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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报告！某言情男二他觉醒了
　　作者：月祭Nico
　　简介：每本霸总文中总有这么一个角色，他出身优渥，气质优雅，学习出色，但却是个学了医的倒霉蛋。
　　他身为霸总的私人医生，见证了霸总和傻白甜小白花女主的绝美爱情。
　　而萧弋白就是那个倒霉蛋。
　　只不过这一天，他觉醒了。
　　卖烧烤起家的邪魅霸总攻x人美但缺心眼的笨蛋医生受
　　*
　　随笔产物，没有逻辑就图一乐
　　私设如山，文笔小白，不喜就点x


第1章 
　　萧弋白觉醒了。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中午。
　　偌大的房间里。
　　身形修长高挑的男人看着面前那个面色娇羞柔弱，却比任何人看起来都要健康的女人，金丝眼镜后边的目光带着几分兴味。
　　随即男人勾了勾唇，冲着对方温和笑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对女人这么上心。”
　　说罢，还没等面前之人作出什么反应，萧弋白的心底先一步咯噔了一下，随即那道精明的笑容便僵持在了脸上。
　　他在说什么胡话？
　　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台词？
　　萧弋白整个人懵在了原地，脑海之中顿时浮现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一刻整个天地都是开始旋转，他的记忆也渐渐变得清晰，思维也不再那么机械模糊。就好像整个世界在他的脑海之中缓缓成型，而一整条时间线也开始在萧弋白的脑子里出现。
　　紧接着萧弋白便疯了。
　　他竟然不是真人，而是一本古早言情霸总文里的男二！
　　那眼下又是什么情况？
　　萧弋白看着面前那张大床上正低着头满脸通红的女人，表情顿时变得奇怪了起来。
　　他想起来了，他被那个男人叫过来给这个女人看病来着。
　　一想到这萧弋白的脸色就止不住变得阴沉了起来。
　　什么傻逼使命感，什么傻逼剧情。
　　萧弋白看着面前的女人，最终还是忍下了一切，随手丢给了对方一包999感冒灵。
　　“喝吧，喝完就好了。”
　　“什么？这不是……”
　　女人看着手中那包绿的刺眼的包装，不由得开口。
　　“对，你没看错，感冒了就得喝这个。”
　　萧弋白倾身坐在了一旁，随即取下了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紧接着看向床上的女人。
　　嗯……看的更清楚了。
　　所以说他戴个一点度数都没有的金丝眼镜又是什么傻逼设定啊。
　　萧弋白在心底又一次骂起了这部小说的作者，回想起自己的过往，萧弋白只觉得自己真真是个大冤种。
　　男二而已，又为什么非得让他做个医生？俗话说得好，劝人学医，天打雷劈。萧弋白甚至因为学医差点没保住自己的头发。
　　可谁知道他其实不喜欢学医。
　　想到这，萧弋白不由得叹了口气。
　　再次抬眼看向面前之人，也就是整部小说的女主，长得有些普通甚至略显娇弱，这叫萧弋白不禁想到了顾景言那个男人。
　　对方原来喜欢这样的？
　　萧弋白皱着眉头，这是他真的没想到的。
　　“还有事吗？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萧弋白起身准备离开，他不想再待在这里了。
　　见女人摇头，萧弋白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门。等他下了楼，楼下的装修十分禁欲，看上去几乎没有人生活的痕迹。
　　听到萧弋白下楼的声响，沙发上看着报纸的男人侧过脸看向了他，眼神淡漠，刀削般的脸庞颇具魅力。
　　接着便只听男人问道：“她怎么样？”
　　好啊，果然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了。萧弋白朝着对方投去嫌恶的眼神。
　　“她人很好。”
　　萧弋白答了一句。顾景言听后点了点头便不再开口，佯装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不过萧弋白很清楚这也都不过是男女主之间的拉扯罢了，顾景言现在心底肯定是心疼对方心疼得紧。
　　不过这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了。
　　萧弋白大步走到了顾景言的身侧，随即俯身扯掉了对方手中的报纸，那双桃花眼直直地看着对方：“还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说。”
　　顾景言的眸子漆黑深邃，被夺了报纸也不恼，语气依旧平淡：“你说。”
　　谁料萧弋白下一句话就是：“我要辞职，我不做你的私人医生了。”
　　他要离顾景言远远的，毕竟他不想做那个什么事都要掺和一脚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得到的怨种男二。
　　果不其然和他预想的一样，霸总看了他一眼并没有作答，只是伸手将他手中的报纸扯了过去，皱着眉头又垂眸看了起来。
　　顾景言这副模样，萧弋白就当对方是默认了，于是便拿着自己的医药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对方这偌大的庄园。
　　萧弋白离开后屋内又瞬间变得寂静无比，只余下男人一个坐在那。
　　不知过了多久，楼上再次传来声响，但这一回顾景言并没有回头。
　　“你的那个私人医生好帅啊，能不能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顾芸芸站在那朝着顾景言开着玩笑。
　　男人并未出声，依旧维持着看报纸的动作，看上去无比严肃。顾芸芸却是一眼就看出了端倪，表情十分不屑，接着询问道：“你的厨房在哪？”
　　这一回顾景言终于是有了动静。
　　“你问这个做什么？”男人眉头紧锁，十分不解。
　　“做什么？”
　　顾芸芸嗤笑一声，随即举起了手中的那包999感冒灵，“感冒了，喝药啊，大哥。”
　　看到女人手中的那包药，顾景言的目光变得复杂了些。
　　“他给你的？”
　　“不然呢？”顾芸芸歪着头反问。
　　男人似乎被问到了，眼帘低敛，低声道：“厨房在那边。”
　　“好勒。”
　　顾芸芸拿着手中的999感冒灵便朝着厨房走去，走过顾景言身侧的那一刻顾芸芸终于是忍不住嘲笑道，“报纸拿反了，蠢货。”
　　听到女人的话，顾景言也终于是回过神来，将手中拿反了的报纸收起，眼神显得的落寞。
　　……
　　另一边，萧弋白回到了家中，来到了洗手间。
　　洗了把脸，萧弋白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金丝眼镜已经被他取下，原本温文尔雅的气质顿时去了一半，发尾微卷，不知为何那双桃花眼中尽显疲惫。
　　但很快萧弋白就想明白了，这一看他就是被顾景言那个资本家给压榨了。不过现在他已经辞职了，倒也不必再帮对方忙前忙后了。
　　想到这，萧弋白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好了许多，于是哼着歌给自己冲了个澡便回了屋。
　　躺在偌大的双人床上沉思了片刻，萧弋白便沉沉睡去，一夜无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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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睡前小故事，欢迎收看~


第2章 
　　辞职后的萧弋白便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在为了顾景言忙前忙后了这么多年后萧弋白终于是摆脱了对方的压榨。
　　于是乎萧弋白先是在家赖了有半个月，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整个人活得和咸鱼没有什么区别。
　　期间萧弋白还不忘查看了下自己的账户余额，看着上边的数字萧弋白陷入了沉默。也怪不得就算被压榨他都能在顾景言底下待这么久，想来这个男人还是蛮大方的。
　　那他就这么离职了会不会不太好？
　　想着想着，萧弋白很快就打醒了自己。
　　他竟然试图和资本家共情？真是脑子坏掉了。
　　就在萧弋白关了手机准备继续打游戏躺平的时候，客厅突然传来了门铃声，萧弋白一愣，思索了一下还是走去开了门。
　　门一开，在看到顾景言那张帅到刺眼的脸时，萧弋白瞬间觉得不好了。
　　“你怎么来了？”虽然看对方不怎么顺眼，但萧弋白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霸总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了萧弋白的身上，看着萧弋白那头耷拉着的头发，身上还穿着海绵宝宝的T恤，稍长的刘海微微遮住眼睛却显得更为慵懒。
　　萧弋白是个美人坯子，这是不用争议的。
　　以往的萧弋白每日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嘴角带着温和的笑，看上去无比亲切。
　　可那种亲切是有距离感的。
　　而眼下这种距离感却消失了。
　　“顾总？”见顾景言迟迟不说话，萧弋白出声提醒了对方一句。
　　顾景言这才回过神来，却依旧面不改色地开口：“你已经半个月没有消息了，我来看看你。”
　　“看看我？”
　　萧弋白不由得疑惑。他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看的。
　　“对。”
　　顾景言将手上的袋子举了起来，紧接着一股子香气就迎面而来，使得萧弋白这还没吃午饭的肚子瞬间就有了感觉。
　　“你这是什么？”萧弋白闻到了一股子极为熟悉的香辛料的香味。
　　“烧烤。”
　　顾景言淡淡答道。
　　这叫萧弋白的眼睛一亮，歪着头堆起了笑容：“给我的？”
　　“嗯。”霸总点了点头。
　　这叫萧弋白的态度瞬间好转，侧过身子给对方留了个道，双手抱在胸前调侃道：“您请。”
　　看到萧弋白这突然转变的态度顾景言的眸色暗了暗，沉默片刻还是走进了屋。
　　屋内有些闷，但还算整洁，想来萧弋白窝在家里的时候也会自己收拾一下屋子。
　　看到这，顾景言的眸色温和了些，紧接着径直走向了餐桌将手中的烧烤放在了桌上。
　　“坐吧。”
　　霸总不愧是霸总，一开口就让萧弋白有了错觉。就好像这里不是他的家，而是顾景言的家。
　　这叫萧弋白有些不爽，刚想开口理论两句，可目光在和对方撞上的那一刻就收了回来。男人的眼神凌厉至极，让萧弋白瞬间就萎了。
　　也罢，看在对方给他带了烧烤的份上就不计较了。
　　萧弋白自诩是一个大度的人。
　　于是萧弋白也坐了下来，看着霸总亲自给他打开面前的餐盒。餐盒里边的烧烤还用锡纸包裹着。随着男人修长手指的动作，那一串串油光发亮的烧烤就这样出现在了萧弋白的面前，凑上前去还能闻到很明显的孜然香味。
　　萧弋白眼中精光乍现，但还没等他动手霸总就已经取了一串递给了他。
　　“吃。”霸总的语气带着命令。
　　行吧，萧弋白也不是矫情的人，再说了谁会和吃过不去。萧弋白笑呵呵地接过，还不忘客气地道声谢。
　　手中的那串烤羊肉还是热腾的，这叫萧弋白有些诧异。难不成霸总特意给他送过来的？
　　抬眼看了顾景言一眼，却只见对方正直勾勾地盯着他，面目严肃到让萧弋白有些不自在，脑海中甚至浮现了一个惊悚的想法。
　　难不成霸总觉得萧弋白辞职侮辱了自己，所以赶着来灭口呢？
　　想到这萧弋白只觉得手中的烧烤不香了，而男人的面容在他眼中也愈发地狰狞了起来。似乎是看到了萧弋白脸色的变化，霸总的神情愈发凝重。
　　紧接着在萧弋白的注视下，顾景言缓缓起了身，随即俯下身子朝着萧弋白伸了手。
　　最后在萧弋白的注视之下，霸总的手搭上了他的额头，略显粗糙的掌心覆盖在他的额间，萧弋白看到霸总那张帅脸上渐渐浮现了一抹疑惑，缓缓开口道：“明明没有发烧啊。”
　　“啊?”
　　萧弋白听到霸总的喃喃自语，愣了一愣。但霸总很快就将手收回，途中还顺便擦拭掉了萧弋白嘴边沾着的孜然。
　　“没事，继续吃吧。”
　　顾景言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见萧弋白不动，伸手将他手上的空签子取下，然后又取了一串掌中宝叉回了萧弋白的手中。
　　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多吃点，看你瘦的。”
　　？？？
　　这位霸总请你不要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行不行？
　　“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在等萧弋白啃完最后一串肥牛后，顾景言敛下眼帘，开口问了一句，“整天窝在家里对身体不好，如果实在找不到事情做不如还是回来吧。”
　　此话一出，萧弋白是彻底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来找他了，恐怕是想让他回去继续被压榨，所以在这和他打感情牌呢。
　　萧弋白瞬间不乐意了。
　　谁回去谁孙子。
　　萧弋白抬起手刚想很有骨气地拒绝对方，却只听霸总继续开口：“我给你开双倍工资。”
　　萧弋白的手肉眼可见地在空中划了个弧，随后紧紧握在了霸总的手上。
　　“老板，听你的。”萧弋白那双桃花眼稍稍眯起，笑得格外谄媚。
　　孙子就孙子。
　　看着萧弋白面若桃花的笑脸，顾景言的眸色深邃了许多，指尖在桌上轻点。
　　片刻，顾景言起了身。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男人顺手将萧弋白屋内的垃圾给带了出去，临走前顾景言看着萧弋白，淡然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笑，“弋白，你不戴眼镜很好看。”
　　“……谢谢夸奖？”
　　萧弋白被莫名其妙地夸了一句，对方也没再回他，看着其离开的背影，萧弋白只觉得有些不明所以。
　　也罢，霸总喜欢就行，毕竟他也只是个打工人而已。


第3章 
　　萧弋白复工了。
　　在顾景言的金钱诱惑之下。
　　萧弋白复工那天又穿起了自己那一身西服，将耷拉下的刘海高高梳起，对着镜子熟练地打好了领带，萧弋白看着镜子中的人还是觉得稍稍有些陌生了。
　　想了一想，萧弋白发现是自己没有戴眼镜的缘故。
　　于是萧弋白将目光落在了一旁被他放在那许久的金丝眼镜上，这副眼镜可以说得上是他的标配。只是可惜他已经觉醒了。
　　现在的他是萧·钮祜禄·弋白！于是萧弋白随手将那副眼镜丢进了一旁的杂物柜里头，丢完还不忘骂一句：“晦气。”。
　　等萧弋白将一切都打理好后，他便接到了顾景言的电话。
　　“喂，整理好了吗？”
　　顾景言低沉的声音自电话那头传来，叫萧弋白听得一阵酥麻。
　　“嗯，差不多了。”
　　萧弋白虽然不明白对方问这个是什么意思，但也是回答了对方，谁料对方接着竟然说道：“那就下来吧，我在你家楼下。”
　　“……嗯嗯嗯？”
　　萧弋白听到这话愣了一愣，接着赶忙跑到了窗口往下一看，只见顾景言竟然真的在楼下等他，似乎是早就猜到了萧弋白会探头看，顾景言抬起头看着他，片刻冲着他招了招手。
　　这一幕怎么说呢？
　　顾景言真的是有点小帅，就连萧弋白都忍不住在心底感慨。对方快接近一米九的大高个站在那，没有穿西服只是套了件白衬衫。手臂上还戴着袖箍，隐隐勾勒出其手臂上的紧实肌肉，对方就那样笔直地站在轿车旁，宽肩窄腰完美的腰身比叫人移不开眼。
　　这一刻，萧弋白知道自己为什么是男二了。
　　别说女主喜欢了，就连他都莫名有些羡慕。
　　但萧弋白很快就清醒了过来，逼着自己丢了这个叫人毛骨悚然的想法，紧接着也给对方招了招手，很快便下了楼。
　　待萧弋白下了楼站在顾景言面前，顾景言的视线在萧弋白的身上转了一圈，片刻竟然是皱起了眉头：“下回穿的随便一点就行了。”
　　这叫萧弋白不解地歪了歪头，什么叫做随便，他总不能穿个大裤衩就上吧。
　　谁料顾景言就好像是看穿了萧弋白的内心一样，又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想，穿裤衩来上班也是可以的。”
　　“这不太好吧。”萧弋白尴尬一笑，他怎么说也是霸总的私人医生，穿成那样岂不是丢了霸总的脸。
　　“没事。”
　　男人一边给萧弋白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一边轻声道，“反正只有我看。”
　　这句话萧弋白属实是没想到，只是还没等他反应一旁就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上车吧。”
　　顾景言抵着车门示意萧弋白上车。
　　“嗯？”
　　萧弋白看了一眼驾驶位，发现竟然没有司机，这叫萧弋白有些犹豫。
　　怎么可以让老板给他开车呢？于是乎萧弋白决定自告奋勇。
　　“我来开车吧，你坐副驾驶就行了。”说着萧弋白就准备坐进驾驶位，谁料后颈却被男人一把抓住，炙热的鼻息喷在他的耳侧。
　　“你没有驾照。”只听霸总幽幽开口。
　　这萧弋白是真的没有想到。随后他整个人就被霸总丢进了副驾驶位。
　　萧弋白觉得有些丢人。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没有驾照？这是什么傻逼设定？
　　“你没有驾照是因为你以前出过车祸，所以没考。”
　　顾景言的声音再次响起，解释了萧弋白心中的疑惑。但同时也叫萧弋白满脸诧异，他不明白为什么顾景言每一回都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难不成，这个霸总还会读心？
　　这又是什么逆天设定？
　　“我不会读心。”
　　就在萧弋白抓心挠肺之时，霸总又是开口道。这叫萧弋白是彻底憋不住了。
　　“你……”
　　萧弋白犹豫再三，刚想小心翼翼地问对方一句，谁料对方随手就丢了一个饭盒过来。
　　“这是？”
　　萧弋白捧着手中粉色的HolleKitty餐盒，脸上浮现不解。
　　“早饭，路上吃了。”
　　霸总的话语极为简单，却让萧弋白无法反驳。
　　打开餐盒，里边摆着几个热乎的春卷还有荷包蛋，再打开下一层甚至还有萧弋白最爱的小笼包。
　　“都是我的？”萧弋白不可置信地问了句。
　　“嗯，都是你的。”
　　顾景言一边开着车一边答道，“你的座位底下还有杯豆浆，你记得一起喝了。”
　　顺着男人的话萧弋白果真从下边掏出了一杯豆浆，握在手中尚且温热，低头喝了一口也满是豆子的醇香。
　　萧弋白倒是没想到自己这个老板这么体贴员工。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又缓缓停下。
　　萧弋白不明所以地往窗外看了一眼。只见一个女人正站在外边，身形娇小柔弱，黑长的直发搭在肩头，一阵微风吹过，细软的发丝扫过其人畜无害的面容，叫人一时挪不开眼。
　　这不就是那天看到的女主吗？
　　萧弋白扭头看了眼顾景言，对方依旧是面无表情，但下一刻萧弋白这头的车窗就被缓缓摇下。萧弋白的脸也随着暴露在了女主眼中。
　　那一刻女主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紧接着便小跑到了萧弋白的跟前。
　　“呀，好巧啊，弋白哥竟然也在啊。”
　　女主歪着头笑着同萧弋白打了声招呼，萧弋白出于礼貌也是点了点头。谁知女主的目光一下子便落在了他怀中的粉色餐盒上。
　　“竟然有早餐，弋白哥给我吃一口。”
　　女主笑靥如花，瞬间闪瞎了萧弋白的眼睛。
　　“好，好啊。”萧弋白也不好拒绝，刚想给对方递过去却不想一旁的男人突然出声。
　　“你没有吃早饭吗？”
　　顾景言皱着眉头，语气并不算好。
　　“没吃啊，怎么了？”女主瞬间直起身子，将手抱在胸前，挑着眉眼越过萧弋白看向了顾景言。周遭的气氛也随之紧张了起来。
　　来了来了，欢喜冤家戏码！
　　萧弋白深知两人之间的关系匪浅，一双桃花眼中满是兴味。这一幕落在了一旁的顾景言眼中，其眼眸暗了些许，随即抬眼看向车外的顾芸芸：“上车。”


第4章 
　　听到顾景言的话，萧弋白反应得很快，反手便想解了一旁的安全带，却不想男人一手按住了他想要解开安全带的手。
　　“你要做什么？”
　　顾景言看着萧弋白，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不解。
　　“这不是让女孩子坐前面吗？”
　　萧弋白笑的随和，实际心里头却是在想自己绝不做这大冤种。男女主相遇，他一个电灯泡怼在这做什么？
　　萧弋白这话一出却是叫一旁两人都顿了一顿，紧接着顾景言同车外的顾芸芸对视了一眼，目光凛冽。
　　下一刻顾芸芸便受了意，赶忙打开了后边座位的门，整个人往里边一钻随后车门应声而关，整个动作一气而成。
　　“不用了弋白哥，我已经坐好了。”女主笑得格外灿烂。
　　“不坐前面吗？”
　　萧弋白还在前面挣扎，整个人却被顾景言狠狠按了回去。
　　“好好坐着。”霸总的语气实在说不上和善。
　　行吧。萧弋白听了顾景言的话顿时又坐了回去。
　　毕竟老板是天。
　　于是三人就这样一同坐到了公司，萧弋白诧异地看着自己面前这幢大楼，面露疑惑。
　　“怎么了？”
　　霸总走到他的身侧顺手接过了他手中的骚粉小饭盒，“走啊。”
　　“不，不是，为什么来公司啊？”
　　萧弋白转头看向顾景言，“不应该去你那庄园吗？”
　　“……今天工作日。”霸总对萧弋白这发言表示无语。
　　“那我为什么来这？”
　　萧弋白又指了指自己。
　　“你是我的私人医生，不跟着我跟着谁？”顾景言的眼神似乎都带上了一丝看智障的鄙夷。
　　萧弋白哦了一声，但还没等顾景言动身却只听对方再次开口：“那她为什么来这？”
　　“嗯？”
　　顾景言皱了皱眉，顺着萧弋白的指示看去，随后看到了顾芸芸那张脸。
　　“我，我吗？”某位女主诧异地歪了歪头。
　　“对啊，你不是还在念大学吗？”
　　萧弋白记得很清楚，古早言情女主必备条件之勤工俭学，所以对方来这边做什么？难不成已经发展成霸总的助理了？
　　萧弋白低着头沉思了许久都没有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哦哦，对，我差点忘了我还在上学。”
　　女主激动地拍了拍手，反手拎着包就走出朝着地下车库外边走去，“那我就先去上学了，弋白哥，大……顾先生再见。”
　　说罢，在萧弋白二人的注视之下，小白花女主消失在了远处。
　　不过对方一走，萧弋白就觉得自己和顾景言周遭的气氛都变得微妙了起来。
　　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顾景言还是出了声：“走吧。”说罢霸总就一手扯着萧弋白一手拿着那只骚粉饭盒朝着电梯口走去。
　　萧弋白乖乖地跟在对方身侧进了电梯，密闭的空间让萧弋白更为不适，大抵是被对方扯着的原因萧弋白离对方实在是有些太近了，萧弋白甚至能闻到霸总身上的香味……
　　这味道着实有些熟悉，但萧弋白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味道。
　　于是乎萧弋白悄无声息地又凑近了些，站在其身后将脸贴近对方的后颈，可还没等他闻出个究竟来电梯门却是叮咚一声打开。
　　门外站着一波打工人。
　　下一刻，萧弋白只觉得一堆视线朝着他射来，而他此刻竟然还贴着顾景言的后颈。
　　这动作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吧！
　　萧弋白意识到不对赶忙抬起头朝后退了几步却不想直直撞上了后边的墙，只听嘭的一声，萧弋白忍不住闷痛出声。
　　而霸总还抓着他的手，整个场面极为诡异。
　　毕竟两个大男人手拉手在电梯里就算了，萧弋白竟然还在那使劲贴着对方的后颈闻。
　　意识到自己丢大脸了，萧弋白只觉得自己干脆现在辞职算了。
　　“你们坐下一趟吧。”
　　霸总的声音自前边响起，萧弋白抬眼，只见那群打工人很显然也没有什么意见，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别处。
　　就这样在霸总的操作下电梯门又缓缓合上，拯救了萧弋白尴尬的处境。
　　“你刚刚在做什么？”
　　顾景言将萧弋白扯到自己怀中。
　　没错，就是怀中。
　　随后对方伸手轻抚萧弋白的后脑勺：“磕这了？”
　　男人试探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么激动做什么？”
　　顾景言一边给萧弋白轻揉一边皱着眉头询问，“磕坏脑子怎么办？”
　　“怎么可能会磕坏脑子……”萧弋白支支吾吾地开口。
　　但此刻他因为被顾景言搂着的缘故，对方身上的香味给萧弋白闻了个明明白白，他也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熟悉了。
　　因为这就是他身上的香气！
　　而他身上的香气，源自于家里的洗衣液。
　　怎么这么巧？这死男人竟然和他用同款。
　　萧弋白百思不得其解。
　　“好了，不疼了不疼了。”
　　此刻某位霸总竟然还在用哄小孩的语气哄着他。
　　这叫萧弋白瞬间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正巧此刻电梯停住，电梯门也再次缓缓打开，很显然是到了。萧弋白见状赶忙挣扎着从对方怀中直起了腰板，随后便走出了电梯门。
　　见到这一幕，顾景言沉默着也走了出来。
　　“这边。”
　　顾景言带着萧弋白朝着办公室走去。
　　顾景言走进办公室，等他放下那只骚粉饭盒转头一看，却见萧弋白还是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进来。
　　“你在做什么？”
　　顾景言站在办公室内看向萧弋白，眼睛稍稍眯起，不知在想什么。
　　“我吗？不是，老板，我也在这？”
　　萧弋白不明所以地看着顾景言，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我的私人医生，不在我这应该在哪？”顾景言反问了一句。
　　这话实在是没法反驳，萧弋白思索了一下，最终叹了一口气便走了进去。
　　“坐吧。”
　　顾景言给萧弋白指了指沙发，见萧弋白听话入座后又一边朝着门口走去一边说道，“你先在这坐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紧接着办公室的门便被合上，偌大的屋子瞬间陷入了冷清，只余下了萧弋白一人。
　　萧弋白却也不觉得拘谨，他看着这间办公室，却发现这里比他所想要有人味一点，摆设优雅简单却也能看出一点用心。
　　萧弋白起身在走了两步，下一刻他的余光突然瞥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朝着那处走了两步，萧弋白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那只海绵宝宝玩偶，做工看上去并不细致甚至有些廉价，海绵宝宝还在对着他开怀大笑，可这东西放在这素雅的屋内着实有些不搭。
　　萧弋白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还喜欢这个，这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
　　看到这，萧弋白甚至有点想嘲笑一下这个男人，可很快萧弋白就收了这个念头。
　　谁叫对方现在是他老板？
　　老板喜欢的就是最棒的！
　　萧弋白将海绵宝宝玩偶放下。一旁还有个黄铜的牌子，萧弋白瞥了一眼，却是猛然瞧到了两个极为熟悉的字眼。
　　再垂眸细看，只见上边赫然写着“Y市第一烧烤”六个大字，看着极为不正经，叫萧弋白忍不住勾了唇。
　　他是真没想到这顾景言办公室里边有趣的东西还挺多，看到这萧弋白掏出手机查了查，这一查萧弋白才知道原来这顾景言是靠烧烤发的家。
　　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设定？
　　萧弋白搞不懂写这故事的作者脑子里边装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打开，萧弋白本以为是顾景言回来了，不曾想一转过头，那道目光便直直落在了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雪白的长裙，漆黑柔顺的长发，还有那张柔弱漂亮的长相……
　　这不就是刚刚说自己要去上学的某位女主吗？
　　萧弋白整个人都呆住了。
　　当然对方也是一样。
　　某位女主气喘吁吁地看着屋内之人，一时愣在了原地。
　　两人就这样互相对视了良久，直到萧弋白忍不住开口：“你怎么会……”
　　“我走错了！”
　　某位女主赶忙狡辩道，“我迷路了弋白哥，我这不是要去上学吗？但那路太复杂了，我一不小心就走到了这。”
　　毫无可信度的说法。
　　倘若平日里萧弋白绝对不信，可若是面前这位的话……难道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设定？
　　顾芸芸紧张至极，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些什么，刚想放弃挣扎彻底摆烂，下一刻便看到屋内的男人像是认真思索了一下，随后在她的注视之下竟然是点了头。
　　“原来如此。”
　　她听到对方这么说道。


第5章 
　　“你进来吧，待会让顾景言送你去。”
　　萧弋白知道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于是干脆顺水推舟了一把。
　　“这……不太好吧。”
　　顾芸芸支支吾吾，刚想转头就跑，谁料萧弋白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抓着她的手就带着她进了顾景言的办公室，一副热情的模样。
　　“顾景言应该还要一会儿才回来。”
　　萧弋白转身下意识地想给女主倒杯水，谁料转了一圈，萧弋白并不知道顾景言办公室倒水的地方在哪？
　　这叫萧弋白无处安放的小手略显尴尬，最后还是女主瞧见了自己走到一旁的屏风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顺便还给萧弋白带了一杯果汁。
　　“弋白哥啊，你穿的会不会太正式了。”
　　顾芸芸一边端着杯子一边在萧弋白身上扫了一圈，看着萧弋白那高挑修长的身材，不由得感慨了一句：“我哥的福气可真好。”
　　“什么？”
　　萧弋白歪了歪头。
　　“啊没，不是。“
　　察觉到不对，顾芸芸赶忙换了种说法，“我是说顾总有弋白哥你这样的下属实在是三生有幸。”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萧弋白对于女主这说法表示十分赞同。
　　能让他来给自己打工，顾景言那小子也不知道走的哪门子狗屎运。
　　“是的是的。”顾芸芸点着头对着萧弋白一顿夸，把萧弋白夸得晕头转向，恨不得让顾景言再多付他一倍工资。
　　否则也太憋屈了！
　　顾景言回来的时候便看到顾芸芸拉着萧弋白坐在沙发上谈天谈地，模模糊糊还能听到他的名字的字眼，就好像在说他什么坏话。
　　还没等他开口就只听萧弋白激动地说道：“是吧，他总是板着张脸，看起来就很凶！”
　　就好像他欠了对方好多钱一样！
　　某位女主刚想应和两句，谁想一抬眼就看到了倚在门口不知道偷听了多久的男人，脸上瞬间一变，伸手捯饬了一旁还在当着某人的面痛骂的萧弋白。
　　萧弋白被突然捯饬了一下，还有些不明所以，谁料下一刻身后传来男人沉稳的声音：“你们好像聊得很开心的样子。”
　　此话一出，萧弋白的身子颤了颤，转过身同女主一同看向了门口。
　　只见顾景言正倚在门框上双眸漆黑地看着他们，甚至眼中莫名带着几分兴味。见萧弋白看向自己，顾景言终于是直起了身子大步朝着萧弋白走来。
　　看着男人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近，萧弋白下意识地想伸手抱女主，结果顾景言一手就将他给提了起来。
　　“你在这里做什么？”
　　顾景言虽然提着萧弋白，却是问向了顾芸芸。
　　“我啊……”顾芸芸挠着头不太好意思开口。
　　这题他会！
　　萧弋白被顾景言束缚着却是挣扎着开口：“她迷路了！”
　　“哦对对，我迷路了！”顾芸芸差点忘记了这一茬，也幸好萧弋白提醒了她。
　　听着这无厘头的理由，顾景言原本还有些懵，但看到萧弋白的那一刻便稍稍叹了口气，无奈地揉了下萧弋白的头，随即便松开了对方。
　　“你和我出来吧，我送你。”
　　顾景言冲着顾芸芸开口说了一句，紧接着又转向了一旁的萧弋白，语气明显温和了不少，“你再在这里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说罢顾景言就带着女主离开了。
　　萧弋白一个人站在那，他还是觉得有些奇怪，顾景言为什么总是要对他动手动脚的？
　　一想到顾景言刚刚说话的语气，萧弋白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也罢，等男女主走到一起他这个男二也就可以光荣下岗了。
　　这一回顾景言倒是没有说错，他只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看到萧弋白还在沙发上乖乖坐着，眸色缓和了不少。
　　“呀，你回来了？这么快的吗？”
　　萧弋白看向顾景言，顾景言却只是点了点头，紧接着便伸手拿起了萧弋白的杯子又给他倒了杯胡萝卜汁。
　　“喝完这杯就不能喝了，你脾胃不好。”
　　说罢，萧弋白就眼睁睁地看着顾景言径直坐在了办公桌前，竟然就这样开始工作了！
　　那他呢？他要做什么？
　　带薪喝果汁？
　　萧弋白看了眼手中的杯子，莫名觉得丧心病狂。
　　就这样坐了一会儿，萧弋白终于是忍不住了，刚想开口冲着顾景言说两句，却不想男人先行开口了：“你要是困的话可以在沙发上睡会，睡醒我带你去吃饭。”
　　！！！
　　萧弋白无比震惊，只觉得面前的一切都丧心病狂到了极点。
　　“老板，你要不还是给我找点事做吧。”
　　萧弋白平复了一下心情，耐着性子开口道，“我一直坐在这也不太好。”
　　原以为顾景言并不会搭理他，谁知顾景言听到这话沉思了片刻，最后竟是开口道：“那你搬把椅子过来帮我整理下资料吧。”
　　“……也行。”萧弋白表示只要有事做，做什么都可以。
　　于是他便坐到了顾景言身侧，本以为顾景言让他做的事会不太上手，谁知萧弋白在看到那些繁复资料的时候便清楚了自己要做什么，还没等顾景言教他就整理了起来。
　　顾景言见此也沉默了下来，看了认真工作的萧弋白良久，这才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去。
　　整间办公室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窗外稀碎的阳光洒入屋内，映照在二人的肩头。缓缓往下延伸，将二人的影子相连了起来。
　　带着几分萧弋白都没有察觉到的暧昧。
　　同样的场景在记忆长河之中一闪而过，随即消散在了刺眼的阳光之中。


第6章 
　　在萧弋白终于将手头的工作做完后他才直起了身子，精神一旦松懈，疲惫便瞬间涌上，萧弋白瞬间眼前一黑，但幸好身旁之人反应及时，这才叫他的俊脸没有直接砸在桌上。
　　“我就知道你这个一工作就必须做完才停下的毛病还是改不掉。”
　　顾景言在一旁开口，萧弋白的脸埋在顾景言的手掌之中，而顾景言同时还不忘伸手给萧弋白递了杯水。
　　萧弋白额头抵着顾景言的掌心，等那股子眩晕感好不容易消失才缓缓抬起头来。
　　“实在抱歉。”
　　萧弋白伸手握住了顾景言的手腕，随即将头抬了起来，稍长的发丝扫过侧耳，萧弋白的眉眼稍弯，带着浅淡的笑意。
　　“我也不知道会这样，谢谢你了。”萧弋白冲着顾景言说道。
　　顾景言不语，下一刻将手中还没递出去的杯子收回，紧接着低头自己先喝了一口。
　　这叫萧弋白刚伸出想接过的手一脸懵，这不是给他的吗？怎么顾景言自己先喝上了？
　　行吧，萧弋白尴尬地收回自己的手，毕竟老板是天，只要给钱，顾景言就是脱裤子放屁他都不会有意见的。
　　当然，霸总并不知道此刻萧弋白在想些什么，他还在那喝着水，眉头紧皱，就好像在思索什么大事。
　　萧弋白不敢出声，生怕惊扰了顾景言。
　　可他不出声，他的肚子却是不争气，在那自顾自地叫了起来，在这偌大的办公室显得格外清楚。
　　“不是我。”
　　萧弋白下意识地否认，谁想这里除了他就只有顾景言了。
　　顾景言看着萧弋白那副紧张的模样，最终放下杯子叹了口气：“是我饿了，走吧，我们去吃饭。”
　　随即顾景言便起了身，带着萧弋白也站了起来。
　　“想吃什么？”
　　霸总边走边问。
　　“老板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萧弋白也不敢真的提要求，表示自己什么都可以。
　　看着萧弋白这副认真听话的模样，顾景言的眸色渐深，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
　　萧弋白才发现原来什么都不用做的工作也是极为难熬的，他虽然是顾景言的私人医生，但是就顾景言那副吃嘛嘛香，身体倍棒的模样，就连吃饭对方都能连干三大碗，这实在是瞧不出有什么毛病，也不知道对方当初雇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就这样思索了许久，萧弋白脑海之中突然划过了一个念头。
　　难不成顾景言有什么隐疾？
　　这个想法一出萧弋白便彻底忘不掉了，就好像纠结许久的问题突然有了切入点。
　　突然找到了答案，萧弋白马上就从床上蹦了起来，但又不是很确定，于是在考虑了一会儿后萧弋白鼓起勇气打给了顾景言。
　　“喂。”
　　磁性的声音自手机那头传来，叫萧弋白耳朵一酥。
　　但幸好萧弋白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开始讨论正事：“老板，你现在有空吗？”
　　“怎么了？”
　　男人的声音极为平稳，似乎并没有在做什么事。
　　“没有，就是想问问你，你平日里生活有没有什么觉得苦恼的地方。”
　　“比如？”霸总疑惑道。
　　“比如，身体上某方面不太行什么的……”
　　萧弋白问的小心翼翼，却不想此话一出电话那头却是沉默了下来。不知过了多久，男人才继续开口：“你的小脑袋又在想什么？”
　　“我……我只是在排除隐患而已。”
　　对于男人的话，萧弋白表示，“其实有些毛病我们得去正视它，而不是一味逃避，这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这是萧弋白显有地语重心长与他人说话，当然效果就是……完全没有效果。只听顾景言在那头又是沉默良久，最后只是和他说了一句早点睡就挂断了电话。
　　这实在是叫萧弋白大受挫败。
　　“所以说你是想知道顾总到底有没有病？”
　　女主坐在一旁，一边喝着手中的奶茶一边开口，“然后你给他电话说这事他却完全不搭理你，是不是？”
　　“对，就是这样。”
　　萧弋白气到猛吸了两大口珍珠，嚼得腮帮子都鼓鼓囊囊的，“他知不知道，我这都是为了他好！”
　　“对对对，这不怪你弋白哥，都是大……顾总不识相。”
　　女主应和着，不过看着萧弋白这副生气的模样，女主想了一会儿还是给萧弋白出了个主意，“既然对方不肯说，那你完全可以自己去观察啊。”
　　“什么意思？”
　　萧弋白听到女主这话瞬间便有了精神，于是歪过头洗耳恭听了起来。
　　“就是你完全可以观察对方的生活习性，比如对方在家里是怎样的，又是怎样生活的……”
　　女主的话让萧弋白瞬间眼前一亮。毕竟对方的话乍一听似乎很有道理。
　　“可是我怎么去观察对方的生活呢？”
　　想到这，萧弋白又瞬间变得苦恼了起来，毕竟他也没办法时时刻刻盯着顾景言，那不就成一个变态了吗？
　　“这很简单啊。”
　　某女主拍着胸脯自信满满，“你住他家去不就行了，这样每天都能看到他，他有啥病不是迟早都能观察出来吗？”
　　“对哦，你说的好有道理。”
　　萧弋白眼下觉得面前的小白花女主简直就是太聪明了，他当下就拍着女主的肩膀立下了雄心壮志，“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出顾景言不行的证据来。”
　　听着萧弋白这番惊悚的发言，女主只能憋笑着给萧弋白打着气：“……你加油哦。”
　　这实在是太好笑了，甚至可以荣登今年最好笑的事，没有之一。
　　看着萧弋白气势汹汹离去的背影，女主瞬间收敛起了笑容，随手将还没喝几口的奶茶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紧接着便拨通了手机里的某个电话。
　　“他真的这么打算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
　　“当然，大哥，我办事你放心。”
　　顾芸芸随手拍了拍身上的女主标配小白裙，面露嫌恶，她眼下只想快些回家脱了这身，因为这身她不知道被自己女朋友嘲笑多少回了。
　　“还有啊，大哥，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
　　顾芸芸面露正经。
　　“你问。”
　　听到顾景言的回答，顾芸芸也是将自己的问题抛了出来：
　　“大哥，你是不是真的不行？”
　　“……”
　　男人再次被问到哑口无言，可还没等顾芸芸得意，顾景言却是缓缓开了口，“公司有个项目需要派人去国外一趟，我看你挺闲的的，已经派给你了。”
　　“什么？不可以啊大哥……”
　　顾芸芸揪着自己的小白裙站在临时找的大学门口哀嚎道，“我可是女主啊，大哥，你这没有女主不行啊！！！”
　　某位小白花女主痛哭流涕，只可惜霸总的心早就如同石头般坚硬，丝毫不为所动。


第7章 
　　虽然女主的提议非常好，但到底怎么搬进顾景言的家还是个难题。
　　萧弋白整日在那冥思苦想，却实在是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难不成直接和对方说自己要搬进他家？萧弋白想了想，觉得被当成变态的可能性很大。
　　又或者让顾景言搬进他家？萧弋白想了想，觉得除非顾景言家的房子塌了，否则这也没什么可能。
　　可萧弋白没想到的是，顾景言的房子确实没塌，但着火了。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萧弋白整个人都还是懵的，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兴冲冲地喊了一句：“什么！你家着火了！”
　　顾景言挑了挑眉，说：“你好像很高兴？”
　　“没有，怎么可能。”
　　萧弋白察觉到自己下意识地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赶忙收敛了起来，当着顾景言的面装作一副关心的模样，“那老板，你接下去住哪？”
　　“不知道，大概住酒店吧。”
　　顾景言并不在意，随口说了句。
　　去什么酒店！有他这位这么好的员工竟然要去住酒店？不可理喻！
　　“老板，听我说。”
　　萧弋白上前几步情不自禁拉住了顾景言的手，正色道，“若是老板不嫌弃，睡我家也是可以的。”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萧弋白就想好了一堆理由准备和男人据理力争，谁想刚说罢男人却是瞬间勾了唇，随即便点了头应下：“好。”
　　“不是，老板你听我说……什么，老板你同意了？”萧弋白话说到一半才反应，瞬间面色一滞，只觉得自己是不是空耳了。
　　“是啊，我同意了，怎么了？”
　　顾景言抬眼看着萧弋白那尚未回神的神情，双手交叉抵住下巴含笑着开口，眼神颇为宠溺。
　　“没什么没什么。”
　　萧弋白赶忙摆手，随即凑过去又试探着问了句，“那老板什么时候搬来我家？”
　　“你好像很急？”
　　男人的话语带着些许别的意味来，但萧弋白没有察觉到，他只是单纯觉得天助他也。
　　看着面前之人就算已经努力压抑都忍不住溢出的笑容，顾景言敛下眼帘无奈一笑，随即起身走到对方身侧伸手轻握着其胳膊带着萧弋白往外走：“走吧，去吃饭。”
　　萧弋白眼下很高兴，男人说什么都是立马应下。
　　“喝海鲜粥吗？”
　　“好啊好啊。”萧弋白没有一点追求。
　　在职一个月，他已经成功混成了老板的饭友，并且是真的每天就是陪老板吃饭这么简单，这叫萧弋白痛苦并快乐着。
　　简称老板的快乐小废物。
　　……
　　晚间下了班，萧弋白本以为顾景言还要去提一提行李什么的，谁料对方一打开后备箱竟然大包小包全都已经准备好了，这不免让萧弋白怀疑对方是有备而来。
　　瞧着萧弋白狐疑的小眼神，男人一边将后备箱关上一边笑道：“原本是打算去住酒店的，幸好有你。”
　　顾景言这话让萧弋白有些不好意思，老脸一红就侧身钻入了车里，随即看着顾景言上车，两人还和平日里一样，萧弋白原本对于顾景言每天都要上下班接送自己这一事很别扭，但奈何顾景言坚持，还美其名曰顺道。
　　要不是萧弋白去过对方家还就真的信了。
　　但他也没有再拒绝霸总，毕竟有便宜不蹭是笨蛋。
　　因为已经不是第一回 送萧弋白回家了，去萧弋白家的路对于顾景言来说可以算是轻车熟路，一路上萧弋白歪着脑袋看着窗外的夜景，车内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mp4的歌声在车内徘徊。
　　顾景言喜欢的曲子似乎都有些老，但萧弋白并不是不能听，只是听着这些曲子他总会隐隐犯困，以往他都会硬撑着，可这回却是真的有些撑不住了，在悠扬的歌声之中萧弋白头一歪便沉沉睡了去。
　　梦中依旧有这些歌声，但萧弋白却隐隐在这些歌声之中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你今天穿的什么呀？这么帅。”
　　“怎么带我来这？这不是你之前卖烧烤的地方吗？”
　　“什么？你别开玩笑了。”
　　“好啊，我愿意。”
　　萧弋白在奇奇怪怪的声音之中醒转，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轻抚他的眉间。是谁？萧弋白觉得有些熟悉，于是睁开了眼，结果便和顾景言的那张帅气逼人的脸直直对上。
　　大约愣了有足足十秒钟，萧弋白这才反应过来，双眸瞬间睁大：“你你，你……”
　　可还没等萧弋白结巴完顾景言就已经自然地将手给收了回去，面色不变：“你醒了。”
　　“啊？”
　　听到对方这话，萧弋白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在车上睡着了，而此刻他们似乎已经到了萧弋白的家。
　　抬眼朝着窗外看了一眼，萧弋白赶忙想起身却不想忘了身上还有安全带，整个人又是一愣，那迷糊的样子尽数被男人看在了眼中。
　　于是男人又将身子侧了过来，帮着萧弋白将安全带给解了开：“好了，下车吧。”
　　萧弋白羞红了脸，果然丢人的还得是他。但也幸好在顾景言面前丢人不算丢人，毕竟他丢人的时候实在太多了。
　　“我帮你搬吧。”
　　萧弋白站在一旁开口，顾景言点了头，随即便扔给了他一个公文包，示意萧弋白帮他拿上去。
　　这瞬间叫萧弋白哭笑不得。
　　“老板，你在实在是有点瞧不起我了。”
　　大抵是萧弋白的话确实有点道理，顾景言想了想，最后又递给了萧弋白一只小型的拉杆箱，看上去颇为小巧，甚至萧弋白还能抱着走的那一种。
　　萧弋白深呼了一口气，刚想再抗争两句，却不想顾景言已经将那大包小包扛起来了，期间还不忘用胳膊将那后备箱的门给合上。
　　看着男人那因为用力而显露的肌肉线条，萧弋白瞬间悟了对方和自己的差别。
　　于是萧弋白便瞬间妥协了，抱着那公文包和小拉杆箱就往自家走。
　　男人在其身后跟得很紧，很快二人就坐电梯到了萧弋白的家。
　　随手捣鼓出来了自己的家门钥匙，萧弋白打开家门的那一瞬间先是一愣，随即立马关上了家门，笑着冲着后面的男人开口：“你要不先把行李放地上，然后等我一分钟？”
　　顾景言瞬间就明白了萧弋白的意思，于是将行李放在了地上，点了点头：“慢慢来也可以。”
　　听到这话萧弋白也不敢再耽搁，赶忙自个先进了屋。
　　看着门在自己面前应声关上，顾景言的眸色也渐渐变得温和了起来、
　　门把手上可爱的猫咪套子，门上已经沾了灰尘的春联，还有一旁空了许多的鞋架。
　　冥冥之中，一切好像都没有改变。


第8章 
　　“老板！好了，进来吧。”
　　只听一声响，萧弋白打开门从里边探出了脑袋来。
　　顾景言“嗯”了一声，随即便带着自己的行李踏进了萧弋白的家门。萧弋白的家还是像之前来的时候那般看上去颇为整洁，也不知道萧弋白在刚刚那短短的五分钟里将东西都塞进了哪些柜门里。
　　“老板，我这边好像有间客房，你可以先把行李都搬那去。”
　　萧弋白还没说完顾景言就自己打开了那客房的门，屋内摆设看上去确实比较简单，有张床，但也只是张床而已。
　　这叫顾景言稍稍敛下了眼睫，也让萧弋白有些尴尬。
　　毕竟在Y市这么个夏天都能把湖水给烤干的地方，放任顾景言睡这么一个没有空调的小房间实在是有些迫害意味了。
　　萧弋白尴尬地瞧了一会儿，最终在男人的死亡凝视下浑浑噩噩地说了句：“要不老板你和我睡?”
　　这话一出萧弋白就后悔了，顾景言现在肯定在心底暗戳戳地骂他，想来也是，顾景言原本可以在豪华的五星级大酒店里边快乐地泡个澡，随后还能举着个红酒杯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眺望整个繁华的城市夜景，如今却要在他这遭这等罪，实在是把他剐了都难解对方心头之恨啊。
　　正当萧弋白犹豫着要不要再帮着老板订个酒店将功赎罪的时候，顾景言却是笑着点了头：“好。”
　　说罢，顾景言带着行李一转就去了萧弋白的房间。
　　萧弋白一时没回过神，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已经晚了，他的房间已经被顾景言打开，随后顾景言之前的疑惑便顿时烟消云散。
　　只见萧弋白屋内的杂乱和屋外几乎是格格不入，甚至有些东西还被其胡乱地丢在了电脑桌上，想来刚刚进门前那五分钟，萧弋白几乎就是把看着碍眼的东西全都丢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只是没想到这才多久就原形毕露了。
　　“老板……”
　　萧弋白垂头丧气地开口，“要不我还是给你订个酒店吧。”
　　住他这实在是太委屈霸总了。
　　但霸总却一点都不在意，他倚在门框旁瞧了萧弋白的屋内片刻，紧接着便大步朝着里边走去，自顾自帮着萧弋白收拾了起来。
　　这怎么可以让老板亲自来！
　　萧弋白赶忙上去阻拦，却被霸总轻飘飘地瞥了一眼。
　　“你出去，别在这挡着。”
　　行吧，萧弋白受到了霸总赤裸裸的嫌弃。于是萧弋白只能站在外边看着霸总给他收拾屋子，对方的动作似乎很熟练，甚至能准确地将萧弋白乱放的东西收好随后放到萧弋白屋中的橱柜里。
　　还有一些不适合出现的卧室的东西也都被霸总给丢了出来。
　　最后，终于在霸总的不懈努力和萧弋白的默默鼓励下，萧弋白的卧室也终于是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连萧弋白进去都要辨认两秒的那一种。
　　“老板，喝水。”
　　萧弋白泪流满面地给顾景言递了杯水，甚至恨不得当下就给顾景言锤起腿来。
　　顾景言值得！
　　大抵是实在太激动了，顾景言瞧着萧弋白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不由得失笑了一声，随后便接过对方的水低头喝了一口。
　　“天色不早了，休息吧。”
　　顾景言喝完水同萧弋白说道，“虽然明天不用上班但也不能太晚睡。”
　　“行吧。”
　　萧弋白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不由得感慨了句顾景言的老年人作息。
　　但老板还是老板，更何况是刚刚帮他收拾了房间的老板。
　　“有睡衣吗？”
　　顾景言看着萧弋白开口，“我忘带了。”
　　“……”
　　萧弋白没法拒绝，只能翻箱倒柜找出了自己珍藏已久的派大星睡衣递给了霸总。
　　“穿吧，全新的。”萧弋白心痛极了。
　　看着萧弋白这副心痛的模样顾景言眼角的笑意更浓，但也是忍下了想要逗趣对方的想法，拿着那件派大星睡衣就进了浴室。
　　哦不！他的派大星！
　　萧弋白痛心疾首，满脸悲伤地悼念着他逝去的派大星。
　　不知过了多久，等水声停下，随着浴室门被打开，萧弋白下意识地朝着那处看去，只见顾景言正全身热气地站在那，头发尚且湿着，那张帅气逼人的脸与那一身骚粉加荧光绿配色的衣服完全处于两个世界。
　　俗称，被派大星附体了的霸总。
　　行吧，萧弋白看到这一幕突然就不心痛了，只希望霸总永远都不要照镜子，至少这对他对派大星都好。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顾景言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朝着萧弋白走近，垂眸问道。
　　“没事。”
　　萧弋白在顾景言这么走近后再一瞧，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对于顾景言来说似乎是有些小了，明明是宽松型的睡衣在顾景言身上竟然还能隐隐映衬出其那叫人羡慕的肌肉线条。
　　这是一只进化了的派大星！
　　“你也快去洗吧。”
　　派大星霸总在那催促着他。
　　“好的。”
　　萧弋白点了点头，随手抓起他的海绵宝宝睡衣就冲向了浴室。
　　浴室之内还留着顾景言沐浴后暂未褪去的热气，还有萧弋白平日里的沐浴液的香气，他这里没有浴缸，只有淋浴，这实在是有些委屈霸总了。
　　萧弋白就这样一边洗着一边思考着些有的没的，直到等他洗完准备穿上他的海绵宝宝的时候，萧弋白这才发现他竟然忘了拿内裤！
　　这实在是……
　　萧弋白顿时有些生无可恋，窝在浴室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将浴室门悄悄拉开了一些，冲着外边轻声喊了句：“老板……老板在吗？”
　　但顾景言似乎是在吹头，吹风机的声音盖过了萧弋白的喊声，这叫萧弋白更为无奈。他探着头瞧了瞧，发现顾景言竟然是背对着在角落里吹头，想了想，萧弋白觉得自己只要动作快些就能在顾景言吹好头前神不知鬼不觉地从卧室拿了内裤再回来。
　　计划制定完成，萧弋白随即便出发了。
　　飞一般地从浴室跑出，萧弋白朝着卧室门猛冲了过去，三米，两米，一米。
　　就在萧弋白的手马上就要搭上卧室门的那一刻，屋内吹风机的声音戛然而止，萧弋白神色一滞，转过头朝着角落看去，正对上了男人那双漆黑疑惑的眼眸。
　　仿佛在看某种不知明生物。
　　“啊——”萧弋白失声尖叫，叫声在整间屋子里徘徊。
　　另一边，霸总反应了过来，欣赏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极给面子的收回了视线，紧接着还不忘走到窗边帮着萧弋白把窗帘拉得更严实了些。
　　贴心至极。


第9章 
　　太丢人了！
　　萧弋白表示自己活了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丢这么大的脸。
　　还丢给了顾景言看！
　　穿着海绵宝宝睡衣的萧弋白坐在沙发上哭成了泪人。
　　某霸总还体贴地坐在一旁伸手拍着萧弋白的背不断安慰着，说这都是小事。
　　小事什么小事！
　　你现在明明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萧弋白表示自己不干净了。
　　“那你不准说出去。”
　　萧弋白不想第二天自己光着屁股跑的事传到了整个公司，这实在是叫他没法在地球生活。霸总也是笑着点点头，张口承诺道：“好，我不说。”
　　“不行，你得发誓。”萧弋白委屈地和个小媳妇一样。
　　“好，我发誓。”
　　男人还象征性地举了个手来，模样认真。
　　看着顾景言这副样子，萧弋白也终于是释怀了些，也罢，反正都是男人，被看几眼又不会少一块肉。
　　更何况顾景言现在还穿着他的派大星的骚粉睡衣，怎么看怎么搞笑。萧弋白忍住笑意，装作了一副豁达的模样。
　　“好，我相信你。”
　　至少他看到了穿着派大星的霸总，这和裸奔也相差不大了。
　　“行了，睡觉吧。”
　　霸总似乎一眼就看穿了萧弋白的想法，但也不说穿，起身便要带着萧弋白往房间里边拽。
　　萧弋白瞧了瞧自己床上那一条单薄的空调被，想来万一半夜空调打低了和顾景言抢被子实在是危险系数太高了，于是他果断又给顾景言抱了一床被子。
　　两人就这样一人一条被子躺在了一张床上，躺了一会儿，只听男人幽幽开口：“你睡这么边上不怕翻个身就掉下去吗？”
　　忽然被说，怼在床沿上睡的萧弋白也是尴尬一笑：“还行，我比较瘦。”
　　男人听到这话皱了皱眉，侧过身子手撑着头垂眸看着他，低声道：“过来，我不吃人。”
　　说罢，霸总便瞧见某人非但没听他话过来，反而又往边上缩了一缩，甚至还扭来扭去妄图给他证明自己并不会摔下去。
　　随即只听扑腾一声，萧弋白整个人就摔在了地上。
　　霸总对此更为不悦，起身不由分说就把萧弋白整个人从地上拽了上来，甚至还扒拉着萧弋白的肩膀沉声问道：“疼不疼？有没有摔坏？”
　　“还好，就是……屁股有点麻。”
　　萧弋白刚说完这话霸总的手就搭上了他的玉臀，动作轻柔地帮他揉了揉，甚至手法极为娴熟。
　　这实在是叫萧弋白整个人僵住了。
　　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整个人被男人搂在怀中就算了，对方竟然还在揉他的屁股？？？
　　这要是在平日里，萧弋白铁定一拳就砸到了对方脸上，但眼下对着顾景言那张正直沉稳又帅气逼人的脸，萧弋白实在是下不了手，犹豫良久萧弋白还是放弃了，整个人干脆乖乖地吊在了对方身上。
　　反正丢人丢得够多了的，也不差这一回。
　　只是萧弋白决定了，他一定要活得久一点，至少要比顾景言活得久，不然留顾景言一个人在这世上他不太放心。
　　“现在是不是好一些了？”
　　霸总的语气尚且带着关切，萧弋白哪敢不点头，头点得和打鼓一样，还不忘回一句：“好多了，感觉经您一揉我屁股都贵气了不少。”
　　顾景言听到萧弋白这话手顿了顿，顷刻便收了回去，随即松开了萧弋白：“抱歉。”
　　“没事没事，老板你道歉做什么？”
　　萧弋白哪敢接受顾景言的道歉，赶忙抬眼冲着对方笑道，“我现在全好了，都是老板你的功劳！”
　　萧弋白笑得真诚，在顾景言的注视之中，萧弋白的头发微微散落，本就微长的刘海稍稍盖住眼睫，但下边那双漆黑漂亮的桃花眼依旧闪烁。睡衣的衣领有些宽松，自上而下甚至能隐约瞧见对方清晰的锁骨。
　　看到这，顾景言眸色更深，最终收回了视线，也放开了搂着对方肩膀的手。
　　“睡吧，晚安。”
　　说罢霸总便再次躺下闭上了眼，动作快到萧弋白都以为对方的生物钟在作祟。
　　但霸总很显然还是怕萧弋白再次缩回床沿去，于是给萧弋白留了很大一块地，萧弋白甚至还能躺上边翻个身的那一种。
　　萧弋白也不是个会客气的主，乖乖地就躺了下来。
　　身边男人还散发着和自己如出一辙的沐浴液香气，穿着和自己同款的深海系统睡衣，这怎么想都不太真实。
　　萧弋白本以为自己今晚会很难睡着，毕竟他从未和人这般亲密地睡在一张床上过。可不知为何，在熟悉的香气之中，萧弋白沾上了枕头便瞬间进入了梦乡。
　　安稳至极。
　　做梦似乎已经成为了萧弋白的习惯。
　　这一晚，萧弋白果然又做梦了。只是这个梦很奇怪，他似乎是梦到了女主。
　　但梦中的女主和他现实之中见的又是完全不一样。
　　黑色马甲加皮裤，甚至还画着拽拽的烟熏妆，这实在是叫萧弋白差点没认出来。对方看到萧弋白的态度也和现实之中差别很大。
　　只见对方斜着眼睛瞥了萧弋白一眼，紧接着冷哼一声，开口道：“我知道你有钱经得起这折腾，可我们不是，我和大哥之前自力更生过得好好的，如今倒是被你这大少爷给折腾成这样。”
　　这冷漠的语气实在是叫萧弋白愣了一愣。
　　这真的是女主吗？萧弋白甚至觉得对方下一刻就要上前将他暴打一顿。
　　还他单纯善良小白花女主啊！
　　萧弋白看着对方浑身抖了一抖，转身就想跑，却不想刚后退几步却是撞到了人，对方还随手搂住了他的胳膊，声音依旧和现实生活中一样沉稳却莫名带着几分哀伤来：“弋白，你别走……”
　　这么温柔的语气又是什么鬼？是在叫他吧。
　　萧弋白转过身去，只见顾景言正站在他身后，身上穿的比平日里要朴素日常许多，甚至腰间还围了一个小围裙，眼神甚至看着有些委屈。
　　“弋白，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我们不是还年轻吗？一切都可以重来。”
　　大抵是顾景言的眼神实在是太过于温柔了，甚至给了萧弋白一种错觉。
　　他似乎是在看着他的爱人。
　　可叫萧弋白更加惊悚，忍不住挣脱了对方，可不知为何不管他怎么挣扎对方的手依旧牢牢地扣在他的胳膊之上，甚至勒得他生疼。
　　萧弋白急了，可男人却像是雕塑般牢牢捆着他，将他死死地束缚在自己的怀中。
　　就算是死都不肯放开。


第10章 
　　“呼——”
　　萧弋白猛地睁开眼，眸色带着几分惊慌。
　　但也幸好，他成功从梦中男人的臂膀之中逃脱了。
　　想到这萧弋白松了口气刚想翻个身继续睡，却不想身子突然觉得有些奇怪，目光一瞥，萧弋白顿时瞪大了眼睛。
　　只见他整个人正窝缩在身旁男人的怀中，甚至对方还紧紧地搂着他，看上去几乎和梦中一模一样。
　　也怪不得他还是觉得有些勒。
　　但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不对吧！
　　萧弋白挣扎着就要离开，他一点点地推开男人的手臂，随后缓缓朝着一旁爬去，这对于萧弋白这老腰实在是个艰难动作，但也幸好通过他一番努力，他很快就从男人怀中爬出了大半。
　　眼看就要成功了，却不想男人突然动了动，随即一只手熟练地从上边划过，紧接着一下便把萧弋白整个人又重新揽回了自己怀中。
　　萧弋白呆愣之际还听到对方迷糊低沉的嗓音响起：“乖，还早。”
　　乖什么乖？早什么早？
　　顾景言你敢不敢睁开眼，你就是醒着故意的吧！
　　萧弋白气不打一处来但又不敢真的说出口，只能气鼓鼓地躺在霸总的怀中。
　　但萧弋白很快就被别处吸引了过去，他垂眸看向了顾景言的胸肌，就算穿着睡衣依旧依稀看到其轮廓。
　　这也实在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萧弋白羡慕地看着，最终还是忍不住上手捏了一把。
　　好家伙，更嫉妒了。
　　嫉妒使人丑陋，丑陋的某人刚想把自己罪恶的小手收回去，却不想一记轻笑传来，萧弋白整个身子一僵，缓缓抬起眼却是对上了某位霸总含笑的眼眸。
　　“你果然醒着！”
　　秉着先下手为强的道理，萧弋白冲着对方道。
　　谁料顾景言却是面色不变，轻声道：“我想任谁在怀中人动来动去，还伸手捏自己胸的情况下都会醒来的吧。”
　　一句话下来，萧弋白完败。他只能灰溜溜地收回了自己的手，随后再次推开男人的手就打算起身。
　　“不再睡会吗？”
　　霸总看了眼窗帘缝隙之中划进来的微光，不由得开口，“今天不是工作日。”
　　这么一想也是，今天不是工作日。萧弋白听到这又躺了回去，只是这回他睡到了顾景言边上。顾景言也没再把萧弋白揽回自己怀中，他看着萧弋白满脸通红地躺下，随后便闭上了眼：“那就再睡会吧。”
　　休息日早起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看着萧弋白这妥协的模样，顾景言眼中笑意更甚，随即便也闭上了眼。
　　宁静的清晨，窗外隐隐传来清脆的鸟叫，却使得屋内的氛围更为舒适。
　　两人就这样躺在床上一同入睡，一如当年。
　　不知过了多久，萧弋白终于是彻底睡醒了，只是这一回整张床上只有他一人。
　　萧弋白起身走出了房门，厨房那传来的动静叫他有些意外。
　　等萧弋白凑过去看的时候只见顾景言已经是换了件T围了围裙站在那倒腾着萧弋白家许久未动的锅铲，那熟练的手法和颠勺让萧弋白有些意外，就好像自己闯入了哪位师傅的后厨。
　　而对方也是看到了他，一边随意地往锅中洒着盐一边冲着萧弋白这头说道：“醒了？去洗个漱然后就准备吃饭吧。”
　　这短短两句话叫萧弋白产生了一丝错觉，总觉得对方说的话无比熟悉，就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
　　当然萧弋白也很识相，没有再打扰这位大厨的发挥，灰溜溜又从厨房门口给溜到了浴室，镜子里头的自己头发稍稍凌乱，脸也有些水肿，看上去有些憔悴。
　　这实在有些出乎萧弋白的意料，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这样的时候。
　　伸手随意洗了把脸，萧弋白却无意之中看到了自己的手腕上竟然有一道疤痕，看上去有点像是某些不好的事情的产物，有些狰狞，也叫萧弋白一愣。
　　这是什么时候有的？他怎么没有印象？
　　还是说是以前在哪里磕到的？
　　萧弋白细细思索了一番，觉得还是自己磕到哪里的可能性大一些，毕竟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想不开。
　　想到这萧弋白便也没再往里想，反正也只是一道疤而已。
　　等萧弋白出来的时候顾景言也刚好将饭菜搬上餐桌。萧弋白闻着那香味往餐桌旁边一瞅，顿时泪水也隐约要从嘴角留下来。
　　现在的霸总都这么全能的吗？
　　萧弋白正想着，手中还被对方塞了一双筷子。
　　“坐吧。”
　　顾景言拉着萧弋白坐下，动作自然，一时竟不知道谁是这屋子的主人。
　　“因为起得比较晚我就没出去买菜，从你冰箱你找了点能做的东西。”
　　顾景言一边给萧弋白夹菜一边道，“不过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你得和我去超市囤菜，我已经把你冰箱里过期的东西全扔了。”
　　“行。”萧弋白有些心虚。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自己做过菜，只是不知为何自己每回做出来的都和理想之中差距甚大，一来二去萧弋白也终于是妥协了，最终放过了食材也放过了自己。
　　不过萧弋白在尝到了顾景言做的菜便彻底臣服于霸总的厨艺之下。
　　果然，霸总就是霸总，就连萧弋白都要忍不住感慨一句女主好福气。
　　想到这，萧弋白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那位小白花女主了，这叫他有些意外。毕竟他整天和霸总待一起，想来男女主应该有些接触才对啊。
　　“对了老板，最近怎么没看到女……芸芸呢？”萧弋白思索了一下，应该是叫这个名字。
　　顾景言听到这话手中夹菜的动作没有停下，只是简单说了句：“她出国了。”
　　“什，什么？”萧弋白简直震惊。
　　女主出国了？这剧情不太对吧。
　　萧弋白觉得顾景言简直不对劲。女主都出国了你竟然还在这给我夹菜？
　　“你不去追追？”萧弋白试探性开口。
　　顾景言这回似乎是明白了萧弋白的意思，他抬起眼看了看萧弋白，随后解释道：“她前段时间中了个出国旅游的奖，所以就出国玩半个月。”
　　“这么好！”
　　听到这一消息，萧弋白挑了挑眉，没想到那丫头运气这么棒，片刻，萧弋白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她去的哪旅游啊？”
　　霸总这回却是沉默了，半响，开口道：
　　“南非。”
　　萧弋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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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女主：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第11章 
　　萧弋白最后还是被顾景言抓着去了超市。
　　萧弋白平日里不喜欢逛这里，一是因为懒，二则是因为他没有什么需求。他对于生活质量的需求很低，只需要维持自己的生命体征就可以了。
　　可令萧弋白没想到的是顾景言却很熟悉这里，一踏进超市这里就几乎成为了顾景言的主场。
　　“你想吃什么直接拿。”
　　顾景言只是冲着萧弋白嘱咐了一句便带着推车开始扫荡。
　　萧弋白本以为顾景言所说的进货也就是普通的买买东西，可等他看到顾景言夹杂在一堆大妈大叔之中去抢菜的时候还是震惊了。
　　瞧着对方摇曳熟练的身姿，还有那精悍的走位，萧弋白整个人都只能呆站在原地，直到对方捧着两大把菜从那头走来，随手将手中的菜往推车里一丢，看上去潇洒极了。
　　随即霸总抬眼瞧见萧弋白那一脸震惊的模样，竟然还谦虚了一句:“太久没来了，有些生疏了。”
　　对此萧弋白表示您这哪里是生疏了，您这明明就是宝刀未老啊！
　　但萧弋白没敢说出口。
　　“对了，你不是肠胃不好吗？所以牛奶还是要少喝。”
　　顾景言一边絮絮叨叨一边随手捞了两盒酸奶丢进推车里，紧接着又带着萧弋白换了个产品区继续战斗。
　　原来霸总也能这么接地气，萧弋白不由得感慨，他还以为霸总都是每天喝着82年的拉菲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老板，我来推车吧。”
　　萧弋白谄媚一笑，还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你尽管去拿，这边有我看着。”
　　霸总并没有在意，随手摸了摸萧弋白的头：“好。”
　　于是萧弋白就贴心地推着小车牢牢地跟在顾景言身后，时不时还回答一下顾景言的问题，气氛倒也显得和睦许多。
　　就这样直到收银的时候，收银员是个年长的阿姨，看到顾景言他们的时候竟然还愣了一下，随即一边捣鼓着手头的商品一边调侃道：“倒是很久没见你们俩了，好多年了吧，不是搬走了吗？怎么最近又回来了？”
　　这话听得萧弋白是云里雾里的，但顾景言却答得很快:“是，因为喜欢这里所以回来住一会儿。”
　　“哈哈哈真好啊，几年不见你俩小子更俊了。”
　　那阿姨欢喜地点了点头，笑的一脸和蔼。
　　看着顾景言和收银员阿姨聊的熟络，萧弋白是一句话都插不上，只能挂着抹亲和的笑站在一旁看着二人，直到顾景言付好账。
　　“走吧。”
　　顾景言转过身朝着萧弋白轻声道，“回家。”
　　……
　　在顾景言住进来一周后，萧弋白终于是明白了这位霸总或许是真的热爱生活，别说做饭了，就连家务活这位霸总都全给包揽了，末了甚至还把萧弋白快养死了的仙人掌给救活了。
　　萧弋白很确信倘若再让顾景言住下去他很快就会成为一个废人了。
　　简称废人养成计划。
　　这绝对不行，本着不被资本家掌控的心思，萧弋白还是琢磨起了自己最开始的想法。
　　对于顾景言不行这件事他绝对要好好出个力。
　　“老板。”
　　萧弋白冲着客厅探出个脑袋来，“今晚有空吗？”
　　顾景言正在沙发上看书，听到萧弋白这话视线朝着萧弋白那瞥了一眼，随即应道:“有，怎么了？”
　　“我们看电影吧。”
　　萧弋白笑呵呵的，一眼瞧去几乎已经把“我不怀好意”写在了脸上。
　　见到这，顾景言的眸色黯淡了许多，但面色不变。
　　萧弋白提心吊胆地看着，生怕对方看出自己的想法，不知过了多久只见男人沉闷一声：“好。”
　　萧弋白终于是忍不住舒了一口气。
　　于是萧弋白火急火燎地寻了部爱情电影，甜甜蜜蜜美女如云的那一种。
　　这叫萧弋白看了看介绍，心想这下稳了。
　　顾景言这家伙这么帅，早年指定谈过什么恋爱，那说不定倒时候看着看着还能触景生情，扒一扒对方有没有什么情史，听说在感情上受过伤的男人更容易性冷淡。
　　晚间，等二人吃过晚上，萧弋白主动撺掇起了顾景言，打开早就准备好的电影，萧弋白甚至还贴心地给对方关了灯。
　　两个人就这样捧着条毯子窝缩在了沙发上，萧弋白目光炯炯地看着投影布，一脸期待。
　　他已经想好了，等男女主初见之时他就趁机问顾景言一句，这样也显得自然一些。
　　可在看了三分钟后萧弋白便惊奇地发现女主竟然死了？
　　女主死了？！！
　　这是什么鬼？
　　萧弋白瞬间懵了。这不是本青春校园爱情片吗？怎么刚上来就这样？
　　但毕竟只看了三分钟，萧弋白还是坚信自己的选择。
　　在萧弋白又坚持地看了五分钟后女主终于是出现了。
　　从男主房间的马桶里爬了出来。
　　萧弋白顿时一口老血吐出来。
　　所以这真的是青春校园爱情吗？这一个人一个鬼，就算发生在校园也不能这么重口味吧！这应该是人鬼情未了才对吧！
　　萧弋白深知自己被骗了，但秉持着看都看了的原则，萧弋白也只能颤颤巍巍，矫揉造作地冲着男人开口：“哇，好浪漫哦，这个女主竟然从马桶里钻出来都要和男主相见，好特别哦。”
　　男人挑了挑眉，但也只是“嗯”了一声。
　　“……”
　　就一句“嗯”吗？你不应该触景生情回忆一下自己逝去的青春吗？
　　萧弋白耐着性子，又继续开口道:“老板你看这个，就没有想到什么吗？”
　　垂眸看了眼身旁之人期待的眼眸，男人又抬起眼，只见投影布上那女主正披着长发直直地站在男主床头，看上去实属浪漫过头了。
　　片刻，霸总终于是无奈开了口:“有。”
　　“嗯嗯。”听到这回答，萧弋白的眼眸更亮，他就知道像顾景言这样优秀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没有谈过恋爱，指不定还被什么人伤过呢。
　　但萧弋白等了良久都没有等到顾景言下一句，这不由得叫萧弋白有些性急：“然后呢？”
　　“然后？”
　　男人反问了句，本不想回答，但在目光触及身侧之人亮到发光的眼睛后还是忍不住心软妥协道，“我想起了我的初恋。”
　　“真的吗？他也经常半夜站你床头？”萧弋白有些好奇。
　　“……没。”
　　顾景言看着这部不知道已经看了多少遍的电影，眸中划过回忆，“只是他，也很喜欢这部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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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还有一更，这更补昨天的


第12章 
　　昏暗的客厅闪动着一丝光亮，男人都声音低沉又沉稳，他坐在那缓缓地说起了自己的曾经：“我和他相识在一个夜市，他长得很漂亮又穿的很好，实在很难注意不到他。”
　　“漂亮？她有多漂亮？”
　　萧弋白抬着眼有些好奇。
　　谁料男人只是垂眸看着他，微微一笑：“和你一样漂亮。”
　　萧弋白笑容凝固在了脸上，霸总怎么说话这么油腻？叫他实在不适应。
　　但眼下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萧弋白还想听接下来的故事，于是便催促道：“然后呢？”
　　“然后夜市那么多烧烤摊，他偏偏就来了我这。”
　　顾景言说着说着竟然还勾了唇，看上去一脸幸福。
　　“然后你们就认识了？”
　　“倒也不算，我没有上去搭话，他也只是点了一些烧烤而已。”
　　摇了摇头，寂静的屋内只能听到电影里边传来的音乐声还有顾景言那磁性的嗓音，“不过很巧，他后来又来了，只不过他并不记得我 只是这回我送了他烧烤，他看上去似乎很高兴于是我们搭上了话。”
　　听到这萧弋白已经震惊了，感情顾景言还是这么主动的人！
　　不对，萧弋白突然发现自己漏了最重要一点：“你怎么会在夜市……卖烧烤？”
　　这怎么想都不太对吧，霸总不都应该是留学归来的吗？
　　“我本就是卖烧烤起的家，没有他我或许也不会有今天的成绩。”
　　想到这顾景言缓缓敛下眼帘，眸色划入黑暗之中，他看向身侧之人，那双漂亮清澈的桃花眼此刻正看着他，满眼好奇。
　　“那现在呢？你们两个又为什么分开了？”
　　萧弋白等了许久终于是问到了关键，只要知道前因后果就能给顾景言好好做疏导，这样他便能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了。
　　可谁料顾景言听到这话竟是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给了萧弋白重磅一锤：“我和他没有分开。”
　　什，什么？
　　萧弋白整个人都被吓得坐直了身体，大脑一片空白，想着这下可完了，他原本以为这是纯情小白花用心感化霸总的剧情，谁想这还有个白月光在霸总心底。
　　更恐怖的是他们竟然还在一起？
　　萧弋白很警觉，他能感受到顾景言对于这个白月光还是念念不忘的，能和顾景言在一起这么多年，想来两人之间还是有一定的感情的。
　　而眼下那位小白花女主竟然还在南非，萧弋白想想都觉得头疼。
　　算了，这些都不重要。
　　萧弋白并不在乎这三人之后会有怎样的爱恨纠葛，他也只想帮着自己的老板解决问题。
　　“那么老板，你……有没有觉得自己某方面有什么问题？”
　　这话萧弋白已经想问很久了，说罢他还不忘拍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此话一出，男人微微皱了眉，目不转睛地看着萧弋白，唇动了动，最终却是伸手捂住了脸无奈嗤笑：“你啊你……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萧弋白当然不明白顾景言为何这么说，还在那眼巴巴地看着对方，直到男人恢复了心情，随即苦笑道：“你想做什么？”
　　“老板不要觉得难为情，我会帮你的。”
　　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萧弋白觉得自己现在肯定是善解人意极了，俗称老板的贴心小棉袄。
　　目光往下，只见面前之人正挂着一抹人畜无害的笑，睡衣的衣领实在宽松，奈何对方根本不在意，甚至双眸纯良，正抬眼同自己对视。
　　时光流转，他的眼眸早已染上了岁月的痕迹，唯独眼前之人，那双眸子依旧和初遇时那般清澈，只要对上这双眸子，他所坚持的一切就会全部崩塌。
　　多少次他也曾想不顾一切地去和对方说明一切。
　　可看着这双眸子，顾景言却无法张口，他不想让对方迷茫和难过，更不想让对方痛苦。
　　想到这，男人的眸色又变得温和了起来。
　　他忍不住上前抱住了对方，语气温柔：“好，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被抱住的萧弋白也是一脸懵，他不明白顾景言为何突然抱他，但想了想似乎也没什么。
　　再者顾景言这个回答应该就是变相承认了吧？
　　萧弋白不太确定，于是又颤颤巍巍地说了句：“真的做什么都可以？”
　　“嗯。”男人在他肩头闷声答道。
　　听到这个回答萧弋白瞬间满足，他只觉得自己已经让霸总成功敞开心扉，成功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这对于萧弋白来说绝对是新的开始。
　　“好，老板，我是你的私人医生，只要你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共度难关的。”
　　从头至尾萧弋白也没有明确说出口，毕竟身为男人怎么可以说自己不行？这关系着对方的颜面。
　　“……好。”
　　男人也是喃喃道，“我们一定可以度过去的。”
　　和以前一样，再难的时候都会过去。
　　萧弋白满意了，于是便陪着顾景言继续看电影，只是这电影实在无聊，不一会儿他便是两眼一闭睡了过去。
　　察觉到身旁人渐渐失去了动静，顾景言侧过身给对方贴心地盖上了毯子，动作很轻，也很熟练。一旁荧幕里还在上演那部已经不知道看了多少遍的电影，变成鬼的女主日夜守护在男主身侧，看着他为了自己奔波。
　　后面的剧情是什么来着？
　　顾景言回忆了一下，结局似乎不太好，否则某人也不会每回看都哭的稀里哗啦的。
　　但想想也是，他本就是那般多愁善感的人。
　　或许眼下这样也好，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也不会再活在痛苦之中。
　　而他们也还是在一起，这真的已经很好了。
　　--------------------
　　晚安~


第13章 
　　“我说过了的，只要你说的我就都信，只要是你让我做的我就都会去做，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和你无关。”
　　“春天总会来的，那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看海。”
　　……
　　萧弋白这两天扒拉着自己的手机联系着自己好不容易寻到的鹿茸批发商，在看到那价格后不免犹豫了一下，但想了想还是咬牙下单了。
　　反正都是给顾景言吃的，顾景言又是给他发工资的老板，四舍五入等于没花钱。
　　萧弋白就这样欺骗着自己，正想看看还有什么补肾的好法子，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就这样站在了门口，还没等萧弋白反应，某位女主就开口欢快地喊了一句：“弋白哥！我回来了！”
　　萧弋白的神情一滞，看着面前这位至少黑了两个度的小白花女主，眼睛瞪得老大。
　　“芸芸？你……”
　　若不是那一声熟悉的声音，萧弋白还真差点没认出来对方。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某女主蹦蹦跳跳地走到萧弋白跟前，“有没有很想我啊？”
　　“实在是太惊喜太意外了，你怎么成这样了？”
　　萧弋白瞳孔震惊，还他小白花女主啊！
　　“问题不是很大，你没觉得我更性感了吗？性感小猎豹~”
　　顾芸芸说完就拉着萧弋白往外头走，“对了，我们去吃饭吧，顾总说他中午忙让我先和你吃。”
　　“他忙什么呢？这两天好像都没什么空。”
　　萧弋白多嘴问了一句，顾景言这两天好像一直都在忙活，就连吃饭的时间都很少有，这叫萧弋白有些担心。
　　“忙啊，做老板的哪有不忙的，毕竟他也不是超人是吧。”
　　顾芸芸拉着萧弋白来了公司食堂，一边点着菜一边开口，“再说了，以前可比现在难多了，不都扛过来了。”
　　“什么意思？老板以前很困难？”萧弋白没有了解过顾景言以前，不过眼下萧弋白突然想起男人先前好像确实说过自己是卖烧烤起家的。
　　“当然，他又不是富二代，上一辈都是农民，他纯纯白手起家。”
　　听着萧弋白的话，某女主皱了皱眉，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但也很快释怀了，“反正都过去了，也没有什么好提的了。”
　　“原来如此……”听到这萧弋白突然对顾景言起了点崇敬之心，想不到对方竟然还有这么拼搏的过往。
　　不过说到这，萧弋白一旁的女主，犹豫再三还是决意和对方说一句：“你知不知道顾景言有恋人？”
　　萧弋白说的时候某女主本还在喝水，听完萧弋白的话顿时一口水噗了出来，一边咳嗽还不忘一边反问：“你说顾景言有什么？”
　　“恋人啊。”萧弋白倒是没想到女主反应这么剧烈，想来是打击太大了。
　　“谁的恋人？”女主还在问。
　　“顾景言啊。”
　　“顾景言的恋人？”女主终于是咳完了，瞪大了眼睛看着萧弋白，一脸不可置信。
　　“是啊，顾景言有恋人。”
　　萧弋白顿了顿，紧接着还补充了一句，态度诚恳，“千真万确，是不是很劲爆？”
　　“那可真是太劲爆了。”
　　顾芸芸佯装镇定地点了点头，片刻又试探着问了句，“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萧弋白摇了摇头，顾景言并未和他说过，只是……
　　“她似乎是顾景言的初恋，应该在一起很多年了。”
　　说到这萧弋白更担心女主了，这可是白月光啊，也不知后边剧情会怎么发展。
　　“行。”
　　在清楚萧弋白并不知道那人是谁后顾芸芸便松了一口气，想着顾景言这老狐狸也是够够的了，一天到晚给她下难题。
　　故意忽略了萧弋白看向她那怜悯的眼神，顾芸芸只能将脏话全都憋回心里。
　　“放心吧，，我是向着你的。”
　　萧弋白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敢保证，就算顾景言他心里有白月光，但你最后一定会取代她成为那颗朱砂痣。”
　　“啊对对对，我是朱砂痣。”
　　相比于萧弋白的斗志昂扬，某位女主却一点斗志都没有，只能在那敷衍两句，随即便扯开了话题，“对了，顾总最近是不是搬进你家了，你俩相处的怎么样？”
　　“我俩吗？”
　　萧弋白回想了一下他和霸总的相处，最后诚恳地点了头，“相处的很不错。”
　　其实那是相当不错，自从顾景言住进来以后萧弋白基本就废了，顾景言为了不让他吃外卖几乎就把家里的饭菜给承包了，甚至每天还会抽空把卫生给做了，刚开始几天萧弋白还不太适应，会上前劝说对方让他来。
　　结果就被对方给赤裸裸地嫌弃了。
　　在被嫌弃了好几回后萧弋白干脆就摆烂了，只能在对方干活的时候给其端茶送水，假装自己也参与了，而不是坐享其成。
　　正想着，对面的人突然接了个电话，神情顿时欣喜了起来，紧接着就站了起来，一边冲着萧弋白轻声招呼道：“弋白哥，我先走了。”一边就兴冲冲地离开了，只留下了萧弋白一人坐在那吃着饭。
　　萧弋白本就没有什么事，下午也就是帮顾景言整理一下资料，想着自己平平无奇的生活，萧弋白突然就叹了口气。
　　萧弋白突然想，倘若离开了顾景言，他还能做什么？
　　不知从何时起顾景言就在萧弋白的生活之中住了下来，从清晨到日落，每一天都是和对方相处的一天，这叫萧弋白更为苦恼了些。
　　他怎么记得自己明明一开始并不想和顾景言有纠缠来着，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在想什么呢？”
　　正当萧弋白抱着头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男人的声音悄然在其身后响起，紧接着萧弋白就看到了他一直想着的男人动作自然地坐在了他的身侧，扭过头看着他，“怎么一个人？芸芸呢？”
　　怪不得……
　　萧弋白舒了口气，原来是来找女主的。
　　“你来晚了，她好像有事就先走了。”
　　萧弋白本将最后一口牛腩放入嘴中，可在触及男人那深邃的眼神后愣了愣，随后竟是张口问道，“你要吃吗？”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稍稍眯了眯眼，紧接着将头凑近张开了口作出了“啊”的动作。
　　萧弋白不觉得哪里不对，下意识就将那口牛腩递到了对方嘴中。
　　看着男人将牛腩咬下，看似随意的动作在萧弋白眼中却多多少少有些……迷人？优越的长相搭上那副西装革履的打扮，此刻还一只手撑着脑袋歪着头看着他，漆黑的眼眸之中没了平日里凛冽的气势，反倒有点温和。
　　看到这，萧弋白不由得收回了目光转过了头，欲哭无泪。
　　妈的，真帅。


第14章 
　　“你事情忙完了？”
　　收回筷子，萧弋白冲着顾景言随口问了句。
　　“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琐碎的事有空再处理一下就行了。”
　　顾景言一边嚼着牛腩一边开口，垂眸看了眼手表，正是无休的时候，“你要不要去休息室睡一会儿，下午容易犯困。”
　　“不不不。”
　　萧弋白表示自己已经休息一上午了，再休息下去就太罪恶了，他起身拍了拍顾景言的肩膀，“老板你要不先吃饭吧，我去给你买杯咖啡，对面好像新开了家咖啡店。”
　　见顾景言点头，萧弋白立马就出动了。
　　公司对面的咖啡店还是萧弋白在浑水摸鱼的时候听员工提起的，萧弋白本身并不喜欢喝咖啡，不知为什么他对于咖啡因太过于敏感了，只要喝上一点晚上保准睡不着觉。
　　就好像神经衰弱了一般。
　　随着一记轻快的铃声，萧弋白走进了那家咖啡店。刚进去萧弋白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咖啡香味，但店内的人比萧弋白想的要少。
　　“欢迎光临。”
　　柜台后传来一记亲和的声音，萧弋白抬起眼，只见一个长相混血的男人正站在那眉眼含笑地看着他，“想要点什么？”
　　“我看下菜单。”
　　萧弋白不怎么了解咖啡，抬眼看了一眼那菜单，随口就给顾景言点了杯卖的最好的，“要杯这个吧。”
　　“好，稍等。”男人微微一笑，视线在萧弋白的身上扫了一圈才低头开始动作。
　　等了一会儿，萧弋白来取咖啡的时候却发现里边除了咖啡还有个小盒子，似乎是个小蛋糕。
　　“这……我好像没有点这个？”萧弋白抬眼看着男人，面露不解。
　　“送您的，您是今天的幸运顾客。”
　　男人语气不慌不忙，模样亲和，“如果喜欢的话可以再来。”
　　“哦哦，好，谢谢你。”萧弋白从来没有这么幸运过，他下意识地冲对方笑了一笑，心情也一下子愉悦了许多，“我会再来光顾的。”
　　萧弋白说罢便离开了那咖啡店，愉快地哼着小曲回了公司。
　　顾景言还在那等着他，因为午休时间快结束了，这食堂并没有什么人，萧弋白到的时候只看到顾景言一人孤零零地坐在那，在这偌大的空间里。
　　不知为何，萧弋白看着这一幕，内心浮现了一个奇怪的想法。
　　顾景言好像比他想的要孤独许多。
　　从很早之前萧弋白就发现了，对方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实在是长过头了，这使得萧弋白不得不怀疑顾景言的人际圈子。
　　难道……这就是属于强者的孤独？
　　“老板，我回来了。”
　　萧弋白将自己那想法收回，随即便走到了顾景言那，将手中的袋子放到了对方跟前，还不忘和其炫耀一番，“那店家还送我了个小蛋糕，说我是幸运顾客。”
　　“幸运顾客？”
　　听到这个词的时候顾景言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就好像回想起了什么，但他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将那咖啡拿出来喝了两口，随后淡淡说了句：“不太好喝，下回别买这家店了。”
　　“很难喝吗？”
　　萧弋白没想到自己的雷达竟然这么精准，刚想凑上去尝一口却被顾景言给拒绝了。
　　“你不能喝咖啡，会睡不着觉。”
　　顾景言轻易就说出了萧弋白的状况来，可虽然这么说，顾景言却把那小蛋糕递给了萧弋白，“吃这个吧，毕竟这是你的幸运。”
　　萧弋白这怎么好意思。
　　“那老板你也吃两口吧，就当我把我的幸运分你一点。”
　　萧弋白说着还打开先挖了一勺那芝士蛋糕递到顾景言的跟前，顾景言并未立即张口只是直勾勾地看着萧弋白，片刻浅浅一笑：“我一直都觉得我很幸运。”
　　说罢，顾景言将那一口蛋糕吞下，随即站了起来伸手摸了摸萧弋白的头，将萧弋白的长发稍稍打乱。
　　“回办公室吧，今天可以早点下班，你晚饭想吃什么？我带你。”
　　看来顾景言是真的忙的差不多了。
　　“我都可以。”总是蹭顾景言的便宜，萧弋白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顾景言包养了呢。
　　这么想着，萧弋白突然又想起了先前顾景言说的那个白月光。他在想顾景言和对方在一起的时候应该也会这个样子吧，甚至会比眼下还要温柔。
　　别的不说，顾景言是个好男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这么一想，那个和顾景言在一起这么多年的人真的很幸运。但很可惜，她不是主角，注定不能和顾景言走到最后。
　　“老板，如果你有一天失恋了可以来找我。”
　　萧弋白想完还不忘推销一下自己，毕竟他可是顾景言的贴心小棉袄，“我一定会帮你的。”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叫男人面露不悦，将手中的咖啡咕咚咕咚地喝完，顾景言停下脚步一边将那杯子丢进一旁的垃圾桶内一边开口道：“别想了，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短短一句话，萧弋白就听出了对方和那人之间浓厚的感情。
　　看来这还是一段虐恋。
　　萧弋白表面应下，可实际上已经在想到时候要怎么安慰这位霸总了。
　　霸总失恋？怎么想都有点怪吧。霸总会哭吗？萧弋白突然有些好奇。
　　顾景言哭起来又是什么样子的？总不会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吧。
　　……
　　这天，萧弋白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他在国外的朋友打来的，说是回国了。
　　对方名叫黄楚非，和萧弋白认识了二十多年了，只是前些年出了国，两人的交集便少了许多，眼下对方好不容易回国了这指定是要聚一聚的。
　　萧弋白出门之前还不忘和顾景言报备一声。
　　“我今天要去见个刚从国外回来的朋友应该会回来晚一些，你就不用等我了先睡吧。”
　　萧弋白说罢就要出门，却不想顾景言直接就报出了对方的名字：“黄楚非？”
　　“是……”
　　听到这的时候萧弋白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
　　男人没有回话，只是眸色黯淡了许多。
　　许久，萧弋白才听到男人说：“早些回来，如果喝酒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
　　萧弋白本想拒绝，可在看到男人沉默的模样后却迟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能应下。
　　大不了他不喝酒就行了。


第15章 
　　萧弋白本以为黄楚非是自己一个人来和他聚一聚的，谁知到了的时候却发现不止对方一人，而是一群人。
　　“小白！过来！”
　　黄楚非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到，高大的身影站在人群之中，一手还拿着酒瓶另一手却是指着萧弋白这方向，那大嗓门将周遭许多人的注意力引来，直直就看向了萧弋白。
　　萧弋白瞬间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浑身都觉得不舒服，心里头不由得痛骂了黄楚非一顿。
　　但萧弋白还是要面子的，他也只能顶着所有人的目光朝着那头走去。
　　“哎，你这小子怎么走路都磨磨唧唧的！”
　　才走到一半，黄楚非就大步走过来将萧弋白给扯了过去，随后将他整个人按在了座位上，“这就我兄弟萧弋白哈哈哈，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介绍给大家认识。”
　　于是萧弋白只能被迫扬起笑容和在场所有人打了个招呼，颇有小时候被家长拉着被迫给亲戚才艺展示那味了。
　　“哎对，怎么就你一个人？”
　　黄楚非一边给萧弋白倒着酒一边开口道，“那人不来？”
　　“谁？”萧弋白眨着眼，看上去极为不理解。
　　看着萧弋白歪着头不解的模样，黄楚非沉思了片刻，最后还是挥了挥手：
　　“算了算了，提到那人就晦气。”
　　眉头一皱，黄楚非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于是又将这话给带过，使得萧弋白整个人云里雾里的。
　　“对了，我今天不喝酒。”下意识的想起顾景言在他出门前说的话，萧弋白将手中的酒杯推脱了出去。
　　“不喝酒？你兄弟我刚从国外回来哎。”
　　黄楚非一脸的痛心疾首，只觉得自己和萧弋白这兄弟情实在是太塑料了。
　　但萧弋白的性格他是知道的，看上去很好说话实则倔的要死，黄楚非也是只能叹了口气，随即又给萧弋白介绍了其余的人。
　　前面倒还好，萧弋白笑着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直到他瞧见了个稍稍眼熟的身影。
　　男人混血的面容格外吸睛，正眉眼含笑地看着萧弋白，那道目光也让萧弋白极为熟悉，似乎从他刚到场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好，我是赛维。”
　　男人稍稍起身冲着萧弋白礼貌地点了点头，声音灵动清朗，“之前见过萧先生的。”
　　“你……”
　　萧弋白的记忆渐渐回笼，但又有些不确定，因为眼下的男人比那日看上去更为性感，“送我蛋糕的店员？”
　　“什么店员，你这小子，那店就是人家开的。”
　　黄楚非是听不下去了，伸手轻拍了下萧弋白的脑袋，“我国外认识的，比我早半年回国了，可抢手的大帅哥。”
　　说罢黄楚非又探过头凑到赛维的身前，伸手指着后边的萧弋白调侃道：“我知道我这兄弟长的是不赖，但人家是有夫之夫，不能……哎！”
　　还没等黄楚非说完他的话就被萧弋白打断了。萧弋白赶忙纠正对方：“你在胡说什么呢？出国两年脑子坏了？”
　　“什么我胡说？你不是……”
　　黄楚非垂眸将视线落在萧弋白的手上，看着那光秃秃的无名指，黄楚非愣了一愣，最后竟是忍不住惊愕道，“你不会和那小子……掰了？”
　　这下萧弋白只觉得黄楚非这脑子大概率是真的出国读书读傻了。
　　“这么多年了，说掰就掰了？”
　　黄楚非还在那絮絮叨叨，看上去极为震惊，但又忍不住八卦道。
　　“啊对对对，掰了。”萧弋白听不太懂对方在说什么但也不愿和其纠缠。更何况还有人在这看着，萧弋白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一旁的男人一直在默默地听着两人的谈话，片刻在两人交谈结束后竟是对着萧弋白展露了一抹更为亲和富有魅力的笑容来：“要不要坐我旁边？我也不太喜欢喝酒，我们可以一起聊聊天。”
　　“是吗？也行。”
　　萧弋白听到赛维这话安心了许多，他一人不喝酒多少都有点不好意思，这下有人陪着他倒是不错。
　　“哎哎哎……”
　　黄楚非还想在说些什么，可目光在赛维和萧弋白两人之间徘徊了片刻后还是妥协了，“行吧，小白你陪赛维聊聊天，我去和他们喝酒去了 ”
　　两人看着黄楚非拎起酒瓶气势汹汹的架势，不约而同地对视笑了笑。
　　“上回的咖啡喜欢吗？”
　　赛维一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着萧弋白，语气温和，“好像自那以后就没再看到你来。”
　　这叫萧弋白瞬间尴尬了。
　　谁让顾景言说他家咖啡不好喝的，自那以后萧弋白便只能给顾景言买别家的。
　　萧弋白也曾念着对方送蛋糕的人情再去一趟对方的店里，却奈何一直都找不到机会。
　　“咖啡是给我老板买的，我没喝。”
　　萧弋白只能勉强淡定地回答，但很快又补充道，“但蛋糕很好吃，我全给吃了！”
　　看着萧弋白这欲盖弥彰强行解释的模样，男人也没有在意，神情十分纵容：“喜欢的话下次可以再来，我请你。”
　　盛情难却，萧弋白想了一想还是点了头。毕竟当面拒绝对方也不好。
　　再者对方的蛋糕是真的很好吃。
　　见萧弋白点头，赛维眼角的笑意更浓，目光在萧弋白身上徘徊了几秒，突然赞美道：“萧先生你很漂亮，刚刚听楚非说你是分手了？”
　　“什么鬼？你别听他瞎说。”
　　萧弋白回想起刚才黄楚非那一通胡言乱语就觉得头疼，“我连恋爱都没谈过分什么手。”
　　“没谈过恋爱？”
　　赛维有些不可置信地挑了挑眉，“还真是意外，我以为萧先生这么好看应该会很抢手才对。”
　　抢手？
　　萧弋白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
　　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见证男女主的相爱，不会有人在乎他的。
　　“不过萧先生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男人抬起头来，浅色的眼眸清澈深邃，优越的面部线条自萧弋白这个角度看去尤为性感，“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我想我和萧先生还是蛮有缘的。”
　　“行。”萧弋白觉得两人确实有缘，于是干脆和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
　　两人就这样聊了许久，直到这场聚会结束，萧弋白看着满桌醉汉陷入了沉思。
　　他想去扶黄楚非谁想对方先一步扑到了他的怀里，痛哭流涕道：“兄弟，你竟然又和顾景言掰了，这回掰了可不能再和好了。”
　　“……”萧弋白听着这话一脸懵。
　　“顾景言是？”赛维也听到了黄楚非说的话，于是好奇的开口问道。
　　“我老板。”
　　萧弋白坦白道，这并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但萧弋白眼下觉得疑惑的是黄楚非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他和顾景言掰了？
　　他什么时候和顾景言掰了？更恐怖的是，对方为什么加一个“又”字？


第16章 
　　眼看着醉醺醺的黄楚非开始胡言乱语，萧弋白脸上满是尴尬，只能转头看向赛维：“我给他们叫个代驾。”
　　“那你呢？”
　　赛维看上去并不关心这几人，“自己开车来的吗？”
　　“我吗？我没驾照。”
　　听完萧弋白的回答，赛维垂眸一笑：“那我送你回去吧，反正我也不急着回家。”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我家可能有点远，在城南。”萧弋白不太好意思，毕竟自己来这打车都坐了很久。
　　“不会，顺路的。”男人并没有妥协，话语依旧热情。
　　见男人这般，萧弋白觉得自己再拒绝下去会叫对方不高兴，于是便答应了。
　　赛维神情有些满意，于是便开始帮着萧弋白将在场喝醉的人一个个送上了车，等送完最后一人萧弋白也终于是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上车吧。”
　　一旁赛维也将车开了过来，招呼他上了车。
　　坐进车的一瞬间萧弋白便嗅到了一股陌生的车载香水的味道，浓烈火辣的香味叫萧弋白有些不适应。他闻惯了顾景言车中的柑橘香气，此刻不由得轻蹙了下眉头。
　　“安全带，萧先生。”男人低沉的嗓音在一旁响起，叫萧弋白回了神。
　　萧弋白赶忙伸手将安全带系好，动作显有地不安，眉头低敛，看上去竟是有些孱弱的可怜味道。
　　不知为何，萧弋白的心莫名惴惴不安。在这一片陌生的环境之中。
　　“萧先生好像很紧张，是因为我吗？”
　　这一幕落在了一旁的男人眼中，叫其眸色深邃了许多。昏暗的空间划过一段段路过的路灯光亮，莫名染上了几分暧昧色彩，“如果我什么行为叫萧先生觉得不安了萧先生可以说出来，不用忍着。”
　　从某种意义来说，男人确实很善解人意。
　　“没有没有，实在抱歉。”萧弋白不知道自己反应竟然会这么明显，明明平日里坐在顾景言车里都没有这样过。
　　难不成是因为他和顾景言熟悉的原因？
　　幸好男人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一边开着车一边同萧弋白说起了别的。
　　“萧先生真的长得很漂亮，当初您第一次来我店里我一眼就注意到了，想来萧先生应该很抢手才是。”赛维并没有说假话，在萧弋白刚踏入他的咖啡店的那一刻他的注意力便被对方吸引了去。
　　不同于年轻人的漂亮活力，萧弋白更具成年人的成熟韵味，但其身上却还有不同于这个年龄的羞涩与拘谨，再加上这一张昳丽的脸，实在很难叫人对其没有想法。
　　赛维不相信自己会是第一个，也不相信对方会没有谈过恋爱。
　　所以在听到对方和黄楚非交谈的话他也没有多么意外。但也有一点诧异，就是对方竟然没有恋人，这看上去实在有些不可能。
　　这般瑰宝，他应该不是第一个肖想的人才对。
　　另一边，萧弋白却全然没有反应过来。他歪着头尴尬一笑：“其实没有很抢手，我没什么好的。”
　　“这话说的，有些妄自菲薄了。”赛维了然一笑，他不信这话，只当萧弋白谦虚。
　　萧弋白就这样和赛维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到了目的地。
　　在看到萧弋白住着的老式小区的那一刻赛维挑了挑眉。
　　“那我先走了，谢谢您。”
　　萧弋白俯身从窗外朝着男人挥了挥手，因为背对着路灯的缘故，澄黄的灯光洒下，让萧弋白整个人都隐隐散发着柔和的光。
　　赛维的目光一滞，沉默良久还是将视线收了回，声音稍稍沙哑了些：“那萧先生晚安。”
　　“晚安。”萧弋白说罢便看着对方驶离了这里。
　　独自站在那，迎着有些冷意的晚风，萧弋白下意识地抬眼朝着自己家的窗户看了眼。
　　漆黑一片，看来顾景言已经睡了。
　　萧弋白舒了口气，于是朝着家门走去，可等他打开家门的那一刻却发觉了不对劲，一股浓郁的酒味充斥着整间屋子，叫萧弋白的神情一愣。
　　为什么会有酒味？顾景言喝酒了？
　　萧弋白赶忙走进去，随手将客厅的灯打开。这不开不知道，一开萧弋白给吓了一跳。只见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甚至还在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眸漆黑，吓得萧弋白动弹不得。
　　许久，萧弋白才讷讷开口：“你怎么……还没睡？”
　　顾景言并没有开口，依旧只是盯着他，直到萧弋白大着胆子走近，目光朝着一旁的茶几上瞥了一眼。
　　好家伙，还是白的。
　　顾景言这是怎么了？
　　“你回来了。”
　　正当萧弋白脑子转的飞快之时，男人的声音终于是响起，低沉嘶哑。
　　“是啊，我回来了。”萧弋白心想自己不回来还能去哪？
　　但顾景言很明显已经醉的差不多了，听到萧弋白这话都低着头沉思了许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弋白觉得放顾景言在这也不是办法，于是放缓了语气俯身朝着对方说道：“要不先去睡觉吧，这么晚了都。”
　　“不要。”
　　顾景言拒绝得果断，叫萧弋白更懵了些。
　　顾景言现在怎么跟个熊孩子一样？萧弋白都觉得自己眼花了。
　　但下一刻他的腰就被对方环住了。萧弋白没准备，差一点整个人就摔在了对方怀里，幸好关键时候还是稳住了身形。
　　随即他眼睁睁地看着男人将头埋在了他的身前，语气变得沉闷委屈：“不要走，求你了……”
　　眼下这一幕实在是超出了萧弋白的认知。
　　顾景言在……撒娇？
　　萧弋白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但男人的声音却真实到可怕。
　　“我快忍不住了，怎么办？我真的撑不下去了。”顾景言有意无意地摩挲着，动作叫萧弋白有些不适应。可对方箍得很紧，让他无法挣开。
　　萧弋白直觉顾景言是苦恼着什么事，又或者是因为什么人而痛苦。
　　是因为那个初恋白月光吗？
　　萧弋白敏锐地抓到了重点，于是他试探着问道：“是和你的初恋有关吗？”
　　很快，萧弋白便听到了男人沉闷地“嗯”了一声。
　　果然！萧弋白觉得自己简直聪明极了。
　　“那为什么苦恼？”萧弋白和知心姐姐之间只差了一个性别。
　　可男人这回却是沉默了，就好像不知道要如何开口。
　　“其实也没什么可苦恼，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萧弋白继续安慰着对方，看上去极为善解人意，可这一回萧弋白没能把话说完，因为他的嘴被顾景言给堵上了。
　　严严实实地给堵上了。


第17章 
　　本就寂静的空间此刻因为酒味而被染上一丝暧昧，叫人不知所措。
　　这一刻萧弋白的脑中闪过了两个念头。
　　如果不是顾景言疯了那就是他疯了。
　　在短暂的发愣后萧弋白立马就要挣脱，谁料对方却是先一步预料到了他的想法，反手就将他的手给紧紧箍在了胸前。
　　“为什么要逃？”男人抵着萧弋白的耳侧声音沙哑，带着某种不知明的情愫。
　　萧弋白当下便肯定是对方疯了。他强吻了他啊，竟然还要问他为什么要逃？
　　“顾景言，我不是你……唔。”
　　萧弋白妄图与对方讲道理，谁想话才说一半就听到对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下一刻萧弋白就被对方整个人压到了沙发上又吻了上来。男人极为熟练，轻易就撬开了萧弋白的嘴，叫萧弋白被迫和其交缠，舌尖轻点，带着几分挑逗意味。
　　此刻的萧弋白就好像砧板上的鱼，任由对方摆弄，他甚至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忙着应对其的攻势。
　　如果只是接吻就算了，更恐怖的是男人的手还不安分，在萧弋白还没反应的时候他的衬衣一角就已经被男人掀起，在对方的指尖摩挲之时萧弋白忍不住颤了一颤，大脑一片空白。
　　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顾景言……”
　　萧弋白颤着声音开口，瞳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和惶恐，“你别……你看清楚，我不是你的恋人。”
　　男人听到他的话，动作顿了一顿，但随即竟是轻笑一声，就像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和口是心非。
　　不过嘲笑的也对，萧弋白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
　　一股莫名的羞耻和委屈涌上心头。萧弋白伸手捂住了脸。
　　“放开我……”
　　萧弋白刚开始只是恳求，但渐渐地他意识到男人根本不听他的话，身体上的羞耻和精神上的打击叫萧弋白整个人都临近崩溃，他本觉得这不是一件大事，可不知为何身体就是不住颤抖。
　　终于，在挣扎许久后，萧弋白找准了时机伸手狠狠地甩在了男人的脸上。
　　只听一记清脆响亮的声音响起，双方同时懵了。
　　不仅仅是顾景言，萧弋白自己都愣住了。
　　只见男人的脸颊处一个巴掌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在那张俊脸上尤为显眼，而萧弋白的手尚且停在半空之中，又痛又麻。
　　这可以称得上是萧弋白这辈子最勇猛的举动了，但同时萧弋白也慌了起来，他看见男人的目光渐渐清明，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视线在萧弋白稍稍红肿的唇上划过，最后落在了萧弋白暴露在空气之中的小腹上。
　　本该整洁的衬衣此刻满是折痕，看上去狼狈不堪，暴露着的肌肤白里透红，看上去依旧娇贵。
　　还没等他看完，一记试探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老板，我……”
　　萧弋白冷静了下来，直觉自己刚才似乎是过分了点，但男人这般对他，他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害怕至极。
　　“抱歉，弋白。”
　　令萧弋白没有想到的是男人竟然先行道了歉，随即萧弋白只觉得身上一轻，男人便已经松开了对他的钳制起身站在了一旁。这叫萧弋白赶忙坐了起来，将自己的衬衣下摆整理好，但某处却是怎么掩盖都掩盖不了，只能叫萧弋白尴尬地坐在那。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男人捂着额头，声音发颤，脸上的巴掌印看上去无比可笑滑稽，“是我的错，弋白，你别讨厌我。”
　　萧弋白没有回话，他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太过激烈了。
　　想来顾景言也不是故意的，毕竟他喝醉了。
　　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萧弋白自觉现在并不适合和对方坐着好好聊，毕竟他身上某处的反应还有些明显。
　　“我……去趟厕所。”说罢，萧弋白便头也不回地朝着卫生间走去，随着身后门被关上，萧弋白顿时舒了一口气。
　　他现在脑子还一团糟。他和顾景言相处了有些时候了，两人的关系并不算差，可今晚的事一发生，这段时间的相处便都白费了。
　　萧弋白不仅仅被自己老板强吻，浑身上下还都被摸了一遍。
　　最后他竟然还打了自己老板一巴掌？
　　这简直就是荒唐至极。
　　就这样在卫生间里边待了好一会儿，直到身体和精神全都冷静下来，萧弋白这才开始思索出去后要怎么和顾景言说话。
　　但很快，门外客厅传来一记关门的声响昭示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萧弋白赶忙拉开门出去，却只见整个客厅空无一人，茶几上杂乱的东西也都被收拾了，唯独男人不见了。
　　整个家顿时变作冷清模样，让萧弋白十分不适应。
　　他就这样站在原地，思索了许久。
　　按理说他应该追出去的，可想了想，就算追出去又如何，眼下两人见面恐怕是尴尬至极。
　　算了算了，萧弋白叹了口气，整个人窝囊地缩回了龟壳里。
　　还是睡一觉吧，睡一觉就什么都好了。
　　可事实上睡一觉并没有好。
　　当萧弋白整个人颓废地找到顾芸芸的时候顾芸芸整个人都吓了一跳。
　　她看着萧弋白面如死灰的模样不由得问了句：“你干什么了？一副被人抛弃了的鬼样子。”
　　“这么明显吗？”
　　萧弋白哭丧着脸，随即露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成功辣了某女主的眼。
　　“当然，你出门没照镜子吧。”
　　某女主倒腾了下自己的包，随即丢了面小镜子到萧弋白的面前，“照一照。”
　　萧弋白听话地拿起了镜子，很快一张不仅仅浮肿还眉眼耷拉着的脸就出现在了镜子里，让萧弋白自己都看傻了。他何时这副模样过？
　　“所以到底怎么了？”
　　某女主叹了口气，见萧弋白不说，顾芸芸便也只能大胆猜测，“和顾景言有关？”
　　熟悉的名字叫萧弋白浑身一颤，还没回答表情就已经出卖了他。
　　“看来猜对了。”
　　顾芸芸忍不住轻笑一声，一副了然的模样，“你们上床了？”
　　“咳，咳咳！”
　　顾芸芸此话一出，萧弋白顿时呛住了，赶忙反驳，“没有，怎么可能！”
　　“噢——”
　　顾芸芸了然于心，低头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指尖在桌上轻点，顿了一顿又补充了一句，“那就是你俩接吻了。”
　　被猛地戳中了心事，萧弋白刹那间瞪大了双眼，满脸震惊，不知女主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某女主瞧见萧弋白这神情，会心一笑，
　　果然，这回又是这样。


第18章 
　　“你怎么知道我……”
　　萧弋白话说到一半又住了嘴，莫名觉得难以启齿。
　　“我聪明啊。”顾芸芸摆了摆手，显然不是很想再回答这个问题。
　　另一边萧弋白整个人更懵。完了完了，女主怎么能知道他和顾景言接吻了呢？就算他不是自愿的，到时候这两人在一起，对方见着他会有多膈应啊。
　　萧弋白哭丧着脸，只觉得自己还是和女主早些断绝关系为好。
　　“没事的，我不介意。”
　　顾芸芸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非但不生气反而神采奕奕显得很感兴趣，“所以现在你们闹掰了？”
　　这话再次问倒了萧弋白。
　　是啊，他现在和顾景言算是什么？接过吻的上下级关系？这想想都尴尬死了吧。
　　萧弋白觉得自己还是主动去提离职比较好，反正他也没什么用，唯一作用可能就是晚上先上床给霸总暖个床了。
　　“我明白了。”
　　萧弋白欲哭无泪，“我现在就去离职。”
　　离职好离职妙，想来顾景言也不会再住他家了，两人以后估摸着也见不到面了。
　　“我先走了，再见。”
　　萧弋白说完就留下一脸平静的女主离开了。
　　顾芸芸一边喝着茶一边淡定地看着对方离去，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很快就停在了顾芸芸的身侧。
　　“这次还是和上次一样吗？”
　　说话的是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刚才一直坐在两人身后，一直等萧弋白离开才起身与顾芸芸说话。她侧身倚在顾芸芸身侧，眼睫低敛：“说实话，顾景言能坚持到现在真的很令人佩服。”
　　“没办法，如果叫大哥放弃的话他会疯的吧。”
　　顿了顿，顾芸芸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神情凝重了许多，“又或者他现在已经疯了。”
　　只有疯子才能坚持到现在，一般人大概率早就受不住了。
　　“不过说实话，我以前很羡慕弋白哥，甚至到了嫉妒的程度。”
　　顾芸芸很快便又是释怀一笑，抬眼看向了一旁看着她椅背的短发女人，“不过现在已经不羡慕了，因为我遇到了你。”
　　短发女人勾了勾嘴角，随即站直了身子：“走吧，我定了电影票，我们已经很久没看电影了。”
　　“好啊，我也给自己放个假。”顾芸芸语气欢快。
　　脱离了那场为一个人营造的荧幕，他们最终还是要回归属于他们自己的现实。
　　……
　　“你要辞职？”
　　霸总看着自己手中写的非常标准机械的辞职信，面露不满，“为什么？”
　　为什么？！
　　萧弋白没想到顾景言还会问这个，内心不由得吐槽起来。霸总你是失忆了吗？这是两人现在见面应该有的态度吗？他都把台阶送到对方手上了怎么对方一点都没有要顺着下的感觉？
　　“也没有什么原因。就是，就是……”萧弋白琢磨了半天都没想好自己要怎么回答对方这个问题。
　　见萧弋白这副烦恼的模样，霸总眉头紧锁，下一秒就将萧弋白抄了很久的辞职信撕了个粉碎，反手丢进了垃圾桶里。
　　“好好工作，我给你涨工资。”霸总又使出了他一贯的招式。
　　“这不是涨不涨工资的问题。”萧弋白表示是自己过不去内心那个坎。
　　“……抱歉，那天是我的错，我喝太醉了。”
　　霸总见萧弋白这回并没有为了钱而妥协，语气突然就蔫了，听上去竟然还带着几分委屈，“既然是我的错，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但你不能辞职。”
　　霸总这模样就好像离了萧弋白活不下去一样，整得萧弋白还蛮不好意思的。
　　“老板你别这么说，我其实只是怕你觉得尴尬而已。”
　　一瞬间萧弋白就服软了，不知为何此刻的顾景言眉眼低敛，精神寥寥，莫名像一只即将要被抛弃了的大金毛。
　　冒出这个念头的一瞬间萧弋白就被自己这恐怖的想法给惊到了。
　　大金毛？顾景言怎么会是大金毛呢？
　　萧弋白赶忙丢弃了自己这危险的念头。
　　“你尴尬吗？”
　　顾景言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了句。
　　要说尴尬的话萧弋白倒是还好，被吻一下就吻一下吧，也不是掉块肉，他更在意的其实是他抽了顾景言一巴掌的事情。
　　“我没事的老板。”萧弋白叹了口气，倘若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是怎么都不能对着那张俊脸抽巴掌的。
　　“那更没有必要离职了，你不是还要给我看病吗？”
　　霸总突然提及了一件萧弋白忘记了很久的事，随即便当着萧弋白的面从一旁……一个麻袋，“这是你买的吧，寄到公司来了。”
　　“嗯？”
　　萧弋白大步走了过去，低头打开那麻袋一看，竟然是他买的鹿茸。这也确实是他买的，打算给顾景言好好补一补来着。
　　“做好你应该做的事，我很信任你。正因如此我才想留下你，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思，这也是我对你能力的肯定，弋白，留下来吧。”
　　不愧是做老板的人，短短几句话就把萧弋白给说的神魂颠倒。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萧弋白痛哭流涕，只觉得这辈子第一次这么被人重视。
　　“什么都不会也没关系，我相信你就可以了。”
　　顾景言俯视着蹲在他脚边的萧弋白，语气肯定至极，“你也得相信我不是吗？我的眼光从不出错。”
　　这简直是萧弋白这辈子得到的最高赞美。
　　“老板……”
　　要不是尚存一点理智，萧弋白肯定已经扑到了顾景言身上去了。
　　以后他萧弋白就是顾景言的狗，谁要是敢说顾景言坏话他都要上去咬两口的那一种。
　　“所以那晚的事一笔勾销，可以吗？”
　　顾景言稍稍垂眸，目光凝聚在萧弋白的脸上，不肯放过萧弋白任何一个神情。
　　既然霸总都这么说了，萧弋白怎么可能还计较。于是当着顾景言的面萧弋白扬起了个贴心的笑容来：“当然，老板放心，那天发生的我已经全都忘记了，我请你吃饭吧老板，晚上想吃什么？”
　　萧弋白的话语带着些许讨好。
　　男人并未拒绝，他收回目光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陪我去趟夜市吧，我们已经很久没去那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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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所有宝子送的海星，啵唧~


第19章 
　　夜市对于萧弋白来说是个陌生的地，毕竟他本人并不喜欢出门，而夜市也并不是个适合孤身一人来的地方。
　　不过顾景言要来萧弋白也是没有想到的，他陪着顾景言走进夜市，因为来的比较早的缘故，这里的摊位还没有完全支起来，但萧弋白却已经隐隐看到了过会热闹的影子了。
　　“你想吃什么就和我说。”
　　事实证明霸总不论在什么地方都是霸总，不论是五位数的红酒还是几块钱的烤冷面，霸总都能负担得起，并且看上去一点都不违和。
　　“给。”霸总随手又递给了萧弋白一根烤玉米，可萧弋白手中已经堆满了东西，只能尴尬一笑。
　　顾景言瞥了他一会儿，手中的那根玉米还是递了过来，只是这回是递到萧弋白的嘴边。
　　而萧弋白也是下意识地就张开了嘴，一口咬了下去，鲜嫩多汁的甜玉米绝对是玉米爱好者的福音。
　　“好吃吗？”
　　男人看着萧弋白嘟嘟囔囔的腮帮子，笑容都温和了许多。
　　“好吃啊。”萧弋白这个人对吃的本就没有什么追求，但奈何萧弋白眼光很好，挑的东西也基本不踩雷，萧弋白对此很满意。
　　见萧弋白这般实诚的模样，男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随后便指了个地方：“去那边坐着吃吧。”
　　于是萧弋白便跟着顾景言坐在了处角落里，从这里可以看到人群来往，夜市的灯光很亮，将所有人的身影都照得无比耀眼，不知为何，萧弋白莫名觉得这一幕温馨了许多。
　　可与此同时却还有一抹空虚，就好像少了点什么。
　　“对了老板，你今天怎么要来着呀？”萧弋白扭过头，撑着脑袋看向顾景言，顾景言一路上并没有吃多少，来这就好像只是想坐坐。
　　顾景言一直抬着眼看着不远处的一个角落，眼神柔和。萧弋白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只见顾景言看着的地方是一个卖铁板豆腐的小摊，那师傅正做的热火朝天，香气也顺着夜晚的风往他们这吹来。
　　不知过了多久，顾景言敛下眼帘，释怀一笑：“那个摊位以前是我的。”
　　嗯嗯嗯？
　　萧弋白刚塞了一口烤冷面，听到顾景言这话还愣了一下，但萧弋白的脑子转的还算快，他很快便想到了男人先前和他说过的话。
　　顾景言好像说过他是卖烧烤出身的来着。
　　这事当时还叫萧弋白感慨了好久，觉得对方果然是天生就是要做霸总的男人，这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大老板竟然是夜市卖烧烤起家的。
　　“那老板你当时一定很辛苦。”
　　萧弋白本想拍个马屁，却不想男人听到这话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这倒没有，要说辛苦的话还是现在比较辛苦。”
　　顾景言一边说一边拿了根签子也开始扒拉两人面前的吃食，因为衣着打扮都比较严谨的缘故，现在的顾景言和这边说实话并不是很搭。
　　“老板，所以你很怀念过去吗？”萧弋白试探地猜测，他没想到顾景言竟然会是这么怀旧的一个人。
　　“怀念倒也没有，人总要朝前看，这是我很久之前就悟出来的道理。”
　　男人说着说着就指向了不远处的摊位，开始讲述他的故事，“我家境并不好，很早就不读书了给人打工，后来想着一直给人打工也不是办法，我干脆就来夜市摆摊了。摆摊的日子过得并不差，我本以为我会这么过一辈子，直到……”
　　男人顿了顿，目光竟是看向了萧弋白，犹豫了会儿才继续说道：“直到我碰到了我的爱人。”
　　果然！
　　萧弋白睁大了双眼，他早就猜到了顾景言要说什么，他也是真没想到那个白月光竟然在顾景言心里占这么大个位子。
　　“然后你们就认识了，一起创业？”萧弋白记得男人说过的，他们的交集就是在这夜市上开始的。
　　“不算，我那时候没什么志向，本就只想这么过一辈子。”
　　顾景言说着说着竟是自嘲一笑，“可是他说他要帮我，他说我可以试着去创造自己的品牌，说实话，我觉得这一切都不太可能，但我不想让他难过和失望，所以我便听他的去做了一切。”
　　“接着就成功了？”萧弋白有些诧异，霸总不愧是霸总，竟然还有贵人相助。
　　可没想到男人却是摇了头。
　　“没有，创业很失败，拼搏了两年，最后错信了人被骗了。”顾景言抬起眼看向夜空，今天的天气很好，夜幕之中无数繁星闪烁，与当初一样。
　　“什么？亏了很多？”萧弋白没想到现在叱咤风云的顾景言竟然也有被人骗的时候。大抵是顾景言说的语气实在轻松，萧弋白也想象不到对方当初的情况，只能感慨一句。
　　“不是很多，是全亏了，还负了很多债。”
　　顾景言嘴角勾起，讨论当初的落败就好像一个王者在回忆过去，“那段时间天天被人讨债，我也确实有过不想活的想法。”
　　“那你……呃，我是说你的爱人呢？”萧弋白有些好奇，但这样问似乎有些不太礼貌，于是问完萧弋白就后悔了。
　　他观察着顾景言的表情，发现对方没有皱起眉头，只是转过头又与他对视，那双眼睛似水般温柔，叫萧弋白恍惚了一下。
　　“我爱人比我还想死呢，在我面前哭得可漂亮了，他一哭，我就不想死了。”
　　顾景言呵呵一笑，话语甚至透着几分宠溺，“我可得看着他一点，他太单纯了，我不想把这么单纯的他一个人留在世上，再者因为我他和他家里人关系闹得很僵，我总得对他负责的。”
　　听到这，萧弋白已经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他听到了什么？！这不就是个绝美的爱情故事吗！
　　萧弋白终于明白白月光为什么可以是白月光了，这是个人都忘不了的吧。
　　男人还在继续说，声音低沉磁性，仿若流动的钢琴音，在喧闹的夜市也依旧清晰无比：“我好喜欢他，我想我就算失败一百回也愿意为了他再努力一回。”
　　说到这，男人的手不自觉地再次抬起，随即轻捏了下萧弋白的脸，笑得莞尔迷人。刹那间，萧弋白觉得自己眼花了，他好像看到了数年前的顾景言。
　　对方也是这般动作，笑容随和。
　　“别哭了。”
　　那个男人将手中的纸巾递过来，片刻又轻轻擦拭着他的眼角，动作细致温柔，“你一哭我就什么都想不了了。”
　　面前的视线渐渐朦胧，一阵冷风吹过，萧弋白猛然惊醒，他抬起手悬在半空之中尤为无措，眼角的泪因为风吹的缘故一下子冰冷了下来，刺激着他的肌肤。
　　为什么……
　　他哭了？


第20章 
　　“你哭了。”
　　顾景言看到萧弋白眼角的泪水有什么惊讶，下意识就伸手要帮他擦眼泪，动作无比熟练，“怎么了？是今晚太冷了吗？还是买的东西太难吃了？”
　　看着顾景言明显慌了的模样，萧弋白竟然是忍不住噗嗤一笑。
　　他抬手胡乱抹去自己眼角的眼泪，刚刚压抑的心情此刻烟消云散，调侃一笑：“太难吃也总不能吃哭了吧，我应该只是听故事听得太认真了眼睛被风吹干了。”
　　“那是我的错。”就算萧弋白已经自己抹去了，顾景言还是拿着纸巾帮其细细擦拭了一番。
　　“谢谢老板。”受了顾景言的帮助，萧弋白赶忙道了谢。
　　两人之间的氛围突然又缓和了许多，顾景言没有在继续讲述自己的过往，或许在他心里过往值得回忆，却也不必要太过于沉沦。
　　“还想吃什么吗？”
　　顾景言一边起身一边说，“你在这坐着，我再去买一点。”
　　“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萧弋白也想起来却被男人一手按了回去。
　　“不行，你得在这看着座位。”
　　顾景言说的也不无道理，萧弋白想了想便听话地点了头，看着男人的身影渐渐融入人群，萧弋白独自一人坐着莫名有些寂寥。
　　难不成是他和顾景言待太久了，这就离了对方一会儿竟然就觉得无聊了。
　　就当萧弋白一人摆弄着手中的签子时候身前突然覆过来了个阴影，萧弋白以为是顾景言回来了，还在想对方怎么回来的这么快，谁料一抬眼却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赛维？”萧弋白很是诧异，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对方。
　　对方今天的打扮也很休闲，可看上去依旧有几分优雅知性。在萧弋白开口后，赛维的面色不变，只是微笑着垂眸看着他，随后便打了声招呼：“好巧，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啊，我朋友去买东西了，我留着看位子。”
　　萧弋白没有隐瞒，直接就告诉了赛维事实，“你也一个人吗？”
　　男人眯了眯眼，最后轻笑回了句：“是。”
　　听到对方的回答后萧弋白就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多嘴问这么一句。对方一个人，难不成自己还要和他说那你就一个人逛去吧，这实在是太不礼貌了。
　　于是萧弋白只能顺势又问了一句：“那要不要坐这？”
　　“可以吗？”
　　赛维并没有拒绝萧弋白，一边问一边坐了下来，还不忘和萧弋白道声谢，“谢谢。”
　　“不，不客气。”看着对方优雅的笑容，萧弋白忍不住稍稍别过脸去，暗自希望待会顾景言回来不会说他什么。
　　“没想到你竟然会来这。”萧弋白开口道了一句，他夜市来的不多，对这里也不算熟悉，没想到好不容易来一次竟然还会碰到熟人。
　　“我听朋友说这里有个夜市蛮不错的，正巧今天有空我就出来看看，谁知正好碰上了你。”
　　赛维的谈吐一直都是让人很舒适的，但萧弋白和对方总会有种距离感。
　　不过还没等萧弋白和赛维说上两句，顾景言就回来了。
　　男人手中还端着新鲜出炉的吃的，却在看到萧弋白身旁突然多出来的那一人时身形顿了片刻，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动作自然地走了过来将新买的狼牙土豆摆在了萧弋白跟前，自己更是贴着萧弋白坐了下去。
　　“给你，趁热吃。”
　　顾景言的声音莫名宠溺，若不是萧弋白先行插了块土豆，对方恐怕还要喂到他的嘴里。
　　“不不不，我自己来就行。”萧弋白对于顾景言这突然热情的模样表示害怕，赶忙开口拒绝。
　　这一幕落在了一旁的赛维眼中，视线在顾景言身上徘徊良久，赛维这才缓缓道：“萧先生，这是你朋友？”
　　萧弋白听了这话点了点头，指着顾景言给赛维介绍道：“这其实是我老板。”
　　说罢萧弋白还换了个方向朝着顾景言说道：“这是公司对面咖啡店的老板，也是我朋友的朋友，赛维。”
　　“你朋友的朋友……”
　　顾景言听到这称呼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笑容，甚至还礼貌地朝着赛维点了点头，“你好。”
　　“你好，顾先生，我知道你。”赛维回应了一句。顾景言的名号在y市很有名，毕竟顾景言的企业在y市可以说是撑起了半边天。
　　“是吗？谢谢。”顾景言和赛维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交谈，听上去好像很有内涵，实际上全是废话。
　　萧弋白听了两句就没了兴致，开始自顾自吃顾景言刚给他带来的东西。毕竟他没什么脑子，也听不明白这两人到底想说些什么。
　　一边吃着萧弋白还在想幸好赛维不知道顾景言说他咖啡难喝的一事，不然那也太尴尬了。
　　“顾老板有空也是可以来我的咖啡店里坐坐。”
　　赛维的话语极为客气，坐在萧弋白身侧的男人也是从容不定地回应：“下次一定。”
　　好敷衍的回答！
　　萧弋白听着都愣了一愣，甚至在怀疑顾景言是不是故意的。
　　但男人的神情认真极了，一点都不像是有意这么说的。
　　赛维看上去好像也没有想歪，笑容依旧随和，他看到萧弋白将最后一根土豆塞进嘴里，于是顺口问道：“天色不早了，如果萧先生想回去的话我可以送你，毕竟我和萧先生顺路。”
　　“顺路？”顾景言听到这话挑了挑眉，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是是是，顺路，都顺路。”萧弋白无奈扶额。
　　这可都太顺路了，毕竟某人都顺到他家去了。
　　“那刚好，一起回去。”
　　顾景言站起身，因为这里离公司不远，所以顾景言和萧弋白是走来的。
　　就这样，萧弋白眼睁睁地看着顾景言面不改色地坐进了赛维的车里，还他喵坐的副驾驶，萧弋白一边感慨顾景言不按套路出牌一边坐进了车后边。
　　也幸亏赛维脾气好。
　　萧弋白就这样坐在后边安静地看着两人谈天谈地谈梦想谈宇宙，最后在结束宇宙诞生这一话题时车也终于是停在了萧弋白家门口。
　　萧弋白赶忙下了车。
　　“你先上去吧。”
　　顾景言看上去还有点依依不舍，萧弋白也不好搅了对方的兴致，只能和赛维道了个别便先行上楼了。
　　见萧弋白走后，两人之间的氛围便变得微妙了起来。
　　“顾先生好像有话想和我说。”
　　赛维看着男人，脸上依旧挂着浅淡的笑，可眼中却渐渐浮现了一丝审视来。
　　可谁知顾景言却只是取了根烟出来，递给了赛维：“抽烟吗？”
　　“我不抽烟。”赛维拒绝了对方。
　　顾景言也不坚持，听到这话便把烟收回塞进了自己嘴里，随即点燃了烟吸了一口，朦胧的烟雾之中，本该成熟稳重的男人身上竟莫名多了几分痞气来。
　　“其实我也只想和你说明一点。”
　　顾景言将烟夹在手中，话语听上去十分随性，“你其实最好早些放弃你心里的想法。”
　　“为什么？”赛维很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听到赛维的询问，男人突然扯着嘴一笑：“也没有什么理由，只是想说你没有争取的必要，因为我早就赢了。”


第21章 
　　又是一个美好的周日，萧弋白本想在床上好好赖个床，却不想一睁眼竟然看到顾景言在穿衣服，甚至穿的很正式。
　　这是什么鬼？今天不是周日吗？
　　萧弋白敏锐的雷达让他嗅到了一点不对劲，毕竟和顾景言相处了这么久，顾景言很少有在周日出门的，对方每回出门也总会带上他，比如去超市买菜什么的。
　　“你……”
　　萧弋白张开口，却不知道该如何询问。
　　顾景言将自己的腕表扣上，走到床边弯腰将萧弋白因为起身而露出来的一小截胳膊给塞了回去，同时主动说明了自己的行程：“我去机场接个人，午饭冰箱里有，你自己到时候热一下。”
　　果然是顾景言，还是那么贴心。
　　可是在顾景言走后萧弋白就发现了不对劲，去机场接人？还这么一大早？这说明那个人对于顾景言很重要啊！
　　想到这萧弋白残留的困意瞬间消失，直接伸手将一旁床头柜上的手机给摸了来，随即就给某位女主打了个电话。
　　萧弋白觉得顾景言要去见的那个人多半就是他的白月光，也就是那位一直出现在顾景言口中的恋人。
　　这可是重磅消息，白月光一回来，小白花女主的处境就更困难了。
　　于是萧弋白果断拉着小白花女主吃了顿饭商讨计策，可相比于萧弋白自己的焦虑，某位女主却对此全然不感兴趣。
　　“芸芸，你要振作起来啊，这可是最艰难的时候了。”
　　萧弋白表情凝重，这可是古早小说啊，说不定白月光还有什么大病，到时候某位小白花女主的肾就不保了。
　　“好好好，我振作着呢。”
　　顾芸芸模样土颓废地打了个哈欠，对于萧弋白的所有话都是充耳不闻。就这样，萧弋白絮絮叨叨了许久，顾芸芸终于是忍不住抬起了手，指向了不远处：“弋白哥你看，那个人长得像不像顾景言？”
　　“什么？”
　　萧弋白顺着对方的指示看去，下一刻便瞪大了双眼。
　　只见他絮絮叨叨讲了这么久的某位男主竟然就坐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甚至萧弋白一转头就能看到对方。
　　这么近的距离，也不知道萧弋白刚刚说的话有没有被对方听到。
　　“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萧弋白赶忙收回视线压低了声音。
　　“我看你说的很起劲，实在不忍心打断你。”某位小白花女主一脸纯良的模样。
　　萧弋白听到这话怒捶胸口，但也是无可奈何。
　　但顾景言都在这，萧弋白最终还是忍不住又朝着那看了去。
　　只见顾景言的对面确实坐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穿着也极具优雅，正坐在那同顾景言侃侃而谈。这通身的气派，叫萧弋白瞬间就醒悟了白月光为何为白月光。
　　“我悟了。”
　　萧弋白忍不住和顾芸芸开口道。，“她好漂亮。”
　　对此顾芸芸也点了点头，但还不忘补充一句：“其实弋白哥你也也很好看。”
　　不过这话萧弋白并未在意，他还在看着不远处的两人。顾景言的长相本就是优越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就算萧弋白整日和对方待在一起，可每每见到其西装革履的模样却总会感慨顾景言就是天生的衣架子。
　　也正因为和顾景言整日待在一起，萧弋白更清楚对方的身材，说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是一点都不为过。
　　如此一来，眼下这一幕完全称得上是俊男靓女。
　　萧弋白叹了口气，突然有点怀念穿着派大星睡衣的霸总了。
　　可就在萧弋白思绪往不知道何处飘去的时候，坐在顾景言对面的女人就好像是注意到了萧弋白，竟然抬手和萧弋白打了个招呼。
　　面对着女人的笑容，萧弋白有些懵。
　　对方看着的真的是他？
　　等萧弋白意识到不对想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顾景言的头也已经转了过来，随后便看到了正坐在那一脸疑惑和不解的萧弋白。
　　与顾景言对上眼的那一刻，萧弋白立马转身就想拉着某位女主跑路，谁料他一回头只见对面的座位上空空如也，那位小白花女主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果然！塑料姐妹情！
　　萧弋白只能被迫扬起笑容看向不远处的二人，随即在萧弋白的注视下，顾景言和那个女人竟然都不约而同地起了身。
　　“你怎么会在这？”顾景言虽是疑问，语气却没有想象中那般差。
　　“我说是凑巧你信吗？”萧弋白支支吾吾开口，这回他还真的没有撒谎，这地方都是某女主挑的，他可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顾景言。
　　“信，当然信。”
　　顾景言伸手摸了摸萧弋白的头，紧接着便又转过头看向女人，“这回就先到这里吧，下回有空我会去找你。”
　　“行，你要来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
　　女人稍稍点了点头，在离开之前目光又落在了萧弋白身上，片刻竟然和萧弋白也道了个别，“那下回见，萧先生。”
　　说罢，对方就离开了，只留下一脸懵逼的萧弋白。
　　奇怪，对方怎么会知道他姓什么？
　　萧弋白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认定为是顾景言告诉的对方。
　　不然也没有别的可能了。
　　“吃饭了吗？”
　　等人一走，顾景言第一句话就是这个，看上去十分关心萧弋白的身体健康。
　　萧弋白点了点头，顺势指了指一旁桌上他刚吃完的那碗面，干净到就连汤底都被他给喝完了。
　　见到这顾景言眉眼温和了下来，随手替萧弋白结了账。
　　“走吧，下午有事吗？要不要去不远处的公园逛一逛？”
　　顾景言看上去心情还不错，大抵是刚刚见了想见的人的缘故。
　　萧弋白此时要是拒绝就未免太过于不识相了。
　　于是萧弋白同意了顾景言的邀请。
　　顾景言带他去的是y市的一座老公园，地处偏僻，来这的人却不少，不过大多都是老一辈。
　　“很久没来了，这边倒也没有什么变化。”
　　顾景言走着走着突然说道，这话叫萧弋白没法接，只能安静地听着对方讲述。
　　可谁想这一回顾景言竟然不回忆了，说了这一句后便不再开口，只是和萧弋白并排走着，直到两人走到了公园里的古桥上。
　　古桥被修复的痕迹很明显，下边的河水看上去极为平缓，只有当微风拂过的时候才会荡起阵阵涟漪。
　　瞧着这一切，萧弋白浮躁良久的心都平静了许多。
　　“我还蛮喜欢在这边待着的，就好像不论遇到了什么，只要待在这站一会儿心情就会舒畅。”
　　顾景言缓缓开口，说完他竟然掏出了手机，笑着和萧弋白说道，“要不要一起拍张照？”
　　这还是顾景言第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萧弋白愣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
　　毕竟只是个小小的要求而已。
　　于是萧弋白便靠了过去，相机里的他和顾景言靠得很近很近，顾景言甚至还伸手搂了他一下，萧弋白甚至嗅得到顾景言身上和他一样的洗衣液香气。
　　两人就这样倚在一起站在桥上，背对着波光粼粼的水面，相机里的图像很快定格，萧弋白笑得有些腼腆，没有顾景言看上去随性。
　　拍完以后顾景言还给萧弋白看了眼。
　　果然，他笑得有点假。
　　顾景言却不在意，也没有再想拍一张，将手机关了又揣进了口袋里。
　　“下回，我会让你笑得更开心一点。”
　　男人的话语有些奇怪，但萧弋白也没往深处去想。
　　“对了弋白，下个月我可能要出差几天，我不在的时候你也别太颓废，我会叫芸芸多带你出去走走。”
　　顾景言就好像一个不放心自己孩子却要出远门的老父亲，对着萧弋白一顿叮嘱。
　　“行，你放心吧。”萧弋白拍着胸脯保证。
　　顾景言见状也笑了起来：“好，我放心。”


第22章 
　　顾景言出差前是萧弋白和其一起收拾的行李，萧弋白甚至还怕对方在外边睡不舒服，给其塞了套新的睡衣，是他珍藏已久的章鱼哥，纯棉，质量绝对杠杠的。
　　“对了，你体虚，这个鹿茸你得有事没事泡着喝一点。”
　　萧弋白自始至终都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当着顾景言的面塞了好些切片的鹿茸，还丢了一瓶枸杞进去，这叫男人看着都颇为头疼。
　　这般无意识的举动总会折磨到他。
　　“好了，我走以后会每晚给你打电话。”
　　顾景言拉着行李，对于萧弋白嘱咐道，“我会提醒你早睡，有事就联系我，知道吗？”
　　“Yes，sir！”萧弋白做了个行礼的动作，带着几分调皮和活力。
　　男人愣了一愣，片刻又上前了两步，凑在萧弋白的耳边轻声开口：“等我回来。”
　　说罢，顾景言就拉着行李走出了家门。萧弋白本想送对方到楼下，可对方却把他劝了回来，理由是没什么必要。
　　于是萧弋白只能站在那看着对方离开，不知为何，萧弋白竟然有种不舍和难过，这莫名的情感叫萧弋白有些诧异，就好像他对于顾景言有很深的感情一般。
　　难不成他和顾景言的感情终于变质，变成父子情深？
　　萧弋白觉得这很有可能。
　　顾景言前脚刚走，某女主后脚就赶来了。
　　“走吧，一起去吃饭。”
　　某位女主熟练的举动昭示着两人已经成为了合格的饭友，“动作快点，还有人在等。”
　　此话一出，萧弋白便不敢耽搁了，赶忙跟着顾芸芸下了楼，只见顾芸芸的车前站着一长发女人，个子很高，披着一件风衣带着一副墨镜看上去气质尤为吸睛。
　　萧弋白顿时便有些拘谨了起来。
　　“弋白哥。”
　　女人摘下墨镜，微笑着冲萧弋白喊了一声，听上去有些自来熟。
　　萧弋白听到的时候还有点懵，但想来应该是顾芸芸和对方说的自己名字便也没问原因。
　　“上车吧，我们今天可以喝点小酒聊聊天。”
　　女人一边给顾芸芸开了副驾驶的门一边冲着萧弋白说道，“我叫谢芝，弋白哥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好……谢芝。”这名字萧弋白在嘴中呢喃了一遍，觉得有些顺口。
　　谢芝带萧弋白他们去的是个小酒馆，谢芝看上去是这里的常客，对于自己很熟悉。这处的氛围还算不错，听着悠扬的小调顺势喝点小酒是这里最佳的状态。
　　“弋白哥你少喝一点。”
　　顾芸芸还是多说了一句。这位某人的宝贝她还是得关心一点的。
　　萧弋白不以为然，他酒量还是可以的。
　　三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顾芸芸本就是好相处的性子，另一边的谢芝在和萧弋白聊了两句话也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听芸芸说你们认识很久了？”
　　萧弋白冲着谢芝问了句，他能看出来谢芝和女主关系很好。
　　“是啊，认识了也有七八年了吧。”
　　谢芝想都没想就开口道，随即又故意反问了句，“怎么？弋白哥你没有认识了很多年的人吗？”
　　“认识很多年……”
　　萧弋白想了一想，发现自己还真的没有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最多算个自小认识的黄楚非，可对方常年在国外，连见面的机会都很少。想到这，萧弋白意识到自己的交际圈似乎比他想的还要小，甚至这段时间于他交集最深的人竟然已经变成顾景言了。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萧弋白挥手打散脑海之中某人的面容，对于自己分析出来的真相极为苦恼。
　　“如果弋白哥觉得自己一个人太过于孤单的话其实可以试着找个人谈谈恋爱，说不定会是一场新奇的体验。”
　　谢芝的眼睛似乎很尖，一眼就看出了萧弋白孤寡的真身，这叫萧弋白不由得捂面，觉得有些难为情了起来。
　　但他也认真思考了一下对方所说。
　　谈恋爱吗？萧弋白这才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就好像从未有过这种欲望。
　　没人提起的时候萧弋白还不觉得有什么，可如今谢芝这么一说，萧弋白就觉得奇怪了。难不成是因为自己觉醒了的缘故？所以看谁都没有什么欲望。
　　不过提起欲望，萧弋白刚刚抹去的某人的那张帅脸又一次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这一回任凭萧弋白怎么擦拭对方那张脸都纹丝不动，就这样一直挂在萧弋白的脑海之中。
　　只要一闭眼，萧弋白就能回想起那一回自己被对方压在沙发上强吻的画面，总觉得那次倘若不是自己及时打了对方一巴掌，再接下去就要出现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了。
　　这可真是萧弋白想都不敢想的。
　　不过幸好接下去谢芝也没有什么精力和萧弋白聊了，因为二人一个不注意，某位女主竟然是已经喝醉了，喝着喝着就喝到了谢芝身上。
　　萧弋白看着顾芸芸整个人趴在谢芝身上，还时不时地凑在对方耳边呢喃两句。萧弋白听不清对方说什么，可他能看到在顾芸芸说完后谢芝的耳朵就莫名红了起来。
　　“弋白哥，时候不早了，要不先回去吧。”
　　谢芝怀抱着某位女主和萧弋白提议道，萧弋白当然是一口应下。
　　出了酒馆，谢芝满脸歉意地看向萧弋白：“抱歉了弋白哥，你能自己打车回去吗？我可能要先带芸芸回去。”
　　毕竟对方出了酒馆后整个人就已经吊在了谢芝的身上。
　　“可以啊，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萧弋白笑着挥了挥手与对方道别，看着对方带着怀中人艰难离开，等完全看不到两人萧弋白脸上的笑容便慢慢收敛。
　　就好像在一瞬间天地都变得冷清了许多。
　　萧弋白没有马上打车，一个人蹲在街头看着来往的车流，心情莫名地有些低落。在微醺的酒意下，萧弋白竟是掏出了手机，看着手机通讯录里最为显眼的一个电话。
　　就这样盯了许久，萧弋白一个分神竟是拨了出去。
　　但意识很快回笼，萧弋白看着已经在呼叫的电话，赶忙伸手就想将其挂断，却不想手还没点上那头便已经接通了。
　　“喂。”男人低沉流转的嗓音隔着一个手机，在这喧闹的街头突然响起，却是无比清晰。
　　萧弋白听到男人声音的那一瞬间就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最后竟是就这样一直沉默着，听着男人在电话那头疑惑：“喂？弋白？你在吗？”
　　男人的声音渐渐变得有些焦急，而萧弋白也终于是开了口：“顾景言，我在。”
　　在听到萧弋白声音的那一瞬间男人那头便从沉默了下来，可对方并没有生气，片刻又重新出声，语气依旧平缓温和：“怎么了？是不是有事找我？”
　　“……其实没有什么事。”
　　萧弋白支支吾吾地开口，他对于自己刚刚这奇怪的举动也表示不理解，就好像在一瞬间，他想要打电话给顾景言，让对方来找他。
　　酒意还未散去，萧弋白心头的落寞因为男人的声音而散去了许多。
　　“老板，你先别挂，就这样陪陪我吧。”
　　萧弋白的声音显有地乞求，“我好像突然……有点想你。”


第23章 
　　萧弋白的声音自街头，一字一句地传到了电话那头男人的耳中。
　　顾景言听得很清楚，他听到萧弋白在说自己想他。
　　“弋白。”
　　男人的声音显有的激动，透着几分欣喜，“你想我？”
　　“是啊，但说好了，就只有一点点。”萧弋白有些固执，还特意强调了一句。头还有点晕，萧弋白抱着个手机不肯放手，絮絮叨叨的，“顾景言，你说，我为什么会总是想到你啊？是不是我们两个总是待在一起的原因？不应该啊……”
　　萧弋白为此尤为苦恼，不知不觉中顾景言竟然占据了他几乎全部的生活。
　　或许萧弋白已经不知道没有顾景言的生活会是怎样的了。
　　“弋白，你回家了吗？”顾景言突然在电话那头问了句。
　　萧弋白也没有撒谎，很实诚地答道：“还没呢，我在酒馆门口。”
　　“你喝酒了？”
　　“是啊。”
　　萧弋白一个人蹲在街头点着头，“不过也是就喝了一点点哦，所以你不能骂我。”
　　“我不骂你。”
　　男人回答得很温柔，“你想说什么都可以，我听着。”
　　萧弋白听到男人这话的时候突然鼻子一酸，莫名就有点想哭。
　　枯黄的回忆被掀起，萧弋白隐约记得自己以前似乎也有这么一个人无限纵容着自己，但这记忆已经模糊，他根本记不清。这叫萧弋白有些难受，就好像自己失去了什么东西，而那样东西对自己来说很重要。
　　“顾景言。”
　　萧弋白突然再次开口，对着男人说道，“如果你哪天要离开了一定要记得提前和我说一声。”
　　萧弋白是个恋旧的人，再者他很害怕一些突然发生的事。那是一种从骨子里便感受到的恐惧。
　　可是这回男人并没有答应萧弋白，他只是沉默良久，最后缓缓说了句：“我不会离开。”
　　这话听上去格外不靠谱，可萧弋白现在脑子昏沉沉的，他听着这句话只觉得格外安心。一切都不会变，至少他身边永远会有这个人。
　　听到这，萧弋白突然就心满意足了。在略微喧嚣的街头，他冲着电话那头笑道：“我知道了，顾景言你真好。”
　　这类似于撒娇的口味极具杀伤力，几乎叫那头的男人无法维持理智。
　　不过萧弋白是无情的，他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反而语气轻松了起来：“那我就先挂了，我得回家了，再不回家老板你要担心了。”
　　“你别挂。”
　　那头的男人制止了他，“就这样通着吧。”
　　好奇怪的要求。但萧弋白思索片刻还是同意了对方的请求。他起身打了辆车，随即便坐了进去。
　　昏沉的头倚在车窗上，明明只有他一人，可萧弋白却总觉得顾景言就在他身边，偶尔他还能自手机里听到对方的呼吸，距他无比的近，仿佛下一刻就要抵上他的耳廓低语。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萧弋白站在家门口，看着门上熟悉的春联，突然轻笑了一声，对着电话那头说道：“顾景言，我到家了。”
　　“嗯。”电话那头男人还在，听到萧弋白的话，男人立马便出了声。
　　很微妙的感觉。
　　萧弋白的酒意也已经散去了许多，他伸手打开门，只是那屋内极为冷清，并没有他想要见的人。
　　“我休息了，顾景言。”
　　萧弋白坐着那轻声和男人道了句晚安，男人也很清楚，他没再纠缠，而是嘱咐了句：“记得吃钙片和维c。”
　　“我记得呢。”萧弋白答应下来。
　　“……那晚安。”电话那头的男人终于开口，随即挂断了电话。
　　耳边失去了男人的声响，整间屋子都瞬间变得寂静。萧弋白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良久才起身去浴室洗澡。
　　等洗完澡，萧弋白按照顾景言说的吃了两颗对方给他准备的钙片那些保健品，接着便躺在了床上。
　　说来也奇怪，在顾景言住这之前萧弋白从不觉得自己的床大，可眼下顾景言不在他竟然只觉得自己的屋子空荡荡的，就连这床他一人睡都有些空了。
　　明明两人睡着有些挤来着。
　　缓缓举起手来，背着灯光，萧弋白看向自己手腕上的疤痕，很是明显。也不知道自己以前怎么就这般大大咧咧的，留下了这么难看的一个疤痕。
　　萧弋白不算是注重外表之人，但这么明显刺眼的疤痕多少还是有点影响观感的。看到这，萧弋白叹了口气，刚想将手收回却不想目光落在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他的无名指上竟然隐约有一圈白皙的印痕，极为清晰，就好像是戴了什么东西戴了很久，而这个位置，想来也只能是戒指了。
　　他戴过戒指？
　　萧弋白一边端详着那处一边沉思，毕竟无名指上的戒指想来都有些奇怪。他孤寡多年，怎会在这上戴戒指还戴出这么明显的印子。
　　萧弋白想不明白。
　　可因为太晚了的缘故，萧弋白想着想着困意便肆无忌惮地袭来，他没有支撑住，最后头一昏便沉沉睡去。
　　房间的角落处，一抹不易叫人发现的红外线的光亮也随之收起。
　　“好梦，弋白。”
　　男人看着镜头那边床上人并不算优雅的睡姿，眼中爱意袒露，他垂下眼眸看了许久，又轻声念了句，“我爱你。”
　　……
　　没有顾景言的日子说自在也是自在，但说无聊那也是真的。
　　顾景言在的时候萧弋白便是每日围着对方转，对方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可如今顾景言一走，萧弋白便变得漫无目的了起来。
　　果然，失去了顾景言的他很像是个社会废人。
　　想到这，萧弋白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就叹气呢？”
　　一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被端到萧弋白跟前，萧弋白顺势抬起头，只见赛维正冲着他微笑，“喝点吧，暖和一下。”
　　“谢谢你。”萧弋白伸手碰上了那杯热牛奶，暖流瞬间便涌入他的指尖。
　　“你看上去心情并不好，怎么了？”
　　赛维眼睛很尖，一眼就看出了萧弋白郁郁寡欢，于是倾身坐了下来随口多问了一句。
　　萧弋白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人这么容易看穿，不由得更为郁闷了起来。
　　见萧弋白不愿说，赛维便也没接着询问。萧弋白难得来他这里，想来也只是为了还之前的人情。
　　“萧先生明日有空吗？”
　　赛维突然问道，“明日我打算去看艺术展，萧先生愿不愿意一起？”
　　顿了顿，赛维还不忘补充一句：“当然，如果萧先生不愿意也是可以的。”
　　“愿意愿意，怎么会不愿意。”
　　萧弋白就是来还赛维人情的，怎么可能会拒绝对方。
　　听着萧弋白的回答，赛维脸上的笑容更为真切了些：“好啊，那明日我等你。


第24章 
　　第二天，萧弋白如约跟着赛维出了门。这日的赛维看上去比平日还要俊朗帅气，看上去似乎是有精心打扮过。
　　萧弋白就不一样了。他只是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好让自己看上去有点人样。
　　路上，赛维还塞给了萧弋白一包面包。
　　“萧先生应该还没吃早饭吧，可以在路上吃点。”
　　赛维说完又思索了一会儿，补充道，“萧先生有些过于瘦了，是平日里不爱吃东西吗？”
　　其实这是真的冤枉萧弋白了。和顾景言生活的这段时间他还胖了好多，也没有不爱吃东西，只能说是以前的萧弋白太瘦了，导致就算顾景言把他喂胖了很多他依旧是个瘦子。
　　“这倒没有，应该是天生不太容易长肉。”萧弋白解释道。
　　“那还真是可惜，萧先生倘若再长点肉应该会更精神更好看一点。”
　　赛维没有说谎，现在的萧弋白看上去多少都有点病恹恹的感觉，赛维第一眼见到对方的时候甚至还以为其生病了。
　　不过萧弋白还是漂亮的，至少在赛维这算是美人。
　　也怪不得那个男人……
　　赛维回想起那天晚上，男人站在路灯下同他说的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那天的男人，就好像一个已经拥有的人在宣誓他的主权。
　　“萧先生。”
　　想到这，赛维又唤了萧弋白一声，萧弋白还在啃面包，听到赛维的话疑惑地扭过了头看向对方。
　　很快，赛维的下一句话就叫萧弋白整个人愣在了那，就连嘴里的面包都忘了咀嚼。
　　“你和顾先生是在交往吗？”他听到赛维这么问他。
　　什么！！！
　　萧弋白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脸颊顿时通红。
　　拜托！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本正经地说着这么惊悚的事情啊！
　　“是吗？”赛维瞥了眼一旁人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萧弋白赶忙摆手否认：“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和我老板是一对？”
　　“嗯？”
　　赛维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不信。
　　于是萧弋白再次解释道：“当然，我老板有女朋友的。”
　　“女朋友？”
　　没想到赛维听到这个词突然就皱了皱眉头，回想起那个怎么看怎么都不太直的男人，赛维第一次对于自己的直觉产生了疑惑。
　　他看人一直都很准，从未失手过。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大事，赛维的目标也不是顾景言。
　　于是赛维舒了口气，恢复了温和的笑。
　　接下来赛维就再也没有提起过顾景言了。赛维的谈吐很好，说的话也极为风趣，萧弋白一路上都没有犯困。这叫萧弋白有些意外，毕竟他坐在顾景言的副驾驶上可是能一路睡到公司的。
　　两人就这样有说有笑地来到了艺术展。萧弋白并没有怎么来过这类展览，也许是因为他没有这种艺术细胞，对于这些也没有什么了解。
　　而赛维看上去却是这里的常客，萧弋白甚至看到他和检票员打了声招呼，就好像相识已久。
　　“进来吧。”
　　赛维冲着萧弋白开口，下一刻便想牵萧弋白的手，却被萧弋白躲开了，速度之快就连萧弋白自己都惊了一惊，片刻只能解释说：“抱歉，我不太习惯和人牵手。”
　　幸好赛维并不介意，他动作自然地收回了手，脸上笑意不减：“是我唐突了。”
　　这一小插曲就这样被两人略过了。
　　这是一间画展，萧弋白也曾对画画有过兴趣，只是还没等他发展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再到后来，萧弋白学医学到昏天黑地，只觉得自己离猝死就差一点点。
　　但赛维看上去就不太一样，一副贵公子的模样。
　　想到这萧弋白忍不住叹了口气，谁知这一举动却被赛维看在了眼中。于是对方询问了他一句，萧弋白想不好怎么敷衍，于是干脆将自己心中所想告诉了对方。
　　在听完萧弋白说的后赛维却是眉头稍稍皱了一些，他垂眸看着萧弋白，目光在萧弋白身上转了一圈，最终摇了摇头：“说实话，我真没看出来萧先生你竟然是学医的。”
　　“什么意思？”萧弋白有些不解，他不明白赛维为什么说这话。
　　“萧先生和我认识的医生不太一样，当然，我没有贬低萧先生的意思。”
　　赛维将视线收回，转头看向一旁展览的画，话语亲和，“萧先生的谈吐气质让我很熟悉，萧先生应该是自小就有受到很好的家教和教育，毫不夸张地说在见到萧先生的第一眼我便觉得萧先生像是个养尊处优的公子。”
　　养尊处优？
　　萧弋白没想到对方对自己会是这样的评价。
　　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竟然会有对方所说的那些……气质？
　　“我哪是什么……富家公子。”萧弋白有点不好意思，忍不住稍稍摆了摆手，可就是这一举动却叫赛维眼尖地注意到了什么。
　　他猛地抓住了萧弋白的手腕，死死地盯着萧弋白那白皙肌肤上明显的疤痕。那道疤痕极为显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萧弋白注意到了赛维的目光，只能尴尬一笑：“这应该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划到留下的疤，是有点丑了。”
　　“不小心？”
　　赛维反问了一句。他根本不信。
　　但这类事也不好当面询问，赛维想了想还是将对方的手给松开了。
　　“抱歉。”
　　与萧弋白相处越久，赛维便能感受到其身上的割裂感。对方看上去经历的并不少，可与之深交赛维却发现其比自己想的要单纯得多。
　　这有时候实在是叫人不解。
　　“没事的。”萧弋白并不在意，他不太喜欢生气，生气解决不了问题，还会影响自己的心情。
　　“真的抱歉，待会我请萧先生吃饭吧。”
　　赛维的神情迅速收敛，“如果萧先生不介意的话。”
　　“可以啊，但不用你请，aa就行了。”萧弋白不太喜欢欠人情，想来他欠的最多的似乎只有顾景言。
　　可顾景言不一样。
　　是啊，顾景言是不一样的。


第25章 
　　事实证明是赛维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在和赛维相处的这一天里萧弋白的心情显有地放松。对方也知道要怎样调节两人间的氛围，萧弋白不用担心两人之间会不会尴尬。
　　在再次被对方送回家后，萧弋白看着对方，因为天色还早的缘故，萧弋白想了想，还是邀请对方上去坐坐。
　　赛维没有拒绝。
　　“萧先生看上去应该在这住了很久了。”
　　赛维很早就想问萧弋白了，“这里是老小区了，交通不是很方便，说实话第一次来我都没想到萧先生会住在这。”
　　“是啊，我比较恋旧。”萧弋白也没有否认，他也曾想过自己要不要搬到靠市中心一点的地方去，可是想了很久，萧弋白还是舍不得这里。
　　再后来顾景言住进来了，萧弋白就彻底放弃了这个念头。
　　“进来吧。”萧弋白打开家门朝着赛维说道。
　　赛维也是第一次来萧弋白的家，这里和他想的一样，不大却很温馨，莫名很有家的氛围。
　　只是……
　　赛维将目光落在每一件都是两人份的东西上，拖鞋，杯子还有厨房的餐具。很明显这里并不是一个人在居住。
　　“我老板也住这里，只不过他前两天出差了。”萧弋白没有隐瞒，干脆先一步和赛维说明了。
　　反正对方也见过顾景言，上回还送他们一起回来过，想来也猜得到是什么情况。
　　赛维听到这话，稍稍眯了眯眼，许久才感慨了句：“萧先生和顾先生关系真好啊。”
　　关系好吗？萧弋白想了想也认同了这一观点。他俩的关系现在确实不错。
　　“坐吧。”
　　萧弋白一边给赛维端了杯果汁一边道，“晚上喝茶容易睡不着觉，喝点果汁吧。”
　　赛维对此微微一笑，他研究咖啡和茶多年，倒是不需要担心这个。但毕竟萧弋白也是好心。
　　“萧先生比我想的还要细心。”
　　赛维从不吝啬夸奖，更何况萧弋白确实哪哪都很合他的心意，在瞧着萧弋白坐下后，赛维也是意味深长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萧先生是单身吧。”
　　“嗯？”
　　萧弋白没想到赛维会突然问这个，没有防备便点了头，“是啊，怎么了？”
　　“萧先生有没有想过找一个？我对萧先生就很感兴趣。”
　　赛维将手中的杯子轻放在桌上，面对着萧弋白坦明了自己的心意，“如果可以，我想和萧先生你试试，不知道萧先生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这样的一句话清晰地传入萧弋白的耳中，让他有点迷糊。
　　这些个字他都认识，拼在一起他怎么就听不太懂呢？
　　对方说，要和他试试？这是什么鬼？
　　萧弋白的神色一滞，大脑也瞬间宕机，直到面前的男人再次开口。
　　“换句话来说就是我喜欢萧先生，萧先生对我又是什么感觉呢？”
　　“我……”
　　萧弋白犹豫了一会儿，才勉强挤出几个字来，“可我是男的……”
　　此话一出，赛维竟是忍不住轻笑一声，调侃道：“这我当然知道，萧先生难道不喜欢男人吗？我明明听楚非说过，萧先生上一个恋人就是男人不是吗？”
　　“什么鬼？你在说什么？”
　　赛维没想到的是听到这话的萧弋白竟然皱了眉头，面露不解，“我没有过恋人，你别听他瞎说。”
　　“是吗？可我明明听说萧先生你和前任在一起很多年了。”赛维明显是打听过萧弋白底细的，他也不是没有准备，只是不知为何他打听来的和眼下萧弋白说的竟是不太一样。
　　所以……是谁在撒谎？
　　赛维更倾向于是萧弋白，正如当初他想的，萧弋白这样的人他不可能是第一个觊觎之人。
　　那么，萧弋白又为何要骗他？
　　“如果萧先生不愿说的话我也不是很介意，毕竟我想追求的只是萧先生而已。”
　　赛维见萧弋白露出苦恼的神情，最终不再继续这一话题。如果萧弋白不愿意说，那他再问下去也只会让对方讨厌他罢了。得不偿失。
　　就在这时，萧弋白的手机突然响起，将萧弋白的思绪拉回。他拿起手机一看，是他设置的闹铃响了。
　　看着上边的字，萧弋白立马就起了身。
　　“怎么了？”赛维顺势问了句。
　　“没什么，就是吃药时间到了。”萧弋白走到柜子前，那边有好几瓶堆放在一起的药，上边还贴着标注，隐隐写着每日几片。
　　“萧先生生病了吗？”
　　赛维站起身朝着萧弋白走去，目光落在萧弋白倒出的药片上，白色的药片躺在萧弋白惨白的掌心之中看上去无比相衬，只是……
　　“没有生病，只是吃点保健品。”萧弋白一边说着一边就水把那几个药片吃了进去，动作看上去极为熟练。
　　赛维沉思了片刻，刚想伸手去看一看那药瓶的瓶身却被萧弋白的一声给制止了。
　　“赛维，我有点累了，要不今天就到这吧。”
　　萧弋白低着头，看不清其脸上神色，只能听到其较为低沉的嗓音，“今天谢谢你了，我就不送你了。”
　　这般冰冷的语气是赛维第一次在萧弋白口中听到，但他并没有生气。沉默良久，赛维似乎是明白了萧弋白的回答，于是释怀一笑：“萧先生，再见，希望你生活越来越好。”
　　“嗯，你也是。”
　　随着男人的离去，屋内再次陷入了沉寂。萧弋白站在柜前，低着头看着桌上的药瓶，瓶身上的字被尽数抹去，只剩下了那个男人亲手写的标签。
　　字不太好看，却写得很认真，生怕他看不懂一样。
　　“看来我得睡一觉了。”萧弋白低声呢喃了一句，他的头现在很晕，叫他很难思考别的，只能强撑着跌跌撞撞地走近卧室，随后便整个人陷入了那柔软的被褥之中。
　　这一夜，他陷入了无尽的梦魇之中。
　　梦中的他坐在教堂之中，阳光透过七彩的天窗投入教堂之内，映射出五颜六色的光芒照在他的手上，手上的戒指熠熠生辉，叫人挪不开眼。
　　他就坐在那，片刻，身侧伸来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就钻入了他的掌心，与其十指相扣。两人的戒指交相辉映，闪耀的光芒最后双双落入萧弋白的眼中。
　　他敛起眼睫，朝着身旁靠去，缓缓倚在了那人的肩头，厚实且叫人无比安心。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他听到男人开口，说着一句又一句似乎已经说过很多回的话。
　　“我会一直陪着你。”
　　……
　　“就算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萧弋白不语，他只是靠着对方。
　　他也会一直陪着他，直到他彻底想起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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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完结了，就这两周吧（x


第26章 
　　清冷的屋内，男人侧着身子躺在床的一侧，看着身旁人那无可挑剔的睡颜。眼睫微长，仿若羽扇般在眼底投下簌簌阴影，面色白皙，带着叫人怜悯的孱弱感。
　　这叫男人的心又软了几分。
　　他熟悉对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这一幕他也早就看了千百回。也只有在这时候，他们之间才没有了那叫人头疼的隔阂，他们也似乎还和从前那般。
　　想到这，男人缓缓低下头来，卑微地在其唇间印下一吻。带着十分的小心翼翼，隐忍着他快要倾泻的爱意。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身下之人缓缓睁开了眼。
　　那一刹那，男人也刚好将自己的唇从对方嘴上移开。
　　四目相对，顾景言看着对方那双桃花眼中划过一丝诧异和疑惑，但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顾，顾景言？”
　　萧弋白唇瓣微张，语气有些不可思议，“你怎么……你回来了？”
　　“嗯。”
　　顾景言应了一声，但并未动作，依旧是躺在那垂眸看着萧弋白，“吵到你了？还早，再睡会吧。”
　　“啊……好。”
　　萧弋白没拒绝，身子还特意往一旁靠了靠，给窝缩在角落的男人腾了点位子出来。
　　男人一眼就明白了萧弋白的意思，于是顾景言便往床里边躺了过去。
　　顾景言看上去就好像是刚回来不久，领口松散，就好像是扯领带的时候顺带成的这样。视线下移，萧弋白甚至能瞧见对方清晰的肌肉线条，看上去莫名……诱人？
　　这叫萧弋白马上心虚地挪开了眼。
　　顾景言的身材好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怎么就老是馋人家身子呢?
　　“对了，昨晚是不是来人了？”
　　顾景言突然问了句，“我看到了桌上的杯子。”
　　“昨晚吗？”
　　萧弋白歪着头回忆了一下，有点不确定，“好像是吧，我有点忘了。”
　　昨夜的回忆有些模糊，萧弋白一想起来就有些头疼，这叫他有点为难。
　　但幸好顾景言并不在乎这些，听到萧弋白的回答后便不再问别的，而是伸手将萧弋白身上的被子盖好，话语温柔低哑：“没事，我就随便问一问，睡吧。”
　　顾景言的体温肆意传到萧弋白的身上，萧弋白在其的安抚下再次闭上眼睡了个回笼觉。
　　……
　　顾景言回来后，萧弋白的生活再次回到正轨之上。
　　就好像他迷糊的人生再次有了个光亮。只要顾景言在，他生活就不会那般漫无目的。
　　“怎么了？今天是要去哪里吗？”
　　萧弋白坐在车上，还不太清楚为什么今天要这么早出门。
　　“去医院。”
　　顾景言一边给萧弋白系了安全带一边回答道。
　　“医院？老板你怎么了？哪里生病了吗？”萧弋白赶忙关切地问道，目光在顾景言身上审视了一圈，硬是没看出半点不对劲来。
　　“是有点不舒服，所以想去看看，你陪我一起吧。”
　　顾景言侧过脸，朝着萧弋白笑了一下，轻易就叫萧弋白闭上了妄图询问的嘴。
　　顾景言去的是一家私人医院。
　　萧弋白跟着顾景言畅通无阻地进入其中，最终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间休息室。
　　休息室的布置很简单也很温馨，萧弋白感慨之余被顾景言按在了沙发上。
　　“弋白，你就在这先坐会，我去去就回。”
　　顾景言是这么和他说的。
　　“哎？不用我陪你吗？”萧弋白有些着急，想要起身却被顾景言摸了摸头。
　　“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了。”
　　顾景言都这般强调了，萧弋白也不可能再跟着对方去了，不然就有些太粘人了。于是在顾景言离开后，萧弋白便一个人落寞地坐在休息室里。
　　大抵是私人医院的缘故，这里很安静，就连外头走廊上都听不到什么脚步声，这种氛围却叫萧弋白有些不安。
　　直到那扇门再度被推开，萧弋白抬起眼以为是顾景言回来了，可没想到站在门口的却是一个略显熟悉的面孔。
　　看着那优雅知性的气质，萧弋白有些惊讶。
　　这不是之前顾景言去见过的白月光吗？对方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弋白有些不解，但对方看到他却并不意外，径直就走了过来，甚至动作自然地坐在了他的身前。
　　“萧先生，好久不见。”
　　女人朝着萧弋白打了声招呼，话语温和谦逊，“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萧先生。”
　　“是啊，好巧啊。”萧弋白点了点头，莫名觉得自己留在这是个错误，他应该跟着顾景言一起走才对。
　　本以为两人只是坐在这互不打扰，可女儿却比萧弋白想得要热情许多。她甚至先一步和萧弋白说起了话。
　　“我叫季洁瑜，萧先生叫我洁瑜就可以了。”
　　女人看上去实在亲和，似乎是看出了萧弋白有些紧张，对方还特意起身给萧弋白倒了杯水，“萧先生今天来这是陪谁来的吗？”
　　“是……陪我老板来的，就是顾景言，我记得你们认识。”萧弋白话语有些不自然，不知为何，看到季洁瑜他便莫名有些害怕，明明对方笑得那般温和。
　　这实在是有点奇怪了。
　　“原来如此，萧先生看上去好像有些紧张，其实不必紧张，顾先生没回来之前我们可以简单聊一聊。”
　　女人格外从容，明明和萧弋白并不熟络，可对方的谈吐却实在强势熟练，这叫萧弋白防不胜防，轻易就被女人的话给带了过去。
　　“萧先生看上去状态不错，看来生活的应该还算可以，最近有什么烦心事吗？”
　　季洁瑜聊着聊着就将话题绕到了萧弋白的身上，萧弋白回忆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没有什么烦心事，只是每日乐呵呵的，活的跟个傻子一样。
　　“没有，最近没有什么烦心事。”萧弋白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自己这样得过且过的日子想来也是有些好笑。
　　“那萧先生喜欢做梦吗？我很喜欢做梦，梦里会梦到对自己最重要的人，萧先生也是这样吗？”
　　季洁瑜的问题逐渐深入，问的也是有些奇怪。可萧弋白完全没有注意，他甚至认真思索起了对方的问题。
　　做梦吗？萧弋白好像确实经常做梦，那梦中也总是会梦到一个人。
　　可是那个人……
　　萧弋白的脸颊瞬间泛起绯红，眼神也飘忽了起来。
　　这一幕落在了女人的眼中，只见其勾了勾唇，笑道：“看来萧先生和我一样，这都是正常的，萧先生不必太在意。那萧先生最近精神怎样？有经常头晕眼花或者出现幻听吗？”
　　幻听吗？萧弋白回忆了一下，以前好像偶尔会有，但现在却是好多了。
　　于是萧弋白再次点头：“很好，没什么大问题。”
　　“好，看起来萧先生状态很不错。”
　　季洁瑜说完便站了起来，看样子是想要离开这间休息室。
　　萧弋白见状好心提醒了一句：“你要不要等一等？顾景言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不用了。”
　　女人拒绝得果断，随即转过头看向萧弋白，眼眸深邃，“我和顾先生没有什么，再者我看顾先生很喜欢萧先生你，萧先生自己呢？如果有空萧先生自己好好想想才是。”
　　“什么意思？”萧弋白瞪大了双眸，不解地看向门口的女人。
　　季洁瑜也没敷衍，话语更为清晰地说了一句：“大概就是顾先生喜欢萧先生你的意思。”
　　说罢，女人便打开门走了出去，只留下萧弋白一人一脸懵地坐在那，目光许久都没有收回。
　　大概是萧弋白耳聋了，他竟然有些分辨不出女人说的那话到底是什么含义。
　　……
　　另一边，顾景言一脸严肃地站在外边，直到看到女人走出。
　　“怎样？”
　　顾景言立马上前开口询问，面色沉重担忧，这是萧弋白从未见过的着急神色。
　　“还行，看起来萧先生状态还算稳定，已经不像前几回那样过激了。”季洁瑜点了点头。
　　这样的对话两人已经不知进行了多少回了。
　　“就是说，弋白快好了的意思吗？”顾景言话语试探。
　　他早已失去了许多信心，可即便如此，他依旧抱着最开始的期望。
　　“不算吧，毕竟一般人根本不会回答我这些奇怪的问题。”
　　女人也不是很确定，事实上她和顾景言一样没什么信心，“但你也不必压抑，这对他来说不也是个很好的梦吗？或许他自己也不愿意醒来吧。”


第27章 
　　“怎么不说话？”
　　顾景言望着从医院出来就沉默寡言的萧弋白，不由得有些担心。
　　萧弋白垮着脸，有些无奈：“没什么。”
　　他也不知道说什么，萧弋白现在一闭眼就是季洁瑜走之前和他说的话。什么意思？顾景言喜欢他？
　　这实在是叫萧弋白有些不敢相信。顾景言喜欢他这话还不如他喜欢顾景言来的靠谱些。
　　“如果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直接说出来，这样会好一点。”顾景言的安慰一如寻常的简单，他一直都很直接，对于萧弋白也是这样。
　　最直接最简单的关心。
　　“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萧弋白支支吾吾的，他总不能直接问对方是不是喜欢自己吧，说不定是那人骗他的呢？要是不是该多尴尬。
　　不对，好像是和不是都会很尴尬。
　　“那就先回去吧，我给你做饭，想吃什么？”顾景言很显然又要大展身手一番，令萧弋白这种残疾人士羡慕不已。
　　“都可以啊，反正你做什么都很好吃。”
　　对于萧弋白的赞美顾景言也是有些高兴，趁着等红灯的空隙他又顺势摸了摸萧弋白的头，手下温热的柔软叫男人格外安心。
　　“那就做你喜欢的。”男人笑道，他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回家后，顾景言很快就忙碌了起来，萧弋白也习惯地在一旁帮着点小忙，当然偶尔还会帮倒忙，不过男人倒是不介意，看着萧弋白失败的成果一脸笑吟吟，随后一边安慰一边将那些个切的歪瓜裂枣的土豆丝倒入了锅里。
　　“喝酒吗？”等一切都准备好装盘上桌，顾景言又不知从哪掏出了瓶高档红酒，萧弋白凑过去一看，看到的那一瞬间就决定为了这酒的价格他都得多喝两口。
　　不过说来也是真的很奇妙，顾景言在他这住久了萧弋白都差点忘了对方是个上市公司的老总。
　　说不定也有对方太过于亲民的缘故。
　　随着红酒在杯中荡漾，萧弋白总觉得这氛围都似乎恰到好处，整间屋子的灯光本就有些昏暗，此刻看上去竟莫名有种暧昧的感觉来。
　　瞧着坐在对面男人清晰的下颌线，富有男性魅力的脸庞搭着那一抹随和的笑，轻而易举就叫萧弋白看直了眼。
　　果然，男人这副皮囊就算再看多少遍都是养眼的。
　　“弋白？”
　　隐约之间，男人唤他的声音在耳边清晰起来。萧弋白这才反应过来，羞耻地发现自己竟然看男人看得出了神。
　　“嗯？”萧弋白赶忙低头吃了两口菜，装作无事发生。
　　“没什么，就是看弋白你好像在发呆，所以叫叫你。”
　　顾景言伸手给萧弋白夹了点菜，语气随和调侃，“怎么今天这么拘谨？这里又不是外边。”
　　拘谨？他很拘谨吗？
　　萧弋白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评价。
　　“放松一点。”
　　男人的神情在饭菜的热气之中变得朦胧，只能看到其嘴角明显的弧度，“在我面前你不用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或许是许久没有这般相处过的缘由，今晚的男人话格外得多，萧弋白被带动着也絮絮叨叨说了许多。
　　直到萧弋白整个人的意识渐渐被酒意占领，这一回，他似乎真的是醉了。
　　男人也没有阻止他，他只是看着萧弋白的脸渐渐通红，原本清明的眼眸也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
　　“弋白，告诉我，你的烦心事是什么？”
　　顾景言缓缓起身，走在了萧弋白的身侧，垂眸低语，循循善诱，“说出来就不会心烦了。”
　　“我……”
　　萧弋白抬起眼，看着在他身侧的男人，头脑并不是很清醒，只能很努力地去思考男人说的话。许久，萧弋白终于是想明白了，竟是伸手环住了男人的腰，话语沾上了一点委屈：“有人和我说……你喜欢我。”
　　“然后呢？”男人的语气低沉了下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般袒露过自己的情感了，一是怕吓到对方，二则是怕他控制不住自己。
　　这场只为一人打造的荧幕，折磨的又何尝不是他自己？
　　“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
　　顾景言伸手抵住萧弋白的脸，指尖在其肌肤之上缓缓摩挲，欲望在这一刻尽情宣泄，男人的声音低哑，搅乱了萧弋白的思绪。
　　“我不知道。我好像……喜欢你，可这是不对的。”
　　萧弋白低着头自我否定，生怕自己的情感被证实。
　　“为什么会不对，你喜欢我，我喜欢你，这不就行了吗？”
　　男人低着头轻笑一声，带着其特有的魅力，也有种计谋得逞的狡猾，“我说过了的，弋白，你身边也只能是我。”
　　在决意织造这场梦境的那一刻，男人就不打算放手了。
　　“弋白，我有时候也会想，如果你哪天不喜欢我了我要怎么办？”
　　顾景言缓缓蹲下身子，俊美的脸上透露着与之不符的痴狂来，平日里的从容已然消失。他缓缓贴近萧弋白的耳侧，话语含笑：“不过不会有这种可能，因为你身边只有我，你又有什么机会去喜欢别人？我了解你的全部，弋白。”
　　萧弋白听得云里雾里。不过顾景言有句话说的没错，他的身边似乎真的只剩下顾景言了。
　　顾景言就是他的全部。
　　“弋白，我喜欢你，就算再重来一百回也只会是这个结果。”
　　男人说罢便吻上了身前人的唇，这回的他没再压抑自己，他本就是身前之人的拥有者，他早已熟悉对方身上的每处。
　　萧弋白根本抗拒不了，他并没有抵抗的能力，再者他也不想抵抗。
　　“弋白，和我在一起，像当初一样。”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现在的萧弋白根本不是男人的对手。现在的萧弋白是稚嫩的，可顾景言不一样，他已经经历了太多回了。
　　“给我个机会，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机会。”
　　十指渐渐相扣，在男人的带动下，萧弋白早已停止了思考，他只需要应付男人的一举一动。
　　等萧弋白再次反应他已经整个人陷入了柔软的被褥之中，昏暗的房间内只有隐隐从客厅映射进来的灯光，男人的神情完全没入黑暗之中，他只能听到其情动时候的呼吸声。
　　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如同潮涌般朝他袭来，耳侧还能听到男人肆意宣泄的爱意。就好像被禁锢太久，男人的话语带着几分疯意，从头至尾他都在告诉萧弋白，自己爱他。
　　萧弋白很想回答，可只要一开口声音便会自动扭曲。
　　这是一场极致的欢愉。
　　男人的动作温柔又疯狂，带着萧弋白沉溺于这这属于他们的牢笼之中。
　　恍惚之间萧弋白的脑海之中闪过好些个画面，渐渐与面前的一切重合。那是和眼下同样疯狂的男人，只是脑海之中的画面没有眼前这般昏暗，他能看清一切。
　　耳边的话语也渐渐与回忆重合。
　　“弋白，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喜欢你。”
　　“就算现在不可以我也会一直等下去，我只想和你生活一辈子。”
　　“弋白，放心，还有我在，以后我也一直都会在。”
　　在回忆深处，萧弋白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我爸妈不同意，可是……我想我还是喜欢你，所以我要和你在一起。”
　　“抱歉，顾景言，是我害了你。”
　　……
　　“顾景言，我爱你，所以我来陪你。”
　　意识被撞散又再次被杂糅，萧弋白只能紧紧搂着身前之人，好似坠入深池之中的人，死死抱着他的唯一希望。
　　“不要再离开我了……”
　　恍惚之中，萧弋白呢喃道。
　　身上的男人动作一顿，下一刻伸手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好，不会再离开了。”
　　听着男人的承诺，萧弋白安心了不少，他笑着吻了上去，一如多年之前
　　--------------------
　　删了一点，因为被锁了（吐血）


第28章 
　　这大概就是萧弋白最难熬的一个清晨了。
　　身侧之人尚未醒来，萧弋白整个人被对方拥在怀里，完美阻拦了萧弋白妄图逃跑的计划。
　　他只能被迫躺在顾景言怀中回忆起昨晚的种种，这一回怎么看都不是顾景言喝醉了，而是他昏了头，顾景言说了两句他就完全没了自己的想法。
　　所以说，他其实是喜欢顾景言的？
　　萧弋白扭过头看向男人，看了许久，萧弋白的心脏就有些砰砰乱跳了，颇有春心跳动的错觉。这可实在是越活越回去了。
　　萧弋白没法逃跑，只能请求外援。
　　他摸索着手机妄图求助远在天边的女主，可谁知刚发出去两句话，女主就回了一句：【你和顾景言上床了？】
　　萧弋白：【你怎么知道！！！】
　　顾芸芸：【……因为爱情。】
　　萧弋白看到这话瞬间两眼一黑，还爱情呢？都本垒打了还和他提爱情。
　　顾芸芸：【你要不就和顾景言在一起吧，他又不丑，还有钱，有什么不可以的？难不成他技术很差？】
　　萧弋白：【那倒也没有。】
　　不对！这是技术差不差的问题吗？
　　萧弋白只觉得自己都要被顾芸芸给带跑了，他刚想再次询问对方，却只听身侧突然传来男人低沉含笑的声音：“所以不是技术问题？”
　　“当然不是。”
　　萧弋白顺口回答，刚说完才反应，身体瞬间僵硬了许多。他转过身，只见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正歪着头在他和某位女主的聊天。
　　见萧弋白看自己，男人还不忘说声早安。
　　萧弋白愣了一下，赶忙将自己的手机按灭随即丢到了一旁。
　　这实在是太尴尬了。
　　“不聊了吗？”
　　男人还反问一句，说罢将萧弋白整个人又搂得紧了些，两人的身子贴得更近，实在叫萧弋白很难不想起昨晚。
　　“所以呢？想和我在一起吗？”
　　顾景言低头轻吻了一下萧弋白的额间，话语几分调侃，“我有钱，技术也过关不是吗？”
　　“可是我们……”萧弋白还有点纠结，他和顾景言在一起，怎么想怎么奇怪。
　　“你喜欢我不是吗？”顾景言这回也不含糊，大概是因为萧弋白整个人还被他抱在怀里的原因，他也不着急，话语平缓。
　　“喜欢倒是喜欢。”萧弋白眼下倒是明了自己的感情，可是对方是顾景言啊，如果顾景言和他在一起了的话那女主……
　　“如果你在担心芸芸的话，我和她是兄妹关系，应该没有兴趣来一段禁忌之恋。”
　　顾景言一眼就看破了萧弋白的想法，将真相说了出来，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亲兄妹。”
　　这一句打破了萧弋白最后的幻想。
　　什么鬼？女主和顾景言是亲兄妹？这世界的设定什么时候换的？
　　“不是！你和顾芸芸怎么可能是兄妹！”
　　世界观的崩塌叫萧弋白差点从床上蹦了起来。这可太不对劲了。
　　“不然为什么我们都姓顾呢？”
　　顾景言伸手轻揉着萧弋白的头，极具耐心，“如果你想看我们的户口本也是可以的，我没有骗你的必要。当然，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有必要和你再说一遍，就是我喜欢你。”
　　“可你明明说过你有恋人的啊。”萧弋白可没忘这一点，顾景言也不止一次提起。
　　提到这，顾景言竟是沉默了。不过很快便又恢复了自然的神情，将头埋进了萧弋白的颈窝。
　　“或许……是我骗你的呢。”男人的声音低沉嘶哑，因为动作的缘故，萧弋白看不清对方的脸，也不知道对方现在是什么表情。
　　“骗我？”萧弋白人傻了。
　　也就是说当初顾景言那些听着叫人感动得稀里哗啦的话都是假的？
　　“是。”男人应道。
　　听到这，萧弋白已经彻底泄了气。
　　他算是听明白了，顾景言这个老狐狸只怕早就盯上了他，一步步的，直到现在把他吃到了嘴里。
　　“我觉得你有点坏，你就是为了泡我，欺骗我感情。”萧弋白有些不高兴了。他有种自己是傻子的感觉。
　　虽然他确实是。
　　“不是泡你，我只是喜欢你。”
　　顾景言亲了一下萧弋白的嘴，再次强调，“很喜欢很喜欢的那一种。”
　　“有多喜欢？”
　　“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顾景言微微一笑，继续询问萧弋白的意见，“所以，可以吗？”
　　这表白来得措不及防，萧弋白实在有些害羞，他伸手捂着脸，许久才从鼻腔发出一声细微的“嗯”。若不是两人的距离实在太近恐怕就会被人忽略。
　　听到这，耳侧传来男人心满意足的笑声，但很快对方就松开了萧弋白。
　　这叫萧弋白有些诧异，他抬起眼一看，只见对方竟是在床头摸索着什么。很快对方就摸到了个丝绸盒子，看上去有些精致。
　　“这是……”萧弋白好奇地上前去看。
　　很快男人就打开了那只盒子。
　　这不开不知道，一开萧弋白人就傻了。
　　这是戒指吗？萧弋白愣在那许久。他怎么想都不觉得这东西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男人不语，只是将那只戒指摘下，随即牵起萧弋白的手将他戴在了萧弋白的手上。
　　完美契合。
　　“这这这……”萧弋白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目光在男人和戒指之间飘忽不定。
　　“是你的戒指，我说了，我要和你过一辈子的。”
　　顾景言显然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回答，他很快便摸到了另一只盒子，从中取出了自己的那枚戒指将其戴在了自己手上。
　　顾景言的手本就修长，此刻戴上更是好看漂亮。
　　“我很早就想给你戴上了。”顾景言对着萧弋白说道。
　　四目相对，萧弋白被男人眼中汹涌的爱意吓到了，他好像从未见过顾景言这般肆意释放，毫不遮掩的情感。
　　“所以答应我吧，弋白。”
　　男人将萧弋白再次揽回怀中，在其耳边诉说着自己的爱意。
　　萧弋白没有理会男人，只是将视线牢牢锁定在了那枚戒指上，他甚至看到失了神，直到男人的动作再次袭来，他的思绪被打破。
　　片刻，萧弋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扭过头去主动吻在了顾景言的唇上。
　　“好啊。”
　　萧弋白并未拒绝，“那我就答应你，你得和我过一辈子，不准反悔了。”
　　男人一愣，但很快便回过神，笑容更甚。
　　“当然，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第29章 
　　“你什么意思？萧弋白。”
　　在听到萧弋白宣布自己脱单的消息后，黄楚非简直就是迫不及待地将一切给盘问了个遍。
　　“是谁?”
　　“顾景言，我老板。”萧弋白回答得也是毫不含糊。
　　谁料听到这话，黄楚非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只觉得自己这发小是没救了。
　　“你你你，你怎么又和他好上了？”黄楚非对于自己发小在同一男人身上反复横跳这一举动极为不解。
　　可此话一出却是把萧弋白给问懵了：“我什么时候和他好过了，我这可是初恋。”
　　“我当然知道你俩是初恋。”
　　黄楚非一脸愤恨，却也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眼下那个男人发达了，怎么看都不是他能说的人，“说实话你这眼光真的是这么多年都没变，那穷小子也确实争气，妈的，真气人。”
　　说到这黄楚非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能按照以往惯例尊重祝福。
　　毕竟这两人每年都要闹一回。
　　“所以呢？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黄楚非想了想也只能叹了口气。
　　“打算过年回去见家长吧，我也很久没见我爸妈了。”
　　这是萧弋白的心里话。他和顾景言已经在一起两个月了，这两个月的磨合下，他只觉得两人无比契合，说不定真的可以过一辈子。
　　可很快，萧弋白就被一声筷子掉落的声音拉回了思绪。
　　他抬起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发小，只见对方正张大了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手中的筷子也已经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萧弋白不太明白对方为何这般动静。
　　黄楚非更为不解，他皱着眉头看着萧弋白，嘴张了又合，就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出口，最后只能变成一声询问。
　　“萧弋白，你说的带他去见家长是哪种意义上的?”
　　“你在说什么？见家长还能怎么见?”萧弋白不满地蹙起眉头，不太明白今天的发小为何说话怪怪的。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两人身侧。
　　黄楚非看到男人的那一刻顿时便闭上了嘴。
　　这么多年了，他和对方的关系也只能说是一般吧。毕竟这么多事折腾的，他也没法和对方关系好。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看到顾景言的那一刻，萧弋白有些诧异，他明明记得自己好像没有和对方说过今天会来这和黄楚非吃饭。
　　“我刚好路过，就看到你了，实在很巧。”男人的回答很是熟练，这话引得黄楚非哼笑了一声。
　　但萧弋白并未想很多。
　　“吃好了吗？要不要一起回去？”
　　“可以啊，我去结个账。”萧弋白起身道，随即便离开了。瞬间这里便只剩下顾景言和黄楚非干瞪着眼。
　　“你别看我，就算你们又在一起了我还不是瞧不起你，你现在是发达了，但我也还是那句话，没有你的话萧弋白根本就连苦都不用吃，他的人生应该是顺风顺水的。”萧弋白一走，黄楚非对于顾景言是一点都不客气。
　　“我知道。”顾景言被这么说也全然不生气，毕竟一样的对话早就已经重复很多回了。
　　“我这些年都在国外，国内的事我确实不是很清楚，但我是真没想到你还有脸和他分分合合？你有什么脸去见伯父伯母？就凭你拐走了他们的宝贝儿子，让他们一家子决裂？”
　　黄楚非说到这还不忘嗤笑一声，“你现在是做大做强了，可那又有什么用？他们也看不到了。”
　　赤裸裸的话语叫男人沉默了下来，但他也没有为自己解释。这么多年，他早就放弃了解释。
　　“我会对他好的。”顾景言缓缓张口，重复着他多年前的诺言。
　　他能给的似乎也只有这个了。
　　“算了，我把他当家人所以才骂你，但骂到现在我也心烦了，顾景言，好自为之吧。”
　　说罢黄楚非便起身径直就要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嘱咐了了一句，“我很快又要出国，希望我明年回来的时候你们能好好的，别再分分合合了，都多大的人了。你要对得起信你的人，当然那个人不是我。”
　　说完这话，黄楚非就真的离开了。
　　男人安静地站在那，直到萧弋白回来。
　　“嗯？他怎么走了？”
　　萧弋白看着空空如也的位子，问道，“都不和我说一声。”
　　“嗯，他说他有急事，所以就先走了。”
　　顾景言微笑着回答，他动作自然地牵起了萧弋白的手，带着他朝外边走去。
　　一路上萧弋白还在抱怨，说黄楚非自从国外回来后整个人就变得奇奇怪怪的，总是说一些叫他听不明白的话。
　　顾景言也只是听着，直到萧弋白提起他的父母。
　　“对了，顾景言，今年新年陪我回趟家吧。”
　　萧弋白说起这个的时候还有点担心，话语试探，“我想把你介绍给我爸妈，我爸妈人很好的，他们从小就很疼我，应该不会介意我们的。”
　　萧弋白是独生子，也算是从小被宠大的，在萧弋白的记忆里他有着对他很好的父母，为人阔达，想来也会喜欢顾景言的。
　　见顾景言不说话，萧弋白又扯着对方的袖子撒娇恳求道：“可以吗可以吗？真的没事的，你不用害怕。”
　　见身旁人这般模样，男人的眉眼便瞬间柔和了下来，他点了点头：“好，等过年我就陪你回去。”
　　听顾景言这么说萧弋白眼角笑意更浓，他倒是不曾想过自己竟然会和顾景言在一起。
　　“对了，顾景言，你说我们要不要买些东西回去，不过我也有点不记得我爸妈喜欢什么了……”
　　萧弋白就这样和顾景言絮絮叨叨了许久，直到两人回到家，这才住了嘴。
　　“弋白，我给你换了新的保健品，你记得按照上面吃。”顾景言将新的一些瓶瓶罐罐递给萧弋白。
　　萧弋白接过瞧了一眼，每一个瓶上还是空空如也，只有顾景言给他贴的标签。
　　“我知道了，我会吃的。”这一刻的萧弋白格外的听话。
　　他好像已经熟练了这一切。
　　“弋白。”
　　男人唤了他一声，萧弋白抬起眼与其对视。不过几秒，两人便深吻在了一起。
　　自从和顾景言在一起，萧弋白就明白了自己以前错的有多离谱。以后谁要是敢说顾景言不行他第一个不服。
　　在一起这两个月，萧弋白和对方几乎就是如胶似漆。对方也是很黏他，两人的小日子过的也是没羞没躁的。
　　但萧弋白也发现了自己的力不从心，他总是累得很快，就好像身体机能跟不太上。
　　如此看来，不行的好像是他。
　　……
　　“你疯了？哥。”
　　在顾景言的办公室里，顾芸芸一脸不解地看着对方，“弋白哥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了，你也这样？你陪他去见家长？见什么家长？哪有家长可以见我就问你，你不会还想找人演弋白哥爸妈吧，这不可能成功的，哥，你清醒一点。”
　　顾芸芸只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老哥的精神也得到头。
　　“我知道，可我拒绝不了他。”
　　顾景言坐在那，面色不变，只是缓缓开口道，“他现在活得很好，我想如果可以，就这样一直下去也没问题。”
　　“你已经这么说过很多回了，我有时候真的会可怜弋白哥，他若是离了我们说不定真的会活得好很多。”
　　随处找了个椅子坐下，顾芸芸的话语句句带刺，一点都没有原先那个娇弱女主的模样，“哥，你应该清楚这不是现实，这么多年了，弋白哥要是能清醒早就清醒过来了，又何必……”
　　“芸芸。”
　　男人突然出声打断了顾芸芸的话，他抬起眼，眼神没了平日里的温柔，“不论以后怎样我都不会离开的，就算凭我喜欢他，只要他愿意，我就能陪他一直演下去，就算这一切都是假的，可我们是真的，我们之间的情感也是真实存在的，不是吗？”
　　“你……算了，随便你们吧。”顾芸芸知道男人根本听不进劝，干脆气冲冲地起身离开了。
　　顾芸芸走后，男人整个人突然就颓废了起来。
　　整个身子倚在椅背之上，男人显有地呼了一口气。缓缓抬起眼，他看着自己手上的戒指，眼角染上了几分温存。
　　“会好的，弋白。”
　　男人对着戒指温柔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就在顾景言回到家的那一刻，事情却全然不同了。
　　在打开家门的那一刻顾景言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家里太安静了，甚至连灯都没有开，可前不久在电话里对方还和他说过会在家里等他。
　　敏锐的直觉叫顾景言顿时慌张了起来，熟悉的寂静让他回忆起了极为不好的过往。
　　他赶忙往里走去，一边走一边还不忘朝里喊道：“弋白？弋白！”
　　脚步声渐渐逼近，很快，顾景言一把推开了紧闭的卧室门。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男人便看到了他想见的人。对方正瘫坐在地上，正低着头不断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机，模样看上去无比慌乱焦急，就连顾景言唤他都没有回应。
　　直到顾景言上前搂住对方，将其手上的手机夺下，对方才整个人僵硬地倚在他的怀中，可声音依旧颤抖，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为什么……我打不通我爸妈的电话，顾景言，为什么……”
　　男人听到这话的那一瞬间便顿时明了，他抬眼看向被他夺下的手机，上边密密麻麻的全是顾景言也熟悉的号码。
　　“为什么会是空号，顾景言，我也没有欠话费，我给他们充了好多话费的，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还给我！顾景言，你还给我！”
　　“别这样对我，求你了……”
　　怀中人还在不断呢喃，他甚至还妄图夺回自己的手机继续拨打，可男人却没有还给他，只是将他拥得更紧了些。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让我联系一下他们吧，求你了，顾景言，我真的求你了……”
　　怀中人的声音渐渐低微，最后归于平息。他躺在顾景言的怀中，一动不动，张着嘴却是一个字都再也都吐不出来。
　　看着怀中人绝望的模样，这一刻，顾景言突然有点累了。
　　那是一种无力的累。
　　他好像突然明白了顾芸芸和他说的话。就算他再怎么拼命去维持这场戏剧，可这终归不是现实。
　　“弋白，我在这。”
　　男人只能贴近对方，说着他一直以来给对方的承诺，“不管是真是假，是虚幻还是现实，我都在这里，你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
　　怀中人沉默许久，终于是缓缓抬起头来看向男人，眼角的泪尚未抹去，他只能声音沙哑地开口：“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听不太懂？”
　　“不是你听不太懂，弋白，是你不想听。”
　　顾景言垂着眼眸，伸手帮对方轻轻擦拭去眼角温热的泪水，漆黑的眼眸清晰地映出怀中人惊恐的面容。
　　萧弋白看着顾景言这副样子，突然伸手试图捂住自己的耳朵，可他全身都被男人禁锢着，他根本就无法动作，只能被迫听着男人的一字一句。
　　“弋白，你父母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在我们就要结婚的那一年，他们的飞机失事了……”
　　男人抱着他，将虚幻一层层撕破，一点点将其拉回现实之中。
　　可怀中人却低下了头。
　　他不相信这一切。这么幸福的一切，怎么可能是假的？
　　“弋白，醒过来吧，至少我还在这里不是吗？”
　　顾景言的话语一点点钻入萧弋白的脑海，下一刻，萧弋白的耳边便传来了许多嘈杂的声响，他听不明白，听不清楚，可他知道，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他自己在和他说，不要信男人说的话，男人说的一切都是假的，他不需要听。
　　可是……
　　萧弋白突然想到，倘若顾景言都是假的，那什么又会是真的呢？
　　“我好累啊。”
　　萧弋白突然低声道，“我想我该睡一觉了。”
　　男人没有阻拦，他只是抱着他，声音满是乞求：“好，只是这回醒来，希望你别再忘了我。”
　　忘了顾景言吗？萧弋白的意识渐渐模糊，包括他的视线，可他还是想看清男人的脸。
　　恍惚之间，一滴眼泪突然落在了他的眼角。
　　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萧弋白在想，原来顾景言也会哭吗？
　　可他不应该哭啊，因为他会心疼的……


第30章 
　　无尽的梦魇。一次又一次，一回又一回。
　　漫长的回忆让萧弋白走的吃力，直到他走到回忆的尽头。
　　有些人一辈子向着罗马前行，而有些人出生便在罗马。
　　萧弋白大概就是后者，他拥有完美的家世，自小就享受着最好的教育，甚至他这辈子都不需要为物质上的需求而烦恼。
　　但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自小到大，萧弋白得到的只有他不想要的东西。他的爸妈确实给了他物质上最好的一切，可在精神上的匮乏却是没有人可以弥补的。
　　在这空荡荡的家中，萧弋白走着所有人为他安排好的路。那是一条一眼看得到尽头的天阶，而他只是一个人走着。
　　唯一的一次叛逆便是萧弋白特意晚点了去国外留学的飞机，他没按照父母的要求准时踏上那架飞机，而是扭头去了别处。
　　繁华吵闹的夜市，那是萧弋白第一次去那种地方。一身名贵服饰的他站在其中显得格格不入，望着拥挤的人群，萧弋白也不敢开口。他只是站在那边看着，天生的内向性子叫他整个人都有些拘谨，直到他站的有些累了，于是寻了个空地坐下。
　　还没等他坐多久，他便听到了身后传来一记男人的声音。
　　“想吃点什么吗？”
　　如果说第一眼尤为重要的话，那对于这个男人的第一眼，萧弋白便是深刻的。
　　他顺着声音转过头，很快便看到了那个身穿围裙的男人，对方只是看着他，似乎也是好心问了他一句。男人的脸庞着实俊朗，就算其剃了个寸头依旧能一样就看到其优越的皮囊，唯独那浑身的痞气叫萧弋白有些害怕。
　　如果告诉这时候的萧弋白，他以后会和面前这个长得像混混一样的男人在一起，他大概都会憋红了脸然后低声说一句：“别胡说！”
　　但或许是真的有些饿了，他还是点了男人摊上的东西。
　　这些油烟气的东西都是以前萧弋白不被允许吃的，这也算是萧弋白的第一次尝试。等他点完便有些紧张地坐在那，直到男人将烧烤好的东西给他端上来。
　　在接过东西的那一刻萧弋白还礼貌地同对方道了声谢，也是这一声，两人的目光再次碰撞，男人的视线落在萧弋白身上停留了片刻才收回。这叫萧弋白更为慌张了些，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男人的手艺是真的很好，这对于萧弋白来说也是一次很不错的尝试，临走时他记下了这个摊位。
　　萧弋白回去以后被骂了很久，那真的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也是这辈子萧弋白受到的第一次这么恐怖的训斥。
　　可萧弋白却是开心的。大概是真的乖太久了，在尝到叛逆的甜头后萧弋白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开始学会了装样子。
　　可一旦拥有了自己的时间，他便肆意妄为。
　　而这一天，他也再次来到了那个夜市。而那个男人还在那里卖着他的烧烤。
　　萧弋白还记得对方，不过对方大概是记不得他了。
　　因为萧弋白是个恋旧的人，他想了想还是去了男人的摊位，点了和上回一样的东西，只是这回男人端上来的时候却和上回并不一样。
　　“是不是搞错了？我好像没点这些？”
　　萧弋白拦住对方，可男人却没有接过，而是露出了一记恣意且极具魅力的笑来：“没有送错，我送你的。”
　　萧弋白自小的教育告诉他不能白占别人便宜，可面对着男人的笑他却迟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于是自此，萧弋白便经常来见男人，也逐渐和其熟络了起来。
　　而在两人的交往之中，萧弋白也诧异地发现男人竟然和他差不多大，只不过对方很早便辍学了，家中还有一个妹妹，所以他还得供他妹妹读书。
　　明明是相似的年纪，却是和萧弋白全然不同的人生，也是萧弋白从未涉及过的领域。
　　那个男人，便是顾景言。
　　顾景言的脾气实在不太好，萧弋白总能看到他和别人争吵，可不论多生气在转身看到萧弋白的那一瞬间男人脸上的怒意便都会通通消失，随即换上一副自然温和的笑朝着萧弋白走来。
　　“你怎么今天来这来这么早？”
　　顾景言朝着萧弋白问道，可很快他就看到了萧弋白眼角的泪痕，萧弋白的眼眶也是微红，一副明显哭过的样子。
　　看上去大大咧咧的男人瞬间慌了神，他赶忙上前查看情况，嗓音都低了许多：“怎么了啊？发生什么了？被人欺负了？”
　　一系列的问题被顾景言慌乱抛出，大概是对方在这样子实在有些可爱，原本心情还低落的萧弋白突然就笑出了声。
　　他突然就不难过了。
　　“你怎么又笑了？”男人的思维有些简单，他实在想不明白面前之人怎么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
　　但男人并不生气。因为他喜欢面前的人。
　　“怎么了？说给我听听。”
　　在结束摆摊后，顾景言和萧弋白坐在了街头，他看着身旁之人温润的模样，全身上下每一个动作都昭示着其养尊处优的背景。
　　可两个世界的人还是坐在了一起。
　　“没什么，就还是我爸妈……他们让我做的事我不太乐意。”
　　萧弋白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过往，发现自己苦恼的好像也就这些，顿时觉得自己有点娇气了。
　　“为什么你爸妈总是要叫你做你不喜欢的事？”
　　顾景言也是头疼，他没有这个烦恼，也没有机会有这个烦恼，所以他不太能理解。
　　“我也不知道，可他们说是为了我好。”
　　可实际上萧弋白一点都不好。
　　“他们或许连我喜欢什么都不知道。”萧弋白说着说着就低了头。
　　“他们不知道，可我知道啊。”男人的声音再度传来，听上去就好像是随口说的。
　　萧弋白抬起头，就只见男人坐在那给萧弋白认真举例证明：“你看，你喜欢吃甜的，不喜欢吃葱和香菜，也很喜欢人多的地方，因为热闹……”
　　男人絮絮叨叨地给萧弋白讲着，可讲着讲着，他却发现萧弋白突然又哭了。
　　“你怎么又哭了？我说错什么了吗？”顾景言赶忙抽了包纸给萧弋白擦眼泪，可萧弋白越哭越凶，越擦泪水淌得越快，最后只能伸手捂着脸不想让顾景言看到自己这么难看的一幕。
　　顾景言手足无措了半天，最终伸手将萧弋白抱在了怀里，轻拍了对方的背，口中还念念有词：“没事的，没事的……”
　　所以说人真的就得偏心一点，顾景言就靠着自己这极为双标的关心成功让自己脱了单。不过这也是后来的事了。
　　在和顾景言待久了以后，萧弋白这位自小养尊处优的少爷也终于是多了许多自己的想法。
　　再后来，萧弋白劝说顾景言做属于自己的品牌。
　　就这样，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一同创业，最后失败得彻底。
　　这次的创业赌上了顾景言的一切，同样赌上了萧弋白的自尊。
　　萧父萧母并不支持，因此早就切断了一切支援。最苦的时候顾景言的房子都被抵了出去，而萧弋白却只需要低个头就可以回到他原先的家中。
　　这大概就是命运的可笑，对于顾景言来说漆黑的未来却只是萧弋白人生之中的小小磨难。
　　萧弋白自觉对不起顾景言，然而顾景言竟然还在安慰他。
　　他说自己可以，让萧弋白再信他一回。
　　“你为什么不骂我？”萧弋白难过地低着头，倘若不是他，顾景言也不至于落得这个田地。
　　可顾景言听到这话却是笑了。他伸手揉了揉萧弋白的头，这两年的时间顾景言的脾气被磨掉了许多，他对萧弋白却一直都这般温柔：“我为什么要骂你，我现在只是没钱而已，我要是骂你我岂不是连老婆都没有了。”
　　“说什么呢？我是男的，怎么可以被叫老婆。”萧弋白被逗笑，反驳了一句。
　　顾景言也不在意，继续点着头：“没事，我做你老婆也是一样的，反正我们是一对。”
　　萧弋白每每想起这段话总会在想，自己或许就是在那一刻彻彻底底地喜欢上这个男人的。
　　成功对于萧弋白来说并不意外，因为他知道这个男人肯定会成功。
　　他陪着男人还了债，看着男人一步步走上属于他的高位，最后成为所有人羡慕的人生赢家。
　　那一年，是他们相识的第八年，也是他们相爱的第五年。
　　也是那一年，男人和他求了婚，在他们第一次相遇的夜市之上。很突然，叫人猝不及防，可萧弋白在回过神后便想都不想就同意了。
　　因为他很喜欢顾景言，他想和他过一辈子。
　　第二年，萧弋白也终于是和他的父母和解了，而他和顾景言也决意在那一年结婚。
　　人生似乎就这样走上了令所有人惊羡的正轨。
　　只是谁都没想到，萧弋白的父母回国的飞机竟然会失事，而这结果不想而知。萧弋白当天还在想着自己见到爸妈第一句话要说什么，毕竟双方关系僵持了这些年，好不容易冰释前嫌，萧弋白说不高兴都是假的。
　　可谁会想到命运和他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
　　萧弋白父母的离世让萧弋白整个人的精神开始不稳，他把父母的离世归于自己的错上，若不是他，两位老人家便也不会回国，也就不会遭遇飞机失事。
　　长期的悔恨与折磨让萧弋白患上了抑郁症，但也幸好有顾景言在，一天天的陪伴下，萧弋白的精神也在渐渐变好。
　　直到顾景言车祸的事传来，那是一场大型车祸，车祸现场，九死一伤。而萧弋白在新闻里看到了那辆属于男人的车，几乎已经变形到难以辨认。
　　看到这新闻的那一刻，萧弋白突然就释怀了。他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可他很清楚这一切都不属于他。
　　划开自己手腕的那一刻萧弋白的心是极为平静的，他就这样躺在床上，手上还戴着男人亲手给他戴上的戒指。
　　他与顾景言相爱的第八年，他跟着他一起走了。
　　因为他们的约定就是要在一起一辈子，那这就是他们的一辈子。
　　可萧弋白不知道的是他的爱人并没有出事，车祸当天他并不在现场，那车里坐着的也不是他。
　　当顾景言疯了般冲回家的那一刻，那张床单早已被鲜血浸染，而鲜血之上是他心爱多年的那个人。
　　但幸好，人还活着。


第31章 
　　洁白的病床上，人还在熟睡，顾景言站在床边看了许久，直到门外有人唤他这才收回视线走了出去。
　　外头，季洁瑜正等着他。
　　“所以说，这回又晕过去了？”
　　见男人点头，季洁瑜也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太难了，这都多少年了。”
　　女人甚至可以保证，倘若不是顾景言，一般人早就放弃了。毕竟这一回回的，人醒了也不记得他，记忆还格外错乱，是人都会受不了，也就只有顾景言愿意陪着对方演戏。
　　但这么演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要是他这次醒来还不记得你，你还打算和以前一样吗？”
　　季洁瑜好心提醒道，“再这样下去，我觉得你俩得住一间病房。”
　　可男人很明显听不进她的话，只是点了点头：“是，如果这回还是像以前那样，那我也还会坚持下去。”
　　听到这话季洁瑜便彻底放弃了，由着顾景言这个大情种自生自灭去。
　　等季洁瑜离开，顾景言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进了病房。只是刚进去，他便瞧见床上之人竟然睁着眼睛在看着他。
　　萧弋白醒了。
　　四目相对，这一刻，顾景言格外的紧张。他承认，他有些害怕了。
　　可就在顾景言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对方却是先行开了口：“顾景言。”
　　这一声使得男人顿时愣在了原地，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脑子里边一片混乱。
　　他不敢回应，生怕得到一些意料之外的回答。
　　大抵是男人谨慎的表情实在是有些有趣，萧弋白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怎么？我叫错名字了？”
　　“没有！”
　　顾景言赶忙大步向前，目光惊喜可话语却哽在喉间许久都说不出下一句来。
　　最后还是萧弋白自己起身轻声说道：“我好像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里有很多我喜欢的事情，当然，还有我喜欢的人。”
　　说这话的时候萧弋白的面色是祥和的，就好像依旧沉溺在那个梦中。
　　可很快他就抬起了头，笑吟吟地看着男人，继续道：“可是我不喜欢那个梦，因为那个梦里，我忘记了一切。那一切是我最宝贵的东西，我不该忘掉的。”
　　听到萧弋白说这话的时候顾景言就已经有点忍不住了，他快步上前俯身抱住了床上之人。温热的躯体无比熟悉，让他清楚地感觉到两人还在一起。
　　“弋白，你终于记得我了……”
　　顾景言很难讲述自己现在的心情，因为萧弋白每一次醒来都会忘了他，就好像要与原本的生活永远告别一样，而他也变成了那个陌生人。
　　顾景言每一回都要费尽心思去重新接近对方，他不能允许对方不爱自己，更无法接受在对方身边的人不是他。
　　“我当然记得你，顾景言，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萧弋白的语气温润，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已经稳定。
　　这么多年来，他也不过是在逃避罢了。
　　而眼下，他不能在逃了，因为这样只会伤到他最爱的人。
　　“不过有一点确实有点不甘心。”
　　萧弋白突然仰起头，逗趣道，“每一回都被你吃得死死的，我好没有尊严哦。”
　　这话一出，顾景言便也敛下了眼睫。
　　“你当然会被我吃得死死的。”
　　顾景言低头深深地吻了萧弋白一下，话语认真，“毕竟你也喜欢我不是吗？”
　　是啊，互相喜欢的话，不就是会互相被吃得死死的吗？
　　“确实。”
　　萧弋白回应着顾景言这个吻，热烈而又真切，直到许久以后才分开。
　　“如果有空的话，我们去看看爸妈吧，我想告诉他们我现在过的很好。”
　　萧弋白倚在男人怀中，侧过脸朝着病房一角看去。
　　那里有面镜子，而镜子里的他早已不如当初年轻。
　　萧弋白的这场梦做了整整五年。
　　但也幸好，这五年顾景言一直都在。
　　空旷的病房沉寂良久，最终响起了一声晚来许久的回应。
　　“顾景言，我喜欢你，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有些晚，但幸好还来得及。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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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故事到这里就结束啦，完结撒花！然后就是一些絮絮叨叨。这个故事刚开始写的时候确实是写的沙雕甜饼，但写着写着就发现设定的存在让它似乎没法这么这么甜了，因为整个基调就是沉重的，所以就是说越写越心虚，干脆就一口气把它写完了（吐血）
　　睡前故事系列应该还会继续更新，有好玩有趣的梗就会写，喜欢的宝子可以点点专栏关注一下呀。就这样，下一本见，啵唧！


第32章 顾景言的日记（番外）
　　五月十日     晴
　　弋白又昏睡了，这回他好像被我突然的告白吓着了。
　　是我的错。
　　我该忍耐的，不该吓到他的。
　　可我一看到他冲我毫无防备地笑，说我们是朋友，我就真的没有忍住。
　　朋友吗？我们不该是朋友的。
　　五月十五日     阴雨
　　弋白又醒了，他说他是我的私人医生。大概是前几回被季医生给吓坏了。
　　这回刚上来他就说要离开我。
　　……我怎么会让他离开，他是我的。
　　对，他只会是我的。
　　六月八日      有雨
　　我和弋白住一起了。
　　对，我们又同居了。弋白还是住的我们以前住的老小区。
　　在这里，就好像又回到了过去。
　　他对我毫无防备，可我却不能做什么。我不能让他害怕我。
　　可是我真的好想他。
　　不过现在的弋白活得很开心，就和过去一样。这是一件好事。
　　我也应该开心才对。
　　六月二十三日     多云
　　今天看了那部老电影，忍不住和弋白说起了以前的事。
　　可以说，卖烧烤是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了。
　　还有，弋白那时候真的很漂亮，漂亮到我一眼就看上了他。
　　当然，现在的他也很漂亮。
　　……
　　他一直这么漂亮。
　　七月十五日      晴
　　今天喝了一杯很难喝的咖啡。
　　好吧，其实还好。
　　可是有人送了弋白一块小蛋糕。
　　那人是怎么知道弋白喜欢吃甜的？有空的话我也要买小蛋糕给弋白。
　　对，要买很多很多。
　　还有，今天我吻了弋白，把他吓着了。
　　但幸好他没有昏过去。
　　酒喝太多了，下回不能再这么喝了。
　　七月二十日     晴
　　今天带着弋白去了夜市。
　　还是没忍住触景生情，给弋白讲了好多我们以前的事。
　　他好可爱，竟然哭了。
　　……
　　我好过分，竟然让他哭了。
　　八月十三日     晴
　　今天和季医生聊了聊，但弋白的病情似乎没有进展。
　　聊完后带着弋白去了公园。
　　对，这回也拍了照。
　　弋白还是笑得还是有些别扭，不过没关系，比以前好多了。
　　下回会更好的。
　　不过我希望没有下回了。
　　八月二十九日    多云
　　出差真是个煎熬。
　　我很放心不下弋白，本想着快点解决完事情回去。
　　可没想到弋白给我打电话了！他还说他想我。
　　他真可爱。
　　不过我看到他回去就睡了。
　　嗯……我睡不着，所以我来写日记了。
　　九月三日     晴
　　昨晚看到弋白带着那个男人回家了。
　　有点嫉妒。
　　但幸好弋白没答应对方，监控里看到弋白睡了过去，有点着急所以赶回了家。
　　不过弋白没事。
　　没事就好。
　　……弋白是我的。
　　九月十七日     有雨
　　昨晚把弋白灌醉了，然后和他表白了。
　　弋白没抗拒我，他是喜欢我的。
　　然后还是没忍住……
　　不过弋白这么可爱这么漂亮，忍得住才不对吧。
　　他说他喜欢我，好开心。
　　我和他又在一起了，果然，我们才是天生一对。
　　……
　　十一月十八日
　　弋白说要带我去见他的爸妈。
　　果然，弋白还想着这件事。我要怎么办？
　　算了。
　　大不了骗他一辈子吧。
　　十一月二十五日
　　果然，弋白又晕过去了。
　　明明就差一点点了。
　　不知道弋白再醒来是什么情况。
　　有点累，但不想放弃。
　　可他们都在劝我放弃。
　　放弃了的话，弋白怎么办？
　　我不管，就算弋白醒来还是不记得我也没事，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们会一直相识，相知，相爱，那也是可以过一辈子的不是吗？
　　……
　　对了，给我和弋白买了墓地。
　　这样就算在地下，我也能一直照顾他。
　　……
　　弋白彻底醒了。我想我以后都不用记日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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