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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败家吧媳妇
　　作者：玉拂纱
　　文案：
　　金融巨子何洛铭穿成了一本渣攻贱受文里吃竹马软饭的同名主角攻。
　　顶着落魄少爷渣男人设的何洛铭，对任劳任怨、赚钱养他的司徒悦一见钟情：呜呜，悦悦的软饭真好吃！悦悦好辛苦，他要让悦悦过上好日子！
　　开金手指、悄咪咪炒股炒楼炒原油、开银行搞期货、房产IT外太空，什么赚钱干什么，轻松赚了几个星球的何洛铭开始暗戳戳准备表白。
　　对着司徒悦提便当盒出门上班的背影，何洛铭犹豫再三又怂，摸了摸口袋里鸡蛋大的钻戒，叹息一声：要不，说钻戒是赝品？
　　首富何洛铭日常烦恼1:我该怎样告诉老婆，我已经把他上班的美容院全球1500家连锁店都买了？
　　烦恼2:我赚钱太快，老婆花起来太慢，怎么办？
　　*
　　赶地铁下班回家给何洛铭做饭的司徒悦收到一条银行入帐信息，心想辛苦一年，终于可以给洛铭买条像样的领带。
　　他点开信息，数不清的零让他瞬间惊掉下巴：年终奖10亿。
　　司徒悦苦笑，感谢银行错帐让他也做了次十亿美梦，正准备删掉，信息却接连不断发进来。
　　叮——加班费200亿。
　　叮——交通补贴30亿。
　　叮——伙食补贴40亿。
　　叮——生育补贴100亿。
　　司徒悦慌忙打银行客服：“喂，银行吗？你们这是抽了？”
　　银行客服声音甜美：“司徒先生，请问抽得够吗？”
　　“你们一定搞错了！我还没结婚！”
　　“司徒先生，董事长催婚，可以吗？”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打脸 穿书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何洛铭、司徒悦 ┃ 配角：老婆不会败家怎么办？ ┃ 其它：宠老婆我是专业的！
　　一句话简介：老婆，败家培训班了解一下？
　　立意：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生活始终充满正能量


第1章 
　　“何少爷，何少爷，快醒醒！”
　　“快打120啊！要出人命！”
　　“咝——”人中被掐得生疼，头顶传来痛意，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神经，耳边的声音渐渐清晰，灵魂坠入了身体，何洛铭的神智慢慢清醒。何少爷？是叫他么？
　　他在华尔街办公室工作到深夜，坐着坐着，心脏一阵抽疼，来不及呼救，就失去了意识，他发现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身体，飘向了空中。他死了么？都说精英容易猝死，他不信……也得信了。
　　唉，可惜死不瞑目啊！
　　还有那么多项目没有做完，还有那么多数据没有分析完，还有那么多遗憾……甚至他连谈恋爱都没谈过。
　　正遗憾着，他的魂竟然穿进了一本渣攻贱受文，成了同名的主角攻！他刚要感谢上天垂怜，让他以另一种方式得以重生，剧情却将他雷得外焦里嫩！
　　原主和他同名，富家少爷、纨绔子弟，但是落魄了。
　　一次全家包机去国外渡假，他在酒吧宿醉没赶上飞机，没想到，包机失事，一觉醒来的他从天堂掉到了地狱。
　　他没本事经营父母留下的产业，低价卖给了堂叔，只求能在堂叔的银行谋求一官半职，得到一个稳定的经济来源。
　　有了工作，但他不珍惜，整天翘班去花天酒地，男友换了一个又一个，直到变卖家产和飞机失事赔偿的钱都被白月光骗光。
　　一无所有的他仍不思进取，好吃懒做，不好好工作，靠竹马接济为生，最后穷途末路，天天醉酒，突发心梗离世，结束了惨淡一世。
　　男友？何洛铭暗戳戳高兴了一下，不管剧情怎么雷，这配置倒是合他胃口。
　　一开始堂叔让原主在支行做行长助理，但原主不争气，三天两头不见人，比行长还大爷，好吧，那就放到基层做个业务经理。没想到业务经理没做几天，原主就同客户打得火热，只顾吃喝玩乐，没见拉来业务，情况反应到他堂叔那里，堂叔皱了皱眉，当初答应他不能辞退他，只能让他去柜面上班了。
　　去柜面就去柜面，但是每一个支行都不要他，凡是和他搭过班的人都会抱怨，空降了一个大爷，一个窗口一关门，其他窗口就压力倍增了。原主就像个皮球一般，被踢来踢去，最终被踢到了现在这个储蓄所。
　　今天早晨，原主和另外两位同事一起从金库里推一车现金出来，金库的门刚关上，码成高堆的钞砖突然倒塌，砸中了原主的脑袋，原主一命呜呼了。
　　一想到原主会醉死，他就浑身不爽。他猝死前滴酒未沾，是华尔街金融巨子，父母亲人都以他为荣，怎么能醉死？但是，他不知道能否改变原书剧情，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何洛铭慢慢睁开眼睛，朝左右晃了一眼，发现自己仰面朝天躺在地上，四周散着一扎扎塑料扎带捆绑得很结实的成摞钞砖。头顶的天花板上，悬了好几个监控探头，正在360度旋转采集视角。
　　“哎，何少爷醒了醒了！”
　　“你们俩打120了吗？”
　　“还没来得及打，他就被陈经理救醒了！”
　　三张人脸印入眼帘，一张胖脸，一张瘦脸，一张浓妆脸，他们蹲在周围，七嘴八舌地询问。明知原主已经落魄，这时候再叫他“何少爷”的人，其用意细品？偏偏原主极爱听人们这么叫他。
　　何洛铭揉了揉太阳穴，朝占地面积最大的那人看了一眼，这是柜面经理，姓陈，长得肥头大耳、膘肥体壮，大号白衬衣也只能勉强包住他的大肚腩，蹲在地上累得直喘气。大伙背地里都叫他“胖陈”，年轻的时候也是帅小伙，可能银行工作太安逸了，结婚后就像吹气球一般长胖。
　　胖陈的两边一左一右蹲着一男一女，男的外号叫瘦何，是个瘦高个，女的外号叫美妞，长相一般却每天以美女自称，原主记人只记别人外号，从来不走心。
　　原主的记忆中，当时现金车出来，瘦何在前面推，美妞在一旁扶着。银行规定进出现金库必须要三人，以原主的脾性，他最多跟在后面凑个数，根本不会出力。
　　现金库为了推车方便，没有门槛，内外地面是相平的，根本不会出现车轮卡顿导致钞砖掉落砸到头的情况。
　　那是谁动了手脚，让原主因此丧命呢？何洛铭的眼神又在瘦何和美妞脸上瞟过，两人都不敢直视他，回避了他的眼神。
　　冤有头、债有主，既然占了人家的身体重活一世，那就先算算帐？
　　何洛铭从地上一股脑地起来，拍了拍衣服裤子，弯腰去捡地上散落的钞砖，码到小车上，发现身边没动静，扭头看了眼，只见瘦何和美妞呆呆站着，正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美妞结巴地说道：“瘦……瘦何，我没看错吧？何少爷居然、居然……”
　　“居然……主动干活了？难道是……被砸头砸傻了，改性了？陈经理——”瘦何扭头朝胖陈看过去。
　　“你俩也不知道扶我一下！”胖陈经理还蹲在那里，沉下去的大肚子让他站不起来，等他被两个手下一左一右扶起，再看何洛铭的时候，脸上也有些不可置信。
　　“何少爷，你……”
　　何洛铭忽视了三人活像见鬼一样的表情，故意朝三人问道：“我怎么了？”
　　不算外面的保安，储蓄所柜面只有四个人的编制，却被何洛铭吃了一个空饷，其他人能好看他才怪。
　　胖陈精明的眼珠子一转，试探道：“小心点……钞砖很重，刚才堆的时候重心没码好，倒下来了……哎，你们两个，还不来帮忙！看什么看？还要不要开业？”
　　瘦何和美妞回过神来，赶紧上去捡钞砖，一块一块码上推车。
　　“这样码，遇到地面不平会倒下来……应该这样……”何洛铭无视了胖陈刚才的试探，将钞砖码了一个空心金字塔造型。
　　“这还用你教？我们……”瘦何刚说了个头，旁边美妞一个胳膊肘就射过去了，急忙转换话题，“我们平时都这么码，今天可能哪块码得不结实……”
　　胖陈走过来，凸着眼珠子骂道：“少说话，多干活！”
　　“何少爷，你是不是觉得头痛、要上医院？我记得上一次，你被蚊子叮了个包，还请了三天病假呢！”美妞抖了个笑脸，脸上糊的□□几乎都要抖下来。
　　何洛铭不以为然地说：“没事，就嗑了一下头，顶多一个包，能有什么事？”
　　“何少爷，那今天就……”胖陈朝窗口看了眼，柜面经理要决定今天是开两个窗口还是三个窗口。
　　瘦何微凸的眼珠在眼睛里滴溜溜了圈，笑得很殷勤，说道：“都砸晕了，何少爷还是去医院看看，别留下什么病根才好！”
　　他与美妞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一眼，被何洛铭看在了眼里。
　　平时业务量大，他们自然都希望何洛铭在，哪怕分担半天也好，原主一请假，他们就各种不爽，天天在胖陈那里打小报告，希望胖陈想想办法把原主搞到别的储蓄所去，再来一个能干活的。
　　今天却拐着弯劝他请假？有点反常，事出反常必有妖。
　　“刚才头倒是有点痛，现在……现在好像没事了？”何洛铭毫不在意地摸了摸头，瘦何和美妞的脸色尴尬起来。
　　胖陈抬手看了一下表，催瘦何和美妞道：“手脚利索点，赶紧将现金箱准备好！”
　　“哦——就好、就好！”瘦何看了一眼美妞，示意她赶紧干活，美妞点头。
　　两人麻利地将钞砖推出来，把现金分到外面空置的现金箱里，清点完后，双人上锁，然后一人拎了一个，在窗口坐下来做开业前准备，两人配合默契，动作迅速，根本不需要何洛铭动手。
　　“何少爷，你确定你今天要上班吗？你的头……”胖陈转向何洛铭，一对小眼睛不住往他头上打转。
　　“呃……我……上趟洗手间。”何洛铭盯着胖陈，看他脸上的表情。
　　胖陈听到他说上洗手间后，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这才符合他对原主的期待。
　　“好，去吧、去吧！两个窗口先开，你动作快点！”胖陈挥了挥手，腆着大肚子走向自己小隔间里的办公室。
　　为了柜员上班上洗手间方便，储蓄所在柜台里面修了洗手间，与他们上班的地方只有一墙之隔，何洛铭进去后，把门关上，正在打量镜中的原主形象时，听到了外面瘦何和美妞的轻声交谈，贴着墙壁刚好能够听到。
　　“美妞，你的计策不行啊？往日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这家伙就会请假，今天都被砸晕了，还不请假？”
　　“你说好今天业务量平分，我才给你想主意的，你一个大男人让我一个女人动手，成不成还怪我？”
　　“不是怪你，你再想想主意……一千万的业务量，谁把这存款截留了，奖金够吃我们半年了！”
　　业务量？是不是同那一千万现金有关？
　　何洛铭挑了挑眉……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天使：giegie你好骚啊！


第2章 
　　在洗手间的穿衣镜里，何洛铭趁机观察了一下原主留给他的身体，长相与他的前身居然有七八分像，一米八至一米九左右的身高，白衬衣和黑西裤包裹着宽肩窄腰大长腿，妥妥的大帅哥一枚，果然是“渣男必帅”。
　　何洛铭对数字极为敏感，只瞟了几眼，他就数清了小推车上的钞块，刚好一千万。结合原主的记忆，这一千万是几天前，有个客户打电话来预约取的，需要提前准备好。
　　如今的银行系统都很卷，竞争内容除了优质服务外，银行的存款规模也是客户选择的一个加分项，存款越多，说明这个银行越受老百姓的信任，大家都往这家存款。各大银行把存款与员工业绩挂钩，用存款规模做为对员工的一项考核。
　　对一个只有四人规模的储蓄所来说，突然少掉一千万存款，其惨烈程度无异与割肉了。所以，储蓄所是想截留这笔存款，变成年底的奖金，无奈粥多僧少。
　　动机原来在这里？少掉他一份，他们就可以平均分成三份？哦，不不！胖陈是经理，他的绩效是普通员工的好几倍。他一人占了大头，如果分的人少了，他受益最多，没有他的默许，瘦何和美妞敢这样干？
　　何洛铭摸了摸裤兜，没有手机，银行上班期间，手机要寄存到更衣箱里，这是银行的规定。他抬腕，腕上没有表，原主全身上下没有一样值钱的东西。
　　出去前，他故意冲了一下马桶，抽水声令外面细微的交谈声戛然而止，不说话了，他才好出去，省得出去后大眼瞪小眼，互相尴尬。
　　站到两位奋力准备开窗营业的同事身后，何洛铭挼了挼头发，状似无意地问道：“瘦何？今天几号来着？”
　　瘦何正在清点钞盘，扭头朝何洛铭身后的墙努了努嘴，便把头转了回去，美妞在旁一言不发，两人噼里啪啦地打着计算器、清点着钞箱里的钱数。
　　何洛铭顺着瘦何指的方向扭头，原来墙上挂着一个电子日历，刚才没留神，上面的时间显示居然是他原身猝死的后面一天，他不紧不慢地朝瘦何说道：“听说……华尔街铜牛昨天被偷了一个角？”
　　正在盘钞的美妞突然转过一张粉白的脸来，饶有兴趣地搭话：“华尔街在哪？铜牛是什么？”
　　何洛铭沉默了。
　　地球人很少有不知道华尔街的，更何况还是身处在银行系统、以八卦为乐的美妞。
　　“呃，我头痛，你们先开窗，我去更衣室。”何洛铭的手抚过头顶，上面传来痛意。
　　能砸死人的力道着实不小。
　　瘦何和美妞没有说话，两人相视一眼，便将银行柜面上的物品按照规定放好，缓缓拉起了窗口玻璃上罩着的帘子。
　　何洛铭拐进了更衣室，“呯”地一声将门关上，便贴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只听胖陈在他的小隔间办公室里扯着嗓子朝大厅里喊：“老黄，开门营业！”
　　“唰啦——”储蓄所营业厅的卷闸门被保安缓缓拉了上去。
　　为了防止停电等突发事件，储蓄所特意没用电动门，所以卷闸门手工拉上去发出的声音奇大，提醒着柜台里的员工，紧张而忙碌的一天即将开始。
　　显然，他们都没等何洛铭就营业了。
　　看来，截留一千万的奖金，不准备给他一份了。
　　何洛铭不再听了，用指纹按开了原主的更衣箱。
　　箱子里，空空如也，正中央放了一个手机。手机不是最新款，是去年的款。
　　这款手机，在何洛铭原身时代也一样时髦，一年就出一个新款。
　　他迫不及待地用指纹划开原主的手机，先上网查了“华尔街”，果然，这个世界没有“华尔街”。
　　稍微查了下，便发现，这个世界里，类似华尔街的商业街倒是有，不过名字是“金融街”，标志性建筑也不是铜牛，而是一个魔方大厦。
　　他又查的了一些原身时代的印记，大多功能类似，只是换了个名称，原主这个世界和他原来那个世界的科技发展同步，生活完全契合。
　　看来，书中是个平行世界？
　　划动着手机，他开始迷糊了。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世界？或许，他本来就在书中，只是回到了原本世界？谁知道呢？反正没死，就是赚了！他也不纠结哪个世界的问题了，没有代沟就行了。
　　退出手机搜索界面，他翻了翻原主的社交软件，一翻，震惊了。
　　市面上流行的社交软件都能在原主的手机里找到，每一个软件进去，便是同多人热聊的聊天记录，尺度之大、范围之广，令人乍舌。
　　何洛铭的眉头微皱了皱。
　　原主不是一般的渣，而是渣出了天花板，交往过的众多男友都不占他的记忆内存，往往交往了一阵就换了人，前任连名字都忘记了。
　　在原主不太记事的大脑中枢，有两个人的记忆占额算是大了，一个是他的白月光——也就是卷走了他所有财产的初恋男友顾思安，另一个是目前供他吃住的竹马——司徒悦。
　　他在社交软件中快速地查找着，没有找到原主记忆中的两人，想来，社交软件上都是陌生人。
　　他翻出了通讯录，原主不但渣，而且懒，所有的号码都不存一下，通话记录倒是很多，白天打、半夜打，通话时间有长有短，毫无规律可言。
　　他不放弃，转手又点开了原主的信息，果然看到信息里面只有一个号码在朝他发信息，每天都有好多条。
　　这年头，社交软件中特别某信的功能强大，不但能联系，还能支付、娱乐、购物、导航，只要有网，就没有某信做不成的事情，不会再有人花一毛钱一条去发信息了。
　　他仔细看了看这个号码下面的对话。
　　“洛铭，今天我很忙，中午不能回家。你如果没地方吃午饭，我在电饭锅里煲了你最爱吃的叉烧饭，你回家吃吧。”
　　“洛铭，今天我晚上要加班，晚饭如果没有人请你，你一定要点外卖吃，空腹睡觉太伤胃。记得用我的外卖帐号，你的已经没钱了。”
　　“洛铭，上周说，5号你要去单位开晨会，也就是明天早晨，晚上别玩得太晚！早点回来！”
　　“洛铭，你昨晚喝醉了，是酒吧老板打电话让我来接你回家的，你的工作服洗好放在你的衣柜第二个抽屉里，我先去上班了。”
　　……
　　何洛铭一条一条地翻看，居然发现，原主从来也没有回复过，但这个号码每天都在发。
　　原主还真是……何洛铭要不是占了原主的身体，他真想把原主狠狠揍一顿。
　　原主这么渣，又那么落魄了，没想到他的竹马还在不离不弃地照顾着他的生活，细细碎碎、点点滴滴，不求回报，不求回应，只是一味付出！
　　而那个骗了他钱的白月光，却从来也没出现过，居然也同司徒悦一样，在原主的心中占据着重要地位。
　　何洛铭闭着眼，使劲回忆了一下，好在，原主虽然渣，但他有洁癖，交往的男友只是喝酒娱乐或者只是聊聊骚，并没有去睡他们，而且大部分男友都是奔着原主的钱来的，钱花完了，缘份也散了，还没到躺到一起聊人生的地步。
　　他有点不信。
　　一个如此渣的人，居然看到喜欢的人不去睡？
　　何洛铭又仔细回忆了一下，但想不起来太多，可能是刚魂穿过来，还不太适应，但从他对两个重要人物的回忆看，他是没有睡过他们的。
　　白月光顾思安一直吊着原主，直到他用结婚的名义将原主的兜底私房钱都骗了光，就迅速消失了，连手指头都没让顾思安碰过一下。
　　对司徒悦，原主的情绪可能复杂一些。
　　司徒悦是何家大管家的儿子，比原主小半年，生下来就是原主的玩伴和同学，他们以前一起住在何家，后来飞机失事后，管家一家人都随何家去了，司徒悦因为要照顾宿醉的何少爷，侥幸逃过一劫。
　　原主是知道司徒悦对自己的感情的，他也不讨厌司徒悦，他们天天在一起上学、玩耍，青梅竹马，就连性向都那么契合，一攻一受。但是……原主就是一匹脱缰的野马，放着好好的竹马不珍惜，成年后便撒开欢地找男友，还有着一个初恋白月光。司徒悦默默地承受着少爷的一切，每一次喝醉，都是他照顾，飞机失事前如此，失事后也如此。
　　原主花天酒地，银行上班的工资一发下来，可能一个晚上就同他的狐朋狗友挥霍光了，剩下来的时间他就离不开司徒悦，就是吃着司徒悦的软饭才有底气去渣。
　　虽然精神渣也可恨，但原主不是种马，这让何洛铭稍稍松了一口气。
　　看了几分钟，手机屏幕就暗了下去，旧手机的待电时间果然不能同新手机相比，再加上原主是个忘性大的，也没有及时充电，更衣箱里也没充电器。
　　算了，先解决眼前的事再说。
　　何洛铭将手机放进兜里，出了更衣室，径直朝胖经理的狭小办公室走去。


第3章 
　　“笃笃——”小隔间的门没关，何洛铭敲了敲开着的门。
　　储蓄所地方本来就小，一大半面积都用来建造给客户良好体验的营业大厅了，柜台里面的小隔间小得就像蒸蟹黄包的蒸笼，就算只有一个人，胖陈在里面办公就卡在桌椅的一点点空隙里，动一下都难。
　　胖陈抬了一下头，见到是何洛铭站在门口，马上从打印机上拿下一张纸，推到桌上，说道：“何少爷，你要请假吗？像上次一样，请三天吗？假条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你签一下字就行了。”
　　何洛铭进了小隔间，站在仅一人宽的窄小通道里，低头看了看那张假条，请假理由还给他编了个“工伤”，不但可以请假三天，还可以报销一切医药费。
　　胖陈起身不便，直接扔了一根签字笔过来，小萝卜一样粗的手指重重地敲了敲签字的地方，催他快点签字。
　　何洛铭没有去拿笔，而是抬起头说道：“谢谢领导为我考虑得这么仔细！不过……”
　　“你要请五天？毕竟工伤嘛……也行，就是小何和小于得连续工作五天了。你放心地请吧，他们两人的思想工作由我来做！”看到何洛铭犹豫，胖陈脸上堆起了脂肪沟壑的笑容，连忙贴心地接过了话茬。
　　何洛铭直接开门见山：“我不请假！今天这一千万我会想办法帮储蓄所截留下来，但是，奖金我一分钱也不要！”
　　“哦？”胖陈脸上的表情从惊愕转向惊喜。
　　他试图从工作椅上站起来，但椅子的两边扶手似乎牢牢地卡住了他的肥臀，他最终放弃站起来，将身子陷进了椅子里，五根粗短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轮流敲击了几遍，精明的小眼睛闪出了光，将手一收，说道：“你……有什么条件？”
　　何洛铭说道：“很简单，给我制造一次调回支行的机会。”
　　“你……想调回支行？储蓄所是最基层组织，往上调的话……”胖陈给自己留了讨价还价的余地，能做一个四人团队的小领导，他并没有被脂肪淹没智商。
　　“刚才的事，我完全可以去支行申请调监控，要知道故意伤害罪是可以判刑的，而且主谋的话……”何洛铭欲言又止，果然看到胖陈脸色微微一变。
　　“那只是……只是意外……再说、再说……”胖陈的眼珠在眼眶里打转。
　　何洛铭说道：“但……我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想方法让我堂叔把我调回去就行了，我想，以你的聪明才智……”
　　“成交！”胖陈大手在桌上一剁，马上就来了主意。
　　何洛铭转身朝外走去，尽管柜台里面做了良好的通风系统，但近距离与胖陈待在一起，一股汗臭味让他的身体和心灵都受到不小的伤害。
　　要不是堂叔把原主丢在储蓄所自生自灭，不再想见他，他才不会忍着难闻的气味与胖陈在小隔间说那么久的话。
　　“你真的……不请假了？”胖陈在后面追问。
　　“带伤工作，不是一个更值得表彰的优秀员工吗？”何洛铭说完，就朝他的工位走去。
　　说起来，原主到了储蓄所也有三个月了，业务培训经历了不少，原主就是懒点、渣点，除了恋爱时智商会下降，平时还是正常的，所以对于柜面的一般操作，原主其实是会的，就是……不那么熟练。
　　何洛铭的原身是金融家，虽然没在基层一线操作过，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结合着原主脑中仅剩的一点柜员知识，他镇静淡定地走向自己的工位。
　　领钞箱、盘库、清钞盘、准备凭证、印章、进系统……一系列准备工作一步步地到位了，他也不管另外两位同事怎么看他，不紧不慢地干着手中的活。
　　瘦何在结束一笔业务后没有先叫号，而是试探着伸头问道：“何少爷，你的头……没事了？”
　　“废话那么多？你们要学习何少爷这种轻伤不下火线的精神！上班的时候再闲聊，小心扣你的钱！”胖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小隔间出来，站在他们三人的身后，厉声呵斥了瘦何。
　　瘦何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继续干活。
　　“我准备好了，开窗了？”何洛铭朝他们三人报备道。
　　瘦何和美妞都不说话，点了点头，胖陈在他身后答道：“好，开！”
　　何洛铭在系统里调出了那一千万的存款人信息，从身份证信息显示看，来人男性，42岁，工作单位是建筑工地包工头，这么多现金需要取，必须本人亲自到，他将信息仔细地记下，然后缓缓将窗帘拉了上去。
　　储蓄所里用的是叫号系统，顾客进门便会在取号机上取号，三个柜员叫号，叫到哪个号看似是随机的，但何洛铭观察了一阵，叫号是可以控制的，比如，你可以通过操作的快慢控制自己叫号的量。
　　柜员说白了也是计件工作，大部分奖金是跟你做的业务量挂钩的，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一天有基本的业务量保底，所以柜员们都会练习手速、规范服务用语，尽可能地多做一些业务，多拿一些钱。
　　毕竟，熟能生巧。
　　但是，这些员工里，自然是不包括原主的。
　　原主就是个拖后腿的，他去了储蓄所后，从来也没有一天能完成业务量，有时候干脆不开窗，或者一天应付几笔就完事了。
　　何洛铭叫了几个简单的存取款业务操作号，都顺利地完成了，他一边操作，一边观察着大厅里进来的人。
　　见到何洛铭办理一笔业务奇慢，瘦何和美妞就放心了，他们两使劲地叫号，似乎要把所有的号都抢过去，不让何洛铭多办一件，就像平时一样。
　　何洛铭也不同他们计较，他只是守株待兔而已。
　　储蓄所没有理财经理，胖陈也没有营销的概念，要不然，就凭系统里登记的信息，前一天晚上，储蓄所经理就应该打电话给客户，或者带着礼物亲自拜访客户。了解客户真实的用途后，他们根本就不用提前准备一千万现钞，还要去争抢奖金。
　　这种浪费时间的等待让向来视时间为金钱的何洛铭颇感不爽，但他目前又毫无办法，按照他普通柜员的权限，私自和客户接触，是不合规的。
　　好在，没让何洛铭久等。
　　在离中午下班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营业厅里走进来三个人，都拉着一个拉杆箱，打头的一个人戴着墨镜、腋下夹着包，径直就去取号机前取了号，然后焦躁地来回踱步等着被叫号。
　　“咳咳！”瘦何干咳了几声，美妞收到提示抬起了头。
　　“嘟——”
　　三人几乎同时在系统里叫了号，系统响起了警报声。
　　“陈经理，VIP号，归谁？”瘦何扭头朝胖陈喊道，顺便还默契地与美妞相视一眼。
　　“给何少爷！”胖陈的声音从小隔间里传出来。
　　“什、什么？怎么给何少爷了，明明……”瘦何想辩驳什么。
　　“咳——”被美妞的咳嗽声打断了，示意他何洛铭就在旁边，别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往外说。
　　“你们两平时上班没少接VIP号，今天归何少爷，别什么好事都往自家揽！要学会分享，懂吗？”胖陈肥大的身躯出现在小隔间门口，振振有词地教训着其他两个人。
　　瘦何本来就长的脸拉得更长了，他是没想到胖陈会变卦，暗箱操作的时候又被套进了暗箱？
　　瘦何还想争取一下，被胖陈瞪了一眼：“看什么看？还不干活？VIP客户是人，普通客户就不是人？就没点觉悟！”训完人的胖陈转向何洛铭时瞬间变脸，和蔼地朝他笑了笑，就转过肥大的身体挤进了小隔间。
　　何洛铭顺利地拿到了一千万客户的号，他叫了号，那人带着两个保镖迅速坐到了他的窗口前，一边将手里的证件通过窗口留下的办事通道递进来，一边急着催促：“几天前就定好的取一千万，快点！”
　　“好。请您稍等！”何洛铭深黯金融行业的营销门道，先把客户安抚下来。
　　如果一上来就对人家说“这一千万你不能取”，人家非得投诉你不可！
　　生活到处就有惊喜。
　　就像他死后魂穿进书一样，上天给他关上了一扇门却给他留了一扇窗。
　　何洛铭正飞快地在电脑中浏览着适合这个金主的理财产品，试图从理财角度去说服金主将钱存到利率更高的金融产品时，那个客户突然喊了他一声。
　　“何少爷，怎么是你？你怎么……到银行做柜员了？”
　　从语气看，这人应该是原主的熟识？
　　何洛铭心中一喜，连忙抬头，朝那人招呼道：“哎，是我！你是……”
　　他迅速地在记忆库存里搜索这号人物，但是原主的脑袋里除了风花雪月，根本没记下来多少东西，他想得头顶撞起的包都突突地往外跳，还是没想起来有这号人。
　　“我是你父亲曾经的合作商，去年过年我还去你家送过礼呢……你、你忘记了？”那人摘下墨镜笑了笑。
　　何洛铭：“……”


第4章 
　　“呃，我实在没想起来你是……”何洛铭不耻下问。
　　以原主的脾性，别人在这种场合认出他的时候，他都会否认。也是，曾经高高在上、京都四大纨绔之一的何少爷怎么会承认自己在银行做一个小小的柜员？打死他都不会认的，但现在何洛铭代替了原主，就要把书中的剧情改一改了。
　　“我给你家老爷子送了一柄玉如意，后来老爷子打电话问我是你把玉如意打烂了，问我在哪里买的？”那人不放弃地启发着何洛铭，全然忘记了他刚才还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
　　“哦……原来是葛总！”何洛铭恍然大悟的样子，虽然他还是没想起来，但他知道那人的信息资料。
　　与原主认识，那就好办了。
　　“哎，何少爷，何家没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爷子留给你的产业，你怕是十辈子也花不完吧？怎么会来做个小小的柜员呢？”葛老板见何洛铭开始操作业务，便开始他拉家常，声音从窗口的传话筒里传进来，在柜台里回荡。
　　这是一个落魄少爷羞于见人的尴尬时刻。
　　“嗤——”
　　何洛铭旁边的瘦何，没忍住笑出了声，完美展现了普通大众仇富的心理。尽管何少爷已经落魄，不再有钱，但他也曾经富过，不是吗？
　　但何洛铭却完全不受影响，他一边慢慢腾腾地操作着业务，一边盘算着如何开口：“黄总，坐吃山空呀！以前我不谙世事，如今，才算了解人间疾苦，有份踏实的工作，不至于坐吃山空才是。”
　　“对、对、对！没想到何少爷真是英雄气概，能屈能伸，有机会再合作！”黄老板并不知道原主的底细，开始套近乎，想再从何家捞一杯羮。
　　“黄总，你稍等！我刚来，业务不是太熟，你多包涵。”何洛铭故意没用银行教的术语，也没有用“您”，迅速拉近了与客户的距离。
　　“没事、没事，你慢慢来好了，不急、不急！钱在银行又逃不走！咱们哥俩也老长时间没遇上了，正好可以闲聊一下。”
　　葛老板脸上浮现了理解和耐心，他还朝身后左右看了眼，说道：“你们两去那边客户等候区坐会儿，站后面会让何少爷分心的！”
　　“好的，老板！”两个保镖拉着空行李箱往一边客户等候区过去。
　　见到两个保镖离开了，何洛铭就开始试探：“葛总，眼下不年不节的，也不是月底月初，你要一千万现金干什么啊？多不方便呐，三个人扛都够呛！”
　　“不瞒何少爷说，我这是去……”葛老板朝左右看了眼，然后捂住通话孔，小声地说道，“投标！”
　　葛老板并不知道银行窗口放置的通话器传到柜台里声音会放大，而且还会被录音，他一句“投标”说完，瘦何和美妞都扭过头来看往何洛铭方向，然后叹了声气，回过了头…
　　从用途看，“投标”一定要押保证金，要不然，办不成事呀？
　　“葛总，什么标只要一千万保证金？你现在都跑这么小的工程了？哎呀，你再等等，我马上就好了！”知道了用途，何洛铭开启了忽悠模式。
　　“最近没什么大工程，捞个小的玩玩嘛！何家的业务都被几大家族分吃光了，以前打好的关系要重新走了，现在又没个好机会……”葛老板不知不觉大倒苦水并且忆苦思甜，“我小时没怎么念过书，一直在工地讨生活，多亏何老爷子扶了我一把呀……”
　　怪不得！
　　何洛铭突然停下了手里的活，问道：“你可以在现场直接转账给对方呀？拿现金不安全吧？这么多钱！”
　　“哎呀，我不太操作得清，再说，这么大金额，万一转错了呢？让别人操作又不放心，还是现金靠谱，你看，我请了最好的保镖，绝对万无一失！”葛老板自豪地说。
　　“我有个主意，不但不用承担取现金的风险，而且还可以把一千万当两千万用，葛总，你要听一下吗？”何洛铭说道。
　　本来以为有多难，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么容易就破题了。
　　“当然要听了！何少爷，有这么好的事，中午我请你吃饭！”葛老板来了兴趣，人都坐直了，将头凑了过来。
　　旁边的瘦何和美妞也探了头过来，胖陈从小隔间里硬挤了出来，站到了何洛铭身后，都对他的方法十分好奇。
　　“葛老板，你知道杠杆原理吧？你把这一千万押给银行，银行再给你配几千万授信额度，就可以给你开高于两千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了。银行承兑汇票，你总听说过吧？”何洛铭说道。
　　瘦何和美妞神色各异地转回头，胖陈拍案叫绝，情不自禁地喊了声：“漂亮！”
　　其实这是最基本的银行金融常识，可能普通柜员接触的少，并不太清楚这里的门道，但原主之前做过支行领导，又做过业务经理，了解这个，别人也不会怀疑何少爷被换了芯子。
　　“这个操作起来方便吗？听你说起，倒是见过几个同行用过，也能当钱用。但我……不会用！”葛总问道。
　　“陈经理，我们能开银行承兑汇票吗？”何洛铭扭头问身后的领导。
　　“能、能、能！你现在就给客户申请授信，往上去审批。”胖陈的脸上乐开了花，忙不迭地催道。
　　“这个审批快吗？我下午就要用！”葛老板狐疑地问道，目光却是隔着何洛铭问向身后挂着经理名牌的胖陈。
　　“快，必须快呀！何少爷岂是凡人？”胖陈连忙表态，将事情敲定。
　　“那行了！何少爷，一会儿旁边酒楼我就定位置了，你一定要赏光呀？”葛老板笑咪咪地说。
　　“这……不合规定吧？”何洛铭状似为难。
　　银行从业人员受限良多，并不能吃拿客户，否则会有贪污受贿之嫌。
　　“何少爷，等会你把审批用的表带过去，中午让顾客填一填，我签字后，你就受累去趟支行？走人工审批通道，会快很多！”胖陈已经干净利落地把事情安排妥当。
　　“可是……”何洛铭还想推辞。
　　“何少爷，别推辞了，大不了，我们AA制，各吃各的，就不违反规定了吧？”葛老板不愧是商场上浸淫多年，看到了何洛铭的为难，立马提出了方案。
　　“对、对、对，AA制，好！你们老友相聚，顺便介绍一点业务，各吃各的，不违规！”胖陈热情地满脸堆起了笑。
　　见到何洛铭低头还在思考，他索性将肥大的身体凑过来，附耳对何洛铭说道：“你不是要见你堂叔吗？你堂叔是一把手，一千万以上的业务要他同意才行！正好，你去他那里审批，我就不用另外给你找理由了！”
　　胖陈退开点后，朝何洛铭挤了挤眼，就扭头去喝斥正在偷窥的瘦何和美妞：“看什么看！仔细手上的活，出了错扣钱的时候别哭哭唧唧！还不赶紧干活？没看到外面客户都排起了长队吗？”
　　嗒嗒嗒——像机关枪扫射一般的陈式唠叨，将瘦何和美妞的窥探逼了回去。
　　何洛铭把瘦何瞥嘴的动作尽收眼底，转头朝窗口外还等着的葛老板问道：“葛总，那你的一千万现金，还要不要给你提出来？我再确认一下！”
　　“不用提了，还存你们银行，下午就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何少爷，那我先行一步，咱们隔壁酒楼不见不散？”
　　葛老板夹着包站起来，招呼着两个保镖拖着空行李箱出了门，何洛铭把窗口一关，快速地点好钞箱和盘了库，上午总共也就做了不到十笔业务，没啥出错的地方。
　　“陈经理……”何洛铭刚站起来要请胖陈给他关窗做个复核，胖陈马上就凑过来了，挤开他，就坐在他的工位上，短胖的手指用最快的速度将钞箱和现金盘清楚了。
　　盖好章落下指纹审批后，胖陈催着何洛铭：“我把审批表格准备好，你下班前别忘了拿！对了，下午，你是公干，不用请假，审批完了，让支行业务部门录进系统里，我们这里就能开出承兑汇票了。”
　　“好！”
　　何洛铭去更衣室里拿了自己没电的手机，去胖陈那拿了表格，转身往外走的时候，胖陈叫住了他。
　　他转身：“？”
　　“何少爷，亲兄弟明算帐，你上周欠我两千五百块钱没还，这样，今天AA制去吃饭，我再转你两千五，你到时候还我五千就行了。”胖陈拿出手机要转账给他，何洛铭晃了晃自己的手机。
　　“没电了！”
　　“美妞，窗口关一关，取两千五百块钱过来，要新钞！”胖陈随即就朝小隔间外面喊，把员工当牛做马惯了，一点小事都不肯自己动手。
　　“别忘了你之前说的话？”胖陈提醒道。
　　“不会忘的。”何洛铭接过美妞手里的钱转身就走，留下了目瞪口呆的美妞和胖陈面面相觑。
　　本来就不是一个级别的选手。
　　他们害死了原主，这个债，慢慢再和他们算。


第5章 
　　何洛铭也没推辞胖陈借给他的钱，原主身上连一分钱都没有，手机还没电了，有道是：没钱寸步难行。他揣着钱、腋下夹着文件袋，出了银行的大门，朝四周打量了一下街道。
　　储蓄所处在闹市区，周边都是繁华地段，商业十分发达。右边就是与葛老板约好的酒店，他没有急吼吼地朝酒店走，而是出门左拐往左边的商业街区逛了逛。走了会儿，便看到一家手机店，他进去买了一个充电宝。
　　手机充上了电，何洛铭把原主那些乱七八糟的软件都给卸载了，第一个把司徒悦的电话号码给存了进去。
　　也许是心有灵犀，他刚存了号码，司徒悦的信息便发了进来：洛铭，快吃中饭了，你们今天是吃快餐还是桌餐？我带了便当，不回家了。
　　对方明显是个问句，何洛铭鬼使神差地点了回复，但手又停了下来。
　　他这会儿还不能回复。这与原主的人设太OOC了，会吓坏司徒悦的。
　　刚要收回手机，电话就响了，这个号码经常会给原主打电话，响了几声后，何洛铭便接了起来，里面传出了一个大嗓门的男声。
　　“何少爷！你总算开机了！”
　　“有事？”何洛铭端着原主落魄还自恃清贵的架子。
　　“富贵人间来了两个绝品货色，今天晚上要不要……”那人的兴奋劲透过电话传了过来。
　　“呃……最近有些事在忙了，以后这样的事，不要叫我了！”何洛铭拒绝后直接就挂了电话，麻溜地将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不作死就不会死，原主就算不被他替代，也活不了几年了，他可不能让原剧情这样下去。
　　刚按灭了一个电话，另一个又打了进来，何洛铭无奈接起。
　　“何少爷，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你得请我……”
　　何洛铭面无表情地按灭了电话，拉进黑名单，再来新的电话，他只听开头后，就给这批狐朋狗友全体享受挂机、黑名单享受。十五分钟后，再也没有人打电话给他，世界安静了。
　　看看时间，离吃饭的时间也差不多了，也不能真的让葛老板等，他不再继续往前走，原路返回。经过银行门口时朝里面瞟了一眼，中午时分，只开了一个窗口，今天是瘦何值的中午班，老远就看到他拉长的脸。
　　顾客是上帝知道不？谁来银行看柜员脸色找气受？瘦何不懂事，胖陈在干什么？人在做，天在看，更何况还有原主的前仇。
　　何洛铭一转念，心中对这个储蓄所的最后一丝善念也收走了！
　　在酒店门口报了葛存学的名字后，服务员直接将何洛铭带到了一个豪华的包厢，葛老板独自一人坐在里面，起身进来迎接：“何少爷，你来了？小姐，麻烦上菜！”
　　“葛总，不用麻烦了，我赶着去支行审批呢！吃饭就改天吧？你赶紧填一下资料吧！”华尔街从来没有酒桌文化，办事效率简洁快速，何洛铭不想在这些无谓的事上浪费时间。
　　“那……怎么好意思？”葛老板还想客套一下时，见到何洛铭已经把审批表一张一张地摊开放在了包厢里的茶几上，手上拎着一支签字笔等他过去，也就不客气地坐下来一张一张填起来。
　　葛老板果然如他说的没什么文化，填几张表，就费老鼻子劲了，但何洛铭耐耐心心地替他讲解，都是业务层面的字面意思，难倒是不难，不过他的认真劲令葛老板对他刮目相看。
　　“何少爷，你……你现在这么神气了？看样子，重振何家有希望了……对了，这是我的名片，下次有业务的时候，还是考虑考虑我这个老朋友？”葛老板不愧是老江湖，夸赞了何洛铭一翻后，笑咪咪地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何洛铭客气地收下了名片，然后将填完的表一张一张收起来，撂了撂齐，说道：“葛总，审批流程进入系统后，会有专人同你联系，你只要在手机里上传相关证件，下午我亲自去支行走流程，一定会在你使用前将承兑汇票给你审批出来。”
　　“那真的谢谢何少爷了。”葛老板感激地说道，见何洛铭将纸收进了档案袋，已经站了起来，急忙上前挽住他的手道，“来都来了，就吃两口吧？饭总是要吃的……”
　　正在这时，包厢的门敲响了，几名服务员捧着菜鱼贯进入，何洛铭不着痕迹地抽出手道：“不了，我赶着去支行，就不吃了。支行那有食堂，我正好可以去食堂偶遇一下几位直管的行长……”他点到为止，并没有说下去。
　　葛老板心领神会，不再挽留，说道：“那你请自便！！小孙、小孙……”他紧走两步，上前替何洛铭打开了门，朝门外喊着。
　　“老板，有什么吩咐？”刚才拎空行李箱的一名保镖从对面一个包厢里探出头来问道。
　　“开车送送何少爷！”葛老板下了命令。
　　“葛总，电话联系！”何洛铭朝葛老板打了个招呼，爽快地就跟着司机出去了。
　　原主身上又没有车钥匙，他去支行就得打车，他理解葛老板的用意，他坐葛老板的车可以让葛老板放心，一举两得。
　　葛老板一方面是为何洛铭考虑，有锦上添花的意思，另一方面，他自然还是不太信任这个坊间传言的“纨绔子弟”，万一他没去支行，那岂不是把他下午招标的事搞黄了，所以必须派司机去送，这也是一个商场老江湖不动声色的考量。
　　坐着葛老板的豪车，何洛铭夹着文件真的到了支行，也真的出现在支行的食堂，排在窗口打饭的队伍后面。
　　他一出现，引来了众员工的纷纷扭头和侧目，但看样子，不光是他那帅气的外表所造成的，还有些其他的东西，从那些员工毫不避讳、直接就对着他指指点点的议论中就可以看出来。
　　“快看！那不是何少爷吗……他不是被踢到储蓄所去了，怎么又来了？”
　　“何少爷来了！终于又见到他那张帅气的脸！让我多看两眼！”
　　“看什么看！你又被他那张脸给迷住了！你不知道他、他……好那口嘛……”
　　如是种种，都传到了何洛铭耳中，看样子原主在支行也是个风云人物，在单位果然没有秘密，大伙都知道他不受他堂叔待见，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议论。
　　不过，他不恼，这是最快地了解原主过去的一个方法，知己知彼才好改变剧情走向，要不是他已经随着排队的人流走到了窗口前，他倒还想多听听原主还有哪些值得同事们议论的事。
　　“何少爷，您、您……吃、吃点什么……”何洛铭站在窗口前，看到里面打菜的师傅拿着菜勺瑟瑟发抖。
　　他不明就理，正想回忆一下原主到底在食堂干过什么，就听在他身后排队的几人议论这件事，他装做正在挑选菜品的样子，稍稍停留了下，听听事情的原委。
　　“以前何少爷每次到食堂吃饭就会找打菜师傅的麻烦，你看、你看……现在打菜师傅对何少爷都有心理阴影了！”
　　“哎，我就见过他将饭菜扔到打菜师傅的脸上和打碎打饭窗口的玻璃，听说还有一次将打菜师傅的头从窗口拽了出来？你见过吗？”
　　“嘿哟！那回我可是见了，太暴力了！幸好，行长给私了，要不然何少爷可得判刑哪！”
　　“……何家落魄了，锦衣玉食的何少爷当然吃不惯食堂的饭，也不能拿食堂工作人员出气！”
　　“当——”就在何洛铭驻足之际，打菜师傅以为他又要做妖，紧张得菜勺都掉了。
　　“师傅，来份二十五元的套餐！”何洛铭挑选了一份中等价位的套餐，刷指纹从员工卡里扣了钱，抬头朝里面望了望，“师傅？”
　　“哦，我拿、拿给你……”打菜师傅怕何洛铭反悔，连忙将餐盒递了出来，只是用力过猛，捏破了盒边，洒出了不少汤汁。
　　“我再、再给你换一份！”打菜师傅想将餐盒收回，这份送过去，引得一顿暴打是逃不过的，虽然后来行长亲自上门安抚过，但实在后怕呀！
　　何少爷被踢去了储蓄所，支行的食堂工作人员还偷偷开了庆功宴，没想到，何少爷今天突然到访，打菜师傅能不吓到么？
　　“不用了，这份就行！谢谢！”何洛铭从打菜师傅手中截下那份快餐，端着就走。
　　“谢？哎，小张，我是不是幻听了？何少爷不打我，居然还对我说了谢谢？今天的太阳打从西边出了？”打菜师傅用勺子敲了敲自己的头，“痛呀！不是在做梦！”
　　何洛铭也不管别人怎么看他，端着餐盒找了个空位置，将档案袋放到旁边，掰了双一次性筷子吃了起来。
　　原主的肚子饿了。
　　原主昨天晚饭是啤酒喝到饱，早上上班快迟到了，早上什么都没吃，死都是个饿死鬼。
　　吃完了东西，才好算帐，不是吗？
　　何洛铭将快餐盒往垃圾筒里一丢，两个指头夹了一张纸巾按了按嘴，还友善地看了眼四周参观他吃“人类伙食”的支行同事，将文件袋夹到腋下，在众目睽睽下，往食堂二楼去了。
　　那里行长级别的专用食堂，一逮一个准。


第6章 
　　“唉……何少爷又要做什么妖了……”
　　“可怜的行长哟……嘿嘿，又有好戏看了……”
　　在一片唉叹和嗤笑声中，何洛铭迈着大长腿跨上了楼梯。
　　银行系统廉政建设后，中层以上领导不能在外面吃受客户所请，商务接待也限制了标准，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不能去外面吃，就把酒店大厨叫到自家单位食堂吃；不让喝茅台，就把茅台灌到矿泉水瓶子里喝“矿泉水”；不让美女服务，就把美女招到单位，给个临时工编制，美名其曰：引导员？总之，各种变通手法曾出不穷。
　　就如原主所在支行的食堂，一楼是正常的员工食堂，没什么问题。上了二楼，学问就大了，行长的VIP俱乐部，普通员工只知道是行长餐厅，从外头看看和员工的待遇差不多，却不知道里面的真实情况，原主倒是有幸跟着堂叔进去过一回。
　　食堂二楼外表面与一楼没什么两样，上了楼梯后，拐进食堂里也是正常的堂食大厅，很简陋的连椅四人桌子、两个打菜窗口，行长没几位，用不了多大地方。一旁的角落里有扇小木门，看起来也很普通，上面挂了一个“仓库”的牌子。
　　外面空无一人，何洛铭直接推开了“仓库”的门，进去后，里面有三扇门，他打开了中央那扇门，那扇门打开后，里面有扇不锈钢大门，上面是密码锁。
　　何洛铭闭目在原主的脑中搜索，直到头顶的包突突地跳了起来，他才搜到记忆中那一幕。当时堂叔带他到了这里后，抬手按密码，他回忆着堂叔的手指动作，在密码盘上按了几个数字。
　　“滴”一声，门开了。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一楼二楼食堂面积明明一样大，二楼就在前面装了个小厅，大部分面积都在这道密码门后面。通道走完后，尽头有扇门，打开后，视线就豁然开朗了，里面是“春夏秋冬”四个豪华的包厢，旁边还有吧台、足浴房、麻将室、KTV室、室内影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一个包厢里隐隐传来笑声，何洛铭不犹豫，直接就推了进去，门一开，里面一桌觥筹交错的人脸色大变，其中一人手中的酒杯瞬间掉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堂叔很好认，头发最少的那位就是，坐在正中央，两位美女引导员一左一右坐着陪他喝酒，其他都是支行的几位分管副行长。不过，里面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见到进来的人是何少爷，而且只有他一个人，众人都松了口气，神色莫异地看着一把手。
　　“阿铭，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有事吗？”堂叔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镇定的脸上看不出来任何表情。
　　何洛铭站在门口说道：“何行长，有笔业务需要你审批一下，两千万的银承。”他举了举手中的文件袋。
　　“哦？你到储蓄所了居然还会拉业务？难得、难得……刚好，几位行长都在，你把审批材料都给他吧？”堂叔挥了挥手，其中一位行长接到眼神就朝何洛铭点了点头。
　　何洛铭也不客气，走过去，将材料放到他面前，嘱咐了一句：“客户下午要用，三点前要批出来！”
　　行长拿起了材料，面有难色地朝堂叔看了眼，堂叔又伸手挥了挥，那位行长乖乖地拿起材料，往包厢外面走。
　　看到何洛铭还杵在包厢里，堂叔看了他一眼：“？”
　　何洛铭大大咧咧地说道：“堂叔，借一步说话？”
　　堂叔坐着不动。
　　何洛铭举了举手机，说道：“刚才进来的时候录了一段视频，要不要发给您看看？”
　　桌上的几人听后脸色又阴了下来，两位美女站在旁边局促不安，只有堂叔像泰山一般岿然不动，朝他说道：“看不出来我喝多了，还不过来扶我一把？”
　　何洛铭：“……”
　　堂叔的城俯深不可测，脸上平静如水，哪里能看得出来喝没喝多？
　　但他脚下一动，还是上前，扶助了堂叔的手臂。
　　“各位吃完就回去工作吧，我少陪了。”堂叔客套了一句，带着何洛铭走向了包厢包，拐进了KTV包厢里面。
　　包厢里的隔音墙足足有半米厚，不要说在里面谈话了，就是在里面吼叫，外面都听不到。
　　“说吧？什么事？”堂叔进了包厢后，示意侄子把关门上，自己则熟练地葛优躺地歪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看样子，午休的条件真不错。
　　“堂叔，我不想在银行了。”何洛铭居高临地看着这位在银行界德高望众的行长。
　　“咱们的协议签了，辞退得付你好大一笔钱。”堂叔的脸上渐渐弥漫起倦色，挥手的动作也慢了许多。
　　“如果我主动辞职，就不算。”
　　“什么条件？”
　　“五百万！”
　　“呵，小子，狮子大开口啊！”堂叔的眼睛慢慢闭了起来，只剩下一条缝还盯着他看。
　　“我离退休还有三十多年，你一年得付我20万吧？再说，我还附送你一个方案。”何洛铭依旧是站着说道。
　　“什么方案？”堂叔双眼那条缝又扒开了些。
　　“我们那个储蓄所地段不错，可以改成自助私人银行。”何洛铭简洁地说完，便看到堂叔双眼猛然睁开了。
　　自助私人银行在国外很成熟了，方便又私密，还减少了人工成本，但在国内，自助银行的功能还局限于ATM存取款。国内的银行人员屡次派人去国外学习，但最终学习来的东西都不中国化，水土不服都不了了之了。
　　“方案可行？”堂叔的眼里又聚拢了猜疑。
　　“当然可行！我那么多年在国外留学不是白混的！在储蓄所待了三个月，我日思夜想，做出的自助私人银行方案肯定适合本地。”何洛铭说道。
　　“什么时候能把方案给我？”
　　“三天后。”
　　“成交！三天后，一手交钱，一手交方案。”堂叔挥了挥手。
　　“好！”
　　见到何洛铭转身就走，堂叔不由叫住了他：“哎，等等……”
　　“堂叔，您放心，您倒台对我没有任何好处。不过，入口的密码锁得换成人脸识别才行。”何洛铭没有转身，将手机晃了晃，推开包厢门出去了。
　　和堂叔谈好后，葛老板的事和自己的事有了着落，接下来，他要找个地方把值五百万的方案写出来。
　　去哪呢？回家吧？
　　原主已经没有家，房产都在顾思安的撺掇下变卖光了。原本是卖了给他带来不好回忆的何家大别墅，与顾思安一起组建家庭，没想到钱财都被顾思安席卷一空。
　　原主又悔又恼，天天在酒吧买醉，直到有天喝多了朋友逃单把他押在酒吧，被司徒悦接回了他租住的小屋里。
　　司徒悦一家原本也住在何家大别墅里，何家出事后，他无偿把何家偌大的房子打扫得很干净，每天都给原主做饭。只是，原主为了尽快将别墅腾空好卖掉，就把司徒悦赶了出去。
　　司徒悦也没说什么，只要何少爷能幸福，他做什么都愿意，就一个人默默地收拾起行李搬走了。
　　司徒悦的父母和哥哥都在飞机失事中去世了，但他收到的赔偿款却给了原主。
　　因为原主将何家的产业低价卖给堂叔后对司徒悦说了句：“我迟早有一天要把何家的产业从堂叔那再夺回来！”
　　夺是夺不回来的，只能回购，但回购需要一大笔钱，所以司徒悦把钱打给了何少爷。不过，当时的原主真是个人渣，连同司徒悦的那份，一起被顾思安卷走了。
　　司徒悦租的小屋不大，一室一厅而已，他把卧室让给了何少爷住，自己则在客厅打地铺。
　　何洛铭如果突然一改原主的形象，在家彻夜做方案，会不会被司徒悦怀疑？除了顾思安，司徒悦算是最了解原主的人了。
　　算了，还是把这五百万拿下了再回家吧。
　　何洛铭给拿起手机，略微斟酌了下便发了一条信息给司徒悦：“我要出差三天。”
　　本来只想编个善意的谎言，否则以原主的人设要是三天做方案，一定会吓到司徒悦。
　　不过，有时候，撒谎就会停不下来，撒了前面一个，就要撒更多的谎来圆前面的，后面他就后悔找了这个理由了。
　　等了三分钟，司徒悦回复了：“什么时候走？”
　　“今天。”
　　“要不要带行李？我现在来不及赶回来给你收拾行李。”
　　“不用带，那边住酒店，我买两件换洗的衣服就行了。”
　　何洛铭刚把这条信息发过去，“叮——”手机收到了一条入帐信息：“您卡号xxx的银行卡收入500元。”
　　紧接着司徒悦的信息又发了过来：“工资要下个月才发，你省得点花，不够的话我去问同事借点？”
　　何洛铭要哭了，手机那头的到底是个什么神仙？！他忍着回拨电话的冲动，发了句：“够了。不说了，我忙了。”
　　手机那头安静下来，不再回复了，许是怕打扰到在忙的他。
　　原主以前是不是软饭吃得太顺手了？司徒悦真的对原主无愿无悔地付出一切了！
　　何洛铭真想骂一句：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东西！
　　他猛得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这是对原主扇的。


第7章 
　　先向司徒悦请了假后，胖陈那请假就方便多了。
　　“承兑的流程已经走了一半了，何少爷，你的效率果然高！什么，要请假三天？没问题、没问题！”业务完成，意味着奖金到手，胖陈脸上的褶子都笑出了花，他挥动着胖乎乎的手，毫不客气地拍了拍何洛铭的肩。
　　从储蓄所出来，胖陈的大手在他背上按过的热乎劲还在，何洛铭沿着街道仔细观察，将附近的一些配套设施、高档住宅、商圈分布等细细地记在脑中，然后挑了一家环境清雅的酒店住了进去，他需要有个稳定安静的环境。
　　三天后，一份《城区储蓄所升级改造自助私人银行方案》全新出炉，有周边商户分析、装修、自助机械引进、人员远程监控、投资财务分析、回报率、营销规划等，总之，对得起堂叔出的五百万了。
　　对何洛铭来说，这样的方案只能算是个小项目了，两天足够。
　　剩下来的一天，他还顺便做了一个《关于提高银行系统员工服务素质的可行性报告》，把银行业的核心竞争归到了服务上，提出了提高竞争意识更加细碎、实用性的方案。这是白送给他堂叔的，为的就是建议行长剔除卑劣小人。
　　堂叔的行长办公室里，何洛铭将两个方案送了上去，堂叔翻看了下，感觉很满意，拨通了电话：“你把东西发给何少爷。”
　　一分钟后，一条500万的入帐信息和离职手续同时发到了何洛铭的手机里。
　　“那堂叔，我就……先走了？”何洛铭毫不留恋地就告辞。
　　“阿铭，以前是我低估了你，何家没有白白培养你，离开后，你不能再这么混日子了。”花五百万就请走了这尊赶不走的“瘟神”，还白得了一个自助私人银行的方案，城府再深的堂叔此时再也没有掩饰心中的得意，将侄子又耳提面命了番。
　　“好。堂叔，再见！”何洛铭脚步轻松地走出了银行。
　　用不了多久，储蓄所的同事们就会收到他离职的消息，他们一定会欣喜若狂。
　　不过，他们得意不了多久。
　　储蓄所一改造，他们三人就会失业，就算不取缔储蓄所，这三人也不能在堂叔的银行混了，他在方案中把他们三人做了反面案例分析，谁看了他们的恶劣行径都不会再继续聘用他们。何洛铭做了两手准备，务必把这三人赶出银行。
　　他们三人本来想让原主磕破头请假，不再分他们的奖金，但失手把他害死了，杀人应该偿命，但何洛铭认为对这三人来说，钱比命重要，掐断了他们的经济来源，无异于杀了他们。杀人诛心，人活着，钱却没了，还有比这个更诛那三人的黑心的吗？
　　只是他没有预计到原主的身体情况如此糟糕，连续奋战三天后，在走出支行时，眼前突然一黑，就晕了过去。
　　迷迷胡胡中，他觉得有个温暖的东西在触碰他的额头，他伸手将那温暖的东西握在手心，用力攥住。
　　“啊，少爷，你、你……放开我呀！弄疼我了……”
　　一道委屈的声音传进何洛铭耳中，他渐渐清醒过来，睁眼一看，他正睡在原主记忆中的临时住处——司徒悦的小屋里。
　　刚才还在委屈的声音又惊喜地欢快起来：“少爷，你醒了？”
　　何洛铭转头，对上了一双黝黑清丽的眸子，与原主的记忆中一模一样。司徒悦长相清秀，皮肤很白，在原主的一众男友里，长得不算最惊艳，原主对他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一对黑眸。
　　“对、对不起！”何洛铭连忙把自己的手松开。
　　司徒悦的手比他正好小一号，握在手里温暖细滑，他握着都不想松开了，可是他把这只手抓疼了，不得不松开，手背上明显红了起来。
　　司徒悦收回了手，迅速将手背到身后，偷偷地揉了揉。
　　他蹲在床边，微仰脖子，不让眼泪流下来。他眼底的泪光倔强地打转，就是不落下来，眼神出奇地亮了一下后又隐在下垂的眼睑中，抿了抿唇才小心翼翼地又问道：“少爷，饿了吧？我去把饭热热！”
　　“你等一下！”
　　他猛得要站起来，何洛铭扣住了他的腕，这回力度放轻了许多，仔细地将他的手背看了看，白晰的皮肤上已经显出了五个手指印。
　　但司徒悦却没有让他多看，迅速地将手抽回去，背到了身后，嘴里不住地说：“我没事、没事！”
　　面对这样的美人，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暴虐，这和原主有什么区别？何洛铭有些无措，第一次试着尝试着去哄人：“把你弄疼了？”
　　“少爷，你……你在关心我？”司徒悦喜极而泣，隐忍多时的眼泪滑出眼眶，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眼泪滴到了何洛铭的手背上，烫得像开水一样，烫破了皮肤、烫进了他的灵魂。
　　眼泪杀！
　　仿佛一支比丘比特的箭，射中了何洛铭的心脏！
　　何洛铭对任劳任怨、辛苦赚钱养他的司徒悦一见钟情了！
　　小悦悦，原主也太不是东西了！
　　你那么好，他却不知道珍惜！从现在开始，换我来爱你、守护你。
　　“不用忙了……”何洛铭想说，他今天有五百万了，他们可以出去吃顿好的。
　　“你是不是又嫌我吃的不好？本来想等你一起吃饭的，那……那我给你熬份海鲜粥……”司徒悦又抿了抿唇说道，薄唇上抿出了两道红印子。
　　何洛铭惊了：“海鲜粥？”他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最喜欢吃海鲜粥？家里没海参了，我这就出去买，你……你再休息一会儿吧！”司徒悦站起来，已经朝玄关走去了。
　　“我说，不用热了，随便吃点就行！”何洛铭连忙喊住他。
　　原主的软饭不但吃得心安理得，还吃得挑三捡四，司徒悦自己省吃俭用，还要抠出钱来给他买那么贵的海鲜。这海鲜粥，原主吃得下，他可吃不下！
　　“随、随便？少爷，你以前可是从来不喜欢随便的呀？”司徒悦回过头来，眼里升起了狐疑。
　　如果司徒悦知道原主的身体里已经换了芯子，他还会以前一样默默无闻地站在身后毫无保留地付出吗？何洛铭不敢赌！
　　“偶尔喜欢随便一点，不行吗？”何洛铭一时半会儿也编不出理由了，又怕像上次请假说出差一样，这个谎越编越离谱、越编越心慌，只能学学原主的语气，说得理直气壮些。
　　何洛铭本以为他这样说以后，司徒悦又会委屈，他又得想法哄一哄，没想到——
　　司徒悦眼里的猜疑一扫而空，马上就欢快地说道：“好啊，少爷，你喜欢什么都好！”然后就冲向厨房去准备饭菜。
　　喜欢你呢？这句话生生地被何洛铭压在了舌尖。
　　可他现在没把握说！否则一旦失去悦悦了可怎么办呢？
　　望着小厨房里忙碌的身影，何洛铭慢慢摸向了自己的心脏，那里正以小行星撞地球般的速度跳跃着，胸膛里满满的，这是一种他从来也没有体验过的新奇感觉。
　　系着围裙的司徒悦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放到了客厅的桌上，还细心地为两人盛了饭，朝卧室里探头进来，说道：“少爷，饭菜准备好了，我只把汤热了下。要……扶你起来吗？”
　　他一眼见到何洛铭捂着胸口，不禁脸色大变，迅速冲进卧室，来到床前，拽着他的胳膊，问道：“少爷，你没事吧？胸口疼吗？要不要去医院？”
　　何洛铭只能把手放开，五指伸了伸，最终没敢落到司徒悦的手背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没事没事，胸口这里……突然有点痒……而已。”
　　好吧，他只能又一次撒了个谎。
　　一向坚持要以事实说话的华尔街金融巨子，如今成了一个撒谎成性的软饭男了……不行，他不能活得像原主一样。
　　可是，他的想法在第一口米饭下肚时就改变了。
　　呜呜，小悦悦的软饭真好吃！
　　虽然情人眼里出西施，何洛铭的评价有夸张的成份，但司徒悦的手艺真是不错，普通的三菜一汤被他做出了五星级酒店大厨的感觉。
　　又扒了一口饭，再抬头时，自己碗里的菜都堆了出来，对面的司徒悦却几乎扒着白饭。
　　何洛铭想把菜扒回去，但想到原主并没有和司徒悦在同一个碗里吃过饭，也就不敢贸然行动，只得劝着：“你也吃……”
　　司徒悦把仅剩下的一块红烧肉堆到了何洛铭的碗里，将浓汤往自己饭碗里熟练地一浇，快速地开始扒饭，抬头看到何洛铭正定定地看着他，他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说道：“你怎么不吃？是……不好吃吗？”
　　他的嘴里含了一口饭，奶膘胖起来，两腮一鼓一鼓的，说起话来像一只小仓鼠。
　　“凑合吃吧！”何洛铭明明想说好吃，但原主从来也没有表扬过司徒悦，他怕用力过猛。
　　“那就是我做得还行！少爷，这已经是你最近对我做的最高评价了……”司徒悦停顿了一下，奶膘又飞起来了。
　　啊！好可爱！
　　何洛铭的眼神都要溶化了！
　　好想尖叫一声，但他只能依依不舍地转开视线，狠狠地咬了一口红烧肉，在心中发誓！
　　悦悦好辛苦，他一定要让悦悦过上好日子！


第8章 
　　何洛铭好不容易才扒拉完碗里的饭菜，一个饭勺横进来，又给他加了半碗米饭，连忙推辞道：“够了、够了……”
　　司徒悦用饭勺在电饭煲底部划拉了几下，将最后一点锅巴放进嘴里嚼着说：“少爷，难得见你胃口大开，所以……一定要多吃点！”
　　“你吃呀！”何洛铭将饭碗推过来，司徒悦明显没吃饱的样子，可是饭已经没有了。
　　司徒悦笑吟吟地将饭碗推了回来，说道：“我要减肥呀！你吃、你吃……”
　　何洛铭抬眼将司徒悦的笑容尽收眼底，那笑就像春风拂面，将他的心熨贴得格外舒服，但他不能直勾勾地盯着人多看，很快将视线移开，随便找了个话题掩饰自己的尴尬：“减肥？你可一点也不肥！”司徒悦身形颀长，文质彬彬，哪里都长在何洛铭的审美眼光里。
　　司徒悦迟疑了一下说道：“可是……你以前都说我太肥，还让我少吃点……”
　　何洛铭楞了一下，两秒后反应过来，说道：“以前流行瘦，现在不流行了，总要吃饱对吧？别苦了自己的身体。”
　　司徒悦眨了眨眼睛，睫毛轻轻卷翘了几下：“我吃饱了……倒是少爷，最近都没好好吃饭，才会饿得晕过去！”
　　何洛铭扒饭的手一停，问道：“我……是饿晕的？”
　　“血糖太低贫血了，是你们支行的门卫打电话给我，我去的时候你正躺在门卫的值班室里。”司徒悦抿了抿唇，继续说道，“我真的不是想省钱，我看你没事，就打车先把你送回家，如果你觉得哪里不舒服，我再送你去医院！”
　　“去医院？不用、不用……”何洛铭叹了口气。
　　司徒悦租的房子在一个老小区的五楼，他的身体比司徒悦强壮许多，这样瘦弱的人要有多大的力气才能把一个昏迷的男人从一楼扛到五楼？何洛铭想象不出来，司徒悦单薄的身体里到底蕴藏了多少能量！
　　“没事，我有钱！你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司徒悦着急起来，见何洛铭又继续吃饭，便试探着说道：“少爷，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我要是说了，你可别骂我？”
　　何洛铭抬头：“我以前经常骂你？以后，有什么你都可以直接说！”
　　“真的？少爷，你没喝酒吧？”司徒悦明显不信。
　　何洛铭放下筷子，举起右手发誓：“我，何洛铭对天发誓，以后滴酒不沾，如有违背……”
　　“呯——”他刚说了个头，司徒悦猛然从对面站了起来，起得太快，将椅子带倒了。
　　司徒悦冲过来抢过何洛铭的手，说道：“不用发誓、不用发誓！我相信你还不成吗？”
　　司徒悦温暖柔软的手包住了何洛铭的手，他全身上下瞬间涌起了一股热流，血管里的血渐渐沸腾起来，血液全部流向了身体某个地方。
　　何洛铭尴尬地放开了司徒悦的手。
　　他是个性取向很明确的男人，司徒悦这样不顾忌地将他带回来一起住，就不怕原主兽性大发吗？还是说，司徒悦早就做好了对原主献身的准备？司徒悦到底有多爱原主，才会这样一如既往地付出呢？
　　何洛铭羡慕原主、嫉妒原主！
　　好在，原主根本就没怎么看上司徒悦，没有占过司徒悦的身子，不过，司徒悦似乎并没有觉得原主对他哪里不好，依旧一无反顾。
　　“刚才要对我说什么？”何洛铭抽出手，并不是他嫌弃司徒悦的触碰，而是他现在的血压有点不太稳定，万一自己没控制住，将司徒悦扑倒，那他会恨自己。
　　司徒悦把倒掉的椅子扶起来，思考了一下说：“还是不说了吧……现在……”
　　“不说了？”何洛铭蹙了蹙眉，他的本意是想让司徒悦对他畅所欲言，不用像以前那样小心翼翼，可是他一皱眉，司徒悦就害怕起来。
　　“说，我说还不行吗？”司徒悦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学生般，自我检讨似地说，“本来我想说，你的私生活应该节制一点……虽然你以前也有玩两三天的时候……但是……”
　　感觉到对面气氛不对，司徒悦悄悄地掀了掀眼睑，只见何洛铭呆楞着，他急忙解释道：“少爷，我并不是要干涉你私生活的意思，只是、只是……少爷，你别生气！我……下次不敢了……”
　　司徒悦不是个会说谎的人，急得涨红了脸，只好又低下头，盯着餐桌看，像在等待审判的犯人一般心虚。
　　司徒悦红着脸的样子又羞又可爱，令人保护欲激增，何洛铭猛得扒饭，才将自己要冲过去将司徒悦搂在怀里的冲动压制了下去。
　　何洛铭嚼了一分钟，才将自己的心绪调整好，他想叫司徒悦一声，可是在脑海中搜索了个遍，原主很少称呼司徒悦，没个合适的叫法。
　　何洛铭又将原主暗骂了一顿，说道：“那个……我没有生气……”
　　“真的没有生气？”司徒悦快速地抬起了头，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去，不自信地小声说，“可是，你以前就因为这样经常发脾气呢……”
　　何洛铭抚额。
　　原主到底是做了多少恶啊？看司徒悦这样小心翼翼的样子，何洛铭莫名地难过起来。
　　他微闭了闭眼，努力回忆了一下，脑中不由浮现了一片狼籍的客厅。前不久，原主因为司徒悦做的菜不合口胃，便将餐桌整个掀翻，又将屋子里的东西摔得乱七八糟。原主在那大喊大叫，而司徒悦一声不吭，蹲在地上，将碗碟的碎片一片片捡起来。
　　原主太不是东西了！
　　“啪！”何洛铭实在没忍住，重重在桌上拍了一下，他诧异自己不受控制的行为，连忙抬头去看司徒悦。
　　果然，司徒悦在他拍那一下桌子的时候，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额头上的碎发都落到桌面上了。
　　何洛铭不忍，只好又编瞎话说：“这桌子太不结实了，敲一下就摇晃……等我有钱了，就换一套好点的家具。”
　　这张桌子边缘的斑驳印记，那是无数次被掀翻在地的证据，司徒悦的心，其实也是同样斑驳受伤呢？只是，坚强的司徒悦从来也不表现出来，想这到，何洛铭的心剧烈地疼起来。
　　见到司徒悦不太相信的样子，何洛铭又试着哄了哄，道：“我真的没生气……今后，我会控制我的脾气……谁对我好，我知道的……”
　　原本是想让司徒悦心里好受一些，没想到，起了反效果。
　　司徒悦的头越垂越低，几乎就要嵌进桌面上了，肩膀轻轻颤抖起来，何洛铭有些不知所措，他是哪里说错了？
　　“你、你……怎么了？”这回换成何洛铭小心地问了。
　　司徒悦不说话，肩膀抖得越来越厉害，他伸手擦了擦眼睛，慢慢抬起头来，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他勉强笑了笑说：“少爷，你……是不是想让我走？上一次，你让我搬出去时，也是这样对我说好话的……”
　　什么？何洛铭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惊呆了，手中的筷子掉了地上，他忙不及地弯腰去捡。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是说……”纵然是有舌灿莲花的本事，面对这样坚强又敏感的司徒悦，何洛铭也结巴起来。
　　“少爷，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了，我这就找房子去住……明天、明天一定搬走……绝对不会防碍你的……”司徒悦的声音哽咽了，但眼泪仍不肯当着少爷的面流下来。
　　他站起来收拾桌上的碗，一个一个摞起来，突然想起来，说道：“少爷，房租我多交了一个月，下个月、下个月……如果你交不起房租，还是我帮你交吧……我会和房东沟通好，我要月底才发工资，能够顺延到月底就好……”
　　何洛铭想起了卡上躺着五百万。
　　这让他面对司徒悦的时候有罪恶感。
　　五百万虽然不多，但是足够给他们换一个好的居住环境了，这个倒是不难。
　　难的是如何开口呢？
　　何洛铭第一次为花钱犯了难。
　　“那个……那个……司徒……悦……”何洛铭艰难地叫出了司徒悦的名字，一边观察着司徒悦的反应。
　　听到何洛铭完整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司徒悦在擦桌子的动作明显僵了一下，他抿了抿唇，说道：“少爷，这次，你需要多少钱？”
　　“钱？”何洛铭又一次蒙圈。
　　他有说要钱吗？他只是叫了一下司徒悦的名字而已。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吧，他草率了。
　　原主每一次叫司徒悦的名字，总是问他要钱，以至于司徒悦听到原主叫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就觉得害怕。
　　唉——何洛铭叹气了。
　　原主真他X的畜生！
　　“我想说的是，我有个朋友要出国两年，他的房子空了下来，他请我去住他的房子，条件就是每天都要把房子打扫干净……我在想，你要是觉得这个工作能胜任，我们就……”何洛铭又一次瞎编起来。
　　“我们？你是说……我们？”司徒悦欣喜抬头。
　　何洛铭要哭了，期期艾艾地问道：“对！我们一起去住！行、行吗？”


第9章 
　　“少爷，你是说……我和你一起住过去？你……你不是要赶我走？”眼眶里的湿气还氤氲着，司徒悦的眼神渐渐明亮起来。
　　何洛铭状似为难地说道：“我还没答复人家。虽然不收房租，毕竟是寄人篱下，而且打扫卫生又很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我会打扫得很干净的，少爷，你只管住着，我一定不会让你的朋友失望的……”说话间，司徒悦已经把桌子收拾起来，向厨房走过去，后面几句话像在自言自语了。
　　“太好了！少爷没有赶我走！”
　　“明天我就去找房东退租，虽然会损失一点钱，但退回来的钱可以给新家添置一些家具。”
　　“去哪里买家具好呢？二手市场的……也不知道新家大不大……”
　　何洛铭站在那里，将拳头握得紧紧的，许久才放开，他的眼底湿润了，半晌才压下了心中涌动的情绪，他朝厨房说道：“等明天我答复了朋友，他发地址给我，我再告诉你。”
　　一天时间去买套房应该来得及。
　　手续反正可以后补。
　　“好！”司徒悦欢快的应声从厨房里传出来。
　　现在是晚上了，何洛铭晕倒的时候是上午，他昏睡了一个下午，司徒悦肯定是请假来照顾他。
　　原主并不知道司徒悦在哪上班，反正司徒悦在哪上班不关原主的事，只要能拿钱来供他吃喝就行了。
　　不过，从司徒悦的财务情况捉襟见肘来看，他应该干的是辛苦工作。
　　何洛铭想进厨房帮司徒悦洗碗，但这又不像是原主的行为，他怕引起司徒悦的误会，自己又要办法去哄。他没有恋爱经验，哄人不是他的强项，而原主的记忆里，从来也没有好好地对待过这位一心为他的竹马。
　　“你今天请假，一定扣了不少钱吧？你们单位……”何洛铭怕直接问司徒悦在哪上班伤了对方敏感的心，只好委婉地试探打听。
　　“不扣钱！我上班后从来没有休息过，我把休息时间都攒起来，等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拿出来用！我们美容院的领班还是很好说话的……”司徒悦没发现何洛铭在套话，一边洗碗一边回答。
　　哦……美容院？原来，司徒悦在美容院上班啊！
　　何洛铭闲着也是闲着，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朝厨房说道：“对了，我加一下你的微信吧？咱们现在不富裕，别再浪费钱发信息了……”
　　“啪！哗——”厨房里突然传来了碗碟破碎的声音。
　　何洛铭急忙跑进去看，只见司徒悦正徒手从地上捡起碎瓷片，不由担心地道：“小心点，别划伤了手！”
　　“没事，我经常捡，习惯了！”司徒悦蹲在地上，三两下就把瓷片捡进了垃圾筒里，动作娴熟，仿佛真的做过无数遍。
　　何洛铭：“……”
　　可怜的小悦悦……呜呜。
　　“少爷，你刚才是说……要加我微信？可是，我早就申请加你的微信，你从来也没有通过我一下……更何况，你微信好友那么多，我怕万一有事，喊不应你……”司徒悦扭头看了何洛铭一眼，十分有顾虑。
　　“我重新注册了一个微信号，专门……专门联系一些要紧的人……乱七八糟的好友太多，都耽误我好几次正事了……”何洛铭又尽力地哄起了人，虽然技俩捉襟见肘。
　　“要紧的人？我……我是？”司徒悦又一次欣喜起来。
　　何洛铭轻描淡写地说：“你自然是了！咱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像我的亲人一样了……”他这话说的是事实，只是他不便于表达出来。
　　“啪！哗——”又一个碗打破了。
　　司徒悦慌忙去捡，低头看不到表情，怕少爷责难，自己辩解道：“手又滑了、又滑了……”
　　他白晰的手在碎瓷片上跳跃，何洛铭的心纠紧了，这要是割伤了，这漂亮的手该多疼啊……他以后得更加小心点说话，尽量别太与原主OOC，引起司徒悦那么大的反应。
　　“少爷，你等等……”司徒悦将瓷片收拾起，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划动了几下，将一个二维码名片递了过去。
　　何洛铭扫描了一下，却移开了手机，心中又难过起来。
　　司徒悦的手机屏幕已经碎成了花，不对好光的角度，根本看不清屏幕上的字。
　　“怎么，扫不出来？我把角度再调整一下……”司徒悦将手机转来转去调角度，好让何洛铭扫出来。
　　何洛铭颓丧地垂下手，悲伤像潮水一般一下一下冲刷着他的心。
　　他突然一抬头，将自己的手机扔向司徒悦，司徒悦慌忙接住，小心地问：“怎么了？”他的眼神已经警惕起来，他怕极了少爷发脾气的样子。
　　“我突然想起来，晚上还有事，你的手机太破了，我的给你用吧。”他用原主的口气假装冰冷地说道，人已经朝门口走去。
　　他不敢面对司徒悦小鹿般黝黑湿润的眼神。
　　司徒悦抓着手机追了几步上来，说道：“少爷，那么晚了……哦，你早去早回！那你的手机……”
　　“有个朋友打赌输给了我，欠我一部手机，虽然是二手的，但我想我还是去拿一下比较好。否则，你以为我会把我的手机给你用？”何洛铭没有转身，用着最残酷的语气说着最温柔地话。
　　“哦……是这样啊！是要去拿，不拿白不拿！谢谢少爷！不过，你手机的信息都还在，你……”司徒悦显然很意外何洛铭就这样将手机毫无保留地扔给了他，看样子又不像在开玩笑。
　　“手机没密码，信息随便你看，你……又不是外人。你想恢复出厂设置也随便你，反正我不会再用这样老旧的手机了……”何洛铭故意强调了“老旧”一词，怕引起司徒悦受宠若惊的连锁反应。
　　“好……少爷，你……”
　　“呯——”何洛铭几乎落慌而逃，将司徒悦的声音关进了门里。
　　何洛铭细细口味着自己刚才话里的隐藏意思，司徒悦一定没有听出来。
　　他想说的是：你不是外人。你是我的媳妇，现在是、以后都将是！
　　只是，他现在不敢说而已。
　　脚步沉重地下了楼，何洛铭站在楼下突然仰头往上看。
　　五楼亮灯的窗户里司徒悦正伸头往下看，猝不及防地被何洛铭抓了包，来不及缩回去，他只好伸手摇了摇。
　　何洛铭回应似地伸手挥了挥以做回应，然后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他不敢回头。
　　司徒悦的目光充满了不舍、留恋，却绝没有抱怨，原主从来也不回头，都不知道自己每次都在司徒悦的目送中离开。
　　出了小区，他先去手机店买手机。
　　信息社会，没有手机寸步难行，但面对整整一柜子的新机，他足足考虑了一分钟。
　　买新机？不行。
　　何洛铭的“朋友”不会拿新机出来做赌注，买回去解释起来太麻烦。
　　那就旧的吧？
　　但不能比扔给司徒悦那个旧吧？否则，司徒悦就又会怀疑，少爷怎么会用一个比扔给自己用还旧的手机？难道是又要赶他走故意示好？如此种种，会令何洛铭抓狂。
　　纠结了一会儿，在店面期待的目光中，何洛铭开口道：“请问，有二手手机吗？”
　　最终，何洛铭在街边的一个手机维修、回收店里，买到了合适的手机，是一个九成新的最新款手机。
　　电话卡在老手机上没带出来，何洛铭索性又办了一张电话卡，一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赶紧用刚买的手机到中介网上看房。
　　京都寸土寸金，500万对于均价十多万一平的市区房子来说，只够个首付的。
　　何洛铭对司徒悦说，房子是一个出国的朋友住过的，这样挑选起来条件就很苛刻了。能出国的朋友，肯定有钱，所以房子地段不能太差、面积不能太小，这样看来，新楼盘没装修过不行、精装修房又超预算。
　　明天要挑好房子向司徒悦有个交代，时间紧、任务重，何洛铭挑得眼睛都毛了。
　　路过咖啡厅，他索性走进去，点了杯咖啡，安安心心地坐在那里慢慢挑选。
　　这样一选两选，就选到了深夜，房子他倒是没挑出来，但他发现了一个商机。
　　京都的房产中介网不够个性化。
　　他之所以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挑好房，主要是他按照价格、地段、面积、新旧程度的搜索关键词一组合，搜出来的房源就为零，网站数据一点儿也不会变通。而大半夜，那些中介公司又不上班，人工渠道也行不通。
　　这倒是个好商机！
　　他正愁辞职了找不到好项目，以他的眼光看来，房产中介的搜索引擎是一个不错的项目。
　　只不过，大数据时代，搞这样的创业仅仅500万是不够的，他需要引进一个战略合作伙伴。
　　找谁呢？
　　何洛铭刚穿过来，人生地不熟，原主的人际关系网又不靠谱。
　　伸手进裤兜里，他摸到了三天前，葛存学给他的名片。对了，葛老板是包工头，从事的事与房产搭边，他有钱有闲，应该会对项目感兴趣，就他了。
　　于是，大半夜，正在家中搂着娇妻睡觉的葛老板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第10章 
　　“谁呀！这大半夜的！”女人嘟囔了一声，不安地在怀里扭动了一下，葛存学伸手按灭了电话。
　　但这个号码居然契而不舍，再打，再灭，再打，再灭，葛存学心中窝火、一股脑从床上坐起来，接起电话，张口就骂：“干什么！干什么！再打我就报警了啊！”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等葛存学醒过神来，一个声音才从电话里传出来：“葛老板，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了！”
　　声音似曾相识，但葛存学迷迷糊糊的，一时半会儿听不出来，安抚了一下怀中的女人，耐着性子朝电话那头问道：“你是……”
　　“葛老板，真是贵人多忘事！两千万的银行承兑汇票用起来怎么样？”何洛铭提醒了一声。
　　“哦……是何少爷啊！你有什么事吗？”
　　半分钟后，葛存学安慰好女人，穿起衣服、亲自开车匆匆赶到何洛铭所在的咖啡馆。
　　“哎哟，何少爷，你这好一顿叫唤啊！我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喽！”葛存学一屁股坐到了何洛铭对面，端起咖啡一口就闷。
　　“葛老板，赚钱哪有早晚？我这不是第一个想到了你嘛！”何洛铭不动声色地说道。
　　他只用一句话就将在温柔乡的葛老板约了出来：“财神到了，接不接？”
　　“何少爷，你有什么项目？说来听听？”葛老板也不客气，直接就问了。
　　三分钟后，何洛铭把项目创意说了个大概。
　　葛老板听完直摇头：“乖乖！玩数据啊？告辞、告辞！我是个土包子，玩不了高科技啊？”嘴里说着告辞，屁股却纹丝未动。
　　一个小时后，何洛铭讲完了项目的可性行分析。
　　本来他想写个报告，但是因为这次招商引资的对象是葛存学，书面的东西就算了，他直接口述。华尔街的老板们都会被他的口才征服，更不要说没念过多少书的葛存学了。
　　葛老板这么多年在商场也不是白混的，他商业嗅觉极其敏锐，也愿意接受新事物，拍案而起：“何少爷，还等什么？干吧！不就是钱吗？我投两千万还是投得起的。”
　　两个小时后，一份《好房易购网合作协议》在小小的咖啡馆里诞生了，拟成立一个公司，葛老板出资两千万，任法人代表，占公司51%的股份，何洛铭以技术和管理入股49%。
　　何洛铭想把那500万拿出来，没等他说，葛存学就说不用何少爷的钱，但公司以后得归他，何洛铭同意了。
　　不出一分钱就能占49%，他靠技术和管理赚钱，以后公司上了正轨后，他肯定不会再在一个公司里耗，把公司交给葛存学后他还能分红，其实是个大便宜。
　　此时，天刚蒙蒙亮。
　　两人签完字后，举着咖啡杯碰了碰，庆祝合作成功。
　　两人临分手时，何洛铭突然问道：“对了，葛老板，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我想买套房子，你看有没有合适的？二手的就行。”
　　“看样子，前阵子传闻何家大别墅在二手市场出售，是真的喽？”聊完了正事，葛存学眼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是真的。”现在与葛存学成了合作伙伴，有些事可以不用隐瞒，他想了想，说：“我想和我爱人一起住。”
　　“也对、也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那你把条件列给我，我刚好有个朋友做房产中介生意，我让他给你找找。”葛存学了然地眨眨眼。
　　何洛铭在纸上列了几个条件，推给了葛存学，葛存学看了眼，不住点头：“我马上打电话……唉，也只有我这个老朋友敢大早上打电话给他……”
　　半个小时后，何洛铭的手机里发进了三套房的房源。
　　他挑选了一套三室一厅的二手房，刚装修没多久，地段也不错，靠近地铁，离附近商圈也近。
　　“就这套吧，我把钱打给你，你帮我联系一下你的朋友，我想明天就办好手续。”
　　何洛铭办事效率极高，一分钟后，五百万就躺在了葛存学的帐上。
　　葛存学啧啧称赞道：“何少爷，你果然是人中龙凤，以前纨绔的名声也不知道怎么来的？传言误人哪！还有，你这么相信我？就不怕我卷了你的钱跑了？”
　　何洛铭弹了弹手中的合同说：“有这个在，你跑不了。两千万你都给我了，我还怕你赖我五百万？”
　　“那你不怕我赚中央的差价吗？万一我不多退少补呢？”葛存学好心地提醒一声，毕竟何洛铭还年轻，不知道商人的心有多黑。
　　何洛铭了然说道：“不怕！这房子的价值摆在那里，就算你赚差价，也对得起你大清早动用关系打的这个电话。水至清则无鱼，我不能一点好处也不给帮忙的人吧？”
　　“何少爷毕竟是何家独子，是见过大事面的！有魄力有思想！是我心思狭隘了，我和你合作，准亏不了……那你等我好消息吧？”葛存学站起来要走，突然又想起什么来，回过头来笑咪咪地说，“不知是哪家千金，值得何少爷一掷五百万哪？”
　　何洛铭面不改色地说道：“我的爱人……是个男人。”
　　葛存学差点跌倒：“#￥#￥@#*……！”
　　“啊？原来你是……”葛存学从头到脚再次打量了一翻何洛铭，摇了摇头说道，“可惜啊、可惜，何家从此要绝后喽！”
　　葛存学的眼里没有鄙视，倒是真心实意的婉惜，何洛铭笑笑说：“没关系，何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就当我在上次空难中一起去了不就好了？”
　　“通透！豁达！佩服啊，兄弟！我老葛从来没有佩服过任何人，你是第一个！”葛存学竖起了大拇指。
　　两人的关系在何洛铭出柜后，变得像老朋友一般熟悉了，葛存学是个话多的人，心肠倒是挺好。
　　拍了一通顺风马屁后，葛存学凑近何洛铭说道：“我的前妻不会生育，我们曾经领养过一个孤儿，要不，我介绍孤儿院院长给你认识，你们万一要孩子？”
　　何洛铭瞟了他一眼，提醒他说：“你还不走？再不走，你昨天怀里的娇妻也会变成前妻！”
　　葛存学嘻嘻笑了笑：“兄弟，乌鸦嘴了不是？那这样，以后你们要孩子，我再帮你们介绍？”
　　何洛铭无奈道：“葛总，麻烦你动作快一些，没有房子，哪来的孩子？”
　　葛存学哈哈笑着，买完单先离开了。
　　何洛铭一看时间，已经五点了，走出咖啡馆时，整个城市尚未苏醒。
　　项目谈成了，房子也买好了，他再次面对司徒悦的时候就有了底气。
　　也是，国人的传统思想，没有钱、没有房子，怎么娶媳妇？
　　他匆匆赶回家，想趁司徒悦还在熟睡的时候溜进家里，当成他晚归的模样。
　　向司徒悦解释为什么夜不归宿、却又没有去风流快活的问题，太难了，所以他也没有同司徒悦撒谎请假。
　　走进老破小区，一进楼道就能闻到一股霉味，何洛铭没几步就跑上了楼，刚要敲门，发现门是虚掩的。
　　他想起来，原主出门从不带钥匙，所以司徒悦每天晚上都不关门，要给他留门，万一他回家呢？
　　何洛铭叹了声气。
　　悦悦啊悦悦，他不能为了原主没了自我啊？老小区治安那么差，他每晚不关门，多不安全？万一来个劫财劫色的强盗呢？他就不能为自己稍微考虑一下？
　　唉……等他进了门，不由又叹了一声气。
　　客厅里的灯亮了一夜，桌上放着已经冷掉的夜宵。
　　司徒悦合衣蜷缩在狭小的沙发上，脑袋埋进了臂弯里，脚上还穿着鞋，好像下一秒就要从沙发上起来去迎接何少爷。
　　悦悦……呜呜！何洛铭的眼眶湿润了。


第11章 
　　何洛铭轻轻地关上门，站在沙发面前，趁司徒悦睡着，好好地看看他。
　　他真的很瘦，蜷起来侧睡的时候，腰线弯下去好大一个狐度，肩膀很薄，双手很自然地抱着头，露出一截细长的脖颈。他的双腿很长，在沙发上盘不下，小腿在沙发外面悬着。
　　无数个原主不知道的夜晚，司徒悦就是这样在沙发上睡着的吧？不管何少爷回来不回来，他都会把卧室给空出来。
　　这个傻瓜！
　　第二天还要上班，就那样睡一夜，不会累吗？
　　突然，司徒悦的手动了下，将何洛铭吓了一跳，他正站在客厅中央，没地方躲，这回得解释为什么要偷窥了吧？
　　好在，司徒悦只是想翻个身。
　　但是，沙发太小，司徒悦刚把身体转过来，整个人就从沙发边缘掉了下去。
　　“咚——”他的头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发出响亮的一声。
　　这一声磕痛了何洛的心，不管被不被抓包，一个箭步就上前察看：“司徒悦，你没事吧？”但他不敢触碰司徒悦，只能站在旁边干着急。
　　“咝——”
　　司徒悦下意识地捂住磕到的额角揉揉，睡眼惺忪地坐在地上，仰头问道：“少爷，你……回来了？”
　　何洛铭被这傻瓜气笑了。
　　他能不能关心关心自己？明明已经摔疼了，睡都没睡醒，开口却先关心他的少爷。
　　何洛铭压制住满腔的热情，冷淡地说道：“地上凉，快点站起来。药箱在哪？我去给你拿点药酒擦擦。”
　　“药箱？哪里来的药箱，少爷你生病了从来都是直接去医院的。”
　　司徒悦稍微揉了揉就站了起来，额角已经磕红了，他走到离何洛铭半米的地方，将头慢慢地靠近。
　　何洛铭心中大喜，向两侧伸开了手。
　　难道悦悦摔伤了，终于要向他撒娇了？来吧、来吧，他已经准备好了温暖的怀抱——但他好像会错了意。
　　司徒悦在离他还有五公分的地方停住了，鼻子动了动，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马上就后退一步，欣喜地说道：“少爷，你果然没有喝酒？太好了！”脸上的表情比中了五百万彩票还高兴。
　　何洛铭尴尬地说道：“我说我要戒酒，这回你信了吧？”
　　正转身，不曾想，司徒悦又凑过头来嗅了又嗅，何洛铭索性站着不动，让司徒悦嗅个够。
　　司徒悦低头的时候，有几根俏皮的头发戳到了何洛铭脸上，痒痒的，仔细闻，有股洗发水的香水，唔，还是薰衣草的。
　　何洛铭没有用手将头发捋开，只是偷偷地吸了口气，心中祈祷着司徒悦能多嗅一会儿，他好再贪婪地闻闻悦悦的香气。
　　他的眼睫毛很长，自然地卷翘起来，像一对蝴蝶的翅膀，微微抖动着，抖进了何洛铭的心里。
　　睫毛在眼窝投下了一片阴影，但这阴影没有盖住浓重的黑眼圈，司徒悦肯定又等到了很晚，实在熬不住了才在沙发上眯一会儿。
　　唉！
　　他的小悦悦啊！
　　上天让他穿进这本文里，难道是想弥补司徒悦吗？对！一定是这样！他已经发誓要对悦悦好，如有违誓，天理不容！
　　司徒悦嗅了嗅，就退后了，才高兴地说道：“也没有香味！但有一点点咖啡味，少爷，你一夜没回来，是去喝咖啡了？”
　　鼻尖的香气消失，何洛铭不免遗憾。
　　不过，他又给司徒悦的可爱加了一分：悦悦的鼻子是属猫的？连他晚上去干什么都闻得出来？
　　看来，司徒悦不是不知道何少爷天天晚上都去干什么了，只是不说，一味纵容和忍让，把最好的一面留给了何少爷，将委屈留给了自己。
　　何洛铭看不得司徒悦额角的红肿，又编不出哄人的话，只好往门口走：“我去买药！”
　　“少爷，不用了！”
　　何洛铭的衣角被拉住了，他扭头一看，司徒悦慌忙放开了手，吱唔地说道：“拿个冰袋敷一下就能消肿了……以前都是这样处理的……”
　　何洛铭心里叹道，悦悦怎么不拉我的手呢？就算是拉衣角，也不能多拉一会儿？
　　“我去帮你拿。”他遗憾了几秒，回过身，朝客厅里的小冰箱走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会拿，你找不到在哪……”司徒悦抢先一步，拦在何洛铭前面，打开了冰箱，拿出了一个皱皱巴巴的保鲜袋，敷在了额角。
　　何洛铭伸手拽过保鲜袋，扔到了地上：“自制的？没消毒，多不卫生！万一皮肤有创口呢？不行，我得去买药！”
　　司徒悦还想劝阻，何洛铭将脸一拉，冷冷地命令道：“你在家乖乖等着！嗯？”最后一个字拖着长长的鼻音，是他从原主记忆库中挖出来的腔调。
　　何洛铭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道歉：对不起，悦悦，我真不是想凶你。只是你额头上的伤要紧，我又想不出办法不让你阻止，只能借借原主的势吓唬吓唬你！对不起、对不起……
　　被何洛铭一吓嘘，司徒悦果然不敢再去拉他的衣角，乖乖地应道：“哦……那我做好早饭等你？”
　　何洛铭见一招有效，便履试不爽，又威胁道：“等我回来你再做早饭，我喜欢吃热的、新鲜的！你现在、立刻、马上到卧室去睡一觉，一直到等我回来。如果，我回来，你没在床上熟睡或者已经做好了早饭，后果……哼！”
　　“哦……”司徒悦尽管很怀疑，但还是乖乖地听话，往卧室走，在何少爷的眼神逼视下，躺到了床上，但睁着乌溜溜的眼珠子看着何洛铭。
　　何洛铭几乎咬牙切齿地说道：“快睡！被我看到你又从楼上偷窥我，你死定了！”
　　这次，司徒悦没有应声，只是转了个身，将后脑勺对着何少爷，看不出他睡没睡，但何洛铭不敢再凶了，再凶就怕装过了头，会失去司徒悦的。
　　何洛铭轻轻关上门，出去了。
　　出了门，他抹了一把汗。
　　天！谁知道，他摆凶装恶时有多少紧张！凶自己的媳妇比上刑场还难，但他现在没办法，这是目前唯一让司徒悦听话，又不引起他怀疑的方法。
　　唉！大不了，以后等司徒悦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自己多跪搓衣板好了！反正原主的身体不咋样，膝盖倒很结实。
　　因为出门太早，正常上班的药店还没开门，何洛铭心急，打上车，直接就让司机送他到24小时营业的药店，下车后，还让司机不要走，他出双倍的钱，再把他送回刚才上车的地方。
　　司机在药店外泊好车，等了没几分钟，就见何洛铭居然拎了满满两大袋药出来，看起来就像从药店打劫出来一般。
　　一路上，司机被何洛铭催烦了，不由抱怨道：“先生，您的家人吃这两袋药，得生多重的病？为什么不打120直接送到医院看？”
　　“呸！呸！”何洛铭不由骂道，“谁生重病了？我媳妇只是磕破点皮而已。乌鸦嘴！”
　　司机：“……”
　　见多识广的他艰难地挤出一句“对不起”，便不再开口了，只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后排座上的乘客。
　　司机诽腹：这位先生肯定不是凡人。
　　凡人谁会在凌晨去药店买这么多药啊？多贵啊！白天去买便宜许多，跌打瘀伤的药，又不着急，平时也能买，火急火燎的地还买这么多，能不让人误解吗？
　　出租车司机在楼下刚停好车，手刹还没拉上呢，后排座就递上来一张百元大钞，塞在前排椅子中央，客人说了句“不用找了”就匆匆下车了。
　　“这年头，谁还用纸币……也不知道真假……”司机对着亮处照了照纸币，客人的身影早就没入了楼道里，他吡牙咧嘴地摇了摇头，“哼，赶着去投胎呢！”
　　“赶着投胎”的何洛铭一边爬楼一边又在心中暗骂原主，身体搞得这么差，才到三楼就喘成狗。
　　看来，锻炼身体也成了当务之急，与赚钱、追媳妇一样，成为了他的目标之一。
　　进门的钥匙放在门口的地垫下面，司徒悦对原主提醒过几次，但原主几乎都是醉酒回家，哪里还记得住？就因为这样，司徒悦每晚都会给他留门。
　　何洛铭从地垫下面摸出钥匙，开门后，先看了眼客厅的餐桌，上面没有放早餐，不错！卧室里，司徒悦还是面朝里面躺着，姿势同刚才离开时一样，也不错。
　　悦悦都听进去了，乖的。
　　他刚在心中表扬完司徒悦，转头就发现客厅的地面已经干干净净了，本来地上还扔着制冰保鲜袋，冰溶化时流了一摊水渍。
　　唉，他就知道，司徒悦一定会偷偷起来，但转念一想，自己刚才好像是没禁止他打扫地面吧？
　　何洛铭朝卧室喊了一声：“起来吧？我知道你没睡，擦点药！”
　　司徒悦仍旧一动不动，似乎正在熟睡。
　　“我去洗手。”何洛铭也不戳穿他，将两袋药放到桌上，掏出一瓶消毒液，去卫生间洗手消毒，准备给他亲自擦药。
　　可是等何洛铭举着刚消毒过的双手从卫生间出来时，就见到司徒悦已经把药涂到了自己额上，正在收拾桌上的药。
　　何洛铭：“……”倒是给个机会呀？


第12章 
　　“少爷，你休息一会儿，我马上去做早饭！”
　　司徒悦飞快地收拾着桌上的药，嘟囔了一声：“怎么买这么多药？等下月发工资了，我还得去买个药箱……”
　　他将塑料袋口扎紧，便把药塞进了客厅一角的一个柜子里，然后就拎起围裙往厨房走。
　　“那个……司……”何洛铭叫住了司徒悦，名字到了嘴边，却刹住了嘴。
　　前次就是叫了他的名字，惹得他误会，差点以为自己又要被赶出去了。原主一般都不称呼司徒悦，有事直接说事，没事就不理睬他，吃着人家的软饭居然还不待见人家，真是只有书中才会有的情节。
　　司徒悦转身：“？”
　　自己该怎么称呼他呢？何洛铭眉间一动，便试探道：“司徒……”
　　三个字说了两个字，就见到司徒悦系围裙的手停了下来，朝他看过来，何洛铭只得放弃道：“我们去外面吃吧？做起来太慢了！”
　　“少爷，你不是一直都嫌外面的早餐不干净吗？难道，你又想骗我走？”司徒悦果然又往坏的地方想了。
　　“你想哪里去了？我饿了，你别忙了，我点外卖吧！”何洛铭只好投降，又舍不得司徒悦这样辛苦，取一个折中的方案。
　　司徒悦眉心微皱了皱，说道：“外卖？那多贵！一顿外卖够我们在家吃两三顿了！少爷，冰箱里有水饺，要么煮点？这个很快。”
　　系着围裙的他，就像一位落入人间的仙子，那一丝烟火气更加衬托出他的卓然气质，何洛铭一时看呆了，但显然他的出神又令司徒悦误会了。
　　“不是速冻的，是我亲手包的白菜猪肉馅，上回超市猪肉打折我买了些回来包。味道不错的，要不要尝尝？”司徒悦盯着何洛铭，尽力推销着他的水饺。
　　何洛铭装成妥协的样子说道：“真是……节约？快去煮啊！看我干什么？”
　　他实在被那双眼睛盯得极不自然，只好又用装凶那招，果然，司徒悦就把注意力集中到冰箱那里去了。
　　等司徒悦欢快地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何洛铭坐在沙发上等，在咖啡的提神作用渐渐消退后，一夜未眠的疲惫迅速席卷而来。
　　他乐颠乐颠地想，悦悦可真是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理想型媳妇，不乱花钱，精打细算着每一分钱，以后他赚了钱可以放心交给媳妇打理了……媳妇……他什么时候能正大光明地叫一声“媳妇”呢……
　　“少爷、少爷！”司徒悦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何洛铭猛然惊醒。
　　原主的身体实在太差了，这么会时间居然就睡着了？
　　“可以吃早饭了！”司徒悦将椅子拉开，等着何洛铭过来。
　　餐桌上已经摆了两碗水饺，水饺个个浑圆可爱、色泽莹润、香气勾人，何洛铭拿起筷子就夹了一个吃，水饺入口鲜美，有嚼劲，看得出来，司徒悦从和面到拌料，花了不少心思。
　　“不错！”何洛铭不能表现出狼吞虎咽的样子，吃了一个就停了停，顺便表扬一下小悦悦，让他开心些。
　　“真的？”司徒悦低下头嘟囔道，“少爷，我真是极少极少得到你的表扬……”嘴角却止不住地翘起。
　　“咦，我这碗怎么和你不一样？”何洛铭突然发现，司徒悦碗里的水饺上都有一条绿色的边，而他的则没有。
　　“哦，我是一锅煮的，用绿色标开来，捞出来的时候方便区分。”司徒悦还沉浸在少爷难得的好心情中，心里的戒备减少了许多。
　　“区分？为什么要区分？”何洛铭反问。
　　“啊？”司徒悦瞬间回神，自知失言，扒了一个水饺堵住自己的嘴，含糊地说，“我有说……区分？哎，少爷，你怎么……”
　　何洛铭也不争辨，直接在司徒悦的目瞪口呆中从对面的碗里夹了一个水饺，一口塞进嘴里，仔细咀嚼了几下，眉头蹙了蹙：“素的？”
　　“我不是说了，我减肥嘛……”司徒悦打肿脸冲胖子，明显是被戳穿了，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心疼死了！小悦悦真是……此话题不能再继续，否则他要装不下去了。何洛铭掏出精心挑选的“新”手机，划出二维码，推到了司徒悦面前：“这是我的新微信，你加一下。”
　　见何洛铭没有责怪自己，司徒悦松了口气，拿出手机要扫，何洛铭却把手机收了回来。
　　司徒悦抬头：“？”
　　何洛铭的目光落在司徒悦的手机上：“嗯？”
　　司徒悦慌忙去看自己的手机，电量充足，能扫描，有什么问题吗？他满脸的不解，又不敢质疑少爷，眨巴了一下眼睛，睫毛像个小刷子一样，上下刷了一刷…
　　何洛铭屈起食指，在桌上敲了敲，提醒道：“我原来那个手机呢？”
　　司徒悦恍然大悟，他站起来，朝卧室走去，何洛铭的目光跟着他的身影，看到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包装盒，眼见他就要转身，何洛铭连忙收回目光，夹了个水饺吃。
　　司徒悦从包装盒里小心翼翼地拿出手机，双手递了过来：“少爷，在这。”
　　何洛铭没有去接，瞟了一眼就发现手机被擦拭得很干净，他冷冷地挑眉说道：“让你用！怎么，看不上？”
　　司徒悦的眼里依旧是不自信，双手扔捧着手机，说道：“真的给我用？真的吗？”
　　何洛铭抢过手机，当着司徒悦的面，按下了出厂设置，再把手机丢回司徒悦怀里，说道：“当然了。你看我不是拿来了手机吗？”
　　司徒悦捧着手机，低着头，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少爷，你是不是为了拿那个手机，陪人家喝了一夜咖啡？”他的声音不自觉带了怜惜和心疼，揪得何洛铭胸口痛。
　　“至于吗？你想哪里去了？你少爷我，何至于为了一个破手机去陪人家一夜？扫不扫，不扫我就……”何洛铭学着原主的样，趾高气扬地说道，唯有这样才能打消司徒悦的疑虑。
　　“扫、扫、扫！”司徒悦一被吓唬，就忘记刚才的担心了，拿出手机，说道，“恢复出厂设置了，APP要下载过，那个……”
　　何洛铭夹了一个水饺塞进嘴里，轻描淡写地说道：“吃完水饺前，没下载好，就别添加了。”
　　“哦，好！”司徒悦连忙在手机上操作，但又为难地说，“卡、卡……手机卡忘记换了……我……先换一下？”以求再拖延一些时候。
　　“嗯……”何洛铭又夹了一个水饺，却没整个塞进嘴里，只是咬了一小口，抿了抿，说道，“动作快！”
　　反正吃水饺可快可慢，可以随时调节，不过司徒悦低头没看到，争分夺秒地操作。
　　何洛铭吃完一个水饺时，司徒悦已经动作利索地将手机卡换好了。
　　第二个水饺吃到一半时，APP就下载好了，刚吃完时，“滴——”二维码扫好了。
　　“少爷，通过一下啊？”司徒悦满心期待地请求道。
　　别像上次一样，一直没通过他，导致他发条信息还得花钱。
　　“自己没手啊？手机就在你面前，你进去自己通过一下就好了！”说话间，明明刚才还吃得很慢的何少爷，就已经吃了三个水饺了。
　　“我自己通过？”司徒悦显然被何洛铭的话震惊了，结巴起来，“少爷，以前你的手机是碰都不让我碰的……更不要说打开看了……”
　　嚼着水饺的何洛铭停顿了一下,一不小心又OOC了？司徒悦的心已经被原主伤得千疮百孔，现在他要去补，得费多少劲啊！
　　何洛铭头都不抬，说：“这种小事，难道都要本少爷我亲自去做？”
　　“哦……哦……我做、我做……少爷，我原来是你通讯里添加的第一个好友？”司徒悦被训了一顿，不但不难受，反而开心起来。
　　“新号码……还没来得及加而已。你……别自做多情！”何洛铭感觉自己要人格分裂了，一方面想对司徒悦好，一方面又不能表现得太好，真是精分得心脏都要裂了。
　　“我知道、我知道！少爷，饺子冷了，我要不要去热一下？”尽管被抢白了，但司徒悦仍旧开心得像个孩子一般。
　　“不用了，我就喜欢吃冷的！你快点吃，吃完再睡一觉，刚才你就没好好听话！”何洛铭又下了命令，他知道刚才自己出去买药时，司徒悦根本就没在床上。
　　司徒悦对戳着自己的食指，为难地说道：“少爷，我还得去上班……能不能……通容一下？我不累，一点也没事。”
　　“上班？你一夜未眠，居然还想着上班？”何洛铭毫不客气地拒绝。
　　“少爷，我昨天请了一天假，今天……今天应该没事了，我想去上班了，把休息日积攒起来，等你有事的时候……”司徒悦小声说道，额头越来越低，头发都快浸到碗里了。
　　“今天没事了？你再仔细想想，还有什么事！”何洛铭的声音越来越冷，心中却越来越急。
　　今天要去看房啊！
　　悦悦以后就是自己的当家人，房子当然要当家人看着布置了，他怎么给忘了？
　　司徒悦仔细想了想，灵光一现，说道： “少爷，你是不是要补觉？……那、那……我中午再赶回来给你做饭？”
　　何洛铭：“……”


第13章 
　　以司徒悦这种贤惠过日子的性格，他肯定会晚上下班后再去收拾新家，一收拾就一整夜，明明累到不行，嘴上一定会说：我不累、没关系的、让我干吧……如此种种。
　　何洛铭只能强势下命令：“你非去得单位的话，正好，去请三天假。”
　　“三天？也太多了吧！我一个月才能休息一天，休三天我得三个月都不能休息……”司徒悦的唇珠微微向上弹了弹，表示轻微的抗议。
　　“朋友已经答应把房子暂时让我们住了，搬家和打扫卫生需要时间吧？这里的东西不用搬了，那里都有现成的……整理几件衣服就行，但是房子打扫卫生……”何洛铭欲言又止。
　　司徒悦双眼放光，期待地反问道：“房子真的定下来了……你那个朋友怎么会这么好？”才高兴了没几秒，眼里的光亮突然一收，颓丧地说，“你是不是陪人家喝了一夜咖啡……”
　　何洛铭用手指戳了一下司徒悦的脑门，将手背到了身后，说道：“你喝一夜咖啡试试？我另外有事，你别想那么多好吧！房子定了，你什么时候能从单位回来？等着你回来收拾。”背在身后的手指轻轻在另一手的手心里磨了磨，这是第一次触碰到司徒悦的感觉。
　　好在，司徒悦把这个动作理解为数落，并没有多想，连连点头道：“卫生当然我来打扫喽！只不过……”他偷偷看了一眼少爷。
　　“什么？”何洛铭注意到了某人的小动作。
　　“今天能不能让我上完一天班？请半天假最不划算了……我晚上回来再收拾……”司徒悦果然如何洛铭预料的一样。
　　“好。”何洛铭却没如司徒悦预料，像以前一样指责他，而是轻快地就应下了。
　　司徒悦眼里的疑惑还没散去，就听到自己的手机里发进了一条微信信息：来自少爷的转账500元。
　　他惊奇说道：“少爷，你怎么还给我钱？这500元是给你出差时买衣服用的……”
　　何洛铭也不解释，只是淡淡地说道：“没买衣服，物归原主。你上班几点？”他这会儿，还穿着银行上班的白衬衣、黑西裤，司徒悦早就看到了。
　　司徒悦低头看了眼手机，不觉惊叫：“呀！晚了、晚了！少爷，我来不及洗碗了，等我回来再洗！”然后从客厅一角的柜里掏了套工作服出来，进卫生间换好就出来了。
　　“少爷，我先走了！”司徒悦打了个招呼，就匆匆出门了，出门还不忘贴心地关上了门。
　　他穿了一套修身合体的淡灰色西服，细腰大长腿，面容清秀，秒杀很多小鲜肉，西服胸口的位置绣了一个LOGO：安拉娜。
　　何洛铭随手就在手机里查了一下“安拉娜”，这是一个全球连锁的知名美容院，在世界各地有一千五百家连锁店，是业内翘楚。要在这么好的企业里上班，小悦悦怎么那么优秀？何洛铭的心中莫名生出了一股自豪感，似乎某人真的成了他的媳妇一般。
　　他算了算时间，司徒悦应该已经走到楼下了，他也学着司徒悦的样子，走到窗边去看一眼，果然看到了疾驰而去的背影。
　　但司徒悦一心往前跑，一直没回头，想来，他是知道何少爷从来也不会趴窗口看他的吧？正好，何洛铭可以看得正大光明！
　　一直看到司徒悦拐出了小区，何洛铭发现了一个问题，司徒悦上班的交通工具是什么？
　　他连忙在手机地图里查了一下安拉娜在京都的地址，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安拉娜在京东商圈，而他们住在京西，足足相差二十多公里了。何洛铭赶紧查了下公共交通方式，见到离他们住处三公里外有一个地铁站，可以到京东商圈。
　　还好、还好，有地铁在，司徒悦的上下班通勤可以方便些。
　　不过，他去地铁站的三公里一定是走路的，肯定舍不得租个共享单车。
　　何洛铭看了眼司徒悦拿出衣服的柜子，就在客厅一角，四四方方，小小的一个，也没上锁，他耐不住好奇，心里道了声抱歉，便走过去打开看看，这个竟然是司徒悦的衣柜。
　　春夏秋冬各一套衣服，还有两条换洗内裤、两双袜子，整整齐齐地叠放在柜子里。
　　衣服做工一般，款式也不新，价格不上百，但洗得很干净。
　　何洛铭急忙往卧室里去，里面有一个靠墙的大衣柜，他打开一看，衣柜里是满满一大柜的衣服，西服、休闲服、棉服，有些衣服甚至连吊牌都没剪，内衣、内裤也都折得很整齐，码放在衣柜下面的抽屉里。
　　何洛铭又一次被司徒悦折服了……他的傻悦悦，把赚来的钱全部花在了何少爷身上了，好吃好喝地供着，自己缺衣少穿，却不肯委屈何少爷。怪不得司徒悦会把何少爷的手机擦好放在卧室里。唉……他除了叹气，还能说什么呢？
　　他划开手机，打通了葛存学的电话，一个小时后，葛存学带着他的朋友陪着何洛铭出现在他新买的房子里。
　　“何少爷，我叫黄威良。这是房产证和相关手续，按照你的指示，把产权人登记成了司徒悦。”葛存学的房产朋友是一位戴着眼镜的精明男人，西服领带白衬衣，一看就是做房产中介的，口才也是了得。
　　“何少爷，我托了房管所的朋友，不用排队，直接就把过户手续给办了，你看，我效率高吧？我听老葛说，你们新开的房产网要开始招商了？我能不能……”黄威良讨完了功劳，得了葛存学的眼神示意，便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等等，黄经理，”何洛铭翻了一下相关证件，便说道，“从房产税和契税的金额可以推算，这套房的价值是475万，我可给了500万了……”他的眼神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何少爷，家具都要换新的，再加上，你说的要请钟点工全面打扫干净，你只要拎包入住就行，这些总不能不花钱吧？物业要花钱吧，另外，黄老板的辛苦钱……”葛老板眨了眨眼，开始掰指头数着种种用途，为黄威良开脱起来。
　　“好。钱不用找了，不过，下午五点前要全部搞完，把钥匙交到我手上！”洛何铭扮演着上帝的角色。
　　客户是上帝，何洛铭现在就是黄威良的上帝。他不介意葛存学和黄威良在他身上赚钱，只要能给到他期望的预期，钱是次要的。
　　“何少爷真是爽快人！只要钱到位，一切好说！何少爷，那我……入驻‘好房易购网’的事？”黄威良三句话不离本行。
　　“这事老葛决定不就好了？”何洛铭也学着他，叫起了老葛。
　　葛存学笑了笑，说：“嗨，何少爷，我不是不懂这事吗？我只管出钱做董事长，你是CEO啊？你看，商家入驻的资格、市场的运营等等，这些都由你做的，所以……”
　　“葛董，你真是折煞我了！我到头来，还不是在给你打工？你的朋友还能不给你面子？再说，他刚给我帮过一个大忙，我还能不答应？”何洛铭并不排斥商场中的人情往来，相反，他觉得企业家就应该踏入社会各个阶层，有完整的人脉圈子。
　　何洛铭不是象牙塔尖做学问的书呆子，而是见过太多商场的名利、在资金市场都能游刃有余的金融巨子。
　　“嘿嘿，老葛，你看人的眼光可真准！何少爷，真是……传言误人哪！”
　　“哈哈，老黄，你输了，两千万拿来！”黄威良与葛存学相视一眼，两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何洛铭：“？”他是赌注么？
　　“何少爷，说来你可别怪我！黄总呀，不太相信我们这个网站，觉得你……所以，我就同他打赌，如果你真得一点不懂做生意，我就认输。结果，你真是出乎他的意料啦！来，老黄，两千万！”老葛笑得脸上都出了褶子。
　　何洛铭：“呃……”
　　“何少爷，你别生气！老黄和你不熟嘛，他本来就做房产中介的，对你这个网站很感兴趣，但鉴于你之前的风评，所以想了些小招试探你……”葛存学想拍拍何洛铭的肩解释道，但被何洛铭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两千万就两千万，一句话的事！只是，何少爷，我们的合同，是不是要签约过了？”黄威良提醒道。
　　“两位，新房还没打扫，你们看……”何洛铭为难地看着自己不算干净整洁的新家。
　　黄威良指了指他的好友说道：“嗨！我忘了这事！新公司也别去找什么办公大楼了，就到我那儿去吧？老葛只喜欢赚钱，他不喜欢房产中介这事，他揽这事，肯定是因为我。”
　　葛存学点了点头：“唉呀，真是……知我莫如老黄！哈哈，那还不快走？中饭你可得好好做东？”
　　“走、走、走，何少爷。这里交给我，我一定派人收拾出来，保证让你满意。另外，家具和钟点工算送你了，25万还给你，做为给你的见面礼。”黄威良转过头去打了个电话，一条入帐信息就打入了何洛铭的帐户。
　　何洛铭看着这对老朋友在他面前嘻嘻哈哈，突然明白了，葛存学明明没什么文化，却能混得风生水起的原因了。


第14章 
　　要说低调的商人，黄威良算是其中一个了。到了他的公司，何洛铭才发现，他公司那一栋楼都是他的，大大小小的公司开了五家之多，涉足房产中介、家政保姆、外贸业务等，虽然都不大，但多呀……每一家都如产蛋的鸡，每天都源源不断地给黄总带来收益。
　　对于大楼的事，老黄自己解释是这块地皮是当初拆迁原有厂房赔的，大楼是用拆迁款盖的。老黄先带着老葛和何洛铭简单地参观了一下大楼，然后就带着他们到自己的豪华办公室里喝茶。
　　“老黄，这你就谦虚了吧？京都这块地皮可是寸土寸金，买得起的人就你老黄吧？就算拆，也只有你老黄头一份！”老葛不遗余力地替老朋友吆喝着，老黄呵呵笑着端起精致的紫砂壶啜了口茶。
　　说话间，何洛铭便将一张简易的地图画了出来，推到了老黄面前：“黄总，新公司就在七楼和八楼两个楼层，另外，我把你的五家公司规划了一下，你看，保姆家政就放在一楼，二楼外贸公司，三楼……”
　　老黄惊叹道：“何少爷，你、你……这是第一次到我这里来吧？怎么……好像比我都熟的样子？好好好，就按你说的做。”他喊来秘书，如此这般吩咐一声，便让秘书去准备了。
　　定下了办公地点，接下来，他们三人重新签了公司协议。老黄出了场地和两千万，就占公司40%股份，成了董事长，而老葛出资两千万占30%股份，何洛铭以技术和管理入股占30%。
　　“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通力合作，努力赚钱！”
　　三人在合同上签字后，互相握了握手，老黄和老葛也成了何洛铭商业帝国中最早的两名功臣。
　　“那我先去搬家了，公司的发展规划我一会儿会发给你们。老葛、老黄，你们盯一下？”大事敲定，何洛铭站起来要走，被两人拽住了。
　　“何少爷，别走啊，中午我做东，庆祝一下新公司成立啊？”老黄诚恳地说道，何洛铭现在就是他们的财神爷，不得好好供着？
　　“何少爷，这个就是你的不是了……媳妇在家还能逃走不成？咱们哥仨刚聚到一起，必须热闹热闹？”老葛朝他挤眉弄眼，他知道何洛铭的事情。
　　“工商审批、验资注册、布置新公司的事情，辛苦你们两位跑一跑了，我明天准时出现在公司。失陪、失陪……”何洛铭才不吃他们俩这套，他们都是已婚人士，怎么能同他一个未婚人士相比。
　　他的媳妇一个不小心还真要逃走，他得好好疼着。
　　“得……我们俩还得既出钱又出力……”老黄朝老葛翻翻白眼。
　　“三年之内，”何洛铭回头说道，“我保证，让这家公司上市。”
　　两人脸上瞬间露出喜色，连连点头，这才挥挥手放何洛铭离开。
　　何洛铭没有先去买车，以“何少爷”目前的经济状况，“不适合”买车，司徒悦一眼就会发现少爷与往日不同了。他可以每天打车，或者公司配车每天接送他也行，再说公司离他们住的新住处也不远。
　　出了公司，他打了车往他们住的老破小区走，在小区形同虚设的物业办公室里，他联系到了司徒悦的房东。
　　“何少爷，什么事？”房东是位肥胖的中年妇女，戒备地将何洛铭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打算……”何洛铭刚想说话，便被房东大姐强势打断了。
　　“打算、打算……你什么也别打算！司徒悦赚钱有多辛苦你不知道吗？他好不容易多交了一个月房租，别想再要回去！上次也是，你说急用，先用用，结果呢？讨回去的房租欠了我两个月，我还是向司徒悦去讨回来的！”房东大姐说话像挺机关枪，上来就先把何洛铭抢白了一顿。
　　唉……原主真是……何洛铭不想说了。
　　“大姐，你先听我说完。以前是我做的不对，让司徒悦受了不少委屈，今天来找你，是我们要退租了。这样，我另外补你一笔钱，你把下个月房租和押金退给司徒悦吧？”何洛铭略带歉意地说道。
　　“哦？”房东大姐很是意外，又从头到脚将何洛铭看了一遍，眼里还是不信，“你说真的？你什么时候有钱了？还不是靠司徒悦养活？”
　　“呃……”何洛铭被噎了一下，解释道，“我总不能一直靠他养活，以前是我混，以后不会了……”
　　“希望你说话算话！唉，司徒悦是个好孩子，怎么会那么死心眼？也不去找女朋友，对一个朋友这么上心……对了，你打算补我多少钱？”房东大姐略微抱怨了一声，便说到了正题上。
　　“补你三个月房租，不过……我不想让司徒悦知道这件事，你只管把他的钱退给他就好了。”何洛铭说道。
　　“成交！你这样……才算像话！”房东大姐又看了他一眼，这回眼里才带了点欣慰。
　　房东大姐离开三分钟后，司徒悦的信息发了进来：少爷，你怎么退租了？我收到了房东大姐退给我的房租和押金了。
　　何洛铭回复：嗯。
　　继续维持原主高冷人设。
　　司徒悦：少爷，你今天又不上班？
　　何洛铭回复：嗯。
　　现在先还不能说他失业的事，以免司徒悦担心。
　　司徒悦：那我把钱打给你，你买点好吃的？
　　何洛铭叹了口气，回复：不用了，连同早上一起发的500元，你都收着。
　　司徒悦：少爷，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又想赶我走？你什么时候把钱往外推过？
　　又来？但凡对司徒悦好一些，就会让他不安。
　　何洛铭额头突突地跳了跳，心里默念慢慢来、慢慢来……于是，他回复道：下班回来的时候，你买点菜回家，晚饭去新家做。
　　司徒悦：好的，少爷，晚上菜我会买来，但你今天的午饭……要不要中午我赶回来做？
　　何洛铭：不用了、不用了……我在陈经理那借了两千块钱，用来搬家和吃饭够了。
　　他有点钱还得偷偷摸摸地花，不能让司徒悦知道？他要好好想一想，怎么样才能让司徒悦相信，自己有钱了？
　　司徒悦：又借了钱啊？那下个月发工资我再还给他吧？
　　何洛铭拍了一下额头，只能耐耐心心地哄道：不用了，我戒酒了，这个月能省一笔钱，所以我自己会还的。
　　没想到，这句话也说错了……
　　司徒悦那边回复：少爷，你是不是……不需要我了……我哪里做得不好……
　　可以想像司徒悦一边打字一边委委屈屈的小表情。
　　呜呜——何洛铭要哭了！
　　他回复：我不是答应你戒酒了吗？真的，我说到做到！这样，我以后每个月工资上交给你，我没钱可花，只能靠你，你就不用担心我会赶走你了！
　　司徒悦：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何洛铭：当然是真的！
　　司徒悦：我好开心！虽然少爷一个月没上几天班，可是你能把工资交给我，我真是太开心了！少爷，你真的不会再赶我走吗？
　　何洛铭：当然是真的！
　　司徒悦：哦耶！（旋转跳跃表情）
　　可以想象司徒悦的笑容。
　　何洛铭想了想，隔着屏幕问出心中久藏的疑问：之前你发信息称呼我洛铭，可是后来，你又只叫我少爷了？
　　司徒悦那边卡了一分钟后回复：少爷，你不是……从来不看信息吗？所以、所以……（害羞表情）从小到大，我都是叫你少爷的……
　　何洛铭了然：司徒悦，和你商量一件事。
　　司徒悦：少爷，商量什么？你决定就好了，不用商量。
　　何洛铭：那从现在开始，你不用再叫我少爷，我们可以互相称呼名字。
　　他设计的路线是：司徒悦——悦悦——小悦悦——媳妇……
　　总要跨出第一步，先把名字喊起来？
　　司徒悦：可是……
　　何洛铭：就这样定了！好了，你上班吧！
　　司徒悦：哦……
　　然后对面听话地就再也没有回复了。
　　关掉手机，何洛铭心中窃喜，至少能先叫他名字了。
　　唉，原主到底造了什么孽啊！叫个名字都能引起司徒悦这么强烈的不安，给他追媳妇的路制造了那么多麻烦。
　　他在小区外面的超市买了一个行李箱，回出租屋，简单收拾了他和司徒悦的衣服，屋里的家具都是旧的，洗手池里的碗也直接丢进垃圾桶，然后就拎着行李箱，打车来到了新住处。
　　老黄的家政公司效率极高，令他十分满意，等他到新住处的时候，新家具已经运进了，房间也打扫了一大半了。老黄派了十人的家政服务小队，里里外外同时打扫，午饭前就把家里打扫完成了。
　　按照何洛铭的要求，新家布置了两个房间，一个他的，一个司徒悦的，在没征得司徒悦同意前，他们还是要分房睡。
　　不过，他在司徒悦房间放了一个保险箱，把房产证放了进去，密码等以后再告诉他。
　　家政服务小组打扫完后就迅速离开了，何洛铭坐在干净如新的客厅沙发上，开始发愁。
　　他该找个什么理由，给司徒悦买几件像样的衣服呢？


第15章 
　　司徒悦节衣缩食给何洛铭买了许多体面的衣服，而自己四季才一套衣服来回穿，在家就穿居家服，何洛铭想着是应该给他买些衣服了。可是，怎么开口呢？
　　他思来想去，灵机一动，给司徒悦发了个信息：司徒悦，刚才吃午饭路过一家快关门的店铺，里面的衣服一折起售。
　　三分钟后，司徒悦转来了一千块钱：买吧、买吧，少爷，你看着喜欢就买。
　　何洛铭：……
　　他是要钱给自己买的意思吗？
　　好吧，他只能将错就错了，司徒悦一时半会儿适应不过来，他表示理解、理解，只能先把那一千收下了。
　　有了这一千的借口，何洛铭可以大买特买了，不过，在那之前，他还有正事要做。他先去电脑街买了台电脑，办公少不得个人电脑，可是，他现在不能明目张胆地在家里办公。
　　新公司布置还需要时间，他找了一家环境不错的咖啡厅，坐下来，边解决午饭，边把公司规划做出来。部门结构搭建、招聘人事方案、市场营销策略、目标客户选取、价格定位、财务预算等一整套东西，他一样一样都细细考虑到了，一整个下午，他的双手就在电脑上飞快地跳动。等他再抬起头来时，外面的天色居然已经暗了。
　　他想问司徒悦几点下班，但又怕被司徒悦怀疑，以他们俩的关系，怎么会不知道司徒悦几点下班？不过，何洛铭还真错怪了原主，原主真的不知道司徒悦几点下班，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也没想起来。
　　他略一思考，在网上搜到安拉娜的客服热线，拨通了电话。
　　“您好，这里是安拉娜全球客服统一热线，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一个甜美的女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我想问一下，京都分部的营业时间。”何洛铭只能从客服那里套一下时间。
　　“先生您好！我们安拉娜的营业时间全球各地都是24小时营业，您和您的家人无论什么时候去，都可以享受到优质、个性化的服务。请问，需要帮您转接京都分部的分机电话吗？”客服小姐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不用了，谢谢。”何洛铭挂了电话。
　　虽然不知道具体几点下班，但根据原主以往的经验，司徒悦从来没有早下班过。
　　何洛铭赶到新公司，七八两层的布置居然已经全部到位了，他的CEO办公室也隔出来了，家具都放里面了，效率之高，令人满意。
　　“给，这是新公司的营业执照，刚拿出来，还没来得及上墙。”老黄捧着一叠证件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
　　何洛铭正在调试办公室电脑，他努了努嘴，示意老黄把东西放在桌上，说道：“公司规划我已经做出来，发给你和老黄了，你们照着做就行了。我要请假三天，陪我媳妇收拾一下家里，所以我得尽快找个助理，我列了个要求，你有现成的人给我用用？”
　　老黄接过条件看了眼，说道：“要求倒是不高，我手下满足条件的有三个人，要不要叫来让你面试一下？”
　　“好，谢谢黄董。都叫过来，动作快些，我马上就要走了。”何洛铭朝老黄感谢地笑了笑。
　　“哎哟！何少爷，你可别笑！你一笑，全公司的小姑娘都被你勾去魂了！你没注意到吗？”老黄呵呵笑着，开着玩笑。
　　“有吗？”何洛铭反问。
　　他从来都没有注意到身边的花花草草，他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司徒悦身上。
　　“唉……何少爷，你是万花丛中过，不带走一丝芳香哇！那你忙，我先走了！”老黄见到何洛铭说着话，手里的活没停，便也识趣地离开了。
　　十分钟后，三个年轻人站到了何洛铭面前，两男一女。
　　何洛铭将三个人的简历快速浏览了一遍，合上了电脑，朝他们说了一句话：“如果你是我的老板，每天遇到我，第一句话应该说什么？”
　　三人互相看了眼，眼里都是疑惑。
　　新来的总裁出了道什么题？怎么那么令人费解？
　　两个男的还在思考时，那个女的先回答道：“小何，美式咖啡，三分糖，谢谢！”
　　“就你了，孙小姐。”
　　在两位男士惊诧的目光中，何洛铭转头对他们说道：“两位先生，谢谢你们参加我的助理面试，请你们回到自己原来的工作岗位。”
　　留下来的那位女士叫孙小西，只有她完全理解了何洛铭出题的用意，被选中做了总裁助理，她冒着星星眼，欣喜地说道：“何总，您……您真的留下我了吗？”
　　何洛铭对孙小西的热情并不感冒，他只是淡淡地说道：“两件事需要通知你。第一，我要告诉你的是，我有老婆了，他是个男人。第二，三天之内，我都不会来上班，公司的事情需要你来做。听明白了吗？”简单的两句话，连出柜带工作任务布置，全部都有了。
　　面对女助理一脸蒙的样子，何洛铭走向大门的脚步略停了停，回头问道：“有什么问题？”
　　“何总，您、您……”新总裁第一次见面就出柜，孙小西被惊得不行，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何洛铭想了想又补充道：“我的性向可以公开，全公司都知道也没问题。毕竟，我老婆以后有可能会来公司视察。至于工作上，我看了你的简历和面试情况，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那……何总您慢走！”孙小西倒是灵光，虽然心中还有许多疑问，但尽职地将何洛铭送出了办公室。
　　“嗯。有事电话联系，工作任务我会发邮件通知你。”何洛铭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公司，也不管石化在原地的助理。
　　总会适应的嘛！
　　在用人上，何洛铭向来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他挑选女助理一方面是孙小西确实比两个男的更聪明更优秀，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嫌。因为他的性向，所以别的总裁不敢用女秘书的时候，他用女秘书反而不会引起媳妇的怀疑。
　　出了公司，夜色已经渐渐笼罩下来，他快步在商业圈里巡视了一圈，找到了一家正在营业的中档男士服装店，里面的衣服质量不错，一看价位也适中。
　　“先生您好，请问您有什么需要？”一名导购热情地迎上来，朝他询问道。
　　何洛铭问：“请问你们店长在吗？”
　　“您好，我是店长，请问您有什么事？”这会儿店里人不多，坐在收钱台后面的店长了起来。
　　“是这样的……一会儿，我要带我朋友来这里挑衣服。我那位朋友平时比较节约，一年到头也舍不得买几件衣服，所以我刚才说了你们这里都打一折。这样，等会你们能配合我一下，他挑完衣服，我私底下再付剩余的款项，可以吗？”何洛铭说了他的需求。
　　“没问题，顾客是上帝嘛！先生，加个联系方式，一会儿你带朋友来时，提前通知我一下，我写个‘全场一折、跳楼大甩卖’的牌子挂起来，可以吗？”店长微笑着说道。
　　“谢谢！”何洛铭与店长互换了联系方式。
　　他十分欣赏这样头脑灵活的一线营销人员，如果有可能，以后他的商业帝国需要这样的人才。
　　一切准备就绪，现在他准备去接司徒悦下班。
　　网上查到了他们单位地址，直接就打车过去了，安拉娜果然是全球最好的美容院之一，在商圈最繁华的地段，占了十间楼层店面，装修风格端庄典雅，舒适度极高。
　　在美容院外，他给司徒悦发了个信息：下班了吗？
　　一分钟后，司徒悦回复信息：做完手上的这个客人就下班。少爷，你肚子饿了可以先吃，不用等我下班。
　　何洛铭对着手机沉思……首先，司徒悦根本没把互称名字的事听进去。其次，司徒悦又全部只为何少爷考虑了。
　　不能心急、不能心急！何洛铭在心中默念了几句，这才平复下心情，回复道：我在安拉娜旁边的地铁站口等你。
　　司徒悦回复：少爷，你……你去那里干什么？
　　何洛铭不能说是专门来接他下班的，只能瞎编：和一个朋友，刚巧路过你单位。
　　从司徒悦的反应看，他应该是告诉过何少爷他的工作单位，只是原主没记住而已。
　　司徒悦回复：少爷，你找个地方坐一下吧？我还需要半个小时。
　　何洛铭：好。我朋友还在，正好和他说些事情。你忙吧，不用回了。
　　司徒悦果然没有再回复了，听话极了。
　　何洛铭随口瞎编了有个朋友，在地铁站口，他还真碰到了“朋友”，这朋友还挺好认，就是前几天还是他上司的胖陈。胖陈夹着公文包匆匆而过，并没有看到站在角落里的何洛铭。
　　“陈经理？”何洛铭叫住了他。
　　胖陈回头：“是小何啊？你现在在哪高就了？”
　　他的手上正拿着几份简历，慌忙往包里塞，一不小心掉出来几张，还是何洛铭帮他捡了起来。
　　“陈经理，你也失业了？那同我一样嘛……”何洛铭并没有说实话。
　　对有些人来说，你过得不好，他才放心、才不会继续害你。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第16章 
　　“何少爷，没想到，你离职没两天，我们储蓄所就取缔了……如今，我也在找工作。”胖陈一见何洛铭还穿着银行的工作服，肯定没找到工作，就放下戒心，与他慢慢聊起了近况。
　　何洛铭耐心地听着，无非就是一些上有老、下有小的家常里短，听着非常解恨。这会儿想到上有老、下有小了？当初为了一点奖金、纵容手下害人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自己上有老、下有小？
　　“那个……何少爷，你也知道，如今我已经在领失业金了，以我的条件，工作非常难找，所以……”磨叽了半天，胖陈终于说到正题上。
　　“收款码？”何洛铭也不同他废话。
　　欠债还钱，他承担了原主的身体，自然要替他还钱了。
　　“哦、哦……何少爷，你有钱了？五千块可不是小数！”胖陈显然没有料到他讨钱讨得这么顺利，有些喜出望外，胖手指利索地在手机上调出了收款码让何洛铭扫。
　　“滴——”扫码付款。
　　“两清了。再见！”何洛铭把钱还给胖陈后，就毫不留情地转头离开。
　　有些人再也不会见了。
　　胖陈是去坐地铁，何洛铭转头走出了地铁站口，一看时间已经七点多，司徒悦就快下班了。自己午饭吃得晚，倒还不饿，但司徒悦肯定舍不得买点心吃，肯定饿了。
　　他四处看看，见到地铁站旁边有一家烘焙店，他赶紧去买了两块蛋糕，打开包装，用勺子在蛋糕上各挖了一个角，再把包装盒盖上。
　　“少爷！”
　　老远就听到了司徒悦的声音，何洛铭转头看去，司徒悦像一只快乐的小鸟，朝他跑过来。如果能伸开手，拥抱他一下，那该多好呀！可是，何洛铭只能提着蛋糕，站在原地，等着他跑过来。
　　“买了两块蛋糕，难吃死了，你把它们丢掉吧！”何洛铭直接就把两块蛋糕递过去。
　　“难吃吗？这家东西做得挺好吃啊！我尝尝？”司徒悦打开盒子，拿起小勺舀了一块放进嘴里，抿了抿，说道，“不难吃啊！这蛋糕还挺贵呢，扔掉可惜，给我吃吧……”
　　何洛铭暗喜，但不表现出来，只是瞟了一眼司徒悦舔了舔唇的小红舌尖，淡淡地说：“不嫌我吃过的，你就吃吧。”
　　“不嫌、不嫌！从小到大，我什么时候不是吃你剩下的？这两块蛋糕明明很好吃嘛……”司徒悦吃得津津有味，全然没发现何少爷的套路。
　　“咦，少爷，你怎么打车？这得多贵啊！我们坐地铁回家吧……”看到何洛铭在路边要打车的样子，司徒悦两腮一鼓一鼓地含糊说道。
　　“地铁里不能吃东西。”何洛铭找了一条他不容反对的理由。
　　“我可以马上就吃完。唔……唔……”司徒悦快速吃完一块蛋糕，拿起另一块蛋糕一口就塞进了嘴里，两腮被撑得很大，鼓鼓囊囊地说道。
　　正说着，一辆出租车驶过来，何洛铭伸手打了车，拉开后排座车门，将司徒悦推了进去。
　　“少爷、少爷……地铁……”司徒悦试图反抗。
　　“师傅，去东南商业广场，谢谢。”何洛铭关上车门，让司机开车，用实际行动让某人的抗议无效。
　　蛋糕上有奶油，沾在了司徒悦的唇上，何洛铭想帮他擦，但摸了摸口袋，没有纸巾，只好向司机求助：“师傅，有没有纸巾？”
　　“你出汗了吗？有帮你擦擦。”司机还没反应过来时，司徒悦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纸巾，抽了一张出来伸手过来要给何洛铭擦汗。
　　但司徒悦的手在离何洛铭的脸还有十多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何洛铭的脸色不对，吓得他差点扔掉纸巾：“少爷，怎、怎么了？”
　　何洛铭沉着脸，一把抢过司徒悦手里的纸巾，按到了司徒悦的脸上，一下一下给他擦掉嘴上的奶油。
　　司徒悦的手举在空半，楞在那里，直到何洛铭擦完，他才醒过神来：“我、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奶油。”何洛铭将纸巾团起来，朝司机问道，“师傅，车内有垃圾筒吗？”
　　何洛铭扔完纸巾全程就不说话了，两眼目不斜视地注视着前面。他的动作是不是太温柔，以至于又让司徒悦不安心了？果然，他的眼角瞟到，司徒悦低着头，双手捏了捏衣角后，又悉悉索索地掏出纸巾来擦脸，擦了一遍又遍，接着又掏出一张来擦……
　　“师傅，麻烦你在前面停一下车。”何洛铭受不了了，提前让师傅在路边可以下车的地方停靠，他抓住司徒悦的手，把他从车里拉了出来。
　　“司徒悦，你在干什么？！”等出租车开走，何洛铭朝他问道。
　　“少爷，你不是嫌我的脸上有奶油吗？我再擦得干净些，干净些啊……”司徒悦使劲地拿纸巾擦嘴，擦得嘴唇都红肿了起来。
　　“已经很干净了啊，司徒悦！别擦了、别擦了……”何洛铭无奈，两手扣住了司徒悦的手腕，司徒悦到底是有多在乎他啊？他一句话、一个动作就能让司徒悦不顾一切地去执行。
　　“可是、可是……刚才，我是不是给你丢人了，少爷？”被扣住两手，司徒悦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
　　何洛铭蒙了……
　　他不就是给司徒悦擦了下嘴角的奶油吗？难道是动作太温柔了？可是，尽管嘴上再冷淡，他也做不出粗鲁的动作。或者，他没有经过司徒悦本人的同意？可是，司徒悦本人又看不见……
　　面对司徒悦委屈的小眼神，何洛铭的心脏都抽疼了。
　　不管怎么样，媳妇总是对的，只有他是错的。
　　“对不起。本来，我只是好心帮你擦一下嘴，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如果，你觉得我做得不对，你可以说出来，我下次不会了。”何洛铭诚恳道歉。
　　这是发自内心的，他突然觉得自己错了。
　　原主没有好好对待司徒悦，他也没有好好对待，心里想的往往和手上做的相反。
　　其实，他还没有原主了解司徒悦。
　　原主至少和司徒悦从小一起长大，再怎么强势霸道和渣，都在司徒悦的接受范围里，而他穿过来就对司徒悦一见钟情，急着想改变原主的人设，想对司徒悦好，让司徒悦能爱上自己。
　　可他给的温柔，就是司徒悦想要的吗？每一次，他想对司徒悦好，都会让对方不安、甚至委屈、难受，他承认原主是对司徒悦伤害了太多，可是，这是他们长久的相处模式，他又有什么能力一下子改变？
　　原主再渣，司徒悦也爱，何洛铭只是后来的。
　　何洛铭一道歉，司徒悦眼里的泪像开闸的洪水一般，刷刷地流下来，何洛铭手足无措起来，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去帮助司徒悦去擦眼泪。
　　司徒悦安静地流了会泪，背过身去，肩膀微微抖了两下，抬手擦了擦，转过脸来，脸上的泪痕已经没有了，他低头看着脚，说道：“少爷，你上一次向我道歉，还是上小学三年级那会儿，我替你挨了一顿老爷的揍，趴床上两天起不来。”
　　何洛铭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中已经没有这件事了，但他还是配合地说道：“是啊，让你受苦了两天。”
　　“少爷，你难道忘了吗？我在床上躺了两星期！你说过，你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件事，可是，你最终还是忘记了，不是吗？”司徒悦仍旧低着头，只能看到他头顶的头发，在夜风中一抖一抖。
　　两人安静下来。
　　何洛铭突然就莫名地紧张起来。
　　现在晚高峰已经过去，路上的汽车和行人少了很多，即使有人匆匆经过，谁也没有注意到路边相对而立却沉默不语的两个年轻人。
　　就在何洛铭以为司徒悦要一直这样沉默下去的时候，他突然抬头，说道：“少爷，我觉得你……最近，是不是不太一样了？你是不是……有事要告诉我？”
　　何洛铭的心“咯噔”了一下，背在身后的手悄悄地捏紧了。
　　呵，终于来了！
　　他冒名顶替的身份要被揭穿了？同时，他也松了一口气，被认出来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他能做回他自己了。
　　他心中悄悄地做好了打算，就算司徒悦知道他不是原主了，他也要代替原主好好对待司徒悦，让司徒悦再重新爱上他。他相信，有志者事竟成。
　　“司徒悦，我……我……”何洛铭迅速在脑中组织着措词，与其被当面揭穿，还不如主动承认，争取宽大处理。
　　“少爷，你别说了！我都知道了！”司徒悦打断了他的话。
　　“你……都知道了，那你……怎么一直不说？”何洛铭略微有些吃惊，难道这么多天，司徒悦一直在他面前演戏吗？
　　可他了解的司徒悦不是这样的人啊？
　　“我……怕你难受！怕伤你自尊……我装得若无其事，你也会轻松一些，对吗？”司徒悦拿出手机，调出了一张照片，赫然就是何洛铭工作过的储蓄所正在被拆除招牌的情景。
　　“这是有人发在网上的，我刚好刷到了。少爷，你是不是又失业了？”司徒悦眼里的同情像特浓巧克力一般溢了出来。
　　打算坦白从宽的何洛铭：“……”


第17章 
　　“什么？我……失业了？还‘又’？”何洛铭被司徒悦说蒙了，刚才怕被揭穿身份的紧张感荡然无存。
　　这个傻悦悦啊！
　　“少爷、少爷……”司徒悦急着安慰何洛铭。
　　何洛铭沉着脸说道：“叫名字！如今何家哪里还有少爷？”
　　“哦……何……洛、洛……铭……”司徒悦似乎很少直接叫何洛铭的名字，三个字从牙缝里一个一个往外蹦，两颊悄悄地飞上了红云。
　　“叫两个字！”何洛铭的脸绷着，心里却乐开了花。
　　“洛……铭……”司徒悦低低地叫了一声。
　　“没听清！”
　　“洛铭！”
　　“嗯！以后不许叫少爷了，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什么事？”
　　“少爷，你……”被何洛铭冷冷的眼神一扫，司徒悦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洛铭？”
　　“嗯？”
　　“你要是心里难受，就打我骂我出出气吧！千万别憋在心里！你这样……让我难受……”司徒悦的头越来越低，声音越来越小。
　　何洛铭被他气笑了，冷哼一声道：“哼，打你、骂你？我为什么要打你骂你？”
　　司徒悦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说：“少……洛铭，你不要急，工作可以慢慢找，我会养你的！”
　　“养我？”何洛铭的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
　　小悦悦真可爱啊……
　　“不、不、不，只是……只是……暂时的！在你找到工作之前，对吧？你一定会找到工作的！”他倒是比何洛铭还要有信心。
　　“你不嫌弃我？”何洛铭问。
　　“怎么会呢？一直都是少爷嫌弃我……就像、就像刚才……我已经努力去做到不让少爷因为我而丢人了……”司徒悦急忙解释。
　　“嗯？叫我什么？”
　　何洛铭冷冷的眼神又是一挑，司徒悦急忙改口：“洛、洛铭……”
　　“司徒悦，我要和你说一件事，你要记住了。”
　　何洛铭的表情有点严肃，司徒悦的眼睛微睁了睁，看得出来很紧张，说道：“洛铭，你说！”
　　“从小到大，你是我唯一的玩伴，我从来也没有嫌弃过你。以前……是我爱玩了些，以后，我都会改，你……要相信我，好吗？”何洛铭信誓旦旦说完一番话，却发现司徒悦楞楞地看着他，完全没有反应。
　　“司徒悦？”何洛铭奇怪，倒是给点反应啊？
　　反应来了，只是出乎何洛铭的意料。
　　司徒悦突然伸手，微微踮起脚，飞快地在何洛铭的额头探了探，自言自语地说：“没发烧啊？可是少爷今天怎么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哪里奇怪了？”何洛铭套话。
　　“少爷，你以前从来也不让我叫名字，也不说这些话……”司徒悦说着说着，突然反应过来，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嘴，改口道，“洛、洛铭。”
　　“你不是说我‘失业’了吗？我又憋着没地方说……所以，说些奇怪的话，也是有可能的吧？”何洛铭趁司徒悦迷糊间，趁机将他带到沟里去。
　　“洛铭，你承认你真的失业了？”司徒悦关注的重点永远让何洛铭猜不到。
　　何洛铭点头道：“如你所见，储蓄所拆掉了，我……光荣失业了……”
　　司徒悦双手一握，眼里喷出火来，似是要和你拼命：“我就知道老爷的堂哥望恩负义，当年受了老爷那么多好处，何家没了，到结果连个糊口的工作也不肯提供给少爷！我、我去找他……”
　　何洛铭双手按住司徒悦的肩，居高临地下地看着他，说：“不怪他，逢高踩低，人之常情，你去找他有什么用？白白被他羞辱……”
　　“可是……你受委屈了，少爷，我贱命一条，就算被他骂一顿，我也要去找他！”司徒悦的肩在轻轻颤抖，看得出来，他下了多大决心。
　　“傻瓜……”何洛铭想也不想，顺手就刮了一下他的鼻子，轻轻叹了一口气，说：“他给我补了一笔钱，再说，我不适合待在银行，一天天地消磨时光。”趁司徒悦没回过神来，他连忙松开手，若无其事地站在旁边。
　　司徒悦的注意力被“钱”吸引了，完全没注意何洛铭刮鼻子的动作，他急忙问道：“补了多少钱？”
　　何洛铭认真地回答道：“五百万。”
　　“哼——”司徒悦忍不住讥笑道，“少爷，你又和开玩笑的吧？这怎么可能，堂叔这个铁公鸡，铁刷子都能让他拔下一根毛来，他能给你五百万？”
　　“怎么不可能了？”何洛铭反问。
　　“想当初，何家的产业他接过去，讨价还价到了白菜价，得了便宜不算，他还说他不接手谁接手？少爷你不是发了大半个月脾气呢？就他的抠搜样，能补五万块钱就算他大方！”司徒悦十分肯定地说。
　　何洛铭回忆了下，还真有这么回事。
　　认真说起来，他得到的五百万是他做方案赚的，真要离职，堂叔给补的钱可能还真如司徒悦所说的，不到五万钱。
　　何洛铭想了想便说：“他给了……四万。”这是他综合考虑报出的价格，应该在司徒悦能接受的范围。
　　好吧，他拿了五百万，只能在媳妇那里报四万？他可以预见自己的未来，将要过一种什么日子了……他是不是应该潜移默化地先将媳妇的眼界提高点？要不然，他赚钱太快，媳妇不会花，可怎么办？
　　“四万？！”司徒悦不可置信地反问。
　　何洛铭点了点头，就见司徒悦握紧了右拳，举到了脸旁边，快活地“耶”了一声，然后就开心地语无伦次起来：“有了这笔钱，少爷找工作可以不急了。不过，少爷……不，不，是洛铭，你可要省着点花……不能再一晚上出去就花完……对了，新房子怎么样，我们去看看？”
　　何洛铭的心随着司徒悦表情的变化，像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他庆幸，自己只说了四万块钱，否则，他又该怎么哄？
　　“要不，我交给你？”何洛铭试探道。
　　“不用、不用！你出去身上没有钱，怎么行？再说，我有自己赚钱，够花了……”司徒悦一拍胸膛，十分有担当地把何洛铭的好意给推了回去。
　　“你不要我的钱也没事，不过你还欠了你同事多少钱，我帮你还了吧？”何洛铭退而求其次，下次再动脑筋把钱上交。
　　“也、也没欠多少……”司徒悦小声说，又低头去看自己的脚尖。
　　“多少？”何洛铭不肯松口，又威逼了一下，“嗯？”
　　“三千二百七十块五毛。”何洛铭的语气稍微重了些，司徒悦就缴械投降，一股脑地就交待了。
　　“怎么还有零的？”何洛铭反问。
　　“呃……这是上月单位聚餐时，AA制平摊的饭钱，红姐帮我垫的。”司徒悦又一次红了脸。
　　“这样，以后我每个月给你五千块钱生活费。”何洛铭看到司徒悦要拒绝，赶紧加了一句，“不白给啊！这是你每天打扫卫生的报酬，家里的开销算我的，买什么生活用品、买菜都由我出钱。”
　　“那我的工资岂不是没地方花了？不行、不行，买东西还是我出钱好了，你放心，我就买点菜而已，花不了多少……”司徒悦果然反对。
　　何洛铭伸手戳了一下司徒悦的脑门，在他反应过来前，及时收回了手，说道：“你傻啊！钱怎么会没地方花？你可以买衣服、买保养品，或者找朋友喝喝茶、健健身啊？”
　　“喝茶？朋友？不、不、不，我不干这些事，太费钱又浪费时间，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去兼职呢……”司悦悦连连摇头。
　　何洛铭神色一凛：“兼职？你还兼职过？”
　　司徒悦是要把自己榨干了养活何少爷吗？原主居然不知道他兼职？
　　“没、没有……”司徒悦的表情就像老鼠遇到了猫，马上就心虚了，急忙狡辩。
　　“嗯？”
　　何洛铭的喉咙底送出一个字，司徒悦马上就交待出来：“以前有过……就下班路上顺手发个传单……还有给邻居做做钟点工什么的……”
　　“还有吗？”何洛铭继续审问。
　　“小区垃圾分类做钟点工。”
　　“还有呢？”
　　“超市搬运工。”
　　“能不能一次性说完？还做过什么兼职？”
　　“我想想……推销化妆品、游乐园卖汽球、送外卖……还有、还有……好像没有了……就做过这些。我的学历不高，能做的兼职不多。”司徒悦自觉交待光了，目光下垂，乖乖等着被何洛铭骂一顿。
　　何洛铭沉默了。
　　内心把原主又拖出来骂了一通！
　　何家倒了，司徒悦为了养活花钱大手大脚的原主，居然偷偷做了那么多工作，而原主花起司徒悦辛苦赚来的钱不但一点不心疼，还嫌这嫌那，不是发脾气吃得不够好，就是天天醉酒回家。
　　面对这样的何少爷，司徒悦依旧无怨无悔，尽自己一切可能，让何少爷过得好、过得舒心，他把一颗真心明明白白地捧上，何少爷可要接好了！
　　见何洛铭不说话，司徒悦连忙表态：“少爷，洛铭……我没给你丢人吧？”
　　何洛铭没心思再去纠正司徒悦的称呼，转身离开，朝东南商业广场走，背对着司徒悦说：“走得快点的话，那家打一折的店或许还开着门。”


第18章 
　　司徒悦从后面追上来，他完全被何洛铭带着节奏走，被提醒衣服打一折，早就把刚才的担忧抛在了脑后：“少爷……洛铭……等等我……那家一折的店在哪里啊？”
　　“就在前面的东南商圈。”
　　何洛铭拿出手机，给店长发信息，他们大概十分钟后到店里，让她做一下准备，司徒悦跟上他的脚步，追着问：“东南商圈的店铺好像从来也没有打过折，那里都是富人去的，需要打折吗？”
　　何洛铭反问：“你去过？”
　　司徒悦摇摇头：“自从何家没了，我就再也没去过了。咱俩的衣服，都是在网上买的，价廉物美，还更方便。”
　　何洛铭：“没去过？那就……”那就好忽悠了。
　　他指着前面，继续忽悠道：“就快到了！店长说，他们的店被大公司并购了，需要清仓。”
　　“哦……是这样啊……那去的人一定很多了，我们到了还不一定能买到呢……少爷，你走快点啊！”司徒悦加快了脚步，反而超过何洛铭，在前面催他了。
　　要给店长留点时间布置一下，还要和正在消费的顾客解释，不能走这么快，但何洛铭不能说，他在手机上轻点了一下，司徒悦就停下了脚步。
　　“少……洛铭，你怎么……给我打了那么多钱？”司徒悦盯着自己的手机，不再急吼吼地往前面赶。
　　“刚才不是说好了，每个月给你五千做生活费的？”何洛铭解释道。
　　“可这是一万一千块钱呢！”司徒悦拦在何洛铭面前，一定要问清楚，眼里透着紧张，他怕极了少爷给他钱是为了让他离开。
　　“一千是你上次给我的，还给你。另外三千五让你去还欠款，剩下的一千五，算是我……赞助你买衣服？”何洛铭给每一笔钱都安了一条合适的理由。
　　果然，司徒悦的眼珠转了转，点了点头道：“那好吧……那我的债主可就是你了……下个月生活费你不用发给我了。至于买衣服一千五也太多了……”
　　收到店长回复“已经布置好了”的信息，何洛铭绕过喋喋不休的司徒悦，又走到了前面，司徒悦收了钱，心情愉快，走起路来脚步也轻松了不少。
　　何洛铭带着司徒悦出现在服装店门口，看到玻璃门只开了一扇，一块红色的促销牌上写着“今日清仓，全场一折”，店长站在外面，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何洛铭转头对司徒悦说：“你看，我没骗你吧？这家店真的只打一折！”
　　司徒悦赶紧朝门口的店长确认：“您好，你们店真的……打一折？”
　　店长微笑地看着他回答：“是的，不过，十五分钟后，我们要打烊了……”
　　“只有十五分钟了？唉，早知道，就不在路上浪费时间了。洛铭，进去看看？”司徒悦转头看了看何洛铭，见到他点了点头，就愉悦地冲进了门里。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也要开门做生意，所以……只能给你们十五分钟包场的时间。”何洛铭经过店长面前时，店长轻声朝他解释道。
　　何洛铭看到司徒悦已经在成排的衣服间流连了，司徒悦脸上的笑容就让他沉醉，他轻声向店长道谢：“十五分钟足够了，多谢你们！”
　　“先生，你进去吧，导购们都得到通知了，你们放心买吧。我在门口站一会儿，省得有不长眼的顾客进来抢便宜货……”店长朝门里努努嘴，示意何洛铭快进去。
　　“洛铭，你看这件怎么样？快关门了，来不及试一下，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司徒悦拿着一件黑色的短上装在身上比划。
　　何洛铭站在旁边回答：“买。”
　　“呀，原价要一万多……打一折也得花一千……啧啧，还是有点贵……”司徒悦看着衣服上的吊牌价格，有些依依不舍地放下衣服。
　　何洛铭眼疾手快地抢下衣服说：“这件外套很显你的身材，你喜欢的话，我帮你买。”
　　“可是……”司徒悦还在犹豫。
　　“呀，只剩下十分钟了……你别在一件衣服上纠结，赶紧看看别的衣服，对了，内衣也挑一点。”何洛铭提醒道。
　　“少爷，你不买几件吗？那边几件都挺适合你的。”司徒悦。
　　“你见过我什么时候穿过打折的衣服？”何洛铭反问，这倒是符合原主的性格。
　　“哦，也是……那，我再去挑几件？”在何洛铭点头后，司徒悦又辗转在衣架之间了。
　　司徒悦脸上的喜悦是发自内心的，整个人像被太阳光笼罩一般闪闪发光，何洛铭生出一种冲动，等他赚了店，他想买下这个店和这个品牌，让司徒悦能够一直高兴。
　　“那就买这三件T恤和衬衣吧，外套就不买了，有点小贵……”眼看着时间快到了，司徒悦在几件衣服间举棋不定。
　　“小姐，麻烦你将这套、这套……这四套衣服都包起来，还有这三件衣服，还有适合他尺寸的内衣裤也拿五件。”在司徒悦犹豫间，何洛铭已经将他曾经在身上比划过的几套衣服都指了出来。
　　“好的，先生，请您到这边买单。”两名导购小姐按照何洛铭的指示把衣服挑出来打包。
　　“少爷、洛铭，不用买这么多吧，还成套成套的？这些加起来就算打折也得小两万……”司徒悦拦住了要去付款的何洛铭。
　　“春夏秋冬四季才各一套衣服，这么便宜，你觉得不买合适吗？”何洛铭又开始忽悠，他用了个反问句，成功将司徒悦带进了沟里。
　　“不合适！”司徒悦顺着何洛铭的话接下去道。
　　“那……你还拦着干什么？”何洛铭反问。
　　司徒悦抢着说：“我来付、我来付……”
　　何洛铭又问：“你的钱够吗？”
　　司徒悦小声说：“不是还有花呗借款嘛……”
　　“花呗？带着男朋友买东西，你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没面子？”何洛铭丢下一句话，直接就到收银台前付了款。
　　“男、男朋友？”司徒悦被这个词震惊了，一不留神，让何洛铭又多挑了两套衣服。
　　“购物小票给你，你看，是不是才两万多？”何洛铭转帐付款，购物小票只开了一折，用来糊弄司徒悦，好让他买的心安理得。
　　剩下的九折，他已经偷偷通过微信转给了店长，九折的小票开出来，放在店长那里，下次有机会再来拿。
　　“走吧，店快关门了。”何洛铭看到司徒悦怔怔的样子，知道他还没从“男朋友”这一词里反应过来，正好帮他提衣服。
　　否则，以司徒悦心疼少爷的性格，是死活都不肯少爷帮他做事的。
　　“先生，请慢走！真羡慕你的这位朋友……”两人出了店门时，店长朝他们礼貌告别，笑容真诚。
　　何洛铭提着衣服走得飞快，司徒悦混混噩噩地跟在少爷身后，整个人像被抽了魂一般，也没顾得上回头看一眼，否则，他就能发现，那家店拿掉了“打折”的招牌，还在继续正常营业。
　　直到出租车车门“呯”地一声关上，司徒悦才像还魂一般，他想问“男朋友”到底怎么回事，可一看前面有司机在，他不好开口，生生把话憋了回去，脸都涨红了，看得何洛铭心情大好。
　　出租车把他们送到了新家楼下，下了车，司徒悦果然死活不肯何洛铭再提东西。
　　“少爷，我来吧！刚才就是你提的东西，累坏了吧？你在前面带路，我来提、我来提……”司徒悦双手拎着衣服包装袋，躲闪着何洛铭伸过来的手，坚决不让少爷碰。
　　距离不远，稍微拎一会儿也没事，更何况，如果不给司徒悦事做，他会一直纠结在“男朋友”这个词上。
　　“在八楼。”何洛铭进去按了电梯，然后挡着电梯门，让拎着大包小包的司徒悦进去。
　　电梯很快将他们送到了新家门口，何洛铭按指纹开了门，他转身从司徒悦手里接过东西，对他说道：“经过朋友同意，可以在门锁上添加我们的指纹，你进来后，录一下指纹，操作说明放在玄关上。”
　　这个虚拟的朋友实在太好了，何洛铭有什么事都可以算在“他”的头上。
　　“哦……我研究一下，好高级的样子……我怕我看不懂。”司徒悦关上了门，站在玄关处研究起说明书来。
　　何洛铭提着东西进去了，把东西放进司徒悦的房间后，出来时仍没见动静，走到门口一看，司徒悦还抓着说明书看，看到他，歉意地笑了笑说：“我是不是很笨，这么简单也看不懂？”
　　何洛铭走过去，执起司徒悦的手，按在门锁上，说：“来，我教你。其实很简单，按这里添加指纹，然后你连续按三次，指纹就采集下来了。你看，一、二、三，显示指纹已录，就行了。”
　　按着司徒悦的手，录好了指纹，何洛铭又想趁司徒悦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悄悄放开，不过，却被司徒悦反手拉住了。
　　“少爷，你刚才说……我是你男朋友？”司徒悦的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终于问出憋了一路的话。
　　何洛铭想笑，但不敢笑，淡淡回答：“是啊，怎么了？”


第19章 
　　“你是说、你是说……”司徒悦双手捂住了嘴，激动得说不话来。
　　何洛铭略带遗憾地从司徒悦的手背上移开视线，刚才抓着他的手只是司徒悦下意识的反应，没有带任何感情色彩。
　　“我带你参观一下朋友的家？”何洛铭做势转身要走。
　　他们的卧室只隔了一道墙，但这道墙横在他们中间，让他们的距离隔了一个马里亚纳海沟。所以，现在表白还为时尚早，至少得在他表明身份之后，否则，他一直做何少爷的替身吗？
　　司徒悦上前迈了一步，叫住他，吞吞吐吐地问道：“少爷，你、你刚才说……我是你……男朋友？”
　　“有吗？我什么时候说过？”何洛铭毫不犹豫地赖账。
　　“在服装店结账的时候，你说、你说……”司徒悦的脸前一秒还是白净清秀，下一秒两颊就染上了绯红。
　　何洛铭正大光明地欣赏着某人羞腩的样子，诚恳地问道：“我说了什么？”
　　“你说……你要为男朋友买单的……”司徒悦低着头，双手不住地揉着衣角，脸上的绯色越来越深，很快连脖子和耳朵都红了。
　　“你听错了吧？”何洛铭内心不忍，但他现在却不能顶着原主的名头和司徒悦恋爱，他要堂堂正正地重新追求。
　　司徒悦惊讶道：“听错了？没有吧？这怎么可能听错？”
　　“我说的是为男的朋友买单，我叫你来，不给你买单，店员们会怎么看我？”何洛铭振振有词。
　　他想让司徒悦快点离开那家店以免打一折的谎言被其他顾客穿帮，又想帮司徒悦提东西，才哄他的，当然，他内心是很早想表白的，但他得忍住，现在表白还不是时候。
　　“哦……可能……是我听错了……”司徒悦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刚才所有的期待都烟消云散了。
　　何洛铭半真半假地试探：“除非……你暗恋你的少爷很久了，所以才会听错？”
　　“谁暗恋少爷了！”司徒悦恼怒地一跺脚，极少见地冲何洛铭发号施令道，“不是说要带我参观一下的吗？还不走？”
　　试探的结果，在他面前向来谨小慎微的小可爱差点炸毛了，何洛铭闭嘴了。
　　司徒悦这已经不是暗恋了，而是明恋了，只有原主才会装聋做哑，当成没看见。
　　时间久了，司徒悦就有种掩耳盗铃的感觉了，明明爱少爷爱得死去活来，但他不敢说出口，而原主偏偏渣得够行，每次去花天酒地都是对深爱他的司徒悦极大的伤害，司徒悦只能默默地在看不见的角落里舔着伤口。
　　新家对于旧房子来说很大，但比起何家豪华的宅院来说，也只是普通的一套房而已。黄威良的心很细，精装修的房子，家具都派人换了新的，卫生打扫得很干净，洗漱等生活用品也让人买来了，甚至于厨房里的调味品、锅碗瓢盆、冰箱里的蔬菜都备齐了。
　　一圈逛下来，司徒悦十分满意，他好奇地问：“少爷，你的这位朋友可真爱干净，家里打扫得一尘不染，怪不得他不住的时候想请人时刻打扫呢！”
　　是呀，派了十人的家政队伍打扫出来的，能不干净吗？
　　何洛铭想了想，说道：“我们……要不请钟点工吧？”
　　“少爷，你是不相信我打扫不了这么干净吗？你忘了，之前何家别墅里，就是我一个人打扫的呀！”司徒悦自豪地揽下了活。笑话，他之前还给人当钟点工呢，现在的经济情况，怎么容许他们请得起钟点工？
　　司徒悦兴高彩烈地说完，就见到何洛铭沉默了，自知说错了话，连忙岔开了话题：“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吃的……”说完，脚底生风，赶紧溜。
　　何家是何少爷心中不可触碰的痛，这是原主的禁忌，但不是何洛铭的，他跟在后面说道：“我来帮忙。”
　　司徒悦把何洛铭拦在厨房门外，说道：“少爷，厨房不是你来的地方，你还是去客厅看会电视？对了，少爷，你的衣服好像好几天都没换了，不如，你洗个澡换套衣服？”
　　何洛铭犹豫了下，说道：“我……”
　　“少爷，小时候，你帮忙做菜，炸了厨房的事，老爷从此以后禁止你进厨房，呃……”司徒悦眼见着又说错了话，急忙将何洛铭推到了客厅，自己逃回了厨房，还关上了门。
　　何洛铭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白衬衣、黑裤子，好在衬衣是免熨的无皱料子，要不然，穿了几天早就皱得像抹布了。他举起手臂闻了闻，是有些味道了。这几天，他忙着给原主报仇，写方案、办公司，也就在酒店住的那几天冲过一个澡，其他时候……何洛铭拿了套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
　　他洗完澡，顺便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洗了，他可不是原主，吃喝拉撒都得小竹马伺候，他也做不出来这样坐享其成的事，更何况，有智能洗衣机，连洗衣液都自动会加，他只要负责把衣服拿出来晾好就行了。
　　因为房子只有三室一厅一厨一卫，卧室是分开的，但卫生间他们得共用，他趁洗衣机还在运行时，将用过的卫生间打扫干净，用抹布细细地擦干浴室的瓷砖，再用拖把拖干了地面。
　　收拾完卫生间，洗衣机也洗完衣服了，他把衣服放进盆里端出洗手间的时候，只听司徒悦大叫了一声：“少爷，你干什么！”
　　何洛铭就差把双手举过头顶了，他转过身来，将盆里的衣服给他看：“我洗了衣服，准备晾到阳台上啊。”
　　“少爷，你什么时候自己洗过衣服？再说，内裤不能和外衣一起洗，你怎么……唉……你快给我！”司徒悦正好端着一盘烧完的菜，放到客厅的餐桌上，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跑过来抢下何洛铭手里的盆。
　　何洛铭又把盆夺了回来：“那我重新洗，你快去做饭。”
　　让小悦悦洗自己的内裤好像有点不大好意思呢……他“咣”地关上了卫生间的门，挑出内裤，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里重新洗。
　　“少爷，内裤要手洗，不能机洗！”卫生间的门被敲了敲，司徒悦在门外提醒道。
　　“知道了。”何洛铭在穿越前，是个忙碌的单身汉，洗衣服一直是洗衣机一大桶，头次知道内裤还要分开洗。
　　“少爷，要不，你放着，我帮你洗？我又不是没给你洗过？以前不是天天洗嘛……”司徒悦在门外继续说。
　　“不用了！”何洛铭隔着门拒绝道。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司徒悦还在门外自言自语。
　　“我饿了，饭做好了吗？”何洛铭只好想招把司徒悦支走。
　　“再做一个菜，煲个汤就能吃饭了。啊，不好，锅里的红烧牛肉……”门外传来奔跑声，司徒悦飞奔往厨房去。
　　门里的何洛铭松了一口气，慢慢地搓洗着内裤。他和司徒悦之间，有些习惯得改改了。
　　“少爷，我来晾衣服，你上回晾的衣服就像霉干菜一样。”何洛铭又一次端盆出来时，司徒悦正等在门外。
　　何洛铭悄悄用身体遮住盆，说道：“不会可以学。”
　　司徒悦的眼里升起了怀疑：“少爷，你……”
　　何洛铭冷不防打岔：“叫洛铭！”
　　司徒悦愧疚地说：“哦……我又忘了……”
　　趁司徒悦没反应过来时，何洛铭迅速地经过他的身边，跑到了阳台上，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晾起来，做家务他比原主可好多了，至少以前他都是一个人自己照顾自己的。
　　司徒悦回神，就已经发现何洛铭跑到了阳台，他凑过去看，不由惊叹道：“少爷，不会换了芯子吧？这衣服……怎么不像你晾得了？”
　　正在往衣架上挂衣服的何洛铭手一抖，面上的镇定差点挂不住，怎么，他就晾了个衣服，就被发现了吗？他忐忑不定地将衣服晾上去后，转头发现司徒悦的眼眶又湿润了。
　　“少爷，你学做家务，是不是想……有朝一日好离开我？”他不依不饶地盯着何洛铭。
　　“剩下的给你晾，我手酸了！”何洛铭将晾衣架往司徒悦手里一塞，逃离现场。
　　“好的，少爷！你先去洗手，可以开饭啦！”司徒悦接过晾衣架，居然破涕为笑，被少爷需要的感觉可真好！
　　何洛铭远远看着司徒悦利索地在阳台上晾晒衣服，就像做过成千上万次一般，嘴里居然哼着一首他从来也没听过的歌。
　　这样的画面，格外温馨，好多年来，他苦苦追求的生活，莫不是如此？
　　这一刻的司徒悦，内心是满足的。他突然觉得，他有一点羡慕司徒悦。
　　人人都有想守护的东西，司徒悦守护的就是何少爷，守护着他们之间从小就建立的这份情谊，似恋人、似亲人，无论何少爷如何对他，他都在背后无怨无悔地守护着。
　　穿书前，他只会拼命工作，他的世界似乎只有财富积累，他并不享受财富，他享受的是追求财富的过程，这过程让他痴迷，可最终，让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如今，看着司徒悦，他觉得自己有了新的生活目标。


第20章 
　　新目标就是赚钱、和司徒悦好好过日子。
　　何洛铭听话地洗完手出来，司徒悦已经盛好了饭，端到了桌上，真正把何少爷伺候到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地步，而且自己乐此不疲。
　　不！改变要从现在开始！
　　“我来端！”何洛铭见到司徒悦来来回回地在客厅和厨房间端盘子、拿餐具，便提出主动帮忙。
　　“少爷，千万别动手、别动手啊！”司徒悦急忙制止他。
　　何洛铭：“？”
　　司徒悦实事求是地说：“少爷，这些碗都是新的，我还想多用几天呢！你一动手……我不但要收拾、还要买新碗……”妥妥地鄙视。
　　何洛铭：“……”连厨房都不是他的地盘？他只能举手投降。
　　司徒悦终于把晚餐所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他高兴地招呼着何洛铭：“少爷……洛铭……吃饭了……”
　　司徒悦对他的称呼是乱的，何洛铭刚开始纠正了几次，但似乎没什么效果，他也不强求了，只要自己能叫司徒悦的名字而不引起对方的不安，就行了。
　　晚餐就着冰箱里老黄准备的食材做的，红烧牛肉、青菜炒香菇、拍黄瓜，再是一个海带排骨汤，有荤有素，有红有绿，色香味俱全，菜量也大了许多，何洛铭食指大动，连连吃了两碗饭。
　　司徒悦似乎忘记了要坚持说减肥，也吃了满满的一碗饭，吃完意犹未尽地说：“怎么样，有我妈的一半水平了吧？”
　　司徒悦的妈妈姓贾，是何家的厨娘，何少爷从小到大的吃食都来自她手，何洛铭吃完最后一口饭，接过司徒悦递过来的纸巾按压着嘴角说：“贾姨做的菜，我已经忘记什么味道了。现在，我只记得你做的菜。”
　　这话他倒是没有编。
　　原主是个不珍惜生活的浪子，长大后很少在家吃饭，哪里还会记得贾姨的手艺？他这样说没毛病，而且……
　　司徒悦闪着星星眼说道：“少爷，你真的觉得我做的菜比我妈做的还要好？”
　　何洛铭诚恳地点了点头，司徒悦就像瞬间充满了电一般，从椅子上弹射起来，哼着歌，收拾起桌上的碗筷，在厨房与客厅之间来来回回。
　　何洛铭：“……”这么容易就满足了？干活还干得这么兴高彩烈的。
　　何洛铭干看着，想伸手帮一把，手刚碰到碗，又被司徒悦警告了：“我的少爷，你能不能饶了这些碗？客厅不是有电视，你去看一看，或者，你早点休息？”
　　何洛铭机械地走到客厅，打开电视，拿起手机，开始向他的新助理孙小西布置工作任务，一条又一条，没多久，把邮箱塞满了。
　　这时，正在洗碗的司徒悦从厨房探出头来，状似无意地问道：“对了，你怎么还不出去？”
　　何洛铭头都没抬地问：“去哪？”
　　“你今天没有……约会？”司徒悦问得十分小心翼翼。
　　“约会？”何洛铭恍然大悟。
　　原来，司徒悦问的是他那帮狐朋狗友。
　　原主几乎天天晚上要去外面浪，不仅很少在家吃晚饭，更是很少回家，司徒悦不但要等他晚归留门，而且经常要照顾酒醉的他，甚至还要去酒吧买单、接回神智不清的少爷。
　　在司徒悦的认知里，何洛铭手上有了一笔钱，晚上肯定按捺不住，要出去浪。
　　可是，看他在客厅坐着玩了好长时间的手机了，屁股还没挪动一步，很奇怪，就忍不住问问。
　　可以想象司徒悦对这个问题有多重视，何洛铭轻描淡写地回答：“累了。”
　　“哦。”司徒悦缩回了头。
　　何洛铭抬头朝厨房看了眼，哗哗的流水声中，司徒悦哼着歌正在洗碗，动作轻快，手脚麻利，看得出来何少爷在家陪他，他的心情放飞了。
　　改变总有个过程。
　　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你的少爷已经不是原来的少爷了。
　　何洛铭布置完工作，和老葛、老黄联系了一会儿，眼角余光发现司徒悦正在偷看他，他便放下手机，看起电视来。
　　书上的世界与他原来那个世界差不多，除了地名不同，新闻上发生的事件大同小异。
　　“啊！”一声惨叫从卫生间方向传出来。
　　何洛铭毫不迟疑地从沙发上跳起来，第一时间冲往卫生间的方向，看到司徒悦站在打开的卫生间门外，楞楞地盯着里面看。
　　“怎么了？”他焦急地询问。
　　“少、少爷……”司徒悦慢慢转过头来，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手指着里面哆嗦地说，“卫生间、卫生间……”
　　何洛铭急忙朝里面看，什么也没有啊？难道司徒悦怕鬼？他安慰道：“别怕、别怕，有我在！告诉我，怎么了？”
　　“卫生间里怎么没有你洗澡的痕迹，你不是说你洗澡了吗？还洗了衣服，怎么连个水渍都没有？”司徒悦一副见鬼的表情。
　　何洛铭：“……”
　　原主的人设懒到如此了吗？竟然让司徒悦有种见鬼的表情。
　　他用完卫生间打扫一下，让司徒悦用的时候更舒服一些，还打扫出问题来了？
　　“那个……司徒悦啊……”何洛铭的额头突突地跳着，他做点家务还得编一条合适的理由？
　　“我不是失业了嘛……我要去找工作，所以……锻炼锻炼动手能力……洗过澡，卫生间脏了，我随手、随手……就打扫了一下……很干净是不是？看来，本少爷还是很有打扫天赋的？哈哈哈……”
　　何洛铭尬笑着胡编乱造，看得司徒悦一楞一楞的，转而脸上的表情变为了愤怒，怒气冲冲地打断了他：“少爷，你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活？要是你去做这样的工作，宁可不要去工作了！何家的少爷怎么能沦落到那种地步！我就算卖血也不会让你出去做这种工作！”
　　“司……”何洛铭想再解释一下，显然他的这番言论没有得到司徒悦的认可。卫生间的门“呯”地一声，将他关在了门外，给他吃了一个闭门羮。
　　悦悦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何洛铭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司徒悦、司徒悦……你听我解释……”
　　门里没有动静，他只好投降，又敲了敲门，说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干这样的工作，都留给你，行了吧？”
　　他刚说完，门突然就打开了，司徒悦阴着脸站在门口，说道：“在家和在外面都不准干这样的工作！”
　　“好好好，听你的！厨房卫生间是你的地盘，我都不抢，行了吧？”何洛铭连忙表态。
　　“那还差不多！”
　　“呯——”地一声，卫生间的门又关上了，司徒悦的怒气还没消，关门的力道还是很大。
　　何洛铭灰溜溜地坐回客厅的沙发上，叹了一口气，看来，他想改变原主的人设，还真是难！司徒悦啊、司徒悦，你就不能……就不能对何少爷有点不一样的期待吗？
　　新公司筹备工作在他的布置下紧锣密鼓地安排下去了，连老葛和老黄，他都给安排了工作，务必要在一星期内筹备完成。网络公司最重要的就是电脑人才，他们要花大价钱从别的地方挖人才过来搭建网络，整个公司的人员需要招募、面试起来，市场营销需要找媒体进行宣传……何洛铭都要方方面面考虑到。
　　他坐在沙发上，又开始沉浸式地工作。
　　司徒悦给他削了一盘水果放到桌上，还不忘提醒道：“少爷，生活费不多，氪金的时候节省点啊？”
　　何洛铭默认。让司徒悦误会他玩手机也挺好的，至少他不用解释那么多。
　　五分钟后，司徒悦拖地拖到了他的旁边：“少爷，抬脚。”何洛铭照做。
　　十分钟后，司徒悦端了一杯水过来，看到水果还没动过，说道：“少爷，你怎么不吃水果？你不是最爱吃草莓吗？”
　　何洛铭伸手要去抓，司徒悦贴心地递上小银叉：“少爷，用这个，手上有细菌。”
　　几次之后，何洛铭发现，司徒悦干活的时候都围着他转，他伸头往司徒悦的卧室看了眼，他拎进去的衣服还杂乱地摊在床上，连包装都还没拆。
　　唉……真是个……粘人的小妖精？
　　何洛铭看着在旁边擦茶几的司徒悦说道：“今天挺晚了，赶紧收拾房间睡觉吧？反正你请了三天假，慢慢……”
　　“对不起，少爷，不不，洛铭。”司徒悦停下了手中的活，愧疚地说道，“没来得及告诉你，我……没请假。红组说，最近美容院很忙，他们调不出人手……如果一定要请假，就要扣双倍工资，所以、所以……”
　　“所以，你打算通宵打扫卫生？”何洛铭放下手机，严肃起来。
　　司徒悦到底有没有意识到，白天工作、晚上打扫，身体也是要累垮的？
　　“不、不用通宵，你的朋友走之前打扫得很干净，每天都擦一遍，也不是很脏……少爷，你别生气，我不会影响你睡觉的……你给我发生活费，是让我打扫卫生的，我一定打扫干净……”司徒悦试图狡辩。
　　“你看看你的房间，东西整理了吗？都这么晚了，除非……你想和我一起睡？”何洛铭指了指司徒悦的房间说道。


第21章 
　　“讨厌！谁要和你一起睡！”司徒悦恼羞成怒，丢下抹布，逃进了自己的房间，“呯”地关上了门。
　　何洛铭站起来，走到司徒悦的房门前，贴门听了听，里面是悉悉索索拆衣服包装的声音，他敲了敲门，说道：“抹布我放进卫生间了？”他还是请示一下比较好，省得他反而帮倒忙。
　　“嗯。”司徒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今晚我不会再出门了，你安心睡吧。”何洛铭知道，说了这句才能让司徒悦安心睡觉。
　　“晚安。”门里的人说道。
　　“晚安。”何洛铭说完，也进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松软的大床上，何洛铭开始规划明天的行程。
　　原想着让司徒悦请假三天，他们好好腻歪一下，借着新房子的由头，沟通一下感情，如今泡汤了。幸好，老黄办事周全，把房子打扫得十分干净，司徒悦打扫起来也不费事。
　　原主的身体经不住疲劳，何洛铭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
　　他梦见他的身体躺在白布下，身边围着他的父母亲人，正在嚎啕大哭，而他的魂正飘在空中，想去安慰他的父母，他的身体却穿过了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人世间最残忍又最痛苦的事。
　　“爸、妈！”他惊叫着从梦中醒来，看了眼时间，凌晨四点。
　　做噩梦出了一身汗，他起来想去卫生间冲个澡，从房间里出来，他看到厨房的灯亮着，里面传来切菜的声音，他探头进去：“司徒悦？这么早，你在干什么？”
　　司徒悦举着菜刀回头，惊奇地说：“少爷，你……怎么那么早？是我吵醒你了吗？我在做早饭和中饭，怕来不及，所以早点起来。”
　　“才四点，刀放下、放下，再去睡一会儿……”何洛铭催促道。
　　昨天睡觉就已经快十二点了，这个点就起来，当自己是铁人？
　　“睡不着啊！我……认床……说来也不怕少爷笑话……我睡惯了出租屋那张小沙发，突然换了张大床，又松又软的，躺得我腰酸背疼，还是起来活动活动……”司徒悦歉意地耸了耸肩，继续切着蔬菜。
　　“那我也不睡了……”何洛铭有些生气，他搬了把椅子干脆坐到了厨房外面，看着司徒悦干活。
　　司徒悦欲哭无泪：“少爷……你坐在这，我怎么干活……”
　　“叫洛铭！”何洛铭纠正。
　　“洛铭，我切好菜，就去睡一会儿，这样行了吧？”司徒悦难得也有投降的时候。
　　“好，我等你。”何洛铭得寸进尺，在与司徒悦的博弈中，你进我退，不亦乐乎。
　　司徒悦拗不过少爷，转过身去继续切菜，嘴角扬得很高，动作也更利索了。
　　何洛铭看到灶台上放满了食材，不由问道：“咦，你做一顿早饭，做那么多干什么？”
　　“还有午饭和晚饭哪！午饭给你做叉烧饭，晚饭给你做排骨焖饭，多余的我要做成便当带到美容院去，这两天上班很忙，我回不来给你做饭……”司徒悦一边忙一边说道。少爷在旁边看着，他干活更有动力了。
　　何洛铭：“……”
　　司徒悦不会把他当成巨婴吧？
　　“洛铭，你别想多，我只是……怕你多花钱，外面的食物又没有自己做的干净卫生，而且，你不是说我做的比我妈做的还好吗？”司徒悦仿佛背后长眼，何洛铭一沉默，他就马上想出说服的理由。
　　“司徒悦，我今天要出门，不用给我做饭了，你自己做点便当带吧……”何洛铭只能直接了当地拒绝。
　　司徒悦扭头过来，颇为担忧地说：“少爷，你要去干什么？不不，洛铭，我不是想打听你的行踪，只是……只是，你昨天给我买衣服花了两万多，又另外给我转了一万多，你没多少钱了，所以、所以……”
　　“找工作，顺便散散心，怎么，我出去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你倒是切完菜了没有？我都快困死了！”何洛铭又借用了原主的人设，不耐烦地催了一声。
　　原主简直是司徒悦的克星，他一催，司徒悦便缴械投降，他放下菜刀说：“少爷去哪，那是少爷的自由，我不会过问。既然，你要出去，那我只做自己的便当，很快就能好，我可以睡到六点。”
　　“好。那你去睡，你出门不用叫我了。”
　　何洛铭逼着司徒悦进了房间，他回到自己床上，躺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站起来，隔着墙，听了听隔壁的动静，司徒悦乖乖地在房间里没响动。小可爱听话到是听话，但坚持的时候还是挺倔的。
　　睡不着，他索性起来工作，打开邮箱，看到孙小西一件事一件事照着在执行，并把执行的过程和结果反馈过来。
　　在招聘工作的这个邮件中，孙小西把公司拟定人选的员工简历发给他，请他做最后裁定，他一张一张翻着，突然，他在一份简历上停了下来。
　　这不是胖陈吗？傍晚才见过他，他是在找工作，没想到，工作找到何洛铭的头上来了。
　　胖陈倒是名牌大学毕业，能力也不错，这次他应聘的是公司的财务总监，按照公司初选条件和人事部门面试结果，他完全符合条件。
　　何洛铭略一思索，便在胖陈的表格后面回复道：此人不可录用！
　　胖陈和原主的仇不共戴天，他不报警抓胖陈，已经是宽宏大量了，还指望给胖陈提供工作，想得美！
　　邮件发送后，用不了多久，胖陈就会收到公司不录用的通知，虽然，胖陈最终还是会找到别的工作，但是在他何洛铭这，储蓄所的三名前同事，已经上了他的黑名单。
　　老黄回复了一条信息同时也是一个建议：何家曾经是房地产的龙头企业，虽然何氏集团股权已做变更，但何家的那班老臣都在，新公司有用得着的地方，何总不如回何氏去联络一下？
　　何氏集团？何洛铭思考了三秒，对，趁这三天不用去公司，他不如去逛逛何家的产业，究竟有多大的盘子，日后收回来时，心里也好有个底。
　　他回复老黄的信息：好。
　　没想到，老黄居然在线秒回：何少爷，你这么早就醒了？不是陪媳妇在家休息吗？
　　老黄果然是赚钱积极分子，一有赚钱的事，就像打仗一般，命都不要地往前冲，昨天晚上很晚了也还在回复邮件，今天早上这么早就又在工作了。
　　何洛铭半开玩笑地回复：老黄，我说的是三年上市，不是三个月，你那么拼命，让我怎么好意思睡懒觉？
　　老黄回复：何总，你不是也一样？新房布置得还令弟妹满意吗？
　　何洛铭：‘弟妹’很满意！就冲这点，我也不能让你两千万打水漂。
　　老黄：多谢何少爷您咧！只要能达到你说的5%的投资回报率，我就烧高香了……
　　突然，何洛铭听到隔壁的房门打开了，一看时间，六点钟到了，他急忙停下手上的工作，打开房门，只见司徒悦已经穿戴整齐，拎了便当盒要出门了。
　　“早！”两人在客厅相遇，四目相对间，何洛铭先打了声招呼。
　　“少爷，我还是吵醒你了吗？”司徒悦小心地问道。
　　“你不是说睡到六点起来吗？你怎么出门了？”何洛铭打量了一翻，也不知道司徒悦是什么时候洗了他那身工作服。
　　“我是睡到六点才起来的呀！你看，衣服都有些皱了呢，还好单位里有挂烫机，我上班前用蒸汽烫一烫就没事了。”司徒悦顽皮地眨了眨眼。
　　何洛铭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司徒悦，他眼下的青影淡了许多，看样子，是睡了一会儿了，他惊讶地说道：“你……你居然穿着衣服睡的？还有……你什么时候洗的工作服，我怎么不知道？”
　　稍微休息的好点，司徒悦脸上的神采便渐渐回来了，他振振有词地回答：“昨天睡觉前就洗的呀！到今天早上就干了，我回房间后就穿上了，窝在沙发上睡了一个回笼觉，可舒服了……”
　　何洛铭气极：“有床不睡，你干嘛要睡沙发？”
　　“房间里正好有沙发，床上睡不着嘛……少爷，我以后每天增加在床上睡觉的时间，这样慢慢地我就能适应睡床了……少爷，不和你说了，我要赶地铁去了……”司徒悦见到何洛铭有发怒的倾向，便提着便当盒迅速闪人。
　　哼……逃得倒是快！算你聪明！
　　不过，司徒悦，你不知道你这样说，你的少爷会心疼吗？你以前这是睡了多久的沙发，才导致睡床反而睡不惯？
　　“叮——”何洛铭的手机发进了一条信息，他拿起来一看。
　　司徒悦：忘了说了，少爷，早饭是皮蛋瘦肉粥，在慢炖锅里保温，还有烤箱里有菠菜鸡蛋饼，牛奶温在奶锅里。
　　看到信息，何洛铭想发作的心都发作不起来了。
　　司徒悦不是忘了说，是怕何少爷和他算不听话的帐吧？明明四点多已经逼他回去睡觉了，而六点他就出门了，他是什么时候做的早饭？
　　难道……司徒悦睡了一两个小时就起床了？
　　嗯？学会骗人了？何洛铭的脸阴了下来。


第22章 
　　皮蛋瘦肉粥，软嫩爽口，菠菜鸡蛋饼，美味有营养，还有牛奶，温得不冷不热，喝到嘴里暖到了心里。唉……早饭都做了，他不吃就浪费了司徒悦的一番心意。这样的悦悦，让何洛铭一点办法都没有。
　　司徒悦出门的时候手上是拿了一块鸡蛋饼的，倒是不会饿肚子。
　　悦悦那么早起给他做了早饭，他不能坐享其成、无动于衷，他可不是原主那个渣男。
　　他马上拍了一张光盘的照片，发给司徒悦，意思他吃完了。做饭的人看到自己的劳动成果被享用完，是最好的奖励，比说几百句“好吃”更管用。
　　三分钟后，司徒悦才回复：少爷好棒！
　　何洛铭：……
　　这是什么操作？司徒悦理解成了，吃完求表扬？
　　天！他和司徒悦聊天都不在一个频道！这恋爱什么时候能谈成？
　　吃完饭，何洛铭下意识地想洗碗，没等他动手，司徒悦的信息就追过来了：少爷，你别动我的碗！吃完就放在客厅的餐桌上！
　　料事倒是如神，不过当他是三岁小孩子？洗个碗还能把碗全摔碎？他偏要洗碗，看他能打碎几个碗。
　　司徒悦对他了如指掌：少爷，如果你洗了碗，我就把昨天买的衣服都退了去买碗！
　　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司徒悦什么时候也会拿捏何少爷了？他一句话，成功地瓦解了何少爷想要洗碗的试图。
　　何洛铭只能回复：放在餐桌上，晚上回家看着心烦，要不……我拿到洗碗池里？你放心，我保证不洗，并且不打碎一个碗！
　　司徒悦：你保证！
　　何洛铭把碗拿进洗碗池，拍了张照片发过去：你看，没洗吧？
　　司徒悦：好，晚上回来我洗碗。少爷，你好好休息，我要忙了。
　　以司徒悦之前的个性，只要何洛铭说忙，他就不会再发信息过来，学着他的样子，何洛铭也不再回复信息。
　　何洛铭洗漱完毕，回房间换衣服，看到床上的被子还没折，他就去叠被子，但手刚碰到被子，脑子里就下意识地跳出司徒悦反对他的声音。
　　“少爷，你怎么自己叠被子了？”“少爷，你是不是嫌我叠得不够好？”“少爷，你是不是又要赶我走？”配合着一副期期艾艾的小表情。
　　何洛铭摇摇头，甩去脑中的魔音，他这是被司徒悦给洗脑、磨怔了？怎么他一干活就有负罪感呢？唉，不管了，先叠着吧！被子又不是碗，叠不坏，他做不到不叠被子就出门，大不了晚上回来再向司徒悦道歉？
　　唉！穿书前，他从来也没想到，他干点活，还得向另一半道歉？也不知道是他在改变司徒悦，还是司徒悦在改变他？
　　他觉得自己慢慢地在向原主靠拢了，凡是他想改变的，一点没改变，司徒悦仍旧我行我素，反而是他，已经慢慢被司徒悦同化了。
　　在衣柜里挑了套体面的衣服，他可以安心出门了，因为出门这事已经向司徒悦报备过了。
　　一看时间还早，这个点大多数公司还没开门，何洛铭决定先回何家老宅看看，做为原主的出生地和长期生活的地方，他很好奇现在是什么人在那里住。
　　何家别墅建在京郊富人区——秋田山，这一片百年前就是富人区，历经苍桑，兜兜转转仍旧是京都富人的天堂。秋田山上总共住着88户人家，这些人家合起来掌握了全国至少10%的财产，其中何家能排进前50名。
　　他们交着全国最贵的物业费，享受着最顶级的物业服务，保安24小时巡逻，门岗的值守能准确地叫出每一个进出者的名字，如果不是户主亲自带领，外面的人根本就进不去。曾经辉煌的何家在秋田山已经除名了，何洛铭想进去得动个脑筋。
　　他那帮狐朋狗友，有几个倒是住在秋田山，可是那些人都是夜行动物，大清早才刚睡下，他上哪里去找他们？
　　找他堂叔？也不行，堂叔在太爷爷那支分家的时候，就对何洛铭的爷爷不满了。他们不满的原因是他们没有分到秋田山的祖宅，而是在外面置办了产业，虽然条件也没差，但是秋田山是块旺子孙的地，没占到，总归很不甘心。堂叔收拢何家产业的时候，何洛铭就坚持不肯将祖宅给他。
　　何洛铭在秋田山脚下来回踱了会步，正在满脑子回忆有谁可以把他带进去时，正好看到有个老阿姨沿着道路慢跑。秋田山里面的路是一级公路，又是在山间，绿化多，空气好，经常有人在路上跑步，但跑步的人只能跑到山脚下，并不能进去。
　　这个老阿姨穿着很朴素，她跑过何洛铭身边的时候，突然大口喘起了气，捂着胸口慢慢蹲了下去。
　　“大姐，你怎么了？”附近没有别人，见死不救是畜生，何洛铭快步上前，扶住老阿姨，让她坐在路边的石凳上，给她拍拍背，顺一顺气。
　　老阿姨喘了会，脸色才红润起来，她虚弱地说：“我的哮喘十多年都没发作过了，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就发作了？年轻人，谢谢你！”
　　她抬头想看看是谁帮助了他，却没想到居然认识何洛铭：“咦，这不是何家小少爷吗？你……怎么在这？”
　　“大姐，你是？”何洛铭仔细回忆，但没想起来这位大姐是谁，只是觉得眼熟。
　　“我是顾姨啊？你小时候常来我家玩？我孙子顾思安还是你的好朋友呢！”老阿姨提醒他道。
　　顾思安？顾思安！这名字绝对是原主最熟悉的名字之一，他在原主脑中出现的几率同司徒悦一样多，甚至地位还要高一些。
　　“顾姨？你怎么到秋田山来锻炼了？我记得，你们一直住在京西的呀？”何洛铭惊奇，秋田山离顾家有十多公里距离，一个老太太怎么跑这么远？
　　“哎呀！托托我孙子的福，他不是买了何家老宅吗？现在我们一家人都住在那里……”顾姨自说自话地说，完全没注意到何洛铭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顾姨，你是说……我们何家老宅是……是顾家买的？我怎么不知道？我记得我当时卖给了南洋一个富商，没有卖给顾思安哪？”何洛铭的心里疑团重重。
　　“怎么可能啊？那是思安买给我过七十大寿的，我们在宅子里摆了十桌酒席，人人都夸我孙子有本事，能赚那么多钱……”顾姨急了，剧烈地喘起了气。
　　“顾姨，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思安在吗？我想当面问问他。”何洛铭只好又给顾姨顺气，不能让她心急，先安慰下来再说。
　　“你不知道思安出国了吗？他给我们买了宅子后，就和他女朋友一起出国了，一直没回来过。你是他的好朋友，居然不知道？”顾姨眼里升起了狐疑。
　　“女、女朋友？”何洛铭惊呆了。
　　顾思安不是原主的初恋吗？怎么可能会有女朋友？他感觉自己可能吃到了一个惊天大瓜。
　　“长得可漂亮了，是周氏集团的千金，知书达礼、又孝顺，他们还准备过年的时候订婚呢……唉，我老婆子就盼着过年哪！”一说起能干的孙子，顾姨的脸色好了起来，喘气也平缓了。
　　“顾姨，你赶紧叫人过来接你吧？我看你还是回家休息、休息？”接收到了那么大的信息量，何洛铭觉得他需要好好消化一下，否则，原主的脑容量都不够大了。
　　顾姨摇摇手说：“不用了，这个点，家里的保姆出去买菜了，老头子睡懒觉，打雷都叫不醒，儿子媳妇去国外参加展会去了，没人过来接我。我还是在这坐会儿，一会儿就好。”
　　“那……”何洛铭试探道，“不如我扶您慢慢走回去？”
　　顾姨犹豫了下说：“何少爷，会不会耽误你的事？对了，你今天来是……”
　　“正好，我来看一个朋友，我扶您进去吧！”何洛铭想顾姨可能并不知道他不能再进秋田山的事，不过，就算她知道，她现在也只能靠何洛铭扶她进去了。
　　“哎，好孩子，和我孙子一样是好孩子。”顾姨扶着何洛铭的手慢慢起来，两人沿着山路朝秋田山走去。
　　“顾姨，你锻炼回来了？咦，这位是……”山脚下的门岗里，值守同顾姨打着招呼，但他仔细辨认着何洛铭，似乎想不起来是谁了。
　　“小王，这是何少爷啊！我们住的还是曾经的何宅呢！我正好老毛病犯了，家里人又叫不应，他就顺路把我捎进去。”顾姨这样回答。
　　保安见到业主这样说了，何洛铭算是顾姨邀请的客人，就把他们放了进去，还关心地嘱咐了一句：“顾姨，您慢点走！”
　　原主在的时候，这家伙给他开门时还点头哈腰呢！如今，居然装着不认识的样子？哼，势利小人！
　　何家在秋田山的半山腰眼上，属于风水比较好的地方，他们两人沿着盘山公路慢慢往上走，走了一会儿，前面就到了何宅。
　　复古的欧式连体大别墅，屋前屋后是一块平整的大草坪，整个宅院被一个白色高墙围住，一扇厚重的大铁门，门上挂着何宅的地方，如今挂了一个“顾宅”。
　　何洛铭的嘴角露出了笑容……呵，顾思安，你还真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呢！


第23章 
　　顾姨掏出钥匙开门，转头邀请何洛铭：“何少爷，快进来坐坐，今天多亏了你！”
　　“不用了，顾姨，我和朋友约好有事，你快进去吧！改天再登门拜访！”何洛铭礼貌拒绝。
　　知道是谁占了何家老宅，这就够了。顾家买了宅院，肯定是要装修、改变原有主人生活轨迹的，他没兴趣去别人家里参观。
　　“哦哦，那不耽误你正事了……”顾姨友善地朝他招招手，便推门进去了。
　　顾思安？
　　他从原主手里买了何宅，又变着法哄骗了原主的钱，带着女朋友双宿双飞，一分钱没花就把何少爷推进了火坑，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是好！原主要是活着，知道这消息，一定会被活活气死，说好的白月光怎么变成了毒月光？
　　何洛铭看了一眼大门上悬挂的“顾宅”，同顾姨挥了挥手，毫不留恋地转头离开。
　　秋田山有两道门，一道是他刚才扶顾姨进来那道正大门，修在盘山公路的尽头，另一道约定俗成是各家做工的下人走的小门，在秋田山的西侧，窄窄一条，最多只能骑个自行车。要是放在原主身上，是打死也不肯走那条小路的，但何洛铭走得很心安理得，因为节省时间呀。
　　出了秋田山，他在路上打了一辆车，先去京西商圈看看，那里的一整条商业步行街的沿街店铺都曾经是何家的，但前不久，被堂叔以白菜价拿了去，何洛铭想去看看，那里适合做什么，以后再做打算。
　　京都四大商圈都有几家大家族把控，何家经过祖孙三代的努力，终于在原主父亲这辈达到了财富的鼎盛，买下了京西的一条街，但盛极必衰，一场空难，再多的财富也成为了泡影。堂叔虽然也姓何，但他家的何不是正支，不被圈内大佬们接受，所以就算堂叔买下何家所有产业，却一直没有知名度，圈内只知道何家把产业贱卖了。
　　还不到步行街开业的时候，行走在空荡荡的步行街里，何洛铭百感交集。
　　这么多店面，就算是收租，也足够原主花一辈子，他怎么会用它们来交换一个在银行混吃等死到退休的工作？更何况，还有那么大的集团公司，原主继承了父母的股份拥有公司51%的话语权，就算他不会经商，他可以请职业经理人来打理，就算公司不能像以前一样成为行业龙头，原主吃吃股份红利，也能一辈子不工作，原主居然也将公司连同股份一起贱卖了？
　　整件事件表面上看起来是堂叔得益，但实际上，堂叔给原主的钱，全部都被顾思安给卷走了，最终，得益的人是顾思安。
　　根据“谁得的利益最多，谁就是主谋”这个理论来推断，顾思安很可能与堂叔有勾结，当初就是他苦口婆心地劝原主要找一份稳定的工作，要与原主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要不是他撺掇，原主能头脑发昏地将产业贱卖给堂叔求得一份银行工作、将祖宅贱卖给别人打算另置婚房吗？
　　顾家，并不是京都本地富豪，他们在顾思安父亲这辈才到京都来做生意，钱是赚了些，但一直挤不进京都上流社会，顾思安的父亲就拼命包装他们的儿子，把儿子打造成了王子般的人设。
　　何洛铭闭眼回忆了一下，原主果然还记得小时候与顾思安相遇那刻的悸动。
　　原主十一岁，有天家里来了一位客人，那位客人带来了一位小公子。这位小公子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马夹，白衬衣的扣子上缀着闪闪的钻石，头发梳得一丝不乱。他脸容清秀，身形笔挺，矜贵高冷，站在那里就像一轮初升的明月一般清丽脱俗。
　　原主正与司徒悦玩枪战游戏，看到顾思安那瞬间，他的枪都掉到了地上。在那一刻，原主明白了自己的性向，也明白了自己被这位叫顾思安的人牵住了心。司徒悦默默地捡起了他的枪，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顾思安转学转到了原主就读的贵族学校，把原主高兴坏了，顾家和何家生意上多有来往，两家走动很频繁。从此以后，司徒悦就不再是原主的唯一玩伴，有顾思安在的地方，原主的目光再也不会停留在司徒悦身上。
　　原主还记了很多与顾思安相处的点点滴滴，顾思安就是他从小到大、可望而不可及的白月光，而司徒悦总是默默地陪着原主，甚至还帮助他追求顾思安。
　　何洛铭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原主真的是到死都不知道，他所谓的白月光在坑他的路上不遗余力，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唯有司徒悦，一直都在原主身边，只要原主转身，总能看到他。
　　百米长的商业街店铺被一间一间租出去了，何洛铭目光所至，开各种店的都有，店名花花绿绿，大都以美食、化妆品、服装、咖啡店、奶茶店为主，杂乱不说，毫无特色、毫无档次，有些店面前的卫生环境也很差，与城中村的那些商业街毫无两样，严重影响购物心情。
　　何洛铭叹了一声气，便出了商业街，路上的行人已经多了起来，熙熙攘攘的早高峰开始了，他在路边打了一辆车，直奔何氏集团，这才是他今天的主要目的。
　　何氏集团位于京西市中心，打车过去老远就能看到三十八层的大楼。大楼的样式已经很旧了，但在当年绝对是最时髦的，那是原主出生那年盖的，还是用“洛铭”的名字命名的大楼。
　　上天其实对原主不薄，他是父母唯一的孩子，父亲赚钱、母亲全职在家，从小到大，他想要的父母都给，金钱和陪伴什么都不缺。不过，慈母多败儿，就是父母的无限宠爱，造成了原主这种娇横懒散、又极其天真的性格。
　　何洛铭在大楼不远处下了车，这会儿正是上班时间，大门里进进出出的员工很多，他耐心地远远地看着，希望能找到一个熟面孔。
　　功夫不负有心人，没等多少时间，他就看到了一个在原主印象中记忆深刻的熟面孔，匆匆经过他的面前。
　　“庄叔！”何洛铭叫住了他。
　　那是个老头了，年轻时跟着原主爷爷混，后来原主爷爷退休了，就跟着原主爸爸混，现在他退休又返聘回何氏集团，管着集团的财务。何氏集团易主后，原主的堂叔仍旧让他管财务，因为没有比他更清楚集团里每一分钱的去向。
　　“何少爷？你怎么来了？”庄叔面露惊讶。
　　“庄叔，吃早饭了吗？我想在对面茶餐厅请你喝个早茶，不知道您肯赏脸吗？”何少爷两手插在裤兜里，一副闲适的模样，不像落魄的样子。
　　“好啊，那我打个电话。”庄叔当着何洛铭的面，掏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小文，把财务部例会往后推一个小时，我另外有事……嗯，好、好，就这样……”
　　“庄叔，我不知道您早上有会议，那……”何洛铭为难地说，眼睛却偷偷观察庄叔的反应。
　　“何少爷，走、走，我请客。”庄叔揽住何洛铭的肩，指了指对面的茶餐厅。
　　两人点了早茶，边吃边聊，大多数都是庄叔在说，何洛铭听着。庄叔年纪大了，话多得正愁没人听他唠叨，见到何少爷能耐心倾听，不由多说了许多话。几十年来庄叔一直负责着集团的钱袋子，对集团的事如数家珍，他经常出入何家，原主与他很熟悉。何少爷不是外人，他见证了何氏集团的兴衰，与他讲讲一些杂事抱怨抱怨，庄叔话闸子便打开了，让何洛铭听得很过瘾。
　　从庄叔的闲聊中，何洛铭了解了何氏集团的一些事情。
　　何家还在时，原主从来也不关心集团的事情，有他父母在，他只要使劲花钱、使劲玩就行。何家没了，原主把集团连同股份都卖给了堂叔，他现在与何氏集团已经没有半毛钱关系了，就是想关心，也得不到消息。
　　“您是说，现在顾家也成了集团的大股东？”何洛铭打断了庄叔的话，他正讲到集团的新股权结构。
　　“是啊！新任董事长突然就把股份转让给了顾家，份额还不小，具体多少的话……涉及集团的商业机密，这个恕我不能告诉你。”庄叔叹了一口气道，“顾家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生意人出身摇身一变成了集团的大股东，还真让人不习惯。”
　　“集团现在的财务情况如何？”
　　何洛铭问出他关心的问题后，便看到庄叔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盯着他。不好，一定是他说的话与原主人设太不符了，引起了怀疑，所以他给自己打了一个补丁，顺便打打感情牌。
　　“何家没了，我从天堂掉到了地狱，让我真正看清了谁是朋友、谁是敌人，我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地过日子，我开始学习、努力工作，有一天，我还会把何家再拿回来……”
　　感人肺腑又信誓旦旦的一番话，让庄叔听得老泪纵横，他擦着眼睛，欣慰地说：“要是老爷还在，一定以你为荣……可惜……何少爷懂事得太晚了，他们都不在了……”
　　见火候差不多了，何洛铭话风一转：“庄叔，有件事想麻烦您一下……”他把成立新公司需要业务的事开门见山地说了出来。
　　庄叔擦老泪的动作停了下来：“……”
　　什么时候给他下的套，他怎么不知道？


第24章 (倒V开始)
　　“少爷, 你有上进心，这是好事，只是……只是……这网络公司靠谱吗？上回你就是被骗了, 这回可擦亮眼睛了吗？”庄叔像一位慈祥的长辈一般, 猛然惊觉上了何洛铭的当, 却仍旧关心他。
　　“庄叔, 你就放心吧，公司是我和另外两个股东一起合伙开的, 我一分钱没花，用技术和管理入的股，能上当上到哪里去？”何洛铭诚实地说道，全然没有原主纨绔的样子。
　　他就如凤凰一样, 从那场空难中浴火重生, 他给自己的蜕变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足以应付所有人, 除了……司徒悦。
　　“少爷, 之前你不是还求董事长给你一份稳定的工作吗？又怎么会想到去创业呢？”庄叔吃过的盐比他吃过的饭还多, 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唉……庄叔，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上了班才知道，一天八小时, 有时候还要加班，才能拿那么点死工资，我这是脑袋被门挤了才会把何氏集团低价卖掉！我后悔啊！可是, 后悔有什么用呢？所以我打算东山再起, 凭自己的本事重新夺回何家的一切。庄叔, 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您可一定要帮我呀……”何洛铭深情并茂的一番话, 将庄叔心中最后一丝防御都攻破了。
　　“何少爷，我帮你守着何氏集团，等你回来。”庄叔的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老爷、老太爷在天之灵，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庄叔，您吃！您这忙可非帮不可了……”何洛铭又言归正传，把话题转到推销业务上来，给老头夹了一个热的叉烧包。
　　“行、行、行，何少爷的事我自然帮了！何氏旗下有一家房产公司的代表商合同到期了，近期要签约一个中介代理公司，我把它给你喽？”庄叔边吃边说。
　　“谢谢庄叔！回头我给庄叔找两枚陈年的旧茶饼，再陪您好好喝喝茶？”何洛铭喜出望外。
　　庄叔哈哈一笑：“小子，这可是你说的？”
　　“一言为定？我知道哪里有好茶，我爷爷故意不告诉您，吊着您的胃口，那我也不能告诉您……不过，我保证旧茶饼管够！”何洛铭挖掘着原主的记忆打趣着老头。
　　庄叔啜了口茶，精明的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对了，你既然成立了公司，就需要人手，我有个人，你要不要？”
　　“要啊！是谁啊？”何洛铭自然是来者不拒，这个人一定对庄叔很重要。
　　“庄玉成，我那不成器的小孙子……何少爷，我看你是个人物，你要是把他收服了，我感激你呀！”庄叔也是病急乱投医，或许是他看到曾经也是纨绔的何少爷改邪归正，就想让孙子学学。
　　“庄叔，那你可别心疼，我可是……很严格的哟！”何洛铭了然地笑了笑。
　　人情、人情，你欠我，我欠你，欠来欠去，大家都成了一家人，他打感情牌请庄叔介绍业务，庄叔提出改造他孙子的条件，也是符合人情往来的。
　　“何少爷，谢谢你严格啊！你越严格越好，最好让他哭爹喊娘、叫苦不堪……唉，你是不知道，这小孙子从小就顽皮，长大了更是无法无天，比之何少爷你……”庄叔欲言又止。
　　“比我怎么样？”何洛铭配合地接下去问道。
　　“比你？哈哈，你见到就知道了！”庄叔卖起了关子。
　　庄叔不愧是老油条一根，不知道是何洛铭套路了他，还是他套路了何洛铭，两人初次合作相谈甚欢。两人又闲聊了会儿，交换了联系方式，庄叔因为还要赶回去开会，何洛铭就不多占用老头时间了，亲自将他送回到公司大门口。
　　送走庄叔后，何洛铭便给自己的助理发了邮件，让她起草一份招投标书，他考虑了一下，还是把底价、投标方式等几个关键的点交待了一下。
　　庄叔说了，人情归人情，办事还是要按正规渠道，否则怎么堵住其他人的口？他是财务一把手，可以在最终挑选合作伙伴时一票否决掉竞争对手，实现暗箱操作，但再是暗箱操作，总不能让其他部门的一把手落下话柄，东西还是要拿得出手的。
　　何洛铭刚发完邮件，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他接起后，一个懒懒的声音传了出来：“喂，你就是爷爷给我找的新老板？”
　　庄叔是有多迫不及待地要把他的孙子打包出售？还是说看到何少爷自我改造得非常成功，也想让孙子快速地改头换面？何洛铭笑了笑，便问道：“你在哪？”
　　“床上。”庄玉成倒是毫无顾忌，电话里传来男女调笑的声音。
　　庄叔说了对他的孙子，越严格越好，收服了庄玉成，庄叔能给的好处肯定不止那一份小小的合作协议。现实世界中，何洛铭也曾经带过刺头、带过新人，无一都成了他的左膀右臂，穿到书中，他依旧驾轻就熟。
　　问清地址，他直接就敲开了庄玉成家的大门，披着浴巾来开门的庄玉成显然没料到新老板会从天而降，但他丝毫没有尴尬，而是叫屋里的两个女人赶紧穿衣服走人。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曾经叱诧风云的何少爷啊？我爷爷怎么给我找了这么个新老板，就不怕把我带坏吗？”庄玉成也不穿衣服，坐在沙发上嗤嗤地笑着。
　　“简历？”既然是上下级关系，何洛铭也不废话。
　　庄玉成比他小好多岁，刚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什么本事都没有，成天吃喝嫖赌，和原主倒是可以惺惺相惜，一定可以玩在一起，但何洛铭早已不是原主。
　　庄玉成抬头：“什么？”
　　“简历！我总要知道你会什么，再给你安排工作吧？”
　　何洛铭坐在对面，今天任务已经完成，他有的是时间收拾这个小子。看到庄玉成摇头晃脑的就知道他连敷衍也不想，便使出了杀手锏：“你爷爷说了，从现在开始，你的经济来源就是你从我这里拿的工资，不干活就没钱，少干活就少拿钱。”
　　“什么？爷爷对我进行了经济封锁？他来真的？”庄玉成坐直了身体，有点意外。
　　“你可以试试你的信用卡还能不能刷出来？对了，这房子是你名下吗？我看你还是打包整理一下，搬到公司宿舍去住吧？估计一会儿就有人来收房子了……”何洛铭半真半假地吓唬他道。
　　“什么？爷爷他……我要给爷爷打电话！”庄玉成急了，拿出手机打电话，打了一会儿，整个人就木了，“爷爷把我拉黑了？”
　　“不急，找你爸妈试试？”何洛铭好心地提醒道。
　　“爸妈去国外渡假去了，现在还是晚上呢！再说，他们都听我爷爷的，我爷爷一发话，他们屁都不敢放！”庄玉成有些颓废，双手揉乱了头发。
　　“简历！”何洛铭又重复了一遍。
　　庄玉成楞楞地说：“没、没做过简历啊……”
　　“那你会什么？我可不要一个没用的人。”何洛铭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会喝酒、泡妞，机车也玩得很好……算不算？”庄玉成两眼放光，见何洛铭摇摇头，他想了想又补充，“我在国外待了四年，会一点点英语。”
　　“一点？一点是多少？能听得懂老外说话吗？”
　　“连猜带笔划，可以交流。”
　　“看得懂英文报纸吗？”
　　“不、不能……”
　　“你还会干什么？玩机车？有汽车驾照吗？”
　　“有驾照、有驾照！上个月刚拿出了，我的X呀，国内的驾照太难考了，光是理论考，就把我折磨得半死，偏偏爷爷一定要我真刀真枪地考出来……”
　　“很好。你现在是我的司机了……有车吗？”何洛铭站起来结束了这个简单的面试。
　　“机、机车算吗？”庄玉成翻了翻白眼。
　　“穿上衣服，你先去新公司人事部门报到，然后去全市各大汽车4S店看车。”何老板发布了他的第一份工作。
　　“看车？老板，你要买车吗？要买什么样的车，我找朋友一站式搞定。”庄玉成马上就接受了现实。
　　“是公司要买车，商务车。你看完车后，把性价比高的几款车做成一份报告，提交到财务部门，买车的事不归你管。”何洛铭很有耐心地解释道。
　　“还、还要写报告？能不能……不写？”庄玉成开始讨价还价。
　　“要在我这拿薪水，就得写。”
　　何洛铭扔下一句话，站起来就走，在门外看到庄叔真的派人上门来收房子，房间里传来庄玉成鬼哭狼嚎的叫喊声，他摇了摇头，就不再管了。
　　爱之深，则责之切，要是当初原主的爷爷和父母也能这么严格要求原主，那何家的产业也不至于流落在外了。
　　“何少爷、何总、何老板……等等我！”还没等何洛铭走出小区，庄玉成就抱着一堆衣服跑出来了，身上的衣服也穿得七凌八落。
　　何洛铭回头：“？”
　　“新、新公司在哪？我去报到！”庄玉成没想到爷爷来真的，现在只能抱紧何洛铭的大腿了。
　　何洛铭翻了一个电话号码给他：“这是我的助理孙小西，你同她联系。不过……你的样子……如果不想被人当成流氓打一顿，你还是找个地方把衣服好好穿一下。”
　　“哦……”庄玉成挠了挠头。
　　一个小时后，快到饭点了，何洛铭正在等司徒悦的爱心信息，见有信息进来，他连忙划开，却是老黄的：何少爷，哪里找来的活宝？这小子快把新公司给拆了！
　　何洛铭飞快回复：公司拆了让他爷爷报销！
　　“叮——”又一条信息进来，他急忙去看……


第25章 
　　刚点开司徒悦的对话框, 还没来得及细看，老黄的电话就追来了。
　　虽然与老葛、老黄他们相处不久，但他已经摸清了他们的性格, 别看老黄长得斯斯文文的, 其实是个急性子, 做什么事都风风火火, 办事效率非常高，要是不接他的电话, 他会追过来骂人，何洛铭只能接电话。
　　“何少爷，这活宝我对付不了，赶紧把他弄走！”电话里老黄的声音高了八度, 震得耳朵疼。
　　何洛铭四两拨千金地说道：“老黄, 你有所不知，他是何氏集团财务总监的儿子, 他爷爷想让他跟着曾经是纨绔的我好好改造改造。庄总监在业内的能量很大, 所以……”
　　老黄的声音小下去了, 犹豫道：“这样啊……不过，他火力实在太大，你赶紧回来吧？要不然还真等他把新公司拆了？”
　　何洛铭想了想便说：“这样, 我和老葛说一下，把这小子丢到工地去搬砖，只要折腾不死, 就往死里折腾, 什么时候想回来好好给我当司机了, 就让他再回来……对了，回来前先让他把报告拿出来, 没看到这份报告，我是不会接他电话的。”
　　“你确定？真的把他丢工地上去，他爷爷……”老黄问。
　　“丢吧，他爷爷只会感谢我！老黄，我现在这里有点事，就先不说了……”何洛铭长话短说，安排好了庄玉成，连忙挂断了电话。
　　点开对话框，司徒悦的信息停留在三分钟前：洛铭，吃午饭了没有？我带了便当，准备开吃。
　　从清早出门到现在，他们已经六个小时没有联系了，这会儿见到这条信息，何洛铭觉得就像久旱逢干露般的舒爽。原主以前从来也没有给司徒悦主动发过信息，甚至连信息都没有回过，他做了很多让司徒悦不安的事，自然不敢贸然给司徒悦发信息。
　　所以他等。
　　他相信，司徒悦上班空了一定会想他、给他发信息，而且，与面对面不同，司徒悦发信息的时候，就喜欢叫他“洛铭”，也许是手机挡住了羞涩吧。
　　司徒悦他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他看着信息欣喜若狂，在回信息和不回信息间左右摇摆，回吧，怕司徒悦多想，不回又怕司徒悦期盼。结合上次已经回过信息的经历，经过他严密的可行性分析，他决定回复。
　　“嗯。”
　　这就是他经过周密分析过回复的内容，纵有千言万语也只汇成了一个字。
　　司徒悦回复：吃完饭，我也要忙了。
　　然后手机就安静下来了。
　　两个人相处的最佳境界就是，我想你的时候，你正好也在想我，你忙的时候，我正好也在忙。
　　何洛铭突然觉得对胖陈他们三人，是不是过于睚眦必报了？要不是他们把原主害死了，他哪来的机会穿书代替原主走剧情呢？冥冥中自有天意，到底是他救赎司徒悦，还是司徒悦救赎他，都是一种幸福了。
　　咖啡厅的落地窗里，印着何洛铭的影子，他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回忆着他穿越过来后与司徒悦相处的点点滴滴。呵，真甜，不加糖的咖啡在回忆中喝起来也是甜的。
　　三分钟后，他神智清醒，放下手机，将咖啡一饮而尽，叫来服务员解决了午饭，然后打电话让孙小西把他放在办公室的笔记本电脑送到咖啡厅里来。
　　半小时后，孙小西把电脑送到了咖啡厅，顺便带来了公司的一大叠需要签署的文件，还有几位部门经理的人选。她把东西放到何洛铭面前，便不再多话，而是点了杯咖啡静静地等着何洛铭的指示。
　　何洛铭翻看着文件，略带赞赏地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年轻的女助理，从容有气度，不多话会观察，重要的是，办事有章法，效率极高，而且极能揣摩他的意图，何洛铭给她发邮件布置工作，她都能妥妥地回复，并将事情做得很完美。
　　“孙助理，孙经络是你的什么人？”何洛铭看完所有邮件，突然状似无意地问道。
　　孙经络是京都商圈的大佬，比何洛铭的爷爷还要有名，很多跟着他混的人后来都成了大佬，可以说，在京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何洛铭吃午饭时，翻看桌上的一本财经杂志时，刚巧看到了已年过九十的孙经络的专访。
　　他们都姓孙，本来他只是猜测，试探着问问，没想到，他还真挖到了宝。
　　孙小西低下头，绞着自己的手指说：“何总，你怎么知道的？孙经络是我太爷爷！这事，就连黄总都不知道……”
　　何洛铭有些意外：“你怎么在黄总这打工，孙老的产业还不够你玩的？”当初，孙小西就是老黄从现有员工里推荐出来的。
　　孙小西两手握住咖啡杯，慢慢地转动着：“就因为家里太有钱，我的路从出生起就被安排好了，我偏要自己出来闯荡！黄总那里，我是自己应聘进去的。”
　　何洛铭愕然，这又是一种富家子弟的生活方式。
　　大多数富家子弟都会像原主和庄玉成一样，被父母疼爱，吃喝玩乐过一世，他们生来就有的东西，普通人奋斗终生也不一定能拥有。但也有少数人，就像孙小西这样受到过良好教育、极有思想、有主见的富家子弟，会不愿意接受家族的安排，跳出来过自己的生活。
　　孙小西转完了咖啡问道：“何总，你会替我保密吗？”
　　何洛铭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她：“你会一直做助理吗？”
　　孙小西也没有直接回答，也反问他：“何总，你会一直在这个公司吗？”
　　两人相视一眼，居然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孙小西待了一下午，何洛铭就让她先回公司了，该签署的文件都签署了，各部门的一把手人选他也已经敲定了，电脑不能被司徒悦看见，也顺便让她带回去了。现在知道孙小西的身份了，何洛铭更可以放心大胆地将许多事放权给她了。
　　何洛铭在咖啡厅里凑合了顿晚饭，同老黄和老葛三人开了个电话会议，讨论了一下新公司的筹备进度，便离开咖啡厅，打算去接司徒悦下班。他觉得他已经等不到司徒悦下班再见面，他想早点见到他的小悦悦。
　　可是，用什么理由呢？上回用的理由是去见一个朋友，刚好路过，那这次呢？何洛铭边走边想，在去美容院的出租车上，他还在冥思苦想，这个问题比他分析经济模型数据还要难。
　　终于，他灵光一闪，有了好主意。
　　美容院附近的商圈有一家很大的超市，司徒悦买菜就是经常在那里买，何洛铭赶紧到超市，找到调料那排货架，给司徒悦发了个信息：我想吃蚝油生菜，不知道买哪种牌子的耗油。
　　配图是一张全是酱油的超市货架，他特意将价格标签中的超市名字拍清楚了。
　　司徒悦秒回：洛铭，你怎么在salemall超市？我们住的旁边就有家很大的超市。
　　何洛铭立即回复：看到家里的购物袋上印着超市名称，我就过来了。
　　五谷不分的何少爷，分不清酱油和蚝油，完全符合原主人设，何洛铭这一波设计得精妙无比，他给自己点赞。
　　司徒悦：你在原地等我十分钟，我马上就赶过来。
　　何洛铭大喜。
　　在加班和何少爷这两个选项中，司徒悦当然会选何少爷了。何少爷傻乎乎地跑到酱油货架上挑蚝油，这怎么能让事事操碎心的司徒悦放心？
　　何洛铭掐着计时器看时间，说是十分钟，其实只有八分钟，穿着美容院工作服的司徒悦就气喘吁吁地跑到了他的面前。
　　“少、少爷……蚝、蚝油……在那边……你这是、这是……酱油……”路上奔得太急，司徒悦的脸都涨红了，手上戴着为客人做美容时的橡胶手套还来不及摘。
　　将司徒悦脸上的那抹红晕尽收眼底，何洛铭不紧不慢地说：“哦……是吗？我看瓶子都长得差不多……”
　　随意差遣司徒悦，这是原主爱干的事，司徒悦完全没有怀疑何洛铭的动机，把他带到另一个货架前，耐心地指给他看：“少爷，这才是蚝油，瓶子虽然一样，但里面内容物不一样，酱油是液体，颜色很深，蚝油粘稠，颜色稍淡……”
　　“哦？是吗？我看看……”何洛铭拿起一瓶蚝油看了看，恍然大悟地说，“哦……原来瓶子上清楚地写着蚝油呢……怪我没看仔细……”
　　司徒悦：“……”
　　看着何洛铭含笑的眼睛，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耍了，跺了下脚，转身要走，被何洛铭一把拉住：“司徒悦，下班吧，我饿了。”
　　司徒悦顾不得生气，回头问道：“你没吃晚饭？你不是说朋友有约吗？”
　　何洛铭扣着司徒悦的腕不放手，腕上那截戴着橡胶手套，握着不舒服，他悄悄地把手往司徒悦的手臂上滑过去几公分，好让自己的手心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司徒悦紧致有弹性的皮肤。
　　“朋友鸽了我……我饿了，又不想吃外卖，跑出来买菜……”何洛铭眼带着祈求，就是这种眼神每每都能让司徒悦妥协。
　　“好吧，那我去单位下班，你等我……”司徒悦果然败下阵来，他受不了何少爷这种眼神。
　　加班费以后还可以赚，但饿坏了少爷，他会心疼。
　　“五分钟？”何洛铭开始得寸进尺。
　　“不够！你当我坐飞机哪？这里到我单位来回至少二十分钟……”
　　“那……十五分钟……快去快回啊？”何少爷讨价还价。
　　司徒悦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何少爷居然也会朝他撒娇？不过，他好像很喜欢怎么办？


第26章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司徒悦的手套还没摘, 客人可能正躺在美容床上等他，他飞快地跑向超市出口。
　　客人和何少爷谁重要这样的选择题，永远不会出现在他的试卷上。
　　“买什么牌子？”何洛铭追着问。
　　“红易家！”司徒悦回头说了个牌子, 就消失在何洛铭的视野中。
　　家里的菜还有很多, 老黄派出的家政队把双开门的大冰箱都塞满了, 厨房的储物柜也塞满, 他们两个人吃，够一星期的量。何洛铭只买了一瓶蚝油, 就晃荡出了超市，等着司徒悦来“认领”。
　　在超市门口徘徊间，庄叔来了个电话，何洛铭接起。他们这个年纪的人喜欢打电话, 而不是像年轻人那样喜欢发微信。
　　“何少爷, 谢谢你了啊，我家那臭小子晚饭居然吃了两个大馒头, 我给他爸看了照片, 他爸都感动哭了, 之前可是求着他吃鱼翅鲍鱼都不肯吃，也从来没在该吃饭的时候吃过饭……”庄叔喋喋不休地与何少爷分享着喜悦。
　　搬砖累啊，能不饿吗？那还真是歪打正着了, 老葛这事办得靠谱。
　　“庄叔，我还怕您怪我折腾你孙子呢！累瘦了、晒黑了，您别心疼才好！”何洛铭接着电话, 眼睛却不住朝超市面前的广场瞄, 看司徒悦有没有出现。
　　“怎么会？这小子精力特别旺盛, 不累点就去吃喝玩乐了！何少爷，你们公司发过来的标书我看了, 这样，明天开部门会议时，我安排你们家中标就行了。如果顺利的话，明天下午就可以签协议了……”庄叔懂得一报还一报，马上就给出了奖励。
　　“谢谢庄叔，这么晚了那不打扰您休息了？庄叔明天见！”何洛铭干脆地挂了电话。
　　不是他不想再听庄叔唠叨，实在是他的眼睛已经瞄到，司徒悦正从广场那头穿过来，远远地朝他奔过来。司徒悦回来得很快，令何洛铭惊喜的是，他居然换下了工作服，穿了一套昨天刚买的当季衣服。
　　广场上的路灯光，将司徒悦的身影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边，他逆着光一路小跑过来，细腰盈盈一握，大长腿性感十足，头顶的发丝一颤一颤的，何洛铭的心也跟着颤抖起来。
　　“怎么样？合身吗？”见到少爷的目光粘在自己身上，司徒悦的眼睛闪闪发光，像一只求表扬的小狗。
　　“嗯，还行。”何洛铭轻飘飘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背着司徒悦，他的嘴角勾了起来。
　　“少爷、少……”
　　司徒悦在他背后叫他，声音十分急促，但为时已晚，震天响的音乐打断了他。
　　地面上突然冒出了无数喷泉，喷泉的水很急，他们跳着脚从喷泉中穿梭过去，回头一望，原来他们刚才正站在广场的音乐喷泉正中央，这会儿正到了音乐喷泉的表演时间。
　　何洛铭拍着滚落到衣服上、头发上的水珠，差点绷不住原主高冷的样子，转头去看司徒悦，他正在整理头发，因为一只手提着便当盒，只能腾出一只手，够不到另一侧。
　　“这里……”何洛铭指了指司徒悦的脸侧。
　　音乐喷泉的音乐做成了环广场立体声，再加上喷泉水的哗哗声，他们听不到彼此说话的声音，他只能用手势，或者把头靠过去……但这动作很大概率会让司徒悦误解，有点像要亲过去。
　　司徒悦：“？”
　　“这里。”何洛铭又指了指自己脸侧相同的位置。
　　司徒悦：“？”
　　何洛铭不指了，直接走过去，伸手，将司徒悦被水打湿、粘在脸上的那缕头发捋起来，归到了头上，他比司徒悦高半个头，司徒悦看他的时候要微微仰起脸。
　　两人的目光在斜向上45度处相接，电火花在一瞬间迸发出来。
　　“呃……那个……头发……”何洛铭的声音在音乐声中断断续续，迅速地收回手。
　　司徒悦的眼神纯净透明，脸上充满了期待，何洛铭觉得会控制不住自己，他先移开了视线。
　　没想到，司徒悦伸出了手，在他脸上轻抚着，动作虔诚、眼神认真，好似抚着一块上好的白玉，何洛铭惊得一动也不敢动，楞楞地站在那里。
　　“少爷，你脸上……有水……”这个当口，一首歌曲刚好播完，司徒悦的手在他脸上轻轻擦着，却丝毫不旖旎。
　　“谢谢！我自己擦吧！”何洛铭迅速转身，用手背擦了擦脸。
　　司徒悦转到他的面前，抿了抿嘴，说：“少爷，我们之间……”这时，音乐声和喷水声又响起，将司徒悦后面要说的话淹没了。
　　“你说什么？”何洛铭没听清，他干脆拉住司徒悦的手，一起往外走。
　　司徒悦的手略带了些冰凉，皮肤很滑，比他的手小一号。
　　上一次，他从昏睡中醒来，阴差阳错地拉过一次，还弄疼了司徒悦，这一次，他只是轻轻扣着腕，并没有用太大力。
　　两人从广场边穿出去，一直走到了地铁口，两人的手在中间拉得很直，何洛铭走得很快，司徒悦几乎要小跑。
　　“少爷……洛铭……”司徒悦在他身后喊。
　　何洛铭回头看了眼，司徒悦走得气喘吁吁，拎着的便当盒因为用力而在另一手里狂甩，他惊觉用力过猛，便急忙放开手，说道：“对……不起，你刚才要说什么？”
　　“我们之间……之间……”司徒悦另一手重获自由，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我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过‘谢谢’？还有‘对不起’……少爷最近说的‘对不起’比过去二十年都多……”
　　何洛铭低下头，用眼睑掩盖住自己内心的情绪，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大意了，他又OOC了，客气点还有错了？幸亏他刚才没有动作轻浮，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少爷，没事……工作慢慢找就行！你心里不舒服可以直接骂我发发脾气……”没想到，何洛铭一沉默，司徒悦又误解了。
　　“我骂你干什么？我以前……是不是经常骂你？”何洛铭抬头，却没有去看司徒悦，而是随意地看风景，他怕自己的眼睛会显出深情，令司徒悦误解。
　　“没有、没有！少爷只是、只是……有时候心情不好，又没有地方发脾气……以前、以前何家在的时候，少爷从不这样……所以，你有脾气还是尽量朝我发，千万别委屈自己憋在心里……”司徒悦诚恳地说道。
　　何洛铭不敢去看司徒悦的眼睛。
　　那一定是一双天真无邪又充满深情的眼睛，他一时半会儿，回应不了，也改变不了原主的人设，只能……慢慢来了。
　　何洛铭突然将手里的蚝油塞进司徒悦的怀里，转身就走，嫌弃地说：“拿在手里难看死了！”
　　这是原主的语气，以原主的少爷脾气，不要说一路拿东西回家了，就是进超市去买东西，也不是他干的事，何洛铭破例去超市买东西，还得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哦……”
　　司徒悦把那瓶被何洛铭捏出体温的蚝油放进了他的便当盒袋里，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见到何洛铭又想伸手打车，便试探道：“少爷，你……是不是……从来也没有坐过地铁？今天，我请你坐回地铁吧？”
　　司徒悦一直把何少爷当成高高在上、从来也没有体验过民间疾苦的的原主，就算落魄，也舍不得他受委屈，尽自己所能，让他过得更舒服一些。
　　“地铁？”何洛铭的措词有些卡壳。
　　毕竟，原主的过去经历里没有接触过这种交通工具。
　　“嗯！试试？”司徒悦的眼神带了点诱惑性。
　　何洛铭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就跟着他往地铁口走，远远地看着司徒悦在自助机前排队买了地铁票，兴冲冲地往他面前跑。
　　“少爷，给！”
　　司徒悦把一张地铁票给了他，见到何洛铭拿着地铁票仔细地在看，急忙拉他往地铁通道里跑，催道：“地铁快到站了，错过了，得等十五分钟！”
　　站在拥挤的地铁站台上，何洛铭感概道：哪个世界的地铁都是一样的拥挤，这让他有了种未曾穿越的错觉。
　　他被司徒悦拉到了身后，一起挤在等上车的队伍中，地铁还没来，大家都有规有矩地各自站着，玩手机的玩手机，东张西望地东张西望。
　　可是，地铁一到，后面的人流都往前挤，何洛铭心道：坏了！他从背后紧贴到了司徒悦身上！
　　青春的肉*体多少带着诱惑，更何况还是他一见钟情的人，一如刚才司徒悦邀请他时不可拒绝的眼神，何洛铭的血液沸腾了，身体也有了反应。他将双手撑在胸前，努力推开前面的司徒悦，想和他拉开点距离，但是后面拥挤的人，根本不给他机会，奋力往前挤。
　　何洛铭后悔跟着司徒悦坐这趟地铁了，体验生活体验点什么不好？
　　他结结实实地体验了一回——他的身体对司徒悦身体的反应，而且反应还不小。
　　尽管在这嘈杂的人流中，司徒悦也奋力地往前挤，并没有意识到身后硌到自己的是什么，他以为也许是别人的包或者拐杖什么的吧，但何洛铭自己，却是意识到了。拉不开与司徒悦的距离，他只能努力地控制自己，注意力都往旁边去，不再盯着面前司徒悦纤细的腰肢。
　　他在心中发誓：有朝一日，等他有钱了，一定要在京都多造几条地铁线……
　　司徒悦回头：“少爷，发什么呆呢？挤啊！挤到前排有座位！”
　　何洛铭要哭了……挤怀孕了，谁负责？


第27章 
　　曾经的华尔街精英人士要是不穿书, 他可能永远不知道，京都地铁在晚上这个点居然是高峰，明明路面上的晚高峰已经过去了, 但他被挤在人群中, 进退两难,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少爷、少爷、洛铭……这边！”司徒悦被人挤到了窗户边上, 他在人群中艰难地仰起头，朝空隙的地方喊, 双手举过头顶，努力去抓车厢顶上的拉手。
　　拉手不高，如果没有挤来挤去的人，他很容易就能拉到, 但是人太多了, 他头顶的拉手居然一个都没有空。司徒悦只能将手伸过几人的头顶，去拉稍远一些的拉手, 但是……这动作看起来似乎很难, 他伸出去的手几次都扑了个空。
　　司徒悦一手拎着便当盒, 另一手若不固定，就会在地铁行驶途中倒在旁边的人身上，与别人肢体接触的滋味并不好受, 这只有切身挤过地铁“沙丁鱼”罐头的人，才能体会，所以他不放弃去抢头顶拉手的机会。
　　司徒悦的手在空中抓了几次, 眼看就能够到隔了两三个位置的拉手, 另一只手比他动作快了一秒, 握住了那个拉手，他的手只能悻悻放弃, 再寻找下一个目标，但他的没来得及收回，便被握在了一个温暖的手心里。
　　那是一个熟悉的手心，尽管他看不到是谁握住了他的手。
　　“少爷！”他欣喜地叫道。
　　何洛铭仗着比司徒悦高半个头，抢到了一个拉手，借着拉手的力量，稳住了身体，不至于倒到别人身上，他隔空抓住了司徒悦的手，喊了一声：“过来！”
　　“少爷……过不来……”司徒悦艰难地从人群中探出头来。
　　何洛铭用力，一把将司徒悦从人群里像拔萝卜一样地拔了过来，司徒悦没防备，没收住力，一下子就撞进了他的怀里。
　　司徒悦想仰起脸来看，但后面的人把他挤住，他的半张脸只能贴在何洛铭的怀里，眼睛从何洛铭的肩膀出探出来，鼻子正好撞在了何洛铭的肩胛骨处，疼得眼泪都快流下来了，但他先关心的是何洛铭。
　　“少爷、少爷，撞疼你了吗？”他闷在何洛铭肩头的声音，正好传入何洛铭的耳中。
　　“没事！你不疼就好！”何洛铭伸出空着的一手，绕过司徒悦的肩，伸到了他的脸上，轻轻地揉着。
　　他知道刚才拔那一下，用了多大的力度，他的肩膀处被撞的生疼，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司徒悦肯定撞痛了，先揉着再说。司徒悦的皮肤可真滑呀，他控制自己手的力度，别让司徒悦误会他揩油才好。
　　“少爷，不是这里……”司徒悦尴尬地说道。
　　“那是哪里……”
　　何洛铭这才发现他的手在司徒悦的脸上揉了一圈，却没找对撞疼的正确位置，被司徒悦指出来，他的手便不好再落到他的脸上。他想了想，就落到了司徒悦的背上，用了点虚劲护着，不是那种熊抱，自己的身体悄悄与司徒悦拉开点距离，不至于肉贴着肉。
　　“我自己……来吧……”
　　司徒悦的一只手拎着便当盒，举不起来，另一手被何洛铭连同身体一起揽在了怀里，他发现何洛铭其实没有用力搂着，只是护着他的身体不被旁边的冲到，但他不想挣脱少爷的怀抱，这是他梦里都在思念的怀抱啊！
　　司徒悦抬起手，从何洛铭的胳肢窝里穿过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他不敢吱声，只能在心中暗暗叫疼，咝——，真疼，少爷的肩膀真硬，敲在鼻子上，一阵酸爽。
　　可笑的是，少爷在他脸颊上揉了又揉，唉……真是一言难尽，他又不好去提醒少爷，要不然少爷该内疚了……
　　何洛铭一手护着司徒悦、一手拉着车厢拉手，稳稳地站在人群中，任凭身旁的人倒在他身上，他尽力地护着怀里的人。他希望这趟列车能绕地球半圈，这样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搂着司徒悦，而不引起对方的怀疑。
　　司徒悦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后，便安静地趴在他的肩头。
　　这一刻，周围的喧嚣和人群都自动地屏蔽了，他们互相依靠着，交换着彼此的心跳。
　　可惜，地铁总有到站的时候，报了七站后，司徒悦突然从何洛铭的怀里挣扎出来，说道：“少爷，到站了，快挤出去！”说着，自己就朝开门的方向挤了过去。
　　“哦……”跟在他背后的何洛铭张开双手，像母鸡护小鸡一样，将要涌出去的人流稍微挡一挡，虽然大概率是无济无事，但他就是下意识地这么做了。
　　“唉！终于挤出来了！”站在车厢外，司徒悦松了一口气，捋了捋被挤乱的发型。
　　何洛铭从地铁出来，又恢复了原主的高冷模样，双手插在裤兜里，直接就走到了前面，丝毫也没有等司徒悦的意思。
　　司徒悦也没喊住他，默默地就跟在他身后，两人出了地铁站，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彼此互看了一眼，就默契地移开了视线。
　　新家离地铁站只有百米远，走几步就到了，但两人似乎都刻意地放慢了脚步，压着马路往家走。
　　沉默间，司徒悦偷偷地看了眼少爷，看了看他紧绷的侧脸，便试探地想搞活气氛：“少爷……可以说说你体验地铁的感受吗？”
　　何洛铭却反问：“你每天上下班都是这样挤？”
　　他脑中想的是，要是司徒悦天天这样挤，那他得尽快给他买车才行……不、不，不能买车，司徒悦一定会问他买车的钱从哪里来的，还是想个办法让司徒悦待在家里才好……
　　何洛铭正在思考间，司徒悦便轻快地回答：“没有啊！”
　　何洛铭佯装生气：“骗人！”悦悦是一个不会骗人的小可爱。
　　司徒悦的眼睛一眨也不敢眨，说道：“早出晚归、避开高峰就行了啊……”
　　夜晚的凉风带起了少爷的衣角，自从何家出事后，少爷的眉眼还从来没有这么柔和过，司徒悦不敢眨眼，怕这么温馨的时刻马上就结束。
　　“其实你可以……”何洛铭想说，你可以不用上班，他现在足够有能力养活两个人。
　　但这对于司徒悦来说，可能并不是一个好消息，他不敢贸然就说出口。
　　“唉！其实可以更早些，但……少爷，你不是去买了蚝油嘛……所以我平时都是加了班再回家，而且再晚点，超市还有打折的肉和菜，买完赶最后一班地铁回家……”司徒悦的嘴角微微地翘起，述说着生活的点点滴滴。那是他对生活的筹划，是原主最艰难的时刻，他所做的努力。
　　“以后……”何洛铭刚想说，裤袋里的手机煞风景地响了，他不接还一直响。
　　“少爷，你接电话！我……先回家！”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小区门口，司徒悦懂事地先行一步，朝自己家那幢走去。
　　望着司徒悦的背影，何洛铭感叹了一声，接起了电话。
　　庄玉成的鬼哭狼嚎从手机里传出来：“何少爷、何总、老大……救救我吧！工地二十个人的大通铺，我真的躺不下去啊！老大……”
　　“新公司的老大是黄总，他占的股份最多，你应该向他求救。”
　　何洛铭很平静，事实上，庄玉成搬了一下午砖，能熬到这个点才打电话给他，他很意外了。
　　“何少爷，你错了！黄总和葛总说，要问过你，才能决定我要不要在工地干活……呜呜……你才是老大！老大，你救救我吧……”
　　庄玉成哭喊的声音有点大，何洛铭将手机拿开了些，不紧不慢地说道：“商务车调查报告呢？拿来就让你睡公司宿舍，两人间。”
　　庄玉成半信半疑地问：“好、好、好，我写、我写！是不是只要我写了，你就能让葛总放我回来了？”
　　“写好发给孙小西，她会来接你，安排你的住宿问题。”
　　何洛铭摞下一句话，便挂了电话，转头给孙小西发了信息，让她把庄玉成安排好。
　　他现在急着去追司徒悦。悦悦多么体贴、善解人意啊！
　　就算原主有多么渣，他始终给何少爷留了体面和尊重。
　　何洛铭匆忙跑进小区，拐过弯，却见到司徒悦居然像蜗牛爬一般地在前面走，还时不时地向后张望。
　　两人的视线促不及防地撞上了。
　　尴尬中，司徒悦急中生智地说：“这么快就打好电话了？我以为、我以为……我没带家里的钥匙！”
　　原来一切体贴都是假像，司徒悦只是把所有的委屈都藏进了心里，不让何少爷发现而已。
　　发现司徒悦其实并没有走远，还试图偷看他，何洛铭也楞了一下，他不是有意抓包，只是没想到……悦悦居然如此可爱？
　　“我记得你录了指纹的……我看看，你是不是没带手指？”何洛铭绷着脸，说了个不是笑话的笑话，算是不当面拆穿司徒悦的窘迫。
　　司徒悦伸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忘记了……以前开钥匙开习惯了……”
　　“慢慢会习惯的，这房子……”
　　又是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何洛铭的话，拿出手机，是葛总，他朝司徒悦看了眼，本来想说，司徒悦你别走，他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回我真的走喽？”司徒悦会错了意，快步走进楼门，按了电梯就闪身进去了。
　　何洛铭按了另一部电梯，去追司徒悦，一边接起了电话，老葛的大嗓门传了出来：“何少爷，赶紧把庄家那小子从我的工地弄走，他搞得工人都睡不了觉！”


第28章 
　　何洛铭有些暴虐, 视野所及，旁边电梯的数字不断往上跳，他按的电梯还不来, 而电话中的老葛还在喊着救命：“何少爷、何少爷, 你有没有在听？”
　　“怎么？”他一边应付着老葛, 一边用力按着电梯按钮, 似乎这样能让下行的电梯行得快些。
　　老葛继续哭诉：“他把同宿舍的工友都赶出了宿舍，美名其曰, 要写什么报告……天！这小子再待下去，我的工地要倒闭了！”
　　“让他写，看他能写出什么名堂！要是不行，给他安排单人宿舍也行……”电梯终于在他数次仰头查看中姗姗来到, 旁边那部电梯已经停在了他们家所在的楼层, 何洛铭极快地回答完老葛就挂了电话。
　　刚才司徒悦也是说让他打电话就独自离开，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龟速爬行, 唉, 口是心非的小家伙, 明明担心得要死，还非得嘴硬要给何少爷留独自空间。
　　老葛：“……”求他的心里阴影面积？
　　何洛铭出了电梯，朝左右看了眼, 还好，没看到司徒悦，走到家门口, 举手要按指纹锁开门时, 门从里面开了, 两人又一次四目相对。
　　司徒悦手里提着一袋垃圾站在门里，抿了抿唇道：“我去扔垃圾……早上忘记丢了……”
　　何洛铭低头去看, 只有一个空空的黑色垃圾袋，早上明明看到他已经将垃圾带出去了……这小可爱，可真不会撒谎。
　　“我去扔。”何洛铭伸手去拿垃圾袋，司徒悦却像护着宝贝一样护着，飞快地从门里溜出来，按了电梯溜了进去，电梯的数字不断往下跳，然后停在了一楼。
　　何洛铭站在电梯外，等着司徒悦上来，心里发愁，司徒悦该把空垃圾袋分类到什么品种的垃圾箱里？
　　何洛铭等人的间隙，老葛发来了长长的语音信息，他不喜欢打字，一般都是语音，而且总喜欢把一分钟的语音条撑满，并且连续发多条……何洛铭听完了一条，见到电梯又上行了，数字不断往上跳，他飞快地把手机按灭，藏进了裤兜里。
　　“叮——”电梯门开了，司徒悦见到他楞了一下，吱唔开口：“少爷，你在门口？”
　　有点废话，纯属搭讪，但何洛铭极有耐心地点了点头：“嗯，等你。”
　　这下担忧明明白白地挂在了司徒悦的脸上：“少爷，你……是不是要出去了？你看……都这么晚了……那晚上还回来吗？”
　　他别扭的话让何洛铭又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唉，司徒悦，你不让去，就说不让去不就行了？干嘛搞虚伪这套？
　　“不去。我饿了，做点夜宵吧。”何洛铭也不拆穿小可爱，回身进了门里，还是用实际行动表示吧，省得某人想东想西。
　　司徒悦明明很开心地跟着何洛铭进门，却按捺下来，小心翼翼地问：“少爷，要不……下碗面吧？冰箱里还有不少存货。”
　　“嗯。我去洗澡……”何洛铭揉了揉眉心，装做很累的样子。
　　司徒悦一脸好奇，却不敢问他在外面干什么，处处关心他又怕留下痕迹，这么小别扭的样子，真的萌到了他。
　　“少爷，你……”司徒悦吞吞吐吐地朝卫生间看。
　　“还是我自己收拾吧……你也累了一天了，洗衣服和打扫一下卫生间，并不会把你少爷我累死……”何洛铭看穿了司徒悦的企图。
　　“可是、可是……”司徒悦想反驳，但一时想不到措辞。
　　“没可是。我想洗就洗，还需要经过你同意？”何洛铭无奈，又用了上回威吓司徒悦的那一招，效果依旧不错。
　　“好吧……要不，你只洗内裤，外面的衣服留着我来洗？”司徒悦还想讨价还价。
　　何洛铭摇摇头。
　　“那我给你拿好衣服！”
　　司徒悦抢着跑进了何洛铭的房间，打开衣柜，又惊叫一声。莫非衣柜里有老鼠或者是蟑螂，把司徒悦吓到了？
　　何洛铭连忙跑过去：“怎么了？”
　　“少爷，你的衣柜……你的衣柜……”司徒悦对着满柜的衣服捂嘴惊呼。
　　“怎么了？不乱吧？”何洛铭伸头看了眼，衣物都整整齐齐地摆放进去了，四季分开，大衣、衬衣都挂着，内裤、袜子放在抽屉里。
　　“少爷，你还是我认识的少爷吗？你什么时候学会整理衣柜了？这好像……好像是你第一次整理衣柜吧？”司徒悦的眼里依旧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呃……”
　　刚搬进去时，何洛铭顺手就把自己的衣服整理了，这是习惯使然，难道就这样摊着等着司徒悦来整理？但他现在面临着如何想一个理由，来让司徒悦相信他的少爷也是具有动手能力的，包括洗衣服、打扫卫生间。
　　想来想去，又得编套谎话，何洛铭说厌了，他重申了一遍：“我……饿了。”
　　“哦……我这就去做。”司徒悦转头就跑去了厨房。
　　望着他在厨房里轻松干活的身影，何洛铭唉叹一声，自己就连做点内务都得编套理由？原主这是有多懒？司徒悦啊、司徒悦，你说你从小到大，把原主宠得这么懒做什么？
　　他从衣柜里拿了套睡衣，就往卫生间去。
　　洗完澡，睡衣穿在身上轻飘飘的，像是真丝的，一看商标，还是名牌，而他注意到司徒悦穿的那套睡衣，衣领下面拖出来一条长长的线头。
　　给司徒悦买套睡衣吧？洗好衣服、收拾好卫生间的何洛铭便靠在客厅的沙发上，掏出手机悄悄地打开了购物网站。
　　要说现在的购物网站做的可真好，他一搜睡衣，就跳出来好多五花八门的睡衣品种，长的、短的、真丝的、纯棉的，应有尽有，他慢慢地滑着屏幕，突然，视线在一款情侣睡衣上停留了下来。
　　他侧头往厨房里看了眼，司徒悦还在忙碌，他又看了眼睡衣，心脏已经狂跳起来，他闭了闭眼，能想象出，他们两个穿着同款睡衣，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非常想买，但理智让他清醒，他得想个法，让司徒悦自己买才好。
　　“少爷，洗手吃夜宵了！”司徒悦端着两碗面出来了。
　　面一出厨房，香气就萦绕在客厅里了，令人食指大动，何洛铭过来一看，一碗面里堆满了海鲜，他粗看了看，有鱼翅、鲍鱼、小龙虾、牛肉，绿油油的青菜叶上，还卧了两个鸡蛋，而另一碗面上只飘着几片葱花。
　　“嗯？”何洛铭皱了皱眉头。
　　司徒悦慌忙抬头，少爷皱眉了？
　　“我海鲜过敏！”
　　“我海鲜过敏！”
　　两人同时说道，四目相对，又瞬间移开，一丝尴尬的气氛在客厅里蔓延开来。
　　“那个……我……真的过敏……”司徒悦抢先解释，眼神闪烁，双手揉搓着衣角。
　　何洛铭直接就端起那碗海鲜大杂烩，用筷子把碗里的料分了一半给另一碗，然后放下，挑了一碗坐下来说：“正好，我们一起过敏。”
　　司徒悦：“……”
　　两人静默地对坐着吃面，何洛铭吃了一口，面条筋道，是手擀的，怪不得司徒悦花了那么久，汤汁浓郁，牛肉炖得软嬾，众海鲜的簇拥下，面条鲜得能让人咬掉小舌头。
　　何洛铭吃得很快，为防司徒悦再把面挑过来，他吃完直接就将碗放回了厨房的水池里，在司徒悦出言提醒前就说：“我就放个碗，不洗、不洗！”
　　司徒悦张嘴刚要提醒少爷别去洗碗，就见到何洛铭已经举着双手做投降状从厨房里出来了，他乖巧地合上嘴，低头吃面，还故意“呼噜”出了声音。
　　“少爷，今晚……你不出去了吧？”吃完面，司徒悦满怀期待地抬头问道。
　　“嗯。”何洛铭在客厅玩着手机，头都不抬地说道。
　　庄玉成的报告在几经折腾下，发了过来，何洛铭仔细看了眼，这小子倒真的去市场调研过了，几款流行的商务车都囊括在了里面，从性能、价格、外观等等做了比对，勉强算是合格吧。
　　他随手把报告发给了孙小西，交待她务必把庄玉成安排妥当，然后安排明天下午去找庄叔签约的纸质合同。
　　“少爷，你……”司徒悦吃完了面，打扫完厨房，又要重复前一天的动作，端着一盘水果出来了。
　　“我困了，你打扫完也早点睡！”何洛铭怕司徒悦一边又要照顾他，一边又要打扫，会磨蹭到很晚，便从沙发上站起来，进了自己的房间。
　　“笃笃——”没想到，司徒悦追着来敲门。
　　“什么事啊？我不是说我困了吗？”何洛铭开门，面上带着强装的不耐。
　　“没、没事……少爷，你刚吃过东西就睡，会不会……会不会不太好？我切了点山楂，给你消消食？”司徒悦底气不够，将山楂盘举得很高，挡住了脸。
　　“限你一个小时内收拾好家里和自己，上床睡觉！”何洛铭接过盘子，在司徒悦头上轻轻敲了敲。
　　“啊？一个小时，那怎么……怎么来得及……至少得……”司徒悦的重点又落在了“一小时”上，完全没注意何洛铭的动作。
　　“我困了……再等你一个小时，否则，你一点点动静我就会睡不着……”何洛铭用两个手指夹了半个山楂，放进嘴里咬了一口，酸得他差点咬掉自己舌头。
　　“哦……好！我尽量快点！”司徒悦冲进了厨房，很快传来他洗锅碗瓢盆的声音。
　　何洛铭关上了门，贴门听了听门外的动静，等厨房里的声音够大了，他吐着舌头、跳着脚去找水喝。
　　这玩意儿，真特么的酸，司徒悦确定要给他吃？


第29章 
　　半个小时后, 孙小西发来了庄玉成的安排结果，这小子居然就在她的车里睡着了，叫不醒、也搬不动, 她把车开回了孙家大别墅, 直接就锁门下车了, 顺便向老板汇报一声, 她这样处理是否妥当。
　　何洛铭秒回：别憋死了。
　　孙小西笑了笑，给车里的大傻子把玻璃窗开了个小缝, 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安顿好庄玉成后，何洛铭的手机就安静下来，他贴门关注着门外的动静，司徒悦已经打扫好厨房, 这会儿正在客厅来来回回地拖地, 客厅不小，得拖好一会儿才能拖完。
　　等待的那会儿, 何洛铭在购物网站上买了一台扫地机, 产品自诩是智能声控的, 先不管价格了，买这个东西符合原主人设，又能减轻司徒悦的负担。
　　买完扫地机, 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外面已经安静下来了，不一会儿, 他听到了卫生间门开关的声音, 他打开房门, 走了出去。
　　卫生间的门突然又开了。
　　“啊——少、少爷……你怎、怎么在外面？”司徒悦刚脱了上衣，光着膀子,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就出来拿，正好碰到何洛铭站在外面，他急忙回转身，拿了刚脱下的衣服挡住胸前的春光。
　　“倒水。”何洛铭正好端着喝完水的杯子，他淡定转身，不屑地说了句，“都是男人……”
　　背对着司徒悦，何洛铭的两管鼻血不争气地缓缓地流了下来。
　　卫生间的门“呯”地一声关上了，何洛铭紧绷的身体松了下来，他抽了张纸巾擦干净鼻血，把纸巾揉成团扔进了客厅角落里的垃圾筒里。丢掉纸团后，他不放心，又去看了眼。
　　司徒悦每天都会打扫垃圾，要是看到这带血的纸团，他该如何解释？
　　何洛铭又弯腰将那团纸捡起来，用几张纸包起来，再揉得结结实实，将它塞进了垃圾筒的底部，这下，应该就不会被发现了吧？
　　卫生间里隐隐传来水声，联想到刚才看到的司徒悦没穿衣服的样子，何洛铭的脸开始烧起来，他将脑中的乱七八糟都清除掉，倒了杯水，“咣咣”地猛灌了下去，冷水下肚，他身体里的火才没有蔓延开来。
　　何洛铭一连喝了几杯水，卫生间的水声骤停，门又开了，穿好睡衣、正拿着浴巾擦着头发的司徒悦又碰上了何少爷。
　　司徒悦：“……”少爷这是在卫生间门口偷窥吗？
　　“你……怎么那么快？”何洛铭摇晃了下手中的杯子，又喝了一大口水，示意自己真的只是来喝水的。
　　“少爷，不是你说要我在一个小时之内收拾完的吗？就差五分钟了，我还急赶慢赶呢！”司徒悦疑惑地说。
　　“哦……时间控制得很好……”何洛铭看到司徒悦的劣制睡衣，便忍不住地说道，“那……对了，我在网上看到一套睡衣，不过需要买一送一，送的那套不好看……”
　　“睡衣？你可以把送的那套给我？”司徒悦果然上当，两眼冒出了小星星。
　　“好。那晚安了！”何洛铭没有过多停留，直接回到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门里，何洛铭摸了摸自己的心跳，那里跳得相当快，司徒悦出浴时，头发上还带着水珠，湿湿地粘在额上，把他的心都粘走了，他不能多看、不能多看……
　　这一晚，曾经清心寡欲的何洛铭做了春梦，凌晨四点，他醒来时觉得身下粘腻无比，就起来换了干净的床单内裤，趁着司徒悦还没起来，偷偷拿着去卫生间里洗一洗。
　　却没想到，两扇房门几乎同时打开了，从里面出来的两人四目相对，何洛铭迅速地将手里抱着的床单遮到了身后。
　　“呃……早啊！少爷，你……拿了什么？”司徒悦睡眼惺忪，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没什么。你怎么又那么早起来了？不是让你多睡会儿吗？”何洛铭面不改色地撒谎。
　　“上个厕所……”司徒悦揉了揉眼睛，冲向卫生间。
　　何洛铭退回房间，关上了门，又贴门听着动静，司徒悦上完卫生间，回了房间，他这才偷偷打开门，溜到卫生间里洗起床单来。
　　唉，洗个床单就像做贼一样……幸好，老黄的家政队给他准备了好几套换洗的新床单。
　　手脚轻快地洗完床单，晾晒出去，何洛铭又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自己房间。睡到床上后，他碾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了，索性坐起来，拿出手机理一下工作的头绪。
　　新公司根据他的发展规划已经稳步地运转起来，孙小西的能力很强，不愧是孙经络的后人，他只要给个指令，对方就能迅速领会并且执行到位，等新公司开始盈利后，他就要腾出手来搞其他产业了。
　　从哪里下手呢？从哪里下手都要本钱，新公司正常盈利的话，要到年底，开完股东大会才能分红，他到哪里去搞些本钱呢？或者人脉也行，不过，原主那些狐朋狗友，叫他们吃喝玩乐肯定一呼百应，要是叫他们创业投点钱，那就想也别想了。
　　何洛铭闭着眼睛，梳理着穿过来后能利用的资源，突然，他灵光一现，想到了堂叔，他去行长VIP食堂录的那段录像他放到网盘上了，这得好好利用。但怎么利用呢？他得好好想一想。
　　一想两想，办法倒没想起来，他先睡着了，等他醒来一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
　　他急忙打开房门，第一时间朝司徒悦的房间看了眼，房门已经打开了，里面收拾得很干净，司徒悦不在房间里。
　　“司徒悦？”他叫了一声，家里没人应他。
　　他走到客厅里，餐桌上放着一张纸条：少爷，时间来不及了，我先去上班了。今天我可能又不能回来给你做饭，准备了三餐。早饭牛奶+面包（牛奶温在奶锅里，面包在面包机里），午饭叉烧饭（在电饭煲里），晚饭油煎鲜虾云吞（已经煎好，放在温波炉里热三分钟即可食用）。后面还有温馨提示：少爷，不准洗碗，请对碗手下留情！
　　小小的一张纸写得满满当当，司徒悦的字像他的人一样纤细清秀，微微还有点瘦金体的风韵。
　　何洛铭想起来，原主出国学习那会儿，司徒悦也是跟着去国外照顾他的起居，可是，原主在国外也是只吃喝玩乐，作业都是司徒悦代做的，可以说，原主的学历有一半是司徒悦的。为了照顾原主，司徒悦放弃了自己的求学机会。
　　唉……何洛铭又是日常叹息一声。
　　他洗漱完毕，换好衣服，享用了早餐，看了眼早餐的餐具，一杯牛奶，一个餐盘，又看了眼司徒悦的温馨提示，是让他不洗碗，所以他洗了杯子和餐盘不算违反温馨提示？
　　吃完早饭，收拾好厨房，他在厨柜里找了个便当盒，将司徒悦准备的叉烧饭和煎云吞放了进去，中午和晚上可以备着吃。司徒悦做都做了，他不能浪费他的一番心意。
　　出门还只有七点，穿过来后，他早起早睡了几天，又在司徒悦的好吃好喝滋养下，感觉原主的身体状况提高了不少，再也不是那个被酒精掏空身体的病态样子了。等新公司稳定后，他一定要去健身，把他穿书前的八块腹肌再给练出来。
　　出门后，他给孙小西发了信息：庄玉成醒了没？
　　半分钟后，孙小西回复：叫醒吗？
　　何洛铭：嗯。
　　三分钟后，庄玉成鬼哭儿狼嚎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何少爷，昨天我居然在车里睡着了……没人性的孙小西，也不叫醒我……我现在落枕了……”
　　“什么车？”何洛铭打断了庄玉成的话。
　　电话那头的庄玉成楞了一下，说道：“我看看……啊！啊！孙小西居然开着限量版帕拉梅拉跑车？全球才三十辆，她居然也有一辆？啊啊！”
　　“知道她是谁吗？”何洛铭提醒道。
　　“谁啊？”庄玉成不耻下问。
　　“孙经络是他太爷爷，你看到了吧？人家守着金矿还在努力工作，你呢？”何洛铭稍微点拨了一下。
　　“啊！这……这……”庄玉成显然石化了，他“这”了半天，说道，“老大，你连她都能收服？更何况我了……这样，我现在就开始上班了，你在哪呢？”
　　何洛铭与庄平成约好，半个小时后，到他家楼下来接他，车在公司就有现成的，他不挑，找辆四个轮子能跑的就行，庄玉成在电话里满口答应下来。
　　在楼下等的间隙，庄叔又见缝插针地来了电话，表面上是关心合同的事，实际上是变着法打听庄玉成的情况。听到何洛铭说，庄玉成主动要求上班时，庄叔的声音都哽咽起来了：“好、好，何少爷，还是你有办法，改天还真得谢你呢。”
　　两人就今天下午签合同的事达成了共识，何洛铭为了避嫌，准备派仪表堂堂的黄总去何氏集团签合同，而庄叔也派了他的心腹，技术总监代表他签合同。
　　“庄叔，我们公司还差一个有技术总监，要不，您把庄晓白给我？”何洛铭趁热打铁，挖起了何氏的墙角。
　　庄晓白是庄叔的远房亲戚，名牌大学毕业，在IT界很有名气，当年，何家为了培养庄晓白，可没少花钱。
　　“这个……”庄叔沉默了。
　　“等公司稳定成熟了，我把10%的股份让给庄玉成。”何洛铭继续提出条件，只要锄头快，没有挖不到的墙角。
　　“成交！”庄叔一锤定音。
　　他的软肋就是他的宝贝小孙子。


第30章 
　　“好, 我下午就让庄玉成把股份转让协议签好。”何洛铭投桃报李，马上就对庄叔做出了承诺，只是他还有些疑虑, “庄晓白一直跟着你, 他的墙角不太好挖吧……”
　　“人往高处走, 我老了, 玉成还年轻，他会跟着玉成走的。”庄叔呵呵笑了声, 说道，“那我替我家那小子谢谢何少爷了？”
　　“不用谢我！庄玉成的成就不止于此，整个庄家都会以他为荣。”何洛铭目光长远，并不是说些哄庄叔的话。
　　“何少爷, 借你吉言, 臭小子如有成就，你就是庄家的大恩人！”庄叔也不含糊, 高帽子瞬间就扣了过来。
　　两人客套了一会儿, 庄叔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何洛铭赶紧打电话把挖到庄晓白的事告诉了老黄，老葛这个点还在睡觉，就不打扰他了。
　　“天！你居然把庄晓白给挖过来了？这下, 我们公司不用做广告了，只要把技术总监庄晓白打在公屏上，比做广告强多了！”老黄得意极了, 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何少爷, 庄家那小子能量居然这么大？庄老头真舍得下血本, 你确定让他给你开车？”老黄不无担忧地说，手里捧着一尊大神, 能不让他提心吊胆？
　　“那给你开车？”何洛铭反问。
　　“不、不、不，庄老是你何家的旧臣，只有你能收服，我不行、不行！对了，这是下午要签的合同，公司新招的法律部门，我不太放心，发你看看？”老黄连连拒绝，他没有何洛铭的本事，位置摆得很正。
　　“好。”何洛铭没有推辞。
　　他正低头看合同条款时，“滴滴——”汽车喇叭叫了一声，他抬头，只见一辆红色的帕拉梅拉跑车里，庄玉成正朝他挥手。
　　何洛铭提着便当盒上了车，庄玉成单手打着方向盘，朝他套着近乎：“老大，早啊？”
　　看到何洛铭只是淡淡地朝他点了点头，庄玉成又自来熟地对他的便当盒做起了文章：“老大，嫂子做的爱心便当？”
　　何洛铭将便当盒放到车前的储物拉门里，系好安全带，靠在椅子上，继续看手机里的合同条款，惜字如金地“嗯”了一声。
　　庄玉成见到说便当有门，就又自说自话下去了：“不知道哪家姑娘能成为老大心灵手巧、善解人意的娇妻呢？”
　　何洛铭头都不抬：“男的。”
　　庄玉成：“……”
　　何洛铭抬头提醒道：“看着路！要闯红绿灯？”
　　庄玉成一个紧急刹车，直到胸前的安全带将灵魂勒了回来，他才回过神来，结巴地说：“果、果然是老大……不同一般人……”
　　“好好开你的车，这车剐蹭一下，赔掉你一个月工资。”何洛铭好心提醒道。其实庄玉成也不是一无事处，至少，开车很稳，如果不开小差的话。
　　孙小西怎么会把这么名贵的车借给一个才见了两面的人开？但何洛铭知道，他不用问，就庄玉成藏不住话的性格……下一秒，庄玉成就在那念叨：“这车真是酷！我答应做孙小西一个小时的男朋友帮他挡住家里的相亲，她就答应借给我开，不过，她说只能带着老大出去公干……”
　　庄叔稳重韬晦，没想到孙子如此话多，要是再套套话，庄家那些隐私也没剩多少了吧？
　　但何洛铭对庄家的隐私没兴趣，他把合同里不太严谨的地方一一做批注，正看着，庄玉成又问道：“老大，托你的福，我爷爷居然破天荒地给我打电话了，你猜，什么事？”说完，他的眼神一半分给手下的方向盘，一半分给何洛铭，好似何洛铭不回应他，他就要把车开到墙上去。
　　“庄晓白。”何洛铭从合同间隙里抬头，回应了一下庄玉成。
　　“老大，你连庄晓白都能从老头子手里抠出来？老大，请收下我的膝盖！庄晓白被老头子宠得像颗眼珠似的，谁知道他是不是老头子流落在外的孙子？要我说……”庄玉成开始胡扯。
　　何洛铭顶着耳朵边的聒噪，终于将合同条款看完了，关上手机，再在脑中过一遍看还有没有遗漏的，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回应了庄玉成了一句：“都是为了你。”
　　“怎么可能？那老头子自私得很，还串通我爸妈要对我严加管束，现在又断我的经济来源……”提起爷爷，庄玉成似乎又是一肚子气。
　　“下午签一份协议，转让公司10%的股份给你。”何洛铭没有替庄叔辩解。
　　有些人，远比你想象的要爱你。
　　比如庄叔对待他的小孙子，比如司徒悦对待何少爷……
　　司徒悦这会儿应该正在忙吧？何洛铭在手机里翻到与司徒悦的聊天框，停留了一会儿，终究忍住了要给司徒悦发信息的冲动。原主连一条司徒悦的信息都不回，他如果主动发给，还不是要解释半天？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算了。
　　“为什么要把股份给我？我刚进公司，还没成就啊？”庄玉成喜滋滋地谦虚着。
　　“那你以为庄晓白是白给的？”何洛铭反问。
　　庄玉成沉默了，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随即故作轻松地说：“哼，老头子自己就有何氏的股份，不肯给我，还要用庄晓白换点股份给我……”嘴上仍旧倔强，但听得出来，他的声音高高扬起，语气也跳跃起来。
　　何洛铭看着跑车一往无前地在城市道路上狂奔，便开口问道：“你知道去哪？”
　　庄玉成很意外：“不是去公司？”
　　“不去公司。好的老板，从来都不用去公司，而公司还能正常运转。现在有了庄晓白，公司的软件技术就没问题了，剩下的就是业务问题了。所以，你按照我在地图上画的红点，一家一家去探探业务。”何洛铭像之前带新人一样带着庄玉成。
　　先把他的刺撸平了，再一点一点耐心地教，庄玉成的资质不错，假以时日，一定能成为比他爷爷更优秀的企业家。
　　“我？那你呢？”庄玉成毫不客气地反问。
　　归根到底，他并没有真心实意地喊“老大”，他拍何洛铭马屁只是为了尽早离开工地的权宜之计，更是屈服于他爷爷的淫威，他认为要是没有爷爷支持，何洛铭一个过气少爷敢把他丢到工地去折腾？
　　何洛铭指了指手机里的地图说道：“我在红点中央的这家咖啡馆等你。怎么，还有什么问题？”
　　庄玉成反驳道：“你不是说给你当司机吗？司机还要拉业务？再说……我对你们公司又不熟，手上又没有资料……”
　　何洛铭说：“平时不用拉业务，但是今天去拉业务效果特别好。资料一分钟后就能发到你手机上。”
　　“为什么平时不用，今天去效果好？”庄玉成不耻下问。
　　“看看你屁股底下的车，全京都你能找到同款？还不好好利用！再说，何氏和我们公司就要签合同了，这个消息一出，业务不用拉就能自动上门。”何洛铭耐心地给他讲解着其中的门门道道。
　　“老大，你厉害啊……明明之前是和我一样的少爷，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厉害？”庄玉成一边吹捧一边又不服气。
　　“等你失去所有时，你也能变得和我一样厉害了，要不要……试试？”何洛铭给所有人都用那场空难做为自己蜕变的理由，除了司徒悦。
　　“不、不……用试了，我可不想失去一切。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那个……老大？”庄玉成连连讨饶，又带着祈求的眼神可怜兮兮地看过来。
　　何洛铭冷冷回复：“说。”
　　“我、我没吃早饭……”庄玉成实事求是。
　　“据我所知，你从来不吃早饭？每天过得是黑白颠倒的日子。”何洛铭毫不留情地揭他的底。
　　“嗨，我那不是……那不是……劳动改造了嘛！你没发现我黑了、结实了吗？老大你看，我都有劳动纹了……”庄玉成为了骗餐早饭不遗余力。
　　“好，去咖啡馆，点个早茶。”何洛铭只能松口，庄玉成的娇生惯养和原主有的一拼，真要是饿过了头，身体也是要出毛病的。
　　但庄玉成的目的不在此，他笑嘻嘻地瞄向了跑车的储物格：“嫂子不是给老大做了便当了，久放会坏的，不如……”
　　“想都别想！”何洛铭果断拒绝。
　　这是司徒悦起大早、辛苦给他做的，别人想吃，门都没有。
　　“哎，老大，这么凶干什么？不过，老大，我还是第一次从你脸上看出表情，看来，嫂子……对你来说不一般呀？”庄玉成对男嫂子的事接受很快，也顺带着拍起了嫂子的马屁。
　　“行了，前面就到了。嘴长着是用来吃饭的。”何洛铭瞥了他一眼，车一停在路边，他飞快地从拉开储物柜的门，将便当盒抱在怀里，进了咖啡厅。
　　庄玉成：“……”
　　这不是他玉树临风、当断当绝的老大吗？
　　何洛铭进了咖啡厅，找了个有电脑的位置，就开始办公，尽管他不去公司，但孙小西的每封邮件他都要及时回复，他的旁边庄玉成在那狼吞虎咽地吃着咖啡厅的点心。
　　“叮——”何洛铭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他伸手抓起来看。
　　嘴里不停咀嚼的庄玉成，偷偷地去看何洛铭，只见他们老大手上拿着手机，嘴角却露出了幸福的微笑，他低头又塞了块蛋糕进嘴里，借以掩盖他内心的震惊。
　　哇噻！面瘫老大，心狠手辣、折腾起人来就像周扒皮，居然也会笑？还笑得这么姨母？


第31章 
　　司徒悦给他发来了信息：少爷, 起床吃点东西再睡？早饭留在厨房了。
　　原来是怕何洛铭贪睡不吃东西熬坏了胃，但又不是干涉他睡懒觉。一股浓浓的暖意在何洛铭的全身蔓延，就算被司徒悦误解, 他也心甘情愿。
　　“老大, 还有什么事是你举棋不定的？”庄玉成敏锐地发现, 何洛铭的眉头皱了起来, 对着手机屏幕发起了呆。
　　“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何洛铭斜睨了他一眼，庄玉成立即噤声, 埋头吃喝。
　　何洛铭是在犯愁要不要给司徒悦回信息，原主不回信息的行为在他看来就像把司徒悦的一颗真心踩在脚底下，可是他要是回了，司徒悦难免多想……他思考了一下, 决定还是编个合适的理由。
　　他回复道：早餐吃了, 今天要出去找工作，晚上回不回家再说。
　　思虑再三, 他还是准备把自己的工作慢慢在司徒悦那里过一过明路, 但他不能直接说何少爷改头换面了, 一下子从靠吃竹马软饭的落魄形象变成了商业后启之秀。这种理由仅仅是骗骗外人，在朝夕相处十几年的竹马面前，根本就糊弄不过去。
　　原主的形象在司徒悦心里太深刻了, 何洛铭不能一下子全部改变过来。
　　司徒悦回复：少爷，你这么快就花完钱了？
　　十秒钟后，司徒悦给他转账5000元。
　　何洛铭：“……”
　　找工作也曾是原主要钱的委婉借口？他又大意了。
　　他要不要将钱退回去？回忆了一下, 原主从来都是问司徒悦拿钱, 什么时候退还过？
　　上次, 他给司徒悦买衣服、还债、给零花钱，可是动足了脑筋, 谎话说了一箩筐，又加了原主语气的威吓，司徒悦才半信半疑地收了钱。
　　何洛铭思考再三，最终还是强忍着悲痛，把钱收下了。
　　对话框里安静下来了，他收了钱，可以令司徒悦心安了？何洛铭放弃了再发信息的打算，存在即是合理，他还得慢慢来、慢慢来。
　　“老大，我吃完了，去工作了？”
　　庄玉成见到何洛铭的脸色晴转阴，又渐渐弥漫上了阴霾，怕殃及自身，趁早开溜。何洛铭给他的地图上，明明白白地标出了他要去探访的公司，每家公司的信息，孙小西都整理好发给他了，他只要细细研究一下，都能找到突破口。
　　“嗯。”何洛铭点了点头，对面庄玉成如获大赦，急忙跑了出去。
　　耳旁安静下来，何洛铭用食指一下一下点着额头，陷入了沉思。
　　他穿进这本书里有些时候了，虽然他带了金融行业的金手指，奈何原主的底子太烂了，再加上司徒悦太宠，他不能伤害司徒悦，一下子打不开局面，只能从小公司开始，小打小闹，积累原始财富。
　　庄晓白挖过来了，公司的运营平台就能搭建起来，借着运营总监在业内的名气，再加上公司前期的各种宣传，由于新公司正好填补了中介行业的空白，业务会源源不断地进来，新公司很快就能开始盈利。公司盈利后，就能自成规模，慢慢地像滚雪球一般滚大，一直到上市IPO，公司就能上正轨了。这一套运营，是何洛铭以前运作过多次的，熟门熟路，在没有金融危机、外部自然灾害等不可抗力的情况下，他完全不用再多花心思在上面。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何家产业一点一点收拢来，要做到这一点，他就要先对付堂叔何远超以及幕后的顾思安。
　　顾思安出国了，而且他对原主影响较大，挑软柿子捏的话，他肯定选何远超。他调出了存在网盘里的食堂视频，清楚地录下了堂叔那个超级豪华的行长VIP食堂内景。上次忽悠堂叔说，堂叔倒台了，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可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他急需要堂叔倒台。
　　如果把堂叔从银行行长的位置上扒拉下来，他最多只是失个业，何家的产业还捏在他的手心里，他完全不用靠行长年薪这个明面上的收入来渡日。可是，如果他犯罪了呢？犯罪就要坐牢，有钱人坐牢一定会上下花钱打点，以求在牢里能少受罪，花钱就要动用存款，存款赔光了就只能变现何氏的产业。到那时，他再花钱暗中赎回何氏的资产，也不是难事。
　　等抓到了何家的产业，有了底气，再慢慢收拾黑月光顾思安。想当初，顾思安潜伏在他身边，花了那么多时间和耐心，陪他布了那么大一个局，终于获得了何氏的一切。
　　阴谋只能用阴谋来对付。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符合何洛铭一贯的作风。
　　从原主对堂叔的了解看，这个半百之人，好色、贪财、喜欢奢侈的东西，人有弱点就好对付了。
　　他给庄玉成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庄玉成先开口求饶：“老大，别催了，我正在去的路上，第一家还没到呢……”
　　“庄玉成，上次去你家，看到和你一起玩的两位女士，你有她们的联系方式吗？”何洛铭打断庄玉成的话，然后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了一阵紧急刹车的声音。
　　庄玉成一时没反应过来，话都结巴了，隐晦地问道：“老、老、老大……你不是……你不是……那个……啊？”
　　“有点事需要她们帮助。”何洛铭布的是美人局，那得找美人才行。
　　可惜，原主玩的都是男人，不过，他在庄玉成那里看到过三P的画面，正好有现成的美人。
　　“哦……这样啊……老大，你也知道我们圈子里，玩过就好，一向不留联系方式的。”庄玉成实事求是地回答。
　　何洛铭问：“你在哪找的人？”
　　“光感酒吧。”庄玉成老实交待。
　　“好。孙小西会跟进你的工作。”问出了联系方式，何洛铭挂了电话。
　　看了眼时间，这个点酒吧是不营业的，但不影响他找人，何洛铭叫来服务员，把他在咖啡厅里的位置保留，重点交待了，要把他的便当盒收好。
　　服务员虽然很奇怪，明明不是吃不起饭的人，到咖啡厅里怎么会随身带便当？但有职业素养的服务员，秉着顾客是上帝的宗旨，把客人的便当盒小心地保管好了。
　　出了门，何洛铭直奔庄玉成所说的酒吧，酒吧果然还关着门，他拨通了酒吧上的订座电话，电话接通，是个女人接的。
　　女人的声音懒洋洋的，透着不耐：“喂？要订座吗？”
　　何洛铭开门见山：“老板娘在吗？我有事找她。”
　　女人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她？晚上十点以后再找她，这个点谁醒着啊？”
　　何洛铭问道：“有她联系方式吗？”
　　女人直接就拒绝：“没有。”
　　何洛铭继续说道：“你加我微信号，我给你转个红包，你把她的联系方式发给我。”
　　有钱能使鬼推磨，甚至使磨推鬼。
　　女人瞬间像打了鸡血，连忙改了语气：“好的、好的，我的微信号是……”
　　一分钟后，何洛铭得到了光感酒吧老板娘的电话号码，他马上就拨了过去，响了几声，没接。他再拨，还是没接。他发了条信息过去：老板娘，有个50万的生意，接不接？
　　几秒钟后，电话就拨了回来，女人的声音温柔地能掐出水：“先生，您好，请问您要单飞还是双飞还是……多飞？”
　　何洛铭发了咖啡厅的地址过去：“面谈。”
　　女人回复：“OK。半小时后见。”
　　何洛铭回到咖啡厅没多久，他的包厢门被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敲开了，她转身关上了门，娉婷袅袅地坐到他的对面，翘起了二郎腿，说道：“什么生意啊，要50万？现在玩一玩的成本这么高了？”
　　何洛铭对骚首弄姿的女人没什么兴趣：“有个项目找你合作。”
　　女人朝他暧*昧地眨了眨眼：“哦？什么项目？我这里可全是女人的业务……”
　　“对，就要女人的业务。”何洛铭在网上翻出了知名行长的照片，推到了女人面前，说，“不过，服务对象是他。”
　　女人笑了笑说：“你倒是孝顺呀……”她往照片看了眼，“这人……怎么那么面熟？唉，客人太多了，我记不清了，总之不是生面孔。京都的圈子总共才这么点大。”
　　何洛铭说：“这老头有钱，能诈出不少钱。两个月之内，我要看到他进监狱。”
　　女人翻看着自己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指，为难地说：“进监狱？这可不好办，万一查出来，我的人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最多只能使他双规。”
　　“100万！”何洛铭加价。
　　“成交！不过，先说好，老头那诈出的钱可要归我？”女人坐直了身体。
　　“只要你有本事拿，又能全身而退。”何洛铭转了一笔钱过去，“这是10%订金。等看到他入狱的消息后，再付余款。”
　　女人媚笑了一声，站起来道：“您瞧好吧！”走了几步回头朝他摆摆手，就开门出去了。
　　顾思安和堂叔对他用美男计，他反过来对堂叔用美人计，以彼之道、还彼之身，先扳倒堂叔再说。
　　何洛铭再坐下来，就已经到了饭点，他叫来服务员，把便当里的菜热一热，当做午饭吃。
　　“先生，我们这里的特色菜，了解一下？”服务员满是狐疑地拿起便当，不死心地向他推销起来，不放过一个能拿提成的机会。
　　“嘘——”何洛铭摸出一张红爷爷，递了过去。
　　得了大额小费，服务员立马就噤声了，像捧宝贝一样捧着他的便当盒出去了。
　　何洛铭拿起了手机，司徒悦的信息还没来么？


第32章 
　　等服务员再次捧着热好的便当敲响包厢门的时候, 他看到包厢里那个奇怪的客人还盯着手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他摇了摇头, 将便当放下, 悄悄地退出了包厢。
　　司徒悦没有发信息过来, 何洛铭食不知滋味, 对话框还停留在转帐后收款这个画面上，他点了又点, 几乎要把屏幕戳破。
　　打开便当盒，里面的叉烧饭和煎饺香气喷鼻，司徒悦做得东西正适合在微波炉里热一热吃，方便快捷, 色香味也不差, 把各种细节都给懒惰的少爷考虑到了。
　　他边吃边等，期间孙小西发来了庄玉成跑第一家公司的进展, 由于准备工作充分, 很顺利地谈成了业务, 她说庄玉成信心大增，再接再励，饿着肚子继续赶往下一家。
　　刚看完孙小西的信息, 庄玉成的电话就进来了，应该是谈成业务想来邀功的，何洛铭吃着饭, 瞟了一眼来电显示, 正在思考要不要接电话时, 一条信息发了进来，备注是小悦悦。
　　何洛铭想也不想, 便将庄玉成的电话挂断，点开了信息。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庄玉成热情的心受到了严重打击。
　　司徒悦果然掐着点发来了信息：少爷，该吃午饭了……不管在外面还是在家，都要按时吃饭。
　　何洛铭哑然失笑，想查岗还说得那么别扭？小悦悦真可爱！他轻轻抚过对话框，感受着司徒悦传来的浓浓关心，整个人一扫刚才的颓丧，瞬间就像充满了电。他迅速地吃完了饭，拎着便当盒结了帐，准备去趟公司。
　　在新公司坐镇的老黄和老葛看到何洛铭出现，都惊呆了，纷纷挤到他的办公室调侃他。
　　捏着一个饭团的老葛边吃边说：“何少爷，三天温馨时刻结束了？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就是爽，不用怕怀孕……”
　　老黄一个胳膊肘射到老葛身上，白了他一眼说：“嘴下留点口德！”又转头对何洛铭说，“何少爷，你不会生气吧？”
　　何洛铭沉着脸说：“一个小时后，开部门会议。”
　　明明比他们年纪小，但何洛铭的气场瞬间就朝他们两个威压过来，饶是他们见多识广，还是被这个年轻人所发出的领导气压所震慑。
　　老葛一口饭团噎住了，不上不下，憋得脸都红了，双手卡住喉咙含糊地说：“我……我去……喝口水……”说完迅速消失在了门外。
　　“我去何氏集团签合同，我请假……”老黄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也找了个理由想溜。
　　“等等。”何洛铭叫住了他。
　　老黄回头：“我可没说……都是老葛嘴碎……”迅速撇清关系。
　　何洛铭提醒道：“去何氏的时候，把庄晓白带回来。另外，庄叔喜欢喝旧茶，这一家里有他喜欢的旧茶饼，你去的时候买两块去，他保准喜欢。”
　　“哦……”老黄鬼使神差地应了，又神奇地觉得他凭什么听何洛铭的？明明他才是占股51%的大股东？
　　但仔细想想，却没什么不妥。没有何洛铭，他们根本玩不转呀，更不要说公司能上市了！他同老葛一直小打小闹，虽然也赚了些钱，但都是底层的暴发户，上流社会根本没他们这号人。
　　“还有什么事？”何洛铭见到老黄杵在门口，脸上的阴晴不定。
　　“没、没了……何少爷，你不在公司，居然也能把公司运营得很好，这一点我很佩服呀！你看我那些公司，我天天坐镇，却还是一地鸡毛，做又做不大，弃又不舍得弃……”老黄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心中疑问。
　　“老黄，企业不是人管的，而是用制度管的，你只要定好了制度，公司就会按照制度运营。相比于人管，制度更合理、更公平、更适合长远发展。你看，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不是按照我给你们定的发展规划运营得很好吗？”何洛铭耐心教导，老黄以后会是他的得力助手，他比老葛更精于算计，管理企业的经验也更多，他要好好培养。
　　老黄继续提问：“你说的是现代企业制度？我也学习了一些，可是那些制度用起来会水土不服，还是人性化管理更合适。”
　　何洛铭说：“所以在企业一开始，就要规划好一切。就像一棵树，在它小的时候就要规划好它要怎么生长，等企业成定形了，你再去出台一些制度，想矫正些什么、想发展些什么，就不太容易了。”
　　老黄点了点头，继而又发问：“在企业诞生的时候，走向还不明，就要定好企业发展的一切，那得要下多大的一盘棋？你写给我们的公司发展规划，我其实并不能全部看懂，老葛比我更菜，他一点也看不懂。但我们都按照规划在做，我们神奇地发现，你这一套居然非常好用。”
　　何洛铭说：“谢谢你们的信任。”说完了，他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老黄：“……”这就完了？他还想搬把椅子，拿上笔记本多听会课呢。
　　看到何洛铭低头工作，老黄悄悄地退了出去，门口就碰到拿了一大堆文件的孙小西，他朝孙小西竖了个大拇指，说了句“还是你有眼光”，就急匆匆地走了。
　　孙小西一头雾水地走进何洛铭办公室，自言自语地问：“什么我有眼光？”
　　“说你跟了个好老板呀？”何洛铭听到了外面老黄的话，抬也不头地说，“要是他知道孙经络是你太爷爷，恐怕这话就要反过来说了，得说我有眼光了……”
　　孙小西吐了吐舌头道：“那得多麻烦？我已经很低调了……”
　　何洛铭的这场部门会议从下午一点一直开到了晚上八点，庄晓白被签好合同的老黄带回来，还参加了两个小时的会议。老黄拿着笔记本记了厚厚一本，老葛写不快字，用录音笔全程记录下了何洛铭在会议上的发言，说是还在勤奋跑业务的庄玉成托他录下来，等他回来要仔细学习。
　　参加会议的所有人，饿着肚子开会，没有一个人抱怨，抬头看着何洛铭的眼光越来越崇拜，开会间隙休息时，他们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何总的发言比大学教授还精辟，他对全球金融形势了如指掌，预判经济发展走向眼光独到，真是幸运，能到他们公司来上班，开一场会学到的东西比我过去十多年掌握的知识都多。”
　　“要把何总说的分析金融报表的方法记下来，我们就算不是财务部门，学会了跟着买买股票就能大赚一笔。”
　　“何总还是那个京都纨绔子弟吗？他怎么和传言中的不一样？一场灾难真能让一个人脱胎换骨吗？”
　　“哎，你废话那么多干什么？跟着何总有汤喝！赶快将刚才开会的笔记借我抄抄，我刚才都听得入迷了。”
　　何洛铭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一条信息滑进了他的视野，他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会议资料，朝众人说道：“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散会！”然后直接就大踏步离开了会场。
　　孙小西捧着资料出会议室，一路小跑赶到何洛铭的办公室时，发现已经人去楼空，她赶紧从办公室的窗户里往下望，正好看到何洛铭坐上了出租车。
　　孙大小姐轻笑了笑：“肯定是他媳妇……只有在他媳妇面前，他才会原形毕露……”
　　此时原形毕露的何洛铭正催着出租车司机开快点，他收到了司徒悦的信息，连忙结束了会议。信息是一张扫地机的照片，司徒悦没有配字，只在后面加了个问号。
　　这信息说明，司徒悦回家了！而他还在外面！
　　幸好，新家离公司不远，半小时后，何洛铭出现在了司徒悦面前。
　　司徒悦正蹲在地上拆扫地机的外装，看到从天而降的何洛铭，眼底闪过一丝狐疑，继而又被欣喜代替，他仰着头，说道：“少爷，你今天这么早回来了？”
　　何洛铭没有错过司徒悦眼里的狐疑，他在转身关门的瞬间迅速调整好了情绪，在玄关换好鞋后，面无表面地反问了一句：“早吗？”然后绕过司徒悦到客厅的沙发坐了下来。
　　“少爷，你买的扫地机吗？这款好像很贵的样子？怎么用呢？”司徒悦似乎对何洛铭的冷漠非常适应，他低头拆着包装，拉出说明书翻过来、翻过去地拿在手里研究。
　　“你慢慢研究。”何洛铭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将腋下夹着的电脑放到腿上，打开来看。
　　“少爷，你买了电脑？二手电脑质量不好，要不要我给你买个新的？”司徒悦一边摆弄着扫地机，一边时不时抬头同何洛铭说话。
　　“不用，这台……和新的一样……”何洛铭在心中庆幸，幸好他在来时，从办公桌上拿了几张便签随手贴在了电脑外壳上，故意“做旧”了这台最新款的果粉笔电。
　　接下去，司徒悦是不是就该问他买电脑的用途了？
　　“哦……”司徒悦低下头，扫地机已经拆出来了，他抱在手里看了会儿，又抬头问道，“少爷，你买电脑干嘛呢？玩游戏吗？”
　　何洛铭：“……”有些人能不能把他想得上进些？
　　“我不是说了，我要找工作吗？对了，钱我退给你……”何洛铭趁机说道，试图将司徒悦误会转帐的钱退回去。
　　“不用、不用！少爷，你真要找工作的话，要用钱的地方多的是……”司徒悦开心起来，眉眼笑得弯弯。
　　“哦，对了，还有一个快递。”他突然想起来什么，把门口角落里堆的一个包裹拿出来，指着上面的标签说，“情侣睡衣，是什么？”


第33章 
　　“情侣睡衣？搞错了吧？明明是买一送一的款, 商家为了噱头真是的无所不用其极……”何洛铭镇定地回答，但电脑前的手还是抠了抠，紧张的心就像遇到考试一般。
　　“哦……还真是！我拆开来看看……”司徒悦干脆利落地拆开包装, 拿出两件睡衣, 抖开来看了看, “哪件是送的？我看起来……款式、质量都一样啊……这真丝面料的吧？摸起来真的好绵软……”
　　“号码小的那件是你的。这睡衣又贵又土, 店铺没生意，才搞活动打折促销, 我随便买的……”何洛铭一边编着瞎话一边怀疑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在司徒悦面前堂堂正正地说一回“就是买给你最好的东西”这样的话？
　　“哦，是吗？我就知道少爷的运气还真的好……我去洗洗，明天晚上就能穿了！”司徒悦拿着睡衣, 迫不及待地进了卫生间。
　　同样迫不及待想看竹马穿新睡衣的还有某位打开电脑却还没集中注意力的少爷, 何洛铭恨恨地又下单了一台烘干机，要是早点买烘干机, 今天晚上就能看到小悦悦穿新睡衣了……
　　“少爷, 你怎么突然想到买台扫地机？”司徒悦在卫生间里洗着衣服, 突然又探头出来问。
　　何洛铭：“……”他能说是抽奖抽的吗？这只能骗骗三岁小孩。
　　“这台是试用品，先用半个月，觉得好用才付款, 不好用可以退。”何洛铭觉得自己真是个坏人了，谎话张口就来。
　　“哦？新产品啊？那我可得试试，用好要不要写评估报告？”司徒悦轻快的声音伴着哗哗的水声, 从卫生间里传来。
　　“不用。”何洛铭听得心痒痒的, 将目光收回, 放到了电脑上。
　　付了酒吧老板娘的定金后，他的存款已经不多了, 他要上网赚点钱，不过，他的赚钱方式和别人不一样，他做期货。玩期货和赌博一样，以一搏十、以十搏百，很少的本金就能赚一大笔，但这需要丰富的期货知识，如果一着不慎，就会亏得内裤都不剩。
　　但何洛铭不同，穿书前，他最有研究的就是期货，他的手指就像开过光，点到做多就会出多，点到做空就会出空，非常神奇，业界称他为“期货大师”，华尔街经常请他到电视台做期货类节目。
　　好房易购网的平台已经搭建好，部门会议也开完了，马上就能投入运营，有孙小西盯着，老黄和老葛按照规划来执行，他至少可以半个月内不用去公司，节省下来的时间，他要为自己攒本钱。
　　耳边传来司徒悦哼的小调声，何洛铭心里蓦然就松快起来，因撒谎而产生的内疚感减下去不少，他把注意力放到了电脑上，开始研究起这个世界的期货。他刻意忽略了司徒悦在他旁边走来走去，一会儿晾衣服，一会儿又给他倒水，一会儿又坐在地上研究扫地机。
　　但他发现，司徒悦真的会给他留下空间，就算给他端了水过来放到面前，司徒悦并不会凑到他的电脑面前去看他在干什么，而只是将水推一推。唉，竹马可真好呀！他多么羡慕原主！现在他只能在模仿原主的一言一行基础上，慢慢地改变，以图司徒悦能喜欢上一个全新的“何少爷”。
　　“您好，欢迎使用太空漫步号HH556型智能扫地机器人，请在面板输入机器人名字。”扫地机发出冰冷的机械女声。
　　司徒悦终于将扫地机搞定，他盘腿坐在地上，周围摊满了拆开的包装纸，抬头问道：“扫地机还要有名字？少爷，取个什么名？”
　　“随你。”何洛铭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头都不抬下，耳朵却随时关注着司徒悦的动静。
　　“叫‘随你’？太随便了吧？不如叫……”司徒悦眼睛微眯，似乎正在努力思考该对一个机器人取个什么名字，半晌放弃，颓丧地说，“少爷，我想不出来……”
　　何洛铭随口就道：“叫它……小悦悦？你是大悦悦！”
　　“少爷，讨厌！它……怎么能叫小悦悦……”司徒悦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往自己身下一瞧，腾得就红起了脸。
　　幸好，少爷正在专心看电脑，没注意这边。
　　司徒悦迅速转过身，不满地说：“少爷，再取一个？”
　　何洛铭“似乎”没看到司徒悦向下瞟的那一眼和脸上腾起的红云，又状似随意地问：“今天星期几？”
　　“星期四。”司徒悦灵光一现、脱口而出，“就叫它星期四！少爷，你真有文化！我记得鲁滨逊漂流记里有个奴仆叫星期五，现在扫地机为我们干活，叫它星期四好应景哦……”
　　司徒悦的星星眼照得何洛铭不得不抬眼去看他，司徒悦迅速地扭转头去，摆弄起扫地机。
　　“太空漫步号HH556型智能扫地机器人星期四已经被激活。请选择声音模式。”扫地机又是一阵机械女声。
　　“用什么声音模式好呢？男声、女声、童声？”司徒悦自言自语地说，“男声？不好，家里已经两个男人了，突然出现第三个男声会吓我一跳！女声？不好、不好，听起来娇滴滴的，令人汗毛都竖起来了。没得选了，就童声吧。”
　　下一秒，一个萌萌的声音在客厅里绕着圈子响起：“主人，我是您的扫地机器人星期四，您可以语音控制我扫地的时间和区域范围。”
　　“少爷、少爷，好萌好可爱啊！”司徒悦惊叫出声，冲到何洛铭面前寻求认同感。
　　“嗯……是很萌！”何洛铭从司徒悦脸上收回视线。
　　他说的是面前的人，萌起来像要化了他的心。
　　“少爷，这么萌，我都不舍得让它打扫卫生了……”司徒悦抱起扫地机爱不释手，就像抱着一个孩子。
　　何洛铭无奈提醒：“它只是一个……扫地机，不是儿子……不过你要儿子的话……”他欲言又止。
　　他想起了老葛认识孤儿院院长的事，到时候也不是不可以考虑收养一个孩子，嗯……两个三个都行，只要司徒悦喜欢。
　　“好吧……”司徒悦做了激烈的思想斗争，慢慢地将扫地机放到了地上。
　　“主人，星期四开始为您服务，您不用避开我，请您正常的生活！”奶音过后，扫地机在地上转了一个圈，慢慢地移到墙角，开始一行一行地扫起地来。
　　司徒悦跟过去，站到扫地机面前，扫地机绕过他的脚，继续清洁地面，他啧啧叹道：“真是个古灵精怪的东西，就算打扫不干净，我们也把它留下吧？”
　　“主人，星期四打扫得可干净了！主人，你一定要留下我呀！退货会被老板打屁股的……嘤嘤……”扫地机听到了他的话，居然开始撒娇卖萌。
　　司徒悦父爱泛滥，蹲下来，摸摸扫地机说：“星期四，你可真智能！放心吧，你好好工作，我一定留下你！”
　　“少爷……”他看向何洛铭，眼含期待。
　　何洛铭被司徒悦略带撒娇的一声“少爷”萌到了，血液在血管里激扬起来，却只能化成淡淡的一句：“随你，你是它主人。”
　　“谢谢少爷！”司徒悦雀跃起来，转头吩咐扫地机，“星期四，先把客厅打扫干净。”
　　“好的，主人……”星期四调转方向，安静地客厅里移动起来。
　　司徒悦站起来，说道：“有了星期四，那我只要洗碗就好……”他脚步轻快地跑向了厨房。
　　何洛铭默默地打开购物网站，又下单了一台洗碗机，司徒悦的手漂亮得像可以做手模，他不能让这双手每天都浸在洗洁精里。
　　“呀——”厨房里传来司徒悦的一声惊呼。
　　“怎么了？”何洛铭的视线从电脑里离开，看向厨房门口。
　　期货正在询盘，少看这一眼，相差一秒钟，有可能少赚十万，但他不能不管司徒悦。
　　“少爷，你把午饭和晚饭都吃完了？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多？”司徒悦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上拿着空了的电饭煲。
　　“呃……”何洛铭把便当盒忘在公司了。
　　他把便当带去，分成两餐吃，中午吃了一顿，晚餐开会忙忘了吃。
　　司徒悦看到何洛铭面露难色，便非常懂事地问：“少爷，正好我饿了，我做点夜宵一起吃？”
　　“咕——”司徒悦不说还好，一提起来，司徒悦的肚子便配合地叫了一声，他湛湛地说道：“好。”便又继续看盘。
　　厨房里传来欢快的切菜声，何洛铭的心暖极了。
　　穿书前，他都是一个人生活，就算财富涛天，他也只是给父母给亲人过上好生活，自己仍旧很简朴、很勤奋。穿书后，遇到司徒悦，他突然发现，原来赚钱也可以很快乐。看到喜欢的人快乐，赚钱才有了意义。
　　扫地机静默地客厅里转来转去，遇到障碍，会自动调转方向，爱人在厨房忙碌，他在客厅里工作，他幻想过的安宁生活如今真实地展现在眼前。
　　在切菜声中，何洛铭做了第一单，是个小盘，十五分钟后开盘，他想先试一试自己的金手指还是否灵光。
　　下盘后，他有十五分钟空闲，正好厨房里的切菜声停了，他放下电脑，慢慢地走到厨房门口，看到司徒悦将衬衣袖子卷到了肘上，正在揉面，面团在他手底下乖巧异常。
　　司徒悦边干活边朝厨房外面喊：“星期四，快到厨房里来，厨房地面打扫一下！”
　　转头一看，正对上何洛铭的眼睛。
　　傲骄少爷开口问道：“那个……星期四可能隔得比较远，听不到……要不，你喊我试试？”


第34章 
　　“少爷, 开玩笑……星期四、星期四！”司徒悦灿然一笑，视线越过何洛铭朝厨房门口张望。
　　何洛铭被那明媚的笑迷了眼，他怔怔地站在门口, 这时, 脚下响起了奶音。
　　“主人, 我来了！”扫地机慢吞吞地从他的脚边穿过去, 爬进了厨房，开始围在司徒悦的脚边转圈圈。
　　“星期四, 你除了扫地，还会什么？”司徒悦一边干活，一边与扫地机开始攀谈起来。
　　“主人，我还会唱歌、会天气预报、会背菜谱……”星期四的奶音听起来竟然有些自豪。
　　何洛铭竟然觉得自己失宠了？自从星期四出现在厨房, 司徒悦就再也没有再看他一眼？一定是幻觉！
　　“司徒……”何洛铭想打断那一人一机的愉快对话。
　　“少爷, 你别站在门口了，厨房里油烟重, 以前你可是从来也不会进来一下呢！”没想到, 司徒悦竟然赶客。
　　盯了眼在司徒悦脚下撒娇卖萌的扫地机, 何洛铭后悔了，没想到买个扫地机还请了个“情敌”进来？自从扫地机进门，司徒悦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就少得可怜了。一听到“以前”这个词, 他就觉得浑身不爽，好吧，他先撤退。
　　正好, 盘口开了。他分析得很对, 盘口翻了翻, 他第一单就开门大吉。
　　新房里是有书房的，但何洛铭还没有去过书房, 一方面是原主的形象，不是个爱看书的人，另一方面，在书房就不能看到司徒悦在家里忙进忙出了。可是，现在司徒悦竟然和扫地机腻歪在一起。
　　何洛铭夹起电脑就往书房的桌上“咣当”一放，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看着桌上放得歪过去的电脑，他突然有些怔楞，他怎么吃起一台扫地机的醋？可是，他还没同司徒悦腻歪过，扫地机凭什么？就凭那萌化人的奶音吗？
　　他倒是想撒娇，司徒悦肯接受吗？何少爷从来也不是这样的套路，司徒悦肯定又以为少爷又要做妖、担心得要死了。
　　唉……何洛铭揉揉眉心，便坐下来，将电脑摆正，开始研究下一盘，小试牛刀后，他要真正地开始去做了。期货比股票刺激多了，玩得就是心跳，但又不是赌博，各家公司的情况明明白白都在公开披露的审计报告里写着，只要用心分析，还是能分析出形势走向，从而正确下盘。
　　他的目光在一张张报告中跳跃，耳边突然听到了拖鞋的脚步声，他慌忙将电脑斜放，人往后仰靠在椅背上，脚放到了椅子扶手上，以一种极闲适的动作在浏览着网页。
　　“少爷，夜宵做好了，一起吃点？”司徒悦的头从书房开着的门里探进来，他身上穿着围裙，脚下……脚下就跟着那台扫地机？
　　“我不饿了，你自己吃吧！”何洛铭的气不打一处来，索性耍起了原主的少爷脾气，倒也符合人设。
　　“少爷，我做了你最爱吃的面疙瘩汤，用海参和土鸡勾的浓汤，你每次都能吃一大碗呢！”司徒悦像是非常习惯少爷的这副腔调，好脾气地耐心哄劝。
　　何洛铭突然对扫地机说道：“星期四，打扫一下书房！”他想和司徒悦单独吃夜宵，可不想有个童声在他们脚底下转来转去地撒娇卖萌。
　　“指令无效、指令无效，声音与主人频率不符，请重新指令……”不过，星期四却不买帐，毫不客气地驳回了何洛铭的指令。
　　何洛铭：“……”还是他买的呢！怎么司徒悦输了一次声音，就认他做主人了？
　　真是、真是……他不想再形容这台厚颜无耻的扫地机了，他合上电脑，直接就站起来，朝外走，绕过司徒悦时催了声：“还不走？”
　　“已经盛好了！这次海鲜分得一样多，你随便选一碗就行！”司徒悦愉快地回答，却没有马上跟上，而是蹲下来问扫地机。
　　“星期四，你可以同时输入两个人的声音认做主人吗？”司徒悦的语气完全就是在同一个孩子说话，何洛铭在外面听得脸都阴了下来。
　　“主人只能唯一。如果需要更换主人，那就需要重置星期四……主人，星期四已经和你愉快地待了一个小时零五分三十二秒，重置就会失去以前的记忆。星期四不想和主人分开……”星期四的声音奶萌奶萌的，令谁都无法拒绝。
　　果然，司徒悦抚摸着它的面版，温柔地说道：“不重置、不重置，星期四最乖了，听少爷的话，先把书房打扫干净？”他用得是商量语气，而不是一开始的命令语气。
　　在书房外的何洛铭冷哼一声，不就是一台会撒娇的扫地机吗？至于吗？外面那么大一个活人，就不有好好哄哄？
　　哄好了星期四，司徒悦站起来，发现何洛铭还站在外面，奇怪地问：“少爷，夜宵都盛好了，你等我干什么？”
　　何洛铭没好气地说：“叫洛铭！”然后转身快步就去了客厅。
　　客厅的餐桌上，面对面放了两碗面疙瘩，袅袅地冒着热烟，绿色的青菜上卧着荷包蛋，酱好的牛肉切成薄片扇形铺在旁边，一条海参对半切开，铺了碗面的另一半，下面浮着白色的鸡丝。两只碗里的料都放得一模一样，连牛肉的片数都一样，何洛铭就挑了个上次坐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就吃。
　　司徒悦慢了几步走过来，坐到他的对面，将筷子拿在手上，握了又握，抬头问道：“洛铭，你……生的什么气？”
　　“你怎么知道我生气？”
　　“每次，叫你少爷你纠正我的时候，你好像都不太高兴。”
　　“是吗？那是你错觉吧？我哪里有不高兴？”
　　何洛铭将碗里的半条海参夹到司徒悦碗里：“对了，海参我吃腻了，最近都不要给我做了！”
　　司徒悦将海参夹起来，看了看，说道：“可是，少爷，我们已经很久都没有吃海参了……”
　　何洛铭：“……”他一生气，撒谎都没打草稿，都忘记原主目前的处境了，但他怎么能认输。
　　“呃……我在外面经常吃，吃多了家里就不想再吃了！冰箱里存的海参，你都吃掉吧……”他边吃边说，却不敢去看司徒悦，他怕看到那双纯净的眸子，他再也编不出一个字的谎言。
　　“可是……可是……”司徒悦眼神闪烁，慢慢地低下了头，“可是，昨天的面里，我也加了海参，你明明说很好吃呀？”
　　何洛铭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唉，真的要冷静，现在谎言越说越不能让司徒悦相信了。
　　“昨天切碎了，没吃出来，今天这么大条，我不想吃了……怎么，让你分担一点不行？”他就想让司徒悦吃点好的，整得这么别扭。
　　“哦……”司徒悦挑了一个荷包蛋给他，“那和你交换吧？鸡蛋你总能吃吧？”
　　何洛铭“嗯”了一声，眼角余光瞟到星期四居然已经扫完书房的地，“吭嗤吭嗤”地往他们这个方向来了。
　　“哎，卧室还没打扫，我一会儿想早点上床玩会电脑……”何洛铭咬了一大口荷包蛋，吸溜着里面的糖心蛋黄说道。
　　司徒悦转头就朝爬过来的星期四命令道：“星期四，去打扫少爷的房间。”
　　“少爷的房间是哪个？”星期四操着一口小奶音，不懂就问。
　　“就是……你右前方那个房间。”司徒悦耐心地解释。
　　何洛铭又咬了一口荷包蛋，将腮帮子撑得满满的，本来司徒悦的温柔和耐心都是对他的，现在倒好，来了个机器人，得，全部分走，他还得争宠了？
　　“主人，收到！请问，少爷是什么？”星期四绝对是扫地机中的战斗机了，遇到不懂的事情居然还会请教。
　　“少爷就是……就是……”司徒悦转头看着何洛铭，试图解释，却又突然语塞，少爷的脸色好像不太好？
　　“我吃饱了，先去洗澡。”何洛铭站了起来。
　　司徒悦急中生智地说：“少爷就是他，他就是少爷！他的话比我的话还管用，星期四，你能听懂吗？”
　　“主人的意思是说，少爷的话比主人的话更管用？不行、不行，主人的指令是唯一的，主人的话更管用……”星期四的思维紊乱起来。
　　“呯——”何洛铭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司徒悦隔着门问道：“少爷，你洗澡怎么不拿睡衣？我给你拿进来？”不等何洛铭回答，他就听到拖鞋声朝他的房间跑去了。
　　“蹭——”估摸着司徒悦该拿着他的衣服回来了，何洛铭掐着点打开门，却没发现门外没有人。
　　“少爷，主人让我送衣服……”小奶音在脚下响起，何洛铭低头一看，他的睡衣和内裤折得整整齐齐放在扫地机的面板上。
　　他要气笑了。扫地机什么时候居然还能派这用场？司徒悦真的一点不知道他到底哪里生气？
　　“少爷，我把剩下的夜宵吃完，让星期四给你送衣服，你没意见吧？”司徒悦却总能精准地把握少爷的内心，将少爷的火气掐灭在摇篮里。
　　“没意见！”何洛铭哪敢说有意见？
　　本来小悦悦就极其敏感，他要是一言不当，小悦悦伤心起来，他可没把握能哄好。
　　何洛铭弯腰将衣服拿起来，转身进卫生间要关门，没想到，星期四却挤着门缝进来了，乖乖地待在墙角。
　　何洛铭奇怪：“你进来干什么？”
　　星期四奶声奶气地回答：“主人的指令是，等少爷洗完澡，帮他打扫卫生间地面。”
　　何洛铭：“？？？”
　　你有摄像头吗？你确定你只是个扫地机？


第35章 
　　“星期四, 算你完成这次任务，去找你的主人！”何洛铭将扫地机抱出卫生间，“呯”地一声关上了门。
　　星期四：“……”哭唧唧。
　　在卫生间, 他掏出手机, 把买的智能烘干机和智能洗碗机换成了没有智能的, 他可不想再来两个“星期四”。
　　洗完澡, 他依旧洗好自己的衣服、打扫好卫生，抱着脸盆去阳台晾衣服的时候, 他悄悄往厨房方向看了眼，肺都气炸了——司徒悦居然一边洗碗一边和星期四一起在唱歌！
　　司徒悦的声音低哑有磁性，星期四的小奶音，两种混杂在一起, 听起来就像父子俩其乐融融, 反倒他像个局外人。
　　何洛铭晾好衣服，去书房夹起电脑, “呯”地一声关上门, 然后不死心地贴着门听了听, 他的关门声并没有打断外面两个唱得正起劲的一人一机。
　　呜呜——他的小悦悦被星期四抢走了！
　　本来这个时候，司徒悦一定会给他切好水果送过来或者倒一杯水，现在呢？哪怕是酸掉牙的山楂都没有了！唉……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司徒悦肯定不会让他把扫地机退货的。
　　外面歌声高亢，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思怎么也安静不下来。
　　“笃笃——”直到敲门声响起, 他迅速地坐到了床边的书桌旁, 将电脑打开遮住了自己的脸。
　　“进！”他朝门口说了声。
　　“少爷, 今天下班我买了苹果，非常新鲜又有打折, 你尝尝？”司徒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却没进来。
　　难道又是让星期四送？何洛铭非常生气，他腾地从椅子上起来，带倒了椅子，快步走过去打开门，怒气冲冲地说：“星……”迎面却对上了司徒悦亮晶晶的眼睛。
　　司徒悦一手端了杯牛奶，一手端了个大大的果盘，朝他说道：“我没手开门啊，你想让星期四送？不行，它会把牛奶弄洒的，毕竟它只是一台扫地机呀……”
　　“扫地机？你也知道它是扫地机？”何洛铭反问。
　　“那不然呢？少爷，你还不让我进来？会不会……”司徒悦似乎并不知道何少爷的情绪反常，可能对他来说，这样的少爷才正常？他伸头往里面一望，何洛铭只好将路让开了。
　　司徒悦将牛奶和水果放在他的桌上，状似无意地问道：“少爷，你的电脑怎么没开声音啊？”这一问话非常有水平，他没有问少爷在玩什么，只问有没有开声音。
　　比如有些少儿不宜的视频、有些游戏，不可能不开声音，所以……你品，你细品？何洛铭本来想说：太晚了，房间隔音效果又不好，他反正就是看看盘、分析分析财务报表，不用开声音。
　　思考再三，他现在这样说，又会引起司徒悦的怀疑，他依旧用原主的语气回答：“要你管？”
　　司徒悦已经放好东西，照理说可以离开了，但他看着又闲适地坐在电脑面前的何洛铭，犹豫地开口：“少爷，那你……明天……”
　　司徒悦明明很关心何少爷的去向，最好无时无刻都查查岗，但他隐忍、克制，给少爷留下了自由空间，要不是爱得深沉，谁能做到如此？
　　何洛铭的头都没从电脑上抬起来，看似随意地回答道：“今天工作找得不顺，最近都在家待段时间。”
　　司徒悦自言自语地说：“哦……那我明天还是得给你做好饭……”
　　“那个……司徒悦，你不用再给准备午饭和晚饭了，我打算自己做，天天吃叉烧和煎饺，我吃腻了……”何洛铭打断了他。
　　本来上班就很辛苦了，还要做家务、做一日三餐，真的把何少爷当成巨婴了？穿越前，何洛铭的厨艺没有金融知识来得多，但好歹他也能做几个菜犒劳犒劳自己。
　　“那……做排骨饭和海鲜拌饭？拌饭做起来倒是容易，就是少爷你之前都嫌吃的时候拌起来太麻烦。”司徒悦沉思片刻后说道。
　　何洛铭摇摇头，说道：“本少爷想学学做饭，不行吗？你不是怀疑我离开你会饿死吧？”
　　司徒悦的瞳孔骤然紧缩起来：“少爷……哦，不，洛铭，你……你要离开我吗？”
　　“那我点外卖吧，很久都没吃过外卖了，就算不卫生，换换口味也好。”何洛铭答道。
　　他不想让司徒悦辛苦，却总是找不出合适的理由，司徒悦警惕得像只小猫。
　　司徒悦想了想又说道：“少爷，那我抽空回来给你做饭吧？最近财务压力小了很多，我可以抽出时间的。”
　　“不用了，我就喜欢吃外卖，你还想干涉我？”何洛铭佯装生气。
　　来回倒腾得坐地铁，就为了给他做饭？不行，这样的习惯必须改掉！
　　“不是……不是……那……好吧……少爷，明天你先试试，如果吃不惯，我再赶回来做。”司徒悦只好妥协，何少爷是他的天，疼在心尖上的人。
　　“早点睡。”何洛铭看了眼司徒悦眼底的青影，心疼得发紧，只能开始赶客。
　　“少爷……晚安……”司徒悦重重地看了一眼何洛铭手下的电脑，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带上了门。
　　司徒悦一出去，何洛铭整个人瞬间松懈下来，刚才他的紧张不亚于学生时代的第一次演讲，司徒悦太敏感又太体贴了，这样的人，他该拿对方怎么办？
　　何洛铭贴门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已经说过“晚安”了，司徒悦在外面做家务的声音很轻，连呼吸都小了很多，走路也几乎是踮着脚，星期四被他设置了静音模式，没再听到它的小奶音了。
　　他坐回桌边，挑了一块苹果，轻脆爽口，吃进嘴里唇齿留香，这是司徒悦对他满满的爱。吃完苹果，他又有动力了。
　　看了看期货盘口，晚上没有盘口可开了，他转而打开了股市，打算抄抄股市的底。炒股与期货不同，炒股的不稳定因素太多，就算是他，也不能保证稳赚不赔。
　　印象中，原主炒过股票，他登陆了原主的帐号看了看证券交易纪录，一看傻眼，原主炒股次次高进低出，赔得底裤都不剩，纯粹是为股市捐爱心款。原主还有几支股票套在股市，早已经高高飘红，也没有理睬它们，这也是原主为何洛铭留下的为数不多的财产。
　　何洛铭研究了一下原主几支重度套牢的股票，查阅了一下这些公司的情况，其中有一支股票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一支创业板的新公司，是高新技术产业，属于国家重点扶持产业，股价之所以跳水的原因是原董事长意外去世，和何氏的情况差不多。新任董事长是原董事长的女婿，业界并没有看好他，所以导致股价迟迟压在低线，他在网上查了查这人的资料，发现他竟然是位博士后，研究成果正是这家新公司的方向，而从这家公司的报表分析，公司运营很正常，投资回报率等关键因素都不错。
　　他算了算原主的仓位，投进来五百万，如今只剩下不到50万，他果断将其他股票都委托割掉，全仓买了这支股票。书里的世界，股市晚上也是不开门的，明天早上股市一开，就会自动买进，就当是把原主的钱废物利用吧。
　　他边看股票边吃苹果，甜美的味道始终萦绕在舌尖，感叹一声幸福的同时，又深深地为他们的关系堪忧，他什么时候才能撕开原主的外皮，堂堂正正地与司徒悦谈一场恋爱？
　　在愁绪中，他慢慢入睡，一夜无眠，早上他睁开眼睛，一看时间已经六点半了，他猛然从床上起来，开门直接跑到客厅，看了眼司徒悦的房间，又人去房空了。
　　“少爷，主人说早饭在厨房里热着，请您及时吃饭。”红外感应的星期四启动，绕到了他的脚边，发出了奶音。
　　何洛铭：“……”这玩意儿居然还能播放留言？还有什么是它不能做的？
　　“叮——”一条信息发进了他的手机。
　　司徒悦：少爷，扫地机可以远程控制，它一启动，我就知道你起床了，哈哈，有没有很先进？记得吃早饭哦！
　　何洛铭沉默，他真的请了个死对头回来？
　　吃完早饭，他来到书房，关上门，打开电脑，先处理公司的事情，昨天刚开完会，各个员工都各司其职，每个都有事做，汇报到他层面的事只有孙小西处理不了的。庄玉成昨天跑了一天业务，晚上还去酒吧找他的狐朋狗友推销业务，为了他占股的新公司拼起了性命，庄叔发信息过来又是一顿感谢。浏览了庄晓白刚搭建的公司网络，一切都井然有序，有老黄和老葛在，做为CEO的他，基本上没事可做。
　　何洛铭继续做期货，又做了一个稍大的盘，对赌协议里把所有资金都押了上去，快到午饭时才开盘，盘口一出，果然，资金翻到了一百万。钱入帐后，何洛铭在座位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久违的金钱味道，让他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叮——”司徒悦发来了信息：少爷，书房坐了半天累不累？可以吃午饭了哦。
　　何洛铭没回复。
　　过了会儿，司徒悦又发来信息：是不是很奇怪我怎么知道你在书房待了一上午？因为星期四没有检测到红外目标，它已经把家里所有的地面都打扫了三遍，除了书房。
　　何洛铭揉了揉头。
　　扫地机刚买来的时候，司徒悦还不会摆弄，如今，怎么玩出花来了？
　　这玩意儿，既能当监控摄像头又能当送货员，还能当儿子一起唱歌？


第36章 
　　何洛铭离开家时, 除了大门，把家里的门都打开了，好让星期四能畅通无阻地清洁家里的每一个房间, 相信用不了多久, 他的主人就会收到家里没有人的消息了。
　　有了星期四, 他待在家里浑身不爽, 让一个机器人（还是扫地的），时刻监督着他的动向, 他要的是司徒悦的亲自监督——亲自！
　　打了车，到公司的时候，老黄他们正在会议室里围在一起吃午餐，老黄安静地扒着盒饭, 老葛端着泡面, 孙小西坐在角落里吃着一个精致的便当，庄玉成正在同一只扒鸡斗争。
　　看到老板从天而降, 庄玉成嘴里塞着一根鸡腿掉了出来, 他慌忙站起来, 说道：“老、老大……你、你怎么来了？怎么也不打电话叫我去接你？”
　　“吃的什么？”何洛铭从庄玉成让出的空隙里朝会议桌上看了眼，他们四人各吃各的，都不一样。
　　“来来来, 何少爷，盒饭要不要？”老黄掏出另一份盒饭推了出去。
　　庄玉成在那里惊呼：“老黄，你这么瘦, 饭量竟然这么大？居然还藏着备份？”
　　老葛但笑不语, 吸溜着泡面, 想来何少爷是不会吃泡面的。
　　庄玉成万分痛惜地扯了一只鸡腿，豪迈地递给何洛铭：“老大, 给！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何洛铭的视线一 一从他们的食物上扫过，却并不停留，坐在角落里的孙小西掏出手机，点了几下说：“何总，给你定了份隔壁日料的鳗鱼饭，十五分钟后送到。”
　　“谢谢！”何洛铭拉开一把椅子，坐在了他们的旁边。
　　“哎，老大，你怎么来了？嫂子没做饭呢？”庄玉成应该是个天生跑业务的社交天花板，没来几天就已经能老葛、老黄地叫了，他倒了一杯水过来，顺便同何洛铭开起了玩笑。
　　老黄和老葛互看了一眼，然后低头，支棱起耳朵听何洛铭怎么回答，孙小西埋头顾自吃饭，看不到表情。
　　何洛铭捧着杯子喝了一口水，淡定回答：“他……在上班。”
　　“那昨天他不是给你做了便当？”庄玉成撕扯着鸡腿，毫不留情地揭穿老板的话。
　　“便当盒我忘在公司了。”何洛铭仍旧淡定地回答。
　　“下次……可以叫我把便当盒送过去呀！”庄玉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继续说道，“怪不得……老大的气压这么低，原来是没吃到嫂子的便当啊？哈哈哈！”
　　老黄和老葛捂着嘴偷着笑，何洛铭的表情未变，既没有开心也没有生气，将杯子里的水一饮而尽。
　　明明是他心疼媳妇，舍不得媳妇做饭，怎么变成了他吃不到媳妇的饭了？解释就会越描越黑，他干脆不说，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是非。
　　十五分钟后，鳗鱼饭准时送到，何洛铭接过来，用筷子夹了一块鳗鱼，入口即化、鲜甜酥脆，他对像乌眼鸡一样盯着他的老黄说：“放心，我自己出钱，不会让公司报销的。”
　　然后他低头吃饭，中间看了眼他重仓买入的那支套牢股，补仓后他的平均股价已经被拉得很低了，K线图低开高走，一路高歌猛进。
　　老葛“噗”地笑出了声，打趣道：“老黄的抠门绝对排得上业内前五名，你看，公司出钱，他就给我吃泡面！”他边说边朝何洛铭的方向使劲瞟，正好盯了一眼手机上的红绿线。
　　老黄文质彬彬，动作却丝毫不含糊，他一个胳膊肘击向老葛，笑骂道：“老葛，是你说要开源节流的，你看，我自己不也吃得盒饭？”
　　两人打闹间，何洛铭已经扒完了饭，他站起来，朝众人说：“等公司盈利了，我请大家吃大餐。”
　　“何少爷，不用等公司盈利了！你还有什么生财之道？再指点指点我们？这顿鳗鱼饭我请了，孙小西，等会我把钱给你！”老葛将叉子猛得一叉泡面桶，拖住了何洛铭。
　　老黄惊讶地回望老葛：“他还有其他生财之道？”
　　老葛神秘一笑，指了指何洛铭握在手上的手机说：“少爷，能不能告诉我们，你刚才看的是哪支股票？”
　　“哦……股票代码我发到小群里，下午K线会有个拐点出现，想买的人可以在拐点处买点试试，一直等到K线上跳三次，就可以抛掉了。”何洛铭也不吝啬，把他的分析结果说了出来，就当是员工福利发给他们了。
　　老葛还是拖住何洛铭不放手：“什么是拐点？”
　　有钱不赚就是王八蛋，庄玉成也凑过来，问道：“对啊，我也不知道，拐点是什么？要是肯定能涨，我去告诉我爷爷让他抄点底，他肯定会夸我！”
　　“拐点我倒是会看，可是，你的消息靠谱吗？不会是财金新闻里那些股评专家说的吧？”老黄半信半疑。
　　孙小西仍旧慢丝条理地用叉子叉着小番茄吃，丝毫没有理会他们这边的“生财之道”。
　　“信不信随便你们。”何洛铭夹起电脑，撇开众人，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他很焦虑。
　　他离开家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可司徒悦还是没有给他发信息。
　　星期四打扫一遍家里的地面用不了多久，司徒悦明明已经知道他离开家了，为什么还不给他发信息？难道是因为他没好好待在家里而生气？又或者是因为他没让司徒悦做中午和晚上的饭菜？是不是美容院今天特别忙？
　　他想给司徒悦发个信息，但手指停留在对话框里久久按不下去。
　　忍住！忍住！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什么股票、期货，什么公司规划这会儿一样也钻不进他的大脑，他的脑中时刻在分析司徒悦不给他发信息的可能原因。
　　半晌，他泄了气，唉，到底忍不住。
　　他编了条信息：司徒悦，我去找工作了。
　　不行，早上才说最近不出去了，怎么又去找工作了，一看就是一个蹩脚的借口。删了。
　　他又编了一条：司徒悦，我昨天应聘的公司找我面试了。
　　还是不行，以原主的高傲眼光，还不得挑三捡四的找工作，哪里就能这么快找到工作？还面试？何少爷不面试他们就不错了！
　　他编了一条又一条，像写金融报告一样，仔细斟酌每一个字，根据原主的记忆，去研判着司徒悦看到他的信息后会做出的反应，然而，他否定了一条又一条，只要他主动发信息，怎么发都不合适。
　　他双眼无神地看向半空，居然看到了司徒悦的虚影，他摇了摇头，自嘲了一句，他什么时候也变成恋爱脑了？
　　不、不，他还没恋爱呢！现在还是暗恋期，还不能叫恋爱脑。司徒悦对何少爷的好真心实意，但如果知道何少爷的灵魂被他所替代了，能不能喜欢他，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当何总裁还在胡思乱想之际，一条信息发了进来，他慌忙去看手机，却不料手机没拿稳，掉到了地上。
　　这一刻，他怪自己的动作太过迟缓了，他跪到地上摸到手机，颤抖着双手打开一看，原来是老葛的，他在心里把老葛骂了骂，站起来时回复了神智。
　　点开老葛的信息看了眼：何少爷，虽然我不知道拐点是什么，但是跟着老黄，我进了50万！
　　没过一会儿，老黄的信息进来了：何少爷，我建了300万的仓。
　　庄叔也来了电话，没想到庄玉成真的给他爷爷说了，何洛铭只能接起，庄叔的声音透着兴奋：“何少爷，我家臭小子说买一支什么股票？消息靠谱吗？靠谱的话，我买500万试试？”
　　“呃……庄叔，是这样的……这是我分析出来的，我自己也买了，你别买那么多……股市有风险，我也不能保进保赚啊！”何洛铭谦虚地劝解道。
　　万一形势突变，他也不能保证，还是要及早进行提醒。
　　“哦，听你这么说……那我买200万试试，臭小子难得崇拜一个人，我总要给点面子的，赔了也就赔了……”庄叔打着哈哈挂了电话。
　　何洛铭挂了电话，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进”，他坐回了桌上，打开电脑，做出刚才正在工作的样子。
　　“何总，我……”进来的是孙小西，她朝外面看了一眼，掩上门，轻声说道：“我打算把嫁妆钱，投到你说的那个股票中，你看……”
　　何洛铭头也不抬地说道：“孙家给的钱还不够多？你不但要打工，还想炒股？”
　　孙小西难得地露出真性情说道：“我太爷爷有二十多个孙子孙女，五十多个重孙子孙女，孙家的产业再大，我能分到多少啊？只有当上孙家当家的，才能享受孙家的涛天财富！我出来打工就是为了学本领，以后能在太爷爷面前露一把脸，有机会能够竞争一下孙家当家人的位置。”
　　何洛铭抬眼看她，问道：“你打算投多少？”
　　孙小西坚定地说：“500万！”
　　“不行，最多投200万！先试试再说？”何洛铭好心劝道。
　　“那就投800万？就这么定了！再不进，拐点就过了！”孙小西掏出手机，干脆利落地开始操作。
　　何洛铭：“……”他劝反了吗？
　　“搞定！何总，接下来，我要汇报一下公司上午的事……”孙小西掏出平板，像一个尽职的总裁助理一般，开始日常工作，但她汇报了几条，就发现，对面的总裁好像不在线？
　　只见本来能够聚精会神听汇报的何总裁，频频地看向放在自己手边的手机，动作还很明显，以至于脖子都完全转向了一边。
　　孙小西：“？”


第37章 
　　“何总？何少爷？老大？”
　　孙小西一连叫了三声, 何洛铭的视线才落到了她身上：“孙助，还有什么事？”
　　孙小西翻了翻白眼，将手上的平板递了过去, 示意老板看一眼, 何洛铭蹙了蹙眉, 却又一次将视线盯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他摆了摆手说：“不是都发了邮件吗？等会我慢慢看……”
　　孙小西：“……”好吧，老板上班, 魂没带来，她暂且告退。
　　“叮——”她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老板的手机响了一下，她偷偷回头, 看到老板正捧着手机, 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表情，但老板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他的内心。
　　“孙助, 等等。”何洛铭叫住了她。
　　孙小西：“？”
　　何洛铭将手机翻过来放在桌上, 朝她说道：“刚才你说的那个广告覆盖范围还需要调整一下……”
　　孙小西说道：“好, 那我让广告部把方案改改？”她内心却吐槽：老大，原来你在听啊？
　　“你刚才说的第三条好像说到一半来着？”何洛铭继续说道。
　　孙小西无奈：“老大，你后来不是让我发邮件了吗？”
　　何洛铭怔楞了一下, 说道：“第三条讲完。”
　　孙小西走了回来，重新拿出平板，说：“好……”
　　结果, 她汇报完第三条, 抬头看老板, 似乎还等着她接下去说，然后……然后她把所有事情都汇报完了, 老板不但认真听完了，而且中间若有指示，就直接打断她就下达了。
　　嗯？老板是不是有双重人格？这回他连一眼都没有去瞟桌上那个手机，和刚才那个魂不守舍的人完全不一样。这个发信息给老板的人一定很重要，是不是就是他口中的“爱人”？
　　孙小西八卦之火熊熊燃起，等汇报完公司的事情，她指了指何洛铭的手机，小心翼翼地问道：“老大，您……爱人？”
　　何洛铭脸色一沉，说：“下午快开盘了，你不盯着点自己的盘，800万打水漂吗？”
　　“呀？我的嫁妆！老大，回头见！”孙小西抬腕看了眼精致的表，急忙夹着平板匆匆离开，带起了一阵风，却不忘给老板带上了门。
　　何洛铭又拿起手机，看了眼司徒悦的信息，只有六个字：晚上早点回家。
　　没有责备、没有干涉、没有查岗，什么都没有，只有对何少爷无限的纵容和浓浓的关心。
　　他将手机握在手心，闭了闭眼，好似下了很大的决心，终于回复了一个字：好。
　　司徒悦那边秒回，却是一个手机自带表情——激动得两眼挤满泪水的小人。
　　何洛铭没敢再发了，再发就要被发现他的不正常了，司徒悦的工作经常很忙，只发表情，说明他这时候只有发表情的时间。
　　下午股市开盘，何洛铭盯着那支寄公司厚望的股票，果然，在开盘后不久，K线就变阳上跳，出现了拐点，这是他从那家公司的财务报告中分析出来的。
　　玩股票就是太累，所以何洛铭以前宁可玩大起大落的期货，也不太爱盯着盘，那么多花花绿绿的数据会牵动着股民的每一根神经，比任何投资都累，一不小心判断错误就会深度套牢，然后越陷越深。但今天，他必须得盯着盘，因为老黄他们都跟着他进了这个仓，他要对他们负责。
　　老黄建了个公司小群，只有他们三个股东，庄玉成死皮赖脸地也要进群，他进群后还把孙小西拉了进来。这个群建好后从来没用过，直到何洛铭发了一个股票代码。这个股票代码看似石沉大海，群里依旧死寂。
　　但下午股市开市后，一向安静的公司小群就像打开了开关，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等何洛铭进去看时，消息已经99+了。他不想吃力地爬楼，直接就打了一句在公屏上：各位，拐点出现了。
　　黄威良：喛，拐点出现，我挂单的300万全部吃进了！老天保佑可千万给点力啊！
　　葛存学：啊！拐点出现了，那我马上下单……走起！我买了300万！老黄，抛了叫我！
　　黄威良：老葛，你不是说进了50万吗？怎么偷偷加了？
　　葛存学：老黄，我不如你胆子大？我不说少点，能套出你买多少吗？
　　黄威良：奸商！
　　葛存学：彼此彼此！
　　庄玉成：我爷爷老早就挂了单了，老家伙还是很给面子的买了200万。
　　孙小西沉默。何洛铭沉默。
　　一个小时后，群里再度燥动起来。
　　黄威良：阳线第一个跳跃点出现了！哇，我赚了20万了！@何洛铭，何少爷，请收下我的膝盖！
　　葛存学：什么何少爷？叫老大！
　　庄玉成：老家伙赚到钱了！他一定会对我刮目相看的！哎？@孙助理，你建了多少仓位？
　　孙小西：没多少，我就凑个热闹！
　　庄玉成：没关系，赚点零花钱也好！
　　孙小西：呵呵……
　　黄威良：@何洛铭，老大，现在可以再加点仓吗？
　　葛存学：你要加多少，我和你加一样的！
　　庄玉成：你们加多少啊？我要不要也让爷爷加点？
　　孙小西沉默。
　　何洛铭：此时不宜加仓，预计小跃一下后，股价会回落一下，回到比拐点低时，此时加仓更好。
　　黄威良：还会回落？我看不会……好吧，老大！已经回落了！
　　葛存学：@何洛铭，你就说什么时候加！
　　何洛铭：就现在！
　　群里沉默了一分钟，又继续热闹。
　　黄威良：@何洛铭，我加了200万，凑足500万了。
　　葛存学：同+200万。
　　庄玉成：我在打电话……稍等。
　　孙小西沉默。何洛铭沉默。
　　一个小时后。
　　黄威良：@何洛铭。K线又上跳了一次，这次还会回落吗？
　　葛存学：同问。
　　庄玉成：老家伙尝到甜头，加仓300万！老大威武！@孙小西，你加仓了吗？
　　孙小西：一点点……
　　何洛铭：不会回落了。
　　又一个小时后。
　　黄威良：@何洛铭，老大，你说会跳三次，现在都快收盘了，还会再跳吗？我已经赚了100万了，我好想抛掉啊！
　　葛存学：同问！
　　庄玉成：啊！我爷爷已经抛了！他赚了60万，奖励我一辆跑车，哇哈哈！老大威武！
　　孙小西沉默。
　　何洛铭：股价第三次上跳后预计会涨停，大家按照当前价格加1.5%的比率把单挂上去，要不然等涨停了就抛不掉了。
　　黄威良：照做！
　　葛存学：照做！
　　孙小西：照做！
　　庄玉成：看看我的新跑车？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
　　股市收盘，群里却炸开了锅。
　　黄威良：哇！我赚了120万！
　　葛存学：我怎么少了5万？明明和你一样的仓位？
　　黄威良：哼，你明显比我慢半拍，炒股相差一秒也是不行的哟！你得练练手速！
　　葛存学：哼，原来你教我炒股还留了一手！
　　庄玉成：明天有新跑车喽！@孙小西，赚了多少？
　　孙小西：呵呵……一点点而已。
　　黄威良：发送群红包。
　　葛存学：发送群红包。
　　庄玉成：红包已收！红包已收！谢谢老板！
　　孙小西沉默。
　　何洛铭嫌吵，直接退出了群，他也补了仓位，只是他的仓位不如老黄和老葛，他最后只建了150万的仓，但也赚了50万，顺便还帮助他们每人都赚了钱。
　　有了200万的起底资金，他现在能做的期货盘口就大很多了，股市收盘后，他又潜心找起期货盘口，他还是喜欢期货，输了一无所有，赢了能翻十倍二十倍。
　　“笃笃——”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何洛铭头也不抬地说：“进！”
　　门一开，进来的是老葛和老黄，后面跟着跟屁虫庄玉成，还有沉默不语的孙小西。
　　老葛笑嘻嘻地说：“老大，你这手简直点石成金啊？我看，咱们也别弄中介了，干脆炒股票去得了？”
　　老黄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何少爷，这回我叫你一声老大真的是心服口福了。早知道，我就再加一千万的仓位了！”
　　“是啊、是啊！”庄玉成也跟着说，“收盘后，我爷爷连连后悔，没有全相信老大的话，要是多加点仓就好了。活该！这样才能显现出老大英明神武……”
　　“有事说事？”何洛铭一直盯着电脑，完全不在意几个人给他戴的高帽。
　　“我和老黄为了表示感谢，想在一品海鲜烩请你吃顿晚饭。”老葛说道。
　　“什么？一品海鲜烩？这可是当下京都最火的饭店了……听说只有会员才能在那里订到座，吃一顿十几二十万呢！我也去、我也去！见都有份？”庄玉成急忙说道。
　　见到何洛铭没有马上应，老葛朝老黄使眼色，老黄从口袋里夹出一张金色的卡，递给孙小西说道：“小西，拿着我的会员卡去订个座。”
　　“好。”孙小西接过卡，正要离开，被何洛铭叫住了。
　　“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他的眼睛始终都没离开电脑，似乎对他们说的一品什么的根本就没兴趣。
　　孙小西驻足，说道：“老大，要么，多订一位？叫上你家那口子？”
　　老黄和老葛听了连连点头，说道：“对对对，我们疏忽了、疏忽了，要不要请……内人？是该走走明路、介绍我们认识认识？”
　　庄玉成举手说道：“我去接！老大，嫂夫在哪上班？”
　　“嫂夫？噗——”孙小西一个不忍住，捂住嘴笑起来。
　　庄玉成龇牙咧嘴地说道：“那叫什么？叫总裁夫夫？”
　　老黄笑着说：“老大家属？”
　　老葛反驳说：“不对，可以叫知心爱人？”
　　孙小西用笔敲了庄玉成的头说：“还不快去接？”
　　何洛铭捏着鼠标的手紧了紧，终于从电脑中抬起头来，看向热闹的众人说：“我媳妇……不喜欢我在外面聚餐。”
　　众人：“……”


第38章 
　　“老大, 家教很严啊？”天降横财，老葛笑得眼睛都眯拢了，叫起老大来一点也不含糊, “偶尔一次嘛, 都是同事, 大家正好想认识认识他？”
　　何洛铭摆摆手, 将电脑合拢，拿在手上, 站起来朝门口的众人说道：“你们去吧，我回家了。”
　　庄玉成连忙说：“老大，我送你？”
　　何洛铭问道：“商务车买了？”
　　“买了、买了，黄总亲自去把得关！”庄玉成连连点头。
　　“那行……”何洛铭也不推辞。
　　庄玉成把他送到楼下, 何洛铭想了想, 还是嘱咐了一句：“下次，如果遇上我爱人的时候, 我会叫你老板, 到时候……你可别太惊讶？”
　　何洛铭不去参加公司聚会的很大原因就是他的性格改变还没在司徒悦那里走过明路, 如果被怀疑，他少不得又要哄半天。
　　庄玉成眼睛眨了眨，手在空中停了半晌, 然后一划，斜了斜眉毛，贱笑着说：“老大, 原来你在测他的真心啊？想看看他在你变穷的时候会不会离开你？你放心, 我一定配合你！”
　　何洛铭叹了口气, 这事和别人都说不通，只能含糊地应道：“嗯。”他不是怕穷的时候司徒悦离开他, 而是怕自己暴富，司徒悦离开他。
　　“老大，明天什么时候来接你？”庄玉成降下车窗，问已经下车的何洛铭。
　　“明天等通知，你继续跑业务吧。”何洛铭回答。
　　他也不确定，他能同司徒悦交待到什么程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打开家门，就看到蹲在门边的星期四瞬间启动，它围着何洛铭的脚边绕着圈子，扫地机一启动，通过APP联系的司徒悦就能收到何洛铭回家的消息。
　　果然，一分钟后，司徒悦的信息就跟了进来：少爷，你怎么那么早就回家了？
　　收到信息，何洛铭觉得星期四突然也不难看了，至少，他不用想措辞怎样通知司徒悦了。
　　他的手微微握了握，紧张的心呯呯直跳，总要有所改变，那就选在现在吧？他马上回复：今天找到工作了，明天开始上班。
　　信息发出去后，手机那头是沉默的。
　　他在心里默数着时间，一秒、两秒……看司徒悦会如何回复，他的心绷得紧紧的，比从小到大经历过的每场考试都紧张。
　　“叮——”消息发进的声音，就像法官的锤子落下来，到了最终审判的时候。
　　他颤抖着双手打开信息，司徒悦回复：恭喜少爷！
　　他的目光在“恭喜”二字上看了又看，太好了，司徒悦没有多想，也没有怀疑一直养尊处优的少爷从银行辞退后居然改头换面，那么快就去找工作了，而且还找到了工作！
　　这一刻，他感觉万里长征终于跨出了第一步，司徒悦终于接受了稍微有点不一样的少爷了？
　　不过，下一条信息，把得意起来的何洛铭打回了原形。
　　司徒悦：少爷，是不是又找个借口，晚上和那帮狐朋狗友一起去玩了？
　　何洛铭垂死挣扎：我还没吃饭……
　　足足三分钟后，司徒悦的信息才回过来：半个小时后下班，冰箱里还有菜不用买，路上还需半个小时。
　　放下手机，何洛铭抹了把额上的汗，差点就漏馅。
　　星期四在客厅里欢快地绕来绕去，也不知道司徒悦给它下了什么指令，居然愉快地哼着一首儿童歌曲，何洛铭叹了口气，拎着电脑进了书房。只是，他的心思集中不起来，耳朵频频留意着大门有没有开关的声音，电脑上的字怎么也进不去他的大脑，他猛拍了拍额头，强行将恋爱脑从自己身上逼了出去。
　　冷静、冷静！等司徒悦的时候，再做一单期货、赚点钱，该多好？没有钱，拿什么去收回何家的产业、怎么让司徒悦过上好日子？星期四的魔童音从门缝里隐隐透了进来，他陷入了廹切想见司徒悦又害怕见到司徒悦的矛盾心理。
　　正好，看到有一个期盘要开，何洛铭甩到脑中的杂念，全身心地投入进去。
　　一个小时后，鼠标一点，200万变成了1000万，何洛铭轻呼一口气，活动了下酸涨的脖子，他的本钱只有200万，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赚完了钱，他看了眼时间，嗯？司徒悦怎么还不回来？
　　“星期四，”他走出书房，寻着歌声，发现星期四正在打扫厨房，他走过去，蹲下来问道，“主人有什么最新指示？”
　　歌声一停，星期四面版上的红灯闪了闪，慢慢地说道：“五分钟前，主人让我打扫厨房。”
　　何洛铭站起来，大喜。
　　厨房都在打扫了，离司徒悦回来还远吗？不过，他左右看了眼，他这会儿干什么好呢？
　　玩手机？不行，他要改变原主的形象，不能老玩游戏。
　　在电脑前工作？也不太行，他也不能把原主形象改变得太彻底，会马上让司徒悦产生怀疑。
　　最后，他还是决定先洗澡，躲在卫生间里，这样就不用正面与司徒悦相对了，先看看司徒悦的反应再做决定。何洛铭承认，从未有过感情经历的他，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太患得患失了，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在卫生间里，他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焦躁的他，并没有洗澡，而是在不大的空间里来回踱步，绕来绕去地像只无头苍蝇。
　　“咔嚓——”门锁轻微地响了一声。
　　何洛铭像听到冲锋指令一般，飞快地脱掉衣服，将淋浴花洒开到最大，开始洗澡。
　　“少爷，你饿了吧？我这就做饭。”司徒悦的声音在卫生间门外响起。
　　何洛铭站在淋浴水下，嘴角扬起了幸福的微笑，朝门外应了声：“嗯。”内心狂喜，他的悦悦回来了！
　　司徒悦一回来，他的生活仿佛开启了另一世界，就连花洒里的水都温柔起来，温水流过身体，将他的心暖了起来。
　　洗完澡，他照例洗完了衣服、打扫好卫生间的地面，一打开卫生间的门，星期四就等候在外面，它奶声奶气地说：“检测到人体温度，主人让我打扫卫生间。”
　　何洛铭随口就问道：“今天怎么不去厨房唱歌了？”
　　星期四的红眼睛眨了眨：“主人没说。”体测到堵住卫生间门的双脚已经让开了，它慢慢爬了进去。
　　何洛铭端着衣服去阳台，偷偷朝厨房看了眼，司徒悦系着围裙正在忙碌，他犹豫了一下，朝厨房喊：“简单做点，我饿了。”
　　“少爷，马上就好。衣服放那，我来晾吧？”司徒悦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不用了，我很快就晾完了。”何洛铭走到阳台，激动得晾衣服的手都抖了起来。
　　司徒悦没有反对他洗衣服！没有反对他打扫卫生间！太好了！他终于能在司徒悦面前堂堂正正地干一回活了！
　　何洛铭磨磨蹭蹭地晾完衣服出来，司徒悦已经在客厅的餐桌上摆好了碗筷，看到他端着空脸盆出来，朝他笑了笑说：“少爷，辛苦了，快来洗手吃饭吧？”
　　何洛铭的腿软了软。
　　司徒悦终于能够正常地看待他洗衣服的事情了，以后他能干的活会越来越多，离司徒悦过上好日子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呜呜。
　　“嗯。”何洛铭将心底的情绪全部掩藏起来，面无表情地去卫生间放好脸盆，洗了手出来。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多了一个菜，还多了一对擦得亮晶晶的高脚杯，司徒悦正用开瓶器耐耐心心地开着一瓶红酒，抬头朝他说道：“少爷，等久了吧？快吃吧！”
　　何洛铭问道：“开酒干什么？”
　　“少爷，每回你开心的时候不就要庆祝一下的吗？虽然你因为对我的承诺最近少喝了，但我知道，你一定忍得很辛苦吧？今天不用忍了，你在家好好喝吧？”司徒悦将软木塞用力一拔，一股红酒的醇香飘散开来。
　　望着被倒进醒酒器里的汩汩红液，何洛铭如临大敌，原主就是喝酒喝坏了身体，最后英年早逝，他挡了一把红酒瓶说：“我不是说了，我以后滴酒不沾了吗？”
　　司徒悦楞了一下，将红酒瓶换了一只手倒，抿了抿唇道：“少爷，你真的变了……”
　　不好！何洛铭赶紧说：“喝了胃疼！最近不能再喝了……这样，红酒开起来，你给我做个红酒烩鸭吧？正好冰箱里还有只大鸭子没吃呢！”
　　“少爷，你胃疼吗？那你怎么不说？”司徒悦连忙说道，他的关注点永远都跟着他的少爷走。
　　“我是说，喝酒才胃疼！还有，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吃饭？f”何洛铭没好气地说道，坐下来，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菜吃，显得急不可耐的样子。
　　“不过……这么好的红酒，真的不喝点吗？少爷……你可是很久都没有喝到过这样的酒了……”司徒悦不无可惜地令着红酒瓶说道。
　　“我去盛饭！”何洛铭敲了敲碗。
　　“少爷，还是我来！你坐、你坐！”何洛铭一动，司徒悦就马上放下酒瓶，去厨房盛饭了。
　　司徒悦的背影倒影在晶亮透明的醒酒器上，何洛铭暗自庆幸，虽然改变的不多，但总是在改变不是吗？
　　两人静默吃了会饭，在何洛铭等得心焦的时候，他终于等来了司徒悦表达出来的好奇心：“少爷，你今天找到工作了？”
　　他淡淡应道：“嗯。”
　　内心期盼，你继续问啊、问啊，问了他才好回答。
　　谁知道司徒悦完全没按何洛铭的期待出牌：“那花钱的地方就多了，我再给你转点钱。”
　　何洛铭张了张嘴：“……”


第39章 
　　“不用。”何洛铭冷硬地拒绝, 低头狠狠地扒了口饭。
　　“叮咚——”正吃着饭，门铃被按晌了。
　　“我去开门！”司徒悦抢着站起来去。
　　屁股已经离开椅子的何洛铭慢慢地坐了回去，司徒悦真的一点儿也不会让何少爷劳累, 哪怕只是去开个门, 所以一连好几天他洗了衣服, 司徒悦已经没有强烈的不安了, 对他来说是很大的进步了。
　　司徒悦打开门，见到是送电器上门的快递员, 扭头问道：“少爷，你又买了家电？”
　　“对，你签了吧？”何洛铭这回不动如山，签收东西应该是件快乐的事, 至少在他看来, 他希望司徒悦也能喜欢签收。
　　“洗碗机？烘干机？”司徒悦拿过签收单仔细地看着，又扭头朝里面喊, “少爷, 你以前不是说过洗碗机会有洗洁精残留、烘干机有霉味吗？看起来价格也不便宜, 要不……还是拒收？”
　　听到“以前”两字，何洛铭的脑子“嗡”地一声，他再也坐不住了, 快步走到门口，抢过司徒悦手里的面单直接就签了，道了声谢把快递员打发走。
　　司徒悦关上门, 眉头拧得像打了结, 他说：“少爷, 你怎么又乱花钱？就我们两个人，要什么洗碗机？还有烘干机, 网上都说是鸡肋产品了。”
　　何洛铭有三秒钟反应不过来，事得其反了？怎么会这样？他有些郁闷，现编了一个理由：“刷视频买的特价产品，不是新款，因为便宜，所以不能退。”
　　“那有质量问题呢？”司徒悦的思想马上就被“不能退”这三个字给带歪了。
　　“可以换、可以修，反正不让退。”何洛铭怕司徒悦不好提，就把两件东西提了进来，然后催了一声，“快吃饭吧，菜都凉了。”
　　“凉了吗？要不要热一热？”司徒悦马上说道。
　　“不用了，我都快吃好了！”
　　“哦……”
　　何洛铭加快吃完饭，看到司徒悦蹲在那里盯着两个箱子看，似乎还没从“少爷”乱花钱的愤怒中清醒过来，饭也不吃，话也不说。何洛铭直接就从茶几上拿了水果刀，干脆利落地就直接把两个箱子拆了，耐心哄道：“吃完慢慢研究？”
　　“少爷，你怎么拆了？”司徒悦懊恼地说，“与卖家联系一下，万一能退货呢？现在麻烦了，不能退了……”
　　“先吃饭吧，吃完试试洗碗机，不过可能比不上何家原来用的……”何洛铭使出了杀手锏，他知道说出“何家”，必能震动司徒悦的心。
　　“少爷，你别多想。买了就买了，钱我等会转给你？”司徒悦终于被“何家”两个字给惊醒了，他站起来时，眼里又露出了那种深深的怜惜。
　　何洛铭被那抹怜惜刺痛了心。
　　那场空难是毁了何家没错，司徒悦也因此成了孤儿啊，他不但没有怪罪何少爷，还把何少爷疼在了心尖上，生怕他因为听到“何家”二字而难受。
　　“不用了。”何洛铭再一次说了“不用了”三个字。
　　“哦。”司徒悦走回来，慢慢地扒着饭，全程都低着头，不说话。
　　何洛铭陪着他，他不想丢下司徒悦一个人吃饭，可是，他又没有正当理由留下来，于是就掏出手机随便看看。
　　“少爷，你……还坐这里干什么？是……没吃饱吗？我要不要再给你做个荷包蛋？”司徒悦嘴里咀嚼着，抬头看他。
　　何洛铭故意摸着自己的肚子，说：“吃太饱不想动。”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方便对面的司徒悦能看到，他多想司徒悦能问他一声：少爷，你在看什么这么入神？能让我看看吗？
　　然而，司徒悦只是朝对面看了两眼，一直到吃完饭，他都没有好奇少爷到底用手机在看什么，正如他没问少爷找到了什么工作一样。
　　司徒悦站起来，面有难色地说道：“少爷，你请移步一下吧？我要收拾桌子了，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不是更舒适？”
　　何洛铭突然蹭地一下站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拎起拆开包装的洗碗机，就进了厨房，一系列安装、调试，忙得不亦乐乎，看到洗碗机进水可以清洗了，他才转头对司徒悦说：“还不把你的宝贝碗盘都拿来试试？我去拿的话，摔碎可不要怪我？”
　　一旁的司徒悦看得目瞪口呆，他怔楞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我去拿、我去拿！”
　　何洛铭为自己这波操作捏了一把汗，何少爷什么时候干过这个活，他也是一时脑冲血，正在找借口解释自己的行为时，司徒悦从外面收了吃完的餐具回来，说道：“少爷，你也不用为了让我不退货这么辛苦吧？其实……其实有台洗碗机，也没什么不好……”
　　司徒悦反倒安慰起他来，何洛铭暗喜，打算再接再励，伸手去捡地上的包装纸，司徒悦将他推出了厨房，：“少爷，你……还是去看会电视？你都洗好澡了，等会又出一身汗？”
　　“星期四，过来打扫一下厨房！”司徒悦一边收拾厨房地面，一边高声把扫地机叫了过来。
　　星期四慢慢腾腾地从他的脚边爬过，何洛铭只能放弃。他已经尝试得够多了，幸亏他动作快，在司徒悦反应过来之前，把洗碗机给装上了。他的目光看向了客厅里剩下那台烘干机，烘干机的安装没那么麻烦，拎出来就能用。
　　但司徒悦就像背后长眼一般，在何洛铭还在犹豫要不要拆包装时，他就从厨房里冲出来，抢到了他的面前，将烘干机的外包装利索地拆下来，一把拎起烘干机，放进了卫生间。
　　何洛铭刚要蹲下来，想把客厅地上摊的包装纸箱收拾了，但司徒悦很快就从卫生间里出来，抢走了地上的垃圾。
　　何洛铭：“……”他好想表现男友力？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少爷，吃点水果，你……”司徒悦的动作极快，收拾完客厅地面后，转去厨房，就端着一盘水果和一杯牛奶出来了，他朝书房和客厅茶几看了看，以眼神询问他放在哪里。
　　“我自己端。”何洛铭抢过水果和牛奶，去了书房，“呯”地一声关上了门。
　　哼，又把他当巨婴！他想干什么都抢不到！何洛铭的心灵受到了深深的打击，他把暗骂了原主一百遍，拿出电脑看他的期货，赚钱、赚钱，只有在赚钱的时候，他才能缓解焦虑。
　　“少爷，早点睡！”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司徒悦的声音隔着门响起。
　　何洛铭猛然抬头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想来司徒悦已经洗好澡了，他合上电脑站起来，打开房门，正看到司徒悦穿上了新买的睡衣，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还正相配。
　　看到少爷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逡巡，司徒悦的脸腾地就红了，他的手捏着衣角，极不自然地说：“少爷，你不是说明天要去上班？那……那……还不早睡？明天我要几点叫你？”
　　何洛铭暗喜，司徒悦终于拐弯抹角地问他上班的事情了，他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漠然地回答：“我朝九晚九，比你晚起，你不用叫我！”
　　“那……我还是给你做好早餐。”被拒绝了的司徒悦低下了头，站在门口有些局促。
　　“公司有早餐，我想去公司吃，顺便了解了解新同事。”何洛铭不想让司徒悦起那么早为他准备早餐，看到爱人眼底的青影，他心疼啊！
　　“哦……”司徒悦的头更低了，脖子与身体都快成九十度角了，一股忧郁慢慢地弥漫起来。
　　何洛铭暗道糟糕，他好像体贴过头，一时大意了，他连忙说：“但我会回家吃晚餐，你……”
　　“那我每天早点下班来给你做晚饭？”司徒悦满怀希望地抬起头来。
　　虽然他不能再加班多赚点钱了，但加班与何少爷当然没得远，何少爷想吃他做的晚餐，他当然乐此不疲。
　　“嗯。晚安。”何洛铭夹着电脑出去了，本来他想把吃完水果的盘子和杯子拿出去，但……想想还是算了。
　　关上房门，他听到司徒悦吩咐星期四打扫书房地面，他叹了口气，打开电脑，继续看他的期货。
　　隔壁安静下来了，司徒悦终于忙好沉沉睡去，但何洛铭却失眠了。他已经说自己在上班了，以后他每天都要编自己“上班”的事情了，漫漫谎言之路，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睡不着，只能折腾期货，由于时差，他去国外网站上炒外汇期货，一个晚上下来，两千万变成了八千万。可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赚了钱不用等于没赚，他花钱还得找个正当理由。
　　第二天，庄玉成来接他的时候，敏锐地发现老大眼底的青影，他笑得一脸猥琐：“老大，你……昨天没睡好？”
　　“嗯。”何洛铭的心情不是很好，一种无力感伴随着他。
　　他醒来时，司徒悦已经上班去了，又是星期四留言厨房里留了早餐。司徒悦根本不听他的，照旧给他准备了早餐，昨天等于白说？他盯着放在便当盒里的三明治发起了呆。
　　“嫂子做的早餐？老大，我也还没吃早餐……”庄玉成像头狼一般盯着何洛铭面前的三明治。
　　“啪——”何洛铭将便当盒盖上了盖，“想也别想！”
　　庄玉成吐了吐舌头，就安静地开车了，望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车景，何洛铭百感交集。
　　他现在已经不缺钱了，可是怎么样才能让司徒悦开始心无芥蒂地花钱呢？


第40章 (倒V结束)
　　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庄玉成的情商很高，他讲起了自己跑业务中的所见所闻来调节气氛，何洛铭不说话, 静静地听着, 听了一会儿, 何洛铭的手机响了。
　　“是庄叔。”他给庄玉成提了醒, 庄玉成吓得咬住了的舌头。
　　“何少爷，昨天是我不够信任你, 我老了，也是太心急了……我打电话是想问问，最近有什么股票值得抄底啊？”庄叔的声音中气十足。
　　“两个月内，我可能要抄底一支大股票, 庄叔, 你如果有兴趣，可以先汇拢资金。”何洛铭并没有任何隐瞒。
　　“何少爷, 你……你要回购何氏集团？那……那我必须要参加！两个月内我准备一个亿, 也参一脚, 一定要把何老太爷的心血给保住！”庄叔不愧是个老财务，听出了何洛铭的话外音，不由信誓旦旦地保证。
　　“多谢庄叔！”
　　挂了电话, 庄玉成缩回去的头终于伸了出来，刚才连气都喘得很轻，他从后视镜里朝何洛铭问道：“老大, 我爷爷怎么知道你要回购何氏集团？什么！老大, 你要回购何氏集团？如今何氏的股价可是如日终天, 回购可要好多钱？”
　　“嗯。”庄玉成说了一路话，直到现在何洛铭才应了个声, 还是看在庄叔面子上应的。
　　老大一路上才憋出一个字，庄玉成一点儿也不觉得尴尬，他又继续讲他拉业务的见闻，何洛铭又沉默了，看着树影一片一片从车窗外滑过。
　　何洛铭去公司上班，首先又是召集部门经理们开会，总结前几天的工作，对未来即将开展的工作进行规划。孙小西通知下去的时间是上午九点，但八点半会议室的门一开，经理们就蜂涌而入，就像大学里上高数课一样，都往前抢靠近主席座的座位，他们每个人都带了笔记本、水杯，有几个甚至还带了干粮，准备中午对付着吃一点，大家都做好了持久听何总做报告的准备。
　　老黄和老葛也拿了笔记本坐在主座的一左一右，庄玉成做为何总司机，厚着脸皮挨着老黄和老葛坐，他旁边坐着做会议纪录的孙小西。
　　然而，何总却让各位精神抖擞等他发挥的部门经理失望了，会议开了一小时，他就站起来说“散会”了。
　　众经理们：“？”干粮白带了？
　　“老大！”当着所有部门经理的面，占股51%的老黄叫住了何洛铭。按照股份持有比例，他比何洛铭多，但公司实际操控者却是何洛铭。
　　何洛铭回头：“还有什么事？”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老黄嘻嘻笑着说：“公司成立以来，运营得怎么样？”
　　何洛铭回答：“与规划的差不多，基本没偏差。”
　　这时，老葛也站起来说：“公司运营得好，是不是都是在坐各位带领全公司员工齐心协力的功劳？”
　　何洛铭点了点头，沉思了两秒钟，说道：“在坐的各位劳苦功高，将来公司上市IPO时，你们都会按照贡献大小分得公司原始股。”他一言落下后，部门经理们都面露喜色，对何总的崇拜之情都溢出来了。
　　“唉，原始股都是后话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点福利。”老黄不买帐，依旧不肯放过他。
　　何洛铭问：“什么福利？”他怎么感觉有一场阴谋在算计他？
　　老黄将他拉回了主席座上，替他打开面前的电脑，说道：“请你给我们上一堂炒股课，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们想学你炒股的金手指。就当给我们这大半个月来辛苦的奖励，可以吗？”
　　何洛铭去看老葛，老葛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再看众人，无不都是满脸期待，他又去看老黄，老黄笑得一脸奸诈，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被套路的他只能无奈地摊了摊两手：“我没准备啊？”
　　老黄讨价还价地说：“不用准备，你只要告诉我们，昨天你是怎么预判出那支股票走势的就行。”
　　“这……这一时半会哪讲得清？”何洛铭有些为难。
　　鉴股需要掌握丰富的金融知识和对金融行业极强的敏锐度，以及对国内外金融大环境的判断，还要对股票知识了如指掌，需要十几二十年的经验积累，哪是一下子就能讲完的？
　　老黄拍了拍手边的三明治说：“不怕，讲饿了有干粮，再不行，可以点外卖，公司报销！”
　　老葛使了个激将法：“老大，你不会舍不得和我们分享吧？”
　　庄玉成来了个助功：“老大，我对你的景仰犹如涛涛江水，连绵不绝……老大，你就施舍一点经验？”
　　“好吧……”何洛铭最终妥协。
　　这一天，他被迫拿出了压箱底的金融知识，将它们用浅显易懂的语言讲给他们听，足足讲了一天，直到他的手机发出一条信息声音。
　　“叮——”何洛铭讲课的声音戛然而止，他拿起手机看了眼，便对众人说：“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吧？已经足够你们炒股赚点钱了。”
　　众人遗憾极了，当然不够！赚钱还会嫌少吗？他们只听了个皮毛，正等着老大深入往下讲呢？
　　但何洛铭像接到战斗通知似的，站起来，匆匆地合上电脑，夹起来往会议室外走，这回老黄和老葛都没有阻拦，有位经理不解，问道：“就这样让老大走了？再留会儿嘛，讲完一起吃夜宵多好？”
　　老黄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说：“上班时间可以，但下班后……你懂的？”
　　那人仍旧不解：“懂什么？”
　　老葛笑嘻嘻地说：“你家那位管你管得严吗？”
　　那人瞬间明白，夸张地张大嘴：“哦……原来那么厉害的老大，居然是位妻管严？”
　　“老大，等等我，我送你啊？这个点打车很慢的！”庄玉成追出了会议室，在拐角处追上了何洛铭。
　　“说，有什么企图？”何洛铭回头问道。
　　“老大，你别说的……说的这么直接？我不是你的司机吗？司机送你回家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庄玉成见到被何洛铭识破，挠了挠头。
　　“不说？不说我走了！”何洛铭真的转身要走。
　　“我说、我说……”庄玉成拦在了他的面前，赔着笑脸说道，“就是那个……我把你讲课的视频发给了我一个超级要好的哥们，这个哥们套牢了几千万却又极爱炒股，他刚才把这个视频……这个视频……给放到炒股群里去了。”
　　何洛铭沉下了脸：“庄玉成，你！”他被庄玉成蠢死了。
　　虽然司徒悦不炒股，但他每天有空都会刷某音解解闷，若是有好事者发到网上去，被他看到只会吃喝玩乐的何少爷居然讲着深奥的金融知识，而在司徒悦的认知里，何少爷是从来也没有学过这些东西的。他怎么解释？这回他撒的谎恐怕得从外太空编起吧。
　　何洛铭一言不发地绕过他就走，庄玉成的求生欲望很强烈，他拦着路在何洛铭前面倒退着走，自欺欺人地说：“我也骂过我那哥们了，怎么能不经过本人同意就乱发视频呢？老大、老大，你别生气，炒股群里都是一群假专家，他们也以为你是个假专家，不会有人注意你的……”
　　“是吗？”何洛铭瞪了他一眼。
　　“是……是吧……”庄玉成有点底气不足，“希、希望没人注意吧……哎、哎，老大，我送你、我送……”
　　“呯——”迎接他的是何洛铭上出租车关车门的声音。
　　出租车上，何洛铭揉了揉酸涨的太阳穴，一天都没收到司徒悦的信息了。可能司徒悦今天特别忙，也可能是司徒悦知道他第一天上班会很忙，所以故意不发信息打扰他。
　　一直到九点半，司徒悦给何洛铭发了一张照片，收到照片，何洛铭就开始发愁。图片上是他们家的餐桌，上面已经摆放好了四菜一汤，能看得出来菜和汤都冒着热气。司徒悦没有问他几点下班，也没有催他快点回家，菜都已经上桌了，饭也盛好了，他怎么还能安心待在公司？
　　一路上，他催促着出租车司机开快点，出租车开到小区门口，何洛铭下了车就拎着电脑狂奔，一路上都在想着，如果司徒悦看到了网上的视频，那他怎么解释？
　　在跑进电梯、电梯门合拢的瞬间，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司徒悦真的看到视频，质疑他的身份，他索性就公开，把他穿书的事实告诉司徒悦，是死是活，他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司徒悦的刀落下来好了。早死早超生！
　　这样想着，他按指纹锁的动作就轻松起来了，只是他伸出手，还没够到锁，家门从里面打开了，司徒悦站在门里笑着迎接他：“少爷，你回来了？菜还热着呢，洗手吃饭了。”
　　司徒悦的笑完全没有杂质，何洛铭仔细看了眼，似乎并没有看到里面的悲伤和怀疑，可能司徒悦忙着做饭，还没看到网上的视频？他不着痕迹地收回要开门的手，将另一手拎着的电脑夹在腋下，保持着原主的高冷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要开门？”难道是一直对着门上的猫眼瞄着？
　　司徒悦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解释道：“厨房的窗户正对着小区拐进来那条路，我一边做饭，一边就能看到你从小区门口进来了……”
　　何洛铭正在换鞋的动作停滞了。
　　他怎么不知道厨房的窗户正对着回家的路？可能是他很少进厨房，所以不知道。
　　紧接着，两人的气氛就尴尬起来了。
　　这么说，司徒悦看到他下了车就单手拎着电脑往家狂奔了？


第41章 
　　“你……都看见了？”何洛铭继续换鞋, 面上镇定自若，但实际上，他真想把自己的头埋进鞋里。
　　司徒悦不解地问道：“看见什么？”
　　何洛铭主动承认：“我……跑回家的啊？”这样子多狼狈？严重有损原主高傲的形象。
　　“少爷, 你哪次上班不是起晚了跑着去的？不过……下班倒是没见你跑过, 你不说, 我真没注意？少爷, 你……跑什么？”司徒悦慢一秒地反应过来。
　　何洛铭：“……”他也是一急忘记了，原主以前上班就经常迟到, 在单位里是挂了名的，胖陈那会儿就经常扣他的全勤奖。
　　这下好了，他不打自招了？本来司徒悦还没反应过来。
　　“不跑？菜都凉了！我饿了……”何洛铭熟练地将话题带偏，苦肉计对于司徒悦来说太好用了, 他屡试不爽。
　　“吃饭、吃饭！今天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红酒烩鸭、酱牛肉。”司徒悦果然没再纠结何少爷为什么跑回家的问题, 转身就往客厅的餐桌走。
　　何洛铭洗了手过来，餐桌上的菜与司徒悦拍得一模一样, 何洛铭摸了摸碗, 还温热着, 扭头问道：“这烩鸭得烩好几个小时吧？”
　　“我五点就到家了，烩了四个小时呢！你尝尝？”
　　下一秒，一只肥硕饱满的鸭腿就出现在何洛铭的碗里, 深红的鸭皮烤得亮晶晶的，透着红酒的醇郁清香。
　　何洛铭低头看了眼这只鸭腿，低下了头, 双手交叠, 放在胸前, 说道：“司徒悦，你今天有没有刷视频？”
　　“少爷, 吃块酱牛肉，上次我放了冰糖，这次我没忘记，你看看口味有没有改善？”司徒悦正处在给少爷夹牛肉的自说自话中，一时半会没听到何洛铭的话，他抬头问道，“你刚才……说的什么？”
　　何洛铭下定了决心，又重新问道：“你有没有刷视频？”
　　“刷视频？哎呀，哪有时间？我回家光做菜就得花很久，还要打扫房间，整理家具……怎么，今天有什么头条新闻？”司徒悦又夹了一筷子菜，把何洛铭的碗里堆起了小山。
　　“没什么，吃饭吧。”目前还处在安全区域，何洛铭退缩了。
　　吃着美味可口的饭菜，味蕾满足的同时，何洛铭泄下去的决心又上来了，他试探道：“司徒悦，如果……如果哪天……我好像变了一个人，你……你会怎么办？”
　　司徒悦正在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半边腮鼓着，眼里却慢慢弥漫上了水气，他勉强咽下了口中的食物，喉节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少爷……是……他回来了？”
　　何洛铭纳闷：“谁？”
　　司徒悦放下筷子，慢慢低下头，两手放到了膝盖上，不断滑搓着，抿了抿唇道：“你的白月光，顾思安回来了，对吗？”
　　何洛铭：“……”天，他只是试探了一下，没想到司徒悦可真多想！
　　“只要顾思安出现，你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魂不守舍、茶饭不思，目光中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上一次……他回来后，你就让我搬出去了……”说着，司徒悦突然站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去？”何洛铭也站起来。
　　“我……去整理行李，给他腾地方……少爷，你不用说得这么委婉，我……不会打扰你的幸福！”司徒悦背对着何洛铭，肩膀轻微地抖动。
　　“司徒悦……”何洛铭语塞，他不知道，他就想试探一下，原主如果换了个人，会怎么样，没想到……
　　“少爷，你好好吃饭，我去收拾行李！”司徒悦说着，就要往他的房间走。
　　何洛铭眼疾手快，从背后抱住了他，这是阻拦他的最快捷又最有效的方式。
　　司徒悦整个人都僵了，他的眼泪瞬间就掉落下来，像滚烫的珍珠，落到了何洛铭的手背上。
　　何洛铭抬手就抹去了小可怜的泪水，慢慢将人转过来，两手扣着他的肩，对着低头的司徒悦，耐心地说道：“司徒悦，你给我听好了，我的白月光，从来也不是顾思安！”
　　司徒悦突然抬头，眼眶湿润，眼神却有一丝懵懂和惊异，他抿了抿唇道：“怎么可能？少爷可是喜欢了他十多年呢！我都看在眼里……要不然，你怎么会把所有的财产都放心交给他？”
　　何洛铭凑过头去，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尖：“不是顾思安！”而是你，司徒悦。
　　可是司徒悦的脑回路好像总是和何洛铭不在一条线上，他皱了皱眉道：“不是他？难道是……周子轩？不能吧？你上次说他是个骗子呢！”
　　何洛铭摇了摇头，将司徒悦往餐桌边带，按着肩把他按到了座位上，耐心地说：“都不是……我只是想说，从今天以后，我要努力工作，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混日子，你想哪里去了？”
　　“不是他们？那是谁？”
　　司徒悦的疑惑还没消除，他仿佛钻入了一个怪圈，事事迁就何少爷，就怕何少爷离开他，他用坚强的外壳包裹起自己脆弱而敏感的心。
　　何洛铭脱口而出：“没有谁！要有，也只有你！”他说得很随意，玩笑似的语气里却藏了他多少次想出口却不敢说出口的事。
　　“少爷……你……别拿我开玩笑！”司徒悦两颊一红，快速地拿起筷子继续扒饭。
　　何洛铭轻呼了一口气，坐在他的对面，拿起筷子，却看着对面使劲干饭的某人，刚才抱那一下的感觉真好，要是能多抱一会儿，那该多好？
　　司徒悦扒了几口饭，等脸上的红晕退去，不放心地问道：“少爷，这次，真的不是要赶我走？”
　　“我对天发誓……”何洛铭举起了右手。
　　他不能说，这房子是你名下的，房产证就放在你房间的保险柜里。
　　“少爷，不用发誓，我……相信你！”司徒悦站起来，从对面俯过身子，扣下了何洛铭的右手。
　　何洛铭的手一反转，趁机将送上门的手拉住了，他从自己的座位上绕出来，站在司徒悦旁边，说道：“司徒悦，你要记住一件事。”
　　司徒悦努力地把手抽出来，但何洛铭却扣得很紧，他挣扎了几下就安静下来，任由自己被拉住手，低头看着他们交握的双手，问道：“什么事？”
　　“我以前不是东西，愧对了你。以后……不会了，你……记住了吗？”何洛铭将人拉起来，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希望司徒悦透过自己的眼睛，能看到一个不同于原主的灵魂。
　　“少爷，是不是借你那房子的朋友要回来了？或者是嫌我打扫得不够干净，想要收回房子？少爷，如果是这样，你不用担心，我们还是去租以前那套小房子吧？房东大姐人很好的，她会宽限房租……”司徒悦的眼睛里倒影着少爷的影子，十分认真地筹划。
　　何洛铭：“！@#￥%%”他又在心里把原主骂了一百遍！他只是试探了一句，就被司徒悦引发了这么多？
　　他后悔了，试探过早了！他还是日久相处中慢慢地潜移默化吧……
　　“没有，我朋友这段时间很忙，没时间顾他在国内的房子，他相信我，没事，咱们放宽心住。”何洛铭又恢复了谎言模式，先把司徒悦哄好。
　　只是，何洛铭的心中，深深地担忧起来，他帐上的钱已经积累了八千万，可是，司徒悦房间的保险箱密码什么时候才能名正言顺地告诉他？
　　“少爷……”
　　司徒悦还想再说什么，被何洛铭强势打断，他霸道地说：“先吃饭！”
　　“可是，少爷，你还拉着我的手……”司徒悦的声音越说越小，头也越来越低。
　　“呃……抱歉……我忘了……”何洛铭赶紧放开手，顺便对刚才那个拥抱找了个借口，“那个……刚才……我也是急着拦住你，不是想要占你便宜……如果冒犯了你……”
　　“少爷，我吃饱了！我……去洗碗！”司徒悦突然站起来端着碗，低头进了厨房。
　　盯着司徒悦落荒而逃的样子，何洛铭的嘴角慢慢扬了起来，今天哄了好半天，让司徒悦明白了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虽然司徒悦没有全信，但至少，有了点滴进步。可喜可贺！值得再赚两千万庆祝庆祝！
　　饭后的日常照例是何洛铭先洗澡洗衣服，然后去书房惬意地吃着司徒悦切的水果赚钱。
　　或许是今天他与司徒悦的关系有了进一步的发展，他的心情特别好，连司徒悦和星期四在厨房唱歌的声音，他也觉得那么悦耳。
　　人逢喜事精神好，连运气也好起来，他凑巧看到了一单一配三的大单，冷门货的短期对赌协议，比拉斯维加斯的赌局都刺激，全球没人敢接的盘，他接下了。一个小时后，盘口开，没有意外，他的财产从八千万翻了三翻。
　　从两亿四千万到帐的银行信息中抬起头来，何洛铭拉开房门，看到洗完澡穿着同款睡衣的某只小可爱，正把衣服往晾衣架上一件一件地晾上去，而不是在卫生间里用烘干机烘干。
　　何洛铭开始担忧。
　　他有两亿了，已经算是个不小的富翁，可他媳妇连用个烘干机都舍不得用？这可怎么办？
　　除了这个，更让他忧虑的是，他的财富肉眼可见地快速增长，以后还会更多，他要编更多的理由给司徒悦花钱，赚钱容易，可编花钱的理由怎么那么难？
　　司徒悦听到房门开的声音，站在阳台问道：“少爷，明天早饭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何洛铭：“……”
　　要吃两亿一个的包子，你给做吗？


第42章 
　　“我不是说了要和同事一起吃早饭, 熟悉熟悉业务的吗？不用麻烦你了！”何洛铭想也不想地拒绝。
　　他都能买好几家早餐店了，还需要司徒悦那么辛苦起早做早饭？他早也编、晚也编，编得人都要裂开了！
　　“可是, 少爷……”司徒悦晾好了衣服, 拿着盆进来, 问道, “橱柜里的便当盒怎么少了好几个？我明明每天都带回来的啊？”
　　何洛铭：“……”他却只记得带去，没记得带回来, 所以便当盒出卖了他。
　　司徒悦温馨建议道：“少爷，我明天做几盒小笼包，你带去和同事分享吧？新工作和同事打好交道也很重要，他们……没有排挤你吧？”
　　“他们不喜欢吃小笼包。”何洛铭否定。
　　公司里那帮财迷, 只喜欢他炒股的金手指, 才看不上那几个小笼包！再说，悦悦的手只能给他一个人做早餐, 谁配？
　　司徒悦端着盆, 歪了歪头, 问：“那煎饺？”
　　“不喜欢。”
　　“云吞？”
　　“不喜欢。”
　　“那他们喜欢什么？你告诉我，我能做出来。”
　　“司徒悦，我说了, 你不用做了，他们那帮人……”何洛铭敲了敲自己早已分裂的大脑。
　　“少爷，那我给你转点钱, 你给他们买点好吃的？我去拿手机！”司徒悦的手指抠紧了脸盆边缘, 端着盆直接就去拿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只要他省吃俭用, 就能让少爷多花点钱。
　　何洛铭卒。
　　他的灵魂和两个亿一起都在颤抖！
　　太难了！
　　悦悦，我有钱！我有钱啊……呜呜！
　　何洛铭快步走过去, 夺下了司徒悦的手机，将脸盆塞进了他的手里，朝他说道：“我有钱……”
　　手里捏的手机变成了脸盆，司徒悦楞了一下：“刚找到工作，你哪来的钱？上次离职赔的钱你居然还没花完？不是吧？这不像你……”
　　求生欲满满的何洛铭急中生智：“老板给我预支了工资，所以我有钱了。”
　　“好吧……那我去收拾一下卫生间。星期四？”司徒悦不再坚持了，叫了星形四一起去打扫房间了。
　　这一晚，怀揣着两亿的何洛铭怎么也睡不着了。
　　首先，他没有再找到合适的短期期货做了，炒票太费神，区区几十万现在还不够他看的，他只能戳着手指畅想一下未来。
　　穿书前他的财富不过就十来个亿小玩玩，不去拼命赚那么多——呸，还不拼命？要不是命拼没了，怎么会穿进书里？穿书后，他用金手指初试牛刀，意外地顺利，心情好的时候运气也番倍好，这才几天，他的财富已经积累到两亿多了。
　　不过，他要做的事情很多，两亿根本不够，光是收购何家那条在市中心的街区，就需要几十亿，卖给堂叔的时候只有区区几个亿（那都是原主被恋爱挤走了智商——好吧，他承认原主本来的智商也没多少），但回购的时候还会有别的买家炒作，到时候价格一定会高得离谱，除非有机会被贱卖。
　　何氏集团的股价市值现在已经涨到了一百多亿，就算做空股价，也要几十亿，而且现在酒吧老板娘那边似乎还没成火候，堂叔前天还出现在当地的电视台，做银行存款的宣传广告。
　　司徒悦每天早上六点起床，辛苦上班一天，晚上还要赶回来给少爷做饭，但何洛铭又不能拒绝，否则司徒悦又会两眼泪汪汪地怀疑少爷又要赶他走，所以才不需要他。何洛铭翻了个身，又继续天马行空，要是……司徒悦能不上班，每天待在家里……那就好了！自己负责赚钱养家，媳妇负责貌美如花，怎么想怎么美！
　　对！就这样！
　　何洛铭干脆坐起来，拿出电脑，开始查询安拉娜美容院的相关信息，一查发现，安拉娜的总部居然在泡菜国，想来泡菜国做这一行真的是有技术优势，安拉娜总共在全球开了1500家直营门店，仅仅在国内，就开了300多家，几乎遍布每个城市。
　　安拉娜的经营模式不同，它没有上市，也没有加盟，既然没有上市，就不受证监会监督，市面上找不到他们公开的财务报告，市值还真不好估量。不过从经营规模看，按照每家门店平均一个亿的市值估算，购买安拉娜这一品牌下所有门店的资金需要1500亿以上。
　　短期、中期、长期目标都有了，何洛铭搓着手，先把钱赚了，再追媳妇！
　　好房易购网的平台已经搭建起来了，何洛铭像奶孩子一样把老黄他们扶上了正轨，为了报恩，还给了他们炒股的小技巧，足够他们这辈子吃喝不愁。如今，到了他离开的时候了。
　　夜已深。
　　何洛铭敲击电脑键盘的手却毫不停歇，他在找下一个平台，几乎翻遍了两大证券的所有股票，在一堆ST股票中，有一家濒临倒闭的上市公司引起了他的兴趣。
　　这是一家金融投资公司，全公司之力投资了国外一个大项目，没想到那个国家因为战乱解散了政府，新政府不承认原政府与他们签订的协议，吞没了他们十几亿的投资款，本来稳赚的项目变成了一张空头支票，一下子被套牢了那么大一笔资金，公司的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的边缘。
　　何洛铭正是看中了那个国外的大项目——开采石油，国家的战乱也正是一些列强国家对他们的掠夺。此时，如果他购买了那家公司进行重组，不但能借壳上市，而且那家公司的石油开采合作合同还在有效期内，他有方法让这份合同继续执行。
　　想到什么，他就马上去做了，他想把买壳上市的项目计划书写出来，突然觉得头一阵晕眩，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原主的身体实在太差了，他连一个通宵也没熬到，大脑就开始宕机了。
　　他不得不停下来。如果强行再用脑，原主的身体根本就轻不住他折腾，他指不定又像原身一样，因为工作太拼就猝死了。
　　这一回，他要爱惜自己，他有了司徒悦，他舍不得死……他揉了揉眉心，休息一会儿，没想到……他睡着了。
　　“呯——”电脑从膝盖上滑落，掉到了地上，被摔成了两片。
　　何洛铭猛然惊醒，从床上起来，想去拾电脑，这时，他的房门被敲响了，敲门声急促异常。
　　司徒悦的声音响起：“少爷，怎么回事？”安静的凌晨，能够清晰地听出他语气中的焦急和担忧。
　　何洛铭开门，司徒悦见到他的瞬间，就呼出了一口气：“少爷，你没事就好……我怕你又像上回一样晕倒……”
　　何洛铭的目光被吸引到了脚下，司徒悦竟然光着脚站在门外，他的脚白晰修长，踩在地上有点冷，十个浑圆粉嫩脚趾都往里缩了起来。
　　司徒悦的目光就越过他，朝房里张望，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破电脑，皱起了眉头，说道：“少爷，你那么晚，还在玩电脑？”
　　何洛铭想阻拦司徒悦进去，反被司徒悦拍开了手，他冲进去蹲在地上将两片分离的电脑合起来，比划了一下，然后颓丧地说：“都碎了……没法修了……少爷，这台电脑是不是你工作必需的？我马上给你转钱，你明天早上务必再买一台吧？”他一时情急，出来时没带手机，说着就要站起来去拿手机。
　　何洛铭熬夜的头脑此时有些脑神经短路，他鬼使神差地一把抱住司徒悦，然后打横抱起，朝司徒悦的房间走去。
　　“啊——少爷，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司徒悦脚下失重，便惊叫起来。
　　司徒悦的惊叫声唤醒了手比脑快的何洛铭，他紧紧抱着司徒悦，全身都被司徒悦的气息所包围，现在清醒了，他更舍不得放开，他看了眼怀中人如小鹿一般闪躲的眼神，平静地纠正道：“叫洛铭。”
　　司徒悦：“……”你能先把我放下来再纠正吗？为啥你不生气的时候也要纠正我？
　　“洛铭，快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何洛铭将他抱得太紧，司徒悦只能求饶。
　　“地上有很多碎片，会扎脚，下次……记得穿鞋？”何洛铭平静地回答，脚下已经迈出沉稳的步伐。
　　他们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这边出了门，拐过弯，那边就进了门，何洛铭在心中默数着，只七步，就把双眼瞪得很圆的司徒悦轻轻地放到了床上，然后很君子地快速转身，背对着司徒悦。
　　曹子建七步成诗，而他，七步抱媳妇？不是他不想多抱，而是再多抱一步，他的身体就会出卖他的内心。
　　睡衣很薄，大家都是男人，懂？
　　何洛铭背对着司徒悦，调整自己的情绪，尽量维持着原主的霸道语气，命令司徒悦：“躺好，再睡会！”
　　“等等……”司徒悦翻身坐起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我要给你转钱……”
　　何洛铭的怒气冲上来，很快将刚才的热血沸腾压制了下去，等他转过身来时，面上依旧清冷，他不悦地拧起了眉，冷冷地说道：“我不是说了，公司预支了工资，你没听见？”
　　哦，对不起，宝贝，我不是有意朝你发脾气，只是不这样说，我拦不住你给我转钱啊！何少爷吃了你那么久的软饭，你怎么一点也不嫌弃他呢？何洛铭内心不住地忏悔，眼神尽是痛苦，面上却仍紧绷着。
　　司徒悦被何洛铭的气势吓到了，不敢再转钱，却不肯放下手机，解释道：“我……我怕你不够用……这款电脑好像很贵的？”
　　“呵，什么？你竟然质疑我一个月工资居然买不起一台电脑？”何洛铭被气笑了。


第43章 
　　“不是的、不是的……我……我……”司徒悦心急如焚, 想解释却又怕何洛铭误解，手指在手机边缘使劲磨搓着。
　　“行了，快睡吧！我自己会解决电脑的事, 别总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嗯？”何洛铭从司徒悦手里抢过手机, “啪”地一声重重放到了床头柜上, 转身走出了司徒悦的房间。
　　那个上扬的“嗯”字和手机重拍的声音, 令司徒悦胆战心惊，望着少爷绝然离去的背影, 他迷茫地眨了眨眼，他总感觉少爷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呢？具体却又说不出来。
　　耳边听到隔壁的悉索声和脚步声，那是少爷在打扫地面上的电脑碎片，司徒悦突然意识到, 少爷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会主动帮助他做家务了？
　　何洛铭打扫完房间的地面, 隔着墙听了听隔壁的动静，司徒悦已经睡下了, 他这才心安地躺到床上去, 一翻折腾后天都快亮了, 熬了一通宵的他疲惫不堪，陷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中，梦里他仿佛又回到了穿书前在华尔街工作的情景。
　　他是被老黄的电话吵醒的：“老大, 股市还有十分钟就开盘了，昨天晚上我仔细挑了一支股票，低开高走, 一跳上扬, 我打算建仓500万, 不过，我还有点不确信, 我把股票代码发过来了，你给看看？”
　　何洛铭看了眼时间，他居然睡到了股市开盘？司徒悦总是舍不得叫醒他，唉……
　　“老大、老大？何少爷？”老黄在电话里焦急地催促。
　　“哦，稍等……”何洛铭打了个哈欠，拿起手机看了眼股票代码，然后快速查询了一下相关信息，沉思了十秒，朝电话那头，委婉地说道，“这支股票低开高走，是蹭了最近一个网红的红利，不是公司自有产品优势，等广大股民发现这家公司其实一般后，他们就会抛出股票，造成股价大幅度跳水。所以……你还是……”
　　“老大，我明白了……谢谢！”老黄悻悻地挂了电话。
　　事实证明，何洛铭的分析相当精准，老黄不信邪，偷偷买了100万，果然在他抢入后，股价就开始一泄千里，他越套越牢，最后，他忍着心疼，割肉止损，亏损了50万。不过，他自然是没敢说出这事的。
　　挂了老黄的电话，何洛铭给庄玉成发信息，让他来接自己上班，庄玉成秒回：二十分钟后到你家楼下。
　　起床洗漱后，回房间换了一套衣服穿上，何洛铭向来是个简朴之人，袋里揣了两个亿，他也没觉得衣柜里挂着的衣服丑，这点与穷奢极欲的原主完全不同。打开房门，门口候着的星期四，启动了，转着圈开始扫地，顺便把他起床的消息通过APP发送给了人在上班还心系着少爷的某主人。
　　餐桌上放了一盘三明治，这边还放着一个三层便当盒，上面贴了一张小纸条：少爷，我烤了一点小饼干，拿过去给你同事当点心吃。
　　何洛铭将三明治咬在嘴里，打开便当盒，就闻到一股核桃牛奶的香气，小饼干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盒里，司徒悦挑了一块吃，香酥微甜，爽脆可口，美味至极。唉……可惜了……何洛铭无奈地想，便宜公司里那帮财迷了……不过，司徒悦的心血不能浪费，他拎起便当盒就去上班了。
　　上车后，庄玉成扭过头来，狗腿地问道：“老大，嫂子又给做了便当？”眼睛不住地瞄向何洛铭手上的便当盒。
　　“他烤了小饼干。”何洛铭将便当盒往副驾驶室上一放，说，“去公司再分。”
　　“谢谢大嫂！我先尝尝？”庄玉成眼疾手快，打开盒盖，抓了一把小饼干放进嘴里，胡乱地咀嚼一遍咽下，又想伸手去抓第二把，爪子被拍掉了。
　　何洛铭收回手，催了一声，道：“快开车，每个人都能分到，急什么？”
　　庄玉成用奇怪的姿势挠了挠头，却丝毫没有不好意思，他将方向盘打满，调了个头，说道：“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车开了一会儿，何洛铭突然在商务车中控操作台上，发现了一盒没拆封的化妆品，便问道：“又交女朋友了？”
　　“老大，你可真是神机秒算，这你也猜到了？看来，今天我花大几千做的发型成功吸引了你的注意？”
　　庄玉成再一次以那个奇怪的姿势挠了挠头后，何洛铭终于发现他做了个头发，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庄玉成，你交过不少女朋友吧？”何洛铭问道。
　　“老大，你……是不是需要向我学习恋爱经验？我交过的女朋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要是有什么恋爱上的事情受到困扰，你尽管开口问。炒股我是炒不过你，但谈恋爱嘛……嘿嘿……”庄玉成脖子后仰，开始吹起了牛皮。
　　“那你对女人的美容行业应该算是有些了解吧？”何洛铭没管某人的夸夸其谈，继续问道。
　　“美容？这年头啊，不但女人美容，男人也美容啊？我在美容院就是VIP客户，空的时候去做个香熏、做个背推，弄的香香滑滑的，女人才喜欢啊……”庄玉成的废话不是一般的多。
　　“那你知道安拉娜吗？”何洛铭去其糟粕，留其精华。
　　“喜欢美容的谁不知道安拉娜？总部设在泡菜国，服务真的好，但价格也真的贵，不过，我就喜欢去那里。怎么，老大，你突然也对美容感兴趣了，是不是晚上……和嫂子？嗯嗯？”庄玉成前面还算正经，后面越说越猥琐。
　　“好，我让孙小西给你准备一下，你动身去趟泡菜国。”何洛铭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相信庄玉成能够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
　　“干嘛？去给嫂子买化妆品？”庄玉成摆摆手，“买化妆品我最内行了，特别是男用化妆品，各个牌子我都……”
　　“我想把安拉娜买下来。”何洛铭打断了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说了一句最石破天惊的话。
　　“呲——”商务车突然来了个紧急刹车。
　　庄玉成的眼珠子都快掉到方向盘上了，他举着颤抖的手，艰难地转过头来，问道：“老、老、老大，你……你不是开玩笑吧？”他自认为自己的接受能力已经是很好了，但自从跟了老大后，每一天他都在不断刷新对世界的认知。
　　“不开玩笑。”何洛铭转头看向车窗外，完全没有要去解释的意思。
　　“这……这怎么可能？据我所知，安拉娜的连锁店遍布全球，少说也有一两千家，怎么可能全部买下来？”车停在主干道上，被后面的车主狂按喇叭提醒，庄玉成好艰难地将车启动。
　　“只要钱到位，什么事都可以谈。”何洛铭向来相信钞能力，这种能力对除了司徒悦外的任何人都有效。
　　“我去！乖乖，这事……可不是小事，你放心交给我？”庄玉成终于严肃起来，感觉到何洛铭真的没有开玩笑。
　　“不是小事，所以需要派个合适的人先去泡菜国接触一下安拉娜的高层，询个价。”何洛铭将他的打算说了出来。
　　这个人需要懂点美容、化妆品，需要有口才，最重要的是脸皮要厚，才能有机会接触到这种跨国集团高层。
　　庄玉成扭头过来，眼里满是惊诧：“我？行吗？”
　　何洛铭说：“可以试试。”他没有说“你一定行”、“我相信你”之类鸡血的话，对于一直迷失自我的庄玉成来说，这样就够了，再鸡就过了。
　　庄玉成用拳猛击了一下方向盘，商务车喇叭响了一声，他转头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何洛铭说：“随时。”反正庄玉成在公司也没什么事，拉业务也不是他的本职工作，去泡菜国公费旅游当然是件美差。
　　庄玉成又一次扭头：“能报销吗？”
　　何洛铭说：“我买下来打算上市，给你0.1%股份，够报销费用吗？”
　　庄玉成翻了翻眼皮，在心里计算起来，十多秒钟后，他喜笑颜开地说：“把老大送到公司后，我这就去找爷爷要出差的经费。”
　　1500家连锁店，上市后市值少说好要几千亿，少算点，算5000亿吧，0.1%那就是5亿？天！这是要一夜暴富的节奏？这能不让庄玉成乐翻天？
　　商务车像装了火箭推进器一般，突然就加了速，庄玉成火急火燎地把何洛铭送到公司，把便当盒往孙小西手上一塞，就匆匆地转头离开了。
　　孙小西不明所以：“老大，他去救火？”
　　“差不多。”何洛铭坐在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等会你和他接洽一下。”
　　孙小西问：“干嘛？”
　　何洛铭说：“去泡菜国买个公司。我把相关信息发给你，你们两个做个初步的接洽方案。”然后他把安拉娜的相关信息发了过去。
　　孙小西收到信息，惊叫起来：“啊——老大，你、你开玩笑吗？这可是、这可是……”她不可思议地抬头，“要单飞了吗？”
　　何洛铭平静地看着他问：“你有什么打算？”
　　孙小西强掩心中的欣喜，说：“当然是跟着老大你了……”做为孙家的年轻一辈杰出人物，她早就看出来了，何洛铭不是池中之物。
　　何洛铭低头，状似无意地问道：“对了，孙助理，你太爷爷最近身体好吗？”
　　孙小西回答道：“他呀？老顽童一个，前天晚上吃饭还添了半碗饭呢。怎么，老大，你找他有事？”
　　何洛铭点点头，说：“听说孙老是石油大享，不知道他对中东小国的石油资源感兴趣吗？”
　　孙小西闻言脸色大变：“石油？我马上给太爷爷打电话！”


第44章 
　　“好。”为避免让孙小西觉得自己是开玩笑,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孙小西提了提手中的便当盒，问道：“这是？”看这风格不像庄玉成这种没家室的人会带出来的东西。
　　何洛铭轻描淡写地说道：“爱人给你们烤了小饼干，你们分了吧……”
　　“哎, 谢谢嫂子。”孙小西顿时觉得便当盒沉重起来, 意义非凡啊！
　　半个小时后, 孙小西敲开了他办公室的门, 欣喜地说道：“老大，我太爷爷想见你, 就……现在？”
　　“安拉娜的初步询价方案我已经做出来了，你和庄玉成准备一下，按照方案执行，他的护照如果没过期的话, 马上订机票出发。”何洛铭站起来, 合上电脑说道，“把地址发给我？”
　　孙小西站着不动, 眼睛直直的, 木讷地说：“老大, 你……”
　　“怎么，我的衣服有什么不妥？孙老对外观没什么要求吧？”何洛铭发现孙小西的目光紧盯着自己，就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 他不觉得司徒悦的眼光有任何问题啊？
　　“呃……老大，恕我脑子小，不够用……你是怎么同时做两件石破天惊的事的？”孙小西收起了心中的震惊, 毫不犹豫地献上自己的膝盖。
　　何洛铭反问：“石破天惊吗？”
　　收购对他来讲, 是平常的一件事啊？他又没有去买火星买月球, 就是收购一个两个公司而已啊？这在华尔街是件稀松平常的事，只不过, 以前他只是替别人干、收取佣金而已。
　　孙小西努力地点头：“嗯嗯嗯。那我出去干活了。”
　　孙经络是一位传奇商人，他坐享石油大享的名头，虽然现在已经退休了，但仍闻油而动，他把何洛铭约在了孙家老宅的后花园里。
　　如同杂志上介绍的一样，年过九十的孙经络宝刀未老，精神奕奕地招呼何洛铭坐下，让保姆上了茶后，便开始上下打量何洛铭。
　　何洛铭不动如山地坐着喝茶，任由打量，直到孙经络叹了一口气，说道：“唉……我以为何老头这一支断了呢，没想到，他的后人比我们家的还出色呢……”
　　“孙老，您严重了！我就是一个纨绔子弟，偶然有机会看到一份合同而已。”何洛铭谦虚地说道，在老前辈面前，他的姿态放得很低。
　　“年轻人，纨不纨绔，那都是表象，我年轻那会儿，也是京都四大纨绔呢……呵呵呵！谁年轻的时候没那些风流韵事？”老爷子慧眼如炬，客套了一番后，他就直奔主题，“小西说，你有中东的石油要开发？”
　　“是的，老爷子。不过，那个国家有战乱，新政府不承认那份合同。”何洛铭说得很隐晦，没到见鹰撒兔子的时候，他不会把具体情况说出来。
　　“哦？投资款过去了吗？新政府会开发吗？”孙经络毕竟是老江湖，他也不计较何洛铭卖关子。
　　何洛铭诚实地答道：“嗯，过去了。他们当地人没有开发石油的经济条件，新政府和旧政府一样没有条件。”
　　孙经络叹了一口气道：“能开发，那就行。要想搞定，只管砸钱就行了，我……不缺钱，但……缺油啊！西方列强虎视耽耽，什么时候轮得到我们去开发这些资源……”
　　何洛铭见事情能定，便说道：“孙老，开发出来后，咱们三七开，你三我七，如何？”他是小辈，姿态要放低，像这种出价的俗事，自然只能由他来说，不过，他的姿态很低，价格却不低。
　　“哈哈哈——”孙经络笑了起来，满脸的褶子都堆到了一起，“年轻人，我很久都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人了……”
　　何洛铭表现出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懵懂：“怎么？”
　　事实上，他这属于空手套白狼，只是发掘了一个埋没在股市垃圾股里的信息，一般人不会去注意到而已。
　　“上一个能对我说出三七开的人，已经过世四十年了啊……年轻人，有魄力，我喜欢！”孙经络的眼里满是欣赏，不过，欣赏归欣赏，生意归生意，他话峰一转，就讨价还价，“我七你三？”
　　“那……告辞！”何洛铭蹭地站起来，显出了年轻人该有的急躁和胸无城俯，“我去别家看看。”
　　“哎哎，年轻人，你怎么那么坐不住？那四六吧？我让一成利给你？你什么都没有，就提供了一个地址，能得四成已经很不错了……”孙老头急了。
　　何洛铭站着说道：“孙老，最多五五，咱们谁也不占谁便宜？”
　　孙经络举起茶杯，与何洛铭放在桌上的杯子碰了一下，一锤定音：“成交！”
　　“多谢孙老！那不打扰您休息了？”何洛铭也不再坐下了。
　　“这……就要走啊？再聊几句嘛……那个……何少爷……”孙经络又一次上下打量了一番何洛铭，意有所指地问，“你结婚了吗？看看我们家小西怎么样啊？”
　　何洛铭一滞，果然是人上了年纪就话多，他突然有种被盯上的感觉，就连连说道：“孙老，我……你就别惦记了，我已经有媳妇了……男的！告辞、告辞！”说完，他就慌忙离开了。
　　“噗——”老父子一口茶喷出去老远，保姆连忙上前给他揉胸捶背，对着何洛铭快步出走的背影，轻轻笑了起来：“小狐狸……”
　　搞定了孙经络，何洛铭心里有底了，他回公司后，发现老黄和老葛看他的眼神不那么对劲。
　　老黄犹犹豫豫：“老大，你要抛弃我们单飞了？”
　　老葛期期艾艾：“老大，能带我们一起发财不？”
　　“你们怎么知道？”何洛铭诈一诈他们的话。
　　老黄诚恳道：“你把都庄玉成派到泡菜国了，还能不想单飞？何少爷，带带我们呗？”
　　这两人是何洛铭穿过来后的伯乐，他们给予了何洛铭最大的信任和支持。他们俩一文一武，关系如铁，合作起来效率很高，这从他们对新公司的筹建和运作可以看出来，虽然有这样那样的小缺点，但他们绝对是他最可靠的手下，更何况他现在正需要人手…
　　他便欣然接受：“正好，我要去收购一个公司，咱们坐下来，把方案商讨一下。”
　　“哎——”老黄和老葛对视一眼，激动得眼泪都要流下来了。跟着何洛铭，他们终于能够要扬眉吐气一回了！
　　人生就像一场赌局，赌对了，富贵荣华，赌输了，一无所有。
　　他们庆幸在何洛铭落难的时候没有嫌弃他，也庆幸自己慧眼识珠，能在同何洛铭相处时，没有因为占股多而对他吆来呼去，在发现他的能量时，迅速调整好自己的位置，以他马首是瞻，做好他的好助手，认真完成他交待的任务。
　　所以，有时候，一次善念，终有回报。
　　他们四人成立了收购小组，每个人都有任务，何洛铭总指挥，孙小西做好后勤保障和联系孙经络，老黄负责财务，老葛负责外联。
　　ST公司都是被股市所淘汰的垃圾公司，很少有人去关注他们的生存情况，他们挣扎在死亡线上，要么被资本收购，改得连妈都不认识，要么最终被股市摘牌，连股票代码都保不住，消失在资本浪潮中。
　　金融公司与实业公司不同，他们没有具体产业，靠扶持别人产业盈利，哪里赚钱投哪里，只喜欢锦上添花，却从来不雪中送炭，充其量就是一个靠资本赚钱的公司，公司结构相对简单，业务也很简单。
　　这家公司在中东的项目被套牢后，资金链断裂，面临摘牌危机，他的董事长裘成期四处求爷爷、告奶奶，想帮助公司渡过难关，然而，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谁也不是救世主，没道理做出力不讨好的事。
　　公司的赚钱项目都剥离得差不多了，拆东墙、补西墙，卖了几个赚钱的项目后，资金仍旧拙襟见肘，树倒猢狲散，公司里每天都有人离职。裘成期自认为自己是天生的金融专家，可在越来越差的形势下，股价一泄千里，自救的效果越来越差。
　　他着急、焦虑，一夜愁白了头，强撑着身体情况为了公司不倒闭，继续四处奔波，但墙倒众人推，曾经的朋友不再是朋友，连父母和妻子都和他划清了界限。苍天啊！谁来救救他？无数次彻夜难眠的夜里，裘成期看清了世道的险恶，这些都是他在巅峰时期都看不到的真相。
　　这一天，裘成期接到了一个电话，一个自称葛存学的人对他说：“给你一个亿，把51%的股份让出来。”
　　“什么？”裘成期怀疑自己最近劳累听错了，以他们公司目前的情况，不要说一个亿，就算是五千万，也没人会给他，更不要说只要51%的股份了。因为金融公司靠投资项目赚钱，为了发工资和维持项目运营，他手底下能赚钱的项目他都剥出去了，谁会斥巨资要一个空壳公司？
　　“对不起，你打错电话了。”这一定是骗子，裘成期苦笑地挂了电话。
　　这样的电话他接了不少，到最后都只是嘲笑他一番，没有几个真心帮助他的人。
　　没想到，那个电话又打来了，葛存学不厌其烦地向他解释他们不是骗子，而是真的想收购他的公司时，裘成期半信半疑地约了他们出来见面。
　　等裘成期看到了围坐在三人中央的何洛铭向他推过来一张亿元支票时，裘成期的神情还有些恍惚，他颤抖着双手抚摸着支票，数清了上面的零后，“噗通”一声，他抱着支票晕了过去。
　　何洛铭：“？”


第45章 
　　与金融公司的收购协议是在裘成期的病房里签的, 裘成期握着老葛的手，潸然泪下地表态：“真是苍天有眼，葛总, 您真是救苦救难的菩萨……以后我就是您的一杆枪, 您指哪打哪, 绝不含糊！”
　　老葛朝背对众人站在窗前的何洛铭努努嘴, 对可怜兮兮的病人说道：“那个……裘……不介意叫你老裘吧？你表错态了，我们都做不了主, 都是老大说了算……”
　　“是、是……我说错了，何总，我也能叫你老大吗？”裘成期打着点滴，从病床上抬起了半边身体, 他满脸的疲惫, 眼神却出奇地亮，带着感激和崇拜地盯着何洛铭的背影。
　　“嗯。”何洛铭没有转身, 他并不是在欣赏风景, 而是盯着手机看。
　　窗外已经华灯初上了, 而司徒悦一天都没有给他发信息。
　　虽然他知道，司徒悦是怕影响他工作，没给他发, 可是，没看到司徒悦的信息，他觉得自己的心一天都空荡荡的, 两个亿都填不满。
　　老葛善于打交道, 半天时间就已经和裘成期称兄道弟了, 他拍了拍裘成期的肩膀，开心地笑道：“太好了, 老兄！老大算是接纳你了，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裘成期是正宗的金融系高财生，要不是跳进了中东石油的坑，他的公司还好好地经营着，经历了人生的起起落落，他一下子就成熟起来，以后会是何洛铭好的帮手。
　　“老裘，快把你那份石油投资协议拿出来吧！”管账务的老黄急不可耐地催促。
　　虽然他不知道何洛铭从哪里搞来了一亿，但一点也不防碍他立即想让这笔钱产生效益的打算。
　　裘成期惊讶地说：“石油协议？它还有什么用，他们的新政府不承认，岂不是白纸一张？你们……难道不是想借壳上市？我们还是先来谈谈资产重组的事吧？”
　　天上不会掉免费的馅饼，他们花了比别人多三倍的价格购买了他濒临倒闭的公司，从他的专业知识了解，肯定是急着要借壳上市，可是他们签完收购协议却只字不提资金重组的事，倒是催他拿出那份毫无用处的协议，他有点看不懂了。
　　“叮——”正在裘成期疑惑不解的时候，他清楚地听到了何洛铭的手机发出响亮的信息声音。
　　正在轻声交谈的其他三人突然像按了暂停键，齐齐望向何洛铭，动作整齐划一，仿佛训练过无数次一般，裘成期也缓缓转过头去看。
　　何洛铭的眼睛盯着手机足足五秒钟，然后转过身来，对看着他的众人说道：“资产重组的事，你们稍后商量，重组方案包括财务预算做出来后，明天再拿给我看。孙小西，拿到协议后你先拿给孙老。裘成期，你还是先养好身体吧。我先走了！”说完，他就干脆利落地出了病房，没给众人一点反应和回复的时间。
　　裘成期：“？”
　　老黄他们对于何洛铭闻信息而动的行为已经习惯了，但新来的裘成期一头雾水，新董事长风格怎么有点奇怪？甩了一个亿购买了一个空壳公司，别人都是趁热打铁，赶紧包装好借壳上市，而他好像只是奔着石油来的？
　　“老大，他……急着干什么事去了？还有很多事需要他拍板呢？”裘成期疑惑地请教老葛。
　　他还是喜欢问老葛，老葛热情，而老黄显得冷冰冰的，看他的目光带着敌视。
　　也是，他是学金融的，而老黄目前负责财务这块，但老黄不是科班出身，肯定怕他来了抢他的饭碗。
　　老葛摇摇头，非常吊人胃口地说道：“佛曰……不可说！”
　　裘成期看向老黄和孙小西，他们两人都移开了视线，一点儿也没有告诉他的意思。
　　“明天中午一品海鲜烩，我请客！”裘成期集中生智地说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看他们神秘的样子太难受了。
　　“哎呀！老裘，让你破费了！小西，赶紧去订座，不然明天没位置……”老葛倒是不客气，将裘成期的贿*赂落到实处，然后凑过去，附耳说了几句话。
　　裘成期越听越惊诧，嘴巴都睁得老大：“啊？还有这事？真的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老大这么厉害了，还有能降伏他的人？”
　　因为一品鲜请客的诱惑实在太诱人了，老黄对裘成期的敌视也减轻了不少，他点了点头，表示老葛所言非虚。
　　眼看三个男人已经打成一片，孙小西几步走到病床前，朝裘成期摊了摊手：“协议呢？”
　　裘成期委屈地说道：“我不知道你们要协议，没带啊？晕倒前，应该要提醒我嘛！”
　　老葛凑过来奸笑道：“要是你知道协议的价值，你就不会守着金矿到处要饭了！老兄，打完点滴陪我们走一趟吧？”
　　“去哪？”裘成期惊恐地说道，“我是病人！就不能等到明天吗？”
　　孙小西面无表情地站在他的面前，说道：“等明天？除非你把一亿还给老大。快拿协议，我明天还要赶飞机去泡菜国！”
　　老黄冷哼一声，说：“老裘，装一装就得了，再装就过了！医生刚才可是说你怒极攻心，近期太疲惫了才晕倒，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怎么，一个亿还医不好你的病？”
　　“行吧……我怎么突然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那……走吧？回来再躺也一样！”现在的裘成期不像以前意气奋发时那样高高在上了，他已经很会识实务了，更何况是面对董事长的命令。
　　裘成期顶着护士杀人般的目光，拔掉了点滴针头，被老黄和老葛架着，回公司取协议去了。
　　这一夜，他们四人注定要熬一宿，商量资产重组，明天要起草好方案交给他们的董事长何洛铭。
　　何洛铭不管他几个手下商量重组协议到晚上几点以及孙经络看到石油协议会如何去做，他布置完任务，就着急忙慌地打车往家赶，因为司徒悦又给他发了餐桌照片，仍旧是冒着热气的四菜一汤，却连一个表情都没发。
　　情况似乎比昨天微妙了，难道是昨天他抱了一下令司徒悦难堪了？所以司徒悦今天才一整天都不给他发信息，晚上也是只字未发？
　　他该怎么哄！该怎么哄！每天都处在分裂的边缘，刚成为董事长的何洛铭完全没了商场上挥斥方遒的霸气。
　　医院离家里比从公司回家远，他催了出租车司机好几次，才只比昨天晚进小区了五分钟。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他让出租车绕到到后门才下车，下车自然是一通狂奔，只是电脑还没来得及买，手上是空的，自然跑的比昨天快一两分钟。
　　司徒悦从厨房看不到朝阳台的路，所以不知道何洛铭回来，何洛铭顺利地按指纹锁开门，得到了星期四的启动迎接，开门声惊动了厨房里的司徒悦，他系着围裙就出来了，笑脸相迎：“少爷，你回来了？”
　　司徒悦的视线盯着何洛铭的手看了看，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收了回去，他说了句“洗手吃饭吧，菜快凉了”就转身离开又进了厨房。
　　何洛铭不明所以地把手举到面前，翻来翻去地看了看，他的手是怎么了？媳妇的心，海底针，善于看透人心的他，却从来也看不透司徒悦的心，也不敢胡乱去猜，他只能在司徒悦身后应了个“哦”。
　　换鞋、洗手，等他坐到餐桌前时，他的手机里发进了一条入帐信息，司徒悦给他转了五千块钱。
　　“司徒悦，你……”何洛铭有种往棉花堆里打拳头、使不上力的感觉。
　　“少爷，我知道，你一定没钱了，所以才没买电脑对吗？就算你有钱，我出半台电脑，总行吧？”转完了钱的司徒悦又开心起来，盛了饭放到了何洛铭的面前。
　　何洛铭叹了一声气，说道：“冰箱里的菜快吃完了，你留着这些钱，可以买点菜……”
　　“上次你给我的钱，我还没花完呢……我够花了！倒是你……工作了，花钱的地方更多了……”司徒悦的目光转到何洛铭的胸前，那里的领带是他打折时候买的。
　　何洛铭的衣服都是他买的，衣服可以凑合买打折的，但领带不能，都说领带是男人的第二张脸，司徒悦打算等年底发奖金的时候，给少爷买一条好点的领带当成惊喜。
　　吃着司徒悦夹给他的菜，何洛铭突然有点泄气，不由加重了语气：“你怎么花钱那么省？以后等我赚钱了，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少爷，你……你说不让我去赚钱？那我们吃什么呀？”司徒悦完全没理解何洛铭的心疼，边吃饭边自说自话，“我上班穿工作服，三餐都是自己做的，平时不是上班就是在家，除了买点菜，平时没啥花钱的地方，所以我可以把钱省下来给少爷买几件好衣服。”
　　何洛铭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脸越拉越长，那边司徒悦却没发现，仍旧说道：“最近少爷没有像以前一样晚上出去玩，说明少爷真的没钱了，所以我怎么能不去工作呢……不过，少爷，你也别心急，等你的工作稳定、发了工资，你的朋友又会回到你的身边……”
　　司徒悦越说，何洛铭的脸越黑，他不得不打断了司徒悦的碎碎念。
　　“司徒悦……你会不会花钱？”
　　“会啊！谁不会花钱？”
　　“给你一千，你会干嘛？”
　　“买菜，够我们吃一周的菜。”
　　“给你一万呢？”
　　“给你买条好点的领带。”
　　“给你一亿呢？”
　　“少爷，你是不是喝酒了？”


第46章 
　　何洛铭反问：“我喝酒了吗？”
　　司徒悦眨了眨眼睛, 疑惑地说：“那少爷怎么开始说醉话呢？快吃饭吧，吃完早点休息！”他又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少爷的碗里，似乎要把少爷养成一个胖子。
　　何洛铭不放弃, 想再试探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 我有一亿让你花呢？”
　　“少爷, 不开玩笑了！是我做的菜不好吃吗？”
　　司徒悦的眼里闪过一丝忧虑, 吓得何洛铭赶紧低头吃饭，别人都是嫌钱少, 司徒悦却是怕钱多？少爷收了他的钱才能让司徒悦安心，唉……何洛铭觉得自己这种有钱没处花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由于没来得及买电脑，吃完饭，何洛铭冲了个澡、洗完衣服后, 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手机里偶尔会发进他的班子成员讨论重组方案时不确定向他拿主意的信息，他只是草草回复一句, 并不多花时间。
　　他发现, 只要他坐在客厅, 司徒悦总有借口到他的身边转悠，拖地、倒水、拿水果，在厨房里干活的时候, 也会偷偷探出头来看他，他都装做看不见，继续懒散地躺着。但他躺得不心安理得, 他想帮司徒悦干活分担一点他的辛苦, 可是结果呢？
　　“司徒悦, 我来拖地，就拖个客厅？”
　　“少爷, 脚抬一下！”
　　“司徒悦，我去丢垃圾，正好出去散散步？”
　　“少爷，垃圾已经丢好了！”
　　“司徒悦……”
　　“少爷，你安静点看电视，别打扰我干活行吗？”
　　何洛铭：“……”
　　嘴上说着少爷捣乱，但司徒悦的心情非常好，一如既往地把星期四叫到厨房一起收拾，一人一机愉快地哼着歌。在何少爷的软硬兼施、软磨硬泡、威逼利诱下，他终于开始接受了洗碗机和烘干机，便有更多的时间围着少爷转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爱情，却只有日久生情的相伴，这样温馨的夜晚，少爷没有出去，在家陪着他，就算辛苦，也是司徒悦向往的，他不说，但能看出来他很开心，干活的手都轻快了不少。少爷只要待在家里，让他看着，心情就好了，他怎么舍得让少爷干活？
　　何洛铭在司徒悦蹲在地上擦茶几经过他面前时，状似无意地问道：“司徒悦，你在安拉娜上班有多久了？我记得……时间不短了吧？”
　　“少爷，你居然记得我上班的美容院的名字？”司徒悦低下头，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我也就说了两遍，没想到，少爷真的记住了……自从何家出事后，我就一直在那上班，少爷，这个你倒是忘记了吗？”
　　何洛铭：“……”
　　视线凝在司徒悦嘴角的笑容上，至于吗，就记了个上班的地方，就高兴成这样，原主这是多没良心？软饭男、渣男，他又一次在心中把原主骂了一百遍。
　　看了会电视，昨夜通宵的疲惫来势汹汹地裹袭上来，何洛铭不知不觉地在沙发上歪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时，他发现自己是在自己床上，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扭头看到他的手机端端正正地放在床头柜上，按亮后屏幕上全是未读信息，看发送的时间，经历了一夜，全是他们四个人发的，他先不管他们。
　　司徒悦怎么不去翻他的手机？就这么信任他吗？他倒是非常希望司徒悦看他的手机，那就能看到他的银行入帐信息，他的手下管他叫董事长的信息……司徒悦怀疑他的时候，他不如爽快承认自己不是原主，长痛不如短痛，其实那也是个坦白自己身份的机会。可是，司徒悦怎么就不看呢？
　　还有他是怎么回到自己床上的？司徒悦是抱、背、扛、还是拖，把他弄到床上去的？他想要司徒悦用温柔的双手将他摇醒，他自己回到床上就去行了，怎么能像个死尸一般被弄回床上去？可能对于经常酒醉的原主来说，司徒悦能非常轻松地将他从出租车里背下来，一路背上五楼，就这样锻炼出来了？
　　悦悦……怎么能这么好？他无以为报，只能多赚钱！
　　庄玉成去了泡菜国，今天他要自己打车去公司，不对，他今天的办公地点不在老黄那里了，得去裘成期的公司，但办公楼是租的，地点还很偏。何洛铭首先想到的不是上班有多远，而是下班有多慢，司徒悦催他回家吃晚饭的时候，他能不能及时赶到？不行，他不能去那么的地方上班！
　　他的手上还有一亿四千万，这点钱足够买一栋位置相对来说靠近他们家的办公楼，于是，他给老黄发了个信息：在我家附近找个办公楼买下来，预算一亿。
　　讨论了一夜，堪堪把重组方案拿出来的老黄和老葛、和从病床上被拽起的裘成期，正扒在会议桌上补眠，看到何洛铭发进的信息，老黄与其他两人商量个主意。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裘成期先清醒过来，他掰着指头算了算：“你们重组注资的一亿，都花得差不多了，拖欠了两个月员工工资、股东退股需要支付现金、房租水电、弥补去年亏损、补缴税款……一亿还花得抠抠搜搜呢……再去买办公楼，哪来的钱？把我们三个卖了都不够……”
　　老黄拍了拍脑门说：“除非孙经络能够支持我们……可是，他拿了石油合同后去开采要花不少钱，哪里会借给我们钱买大楼？对了，老葛，你知道孙小西是孙经络的重孙女吗？”
　　老葛摇摇头，说：“招聘进来的时候，简历的家庭关系里只填到父母这一栏，连爷爷都不写，更不要说太爷爷了，老大是怎么知道她的？人是我们送给他的不错，但我们怎么早不知道？”
　　老黄叹了口气：“这也许就是我们能心甘情愿叫他老大的原因吧？我们都是有眼不识金镶玉，把小孙当成了普通应聘者，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孙经络的重孙会出来打工……”
　　裘成期打断两人：“你们别去说孙助了，她早飞泡菜国了！咱们先解决眼前的问题，这样……老黄，你用你们公司网站，把符合老大期望的房产搜出来，我们做一个项目可行性报告给他，让他自己选，怎么样？”
　　“对，就这么办！我们按价位、地段把可选项排成高中低三个档次，让老大自己解决钱的问题？”老葛不厚道地笑了笑，“他应该也没那么多钱，租一个不也是挺好？金融公司又不占地，搬到老黄那栋大楼，也是可以的嘛……”
　　老黄冷哼一声：“那我可要占股……”好房易购网就是他用场地入股，出的钱和老葛一样多，但股份却不一样。
　　“行了、行了，别扯嘴皮子了，早餐的外卖一会儿就到了，吃完赶紧干活！”裘成期的行动能力确实比老黄和老葛强多了，尽管他昨天才加入他们的团队，却隐隐成了那个能在老大不在时，领导起团队的那个人。
　　不容置疑，靠实力说话，就算再不情愿，老黄也只能配合，先去找符合条件的楼。
　　发了买楼的信息后，何洛铭便起床去洗漱了，看到洗干净晾干的衣服被司徒悦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客厅的沙发上，他突然想起来，自从他自己洗衣服后，从来都是只管晾，却一次也没有记得去阳台收过。他洗衣服就像一时兴起，管头不管尾，所幸，有司徒悦在，默默地给他收拾残局。
　　司徒悦在反对何洛铭洗衣服无效后，就不再管了，只要少爷高兴，洗衣服就洗衣服吧，没洗干净的衣服，他偷偷从阳台收回来，重新洗好就行了。但他强烈反对少爷洗碗，就连拿一下也不肯，因为衣服洗不坏，而碗破了还要买。
　　何洛铭穿好衣服，就朝跟在他脚边转悠打扫卫生的星期四说了声“再见”，抓起桌上为他准备的鸡蛋灌饼，就出门去了。
　　老黄那里还没挑出来房子，他准备自己实地去看看，出了小区，往商业繁华地段走，走着走着就看到一栋标着银行拍卖的商务楼，以前是培训机构，因为政策原因倒闭了，抵押给银行的房产因为贷款逾期，现在房产就被拍卖了，就在离他家两百米的隔壁街区。他看了看房子，交通便利，地段相对来说也繁华，装修也挺新的，家具什么的都在，用做金融公司再好不过，连装修钱都省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它是一处抵押拍卖资产，拍卖可是个技术活，什么时候出价、出多少价、真实价值估计等，内行的人能拍远低于市场价格的拍卖品，可谓是捡漏，不内行的，价格会被同行抬高，以至于后来骑虎难下，不得不买入高于市场价数倍的拍卖品。
　　看了眼拍卖广告上的时间，正好是今天，还有一小时就开拍了，何洛铭快速地掏出手机，把保证金打到了拍卖平台帐号，然后就打车赶往拍卖公司。
　　两个小时后，何洛铭的手机上收到了裘成期做的《拟购办公楼计划书》，他看都没看，朝主席台上喊了声：“一亿零一百万！”
　　前一个报价是八千万，他一开口直接加价两千一百万，他一出口，参与竞价的人懵了，这地段不在市中心，房子是旧的装修再新也没用，独栋，旁边没有呼应，根本不值那么多钱，大家都本捡漏的心态，谁也不想多花钱买这种鸡肋的地方，所以四下皆惊。
　　老黄他们等十来分钟，收到了一张房产购置意向书。他们的老大花了一亿一百万买了一栋大楼，他们才刚把买楼计划书发过去，这就买了？
　　不知道老大买楼会不会比逛街买衣服快一点？


第47章 
　　买了楼, 后续要办的手续一大堆，三人着急忙慌地赶往办公楼所在地，看到银行工作人员正在扯掉大楼的封条, 而他们老大正袖手旁观。
　　银行工作人员扯掉封条后就要离开, 考虑到过户等后续事情需要同银行打交道, 八面玲珑的老葛上前喊住了他们：“各位辛苦了, 那个……”
　　“留步！”这时，正在旁边默默观看的何洛铭发话了, “老黄，房产证出来后，让他们把抵押办了再走！”
　　老黄、老葛：“？”
　　银行工作人员：“？”
　　三人中，只有学金融出身的裘成期最先明白何洛铭的用意, 连忙招呼老黄：“贷款也是种融资方式, 我们赶紧去房管局过户！”
　　何洛铭看到裘成期的领悟能力，非常满意, 対着三人淡淡地说了句：“辛苦了！”
　　三人対着何洛铭的背影感激涕淋, 跟着这样深不可测的老大实在是太荣幸了。别人买楼要钱, 老大买楼不要钱啊？把楼买下来，转头再抵押掉贷款，付出去的钱又会回来, 真是高人！
　　楼买下后，何洛铭的三位属下会非常忙。
　　裘成期在出售公司前，与银行打过不少交道, 有裘成期在, 抵押贷款这块就不用何洛铭操心了。资产重组的事情由老黄盯着, 金融公司注资后，好房易购网连同老黄经营的五个小公司会一起成为子公司, 资产重组再去向证监会申请摘掉ST牌，以老黄的精明，他一定会把这事办得妥妥当当。而搬新大楼的事，自然都由精于人情*事故的老葛一力承办。
　　忙了一上午，裘成期兑现昨天的承诺，在一品海鲜烩请大家吃饭，这次何洛铭没让他们失望，也一起参加了集体活动，只是吃饭时，他会时不时地盯着手机。
　　何洛铭当初许下三年后上市的承诺，不到一个月，就借一个空壳公司实现了，如今，老黄、老葛也是资产上亿的股东了，老裘从濒临破产到起死回生，一下子成了集团公司的CEO，他们三人干起活来积极得连命都不要了，対何洛铭更是感恩戴德，但何洛铭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司徒悦没有给他发信息。
　　他突然想起司徒悦给他打的钱，対，他要去买电脑，而且要买新电脑。
　　要是今天还两手空空回家，司徒悦看到又要怎么难受了？少爷又把他给的钱吃喝玩乐了，以司徒悦的性格，他不会指责何洛铭，只会偷偷地流泪，然后再给少爷转一笔钱嘱咐他这次一定要去买电脑……
　　“各位，慢用，我先走一步！”吃完饭，何洛铭就在三人的极力挽留中，告辞离开。
　　心中正在盘算买多少价位的电脑，他行色匆匆，冷不防在海鲜汇门口与一个女人撞了一下。
　　女人风情万种、天生尤物，她揉着香肩，扯住了何洛铭，扭头娇声対走在后面的男人说：“讨厌啦……亲爱的，我被人撞了……”
　　“是谁敢撞我的宝贝？别怕！”走在后面的男人赶紧上前搂住了女人的小蛮腰，抱在怀里哄了哄，就要与肇事者算帐，抬头与何洛铭四目相対，两人都懵了。
　　尽管戴着口罩、墨镜，帽沿压得很低，何洛铭还是能一眼就认出了他的堂叔。酒吧老板娘的动作倒是快，挑得美女也正合堂叔的胃口，要不然大白天的怎么会从单位溜出来，乔装打扮一番陪美女来这么高档的地方吃饭？
　　“呃……不好意思，这位夫人，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出医药费？”何洛铭连忙装成不认识堂叔的样子，朝美女道歉。
　　夫人这一称呼取悦了女人，她扭着腰靠在堂叔怀里，不再出声。
　　堂叔见到何洛铭不在公众场合点明他的身份，也松了一口气，低头対怀里的女人说道：“这人倒挺有礼貌的，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我看就这样算了……回头，我把那只限量款包包买了送给你？”
　　“嗯！谢谢亲爱的！”女人乖巧异常，捏了捏堂叔的耳垂，被堂叔一把捏住了小手。
　　光天化日下居然老不正经，何洛铭目光冷冽，心中冷哼，何家的产业就快回来了，他现在只要准备好钱就行了。
　　走出海鲜汇，他去电脑街买了新电脑，夹着电脑在何氏原来的商业街晃悠，接到了孙小西的电话：“老大，庄玉成的进展很不顺利，泡菜国里的人都不知道安拉娜的老板是谁，他们没上市也不到相关资料，所以……”
　　孙小西正在汇报，庄玉成的电话也打了进来：“老大，救命！找不到他们老板的任何信息……”
　　何洛铭给孙小西下了指令：“你先回国，准备准备，陪孙老去中东。”
　　孙小西答了声“好”挂了电话后，他再指导庄玉成：“庄玉成，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电话里的庄玉成想了想说：“第一次见我？我在……哦……那个、那个嘛……”
　　何洛铭继续说：“你不是说过，你谈过的女朋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吗？”
　　庄玉成疑惑地说：“是啊，我是说过啊……这和这次任务有什么关系？”
　　何洛铭提醒道：“美男计啊！从安拉娜的门店经理入手，一级一级往上打听，相信用不了多久，肯定能够打听出来……”
　　庄玉成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结巴了：“老大，你……你让我……出卖色相？这……这……”
　　何洛铭说道：“泡菜国的美女漂亮吗？”
　　“漂亮！”庄玉成实事求是，但却信心不足，“追女孩子需要经费……我爷爷给的就是来回路费和住酒店的费用……”
　　何洛铭轻笑道：“钱嘛，好说……这样，你打听出有用消息，就给你报销那次的费用……”
　　“成交！”没等何洛铭说完，那头的庄玉成已经拍板决定了。
　　挂了电话，庄玉成激动地在床上连打了五个后空翻，喜滋滋地想，公费追妞，还不用受到爷爷的管束，这是什么人间美事？亲爱的泡菜国美女，他来啦！
　　何洛铭又在何氏商业街从头到尾地晃悠了一遍，他在想收购安拉娜时，就产生了将这条街做为安拉娜总部的想法，今天他又一次实地查看来证实他的规划是否可行。这条步行街在这片区里最繁华地段，背后是京都最有名的商圈，旁边是另一条商业街，离机场不远，地铁等公共交通设施也很便利。
　　从步行街出来，他回头望了眼，这条街今后就会打造成全国乃至全球最顶级的美容一条街，而安拉娜未来的老板娘……他的心中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晃出了何氏商业街，何洛铭正在打算去哪时，裘成期给他打来了电话，他已经陪同银行信贷人员，准备好了一切资料，就等着他回去签字办手续了，他打车直接就去了银行。
　　办完繁冗的贷款手续，从银行出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司徒悦的対话框里仍旧静静的，何洛铭有些心不在蔫了，他拒绝了老裘一起吃晚饭的邀请，直接打车就回了家。
　　他本来以为这个点司徒悦肯定还在单位上班，所以也就没去地铁站接他，没想到，小区门口，他居然与拎着满满两个购物袋的司徒悦迎面碰上了。
　　“少爷，你……怎么那么早下班了？”司徒悦的眼里满是惊愕，他的额上冒着细细的汗珠。
　　何洛铭反问道：“应该是我问你，怎么那么早下班？坐地铁回来的？”
　　“対啊！今天是周末，下午五点钟有打折促销活动，所以晚上我不加班去超市抢了点菜，看，我厉害吧？抢了这么多！”司徒悦有些小自豪地说，但看到何洛铭的眉头一点一点拧起，他连忙解释说，“这个点路面上是晚高峰，不好打车，当然是坐地铁回来的……”
　　何洛铭的视线从司徒悦额上的汗珠移到购物袋上印的超市名称，正是何洛铭曾经买过蚝油的那家。这个傻瓜为了买点打折的菜，拎着这么多东西大老远坐地铁回来，不舍得打辆车，早知道这样，他应该在家附近买一家超市，让司徒悦在这家超市买菜！
　　何洛铭把电脑夹在腋下，从司徒悦的手上抢过两袋东西，两手提起来就大步往家走。
　　司徒悦一时没反应过来，等神智清醒过来时，连忙快步去追：“少爷、少爷，你快放下，挺重的，你拎了明天起床就会手酸……”
　　何洛铭不理他，继续往前走，司徒悦又追到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低头思考了三秒，才抬起头说道：“少爷，你还是给我吧……我拎得动！”
　　“就像扛我一样？”何洛铭诈一诈司徒悦的话，因为他特别想知道司徒悦是如何把在客厅的他移到房间的床上去、把晕倒的他从一楼弄到五楼去。
　　“扛？我哪有这么粗鲁！我是……我是……”司徒悦说到这里，卡住了，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低下头不说话。
　　何洛铭的心肝肾肺都被这个省略号给提了起来，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问：“是什么？”
　　“没什么！”司徒悦突然趁何洛铭不备，从他手里抢了一个购物袋，拎着就先跑了。
　　盯着司徒悦落荒而逃的背影，何洛铭明白了，司徒悦一定是用抱的！只有抱，才会让司徒悦露出这样羞涩的表情。
　　呵，抱，很好！
　　手中的购物袋确实很沉，才拎了一会儿，手臂就被扯得生麻酸涩，而司徒悦却能单手提着跑那么快？
　　何洛铭叹息，唉……媳妇力气这么大，他以后的日子……


第48章 
　　穿书后, 何洛铭还是第一次和司徒悦一起下班回家，一手夹着电脑，一手提着重物, 他咬牙坚持、快走几步, 追上了司徒悦。
　　电梯外, 两人抢着替对方去按键, 食指不约而同按到了一起。
　　食指相碰，火花骤出, 两人四目相对，深情相望，隐藏许久的情绪像雨后春笋般突然喷薄而出，天地间, 唯有彼此。
　　“少爷……”“司徒悦……”
　　两人同时错开眼神, 同时出声叫对方，同时收回了手, 然而司徒悦低下了头, 看不到他的表情, 何洛铭有些抓狂。
　　明明已经到了火候，他想进一步时，司徒悦却又一次打起了退堂鼓, 他再次伸手按了电梯按键，轻声说：“我来吧。”
　　下次，再加一把火吧……
　　回到家后, 司徒悦有些反常,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 与星期四一起在厨房唱着歌忙碌，而是关上了厨房门, 一人在里面，把星期四丢在了外面。
　　星期四慢腾腾地爬到客厅，在何洛铭的脚边转来转去，就像一个委屈的孩子。他从沙发上探出身子，同情地看着像一只无头苍蝇一般乱转的扫地机，有些好笑地问：“被抛弃了？”
　　“主人只说自由打扫……没有指出具体打扫哪里……”星期四的小奶音委委屈屈。
　　何洛铭瞧了一眼紧闭的厨房门，试着解救星期四：“那行……你先去打扫一下阳台？”
　　星期四一边转着圈，一边眨着红眼睛拒绝道：“对不起，星期四只能执行主人的命令……”
　　得……好心没好报！何洛铭站起来，拎着星期四，敲响了厨房的门，里面传来司徒悦的声音：“少爷，什么事？”
　　何洛铭敲了敲星期四的面板，说道：“把刚才那句话，重复一遍。”
　　星期四的红灯闪了闪：“对不起，星期四只能执行主人的命令……”
　　厨房门开了，司徒悦从里面出来，脸上还有未退去的潮红，他瞧了眼何洛铭手上的扫地机：“？”
　　何洛铭借题发挥：“星期四想你了，你在干什么？”
　　“我……我没干什么！做饭啊？星期四，去打扫客厅！”司徒悦一把夺过扫地机，放到地上，星期四转了个方向，再一次朝客厅爬过去。
　　“少爷，你……稍等一会儿，饭马上就好！”
　　司徒悦飞快地说完，就闪进厨房，又要关门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卡住了门缝，他关门的动作紧急刹车，马上开门，紧张地问：“少爷，你手没事吧？”
　　“没夹到。你……为什么要关门？”
　　何洛铭扒开门，朝里面张望，司徒悦拦在他面前，用身体堵住了他的视线：“做饭有油烟啊……少爷，沙发上坐着不舒服吗？喜欢到厨房来闻油烟？”
　　“对，我就是喜欢……”你。
　　何洛铭咽下了最后一下字，他伸手按住了司徒悦的两肩，语重心长地请求道：“我想学做菜，可以吗？”
　　厨房里的灶台上，分明摊满了食材，却什么一个菜都还没做，司徒悦刚才分明是关着门在开小差，但何洛铭不能拆穿，要不然，司徒悦会一定会羞得跳脚暴走的。
　　“学、学做菜，为……为什么？”司徒悦诧异抬头，眼里瞬间就聚扰了警惕，难道少爷又一次不需要他了？
　　“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从来也没做过菜，想学一下，不行？还是你怕麻烦根本就不想教我？”何洛铭学聪明了。
　　他没有说什么为了减轻他的负担这类的话，迂回出击，将一手激将法用得出神入化。
　　“少爷，你的兴趣爱好一直都不是这个，今天怎么会……”司徒悦抬手摸了一下何洛多的额头，“没发烧啊？”
　　他又靠近何洛铭闻了闻，自言自语地说：“也没喝酒啊？奇怪……”
　　他满是怀疑，这几天的事，让他的怀疑加重了，他仿佛见到了一个假少爷。
　　这个少爷不喝酒不晚归，天天在家陪着他，要钱的次数明显减少，不骂他打他，做错事会对他道歉，会给他买衣服，会去地铁站接他，他生气还会哄他，虽然洗不干净衣服，但却天天都在洗衣服。
　　如今，他又提出要做菜？
　　难道——少爷上回晕倒，失去记忆了？联想到之前的一些事，司徒悦脑洞大开，胡思乱想起来，诡异地盯了何洛铭一眼，试探道：“少爷，十二岁那年，你打破了顾思安的白玉碗，老爷罚你抄了几遍书？”
　　“老爷没罚我抄书，而是罚我给顾思安提了一个月书包。”何洛铭识破了司徒悦的小技俩，他的嘴角忍不住地上扬起来。
　　有怀疑有试探，才能让他和司徒悦的关系更进一步，否则他始终都是用原主的身份，同司徒悦相处的日常如同之前的每一天一样，渣攻贱受，一个愿意吃软饭，一个愿意喂软饭，爱得越深，纠葛越深。
　　“没忘记啊？可是，少爷你……”司徒悦试探不成，挠了挠头，有些手足无措。
　　“饿了。你不想教，赶紧做饭！”何洛铭见好就收，在司徒悦的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以后他坦白了身份，才不会那么令人难以接受。
　　“少爷，好的……”司徒悦眨了眨眼，松了口气，看着少爷喜怒无常的模样，他摇了摇头，甩去了心中的疑问。
　　少爷，分明还是他的少爷，可能是经历了何家的空难，少爷改变了太多也是人之常情，他自己，又何尝没有变过？
　　司徒悦总算没有再关上厨房的门了，厨房里传来细碎的切菜声，星期四扫完了客厅的地，又偷偷地爬进了厨房，却没有被赶出来。
　　一切似乎又回复了以前的模样，但何洛铭知道，司徒悦已经在慢慢接受一个不一样的“少爷”了，看似没有改变，却已经潜移默化了。
　　可喜可贺，值得再赚一亿庆祝一下。
　　说起赚钱，何洛铭打开了手机，刚才只顾着关注司徒悦了，到晚上才发现，自己帐户上在清空了一个亿后，又多出了九千五百万，在三位得力属下的操作下，银行放贷的效率堪称火箭上天一般。
　　有了本钱，他又能做期货了。
　　抬头看了眼厨房，透过敞开的门，他看到司徒悦系着围裙的窈窕身影，那腰、那腿，无不抠在他的审美眼光里，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像一位油腻大叔一样，云吸了一口司徒悦，然后，打开了全球期货系统。
　　司徒悦果然是颗福星，又一次给他带来了好运，他在欧美区看到了一单大宗咖啡豆的短期对赌盘，一对五，他看了眼自己的帐户余额，眼都不眨地投进去一个亿，然后合上电脑，去洗澡。
　　他进了卫生间，惊喜地发现，烘干机居然已经拆开了，司徒悦的改变让他喜上眉稍，洗完澡、洗好衣服，直接就烘干，叠好后拿着衣服出来，不用再让司徒悦返工重洗，再放在沙发上，等他出来拿了。
　　“少爷，吃饭了！少爷……人呢？”司徒悦端着菜出来，放到餐桌上，满屋子寻找何洛铭，可沙发上只留下一台电脑，少爷去哪了？
　　最后他在阳台上发现正在打电话的少爷，少爷讲电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够他听见，他站在阳台门外，清楚地听到少爷在说：“对，钱已经到帐了……我的办公室位置？你们定吧，我无所谓……”
　　何洛铭正同老黄打电话，眼角余光瞟到了阳台门外的某人，提高了音量，却没想到，司徒悦默默地帮他关上了阳台门，然后转身离开了……
　　何洛铭：“……”他又用错方法了？
　　离开的司徒悦心思完全不在端碗盛饭上了，他先在心里道了声歉，他不是有意要偷听少爷打电话的，然后就开始纠结。
　　听到少爷说“无所谓”时，司徒悦的心沉痛起来，处处讲究的少爷，什么时候也会说出“无所谓”的话，与其他人一样开始随波逐流？
　　“钱已到帐”，是说他给少爷的钱吗？少爷有了钱肯定又要找朋友花光，幸好看到他买了新电脑，他打开手机，查看帐户余额，仅剩下三位数了，给少爷转钱买电脑、买菜把仅剩下的钱都花完了，工资还要过几天才发，再要给少爷转钱，他可能又要去借钱了。
　　他在心里盘算去向谁借点钱时，一个声音贴着他的耳边响起：“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饭盛到汤碗里了……”
　　司徒悦恍然回神，低头一看，他正拿着饭勺，一勺一勺把饭从饭盆里舀出来放到餐桌正中央的汤碗里，好端端的一碗金针菇肥牛汤，成了汤泡饭。
　　“我……我再去做一碗！”发现自己闹出了洋相，司徒悦大窘，耳朵尖悄悄染上红云，低头要去端汤碗，汤碗却被一只大手给抢了去。
　　“你怎么知道，我正好想吃金针菇肥牛泡饭？谢谢！”何洛铭抢过汤碗，用筷子搅拌了一下，坐下来，就开始大口地扒饭。
　　司徒悦：“……”又一个问题缓缓在他头上升起。
　　少爷怎么又不一样了？按照以前的脾气，他大概会把全桌的碗扫到地上，再不济也会把那碗汤连汤带碗扔掉，可现在……看着狼吞虎咽地吃着汤泡饭的少爷，司徒悦的眼睛又起了迷雾。
　　“怎么，还不吃饭？等着我喂？”对面没有动静，何洛铭扒饭的动作停了下来，朝杵在那里吧吧流泪的某个小可怜举起筷子，“我不介意喂你一口，这肥牛饭的味道真不错……”
　　“啊——张嘴！”一口饭真的递到了司徒悦嘴边。
　　“啊——有鬼！”司徒悦掉头就跑。
　　何洛铭：“……”


第49章 
　　喂饭失败的何洛铭偷鸡不成蚀把米, 失去了司徒悦的陪伴，孤独地扒完了汤泡饭，司徒悦躲进卫生间不出来, 星期四也没带进去, 他只得起身去敲了敲门。
　　敲过了门, 何洛铭贴着门听, 卫生间里什么动静都没有，他无奈地说：“菜冷了啊？你不吃饭吗？”
　　司徒悦在里面瓮声瓮气地回答：“等会……我热一热再吃！现在……还不饿！”
　　何洛铭又问道：“我吃完了……饭后水果呢？”
　　卫生间里传出：“水果盘在厨房的灶台上放着。”
　　何洛铭说：“不怕我端盘子摔了？”
　　司徒悦在里面说：“不锈钢盘盛的, 不怕摔……”
　　何洛铭叹了口气，看来这门他今天是敲不开了，他就想喂个饭，还没得逞, 他只得投降, 说道：“那……我去休息了，你……别太晚睡！”
　　卫生间里马上就传出一句：“晚安, 少爷！”
　　何洛铭：“……”
　　他转去了厨房, 看到灶台上果然放着一杯牛奶和一盘不锈钢盘装的水果拼盘, 他端起来又绕到卫生间门口，催了声：“我拿好水果喽？”贴门听了听，里面没有响动。
　　司徒悦不好意思见他, 他就不能再在沙发上坐着看媳妇干活了，夹起电脑，进了房间, 怕司徒悦听不到, 重重地把房门一关, 然后贴着门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分钟后，卫生间的门悄悄打开了, 他听到星期四在叫主人的声音，紧接着，客厅里响起了脚步声，餐桌上的碗盘发出了筷子碰撞的声音，再接着厨房里又忙碌起来……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调戏司徒悦，后果很严重，何洛铭孤家寡人一般地吃完了一顿饭，食不知味、言不由衷，善于总结的他，果断决定，收起油腻猥琐的一套，再也不能随便调戏竹马了。
　　何洛铭在里面忙着赚钱，司徒悦在外面忙着做家务，一门之隔，但彼此心知肚明，正是这种不弃的相伴让他们扶持着走过最艰难的一段时间。
　　到睡觉前，何洛铭的帐户余额变成了五亿，他搓着手，站起来活动活动手脚，贴着墙壁听了听，隔壁已经安静下来了，他打开房门，轻手轻脚地出去，发现客厅打扫得一尘不染，鞋架上的皮鞋擦得锃光发亮，星期四安静地缩在墙角充电，司徒悦默默地做好了生活上的所有琐事。
　　怀揣着五个亿，何洛铭一夜好眠，第二天，他照旧起得比司徒悦晚，只不过，他今天醒得很早，在床上睁着双眼，静静地听着。隔壁悉索起床的声音，卫生间的门一开一闭，厨房里响起了切菜声音，客厅里响起了走动的声音，这些声音组成了美妙一天的开始。
　　当然，他怕司徒悦还没从昨天的羞涩中回过神来，不敢出去，在大门被关上的一刻，他才从自己床上起来。
　　起床后，宁愿饿着肚子、不洗漱，没从房间出来，司徒悦的小眼线星期四肯定正扒在房间门口，盯着他，时实给它的主人传送他起床的时间，如果发现他起床只在司徒悦离家的前后脚，可能他就又需要解释一番。
　　正好，昨天晚上老葛他们还在请示他的新办公室如何布置，今天他干脆晚一点去上班，他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裘成期是一个得力助手，何洛铭给了他足够多的权利，他比十个孙小西都能干，孙小西处处需要汇报才能拿主意，而裘成期领了任务就会自己去干，只给何洛铭汇报一个结果就好。好房易购网已经并入金融公司的壳，里面的运作再也不需要事事汇报给何洛铭，在裘成期的层面都能解决。
　　昨天的贷款，一天之内走完了抵押、银行授信、放款等所有流程，在银行下班前将资金打入了他的帐户，他知道，这一定是他的三个手下通力合作的结果，有了高效的团队，他的眼光才能放得更远。集团公司资产重组正在审计，以他们三人的效率，过不了几天，新公司就能摘牌上市了，一上市，何洛铭就成了真正的董事长。
　　孙小西看到何洛铭回了邮件，掐着点打来了电话：“老大，没想到，太爷爷曾经在中东有一支雇佣军，虽然现在解散了，但这支军队的头领正是那个国家政府的二把手，老头子准备亲自去中东找老熟人叙旧……”
　　“哦？”这消息令何洛铭多少有些吃惊，他没想到叱诧风云的孙经络竟然藏了巨大的能量，但毕竟年纪大了，不由嘱咐一番，“中东过去需要转机，你好好照顾老人家？”
　　“转什么机？老头子自己有飞机……”孙小西的声音有些颤抖，“老大，要不是你，我们一家连太爷爷的边都摸不到……他买了飞机的事，我们一家都不知道……”
　　“嗯……有事随时联系。”何洛铭语气平静地挂了电话。
　　他也只是随便押了个宝，没想到，还真给他押中了。
　　五五分的石油啊，只要能够开采出来，一夜之间，买个安拉娜和赎回何家产业就不是梦想。
　　何洛铭他们的小群里加入了裘成期，他的加入活跃了群里的气氛，他还和远在泡菜国的话唠庄玉成在群里聊得起劲，一起探讨美女整容的问题，何洛铭嫌群里吵，影响他收到司徒悦的信息，直接就把群退了。
　　庄玉成：呜呜——老大退群了，是不是嫌弃我们了？
　　老黄：一定是嫌你吵！
　　老葛：一定怕夫人误会。
　　老裘：不影响我汇报工作进度。
　　孙小西：不影响我坐太爷爷的私人飞机。
　　何洛铭怀揣着五亿，能做的期货盘就更大了，艺高人胆大，饿死胆大的、撑死胆小的，他在系统里瞄了几眼后，直接就把五亿押在了一单南美大豆的対赌协议上，一赔四十，要么就失去五亿，一夜回到解放前，要么就变成200亿，一夜暴富。何洛铭点鼠标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他现在坐拥一家金融上市公司，虽然名下的几个子公司规模不大，但资产是实打实的，他手上的五亿只是零花钱而已，就算赔了，他还有一两千万可以东山再起。
　　良好的心态，精准的职业判断，再有，就是与司徒悦关系的更进一步，使他信心大增，他的手指离开鼠标时，轻松地在桌上轮击，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且枯燥的。司徒悦没收到他起床的信息，肯定不会发过来打扰他，百无聊赖的何洛铭点开了期货系统里的论坛。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论坛里的贴子是全球期货大佬玩家发的，各种语言都有，但今天飘红贴居然是关于他的，英语写的，他看得懂。
　　“期货黑马又出手了，这次居然押上五个亿赌一赔四十，还有一个小时就开盘了，让我们拭目以待。”
　　“我赌一千万，期货黑马要栽在这票里了，大豆现在一路看涨，他居然做空，这明摆着送人头……”
　　“不！我赌两千万，他肯定能赢！他自从横空出世后，每一票都赢，指空就出空，指多就出多，所向披靡！”
　　期货论坛是由全球期货协会组建的，为保护用户信息，系统里的用户除了交易双方，其他人看不到信息，匿名发贴时都不透露姓名、国家等信息，连语言都默认英语。
　　何洛铭仔细地爬了几个贴，有人在他做第一单期货时，就在关注他了，期货人才少之又少，哪有单单都不赔的人？但何洛铭都做到了，他在论坛里甚至还有了不少的粉丝，每天等着他下盘然后分析他的盘口选择，他还有个别名叫做“black god”，期货黑马——黑神！
　　何洛铭莞尔一笑，将论坛关闭。
　　谁也不是百战百胜的，他在现实世界里做期货也曾亏得要当裤子，玩期货三分靠技术，三分靠运气，剩下来的四分，就是靠资金，没有这三样，玩不了大票，而现在，他正好同时拥有这三样。
　　一个小时后开盘，何洛铭眼睁睁地看到他的银行帐户上打进了200亿。
　　钱一到帐，下一秒，银行就给他打来了电话，他用的是本国货币，所以打回来的钱也是本国货币，银行小姐姐的声音甜得发腻：“何先生，您的资产已经达到我行白金卡要求，请问您要不要办一张我行的VIP白金卡？”
　　“不需要，谢谢！”何洛铭想也不想就拒绝。
　　“先生，我们董事长想见您，方便吗？”银行小姐姐契而不舍地搭讪，争取在何洛铭挂掉电话前，搞定这个大客户。
　　何洛铭退出电话界面，看了眼开立帐户的银行，帐户是原主之前开的，原主在堂叔那里工作，为怕工作单位监管，在堂叔的银行只开了工资卡，另外偷偷地在一家小银行开了帐户，以方便某些不可告人的用途。
　　以前他的资金进出少，不到十亿，而且存了也没几天，有用了就很快转出，银行只是发信息营销一下他们的理财产品，这些消息都自然被何洛铭无视了。
　　但现在200亿一入帐，银行高管就坐不住了，他们派出声音最甜美的客户经理，给何洛铭打电话，努力使这个大客户対他们产生美好的印象，能留住这笔资金。
　　何洛铭沉思了一下，回答：“要是……能考虑入股你们银行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见面……”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送上门的买卖，他也不是不可以带带进。
　　银行小姐姐：“……”连我也一起买了吧，呜呜！


第50章 
　　前世和现世, 何洛铭都与银行打过不少交道，银行打这通电话给他打什么算盘，他门清, 所以他直接就说了要么就让他入股、要么就不要骚扰他的意思。
　　电话那头的银行小姐姐说了句“何先生, 请稍等”后就沉默了, 足足等了一分钟, 电话才又被接起，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何先生, 要成为我们银行的股东，200亿是不够的。”
　　“要多少？”何洛铭倒也不是真心想买银行，只是随口问个价。
　　银行吸收存款，放出贷款, 赚取中间的差价, 虽然利润可观，但风险也很大, 在社会经济不稳定的时候, 极易发生不良资产, 而且……对何洛铭来说，买银行不是当务之急。
　　对方又沉默了，然后说道：“何先生, 几百亿的生意，我们能面谈吗？”
　　“好。”何洛铭挂了银行的电话，拨通了裘成期。
　　“什么？！老大, 你要买个银行？”裘成期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哦……入股啊？那要是占了51%股份, 那和买下来不是一样吗？好、好，我马上叫上老黄和老葛过去……嗯, 好的，老大，你慢慢来，大佬都是最后出场的。”
　　何洛铭的黄、葛、裘三人组接到命令后，整装待发，与银行高层联系上，已经出发了，而关在房间的何洛铭觉得还没到可以出门的时间，索性就做个睡懒觉的假象，省得司徒悦担心。
　　还是做做期货吧，由于时差，国外大盘现在正是夜半无人问津的时候，不如他现在趁宅在家里，多捞一个，或许运气好，还能再小赚一笔。找了找，只有零星几个小盘，没有几百亿的大盘。
　　小盘就小盘吧，如同做生意，薄利多销，也能迅速打开销路，做期货的人更喜欢做小盘，因为他们不会把鸡蛋同时放在一个篮子里，总要给自己留点后咱，但这些人里面不包括何洛铭，只要有大盘，他还是喜欢做大盘，小盘费事，而且赔率高高低低，开盘时间也有长有短，不好管理。
　　不过，他现在空着也是空着，做几个小盘打发时间，打个时间差，做一个一小时的，同时再做几个半小时的……如此种种，他倒是忙得不亦乐乎，200亿像撒网一般，被他一盘一盘放出去，有两千万一赔十的，有一亿一赔四十的，零零总总，反正半天时间里，资金进出的信息声音此起彼伏，一直到中午，才停歇。
　　看了眼帐户余额，1200亿。
　　忙了大半天，才进帐了1000亿？何洛铭并不怎么满意，可是也没好盘，他也只能将就。
　　三人小组还在与银行高层进行紧张激烈地谈判，老裘偷偷地溜出会议室打电话求救：“老大，银行那边出价很高啊，据他们的审计报告显示，他们的股本是5000万，我们如果花200万只能占股4%的股份，就是一个连股东会都参加不了的小股东啊……有什么用？”
　　何洛铭淡淡说道：“这事得让老葛谈，慢慢和他们周旋，做生意心急的一方就输了。另外，你和老黄快速地评估一下他们的审计报告，看看他们的经营内部有什么问题。”
　　老大给他们指点迷津后，三人恍然大悟，原来生意是这样做的……三人于是分工合作起来。
　　“咕——”肚子叫了，两餐都没吃的何洛铭有点顶不住了，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午时了，他的“懒觉”也该起床了，于是他开门出去。
　　星期四果然如他想的一样，扫描到了他的体温，就“啪”一下自动开启，绕着客厅开始工作，顺便将消息发给他的主人。
　　洗漱完，穿着睡衣的何洛铭看了眼餐桌，桌上放着做为早餐的两个大肉包，他挑了一个，沉甸甸的，里面的料很足，正好填满他的五脏六俯，他张口就要咬下去，就听到门锁轻微响了一声。
　　司徒悦推门进来，看到何洛铭举着早餐时候的肉包要咬，他连忙阻止：“住嘴！”
　　何洛铭：“？”难道有毒？
　　司徒悦关门、换拖鞋一气呵成，飞快地跑过来夺下他的包子，重重地甩到碗里，生气地说：“谁叫你吃冷包子的？你胃不好，不能吃冷的东西，知道吗？”
　　何洛铭抬头，盯着司徒悦生气的模样，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睡到中午还没睡醒？”司徒悦更加生气了，脸涨得通红，似乎气得不轻。
　　何洛铭抱臂靠在餐桌旁，认真地欣赏着司徒悦跳脚的小模样，慢慢地说道：“你……不是应该指责我睡懒觉吗？”
　　“睡懒觉有什么好指责的？少爷以前天天睡懒觉，就是最近觉得少爷懒觉睡得少了，我还真怕少爷睡眠不足呢……”司徒悦又被何洛铭带到了沟里，他唠叨完，突然发现何洛铭正盯着他，就转过身说道，“少爷……你老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有。
　　你脸上有你对何少爷的关心和重视。
　　何洛铭叹了一口气说：“所以，这就是你着急赶回家的原因？”
　　“对啊！我看到少爷好不容易睡个舒服的懒觉，醒来肯定想吃顿好的，所以我回来做饭给你吃啊？”司徒悦早已经忘记刚才自己还在生气，几句话的功夫，就被转移了话题。
　　“司徒悦，你真的不用……”不用那么宠少爷！把原主都宠坏了，坏得人神共愤，天天欺负你，还乐此不疲？
　　“少爷，你今天还上班吗？不上班的话，我把晚饭提前做好，你可以热热先吃，不用等我，我中午离开过，晚上肯定要把工时补回来。”司徒悦已经脱去外套，系好围裙走进厨房了。
　　何洛铭追到厨房门口，倚在门边，看着司徒悦动作灵巧地用菜刀切着胡萝卜丝，他的手纤细修长，皮肉的分寸很好，多一分肉则显胖，少一分肉则显瘦。
　　这样的手，用来拿菜刀，何洛铭不舍得，于是，他又一次试探道：“司徒悦，等我有钱了，我给你请个保姆吧？你太辛苦了……”
　　“少爷，如果我说我不喜欢保姆呢？”司徒悦切完了胡萝卜，又去切青瓜，边切还边回头，看得何洛铭心惊肉跳，生怕他切到自己的手。
　　“怎么不喜欢了？你还歧视保姆啊？”何洛铭像长在了门上，开启了聊天模式。
　　他知道，司徒悦其实很粘他，他陪着，司徒悦就会很开心。
　　“怎么会歧视保姆？我自己还兼职过保姆呢……只是……”
　　司徒悦稍微停顿一下，他把切好的丝红红绿绿的摆盘放在一边备用，从冰箱里摸出一条鱼来，熟练地用菜刀的刀背刮起了鱼鳞，鱼鳞就像雪花片一样，从他的手指间跳跃出来。
　　一直忍到司徒悦刮完鱼鳞，何洛铭才开口道：“只是什么？”
　　“只是……我们两个人生活得习惯了，冷不一丁进来一个外人，那多不方便？”司徒悦手起刀落，用菜刀割开了鱼肚子，剖出内脏。
　　一股鱼腥味充斥在鼻间，何洛铭看到司徒悦的手被鱼血污染了，又腥又臭，可他还不自知地用手在鱼肚里掏啊掏啊。
　　这双足以和手模媲美的手，应该食指不沾阳春水，每天摸摸奢侈品，怎么可以干那么多又脏又累的家务？想到此，何洛铭皱了皱眉心，心疼地说道：“怎么不戴一次性手套？”
　　“忘买了……”司徒悦觉得气氛有些压抑，他转过头去，看到了少爷轻皱了眉，他的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解释道，“少爷，我的手是洗干净的……你要是嫌不干净，我再洗洗？”
　　说完，他放下鱼就要去水龙头下冲手，何洛铭上前，直接把鱼扔进了垃圾桶里，拉住他的手，举到他自己的面前，说道：“你看看，这手成了什么样子？你就不能好好保护你的手吗？”
　　也许是何洛铭的表情太过狰狞，司徒悦被吓楞了，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手上沾满了深红色的鱼血和白花花结成片的鱼鳞，吃鱼当然要杀鱼了，手洗一洗就干净了，少爷这是怎么了？
　　“我、我有保护啊……我擦护手霜了……”司徒悦弱弱地辩解，想抽回手，但何洛铭没放开。
　　“护手霜？超市打折时候，买洗发水送的那些？”媳妇不会花钱，他怎么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
　　他的帐上躺着1200亿，三个项目同时在进行，而他的媳妇却用着廉价的护手霜，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他忍不了了，现在就要告诉司徒悦，他有钱，有很多钱！
　　可是，他的气愤在看到司徒悦眼眶红起来的时候又迅速退去了。司徒悦并不知道他赚了那么多钱，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着少爷，他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司徒悦？
　　何洛铭捉住司徒悦的两手，将水龙头转过来，调节好水温，一点一点地给他冲洗掉上面的污血和鱼鳞，在司徒悦目瞪口呆中，他用请求的语气说道：“司徒悦，买电脑我只花了三千，剩下两千，我打算请你去吃顿饭，咱们别在家里吃了，行吗？”看着司徒悦起雾的眼睛，他的心痛了又痛，语气也软了又软。
　　少爷的语气太真诚了，司徒悦迷失在少爷宠溺的眼神里，他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司徒悦去换衣服的时候，何洛铭给老葛打了个电话。
　　“老葛，我想在一品海鲜烩包个场，吃顿午饭。”
　　“老大，海鲜烩不让包场。”
　　“那就……买下来吧！你赶紧过去一趟，无论多少钱！”


第51章 
　　“老大、老大, 你这是……要求婚了吗？好大的手笔呀！一品海鲜烩这几年在京都很火，据说背后老板很有实力，如果要强买, 这价格……”老葛小激动了一下, 就开始担忧自己的老大可能会低看这个饭店的影响力。
　　“只要不是做公益, 就有价格, 没有钱是解决不了的，一品海鲜烩的品牌影响力不错, 买下来放到我们集团里面，可以发展我们的餐饮行业。”何洛铭转头看了眼司徒悦紧闭的房门，指示道，“我等会在集团帐户里打入1000亿, 你们是想先买银行还是先买海鲜烩, 随便你们，但我一个小时后要吃到海鲜烩的饭。”
　　“一、一个小时？老大, 这……”老葛为难了起来, 他似乎正与其他两人商量, 电话里传出轻轻的嘀咕声。
　　“那就……1200亿。好了，我们出发了。”何洛铭加了码就挂了电话。
　　考验三人小组的时刻到了，买银行、买饭店的钱足够了, 只是效率上，需要他们快一点。
　　“行吗？”司徒悦挑了上回“一折”买的一套新衣服，出来让何洛铭看时, 眼里是不自信。
　　这是一套深黑色休闲西服的短装, 收腰的小西服将司徒悦的细腰勾勒出来, 笔挺修身的裤子拉长了腿部线条，司徒悦在里面配了一件白色条纹衬衣, 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期待地看着何洛铭。
　　“领子歪了。”何洛铭上前，帮他把衬衣领子正了正。
　　司徒悦低头去看，下巴上光洁的皮肤碰到了何洛铭的手背，他像烫了一下一样，飞快地扬起了头，似乎在检查天花板。
　　“好了。”何洛铭退后一步，欣赏着司徒悦两颊挂上的浅浅红晕。
　　司徒悦害羞完了，抬起头才发现何洛铭穿着睡衣站在他面前盯着他看，不由催促一声：“少爷，你怎么还不换衣服？”
　　“等我会。”何洛铭见司徒悦已经“检查”完天花板，他不能再明目张胆地看人家了，就回到自己房间去换衣服。
　　打开衣柜，正在挑选哪套衣服正好能配得上司徒悦的，手机响了，又是银行客服电话。
　　银行领导小心翼翼地问道：“何先生，您不是想买我们银行吗？我们董事长已经坐直升机从总部过来了，您……能亲自过来一趟吗？”
　　加了1000亿，态度就不一样了？
　　何洛铭现在有些着急，他分明听到了司徒悦的拖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的声音，就对电话那头说：“和我的手下说吧……价格合适的话，我们可以全资控股，银行结构不变……就这样！”
　　他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挑了一套同样黑色系的休闲西服，里面搭配了纯白色衬衣与司徒悦的白底条纹衬衫刚好呼应起来。
　　司徒悦买的衣服品牌不是国际大牌，设计也不是最新款，但他穿的就是与司徒悦登对的感觉。怕啥？手里有钱，穿破麻片都是时髦！
　　他一开门，司徒悦就连忙转向了他，将他上下一顿打量，越看他的脸越红，嘴角挂起了一抹浅浅的笑。
　　“怎么，不好看？你连自己的眼光都怀疑？”何洛铭朝自己看了眼，视线盯着司徒悦那渐渐红起来的脸上。
　　这么明显的情侣装，傻子才会看不出来。
　　“少爷，你……”司徒悦语塞，说什么好呢？
　　少爷，你挑的衣服和我是情侣衫了，穿出去不好？要是少爷不是有意这样穿的，那他就太自做多情了……这太丢人了好吧？而他拿得出手的衣服就只有这套，少爷那里倒还有几套不同风格的衣服，可他要怎么样让少爷去换套衣服呢？
　　算了，就当少爷是无意穿的吧！
　　司徒悦突然窃喜起来，能偷偷地和少爷穿一次情侣衫，两人单独共进午餐，这是他以前想也不敢想的事，更何况何家没了后，少爷一蹶不振，哪里还会在意穿衣服这样的小事？
　　司徒悦红着脸转身了，他背对着何洛铭说：“出去吃饭，还不快点？下午我还要赶着上班。我去换鞋！”
　　他的背影很镇定，但他拿鞋的手却颤抖个不停，鞋子怎么也穿不进脚，他使劲抠鞋帮子。
　　何洛铭走过去，帮他拿了鞋，蹲下来，给他套上，又拿起另一只，在他的脚面上碰了碰，仰起头说：“换只脚。”
　　司徒悦的脑子好像有点不好使了。
　　什么？少爷居然给他换了鞋？从来都是他给少爷换鞋的，少爷是怎么了？他又是怎么了？他居然出奇地享受，少爷握着他脚的感觉。
　　“少爷、少爷，我自己来、自己来……”司徒悦慌了神，少爷的温柔陷阱太可怕了，每回他掉进去都差点尸骨无存。
　　“快点，蹲着腿酸。”何洛铭催促了一声，低头的时候蹙了蹙眉心，这是他不高兴的表现。
　　司徒悦脸上的纠结表情实在太明显了，一只脚迟迟不肯抬起来，手却仍旧拿不稳鞋，对于少爷的种种不同表现，他似乎很矛盾，一方面怀疑，另一方面却又享受，患得患失，忧愁和欣喜并存。
　　“哦……”少爷难得给他穿一次鞋子，蹲在地上确实腿酸，自己还是不要拂了他的面子，司徒悦乖乖地换了一只脚举起来，让何洛铭给他套上了鞋。
　　电梯间前，为避免再次按到把手指按到一起的情况，司徒悦抢先说：“少爷，你按吧，我不同你抢。”
　　何洛铭：“……”
　　穿衣服、穿鞋，稍做打扮一下，出了小区打个车，两人到海鲜烩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了，老葛他们一定很感谢嫂子又给他们争取了半个小时。
　　“少爷，你不是说请我来吃饭吗？”一品海鲜烩门口，司徒悦仰头看着巨大的招牌，迟疑地问道，“怎么来了这里？”
　　何洛铭瞟进店里，只见老葛他们三人齐齐站成一排，给他做迎宾的门僮，另一侧站着一个体型肥大的中年男人，他看到老葛悄悄朝他比了个“OK”的姿势。
　　“这里不行吗？”何洛铭也顺着司徒悦的目光抬头看了眼，“这不是饭店吗？”
　　“少爷，我们还是换一家吧？”司徒悦悄悄拉住何洛铭，凑近他说，“这里消费一餐，不要说两千了，就是两万，也只能吃顿素的……”
　　“你怎么知道？”何洛铭转头问道，“你吃过？”
　　司徒悦摇摇头，说道：“没有，只是听红组她们吐槽过。我跟着少爷这么多年，少爷也没带我去过……”
　　“那今天就带你去一回吧。”何洛铭扣住司徒悦的腕，拉着就朝门里走。
　　“少爷、少爷，这里……”他想说，这里吃饭是需要预约的，门僮的招呼声打断了他。
　　“欢迎光临，先生请问几位？”这是老葛，他穿着门僮的衣服弯腰朝他们问道。
　　何洛铭朝三人看了眼，这三人怎么看怎么也不像个门僮。
　　三人中，新来的裘成期最高，他黝黑壮实，魁梧的身躯塞在红色的迎宾服里，有些滑稽。老黄瘦弱一些，文质彬彬地像一位帐房先生。老葛笑容满面，可他的年纪比另外两个都大，笑起来褶子都能夹死苍蝇了。
　　虽然何洛铭不知道这三人为什么要扮成门僮迎接他，要让司徒悦不怀疑，他装成不认识他们的样子，看了司徒悦一眼，说道：“两位。”
　　“两位，这边请。”这句话是另一边的那个大胖子说的。
　　他弯腰伸手朝他们指引方向，露出一只看起来很旧的手表，眼尖的何洛铭正好认识这只手表。他去买大楼时，在拍卖公司的墙上，看到过它的宣传画，这是一只1968年的劳力士迪通拿，三年前伦敦拍卖会上以1780万美元被一个不知名的卖家拍走，正是他们拍卖公司的委托客户，这单生意也是他们拍卖公司成名的得意之作。
　　买得起这只手表的，恐怕这人就是一品海鲜烩传闻中的幕后老板了。
　　何洛铭朝他的三人小组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眼光，老葛悄悄地在背后摇了摇手，示意他们不敢当。
　　司徒悦扭动着手臂想挣脱少爷的手，这么多人看着，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更何况他们还穿着不太正式的情侣装。
　　感觉到司徒悦的挣扎，何洛铭索性松开他的腕，将手顺着手臂滑了下去，穿过手掌，与司徒悦十指相扣，牢牢扣住他的手。
　　司徒悦：“？”他努力挣扎是这个意思？
　　在公共场合十指相扣、穿情况装，别人要是误会他们是情侣怎么办？司徒悦的第一反应是：少爷难道以后都不出去找男朋友了吗？紧接着，他又开始胡乱猜测，还是说……少爷怕在这样的地方，碰到他那数不清的前男友，拿他当挡箭牌？
　　对，一定是拿他当挡箭牌！一想到这个，司徒悦的心莫名地就飞了起来，哪怕做个挡箭牌，他也能和少爷亲近一会儿，他为什么要放弃这样的好机会？于是，司徒悦不再挣扎，而是安静地把手垂了下来，任由何洛铭拉着。
　　司徒悦安静下来，何洛铭心中大喜，他淡定地朝大胖子，说道：“麻烦您，请带路！”
　　两人跟着海鲜烩的老板，在弯弯曲曲的走廊里走，司徒悦欣赏着沿路豪华的摆件，悄悄问何洛铭：“少爷，不是说一品海鲜烩名气很大吗？可为什么一个吃午饭的人都看不到呢？”
　　何洛铭牵着媳妇的手，全身的血液都朝他们交握的手上流动，想也不想地回答：“可能……他们的生意不太好吧？”
　　前面带路的海鲜烩老板差点跌倒：“……”


第52章 
　　坐在满目奢侈的豪华包厢里, 司徒悦看了看菜单，不可置信地说：“少爷！这家饭店的菜，怎么那么便宜？我怎么听红组说是天价呢？九头鲍鱼才两块钱一只？海参五块钱一条？”
　　“可能生意不行, 打折促销了吧？”何洛铭手指点着那些曾经的天价菜, 淡定地说道, “每样都来一份。”
　　“好的, 先生！”前老板艰难地弯了弯他肥胖的腰，转身出去了。
　　司徒悦看了眼老板的背影, 若有所思地说：“这个服务员，怎么看着这么……奇怪？”
　　“哪里奇怪了？就是……胖了点？”何洛铭拿起面前的茶壶往杯子里注水。
　　“少爷，我来、我来……”司徒悦站起来，从对面伸过手来抢茶壶, 可是他们的餐桌太大了, 根本就够不到，刚想从位置上出来, 何洛铭就叫住了他。
　　“坐下。”何洛铭用了命令语气, 否则司徒悦早就从对面“噔噔”跑过来了。
　　“哦……”司徒悦慢慢坐下, 却仍不死心地说：“少爷……当心烫？这饭店也真是的，看着这么豪华，怎么连个倒水的服务员都没有？”
　　何洛铭倒了水, 喝了一口，抿了抿唇，说道：“你尝尝, 武夷大红袍。”
　　司徒悦拿起自己面前的壶也倒了一杯水, 轻轻啜了一口, 品了品，又喝了一口, 不相信地说：“老爷在时，我爸经常给他泡大红袍，可也没有这么极品的，难道是传说中武夷山那六棵母树所产？”
　　“你对茶有研究？”何洛铭撩起眼皮问道。
　　司徒悦连连摆手：“不不，没有、没有，只是老爷会经常给我爸拿大红袍，我也喝过一些，但都没有像这种好喝的，这饭店这么奢侈，难怪生意会不好……这谁识货呀？”
　　两人喝着顶级大红袍，没过多久，老葛他们三人在老板的带领下，鱼贯进入包厢里给他们上菜，由于菜太多，他们四人来回上了三趟才把菜上齐。
　　“先生，请慢用！”前老板又想弯腰行礼。
　　何洛铭抬了抬手，说道：“我们自己来吧，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好的，先生。”这回是四人同时回答，老葛他们幽怨地看了一眼他们老大，迈着沉痛的脚步跟着老板出去谈事了。
　　服务员被他们支付了三个月工资，全部解散了，正在用餐的顾客每人补了一万块钱也都劝到别的餐厅去吃了，如今，空荡荡的饭店只留下一名厨师和老板，用司徒悦的话来说“生意不好”也没说错？
　　菜单上的菜全部上齐后，巨大的餐桌被叠了三层餐盘，司徒悦看得眼都直了，说道：“少爷，这……这么怎么吃得完？要不……退掉几个菜吧？说着，他按响了桌旁边的服务铃。
　　“先生，你们一共消费1978元，出门时请在收银台扫码付款。”铃里传出前老板慢吞吞的声音。
　　司徒悦：“……”这服务员怕不是有什么病？
　　“冷了就不好吃了。”何洛铭催了一声，带头动起了筷子。
　　他对一品海鲜烩的前老板十分满意，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一切都布置得妥妥当当。
　　这一顿饭菜，集齐了海鲜烩的拿手好菜，鱼翅、鲍鱼、人参、虫草只是配菜，很多菜都叫不出名字，唯独没有开酒，司徒悦吃得心满意足，摸着肚子小声说道：“少爷，吃不下了……太多了！”
　　何洛铭按了服务铃：“服务员，打包。”
　　司徒悦突然问道：“少爷，你不是……从来也不吃打包的食物吗？”
　　“呃……”何洛铭也是吃多了，忘了这事了。
　　他正在脑中编理由时，司徒悦说道：“打了包，我带去和同事们一起吃，反正有那么多，正好当晚饭吃。”
　　何洛铭：“……”是怕他不穿帮吗？
　　老板的声音从铃里传出：“先生，一品海鲜烩不提供打包服务！欢迎下次惠顾！”
　　“啊？怎么可能不提供？所有的饭店都提供，就你们不提供？我要投诉你们！”司徒悦抢着对服务铃那头的“服务员”说道。
　　“服务员”一听威胁便焦急地说道：“先生，请不要投诉！我们的生意已经很差了，这样吧……我们给您的帐单打对折，以弥补你们，可以吗？”
　　“那……”司徒悦看了眼全程沉默的何洛铭，不再坚持了，说：“那好吧……”
　　收银台前，司徒悦抢着掏出手机要买单，被何洛铭干咳一声制止，他弱弱地放下手机，盯着何洛铭扫码付款。
　　“先生，这是您的收据，请慢走。”胖老板从收银台里伸出头，将一张消费收据推到了他们面前。
　　司徒悦盯了眼收据上的数字，自言自语地说道：“可……真便宜呀，满满一桌菜，才不到一千块钱？那我得把这事告诉我的同事……”
　　胖老板及时打断了司徒悦的想法，看了一眼他旁边站着的何洛铭，说道：“对不起，先生！你们是我们接待的最后两位顾客了，饭店已经被人收购了……所以……”
　　“哦……这样啊……那可惜了！” 司徒悦不无遗憾地说完，然后转头对何洛铭小心翼翼地说：“少爷，我要去赶地铁上班……你呢？”他真的只是随口一问，没有想打听少爷去向的意思？
　　“对了，两位尊贵的客人，为了纪念你们的到来，我们饭店决定派车送你们。”这时，胖老板又打断了司徒悦的试探。
　　何洛铭说道：“先送他。”
　　“少爷……”司徒悦想说什么终究又咽了回去。
　　“我陪你一起。”何洛铭看出了司徒悦眼里的犹豫，他肯定是怕到时候又要付车费，觉得这是一个消费陷阱。
　　坐在胖老板的加长林肯里，司徒悦仿佛就像在做梦，他朝前面开车的胖“服务员”反复确认：“真的免费送我们？”
　　“是的，先生，决不收费。”胖老板脾气极好地答复。
　　安拉娜门口，司徒悦朝还坐在车里的何洛铭招了招手，说道：“少爷，晚上见？”
　　“嗯。”何洛铭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看着司徒悦走进了大门，然后缓缓地摇上了车窗。
　　林肯车开，胖老板抹了一头汗，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何洛铭，说道：“老板，我……表现怎么样？”
　　“值一个亿。”何洛铭已经拿出手机翻看老葛三人组发给他的海鲜烩并购方案。
　　一品海鲜烩目前还是单独的门店，装修虽然豪华，但店面却是租的，三人小组最后估价了一个亿购买了一品海鲜烩的品牌，包括那个给何洛铭做菜的厨师和万能的前老板。
　　得到现任老板赞赏，胖老板喜出望外，说道：“老板，您是我见过最疼媳妇的人……虽然、虽然……”他欲言又止。
　　“虽然他是男的？”何洛铭从手机里抬头，透过前排后视镜与胖老板对视。
　　“呃……这个……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而是……”胖老板移开视线，不敢去看何洛铭的眼睛。
　　送走媳妇后的老板，气场瞬间就开了起来，与刚才那个温声说话的男人，完全是两个人。
　　“这……并不是秘密。”何洛铭又低头看手机，“对了，你叫……”
　　“我叫海富平，老板……您……到哪里去？”胖老板及时地回复老板，姿态摆得很正，在绝对的资本面前，什么尊严都是烟云。
　　“去集团总部。”何洛铭借用了老葛对他买的新大楼的称呼。
　　海富平是厨师出身，早年在南洋给一个当地财阀做上门女婿，离婚后净身出户，靠着一身厨艺白手起家，赚到第一桶金钱，便开了这家一品海鲜烩。他见过上流社会的腐败奢靡，不怕贵，却怕同质。所以明明是普通的菜，在他这里能吃出天价，吃饭需要预约，他亲自把关食材的新鲜，花大价请了厨师，他的这一经营思路，使一品海鲜烩迅速在京都蹿红。
　　海富平的加入，标志着何洛铭集团正式向餐饮行业进军。
　　集团总部，何洛铭正式签署了对一品海鲜烩的收购协议，然后对海富平说：“给你集团10%股份，尽你所能，把一品海鲜烩开遍京都、全国、全球，要连锁，不要加盟，集团旗下所有的餐饮行业由你负责。”
　　“啊？”海富平的手抖了抖，不相信地问，“老板，你……你开什么玩笑？”
　　“老海！老大从不开玩笑！欢迎你加入我们！”老葛拍了拍海富平肥厚的肩，自豪地说道，“能跟着老大，一夜暴富不是梦想！”
　　买了海鲜烩，又得了一员实力干将，何洛铭的事业如同锦上添花。
　　老裘见到何洛铭搞定了海鲜烩，便提醒他道：“老大，银行那边还等着我们回复，我们……先过去看看？”
　　“你们去吧！我只看结果就行了……”何洛铭摇了摇手，陷入了宽大的办公椅中。
　　他的手下们终归要成为独挡一面的金融巨贾，他奶过他们一阵子就要放手让他们自己干了，他有的是本钱培养他们成长。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司徒悦这会儿肯定在忙，孙经络和庄玉成那边暂时还没进展，百无聊赖的何洛铭打开期货系统，想再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可他一进系统，就傻了眼，系统里出了一份公告，说为了期货市场的和谐发展，今后一单大宗交易，金额最高限制在50亿以内，赔率不超过一赔四。他皱了皱眉心，期货市场从来也没有限制过金额和赔率，高风险高收益。
　　这看起来，怎么像是专门针对他呢？


第53章 
　　裘成期正领导着三人小组与银行董事长展开激烈的谈判, 冷不防接到自家董事长的电话，他向谈判対手请假，走出会议室接电话, 只不过, 电话那头的董事长又一次让他吃了惊。
　　“什么？老大, 你说是……要搭建一个期货平台……这……这怎么可能？”学金融出身的裘成期自然知道这个全球期货系统, 搭建平台倒是不难，只不过, 系统上线以后就会产生巨大的资金交易量，要不被全球的黑客攻击和惦记，这安全防护得花多少本钱？
　　“让老黄把庄晓白提出来，他有这个能力做。你们不是正在谈银行收购吗？正好, 买下来后, 让他们做系统的台台资金监管平台。”何洛铭又给自己的手下出了难题。
　　不让他大额炒期货，太憋屈了, 他要做一个自己的系统, 在这里, 他想做多大盘就做多大盘，谁都不能把他怎么样！
　　“好、好的……老大，等我们先收购完银行……”挂完电话, 裘成期摸了摸狂跳的心脏，没有他们老大想不到的，只有他们做不到的。
　　打完电话的何洛铭抓紧点滴时间做起了小盘, 蚊子再小也是肉, 50亿就50亿, 一赔四就一赔四，200亿、200亿地赚, 虽然慢了些，但闲着也是闲着，他又一次冲进期货系统做起了“黑神”。
　　银行那边的谈判正在激烈而高效地进行着，裘成期发信息向他进行最后价格确认，他们打算以50亿元全资控股这家地方性商业银行，一并承担所有的银行员工和存贷款规模。
　　何洛铭从期货盘口中收回视线，回复了一个信息：“只值30亿，告诉他们的董事长，我们接手后，会让银行成为全球最大的银行，比欧洲那些银行还要有名。”
　　“哦……好的，董事长。”
　　裘成期小心翼翼地挂了按了免提的电话，看向会议室里等着他打完电话的谈判双方，耸了耸肩，朝众人说道：“相信大家都听到了，所以……”
　　事实上，这家银行的经营并不如外表看起来的那么光鲜。银行业同质竞争日趋白热化，论存款规模，他们干不过国有银行，论在民间的影响力，他们干不过外资银行。处在夹缝中的这家地方商业银行，不但要花巨资维持与国有银行、外资银行差不多的服务水平，而且还要时刻打肿脸充胖子，不断贴钱给顾客做各种福利。可是尽管这样，他们的存款规模仍旧维持得很艰难，所以他们才会在看到何洛铭的存款后，急不可待地给他打电话。
　　他们的存款规模只有20亿，员工价值在1亿之间，当地所有的分支机构所有的固定资产加起来只值3亿。银行报价一开始是80亿，被老葛谈成了50亿，打电话向何洛铭请示后，直接被砍了25亿。
　　“什么？你们董事长的野心这么大？还想成为全球第一，就凭我们？”银行董事长颤颤危危地站了起来。
　　“我们不行，不还有你吗？”裘成期说道，“再说，我们老大什么时候失眼过？”他朝老黄他们使眼色，众人抬轿，全靠哄。
　　沉默许久的老黄开口说道：“你们的银行并不巨有很大的影响力和竞争力，这多出来的一亿，我们董事长是买你的才能。”
　　一直插不上嘴的老葛笑着说：“怎么样，老周，一起干吧？财富都是虚的，只有我们董事长才能帮助你实现心中的理想！”
　　银行董事长叫周子轩，银行高层打电话给他有人要买银行的时候，他正在另一城市谈判开分行的事。地方商业银行在当地混得好，不代表能在其他城市发展起来，强龙难敌地头蛇。更何况，他并不是因为开得好才去其他城市开分行，而是京都做为首都，挤进了太多银行，他在夹缝里生存得非常艰难。如今，上天降下了一根金大腿给他，他怎么能不抱住？
　　他特意租了架直升机从另一城市赶过来参加这场能定生死的谈判，好在，一切都值。就冲他的个人价值被何洛铭定为一个亿，他就愿意成为何洛铭旗下一员，甚至在他还没有见过何洛铭的时候他就同意了。
　　因为何洛铭的三个属下太能干了，有什么样的手下，就有什么样的主子，如今，他也成为了他们其中的一员。
　　在何洛铭的金融大楼总部，周子轩见到了被三个同行顶礼膜拜的“老大”，他盯着何洛铭看了又看，不由惊呼：“何少爷，是你？”
　　宽大的办公桌前，何洛铭探出了头，问道：“你认识我？”
　　老黄他们三人也対周子轩认识他们老大非常好奇，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
　　周子轩吱唔地说道：“那个……我的弟弟周子华……和你谈过一星期的恋爱，你……你是不是忘了？”
　　哦……何洛铭明白了，这是原主的风流债。
　　他闭上眼，在脑中回忆起来，真想起来，这个叫周子华的人，是个娱乐圈的十八线明星，在他这里骗了不少钱，结果却连手都没让原主牵一下。
　　“周子华，现在还没红吗？”何洛铭睁开眼睛，朝面前四人说道。
　　周子轩低头惭愧地说道：“没、没……子华他……没有得到资本的青睐，最多也就演个男五号，一直不红……”
　　“这不简单吗？老裘，”何洛铭转身裘成期，“你直接买家影视公司，把周子轩包装出道，也花不了多少钱。”
　　周子轩喜出望外：“老大，是……真的？你真的要把子华包装出道？那、那……”他手足无措起来。
　　何洛铭淡然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我们集团下面已经聚集了很多品牌，正好缺个代言人，我看周子华的形象倒是挺正派的，包装出来后，我们的代言费就省了……”
　　周子轩：“……”真是无奸不商！
　　不过，只要能把弟弟包装出道，和自家集团公司签约几年都不是问题，成了大牌，流量可观呀！解约后，凭着顶级流量，哪个影视公司都会争抢。
　　了解完老大的八卦、满足好奇心后，老黄见没什么好打听了，就提出：“那……我们出去做事了？”
　　“等等！”何洛铭又一次从电脑前探出头来，“老裘，期货平台的事，要抓紧去干。另外，老周，你有时间了解一下国大银行的运营情况。”
　　“国大银行？那不是京都最大的银行吗？了解他们干什么？难道……是想收购他们？”周子轩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上来就直接提出了疑问。
　　“嗯，先准备准备，可能要一两个月后吧。”何洛铭说道，“国大银行的影响力不容小觑，到时候会有很多竞价者参与收购，我们要早做准备。”
　　“哦……那……”他想问，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卖掉？
　　看到何洛铭又低头看电脑，周子轩被老裘拉了一下，四人就出去了。
　　何洛铭揉了揉了眉心，继续看看有什么小盘期货可以做，自己的期货平台迫在眉睫了，等有了自己的期货平台，他有空的时候可以做做期货解解闷，没空的时候，每天看着几十亿手续费进帐心情也好。
　　孙小西陪着孙经络飞往中东，去找新政府首脑谈判去了，庄玉成发挥他的美男优势，正在俘虏安拉娜高层，酒吧老板娘正在派人继续腐化他的堂叔，而他的悦悦却正在辛苦地上班。
　　想到悦悦，悦悦就来了电话，何洛铭楞了一下，随即就开心起来，今天司徒悦上班怎么那么空？
　　“喂？请问是何少爷吗？”
　　何洛铭接起电话，里面却传出了一个女声，他换了一个耳朵，身体都坐直起来：“我是！司徒悦出了什么事吗？”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司徒悦躺在抢救床上，双目紧闭，脸色惨白，正从抢救室里推了出来，他扑过去紧紧地抓住了司徒悦的手，焦急地呼唤：“司徒悦、司徒悦！”
　　旁边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朝他说道：“何少爷，他没事。只是太累睡着了……”声音和打电话给他的女人相似。
　　“红姐？”何洛铭问道，“司徒悦，他怎么了？”
　　护士推着司徒悦的床往病房走，何洛铭跟着床一起走，床上挂了点滴瓶，随着床的移动，晃荡起来，他伸手扶住点滴瓶。
　　红姐白了他一眼，说道：“中午吃多了，上吐下泄，可能太累了吧，在卫生间里晕过去了……刚才抢救室里已经醒过来了，现在只是睡着了。”
　　何洛铭：“吃多了？？”
　　他为了让司徒悦吃得宽心，把海鲜烩都买了下来，却没想到反而害了司徒悦吗？
　　“晕倒前，他频繁请假上厕所，下午没做一个客户。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中午少爷请客，他一高兴就多吃了点，没想到，就吃坏了，一直以来他节衣缩食惯了，可能肠胃不适吧？”红姐対何洛铭的态度不算好，劈里啪啦地说了一通，便在旁边跟着不再说话。
　　司徒悦推到病房里，红姐却没再跟进去了，她转头问何洛铭：“你照顾一下，没问题吧？”
　　“没问题。辛苦红姐了！”何洛铭朝她致谢，虽然他不明白対方莫名其妙的敌意是哪里来的。
　　“那可是你说要照顾他的？可不能照顾到一半就跑了！我上班去了，单位正忙着呢！対了，你去把医药费交一下，省得他出院还得问我借钱交医药费！”红姐瞟了他一眼，转头就走。
　　何洛铭：“……”


第54章 
　　“红姐, 让您费心了，我这就去交住院费用……”被媳妇单位的领导教训了一番，纵有再多的钱, 何洛铭也只得赔着笑脸应下了。
　　“那还差不多, 这回倒是有点良心！下次, 少吃软饭, 少做吸血鬼，司徒悦上班那么辛苦, 还要四处借钱供你花天酒地，连我们都看不过去！行了，我走了！不送！”红姐又削了何洛铭一顿，就摆了摆手, 扭着细腰出去了。
　　红姐语言犀利, 倒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来时已经把住院押金替司徒悦交上了, 何洛铭去缴费处时, 只交了后续的药费, 他拿着收费单子，越看越蹙眉头，怎么用的都是又贵又不在医保的药？用药难道还分三六九等, 看人钱包下菜？
　　他给老黄打了电话：“首都一院是民营参股的吧？”
　　“对啊，老大，您是想……”老黄接何洛铭的电话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直接就说, “想把民营参股那部分买下来？好, 我们去问问。”
　　等何洛铭缴完费，回到楼上的病房, 司徒悦还在沉沉地睡着，他的呼吸里都带着疲惫，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的头发沾在了一起，熟睡中的眉心紧紧皱着，何洛铭伸手给他按了按平。他又捏了捏司徒悦的手，放在被子里的一只手暖暖的，伸在外面挂点滴的手，却冰冷异常，他抬头看了眼点滴瓶，悄悄地捂住了输液管。
　　一名医生进来查房，径直走过了司徒悦的床尾，走向隔壁床，何洛铭叫住了他，问道：“医生，他怎么样？”
　　“稍等！”医生叫停了何洛铭，却转头朝病房里的另一位病人吁寒问暖，拿着病例本，在那人的床边记了又记，一直记了半个小时，耐心回答着对方家属的提问。
　　何洛铭怒了，他当成心肝宝贝的司徒悦，却被医生排在后面，明明那位病人看起来一点事情都没有，还能神智清醒又带着愉快地同医生做着互动。
　　催了一下老黄他们的进度，他站起来，朝那名医生走去，打断了那边表演良好医患关系的医生：“医生，他怎么样了？”
　　“哎呀，稍等！我马上就来了，他没什么事，让他睡够就行了……”医生轻描淡写地打发何洛铭，连看都不看司徒悦一眼。
　　“呵——”何洛铭轻笑一声，低头揉了揉眉心。
　　“你笑什么？”看到何洛铭笑里的轻蔑，医生十分不屑，翻了翻眼皮，说道，“你别搞事啊，我们院里的安保可是很出名的，想医闹，门都没有！”
　　医生继续在隔壁床写着病例，隔壁床的家属看向何洛铭的眼神带着趾高气扬，他们继续霸着医生，闲聊起一些生活日常。
　　何洛铭坐回了病床边，伸手掖了掖司徒悦的被角，保持了沉默。
　　半个小时后，医生终于检查完隔壁床病人，气势汹汹地跑到司徒悦床前，想掀开被子检查，他的手被何洛铭握住了，医生不解地说：“你刚才不是催着要我检查吗？”
　　“现在……”何洛铭握着医生的手一甩，医生一个趔趄，“不用了。”
　　医生戴着口罩、帽子，看不出来表情，却能从眼睛里透出狗眼看人低的表情，他把何洛铭从脚到头到看了一眼，说道：“这可是你说不用看的？等会别诬陷我不给你看！”说完，他翻开病例本，在司徒悦的那页上草草在上面画了几笔，“啪”地一声合上了，转身就要走。
　　“我不会让一个即将失业的医生给他看的。”何洛铭看清了医生胸前的名牌，姓张。
　　“你……”张医生回头看了他一眼，毫不畏惧地说，“人不怎么样，架子倒挺大！你要是有钱，会住这里？哼！”鼻孔里出完气，他就干脆地走了。
　　病房里，隔壁床的家属与病人开始嘲笑他们，一点也没有避讳坐在病房里的何洛铭。
　　“你看那人，一点规矩都不懂，这年头，谁住院不得给医生点好处？就他那穷酸样，医生要是看得起他才怪！”
　　“进了医院，谁能没点毛病？好好的人，谁来住院？这种人不但穷而且抠，平时宁可省吃俭用，也不能在医生这里失了面子，失面子事小，看病不尽心，才是大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怎么也没个逼数？”
　　坐在旁边的何洛铭越听脸越黑，握着司徒悦的手轻轻地发抖起来，老黄的动作真是越来越慢了！
　　这时，司徒悦的手反握住了他，何洛铭连忙抬头去看，发现司徒悦努力睁开了眼睛，朝他说道：“少爷，别管他们！没医德的医生，我们不看也罢！”说着，就要挣扎着从床上起来。
　　“司徒悦，快躺下，别乱动。你感觉怎么样？”何洛铭连忙站起来，将一个枕头垫到了司徒悦的头底下，好让他睡得舒服一些。
　　“少爷，我没事……就是太累了……我给你添麻烦了！”司徒悦的眼里聚起了愧疚，似乎躺在这里就是犯错一般。
　　“司徒悦，不许你说这些话，你就好好养身体，单位里我去给你请假！”司徒悦眼里的愧疚令何洛铭心疼，他上前握住了司徒悦的手。
　　“请假？不用、不用……我给红姐说一声，让她给我换个班就行……请假要扣一天的工资，不划算……”司徒悦看了眼自己和何洛铭交握的手，惨白的脸上渐渐红润起来。
　　这时，病房的门突然开了，呼啦啦涌进来一大群人，领头的是几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后面是负责司徒悦的张医生，他们齐齐到了司徒悦的身边。
　　“干、干什么？难道是没交医药费？”看到这个阵仗，司徒悦吓了一大跳，他攥紧了何洛铭的手。
　　隔壁床的病人和家属抱胸转头看着他们的好戏，眼里俱是兴灾乐祸。
　　“别怕！医药费我刚才已经交过了！”何洛铭轻轻地拍着司徒悦的手背安慰着他。
　　几名医生，一起走到司徒悦身边，一名打头的医生朝何洛铭重重地鞠了个躬，态度卑微地说道：“贵客，怠慢了！现在，我们先给您的朋友会诊，如果他没事了，我们再把他移动到特护病房里去。”
　　面对这个大转折的变化，隔壁床惊呆了，张大的嘴塞得进一个鸡蛋。
　　司徒悦连忙对何洛铭轻声说道：“少爷，他们……是不是搞错了？特护病房，我怎么住得起？”
　　何洛铭仍旧拍了拍他的手背，说道：“没事，你住得起！”
　　他的目光在众医生中搜寻，看到缩在人群后瑟瑟发抖的张医生，他对领头的医生问道：“医生有违医德，你们医院怎么处理？”
　　“当然是先停职，然后调查属实后，吊销医生营业执照。”打头的医生坚定地回答，他的胸牌上写着院长：朱三明。
　　“嗯，那就好……张医生，那就……不好意思了！”何洛铭没有放过那个嚣张的医生，顺便敲打了一翻朱院长，“朱院长，以后要加强医生们的医行医德啊，决不能让这种败类混进医生队伍。”
　　“是、是、是……您说的是……下面我们就要对您的朋友先进行会诊……”朱院长一叠声地应下，一大群专家就围住了司徒悦的床。
　　“少爷，这……这……”被一群医生围住，司徒悦惊恐起来，他在人群里寻找何洛铭的身影。
　　何洛铭给朱院长丢了个眼色，朱院长会意，上前说道：“司徒悦，我是何老爷的朋友，如今他儿子的事，就是我的事……那我们给你看看你的病情……”
　　何洛铭对院长的机灵很满意，老黄的工作很到位，这样，院长的人选就不用换了，只要医院的董事长换一换就行了。
　　张医生的胸牌已经被随同人员摘去，他连忙求到何洛铭面前：“先生、先生，请你救救我！是我看不起穷人，怠慢了你的朋友！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狗眼看人低……我辛辛苦苦地读了十几年医科大学，我不能没有医生营业执照！”
　　何洛铭冷冷地说：“如果，他有生命危险，你就不是停职调查这么简单了！”
　　看到张医生纠缠新任董事长，朱院长不悦地皱了皱眉，说道：“你们几个，还不把他关到会议室里反省？还让他在这里丢我们医院的脸？”
　　两名人高马大的医生，将痛哭流涕的张医生拉了出去，病房里安静下来。
　　隔壁床的病人和家属已经震惊了，他们似乎看到了电视剧里的打脸镜头，一想到刚才他们自己也嘲笑过他们，等会算帐是不是要算到他们头上了？他们瞬间就不淡定了，主动向朱院长承认，他们给张医生行贿的事实。
　　“很好，病人继续躺着，你……去会议室里配合调查！正愁找不到张医生的把柄呢，你倒好，自动送上门！”朱院长喜出望外，让手下医生也把病人家属带走了。
　　隔壁床病人：“……”欲哭无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半小时后，朱院长翻着司徒悦的病例，郑重地对何洛铭说：“他的身体非常虚弱，来时的诊断是急性肠胃炎，长期高强度的工作使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垮掉了，抵抗力急剧下降。我们给他做了急性肠胃炎的抗病毒治疗，另一方面，需要加强营养，多注意休息。”
　　何洛铭听了，皱了皱眉心：“什么时候移到特护病房？”他看了眼讨人厌的隔壁床。
　　“马上、马上……来，你们还不快点动手？”朱院长催了一声属下。
　　于是，司徒悦就像国家元首一样，从病房里被移了出来，后面浩浩荡荡地跟了全医院的医生和护士。
　　他：“？”


第55章 
　　被移到特护病房的司徒悦在一大帮人离开后, 不可置信地朝何洛铭问道：“少爷，朱院长说，老爷以前在这家医院捐过款, 我是沾了老爷的光, 才会受到如此礼遇？”
　　何洛铭淡淡地说道：“嗯, 我爸生前做了不少好事。”最大的好事, 就是把原主给宠歪了。
　　司徒悦朝病房打量了一番，不由乍舌：“可是, 这么大的病房，我住着也太浪费钱了……”
　　医院最顶级的特护病房，有钱也不一定能住到，得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能享受。三室一厅, 主卧住病人, 两个次卧可以住陪护的家属，还有一个客厅供来访者休息, 护士和医生24小时轮班值守, 真正是把病人的需求放到了第一位。
　　“老爷捐的钱多, 你就放心地住着，把身体养好！单位上班的事……”何洛铭想趁机让司徒悦辞职，这样的身体怎么再去美容院从事高负荷工作？
　　“哎, 我手机落在单位了，等我和红姐联系上，我再换几天班吧？大不了, 下半年都不休息好了……”打着点滴的司徒悦还在惦记着他的工作。
　　何洛铭真的有种冲动上前把自己不是原主的事告诉他, 再让他看看自己帐上的千亿存款, 可是……司徒悦现在身体不好，院长也说了, 需要好好休息，还是不挑这种时候坦白了。
　　何洛铭语重心长地劝慰道：“红姐一定会来看你，她来时，你再同他请假也一样的。你要有点病人的自觉？”他站起来，给司徒悦垫高了枕头，让他靠得舒服些。
　　“住在这里，到底是生病还是享受？”被几名护士轮流伺候着，司徒悦的脸色已经好多了，他抬头看了眼点滴瓶，奇怪地说道，“我说挂点滴的时候，手怎么不冷了呢……”
　　点滴瓶下挂了一个小型加热器，能够根据环境温度和药物属性，适当加热，这是普通病人无法享受到的待遇。
　　病房的窗帘拉住了，司徒悦看向窗户，问道：“少爷，几点了？”
　　司徒悦一病，何洛铭也没关注时间，他站起身来，拉开了窗帘。城市全景在宽大的落地窗前展现，司徒悦躺在床上就能欣赏到城市美景，何洛铭对院长的印象分又加了一分。
　　“八点了。”何洛铭看了一眼手机。
　　手机里全是他的属下慰问嫂子的慰问信息，连在泡菜国乐不思蜀的庄玉成也得到了消息。
　　“八点了？”司徒悦猛然从床上坐起了身体，扯动了输液管，疼得他“咝”地一声。
　　“你干嘛？有事叫我或者叫护士医生都行！”何洛铭上前去看，输液管的针头牵动了血管，一小截血液从血管里回了出来，他急忙按了床头的紧急呼叫铃。
　　不等司徒悦反对，又是呼啦啦地一帮子医生在朱院长的带领下涌进了他的病房，一番忙碌后，朱院长对何洛铭说：“他的血管弹性有些缺失，我们给他配了点补血、补充蛋白质的药，以增强他的血管弹性……”
　　何洛铭点了点头，朱院长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司徒悦的情况，就招呼着一群医生退出了病房。
　　司徒悦：“？”就被针头拉了一下手，至于吗？
　　病房再次安静下来，何洛铭坐在司徒悦的床边，熟练地握住他的手，说道：“你刚才……有什么事吗？”
　　司徒悦低下头，说道：“少爷，你……能先放开我吗？你看……”
　　何洛铭扭头，只见连着司徒悦身体的心电图正在以极不规则的曲线爬高，下一秒，只恐怕朱院长又要带属下冲进来了。
　　他连忙放开手，他大意了……原来，司徒悦也是对他有反应的？这一发现让他窃喜不已。
　　“少爷，都这个点了，你……吃饭了吗？我是挂着营养点滴，不会感觉到饿的……”司徒悦的手放开后，心电图又慢慢恢复了正常，接下来，他就要操心何洛铭的晚餐问题了。
　　何洛铭正想编个理由忽悠一下，一位美丽的护士敲开了他们的病房门：“您好，请问是何先生吗？我们院长在食堂二楼准备了晚餐，请您务必要赏脸！”
　　何洛铭朝司徒悦看了眼，那拉护士马上福至心灵地说道：“何先生请放心就餐，我们会派双人周密地照顾司徒先生，不会让他孤单或者陷入困难中。”
　　“少爷，你就去吃吧……我这里好着呢！你要是累倒了，我都没办法照顾你了……”司徒悦也跟着一起劝。
　　为表示医院的诚心，那名护士又叫来了两位护士，在病房陪着司徒悦，美女护士则站在何洛铭身边，等着他的答复。
　　何洛铭看到司徒悦的眼神在他和那位美女护士身上来回看，他走到病床前，俯下身子，凑近司徒悦的耳朵说：“别看了……我的性向，你不是一直知道吗？倒是你……”
　　“少爷，赶紧去吃饭吧！别让人等你！”司徒悦把被子拉高遮住害羞的脸，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朝何洛铭挥了挥手。
　　“何先生，这边请！”美女微笑着在门边带路。
　　何洛铭到医院食堂二楼的时候，食堂二楼有个专门的VIP用餐室，那里摆了两张桌，一张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菜肴，另一张桌上放着三份合同，他的三人小队站在一边，另一边站着院长朱三明和另一位面生的中年男人。
　　“董事长，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院长朱三明，相信您已经打过交道了。这位是政府代表白诚久，他想和您谈谈，我们做不了主的事。”看到何洛铭一出现，老葛就毕恭毕敬地给何洛铭做了开场白。
　　别看老葛平时吊儿郎当的，可毕竟是老江湖，这种正式场合的大局，他掌握得非常好。
　　“您好！”何洛铭先一步伸出手，与白诚久握了握手。
　　官与民，总是民处于弱势，没有等着人家伸手的道理，何洛铭很清楚自己的定位。
　　“何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是这样的，你们收购第一医院的消息我们已经知道了，经过市政府领导班子讨论，我们决定将市政府对第一医院的股份一并转让给你，真正做到让市场决定医院的导向，从而提高医院的服务水平。”白先生打着官腔说明了来意。
　　“哦？市政府缺钱吗？”何洛铭直接就问了，同政府打交道最忌讳虚与委蛇，不但浪费时间，有可能还会被踢皮球。
　　“两位，我们不如坐下来，边吃边谈？”这时，朱三明开口说道。
　　一边是他的金主，一边是他的后台，在这他们面前，朱院长几乎没有存在感。
　　“不用了！”“不用了！”
　　何洛铭和白诚久异口同声地说道，说完两人相视一笑，都是爽快之人，接下去就好谈了。
　　原来市政府倒是不缺钱，只是医院同别的盈利单位不同，它要以抢救老百姓的生命为第一要务，赚钱是其次。所以市政府参股医院后，钱没分到多少，责任倒担了不少，一有医患纠纷，便会有病人家属去市政府静坐示威或者对政府提出不满，政府需要派专门的人处理医患纠纷，盯着医院的运作。长此以往，政府就对第一医院产生了鸡肋感，他们想要割让第一医院的股份很久了，奈何没有人要买。谁会出钱买一个政府参股的医院？
　　如今，这个人选就送上来了，政府怎么会放过？
　　政府也不会多要纳税人的钱，当初入股多少钱，退出来就多少钱，连同朱三明的那部分股份，全部打包卖给了何洛铭，总共才花了两个亿。何洛铭在合同上签完字，白诚久和朱三明都签完了，三方合同正式落成，何洛铭的商业帝国又多了一个医院。
　　白诚久是公务员，不能在别人单位里吃喝，就拿着合同离开去向他的上司交待了。
　　“欢迎朱院长加入我们的团队！”老葛自来熟地搭上朱三明的肩，以客人的语气说道，“来，我们干一杯庆祝！”
　　“应该和董事长喝一杯……咦，董事长呢？”朱三明客套了几句，转头就没见何洛铭。
　　老黄和老裘使劲朝新来的队友使眼色，朱三明低头一看，董事长已经盛了一碗米饭，浇了一点肉汤，狼吞虎咽地扒了大半碗，等他的团队注意到他时，他已经吃完了一碗饭，站起来说道：“你们慢用！我先走了！”然后，扬长而去。
　　朱三明：“……”确定这人是董事长？而不是饿了几天的流浪汉？
　　“老朱……”老葛对新人的称呼已经悄然变了，他拍了拍朱三明的肩说，“有个事，一定要和你先说明，就是我们董事长有个心头宝……”
　　又收了一员大将、为日后可以进军医药行业打下基础的何洛铭，并没有时间去高兴，他随便扒了一碗饭，就抛下众人，脚步匆匆地赶往司徒悦的病房。刚才讲了太多废话，浪费了陪司徒悦的时间，这会儿，司徒悦一定孤单可怜、眼巴巴地等着他回去陪他。
　　可谁知，他刚走到病房门外，就听到里面的说话声，一个尖细的女声正在说着难听的话。
　　“司徒悦，你怎么住得起这么好的病房？难道你包*养的那个人渣少爷给你出的钱吗？哈哈——”
　　“怎么？被我说中了？司徒悦，你看看你，明明可以找到更好的归宿，为什么要吊死在他那棵树上？”
　　“哪棵树？”何洛铭推门进去，见到病床面前一个中年女人正叉着腰数落司徒悦，他的小可怜低着头，满脸愤懑。
　　女人不悦地回头问道：“你谁啊？”
　　“人渣少爷。”


第56章 
　　“少……洛铭, 你回来了？”病床上的司徒悦像捞到救命稻草一般，朝何洛铭投来求助的目光。
　　“麻烦你们……回避一下。”
　　病房里还杵着两个护士，她们全程都围观了女人训斥司徒悦, 外人插不上嘴, 又不能撤离职守, 听到何洛铭让她们离开, 她们脚底生风，溜得贼快。
　　何洛铭径直走到病床前, 握了握司徒悦的手，他的手心仍旧暖暖的，扭头看了眼站在房中央的女人，问司徒悦：“好吵！这人是谁？”
　　“洛铭, 她是我的小姨……”司徒悦的声音弱了下去, 显然对于这个女人的身份有些忌惮。
　　“小姨？怎么从来没见过？”何洛铭疑惑地转头看那女人。
　　“看什么看？你还有脸看我？你看看，把我们家司徒悦累成什么样了？他要同时打好几份工来养活你, 你倒好, 天天吃软饭？别以为何家有什么了不起, 现在何家没了，你还少爷、少爷地让人叫你……也不害臊……”司徒悦小姨是机关枪转世，一梭子子弹出来, 打得何洛铭哑口无言。
　　她说的是倒是事实，原主对司徒悦造成的伤害已不可挽回，他只能尽力去弥补, 只是让人这样盖头盖脸啐一顿, 是个人都受不了。
　　“小姨, 你别说了！说我就行了，说他干什么……”司徒悦首先就受不了, 少爷是他的软肋，涉及到少爷身上，他就无法忍受，出言打断了小姨的喋喋不休。
　　“小姨……”何洛铭强忍着，称呼了一声对方，没想到又惹来一顿骂。
　　“你凭什么叫我小姨？你和我们司徒悦是什么关系？别以为这么些年你的龌龊思想不被人知道了？我们司徒悦以后可是要娶妻生子的，你不能耽误他！”司徒悦小姨横眉怒目，又开始责骂。
　　“小姨，你今天来，是不是又要给我介绍对象？我说了好多次了，我不找女朋友，你们怎么还……”司徒悦连忙辩解，转头看向何洛铭的时候，发现少爷的脸已经渐渐沉了下来，他暗道不好，将头缩进了被子中。
　　“这位女士，我什么龌龊思想？你倒是说说。”何洛铭冷冷问道。
　　“还用我说？你就是一个人渣贱男！把我们家司徒悦掰弯了不说，还天天吸他的血、吃他的软饭……怎么，瞪什么瞪，我说错了吗？”司徒悦小姨丝毫也不嘴软，又开始吧吧起来。
　　何洛铭的握紧了拳头，然后又慢慢地松开，深呼吸了一口，用不紧不慢地声音说：“请你一分钟之内，马上消失。”
　　“凭什么？我找司徒悦还有事……”司徒悦小姨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何洛铭接着说：“一万。慢一秒钟就扣一千。”
　　“好的，少爷。”司徒悦小姨瞬间变脸，挎着包，踩着高跟鞋“当当当”地跑出了病房。
　　钞能力向来是最强的异能。
　　司徒悦从被子里伸出头，脸上的表情先是很爽，既而又开始肉痛，轻轻地嘟囔了一声：“少爷，你干嘛给她这么多钱，她会贪得无厌……”
　　何洛铭逼近病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说道：“她给你介绍过几次对象？”
　　“啊？”正在心疼钱的司徒悦没想到少爷的重点不在钱上，一时没反应过来，两秒后，他弱弱地回答，“就……就一次……”
　　“什么时候？”何洛铭的脸像锅底一般黑，声音也变得冷硬。
　　“两个月前……不过，我没、没去……”司徒悦越说声音越小。
　　少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也怪小姨，怎么这个时候跑到医院来掺活一脚？
　　何洛铭站直了身体，慢慢转过身去，背对着司徒悦说道：“为什么没去？听你小姨的娶妻生子，难道不好？”
　　看到少爷都不拿正面对他了，司徒悦急了，他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身体一动，何洛铭就像背后长眼一般，急急地说了声：“别动！”
　　“我不动！少爷，那一晚你喝多了，我去酒吧接你，整晚上都在照顾你……所以……”司徒悦停止挣扎，但辩解时底气不足。
　　“那要是……我没喝醉呢？”何洛铭继续问道。
　　他之所以转过身去，是怕对上司徒悦那双纯净的眼睛，这是一双不会撒谎的眼睛，但却从来都把内心的情绪藏在心底，要想听到司徒悦的心里话，还真要用上些手段。
　　“那……那我……也不会去……”司徒悦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何洛铭突然转过身来，直直地盯着司徒悦，一字一句地问：“为……什……么？”
　　被何洛铭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神盯住，司徒悦慌了神，他无处躲藏的样子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可怜，他抿抿嘴，说道：“因、因……为，我和少爷一样……也不喜欢……女人……”
　　“呵——”何洛铭轻笑一声，“这算是……你对我出柜吗？”
　　首战告捷，终于让司徒悦吐露出一点心声，但他不能逼得太紧了，司徒悦能说出喜欢男人这已经是个不小的进步了。
　　“算……算是吧……”司徒悦滑进了被子里，用手牢牢扯住。
　　何洛铭抓住时机，看到了司徒悦藏进被子前，骤然翻红的双颊，他看了眼床头的点滴瓶，刚换上新的，他就不打扰炸毛的小可爱在被子里害羞了。他按响了床头的服务铃，对接铃的护士说道：“让你们院长来一趟。”
　　“司徒悦，你好好休息，我有事和院长说，就在外面。”何洛铭对着被子里的人说道，说完，看到被子里拱起的人形晃了晃，似是在点头。
　　呵，小可爱还没从害羞中恢复过来，他不能去掀被子。
　　被董事长召唤的朱三明放下饭碗，急匆匆地赶到特护病房，客厅里，只听何洛铭说道：“你们医院的安保是不是有问题？怎么随便谁都能进特护病房？”
　　朱三明被董事长训得莫名其妙，他招手叫来副院长，问道：“怎么回事？”
　　副院长赶紧跑出去问值班护士，朱三明陪着笑脸说：“董……”才叫了一个字，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董事长皱起了眉头，他想起老葛对他的嘱咐，连忙朝病房看了眼，好在他的声音不响，应该不会让里面的司徒悦听到。
　　“何少爷，他们去调查了，相信很快就能得到结果……如果有什么怠慢的事，我代他们向您道歉……”朱三明站在何洛铭面前，态度很恭敬。
　　如今，政府都退股了，何洛铭是当之无愧的董事长了。
　　朱三明尬笑期间，副院长小跑回来了，在他耳边凑近汇报了一翻，他边听边说：“有这样的事？”
　　副院长汇报完就退下了，朱三明朝何洛铭说道：“何少爷……这次确实是我们的疏忽……当时护士值班服务台是个年轻的新人，对方自称是病人小姨，登记了身份就让她进去了……下次，我们一定改正，决不让外人打扰到特护病房的安宁……”
　　院长的态度很诚恳，语气很谦虚，何洛铭没有再多深究，他摆手让院长离开了。
　　朱三明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在门外抹了一把汗，轻呼了一口气，朝护士值班服务台走过去。
　　何洛铭站在病房门口看了眼病床，发现床上的被子还蒙着脸，被子下的人却一动不动，别给闷坏喽？他急忙上前去掀开被子，发现司徒悦已经睡着了。
　　挂了许多营养药水后，他的脸已经渐渐红润起来，但脸颊瘦下去了一圈，下巴变得尖了。何洛铭伸出手去，想摸一摸他，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还是不打扰司徒悦美美的睡觉了。
　　他要在特护病房住一些时候，等司徒悦养好了身体再说，可住下来需要换洗衣服，他准备回家去拿，正当他要出门时，老葛他们三人小队敲门进来了。
　　“老大？”老葛朝病房瞧了一眼。
　　何洛铭来到客厅，让他们三人坐下来，说道：“他睡了。”
　　“老大，刚才我们来时，经过护士值班服务台，发现老朱正坐在那里值班……他也太拼了吧……”老裘惊讶地说道。
　　朱三明的情商倒是真高，医院交给他很放心。
　　“什么事？”何洛铭催了一声，他急着回家拿衣服，好回来陪司徒悦。
　　“老大，我们给你买了换洗的衣服……还有内衣，都是双人份、情侣款……”老葛不愧是老江湖，这一记马屁拍到了何洛铭的心坎上。
　　他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了一个鼓鼓的大包，何洛铭点了点头，他欣喜地抱着去了次卧给老大放到衣柜里。
　　看到老葛得到老大的赞赏，其他两人不甘示弱。
　　老裘拿出一叠报告：“老大，这是老周让我转交的国大银行情况调查报告……另外，庄晓白已经对全球期货系统做了数据分析，相信他很快就能模仿着搭建出我们的期货平台……”
　　何洛铭也点了点，表示认可他的工作，目光看向老黄。
　　老黄实在地拿出一个保温盒，说道：“唉，老裘，工作上的事，你就别烦老大了！这点事，你还做不了主？老大……这是我让海富平亲自熬的小米人参粥，对恢复病人人体力非常有好处……”
　　“给我。”何洛铭站起来，提着保温盒就往病房里去。
　　他们三人跟着去，却被吃了一个闭门羮，老裘剜了一眼老黄，说道：“就你能！还不是和我们一起关在门外？”
　　“走、走、走，咱们找老朱去聊聊！”老葛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一左一右地揽住其他两人就往外走。
　　人家小两口在里面亲亲我我，他们在外面听墙角，算怎么回事？


第57章 
　　“司徒悦、司徒悦？”何洛铭站在床边轻轻地叫道, 然后一眼不错地盯着司徒悦醒来。
　　司徒悦的睫毛颤抖了几下，像蝴蝶震翅一般地展开来，刚醒来时, 眼里还聚着雾气, 在看到何洛铭的一瞬间, 所有的雾气退得干干净净, 变得清澈透明。
　　“少爷？几点了，你还不睡？”司徒悦看向窗外, 黑幕下的城市点缀着莹莹灯光，已然退去白天的喧嚣。
　　“饿吗？喝点粥……”何洛铭将保温盒打开来放在了他的床头柜上。
　　一股清香弥漫开来。
　　“粥？哪来的？”
　　司徒悦盯着冒着热气的粥，咽了咽口水。营养点滴直接把葡萄糖推进了血液里，但由于长久没有进食, 加上之前因为上吐下泄清空了肠胃, 他这时还真馋这口粥。
　　何洛铭淡淡回答：“买的。”
　　只不过，连同熬粥的老板和他的一品海鲜烩一起买了而已。
　　“我……可以吃粥了吗？”司徒悦舔了舔了唇。
　　何洛铭按了呼叫铃, 铃的电话是朱三明接的：“司徒先生, 有什么需要吗？”
　　对于朱院长亲自坐护士值班服务台为司徒悦服务的觉悟深感满意, 他淡淡问道：“朱院长，司徒悦可以吃东西了吗？”
　　“请稍等。”朱院长着急地挂了呼叫铃电话。
　　三分钟后，又是呼啦啦一群主治医生在朱三明的带领下涌进了司徒悦的房间, 司徒悦遗憾地看了眼床头柜上还在冒烟的小米粥，眼神里都是渴望，就问一下能不能吃东西, 又要会诊, 至于吗？自己就是吃坏了上吐下泄, 搞这么大阵仗，像得了绝症, 幸亏自己心理素质好，要不然还真被吓一大跳。
　　“快点，粥冷了……”何洛铭退开一些距离，让专家们好围着司徒悦做检查，他替司徒悦催了一声。
　　“就好、就好……”朱三明又去催那些专家。
　　三分钟后，在小米粥还冒着热气时，专家会诊结果出来了：司徒悦可以进行适量流质饮食。
　　“适量？适量是多少？”何洛铭皱了皱眉头。
　　朱三明赶紧解释说：“适量是根据患者的情况具体而定，每个人不一样，所以……”
　　“所以，就是不知道？”何洛铭紧接着问。
　　“也不是……主要是患者自己决定，吃得比平时少一点就行了……”朱三明的额头已经冒出了汗，一群专家见到院长吃瘪，大气都不敢出。
　　“当——”何洛铭和朱院长说话间，身后传来了金属坠地声，他扭头去看，只见司徒悦的手伸在半空，一个金属勺子掉到了地上。
　　发现偷吃被抓住，司徒悦不好意思地说：“不是专家说，可以适量吃点么……”
　　何洛铭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勺子，拿起来去卫生间里冲洗干净，出来后看到满屋子的专家还杵在司徒悦的病房里，又一次皱了皱眉，空气都被他们围得不流通了。
　　何洛铭指了指床头的点滴架，说道： “朱院长，那么多人都没看到他的吊瓶快滴完了吗？”
　　朱三明转头看了一眼，立刻惊慌失措道：“快……完了，护士马上就会进来更换。”
　　事实上，特护病房的点滴瓶不但装了加热器，还装了压力器，等瓶里的水流光了，压力器就会发出鸣叫，护士会及时进来更换，而且换点滴瓶是护士的工作，正常医生更何况院长，根本就不管这事，但朱三明很有觉悟地配合了表情、动作，招呼了一大帮主治医生离开了。
　　医生们离开后，两位护士就踩着点进来了，给司徒悦拔针头的时候，小心呵护，仿佛对待一件稀世国宝，护士将点滴收起后，按着司徒悦的针眼，说道：“司徒先生，您今天的吊瓶任务已经完成了，请您好好休息，进食请适量，夜间如有不适，可按铃通知我们。”
　　何洛铭扭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粥，最后一丝热气似乎也要收起来了，他从护士手里拿过棉签，说道：“我来吧。”然后按住了司徒悦手背上的针眼。
　　“那我们先走了，不打扰司徒先生休息！”朱三明一定把医院里最机灵的护士给挑了出来，比之前杵着看司徒悦笑话的两位好多了，眼见没她们什么事了，就及时地告退出来。
　　“还疼吗？”见到频频瞄向粥的司徒悦，何洛铭耐着性子给他按着针眼，要按照司徒悦的性格，恐怕连针眼都不会去按。
　　“不疼了、不疼了……”司徒悦抽回手，看了看手背上的针眼，没出血了，就伸手去够床头柜。
　　“别动！你的手刚吊完点滴，还是我来吧……”何洛铭扔掉棉花，洗了手，把粥端起来，坐到了病床沿上，另一手拿过勺子，舀了一勺粥，递到了司徒悦的嘴边。
　　司徒悦：“……”他只是一只手打了点滴，另一只手还不残疾，好吧？
　　可是，面对少爷期盼的目光，司徒悦不忍去打击他，顺从地张开了嘴，吞下了那一口粥，谁叫他现在是病人呢？
　　他本以为少爷在喂了一口后，就会扔下勺子走人，但没想到，何洛铭一口又一口地将一碗粥全部都喂了下去，要不是少爷喂粥，他耐耐心心地一口接一口喝，否则，他早就捧着保温盒直接就吞了。
　　吃完了盒底最后一口粥，司徒悦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海富平的手艺毋庸置疑，这喂粥人的水平也不可小觑，一碗粥，喂得慢丝条理，既不会吃太快伤胃，也没有太慢让司徒悦咬住勺子。
　　吃完后，何洛铭还拿了张纸巾按了按司徒悦的嘴角，在司徒悦目瞪口呆中，淡然地说道：“要……帮你洗澡吗？你的手好像还不能沾水……”
　　嗯，理由很充分，语气很平淡，一点也看不出来猥琐，何洛铭当然知道司徒悦不会让他洗澡，也只是催司徒悦早点睡觉的意思。
　　“少爷……我自己来……”司徒悦果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他从抢救室里推出来时，宽大的病号服里，其实没穿内裤。
　　“好，换洗衣服，我给你放在床头柜里。早点睡……晚安。”何洛铭见好就收，从自己房间里挑了一些内衣裤，一骨脑地塞进了床头柜。
　　“少爷，晚安！”眼尖的司徒悦看到何少爷手里拿着内衣裤，悄悄地移开了视线，露出一双赤红的耳尖。
　　何洛铭出了司徒悦的房间，轻轻地合上了门，病房里有单独卫生间，相信司徒悦在恢复体力后能自己洗澡、换一下衣服，他就不再打扰了。
　　何洛铭挑了一个靠近病房的次卧睡下，等病房里的悉索声停下来后，他轻呼了一口气，一翻折腾下来，夜已深，他也累了，可是他还不能休息，他的手机快被信息给轰炸了。
　　司徒悦睡下后，他才有时间一条一条地去看信息。
　　庄玉成向他汇报，已经成功约会了一名安拉娜的店长，可是初步试探并不成功，那个店长说她也不知道他们老板是谁。在信息中，庄玉成发狠地说道，看来得向她展示一下真正的功夫，才能让她松口。只是这费用……
　　何洛铭回复：只要找到安拉娜的老板，泡妞的费用，凭发*票报销。
　　孙小西说，她陪着太爷爷到了中东，在前雇佣军首领的搓合下，他们与新政府领导共进了晚餐。晚餐的氛围十分融洽，但关于石油的事，太爷爷还只字未提，似乎只是专门到中东吃了一顿大餐。
　　何洛铭回复：沉住气，相信你太爷爷的能力。
　　海富平发了一张菜单给他，是非常适合病人吃的营养餐，何洛铭回复：夫人住院期间的伙食，由你负责，养胖了再给你加1%集团股份。
　　三人组的信息一直没有断过，尽管他们在何洛铭面前经常出来晃，但一点也没有防碍他们向老大发信息，事无巨细，都向他汇报，何洛铭一一看过，能回复的就顺手回复了。
　　回完了信息，已经近凌晨了，期间，值夜的护士来查了两次房，出来时，他还要问司徒悦的恢复情况，等再躺回床上，他沾枕就睡了。
　　第二天，他从一阵温柔抚摸中醒来，只是他睁开眼睛时，却看到司徒悦站在离床一米处，幸好，他闭着眼睛不动声色地让司徒悦摸了几分钟脸。
　　“早啊——少爷！”穿着病号服的司徒悦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偷摸少爷的羞涩，看样子，他完全以为何洛铭没有醒来。
　　“你怎么起来了？”何洛铭看了眼时间，并不太晚，只是比司徒悦的上班时间晚了。
　　“生物钟习惯了，一到点就睡不着了……少爷，我洗了你放在卫生间的衣服……”司徒悦眨了眨眼睛说道。
　　“什么？全部都洗了？”何洛铭从床上一跃而起。
　　昨天太晚了，他换下衣服后，想早起再洗，没想到被司徒悦抢了先，别的衣服还好说，只是内裤……
　　“是啊……全部都洗了，难道还剩一件吗？”司徒悦似乎并不理解何洛铭的疑惑。
　　事实上，给少爷洗内裤，不是很正常吗？他没想到少爷会突然在意。
　　“好……好吧……”何洛铭放弃了，不去纠结这个问题。
　　司徒悦洗都洗了，还带着病体，他还能去指责他不成吗？更何况，早起的时候，讨论内裤的事情，真的合适吗？
　　“少爷，那个……我……”何洛铭洗漱完毕出来，司徒悦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只一眼，何洛铭就看穿了司徒悦的心事，他断然拒绝道：“想去上班？想也别想！等养好身体再说……”


第58章 
　　“少爷, 我身体好了呀……以前这样的事，我都不去医院看呢！歇息两个小时就好了……”一听何洛铭不让他上班，司徒悦就急了。
　　何洛铭反问：“以前？你生病也不告诉我, 对吗？”
　　想到原主, 何洛铭气不打一处来, 悦悦啊、悦悦, 你小姨其实也没骂错人，原主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吸血渣男, 偏偏你还当成个宝。
　　“其实……其实，也不是经常生病，我的身体……向来很好……”被少爷质问，司徒悦有些紧张, 他对戳着食指, 不敢去看少爷。
　　“这样，什么时候胖三斤, 把瘦下去的体重补回来, 什么时候让你去上班。”何洛铭也不废话, 直接就下达了任务。
　　司徒悦为难地说道：“啊？三、三斤？这得吃多少东西？再说，美容院那边……”
　　正说道，护士敲门送来了丰盛的早餐, 司徒悦对着摆满客厅餐桌的早餐，惊掉了下巴：“少爷，这……也太丰盛了吧？”随即他就抓起来, 开吃。
　　何洛铭怕他噎着, 连忙劝道：“慢点吃, 谁和你抢？”
　　司徒悦两颊鼓得满满的，边吃边说：“少爷, 我多吃点就能长胖，这样就能早点回美容院上班了……你不知道，安拉娜对员工管理很严格，我要是长期缺岗，被人顶替了，可就失业了……对了，少爷，你怎么不吃？这家医院的服务也太好了……”
　　还一心想着上班呢？不行，得让庄玉成加快点速度！在司徒悦的逼视下，何洛铭挑了几样早点吃。海富平的手艺真没话说，再多加1%股份花得真值。
　　两人吃完早饭，护士掐着点进来收拾，收拾干净后，朱三明又领着一大群医生进来查房，检查完后，朱院长亲自给司徒悦写病例，司徒悦巴巴地问道：“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够出院？”
　　所有的医生都看向他们的院长，而院长却看向何洛铭，只见董事长倚窗而立，没有任何言语，朱三明心领神会地回复司徒悦：“还需要做相关的身体检查，如果各项指标达标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哦……”司徒悦闭了嘴。
　　指标达标又没有标准，还不如何少爷说的胖三斤好实现呢。
　　“今天做了相关检查后，病人还需要补充各项营养元素……”朱三明边说边看何洛铭，见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继续说道，“病人昨天得了急性肠胃炎，虽然用药物控制了肠道菌群，但身体里的电解质等一些微量元素还需要补充，另外，蛋白质缺少会引起免疫力下降……”
　　司徒悦蔫蔫地说：“是不是又要挂一天点滴？”
　　朱三明像哄小孩一般地说道：“不用一天，点滴半天就够了，不过各项检查需要半天，我会全程陪同，不会让您多花时间排队。”说完，抬头看何洛铭。
　　何洛铭略略点了点头，说道：“有劳朱院长。”
　　朱三明差点喜极而泣，激动心情溢于言表，他手下一帮医生看呆，这还是那个杀伐决断、说一不二的院长朱阎王吗？朱三明挥了挥手，带着所有的医生在一分钟内全部退出了房间，像一阵风一样迅速。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司徒悦看了眼倚靠在窗边看手机的何少爷，眼巴巴地问道：“少爷……你今天还上班吗？”
　　何洛铭抬头问道：“你希望我去上班……还是不上班？”
　　“呃……”司徒悦语塞。
　　他没想到，少爷会将皮球踢回来，但他回答什么呢？想让少爷不上班，一直陪着他？羞死了，这怎么说得出口？想让少爷去上班，而他在这里享受疗养般的生活？天理良心，他怎么睡得着？
　　“司徒悦，你好像并不知道，我在哪里上班，对吧？”何洛铭替司徒悦问出了他一直想问却又不敢问的问题。
　　司徒悦先是点头，然后又快速地摇头，最后纠结地低下头，说道：“少爷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何洛铭耐心地回答道：“我在一家金融公司上班，老板人很好，所以……我可以向他请半天假，等你检查完，我就回来陪你挂点滴。”
　　“老板人很好……”司徒悦重复了一遍，小声地嘀咕道，“老板男的、女的？”
　　何洛铭被司徒悦的傻劲气笑了，他轻轻地弹了一下司徒悦的脑门：“司徒悦，你的小脑瓜子里想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快坐下来休息会儿，一会儿就去做检查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干嘛对你那么好？老板都是周扒皮，哪有无缘无故地对员工好的……”司徒悦揉了揉并不痛的脑门，不服气地狡辩。
　　何洛铭语塞。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凭空捏造了一个老板出来，还成了司徒悦的怀疑对象了？他现在说老板就是他自己，还来得及吗？
　　撒了一个谎后就要撒更多的谎去圆，他正在想怎么弥补才能避免今后更少地去撒谎时，护士敲门说道：“司徒先生，外面有个自称红姐的人要探访你，请问需要放她进来吗？”
　　吃一堑长一智，朱三明的治理手段可见一斑。
　　司徒悦欣喜地说道：“红姐，太好了，我正好想向她请个假呢！护士小姐，麻烦你让她进来？”
　　护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第一时间去看何洛铭，看到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才微笑着回答：“好的，司徒先生，请稍等。”
　　红姐提着一个水果篮子进来了，一进门就调侃司徒悦：“哟，司徒悦，一夜没见，换了这么高级的一个病房，要花不少钱吧？这打肿脸充胖子的事，何必呢？”把靠窗站着的何洛铭当成了空气。
　　司徒悦接过水果篮子，辩驳道：“这家医院曾经是何老爷的捐款单位，可以免费享受VIP优惠……”红姐的话指桑骂槐，只要脑子不傻，就不会听不出来，司徒悦就是受不了别人对何洛铭有任何摘指。
　　红姐瞟了一眼何洛铭，语带讽刺地说：“哦，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某位少爷受不了男朋友吃苦，借钱也要换个好病房呢……”
　　“红姐、红姐……”司徒悦受不了，眼神示意她别说了，他偷偷看了眼何洛铭，不幸中的万幸，少爷的脸上并没有聚起乌云。
　　红姐自来熟地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从包里拿出司徒悦的手机放在茶几上，说道：“司徒悦，昨天送你来医院送得急，没顾上拿你的手机，我给你送过来了。另外，我向店长给你请了三天假，加上你上次积攒的五天休息日，也不知道够不够，不够的话……”
　　“够了、够了，先休五天积攒的休息日吧！谢谢红姐……店长这么难说话，也只有红姐你搞得定，我是不敢去向她请假的……”司徒悦连连表示感谢，想给红姐倒水时，发现何洛铭干咳了一声，他楞了一下，还是去倒水了。
　　“司徒悦，不用倒水了！你还是病人呢，手机送到了，我还得去上班呢！店里什么时候离得开我？那……祝你早日康复！”红姐很会看眼色，从何洛铭一声不响的样子就知道她与何少爷相看两厌，她朝司徒悦招了招手，就站起来告辞。
　　“慢，我……送你。”何洛铭却叫住了红姐。
　　这回司徒悦纳闷了，少爷这是抽得哪门子疯？依照他的性格，要是有人当面或者背后骂他，他还不斤斤计较、睚眦必报？红姐今天来没好眼色看他，说话又是夹枪带棒的，可少爷不但不生气，还提出要送他？
　　红姐也是莫名其妙，但看到何洛铭已经迈步走到他的身边，她不愿意驳了司徒悦的面子，大度地一笑：“那……有劳何少爷？”
　　“稍等。”何洛铭经过红姐，按响了装在客厅里的呼叫铃，叫来了两个护士，“麻烦两位护士小姐照顾一下司徒悦先生，一会儿院长就来带他做检查。”
　　何洛铭做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他不想让司徒悦一个人孤伶伶地等在病房里。
　　“少爷，我又不是小孩子……”司徒悦也发现了何洛铭的用意，当着两个护士的面，他都不好意思了。
　　“乖乖地做检查，要是我中午赶不回来，记得按时吃饭。”何洛铭又嘱咐了一声，见到司徒悦连连点头，才向红姐做了个“请”的动作，带头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红姐终于正眼看了看何洛铭，说道：“看不出来，你对司徒悦也挺关心的？是不是把他累坏住院了，你就不能吃软饭了对吗？”
　　红姐是刀子嘴、豆腐心，就凭她向着司徒悦的心，何洛铭也不会把她怎么样，他没有正面回答红姐带刺的问题，而是问了个看似不太相关的问题：“红姐，请问你在安拉娜工作几年了？”
　　“自从安拉娜创立，我就在那里了，应该有七八年了吧？时间太久，我都忘记了！何少爷，司徒悦是个好小伙子，你不爱就放他走吧？他……过得很辛苦！”红姐与何洛铭并肩而行，她还是拐弯抹角地替司徒悦抱不平。
　　何洛铭停下来，朝她说道：“红姐，有个事，我想请你帮忙。”
　　红姐不屑一顾地说道：“有什么事我能帮得上忙？是不是借钱？我就说，你不至于去打肿脸充胖子？”她见到何洛铭低头不语，心一横，咬牙说道，“哎，怕了你了！你借总比司徒悦借好！要多少钱？三千五千的我还是有的！”
　　何洛铭摇了摇头，说道：“我把安拉娜所有的门店都买下来，你……有门路吗？”


第59章 
　　“开什么玩笑？何少爷……”红姐转头, 正对上何洛铭朝他打开的手机屏幕，然后，她张大着嘴巴, 楞住了。
　　手机上面的银行帐户余额是一长串数字, 她用眼神数了数,
　　1、2、3……13？哦, 天，13位数存款,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存款！
　　“我没开玩笑，并且收入合法！”何洛铭收回手机，做了个“请”的姿势，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就是电梯, 他很绅士地替女士按了电梯。
　　还没从13位数存款中回过神来的红姐，脚比脑快, 快步追上何洛铭后, 却说不出一个完整词：“你、你……他、他……”她扭头看向司徒悦病房的方向。
　　“我也正愁怎么告诉他……事实上, 他太节省，对我……又太好了。”电梯来了，两人一前一后进去, 正好没有其他人，何洛铭终于有机会说了一次心里话。
　　红姐跟着进了电梯，电梯里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快到一楼的时候, 红姐嗫嚅了一下, 说道：“门路我倒是没有……只是我认识一个人，他见过安拉娜的老板, 只是……”她欲言又止。
　　“如果谈成，我给你安拉娜的股份，让你接管中国区。”何洛铭又抛出了他的钞能力。
　　没有谁会和钱过不去。
　　再难启齿的隐私，看在钱的份上，别人都不会介意。
　　“何少爷，借一步说话？不会耽误你很久……”电梯到了一楼，红姐邀请他到医院对面的咖啡厅里坐坐。
　　何洛铭也不推辞，庄玉成在泡菜国的进展太慢了，他有点等不及，正好，碰上红姐。穿书后，他的运气向来不错，这次也不例外。
　　咖啡厅里，穿着一身窈窕连衣裙的红姐，坐在何洛铭对面，翘起二郎腿，夹了一支烟，在袅袅的烟雾中，平静地诉说起了往事。
　　原来，红姐是个变性人，原名叫潘正宏，十年前，他去泡菜国做的变性加整容手术，因为术后需要长期预后，他经常去泡菜国，与他的主治医生韩朴会就认识了。
　　“那时候，国内的变性手术还不太成熟，我只能去泡菜国做，手术效果很好，我把名字中的‘宏’字改成了‘红’字。”红姐抖了抖肩，示意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得益于那场手术，继续说道，“韩朴会认识安拉娜的老板，据说给他整过容，他本身就是安拉娜的美容顾问，我在国内的工作，就是他介绍的。如果，要想找到安拉娜幕后的神秘老板，韩朴会是个捷径。”
　　何洛铭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刚才我说的条件你考虑得怎么样？”
　　“这还用考虑？正好，我每年一次去打瘦脸针的时间到了，下午我就可以飞泡菜国……”红姐掐灭了烟头，眼里已经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司徒悦那里……”何洛铭停顿了一下。
　　“嗨！这小伙子脑子单纯，一门心思对你好，不过，他也总算苦尽甘来了。我知道怎么做，何少爷……哦，不，老板，你不用担心。”红姐的江湖阅历隐藏在她那双媚眼如丝的桃花眼里，马上就对何洛铭改了称呼。
　　何洛铭翻出庄玉成的电话，说道：“这是我在泡菜国的人，他的进展很慢，你过去后，两人可以商量一下，我希望三天之内，能够坐下来和安拉娜的老板谈一谈。”
　　“老板，你就等我好消息吧！”红姐记下电话，放下一条性感的大长腿，站进来，人已经往外走了，走到门口，她又突然转头。
　　“老板，姐曾经是男人，最了解男人的心思。司徒悦其实对你爱得很深，不过，他就是口是心非，脸皮薄得像纸，你要想早点娶进家门，脸皮要厚一点才行……”这个算是她对老板爱情的助功。
　　“红姐，谢谢你照顾司徒悦！”何洛铭并没有歧视变性人，对红姐的身份他丝毫也没有好奇，反而对她处处向着司徒悦表示感谢。
　　司徒悦存世的亲人已经不多了，有也是像他小姨那样的厉害货色，能有一个人关心他，何洛铭真的由衷感谢。
　　“老板，这算什么？就算没有你，我也会照顾他，他太善良了。那……我走了！”红姐摇了摇手，就推开门出去了。
　　何洛铭给庄玉成发了信息，告诉他另外派了人过去，让他和过去的人好好合作，争取三天之内找到安拉娜的老板。
　　交待好泡菜国的事情，何洛铭打车来到了金融公司，抬头看了眼，发现他买的这幢大楼居然令他耳目一新了。外墙刷了清新的颜色，灰暗的窗户都换了敞亮的玻璃，大门换了、门口的停车场拾掇过了，还有两个保安穿着崭新的制服站在门口上班，这个点正是上班时间，陆陆续续有人进大楼上班。
　　老葛他们三人的效率果然高，收拾一翻后，他的金融帝国已经初俱规模了。
　　何洛铭走进了大门，不料却被门口的保安拦住了：“先生，请您出具身份卡！”他指了指旁边的刷卡闸机，所有员工进入大楼上班都需要身份卡加人脸认证。
　　“呃……”何洛铭为难了。老葛是不是忘记给董事长做身份卡了？
　　“我打个电话！”何洛铭一个电话就把老葛从楼上叫了下来。
　　“老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事情紧急，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上班，你的身份卡……”老葛小跑着从电梯里出来，一见面就开始训斥拦住人的保安，“我说你这个人，怎么一点也不灵活，董事长也不认识？”
　　“葛总，你说让我严格执行公司安保规定……再说，他脸上也没写董事长……我又不认识……”保安是个年轻人，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为自己辩驳。
　　“我不是发了董事长的照片给全公司员工了吗？别人都记住了，就你记不住？”在老大面前失了面子，老葛怒了，伸手对着年轻保安的大盖帽上重重地敲了一记。
　　“我……脸盲……对、对不起，董事长！”年轻保安低头委屈地道歉。
　　“不用对不起，老葛，他做得很好！年底给他加奖金！”何洛铭却不生气，看了眼年轻保安的笔挺身姿说，“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当过兵？”
　　“我叫陈展飞！董事长，我刚退伍回来，到你们公司来上班才两天！”小伙子见到董事长年纪也不大，又和蔼可亲，朝他笑了笑，露出两个可爱的小虎牙。
　　“会格斗吗？”何洛铭问。
　　“会啊！我还会擒拿、会开五种车、徒手攀岩成绩是全队第一呢！”小保安得意地说道。
　　“会带兵吗？”何洛铭又问。
　　小保安自豪地挺胸回答：“会啊！退伍前我就是班长，带过两年新兵呢！”
　　何洛铭扭头问老葛：“保安队长人选定了吗？”
　　老葛说：“还没……保安也才陆陆续续招齐，还没有经过考核……”
　　何洛铭瞥了老葛一眼，说道：“就他了！”说完，他走进了公司。
　　老葛踢了一下呆楞住的小保安，说道：“还不谢谢老大？”
　　“谢谢老大！”陈展飞洪亮的声音在何洛铭的身后响起。
　　何洛铭背对着他们摇了摇手，转头进了电梯。
　　一上午，他处理的事情很多，他的办公室热闹得像菜市场。
　　金融公司借壳上市的事，老裘已经运作好了，就等何洛铭签字了。庄晓白已经分析完期货系统，写出了初步的系统模式，等着与何洛铭商量。银行周子轩带着弟弟周子华等在公司，一方面来汇报银行收购后的经营方向改变方案，另一方面是来催何洛铭答应买影视公司包装他弟弟的事。海富平也来凑热闹，他自己做了一套一品海鲜烩门店扩展文案，与老黄和老葛来商量，见到何洛铭来，也跟着进了他的办公室。
　　连着处理了些事后，何洛铭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司徒悦那边情况如何都顾不上，他揉了揉眉心，停了下来，思考了三秒后，果断让老葛召开全体高层会议。
　　在会议上，他对他目前在他面前的手下进行了正式的分工，给了他们一个名份。
　　老黄和老葛成了集团公司的副总，负责集团一切事务，他们两人一文一武，各有所长，对何洛铭也足够忠心，凡是何洛铭授权给他们的事，他们两个可以全权决定。
　　学金融出身的老裘做了集团的财务总监，负责集团的钱袋子，什么融资、上市、资金调拨，直接对董事长负责。
　　庄晓白担任集团技术总监，负责期货系统以及集团其他网络的安全防控。
　　新来的几个，何洛铭也没亏待他们，周子轩负责集团旗下的银行产业，以后凡是开银行、收购银行的事，都由他负责。海富平负责集团旗下的餐饮产业，除了一品海鲜烩，他还要收购其他的餐饮品牌。
　　至于派出去的庄玉成、孙小西、潘正红以及正在医院陪司徒悦做各项检查的朱三明，他也给他们留了位置，等他们回公司再颁布人事任免。
　　所有高层都派发了集团公司股份，对于人才，何洛铭向来慷慨，就算只是个小保安，只要他有能力，他也舍得下本钱。就像拥立开国皇帝一般，一番认命后，所有人都激动不已，有了名份后，他们在集团干活更有动力了。
　　开完会后，那帮新任命的班子成员们想当然地跟着他回到办公室，似乎还有汇报不完的事情，何洛铭不悦地抬头：“马屁不用拍了，赶紧干活去！”
　　他都给了他们那么大权利了，还要防碍他去陪媳妇？


第60章 
　　老葛看了眼何洛铭, 眼珠子一转便明白了，他带头劝住了大家：“各位有事可以发邮件汇报，我们先走、我们先走……”然后他和老黄强拉硬拖把众人赶出了董事长办公室。
　　众人散去后, 何洛铭马上关电脑, 关上门, 一溜烟出了公司, 打了车直奔医院，朱三明没有给他发来信息, 说明司徒悦没什么大问题，可司徒悦怎么也不给他发信息呢？哪怕只是撒娇也好？
　　有时候，媳妇太懂事也不见得是件好事，就比如, 媳妇不会败家和撒娇, 对何洛铭来说，非常致命。
　　吃中饭前, 何洛铭赶到了医院, 而司徒悦的各项检查还有一项没有做完, 和朱三明确认过他们的位置后，在心电图室外，何洛铭找到了正在外面等候的朱三明。
　　一见面, 朱三明就把一堆报告递给了他，说道：“董事长，这是他的报告, 各项指示都很好, 现在就看心电图出来怎么样了。”
　　何洛铭接过来, 一张一张翻看，皱了皱眉, 说道：“医院不是推行数字化了吗？怎么还有那么多报告单？我想拿回去慢慢看！”
　　朱三明：“……”本来已经数字化了，他这不是为了董事长能第一时间看到、特意打出来的吗？但他不能狡辩，会越描越黑。
　　“我会发一份电子版的检查报告给董事长！”朱三明选择了默默承受。
　　何洛铭抬头看了眼紧闭的心电图室，问道：“检查完这项，是不是就完成了全部检查？”
　　“是的，董……”刚想喊董事长，心电图室的门就开了，司徒悦已经露头，朱三明马上将到嘴的话改口，“是的，何少爷！”
　　“少爷？”做完检查的司徒悦，一打开门，就见到了何洛铭，惊喜之情溢于言表，朝何洛铭跑过来，像一只欢快的小鸟。
　　何洛铭挑眉朝四周看了眼，心电图室外的候检室，坐满了准备做检查的患者和家属，司徒悦一声叫唤后，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们身上了。他唉叹一声，情绪到位了，可是场地不对！
　　司徒悦比他脸皮更薄，穿着病号服的他，跑了几步，在离何洛铭几米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脸上的笑容却未减，朝他说道：“少爷，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去上班了吗？”
　　司徒悦出来时，带了一张心电图，他自然地就交到了拿了一堆报告的何洛铭手中，何洛铭也是自然地就接过来看了。
　　朱三明：“……”好像没他什么事了？
　　“何少爷，那个……我院里忙，那……我先走了？”朱三明很会审时度势，这正是何洛铭欣赏他的一点。
　　“朱院长，稍候会有人和你联系。”何洛铭本来想直接说让朱三明去趟他的公司，但司徒悦站在旁边，他就说了这句。
　　关于朱三明的人事任命，会由负责人事的老葛进行，他就不再参与了。朱三明的加入，他的集团又揽上了一块赚钱的项目——医药行业。朱三明点了点头后，就匆匆离去了。
　　“走吧，回病房。”何洛铭淡淡转身离开。
　　他能干什么？本来，此时，他应该伸开双手，给司徒悦来个拥抱，或者来个“爱的魔力转圈圈”，可问题是司徒悦刹住了脚，他倒是不怕人多，就是怕司徒悦脸皮太薄。
　　“少爷，你等等我……”考虑到司徒悦大病刚愈，何洛铭走得并不快，司徒悦喊了他一声，他就停住了脚。
　　司徒悦“噔、噔、噔”跑到了他的面前，转头对他说：“我来带路！”然后就走在了何洛铭前面。
　　何洛铭：“……”没想到悦悦还如此可爱。
　　不过，他想了想，便明白司徒悦这一动作的含义，除了可爱，更多的原因，是司徒悦内心受到了原主太多的伤害，他见过原主太多次的背影，在又一次看到背影时，才会跑到他的面前去。
　　何洛铭慢慢地走在了司徒悦的身后，看着司徒悦单薄又削瘦的背影，目光宠溺又专注，突然他移开视线，低头去看报告。
　　原来是走在前面的司徒悦突然转过身来，问道：“少爷，你们老板给你请假了？半天还是一天？”他关心少爷的工作问题。
　　“三天！”何洛铭回答道。
　　如果顺利，三天后他要飞泡菜国去，这三天，他都可以好好陪司徒悦。
　　司徒悦走到了他的侧面，边走边对他说：“也是三天？那……我休息三天就上班去了？”他的语气带着祈求，似乎上班才是他的最爱。
　　“再说……”何洛铭没有马上应承。
　　司徒悦握着拳头扬了扬，信誓旦旦地说道：“少爷，你放心，这三天我一定好好吃饭，争取马上就胖起来！”
　　回到病房，海富平亲手做的营养午餐已经摆到了客厅的餐桌上，两位护士给他们摆好了碗筷，在何洛铭的眼神示意下，悄悄离开了。
　　司徒悦扑到桌前，看了看满桌子的美味佳肴，眼睛都直了，他兴奋地对何洛铭说：“这家医院的伙食……也太好了？而且，连碗筷都有人收拾？这到底是住院，还是享福？”
　　何洛铭给司徒悦拉开椅子，说道：“可能是为了感谢我爸对他们的捐助吧？快吃吧，不能浪费院长一片心意。”他现在撒起谎来，连草稿都不打了。
　　“美容院肯定很忙，我给红姐发信息，她都没时间回……好在，店长没有催我去上班，我还能在这里享受三天！”司徒悦抓起筷子吃饭，上午做检查做得累了，这会儿正饿了。
　　何洛铭点点头，给司徒悦夹菜。
　　红姐正飞往泡菜国，哪有时间给他发信息？红姐在安拉娜有后台，她向店长请假了，店长还会催他回去吗？
　　一顿饭，两人吃得非常满意，司徒悦不住地夸赞大厨的手艺：“这道人参燕窝羮似乎用了早已失传的南洋技艺，小的时候听我妈提起过，做起来工艺非常复杂，真想见见那位大厨，和他探讨一下……”
　　何洛铭抬起眼皮说道：“有机会的，快吃吧，都凉了。”
　　当然，得等他掀开原主的外皮后，希望司徒悦不要太惊讶。
　　吃完了饭，旁边还放着时令水果，切成了小块，放在精致的小盘子里，司徒悦夹起一块吃，满意地歪在沙发上，说道：“从来也没享受过切好的水果，看起来一样的水果，吃起来就是不一样呢……少爷，你也吃呀？”
　　何洛铭摆摆手，他已经吃得够多了，海富平怕他们两个吃不饱，菜量很足，而司徒悦是个节约的人，怕吃不完浪费，一个劲地给何洛铭加菜，最后两人干完了所有的菜。
　　司徒悦慢慢地吃完两碟子水果，站起来就朝餐桌走，何洛铭问道：“你干嘛去？”
　　司徒悦说道：“收拾桌子啊？一片狼籍地摊在那里，我看着难受……”
　　“别动、别动！我叫人来收拾，你是病人，有点病人的自觉好吧？”何洛铭一边按铃一边站起来，按住司徒悦的肩，把他往病房里推。
　　“好吧……只是……”司徒悦还想反驳，但人已经被推进了病房里。
　　病房门敲响了，进来了两拨护士，一拨进来后熟练地收拾餐桌，顺便打扫了一下客厅，另一拨推着药水车，直奔病房里，把要挂的点滴瓶提出来挂到了床头的架子上。
　　“1、2、3、4、5？啊，这么多啊……”司徒悦一见到点滴瓶，心里就犯怵，人慢慢地往后退，撞上了何洛铭。
　　何洛铭把他扳过来，面对着自己，点着鼻子对他说：“都是恢复体力的营养点滴，你不是要尽快去上班吗？乖乖去挂点滴，把身体养好，我就同意你去上班！”
　　“哦……可是……”司徒悦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昨天挂过点滴的手背，被何洛铭看在眼里。
　　悦悦是怕痛！
　　何洛铭对护士说道：“护士小姐，麻烦下针的时候，轻一些，我这位朋友怕痛！”
　　“少爷，才不呢！没事，你们扎吧！”被何洛铭看穿心事，司徒悦反而不害怕了，他大喇喇往床上一躺，换了只手伸出来，一副英勇就义的英雄气概。
　　两名护士相视一笑，其中一位面若桃花的漂亮护士柔柔地说道：“司徒先生，别怕！院长早就交待了，给你用极细的留置针，打了后，三天内挂点滴，就不用再扎针和拔针了，三天后再取下。”
　　“留置针？那我岂不是还要再挂三天的点滴？听说蛋白液不能走医保报销，这个费用……”司徒悦的重点马上就歪了。
　　护士看了眼站在旁边的何洛铭，说道：“院长说，何少爷是捐款者的子女，他的家属可以享受免费医疗。”
　　“他的家属……”司徒悦重复了这句话，不知道想到什么，两颊腾地就飞起了红云。
　　他伸着手，护士给他扎进了留置针，针头果然极细，他只皱了一下眉，点滴就挂上了。
　　护士收拾好药水车，检查好点滴加热装置和压力器，抬眼去看何洛铭，何洛铭轻轻点了点头，两位护士就向司徒悦告辞，推着药水车离开了。
　　外人走后，司徒悦索性拉高被子，遮住了脸，双眼捕捉到司徒悦脸上的羞涩，何洛铭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他坐在床沿上，轻轻地将被子拉下，对上司徒悦那双黝黑的眼睛，问道：“院长说，朋友不在免费医疗范围内，我说了你是我的家属，你没意见吧？”
　　司徒悦想再去拉被子遮脸，被子却纹丝不动，这下他的脸更烧了。
　　他回答什么？
　　没意见？那是变相承认自己的心事。
　　有意见？那是不是要花更多的钱？


第61章 
　　下午, 何洛铭陪着司徒悦打点滴，害羞的司徒悦把何洛铭赶到了客厅，关上门, 他一个人静静地躺着。
　　司徒悦有时候很倔, 几头牛都拉不回来, 何洛铭反对无效后就不再强求了。他发信息让老黄把他放在公司的电脑拿过来好在客厅里办公。老黄偷懒, 直接让从公司接受任命结束后回医院的朱三明带了回来，还编了一个令何洛铭无法反驳的理由：我已经在夫人那里爆过光了, 不适合送电脑过来，万一被夫人看到问起呢？
　　何洛铭轻笑了笑，这个老黄，偷懒第一名, 不过, 他说的也是事实，他、老黄、老裘、海富平都在一品海鲜烩出现在司徒悦面前过了, 目前来讲, 还是继续寻雪藏的好。
　　朱三明送来了电脑, 看到司徒悦的病房关着门，点滴有压力器监管着，不会出现空置的情况, 他就坐在何洛铭的对面侃侃而谈了。他讲了人生、讲了理想，兜了一个大圈子，才讲到了他对医药行业的追求。
　　何洛铭对朱三明的学霸型人生和在医院当院长的那些见闻并不感兴趣, 他沉浸在密密麻麻的邮件中, 直接就问道：“院长, 你……爱钱吗？”
　　朱三明楞了一下，没想到董事长会打这记直球, 他沉默了一分钟，才说道：“我从事的职业并不能以金钱来衡量，要以百姓的生命健康来做为我的追求……如果我真的爱钱，就不会选择这个行业。”
　　何洛铭从电脑后抬起头，看了一眼朱三明，欣慰地说道：“不爱钱的人，才能搞医药行业……我可不想我的集团名誉毁在一场失败的手术或一粒假药上。集团大了，子公司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其他板块我不担心，我就担心你负责这块。”
　　朱三明保证道：“董事长请放心，我管理的医院过去没有出过医疗事故，今后也不会出医疗事故，这点我可以保证。不过，董事长，你真的要投资药厂吗？制药可是个暴利行业呀……不过，我可能不太擅长制药。”
　　敲打完了朱三明，何洛铭言归正传：“朱院长，制药可能不是你擅长，但你可以广收人才，把那些制药人才聚集到我们公司来……只要你心中有百姓，我相信，你一定管得好制药厂。”
　　被董事长赋予重任的朱三明，瞬间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了起来，他提出了要收购学医时的同学创办的一家药厂，何洛铭让他把收购方案做出来，找老黄和老裘去审批，只要他们同意，他也没意见。
　　“还有什么事？”交待完所有的事，何洛铭又抬头看了眼站起来准备走，却又迟迟没有迈开腿的朱三明。
　　“董事长，接下去三天，司徒先生的医疗任务该怎么安排？从今天的检查指标看，他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肠道菌群也恢复了正常，只要好好休息就行了……”朱三明犹豫了一下，说道。
　　如今，董事长陪着夫人住在他的医院里，全院都如履薄冰，朱三明更是处处小心翼翼。除了要做好日常的工作外，他一日开三会，交待各科室要好好地服务好董事长的朋友，不能乱传谣言、不在董事长的朋友面前胡说八道，不该说的话绝不能出口。
　　“在你们医院就是最好的休息。他这个人啊……”何洛铭抬头，看向虚空，有一时的走神。
　　司徒悦是个闲不下来的人，当初何家还在的时候，他除了做何少爷的小跟班外，平时也很勤奋，帮他爸照顾老爷、管理何家，帮他妈在厨房打下手，反正就没见他好好享受过生活。如今，借着生病的理由，他把司徒悦强制留在医院，可以好好补补身体，好好休息休息，但他知道，他留不了司徒悦太久，三天可能就是极限了。
　　说是说三天，今天大半天在公司渡过了，另外半天，朱三明还在面前说个没完，何洛铭回过神来，问朱三明：“检查需要天天做吗？”
　　正问到对口专业上，董事长似乎在征求他的意见，朱三明自豪地建议道：“检查只做几个生化指标就行了，今天已经从头到脚检查过了，昨天有些检查就没必要了。不过，营养蛋白还是需要每天都挂，这批是国外进口的，对提高免疫力、促进身体机能很好好处。”
　　何洛铭问道：“进口的？效果好吗？”
　　“效果非常好呀！你看昨天司徒悦先生情况稳定之后给他用上，他的脸色马上就红润起来了……如果继续挂三天，他的各项指标还会更好。”朱三明继续说道，“不过，这种蛋白非常难买，国外供应商生产的量不多，优先供应本国，我是托了在国外的朋友才买了一点。因为是自费项目，不能走医保，蛋白只给有钱人用，但还是供不应求。”
　　“如果国内生产呢？”何洛铭真的极擅长抓住商机。
　　“国内生产的技术没有国外的高，国内的蛋白效果只有国外的五分之一，而生产线还处在研发中，如果要赶上国外的蛋白质量，可能还需要等几年。”朱三明实事求是地回答。
　　“那简单啊，去国外买一条生产线，干嘛要自己研发？”何洛铭习惯地甩出了他的钞能力。
　　“可是……外国企业不会单独卖一条生产线给我们……就算给了生产线，没有配方和品牌，我们一样只是生产机器，还得贴国外的牌子。”朱三明摇了摇头。
　　“把外国企业一起买了吧？你挑选目标，让老裘他们做预算报告，看看买下来需要多少钱！”何洛铭才不管朱三明的担忧，他向来相信，只要钱到位，什么都能搞定，除了司徒悦。
　　朱三明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看何洛铭的眼神已经几近崇拜，这样看来，花钱买个医院给夫人疗养，还算是小意思了？
　　朱三明震惊完了，说道：“那、那……我得亲自去一趟，实地看看接触一下国外制药厂的高层……”
　　“有门路吗？”何洛铭问道。
　　“算有吧？我可以找那个帮我买蛋白的朋友，他在那家制药厂工作……”朱三明说道。
　　“把你的朋友一并招揽过来吧，如果有才能，我也能给集团股份！”何洛铭大手一挥，又一件大事就定了下来了。
　　朱三明按捺着兴奋问道：“三天后，我定好方案就启程？”他知道，司徒悦住院的这三天，他肯定是走不了的。
　　何洛铭点了点头，目光又投向电脑，朱三明说了句“那我先走了？”，没见到何洛铭有任何反应，他就开门离开了。出了门，他扶着走廊的墙壁，勉强站住身体，颤抖的双手摸出了口袋里的速效救心丸，他活这么大岁数了，没经历过刚才这么刺激的谈话。
　　年轻的董事长，买个跨国制药企业就像买件衣服那样轻描淡写，朱三明的心脏不受控制得就激动起来，跟着这样的董事长，他算是跟对了人。如果真的买个跨国企业制造自己的蛋白，再也不用看外国人脸色，那将是造福万民的功德之举，赚钱是其次，他的名字将迅速传遍全球医药行业，这是自己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做院长所不能达到的成就。自己年轻时候许下扬名利万的理想，到老了居然还能实现？
　　平静心情的朱三明，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查找资料，迈出了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朱院长走后，客厅里安静下来，病房的门隔音效果很好，外面的说话声不会打扰到司徒悦在里面休息，何洛铭站起来，倒了一杯水端着，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往里面看了看。
　　司徒悦正安静地睡着，半边脸都陷在松软的枕头里，被子盖的好好的，打了留置针的手也不用再伸出被子外打吊瓶了。他似乎长期缺少睡眠，眼下的青影若隐若现，单位里顺利地请了三天假，少爷也陪在他的身边，他在何家出事后，第一次毫无牵挂地补起了觉。
　　何洛铭处理公务的疲劳在看到司徒悦宁静的睡颜后，瞬间一扫而空了，他看了眼手里端的杯子，一饮而尽。
　　司徒悦睡得很沉，护士进来换点滴瓶的动静也没有吵醒他，他睡了整整一个下午，最后是客厅里传进来的饭菜香味把他从睡梦里唤醒。
　　“什么东西这么香？”司徒悦从床上坐起，透过开着门看向客厅。
　　“香吗？医院送来的八宝粥，给你当点心吃。”何洛铭从海富平派人送来的保温盒里舀了一碗粥，不等司徒悦回答，就往病房里送。
　　“点滴打完了？”司徒悦看了眼手背上的留置针，上面插的针头已经拔掉了，只留下细细的一截管子埋在血管里，出头的地方用医用胶带固定在皮肤上。
　　“嗯，你睡了一个下午，睡得舒服吗？来——张嘴！”何洛铭在司徒悦低头间，已经舀了一勺粥，送到了他的嘴边。
　　“少爷，我自己来吧！留置针又不痛！我又不是……”司徒悦想反抗，一看少爷的脸色不对，他乖乖地张开了嘴，吞下了粥。
　　两人一个喂，一个吃，没多少时间，把一碗粥给吃完了，何洛铭站起来，拿了一张纸巾，按了按司徒悦的嘴角，司徒悦也不反抗，不像上回出租车里少爷给他擦嘴时的痛苦表情。
　　何洛铭出去放保温盒，司徒悦看了一眼，看到少爷只是放在餐桌上等着人来取，并没有亲自拿去洗，暗自高兴，说道：“晚饭还早，我都躺半天了，能不能……出去走走、活动活动筋骨？”说完，他期待地看着少爷。


第62章 
　　“出去？外面没有消过毒, 你手上的留置针万一感染了，就不是再住院三天的事情了……”何洛铭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那……我还是在客厅里转悠转悠吧……”司徒悦思考了两秒钟, 就放弃了想出去转转的打算。
　　再住院就不能上班了, 不上班就没有收入, 他没收入, 万一少爷又像上次一样不好好上班，那他们真的喝西北风啊？
　　何洛铭点了点头,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电脑开始工作。集团规模大了，邮箱里总有处理不完的事情，他的班子成员们虽然拥有一定的处理权利, 但总会把处理好的结果反馈给他, 有做不好的地方也能得到及时修正。
　　少爷不让出去，他只能在客厅里转转了, 何洛铭坐下后, 司徒悦就绕着客厅沙发转起了圈子, 刚开始的时候，圈子绕得很大，几乎贴着四周的墙壁, 绕了几圈后，圈子的半径越来越小，以后于后来就贴着沙发在转了。
　　何洛铭发现了司徒悦的小心思, 坐着一动不动, 坦坦荡荡地将电脑屏幕展示出来。他倒是希望司徒悦能够看到他的电脑, 这样，他就能全盘托出, 借这个机会交待出自己的身份。
　　可惜……司徒悦的心思完全不在电脑上，他时不时地偷瞄坐着的少爷。经过沙发正面时，他目不斜视，但一绕到沙发后面，他就会死死盯住少爷的背影，有时候还会做个俏皮的鬼脸动作。
　　何洛铭能从电脑屏幕的反光上，看到司徒悦的这些小动作，但他不去戳穿，连表情都丝毫不能有变化，否则司徒悦一定会害羞地躲进房间里去。
　　少爷工作很认真，没有看到自己偷看他，司徒悦就绕得不亦乐乎起来，动作也越来越嚣张，有一次在何洛铭背后甚至给他比了个爱心。
　　电脑屏幕上看到头顶的“爱心”，何洛铭的嘴角轻轻勾了勾，这个悦悦……好可爱呀！
　　何洛铭的工作效率倒没有被司徒悦影响，邮件一件件回复了出去，等司徒悦绕了一个小时后，邮箱就被他清空了，他将膝上的电脑放到沙发上，故意伸了个懒腰，提醒后面正在做鬼脸的司徒悦，他的工作告一段落了。
　　司徒悦收到了提示，脸部表情快速地恢复了正常，然后若无其事地绕到正面去，他的一本正经逗乐了何洛铭。
　　何洛铭玩兴大起，在司徒悦到面前的时候，悄悄地伸出了脚尖，司徒悦目不斜视，一抬腿就拌了，人迅速往前扑过去。
　　“哎呀——”司徒悦惊叫一声，稳不住身形，眼见着就要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
　　不料，他的身体突然悬空了，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坐在了少爷的腿上，身体靠在了少爷的怀里。他想挣扎着站起来，身体却被何洛铭的两只手箍住了。
　　司徒悦：“……”
　　“少爷……少爷，你快放开我……”感受到何洛铭的体温，司徒悦的身体腾得就燃烧起来。
　　紧接着，他发现他的双手无处安放。身体被箍住了，手放膝盖显得太乖巧了，自己就是想让少爷抱一抱？手举起来又不行，难道真的拼命挣扎吗？司徒悦纠结间，耳朵间上早已经蹿红了。
　　何洛铭适可而止，吃媳妇的豆腐，见好就收，否则媳妇一旦炸毛可就不好哄了，他放开手，握住司徒悦的两臂，将人提起来，放到自己面前站好，然后平静地说：“不用谢！”
　　呜呜——少爷抱他了！司徒悦还没从羞涩中回过神来，人已经离开了少爷的怀里。
　　他心虚地朝房门处瞧了眼，幸好，门关得死死的，没人进来，他正要道谢，突然发现，少爷已经说了“不用谢”了，他们说话的顺序是不是反了？
　　何洛铭放开司徒悦一方面是见好就收，另一方面，实在是亲密接触后，他也起了反应，站起来尤其明显，所以，他只能又抱起电脑放在膝盖上，遮住自己那个热烈的地方。
　　司徒悦回头看了眼，少爷又拿起电脑在工作了，少爷工作的时候专注又认真，刚才那幕仿佛就是少爷怕他摔倒、扶了他一下的正常之举，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我散好步了，吃饭叫我！”司徒悦越想越羞，索性直接就甩下一句话，跑回了病房里。
　　“嗯。”何洛铭淡淡应了一声，盯了一眼某人落慌而逃的背影。
　　司徒悦逃回病房，关上房门，偷偷从门上嵌的玻璃里看出去，少爷仍旧在工作，好像没有什么能打扰到少爷，他轻轻地舒了口气。是自己多心了，少爷根本就是单纯扶了他一下。
　　司徒悦窥探的脑袋从玻璃上一消失，坐在沙发上的何洛铭也松了一口气，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揉了揉眉心。天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他后悔去开那个玩笑，想调戏一下司徒悦，结果却调戏了自己，他坐在沙发上，好一会儿身体才恢复正常。
　　半小时后，护士敲门送来了他们的晚餐，依旧丰富得摆满一张桌，有了前面的几餐，司徒悦也不像第一次接触时那样大呼小叫了，他已经能镇定地同何洛铭坐在一起享受各种美味佳肴了。
　　由于发生过刚才摔倒的尴尬事，两人静默地吃饭，谁都没有开口，快吃完时，司徒悦才瞧了一眼少爷的脸色，说道：“少爷，有没有发现，晚餐的量少了？”
　　本来只是个搭讪、搞活气氛的寒暄，但何洛铭却认真了，他将桌面的菜扫了眼，问道：“不够吗？”因为怕司徒悦心疼浪费食物拼命吃坏肚子，何洛铭特意发信息嘱咐海富平减少菜量。
　　“够了、够了！刚刚好！中午那餐吃得太饱，现在还不饿呢……”司徒悦连连摆手，果断拒绝。
　　果然，少爷的重点永远和他不在一个频道上。
　　晚饭后，朱三明又领着一大群主治医生进来为司徒悦会诊，主治医生们静默地围在朱院长身边看他卖力地表演，明明没啥毛病的病人，硬被他鼓吹出一番“这次病得很严重”的即视感，都是学医的人，对司徒悦的身体到底有没有病心里都门清。他们转头，看了眼靠窗而立，默不作声的董事长，都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董事长要求的。
　　董事长搭台，朱院长表演，一切都是为了病床上的司徒悦。可想而知，司徒悦的地位有多高了！这样一想，主治医生们都纷纷理解了朱院长，有几个医生在朱院长说得声嘶力竭时，也出言补充一番，说些养生方面的技巧。
　　司徒悦听得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定遵医嘱乖乖住院三天，好好吃饭、挂点滴，争取早日出院。
　　司徒悦的表现令何洛铭满意，晚上称体重的时候，已经重了一斤，离三斤的目标指日可待，迎着朱三明的目光，他略略点了点头，朱三明瞬间明白，向司徒悦做了个结束语后，又领着一大帮医生退了出去。
　　“睡觉还早，少爷，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司徒悦看了看客厅，虽然护士收走餐具的时候已经打扫过了，但以司徒悦爱干净的标准，再打扫一遍也不为过。
　　何洛铭却指了指客厅的电视，问他：“你是不是很久都没看电视了？”
　　“电视？好像是有很久没看了……只是……”司徒悦的目光仍旧在能照得出人影的地砖上。
　　“只是什么？你现在是病人，还想着干活？我爸那些钱不是白捐的，你借此机会，好好休养一下，有什么问题？”何洛铭走过去，将人拉过来，按到自己身边，让他坐在沙发上，然后把电视机摇控器丢给了他。
　　司徒悦无奈，乖乖打开了电视来看。
　　他应该是好久、好久都没看电视了，上班忙，肯定没时间看，下班又赶着回家做家务，而何少爷又时不时地要出状况，需要他随时救场，他哪里来的时间去看电视？
　　司徒悦喜欢看美食节目，没几分钟，他就被电视上丰富的菜式吸引住了，何洛铭瞟了眼他脸上挂着的满足的笑容，心里又有了一个主意。
　　他拿出手机，偷偷给老黄发了信息：老黄，包装周子华的影视公司买了吗？
　　老黄那头秒回：还在物色，有几个已经接触过，但价格谈不拢，看起来又贵又没有真材实料，旗下的艺人都是黑料。
　　何洛铭发去了指示：那……先买个电视台吧？司徒悦喜欢看美食节目，买下电视台后，专门开辟出来播放美食节目，再搞点美食综艺、厨艺真人秀什么的……
　　老黄：好的……老大……我们马上就去物色……
　　放下手机，他转头去看司徒悦，小可爱全神贯注地看电视，嘴里还不住念叨：“少爷、少爷，这道菜我曾经试过，但一直失败，原来是这个环节没有处理好……等我出院了，我回家再做一遍出来试试……”
　　何洛铭抚额：“……”看来他的身份揭晓已经迫在眉睫了，司徒悦能不能摆烂一点？连看个美食节目，还想着要给少爷做好吃的？
　　从司徒悦在医院的表现来看，他纵然有做家务的心，医院里的条件也不允许他去劳动，所以，司徒悦并不是不能闲下来，条件所至，他也会慢慢地温化下来。所以，以后，只要创造出一种他不得不闲下来的条件，司徒悦是不是也能闲下来，享受别人的的劳动成果？
　　这样一想，何洛铭又一次跃跃欲试，转头问看电视入迷的人：“司徒悦，假如有一天，我有了很多钱，你会怎么办？”


第63章 
　　认真看电视的司徒悦没有错过少爷的提问, 他的视线从美食节目中收回，看了一眼少爷，说道：“少爷, 你要是没钱, 我倒还可以回答, 我肯定会照顾你, 不过，你要是有钱, 我还真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何洛铭回看司徒悦，后者连忙转头去看电视，就连短暂的目光接触都不敢有。是怕少爷不像他期待的那样喜欢他，而又一次受伤吗？
　　何洛铭低头看电脑时, 司徒悦又似自言自语地轻声说道：“少爷有钱的时候, 目光从来都没有落在我的身上，我倒是希望一直这样普普通通的, 就好……”
　　两人一个看电视, 一个工作, 相伴无声，却又极其默契。
　　何洛铭不想再试探司徒悦了，他完全明白了司徒悦对自己的心, 为了能够留住少爷的心，他宁可自己吃苦受罪，将少爷捧在手心上, 哪怕少爷转头用刀子捅他, 他都心甘情愿……
　　司徒悦晚上就一直看电视, 把几个台换来换去，寻找美食节目看, 而何洛铭就在旁边炒点小股、炒点小期货，偶尔看看邮箱里实时更新的邮件，一直默默地陪着他。
　　护士送来的水果小拼盘被他们推来推去，一直推到何洛铭动了怒，用手把盘子用力按在了司徒悦面前，司徒悦才不推过来，叉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半天。
　　“很晚了，睡吧？”何洛铭看了眼时间，已经午夜了。
　　不知道是下午睡多了，还是贪恋少爷陪在身边的温暖，司徒悦好似不知疲惫，直到少爷催促了，他才懒懒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对何洛铭说道：“少爷，晚安！”然后就进了病房，关上了门，拉上了门上的小帘，遮住了玻璃。
　　何洛铭的目光从司徒悦举手伸懒腰时露出的一小截细腰上收回，淡淡地应了一声“晚安”，目光却仍盯着电脑，似乎电脑才是他的重心，等司徒悦关上门后，他才合上电脑，揉了揉疲惫的脑门。
　　他朝病房看了眼，无比庆幸家里的卫生间只有一个。不像现在，他们彼此说了晚安、门一关，就是两个世界了，再也没有因为共用一个卫生间生发出来的许多事情。他认命地洗漱睡觉，顺便洗了自己的贴身衣物，本来，他是想扔的，凭他的身价，这些衣物，当成一次性用品也是浪费得起的，但要是司徒悦知道，一定心疼不已，所以，他还是乖乖地洗了出来，用个衣架挂在客厅里的卫生间里。
　　侧头听了听病房的动静，已经安静下来了，何洛铭便带着电脑进了次卧睡觉，刚想入睡，中东的邮件便到了。孙小西及时地向他汇报，孙经络已经同新政府首脑会谈过了，新政府承认了石油开采合同，却不承认之前金融公司投过去的资金。
　　这个简单，何洛铭回复道，他和孙经络AA制出钱，一起开采石油。本来就是五五分，他出合同，孙经络出在中东的人脉，如今开采了，他自然要出一半钱，以后的收益也是五五开帐。
　　孙小西的担忧隔着网线传了过来：老大，石油开采需要几十亿，光是买设备、搭建石油平台，就耗资不少，更何况还要后期维护……
　　何洛铭回复：明天我让老裘先带100亿过来，你太爷爷出多少钱，我们就出多少钱。
　　孙小西显然被震惊了，隔着屏幕听不到她的尖叫，只是连打了十个感叹号后，才说了句：老大威武！
　　孙小西那边安静下来，泡菜国的庄玉成那边又热闹起来了，他抱怨红姐不按常理出牌，打扰他约会店长。
　　何洛铭回复：一切听红姐的！你想玩？自费！
　　一句话就解决了下属之间的矛盾。
　　红姐是他们团队里新来的，庄玉成是老人了，他看着何洛铭经历从无到有的过程，有一点点居功自傲、排挤新人，也是人之常情，好的领导不会抹杀下属之前的争强好胜，只会让有能者更加发挥他的作用。
　　处理完公事，何洛铭又起来了两趟，询问了夜间查房护士的查房情况，确定司徒悦的身体没有问题，他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怕睡过头，又被司徒悦温柔叫醒，何洛铭特意定了个闹钟，没睡多久的他，终于在司徒悦醒来之前洗漱完毕，坐在了早已准备好的早餐桌旁边。
　　病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何洛铭飞快地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漫不经心地盯着桌上的手机，仿佛他没有特意地等司徒悦起床一样。
　　见到已经穿戴整齐的少爷坐在了外面，司徒悦显然惊奇了一下，但看到少爷并没有特意等他，他的心里才没有多想，道了一声“早，少爷？”就坐到何洛铭对面，拿起早餐吃起来。
　　“少爷，医院的厨师那么好，回家后，要是我做不出来这么美味的菜……”吃着早饭的司徒悦又开始杞人忧天起来。
　　“你做的菜，比他更合我口味。”何洛铭实事求地说道。此时，真话比假话管用。
　　“真的？”司徒悦欢喜地抬头，却在撞上何洛铭眼神的时候迅速低下了头。
　　“吃吧！一天天的，小脑袋都在想什么？”何洛铭想当然地用手轻轻敲了一记司徒悦的头。
　　“少爷……”司徒悦石化了。
　　“嗯？怎么了？”何洛铭明知故问。
　　“嗯……没什么！少爷，尝尝这个虾饺，味道真不错！”司徒悦连忙转移话题。少爷的亲密动作难道又是无心之举？
　　将司徒悦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的何洛铭，悄悄地勾了勾唇，悦悦真可爱！
　　他们吃完饭，护士收拾完后，朱三明又照例带着一堆主治医生进行例行查房，在嘱咐了一大通后，又给司徒悦下达了上午复查生化指标、下午继续打蛋白针的命令。
　　“哦……好的，朱院长……”尽管再多不情愿，但司徒悦还是乖巧地应下了，他知道少爷是为了他好。
　　“那今天的检查，还是我……”朱三明话说到一半，就抬眼去看一直沉默的何洛铭。
　　只见董事长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劳烦朱院长了，我已经请了假，今天明天的检查都由我来陪同，开好单子直接给我就好了。”
　　“好的，那……何少爷，检查单子是我开好让护士送过来呢，还是你跟着我回办公室拿？”朱三明非常机灵地问道。
　　何洛铭去看司徒悦，司徒悦马上懂事地说：“少爷，你去吧？别老是麻烦护士，正好，我在客厅里散散步，消消食。”
　　司徒悦的一锤定音，朱三明知道何洛铭不会反驳，就对其中的两位主治医生说：“司徒先生的肌肉酸酐指标还有些低，你们可以试试用推拿给他松一松，看有没有效果？”说完，他还是看着何洛铭。
　　何洛铭则又去看司徒悦，司徒悦考虑了一下，弱弱地问道：“要……另外收费吗？”
　　朱三明爽朗一笑，说道：“司徒先生在本院的一切费用，都免费，司徒先生不用担心！”
　　司徒悦看了眼何洛铭，见到他并没有反对，于是也乖巧地应下了：“那好吧……”
　　何洛铭跟着朱三明到院长办公室后，朱三明迫不及待地汇报了他对国外蛋白生产企业的调查，并说他已经联系上了他的同学，交接很顺利，同学非常有回国工作的意向。
　　朱三明侃侃而谈时，何洛铭挥手打断了他：“朱院长，我的时间很宝贵，不是来听你说这些的，这些，你同集团副总说就行了。”
　　朱三明福至心灵，马上就换了话题说：“司徒先生的肩膀略微有些高低，从片子的测量情况看，相差了3.5毫米，虽然看着并不明显，但以后老了难免不会做下病，所以……”这也是他连夜研究司徒悦病例的发现。
　　司徒悦的身体其实很健康，肠胃炎是急性病，治疗一下很快就能好，但董事长似乎是怕夫人的身体还养得不够好，所以朱三明又鸡蛋里挑骨头，从病例中挑选了一个不太起眼的毛病。
　　普通人的双肩都有略微的高低，这是人体生理不可避免的，只要不影响生活工作就行，但朱三明提出来后，何洛铭的眉头果然皱了起来，问道：“是由于长期劳作造成的吗？”
　　美容院的工作需要两肩提起手臂工作，长期以往是不是就造成了司徒悦患了职业病？何洛铭有点心急，甚至，他想立刻就把安拉娜买下来，让司徒悦每天去上班看看就好。
　　“董事长，别心急！两肩的高低，一方面是由于劳作，一方面也可能是遗传，那个主治医生，对推拿特别拿手，在国际上还得过奖，今天先给司徒悦按摩看……”朱三明安慰道。
　　何洛铭沉思了片刻，对朱三明说道：“如果效果好，医院就成立一个专门的按摩科室，以后就专门负责按摩……”
　　董事长的思路果然与常人不同，出发点都是司徒悦，顺便赚点钱。
　　朱三明楞了一下：“好、好的……董事长！”果然，司徒悦才是商机的一切源头。
　　集团里的一些子公司，看似互相没有关系，但同司徒悦一联系，朱三明才恍然大悟了起来。原来，董事长一掷千金，不，是千亿干的事，都是为了媳妇？
　　回到病房的何洛铭看到司徒悦正面朝下扒在病床上，两位主治医生一左一右地在给他按摩，小可爱舒服地直哼哼，声音轻得像蚊子，并没有察觉少爷从开着门里进来。
　　何洛铭走过去，示意一边的医生放手，他接替了医生的位置，慢慢地捏起司徒悦的肩。


第64章 
　　“这里、这里……力道怎么轻了, 刚才那样就很好……”正面朝下的司徒悦抬起一手，反手拍了拍何洛铭按在他肩上的手。
　　何洛铭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但又怕捏伤司徒悦, 用了虚劲, 并没有下死手。
　　司徒悦又拍了拍何洛铭的手背, 说道：“医生, 还是太轻，左右两肩的力道不一样……”
　　他略微侧转了些头, 眼角余光瞟到医生的脚在他侧面，站在这个角度是绝不可能碰到他的肩的，他猛地回头，正对上何洛铭的眼睛。
　　何洛铭：“……”按摩的手停了下来。
　　司徒悦惊异地说：“少爷, 怎么是你？我说力量突然就减轻了呢？”
　　对上司徒悦黑得能倒影出自己的影子, 何洛铭收回了手，他淡定地甩了甩手, 说道：“我怕出院后, 再也请不起按摩师, 所以……想学一学。医生，我应该……学得会吧？”
　　何洛铭的目光转向另一边的医生，那个医生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也立刻停了手，但他的情商显然没有朱三明高，他直接就叫出了口：“董事……”
　　“咳咳咳——”站在旁边的那个医生剧烈地咳嗽起来, 差点口误的医生瞬间回神, 马上改口说：“何少爷, 按摩其实不难，重要的是要找准穴位, 用对力度。不过……”他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何洛铭马上问道。
　　“不过，我们一般按摩都是要求患者脱了上衣的，但司徒先生不愿意脱，隔着衣服按摩就很难找准穴位，学起来不容易。”医生很诚实。
　　“哦？是吗？那要不……”何洛铭突然想感谢这位医生，太诚实了，医院年底表彰大会应该给他发个诚实奖。
　　“少爷，拉我一把！”司徒悦突然出声打断，两手反面撑着床，很难翻过来，他伸手求助少爷。
　　何洛铭的注意力被这只明晃晃的手给吸引了，他想也不想地一把拉住，一个用力，把司徒悦从床上提了起来，他朝病房里杵着的两位医生看了眼，眼神示意：两位，有点自觉，好不好？两盏灯泡有点亮了。
　　那个诚实医生没看懂眼神，另一位情商稍高一些，拉了一把同事，对何洛铭说：“何少爷，我记得我办公室里有一本人体穴位按摩大法，我去给你拿来？”
　　“你去拿吧，我在这里等……”果然智商高的人一般情商都不咋滴，那个诚实医生按摩技术很高超，但情商就不如水平比他差的同事了，那个诚实医生想说什么，被他的同事一个胳膊肘击回了下半句，硬拉着他出了门。
　　“拿一本书，需要两人去？”司徒悦自言自语了一句，坐在床沿着整理着被压乱的病号服。
　　何洛铭看了他一眼，这位的情商也不太高，他的改变和对司徒悦的示好都这么明显了，怎么就本尊看不出来？
　　“你为什么……不让医生脱了衣服按摩，这会按摩得精准一些……”何洛铭旧事重提，他非得要把司徒悦的心事逼出来为止。
　　“我觉得我也没啥大问题，为什么要脱了衣服按摩……再说、再说……”司徒悦慢慢地低下了头，声音越来越轻，“陌生人面前，怪难为情的……”
　　“那……我呢？”何洛铭又全程欣赏了一次司徒悦两颊飞红，继续不依不饶地问道。
　　每一次，他都会把司徒悦往前逼一逼，却又不至于逼得太死炸毛。
　　“什、什么意思？”司徒悦明知故问。
　　“就是说，如果我学会了按摩，我给你按摩的时候，你要不要脱掉衣服？”何洛铭不肯放过他，逼着他回答。
　　司徒悦涨红了脸，抿了抿唇，低头缴着病号服的衣角，似乎在考虑一件十分重要的大事，何洛铭也不急，耐心地抄手倚靠在窗台上。
　　正在这时，刚才去拿书的医生敲门进来了，他把书递给何洛铭说道：“何少爷，这本书是针对非医学生的，简单易上手，非常适合新手。”
　　何洛铭接过书，道了声：“有劳了！”然后转手把书放在窗台上。
　　“那……我先走了。”似乎感觉到房间里的氛围有点奇怪，那个医生连忙告辞出来，还贴心地把病房的门和外面的大门都一起关上了。
　　“那……先实践一下？”“那……先学习一下？”
　　何洛铭和司徒悦同时说话，说完两人相视一眼，司徒悦迅速地转开了视线。他的意思是要少爷先学习一下按摩书，而少爷的意思是要先实践按摩一下，难道是……脱了衣服实践？
　　轰——司徒悦不知道想到什么，热血迅速充脑，他坐在床沿上，反手就把被子捞上来盖住了自己，裹成了一个雪人。
　　外面的被子被轻轻敲了敲，司徒悦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回答：“我不要按摩！”
　　“去做检查了！”何洛铭无奈放弃，这次逼到这里就已经是进步了。
　　“哦……我差点忘记了……”司徒悦一掀被子坐了起来，正好站在了何洛铭的面前。
　　不知道是因为被子里闷的，还是刚才羞的，反正司徒悦的脸依旧是红得像苹果，何洛铭看了一眼，便转开了视线。
　　红组果然说的没错，司徒悦的脸皮太薄，薄了才经常会发红？
　　“走吧。”何洛铭先走出了病房，给司徒悦平息心情的时间。
　　但出了病房、站在客厅里的何洛铭，何尝心情轻松呢？他从丹田运气，深呼吸、深呼吸……强压住那冲上小腹的热流，慢慢地恢复正常。
　　足足过了五分钟，司徒悦才走出病房，脸上的红云还没有完全退去，在靠近眼底的地方，还留着一抹红，就像画了眼影一般令何洛铭惊艳。
　　上午的时间就在来回穿梭在各科检查室中过去了，何洛铭拿着一叠检查单子，等着司徒悦从检查室里出来，然后，两人默契地转向下一个科室。
　　中午，吃过午饭，稍微休息一下，就到了下午挂点滴的时间，司徒悦仍旧像昨天一样，把何洛铭赶到了客厅里，自己一个人挂点滴、休息。挂完点滴，何洛铭会叫醒司徒悦吃些可口的点心，然后司徒悦会在客厅里转转圈活动活动，再然后就两人吃完晚饭并排靠在沙发上，一个看美食节目，一个看电脑。最后到了深夜，依旧是何洛铭催司徒悦去睡觉，两人互道晚安后，司徒悦就把病房的门关上了。
　　第二天、第三天就按照这样的流程短暂地结束了。
　　何洛铭这才深深地感觉到爱因期坦的相对论是如此精辟，原来，相爱的两人在一起，幸福的时间会过得如此之快，他珍惜这段时间，平淡中透着温馨，就连睡觉都在品味这幸福的滋味。
　　第四天早晨，司徒悦果然就坐不住了，一大早他就穿好衣服，把病房门开了一条小缝，看了看客厅里，空无一人，看了眼何洛铭的次卧，门关得紧紧的。司徒悦暗喜，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像做贼一样，踮着脚穿过客厅，正要摸到大门的门把手开门。
　　大门从里面打开了，何洛铭从外面开门进来，两人又一次四目相对。
　　何洛铭看了一眼换下病号服的司徒悦，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不忍去揭穿司徒悦，先向他打了个招呼：“早！”
　　“早！少爷！那个……”被少爷抓包的司徒悦挠挠头，极不擅长撒谎的他开始瞎编，“我看到衣柜里有常服，就换来试试，看看我有没有长胖……”
　　试衣服就试衣服，你开大门出去干嘛？难道是要给全世界人看你有没有胖吗？何洛铭没有拆穿这个蹩脚的谎言，他反手把门一关，顺手搭住司徒悦的肩，把他往沙发上带，在把他按在沙发上时，那只手快速地离开了司徒悦的肩。
　　“昨天睡前你测了一下，不是没到我们约定的三斤吗？”何洛铭把一张机票放在了茶几上。
　　“就差、就差……一两了……一两也不能通融？好吧，那等会早饭我多吃点，重一两很容易的！”司徒悦信誓旦旦地说，突然，他看到了茶几上的机票，拿起来看了一眼，“少爷，你……你要出差？……泡菜国？这次，要出国？”
　　实在是茶几上没有放东西，光光一张花花绿绿的机票放在上面，名字还是加大、加精字体，再眼拙的人也能看到了。
　　“嗯。上午的飞机，刚刚公司的人给我送来了机票。临时决定的，所以……”昨天晚上，红姐就发信息，通过那个整容医生联系上了安拉娜的老板，但对方老板需要亲自同他们董事长谈价格，何洛铭连夜订好机票，第二天就走。
　　“少爷，公司派你去出差是公司信任你！少爷不用担心我，我会自己出院回家的，你看，我带的行李也不多，也就收拾几件衣服，拿上手机就行了……”司徒悦马上就懂事地说道。
　　但何洛铭并不想让司徒悦病愈出院单独回家，他怕司徒悦偷偷回去上班，更怕司徒悦上完了班，回到几天没打扫的家里，立马会打扫卫生，忙得不亦乐乎。在何洛铭眼里，司徒悦没有大病，却极需要休息，他不放心这个勤劳的小可爱，所以他才坐下来和司徒悦谈谈。
　　何洛铭为难地说道：“司徒悦，我想让你在医院再待一天……我请求你！”为了让司徒悦安心再住一天，他甚至用了祈求语气。
　　但是——
　　司徒悦的声音带了委屈：“为、为什么？你不是答应我只住院三天吗？把我强留在医院，难道是……要带什么人回家吗？”


第65章 
　　司徒悦的眼里一上雾气, 何洛铭所有的坚持就不攻自破了，面对耍无赖的小可爱，他举手投降：“那好吧……等会让朱院长办好出院手续送你回家……不过, 你要答应我, 在家好好休息, 不能去上班也不用打扫卫生！”
　　司徒悦思考了一下, 开始讨价还价：“不去上班，我可以做到, 红姐还另外给我请了两天假。不打扫卫生嘛……力所能及的话……”
　　何洛铭抓起茶几上的机票，做势要去撕：“那我不去出差了……”
　　司徒悦连忙扑过去，抢过机票揉了揉平，妥协道：“好吧……那只有让星期四多辛苦一下了？我休息一天再打扫, 那总可以了吧？”
　　何洛铭点了点头, 说道：“那才像话！快的话，我坐晚上的飞机赶回来。”他可不想离开司徒悦太久。
　　司徒悦心疼地说道：“少爷, 坐红眼飞机很辛苦的……要是公司给报销机票的话, 你为什么不挑个不睡觉的时间回来呢？”
　　何洛铭楞了一下, 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司徒悦从来都是先为少爷考虑，再心疼钱, 如果单位可以报销的话，他当然不愿意少爷当晚就回来，宁可自己独守空房。这媳妇的素质, 是不是很高？何洛铭在心里小小自豪了一下。
　　“公司没给住宿的报销费用, 所以我要连夜赶回来！放心吧, 京都飞往泡菜国也就不到两个小时，很快就回来了, 不会累到我的。”何洛铭耐心地哄着小可爱。
　　“哦……”想着少爷要赶回来，司徒悦的心才有了底。
　　何洛铭打服务铃让值班护士叫来了朱三明，直接就下达了陪着司徒悦办好出院手续并送他回家的任务。
　　领了任务的朱三明在司徒悦面前爽快答应，不能驳了董事长的面子，走出病房，他才悄悄地给何洛铭发了信息：董事长，我都已经订好机票去和国外的同学接洽了。
　　何洛铭冷冰冰地回复了两个字：改签。
　　朱三明的手抖了抖，手机差点掉到了地上，他的额头渗出了汗水，他差点就犯错了，对董事长来说，一切都没有夫人重要，所以，今后，他还是要抱紧夫人这条金大腿。
　　老葛安排了车送老大去机场，被何洛铭拒绝了，以他刚进公司的“新人”身份，是没有资格坐公司的豪华商务车去机场的，如果正好撞上司徒悦，那他就是有一万个嘴都说不清，在一切都还没有掌控在手里时，他还不敢贸然就在司徒悦面前掉马。
　　趁朱三明办理出院手续的空档里，司徒悦坚持把何洛铭送出了医院，一直送上了去机场的出租车，一个劲地朝他挥手说“再见”。
　　坐在出租车里的何洛铭朝后望了望，司徒悦的手还没放下，甚至还朝着急驶出去的出租车追出了好几步。
　　悦悦可真粘人，他舍不得走……呜呜！
　　出租车在前面路口拐了个弯，看不见司徒悦了，何洛铭才回过头，无比庆幸，刚才没让老葛派车过来，要不然肯定在他还没有准备的情况下穿帮。
　　离机场还有一段路，何洛铭拿出手机看看信息，发现老葛给他发了一个“实时位置共享”，他点进去看，老葛的位置就在他的身后。
　　“师傅，停车！”何洛铭让出租车在路边停车，然后上了随后而来的老葛驾驶的商务车上。
　　“老大，嫂子看不见了？”老葛笑呵呵地打趣，整个集团能够打趣董事长家事的人不超过五个人，他就是其中一个。
　　何洛铭点了点头，靠在舒服的商务车座位上偏了偏头，疲惫袭了上来，他浅浅地打了个盹。住院这几天，他确实没睡好，不是因为司徒悦需要照顾，而是操心啊，时刻要去关注他司徒悦的情况，虽然司徒悦可能并不知道。
　　到了机场，老葛才把老大叫醒，然后拿着公文名和电脑，陪着老大进了安检，何洛铭不解地看他：“？”
　　老葛嬉嬉一笑，说道：“老裘去中东了，但有老黄在公司坐镇，公司出不了大事。庄玉成在泡菜国快活了很久了，就不能让我也跟着去快活快活？”
　　老葛其实是不想让老大一个人去泡菜国，那样会显出他们的老大排场不够，什么事都要自己动手，他索性将公司的事务交待给手下的助理，也订了张机票给老大拎包去。
　　何洛铭拍了拍老葛的肩，这家伙就是重义气，虽然是刀子嘴、豆腐心，但能处处为他考虑，不枉他这么信任。
　　两人坐上飞机头等舱，直飞泡菜国，下了飞机，红姐和庄玉成在机场迎接他们。
　　第一次看到身材高挑、妖娆性感的红姐，老葛的眼睛都直了，就差流下哈喇子了，庄玉成拍了拍老葛的肩，语重心长地嘱咐道：“老葛，请自重！”
　　家花哪有野花香？喜欢美女的老葛被同事警告过，收敛了热烈的目光，但在红姐身边嘘寒问暖，提东西、开车门，忙得不亦乐乎，甚至还跟着红姐上了一辆出租车。
　　庄玉成陪着何洛铭坐到了下一辆出租车里，他悄悄地问司徒悦：“老大，红姐她是……”碍于出租车司机在前面开车，他只用口型说了个“男”。
　　何洛铭对庄玉成的多此一举有些好笑，这是在泡菜国，他们用的是国语，人家司机又不一定听得懂，用得着这么神秘，他没有揭露红姐的隐私，只是问道：“你们的关系已经这么好了？她把这个都告诉你了？”
　　庄玉成一拍大腿，隐讳地说道：“嗐！这她哪会告诉我？不过，凭我这么多年阅女无数的经历，我也练就了一双火眼金晶了好吧？她又不是一开始就是女的，动过手术后，身上痕迹还是很明显的……”
　　何洛铭不说话，他才懒得理这个自诩情圣的人，在泡菜国那么久都没有什么进展，要不是红姐过去，他恐怕是陷在温柔乡里出不来了。
　　“不过，看老葛的样子，他会不会……在红姐身上翻船？”庄玉成吹完牛，又开始真心实意地替老葛操心，见到何洛铭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又自言自语地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操心这个干什么？”
　　见到庄玉成安静下来，何洛铭问道：“你会讲泡菜语吗？”
　　庄玉成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地捋了捋面前的流海，说道：“不会……”
　　老大的眼里闪过一丝嫌弃，庄玉成连忙为自己辩解：“但不会泡菜国语，一点也不影响我去泡菜国谈恋爱啊？我不是还会国际语言吗？”
　　“你不是说英语只认识几个单词吗？”何洛铭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不，不，英语不算国际语言，我的国际语言是它！”庄玉成掏了掏口袋，拿出一叠花花绿绿的纸钞，说道，“有美金、有泡菜币，还有欧元、日元，反正美女喜欢什么就会自取……至于语言吗，靠着手机翻译软件就行了，反正进了酒店也不需要太多语言……”
　　何洛铭罕见地翻了翻白眼，庄玉成的纨绔都祸害到泡菜国去了，没完成任务还振振有词，看来他的美男计是妥妥的失败了。
　　泡菜国的首都机场建得比较郊区，出租车开过去要不少时间，何洛铭打开手机，就发现司徒悦已经发进了多条信息，他打开来看。
　　“少爷，朱院长替我办好出院手续后，竟然开着他的豪车送我回家。”
　　“少爷，星期四热烈地欢迎了我，我没到家的时候就让它先把家里的地扫一扫。”
　　“少爷，你落地了吗？落地能不能给我回个信息？”
　　“少爷，朱院长竟然帮我们家主动打扫起了卫生……我阻拦不住，这可怎么办？”
　　何洛铭闭上眼睛，想像着司徒悦看到朱院长在他们家里打扫卫生时，手足无措又百般无奈的表情，想想就觉得可爱。不过这个朱三明，倒是个可用之才，这马屁拍得正对地方。
　　算了算时间，他给司徒悦回了信息：已落地，勿念。
　　虽然他有千言万语要说，但为了维持原主的形象，他只能言简意赅地报个平安。
　　司徒悦那里秒回：好的，少爷，家里一切都好，你在外面别工作太累了。
　　然后手机就恢复了平静，司徒悦一定是怕多发消息打扰到少爷工作。
　　红姐带着他们穿越了大半个泡菜国首都，来到了一家美容整形医院，两辆出租车一前一后地停靠下来，庄玉成抢着用泡菜币付了车费，然后又和老葛抢起了替老大拎包的工作。
　　在分工上，庄玉成好像就是老大的专职司机兼拎包小弟，老葛的殷勤全部都堆到红姐身上去了，也就遂了他的愿。
　　“几位请留步，韩医生说，安拉娜的老板，只见我们董事长一人，所以……”红姐在门外拦住了众人，“连我也不见。”
　　“只见老大一个人？万一他们来个鸿门宴呢？不行，我要随身保护老大！”庄玉成一听就不乐意了，他拿包挡在何洛铭的面前，似乎下一秒他们老大就要英勇牺牲似的。
　　“你们都在大厅休息一会儿。”何洛铭转头对属下几人说道。
　　在人家的地盘上，自然要遵从人家的规矩，他有钱，走到哪里都不会输了气势。
　　“老大，若有什么事，记得叫我，我一定冲进来救你！”庄玉成把何洛铭护成眼珠子一般，没有何洛铭，哪有他在爷爷那里扬眉吐气？
　　何洛铭瞟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进了美容院，一名导医带着他在医院幽暗深远的走廊里绕来绕去，终于来到了一个敞亮的房间，导医适时告辞。
　　他推门而进，然后楞住了……


第66章 
　　房间很大, 摆满了很多家具，但光线很暗，他瞟了一眼, 发现空荡荡的房间里似乎没有一个人。
　　难道他被耍了？不至于啊, 几千亿的生意呢, 有钱不赚是王八蛋。
　　“何先生, 你好。”一个温柔的声音传了出来，讲的是标准流畅的中文, 何洛铭顺着声音，看到立柜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穿着浅蓝色的医生制服。
　　他走过去，正要朝那人打招呼, 那人说：“我不是老板, 老板就在你身后。”
　　何洛铭扭头，看到沙发的阴影里果然坐着一个人, 正朝他笑了笑。
　　欧式沙发的靠背很高, 昏暗的光线投下一大片阴影, 遮住了沙发上坐着的人，沙发上的人坐在那里，脚却碰不到地面。这是一个身形矮小的男人, 是个侏儒。
　　男人戴了一顶高高的礼帽，穿了一身儿童版的礼服，他朝何洛铭做了个“请”的姿势, 等何洛铭坐在他的对面后, 就开始说话, 一旁的韩医生同声翻译：“何先生，我就是安拉娜的老板, 听说，你到处在找我？看到我，是不是很意外？”
　　“意外倒谈不上，不过景仰倒是真的，你能把安拉娜开满全球一千多家连锁，很令我佩服。”何洛铭说道，韩医生把他的话也翻译成泡菜语。
　　侏儒不侏儒不要紧，对谈生意来说，就算对方是鬼，何洛铭也不在意。
　　“呵呵呵——”小个子老板又笑了起来，他的声音听起来也像七八岁的孩子，只是脸长得像一个缩微版的成年人，不过脸倒是很帅，虽然是高科技处理过的。
　　“何先生，你是不是想买下我的安拉娜？”小个子老板笑完了，言归正传。
　　何洛铭说：“是的，老板，请出个价吧。”
　　小个子老板说：“如果，你能让我长高，价格……好商量。”
　　何洛铭楞了一下，韩医生独自解释说：“金会长虽然富可敌国，但多年来，身高问题一直困扰着他，脸可以重塑，唯有身高不可造假。所以，他做为安拉娜的老板，从来不到台前来，所有安拉娜的员工都没见过他们的董事长。”
　　何洛铭点了点头，说道：“这不难。”
　　在小个子男人的诧异中，何洛铭从对面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一把将他抱起，举过了自己的头顶，然后说道：“你看，你现在是不是长高了？”
　　“呵呵呵——”金会长在何洛铭的头顶笑了起来，他用手按了按何洛铭的头顶，何洛铭慢慢将他放了下来，稳稳地放在沙发上。
　　金会长显然没有料到何洛铭有这个举动，笑过之后，开始说道：“何先生，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你派了一明一暗两条线来寻找我，我早已知道，但我一直在寻找你购买安拉娜的动机。直到韩医生说，你的夫人也在安拉娜工作。”
　　何洛铭实事求是地说：“是的，很大程度上，是为了他。但也不是全部。”他打开手机，把何家商业街的全景图像翻出来，递给金会长看，“以后，安拉娜的总部将搬到国内，打造全球美容一条街。”
　　金会长听完韩医生的翻译后，鼓起了掌，然后说道：“何先生，你有大志向，这条美容街一定会誉满全球！不过，安拉娜是我的心血，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要克服的困难比正常人要多得多。”
　　任何东西在出价之前，主人都是要卖惨的，希望能卖个好价钱，金会长从自身的缺陷入手，打了感情牌，何洛铭略一思考，说道：“1000亿，购买安拉娜51%股权，购买之后，安拉娜单独在米国纳斯达克上市。”
　　“成交！”金会长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何洛铭面前，仰头看着他，举起了手，“何先生，合作愉快。”
　　何洛铭握了握他的手，这是他谈得最快的一次生意，从这点上看，这个小个子金会长倒是很合他的胃口。
　　金会长抬手看了一下腕表，热情地留何洛铭吃午饭，何洛铭有些为难，外面等着他的属下，他要是好久都没出来，性格冲动的庄玉成还真的会杀进来救他。
　　韩医生笑着说道：“这好办，我给红姐说一声，领着他们先去酒店休息。”然后就开始拿出手机发信息。
　　金会长说：“韩医生是你们国人，他年少到泡菜国求学，是我资助的他，他毕业后明里开着医美诊所，实际上是我的助理，如果安拉娜总部搬到他的故乡去，第一个高兴的人应该是他。”
　　何洛铭了然，怪不得红姐能够通过韩医生在安拉娜谋得工作，而且在店里工作时，威信比店长都大，所幸她一直照顾司徒悦。
　　金会长在前面带路，他们出了会谈的房间，来到了另一间房间，里面已经摆好了食物，桌子是榻榻米，大家脱鞋进去后，盘腿坐在地上。
　　金会长也不推辞，进去后就坐在了主座上，抬手坐了个“请”的姿势，正在这时，何洛铭的手机连续发进了许多信息。
　　他朝金会长抱歉地笑了笑，金会长示意他自便，他看了眼信息。
　　庄玉成：老大，红姐说，你被安拉娜老板留下来吃午饭了？不会真的是鸿门宴吧？
　　老葛：老大，生意谈成了么？
　　红姐：恭喜！董事长，如今你已经是安拉娜最大的股东了！
　　他的手正划着，突然一条信息发了进来，一看属名，是司徒悦，他连忙点开。
　　“少爷，吃饭了吗？是不是有一点点时差？”
　　“少爷，给你说件惊悚的事！一口海鲜烩的老板居然上门来给我做饭，他说，他的海鲜烩被人买走了，他现在失业，所以想做做慈善，给最后两位客人上*门*服*务。少爷，我的运气是不是太好了点？”
　　“少爷，如果你忙，就不用回信息了！工作的时候一定要认真！”
　　海富平绝对比朱三明聪明多了，他一早就看出了只有抱紧董事长夫人的金大腿，才能得到董事长的亲睐，路线绝对走得正极了，何洛铭轻笑了笑，先给司徒悦回了信息：好好休息，等我回家。
　　司徒悦乖巧秒回：好。
　　然后，他才给老葛回了个信息：吃完饭，你们先回国，和老黄商量一下，先把安拉娜的股权协议书签了。
　　老葛秒回：老大威武！不过，把我们都撵回去了，等会你一个人回来吗？
　　何洛铭看了一眼正在给他倒清酒的韩医生，给老葛回复：你们将有新同事了。
　　老葛蔫蔫地回复：哦……喜新厌旧.JPG看到何洛铭放下了手机，金会长说道：“何先生，从你的笑容知道，你一定在同你的夫人联系……唉，真羡慕这样绝世的爱情，我要是能遇到这样的爱情，我就算不要安拉娜也心甘。”
　　何洛铭举起杯子，与金会长碰了一下，劝慰道：“金会长，走到外面，谁知道你是安拉娜的老板？保持一颗平常心，恋爱就会走进你的生活。”
　　“对！何先生，你真会安慰人！过几天，我将亲自飞你们国去签收购协议，顺便看看你们国家的风土人情，在你们国一定没有人知道我的身份，说不定，我还能找到真爱呢？”金会长侃侃而谈。
　　一场午宴吃得宾主尽欢，金会长把韩医生给派到了何洛铭的身边，说道：“前期工作都由韩医生负责，我这边开完股东会后，马上就飞过来。”
　　一高一矮两人，在餐桌上握了握手。
　　午饭后，金会长兴致盎然地带着何洛铭参观了安拉娜的总部。由于对自身缺陷的自卑，金会长选择了不在人前露面，为减少麻烦，他把总部设在了韩医生的医美诊所里面，这倒是令何洛铭想不到。外面所有的安拉娜门店都装修得富丽堂皇、高贵大方，唯有总部这么低调，而且除了少数几个股东，很少人见过安拉娜的老板。
　　金会长边走边说：“现在好了，安拉娜可以设一条街的总部了，终于可以告别小打小闹的时代，走到全球的聚光灯面前。”
　　何洛铭惊奇说：“金会长，你都在全球开了一千五百家连锁店了，还是小打小闹？唉，刚才你还说我志向远大，你才是真正的英雄！”
　　金会长摇了摇手，说道：“美容行业非我所爱，还不是为了财富积累？我一直以来都对太空感兴趣，可惜，安拉娜赚钱的速度太慢，不知道，在我有生之年，我还能不能赚上太空的钱。”
　　“哦？”何洛铭停了下来，低头看金会长，“太空？太空有什么能赚？”
　　在穿书前，何洛铭所在的政府倒是积极探索太空事业，但很少让民间资本进入的。
　　“太空旅游、空间实验室、卫星租赁、能源开发……很多很多，不过，每一项都是烧钱的项目，以我目前的财力，还远远不及……”金会长遗憾地说道。
　　“这我倒是有兴趣！金会长，等你来我们国家的时候，我们再具体谈一谈太空项目？只要能赚钱，我都愿意一试！”何洛铭财大气粗地说道。
　　如今，他的旗下已经抱了很多只产金蛋的鸡，财富每天都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积累上去，他再也不会去看他的银行帐户余额了，钱太多了，没意义去看。
　　“好！董事长慢走！”参观完安拉娜并不豪华的总部，金会长亲自把何洛铭和韩医生送上了去机场的路。
　　候机厅里，韩医生发现，新董事长频频看时间，好像在自言自语：“要是买架私人飞机，就可以马上飞回去见他了……”
　　韩医生：“……”他一来就被塞狗粮？


第67章 
　　回国的飞机落地后, 还没出机场，何洛铭就当着韩医生的面，第一时间就、给老黄打了电话：“老黄, 你马上去看看有没有性价比高一点的小型私人飞机, 自己没有飞机出个差太花时间了！”
　　电话那头的老黄一头雾水：“老大, 买飞机？很急吗？要飞国外的话, 还要购买航线……”他明知故问，以他们老大的性格, 要是不急的话，一般都是发信息，或者是到公司再说。
　　被老黄一提醒，一个商机又闪过何洛铭的大脑, 他也从迫不及待想见司徒悦的思念中冷静下来：“那买飞机可以等一等, 等老裘从中东回来，你们一起去看看, 有哪家航空公司要卖出来？正好, 我们买下来, 以后可以发展太空事业！”
　　在韩医生震惊石化的表情中，何洛铭淡定地挂了电话，也不多做解释, 以后都是同事，有什么好隐瞒的？还是尽快熟悉彼此的风格。
　　老葛他们先何洛铭一步回到了国内，等何洛铭出了机场时, 庄玉成已经开着公司的豪华商务车在外面等候了。
　　“老大, 先去……哎, 我知道了！先把老大送回家，这位是……”庄玉成没见过韩医生。
　　韩医生还没从何洛铭的风格中适应过来, 谦虚地自我介绍：“我是安拉娜老板派往国内的代表，我也是本国人！把我送到公司，我想先把收购协议搞定！”
　　“没问题！”社牛庄玉成则与韩医生攀谈起来，“韩医生，你是做医美的？你看看，我的鼻子要怎么做才好？总感觉鼻子影响了我的发挥……”
　　何洛铭拿出手机迅速浏览信息，没有司徒悦发的，想来，司徒悦没想到，何洛铭的生意谈得那么快、会这么早就回国。
　　在一个商业街的路口，何洛铭叫停了庄玉成：“就在这把我放下，我买点东西回家。”
　　“董事长？”韩医生不解。
　　“好的，老大！”唯有庄玉成懂，他下车给何洛铭打开了门，点头哈腰地说，“老大，慢走？”
　　何洛铭点了点头，看着庄玉成驾车载着韩医生离去，他才慢慢地朝商业街走去。
　　他来回太急，没买什么东西，这不符合出差的一般规律，虽然原主并没有出过什么差，要去国外，也是带着司徒悦一起。原主没干过的事，才好让司徒悦惊喜。
　　他在手机里搜到一家进口商品超市，那里可以购买到泡菜国的特产，他第一次出差，总得带点回去。
　　于是，正在厨房准备晚饭的司徒悦无数次不抱希望地抬头看向小区门口时，惊喜地发现，他的少爷拎着大包小包，从出租车里下来了！
　　司徒悦快速地脱掉围裙，穿着拖鞋就冲出家门，连连按着电梯，恨电梯太慢，焦躁的他终于等来了电梯，他进去后，紧张得手足无措，然而，所有的焦躁在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扫而空，他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少爷，你回来了！”司徒悦的眼里满是激动，一下子从电梯里冲出来，扑向了何洛铭。
　　何洛铭楞了一下，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朝他扑来，只可惜，他的双手都拎着东西，他现在有点后悔了，买那么多东西干嘛？司徒悦本来就不是一个喜欢物质的人，这会儿要是空着双手该多好？
　　应该能有一个抱抱、举高高了吧？
　　何洛铭想甩掉手里的东西，已经来不及了，司徒悦扑过来的速度未减，冲过来，就抱住了何洛铭，在他的肩头使劲扣了扣下巴，然后就……就放开了？
　　“你怎么下来了？”何洛铭还在留恋怀里的温度。
　　司徒悦点到即止的拥抱似乎只是礼节性的欢迎仪式，他的眉眼弯了起来，笑着对何洛铭说：“正好从厨房窗口看到了！少爷，你买那么多东西？”说着，就伸手来帮少爷拿东西。
　　“我来拿吧，别换手了。”何洛铭绕开司徒悦的手，东西有点沉，他怕司徒悦漂亮精致的手酸。
　　“那我按电梯。”司徒悦对少爷帮忙做家务的底线其实是在一次又一次地刷新，就像现在，他并没有强烈要求少爷把东西给他了。
　　这其实就是何洛铭的真正目的，要一点一点改变原主在司徒悦心中的形象，潜移默化中，让司徒悦慢慢地改变把原主当巨婴的心理。
　　“少爷，东西放那里，你一路上累了，先洗澡换个衣服，晚饭马上就好了！”进了家门，司徒悦把何洛铭推进了房间里，仿佛少爷再多干点活，就像在剜他的心头肉一般了。
　　何洛铭从自己的衣柜里取了睡衣，去卫生间的路上，探头朝厨房里问了一声：“你不是说一品海鲜烩的海富平到我们家来做公益了吗？怎么你还要做晚饭？”
　　司徒悦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菜刀，说道：“海师傅吃好中饭，我就让他回去了！他做菜真是有一手，中午我给他打下手，学到了很多东西呢！晚上这顿，是我仿照着中午的食材复制一份，看看我学到几分？”
　　何洛铭问道：“你让他回去，他就回去了？”
　　司徒悦翻出一只番茄，放在砧板上，手上拿着菜刀悬在半空，扭头说道：“不过，他后来又回来了一趟，给我们家送来了一车菜！”
　　“哦，他还给我们家买了菜？”
　　“不是买的，他说是他的饭店被人收购了，他可能以后再也不用做服务员和打杂的了，这些菜怕浪费，就送给我们了。少爷，我看很多菜都很新鲜呢，就挑了一些，剩下的让他拿回去自己吃，他也不容易！”
　　何洛铭挑了挑眉，这个海富平倒是真油滑，给董事长夫人送菜做饭，还真有一套，不但让司徒悦开心地收下了，而且，还留好了日后的退路，万一董事长夫人找他算帐，他可没说谎。
　　饭店确实是被收购了啊，不过收购的人是董事长而已。
　　海富平从来也没有做过服务员和打杂，他一直是老板而已，菜倒是怕浪费，因为他特意采购过来，要是司徒悦不收，他退给谁去？
　　“少爷，你说……我们要不要把菜钱给他？”司徒悦边说边用菜刀去切番茄。
　　“小心！”何洛铭看番茄朝一边滚过去了，而司徒悦似乎没有察觉，连忙出言提醒。
　　“什么？”司徒悦再次扭头过来问，不料——“哎呀！”
　　菜刀掉到了地上，司徒悦捂住了自己的手，何洛铭连忙扔掉手里的衣服，冲进了厨房，一把抓过司徒悦的手看，左手中指指腹上切开了一个小口子，大概有一厘米那么长，正汩汩地往外冒血。
　　“药箱呢？药箱呢！”何洛铭用手掐住司徒悦的手指止血，大喊起来，头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司徒悦被暴怒的少爷吓了一跳，他完全蒙了，不就划了一道小口子嘛，少爷至于要杀人的样子吗？不过，少爷这是为他受伤紧张吗？
　　“司徒悦，药箱在哪！”何洛铭捏着手指，看到灶台上滴了几滴鲜红的血，他更加急了，他甚至想打120把司徒悦送到医院去止血。
　　真是关心则乱！
　　“药箱还……还没买……”司徒悦害怕了，少爷的样子已经极尽恐怖，他要是再不出声，少爷怕是要疯了。
　　“对、对不起，我有点心急了。那个……搬家前我买的那些药，你不是舍不得扔，一起带过来了吗？在哪？在哪！”何洛铭的脑子渐渐恢复了理智，司徒悦只是切开了手，并没有什么大事，只要创口止血消毒就好，差点把小可爱吓到了！
　　“在、在……客厅茶几下面的抽屉里……”司徒悦用没受伤的手指了指外面，吓得缩进了脖子。少爷的样子好像要把他吃掉一样可怕。
　　“自己捏住！”何洛铭松开了手，看到司徒悦想当然地把手放嘴里放，连忙阻止，“不能用嘴吸，伤口会感染！”
　　“哦……”司徒悦只能照做，用右手捏住左手中指。
　　只是他疑惑，以前手指切伤了，他都是放在嘴里吮一吮，哪里就会感染了？
　　少爷就会危言耸听，不过，他好像很喜欢……一股暖流在全身流淌，受伤的手指也不那么痛了。
　　何洛铭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客厅的茶几，中间还被不明真相、在客厅扫地的星期四给拌了一下，幸好他稳住了。他冲到茶几面前，拉开了底下所有的抽屉，在一个抽屉里发现了他买的那袋药，几乎还原封不动的。他打开来，翻了翻，找出一卷纱布和止血药、消毒药水。
　　对他看来，司徒悦的伤很严重，而创口贴太小，根本就包不住，他又冲回了厨房，小心翼翼地拿起司徒悦的手指，放在温水下冲洗干净血渍，然后用棉签沾了消毒药水细细地消毒，然后再涂上止血药，包上纱布。
　　他使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手上却像拿着羽毛一般轻，他一边包扎，还一边朝司徒悦的手轻轻吹着气，似乎在减轻伤者的痛苦。
　　在司徒悦的目瞪口呆中，他顺利地在纱布末端打了个结，抬起头，朝司徒悦极尽温柔地问道：“还痛吗？”
　　“不、不痛啊……就切开一个小口子，怎么会痛？”司徒悦怕少爷担心，违心地撒起谎。
　　他能说痛吗？说痛的话，少爷会不会直接就把他绑到医院去？
　　何洛铭轻声安慰道：“幸好处理及时……”
　　司徒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皱了皱眉：“可是……少爷，你把我的手绑成这样，我还怎么干活？”
　　他的左手被绑成了一个大猪蹄子，一整卷纱布都缠了上去。


第68章 
　　何洛铭看了眼司徒悦的手, 对自己的劳动成果很满意，佯装生气：“有什么问题？你受伤了，还想着干活？当我是死的？”活脱脱利用原主傲娇少爷的形象, 巧妙地反对司徒悦干活。
　　看到少爷生气, 司徒悦连忙安慰道：“少爷……我不是说你包得不好, 只是……对了, 我已经做了两个菜了，我把番茄炒蛋做完, 咱们凑合着吃一顿吧？”他把滚到灶台上的番茄捡了回来，用受伤的手按住，就要去拿菜刀。
　　“行了，我来吧！一边待着去！”见到司徒悦还要继续, 何洛铭怒了, 他一把抢过菜刀，按住番茄, 一刀下去, 番茄变成两半。
　　司徒悦把位置让出来后, 又急忙转身问道：“少爷，可是……你从来没有做过菜呀？你、你学这个干什么呢……”脸上似乎又弥漫了一股危机感。
　　“不会不能学吗？你就这么……看不起我？你别多想！我需要你，非常需要你, 比如我就现在做这道菜，就需要你……”何洛铭用了激将法。
　　司徒悦有时候倔得很，他眼睛一上雾气, 何洛铭就知道他想歪了, 下一步就会说“少爷, 你不需要我了吗？”“少爷，是不是顾思安回来了？”等等, 所以自己先快一步地抢走他的话。
　　“好、好吧……少爷，你……是不是工作不顺利？上回你就是想学做家务以备找工作，这次……”司徒悦显然没有被何洛铭影响，他的思想一路偏了下去。
　　“啪！”何洛铭狠狠一刀切了下去，把半边番茄剁成了两半，成功阻止了司徒悦的话。
　　“少爷，菜刀不是这么用的……这样切，番茄的水分全跑掉了……应该这样、这样……”司徒悦用右手比划着，在半空中做着切菜的动作。
　　他的刀功很好，何洛铭看到过，他切的土豆丝不比海富平的差，细得像头发丝。
　　“这样不对？”何洛铭照着司徒悦的动作做了一番，司徒悦连连摇头，再改正，又不对，看样子，他还是个严格的师傅。
　　何洛铭沉思了两秒，直接伸手，捉住司徒悦在半空中教学的手，把他按在了自己握着菜刀的手上，用力在他手背上拍了拍说：“你还是手把手教一下吧！你在空中划的姿势太虚无飘渺了。”
　　穿书前，何洛铭倒是会做一两样菜，但刀功一般，而司徒悦自小就得他母亲的真传，后来又专门照顾何少爷的饮食起居，厨艺精湛，他自然看不上何洛铭那三脚猫切的工夫。
　　何洛铭直接上手的动作，让他楞了一下，但看到少爷好学的眼神，他偏转头去看被切得块大块小的番茄，自我安慰一番，好吧，少爷只是单纯地想学学切菜？他抛去了杂念，按着何洛铭的手一下一下地实地教导起来。
　　何洛铭“学”得很认真，为了能更好地掌握切菜的力道，他把司徒悦拉到了怀里，自己从身后圈住他，一手按着番茄，一手顺着司徒悦的力道切起来。
　　少爷的这一亲密举动，让司徒悦惊了一下，耳朵尖迅速红了起来，但他又觉得少爷保持着绅士，没有实际碰到他的身体，偏头偷偷看了眼，少爷的目光只注视着面前的菜和刀，真的没有要占他便宜的意思。
　　好在番茄个头不大，两人一起切了几刀，就完工了，何洛铭见好就收，把切好的番茄丁装盘，转过头去，看到背对着他的司徒悦把头伸进了冰箱里。
　　难道是臊得需要用冰箱降温？
　　何洛铭也不催，他故意把盘子重重一搁，声音惊醒了某个正在降温的小可爱，司徒悦单手拿了一个鸡蛋，找了一个空碗，捏碎磕到碗里，低头自言自语地说：“一个好像不太够？”转身又去冰箱拿了一个磕进去。
　　“少爷，你拿着碗。”司徒悦把碗塞进了何洛铭的手里，找了一双筷子就着何洛铭的手开始单手打蛋，教学课继续，“用筷子顺时针方向打蛋，一直打到没有结块就行了……”
　　一抬头，发现何洛铭正盯着自己的手，司徒悦更羞了，连忙把筷子在碗里一扔，说道：“这个不用手把手，简单得很……”
　　“我是想说……你的手背上粘了一块蛋壳……”何洛铭一本正经地说道。
　　他一手拿着碗，另一手没法去捉司徒悦的手，而且他的目光一露出这个意思，就被司徒悦发现了，还真是机灵的小可爱呢！
　　“那……你按照我教的方法打蛋，我去洗手！”司徒悦落荒而逃。
　　但他没用多少时间就回来了，他怕少爷将他的厨房炸了，可是等他再回厨房时，何洛铭已经起了油锅，将番茄和蛋放进去炒了。
　　何洛铭稍稍偏头，对着站在厨房门口的司徒悦说道：“闻起来还挺香……”当然，语气里可以带一点点小得意，原主可是傲娇少爷呀！
　　“那可不……少爷，你居然……居然会做番茄炒蛋……”司徒悦的下巴上挂着洗脸时未擦干的水珠，可见他走得有多急了，惊讶的表情如同见到世界第九大奇迹一样。
　　“我说你小看我吧？”何洛铭翻炒着菜，和司徒悦开着玩笑，正想再看看司徒悦的脸上还红不红时，鼻间闻到了一股焦味，他急忙关小了火，说道，“呀，火候没掌握好！”
　　他把略有些焦的番茄炒蛋装盘，递到了司徒悦面前，说道：“尝尝，味道如何？”递了一双筷子过去。
　　司徒悦就着少爷手上的盘子，夹了一块蛋放进嘴里，艰难地嚼了两下，咽了进去，说道：“少爷……你是不是……没放盐？”
　　何洛铭大窘，光顾着看司徒悦了，连盐都没放，他伸手过来拿盘子说：“这次不算，我再做一盘？”
　　司徒悦从何洛铭手里夺过盘子，护在身后，说道：“你不是怕我伤口感染吗？正好，我想吃淡的！少爷做的第一盘菜，正合我的口味呢！”他真的一点也不忍心打击他的少爷。
　　盯着司徒悦的背影，何洛铭说不感动是假的，他一边收拾灶台一边认真地向去客厅餐桌上放盘子的司徒悦保证：“你放心，我绝不会打碎一个碗……”
　　可谁知，他话音刚落下，就听“啪”地一声，刚才打蛋的那个碗由于碗壁太滑，他没拿住，落到了地上。
　　“呃——”他尴尬了。
　　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的保证刚出口，碗就同他做对。
　　司徒悦绝望地倚着厨房门说道：“少爷……你……还是出来吧？我求你了……”
　　“可是，你的手……”何洛铭想坚持，但司徒悦的眼里满是痛惜，一半是心疼他的碗，一半是心疼他的少爷，何洛铭只能放弃，“那我把碎片拾掉——”
　　“星期四！”司徒悦转头冲着客厅喊了一下，星期四应声启动，已经慢慢地朝厨房爬过来了，他打断了何洛铭的话，“少爷，你看，不用拾……有星期四呢！它可以把碎片顶到墙角，我等会扫到垃圾堆里就行了……”
　　何洛铭无奈抬起一脚，把星期四放了进去，说道：“那我……擦桌子……”
　　“少爷，我已经擦过了！”司徒悦说。
　　“那我……”何洛铭在想，还能帮司徒悦干什么。
　　司徒悦出现在厨房门口，把他包成大猪蹄子的手递了出来：“少爷，那你可以把我的手解放一下……这么点伤口，贴个创口贴就行了……”
　　“可是……”何洛铭为难了。
　　他不想让司徒悦受着伤还干活，就巧妙地利用他不会包扎的理由，把司徒悦的手包成了粽子，没想到，还是被揭穿了。感谢悦悦给了他面子，没有一下子就打击他。
　　“没事，菜已经做好了，我单手端一下就行，吃好饭，有洗碗机呢！少爷，你不要洗澡的吗？”司徒悦显然已经看到何洛铭扔在客厅地面上的衣服，提醒了他一声。
　　司徒悦堵着厨房门，不让进，何洛铭也无计可施，他只能投降：“那我去拿药箱……不，创口贴。”
　　抓着司徒悦的手，给他解开纱布，看到伤口处的血已经止住了，他小心地将创口贴贴好，抬头看司徒悦：“你得保证，你不能沾水？”
　　司徒悦回答：“少爷，我保证，我绝不沾水……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
　　何洛铭回客厅，捡起地上的衣服，又去房间里拿了一套睡衣，关上卫生间的门，坐在马桶上开始思考。司徒悦保证说不沾水，那怎么洗澡呢？他可以不可以……这样一想，画面感扑面而来，何洛铭摇了摇头，他怎么能够意yin小可爱！还是人么！
　　快速地冲了个澡，何洛铭洗好衣服烘干，将衣服放回房间，再出来的时候，司徒悦就在餐桌旁边喊他了：“少爷，吃饭了！”
　　两个菜，一个海参烩鳗鱼，一个酱烧猪小排，色香味俱全，司徒悦把他们放在微波炉里热了热，此时正散发着热气，勾动着味蕾，而旁边一碗则是有点焦黑的番茄炒蛋，面对面盛了两碗米饭，放了两双筷子。
　　“少爷，你吃这两盘，这盘你可别和我抢……”司徒悦把其他两盘菜推到了少爷面前，自己则就着淡的番茄炒蛋扒起了饭。
　　何洛铭也不劝阻一根筋的小可爱，他的嘴角微勾了勾，拿出手机，当着司徒悦的面就打通了朱三明的电话：“朱院长，请教一下，如果手上有皮外伤，金属利器所割，长一厘米左右，深到真皮层，能不能吃盐？”
　　他慢丝条理地请教专业人士问题，眼角余光瞟到，司徒悦扒饭手停了下来，求生欲很强地伸筷子，夹了一块酱烧猪排，放到了自己嘴里……


第69章 
　　仿佛还嫌不够, 司徒悦又夹了一块海参嚼了嚼，眼神里带着讨好，何洛铭勾勾了唇, 朝电话那头说道：“打扰朱院长了, 我就是……咨询一下而已……”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司徒悦的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偷看何洛铭, 发现他已经挂了电话，悄悄地把那碗番茄炒蛋往中间挪了挪。
　　何洛铭端起那盆失败的菜, 一骨脑儿全部都倒进了自己的饭碗里，红黄颜色和白米饭搅拌到一起，用筷子按了按，然后就扒起了饭, 扒了几口, 看着目瞪口呆的司徒悦，似乎才想起来解释道：“啊……那个……觉得你吃得挺美味的, 就让给我吃吧？医生说了, 割伤的小伤口适量吃些盐, 还能消炎杀菌。”
　　“呃……好吧……”司徒悦没提防何洛铭这一神操作，手边的番茄炒蛋早就抢走了，他只能就着其他两盘给少爷准备的菜轻轻地挑了两筷子。
　　下一秒, 他的白米饭上盖了几大筷子菜，何洛铭从对面给他夹了菜过来，说道：“我都吃完饭了, 这两盘菜不能浪费……”说完, 还给他看了自己的光碗。
　　司徒悦吃得很慢, 不是噎的，而是感动的。
　　他体会了一种殊途同归的互相关心, 他不想让少爷吃那碗失败的菜，而少爷也似乎不想让他吃，还借着给朱院长打电话委婉地劝他，明明已经识穿了他说的“有伤口不能吃盐”的借口，却不戳穿，给他把着面子。
　　“叮咚——”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司徒悦丢下筷子跑得贼快，生怕跑得慢了被少爷抢先吗？反正，司徒悦现在总有一种想逃的感觉。
　　打开门，司徒悦楞了一下：“朱院长？”
　　只见朱三明领着两位主治医生，扛着治疗仪器站在门外，司徒悦不敢怠慢，连忙将人让进门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飞往国外了吗？”何洛铭坐在椅上纹丝未动，眼神瞟见后面两个医生抱了一堆仪器跟在朱院长后面，有些不解。
　　“我听何少爷电话里说，手割开了口子，所以过来看看，无论是您还是您的……那位，都很重要！机票嘛，我再改签就是了！”朱院长看了眼司徒悦，司徒悦害羞地走开，去给朱院长倒水。
　　“司徒先生，您别动手，让我们检查一下你手的情况！”朱三明眼尖地发现了司徒悦手上的创口贴，他朝何洛铭看了眼，看到何洛铭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他就出言阻止了拿起水杯的司徒悦。
　　“你们两个，还楞着干什么？”朱三明朝身后的两个医生吩咐道。
　　两名医生连忙上前，一个将仪器放在茶几上，一个强拉住司徒悦的手察看情况。
　　司徒悦搞得一脸蒙，他这是怎么了？他就是割伤了一个小口子，这阵仗怕是要那什么恶症晚期了吧？他转头去看何洛铭，发现少爷仍旧坐在那里，翻看着他的手机，他再看朱三明的态度，有种错觉，院长似乎对少爷很恭敬、很卑微？难道院长对于一个捐款金主的儿子和儿子的……朋友的态度会如此？
　　何洛铭站起来，朝正在愉快进行医患问答的四人走过去，朝司徒悦说：“我要出去一趟，可能会晚……你早点休息，我有钥匙。”他扬了扬自己的食指，示意食指不会丢失，让他不用再像以前一样熬着不睡还要给他留着门。
　　“哦……那少爷……早去早回！”司徒悦的眼神一瞬间的黯淡下去，但又马上燃起了热情，他不能当着外人的面，驳了少爷的面子，再说，他本来也没有干涉过少爷的行踪。
　　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少爷整晚都在家陪他，在医院甚至还陪了他整整三天三夜，他已经习惯了少爷的改变，突然一下子，少爷又要晚上出去鬼混，他的心理有些转变不过来。
　　就像吃东西一样，一开始吃得差，人们往往能接受，可是一旦吃过好东西，再给你吃差东西，人们接受起来就很困难了。司徒悦现在就是这种心理，他虽然没有反对少爷出去，但在少爷走后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何洛铭从家里出来，心疼就像影子一样跟着他，关上门的一瞬间，他分明看到司徒悦眼里的不舍和留恋，他多希望司徒悦能问他一句“这么晚了去哪？”或者“很晚了，别出去了！”再或者来个可爱撒娇版“少爷，求求你别出去了，陪陪我吧？”
　　可是，司徒悦什么都没说，眼里的光就像熄灭的路灯一样慢慢地淡了下去，就两个人的时候，他都把少爷的面子放在第一位，今天有外人在，他更不会挽留了。
　　临出门前，何洛铭意味深长地看了朱三明一眼，朱院长心领神会地点过头，他相信朱三明一定会把司徒悦照顾得很好。
　　何洛铭急着出去的原因是，韩医生把何氏曾经的商业一条街考察了一番，觉得很适合做安拉娜的总部，他和老黄接了头，已经在安排商业街区的整体规划和搬迁了。但商业街何洛铭还没有买下来，所以，他要去找酒吧老板娘，去催一催他堂叔那边的进度。
　　晚上的这个点，酒吧里灯光闪烁，男男女女挤在一起，贴面热舞、纵情蹦迪，何洛铭艰难地在人群中寻找老板娘的身影。
　　“哎！何少爷，好久没见你呀！”一个人重重拍了拍他的后背，何洛铭转头，昏暗的光线里全是人头，他一时半会没找到谁在叫他，他继续往前走。
　　“哎，别走呀，何少爷！”那人急了，从人群里挤出来，搭住何洛铭的肩，何洛铭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那人的手拍开了。
　　那人抬起头，正好，天花板上的摇头射线灯照到他的脸上，何洛铭看了看，仔细回忆了一番，反正就是原主数不清的男朋友中的一个，大家一起逢场做戏过、吃喝玩乐过，这样的人很多，他也记不住那人的名字。
　　“对不起，今天有事！”何洛铭急着走，家里媳妇受伤了，还在等着他回去呢，怎么能被这种人纠缠呢？
　　“何少爷，你不记得我了？哎，你别急着走啊！请我喝一杯，怎么样？咱们可是好久好久都没有见了呢……”那人仍想伸手去勾何洛铭的肩，何洛铭后退一步，但后面是舞池里的男男女女，他没地方退。
　　“哎哟，秋少爷呀，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来来来，我叫小刘哥陪你喝一杯！何少爷最近穷得很，还欠我不少钱呢！”正在何洛铭思考退路时，一双柔荑搭上了姓秋那小子的肩，紧接着一个曼妙的身姿贴了上来，酒吧老板娘英雄救美似地救了何洛铭的场。
　　“没钱啊……那算了，何少爷，下次再说吧……”姓秋的小子瞬间就变了脸，像换了另一张脸似的，隐入舞池里去了。
　　何洛铭转头走到酒吧的清咖座上，老板娘跟了上来，两人在昏暗的灯光下，彼此心照不宣。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当初堂叔和顾思安用美人计对付他，他只是以其人之身而已，但他也要做得小心些，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毕竟，现在是法治国家，他不能犯罪。
　　“何少爷，这小子，就知道骗你的钱花，一听你没钱，就赶紧溜，太不是东西了！不过，我说你欠我钱，没说错吧？”老板娘托着腮，笑吟吟地看着他说道。
　　“上回的时间有变，我需要尽快。”何洛铭说。
　　“哟？要催货呀？本来说好两个月，现在才一个月……那得加钱？”老板娘翻看着自己纤纤十指说道。
　　“加多少？”何洛铭问道。
　　老板娘瞬间把手一翻，说道：“这个数，我要现金。”本来是一百万，翻一翻就是二百万。
　　“好。看到新闻，我会给你寄银行保险箱的钥匙，钱在保险箱里。”何洛铭站起来就走，挤出人群。
　　出了酒吧，他看了手机，这才发现，何洛铭给他发了信息，还不止一条，就像以前对原主一样。
　　“少爷，记得早点回来！你出差刚回来，晚上不宜玩得太晚！”
　　“少爷，朱院长和两个跟来的医生居然留下来帮我打扫家里的卫生，我怎么劝也劝不住，他反倒不要让我沾水，这可怎么办？”
　　“少爷，你说，我要不要给朱院长和医生买点东西，他们工作那么忙，这么晚了还义务帮我打扫卫生，我过意不去。”
　　接下去，手机就安静了，想来又怕打扰少爷的兴致，让少爷玩得不爽，回家发脾气。唉，悦悦啊，他说什么好呢……何洛铭叹了一口气，打了车，就直奔家里。
　　开门一瞬间，他听到客厅里“啪”地一声有什么东西打碎了，何洛铭连鞋都来不及换，连忙跑过去看。
　　只见司徒悦正站在沙发面前，脚下打碎了一只玻璃杯，他震惊地看了眼客厅墙上的挂钟，又看着何洛铭，惊喜的表情蹿上了整张脸，结巴地话说不完整了：“少、少爷，你、你……你怎么……那么早就……”显然他由于太惊喜，所以打碎了手里的杯子。
　　何洛铭把司徒悦拉出了碎玻璃，对他说：“别叫星期四了，我扫一下算了。”
　　司徒悦任由何洛铭把他拉出，看着他去杂物间里拿了扫帚、畚箕，一下一下扫掉了玻璃渣，然后又看着他去卫生间里拿了拖把，把地拖干净，但他还纠结着刚才的问题，似乎这个问题对他很重要：“哦……少爷，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何洛铭抬头：“不是某人说，让我不宜玩得太晚吗？”
　　司徒悦：“？！”


第70章 
　　“少爷, 你……”司徒悦欲言又止，看着何洛铭正盯着他，他鼓足勇气说道, “是不是……没钱了？我知道, 我住院你肯定花了不少钱……”
　　何洛铭又被司徒悦的脑回路给震惊了, 他平静地问道：“所以呢？”他倒要看看司徒悦会说出什么来。
　　“我这个月快领工资了, 要不……我去找红姐求求情，预支一点给你？”果然, 司徒悦的小脑瓜总是永远都想着他的少爷。
　　何洛铭故意问道：“红姐？你不怕她再把你数落一顿？”
　　司徒悦摇了摇头，说道：“红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哪回我去预支工资，她不是当面把我数落一顿, 然后偷偷地找店长预支给我？她就那样的人……再说, 我都请了好几天假了，再也不能在家躲懒了。”
　　何洛铭低头看了一眼司徒悦的手, 创口贴贴得平整, 想来是朱三明检查过后, 重新给他贴了。美容行业是一个极其考验手力的行业，手上带伤就算戴着手套，也会因为沾染护肤品感染。
　　何洛铭低头的一瞬间, 司徒悦连忙把自己的手藏到了身后，信誓旦旦地欲盖弥彰：“朱院长说，我的伤口不深, 不感染的话, 两三天就好了, 我想明天一定会没事的……”
　　何洛铭坐在沙发上，招了招手, 司徒悦乖乖地坐了他的身边，他苦口婆心地教育自己的媳妇：“司徒悦，赚钱真的不急于一时，你的手是你赚钱的资本，要是没有彻底愈合，是会感染的，到时候，只怕你会请更多时间的假，所以还不如明天你再休息一天。我……陪你。”
　　“少爷，你明天不上班？”司徒悦完全没有把何洛铭的前一句冗长的劝告听进去，他的关注点一下子被最后那三个字给吸引过去了。
　　何洛铭解释道：“嗯，今天出差，单位可以休两天做为福利。”
　　“福利？这单位可真好！少爷，你可要好好珍惜这个工作！别像上回……呃，没什么！少爷，你洗洗睡吧，我已经洗过澡了！少爷，晚安！”司徒悦说完这一连串的话后，急忙从沙发上起身，冲进了自己的房间，“呯”地一声关上了门。
　　何洛铭的额头突突地跳了跳，到现在，他都还没正式被邀请进过司徒悦的房间，更不要说拆掉挡住他们的那堵墙了。追媳妇的路，如同万里长征一样，漫长而艰难。纵使他有千亿、万亿财富，在司徒悦面前，他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司徒悦走进房间里了，手被朱三明处理得很妥当，家里也被三个医生兼职清洁工打扫得很干净，没他什么事了，他坐在沙发开始工作。
　　集团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也有几个时差的项目，比如在中东的老裘和孙小西就没闲下来过，一天汇报的信息加起来能写一篇万字小论文。庄晓白一旦做起了项目，就变成了日夜不分的程序员，随时都会向他的直属老板汇报他开发新系统的进度。老葛他们也不落后，说是分了权利，但他们还是事事汇报争取不犯错误。
　　何洛铭闲着也是闲着，便一一处理起来，他的决策能够使他的集团更快地上一个轨道。他专心工作，时间飞快，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他的脚边突然有了动静，他低头一看，只见星期四启动，朝他过来说道：“少爷，很晚了，早点睡！”
　　他笑了笑，对星期四说：“你主人叫你催我的？你告诉他，我这就睡。”说完，他夹着电脑就进了房间，没一会儿，拿着睡衣去洗漱，然后捧着洗好的衣服回了自己房间。他工作起来就忘了，他不进房间，司徒悦肯定睡不着，所以才启动星期四来催他。
　　进房间后，他也没闲着，庄晓白正在和他讨论一个技术壁垒的问题，一个主意跳进了他的大脑，他问庄晓白能不能避开IP监管给有关部门发一个视频，他要举报一个人。
　　“这简单，只要不是国家机密，不会有人追得那么仔细去寻找举报人的IP，而且，能追得到我IP地址的人，全国只有3个人，全球不超过10人，所以董事长，你绝对放心！”庄晓白夸下了海口。
　　当天凌晨，全国所有的媒体和政府相关部门都收到一条莫名其妙的视频，没标注任何信息，也查不到IP地址，点开来一看，里面似乎是一个食堂的二楼，随着视频的镜头，竟然发现食堂里面别有洞天，紧接着出现了某银行行长何远超那有标志性的地中海以及他们那一桌秀色可餐的午宴。
　　何洛铭凌晨两点才睡，而某个他随手拍的视频已经上了热搜，并且持续发酵。
　　第二天，他起了大早，几乎与司徒悦同时打开了房门，两人转头，四目相对，都在各自身上看了一眼，情侣款睡衣。
　　“早！”何洛铭打破了宁静，他抬了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说道，“你先！”
　　“少爷，早！你先吧，我去做早饭。”司徒悦也谦让道。
　　卫生间只有一个，以前他们都是一前一后起床，从来也没有遇到过抢卫生间的情况。司徒悦起床纯粹是生物钟，而何洛铭早起，则是为了赶上7点的早新闻，不过，能撞到一起，显然他们两个都没有预料到，但他们都选择让对方先用卫生间。
　　“今天都别做饭了，我订了海富平的菜，也照顾照顾他的生意，他做好了用外卖送过来。”司徒悦是个善良的人，海富平把自己的人设卖得太惨，得到了司徒悦的同情，何洛铭知道，自己这样说，司徒悦一定会不拒绝。
　　司徒悦连连问道：“哦？海师傅，他找到新工作了？还是做厨师吗？是个大酒店吗？”
　　“不，他自己创业，开个小饭店。开业试菜，对折优惠。”何洛铭平静地说道。
　　说海富平创业，也没说错，只不过，他正试图把一品海鲜烩再好好装修一番，然后把分店开起来。
　　“海师傅人好，也帮了我不少，是要照顾他的生意！少爷，你先去洗吧，我记得自己被子还没折！”司徒悦怕何洛铭伸头看他房间，连忙退回房间关上了门。
　　何洛铭回头看了眼自己床上没折的被子，默默地返回，快速地把被子叠好。
　　两人吃着外卖送来的海氏早餐时，电视里的早间新闻突然报导了一条轰炸式新闻：《原国大银行支行行长何远超被查出重大经济问题，目前该案件正在紧急审理中》。
　　司徒悦盯着电视，手上的蟹粉小笼咬了才咬了一口，说道：“咦，这不是……少爷的堂叔吗？他这是怎么了？”
　　电视上的旁白正在用一种痛心疾首的声音播报：“根据相关调查，何远超在食堂二楼造了销金窟，足浴、麻将房应有尽有，还请了美女陪酒。何远超做为支行行长，一行表率，辜负广大股东的信任，利用职权贪*污*受*贿、包*养*情*妇，贪污数额巨大，有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
　　新闻还没放完，庄叔的电话就进来了，何洛铭拿起电话去阳台接起，视线则盯着看着电视张大了嘴、连早饭都顾不上吃的司徒悦。
　　“何少爷，我的两亿什么时候能投进去？”庄叔这个老狐狸果然闻风而动。
　　“开盘就进。两三分钟后，我会抄底，股价到时候会跌停。庄叔，谢谢您支持。”何洛铭长话短说，何氏集团的大树轰然倒塌，他要做的事很多。
　　挂了电话，他给周子轩打了电话，有些事不能发信息，他言简意赅地交待：“周行长，在你们银行开个保险柜，里面存190万现金，要旧钞，不要连号，把保险柜钥匙放到大华超市的储物柜里。另外，今天国大银行会有变动，你准备的那个收购团队，从现在开始就可以运作了。”
　　周子轩在电话里说：“好的，董事长，您交待的事我一定完成！收购团队昨天凌晨看到热搜就开始行动了，就等着您一声令下了。”
　　挂了周子轩电话，他的电话里已经有好几个未接来电了，他一一回复过去。
　　看到热搜，远在中东的老裘坐着孙经络的私人飞机马上就赶公司坐镇，正在把全公司的资金都调集到一起，等股市开盘就马上进行操作，抄底何氏集团。老葛和庄玉成他们，已经在公司忙得不可开交了，何远超的亲戚朋友从凌晨开始就陆陆续续地在好房易购网上变卖房产了，他们全部用低价收购进，就等着他们出售何家商业街的重头戏了。
　　何洛铭接完电话回去，新闻里堂叔的劣迹还没有讲完，司徒悦的包子还没咬第二口，他转头对何洛铭说道：“唉，只可惜，现在没有钱。要不然，堂叔倒了，他名下的何氏集团股价肯定受影响，咱们要是有点钱，就买一点，总能收回一点，对吧？”
　　何洛铭心道，看来司徒悦还是很聪明的，他淡淡地说道：“这些都不用你操心了，你还是操心怎么吃完早饭吧？”
　　司徒悦低头看了眼自己碗里堆满了的各种精致小吃，皱皱眉心，道：“海师傅的早点小吃也做得那么棒，感觉比医院的VIP大厨都棒，可是，我一定要吃那么多吗？”
　　何洛铭诱惑地反问：“你想伤好的快点、早点去上班吗？”
　　司徒悦点了点头。
　　“那就吃完它们。”何洛铭下了死命令。
　　但司徒悦没有马上开吃，他看到何洛铭放在桌上静音的手机，时不时有电话和信息进来时，会亮一下，于是便问道：“少爷，你今天……真的不上班？”


第71章 
　　“不上。”何洛铭将手机翻了面, 不再理会那些源源不断进来的信息。
　　事情他早就安排好了，不需要再亲自去盯着，再说……他转头看了眼正窃喜的某只小可爱, 就算有再多钱需要他去赚, 他也不想去了。
　　早饭是海富平用外卖送的, 一次性包装, 吃完就打包扔掉，连洗碗也省了。司徒悦在何洛铭的逼视下, 本着不浪费的宗旨，终于吃完了所有的食物，他抢着站起来收拾，刚伸出手, 手背上被按住了。
　　“司徒悦, 这是一次性碗，打不碎。”何洛铭的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按着司徒悦的手背上稍稍用了点力。
　　“哦……那个……”司徒悦的手还紧紧攥着垃圾袋不肯松, 试图在脑中搜寻反对的理由。
　　“你不想明天上班了？”何洛铭祭出了杀手锏。
　　“想。”司徒悦毫不犹豫地回答。
　　“那你还不松手？明天想去上班, 今天就要好好保护好伤口。”何洛铭趁司徒悦思考之际，一下就抢过了垃圾袋，把桌上的食物残渣都收了进去。
　　在他们家里, 干活是需要抢的，如果不抢，是没有活干的？
　　等何洛铭出门丢了垃圾回来, 司徒悦正等在门口, 他差一点就跟着少爷一起去小区的垃圾分类点丢垃圾, 但被何洛铭以“伤口接触垃圾会感染、明天就好不了、需要朱院长亲自复查”为由，劝下了。
　　“少爷, 你回来了？”司徒悦欢快地迎了上来。
　　何洛铭看了眼时间，来去总共也就十多分钟时间，电梯这会儿正是空档期，几乎不需要等，怎么司徒悦看到他的神情似乎他去了有半年一般？
　　“嗯。”何洛铭看了一眼司徒悦眼里的晶亮，心情好了很多。
　　何洛铭进去后，司徒悦反手关上了家门，跟在他后面，边走边发愁：“少爷，今天我们都不上班，又不用做饭，卫生也不用打扫，那在家干什么呢？”
　　“你想干什么？”何洛铭反问道。
　　他穿书后，除了在医院的那三天，他还没和司徒悦完整地待在家里过，他们两个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但都是各干各的，突然有一天都待在家里，倒还真的有些不习惯。
　　“我想想……”司徒悦低着头，慢慢地来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在何洛铭的对面，抿了抿唇，最终鼓起勇气抬起头，说道，“少爷，我想在家看电影……那部盗墓系列电影，我才追了一部……”
　　“好。我陪你。”何洛铭什么都没说，起身去开电视，然后把客厅的灯光调暗，转手把摇控器丢给了司徒悦，自己则坐在他的旁边。
　　司徒悦：“……”他还有好多说服少爷陪他看电影的理由都没说，少爷自己就说了要陪他？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了？
　　司徒悦很开心地在网络电视里找电影，转头去看真的一动不动地坐在他旁边打算陪他看电影的何洛铭，试探地问道：“少爷，你上次不是说……这种电影很无聊、很浪费时间嘛……”
　　何洛铭微闭了闭眼，脑中想不起来，原主曾经这样打击过司徒悦的爱好，他大方地抬抬手说道：“现在我有的是时间浪费了，再也没有比我无聊的人了。”
　　这是一句司徒悦才听得懂的卖惨。意思，何家没了，何少爷每日生活得很无聊，无聊中看看这种无聊的电影打发时间，而且现在穷得只剩下时间了。
　　何洛铭一语闭，司徒悦脸上的欣喜隐到了眼底，他就是知道少爷是因为无聊才陪他看电影的，不是他想的因为什么要做对不起他的事、先补偿他这种乱七八糟的理由。他调出电影，慢慢地往少爷那边挪了挪，说道：“少爷，仔细看看，其实挺励志的，情节也很燃，一起看吧？”
　　何洛铭看了眼他们两人之间骤然缩小的距离，悄悄欠了欠身体，也朝司徒悦那边挪了挪，两人的侧面几乎贴在了一起。
　　电影开始了，为了烘托电影气氛，一开场就是紧张的音乐搭配着漆黑的墓底画面，一下子就把司徒悦给吓到了，他猛然往后缩了缩，说道：“哇！开局就这么刺激……”
　　何洛铭抬起一手，伸到司徒悦面前，说：“害怕的话，可以抓着我的手臂。”
　　这时候，他无比后悔，怎么不建议司徒悦看一部恐怖片呢？这样小可爱就能一直躲在他的怀里嘤嘤害怕了……
　　“谁害怕了！”司徒悦坐直了身体，振振有词地反驳，却在下一秒，电影镜头里突然出现一具异化的僵尸时，迅速地抓紧了何洛铭的手臂衣服。
　　打脸打得如此快？司徒悦既害怕又兴奋，他索性抓着何洛铭的手臂看电视，看到紧张的时刻，会攥紧衣服，等画面轻松些了，他的手也会轻松起来。
　　何洛铭的手机无时无刻都在发信息进来，他看了眼时间，股市快开盘了，他凑过头去，对司徒悦说：“公司有些事，我看一下手机？”
　　刚才已经答应陪他看电视，陪就要真正的陪，现在，他要处理一些事情，自然要向司徒悦请会假。
　　“快点啊！他们很快就要开棺了……”司徒悦头也不回地提醒道，却把少爷的衣袖攥得紧紧的，生怕他说有事要离开。
　　于是，何洛铭的视线就在手机和盗墓电影中来回穿梭，一边看着股市大盘，一边看着盗墓进程。他给两位副总说了声，有事汇报，别打电话，今天他有很重要的事在忙。
　　两位副总：“哦……”还有比几百、几千亿的生意重要的事？
　　随即都了然了。
　　小别胜新婚嘛，他们老大，昨天和媳妇分开了一天？
　　不过，嗯？才一天？
　　当摸金校尉们撬开千年古尸的棺木时，司徒悦抓紧了何洛铭的袖子，何氏集团开盘三分钟后就跌停了，老裘向他汇报，他们在跌停前花了50亿抄底成功，获得了集团八成的股份。
　　当千年古尸成为“粽子”与盗墓者激烈打斗时，司徒悦紧张地抓住了何洛铭的胳膊，连衣服带肉都抓，疼得何洛铭倒抽一口凉气，而老黄却兴奋地汇报，何家商业街终于整体挂牌落在了好房易购网上，连进拍卖会去拍卖的时间都等不及，他们已经花1亿买下了这个便宜货，所谓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当盗墓者发生内杠，在古墓里发生激烈枪战时，司徒悦的手无意识地越抓越紧，几乎要把何洛铭手臂上的肉给抓下来，何洛铭已经疼得不行，但他生生地忍住了。而远在泡菜国的金会长已经飞抵京都，与老裘签订了安拉娜的股份转让协议，老裘问何洛铭要不要亲自来签字。何洛铭的头发都根根竖起来了：疼……
　　当盗墓者解决完一个古墓，剧情暂时轻松一些、司徒悦放开他的手臂，但仍轻轻抓着他的袖子，何洛铭不敢收回手，这时周子轩汇报，国大银行的股价由于何远超事件，剧烈振动，股民们开始抛售股份时，问何洛铭要不要趁此时抄底。何洛铭等疼痛缓解了些，悄悄用另一只手回复：不用管它，这是国有银行，看看政府会不会救，如果政府放弃，我们再抄底。
　　“少爷，好紧张……”趁剧情空档时，司徒悦转头与何洛铭互动一下。
　　何洛铭晃了晃勾着自己袖子的司徒悦的小手指，说道：“还说不害怕……”
　　司徒悦手下没轻没重，都快把他生生抓下来一块肉了……不过，被司徒悦依赖的感觉，好像还真不赖？
　　何洛铭给副总们关照了不要打电话，却百密一疏，忘记了别人，当剧情又紧张起来时，庄叔的电话就进来了，这老头打电话和办事风格一样契而不舍，不接他的电话，他会一直打，手机亮起来的画面在漆黑的电影光线中，格外醒目。
　　“哎，快去接电话！”司徒悦的注意力被手机吸引了，他放开何洛铭的手，推了旁边的人一把。
　　庄叔是前辈，挂他电话不礼貌，便何况，庄叔当初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帮过他，如今又为他回购何氏集团添砖加瓦，于情于理，这个电话他都要去接，但何洛铭还是看了一眼司徒悦，说：“你确定，你能一个人看下去？”
　　司徒悦的脸上被电影光线照着一下明、一下暗，他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摇控器中的暂停键，紧张的音乐戛然而止，然后他才大方地说道：“少爷，你接电话去吧！”
　　何洛铭看了眼电视中的暂停画面，司徒悦也不用说“快去快回”了，只这一个动作，就让他知道，他不能长时间打电话了。真是个……粘人的小妖精！
　　何洛铭从客厅来到阳台，接通了庄叔的电话，庄叔爽朗的笑声振得耳膜疼：“恭喜何少爷，终于又夺回了何氏集团！何老爷在天之灵……”
　　眼见着庄叔要做长篇大论的道喜之词，何洛铭偷偷从阳台门的反光中朝客厅看了一眼，司徒悦正转过身来，双手扒在沙发背上，盯着他的背影看，可能是不敢去看电影里的恐怖画面？可是，盗墓明明一点儿也不恐怖……
　　“庄叔，谢谢您也给我们加了仓，等尘埃落定后，我打算把洛铭大楼推倒重建，到时候，还少不得请您帮忙看着钱袋子呀……不过，庄叔，我现在正在忙，何氏集团的事，我稍后再和您详谈……那就这样吧，庄叔再见！”
　　何洛铭丢下一长串话，在庄叔还没反应过来时，利索地挂了电话，转过身来，发现刚才沙发背上露出的小脑袋，此时已经缩了回去。
　　何洛铭：“？”


第72章 
　　“不好意思, 让你久等了……”何洛铭不拆穿某人偷看的小把戏，回到客厅就开始道歉。
　　“我没有等啊……只是看太久，活动活动眼睛……”司徒悦装模做样地靠在沙发背上, 揉着自己的眼睛, 揉了一会儿, 一双温暖的大手覆盖了上来。
　　“别睁眼, 你手受伤了，不好用力……”何洛铭按着司徒悦的手在他的眼眶外面揉了起来。
　　理由充分、行动果断, 司徒悦在蒙的时候，手已经不听使唤地跟着何洛铭的手一圈一圈地揉起了眼眶，在他刚回过神来时，何洛铭又恰到好处地放开了他的手, 一切都好像只是少爷给他的手借了力而已。
　　“好了, 继续看吧。”何洛铭收回手，端坐在沙发, 示意司徒悦可以放电影了。
　　司徒悦侧头看了看一本正经坐着的少爷, 少爷的手明明没有碰到他的脸, 为什么他的脸现在红得像烫过一般？他赶紧按了播放键，光线暗下来，遮住了他脸上的异常。
　　电影很精彩, 何洛铭的手继续被司徒悦荼毒，他就算不看电影，也能根据手臂上的力道, 判断出电影的紧张程度, 他两眼盯着电影, 但注意力全在自己的手臂上，因为时不时会有被扯到肉里的灵魂之痛。
　　电影很长, 加上中间因为何洛铭打电话休息了一会儿，他们一直看到海富平的外卖送来了午餐，司徒悦挠挠头说：“不用干活，只要吃饭就好……这日子真是舒服……”
　　何洛铭把外卖送来的午饭菜式一样一样取出来，放在餐桌上，打开盒盖的时候，香气喷鼻，扭头问道：“要是让你天天过这样的日子呢？”
　　“真香啊！”司徒悦闻香而动，刚才他被少爷按在沙发上，没能抢到去拿外卖的活，也没抢到摆放菜式的活，他吸着鼻子过来，说道，“每天过这样的日子？那过不了几天，我就胖成球啦！再说，我们两个都不奋斗，怎么会有好日子呢？”
　　何洛铭心说，有我奋斗就够了，你只要在家享福……可是，他还没到说这话的时候，只能不断地给司徒悦夹菜、夹菜。
　　“够了、够了，少爷，再这样吃下去，明天上班我连工作服都穿不进了。”司徒悦将碗用手遮住，不让何洛铭夹菜。
　　何洛铭唇角微勾了勾，放慢了给司徒悦夹菜的速度，低头吃自己的饭，要是不给司徒悦夹菜，司徒悦反过来就会给他夹菜，他们两个拼得就是手速。
　　午餐除了丰富的菜式和主食外，海富平还切了几盘水果，够他们下午看电影时打磨时间吃了。饭后，何洛铭依旧用“一次性碗也不让他收拾”的委屈理论，成功劝住司徒悦想去收拾的打算，只是收拾完后，司徒悦抢走了他手上的垃圾，说了句“窝在家里大半天了，换我丢垃圾散散步吧”然后就急着跑出了门。
　　何洛铭摇了摇头，他本想和司徒悦一样，扒着门眼巴巴地等司徒悦回来，可是，一撞上原主的人设，他生生地止住了脚，坐在沙发上，挑选了几条重要的信息回复了一下。
　　周子轩说，由于国大银行丑闻，老百姓们対他们的信任极剧下降，除了大量抛出国大银行股票造成股价下跌外，还出现了群体性的挤兑风波。
　　热搜里的视频能看到国大银行各大网点都是人山人海，大家都举着银行卡和存折要取钱去别的银行存，造成了国大银行的存款准备金急速下降。国大银行在银行同业市场上要求拆借资金，哪怕提高了一倍的同业拆借率，也没有银行要借给他们。银行业竞争激烈，谁会把别人的棺材抬进自己的家里？
　　就算是国有控股银行，也有被市场淘汰的风险。政府完全可以换另一只鸡产金蛋，但绝不可能出面担保一家出了问题的银行，那不是明摆着给国大银行某些蛀虫当保护伞吗？
　　周子轩说，政府対公众保持沉默了，私底下却在寻找接盘侠欲出售政府股份，想拿些钱尽早摆脱这个烫手的山芋。他最后问董事长，他们要不要借这个机会低价购进国大银行股份？
　　周子轩的信息几乎是一篇万字小论文，何洛铭趁司徒悦下楼扔垃圾的间隙，一目十行地看完了，他微微一笑，回复了一个字：买！
　　这是个巨贵、巨贵的字，发出去后没多久，老裘、老黄他们的信息像滚雪球一样的滚进来了，他们都默契地发信息，不敢打电话。
　　何洛铭正想回信息的时候，耳中听到了家门打开的声音，他连忙把手机塞进了沙发垫子下，扭过头说道：“回来了？”
　　这是一句必不可少的欢迎词，小可爱用跑的速度扔垃圾，怀着早点见到少爷的心急匆匆地回家，要是一打开门，看到少爷坐在沙发刷手机，连头都不回一下，设身处地想一想，他会高兴吗？
　　更何况，司徒悦本来就是一个心思极敏感的人，何洛铭要是不回那一下头，司徒悦面上不说，心里便会老大不乐意了，但他永远都不会说出来。
　　“少爷，下午还看电影吗？”司徒悦进了门，就巴巴地问他。
　　潜台词：少爷，你下午还有时间陪我看电影吗？
　　何洛铭点点头，伸手招了招，司徒悦便像快乐的小鸟一样扑向了沙发，接过何洛铭递给他的摇控器，转头问他：“下午看什么电影？还要看盗墓电影吗？”
　　何洛铭想起了自己的手臂，他不敢撩开袖子看，司徒悦抓紧他手臂的时候完全是无意识的，如果看到自己抓伤了少爷，他一定会心疼、难过，有可能以后再也不会看电影了，所以，他想了想便说：“最近有部非常好看的爱情片正在热映，要不要看看？”
　　“是那部手机经常推送的《想和你一起去火星》吗？网上打分很高诶，可是……”司徒悦突然羞涩起来，可能他觉得和暗恋対象一起看爱情片会很不好意思吧？
　　“就看那个。”怕司徒悦打退堂鼓，何洛铭抢过了摇控器，找到了那部电影，播放起来。
　　爱情片嘛，和盗墓电影的氛围完全不同，司徒悦能够有心思去吃水果了，他吃了几口后，转头対何洛铭说：“少爷，这个车厘子非常甜，你尝尝？”他举了一颗车厘子过去。
　　车厘子紫红的外皮闪着莹莹的光，像无声的蛊惑一般，何洛铭忘记了伸手去接，鬼使神差的，他张嘴咬住了它。
　　“呀，少爷……你怎么……”指腹被少爷滚烫的嘴唇碰到了，司徒悦像被电了一下般，快速地放开了手，低头连抓了几颗车厘子放进了嘴里嚼，腮帮子鼓起一大块。
　　“是很甜……”何洛铭舔了舔唇。
　　小可爱的手指真甜……
　　“少爷，你自己拿……”司徒悦把水果盘往何洛铭那边一放，自己吃起了另外一盘。
　　“没洗手……”何洛铭厚言无耻地希望能再被小可爱投喂一口。
　　司徒悦起身，从茶几上把湿巾纸递了过来，说道：“擦擦手？”
　　以他対少爷的了解，他是绝対也想不到换了芯子的少爷，正暗搓搓地等着他的投喂呢！他自我催眠时已经対自己解释过了，少爷只是没洗手才就着他的手吃了那颗车厘子的。
　　何洛铭见好就收，抽了几张湿巾纸，擦了手，却并没有再吃水果的兴趣，把盘子放到了茶几上。
　　司徒悦：“？”
　　“太甜了，牙疼。”何洛铭的厚黑学突飞猛进，不遗余力地暗示司徒悦需要像刚才那样再投喂，不过，他也知道，司徒悦的小脑瓜一时半会还转不过弯来。
　　“少爷，吃梨吧，这个不甜。”司徒悦从自己的果盘里挑出一块梨，放到了何洛铭的果盘里。
　　“太淡……”何洛铭没好气地说。
　　司徒悦递梨过来时，他已经做好了再一口吞掉的准备，没想到，司徒悦的手突然在空中转了个方向，把梨放进了果盘里就撤了手。
　　“那……圣女果吧？酸爽可口……”司徒悦又挑了一样水果放进了何洛铭面前的果盘。
　　“太酸！”
　　“那苹果呢？”
　　“太硬！”
　　“那……”司徒悦有些为难，用银叉在水果盘里翻找。
　　“电影还看不看了？”何洛铭打断了司徒悦的“找水果”游戏。
　　他的悦悦什么时候能开个窍？他已经做得很明显了好吧，就是要投喂、投喂！只要是悦悦喂的，什么水果都是甜的！
　　“哦……”司徒悦的注意力马上就转移到了电影上。
　　手机推送的电影果然有营销过当的嫌疑，明明介绍的是一部爱情片，但电影里的男女主角一到火星，观众期待的缠绵爱情马上就变成了火星荒野求生的科幻片，真是的打着爱情片的噱头骗人进来宰。
　　火星的生活实在太无聊了，剧情过半后，何洛铭的肩上突然一沉，他偏头去看，司徒悦居然靠过来睡着了……手上的银叉还叉着一块咬了一口的苹果。
　　“司徒悦、司徒悦？”何洛铭轻轻地叫了两声。
　　司徒悦已经睡着了，呼吸也均匀起来，睫毛一动不动，在脸上投下两片安静的阴影，只是他的姿势并不太舒服，脸因为刚好靠在了何洛铭的肩胛骨上压变了形。
　　何洛铭悄悄地伸手，慢慢、慢慢地，从后面，将司徒悦搂住，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好让他睡得舒服些。
　　司徒悦轻微地动了动，何洛铭的手突然不敢动了，但司徒悦只是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
　　这是什么绝世好剧，居然能让悦悦看得睡着靠到了他的肩上？！何洛铭突然想给这部电影的导演投资，不！他要买下出品这部电影的电影公司！


第73章 
　　单手搂着司徒悦, 何洛铭一动也不敢动地观察了十几分钟，然后慢慢地用另一只手从沙发坐垫下拿出手机，开始工作。
　　为了工作方便, 老裘请老大不要退群, 嫌吵可以屏蔽消息, 老大一回信息, 群里的人都沸腾了起来。
　　“老大居然这个点在线？”
　　“什么情况？”
　　“老大，你还记得我们？”
　　@老裘。
　　何洛铭专门艾特了老裘, 群里瞬间安静下来，等着老大找老裘有什么最新指示。
　　“老大，要买哪里？”老裘的第一反应和大家想的一样。
　　“老裘，这里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何洛铭问。
　　“很顺利呀！老大指哪我们打哪, 所向披靡！”老裘当着大家的面, 适时地吹起了彩虹屁。
　　“是啊！”“是啊！”围观的人都出声接着吹。
　　如今他们个个都是身价几百亿的亿万富翁了，但在老大面前, 他们不管年纪多大、阅历多深, 都是小弟, 甚至他们还以进这个群、叫一声老大为荣。
　　周子轩为了进这个群，请老葛吃了一个星期米其林大餐呢。
　　“明天上午，中东某国有个拍卖会, 我想拍那颗世界之心的钻石，你回去一趟吧。”何洛铭果然又是买。
　　自从上次买了金融大楼后，何洛铭就成了拍卖公司们争相拉拢的VIP客户, 其中有个拍卖公司推送给他一条信息, 图片上是一颗鸡蛋大小的裸钻, 名为世界之心。
　　老大此吩咐一出，群里又骚动起来。
　　老葛先皮起来：“老大, 你这是要向嫂子发动总攻之战了？老大威武！”
　　何洛铭：“嗯。”
　　刚刚进群的韩医生献计献策：“老大，我认识意大利宝石设计师，给夫人设计一款全球限量版的求婚钻戒，可以提高求婚成功率。”
　　何洛铭：“好，你去联系。”
　　老黄开始担心：“老大，要不要先联系国外著名的风景岛国，预订婚礼场地？”
　　“不用了！”“不用了！”几乎所有人在老大开口前抢着回答。
　　老黄怒怼：“老大什么时候需要预订场地？老大直接用买的，老黄你这是瞎了狗眼了？”
　　老黄连忙改口：“老大，是我错了！要不要看看合适的小岛我们先买下来？”
　　这次换何洛铭说了：“不用了，他不是讲究排场的人，场地到时候再说吧。”
　　几人正在聊的时候，老裘发了一张私人飞机起飞的照片，回复道：“老大，我已启程，老大的家事关系着整个集团的命运，钻石我一定帮你拿下！”
　　姗姗来迟的庄玉成此时才回：“哇靠！我错过了什么？都怪我爷爷，非得把我叫回去训一顿……”
　　时差党孙小西也加入进来：“半夜起来，群里好热闹啊！老大，钻石的事交给我吧？老裘，你别赶回来了！公司还一堆事呢！”
　　老裘：“可是……我已经出发……”
　　孙小西：“我让飞机调个头送你回去吧？反正飞机是我太爷爷的……正好，我在这里陪太爷爷玩，走不开却没什么事，去拍卖会散散心，再说，对珠宝，你有女人熟悉？”
　　老裘可怜巴巴地求助：“老大……”
　　何洛铭：“你们两个一起去吧，确保把钻石给我带回来！”
　　老裘、孙小西：“好的！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了钻石的事，群里开始聊工作，趁老大在线，他们赶紧把各自负责的各条线林林总总汇报了上来，何洛铭却回复得不多，其他时候，他都在看……司徒悦的睡颜，后来嫌群里太吵，影响他看媳妇睡觉，又把群里设置了静音。
　　群里的众人：“理解、理解！”
　　司徒悦可能是生病亏空了身体，也可能是之前太累了，总之，这会儿功夫睡得很沉，均匀的呼吸喷到了何洛铭的脖子上，痒痒的，一下一下，像有人在挠一样。
　　何洛铭抱着安静睡觉的司徒悦，仿佛抱着全世界，再多的钱，都买不来这一刻的安宁。
　　没过一会儿，那名意大利设计师通过邮箱联系到了何洛铭，向他展示了自己的几款设计理念，何洛铭一眼就看中了其中的一款：天使之翼。图纸上，两对可爱的小翅膀托起了世界之心这颗巨大的钻石，象征着他们的爱情纯洁无暇，同时，天使正好同可爱的司徒悦相配。
　　何洛铭定了款式之后，便请求设计师等钻石到手后，尽快将钻戒设计出来，钱不是问题。那名设计师只是回复道：他欠韩医生一条命，此次设计是报他的恩，分文不取。
　　何洛铭心道：这样的天才设计师可遇不可求，他挖到韩医生，又挖到了宝了。
　　设计师稍后向何洛铭要佩戴者的手寸，不然设计好了，再改大小会破坏戒指的美感，何洛铭盯着司徒悦放在膝盖上的手，犯了难。
　　手边没有任何可以测量的工具，睡衣是系扣的，没有绑带，脚上也没有穿系带的鞋子，可他又不想惊动司徒悦，怎么办呢？何洛铭能赚几千亿的大脑开始思考如何给媳妇量手寸的重大难题。
　　突然，他的视线落在了司徒悦乌黑的头发上，对了，可以用头发丝呀！虽然……难了点，但总是可行的。
　　不过，他当然不舍得拔媳妇的头发，他只能拔自己头上的。他把司徒悦的手悄悄地抬起来，放到他手够得着的地方，然后用头发丝去围住无名指戴戒指的地方，找到位置后，再打个结，拍个照发过去就行了。
　　但是，金融大佬怎么也不会想到，用头发丝打结这件事情，比赚几个亿难多了。男人的头发都很短，拔下来后不足五厘米，留下手寸后，能打结的地方就很短了，而且头发很脆，稍用点力就断了，这地方单手打个结，难度非常之大。
　　好在，司徒悦睡得够沉，何洛铭试了一次又一次，差不多要拔秃了自己的头，终于让他成功地打上了结，他连忙拍照发给了设计师。这高兴劲，就像当年他完成一篇惊天动地的论文给导师看的时候一样激动。
　　搞定了戒指，何洛铭心情放飞，接连处理了好多件公司的大事，都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他再从手机里抬起头来时，司徒悦已经睡了一个多小时了，电影已经放完了，正在音乐声中滚动着长长的演职人员名单。
　　要不要再放一部电影呢？何洛铭正盯着怀里的司徒悦思考时，音乐声一停，司徒悦突然就睁开了眼睛，两人四目相对。
　　刚醒过来的司徒悦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睡觉姿势，迷迷糊糊地说：“呃……我怎么睡着了？电影放完了？”
　　“后面不好看，快进了。”何洛铭面不改色地撒谎，抓紧最后的时间，低头去看怀里的小可爱。
　　要是让司徒悦知道，自己已经抱着他睡了一个半小时，小可爱会不会羞得暴走？
　　“啊——少爷！”司徒悦眨了眨眼睛，神智渐渐清醒后，对着近在咫尺的少爷大叫起来，然后迅速地跳开、道歉一气呵成，“对不起，少爷！我不是有意睡到你身上的……我是不是睡了很久？”
　　何洛铭从司徒悦脸上压起的衣领印上收回视线，淡淡地说道：“没事，坐在旁边借个肩膀靠靠，不收你钱。也没多久，就五分钟。”
　　他捶在身侧的右手已经麻得举不起来了，但他只要不动，司徒悦又怎么看得出来？
　　司徒悦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五分钟？怎么那么久？我以前从来不睡午觉？怎么回事？”想来是睡在少爷身边，他格外安心吧？
　　“五分钟够了，睡多了晚上会失眠。”何洛铭安慰道。
　　也不知道睡了一个半小时的某只小可爱，晚上会不会失眠？
　　“哎呀，时间都快到晚饭了，这一天怎么过得那么快？”司徒悦也不纠结睡了多久的问题，看了一眼时间，就朝门外看去，“晚饭还要继续点外卖吗？海师傅赚点钱也不容易，要不……”
　　司徒悦正说着，门铃就被按响了，他抢着去开了门，海富平的晚饭外卖送到了，根本没来得及他有其他想法。
　　何洛铭在心里海富平又点了一个赞，只是他手上的血液流动还没有恢复正常，他坐着不动反而是符合原主人设的举动，不会引起司徒悦的任何反应。
　　司徒悦睡过一觉，精神充沛，抢着把外卖拎到餐桌上，一样一样摆放出来，扭头对还坐着的少爷说道：“又送来了……晚餐更丰富了……海参、龙虾、极品燕窝粥？少爷，送钱太俗了，我们要不要给海师傅买些礼物？这些食材都要花不少钱呢？半价买，他不会亏吗？”
　　何洛铭低头给红姐发了一条信息，然后抬起头，对司徒悦说：“好，你做主吧。”
　　海富平亏？他可是送了集团几个亿的股份才有了这份上心的殷勤，好吧？
　　司徒悦歪着头想了想，说：“买什么礼物好呢？我卡上的钱不多了，要不……我做点点心，不不，海师傅才看不上我的点心……”正在自言自语间，他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
　　司徒悦拿起手机一看，兴奋地惊叫出声：“我正愁没钱买礼物，钱就到了！”
　　还没等何洛铭说恭喜之类的话，司徒悦又去看了银行入帐信息，疑惑地说道：“咦，这个月工资怎么提前两天发了？我还没好意思向红姐提出预支呢！不对，这不是预支，是正式工资，还扣了五金呢！不过，我还差两天的全勤怎么也都给我了？”
　　何洛铭心虚地说道：“多给你还不好？兴许是他们算错了？”
　　司徒悦一拍桌子，极认真地说道：“不行！我不能占店里的便宜，他们平时已经很照顾我了！我要打电话给红姐！”
　　何洛铭：“……”


第74章 
　　当着何洛铭的面, 司徒悦拨通了红姐的电话：“喂，红姐？少爷、少爷，你不用避开, 红姐你也认识的……红姐, 没有、没有, 我没打错电话, 我刚才和少爷说呢，就是我这个月工资……”
　　何洛铭被司徒悦叫住, 仍旧坐回了沙发上，他想给司徒悦留点空间，但看起来对方似乎并不太需要。红姐现在已经开始与韩医生接洽启动总部搬迁工作，接到董事长让给夫人发工资的信息, 她冷静地权衡再三, 并没有多发工资引起司徒悦的怀疑，至于全勤的问题, 相信她一定能很好地向司徒悦解释清楚。
　　“嗯, 好、好, 我明天就可以上班，红姐再见！”也不知道红姐同司徒悦说了什么，等司徒悦挂了电话时, 他的脸上又一次出现了笑容。
　　“少爷，红姐说，店里出台了新政策, 这个月加的两天工资是奖励上个月全勤的, 太好了！我又可以多加两天的工资了！唉, 只可惜，这个月我生病休息了好几天, 下个月、下个月我一定满勤！嗯？少爷，你怎么不先吃饭？”
　　司徒悦开心地同少爷分享加了两天工资的喜讯，突然发现少爷以一种非常不理解的眼神看着他，他走过去，摸了摸饭菜的碗壁，自言自语地说：“是不是饭菜凉了？就一点点温了，要不……我去热一下？”说着，端着碗就要去厨房。
　　何洛铭连忙从沙发上赶过去，拦下了司徒悦，说道：“不用热了，我刚才……走神了！”
　　他在想，司徒悦因为加了两天工资，就乐得不行，如果加了几百年工资，会不会更高兴？不过，看到司徒悦刚才一副不肯占店里便宜、义愤填膺的样子，他又打起了退堂鼓。
　　这不是占不占便宜的问题了，而是，现在老婆上班的单位已经是老公名下资产了，而老婆还在为加了两天工资而开心得像个小孩？
　　唉！何洛铭深深地叹息，他赚钱太快，老婆花起来太慢，怎么办呢？要是有个败家培训班，让司徒悦参加一下，那他该有多开心？
　　两人各怀心事地吃晚饭，司徒悦在吃饭中间无数次抬头想同少爷说话，但在看到少爷一脸高冷、不像要说话的样子后，又都忍了回去。
　　终于，在司徒悦又一次看向少爷时，被何洛铭抓了个正着：“司徒悦，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们之间，有什么值得隐瞒的？”
　　“少爷……那个……嗯……”司徒悦吱唔着。
　　“说！”何洛铭催了一声。
　　想说什么就说，最好提的要求是让他买什么东西，就算要买一个小国，他也会尽量满足的。
　　“少爷，你别丧气，总有一天，你也会加工资的！”司徒悦想了又想，终于把这句既像鼓励，又像打击的话给说了出来，还配合着小表情扬了扬拳头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何洛铭：“……”一群乌鸦从面前飞过。
　　稳住、稳住！司徒悦是为了我好、为了我好！心中默念几遍后，他调整好心态，说了个“嗯”字算是回应。
　　司徒悦盯着他仔细看了看，确认少爷不像要发脾气的样子，就又打开了话闸子：“我有了钱，该给海师傅买些什么礼物做回礼呢？要不，给他买一件衣服？不不，他的衣服看起来不好挑尺寸……要不……”
　　“快吃饭！”何洛铭忍无可忍，敲了敲碗，“我们也付了半价，是他自己说要打折促销的，食材都是批发的，肯定不会亏！”
　　海富平何德何能，能让司徒悦费尽心思给准备礼物？他还没有享受过这个待遇呢！
　　“话是这么说，但是……”司徒悦皱了皱，不太认同少爷的理论，但看到少爷已经露出不耐的样子，他就不敢再当着面唠叨了。
　　何洛铭看到司徒悦的头又渐渐低了下去，心中的柔软又被蹭到了。唉，谁叫司徒悦是他的软肋，看不得对方受一点委屈呢？他想了想，便说道：“这事不用你操心，我来吧。海富平说要买一套房子，我们单位刚好是做房产中介的，等我明天上班给他找个合适的房源后，佣金也给他打对折，不就好了？”
　　“那太好了！我也在想，直接送礼物会不会太突兀，万一对方不收，那企不是尴尬？对了，少爷，你们公司，是做房地产中介的吗？”听少爷这样说，司徒悦又开心起来，他一边吃饭，一边闲聊起来。
　　“嗯。”何洛铭给司徒悦夹菜。
　　“对了，最近房产中介有个叫好房易购网的特别好用，我们店里好多员工都在那上面找了房子，下次你的朋友回来了，我们也可以在那上面找房子。”司徒悦给自己的老公做起了免费广告。
　　何洛铭：“……”看样子，老黄把公司运营得很好，连董事长夫人都知道这个网站了。
　　“我们公司和那个网站差不多，房子……下次还是我来找吧？公司有房源，自己员工可以免佣金。”何洛铭平静地说道，一副精于打算的样子，这样最能打动司徒悦。
　　“少爷……你是说、你是说……下次，还是你找房子……而不是……而不是……”司徒悦听了这话，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腾得飞起了红晕。
　　“而不是什么？”这脸红得毫无征兆，令何洛铭有些纳闷。
　　“而不是……分别找房子……说明少爷下次……还是想和我住在一起呀……哎呀，少爷，我菜够了，别夹了！倒是你，多吃点，上班辛苦了！”司徒悦连忙叉开话题，满心喜悦地给何洛铭夹菜。
　　一顿饭又在互给对方夹菜中结束，吃完后，何洛铭抢先站起来要收拾，司徒悦按住了他的手，说道：“我下午明明才睡了五分钟，怎么感觉精力那么充沛呢？少爷，让我来吧，正好消耗一点精力，晚上可以早点睡……”
　　何洛铭松开了手，不用洗碗，就收拾一下的工作，他不必同司徒悦抢，否则，小可爱到时候失眠了，他又要心疼了。
　　“少爷，今晚的月色真不错！少爷，晚上我们到阳台上看月亮吧？”扔完垃圾回来的司徒悦一进门就嚷嚷，声音里满是期待。
　　赏雪赏月亮，是谈恋爱的标配，司徒悦应该是酝酿很久了，何洛铭抬头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道：“我去搬桌子。”再多的甜言蜜语，还不如实际行动来得强。
　　“好咧！我去泡茶！”司徒悦的声音欢快得像一只归家的小鸟。
　　何洛铭看着他在厨房里翻找茶具的身影，心情也跟着放飞起来，只要司徒悦开心，就算要摘天上的月亮，他也要想办法给他摘下来。
　　但司徒悦并没有摘天上的月亮，布置完舒适的阳台小座，两人坐下来后，司徒悦对着天上明晃晃的大月亮，感概了一句：“要是能看到星星就好了。”
　　何洛铭也看了一眼月亮，与穿书前的没什么两样。如今在城市里，已经看不到大面积的星星了，只有零星的几颗亮星，还能在月亮黯淡的时候出现一下，何洛铭心想，金会长的太空事业是要加紧一些了，媳妇要星星，他要想办法才是。
　　正想说话时，司徒悦说道：“少爷，你还记得小时候，你跟着我回老家，咱们在农村的田里偷瓜，那会儿，头顶还是有一片璀璨的星星呢……”他的眼神失了焦距，投向了虚无的太空，似乎沉浸在童年的快乐时光中。
　　“你喜欢住在乡村？”何洛铭挑眉看过去。
　　“不，少爷喜欢住哪里，我就喜欢住哪里。少爷是不是特别不喜欢乡村？小时候，你可是从来也不喜欢在那里过夜，无论多晚，你都吵着要回城里。”司徒悦的眼神骤然收拢。
　　“老家还在吧？”何洛铭问道。
　　司徒家从爷爷那辈里就给何家做下人，但原主并不太关心司徒悦的私事。
　　“在的，我们家三代单传，祖宅传给了我……只可惜，现在空置着，我平时没有时间，只能托小姨时不时去打扫一下。”司徒悦说道，然后又疑惑地说，“少爷，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随便问问。”何洛铭连忙岔开话题。
　　两人各自玩着手机，相伴无声，温馨又甜蜜。
　　司徒悦偶尔看到好笑的，会情不自禁笑出来，小心地看一眼少爷，得不到认同，再把笑收敛一些。
　　何洛铭在手机里又给群里的小伙伴下了个命令，让老葛去司徒悦的家乡找司徒悦的小姨，把司徒悦的祖宅给修一修。
　　老葛领了任务就开始打趣：“老大，你不会存了给司徒家当上门男婿的心思吧？不修何家老宅，反而先修司徒家的？”
　　老黄适时出声：“对了，老大，正想向你汇报，五分钟前，顾家把秋田山的何家老宅挂在了好房易购网上，要价很高呀！我们要不要……先拍下来？”
　　何洛铭眉心微蹙，何氏集团股价跌停，做为大股东的顾家，能熬到现在才开始变卖房产，看样子，顾家倒还有些实力，呵，有趣，他倒要会会原主这个黑月光呢。
　　他思索了一会儿，便回复道：“有没有人询价？”
　　老黄说：“没有！这价，谁买得起？再说，如今何氏集团树倒猢狲散，这时候谁会伸手去帮何家，把何家，不、不，顾家的棺材抬到自己家？”
　　何洛铭指示：“压价，我们买。”
　　“还有，”何洛铭说道，“老葛，动动你的关系，看看出入境服务处，我要知道顾思安有没有回国。”


第75章 
　　月凉如水, 感觉到身上凉了，何洛铭借口去倒水，给司徒悦拿了一床毯子盖在他的身上。
　　“少爷, 我不用……”司徒悦明明很喜欢少爷的照顾, 但又舍不得少爷受委屈, 又怕少爷只是为了赶走他而让他短暂开心做为弥补, 眼里毫不掩饰地闪出矛盾。
　　“披着毯子可以再坐一会儿，否则, 马上睡觉。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吗？”何洛铭继续拿着手机，头都不抬地说。
　　表现出深情会让司徒悦怀疑，现在这样的强势加看不出的温柔，刚好能让他安心。
　　“哦……那再坐会儿吧……少爷, 你……在看什么？”也许是手上抓的小毯子给了他勇气, 司徒悦终于把对少爷的好奇问出了口。
　　何洛铭的心猛然跳了一下。
　　司徒悦那微微窥探的小眼神，就是他这几天努力的最好回报。
　　他按捺着激动的心情, 将正在看的手机屏幕递了过去, 司徒悦并不敢接, 而是就着何洛铭的手看了眼，摇了摇头说：“少爷，这些花花绿绿的线是什么？我怎么没见过？”
　　“这是最新的期货系统测试版。”何洛铭耐心地给媳妇解答。
　　庄晓白已经做出了系统的测试版, 由公司内部人员先进行试用，而他现在闲着也是闲着，就拿出来玩一把。
　　“哦, 期货系统？不是已经有个全球期货系统了吗？怎么, 现在又出来新的了？”司徒悦缩回了头, 眨了眨眼睛说，“少爷以前在国外学金融专业, 作业大部分都是我做的，所以我也能看得懂期货系统，如今这个，我看不懂了。”
　　“很好懂，我教你？”何洛铭的眼里透着诱惑。
　　“可是，少爷，我们哪来的钱去炒期货？期货动不动就要几亿，再不济也要几千几百万……我们连……”司徒悦显然是心动的，但他想了想就拒绝了，缩在毯子中不肯再伸头过来了。
　　“测试版，不要钱，虚拟炒期货。”何洛铭又接了一句。
　　炒期货是虚拟的，但钱不是虚拟的，就他们公司内部人员各自披个马甲对赌玩一玩。
　　“哦？虚拟的？那我倒要试试，反正不花钱，就当打发时间？”司徒悦又来了兴致，再一次从毯子中伸出了头。
　　“好，我教你，先下载。”何洛铭满意极了。
　　很快，群里的小伙伴们都知道了，董事长夫人要进公测系统炒期货，董事长下了封口令，谁也不能把系统里的事告诉他，一口咬定是虚拟货币。
　　从来不在群里发言的技术总监庄晓白严阵以待，说道：“老大，已经给夫人的帐户充了钱，他想怎么玩都行！”
　　明亮的月色下，他们的头难得地凑到了一起，何洛铭教，司徒悦学，一个耐心教，一个开心学。
　　虽然司徒悦的学历不高，但他非常聪明，而且原主在国外求学时，他就经常给原主长期代课、代作业，期货还是老系统的时候，他替原主做过一篇期货大豆的金融分析文章，所以他上手学会新系统后，第一个找的就是做大豆期货。
　　“少爷，你看这单500万的期货，两小时对赌，我买空，有多少胜算？”司徒悦不一会儿就能熟练地运用系统找小盘练手了，买之前，他抬头自言自语，目光寻求着少爷的肯定。
　　何洛铭看了一眼，这单应该做多，但是他不忍心打击司徒悦，说道：“试试吧？反正不要钱，输了就输了。”反正有庄晓白在，测试版里司徒悦想做什么都能赢。
　　“不行，我还是要买多！500万诶，虽然不是真钱，但输了也心疼！”司徒悦在最后一刻改变了主意，“那就做多！下单！”
　　等待的两个小时，司徒悦如做针毡，一会儿起来倒水，一会儿端果盘，一会儿又在阳台来回踱步，何洛铭被司徒悦晃得眼睛疼，便出言建议道：“你怎么不玩手机了？还够时间看部电影……”
　　“看不进去啊，少爷，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知道这500万是假的吧，但我就是觉得投进去就心里不安，要是赢了，500万成2000万了，可要是输了，500万就一毛钱不剩了。这要是真钱，可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刺激？”司徒悦苦恼地说道。
　　“时间也挺晚了，这样，我陪你去客厅，咱们再看一部电影吧？等开了盘，就睡觉？”何洛铭出了个主意。
　　司徒悦的状态不太好，就算是虚拟的钱，也令他不安，这要是真实的钱，他该如何呢？对，绝不能告诉他，这是真钱了……
　　“好吧……”司徒悦烦燥焦虑极了，但又没有排解方法，他只能跟着何洛铭进了客厅。
　　“挑部电影看？”何洛铭把摇控器递了过去。
　　司徒悦摇了摇头，说道：“少爷，你挑吧……我现在……一点心思都没有……”
　　“看美食节目？”何洛铭没有忘记司徒悦的爱好。
　　司徒悦点点头，何洛铭挑了一个台的美食节目给他看，可司徒悦明显人不魂不在，要么双眼无神地盯着虚空发呆，要么就频繁地去看手机，节目中的新式菜肴再也激不起他的任何兴趣。
　　看着这样子魂不守舍、失去快乐的司徒悦，何洛铭有些后悔让他接触了这个系统，虽然已经告诉他这是虚拟货币了，但看司徒悦的样子，显然不太正常，这要是真钱，要是赢了还好，要是输了，他会不会去掉半条命？
　　何洛铭默默地陪着司徒悦渡过了冗长又坐立不安的两个小时，司徒悦第一时间去看开盘信息，惊叫起来：“少爷，我赢了，账户余额变成2000万了！”
　　紧接着，他按着心脏向后跌坐在沙发上，气弱游丝地说道：“唉……幸亏在最后关头改了做多，要不然……500万亏得一分不剩了！期货果然不是一般人玩的呀，赚的是钱，亏的可是人命哪……少爷，少爷？”
　　“嗯？”何洛铭扭头看他。
　　“少爷，我把帐号注销了，下次再也不玩期货了，我一个小老百姓，还是安安心心上班，赚点死工资得了……”司徒悦痛定思痛，很快就当着少爷的面注销了帐号，结束了这趟刺激的期货之旅。
　　“夜深了，早点睡吧？明天我也要去上班了。”何洛铭平静地说道，并没有太去刺激司徒悦。
　　“少爷，你先去洗吧，让我……平复一下心情。”司徒悦顺着自己的胸口，有气无力地说，那等待的两个小时，耗光了他所有的精力。
　　“好，我先洗，等我洗完，你也要睡了。”何洛铭站起来，暂时同意司徒悦的说法。
　　他不能要求司徒悦像他一样拥有强大的心理，司徒悦只要享受他创造的生活，所有的风险和刺激由他来承担就好，但他要留给司徒悦足够大的空间，让小可爱放一放羞涩、苦恼、吐槽等各种少爷不宜看到的小情绪。
　　何洛铭洗得很慢，洗完后，收拾好卫生间，洗完衣服烘干，等他再次出来时，发现司徒悦还坐在沙发上发呆，保留着刚才他走时的姿势，电视上的美食节目早就放完了，他也懒得去换频道。
　　何洛铭走过去，曲起一根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该洗澡了！”
　　“少爷，你这么快就好了？……衣服也洗好烘干了……”司徒悦恍然回神，那500万变成2000万的过程刺激得他还没从云端落下来。
　　“嗯，快去洗，我再等等你。”何洛铭坐在沙发上，打开了晚间新闻，他怕司徒悦在卫生间里走神出不来。
　　“哦……好的……”
　　司徒悦木然地站起来，往卫生间走去，走到门口了才想起，还没有拿换洗衣服，再去房间拿，走到卫生间门口，发现只拿了睡衣，没拿内衣，又回去拿，如此往返了三次，司徒悦才进了卫生间。
　　何洛铭叹了一口气，在群里拒绝了庄晓白的要把2000万提现给董事长夫人的建议。
　　司徒悦花了比平时多一倍的时间洗漱才出来，在何洛铭的再三催促下，才回房间去了，门“呯”一声关上，何洛铭刚想松一口气，司徒悦的房门又打开了。
　　何洛铭：“？”
　　司徒悦打开门的时候，脸上有些茫然，他楞了三秒，才后知后觉地说：“忘记说晚安了。少爷，晚安。”也没等何洛铭答复，他又关上了门。
　　“呯——”房门阻断了何洛铭的视线，他叹息一声，也回到了自己房里。
　　一个500万就把司徒悦搞得不正常，他要怎么样才告诉他，自己帐户里那串长得惊人的余额？
　　隔壁的司徒悦失眠不失眠不知道，反正何洛铭是失眠了，他在期货系统里逛了几圈，和小伙伴们玩了几手，就意兴阑珊，就连老黄说花了5000千万就从顾家手里买回了何家祖宅都激不起他的兴趣了。
　　悦悦啊，他该怎么哄？去哪里找一个正常的悦悦还给他？
　　半夜，老葛紧急给他发了信息，何洛铭正好睡不着，于是便第一时间知道了顾思安入境的消息。从机场传回的照片看，顾思家同他的未婚妻富家千金周小姐一起回来的，两人十指相扣，在机场也不忘秀着恩爱。
　　“老大，你的前任回来了？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雇个杀手？”老葛打趣道。
　　何洛铭听着隔壁床上还有轻微的响动，那是司徒悦睡不着在翻身的声音，他沉思片刻后，在群里下了指令。
　　公司全体员工都不能透露关于董事长的一切信息，如有违反，马上开除。


第76章 
　　以何洛铭现在财力和在京都的人脉, 想把自己藏起来太容易了，他并不是怕顾思安，而是不想让顾思安就这么容易找到他, 他对原主的折磨间接害得原主丢了命, 他可不能这么便宜了他。打脸爽文, 要慢慢写, 才过瘾，不是吗？
　　老葛停顿了一分钟才用私聊吞吞吐吐道：“老大, 有个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老周的事，他不敢说, 托我来说。”
　　“什么事？”何洛铭问, 老葛不像会藏话的人。
　　“就是周子轩说，那个在机场与顾思安十指相扣的女人, 是他大哥的女儿……”老葛的对话输入框输入了半天, 才显出来这句话。
　　“哦？我知道了。”何洛铭的唇角勾了勾。
　　周子轩是豪门次子, 继承了周家的银行，而他的大哥则继承了周家除银行外的所有产业，可以说, 在富二代中，他大哥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所以顾思安攀高枝, 想做周家的女婿倒也情有可缘了。
　　何洛铭给周子轩发了个信息试探一下：“你同你大哥关系好吗？”
　　周子轩那里秒回：“老大, 你放心, 我一定用尽方法，让我侄女甩了这个人渣。”
　　前任是道坎, 在这道坎面前，董事长怎么还能和夫人愉快地生活？董事长不开心，整个集团都不开心，这道理懂得都懂，做为过来人的周子轩先让老葛探了探董事长的风头。
　　“最近我想买个电影公司，如果出了新电影，就让你弟弟去试试男一号吧。”何洛铭投挑报李，点到即止。
　　“谢谢老大！我一定把事情办得漂亮！”周子轩也是浸淫商场多年的老油条了，董事长这样一回答，他便什么都明白了。
　　何洛铭关掉手机，强迫自己躺在床上睡觉，耳边仍旧能听到隔壁悉索的翻身声音，两人隔着一道墙各自失眠，睁着眼睛熬到了天亮。
　　天才亮，何洛铭听到隔壁起床的声音，他也同时起床，穿好衣服后，两人同时打开了门，扭头问早安的时候，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下的青影。
　　“早！”司徒悦的声音带着疲惫，但精神却很好，看来被500万折磨的异常已经恢复了，只是，看到少爷这个点起床，他又疑惑地盯了一眼，“咦，少爷，你那么早起床了？”
　　“怕堵车。”何洛铭找了个不错的借口。
　　“少爷，你们公司不通地铁吗？地铁其实……还好？好吧，我给你发点打车的路费吧？”司徒悦说着就退回房间拿手机，给何洛铭转帐，被何洛铭拦住了。
　　“公司报销来回打车费用。”他不得不编了个理由。
　　别人的媳妇都是死命找老公要钱，而他媳妇怎么一言不合就死命要给他钱？他还天天要想着怎么哄媳妇收下他的钱？
　　“这么好？少爷，你一定是公司的人才，你看那么高级的期货系统，你也能玩得转……”司徒悦听说少爷打车公司报销后，比自己打车能报销还高兴，但突然又想了什么，问道，“可是，少爷，你们公司不是房产中介吗，怎么还玩期货呢？”
　　何洛铭楞了一下，难道司徒悦的小脑瓜想了一夜这个问题吗？他顿了顿说道：“公司可能会在未来转型做期货中介，所以先买个期货系统玩玩……我不是学过金融吗，公司前天派我出差就是临国学习一下期货中介的先进经验。”
　　何洛铭只能把原主在国外混日子的学历拿出来说事，说完就想打自己脸。现在忽悠得越爽，看自己以后怎么收场……
　　“哦……这样？少爷，我相信你一定行！”司徒悦又一次扬了拳头，给少爷打气。
　　“少爷，我去做早餐……”司徒悦没洗漱就要往厨房跑，被何洛铭拉住了手，他转头不解，“？”
　　“先看看你的伤，适合不适合去上班。”何洛铭用力扣住了他的腕，把他拉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从茶几上找出了朱三明留下的备用药物，先清洗消毒了自己手，然后揭开司徒悦的创口贴看起来。
　　“少爷，你看，伤口已经结痂了，我说这么点伤根本不碍事吧？”司徒悦比何洛铭先叫出了声，满眼喜悦的他终于满血复活了。
　　“咦，少爷，你怎么又把我的手包起来了？明明已经好了……再说，包着我怎么做早饭？”司徒悦见到何洛铭的动作，又疑惑起来。
　　“冰箱里还有袋速冻水饺，我们下了当早餐吃吧？至于你的午饭和晚饭……”何洛铭心想，昨天晚上他明明向红姐交待过了，司徒悦是不是还没有收到通知。
　　正想着，司徒悦手中的手机就发出了信息声，他划开一看，又开心地说道：“少爷，店里通知，从今天开始，店里提供两餐员工餐了，伙食费由店和员工各自承担一半，太好了！今天不方便做午饭和晚饭，先去试试店里提供的伙食吧！”
　　他转而又自言自语道：“最近店里屡屡有新政策，看样子，安拉娜要发展壮大了……少爷，你先去洗漱，我去下饺子！”没等少爷反应，他已经消失在了厨房门口。
　　何洛铭：“……”这孩子，怎么那么说一出是一出？不过，只要他开心就好。
　　等何洛铭从卫生间洗漱出来，司徒悦已经把热腾腾地两碗饺子盛出来放在餐桌上了。
　　“少爷，你先吃……”司徒悦像赶火车一样，跑着越过何洛铭的身边，冲到卫生间去关上了门。
　　何洛铭低头看着饺子上冒的袅袅白烟，感概万千，悦悦为了让少爷吃口热的，宁可自己吃冷的，他盯着白烟出了会儿神，眼见着白烟越来越细、越来越淡，司徒悦才从卫生间里出来。
　　他一出来就问道：“少爷，你怎么还没吃？”
　　“等……”你。
　　何洛铭的舌头拐了个弯，说道：“等我回完了邮件。”要是说了等你，少不得又要引起司徒悦的一番多想。
　　“少爷，你上班晚，还可以打车报销，我先吃了赶地铁喽？”司徒悦坐在餐桌前，端起了碗，开始吃早餐。
　　“嗯。”何洛铭点了点头，为了维护人设，他坚持把最后一封邮件回完才开吃。
　　“少爷，吃完了碗就放在餐桌上好了，我先走了？少爷，晚上见！”司徒悦极快吃完了饺子，像一阵风一样旋进了厨房，出来就朝何洛铭说了再见。
　　“嗯。”何洛铭夹着一个包子细嚼慢咽，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向司徒悦做了个回应。
　　家门一开一闭，那个风风火火的小家伙就消失在了门口，何洛铭赶紧加快了吃饺子的速度，庄玉成的车已经等在小区的后门处了，公司里一大摊事等着他，由不得他慢慢吃饭。
　　吃完饭，他小心地将碗放进了洗碗机里，一直到碗平安地在洗碗机里沐浴出来、他把碗放进碗柜里，他才出门去上班。
　　“老大，早！”庄玉成脸上也是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他嚼着一张不知道哪里买的干瘪鸡蛋饼，见到何洛铭上车，就在副驾驶上掏了掏，掏出另一张同样干瘪的鸡蛋饼往后递了过去。
　　“吃过了。”何洛铭委婉拒绝。
　　庄玉成已经完全改头换面了，用他爷爷的话说，这小子三年都不正经地吃过一顿早饭。
　　“老大，据我那帮哥们说，有个叫顾思安的，正在四处打探你的消息，有一个哥们甚至还打探到我的头上。据说，顾思安发话了，打听到你的消息，他给一万块钱呢！”行车途中，闲不住嘴的庄玉成把老大的前任当成新闻说给老大听。随着他与老大的关系越来越近，他的胆子也越来越大。
　　何洛铭听了，不以为然，一笑了之。
　　“老大，要我说，这顾思安的眼价也太低了，要打听老大的信息，怎么也得花个几千万？一万块钱，打发叫花子呢？这点钱就想让圈子里的人得罪你，谁那么傻？老大，我说的对吗？”庄玉成讨好地说。
　　何洛铭的耳边不得清静，突然问道：“给你多少钱，你会出卖我？”
　　“给多少钱我都不会出卖老大！我要是出卖老大，我爷爷一定会杀了我的……”庄玉成吐了吐舌头。
　　别看他只是给何洛铭开个车，没有实职的他，其实也是何洛铭的副手，拥有集团股份，在集团里有一定的说话权利，就连老葛和老黄都忌惮他三分，除了何洛铭，他谁都不服。
　　“老大，何家老宅有点问题……”得知何洛铭正在上班路上，不用再避讳夫人，老葛的电话直接就打进了车里的蓝牙。
　　“什么问题？”何洛铭问道。
　　“昨天晚上，我们付了房款后，产权已经交割，今天一大早，我就通知家政队去收房，没想到……”老葛咽了口唾沫说道，“顾家有个老太太，死活不肯搬，看她的年纪，也不小了……我们也不好强做，万一出了什么事？”
　　何洛铭略一思索便答道：“何家祖宅先不用管，反正买了，等我先收拾了顾思安。”好你个不孝子顾思安，奶奶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把她拖出来当挡箭牌？可怜的顾姨，只怕被孙子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等何洛铭挂了电话，庄玉成又得了新消息来分享：“老大，顾思安在圈里到处抵毁你，说你怎么样、怎么样……不堪入目，这是我哥们发的聊天截图，要不要发你看看？”
　　何洛铭刚想拒绝，庄玉成已经先斩后揍地将截图转发过来，他不看也得看了。
　　“呵……他这是要逼我现身？不理他！”何洛铭皱了皱眉道。
　　这种人，怎么还配活在世上？


第77章 
　　车开了没多久, 他们的小群再一次暴发了，老黄他们几个属下纷纷发上了信息，转述着他们从各自圈子里听到的关于他们老大的绯闻, 有些事情听起来还挺秘辛。京都的圈子本来就很小, 再加上原主的纨绔早就闻名, 也不知道顾思安用了什么手段, 居然又把何洛铭的热度再次炒了起来。
　　看完所有属下的汇报，何洛铭按灭手机屏幕靠在车后排座上闭目养神。
　　庄玉成从后视镜里观察到老大的表情, 出言安慰道：“老大，别烦恼，所谓人红是非多，等有一天, 老大不再隐瞒自己的财富值, 一定把那贱人好好打脸一顿，让所有嘲笑你的人都対你刮目相看！”
　　何洛铭闭着眼睛道：“这么说, 我还得感谢他了？”
　　“那是呀！现在対你的诋毁越多, 以后反转得就越爽, 这还不是拜这个贱人所赐？”庄玉成一口一个贱人的叫着，完全一副急老大所急、忧老大所忧的奴才嘴脸。
　　何洛铭不想多说，全程都闭着眼睛, 一言不发地到了公司，进公司后发现整个公司的气氛都很压抑。
　　本来老葛看到他一定要插科打诨的，但今天看到他, 眼里却满是心疼, 摇了摇头, 给他泡来了一杯虫草枸杞茶压压惊。
　　老黄只要老大一上班，就会来抢行汇报集团公司的一些运作情况, 像今天他就要汇报比如金融公司借壳上市后的股价运行情况、何氏集团跌停后糟遇摘牌风险、国大银行的大股东急于抛售股份等等这类事情，但一看到何洛铭桌上的虫草枸杞茶，就默默地把一叠汇报材料放到了老大桌上，叹了口气，退出了办公室。
　　庄叔给他打来了安慰电话，鼓励他说，无论他过去是什么样的人，现在都已经过去了，别沉浸在过去。就连远在中东的孙经络老爷子也通过孙小西的手机发语音信息，感叹一句，好小子，破事比他年轻的时候还多。
　　何洛铭后知后觉地才反应过来，原来大家都误会了他，他哪里是怕了顾思安，他只是在想怎么折磨这朵极品白莲才好，不过他也懒得向大家解释，老葛他们难得不上窜下跳一天，还真得托托顾思安的福。
　　今天他到公司挺早，他突然心血来潮地想把他的几个分公司人员召集起来，开个网上视频会议，让他们対整个集团的下属产业有个完全的认识。
　　这个会议不开不知道，一开吓一跳，等视频会议中，亮起很多彼此都不熟悉的条线负责人时，大家这才惊觉他们老大不知不觉中，已把手伸向了那么多产业。以金融公司为母公司，旗下产业已经发展出医疗、医药、美容、银行、投资、石油、房地产、金融、IT，甚至他们从来没见过的金会长已经制定了下步开发太空的计划。
　　炒股炒楼炒原油、房产IT外太空，什么赚钱干什么，这样下去，他们老大能够轻松得买得起几个地球了！？
　　这一天，能够参加视频会议的人，开完会集体沉默了。
　　这还仅仅是开始，随着资本像滚雪球一样滚动，拥有集团股份的他们，随随便便拉出来一个，就是几千亿身家的富豪，更不要说，拥有全部财富的老大了。
　　如果何洛铭想高调的话，用不了多久，全球福达斯排行榜就会改写，他将以遥遥领先的财富值牢牢占据榜首，成为当之无愧的全球首富。
　　但是，首富的日常就烦恼和普通人不同，他目前的烦恼有两个，一个是他该怎么告诉老婆，他已经把老婆上班的全球1500家连锁店全买了下来，另一个是烦恼他赚钱太快，而老婆花钱太快、平时太节省，这可怎么办？
　　视频会议整整开了一天，快开完会的时候，远在中东的老裘当着所有人的面，在视频中举起了3亿美金拍下的世界之心大钻石，在何洛铭点头后，直接用私人飞机把钻石护送到意大利，请设计大师连夜赶制钻戒。
　　“老大，接下去的任务，是不是集全公司之力，帮助老大追媳妇？”八面玲珑的老葛最先反应过来，在会议结束后，大家还意未尽地等着老大再讲几句时，抢先说道。
　　视频会议最中央的头像轻轻地点了点，所有人都打开会议记录本，把这一条“帮董事长追媳妇”写在了扉页上。
　　董事长是他们的衣食父母，対他们每个人都有再造之恩，他追媳妇，比他们每个人的事都重要，夫人开心了，董事长就开心了，董事长开心了，稍微动动小手指，他们哪个人不都能赚得盆满钵满？接下去，所有人自发地以自己的特长定了自己的任务，然后大家彼此心照不宣地把任务都围绕着董事长夫人。
　　老葛说，等何家老宅收回来后，他负责装修何家老宅，并且同时装修司徒家老宅，另外，婚礼所有的事情都由他负责。
　　老黄说，他负责准备好集团公司的帐目，向未来的董事长夫人报帐。
　　老裘说，他负责为董事长夫人赚很多很多钱花，让董事长夫人高兴。
　　……
　　庄玉成最后说，追人的事交给他，这世界上就没有他庄玉成搞不定的事！
　　其他人的承诺现在还为时尚早，何洛铭一笑了之，只有対最后说的庄玉成，他多看了一眼，他把庄玉成切换成了私聊，然后说道：“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老大，什么办法都不用，等世界之心镶嵌到天使之翼上，这么大的钻戒，只要是个人见到，就算是条狗举着，他都会同意求婚的！”庄玉成信誓旦旦地说道，“更不要说，司徒悦其实爱老大爱得死去活来，患难见真情，他在老大最困难的时候不离不弃，还不是深爱吗？”
　　何洛铭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司徒悦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是怕穷，而他，则怕富。所以，到现在为止，何洛铭都不敢说他多赚了一毛钱，更不要说这富可敌国的财富了。
　　关了庄玉成的私聊，转而点开了红姐的私聊，红姐也不多说，直接就放上了一连串司徒悦在上班的偷拍工作照。照片上的司徒悦正在为一个客人做着美容，他灵巧的双手轻轻地给客人做着脸部按摩和推拿，高清照片中的他穿着合体的工作服、戴着口罩，口罩上的眼睛却挂着两个黑眼圈。
　　“老大，司徒悦昨晚没睡好？今天工作效率大受影响，好在，我没给他安排刁钻的客人，只让他做做简单的美容项目就好了。”红姐给何洛铭看完照片，便不由得一阵抱怨。
　　虽然她现在代替了原来的店长，即将成为安拉娜中国区的负责人，也是何洛铭一名重要手下了，但嘴巴还是不饶人。司徒悦是董事长的软肋，他完全能左右董事长的思想，这个重要人物落在谁这里，谁都会觉得肩上压力倍增，任重而道远。
　　“他今天挺忙的。”何洛铭又看了一遍照片，说道。
　　忙得没时间给他发信息。
　　“老大，你说，我让他忙好，还是不忙好？要不，老大，你赶紧把他娶回去得了，我在他面前伪装得快分裂了！反正，在总部搬过来前，你可一定要把他搞定了！否则，我可演不下去了！”红姐却丝毫没有顾忌何洛铭轻微的抱怨，她现在也改口叫了老大，但対待老大还是一如既往的态度，甚至还下了最后通牒。
　　何洛铭无奈地说道：“今天让他早点下班吧，我在家等他。”
　　红姐想了想便问道：“天使之翼什么时候送过来我就什么时候让他下班？”
　　“好。”
　　“那祝老大今天晚上旗开得胜！”
　　“借你吉言。”
　　挂了红姐的视频，老裘的视频就切了进来，他主动汇报了世界之心的动向，再有半个小时就会到意大利，大师已经做好戒托，就等钻石一到，把它焊上去，再送回国内来，预计需要四个小时。
　　“抓紧。”
　　得到确切时间的何洛铭结束了视频会议，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他有了一种上战场前的紧张和兴奋感。
　　再有四个小时，成败在此一举了！
　　在办公室好像不太方便能酝酿情绪，何洛铭让庄玉成送他回家，还是坐在家里的客厅等着钻戒上门比较能够缓解焦虑。
　　站在家门口，他打电话让庄晓白远程黑入星期四的系统，好让这个讨厌的扫地机器人不能提前向司徒悦汇报他早已回家的信息，至少也要等钻戒到家以后再把他“回家”的消息放给司徒悦。
　　“小意思！”集团技术总监庄晓白轻松地搞定。
　　何洛铭坐在沙发上，闲来无聊，唯有赚钱能让他安心，他最后一次以黑*神*的名义，进到了全球期货系统大杀四方，靠做很多小盘来稳定自己越来越焦躁的心。
　　四个小时后，老裘亲自上门，把镶嵌着世界之心的天使之翼送到了他的手上，说了句“等着老大的好消息”后迅速地消失。
　　红丝绒盒里装的鸡蛋大小璀璨的钻石承载着何洛铭的全部希望，他把戒盒放进裤兜里，第一次站在厨房窗前，这个曾经是司徒悦対他望眼欲穿的地方，在心里默默地倒计时，等待着司徒悦的到来。
　　红姐已经得到消息，她会找个理由让司徒悦提前下班，设置过的星期四也早已经把“少爷回家”的消息发给了他的主人。
　　何洛铭掐着秒看着时间，不断在心中酝酿着告白的情绪。
　　可是，他等了很久，也没见司徒悦出现在小区门口，这是怎么回事？


第78章 
　　会不会去买菜了？不太可能, 上回海富平送了他们一车菜，都在冰箱没吃完，以司徒悦节省的性格, 他不会放着家里的菜不吃, 再去另外买。
　　何洛铭站在厨房的窗口前, 一遍遍地体味着司徒悦等他回家的心情, 就差直接打电话给红姐让她沿途去看看了。
　　在他的望眼欲穿中，他终于看到了司徒悦的身影出现在了小区的路尽头, 可是他空着手，走得很快，那个身影就像春日的暖风一样，吹开了何洛铭的心。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丝绒盒, 准备回客厅沙发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 正当他要转身的时候，他的视线中又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 就跟在司徒悦身后, 但司徒悦似乎并没有发现。
　　顾思安？他怎么在这？
　　看着司徒悦行色匆匆的样子, 联想到晚归的原因，何洛铭皱了皱眉，他居然敢骚扰司徒悦？是自己大意了, 以为封锁了自己的消息就可以让顾思安抓瞎，没想到，他还是找到了司徒悦。
　　何洛铭在家里待不住了, 他换好鞋就往门外走, 家门口的电梯外, 他碰到了司徒悦。
　　“少爷！”司徒悦一看到何洛铭，就委委屈屈地喊了一声, 然后就冲了过来，在何洛铭促不及防下，撞进了他的怀里。
　　何洛铭手比脑快，他并没有伸手去搂抱司徒悦，而是抬手摸了摸司徒悦的后脑，轻轻地安慰道：“怎么了？”
　　“少爷……你别问了！站着别动，让我……抱一下就好！”司徒悦低着头，脸捂在何洛铭的怀里，声音闷闷的。
　　司徒悦的双手死死地抓着何洛铭腰侧的衣服，身体在不可控制地轻轻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生离死别一般。
　　“叮——”电梯在他们身后打开，门打开后，有人鼓着掌从电梯里出来。
　　“啪啪啪——司徒悦，你骗得我好苦啊！你把少爷藏得这么好，问你却说不知道？”顾思安来者不善地倚在电梯门口。
　　“顾思安？你——你跟踪我？”听到顾思安的声音，司徒悦猛然从何洛铭的怀里抬起头，迅速转过身来，挡在何洛铭前面，说道，“顾思安，你居然还有脸上门来找少爷？你个白莲花、心机男，骗了少爷那么多钱，这回又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顾思安拍了拍身上毫不存在的灰尘，拉了拉自己笔挺的西服，无视了咄咄逼人的司徒悦，朝他身后的何洛铭，轻轻说道：“少爷，好久不见！借一步说话？”他的目光在触碰到何洛铭时，瞬间变得温柔如水，就像月光一样。
　　“少爷，你别再上他的当了！”司徒悦心中警铃大响，他牢牢地把在何洛铭前面，像一只护食的小狗一般，不肯退让。
　　何洛铭伸出双手，扳住司徒悦的肩，慢慢地把他转过身来，低头问道：“他去店里找你麻烦了？所以，你今天回家晚了，是因为他？”
　　司徒悦低头，三秒后，才说道：“他要打听少爷的情况，我不说，他不肯放我回来……说了……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何洛铭轻轻地用手抬起他的下巴，让司徒悦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你不开心，是因为他吗？”
　　司徒悦被何洛铭深邃的眼神给吸了进去，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清醒过来，极快地摇了摇头。
　　何洛铭向前一步，轻轻拥了拥司徒悦，在他耳边轻轻地说：“我饿了，你先回去做饭吧。你受的委屈，我必百倍报回来。”
　　司徒悦退开一步，眼底弥漫上一层雾气，鼻音很重地说道：“少爷，你……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只要是你做的。我不离开，就在家门口……”何洛铭为司徒悦打开门，让他先进去。
　　不明真相的星期四趴在门口朝司徒悦奶萌地喊着：“主人，你回来了啊？星期四好想你哟！”
　　司徒悦没有像以前一样，像逗弄孩子一样同星期四玩一会儿，而是直接就绕过了星期四，头也不回地去了厨房。
　　何洛铭没有关门，开着门，能让司徒悦安心一些，他的目光这才落到了顾思安身上。
　　同小时候一样，顾思安的打扮永远精致得体，高订的西服，闪亮的钻石领扣，头发根根顺滑，皮鞋一尘不染，一张极具诱惑性的脸正朝他缓缓地释放出笑意。
　　“少爷，好一副恩爱戏码！呵，多久没见，少爷居然也学会了哄人了？”顾思安站在门口，肆无忌惮地打量了何洛铭一番，“司徒悦本事不小啊，居然能在这么高档的小区租房子把你养起来……”
　　“有什么事？”顾思安的声音温柔地能掐得出水，但说话的内容却像冰箭一般。
　　就是这样的口吻让司徒悦痛苦伤心。
　　尽管何洛铭看得出来司徒悦在他面前已经极力控制了，但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出卖了司徒悦的内心。
　　“也……没什么事……就是好久没见你了，突然想见一见你。”顾思安扬起了一抹笑，他笑起来很明媚，但让何洛铭觉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顺便再看看，我这里还有什么了搜刮的？对不起，何少爷已经死了，如今……我只是何洛铭而已。”说这句话的时候，何洛铭朝家门里望了一眼。
　　厨房里并没有传出油烟机的声音，司徒悦肯定躲在某个角落偷听他和顾思安的谈话。
　　事实上，司徒悦转身的那一刻，他已经对何洛铭表示了他最大限度的信任和体面，尽管他与何洛铭的关系还隔着一层纸，可是长久的相处，他们心里谁都明白彼此的心意。
　　顾思安就是横在他们中间的那把达摩克斯剑，悬而未落，时刻让司徒悦揪心，却又无可奈何。从刚才那个绝别似的拥抱，或许，他也早就做好了少爷再一次离开的打算。
　　“少爷，人经历过一些事情，都会改变的。恭喜少爷抛却过去的身份，以你自己的身份重新开始生活。”说顾思安善解人意真的没说错，他单单从何洛铭这句话，就体贴地理解出了何洛铭的用意。
　　“顾思安，趁顾家还有钱，你走吧。只要你今后不再打我和司徒悦的主意，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何洛铭说道。
　　有些杀手在杀人前，都会给对手一丝讨饶的机会，而何洛铭是想退一步，看看顾思安到底有多无耻。
　　“少爷！”听了何洛铭的话，顾思安的眼里闪过欣喜，终于往前跨了一步，说，“少爷，过去是我错了！可是，你听我解释，我是有苦衷的……”
　　何洛铭迅速地往后退了一步，与顾思安保持着安全距离，冷冷地说道：“苦衷？是周家小姐逼你的？对了，顾思安，我其实一直好奇你的性向……你是怎么做到在男人和女人面前都游刃有余的？”
　　提起周小姐，顾思安的脸有一刹那变白，他低头迅速整理好表情，说道：“少爷，我真的是被逼的……是奶奶非要我娶周小姐的……你也知道，奶奶很传统，顾家怎么能断后呢……可是，少爷，我是真心爱你的啊！只有在你面前，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是爱！与周小姐……与周小姐，我都只是逢场做戏……”
　　“是吗？周小姐听到了，一定很伤心吧……”何洛铭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在手机上点了一下，说道，“我把你的话原封不动地发给她了，看看她有什么话说……”
　　顾思安惊恐地后退了一步，然后，强装镇定地笑了起来，说道：“少爷，你不会那样做，对吧？你根本就不认识周小姐……”
　　何洛铭不解释，他懒得同这个人渣说话，转身就要走，顾思安的电话响了起来，但顾思安顾不得去接电话，他快一步挡在了何洛铭面前，说道：“少爷，别走！”
　　“你怎么不接电话？不怕你女朋友生气？”何洛铭转头看他。
　　“她……是我的未婚妻了……女人还是好哄的……少爷，你听我说！上次，我从你这里拿了钱，是去赎回何氏股份的……少爷花钱大手大脚，我怕你把钱花完了……还有，我偷偷地买下了何氏祖宅，就是为了、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啊！”顾思安的方寸已经开始乱了，镶着钻石扣的领子歪了半边他也顾不得去扶正。
　　“是么？忽悠我把何家的资产贱卖了，再把我的钱卷走，就是为了赎回来给我一个惊喜，哄我开心？顾思安，你撒谎的技能是不是退化了？”何洛铭冷冷地看着他舞。
　　此时，用任何形容词去形容这只衣冠禽兽都觉得会恶心自己了。
　　“少爷，原谅我……是奶奶……奶奶当时病了，需要一大笔钱……所以我才……我才想办法从你这里筹钱，但又怕你不同意，所以……所以……”顾思安的演技就快支撑不下去了。
　　“顾姨已经很可怜了，你别再把她当挡箭牌了，做个人吧！”何洛铭说完，干脆利落地要进门。
　　“噗通——”一声，顾思安抢到了他的面前跪了下去，声泪俱下地说，“少爷，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爱你呀，不能没有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哗啦——”家里传出一阵碗碟破碎的声音。
　　何洛铭绕过顾思安，急着回去，顾思安扑过来扯住了他的裤腿，苦苦哀求：“少爷……少爷……”
　　何洛铭蹙了蹙眉，已经有未婚妻了，还要找前男友复合？离大谱了吧？就不能再编得合理一点吗？
　　神经病！


第79章 
　　“少爷、少爷……你听我解释……”顾思安不放弃, 紧紧地抓着何洛铭的裤腿不松手。
　　何洛铭听到好半天厨房里也没有传来声响，他有些着急，面对像赖皮狗一般的顾思安, 冷冷地说道：“我的钱都被你卷光了,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少爷, 我不要你的钱！这回, 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的！你放心，我一定甩了周小姐, 和你好好地过日子！对了，我会把何氏集团的股份还给你，把何家老宅还给你……”顾思安华丽地扑在地上，一点也不顾及毁了自己曾经在少爷心中风光霁月的形象。
　　“何氏集团？何家老宅？”不提这个还好, 一提这个, 何洛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现在这两样东西都已经不是顾思安的了, 他是想空手套白狼？
　　何洛铭停下脚步, 蹲下来拍裤腿上的手, 问道：“顾思安，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没听说啊？……少爷，如果有机会, 我一定会还给你的，你……相信我，好吗？”顾思安以一个极不雅观的姿势趴在地上, 然后支撑起双手慢慢地起来, 俯视何洛铭。
　　他突然发现, 少爷的眼里看他就像看旁边那块地砖一般自然，可是, 少爷以前看他的时候，是多么深情啊？
　　自己只要稍微用点手段，稍微掉几点眼泪，少爷就会来哄他，甚至，捧出自己所有的东西来哄他，可是，现在……怎么不一样了？
　　难道是司徒悦趁他不在的时候撺掇的？对，一定是司徒悦！以前在少爷身边的时候，就时常对他怀有敌意，这次他卷跑了少爷的钱，还能不天天在少爷耳边说他的坏话？以前顾思安只想一走了之，他做得很绝，因为他从来也没有想到过何洛铭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所以，这次，他要不顾一切地押上全部，甚至不惜破坏一直以来在少爷面前维持得很辛苦的高贵形象。
　　“相信你？好啊……你先把何氏集团和何家老宅还给我吧！”何洛铭站起来，居高临下地对顾思安下了最后通牒，“马上从我们家门口消失，否则，我就报警了！”
　　“呵呵呵——”顾思安居然笑了起来，他从地上慢慢地爬起来，拍了拍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拉直西服上的褶皱，说道，“何少爷，你……果然变了！有人和我说，如果，你不再是以前那个何少爷了，那京都最近的风云都是你搅动的。”
　　何洛铭挑了挑眉，对顾思安对他的试探不为所动，顾思安就算再怀疑，他也拿不出证据，最多只是想诈他一诈，他拿出手机晃了晃，说道：“我数到三。”
　　“少爷，我还会再来的！”顾思安一步三回头地进了电梯。
　　何洛铭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老葛，把上次那个保安队长派给司徒悦当保镖，务必保证他的安全，但别让司徒悦发现。另外，你找老裘他们商量一下，尽快让顾家所有的产业全部都下线！”
　　“保镖？好，我马上就派过来！至于顾家……是要全部吗？”老葛再次确认了一遍，以防自己听错了。
　　“全部——连根拔起！”何洛铭加强了语气，就挂了电话，转头进了门，一路寻去了厨房。
　　厨房里，司徒悦正抱膝坐在一片碗碟的碎片旁边发呆，听到脚步声，他像个机械人一般，一点一点地抬起头来，失去焦距的眼神慢慢地聚拢来，他试图牵动嘴角露出一个笑容，但都失败了，颓丧地说道：“少爷……你怎么回来了？”
　　何洛铭蹲下去，伸出双手把司徒悦搂在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说道：“我不回来，去哪呢？我饿了，怎么还不做饭？”
　　“可是，我听到顾思安说‘我爱你’啊？以前顾思安一说这三个字，少爷连命都可以给他……”司徒悦将头靠在何洛铭的颈窝里，声音细如蚊蝇。
　　“不，他从来没有爱过何少爷！司徒悦……”何洛铭放开司徒悦，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按住他的肩，让他抬头看着自己，认真地说，“我不是何少爷！以前那个何少爷已经死了，而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你不是何少爷，你是谁？另一个世界？是不是……有顾思安的世界才是？”用尽力气说完了最后一个字，司徒悦的眼泪就滚落下来，滴到何洛铭手上，烫得很。
　　何洛铭慌了，刚才所有的坚定又被司徒悦的眼泪打散了，他忍不住抱住了司徒悦，在他耳边说道：“司徒悦，从此这后，再也没有顾思安了！”
　　本来，他想直接就说“我爱你”，但他看到司徒悦的状态不佳，还是再等等……
　　司徒悦自然下垂的双手慢慢地举了上来，向后环住了少爷的腰，他伏在少爷的肩上痛痛快快地哭起来，似乎是要把这些年受到的所有委屈和痛苦都哭出来。
　　何洛铭一下一下地顺着司徒悦的背，任由他哭得像个孩子，一直到他把自己肩上的衣服哭湿了。
　　何洛铭伸手滑进裤袋里，正在犹豫此时，要不要拿出钻戒来求婚，可是，司徒悦只是一味地哭，什么话都不说，何洛铭的手停住了，他要耐心、耐心再耐心。
　　“咕——”何洛铭肚子的鸣叫救了他。
　　司徒悦哭着哭着，就听到少爷的肚子叫了起来，他猛然间停住了，飞快地用手臂抹了把眼泪，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地说道：“少爷，你饿了，我该做饭了……”
　　哭完了就赶客？何洛铭楞了一下，他脚一动，踩到了地上的碎瓷片，于是便说道：“我来打扫地面……”
　　“别动！少爷……”司徒悦喊了一声。
　　何洛铭乖乖地将双手举过头顶，慢慢转过身来，说道：“我不动、不动……需要我帮忙吗？”
　　“少爷，你坐在沙发上等着我叫你吃饭，就是帮忙了……星期四！”司徒悦绕过何洛铭，在厨房门口往外喊了一声。
　　“主人！”在客厅的星期四马上就启动回应了一声，然后慢慢地爬过来了。
　　何洛铭举着双手后退，给星期四腾了地方，现在还没哄好司徒悦，他还是……他摸了摸裤袋里的红丝绒盒子，摇了摇头，欲速则不达。
　　坐在客厅里，耳朵听着厨房里的动静，眼睛盯着手机回些信息，老葛说，保安队长带着一队人24小时执守在他们家楼下了，明天开始，会暗中跟着夫人去上班，不会再有人跟踪他了。
　　何洛铭想了想指示老葛道：“老葛，还是把我们家的小区物业买下来吧……”要不是小区物业不给力，怎么会让顾思安趁机跟进来，恶心他和司徒悦？
　　弄得悦悦连做饭时的脾气都不好，动作比平时粗鲁多了，刚才还失手打碎了宝贝的碗。
　　“老大，你确定只买物业，而不是把整个小区都买下来？”老葛打趣道。
　　当然，要是老大想买个整个小区，虽然挨家挨户购买房子并且过户比较麻烦，但也不是不可能实现。
　　“我买整个小区干什么？难道是要把司徒悦放在透明温室里吗？还不快去办？！！！”何洛铭的语气也不太好，后面连打了三个“！”。
　　“好的……”善于察言观色的老葛马上就开溜了。
　　同上司开玩笑得看上司心情，极考验眼力，老葛能把这一个分寸掌握得很好。
　　半小时后，司徒悦就端着两盘菜出来了，朝坐在沙发上的何洛铭说道：“少爷，吃饭了！快去洗手！”
　　“哦……”此时的何洛铭哪敢有什么异议？司徒悦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等何洛铭洗完手出来，两碗米饭已经盛上了桌，司徒悦指了指对面已经拉开的椅子说：“少爷，时间有点紧，我拌了一个蔬菜沙拉，做了一个糖醋鱼，还有一个海参蘑菇汤，你看行吗？”
　　“挺好了。”何洛铭乖乖坐在了椅子对面。
　　“少爷，你确定你看一眼菜，再说，行吗？”司徒悦站在桌前，并没有坐下，他低着头，语气却有些急。
　　“我看了啊，一荤一素一汤，两人吃足够，有什么问题？”何洛铭不解。
　　“少爷……”司徒悦突然抬起了头，眼里又是泪水涟涟，他动了动唇，说道，“少爷，你以前从来都不吃蔬菜沙拉和糖醋鱼，还有蘑菇，你也从来不吃，所以，你说你真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是真的，对吗？”
　　何洛铭楞了，刚拿起筷子失手掉到了桌上，长痛不如短痛，点点头，道：“原来的何少爷已经死了，我和他名字一样……我来自华尔街，是另一个平行世界，我……”
　　“少爷……呜呜……”何洛铭不说还好，一说司徒悦索性放声大哭起来。
　　何洛铭：“……”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这……他哪还坐得住？他连忙从对面站起来，想把自己的肩借给司徒悦。
　　司徒悦伸手阻止了他：“少爷，站那别动，我……我只是太感动了……为了赶走顾思安，你连自己不是何少爷这样的话，都说了出来……少爷，其实你不必做得这样……”他两手撑在桌子上，把肩挤成了山型，垂着脑袋静静地呜咽着。
　　何洛铭站在原地，等着宣判，伸在裤袋中的手紧张地捏着红丝绒盒子。
　　“少爷，你真的改变了？”司徒悦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
　　何洛铭点了点头，没想到，司徒悦开口说：“那……你去厨房搬菜吧……你吃的两个菜在厨房里……”


第80章 
　　“你不是怕我把碗打碎？”何洛铭似乎在垂死挣扎。
　　“这套盘子, 刚才我打碎了两个，已经凑不齐了，你要是再打碎了, 也关系不大……都凑不齐了……都没用了……”司徒悦若有所指地说。
　　“我去端菜！”何洛铭眼见司徒悦的眉头收紧起来, 赶紧逃进了厨房。
　　果然, 厨房的灶台上放了两盘菜, 一盘红烧肉，一个炒青菜, 按原主的口味，这两个才是他爱吃的。
　　悄悄转头看向客厅，司徒悦还夹着肩在抖动，似乎还没有伤完心, 说话也夹枪带棒的。
　　意识到司徒悦在发小脾气, 何洛铭心头一喜，他努力了这么久, 司徒悦终于能在他面前畅快地发回脾气了？他不再谨小慎微, 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真实存在, 他也会因为少爷的前任出现吃醋发脾气？哦，这可比赚了几千亿还有成就感。
　　何洛铭端菜出来时，司徒悦已经坐下了, 他放下菜，坐在对面，等着司徒悦先开动。
　　“少爷, 你怎么不吃？”司徒悦似乎在走神, 他催了一声。
　　今天这日子, 何洛铭觉得他怎么做都是错的，他只能按步就班地拿起桌上的筷子, 挑了一筷子蔬菜沙拉，就这个动作，又引来了司徒悦的注意。
　　“少爷，你真的告别过去了，对吗？”司徒悦盯着他看。
　　“我不是早就说过，你不用再叫我少爷了？叫我名字就好了。”何洛铭把那筷子蔬菜沙拉放进了嘴里，咀嚼了一下，咽了下去。
　　原主不喜欢，但他喜欢，就如同对待司徒悦，原主弃之如敝履，将司徒悦的心伤了又伤，而他则想把自己的心捧给他。
　　盯着何洛铭咽下了食物，司徒悦移开了视线，他委屈地说：“少爷……你为了顾思安真的能做到这个地步？难道不是爱之深、恨之切吗？”
　　得……又来！何洛铭的头嗡地一声。
　　好不容易把连哭两场外加时刻走神发呆、发小脾气的小可爱哄好，刚想坐下吃顿饱饭，又要旧事重提？
　　“我不是说了，你不用叫我少爷了……”何洛铭试图再次去哄。
　　哄老婆是个技术活，就算是再有钱，也得回炉重造地学习过。
　　“是不是顾思安回来，他叫你少爷，我就不能再叫你少爷了？”司徒悦的头低了下去。
　　何洛铭眼见着又坏事，他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站起来，走到司徒悦旁边，蹲下来，仰头去看坐在那里暗自伤心的小可爱，说道：“司徒悦，有件事我是不是没有和你说清楚？”
　　司徒悦转头看他，眼里已经弥漫上了雾气，他总是把事情往坏处想，原主给他的心理创伤太深太重，他害怕再一次失去少爷。
　　“我……真的不是何少爷。我这么说吧，我从异世穿越而来，现在，我的身体是他，但我的灵魂不是他！司徒悦，你难道还看不出来，这些天，我的改变吗？”何洛铭认真地对司徒悦说道。
　　剖析自己的身份，向司徒悦表白，这两件事时刻就像大石头一样压着何洛铭的心，如今，完成了一件，心里松快不少。
　　他盯着司徒悦，想看看他的反应。
　　但这次，司徒悦的脸上毫无表情，他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抛下蹲着的何洛铭，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自言自语地说道：“少爷，死了吗？少爷……可你明明就是少爷啊……”
　　“司徒悦、司徒悦？”见到他双眼的焦距又焕散开去，何洛铭有些着急地喊，但司徒悦却像没有听到一样，绕开地上的星期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何少爷是司徒悦的心头宝，如今，被他无情地宣告死亡，能不让司徒悦伤心？长痛不如短痛，是不会错，可也得痛啊！从小就把何少爷当成生活目标的司徒悦，短痛会更加给他以毁灭性的打击。
　　等司徒悦接受了他的身份，他再寻机表白吧……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红丝绒盒子，叹了一口气。
　　“司徒悦，你不吃饭了？”何洛铭敲了敲门。
　　“不想吃了，少爷晚安。”司徒悦沙哑的声音贴着门传来，从高度看，他应该就坐在门的后面。
　　“你不吃，那我也不吃了……一起陪你……”何洛铭坐下来，靠在门外，转头对门里的人说。
　　门里没有声音，只听到小声且压抑的抽泣声，一下一下，就像一把钝刀子割着他的心，如同他刚来时头上被钞砖撞起包一样痛，而他却连司徒悦的门都敲不开。
　　赚再多钱，有什么用？能比得上司徒悦对原主的一片深情吗？他会喜欢自己这个冒名顶替的假少爷吗？何洛铭的心里升起了难得的怀疑和深深的挫败感，他双手抱住头，支在膝盖上。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久得支起的脚都酸麻了，他听到耳边的位置，轻轻地说了一句话，隔着门传了出来：“你……有他的记忆吗？”
　　何洛铭猛然转身站起来，朝门里说：“有，我继承了他所有的记忆还有身体，但他的灵魂……已经不在身体了……我就是我。抱歉，如果你觉得我占了何少爷的身体唐突了，那我……”
　　这时，门突然从里面拉开了，司徒悦站在门里，歇斯底里地朝他吼道：“所以，这又是你想离开我，编的一套谎言吧？什么穿越、什么占了身体……少爷，你到底哪句话才是真的？我就知道，每一次顾思安出现，你就会不正常！”
　　何洛铭慌了，他都这样说了，司徒悦的脑筋还转不过弯来？原以为他肯定是因为少爷的死而难过，没想到，他根本就不信，他自始自终，伤心难过的还是因为顾思安？
　　天！
　　何洛铭膝盖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下了，他低着头，说道：“司徒悦，你相信我一次，我真的……从来也没有爱过顾思安……”
　　“可是……何少爷爱过！”司徒悦又一声吼，他的嗓子都哑了，他的目光从何洛铭身上收回，慢慢地转过身去，背对着何洛铭说，“你不是说过，男儿膝下有黄金吗？快起来吧……我承受不起！哄你的白月光去吧……我没事！上次也是这样，甜言蜜语地哄我离开，现在，又多了一套穿越的戏码了？少爷，你不用这样费劲，只要你让我离开，我就会离开的，不用担心我……”
　　“呯——”门关上了。
　　“司徒悦，你听我说、你听我说……”何洛铭纵有千言万语，也解释不清楚了。
　　现在他拿出戒指向司徒悦求婚，司徒悦会信吗？
　　“如果……”就在何洛铭颓丧之际，门里又传出一个声音，似臆语，又似对他在说。
　　何洛铭眼前一亮，趴到门上去听。
　　“如果……明天早上，你还在的话……那一切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好，那我就坐在这里，哪里也不去！可是，司徒悦，你好歹吃点东西吧？你的胃……”何洛铭敲了敲门，可是门里再一次沉默了。
　　这一晚，老黄他们所有的人都联系不上老大了。
　　他们肯定以为他们老大因为有了天使之翼的助力，抱得美人归了，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身价几千亿的老大，居然被媳妇关在门外，就那样靠在门外，脚酸腿麻地蹲了一宿。与他面对面的，只有一台闪着红眼睛的智能扫地机。
　　天亮了，何洛铭艰难地扶着门框站起来，一瘸一拐地想去厨房，他一动，身后的门突然打开了。
　　红着眼睛的司徒悦出现在门口，他走过去，扶住何洛铭说：“你的灵魂死了，智商也没了吗？就不知道睡一觉？今天还要不要上班了？”
　　司徒悦明明是抱怨的语气，但何洛铭却听出来，他已经原谅自己了，至于他信不信原主已死的话，就不得而知了。
　　“你不是……也没睡？”看着司徒悦憔悴苍白的脸色，何洛铭的心又开始疼了。
　　没想到，正扶着何洛铭的司徒悦重重地把何洛铭往客厅的沙发上一推，说道：“睡？等我睡着了，你好偷偷溜出去找顾思安？想得美！”
　　“我去做早饭！”司徒悦端着桌上的菜，转身进了厨房。
　　何洛铭仰面靠在沙发上，咧开嘴笑了，笑着笑着，眼角却湿润了。
　　呜呜——他的悦悦！怎么那么好……又一次原谅了他！不，他并没有做错，而是顾思安的错，原来，他的悦悦又一次做出了只要少爷幸福，他就会离开的决定！
　　何洛铭拿出一夜未看、被信息狂轰烂炸的手机，给老葛发了条信息：“老葛，我改变主意了，我打算放过顾家人，只要顾思安消失就行……”
　　老葛秒回：“老大、老大……本来想问一夜几次来着？好吧，是不是情况有变？我在物业监控那里看到顾思安去了你们家，会不会引起世界大战了？”
　　“老大，杀人犯法的！虽然说你有钱吧……但，我们还是在法制社会……”
　　何洛铭被老葛逗乐了，他回复道：“谁叫你去杀了？你动动脑筋好不好？”
　　老葛想了想，回答道：“老大，顾思安不是喜欢钱吗？这样，我问问孙老爷子，看看中东那几个富得流油的国家，有没有要招上门女婿的？这小子长得倒是一副好皮囊，只要钱管够，他肯定……嘿嘿嘿！”
　　“好，你去办！越快越好！”这几个字，何洛铭几乎是用风一样的速度发出去的，甚至都还没听完老葛的计划。
　　其实，他想补充的。
　　这样恶心人的白莲花，最好找个一妻多夫的国家，日夜耗干他！


第81章 
　　等何洛铭洗漱完毕出来, 客厅的餐桌上已经放了一大盘鸡蛋饼，金黄的饼面上撒着碧绿的葱花，阵阵香气袭来。何洛铭昨天光顾着担心司徒悦了, 一夜都没记得吃东西, 猛然间看到美味, 胃里饿得一阵抽疼。
　　转头看向厨房, 司徒悦还在灶台前忙碌，何洛铭坐在桌旁, 等着他一起过来吃。
　　自从昨天的事后，司徒悦的话明显少了很多，何洛铭倒是希望他还能像以前一样，和星期四一起哼着歌在厨房里忙碌, 但他在外面坐了很久, 司徒悦都没搭理他一下。
　　在何洛铭的翘首期待中，厨房里忙碌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 他连忙拿起手机掩饰自己是因为玩手机而没吃早饭, 而不是特意等他的。但司徒悦似乎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从厨房出来，就把围裙解下来，搭在何洛铭对面的椅背上, 路过何洛铭，去卫生间洗漱换衣服。
　　何洛铭：“……”心碎了……
　　以前那个把少爷呵护到手心里的司徒悦哪里去了？他坐在外面还没吃早饭，司徒悦怎么连催都不催他一声？
　　他在心中暗道了一声糟糕, 司徒悦不会给他来个追妻火葬场吧？以前的少爷对他爱搭不理, 现在他对少爷爱搭不理？天！他的追妻路……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 穿戴洗漱完毕的司徒悦从卫生间里出来了，他惊奇地问道：“少爷, 你怎么不吃？是我做的不合你口味吗？”
　　然后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一拍脑门说：“哎呀，我忘记给少爷拿牛奶了，没有牛奶，少爷怎么咽得下鸡蛋饼？”
　　他匆匆跑进厨房，从奶锅里倒了一杯热牛奶放到何洛铭面前，说道：“对不起少爷，我真的忘了。”他的手里拎着便当盒，放下牛奶后似乎要去上班。
　　“你不一起吃点？”手触到牛奶的热杯壁，何洛铭的心一点一点化开了。
　　司徒悦并没有变，还是那个对少爷关怀备至、关心少爷胜过关心自己的小可爱……没有让他费尽心思去火葬场。
　　“我吃过了，少爷吃吧！我要赶地铁去了！”司徒悦拎着便当盒要走。
　　“吃过了？不能吧？这一盘都在呢？”何洛铭站起来，将那盘鸡蛋饼递到司徒悦面前，说道，“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啊？”
　　见到少爷着急了，司徒悦笑了笑，说道：“少爷，我在厨房吃过了！刚才摊了一张饼，有点焦了，拿不出手，我就自己吃掉了！这张鸡蛋饼你一个人吃刚好！少爷，我上班喽！”
　　“咦？你不是说店里提供工作餐了吗？怎么还要带便当去？”何洛铭低头看了眼司徒悦手上的便当盒，问道。
　　“唉，少爷，你不知道，店里的工作餐员工要承担一半费用，就算是一半，也很贵呀……而且，菜品不合我的口味，我吃了一天就不想吃了。少爷，再见！”司徒悦提了提便当盒，转头给了何洛铭一个微笑，便开门出去了。
　　望着司徒悦提着便当盒去挤地铁上班的背影，何洛铭叹了口气，摸出了口袋里的丝绒盒子，打开来，里面鸡蛋大小的世界之心安静地躺在白金的一对天使之翼上。
　　司徒悦如此节约，这几十亿的钻戒，他怎么拿得出手，要么……就说这个戒指是赝品？
　　司徒悦出去后，保安队长便给他发来了信息：“老大，夫人出去了，我们的人跟着他去挤地铁了，老大请放心，我们一定好好保护夫人。”
　　“好！”何洛铭对这个年轻的退伍军人很放心。
　　他吃完鸡蛋饼、喝完牛奶，将餐具放进洗碗机里洗干净了，庄玉成的车已经在小区外面等了。
　　他出去的时候，看到庄玉成正扒着车窗同门口的保安聊天，看到他出来，同聊天的人摇了摇手，便缩回了车里，等何洛铭上车的时候，他开心地扭过头来说道：“老大，小区物业现在也是我们的了？我说，今天这个保安不在公司上班，给派到这里了？以后我不用再可怜兮兮地等在小区门口，可以大摇大摆地坐在值班室里喝喝茶，等老大了？”
　　何洛铭盯着手机，道：“你倒是会给自己找福利！”
　　庄玉成看了看何洛铭，说：“老大，你怎么满脸欲求不满啊？这天底下的人，还有不被世界之心那么大的钻石打动的？嫂子真乃奇人！”
　　何洛铭不说话，从裤袋里掏出丝绒盒子，打开给庄玉成看。
　　庄玉成夸张地用手挡在额前说道：“哇！好亮、好亮！眼睛都快亮瞎了……不过，老大，戒指怎么还没送出去？老大，你不会连个机会都没创造吧？”
　　何洛铭沉默地收回了丝绒盒子，放回裤袋里，催了一声：“开车！”
　　庄玉成一边开车，一边频频回头，说道：“老大，求婚要布置很多东西的，什么玫瑰花啊、烛光晚餐啊、月光沙滩啊……老大，你不会什么都没准备吧？”
　　他知道老大话少，现在说的又是老大不爱听的，但本着为老大谋福利就是为整个集团谋福利、为自己谋福利、能在爷爷面前扬眉吐气这个逻辑来讲，他一定要把平身所学的泡妞大法倾囊传授给老大。
　　何洛铭不说话，但庄玉成的话却一字不落地进了他的耳朵。
　　他除了一个戒指，其他什么都没准备。
　　哦，不，也不是什么也没准备，他给司徒悦准备了痛苦、准备了伤心，明知道顾思安满世界地找他，他却没有想到顾思安会去纠缠司徒悦。顾思安是司徒悦心底最深的伤，但他却还挑顾思安出现的当口，去揭露自己的身份。
　　他还是人吗？
　　虽然司徒悦把他关在门外一宿，但第二天早上还不计前嫌地给他做早餐，已经是最可爱、最体贴的小天使了。
　　听庄玉成这么说，何洛铭想扇自己两个苏醒巴掌！瞧他干得糊涂事！
　　“庄玉成，如果我能求婚成功，我再给你1%的集团股份！”何洛铭说道。
　　他决定请面前这位专业人士帮忙。
　　“老大，我不要钱！你高兴了，我们都有钱赚！我也听老葛说了一嘴，昨天是出现状况了吧？老大，可以说说吗？知道详细情况，我才好为老大量身订制求婚方案啊？”庄玉成豪迈地一拍胸脯，揽下了老大的这档子事。
　　“就……昨天我的前男友上门挑衅，司徒悦……他吃醋了……把我关在门外蹲了一夜。戒指……戒指，还没来得及拿出来。”庄玉成也不是外人，何洛铭便把事情说了出来。
　　“噗——”庄玉成忍不住了，当着老大的面，不厚道地笑出了声，“我说老大，你赚钱那么厉害，怎么对媳妇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吃醋？吃醋不正说明他爱你吗？你为什么不趁着他表露出心迹时趁热打铁呢？”
　　何洛铭楞了一下，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司徒悦的小脾气原来都是因为，司徒悦爱他！
　　老大去了公司后，所有人都围到了他的办公室里，连远在中东的孙小西也通过老葛的手机，关注着何洛铭的动向。
　　今天的内部会议内容是：如何帮董事长求婚。
　　司徒悦昨天一夜未睡，通过星期四的红外扫描，他知道少爷就站在门外等了他一夜。
　　这一夜，让他清楚了很多事，他不能没有少爷，他打定了主意，这回，他绝不再放手！就算顾思安又怎么样？少爷，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少爷心里也是有他的，否则不会编各种谎言来骗他，什么灵魂已死、告别过去，都是为了哄他开心。
　　要是少爷连谎言都不愿意编了，大可以直接赶他走，他真的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司徒悦心有所思地工作着，已经升任店长的红姐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安拉娜换了新老板，总部要搬迁了，新老板为了感谢他们这些老员工为安拉娜做出的贡献，决定今天下班后，提前发放年终奖以示鼓励。
　　安拉娜的老板是谁，司徒悦不关心，他关心的是年终奖金。
　　翘首期盼了一天，终于等到了下班，司徒悦换下工作服，拎着空便当盒，匆匆地出了店里，打算赶地铁回家给少爷做饭。
　　没等他走到地铁口，“叮——”一条银行入帐信息发了进来，年终奖果然如红姐所说的在下班后发放了。
　　司徒悦心中一喜，辛苦一年，终于可以在年底给少爷买条像样的领带了，他该去哪里买好呢？还是先看看发了多少小钱钱吧！
　　他点开信息一看，手机差点跌到了地上，“个、十、百……千万、亿、十亿……”，数不清的零惊掉了他的下巴。
　　十亿？他的年终奖十亿？！这怎么可能！
　　司徒悦苦笑了下，手抚过屏幕上的一长串零，网上经常能看到银行错帐，没想到今天也轮到了他。感谢银行，让他也做了一回十亿美梦！不是他的东西，他看一眼就好……
　　他准备把信息删掉，省得再看见会胡思乱想，没想到，信息却接连不断地发了进来。
　　叮——加班费200亿！
　　叮——交通补贴30亿！
　　叮——伙食补贴40亿！
　　最后一条更离谱。
　　叮——生育补贴100亿！
　　他仔细数了数零，全部都是亿、亿！
　　司徒悦慌忙打了银行客服电话：“喂，银行吗？你们这是抽了吗？怎么会给我打那么多钱？”
　　银行客服声音甜美，回答道：“司徒先生，请问……抽得够吗？”
　　“不不！你们一定搞错了，我还没结婚，哪来的生育补贴？”
　　“我们董事长催婚，可以吗？”
　　“你们董事长？在哪呢？我可不认识什么董事长！”
　　“司徒先生，请您……往后看……”


第82章 
　　司徒悦赶紧往后翻信息, 翻完后，对着电话那头的客服小姐说道：“后面没有了，就……这五条信息的错帐。”
　　电话那头的孙小西头上冒出了汗, 她冷静下来, 面带微笑地继续说道：“司徒先生, 我说的是, 请您转一下身体，往您的身后看。”
　　司徒悦后知后觉地说：“看我身后？有什么？你不会是……”骗子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他的身体就已经转过去了。
　　“啪——”他的二手手机掉到了地上，终结了它的生命。
　　夕阳的余辉下，一颗鸡蛋大小的钻戒闪着夺人眼球的光芒被举到了他的面前，他的何少爷穿着一身高订礼服, 单膝跪地, 仰头看着他，手里举着正是那枚亮瞎眼的戒指。
　　何洛铭的身后, 是红姐, 她微笑着抱胸看着这一幕, 红姐身后，站着安拉娜所有的员工，穿着工作服整整齐齐地排了无数排, 那些员工身后，是好多穿着各色工作服的人，有医生、厨师、小区保安……等等, 把一个地铁站小广场挤了个水泄不通。
　　“司徒悦, 我爱你！我们结婚吧？”何洛铭定定地看着司徒悦, 一字一句地说道。
　　司徒悦的头嗡地一声炸开了。
　　这是什么情况？先是收到了银行错帐信息，如今, 每天与他在一起的落魄少爷，成了银行客服口中的董事长？
　　不，他一定是昨晚上没睡，产生了幻觉。
　　于是，在何少爷的殷切期待中，司徒悦伸出手，狠狠抽了自己两个巴掌。
　　何洛铭：“……”
　　所有被老葛召集过来为董事长呐喊助威的员工：“……”
　　“怎么是痛的？不是说梦里打人不会痛吗？”司徒悦的视线从钻戒上那对格外可爱的小翅膀戒托上收回，自言自语地说，“我怎么还梦见了少爷？是不是……我太想他了？不行，我得赶地铁回家给少爷做饭了……”
　　“司徒悦，这不是梦！司徒悦，你摸摸我，我有血有肉有温度，我不是你的梦！”眼见着司徒悦要走，何洛铭大声喊道。
　　司徒悦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的全身关节仿佛僵硬了一般，慢慢、慢慢地转过身来，犹豫了一会儿，终于伸出了手，但手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何洛铭一把抓住空中停留的手，按到了自己胸口，说道：“司徒悦，我们结婚吧！”
　　“司徒悦，我们结婚吧！”请来的群众员工齐场高喊，声音排山倒海，在广场里轰鸣做响。
　　地铁站外的投屏上、公交车站牌的投屏上，都打出了“司徒悦，我们结婚吧！”的巨幅广告，头顶盘旋了三架直升机，从舷窗里垂下了巨大的长幅，上面也是用大红的字写着：司徒悦，我们结婚吧！
　　何洛铭的心“呯呯”作响，像一面鼓在敲，司徒悦想抽回手，但按着他的手却丝毫也没有放，司徒悦微弯着腰，有些酸了，本能地皱起了眉心，说出来的话却是：“可是……我们国家不允许同性结婚啊？”
　　“董事长夫人，这好办啊！您看头顶——”旁边的老葛朝天空拉了一个礼炮筒，“轰”地一声过后，在低空盘旋的三架直升机上，各自打出了一张横幅，上面分别写着三个国家。
　　“司徒悦，你喜欢哪个国家，我们就上那个国家登记！”何洛铭对小伙伴们的脑洞和组织能力十分赞赏，他举着戒指，仰得脖子都酸了，想起庄玉成对他说过，有时候也要向媳妇示弱，他便说道，“司徒悦，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问我，没关系，等我们上了直升机，你慢慢问，我什么都告诉你。只是……现在，你能让我起来吗？我的膝盖……”
　　他为难地看了眼自己的膝盖，他倒真没有演。
　　昨天在司徒悦门外猫了一宿，今天又跪了半天，膝盖不酸不可能啊……他故意晃了晃身形，好让司徒悦看出他身体的虚弱。
　　司徒悦伸手过来扶他，但何洛铭避开了他的手，而是把钻戒推到了他的面前，说道：“司徒悦，你答应我吧？我没有你不行，你……也是吧？”
　　“答应吧！”“答应吧！”何洛铭身后的呐喊群众又一次山呼海啸般地助起了威。
　　司徒悦红着脸，点了点头，将手五指并拢，慢慢伸到了面前。
　　“老大，还等什么！”庄玉成在另一侧大叫起来。
　　何洛铭连忙拿起戒指，套进了司徒悦的无名指上，大小正合适。
　　“好了，我答应了，少爷，你快站起来吧！”司徒悦没有去看戒指，他试图去拉少爷，但少爷的腿脚好像不受控制似的，牢牢地钉在地上，他拉不动。
　　“夫人，是不是还少个解锁吻？”庄玉成在旁边起哄。
　　“亲一个！”“亲一个！”员工们群情激昂，发自内心地期待着这个世纪之吻。
　　“这……”被这么多人盯着，司徒悦的脸更红了，连眼角都烧了起来，他拉着何洛铭的胳膊，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何洛铭大大方方地站起来，把司徒悦拉进了自己怀里，用手掩住他的脸，然后就亲了上去。
　　双唇相碰间，两人的身体均是一激灵，似有电流通过了全身的血脉一般，酥酥麻麻。
　　“少爷、少爷……”司徒悦推了推搂着他的何洛铭。
　　何洛铭浅尝辄止、意犹未尽，但还有正事要做，不得不放开了司徒悦，问道：“想去哪里？”
　　司徒悦指了其中一架直升机，说道：“近一点吧……明天还要上班呢……”他越说头越低，真是太难为情了。
　　红姐在旁边笑着说道：“司徒悦，安拉娜早就已经是董事长的了，明天总部就搬到国内了……你想不想上班都行啊……”
　　“什么？安拉娜是少爷的了？那……那可是全球1500多家连锁店呢……怎么、怎么可能？”司徒悦不相信地抬头去看何洛铭。
　　“小傻瓜，我不是告诉过你，我有钱嘛……你怎么就是不信？走吧？我的……媳妇？”何洛铭搂住司徒悦，把红着脸的小可爱按在了自己的肩窝里。
　　一辆加长的豪车停在他们面前，庄玉成摇下车窗，朝他们说道：“嫂子，快上车吧？我们去公司大楼顶坐直升机！”
　　“可是……身份证在家里……”司徒悦的头埋在何洛铭肩上不肯出来。
　　“那好办啊，我先送你们回家拿呗？”庄玉成从驾驶座上下来，给他们开了车门，还护着车顶伺候着董事长夫妇上了车。
　　豪华车的后排座里全是玫瑰花，少说也有上万朵，铺成了一个花床，把司徒悦团团围住了，司徒悦后知后觉地说道：“所以……你说的朋友的房子，其实是你自己买的？我说，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的朋友呢……”
　　“你的房间里不是有个保险箱吗？密码是你的生日，房产证……是你的名字……”何洛铭坦白交待。
　　“所以，我收到的年终奖其实不是银行错帐？”司徒悦继续审问。
　　“那是孙小西想出来的，她说，先给嫂子一点零花钱用用，让嫂子适应适应……”何洛铭迅速地甩锅给下属。
　　“零花钱？几百亿啊！少爷，你这是开了印钞厂了？”司徒悦眼里的惊奇就像手上的钻戒那么璀灿。
　　“不！开印钞厂又不赚钱，我才不开呢！回家还有十几分钟距离，你看看我公司的财务报告……这是财务总监早就做好给董事长夫人汇报的……”何洛铭按了一下豪车后排座的挡板。
　　挡板上升起了一块巨大的电脑显示屏，上面用生动形象的图案做成了自动播放的PPT，内容是何洛铭直接投资以及间接投资的名下产业，股票期货房地产，餐饮医院挖石油，美容银行外太空，老葛给编成了通俗易懂的打油诗，然后才是一个一个项目负责人的介绍。
　　随着PPT一页页播放，司徒悦的嘴越张越大，他在看到海富平的照片后，猛然回头对何洛铭说：“海师傅，前一品海鲜烩老板，被少爷买下来后，现在成为了集团餐饮行业负责人？”
　　何洛铭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早就预料到了，前面撒谎有多欢，小心后面拉清单……
　　“那上回在一品海鲜烩看到的几个服务员，其实就是集团副总？”
　　“嗯。”
　　“朱院长也是少爷旗下的？”
　　“嗯。”
　　“何氏集团被你赎回了？”
　　“嗯。”
　　“何家老宅呢？”
　　“正在抓紧装修，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的婚房就在那里……”
　　“那……”司徒悦考虑了好长一会儿，才问道，“顾思安呢？”
　　他刚问完，电脑屏幕的画面一切，变成了一个高档餐厅，窗着高订礼服的顾思安正坐在餐桌旁边，画面中一个黑壮的女人背对着他们，摇晃着手中的水晶杯，顾思安举着酒杯朝女人祝酒，如一个王子般高贵大方。
　　司徒悦：“？”
　　老葛的旁白适时响起：“董事长夫人，顾思安正在被中东酋长的女儿相亲，即将成为她的第十五任丈夫，据说，这个女人一夜需要御五夫，前十四任都英年早逝了……也不知道顾思安能熬几天……”
　　司徒悦：“……”
　　他转头问何洛铭：“你安排的？”
　　何洛铭摇头：“不……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对有些人来说，钱胜过一切，哪怕用命来换……”
　　司徒悦的眼睑垂下去了，似乎在为顾思安默哀，他轻轻地问道：“少爷，你真的……不是他了吗？”
　　得到庄玉成亲传的何洛铭，将人扑倒在玫瑰花床上，低头亲了下去。
　　“媳妇，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


第83章 
　　加长林肯的后排座很宽敞, 与驾驶室中间用一个可升降的挡板隔开来，隔音效果很好，庄玉成在小区楼下停下了车, 下车, 敲了敲后排座的车门, 门里没有回应。
　　他后退几步, 蹲下来，俯身朝汽车的底盘看了眼, 这才发现，性能良好的豪车底盘以肉眼不可见的频率在轻轻颤动……他吹了声口哨，朝小区门外打了个手势。
　　一群训练有素的墨镜黑衣保镖列队进来了，他们手上扯着一块巨大的黑布, 找到每个人的位置站好。
　　车内的温度已经近乎白热化了, 玫瑰花瓣被压碎了，在司徒悦身上碾出斑斑红痕, 他纤细的脖颈抬起, 从少爷的颈侧透着气, 说道：“少爷……我、我信了……”
　　“信什么？”何洛铭不肯放过他，撑在身体两边的手肘一弯，又压了上去。
　　“信你是少爷……不、不……信你不是少爷……呃……”司徒悦的声音被碾碎在细细密密的吻中。
　　浪潮一波接着一波, 直到月亮高高升起，百无聊赖的庄玉成巴巴地数着手指，才听到加长车的后排座车门门锁“咔嗒”响了一声, 他立刻朝旁边喊了一声：“快点, 准备好！”
　　车里, 一股淡淡的腥气在浓郁的玫瑰花香气中弥漫开来。
　　“别动！我抱你去清洗一下！”何洛铭满头是汗，他抓起旁边的衣服套在身上, 但衣服上都是玫瑰花的汁液。
　　“少爷，衣服脏了……”司徒悦也抓衣服遮住自己。
　　情不自禁的那一刻，他一点也不后悔，他的身体轻轻战栗着，迎接着少爷。
　　他是少爷的，少爷也是他的。
　　这世间，唯有死亡才能把他们分开。
　　但现在，他开始发愁，这个样子，怎么出去？
　　何洛铭穿好衣服下车，再探身进来，把脑袋埋进花堆里的小可爱一把打横抱起。
　　“啊——”脚下突然失重，司徒悦猛然惊叫，自己这一副样子怎么见人，他正要把头埋进何洛铭的怀里，突然发现，头顶的光线不对，他好奇地朝四周看了眼。
　　只见他们的车外，连同他们一起，被一层厚厚的黑幕布给遮了起来，黑幕布里亮着星星闪闪的细小灯光，就像司徒悦小时候在农村看到的星幕一般。
　　“这下放心了吧？他们清了场，没人看到！”何洛铭抱着份量不重的司徒悦，跨了一步。
　　幕布的尽头，似乎长着眼睛一般，迅速地出现了一道口子，一直通到了他们家楼下的电梯里。
　　“叮——”电梯合上后，司徒悦拍了拍何洛铭的肩说：“少爷，让我下来吧……我没事了……”
　　何洛铭凑近说道：“你没事？那就是我不力了……不如……”他一边说一边按开了门锁，直接就把人扛进了卫生间。
　　浴室里，热水浴下，两条身影热烈地拍着水花。
　　这一洗，又是大半夜。
　　“少爷、少爷……我……我不行了……”司徒悦眼角泛红、扶着光滑的浴室墙壁缓缓地滑落下去。
　　“求我！”何洛铭扶住了司徒悦的身体。
　　到现在，他才信了原主真的没有开过荤。凡是开过荤，谁能忍得住？
　　司徒悦的头发湿漉漉地挂在脸上，脸被按在了墙上，他艰难地侧转头求饶：“求……你……呃……”
　　“求我什么？快一点，还是慢一点？”何洛铭扬起了头，脖子上的青筋因为用力根根弹起。
　　“快……哦，不……慢一点……不不不，我不要了……少爷，求你……”司徒悦的声音被拍碎了。
　　等在家门外的朱院长拎着一箱打着马赛克的药，转头问老葛：“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就把药送过去？”
　　“你傻啊！”老葛拍了一下他的肩，说道，“不想失业的话，你试试？”
　　朱院长耸耸肩，说道：“是老大让我来送药的……他说夫人第一次万一……”
　　“散了吧、散了吧……看样子明天才能去大楼了。”老葛做了个驱赶动作。
　　庄玉成凑过来说：“我看三天也不见得能去大楼坐直升机了……”
　　海富平在旁边沉默许久，说道：“看来，我配得营养餐要调整一下了，再加点补肾壮阳的药材？准备几天？三天？”他看向庄玉成。
　　庄玉成伸了五个手指，说道：“准备五天！老大也要歇会啊……他也是人呢……”
　　五天后，恢复正常的董事长和夫人精神奕奕地坐上了飞往临国的直升机。
　　司徒悦的无名指上，闪着价值几十亿的世界之心，他抚摸着戒托上的两个小翅膀，靠坐在按摩椅上，按摩椅正揉着他酸胀的腰，他扭头对旁边正在机上抓紧时间办公的董事长说道：“少爷，戴着这戒指我还怎么干活？”
　　“干活？你想干什么活？不是说好了吗，你先把银行帐户上的钱花完，再去干活！”何洛铭头也不抬地说。
　　这五天，他和司徒悦犹如新生。
　　日夜相搏，累并快乐着，仿佛要把过去所有的不快和痛苦，不甘和守望，都拿出来，击碎在彼此的身体上。灵魂随着身体起起伏伏，跌下去、又起来，跌下去、又起来，每一次都是对灵魂的猝炼。
　　朱院长的药很有效，用下去，司徒悦就不难受了，海富平的营养餐也很对症，吃下去，他和司徒悦马上能恢复体力，又一次上战场般地相搏。从陌生到熟悉，从紧张到享受，他们一起经历了人生的历练，心和心第一次贴得那么紧。
　　“可是，少爷，这么多钱，我该……”司徒悦犯起了愁。
　　“红姐不是教你如何败家了吗？等我们结婚后，你就别去上班了！我陪你去世界各地转转，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花钱你不用犹豫！”何洛铭正在看集团公司新出的财务报表，耐心地劝着媳妇。
　　“可是，那也花不了那么多……”司徒悦的眉头皱了起来。
　　夫人一皱眉，后果很严重，何洛铭放下手里的报表，靠了过来。
　　“没那么多可是！司徒悦，只要你使劲花钱，我就奖励你……”何洛铭凑近司徒悦的耳边轻轻吐了几个字。
　　“讨厌……”司徒悦胀红了脸，轻轻捶打着何洛铭，“结婚得花不少钱呢！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也不能……”
　　“能！太能了！大风还刮不来这么多钱呢！司徒悦……”何洛铭再一次认真地劝道，“算我求你了，你使劲花钱吧……”
　　“我们可以做公益啊，比如孤儿院……”被自己男人一恳求，司徒悦果然开始想败家的方法。
　　“我在全球都建了孤儿院，可以使五千万无家可归的孤儿有饭吃、有衣穿，我会一直把他们培养到大学毕业，毕业后找不到工作，也可以到我的集团来工作。”何洛铭说，司徒悦能想到的方法，他早就在做了。
　　“那建学校呢？”
　　“全世界的高等学府，我都去捐款建了一座司徒悦楼，以司徒悦命名的小学、中学在世界各地都可以见到。”
　　“那……救助地震洪灾疫情呢？”
　　“司徒悦全球救援小队，拨了500亿，够用吗？”
　　“那……我想不出怎么败家了……”司徒悦颓丧地拨着手指。
　　何洛铭把手指牵过来，在嘴里含了含：“傻瓜！你就不能往自己身上花些钱吗？比如，你要什么样的婚礼？要怎么样的礼服、婚房、婚车？”
　　“可是，少爷，你买的车比我买的鞋都多了，婚礼……也别太奢侈了吧？老葛说要买个小岛……我看，就不用了吧……”司徒悦的手指非常敏感，被少爷一含，他的魂都飞了出来，声音越来越小……
　　“通知老葛，一个岛不够，买三个岛，一个结婚用，一个给宾客渡假用，还有一个我们自己住，怎么样……”何洛铭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唔唔——”司徒悦的声音彻底没了。
　　直升机舱隔音板缓缓下降，按摩椅的椅背推倒，就是一张宽大的床。
　　直升机驾驶员互看了一眼，将飞机盘旋在目的地上空，一圈一圈又一圈。
　　“少爷，怎么……怎么还没到啊？我明明挑了比较近的临国啊？”司徒悦累得手指都不会动了，轻轻地埋怨道，“你这样……我怎么走得动啊……少爷……我自己来……”看到何洛铭拿出清洁药品，司徒悦用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身体，去夺药。
　　没日没夜的，他都羞死了。
　　“我来吧。你看不到！”何洛铭在被子外按住了司徒悦的手，轻轻地掀开被子的一角，说道，“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
　　但何洛铭高估了自己的定力。
　　上药的过程极其艰难。
　　上完了药，他又忍不住了。
　　再上药，又忍不住……
　　最后，司徒悦使出吃奶的劲，把化身禽兽的少爷推到了角落里，他才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摸到了药，给自己上了药。
　　直升机直接就落在了临国婚姻登记处外的停机坪上，停机坪上停满了直升机，有不少情侣都坐着飞机来登记。
　　直升机在这里不是稀罕物，但他们这对的出场方式却令所有情侣侧目。
　　一个身材高大的帅气男人抱着一个男人下了飞机，怀里那个男人不知道是病了还是晕机了，反正就是全程都把脸埋在情人的怀里，只是，他下垂的手上，戴着令所有人都惊艳的世界之心。
　　“何洛铭，司徒悦，你们两个愿意结婚、互敬互爱一生吗？”登记处的工作人员操着英语问他们。
　　“我愿意！”
　　“我愿意！”
　　（全文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
　　下本接档古耽主攻《朕演奶攻上瘾》，谢谢主攻小可爱们一路陪伴！
　　另有两本主受文《十全大补火葬场[快穿]》和《副本BOSS是我老公》，杂食党小可爱可以去康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