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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换攻文的渣攻重生了
　　作者：不陨
　　收到离婚协议书的当晚，以冷峻狠戾闻名商圈的祁北丞，独自在家喝了个烂醉。
　　他一直以为他和老婆如漆似胶，是先婚后爱的模范！而如今，他乖巧温柔的漂亮老婆竟要和他离婚？？？
　　妈的，为什么？
　　醉梦中，他得知自己身处一本换攻追妻火葬场文里。主角受隐忍伪装，昧着真心陪伴渣男多年，时机成熟后毅然离婚分家产，并在渣男落魄之时遇到校草正牌攻，过上美美甜甜的快乐生活。
　　他的老婆应璃是主角受，而他……是那个被换掉的渣男老公。
　　听闻老婆要找男高中生，祁北丞气得当场醒来，惊觉家中布置大变！
　　他重生回到了三年前，他和应璃的新婚之夜！
　　差点被气死的某渣男：哦豁。
　　巧了不是？
　　-
　　应璃自幼多病，被当女孩抚养长大。父母的意外早逝，又让他穿上身的女装长裙无法再轻易脱下。
　　为摆脱累赘，舅舅拿着他父母的遗产，和资金链断裂的祁云集团谈了门联姻。
　　冷面寡言的祁北丞，本有个门当户对的未婚妻，但因应璃的到来，婚事黄了。所以应璃想，祁北丞肯定是厌恶自己的。
　　正好，他也没指望得到祁北丞的喜欢。
　　新婚之夜，祁北丞喝得不省人事。本以为是个尴尬难捱的夜晚，却不料醉酒的男人忽然将他圈到怀里，眉头微皱。
　　“老婆，你怎么……瘦了？”
　　应璃：？？
　　新婚之夜，讨厌我的丈夫忽然性情大变？
　　*
　　后来，旧事重演，应璃丢给祁北丞一纸离婚协议，神色平静道：“签了吧。”
　　他知道祁北丞心中另有“他人”。
　　明明是成全，祁北丞却像天塌一般瞪大了眼，质问他：“你又想把我换掉，去养校草高中生了？？”
　　应璃：？
　　谁把谁换掉，谁养高中生？
　　而且，为什么是又？
　　·病弱女装暴食症美人受×改邪归正大男子主义宠妻霸总攻
　　·攻的渣体现在前世大男子主义、对受不够关心和了解上，没有原则上的错误
　　·受前期always女装，xp特殊，雷者慎入
　　·本质是先婚后爱文，升级2.0版之再婚再爱！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重生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应璃，祁北丞 ┃ 配角：预收《穿成傻子少爷的绿茶男妻》求戳戳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老婆再爱我一次！
　　立意：摆正态度改正错误，一切都还不算太晚。
　　​


第1章 
　　◎重生回到新婚夜？◎
　　夜晚十一点。
　　祁公馆内灯火昏暗，一片寂静。
　　留守在家的佣人都被打发走了，只剩祁北丞一人，在位于三楼的主卧房里点着一盏小台灯。
　　他瘫坐在应璃常坐的贵妃榻上，左手捏着一支马爹利，右手攥紧那纸离婚协议。
　　“哼，离婚？”
　　祁北丞鼻孔哼气，本就半醉不醒的他，又拿起酒瓶猛吹，将剩余的酒液一气饮尽，皱着眉打了个无声的酒嗝。
　　抱着喝空的酒瓶，他试图用视线模糊的眼睛，看清离婚协议书上的字。
　　“市区，写字楼……远郊，独栋别墅……”
　　协议书上的内容，他其实早就看过了，内容也已经烂熟于心。
　　应璃要市区的五栋写字楼、西城远郊的十套独栋别墅、三环内的两套四合院、公司百分之八的股份，以及三千万的可流动资产。
　　靠啊，他的漂亮老婆——或许现在该叫漂亮前妻？
　　他的前妻真的眼光好毒辣，好会挑！
　　什么值钱要什么，什么保值要什么！
　　以冷峻狠戾、手腕强硬为国内商圈仰望推崇，在亚欧投资圈也赫赫有名，被奉为「商界陨星」的祁北丞，本就坐拥着亿万资产，并不介意给前妻分点钱。
　　哪怕协议书上的东西翻个两倍、甚至是三倍，他咬咬牙狠狠心，一样还是给得起。
　　但给钱是一回事，离婚是另一回事！
　　“妈的……”
　　酒醉无法舒缓祁北丞的心痛，人前气场强大、架势吓人的商界金大腿，人后被一张离婚协议给逼得想捶胸问苍天。
　　“为什么啊？？”
　　钱可以给啊，但为什么啊？
　　和应璃的这段联姻，虽然开始得不太愉快，但祁北丞一直认为，他和应璃是先婚后爱的典范！
　　祁北丞是个大男子主义的人，体弱多病、性格软糯温顺的应璃，正好能满足他对婚姻的所有要求和妄想。
　　应璃给予他足够的情感安抚，他给予应璃殷实富裕的物质生活。他以为他和应璃是和谐来往、恩爱有加的关系，却不想——
　　应璃其实并不满意这样的模式？
　　“操了。”
　　头变得很重、很沉，思绪在酒精的麻痹下变得迟钝。祁北丞将空酒瓶丢到地毯上，枕着有应璃体香的抱枕，在贵妃榻上躺下。
　　“离婚也不给个理由……”他骂着脏话，用手背揉着黏连的眼睛，困得不行，“小狐媚子……到底对我哪里不满啊？”
　　态度强硬、不给理由，除了丢离婚协议书让他签之外，连面都不肯跟他见。
　　明明他出差外地前，应璃还温顺地躺在他怀里，漂亮的眉眼轻垂，任由他在身上烙下印记，软软柔柔地唤他：“先生……”
　　和给离婚协议当天，应璃冷淡生疏，还对他施以嘲讽挑衅之笑的模样相比，那夜的应璃乖巧顺从得像另一个人。
　　这种割裂反差的表现，很难不让祁北丞怀疑：那晚的应璃，怕不是早就下定了离婚的决心？
　　所以，那晚上是在和他打分手炮咯？
　　靠，那也太亏了！他一共才睡了两次啊！
　　早知道是分手炮，他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去他妈的老婆身体不好，去他妈的要早起出差。他要排除一切客观因素，狠狠来个五次、十次！
　　二十次！！
　　只是晚了。
　　他没机会和应璃同床共枕了。
　　想到今后再也抱不到尤物老婆，祁北丞就一阵心抽痛，将脸埋进抱枕里，闻着那阵令他贪恋的香气，沉沉睡去。
　　醉梦中，他听见了很多奇怪的声音。或说……评论？
　　【快让祁狗下线吧呜呜呜，心疼璃璃！】
　　【渣狗就是渣狗，居然还想着小受的身子——他果然不爱小受。】
　　【好耶，渣狗活该！快让正牌男高小攻上线！】
　　【男高男高，谁能不爱男高！小手一挥，地雷一堆。】
　　祁北丞：？
　　蛤？
　　为什么要骂他祁狗？璃璃指的是应璃吗？
　　虽然商圈内也有不少看不惯他，又忌惮于他强硬手腕的人，在背地里偷偷喊他「祁狗」。但那帮人是那帮人，这帮人——谁啊？
　　正牌男高小攻又是什么东西？
　　他祁北丞，难道不是「正牌」？
　　梦境晃动，本就模糊不清的场景像走马灯一般转了起来。场景变换的过程中，祁北丞快速读完了一本小说的大纲。
　　一本名为《食人蔷薇》的狗血耽美文，顶着古早风味的文名，搞的也是弱受觉醒、踹掉渣攻谋求新生，渣攻追悔莫及，疯狂追妻火葬场的狗血套路。
　　唯一反套路的是，《食人蔷薇》还是一本换攻文。
　　主角受并没有被渣前夫的一系列的弥补行为打动，而是毅然离婚，分了前夫的财产，并等到了真爱——作者钦定的正牌小攻，一个刚满十八岁的校草高中生。
　　正式出场前，作者已经用了不少笔墨渲染校草正牌攻的好：他能看破主角的伪装，走进主角的内心世界。
　　正牌攻会带主角突破心理阴霾，和主角受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达成年下模式的甜文结局！
　　至于被踹掉的渣男前夫？
　　事业之路在离婚、被分财产后，就开始了直线下坡。落魄之时被一众对手联合打压，下场凄凉。
　　正牌攻是谁不知道，但病弱主角受显然是应璃。
　　而祁北丞，则也很显而易见——就是那个被换掉的渣攻男配。
　　祁北丞禁不住地在梦里骂了声：去你妈的。
　　脑子没病吧，居然想换掉他？
　　作者仅才写到主角受觉醒离婚，渣攻男配准备追妻火葬场的地方，但读者已经按捺不住了，急着要看《食人蔷薇》宣传文案后半段的内容：
　　渣攻男配无意窥探到主角受和正牌攻亲密，落魄至极的男配精神崩溃，彻底下线。
　　【作者大大gkd，我想看渣狗被气到七窍生烟！】
　　【快让我儿和校草男高酱酱酿酿吧，小可怜儿这三年来过得太孤独了呜呜，妈妈心疼。】
　　【正牌小攻温柔开朗青春帅气，肯定也器大活好！虽然家境比祁狗差点，但也是个富二代啊！综合条件不比祁狗强多了？】
　　【来都来了，姐妹们呸一口再走吧。我先来：呸，祁狗！】
　　祁北丞：。
　　想不明白了，他到底是有多渣，以至于这帮「读者」要成群结队地来呸他？
　　再来，他坐拥多少资产，小小的高中生富二代又能拥有多少资产？
　　无法同维度对比的东西，如何得出「比祁狗强多了」的结论来？
　　还扯什么器大活好。他难道器不大、活不好？？
　　想到老婆不仅要和自己离婚，还要拿着他的钱养小白脸高中生，祁北丞确实被气得七窍生烟，当下就从醉梦中醒了过来！
　　“嗯？”
　　半睁开眼的瞬间，祁北丞察觉到了不对劲。
　　房间内灯火通明，所见之处皆是喜庆又典雅的深红。床单被褥是红的，沙发靠枕和贵妃榻毯子是红的，墙上贴着的囍字剪纸，自然也是红的。
　　墙角旮旯里飘着由透明、金色、正红色和深红色扎成的氢气球串，气球绳下挂着一张祝福字条：新婚快乐，百年好合！
　　眼前的场景，和新婚夜那晚一模一样！
　　不等祁北丞狂喜，一个纯白色的身影推门而入。在各式各样红色的衬托下，这抹纯白耀眼得像自带柔光。
　　祁北丞的小心脏剧烈跳动，意识模糊地在内心大喊：前妻！
　　啊不，是老婆！
　　老婆！！
　　——
　　二十分钟前。
　　两名穿着深蓝色伴郎西装的男士，协力将醉酒的祁北丞扛到主卧房的沙发上放下。
　　其中一名男士呼了口气，问坐在红色婚床上，头戴遮脸白纱的「新娘」。
　　“嫂子，人我们替你放这儿了？”
　　新娘微愣，点头应声：“好，谢谢你们。”
　　新娘子的声音细细的，很温柔。知晓新娘是男儿身的好友诧异，心想这声音确实不像男性。
　　——但也不像女性。
　　介于二者之间，是一种很特别的，性别模糊式的动听。
　　好友没将赞许表现出来。了解祁北丞心情和近况的他，对新娘子有几分天然的厌恶。
　　他面无表情，语气漠然：“不辛苦。倒是辛苦嫂子照顾北丞了，他今晚喝得实在有点多。”
　　新娘子嗯声。
　　待两位伴郎离开走远，应璃才松了口气，放下端着的新娘仪态，揭起遮脸的白纱。
　　好累……
　　他已经顶着重重的头饰、穿着厚厚的婚纱，度过了将近四个小时。
　　由于身体太过虚弱，他没能参与婚礼敬酒。走了个过场，匆匆宣誓交换了戒指后，就被迫退到后台休息。
　　舅舅舅妈充当起了他父母的角色，陪伴在他左右，和他一起面见了祁家的亲属。
　　除了他的公婆祁爸祁妈外，还有祁大伯、祁伯母和堂哥，以及特地赶来现场的大长辈——祁爷爷和祁奶奶。
　　应璃给堂哥之外的长辈们敬了茶、改了口，长辈们也都给了他厚厚实实的敬茶红包。本不用破费的堂哥也很够意思，给应璃包了张数额相当的支票，说是给堂弟媳的「新婚贺礼」。
　　应璃羞涩笑纳，内心却并不感到开心。
　　因为太少了。
　　和父母的遗产相比，这点红包钱实在太少太少了。
　　忽然谈下的联姻，匆忙定夺的婚期，明明是豪门世家娶媳妇，却简单得只有六围桌的婚礼……
　　将这些不愉快的瞬间，和今晚在后台时，舅舅舅妈与祁家人谈笑风生的画面结合，应璃觉得自己很悲哀、很可笑。
　　明明是他的婚姻，他的婚礼，但却没人在乎他、关心他。
　　大家在乎和关心的只有利益。
　　舅舅一家想着名声好听，迫不及待地要摆脱他这个光吃不干的累赘。
　　祁家人则想着资金资金，快来资金解决周转危机。
　　要不是舅舅先一步将联姻的事发散，搞黄了祁北丞门当户对的那门婚约，不然这趟婚事能不能轮到应璃头上，还真不好说。
　　可这又很奇怪。
　　他付出了包括婚姻未来和父母遗产在内的一切，赔了自己，却什么都没得到。舅舅一家厌烦他，祁家人除了爷爷和奶奶对他有几分喜爱之外，其他人尽管表面笑脸盈盈，实际都并不怎么待见他。
　　至于他的新婚丈夫，就更不用说了。
　　被迫娶了不喜欢的人——还是个女相男儿身的人。心怀不满和怨气无处发泄，所以喝了个烂醉如泥、不省人事，丝毫没有要和他好好度过新婚夜的样子。
　　“……”坐在红色的双人大床上，应璃不悦地攥紧了纯白色的婚纱裙摆。
　　他好想逃婚。
　　好想好想，已经想了一晚上。
　　作者有话说：
　　渣狗以为的剧情：老婆温顺乖巧，超级爱我，我们是先婚后爱的典范！
　　实际上的剧情：好想逃婚。
　　——
　　感谢秃崽大可爱的桃子威士忌⚹1瓶，春日野大可爱的桃子威士忌⚹36瓶！
　　谢谢提前入股，俺小陨子又来开文啦！
　　感谢点开首章-借机卖一下两个预收大白菜：都耽穿书生子文《穿成傻子少爷的绿茶男妻》、幻耽真•换攻爽文《被渣后我飞升成神了》
　　下本大概率先写《穿成傻子少爷的绿茶男妻》，具体文案如下：
　　——
　　有「抠死鬼」之称的男幼师樊坷，意外穿进了豪门争斗文中，成了和傻子少爷联姻的炮灰男妻。
　　原身又蠢又坏，三番五次羞辱小傻子少爷，还和反派姨母里应外合，克扣生活费转移大额财产。最终被天降的正派端了个底朝天，和傻子少爷一同毙命于剧情中期，连死法都没个详细描写。
　　看书看一半的樊坷沉默三秒后，赶紧拉着傻子老公去民政局离婚。
　　——
　　小复式别墅、大水晶吊灯和保底百万的月生活费，皆让前世抠了一辈子门的樊坷震惊。
　　财迷心窍的穷鬼樊坷当下决定不离了，要离也等享受够了再离！只要主线剧情没到，现有的钱够他开销好久！
　　“傻子妙傻子好，傻子少爷有低保！”
　　在愧疚感和抠门本性的驱使下，樊坷一边糊弄迟早要死的反派，一边将家庭内账打理得井井有条，把小傻子老公养得白白帅帅！
　　就在他打点好一切，准备离婚远走高飞时，意想不到的剧情出现了。
　　傻子老公他，痊愈了！
　　——
　　“喊我宝宝帮我洗澡，说爱我永不离开我，原来都是骗人的？”
　　顾慎以黑沉着脸，将樊坷堵到墙角，脸上忽然扬起冷笑。
　　“没关系，你逃不掉的。”
　　樊坷当场愣住。直到第一次早孕反应到来，樊坷才猛然记起：这本豪门小说里，有男男生子设定。
　　漂亮拜金的伪绿茶受×失智变傻•痊愈后绝地反杀偏执年下少爷攻；
　　——
　　感兴趣就收一下大白菜吧，鞠躬鞠躬——


第2章 
　　◎婚纱，脱了。◎
　　祁公馆不比舅舅家，地处偏僻又有专人严加看守。可且不提他虚弱的身子能不能逃，想到父母那笔已经给出去了的遗产，应璃又觉得不甘心。
　　换角度想想，这门婚事其实是父母花钱为他「买」来的。
　　他不想就这么「浪费」了。
　　攥紧裙摆的手慢慢松开，应璃轻叹：“算了。”
　　他提起长长的裙摆起身，想用药箱里的泡腾片，泡一杯解酒的维C水。因为没找到饮用水或凉水壶，他只能用电梯间里的热水壶煲水。
　　水太烫了，他特地晾了一会儿，才小心地端着杯子，拖着婚纱长裙回到卧室。
　　“祁先生？”
　　将水在圆茶桌上放下，应璃好心地伸手，想扶一把那半躺而睡的人。
　　还没碰到人，祁北丞就不耐烦地反手一挥：“别动。”
　　心性敏感的应璃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瞥了眼茶桌上的热维C水，心想还好放下了，不然肯定会洒到他身上。
　　祁北丞姿态高高，似醉非醉地半睁着眼，打量应璃：“婚纱，重吗？”
　　应璃压下不快，点头：“重。”
　　“那就脱了。”祁北丞稍微坐直了些，“你一个男的，为什么要穿女装，嗯？　　“你穿着难受，我也、看得难受。”
　　应璃惊恐：“怎、怎么脱，在哪脱？”
　　“就这儿。”祁北丞很是慵懒，斜了眼沙发圆桌前的空地，“就我跟前。至于怎么脱……应该不用我帮你吧？”
　　应璃自然是抗拒和不愿的，精致好看的小脸在听清祁北丞荒唐要求的一刻，就逐渐皱成一团。
　　他已经猜到了祁北丞的想法。
　　无非就是……要拿他不男不女的身份侮辱他。
　　想到父母的遗产，想到自己的现状，应璃没抗议，也没表现出不情愿，沉默了一会后，他干站着开始摘发饰和头纱。
　　想嘲笑他、侮辱他？
　　行啊，来吧。
　　——
　　前妻在那边脱婚纱，祁北丞则在这边用意识尖叫，疯狂自问：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噢不对，都结婚了，确实是他不花钱就能看的！
　　可话说回来，为什么这个「梦境」这么真实？真实得让他迷糊。他甚至怀疑他不是在做梦，而是重生了。
　　梦境怎会将他的过去模拟得这样细致？细致到勾起了他关于新婚之夜的不堪回忆，让他很想弹跳起身，暴揍自己一顿！
　　是谁新婚之夜不欣赏婚纱老婆，生怨气喝闷酒，不和老婆干正事，还对老婆进行尊严羞辱——最后醉着酒在沙发上睡了一宿的？
　　哦，是他啊。
　　妈的。
　　简单回忆之后，祁北丞觉得自己确实挺渣、挺狗的，该骂该打！
　　但他现在没心情做自我审判，只知道再不动用意识控制躯体，就该出事了——出大事！
　　梦境也好重生也罢，他不想旧事重演，更不想再独自睡沙发！
　　在祁北丞意识挣扎、尝试夺取身体主权时，应璃已经摘掉了发饰和头纱，开始拆头上的假发片。
　　他留着一头中长发，长度刚触及肩膀，能满足日常扎起、编简单编发的需要。今天是为了戴头纱和发饰，所以才动用了假发片补充发量和长度，好让头发能成功盘起。
　　拆盘头还挺难的，应璃既不熟练，也没有镜子可以参考方位，强行拆拔弄下来不少自己的头发。
　　他也不心疼，将假发片往墙柜上一放，转而去脱婚纱长裙。
　　婚礼办得随便，他这身「行头」倒是够吓唬人，均由来自黎巴嫩的高定品牌所作，据说价值上百万。
　　今早更衣化妆时，那些替他穿衣的助理都谨慎得不行，生怕碰掉了外裙上的珠宝和亮片后，会被索赔到倾家荡产。
　　贵是贵，吓人是吓人，应璃却并不为此感到开心，也并不觉得自己穿了祁家人准备的高定婚纱，就是得到了祁家人的重视。
　　一来，他本就不喜欢穿裙装——或说，他最反感穿女装。
　　他不是讨厌女装、讨厌女性这个性别，他讨厌的是认知混乱，明明是男儿身，却又不得不穿上女装的自己。
　　真是……虚伪至极。
　　再来，他不认为这身婚纱是为他而准备。这么漂亮、这么耀眼的白纱长裙，本来应该穿在另一个女生身上吧？
　　是他，占了那个女生的位。
　　想到这里，应璃对这套高定婚纱更加厌恶。他不自觉地加快了脱外裙的动作，手法粗暴地拆掉腰上的系带和挂饰，扯下后背的外裙拉链。
　　紧紧包裹着他纤瘦躯体的外裙松开，从他的胸口处脱落到地上。
　　应璃捂住宽松的内裙和衬裙，跨过裙摆从外裙中出来，垂着眼帘问丈夫：“还要继续吗？”
　　肯定是要的吧？
　　虽然脱了外裙，内裙也相对轻薄，但总体来看，他现在的模样还是体面的。
　　想要侮辱他的尊严，就肯定不能让他体面。
　　应璃理所当然地想着，手上已经做出了要继续脱下去的动作。
　　他不知，被他往坏里揣摩的丈夫其实根本不是这个脑回路！
　　某渣攻满心满眼只有一个想法：老婆，漂亮！
　　——想睡！！
　　强烈的冲动爆发，祁北丞的意识终于抢占了上风，他如愿以偿地控制了躯体！
　　统一的瞬间，头痛欲裂、天昏地暗的酒醉感向他袭来，害他一个心理准备没做好，差点从沙发扶手边上翻下去！
　　“祁先生……”
　　应璃又被祁北丞忽然弄出的动静吓到，正准备脱内裙的他犹豫着上前，询问情况。
　　“您怎么了吗？”
　　得亏沙发扶手边有张圆茶桌，鲤鱼打挺起身的祁北丞摁住了茶桌，所以才没丢脸地滚下沙发。
　　就是动作太大，险些将茶桌上的茶杯弄洒。橙褐色的温热液体泼洒流出，沾到祁北丞的手上。
　　不烫，但有点热手。祁北丞皱眉看那液体，忍着头痛问：“什么东西？”
　　“是、是我泡的热维C水。”
　　应璃急忙抽了两张面巾纸给丈夫擦手，又垫了几张在茶桌上吸水。
　　“本想给您解酒的，但实在太烫，就先放着了。”
　　祁北丞瞳孔颤动，眼睛中闪过几分震惊。
　　已知「梦境」能将他的过去模拟得清晰真实，还原许多他当初没注意到的细节。
　　那么，应璃说的热维C解酒水，是不是……
　　祁北丞倒吸了口凉气，抬手用指骨狠敲了一下额头。
　　新婚之夜，老婆原来给他泡了热维C水！
　　可傻逼的他居然不知道——光想着埋怨和发泄不满，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您……”应璃咽了口唾沫，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对我不放心的话，可以不喝的。”
　　这是怀疑他下毒吗，还是怎么？
　　再怎么心有怨念无处宣泄，也不至于要这样敲自己脑袋吧？
　　“我等下就喝。”
　　祁北丞急忙答道，随之又疑惑。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放心你了，你为什么要这样认为？”
　　应璃迷惑而不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
　　这还用问？祁北丞对他的不信任，不一直都写在脸上吗？
　　只是现在的祁北丞很奇怪，眼神和表情都透出了与方才的不同——气质和待他的态度上，更是有了微妙的变化。
　　应璃说不出来是什么变化，只能理解为醉酒所致。
　　“离我那么远干嘛？”
　　祁北丞插着手，由上而下地将应璃看了一遍。
　　“过来。”祁北丞偷咽口水，丢掉纸巾朝纯白发光的美人伸手，“来我这。”
　　婚纱内裙很轻薄，裙摆高低不齐地卷出漂亮的荷叶边，白色缎面质感的衬裙若隐若现。薄纱和绸缎反光的两种质感组合，打出了比天使光环更耀眼、更触动人心的效果！
　　更别说应璃本就体弱肤白，自带一种随时会凋零枯萎的脆弱气质。
　　搭配尚未卸掉的红唇，刚拆完盘头、以至于有些凌乱的乌黑中发，应璃看起来像坠落凡间的折翼天使，让祁北丞越看越——
　　想睡。
　　总之就是非常想睡！
　　反正现在是在「梦」里，只要他想，就肯定能用意志改变梦境世界，然后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吧？
　　那他第一个许愿老婆不和他离婚！
　　第二个许愿防火防盗，老婆永远不吃男高中生！
　　第三个嘛……哼哼。
　　“不来？”祁北丞催促道，心里疯狂碎碎念着快来快来，我要在梦里狠狠过把瘾！“快点。”
　　天使隐隐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回头看了看刚才脱下的外裙，迟疑了好久。
　　难道是他想揣摩错了？
　　祁北丞并不是想羞辱她，只是看他穿着婚纱太累，所以让他脱了轻松一些？
　　被说「别动」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应璃很害怕，手试探性地伸出去时，还带点颤抖。
　　不等他碰到祁北丞的手掌，祁北丞就猛地反握攥紧了他的手，用力将他拉了过去。
　　“祁——”
　　应璃诧异地瞪大眼睛，跌入酒气满满又温暖结实的怀抱里，不等回神就被那人紧拥，热气打上他纤细修长的脖颈。
　　“老婆，”祁北丞以背后拥抱的姿势圈紧病弱美人，将下巴轻轻地靠在美人凸显的锁骨上，“你怎么……”
　　妄想渎神的信徒，用空闲的那只大手抚过天使的背脊，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天使的背上没有翅膀，只有浅浅的背沟，和一节节的脊椎骨。
　　“你怎么瘦了？？”
　　陌生的手感让祁北丞非常震惊，始终没仔细思考过现状的他，这下总算动摇了！
　　这平坦纤薄的手感，和他预想期望的完全不一样！
　　他要的才不是这样的梦！
　　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个梦——他是重生魂穿了，所以才无法做到随心而欲，想怎样就怎样？
　　作者有话说：
　　已知：渣狗因为手感不对，才惊觉可能不是在做梦；
　　提问：渣狗一开始想做的是什么梦？
　　手动狗头一下，嘿嘿嘿


第3章 
　　◎你又落到我手里了！◎
　　没琢磨完，祁北丞就对上了一双漂亮而慌张的眼睛。
　　应璃满脸惊恐：“您叫我什么？？”
　　小美人惶恐得太过明显，祁北丞理智上认为，他应该赶快放开应璃，表现得冷峻正常一些。但心理上，他实在不想松开怀里复得不易的美人。
　　不是做梦、不能随心所欲怎么办？
　　靠，那不更好了吗！
　　“老婆。”祁北丞又喊了一次，厚着脸皮反问，“都结婚了，我这样喊你有问题？”
　　应璃眼皮狂跳，昧着良心应了句：“没问题？”
　　他既觉得匪夷所思，又觉得祁北丞有病。
　　婚礼之前，他就因为要商量婚礼事宜等原因，在舅舅舅妈的带领下，一连拜访了三天祁家——祁北丞爸爸妈妈的家。
　　虽然时间不长，但他和祁北丞是有事先接触过的。那时候祁北丞待他的态度，可不是现在这副样子！
　　严肃冷漠、不易接近，是祁北丞留给应璃的第一印象。从祁爸祁文东、和祁妈郑玉惜口中，应璃也得知祁北丞是个情感淡薄、喜怒不形于色的人。
　　这样的人怎会忽然变了性子，成了肉麻粘人的模样？
　　应璃百思不得其解，唯二能想到的解释是，要么祁北丞被鬼上身了。
　　要么……祁北丞将他当成谁的替身了。
　　应璃更倾向于后者。
　　祁北丞并不知道自己的渣男人设，又在漂亮老婆的揣测下加深了几分。他行事之心似箭，抱起娇小的应璃就往卧床方向去。
　　“没问题不就行了。婚都结了，还纠结犹豫什么？　　“走走走，去床上。”
　　“不……”
　　和刚才只限于情绪表达的惊恐不同，应璃这回真开始了挣扎。
　　“不要！祁先生，请您不要这样！”
　　他真是太天真了！居然会以为祁北丞要放过他？
　　尽管方式不同，可说到底不还是要侮辱他！
　　他是结婚嫁人了，但不代表着他愿意和祁北丞上床啊！
　　新婚夜前，他设想过一万个不愉快的场面，却偏偏没设想过祁北丞会真的与他行事——这一最不可能的可能。
　　“我怎样？”
　　某渣男将无力挣扎的病弱娇妻扔到床上，借着酒气欺身一压。
　　“我们登记了、办过婚礼了，是名正言顺的新婚夫夫了。新婚夫夫之间，难道不应该这样？”
　　过度摄入的酒精，多少还是影响了祁北丞的思维和行动模式。酒精放大了他眨眼重生、失而复得的喜悦，也模糊了前世今生应璃的脸。
　　明明他面对的是三年前，尚还无辜弱小的新婚妻子，可他想着的，却全是三年后那朵心狠手辣、去意已决的食人花。
　　他心中升起一阵近似于报复的快感，有个小恶魔模样的小人在他脑海中蹦跶，替他狂妄大笑，替他喊出心里话。
　　哈哈！没想到吧前妻？
　　你又落到我手里了！
　　“放心，”祁北丞胡乱扯掉领结，反手将黑色的燕尾服外套脱掉，向后扔开，“我会温柔的。你只需要信任我，将你的身心都——”
　　祁北丞忽然卡壳。
　　他惊觉，他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那就是他喝了酒。
　　喝了很多很多……
　　所以——
　　祁北丞咽下后半段的话，低头向下看了一眼。
　　很平静，很安详，和平得远超祁北丞所想。
　　祁北丞哽住了，心道去他娘的，老子信了这不是在做梦，而是真的真的——重生了！这总行了吧？
　　这你妈的也太现实主义了啊！真就一点妄想的空间都不给吗？
　　而比现实更可怕的，是他新婚的老婆也察觉到了事实！
　　祁北丞亲眼见证应璃诧异了半秒后，很是不可察觉地松了口气。
　　“没、没关系的！”
　　应璃赶忙挤出笑脸宽慰丈夫，试图合情合理化。
　　“我们没必要强走流程的，新婚夜安稳度过就行！　　“现在时候不早了，您忙了一天又喝了这么多酒，还是早点躺下休息吧？”
　　祁北丞保持着俯身撑床的姿势，将应璃困在怀抱范围内。他看着漂亮娇妻的脸，沉默了好一会。
　　然后才道：“你不会对我产生能力上的误解吧？”
　　“当然不会！”
　　到底是寄人篱下过，应璃非常擅长以话术哄人。一看祁北丞有些自尊心受挫，他立马做出善解人意的温顺模样，抬手轻抚新婚丈夫的胸膛。
　　“是您今晚喝得实在太多，所以才会出现这种现象。”
　　说是这样说，应璃心里想的却是太好了太好了。
　　真希望祁北丞天天喝醉，天天不举！
　　知道自己今晚安全了，应璃彻底放下了心，眼皮也停止了不安的跳动。
　　“我也是男的，我完全理解您的心情和状态。”
　　“……”祁北丞越听越不对劲，“不必一口一个「您」的，这都结婚了，用尊称显得很别扭。”
　　不仅别扭，还听着很阴阳怪气。
　　祁北丞猜，应璃刚才多半是在偷偷咒骂他吧，是吧是吧？
　　“好的。”应璃点头，轻笑一声表示善意，主动带祁北丞下台阶，“那祁先生，我照顾你上床休息？”
　　“嗯。”
　　祁北丞收了手，顺势往应璃身边的空床位上倒。
　　“也不要叫我祁先生，换个亲密一点的称呼吧。老公怎么样？”
　　“我将维C水拿来，喝完你再吃几个维生素C含片，可以吗？”应璃不留痕迹地转移话题，“先生应该好好睡一觉，养好精神。”
　　祁北丞：“行，拿来吧。”
　　他想起来了，上一世的应璃也是这样，不论如何都不愿喊他一声「老公」。
　　应璃生怕祁北丞再提出难缠要求，立即去拿了水和维C含片，喂醉酒丈夫吃下。
　　祁北丞不想漂亮娇妻走得太远，怕一不留神，这朵还未盛放的食人花又跑了。
　　“时候不早了，你也休息吧——陪着我一起睡。　　“事儿可以不办，共枕眠还是要有的。”
　　应璃多少还是抵触，可想到今后要和祁北丞同一个屋檐下相处这么久——婚姻和利益的双重约束下，他不可能主动要求分房分居。
　　正好祁北丞那啥了，今晚对他而言是最安全的一夜。应璃再一次狠了心，陪着躺了上去。
　　“嗯，睡吧先生。”
　　熄了灯，同床共枕的两人一齐合上了眼。
　　黑暗中，祁北丞动作轻轻地将手搭在了新婚娇妻的腰上。
　　妆没卸、澡没洗，一日之内经历了婚礼、等待、新婚丈夫醉酒和忽然态度大变。
　　纵使身子疲惫劳累得很，心烦意乱的应璃却憋不出半点睡意，只能干躺着假寐。
　　这样过了约半小时，应璃听着身后均匀的呼吸声，确认枕边人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拨开腰间那只长臂，缓缓起身。
　　“唉。”
　　他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往浴室方向去。
　　除了卸妆洗澡吹头发外，应璃还得吃药。西药要挨个打开倒出，数够药丸子的数量；中药倒是一包包的熬制好了，拿热水隔袋泡热就能喝。
　　一次两次，或者一两段时间还好，但像应璃这样幼时就确诊先天性心脏病，手术后遗症不断，要靠药和补品来吊着性命的人，真的很难不厌恶吃药。
　　不仅厌恶，他还时常会消极地想着——
　　“死了算了。”
　　看着泡在玻璃果盘里的袋装中药液，应璃冷不丁地自言自语。
　　“死了就没这么多麻烦事了。”
　　塑料药袋被热水泡得发胀，是加热完全、可以喝的标志。应璃木讷地看着，没有任何吃药的冲动。
　　他转而拿起果盘中倒出来的花生和巧克力，木然地剥开、塞进嘴里，嚼巴嚼巴地吃了起来。
　　消极至极时，唯有进食能缓和他的情绪。
　　——
　　卧室里，祁北丞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他习惯性地往左手边摸，没摸着漂亮乖巧的新婚娇妻，而是摸了个空。
　　祁北丞吓得瞬间清醒，还没睁眼就急得先骂了句：“人呢？？”
　　老婆呢？？
　　不会一转眼又跟哪个「校草正牌攻」跑了吧？
　　虚掩的门缝间漏出暖黄的灯光，以及一些细碎的声响。祁北丞呼地松了口气，放下了心：“还好还好，没跑没跑。”
　　应璃这个点起身，多半是洗澡吃药去了。
　　维C水和维C含片很奏效，吃完睡过一觉后，祁北丞已酒醒了大半。在清晰的逻辑思维支撑下，他开始思考最重要、最核心的问题：重生后该怎么生活？
　　三年前的他二十四岁，应璃二十岁，都还不懂情感、不通爱恋。重回青涩时期的他，首要应做的就是摘掉渣男帽子，好好对待应璃！
　　要洗心革面，还要学会反思和审视：之前的他，是有多蠢、多自大，以至于不知道自己有多渣？
　　记得《食人蔷薇》的大纲里，所谓校草正牌攻的人设之一是「能看破伪装，走进主角受的内心世界」。
　　那么由此反推一下，他祁北丞，不就是从没看破过应璃的伪装，也从未走进过应璃的内心世界？
　　“不行……”焦虑感忽然涌上心头，祁北丞打了个激灵，一骨碌地从床上爬起，“绝不能旧事重演，让小狐媚子和高中生跑路！”
　　想到写字楼、四合院、独栋别墅、公司股份和三千万资产，祁北丞心里就一阵抽痛！
　　但静下心来重新捋过思路后，祁北丞倒是明白了应璃为什么要分这么多财产。
　　别忘了他和应璃联姻的背景，是祁云集团资金链断裂，急需资金救火。
　　当时的他，正在与堂哥祁彦彬争夺祁云集团继承人之位。
　　在大伯祁学怀担任执行总裁，堂哥一家常年霸占话语权和主动权的劣势情况下，突来的资金短缺危机于祁北丞而言，更像是一次机会和考验。
　　为向爷爷奶奶证明自己，逆转竞争劣势，祁北丞制定了许多方案，并挨个排好了次序。
　　正规途径的筹款和融资排在前排，联姻这样不能体现个人能力——甚至会显得他很窝囊的方案，则排在最后，作为保底选项。
　　他和一位关系尚可，New Money出身的大学女同学达成了合作。如果筹款融资成功，日后他会给予女同学一家股份分成；如果失败，他则会和女同学联姻结婚。
　　可因为应璃舅舅的擅作主张，祁北丞的计划被打乱了。
　　他没来得及尝试筹款和融资，直接就被迫选了保底方案——联姻。
　　“联姻。”
　　祁北丞喃喃自语，眉头微皱。
　　“我要联姻的消息，到底是谁走漏的？”
　　他一度认为是应璃别有用心，觊觎祁云集团的资产和股份，所以才敢带着父母的遗产，用一时的倒贴求嫁，换后半生的荣华富贵。
　　可应璃是个离婚时会狠敲一笔，将贴进去的钱都成倍讨还的人啊！
　　这么一朵危险而心气高傲的食人蔷薇，真会带着钱主动倒贴吗？
　　当初忽视了太多太多细节，以至于祁北丞这才意识到，让他被迫选择联姻、害他错失表现机会的幕后推手，实则另有他人。
　　嫌疑最大，也最该被怀疑的，自然是祁北丞的那位大学同学——林天晴。
　　——
　　隔日一早八点，生物钟规律的应璃准点起床。
　　凌晨他吃过零食和药，洗漱完回房睡觉时，机敏的祁北丞已经先一步躺回去装睡了。装着装着，就真睡着了。
　　因而应璃不知道祁北丞中途醒过，更不知道祁北丞做了多少自我反省。
　　他轻手轻脚地躺到了祁北丞身边的空床位上，努力隔出无形的三八线，再小心翼翼地捂着被子，一觉睡到天亮。
　　他在行李箱里随手抓了条米黄色的简约吊带长裙，将纯白宽松的睡裙换下。
　　穿了一会觉得凉，又加了件奶白色的开襟衫，将两边胳膊遮起来。
　　收洗完，应璃来到电梯间，像昨夜一样坐在沙发椅上，守着热水壶和玻璃果盘泡药。
　　盯着胀发的药袋走了会神，应璃正要伸手去捞，就听见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了门？
　　分神的应璃被吓了一跳，转头去看时，正好和电梯里走出的人对上视线。
　　“嫂子，北丞呢，还没睡醒？”
　　是昨晚那位扛祁北丞回房的伴郎友人。
　　他对应璃说话的态度，任谁听来都算不上礼貌。
　　不等应璃回答，友人又轻轻地侧身，亮出了身后的人。
　　“去叫北丞起床吧。告诉他，他真正的未婚妻来了。”
　　那妆容精致的女人应声笑笑，很是骄傲地昂了昂头，上前一步对应璃伸出右手。
　　“初次见面，我是北丞的同学，更是他原定的婚约对象。　　“我叫林天晴。”
　　作者有话说：
　　璃璃：噢。
　　祁狗：谁？


第4章 
　　◎不爱美人爱江山？◎
　　应璃起身，友好地与对方交换了个握手礼：“林小姐你好，我是应璃。”
　　借着打招呼，应璃快速打量了一遍林天晴的装扮。他发现林天晴穿了高度不低的细跟高跟鞋，和气势凌人的暗红色长裙——俨然一副「正宫娘娘」的风范。
　　林天晴还加重强调了「婚约对象」一身份，显而易见，她就是来彰显主权的。
　　“祁先生昨晚喝得有点多，这会还在房里睡觉。”
　　虽和祁北丞领了证、办了婚礼，但应璃认为，从现实意义上说，他才是那个插足别人感情生活的「小三」。
　　所以早在过门之前，他就做好了会被正宫找上门来的准备。
　　他没有恶意，也不想和正牌女友斗气。他尽可能地放轻了语气，以表善意：“二位请坐，我这就去叫祁先生起床。”
　　但这番不卑不亢的话语，反倒惹怒了林天晴。
　　“等等——什么你去叫？　　“不过是和北丞共处了一晚而已，你就开始骄傲和优越了？”
　　林天晴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三个度！
　　“我和嘉野都是北丞的老友，和北丞共处过无数个日日夜夜。你这才一晚上时间，有什么好自豪炫耀的？”
　　应璃顿住动作，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名被唤作「嘉野」的男性好友，也为林天晴忽然的愤怒感到不解，轻轻提醒了一声：“天晴？注意正题，别跑偏了。”
　　“我……”
　　林天晴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努力压住怒气，试图摆出和善亲近的模样来。
　　“抱歉，我刚才急了。”
　　她嘴上道歉，垂下的双手却紧攥成拳，用力握了一会才松开，恢复成自然展开状态。
　　注意到细节的应璃没说话，只是暗暗地想着：她真的好生气啊。
　　……她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她是俘获了祁北丞芳心的「正牌女友」，也是祁北丞原定的婚约对象，按理说该底气十足，不必和他一个「第三者」置气的呀？
　　见林天晴状态不定，周嘉野立即接过话茬，严声道：“嫂子，我们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主动接近的北丞，但我们希望你明白：你和北丞的这桩婚事，关乎着北丞的事业，更关乎着我们祁二爷一派的未来发展。”
　　应璃听得云里雾外的，噢了一声：“我和祁先生的这段婚姻，原来会关乎到这么多东西？”
　　关乎这么多东西，但独独不关乎他自己的幸福和未来？
　　“对。”周嘉野点头，“为了北丞的事业，为了我们派系能逆转劣势，你能不能去和祁——”
　　“你能不能和北丞离婚？”林天晴着急忙乎地插话。
　　话音落下，不等应璃做反应，周嘉野就先一步表现出诧异：“天晴，我们今早不是这样约定的吧？你、你都在说些什么啊？”
　　林天晴无视了周嘉野的疑问，径直和应璃杠上：“就说吧，能不能离？”
　　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既失态又不礼貌。
　　应璃奇怪，心道祁北丞喜欢的，原来是这样耿直鲁莽、单纯不做作的女孩子吗？
　　不管是形态外貌，还是性格思想，似乎都和他不是很像？
　　既然不像，那祁北丞又如何能将他当成替身呢。
　　还是说他连替身都不算，只被视作一个可操控玩弄的泄欲工具？
　　“当然不能。”
　　应璃及时回神，言简意赅答。
　　“除非，你们能归还我父母的遗产。”
　　林天晴：“你——”
　　应璃笑了：“总不能我赔了钱又被离婚吧？这世上哪来这样的好事啊。　　“林小姐，我无意插足你和祁先生的感情，但正如——”
　　应璃说到一半顿住，转头看周嘉野，微微歪头。
　　周嘉野急忙回神做自我介绍：“我姓周，叫周嘉野，是北丞的好友。　　“我们周家是祁二爷一家的世交，更是二爷一派的忠实拥护者。”
　　周嘉野犹豫着还想补充解释些什么，但应璃没给机会，「嗯」了一声回过头。
　　“正如周先生所说，这桩婚事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利益。希望你们在计算自己的利益得失时，能不要忘记：我也有我的利益要维护。”
　　应璃依旧话语轻轻，说话的语气和力度都一如他弱不禁风的病弱身子。
　　他礼貌、客套，举止端方而处处彰显出落魄豪门特有的家教修养。唯一和寻常模样有出入的，是他少了几分消极，多了几分食人花含苞待放的凌厉。
　　谈及父母、谈及父母留下的宝物时，应璃绝不会消极让步。
　　“只要能将我父母的遗产尽数归还，那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可以签署离婚协议书，再不涉足你们的生活。”
　　应璃的态度非常明确。
　　正是因为明确，林天晴才会气得更急，就差原地跺脚：“你、你好卑鄙！居然用父母的遗产，为自己买来一桩豪门联姻！”
　　说是这样说，其实她也好想花钱嫁入超级豪门！
　　以祁家的名声和威望，嫁进去了肯定能衣食无忧！未来就算祁北丞竞争失败，靠祁二爷一派本有的财力和势力，后半辈子也绝不会过得太差劲！
　　更别说这个联姻的对象，还是祁北丞——冷峻淡漠，被人称作「商界陨星」的工作狂祁北丞！
　　林天晴虽不如周嘉野这位发小一般了解祁北丞，但四年的同窗共处，也足够让她摸清祁北丞的性格和行事作风。
　　她深知祁北丞除了「不爱美人爱江山」之外，还是个实打实的大男子主义者。
　　和有钱有势的大男子主义者结婚，不一定会收获幸福和浪漫，却一定一定——会有足够的物质生活保障！
　　林天晴做梦都想成为风风光光的祁家儿媳！
　　她计划着先结婚、享受优越的物质生活，再用时间和一心一意地付出，去温暖感化祁北丞这座冰山！
　　但不等她设计上位，应璃——这个半路杀出的落魄豪门少爷，就捷足先登了！
　　“你、你好卑鄙……你真的好卑鄙！”
　　昨天的婚礼上，新娘子戴着模糊面容的头纱，又走得匆忙，导致宾客们看不清新娘的脸，只能暗暗猜测新娘子是个「不男不女，见不得人的丑八怪」。
　　林天晴也偷偷诅咒，盼着对方是个没教养粗鄙男人。
　　祁北丞喝了个烂醉的行为，似是在印证着众人的猜测是真。
　　真见到了应璃本人，林天晴才发觉错了，他们都想错了。
　　应璃长着一张五官比例极优，精致柔美如白瓷娃娃的脸。他面部的线条流畅饱满，给人以古典阴柔之感，偏偏眉眼间又透出英气和凌厉，气质清冷危险，瞬间将距离感拉开。
　　若应璃真有地方比不过林天晴，那林天晴大概会好受一些。可从外貌资质、到家教素养，再到最简单直白的——能资助祁家多少周转资金。
　　应璃样样优越，样样都远超于她。
　　这叫林天晴怎能不着急，怎能不糟心？
　　“踩着北丞的事业嫁入豪门，你的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还是说，你根本没有良心？”
　　林天晴觉得自己不仅错了，还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一塌糊涂。
　　恰好这时，熟悉的声音自应璃身后响起：“大早上的，吵吵嚷嚷什么？”
　　应璃身子一僵，既是为祁北丞的醒来慌张，也是为……
　　他心里莫名涌起的不详的预感。
　　林天晴大喜，视线刻意地穿过应璃，去和祁北丞的双目交汇：“北丞，你可算起了！”
　　她心生一计，急着迈步要去祁北丞身边。
　　路过应璃时，她忽然伸手拉了应璃，然后脚下一崴，向另一侧重重倒去！
　　“啊——”
　　失重倒下的她顺手推了一把沙发椅，沙发椅被推出去一小段距离，撞上了不算稳固的简易木茶桌。
　　一声清脆的声响之后，本就放得边缘的玻璃果盘应声落地，碎成了一滩水和玻璃渣渣。
　　静静躺在水和玻璃渣之间的，是应璃泡胀后又凉了的袋装中药液。
　　“你……”
　　林天晴摔到地毯上，神色痛苦地去捂那只崴了的脚，摆出震惊的表情看应璃。
　　“应先生，你这又是何意？”
　　她行动之快、动作之狠，以至于应璃被弄懵了，久久没反应过来：“我……”
　　应璃觉得事情要坏。
　　不祥的预感居然应验得这么快！
　　事发时祁北丞在他身后，周嘉野在林天晴的后侧，两人都卡在了一个微妙的视角上，不易察觉到真相。
　　以他们和林小姐的情谊，百分百是会信林小姐、误会他的吧？
　　该怎么办？
　　“没事吧？？”
　　果不其然，祁北丞心痛着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应璃快速思考着应对的方法，却不料祁北丞行动匆匆之下，上前来关心的人是——
　　“宝贝，玻璃碎没泚到你吧？”祁北丞从背后抱住小美人，神色紧张，“被吓到了？”
　　……是他？
　　应璃瞪圆了眼睛，心道这人没事吧，确定没关心错人吗？
　　周嘉野和林天晴也同样惊异。
　　祁北丞爱惜地将美人圈抱到怀里，抬头怒瞪忙着发射问号的周嘉野：“愣着干嘛？帮忙啊！”
　　周嘉野赶紧将林天晴扶起来，带到沙发椅上坐下，好言安慰：“冷静一下，我去找人给你冰敷。”
　　祁北丞却啧声，骂道：“我让你拿药，你扶人干什么？快把我老婆的药捡起来啊！”
　　作者有话说：
　　璃璃：？？
　　祁狗：谁，谁不爱美人爱江山了？是谁？


第5章 
　　◎裙子好看，记得多穿。◎
　　祁北丞生怕发小没懂他的意思，啧完还指了好几下。
　　“就那——那，看见没？褐色的，袋装的。　　“别瞅了，快拿过来啊。”
　　应璃被抱得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他没听错吧，祁北丞不关心正牌女友的脚，反倒在意他的……药？
　　“北丞，你糊涂了吧？”周嘉野下巴都快吓掉了，但还是配合地将药捡了起来，甩甩水，“药再重要，能有天晴的脚重要？”
　　林天晴闻言，火速收起惊讶错愕的表情，一边摆出委屈受伤的模样，一边还要装得宽容大度、慈悲善良。
　　“没事的北丞，应先生身体虚弱，先关心他是应该。我、我的脚没大碍，冰敷一下就行了……”
　　“你的脚本来就该没事。”祁北丞不买账，冷哼着接过药“药是救人救命的药，你是故意崴到的脚。应璃的药，怎么就不能比你的脚更重要？”
　　他细心地用衣袖将药袋表面擦干，换了个温柔语气，将药还给应璃。
　　“别怕，我知道你没推人。　　“药拿着吧，都凉了，是不是得再热热？”
　　“故意崴的……”信息量过大，周嘉野一时半会消化不来，瞪大了眼睛看面色铁青的林天晴，“天晴，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应璃昏头昏脑的，不明白这些人在玩哪套把戏，只能懵懵地应付着祁北丞：“我是有些被吓着了，但不是什么大事……
　　“药我重新热一热就好，先生还是去看看林小姐的伤势吧——她好像很痛。”
　　搞不懂状况，应璃便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祁北丞关心他、对他好的行为，不仅不会让他欣慰安心，反而会增添他乱七八糟的揣摩和猜忌。
　　他想，这帮人不会是私下串通好了，故意演戏来试探他的吧？
　　祁北丞无奈：“她自己摔的，要痛也是她活该，我去看个什么劲儿？”
　　“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应璃尽量挑着不得罪人的措辞回答，“事发突然，万一是意外呢？”
　　“是，是意外！”林天晴急忙踩过台阶往下走，“我、我这不是穿着高跟鞋嘛，估计是我摔跤时应先生想扶我，但我摔糊涂了，以为他推了我一把！”
　　林天晴变脸很快，见陷害不成、茶言茶语也不成，立刻拉下脸来好声好气。
　　“抱歉啊应先生，是我一时半会没分清。你也知道的，人失重时的感觉不太准确！
　　“还好北丞眼尖看清了，不然我就该误会你了！”
　　说话时，她还时不时地拿余光偷瞥祁北丞。
　　应璃生不生气不重要，重要的是祁北丞别生气，别因而发现她是真的心术不端、别有心机！
　　应璃听得更懵了，愈发愈觉得眼前的一切不真实。
　　是他的错觉吗，怎么林小姐说起话来跟演戏似的？
　　“高跟鞋？”祁北丞打量了一下林天晴的穿搭，“玄关处没给你备拖鞋？你为什么不换了鞋再进来，非得踩着个高跟？”
　　高跟鞋可疑，林天晴的那身暗红色的长裙，就更加可疑。
　　又不是她新婚，她干嘛穿的这样红艳、这样抢风头？细高跟加红裙子，气势弄得这样吓人，她到底是来拜访新婚好友的，还是来打其他心思的？
　　祁北丞想起来，前世的新婚第二天，周嘉野和林天晴也来祁公馆拜访了。林天晴当时穿的，就是这身衣服。
　　只是前世的他没喝解酒水、没吃维C含片，途中也没有睡醒梳理思绪，所以他一觉睡到了大清早后，又因为宿醉和头痛，起得比应璃还早。洗漱完下楼，正好遇上周嘉野跟林天晴登门。
　　他同样注意到了林天晴的红裙子，但没多细想，吃过早餐就和好友们一起出门去公司了。
　　因而应璃没和好友们正面相遇，林天晴也没弄假摔污蔑这一出。
　　如今剧情被改变，祁北丞才越琢磨越不对：林天晴是成心来给下马威，要应璃难堪的吗？
　　她果然很有问题啊。
　　“我……”林天晴支支吾吾地答不上话，“我没、没看——”
　　“你和应璃说的话我都听到了。”祁北丞懒得听废话，直接打断，“一个人到底是出于怎样的居心，才会要求一个新婚妻子和他的丈夫离婚，嗯？”
　　林天晴没胆子应话。
　　“走吧。”
　　祁北丞就着搂抱的动作摸漂亮娇妻的腰，漫不经心地下了逐客令。
　　“今天我休假，不想谈论工作和商务。有什么着急想说的，要么回去留言发邮件，要么……等我放完假。
　　“都回去吧，别打扰我享受新婚假期。”
　　林天晴不敢有异议。她脱了细高跟，一手拎鞋、一手任周嘉野搀扶，一瘸一拐地往电梯方向去。
　　她觉得丢脸至极，想快点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她完全没注意到，周嘉野走前和祁北丞交换了个意味深重的眼神。
　　应璃倒是注意到了。
　　待外人离开，祁北丞才彻底放下架子，搂着应璃回了卧室。
　　“为什么要给林天晴台阶下？”
　　他语气温柔又无可奈何。
　　“应璃，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事情了？”
　　应璃沉默了一会，实在没想明白祁北丞的意思：“抱歉先生，我不知道你意指什么，但我认为……　　“应该是没有误会的。”
　　“你就是误会了。”祁北丞斩钉截铁，附以一声轻叹，“林天晴只是我的大学同学，和我没有除友情之外的任何情谊。
　　“你是不是看她故弄姿态的，就以为她身份特殊，是我的暧昧对象或女友？”
　　应璃愕然：“不是吗？可她进门时就说了，她是你「原定的婚约对象」啊？”
　　“她……”祁北丞语塞，一言难尽道，“她确实是我原定的婚约对象，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理也不是这么个理。”
　　祁北丞头疼，就知道应璃误会了，将「婚约对象」直接地和「女友」、「未婚妻」等身份等同了起来。偏偏林天晴还别有用心，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做戏，故意误导应璃。
　　一个不留神之下，他「狗渣男」的帽子可不就越戴越深了？
　　“和林天晴的婚约，是我为解决资金熔断，而拟定出的计策之一——它的性质和你我间的联姻一样，都是为了筹得钱财，而非出于情感方面的相爱。
　　“因此林天晴不算我的「婚约对象」，更不能说是我的女友、未婚妻。确切地讲，她和林家，都只是我的「商务合作对象」。”
　　祁北丞简单解释了他联姻的背景，什么家族内部不合、兄弟争位的，还顺带介绍了一下祁家的内部结构。
　　祁家上代共三人，分别是祁北丞的伯伯祁学怀、姑姑祁世红，和爸爸祁文东。
　　三十年前，祁家分家，祁爷爷祁晋忠退任了总裁之位，成为董事会董事长。他任命老大祁学怀为集团总裁，老二祁世红、老幺祁文东为副总裁，辅助长兄处理集团内的事务。
　　“姑姑因要打理夫家那边的产业，渐渐边缘化了，成为了中间派。现在竞争最激烈的，就是以大伯为核心、推崇让堂哥继承总裁之位的「大爷派」，和以爸爸为核心、推崇让我上位的「二爷派」。”
　　应璃听得很认真，边听边点头：“原来你发小说的「二爷一派」是这个意思。”
　　“嗯。听完这些，你能稍微理解一点了吧？”祁北丞拍着应璃的后背，“我对你有过怀疑和恶意，我承认是我不对；昨夜的失礼之举，也……也多是因为我喝醉了，有些冲动。
　　“如今证领了、婚结了，我便还是希望能和你好好搭伙过日子。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出手帮了我，帮了我们祁二爷一派、也帮了祁云集团的人；可以少一些疑心和顾虑，进而对我多一点信任吗？”
　　祁北丞诚意满满的话，确实让应璃感到了几分触动。他刻意忽略了背上那只不安分的手，努力地不猜忌、不发散思维：“我真的可以相信你？”
　　祁北丞：“当然。”
　　“可我终究破坏了你的计划，害你没能抓住机会表现自己。”应璃仍有顾虑和不安，“你不会怪我？”
　　祁北丞笑了：“宝贝，这不算什么大事。尽管放心吧，我自有弥补的办法。”
　　突然冒出的「宝贝」，让应璃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祁北丞都说了要「好好搭伙过日子」，那偶尔的亲密称呼，也是无可厚非吧？
　　“那、那就好。”应璃扯出一个乖顺的微笑，尽力适应，“先生洗漱了吗？没洗漱就快去吧。我还没吃早上的药，先去把药热一热。”
　　他本想顺着话茬，和祁北丞抱怨一嘴卧室里东西不全——连电热水壶都没有的事，却不料某食肉主义的渣男，已经被漂亮老婆的一个笑容给迷得神魂颠倒了。
　　祁北丞体内的邪恶大男子主义之力又开始作祟！他搂着美人的细腰，摸着米黄色吊带裙的裙摆，轻抚的动作愈发愈有暗示性。
　　像前世时调戏食人花前妻那般，他很是嘴欠地「夸」了句。
　　“这裙子好看，以后记得多穿。”


第6章 
　　◎这是天上掉馅饼了啊！◎
　　应璃的笑容逐渐消失，到了嘴边的抱怨也被咽回了肚里。
　　“这开襟也好看。”
　　偏偏祁北丞还没意识到，摸过裙摆，又去拉应璃的开襟衫，能占的便宜愣是一个都不落。
　　“都挺好的，就是你太瘦了。”一本正经地占完了便宜，祁北丞继续嘴欠，“瘦过头了，难怪我昨晚抱你时没手感。
　　“这段时间好好调养，争取长点肉。适当长肉，也有益于身体健康。”
　　应璃的笑让祁北丞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像是飞在半空中。
　　他本就拎不清，没从根本上区分开前妻大人和新婚娇妻。这下一来倒好了，他的心思直接飞到了三年后，脑内浮现出漂亮老婆对所谓的「校草正牌攻」不屑一顾，进而一心一意、小鸟依人地窝在他怀里撒娇的场景。
　　想想就美极了。
　　果然他祁北丞才是最好最贴心，最配得上应璃的存在！
　　“嗯……”应璃无言以对，“我尽量。”
　　他不喜欢这样的「关心」和「夸赞」。
　　除了因为他厌恶自己男生女相的身子外，还因为——他没有在祁北丞的话语中感受尊重。
　　从小到大，自父母离世、寄人篱下，到联姻结婚、嫁作他人男妻，应璃想要的东西其实一直没变：只是想要得到他人的尊重，仅此而已。
　　他不想因女装、病弱的身子、坎坷的身世经历等一系列事情，而被人以有色眼镜看待。他也不希望被当作联姻的附属品，可以任由他人消遣，又或是像洋娃娃一样被随意摆弄。
　　应璃没了继续谈话的兴趣，拿着中药起身：“我去将药重新热一热。”
　　祁北丞正得意洋洋，完全没察觉到应璃情绪上的不对，也跟着起身：“行，该吃的药一定要按时吃好。我去电梯间等着，周嘉野那家伙肯定会回来的，我正好和他说点事。”
　　应璃嗯声，拿着药往浴室方向去，这回打算用洗手池的热水隔袋加热。
　　吃完了药，应璃心思飘飘荡荡的，又飘回了祁北丞刚才的那番话上。
　　虽对祁北丞轻薄的行为感到不满，但那段「搭伙过日子」的言论真的很打动他。
　　不管是嫁入祁家、还是寄宿舅舅家，他总归都是被架空财产和权力的那个。
　　因父母遗嘱的约束，舅舅不敢光明正大地挪用遗产；可背地里被偷偷挪动了多少，他实在不敢想象。
　　联姻之后，遗产以嫁妆之名，转移到了祁家人手中，遗嘱上的约束也随之失了作用。尽管这一来一去的，遗产依旧没经过应璃之手，应璃却觉得，与其让舅舅拿着遗产挥霍败坏，还不如被祁家人拿去解决资金危机；至少后者更靠谱，也更有意义。
　　换个角度想想，这不就是一次变相的投资吗？
　　梳理完思绪，应璃的心情变好了许多。他忽然来了好奇，想知道祁北丞和周嘉野在偷聊什么事情？
　　轻手轻脚地躲到连接卧室和电梯间的过厅里，应璃竖起耳朵偷听。
　　“原来是这样。”
　　他听到周嘉野啧声。
　　“我说呢，我总觉得天晴今天不对劲。　　“来之前，我明明和她说好了要「好言相劝」，劝不动嫂子出面解释了，再想其他招数；最后的最后，才是劝离。”
　　周嘉野说完轻叹。
　　“哎，我没想到啊，她上来就呛嫂子，还一开口就要你们离婚。好说歹说，你们也是新婚啊，这上来就劝离的，太不讲礼貌和尊重了吧？”
　　祁北丞摇了摇头：“是我当初考虑问题不够仔细，只顾着平衡利益，忘记了人的私心。”
　　这是重生回到三年前的祁北丞，用更成熟、更周全的思维模式进行过自我审视后，由衷而发的真心话。
　　“是「当时」吧？”周嘉野以为用词不当，随口纠正了一句，“我还是没明白，林天晴的动机是什么？她……她不喜欢你的吧？
　　“你和她约定了合作，那进则你融资成功，林家不出钱就能分得股份；退则你融资失败，你和林天晴联姻，林家以给嫁妆之名帮助祁家，祁家日后再分给林家股份和资产。甭管是进是退，林天晴都不会亏啊，何必还要这么费尽心思地嫁进祁家？”
　　祁北丞哼笑，反问周嘉野：“你确定？”
　　周嘉野微愣。
　　没过五秒，这位脑瓜子还算机灵的发小拍了下脑门，恍然大悟道：“我懂了，股份分红能得到的利益回报，远不如和你联姻结婚来得多。”
　　“是，这就是我说的，「人的私心」。”祁北丞坐直了一些，“联姻结婚等于绑定关系，等于生活交融、和财产共享。财产都共享了，还犯得着在乎几千万的分红吗？”
　　更别说祁家儿媳本就是祁家的一份子，肯定会得到爷爷奶奶的分股奖励。
　　“五十块和一百块的钱丢在路上，捡到哪个都是赚到。可人有私心，总会想着要捡更多的，最好是五十和一百都要。”
　　周嘉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　　“那这场联姻所造成的影响呢，该怎么消除？本来你就处于劣势，联姻的事情一出，大爷派的人都在带节奏，说你窝囊废，靠男妻的钱解决危机。”
　　祁北丞又笑了，带点轻蔑和不以为然的意味在：“没必要搭理这些言论。这些成心要我难堪的人，怎么也不会料想到，应璃——”
　　话未说完，过厅那边传来一声异响。敏锐的祁北丞瞬间收声，和周嘉野一齐往声源处望去。
　　听得太过认真，以至于不小心推动门板的应璃，赶紧现身笑笑，紧急扯了个谎：“你们聊，我关门睡个回笼觉。”
　　祁北丞嗯了嗯声，周嘉野则微微颔首，向应璃赔刚才登门时的不是。
　　两人都没怀疑他偷听，只是看着他动作，直到他不得已地将那扇欧式复古的双扇门合上。
　　吧嗒一声门关紧了，应璃对着白色的门板，心里涌现出一阵对自己的无语。
　　只差一点就可以听完整句话了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偏偏在关键时候弄出声响呢？
　　“好笨，真是个笨蛋。”
　　病弱美人满心懊悔，心情郁闷的他，只好去拿昨天偷藏起来的花生和巧克力转移注意力。
　　房间外，两位发小的秘密谈话仍在进行：“怎么才能做到不搭理？我能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和你谈话，我就已经觉得我很厉害了。
　　“说实在，其实我也想劝你离婚——你这完全就是被坑了啊！我是真不忍心，看你为了段莫名其妙的婚姻，把自己后半辈子的幸福搭上。”
　　“狗屁。”祁北丞张口就是骂，“我幸不幸福快不快乐，用得着你替我下结论？　　“别搁我面前劝分劝离的，别以为你是我发小，我就不会骂你。”
　　周嘉野：？
　　“婚礼前和我说心烦、想逃婚的人，难道不是你？”
　　“昨天的我是昨天的我，今天的我是今天的我。”祁北丞诡辩，“我就问你，应璃漂不漂亮？”
　　周嘉野回忆了一下漂亮嫂子的容貌，脸上一红：“漂亮。”
　　“气质好不好，家教礼仪得当不得当？”
　　“好！”周嘉野情不自禁地竖起大拇指，“相当好，相当得当！”
　　“那不就完了嘛！”祁北丞嗐声，语言忽然变得铿锵有力，“我这哪是被坑了？我这分明是天上掉的馅饼了啊！”
　　“确实，确实！”
　　周嘉野被铿锵的话语感染，狠狠点头。
　　点完又反应过来：“你刚才说，那些人怎么也料想不到什么？”
　　祁北丞才道：“「他们」给我弄这出联姻，无非是有两个目的：一，打乱我的计划，让我变成靠联姻解决危机的窝囊废；二，了解我的性格，知道我不会轻易离婚，要变相害我断子绝孙。”
　　同性结婚早已不是稀罕事，近些年随着来《领养法》的健全和完善、民风的日渐开放，同性结婚登记的数量连年上涨。然而民心所向开放之下，依旧存在着这么一批老顽固，爱抱着宗法族谱不放。
　　祁大爷派别里的人，就是老顽固的代表！
　　他们给没有同性取向的祁北丞，送去一个女相男儿身的联姻妻子时，打的不就是「断子绝孙」的这门歪心思？
　　“且不说第二点根本不算个事——都2022年了，谁还和他们一样讲宗法血缘那套啊？
　　“就说第一点吧。他们怎么也不会料到，应璃真的——”
　　祁北丞拉长尾音，没忍住地笑出了声。
　　“非常得太爷和太夫人喜欢。　　“这波啊，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
　　和前世不同，重生的祁北丞非常安逸地用掉了三天婚假。
　　婚假一结束，急于查清幕后推手、还应璃一个清白的祁北丞，毅然投身回了工作当中，一忙就是大半个月。
　　不努力，哪来的巨额资产养漂亮老婆？
　　祁北丞每天早出晚归的，哪怕是应璃，也唯有在夜晚迷迷糊糊要睡着时，才会和新婚丈夫见上一面。
　　应璃觉得这样挺好，少见面意味着他能少废点精力应付祁北丞。祁北丞婚假在家时总爱抱他、让他坐大腿，方便隔着裙装打量他的后背和腰肢。
　　应璃不喜欢那样暗示性十足的互动，每次都会起一身鸡皮疙瘩。偏偏他又没有理由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干笑着配合动作。
　　祁北丞不在时，他的生活和结婚前没什么两样。都是窝在家、待在房间里，看看电视睡睡觉，到点了就吃饭，吃完饭再吃药。
　　唯一有出入的是，舅舅一家哪怕再怠慢，再将他养在深闺中不管不问，都始终不敢碰他的补药、真正危害他的健康。
　　而在祁公馆中，居然有人敢。
　　“小郑。”
　　推开三楼书房的门，应璃毫无意外地看到一名穿着侍佣服装的男子，举止鬼祟地站在他放药的橱柜前。
　　“你在干嘛？”应璃神色漠然，“你要拿我的药做什么。”
　　被唤作「小郑」的男佣动作一顿，缓缓回过头来，贼眉鼠眼的脸上浮现出尴尬的假笑：“我在打扫卫生，顺势帮少夫人检查药的生产日期时，发现了几袋过期的。”
　　“过期？”应璃皱眉，“我的药都是按疗程定期拿的，怎么会过期？”
　　“就是过期了。”
　　男佣不多解释道，反手将袋装中药扔进手边的黑色大垃圾袋里。
　　“过期的药不能再喝了，还是让我来帮忙处理掉吧。”


第7章 
　　◎暴食症。◎
　　应璃被藏在深闺中养病多年，没怎么和外人打过交道，更没遇见过这样不要脸的人。
　　“没我的准许，你怎么能随意进出三楼书房？”应璃很生气，“还擅自触碰私人药品？”
　　三楼除了电梯间和楼梯一块为公用空间，佣人们可以任意进出打扫之外，过厅连接的书房、主卧室、主卫浴室、衣帽间等——包括两个半封闭式的过厅，都属于主人家的私人领域。佣人进入前，理应打声招呼。
　　“你一擅闯书房，二擅动我的东西，三未经同意丢弃我的药。”
　　应璃不擅长发火动怒，哪怕正处于气头之上，说出来的话也柔柔和和，像是在好声好气地与人讲理。
　　“作为一名帮佣，你不觉得你的行为太过分了吗？你的规矩何在，礼仪家教何在？”
　　“少夫人言重了。”男佣很快消化了被抓包的尴尬，笑嘻嘻地将垃圾袋扎口，拎在手上，“我处理的是「过期药物」啊——我是在帮你！”
　　“帮我？”应璃怒目，“偷我的药去盗卖也算是帮？”
　　他服用的中药，是用上好的药材熬制而成的最佳养心滋补品。好用料和好疗效，加之还是一袋袋制好的成品，服用起来方便，因而非常受一些有滋补需求的人追捧，价格也相对的很不便宜。
　　只要能找到需求市场，光靠盗卖就能大发一笔横财。
　　“怎么不算帮？”小郑不要脸的程度远超应璃想象，“少夫人，这药您吃过这么多了，我看药效也一般呐？要我说，您这身子很难靠药养回来了。
　　“我将对您没作用的药，折扣处理给那些有需求、用药后也有效果的人，难道不是在帮忙做好事吗？”
　　应璃被说得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
　　他不敢相信，小郑居然敢这样口无遮拦地内涵他？
　　换个角度说，这和咒他死有什么区别？
　　“我就这个意思。”小郑表面恭敬，实际透出的，却是浓浓的无所畏惧和不尊敬，“夫人，您也别装模作样了。我看得出来，您很讨厌吃药治病吧？
　　“既然如此，我也是变相帮了您啊！您不用忍受苦口的中药了，多好？”
　　小郑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拎着装有昂贵药物的「垃圾」袋离开。
　　应璃气得胸闷，仿佛胸腔里那颗先天畸形的心脏再一次出了故障。他明明可以试着大发雷霆的，但却什么都没做，眼睁睁地看着小偷男佣离开。
　　因为小郑说对了，他真的厌烦了日复一日地吃药，和定期就要进行的复检。
　　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为了康复吗？可他自己也觉得康复无望了啊。
　　这些机械性的行为非但没让他「好」起来，反倒还消磨了他对于生活的热情，以及求生的欲望；他烦透了吃药看医生，烦透了一年好几次的体检。
　　对生活、对自我的过度厌弃，日复一日地加深了应璃藏在心底的可怕念头。他放任自己坠入万劫不复的消极深渊中，又开始想着：死了算了。
　　“死了算了。　　“死了就没这么多烦心事了。”
　　松开无意攥紧的碎花连衣裙裙摆，应璃神差鬼使地抬起左手，将手腕放到鼻边，细细嗅闻。
　　常年服用中药的他，身上有一股挥之不去、由体内自然向外散发的「药味」。气味近似于木香和苍术的混合，似有似无的，倒是很像某款沙龙香水的后调。
　　应璃非常厌恶这股味道。日常情绪稳定时他还能容忍，不稳定时则会加剧他的痛苦和自厌，让他一死了之的想法更加强烈。
　　“死了算了……死了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应璃觉得自己病了。不只是生理层面上的病了，也是心理意义上的「病了」。
　　他应该病了好久好久，但却不清楚病在哪了。如果不是生病，他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虚假、这么割裂、这么痛苦；一边想着去死，一边记着爸爸和妈妈嘱咐——记着他们千辛万苦替他留下的宝物？
　　好想死，可爸爸妈妈一定不愿看到他死。
　　他们爱护他，曾不畏艰辛地寻医求药、带他医治好天生故障的心脏，远见十足地在丧命事故前立好遗嘱，尽一切所能地为他留下生活保障。
　　他们那么爱他，他怎能……怎能就这样去死？
　　成千数万个痛苦因子在应璃体内爆发，应璃承受不住地半蹲下，双手抱头。手不自觉地揪紧头发，将梳理齐整的中发抓得凌乱成团。
　　“不能、不能再想了……吃东西吧？　　“对，吃点甜的东西吧！”
　　应璃艰难地站起来，踉跄地往卧室去。
　　卧室的床头柜里藏着他偷攒下的零食，和用于开口的剪刀。他努力地不去触碰剪刀，只是拿起袋装的坚果小吃，往嘴里猛倒一大口。
　　伴随着咀嚼的动作，应璃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不少，心情也慢慢地平复了下来。就在他大脑空白，不知接下来该做些什么时，外面远远地传来一声怒喝——
　　“混账！你拎的都是什么东西？？”
　　空白卡顿的大脑里忽然来了精神。应璃如梦初醒，急忙灌了口水咽下食物，循着声音找出去。
　　“这是垃圾？这样包装完好日期新鲜的药，你敢装在垃圾袋里说是垃圾！？”
　　祁北丞震怒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应璃找出过厅时，正好与气势汹汹、走楼梯上楼的祁北丞对上视线。
　　“宝贝？”
　　见到应璃，祁北丞赶紧放软了态度和语气，怒火也在看到应璃苍白的面容、发红的双目和凌乱的发型那刻，变成了心疼和担忧。
　　“到底发生什么了？有人偷拿你的补药，你为什么不告——”
　　祁北丞话未说完，就倏然收了声。他在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为什么不」四个字中暗含着浓厚的优越感，对受了委屈的受害者而言，是一种二次的伤害。
　　祁北丞懊悔地轻啧了，着急找补：“抱歉，我说错话了。我是想问你——”
　　“先生怎么回来了？”应璃没搭祁北丞的腔，眼帘轻垂，回避了祁北丞的视线。
　　不想抱怨、不想解释，更不想因而被关心过问。
　　他就想找个黑暗封闭的地方躲起来，用布或棉被一类的东西将自己包裹，然后……吃点甜的，慢慢调节他那崩盘过的情绪。
　　祁北丞无奈，上前几步长手一揽，将应璃圈到怀里：“项目谈完了，就是过去签合同的。今天开始，我能在家歇息几天了。”
　　应璃反应淡淡：“噢，辛苦先生了。”
　　祁北丞叹了口气，给特助陈嘉打了个「你去查，查清楚」的手势后，他收紧双臂，抱起怀里的病弱美人往卧室去。
　　“一个之前合作过的健康管理公司，给我送来了不少人参制品和补药，”将无动于衷、活像失了魂的病弱美人放到床上，祁北丞边叨叨解释，边回头关紧房门，“我想着你身体不好，应该很需要，就让下属们都搬回家了。
　　“东西挺多的，份量也不小，所以是下属搬东西乘电梯，我带其他人走楼梯。”
　　正是因为这样，走楼梯下楼的小偷男佣才会迎面撞上祁北丞，进而被抓了个现行。
　　“那人贼眉鼠眼的，给我留了很深的印象。他那袋子的重量也明显不对，看着太沉甸了；我让下属拦下检查，果然抓了个人赃俱获。”
　　祁北丞坐到应璃身边，爱惜地将人抱到怀里。
　　“对不起宝贝，是我的失误，居然让这种素质低下、没有道德的人来照顾你。”
　　应璃被抱得浑身不自在，努力地挺直腰背，以此减少肢体接触：“我……不想。”
　　“嗯？”应璃不动弹还好，一动弹，祁北丞搂得更紧了，还将耳朵凑了过去，“我没听清，你说你怎么？　　“放心，我一定会惩戒那些对你使坏的人。你有委屈就说，这都结婚了，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我说，我不想。”应璃咬着牙重复了一次，“不想吃药，不想吃补品。”
　　“不想吃药？”祁北丞微愣，“但不吃药的话，怎么把身体养好，怎么长胖？”
　　应璃动了动唇，再三犹豫之下，还是没说真心话。
　　其实他不想长胖，也不想把身体养好。
　　感觉……养不好了啊。
　　“不说这个了，我先去把欺负你的坏人处理掉。”祁北丞隐隐察觉到老婆情绪不妙，主动转移话题道，“你好好休息一下，调整调整心情。现在还是下午茶时间，我让后厨炖点甜汤，你喝完心情好点了，就睡一觉，好吗？”
　　——
　　一小时后，应璃在卧室的茶桌前坐下，专心致志地享用他的百合莲子汤。
　　甜汤炖好前，他就躲在卧室里吃了不少零食，什么坚果饼干巧克力一类的。但零嘴总归只是零嘴，很难吃出饱腹感；他需要强烈的饱腹感——甚至是腹胀、腹痛感来转移注意力，抚平他消极反复的情绪。
　　甜汤被端上来之后，应璃毫不手软，一碗接一碗地暴风开炫。
　　他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正被人监视，也不知道与主卧室仅有一墙之隔的书房里，祁北丞满脸诧异，对着屏幕上专心进食的美人震撼自语。
　　“太能吃了……真的太能吃了……”
　　应璃贪吃、食量大的事情，祁北丞是知道的。他曾经觉得这个属性很可爱，在他和应璃关系融洽的那段时间，他经常会带精致昂贵的糕点回家，投喂贪吃鬼老婆。
　　一朝重生，让祁北丞学会了审视自我、审视这段被他误解了许久的感情，也让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应璃很不对劲。
　　这样夸张的进食方式，已经远远地超出了「贪吃」的范畴，进而达到了「暴食」的程度。
　　将监控窗口缩小化，祁北丞点出刚才搜索过的百科界面，心情更加沉重：“对得上……所有的症状都对得上。”
　　不是吃得多吃得少的取向问题，而是非常严重的心理疾病。
　　这是——
　　“暴食症。”
　　作者有话说：
　　感谢阿巴阿巴大可爱的草莓雪山⚹4，谢谢老板——


第8章 
　　◎看个大宝贝！◎
　　一切都和《食人蔷薇》大纲里的内容串起来了。
　　“抑郁症，以及抑郁症所导致的暴食……　　“所谓的「心理阴霾」，指的原来是这个。”
　　前世的祁北丞，对应璃有着先入为主的厌恶，新婚时期鲜少回家，更不曾关心过这位病弱的新婚娇妻。
　　他没有在收到人参礼品时第一时间想到应璃，没有在签完合同、完成工作后匆忙回家，引发之后的一系列事件——抓包小偷、安慰应璃，和察觉到应璃的抑郁症状。
　　不是因为小偷，祁北丞也不会想着要整顿内部，进而找出他从未点开过的监控系统，以八倍的速度，将两日之内，所有楼层中所有房间的录像都看了一遍。
　　看着看着，就发现了更多不曾注意过的事情。
　　“小狐媚子，居然敢在我看不见的地方里，被人欺负得这么可怜。”
　　男佣欺负内涵应璃的那段，是最让祁北丞血压高升，气得肺都要爆炸的。他可真后悔刚才抓到人时，没让下属把人摁着揍一顿！
　　祁北丞怎么也想不到，应璃会有这样仪态大失、情绪崩盘的一面。在他心中，应璃前期是温顺乖巧、待人温和端方的小太阳、小娇妻，后期则是深藏不露、锱铢必报的灿烂食人花，开口就敢要他五栋楼、十套房和三千万！
　　越想越气，祁北丞懊悔地捶了下桌子：“他奶奶的，难怪那帮读者要骂我。　　“不对，也怪原作的作者！”
　　制造这么多周折，不就是想要他把「臭渣男」的帽子戴得更紧吗？
　　当然，前世时一直没发现老婆有抑郁症状的他，也确实傻逼、确实渣！
　　忽然有人敲门，祁北丞赶紧收起不正经的面孔正坐。书房门被轻轻推开，云姨轻手轻脚地进了来。
　　“少爷，是我！我将少夫人喝到一半的甜汤收走了！”
　　祁北丞定睛一看，云姨确实端了个托盘，上面放着炖盅和用过的碗勺。
　　“就这么收走了？　　“他吃得正起劲的，能乐意？”
　　云姨本名林爱云，是后厨的帮佣。前世时，云姨就深受应璃信任，一路照顾了应璃三年的饮食起居。
　　她是最早发现应璃有暴食倾向的人，还给祁北丞传递过暗示。只是前世的祁北丞太过自以为是，根本没察觉到信号；今生兜兜转转，总算是接收到了正确的脑电波。
　　“少夫人是不乐意，但也没不让收走。”林爱云满脸写着着急，“收走了也没用啊，依照少夫人的个性，肯定会偷着吃东西的！”
　　祁北丞刷新实时监控，果不其然看见那馋狐狸在卧室里搜搜找找，肯定是在翻偷藏起来的零食。
　　“是，这就又吃上了。”祁北丞无奈扶额，“小小个人，怎么会这么能吃……”
　　“怎么办啊少爷？就少夫人这个吃法，迟早会把肠胃吃坏掉的！　　“需不需要将家里的零食水果都藏起来，再把每顿饭的饭量减少？”
　　祁北丞摆手：“不用。璃璃的暴食是由心理疾病引发的，只控制饮食改变不了什么。　　“他现在情绪不稳定，消极轻生的念头时而强烈，太贸然的举动可能会吓到他，让他的状况变得更糟、更差。”
　　林爱云叹气：“是，不能贸然动作。”
　　林爱云今年四十八，膝下的一子一女都已健康成年、到社会上拼搏立业了，不再需要她的庇护；她只好将多余的关注都转移到应璃身上，将心肠好、却体弱多病的少夫人当自己的孩子爱护。
　　应璃一出状况，她这心里真是比谁都觉着难受。
　　“这样一说，是不是也没法带少夫人看医生了？不看医生的话，能从生活上的细碎事儿开始，一步步地来么？”
　　“这个思路……可以。”
　　祁北丞托住下巴沉思，总算有了几分「商界陨星」的风范。
　　“云姨，要不这样，你别在后厨帮佣了，今天开始贴身照顾璃璃的饮食起居吧？多关心他，陪他说说话。”
　　林爱云自是答应：“诶，好！”
　　“饮食方面，先不要做出太明显的调整，多弄点易消化的食物；不指望能一下减小璃璃的食量，就让他吃了好消化一些，不至于将身体吃得更坏。”
　　祁北丞说着就有点胸闷，全是心疼和让应璃给气的。
　　小馋狐狸吃得不少，体重和身上的肉却一点都不长。会造成这样情况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应璃吃下去的食物没被吸收和消化，反倒都被——
　　吐掉了。
　　“这段时间，我也正好休假在家，我同样会多注意璃璃的情况，顺便旁敲侧击，试探他对于治疗、看心理医生的态度。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对抑郁症了解不多，但我认为璃璃的这个病，想根治就得从日常生活起手。”
　　屏幕中的病弱美人已经吃完了一包坚果零食，向着第二包进发。祁北丞不忍再看，索性将电脑合上。
　　“还有时间，还有机会。　　“还能……及时更正。”
　　——
　　当晚的晚餐，是在卧室里吃的。
　　“家佣内部出事，我要负很大一部分责任。”祁北丞吃得漫不经心，每吃一口饭就要说十句话，“祁公馆最开始是买来用升值投资的，很多基础配置都没弄好；和你结婚之前，我也不住这，而是住公司附近的公寓。”
　　正是这样，祁公馆内部才会安装有针孔监控设施——算是安保系统的一部分。知道监控设施存在的，一共就三人：祁北丞、特助陈嘉，以及云姨。
　　祁北丞没再像前世一般傻傻乎乎，将这张作用重大的「底牌」亮给应璃看。
　　不管是出于防火防盗、防高中生撬墙角的需要，还是隔空观察应璃情绪的考虑，祁北丞都认为这张「底牌」需要藏好。
　　“我将有问题的都解雇了，这几天时间再整顿整顿，该培训的培训、该补齐人手的补齐。
　　“我看云姨是个负责又贴心的人，今天开始，就让她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好吗？”
　　应璃正吃得专注，不得已地咽下食物，点点头：“我觉得挺好。云姨温柔和蔼，我很喜欢她。”
　　答完他又往粥面上倒了一把肉松，继续暴风进食。
　　祁北丞看得心惊胆战，忍不住劝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应璃眨巴眼睛，将进食的速度放慢了一点——只是那么一点。
　　其实他已尝不出味道很久了。虽然他的吃相足够斯文优雅，但他的吃法却非常囫囵吞枣，说是狂风扫落叶都不为过；经常是还没尝出味道，就将食物咽下去了。
　　加上他吃的东西也清淡，少油少盐少调料，这便让他不敏感的味觉变得更加迟钝。久而久之，他像是失了味觉一般，吃什么都一个味道。
　　祁北丞碎碎叨叨，念了那个又念这个：“少喝点粥，多吃点青菜和肉。看看这菜和肉，多——”
　　祁北丞哄小孩似的，本想夹起青菜夸那么几句，不料话都到嘴边了，他却硬生生地哽住了。
　　这……应璃吃的都是些什么啊？
　　水煮青菜淋酱油、水煮土豆压土豆泥，还有番茄水煮肉片，以及一罐……猪肉松？
　　这就是应璃的配菜。毫无锅气、清淡得不能再清淡，叫人看了就——食欲全无。
　　“怎么了吗？”
　　习惯了清淡饮食的应璃，倒不觉得有问题。他甚至当着祁北丞的面，吃了一筷子青菜。
　　“好吃的。”
　　应璃失了味觉，但应璃本人并不知道自己失了味觉。
　　这和他消极处世的态度有点类似。他已经是个治不好病、随时都可能蔫掉的人了，能活一天是一天；他连活着的热情都没有了，又怎么会在意自己能不能尝出味道呢？
　　“滋味”这种东西，无所谓的吧。
　　“好吃？”祁北丞语塞，“行吧，「好吃」就行。”
　　祁北丞不傻，知道应璃的这句「好吃」是敷衍应付的话。
　　他看出来了，应璃现在的生活，就和他吃的饭菜一样单调无味，清淡得叫人丧失兴趣。
　　今晚的这顿饭，让祁北丞猛地悟了，为什么应璃抑郁情绪发作的具体表现，是暴食而不是其他？
　　答案在于应璃的生活太无趣了，每天吃了睡、睡了吃。醒着的时候，应璃除了吃东西之外，再无其他事情可干。
　　换句话而言，应璃没有自己的兴趣和理想。而兴趣爱好与人生理想，又恰恰是能在关键时刻上，将人拉拽出情绪旋涡的重要保险。
　　所以要救应璃，就必须要为应璃「找事儿干」。
　　“原来是这样。”祁北丞犹如任督二脉被打通，禁不住地喃喃出声，“我懂了。”
　　应璃干饭的动作一愣：“先生，你怎么了？”
　　“没什么，”祁北丞轻笑，放下碗筷要拉应璃起身，“就是想到了一些好玩的东西。来，跟我来，我给你看个大宝贝！”
　　“蛤？”
　　应璃既不愿放下饭碗，也不想看什么大宝贝。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用全身的肢体语言来表达抗拒。
　　“不、不能吃完饭再说吗？”
　　“不能。”
　　祁北丞不容拒绝，硬生生掰开应璃的手，抢过碗勺放下。
　　“相信我，你一定会喜欢的。”
　　应璃不得已，只好安慰自己不怕不怕，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新婚夜欠下的那笔债，日后迟早是要还的！
　　他给自己打紧急预防针、做心理准备，硬着头皮起身。跟祁北丞去。
　　好消息是，祁北丞没拉着他往床边走，这让他实实在在地松了口气。
　　坏消息是，下一秒祁北丞就拽着他进了书房，并在他还未回神之时，将房门严严实实地反锁了上！
　　应璃：？？
　　不是吧？
　　作者有话说：
　　璃璃：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祁狗：宝贝，当然来不及了。


第9章 
　　◎是早是晚，都会睡到的。◎
　　“先生，你到底要带我看什么呀？”
　　应璃心惊胆战，下意识地揪住长裙裙摆，试探问道。
　　“你这样着急忙慌的，让我觉得很害怕。”
　　狠心一把，他倒也不是不能和祁北丞发生关系，但至少地点要在卧室吧？在书房可就太……
　　太不入流、太没下限了，玩得好变态啊。
　　“一会你就知道了。”祁北丞神神秘秘，拉着病弱美人来到座位边，顺势关了落地窗、拉上窗帘，“别怕，是能勾起你兴致的「好玩东西」。”
　　应璃干笑：“是吗？”
　　他见祁北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抽屉里拿了个什么玩意儿，小心谨慎地把东西包在手掌里。之后又转过身坐下，像往常要摸他腰那般，将他摁到腿上。
　　“可以了。”祁北丞意味不明道，“我们开始吧？”
　　应璃浑身僵硬，心道果然是他想的那样吗？他都看见那小玩意儿的大概模样了，是迷你又扁平，隐隐有点反光的！
　　这不分明就是某个铝膜包装的——
　　在应璃惶恐的目光下，祁北丞张开手掌，露出了那个小巧轻薄的……铝制USB盘。
　　“内容挺多的，我先教你看最基本的数据表格。”
　　应璃：？
　　“先生，原来是要教我看财报吗？”
　　应璃放下了心，一下从绷紧的状态里松开了神经。过快的转变，让他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
　　“吓死我了……”
　　“怎么？”祁北丞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居然还懵着脸反问，“你以为我要带你看什么？”
　　“没什么。”应璃脸涨得通红，摇摇头掩饰尴尬，生硬地转移话题，“我们开始吧！先生要教我看哪些表的来着？
　　“嗯？这似乎不是祁云集团的财务报表吧？”
　　“不是，这是夏季财团——也就是你舅舅公司的财报。”
　　“夏季财团……”应璃很快反应过来，“你在调查我舅舅？”
　　“对。”
　　“为什么？”应璃确实被勾起了兴趣，不知觉间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我舅舅他出什么事了？”
　　“我怀疑他做假账。　　“他可能虚报了公司的财务状况骗投，以及用私款补公账，利用财物漏洞为非法收入洗钱。”
　　祁北丞尽可能地用最简单、最好理解的语言，向应璃说明情况，说完还贴心地询问。
　　“能明白这几个行为的性质吗？”
　　“嗯。”应璃点头，“隐瞒财务状况骗投，这算是欺诈吧？私款补公账的话，则会引发税务上的问题？”
　　应璃的受教育程度不高，体虚病弱的他，年幼时休过好几次学，耽搁了不少学业。现有的这份高中文凭，是去年才完成学业考核拿到的——当时他都年满十九了。
　　他学历不高，成绩却都还不错；虽不是数一数二的顶尖水平，但也能稳稳当当地上个排行前十的211院校。只是……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舅舅最终没让他去上大学，而是继续将他养在了深闺里。
　　祁北丞知道应璃的受教育情况，所以才放缓了语速，引导着应璃思考和理解。
　　“是这个因果逻辑。经营所得报高了，税肯定也要多交。”
　　前世的祁北丞，是个将大男子主义贯彻到底的自大混蛋，非常信奉「妻子无才便是德」的那套。他不仅不觉得应璃有书不读的行为有问题，反倒还觉得挺好、挺合他心意的。
　　他不会在应璃面前提及工作，更不会和应璃探讨商业上的事情。
　　而现在，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和应璃谈论过后，才惊觉：这小狐媚子，似乎在商务方面有着过人的天赋。
　　“欺诈、虚假报税、洗钱……”应璃想得很入神，“这算是闭环上了么？虚报高收益、用非法收入补公账和交税，一来一回之间，还能顺势洗个钱。
　　“但抛去被骗到的股东投资不说，这样的运转模式下，企业真的会有盈利吗？我怎么觉得，这是一直在赔钱啊？”
　　应璃想得入神，祁北丞观察得也很入神：“他贴进去的钱是非法所得，本就不是他应该拥有的。　　“用「别人的钱」给自己套圈的事儿，怎么会亏呢？”
　　“「别人的钱」？”应璃眯了眯眼，本就漂亮妩媚的眼睛变得细长勾人，乍一看更像诡计多端的狐狸了，“是我爸妈的钱吗？
　　“我舅舅他，是不是挪用了很多我爸爸妈妈的钱，来为自己填补财务黑洞？”
　　应璃急切地等着祁北丞的回答。
　　祁北丞就这样看着他，和他对视了三四秒。
　　“我还在调查。我手中已有夏季财团财报作假的证据，还需要证实另外两个猜测；在掌握确切证据前，我不能说「是」。
　　“不过，我和你的想法是一致的。”
　　祁北丞觉得，现在这个眼睛里有光的应璃，更像他熟知和了解的那朵食人花。
　　他喜欢应璃的一切姿态：温柔端方的和精明能算的，真实的和伪装的，动心的和不动心的……可在这么多种姿态里面，他最喜欢盛放的食人花。
　　食人花锱铢必较，相信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食人花不顾一切，为能达成终极目的，可以奉献自己的所有——例如委身于他人之下，装着恩爱的模样，和并不心悦的丈夫相守三年。
　　食人花灿烂而疯狂的模样，最叫祁北丞动心共鸣。他愈发愈深刻地认识到，他和应璃是一样的。
　　在远谋深算、不择手段这点上，他和应璃是一样的。
　　不是孤独的商界陨星，而是……
　　或许他们可以成为相互成就的双子星。
　　“我能帮到什么忙吗？”应璃主动询问道。
　　或许是参与之心急切，他不自觉地放软了态度，话语间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娇嗔。
　　“说好了教我看数据表格的，还没教呢。等我学会看财报了，我能在你调查的过程里帮上一份忙吗？”
　　“当然可以。”
　　祁北丞重生快一个月了，才第一次被新婚娇妻缠着撒娇！还是缠着他，要他教看财报！
　　多好的展示上流精英气概，彰显自己学术气质的机会啊，啊啊啊！
　　祁北丞的大男子主义之心得到了莫大的满足，他一边想着太好了太好了，应璃对商务经营之事感兴趣真的太好了！就说嘛，离婚时能精准列出一堆保值资产的人，商务天赋一定不会太差！
　　一边又依旧端着架子，轻咳一声后，随手抓过一本便签。
　　“财报主要包括三个模块，对应的概述、主要内容和计算方式，我写在便签上了，你照着看一看。
　　“上市公司的财报是大众可查的，因而我不认为能从财报中找出什么端倪。真正能看出来不对劲的，应该是这份文件。”
　　应璃已经没有了刚坐下时别扭和僵硬，他翘着腿侧过身，认真地盯着屏幕看，甚至无暇顾及卷起的裙摆：“这是夏季集团的客户信息吗，怎么还有具体的交易价格？
　　“这种商业机密，你是如何弄到手的？”
　　祁北丞轻蔑一笑：“内部线人透的。”
　　应璃转过头，看祁北丞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佩。
　　祁北丞持续飘飘然，心情好得不能再好：“你舅舅干的这些事，是需要第三方来做配合的。这上面合作时间长、结算期也长的项目，很可能就是在做虚假交易。
　　“宝贝，你要做的是把这些可疑的项目都找出来。”
　　应璃点点头，小声地吐槽：“这也太没技术难度了。”
　　“先从简单的开始学嘛。看完这些，你也会对夏季集团，以及其他企业的现状有个大概的认知。
　　“除此之外，我还有个计划需要你来替我打掩护。”
　　应璃瞪大眼睛：“打、打掩护吗？　　“是什么，该怎么打？”
　　“回门。”祁北丞卷着女装美人的裙摆，话里带笑，“进门快一个月了，你还没回家探过亲吧？”
　　应璃没理睬祁北丞的小动作，大脑飞转中，即刻就明白了祁北丞的用意：“先生是想借回门探亲一事，和我舅舅做近距离接触？”
　　“对。近距离观察之下，说不定会有新发现。”
　　应璃觉得这个计划很好。他过门这么久了，爸妈为他留下的巨额遗产，大抵都转移到祁家人手中了吧，会有遗漏吗？
　　趁着机会，他想回去核查核查，将属于他的东西全部带走，然后再不和那家子人有来往。
　　“好，我这就去联系舅舅的管家，约定回门探亲的时间。”应璃动力满满，说着就要起身回房找手机，“先生哪些日子有空闲？”
　　“都行。确认好告诉我一声，我让陈嘉排好时间。　　“还有——”
　　祁北丞拉住应璃。
　　“宝贝，我想和你好好相处，所以才会尽可能地亲近你、和你表现得亲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不是那种出其不意、不顾他人意愿的人。
　　“我总会有做得不好、令你不满意的地方，可我希望我们是平等共处、和谐愉快的。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的话，对我多一点信任，好吗？”
　　祁北丞诚意满满，话里话外透出正人君子的风范。
　　应璃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祁北丞说的是刚进书房时的那个「误会」。
　　他原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却不料祁北丞又提起，害他再次涨红了脸：“我、我会的。”
　　可能是祁北丞这番话说到他心坎上了，也可能是祁北丞今晚带他探索新领域、教他新知识的举动，让他不自觉间戴上了一些滤镜。他虽脸红，却并不感到无地自容的尴尬。
　　他甚至还重复强调了一次，以此表明决心。
　　“这次是真的会。”
　　“嗯。”祁北丞笑笑，松开手，“去吧。”
　　应璃立即转身回房，一秒都不愿多耽搁地，要去和夏家管家约时间。
　　祁北丞则在小娇妻离开后，卸下了正人君子的伪装，拿起书桌上的台历，得逞一笑。
　　“笨狐狸，我只是近期不会对你出手而已。都忍了快一个月了，还能差这几天吗？
　　“是早是晚，我都会睡到你的。”
　　他在三月二十六号、和三月二十七号的小格里，画了两个星号。这是前世时应璃回门探亲的日子，也是他和应璃的情感转折点。
　　回门之后，应璃会态度大变，一改冷淡疏远的态度，第一次越过双人大床上无形的三八线，主动用腿勾住他的腰。
　　光是回忆一下那个场景，祁北丞就忍不住露出坏笑。
　　“真期待啊，旧事重演。”
　　作者有话说：
　　璃璃看到的：高大、正人君子、是我误会了。
　　实际的祁狗：“真期待啊——”


第10章 
　　◎蹭到应璃的白色长裙上。◎
　　隔天上午，应璃收到了夏家管家的答复。
　　“最近不巧，舅舅在出远差，过段时间才会回华安。我和管家约定了月底的二十六、二十七号两天，先生你看可以吗？”
　　应璃扒着书房的房门，探出一颗小脑袋，向祁北丞报告情况。
　　祁北丞毫不意外，不冷不热地应了声：“可以，我知道了。”
　　应璃还惦记着看表「找不同」的事，满怀期待地对祁北丞眨巴眼睛。那活干起来不算困难，但对第一次接触商务、了解「商业机密」的他来说，真的新鲜感满满。
　　他昨晚光顾着趴在祁北丞的电脑前看文件了，连晚饭都没顾上多吃。
　　见祁北丞没有其他表示，自顾自地又在那倒腾着什么东西，应璃索性放弃了眼神暗示，主动去到祁北丞身边提醒。
　　“先生，昨晚睡觉前，你不是答应过我，要给我一台电脑的吗？”应璃像个小讨债的，对祁北丞伸出一只手，无辜地将脑袋一歪，“电脑呢？”
　　装模作样的祁北丞，被那只白皙的小手吸引了目光，终于放下了毛笔抬头：“已经让陈嘉准备了，等他测试和设置好系统。”
　　这一抬头，祁北丞才发觉应璃今天穿的，居然是一条纯白色的法式长裙！
　　V形的大领口既能修饰肩颈曲线，又能露出精致的锁骨；露背、收腰和泡泡袖的设计，则将应璃优美的身形衬托得更凹凸有致，身后那对显眼的蝴蝶骨美得犹如天使之翅。
　　祁北丞喜欢看应璃穿浅色——尤其是奶白或米白色的裙子，更喜好看应璃露手、露背、露锁骨。今天的这条裙子，毫无疑问地踩中了他所有的偏好！
　　“宝贝……”暂时抛下冷静可靠的大丈夫形象，祁北丞激动地圈抱住应璃，内心蠢蠢欲动，“你真漂亮。”
　　摸摸漂亮老婆的手臂，再卷卷裙摆搂搂腰，祁北丞看应璃的眼神愈发迷离，像是着了魔一般。
　　“这条裙子很适合你，你穿着真的太好看了。”
　　“是吗？”应璃干笑，“随手抓来套上的。”
　　“那也好看。”祁北丞认真道，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似是在陈述着什么亘古不变的定理，“宝贝，你套麻袋都好看。”
　　“呃……”
　　应璃语塞，实在不想接这个话茬。
　　“先生过奖了，我没有这么厉害。”
　　他不愿探讨女装相关的话题，不想接受这方面的夸赞，更不希望破坏本还不错的心情，再因为女装、外貌等问题，被拉入到消极反复、自我怀疑的漩涡中去。
　　他浑身僵硬、无所适从的表现，都被祁北丞看在了眼里。祁北丞收了收不正经的心思，柔声问：“不喜欢这样的夸奖？”
　　“唔，不算是？”应璃答得含糊，“就是……不太适应吧。”
　　“只是不适应？”祁北丞感觉到应璃在说谎。
　　出于长久观察应璃情绪的考虑，祁北丞没当场拆穿，顺着小娇妻的话巧妙地转了一茬。
　　“说起来，宝贝，你知道吗？我最开始得知联姻妻子是男性时，我就挺不适应的。和你结婚之前，我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取向。
　　“你呢？你原本也是不喜欢男性的吧？”
　　“我……”
　　应璃下意识地想说是，又同时地想要说不是。他想了一下，最终还是用了模棱两可的回答。
　　“是吧？”
　　事实上，他没有自己的取向，对男性和女性都不感兴趣。
　　可奇怪的是，他的脑子里始终有道潜意识在预示着他，让他觉得自己「迟早都会和男性结婚」。
　　为什么呢，为什么脑子里会有这样的刻板印象呢？
　　“这就有趣了。”祁北丞冷笑，不着痕迹地将话题转移到了正经事上，“知道你我的婚姻是人为促成的，但我万万没想到，人为插手的痕迹竟有这么多。”
　　祁北丞将昨晚没来得及分享的情报，给应璃详细地说了一遍。应璃的理解能力和思考能力都很强，越听越面色凝重。
　　“我让周嘉野调查了林天晴，确认了林天晴在与我达成约定的第二天，就大规模地组织了好友聚会，将自己要「嫁入豪门」的事宣扬了出去。
　　“这导致我的保底计划败露，不少人都知道了祁云集团的内部危机，以及我有与人联姻解除危机的打算。”
　　应璃边听边点头：“这么说，舅舅是在收到他人漏出的风声咯？”
　　应璃一直不明白自己哪里招惹夏家人了，为什么舅舅舅妈都这么急于摆脱他？现在想来，大抵是挪用了太多他爸妈的遗产，想赶在事情败露和遗嘱限制生效前，快些将他「卖」出去换钱吧？
　　夏家人这么精明，肯定没少收他的「彩礼」。看似赔了外甥又赔了巨额资产，可实际上，这是一点都没亏啊！
　　“我是这样想的。然而有趣的是，你舅舅上门请求联姻的时间，和林天晴组织聚会的是同一天。
　　“也就是说，你舅舅确实是收到风了才找上门的，只不过消息来源另有他人。”
　　祁北丞捏住应璃的下巴，和病弱美人四目相对。
　　“知道内部危机，还知道——或说能预测到我的计划的人。”
　　“那不就是……”应璃言简意赅，“内鬼？　　“是大爷派的人？照这个思路往下捋，就是我舅舅与先生的大伯串通一气，人为地促成了我与先生的联姻？”
　　从利益关系上说，应璃觉得这个猜想大概率是正确的。
　　回忆整个联姻的过程，应璃惊奇地发现，其实他和祁北丞都不是这场联姻的受益者：他被迫结婚嫁人，祁北丞则失去了好风评，被他人冠以「窝囊废」、「靠男妻」的坏名号。
　　最大的受益人，恰恰是他那送走了外甥后，白得一大份「彩礼」的舅舅；以及表面无为无过，却当着幕后推手，既要祁北丞联姻换钱、解决内部危机，又要祁北丞名声大坏、遭人议论的祁大爷一派。
　　“真可怕……”应璃忍不住感慨，“一段联姻中，居然能牵扯出这么多勾心斗角的事来。”
　　小狐媚子认真思考的模样特别好看。祁北丞就这么静静地欣赏着，不知觉间也陷入了沉思。
　　照前世的经历来说，夏家是不需要他来出手调查的。再过个一年半年，夏家就会因为欺诈、财务造假和资金管理漏洞等问题，先倒闭，再由相关人员进局子蹲监狱。
　　用小说的设定来讲，夏家是典型的炮灰反派——存在的意义就是作恶使坏，在主角成长觉醒的道路上使绊子。待时候一到，自然会全员领便当下线。
　　前世的祁北丞厌恶应璃，更厌恶夏家和夏季集团，以至于他完全不想和夏家的人接触来往。
　　那次回门探亲，是应璃主动提出之后，再独自回去的，祁北丞没有参与其中。
　　正是这样，祁北丞才想不明白，应璃为什么会态度大变？
　　应璃遭遇了什么、目的是什么，当时怀着怎样的心情？
　　三年了，他还是没搞懂应璃那晚突来的热情似火，却依然记得小狐媚子事后抽泣的模样。
　　照着结果反推一下原因，祁北丞觉得很大可能是……应璃回去受欺负了。
　　他发誓要弄死那个欺负应璃的人。
　　所以哪怕知道夏家早晚会覆灭，他也还是动用了人力去做更深一步的调查。万万没料到啊，这一查能查出来这么多有趣的东西。
　　“宝贝。”他摸到应璃的手，用力攥紧，没头没尾地问，“怕吗？”
　　应璃竟然get到了祁北丞的意思，笑着摇头：“先生，我不怕。　　“该说实话吗？我觉得豪门争斗很有意思。”
　　祁北丞：“为什么？”
　　“说不上来。”应璃耸肩，“我就是有莫名的预感和自信，觉得能赢。　　“我们能赢。”
　　“噢？”
　　祁北丞挑眉，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捏住了应璃的双颊。这一次，他无比赞叹和赏识地夸赞着他的食人花。
　　“你真漂亮。”
　　应璃撇嘴：“又是因为裙子？”
　　“不是。”祁北丞笑了，“是因为你刚才的那句话。　　“宝贝，我忽然觉得把你放在家里养病长草的行为很愚蠢、很浪费。”
　　“你真这样想吗？”
　　应璃眼睛一亮，病恹恹的体弱美人今天显得格外精神奕奕。
　　“先生，这是我听过的最棒的夸赞。　　“我们以后要小心谨慎一些，别再陷入被动了。”
　　应璃说了「我们」这两个字。
　　祁北丞不清楚这小狐媚子有没意识到这两字的含义——可能有意识到，就是故意说来讨他欢心的！这狡猾狐狸，最擅长用话术哄人了！
　　但是祁北丞也承认自己没出息，真的很吃漂亮老婆娇娇软软这套！
　　他感到一阵血气上涌，心情像是坐上了火箭，咻地一下直接窜上了天！
　　“宝贝……”
　　蠢蠢欲动蠢蠢欲动蠢蠢欲动！
　　祁北丞咽了口唾沫滋润发干的喉咙，过于飘忽的心情让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他将怀里的美人转了个身，再粗暴地把人往大班桌的桌面上一按。
　　“先——”
　　应璃惊恐地瞪大眼睛。不是因为祁北丞的动作，而是因为——
　　“先生，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倒了？”腰背和腿上湿湿黏黏的感觉，让应璃感到很惊悚，僵着身子不敢动弹，“好像，洒到我身上来了……”
　　祁北丞微愣，随之低头一看，惊觉是他刚才把玩的毛笔飞了、墨台洒了，煤黑的墨顺着书桌往下流，大多都蹭到应璃的白色长裙上了！
　　“我靠！”
　　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架子不架子的了，祁北丞大骂一声，急忙将怀里的白衣美人拎起来，着急得声音带颤。
　　“裙子裙子裙子——裙子脏了！　　“快来个人啊，抢救一下啊！”
　　作者有话说：
　　祁狗：原模原样的，给我买两百条回来！（掏金卡的手微微颤抖）
　　璃璃：没必要。


第11章 
　　◎不行，你必须穿这条！◎
　　“呼，原来是墨水啊。”
　　得知是墨水之后，应璃长舒一口气，放松了僵直的身体。
　　“我还以为是果汁奶茶一类的……”应璃不怕墨水弄脏衣服，倒是怕甜的东西招来蚂蚁蟑螂，“墨水还好，至少没味道。”
　　“还好？”
　　祁北丞颤抖着手，用纸巾帮女装美人吸干白裙子上的墨，表情惶恐紧张得仿若天塌！
　　“怎么能是「还好」？墨水一洒，什么都毁了！”
　　应璃以为祁北丞说的是桌面上的文件。那些个白纸黑字的合同、方案、报表等，都跟着他遭了殃。
　　这可是祁云集团大中华区总裁的书桌啊，随便一份文件可能就价值百万了！祁北丞会心痛着急，应璃觉得是人之常情。
　　“先生别慌，文件应该受影响不大。”应璃安慰道，好心将几个文件夹扔远了一点，“桌面有些倾斜，墨水大多都蹭到我身上来了，没弄脏其他东西。”
　　“蹭到你身上去了，这不就是最大的事吗？”
　　祁北丞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应璃身上，根本没看桌子一眼。
　　“文件才指几个钱？”看着小娇妻白裙子上刺眼的墨渍，祁北丞悲痛不已，“重要的是裙子啊，裙子毁了！”
　　应璃一愣：“诶？”
　　又是「抢救」又是「毁了」的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儿呢，结果……真是在说裙子啊？
　　应璃又开始觉得祁北丞有病了。
　　“这条裙子不能要了，索性再买一件——　　“不不不，再买十件新的吧？来让我看看，裙子的牌子是什么？”
　　祁北丞说着就要去翻应璃的裙子领标。
　　应璃急忙按住祁北丞的动作，满脸为难：“没必要的先生，一条裙子而已。这条毁了，我还有很多可以替换。”
　　“真的？”心如死灰的祁北丞眼睛一亮，“白色系的多吗？领口大不大，露背多不多？”
　　应璃：……
　　救命，这问的都是些什么？
　　“我、我不知道。”应璃无语又无奈，“先生来衣帽间里看看不就知道了？买裙子的事就算了吧，我真的不缺衣服穿。”
　　“我去看？”祁北丞来精神了，马上追问，“挑到喜欢的款式了，你会穿吗？”
　　应璃想了想，点头：“我可以穿。”
　　良久之后，拎着拖把抹布等清洁工具的佣人们，在书房门前排排站好。
　　“擦洗书桌时小心点，损坏的文件都保留一下，一会儿陈嘉来了，统一交到他那去备份处理。”
　　祁北丞端着冷峻少爷的架子，简单交代了一下打扫书房的注意事项。
　　“你们相互监督一下，待陈嘉验收完，会给你们记上奖金的。”
　　祁北丞这几番话说得既有威严，又为参与打扫的家佣补足了干活的动力。几个样貌青春、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年轻男佣，完全被祁北丞强大的气场唬住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着好帅啊，不愧是被誉为「商界陨星」的祁少爷！
　　然而祁北丞心情急切，强耐着性子巩固了一番人设后，立马转身走人，脚步匆匆地往衣帽间方向去。
　　裙子裙子裙子！帮老婆挑裙子！
　　嘿嘿，前世的他可没享受过这等待遇！刚结婚那会不懂事不说，情感发展到中后期时，前妻已经不怎么接受他的指指点点了，自然也不会任他来挑选着装。
　　现在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祁北丞可真想仰天大喊一声——
　　小裙子们，我来了！
　　“先生来啦。”
　　祁北丞推门进去时，应璃正洗完澡，穿着吸水的棉浴袍，坐在衣帽间中央的凳子上，踩着毛毯擦脚。
　　“损坏的文件多吗，没造成什么损失吧？”应璃依旧惦记着文件，“有人在旁监督吗？书房里重要的东西多，可别被哪个长心眼的人偷看了。”
　　祁北丞又扑通扑通地心动了，欢快地去到浴后美人的身边坐下，摸摸应璃软软热热的手：“没事，昨天刚进行过整顿，留下来的人都可靠能信。书房里重要的东西，其实也没那么多。”
　　交握的双手似是能通电。应璃打了个颤，轻悄悄地抽回手：“噢。”
　　“就说你套个麻袋都好看。”搂着浴袍老婆，祁北丞美得不能再美，“这么笨重的浴袍，你穿着居然也漂亮。”
　　应璃笑得很勉强，生硬绕开话题道：“不是说要替我挑裙子吗？春夏的衣服都在那个衣柜里，先生去看看吧。”
　　刚指了个方向，祁北丞就毫不犹豫地起身去看了。拉开柜门的瞬间，他发出了一声很不符合冷峻少爷形象的惊叹：“呜哇！”
　　应璃再一次：……
　　他要纠正一下之前的说法。祁北丞好像不是有病，而是对女装、对裙子有着某种特别的情结和癖好。
　　这么喜欢，那这小裙子应该由祁北丞来穿。
　　出于一点回报的心态，应璃决定照顾一下祁北丞的粉红少男心。他摆出积极配合的姿态，问祁北丞：“看中什么了？”
　　应璃对裙装没有要求和审美，认为穿什么款式都好，能蔽体就行。裙装对他而言就像是面具，戴上能遮掩真实模样就够了，至于其他的，他不想搭理。
　　所以不管祁北丞最终挑了个什么，他都会穿的——这是他点头答应了的事。
　　盯着那人的后背等了一会儿，没回应，应璃好奇去拍拍祁北丞的肩。
　　“先生，你发什么呆呀？”
　　祁北丞如梦初醒，自己拍了一下脑袋：“抱歉，我、走了回神。”
　　“走神？”应璃奇怪，心道有这么喜欢吗，居然还看呆了？“这个柜子里，难道没有先生看得上眼的？”
　　“不是。”
　　祁北丞蹙眉，兴致冲冲的好心情消散得七七八八，取而代之的是沉重与愕然。
　　“宝贝，你的衣柜里的裙子都很漂亮，我都很喜欢。只是，这里面为什么会……”
　　真的很漂亮。抛去品牌不说，所有裙子的款式、版型、颜色都选得巧妙有讲究。祁北丞光是看着裙子，就能想象出应璃穿上它们时的美妙模样。
　　漂亮归漂亮，再怎么样，这里面也不应该——
　　“只有裙子？？”
　　祁北丞忘记了欣喜，反倒感到一阵惊悚。
　　“你说这是用于放春夏季衣服的衣柜，难道你春夏季都只穿裙子？”祁北丞不信邪，顺手拉开了应璃的另一个衣柜，“这个呢，这是放秋冬季衣服的——”
　　话音未落，祁北丞就瞳孔颤动，愈发愈感到不妙。
　　这个大概率是收纳秋冬衣物的柜子里，同样是只有裙子。
　　诡异，非常非常诡异。
　　就算是女孩子，也不可能完全不穿裤子，只穿裙子生活吧？应璃作为一位男性，衣柜里反倒只有裙子。除了打底袜这种用于保暖的「裤子」外，应璃的衣柜里竟然一件外裤都没有？
　　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
　　“唔……”应璃支支吾吾，“不是我买的，是之前在夏家时，舅妈或舅妈托人替我采购的。”
　　“什么采购？”祁北丞来了火气，“采购规定了不能买裤子吗，替你买裤装会犯法？”
　　应璃不语，睁着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祁北丞。
　　祁北丞意识到自己语气过重了，并且无意识地将矛头对准了应璃。他急忙放软了语气，为自己刚才的话找补。
　　“抱歉宝贝，我有些激动了，我……”
　　他想到了许多细思极恐的东西：例如精神控制，以及精神打压。
　　生活环境、生活习惯等，会潜移默化地影响人的思想和行为。重生后祁北丞一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他觉得应璃——早期没有完成意识觉醒，尚还脆弱可怜的应璃，生得实在太「板正」了。
　　不像个人，倒像一件人为打造而成的「特供商品」。
　　他们借助光线漂亮的裙装，将应璃精雕细刻成适合联姻嫁人的豪门娇妻，为自己谋利。也是他们，将应璃推进了抑郁轻生的无边深渊里。
　　“啧。”祁北丞说不下去了，情不自禁地握紧拳头，暗骂，“操了，我真是操了。”
　　应璃顺从本能地后退了半步，惊恐瞪眼：“什么意思？先生，我、我不太明白。”
　　他没听到祁北丞的爆粗，却实实在在地被祁北丞的提问「吓」了一跳。
　　该说吗？祁北丞的疑问，也是曾经折磨了他好久好久的谜题。久到他忘记了始末缘由，更忘记了是什么时候放弃的追踪和探究。
　　他不是被祁北丞问话的内容吓到的，而是被……
　　被祁北丞试图直面问题的态度给吓到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见情况不妙，祁北丞立即将应璃拉到怀里，道歉三连发，“我刚才太着急了，吓到你了。
　　“你身子骨弱，本就大病小病不断，又经常穿裙装，露着个膝盖到处晃。长久下来膝盖受寒，得了风湿痛可怎么办？”
　　祁北丞努力地圆话，试图拉回轻松愉快的氛围。
　　应璃垂着头没应声，祁北丞就顺着话往下说：“要保护膝盖，别再让膝盖吹风了。　　“这样，我给你拿套运动装？我的尺码，你正好能当宽松版型穿。”
　　祁北丞，灵活变通的神。
　　既然他人拿女装来控制打压应璃，那他就变个方向——邀请应璃穿男装！
　　虽然他真的爱看老婆穿漂亮小裙子，但没关系，老婆穿衣服好看、套麻袋好看、不穿衣服好看，那穿起男装来，肯定也好看！
　　说不定是不一样的韵味呢？想想他还挺期待！
　　“不用了。”
　　出乎意料的是，应璃不仅没有点头说好，还非常冷淡地摇了摇头，挣开了祁北丞的拥抱。
　　他随手一抓，抓出一套搭配好了白色衬衣的棕色背带裙。
　　“我穿这个就好。”
　　应璃拿了背带裙扭头就走，消极不配合地模样看着叫人心惊。祁北丞见状赶紧拉住他，长手一伸一拉，往他怀里塞了个什么东西。
　　“不行，该是我挑你穿才对。”祁北丞正色，在挑选小裙子的事儿上，他是百分之两百认真的，“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必须穿这条裙子！”
　　应璃顿了顿，低头见去看祁北丞塞过来的东西。那挂在衣架上、料子轻垂飘飘的玩意儿，俨然是一条——收腰露背大荷叶边的白色吊带裙。
　　应璃第三次：……
　　他说什么的来着？祁北丞真的有病。
　　作者有话说：
　　虚假的少男心：穿女装的璃璃；
　　真正的少男心：斯哈斯哈老婆真美小裙子我要买五百条的祁狗；
　　璃璃：给他给他，都给他（丢裙子；
　　——
　　感谢BW——WJSXH小天使、糖醋里脊小天使的小红包各⚹1——
　　苗根正红三好学生小天使的茉莉菌菌⚹10瓶；玛卡巴卡巴卡小天使、泽兑小天使的茉莉菌菌各⚹3瓶；以及清清小天使的茉莉菌菌⚹1瓶！
　　抱歉今天又晚了qwq最近比较忙，更新时间会有点不确定，尽量会控制在18-21点前后的，小天使们不要卡点等嗷wwww


第12章 
　　◎应璃爱看帅气高校男生。◎
　　那日之后，祁应二人都默契地没再提起裙子的事，各自假装无事发生。
　　应璃觉得这样挺好。他没有直面问题的勇气，便也希求着祁北丞不要提及，不要触碰他痛了好久都没好的伤疤。
　　“对不起……”
　　放下鼠标，应璃低头摸了摸身上裙子的裙摆，自言自语。
　　“我说谎了。”
　　他说谎了，他其实是想尝试男装的。当祁北丞说要给他拿套运动装时，他真的好开心、好激动啊。
　　他渴望摆脱女相男身的割裂认知，做真实自由的自己。
　　想要有结实强壮的躯体，想要过正常快乐的人生……
　　想要——像电脑屏幕里这帮青春有活力的男生一样，开怀大笑，运着篮球在球场上灵活穿梭。
　　【喔！！又是一个三分球！！】
　　进球后的欢呼声唤回了应璃的注意力，走神的应璃急忙抬头看比分和剩余时间。
　　“天啊，只剩一分钟了，还差四分才能追平。”他盯紧了屏幕，紧张得用牙齿咬左手食指指骨，“可以再赌一下三分和罚球吗？”
　　他颇为不熟练地操作着电脑，想在弹幕区为支持的高校赛队加油。
　　就在他一字一字地敲打着句子时，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满含怨气的声音。
　　“宝贝，你在干嘛？”
　　全神贯注的应璃被吓了一跳，手上一抖，直接将半成的句子发送了出去：【加油，华大能赢，你们都chaobang】
　　“先、先生？”
　　应璃无辜地眨巴眼，明明也没干什么坏事，但却有种偷情被抓的感觉。
　　“你不是在公司上班吗，怎么回来了？”
　　不等祁北丞回答，电脑里又传出一阵欢呼声。
　　应璃顾不上解释，赶紧去看比赛结果，发出一声欣喜的惊呼：“哇，真的逆转了，赢了耶！”
　　祁北丞：……
　　他不开心了，脸色肉眼可见地越变越黑：“你在看……全国高校篮球联赛？”
　　“嗯！”支持的球队赢了，应璃心情很好，开朗地答道，“华安大学刚才一分钟内逆转胜负了！”
　　祁北丞心里一咯噔：“你喜欢看篮球赛？　　“你居然喜欢看篮球赛？”
　　“居然？”应璃不解祁北丞的意思，反问，“我喜欢看篮球赛很奇怪吗？你给我配电脑之前，我就经常用电视看体育赛事。”
　　不只是篮球，足球、网球、乒乓球等等，只要是和体育竞技沾边的，应璃就会停下来多看几眼。而这么多体育项目中，应璃最感兴趣的是篮球。
　　一来，篮球这个项目很热血，时常会出现最后几秒胜负逆转的情况。这种不到最后一秒，永远猜不到比赛结果的刺激感，让食人花本性的应璃非常喜欢。
　　再来，应璃由衷地觉得，篮球运动员们真的都……太帅了。
　　人高马大不说，还各个都一身肌肉——线条流畅，观赏性极强的那种肌肉。他们穿着无袖的球衣，在球场间来回跑动、挥洒汗水时，应璃会感到无比的憧憬和羡慕。
　　“先生不喜欢看竞技体育吗？”
　　对强健体魄的过度渴望，化成了一层又一层套在运动员身上的滤镜。应璃兴致冲冲地说着，快乐得眼睛冒星星。
　　“很好看的。只是有时候喜欢的队伍会输，输了就很难受了。”
　　前世时和前妻共处了三年的祁北丞，还是第一次知道应璃有这等爱好。
　　结合《食人蔷薇》大纲里的内容仔细琢磨过后，祁北丞悟了。
　　“原来是这样……”
　　他清楚地记得，原作中的正牌主角攻，是个年满十八、正值青春的富二代校草高中生！
　　由于只知道大纲内容，不清楚更具体的人设，重生后的祁北丞再有危机感，再想防火防盗防高中生，也不知道该从何防起、目标人物在哪里。
　　这下好了，他隐隐猜到「正牌主角攻」是个什么货色了！
　　——多半是热情开朗又活力向上，学习好、运动也好的那种校园男神吧？
　　妈的，这人设听着就让人觉得来气。
　　很了不起吗？他祁北丞，从今天就要开始严查严抓！
　　“好了，看完就先停一下吧，我和你说点事。”
　　不爽归不爽，祁北丞还没蠢到要对应璃黑脸发脾气。不带私人情绪地衡量一下，应璃能有感兴趣的事情消磨时间，倒也挺好的。
　　至少最近，应璃的暴食倾向改善了许多。听云姨说，应璃的饭量越来越趋于正常了。
　　只要情绪能稳定，应璃看多少帅气高校男生都行。
　　……好吧，也不是那么行。
　　“关于你舅的事情。”
　　一听是感兴趣的内容，应璃立马将电脑合上，转过身摆出洗耳恭听姿态：“调查有新进展了？”
　　“嗯。”祁北丞稳了稳心绪，拉过另一张椅子坐下，“我初步掌握了一些证据，可以证明夏季集团利用母公司和子公司制度间的漏洞，制造虚假交易、做欺诈报表。”
　　“有初步证据了？”
　　应璃开心，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拍祁北丞的腿。
　　“有我的功劳吗？　　“能证明夏季集团欺诈、做假账的话，那挪用我爸妈遗产的事，是不是也能被证明了？”
　　“有，有你的功劳。”祁北丞拉过那只手，捏在手掌里细细摩挲，“是顺着你整理的表格和时间线，找到的初步证据。
　　“宝贝，这回你立大功了。”
　　祁北丞借机抱了抱应璃。
　　自打那天在衣帽间里起过一番小争论后，祁北丞就变得小心谨慎，不敢再血气上涌、色胆包天，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地就贴贴抱抱，吃女装大美人的豆腐。
　　他知道应璃说谎了，却也知道、理解应璃为什么要说谎。
　　他的小狐狸女装了整整二十年啊……二十年的时间，能改变多少观念，巩固多少习惯？
　　这么长久的时间里，不管是应璃本人、还是他人，都已习惯了看应璃女装；女装于应璃而言，像是一个人尽熟知的标签，一张大家都认识的面具。
　　二十年来，大家熟知的是那个标签、认的是那张面具。一旦摘除标签、脱掉面具，他人会怎么看，他人会怎么想？
　　其他人，是否还能认识应璃？
　　想到这里，祁北丞就理解又心痛。拥抱的力度不自觉加大了许多，惹得应璃一阵吃疼。
　　“好痛。”
　　应璃心情好，没介意这个突来的拥抱，只是轻轻挣开，对祁北丞笑笑。
　　“爸妈遗产被挪用的事，还没查个水落石出呢。先生冷静冷静，先别急着高兴。”
　　祁北丞被说得有些扫兴，轻叹一声：“行吧，不愧是你。”
　　不愧是事业心超强，超记仇且精打细算的食人花。
　　调个情而已，也要泼他一头冷水。
　　“先生不必恭维我。”应璃直接得很，看出来了祁北丞的夸夸是故意的，“就算没有我拉表做统计，只凭先生和先生下属的能力，也一定可以找到证据吧？就别讨我开心了。
　　“不过，和夏季集团合作的企业里，有一个让我特别在意。我标注出来了的，你看见了吗？”
　　应璃眼珠子骨碌转，仔细回忆。
　　“叫天——”
　　“天应集团。”祁北丞抢答完，低声唾了一嘴，“因为一些历史遗留问题，祁云集团和天应集团不对付很久了。
　　“如果你舅舅真和大爷一派有串通，那按理来说，是不会再和天应集团，有超出商业之外的其他来往了。”
　　祁北丞说完又觉得不太对。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大爷一派背叛了祁云，转而和天应勾结。
　　但大爷一派手握更多的权利，也有着比二爷一派更多的资源。祁北丞想不到能让他们放弃原有阵营，转而投奔对手的原因。
　　“这样啊，那应该是我多想了。”应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先生，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有什么工作上的变动吗？”
　　祁北丞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不得已地实话交代道。
　　“有个重要的签约仪式推迟了，导致我今天的行程空了出来。在公司里待着也是白待，就干脆回家休息了——正好能多陪陪你。”
　　应璃没太领情，不是很想接祁北丞的最后一句话茬，只道：“平白多了一天休息时间，先生应该高兴才对啊，怎么表现得愁眉苦脸的？
　　“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我还以为是出什么大事了。”
　　“是啊，是出大事了啊。”
　　祁北丞唉声叹气，无奈地抹了把脸，终于说到重点。
　　“签约仪式推迟到二十六号了，也就是……回门探亲那天。”
　　有「前车之鉴」的祁北丞，已经很努力地在预防行程撞车了。
　　他提前打点好了所有可能会出状况的项目，却万万没料到，临到节骨眼上时，最信任的客户「背刺」了他一把。
　　那偏偏是个很关键的大项目，关乎着他日后争位的筹码，绝对绝对不能放弃、不能不上心。
　　祁北丞琢磨为难了一上午，差点被那位大客户气得吐血。
　　“宝贝，要不这样，回门的时间推迟半天，等我忙完了再一起过去？”
　　祁北丞生怕应璃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里，被夏家那帮恶毒炮灰欺负。想来想去，让应璃推迟时间、和他一起回去，才是最好、最优的解决办法。
　　应璃表现得很为难：“推迟吗……”
　　他知道祁北丞是为他着想。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婚后第一次回门探亲，要是孤身一人、没有丈夫陪伴的话，肯定会招来他人的笑话。
　　只是……
　　“我不想推迟。”
　　应璃唉声，提起了祁北丞回家之前的事。
　　“舅妈今早给我发了条信息，告知我她二十六号下午要赶飞机远游，让我务必在下午之前去到夏家。
　　“她说，她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我。”
　　——
　　同一时刻的夏家，应璃的舅妈万秋莲正在与丈夫夏国立讲电话。
　　“是啊，那拖油瓶二十六号要回门探亲。”万秋莲的语气平缓，声调却高，声音尖锐而不和谐，叫人听了要起鸡皮疙瘩，“他还说，祁少爷要跟他一起回来。”
　　像是在讲着天大的笑话，万秋莲没等应答，自己先哈哈哈地大笑了起来。
　　刺耳的笑声，吓得屋里的猫咪一口气跑出去老远。
　　“就说他有精神病，不能再留着了吧？这才嫁出去几天啊，就憋出臆想症了！”
　　再度拿起手机，万秋莲的话里满是轻蔑和不屑。
　　“我才不信他的鬼话呢，他肯定是一个人回来的！　　“等着瞧吧，看我到时候怎么羞辱他。”
　　作者有话说：
　　璃璃有什么错呢，璃璃只是爱看帅气男生打篮球，顺带馋一下他们的肌肉和强健的身体罢了。
　　祁狗：我也强健，我的肌肉比他们的更好看、线条更美，为什么不来馋我的？
　　璃璃：他们青春，你不青春。


第13章 
　　◎他想要，委身于祁北丞。◎
　　探亲日当天，万秋莲起了个早，梳洗打扮过一番后，掐时掐点地领着丈夫和儿子女儿，在家门前等待。
　　“说十点到的，也该快了。”万秋莲冷哼，顺势拧了一下小女儿的胳膊，暗骂，“站直了！坐没坐样、站没站相的，礼仪老师教的都白学了？”
　　夏扬扬吃痛地捂住胳膊，没睡醒的脸上满是不快：“哎呀，有必要全家出动迎接吗？真是给他脸了……”
　　“表面功夫嘛，还是得做一下的。”万秋莲拧完又心疼，替女儿揉了揉手，“他现在是祁家的人了，再不受宠、不受重视，咱们都不能明着欺负他。”
　　万秋莲语重心长的温柔语气下，藏着的满是恶毒和别有用心。
　　不能明着欺负是吧？行啊，那就暗着欺负呗。
　　“祁家下属送他过来时，我们一定要表现得好一些。等那帮下属走了，你想咋样就咋样，成不成？”
　　聊了没两句的功夫，祁家的车子已经到了，是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高而庞大的车型、漆黑锃亮的车身、火车般的车头设计，皆给人以强大无形的压迫力；标志性的欢庆女神璀璨明媚，在日光的照射下散发出金色的光芒。
　　半睡不醒的夏家众人瞬间来精神了，直愣愣地盯着看，直到车子开到门前停下。
　　司机下车，向众人鞠了个躬后，再动作利索地去开后排的车门，扶体虚病弱的少夫人下车：“少夫人，小心台阶。”
　　在众多视线的注视下，车子里先是伸出一只白皙的手，轻轻搭在司机的手臂上，再迈出一只套着白丝袜、踩着低跟小皮鞋的脚。
　　出嫁后的第一次回门探亲很重要，云姨为此替应璃挑选了一身较为正式的装扮：上身衬衣西服配领带，下身百褶裙搭白丝袜和小皮鞋。
　　商务正式的穿搭，无形之间为应璃增添了气场，让看惯了他穿飘飘小仙裙的夏家众人同时心口一沉。
　　“妈，”夏家长子夏展宇小声道，“应璃真漂亮。”
　　万秋莲也看呆了，这才回过神来，啧声：“你给我收着点——那可是你表弟！　　“再好看又怎样？不还是个男的！体弱多病不能生养，谁靠近谁倒霉！”
　　应璃越是天资聪颖、样貌过人，万秋莲这心里就越痛，越妒忌得发疯。
　　怪她两个孩子不争气。论学习能力，砸了重金培养的大儿子，比不过经常休学、只能请退休老师在家补习的应璃；论容貌资质，富养长大、享受了全家人宠爱的小女儿，居然也比不过身为男性的应璃！
　　万秋莲想想就来气，咬牙切齿道：“安分点。等祁家的下属走了，看我怎么收拾这拖油瓶子。”
　　应璃拎着提包下车后，来到众人跟前打招呼：“舅舅、舅妈，表哥、表妹好。”
　　“好，回来了好。”舅舅夏国立，是这一家子人里待应璃态度最温和，会将表面功夫做得最足的人，他拍拍应璃的肩，笑笑，“身体养好点了没有，在祁家待着还好吗？”
　　“你这老头子，也太不会说话了，问的都是些什么呀？”万秋莲笑了，快速扫了一眼应璃的身后，“过得好不好，看回门探亲的阵仗不就知道了。
　　“难得回娘家一趟，新婚丈夫怎么没陪着你啊？”
　　余光瞥见司机开门上车走了，万秋莲更肆无忌惮，骤然拔高了语调。
　　“不是说了会陪你一起回来的吗？怎么着呀，不来了？　　“璃璃，你想回家探亲就回吧，一个人回来也没什么；可你非要骗舅妈和管家说，你是和祁少爷一起回来的，这可就不——”
　　“夫人。”
　　一个冷淡的男声打断了万秋莲的话。
　　万秋莲微愣，和众人一起往声源处看去，这才惊觉，应璃身后站着个西装革履、精英气息十足的高大男人。
　　“请您注意言行。”
　　男人面无表情，气场强大得可怕。万秋莲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忽地就……怂了。
　　“璃、璃璃，”万秋莲干笑，急忙恭敬道，“这谁啊？”
　　应璃看看面有窘色的众人，再回头看了眼陈嘉：“他是先生的贴身特助，叫陈嘉。”
　　陈嘉配合地拿出名片盒，给夏家四口人都发了张名片：“祁总临时有事，让我陪同少夫人回门探亲。　　“事发突然，我代祁总向各位赔歉，也请夏先生、夏夫人不要迁怒我家少夫人。”
　　陈嘉的气场冷淡吓人得可怕，行事作风全然是得了祁北丞的真传。他不卑不亢地护着短，对夏家众人予以提醒和警告。
　　贴身特助都出动了，夏家的人哪还敢轻举妄动？
　　万秋莲当即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本还说要欺负应璃的她，示起好来比谁都快。
　　“没迁怒没迁怒，我、我以为璃璃没人照顾，一个人回来了，心里有点着急。
　　“来来来，快进来吧！这块地方风大，可别被吹着了！”
　　一行人装着热情迎应璃进门，扯天扯地找了好多话题，迫切地想在祁北丞的下属面前，表现出亲切和谐的一面。
　　应璃始终沉默不语，垂着眼帘走着，没给任何反应。
　　他不傻，看得出夏家人态度的大变，也知道这份变化是因为什么。
　　表面是被陈嘉的气场吓到了，但实际上，夏家人是在忌惮着陈嘉背后的祁北丞——以及祁家。
　　他和夏家人来往的时间不算短了，自十二岁爸妈离世至今，他已经寄人篱下、和这家子人相处了整整八年。
　　夏家人的嘴脸，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见识短浅、顽固不化、坐井观天、扒高踩低，典型的精致利己主义。
　　他习惯了被夏家人嘲讽刁难，更在这趟过来之前，做足了一切应对的心理准备。而夏家人的态度大转变，却将他十足十的心理准备给衬托得格外可笑。
　　就这么怕吗？
　　他在夏家待了八年了，这些人都不曾对他有过善意；如今费尽心思地将他联姻嫁出去了，反倒开始因夫家的存在，给予他善待？
　　真好笑啊。
　　强烈的落差感在消极自厌情绪的催化下，化成了委屈和悲哀。稳定了多日的情绪又摇摇欲坠，眼看着有崩塌沦陷的迹象。
　　应璃甩了甩脑袋，努力稳住心神，打断夏家人装模作样的关心，直问。
　　“舅妈，你要给我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漠然的目光扫过夏家众人，最终停留在万秋莲身上。
　　“东西在哪？能用「重要」来形容的，多半是我爸妈的物品吧。是我不知道的什么遗物吗？”
　　陈嘉跟在应璃身后，紧盯着应璃的一举一动。应璃看谁，他就将犀利的眼神也挪到那人身上，隔空施压。
　　万秋莲和身旁的夏国立交换了个眼神，尴尬笑笑：“璃璃，乘车出门累不累？先坐下休息一会吧，舅妈让人拿——”
　　“我想要你说的「重要东西」。”应璃不耐烦地打断，强调重点，“给我，快给我。”
　　应璃身后的高大特助眯了眯眼，释放出危险的信号。
　　夏家人被吓得哆嗦，万秋莲不得已地说出了实情：“没、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是舅妈怕你约定好了时间不来，扯了个「小谎」骗你的。
　　“要赶飞机旅游的事，一样也是编的……”
　　“编的？”
　　应璃瞪大眼睛，没想到自己期待了许久的重要之物，其实根本不存在？
　　“怎么会是编的？不可能，你是不是不想给我，所以才这样说的？”
　　应璃本就心眼多，曾经有过不少被欺弄经历的他，一时半会间无法相信万秋莲的话。
　　“你骗我的对不对？你就是不想给我！”
　　万秋莲急了，没料到随口编的谎能把自己套进去：“我没有——真的没有！都是我骗你的，骗你的！我从未拿过你爸妈的遗物，也不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给你！
　　“骗你是我的不对，舅妈向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给你道歉了，你可以相信了吧？”
　　“你敢说你从未拿过？”
　　万秋莲的话变相惹怒了应璃。应璃不稳的情绪坍塌了大半，逐渐变得不能自控起来。
　　“你敢对天发誓，说你们夏家从未拿过我爸妈的任何一分遗产，拿了就天打雷劈、全家没有好下场吗？”
　　“这、这也太恶毒了吧？”夏展宇大抵是心虚了，忍不住打了个冷颤，试图打亲情牌，“我们好歹是表亲吧？让我妈发这样的毒誓，你良心上过得去吗？”
　　“闭嘴！”
　　应璃狠狠地丢了个眼刀，心情从未像今天这般愤怒憎恨。
　　“恶毒吗？只不过是发誓而已，怎么就恶毒了？如果你们真的不曾做过，那怎么不——”
　　话未说完，应璃的提包里忽然传出一阵手机来电声。铃铃铃的悦耳声音，将应璃从黑暗失控的消极深渊中拖拽了出来，让他打了个清醒的激灵。
　　循着声音从提包中翻出手机，果不其然，是祁北丞的来电。
　　“喂，先生？”
　　接起电话向那人问号的一刻，应璃觉得自己无比冷静，脑中的思路也变得无比清晰。
　　夏家人对他的愚弄，像是压垮他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让他在眨眼之间下定了某种决心，决定今后丢弃自尊和自我，狠一点——对自己再狠一点。
　　他想要强大的，叫他人不敢再欺瞒玩弄他的力量；想要任由自己使用，能让他将爸妈遗留下来的宝物，通通搜罗找回的力量。
　　他想要，委身于祁北丞。
　　“嗯，我已经到舅舅舅妈家了。”
　　冰冷的目光再度扫过众人。和应璃冷酷的表现不相符的，是他和祁北丞讲电话时温柔软糯的声音。
　　“先生不必担心，他们都对我挺好的。　　“我没有受欺负，我现在……情绪很稳定。”


第14章 
　　◎为什么对我无动于衷？◎
　　祁北丞一点多来到夏家时，应璃正在后院收拾东西。
　　他拎着袋杂物走出卧室，一个没留神差点和祁北丞撞上，踉跄了两步眼看着就要摔倒。
　　“小心！”所幸祁北丞眼疾手快，及时圈住了女装美人的腰，“没事吧宝贝？”
　　应璃摇摇头，本想应一声「没事」，却不料胃里倒涌出一阵恶心的感觉，吓得他当即丢下袋子捂嘴，转身往洗手间奔去。
　　胃酸倒流的感觉，他可太熟悉了。一定是中午吃下的三大碗米饭消化不来，所以才会这样恶心想吐。
　　好不容易进食规律了一些，到夏家走了一趟，又一朝回到了解放前。
　　“好烦。”冲掉恶心的呕吐物，应璃眉头紧皱，厌恶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活着好累，活着一点乐趣都没有，不如死——”
　　想到夏家人的嘴脸、想到爸妈的遗物，应璃倏然收了声，没将那句常挂在嘴边的话说完。
　　在将爸妈流失在外的宝物们寻回之前，他还不能死。
　　简单整理过一番仪容后，应璃才敢打开洗手间的门。大抵是他动作太轻了，竟然没引起祁北丞的注意。
　　祁北丞背对着他，正语气严厉地在教训陈嘉。
　　“我让你贴身保护少夫人的，你都干什么去了？”祁北丞气得身上要冒火，“那帮狗畜生卖弄嘴皮子的时候，你不懂拦着吗？你他妈的，就看着少夫人和他们起口角啊？”
　　外人面前气场吓人的特级助理，到了唯一直系上司面前时，愣是怂得不敢吱声，只能用眼神疯狂示意祁北丞：文雅文雅，注意措辞啊祁总，你老婆就在你身后！
　　“干嘛，你眼睛被风吹了，对着空气眉来眼去的？”祁北丞全然没觉察到暗示，继续骂骂咧咧，“我真是操了……这帮龟孙子敢欺负我老婆，看我回去之后怎么一个个地弄死。”
　　应璃哭笑不得，上前拍拍祁北丞的肩：“别急着弄死呀，我还有账没和他们算清。”
　　祁北丞一惊，急忙收起暴躁的嘴脸回头：“宝贝出来了啊，身体怎么样了？”
　　应璃一恶心反胃，祁北丞就料到是暴食症发作、小狐狸的情绪又不稳定了，因而非常紧张。
　　应璃不想谈论过度进食和反胃呕吐的事，含糊地答：“还好，可能是吃不惯夏家的饭菜了，有点……消化不良。”
　　祁北丞心疼，搂过小美人的腰拍拍背，叹了口气：“怪我，是我对你的保护不到位。我怕你在夏家受欺负，却没料到他们让你来拿「重要之物」的说辞，本就是个圈套。”
　　“不，不怪先生。”应璃摇头，对祁北丞扯出一个笑脸，“先生已经做得足够好了，我很感谢先生。”
　　在应璃看来，想要资金解决内部危机的祁家没错，被迫娶了不喜欢的男性为妻子的祁北丞，也没错。
　　他们或许待他不好、对他存在歧视，可作为破坏了祁北丞计划，害二爷一派陷入被动之地的「罪魁祸首」来说，他被讨厌不是很应该的事吗？
　　真正有错的，是擅自带着巨额遗产上门邀亲的夏家——以及那躲在夏家背后的黑暗推手。
　　“是夏家造就了一切，夏家才是罪恶的根源。”应璃目光一冷，“在找到他们挪用我爸妈遗产的证据前，夏家不能死。
　　“这样的祸害，必须要连根拔除才行。”
　　祁北丞一阵恍惚。
　　应璃神色冰冷、言语冷静的模样，和他那无情无义的前妻可太像了——他们不愧是同一个人啊！
　　他窥探到食人蔷薇的花苞轻轻颤动，收拢的素白花瓣微微张开，露出一点鲜红的花蕊。
　　沉睡待放的食人花，终于要在经历过种种不公之后，展露出那与温和淡雅截然不同的妖艳危险一面。
　　“好，”祁北丞点头，牵起应璃的手，捏捏掌心，“听你的。这是你的家务事，你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不过……”
　　松开手，祁北丞打量起了应璃的房间。
　　“今晚还要在这过夜吗？你那床有点小了，大概率要睡不下。”
　　祁北丞越看越皱眉。
　　床小点倒也没什么，小点他说不定还能和漂亮老婆贴得近一些。真正令他感到不适的，是夏家这后院中过分压抑的氛围。
　　夏家人以「僻静，适合养病」为由，将应璃放在别墅主楼后的院子里养了八年。后院安静是安静，但不向阳，几扇窗户开的风向也不对，导致屋内的采光不足、气氛阴森沉闷——非但不利于养病，住久了还会产生心理问题。
　　不仅如此，祁北丞还发觉，这屋子里可以用作娱乐的东西，仅仅只是液晶电视、网络点播机，以及一台不知能不能用的黑胶留声机。当今时代常见的电脑、Switch游戏机、VR设备等，祁北丞是一样都没在应璃屋里见着。
　　从不让应璃到外上学、请退休老师在家补课，到限制娱乐休闲活动，将应璃的生活变得枯燥单调……
　　夏家人的所作所为，无一不是在孤立、压抑应璃的思想，阻止应璃的自我人格形成。
　　这一切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将应璃打造成一个情感淡漠却温顺乖巧，会讨豪门子弟欢心的——联姻特供「商品」。
　　应璃虚假伪装的那面，是夏家人「赋予」的。
　　“还是回家吧？来过一趟就算了，不差今晚一晚。”祁北丞劝道。
　　应璃犹豫：“这……”
　　倒不是他有多想在夏家过夜，而是他一来不确定东西要收拾多久；二来，他没考虑到祁北丞也要在夏家过夜的问题。
　　新婚至今，他也和祁北丞同床共枕一个多月了。他原想着分开一晚缓缓神，整理思绪的同时，再构思一下他的——「勾引大计」。
　　委身？怎么个委身法？
　　要是新婚之夜那晚想通了还好，偏偏在相敬如宾一个多月后，他才下定了决心。
　　由于之前有过的几次交谈和磨合，祁北丞待他的态度越来越正经、尊重，不再像以前那样，偶尔会毛手毛脚。
　　这样的情况下，他贸然越界的行为，一定会吓到祁北丞吧？
　　“我、我想将东西收拾完，把有用的都带回祁公馆。”
　　脑容量不够用了，应璃决定走一步看一步。
　　“我不知道要收拾多久，可能会弄到很晚。”
　　“那就先收着吧，收完了再说。”祁北丞看了眼腕表，脱掉西装外套挽起袖子，“时间还早，我和陈嘉都能帮忙。你来指挥吧，从哪里开始弄起？”
　　……
　　晚上七点，应璃终于收拾整理完毕。零零碎碎的物品加起来，足足收了有八个大箱。
　　东西太多，得分两辆车才能运得回去。应璃坐祁北丞的迈巴赫普尔曼，陈嘉则带着剩余物品坐后来的保时捷卡宴。
　　本想静悄悄离开的，无奈夏家人都爱现得很，非要装着热情过来送行。应璃满心厌恶，白眼一翻径直上车。
　　他受够夏家人的虚伪了。要不是因为祁北丞，这帮人恐怕根本不会给他笑脸看！
　　但也因此，应璃更坚定了委身的想法。现在问题一以及解决了，问题二该怎么办呢？
　　“好了好了，别生气别生气。”祁北丞浑然不知老婆的小心思，摸摸美人的手安慰道，“反正是最后一次和他们来往了，想点开心的？”
　　生怕小娇妻又陷入消极情绪中，祁北丞想了好多话题来转移应璃的注意力。
　　应璃无心细听，暗中琢磨着他的勾引大计。
　　他总觉得祁北丞有些不对劲？就是……哪里和平时不太一样了，让他觉得很别扭、很不适。
　　对了！祁北丞和他见面时，没有夸他的装扮好看！
　　以往不管他是什么装扮，祁北丞都会夸一嘴的。刚结婚那会是大胆地打量、色眯眯地夸，后来知道了他对裙装的微妙情感后，就变成了轻描淡写的「好看」。
　　可今天，他连轻描淡写的「好看」都没听到！
　　怎么回事，是不好看吗？他对女装没有审美，便很信任云姨的眼光；云姨千挑万选的小西服、百褶裙，难道不好看？
　　他还为此穿了白丝袜呢，祁北丞不会没注意到吧？
　　应璃神色凝重，越想越觉得是今日装扮中的「亮点」没被察觉。
　　心有不甘的他，在座椅底下偷偷踢掉了低跟小皮鞋，轻轻掀起一点裙摆，然后将脚往右一伸——蹭到了祁北丞那边去！
　　祁北丞瞬间闭嘴，内心尖叫：卧槽！
　　这是什么？？
　　他第一时间抬头向前看，确认了一下隔断窗的状态：还好还好，左右车帘拉着的，中间的隔断窗口也关了！
　　看完再转头去看漂亮老婆时，猝不及防地对上了一双明媚的大眼睛。
　　“先生……”食人花本性的应璃，在引诱一事上有着无师自通的本领，他不过是将语气放软糯了一些，就已经制造出了十足十的杀人威力，“我脚好酸，皮鞋穿着好累。你能帮我揉揉脚踝吗？”
　　“揉脚踝？”
　　除了爸妈之外，祁北丞只被一个人提过类似的要求，那就是他的前妻——前世的应璃。
　　现在好了，现世的应璃也提了！四舍五入，他能对前妻干的事，是不是也能对现世的应璃做了？
　　“当然可以。”
　　祁北丞偷咽口水，熟悉的血气上涌感再次袭来。当他轻轻弯下腰，要将小娇妻的小脚抱起来时，他又惊奇地发现——
　　我靠，白丝？
　　是白丝！
　　像话吗？像话吗！这要不是勾引的话，还像话吗！
　　祁北丞直接一个理智爆炸，裤衩飞飞！
　　“先生，”见祁北丞「无动于衷」，应璃故意动了动脚，用脚跟去蹭祁北丞的大腿，“快点呀？”
　　但这一动，反倒让祁北丞冷静了。
　　他觉得不对，非常不对。原作中，应璃勾引他的情节应该发生在回门之后——也就是二十七号，应璃从夏家回来的当晚；而今天，今天才二十六号！
　　看似不过早了一晚，但仔细想想，他要是现在就冲动动手的话，小狐媚子不就不会半夜勾他的腰、主动钻他的怀抱了吗？
　　好险，差点就要失去他最期待的情节了！
　　那么这样，也可以反向推断出：应璃并不是在勾引他。
　　应璃是真的脚酸了，想要他帮忙揉揉！
　　“来了。”
　　祁北丞小心谨慎，动作变得更加克制。即便美人美腿在前，他也绝不多看多摸！
　　“好点了吗？不舒服就别穿那鞋了，到家后让人给你拿对拖鞋来。”
　　祁北丞贴心地询问着，应璃却做不出回答，满脑子都是：？？
　　他……为什么对我无动于衷？
　　作者有话说：
　　璃璃：我不理解。
　　祁狗：我要等爬床！
　　璃璃：难道是真的不行？
　　祁狗：？？


第15章 
　　◎你亲了我？◎
　　纠结纳闷了一路，直到回到祁公馆了，应璃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
　　祁北丞以为漂亮老婆又闹脾气了，急忙召来云姨，让云姨把小娇妻领回卧室照顾去。自己则带着特助，进了卧室隔壁的书房。
　　“祁总，您不陪着少夫人吗？”陈嘉锁上门，好心建议道，“少夫人现正情绪低落，您多陪陪他，说不定能套出更多遗产相关的信息。”
　　祁北丞莫名其妙：“我要那消息干嘛？”
　　“可以弄到更多资产啊。”陈嘉理所当然道。
　　说完，特级助理又一愣，反问。
　　“怎么，祁总您原来不是让我去套遗产信息的？”
　　祁北丞：……
　　“你有病啊？”反应过来后，祁北丞张口就是骂，“我话说的不够明白吗？我让你去「照顾少夫人」——没他妈让你去打听什么遗产信息！”
　　陈嘉诧异，高冷特助的架子彻底崩塌：“这么说来，祁总您是真心喜欢少夫人，真情实感想对少夫人好的？”
　　祁北丞不爽：“不可以吗？我都为他操心过这么多事了，我还不像个真爱啊？”
　　陈嘉小小声：“我以为您比起爱少夫人，会更爱少夫人爸妈的钱。”
　　祁北丞啪地捂脸，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妈的，你可真是我的嫡系亲下属啊。心眼七百九十九个，也就比我少一个。”
　　陈嘉倒也没说错，三年前的祁北丞确实是个不爱美人爱江山，为了江山可以不择手段的人。不然，也不会有他和应璃联姻这一出了。
　　如今他依旧会为江山不择手段，但美人的优先级，却远远地高于了江山。
　　“我最后强调一次，我对应璃是真心的。你有多的心眼就拿去干别的事，别搁这儿瞎揣摩我。”
　　“噢……”陈嘉弱弱地答，“那祁总，您就更该去陪着少夫人了啊？少夫人回娘家受了打击，现在一定特别需要有人陪伴。”
　　“云姨陪着就行。”祁北丞叹气，在皮椅上坐下，向后一靠，“我怕我一不留神说错话了，惹得他更不开心。”
　　祁北丞不是绅士温柔的人。不仅不是，他大男子主义的性格、对外冷峻狠戾的行事作风下，还藏着一个流氓般随性张扬的自我。
　　他可欠了，手欠嘴也欠。前世时不仅经常对前妻见色起意、提刀就上，还爱对前妻施以各种言语羞辱和口头调戏……
　　小狐狸精、小狐媚子这种都算轻的了，前世的他总是肆无忌惮，认为老婆永远归属于自己，因而说什么都不怕生气、做什么都不考虑后果。
　　想来，这也是他大男子主义观念深入骨髓的表现吧。
　　“我不是个善于安慰的人。相比于无时不刻的陪伴，现阶段的我，还是避免说多错多吧。”祁北丞轻叹，“说点正经的。今天一趟有什么收获没？你刚才提到的遗产信息，又是怎么一回事？”
　　陈嘉回过神来，语气严谨认真了不少：“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除了以嫁妆之名、经夏家之手转移给我们的资产之外，应氏夫妇似乎还有不少价值珍贵的遗物流落在外。”
　　“流落在外？”祁北丞皱眉，“被夏家人偷摸变卖的？”
　　陈嘉拉开西装外套，从内口袋中摸出一叠皱巴的传票，“这是夏家佣人转交给我的法院传票。夏家长子嗜赌成性，为此欠下了巨额卡债，银行也因而寄过不少次传票。
　　“有佣人目睹过，夏家长子为归还欠款，半夜三更潜入放有保险柜的书房中，盗取柜子里的宝石到外变卖。”
　　陈嘉还提到，做这种事情的不止夏家长子一个。那爱美又虚荣的夏家次女，也同样会做盗窃变卖的事情——夏家佣人都对此心知肚明。
　　“我猜夏氏夫妇多半是知晓此事的。可奇怪的是，佣人说夏家二子从未因此被教训过。那这是不是能说明——”
　　“默许了。”
　　祁北丞冷哼，火大地将那几分传票丢掉。
　　“不是自己的东西，被偷去变卖了也不心疼。”
　　陈嘉不语，只是挑眉，等待祁北丞发号施令。
　　“顺着夏家长子这条线，往下细查。”祁北丞下了判断，“定位夏家长子爱去的几个赌场，重点搜查附近的典当铺，应该能有所收获。”
　　陈嘉点头：“是，祁总。”
　　“还有，”祁北丞没说完，“转告一下周嘉野那边，让他除了盯紧大爷派的人之外，也要盯一下天应集团。”
　　这道命令让陈嘉很是不解：“怎么又和天应扯上关系了？天应同样受了政策改革的影响，和国外金融危机的波及，现在也在内部整顿、修生养息中，应该不会出险招。”
　　“可能是装的。”
　　祁北丞左手托腮，无名指上的婚戒闪闪发亮。
　　“虽是受了政策改革和金融危机的双重影响，但我总觉得，这次的危机过于严重了。看起来不像是突发而成，更像是——人为所做。”
　　“您……”陈嘉立即猜到了祁北丞的想法，“您猜，祁云这次的内部危机是大爷派的手笔，只是将锅丢给了外界？”
　　祁北丞点头。
　　陈嘉还想再问点什么，口都张开了却没问出声，最终只是欠身说好：“明白了祁总，我这就着手去查。”
　　祁北丞应了声嗯，拍着桌子起身。
　　“好了，先下去吧，今天就先到这里。　　“缓了这么久，也该回房看看那只笨狐狸了。”
　　——
　　主卧室里昏黑又安静，像遗世独立的小世界，特别适合应璃藏身其中，小心梳理他那乱成麻线的情绪。
　　他现在想法很混乱，脑海中被两道声音覆盖。一道是坚定决绝的，喊着「勾引他勾引他勾引他」；另一道则是疑惑着急的，问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脑内的二重奏唱得他心烦意乱，他不得已地捂住了耳朵，将自己在被窝中埋得更深，卷着被子崩溃大喊。
　　“好烦！”
　　二重奏戛然而止。
　　下一秒，应璃听见主卧室的房门被人推动。有人打破了小世界的禁锢，从裂开的缝隙中钻了进来。
　　来人没有说话，熟悉的气息和脚步声却已出卖了身份。
　　应璃闭着眼睛，用声音估测着祁北丞离他的距离。祁北丞越是靠近，他就越紧张，心里又开始响起那段二重奏：勾引他、勾引他……怎么办、怎么办……
　　“睡了？”祁北丞来到床边，俯身撑床，低头打量「熟睡」的美人，“睡得真乖。”
　　祁北丞轻笑，吹出的热气打到了应璃脸上，好似无形的煽动和催促。
　　应璃忽然生出一股不知名的力气，在祁北丞要抽手的瞬间睁开了眼，撑起身子在那人脸上亲了一口。
　　“先生……”
　　祁北丞诧异：“你怎么没——”
　　“先生、先生，”不给祁北丞说话的机会，应璃的双手攀上了那人的肩，纤细的腿灵活地去勾祁北丞的腰，“祁先生，你能不能……”
　　能不能要我？
　　没将剩余的字说完，应璃鼻子一酸，是滚烫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的气力太少了，冲动也太少了。几乎在做完整套动作的同一时刻，他就感到了浓浓的羞耻和后悔，以及更深重、更刻骨的自厌。
　　“应璃，冷静一点。”
　　祁北丞无奈，顺势在床上坐下，将哭泣的小美人圈到怀里柔声安慰。
　　“你现在的情绪很混乱，该要冷静下来好好整理。”
　　“我、我冷静不下来。”应璃浑身颤抖，已然陷入了情绪漩涡中不可自拔，思想变得不能自控，“我冷静不下来、我冷静不下来！
　　“好痛苦，为什么会这么痛苦……为什么活着会这么累、这么痛苦？”
　　应璃觉得自己有点歇斯底里了，样子肯定很难看。他想要冷静、想要体面，想要好声好气地与祁北丞商议，但做不到……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做不到。
　　“你要了我吧？”他从祁北丞的怀里抬头，迫切地揪住祁北丞的衣领，“你要了我吧先生？你不是一直都想睡我吗？我不会再反抗和阻止了，你来吧？
　　“我、我……”
　　应璃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纯白缎面睡裙，猛然记起。
　　“我穿了你最喜欢的大露背，你为什么还——”
　　这回是祁北丞没给机会，低头用唇封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
　　果冻一般的触感从唇缝之间溜了进来，灵活地席卷过他的上下颌骨后，又逮住他那无处可躲的小舌，技巧十足地开始了纠缠和拉扯。
　　应璃不自觉地打了个颤，惊异于那似甜似苦的口感。味觉失灵的他习惯了清汤寡水、习惯了淡薄无味，而这个吻却让他尝到了新奇的的味道。
　　他的注意力都被甜苦的味道吸引了，一时间忘了伤心难过、忘了消极自厌。明明只是交换亲吻，他却如被打了镇静药一般，慢慢地变得安分冷静起来。
　　“唔。”
　　缺氧眩晕的感觉缓缓上涌，应璃晕乎乎地被抱着，靠在祁北丞的胸膛上。双唇分开后过了好久，他才记起来要怎么呼吸、怎么说话。
　　“你……”粗喘着气，混乱的思绪还不能很好地思考事情，“你亲了我？”
　　“嗯。”祁北丞开了灯，当着应璃的面舔了舔唇，点评道，“挺甜的。　　“怎么样，吃过「甜点」之后，心情好点了吗？”
　　“这、这算什么甜点？”应璃荒唐道，又十分不理解，“你都亲我了，为什么还是……不抱我呢？”
　　“因为你不愿意。”
　　替怀里的小美人理了理卷边的单薄睡裙，祁北丞动作小心，将人放回到卧床上坐好。
　　“应璃，你想听实话吗？”
　　应璃：“什么？”
　　“实话就是我确实很想睡你。和你结婚这一个多月来，我没有一天不血气上涌、不对你存在妄想。”祁北丞说着还多看了几眼小娇妻的睡裙。
　　小狐媚子就是会挑啊，居然挑了条缎面质感的吊带睡裙。
　　轻薄的面料，露肩露背的设计，以及不长不短刚刚好的长度——这哪是睡裙？这分明就是他蠢蠢欲动的心！
　　“我还……确实很喜欢吊带大露背。”
　　应璃吸了吸鼻子，拉过被子盖住穿得轻薄的身子，小声吐槽：“先生的实话，怎么一句比一句流氓。”
　　“我本性如此，本就不是什么温柔有礼的好人。　　“但宝贝，为了你，为了……你的心理健康，我愿意改变，我愿意忍。”祁北丞认真道。
　　他是很期待旧事重演、爬床情节发生，他好压着漂亮诱惑的美人，再好好地爽上一顿。
　　但那样的话，和前世的经历、原作的剧情有什么出入吗？
　　最初重生时，他心怀不甘想要报复，想要把「没睡够的那份」，在现世的应璃身上通通讨回来。
　　可随着一层又一层，前世时不曾察觉到的真相浮出水面，祁北丞的目的也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他不只想要睡应璃。
　　他想要更改操蛋的原作剧情、摘掉头上没道理的渣男帽子，然后——
　　让应璃爱上他。
　　他们再做一次先婚后爱的模范，只不过这一次是真的。
　　“宝贝，你生病了。”
　　时隔多日，祁北丞终于决定将应璃的病情，告知于应璃本人。
　　“你得了程度不轻的抑郁症，以及由抑郁症引发的暴食症。　　“你所有的崩溃、不自控，都来源于这两个「怪物」在你身体中作祟。”
　　作者有话说：
　　璃璃：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噢？
　　祁狗：吃三年饱和吃一辈子饱，我选吃一辈子饱。


第16章 
　　◎分明是老流氓！◎
　　“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去检查身体、看心理医生。”
　　祁北丞一锤定音，起身要走。
　　应璃莫名其妙：“我根本没应声。先生这是和谁说定了，空气吗？”
　　“没应声不就是默认？”祁北丞又继续坐着了，仔细一看才发现应璃满脸不情愿，“怎么，生病了还不想治？”
　　祁北丞问得是一针见血。应璃百般犹豫下，如实地点了点头：“嗯。”
　　“为什么？”
　　“我觉得治不好了。”应璃长叹，“我的身体，就像一堆残破的器械，无时不刻地在出故障，年年都要返修。
　　“看过这么多病、吃过这么多药，身体不见好不说，还……”
　　曲起的双腿抱住，再将脸埋到双膝之间，应璃卷着被子在床上缩成一团，又闻到了那隐隐约约的药味。
　　“还把自己吃出了一股药臭味。　　“先生也闻到过的吧，不恶心、不讨厌吗？”
　　祁北丞瞪大眼睛：“你说药什么味儿？”
　　在应璃诧异的目光下，他将睡裙美人圈到怀里细细嗅闻，然后很是不服气与应璃争论。
　　“这分明就是香的，是药香味！”
　　祁北丞有点生气了。这可是他最爱的宝贝老婆的味道，他不允许任何人侮辱诋毁——哪怕是老婆本人说的也不行！
　　“你这体质放到古代，横竖得招惹出几场战争来。多少人想要天然体香还没有呢，你怎么还「身在福中不知福」？”
　　厌恶药味的行为，被说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应璃也来火气了，掀了被子在床上坐直，和祁北丞呛声。
　　“谁想要？那就给他好了！　　“今后的病他来替我看，药也他来替我吃！坚持个十年八年，肯定浑身都是木香和苍术的味儿！”
　　换作之前，祁北丞肯定该慌了，会立马软下声来，好声好气劝小娇妻看病吃药。
　　但这都重生一个多月了，祁北丞已经摸准了一些门路和妙招，决定不劝——要用魔法打败魔法！
　　“行啊，那你父母的遗物也由别人来拿？”祁北丞使出必杀技，“不治病了，任由这副躯体故障损坏，直到彻底报废。
　　“至于你你父母流失在外的遗物，爱到谁手里就到谁手里吧。反正你一死，这世上就再也没人在乎他们留下的东西了。”
　　应璃愣住，瞪大眼睛：“你果然都知道？”
　　“嗯。”祁北丞云淡风轻，“你想找齐你父母流失在外的遗物，却苦于没有足够的能力；情急之下，你决定勾引我，想事成之后利用我的力量办事，对不对？”
　　“……”应璃没话说了，感到一阵尴尬，“抱歉，我确实是这样预谋的。”
　　“不用道歉，我又没生气。”祁北丞借机捏捏小狐媚子的脸，“你惦记着我的权力，我觊觎着你的身体。咱俩互相算计，也算扯平。”
　　应璃的眼皮跳了跳，嘴角跟着抽搐：“先生，你为何能将不正经的话说得这样正儿八经？”
　　“就事论事而已。”在装正经摆架子这块上，祁北丞是专业的，“宝贝，我理解你的心情，我也知道体检和看病很消耗生活的热情——但想想流失在外的，你爸妈的遗物呢？
　　“好好养病，流失的遗物我会想办法寻回。”
　　祁北丞的承诺，让应璃感到心安不少。他搂了搂被子，盖过身侧躺，背对丈夫：“知道了，明天我会去医院的。”
　　应璃所有的情绪问题，基本都来源于强烈的自厌情绪，和父母给予的爱和保护冲突。
　　前者让他想死，后者限制着他不能死。无止境的自我拉扯让他心绪很乱，他想在睡前再好好整理整理心情，省得明天看心理医生时表现得慌乱无措。
　　祁北丞却没走，起身后站在床边，盯着侧睡美人的背影看了好久，终于还是没忍住内心的躁动，俯身压了上去。
　　“宝贝，”祁北丞单手撑床，轻轻靠到应璃耳边，声音低沉中带点沙哑，“忘记问你了，接吻的感觉怎么样？
　　“你也是有在享受的，对吧？”
　　突来的问题让应璃防不胜防，应璃不得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回忆了一下方才的吻。
　　“唔……不知道。”应璃说不出个确切，“算不上享受，但感觉不坏，也不讨厌。”
　　“这样啊。”
　　祁北丞的声音更低沉了，显得格外难耐。他吹出的热气洒到应璃耳背上，叫应璃紧张地绷紧了神经。
　　应璃暗暗地奇怪道，这人想干嘛？
　　他主动诱惑的时候不行动，事情都说清说了了，又回头来撩拨他？
　　真就送到嘴边的，不如自己费时费力要的呗。
　　“那我想问你，”祁北丞又咽了口唾沫，内心蠢蠢欲动，“今晚的机会，能留到之后再用吗？”
　　应璃：？
　　“什么？”大抵是太无语了，应璃又掀了被子坐起来，不可理解地看着眼前的高大男人，“什么叫「之后再用」？”
　　祁北丞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我们之后关系变好、感情变深，方方面面都水到渠成了，你能……再表演一次「那个」吗？
　　“就主动亲亲，爬床勾我腰的那个。”
　　应璃：……
　　白眼一翻被子一盖，依旧是背对祁北丞侧睡，应璃闭上眼睛不想做搭理。
　　“先生，早些睡吧。”
　　看多了祁北丞正经温柔的样子后，应璃都要忘了，这人才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从新婚之夜起就想强上他，还对大露肩、大露背的裙装有特殊情怀，私下会用粗俗脏话暴躁地骂人……
　　什么正经人士啊？这分明就是伪装得足够好的老流氓！
　　“梦里什么都有。”
　　——
　　第二天，在祁北丞的陪伴下，应璃做完了全套身体检查，以及一套相当细致的心理诊断。
　　在乘着迈巴赫普尔曼回家的路上，祁北丞将检查报告都拿了出来，像班主任讲试题一样，给应璃挨个讲解：“身体这块没大毛病，都是血小板数值低、血压低、心律不齐等小问题。”
　　祁北丞偷偷伸手，摸摸小娇妻的脸，再顺势刮刮下巴。
　　许是受了心理咨询的影响，应璃心情低落，皱着眉将那只吃他豆腐的手拍开：“别烦。”
　　“好好好。”祁北丞悻悻收手，拿起另一份资料，“你的身体，素质如何你肯定比我、比数据报告更清楚。多给自己一点信心吧，坚持再调养调养，一定会好起来的，好吗？”
　　应璃没说话。祁北丞知道，他心里想的肯定还是「治不好了」的那套。
　　而应璃越是这样，祁北丞就越是心疼。
　　难以想象，前世的应璃是在怎样的处境之下，和心理病魔做着反反复复的抗争的？
　　记得原作大纲中说，正牌校草攻会带主角受突破心理阴霾。可应璃和狗屁正牌攻相遇的情节，却发生在跟他离婚之后？
　　这不等于说，在和他结婚的三年时间里，应璃始终没有战胜过心理病魔，一直在被抑郁症和暴食症折磨？
　　有这两个「邪祟」在，应璃也很难释放情感，真正地爱上哪个人吧。
　　祁北丞按了按太阳穴，振作精神接着看。
　　有些内容光看文字就觉得触目惊心，不太适合用言语说明。
　　【中度抑郁，患者有消极轻生的念头，但没有付诸过行动。意志减退、兴趣丧失，自厌情绪明显，且伴随着较为严重的暴食倾向。】
　　祁北丞盯着这短短两句的诊断看了许久，最终还是放下了报告。
　　“医生说你兴趣丧失得厉害，除了药物治疗之外，还要注重兴趣爱好的养成。”他另起话题道，变戏法似地，从航空座椅下搬出来个东西，“我买了这个，你或许会喜欢。”
　　走神中的应璃，被突然出现的礼盒吓了一跳。
　　定神一看，才发觉那是个宽而扁平，设计古典、边角装饰也古风的仿木礼盒：“这是什么？”
　　他心道这么古香古色的礼盒里，应该不会装着奇怪的东西吧？
　　怀揣着不安打开后，应璃先是一顿，再是惊喜地笑了，漂亮的脸上绽开出一朵灿烂的花：“文房四宝？”
　　盒盖上绑着三支毫笔，礼盒里除了松烟、澄泥砚、用于书写的空白折子外，笔架、笔搁、镇尺等配件也一应俱全！
　　拿起其中的印章，居然还是刻好字的——刻着小篆体的「应璃」二字。
　　“天啊，好漂亮！”应璃挨个拿出打量，由衷赞叹道。
　　他兴趣丧失得严重，做什么都感受不到乐趣。若非要问他现阶段有什么爱好的话，看竞技体育，欣赏运动员们矫健的身子、健硕的身体算一样，练习书法、修身养性算另一样。
　　他只有这两项「爱好」了。前者算是看电视时表现过，仔细观察就能发觉；后者他则从未对外表露过，祁北丞是怎么察觉的呢？
　　“先生这个礼物送得真好。”应璃心满意足地抱着礼盒，先夸了一句，再问，“可我从没说过我喜欢书法呀，先生怎么知道我有这爱好？”
　　祁北丞笑了笑，随口扯谎：“昨天帮你收拾东西时，观察你房间发现的。　　“不止这个，我还有礼物要送你。你看这个……”
　　祁北丞又拎出个什么玩意儿。
　　应璃没顾上听讲，只看着祁北丞的嘴巴一动一动，满心想的都是：说谎。
　　祁北丞绝不是昨天才发现的爱好。
　　作者有话说：
　　祁狗：我未卜先知，不仅知道爱好，还知道所有能让你快乐的点。
　　璃璃：噢？那为什么三年了都不知道我有心理病症？
　　祁狗，哑口无言•jpg；
　　——
　　感谢Soft后爹-的青提乌龙茶⚹19瓶、BW——WJSXH的青提乌龙茶⚹10瓶，和握瑜的青提乌龙茶⚹5瓶——
　　吨吨吨！谢谢各位老板的投喂耶！


第17章 
　　◎他为什么这么懂我？◎
　　祁北丞一共送了两样东西给应璃，一样是文房四宝，一样是闽省特级茶园生产的茉莉花茶包。
　　一盒三罐，打开礼盒的一瞬就有茉莉花香扑面而来。清新爽神的芳香气息，足以证明这是不可多得的特级好茶。
　　“这个茶园生产的茉莉白毛猴，被誉为「茶中仙品」。因为产量有限，所以一份难求。
　　“我运气好，正好赶上今年出产，就托熟人弄了一盒回来。怎么样，味道闻着香吧？”
　　应璃点点头，给祁北丞回了个甜美的笑脸：“谢谢先生，两个礼物我都很喜欢。”
　　表面欢喜地应着，实际却留了不止一个心眼。
　　他一边想着有必要么，一盒茶叶而已，哪至于说得这样夸张？一边又奇怪，不懂祁北丞怎么知道的他喜欢喝茉莉花茶？
　　由于味觉退化得厉害，他喝什么茶都觉得苦甘无味，品不出其中的香气；独独茉莉花茶，因自身具有清新香味，能让他通过嗅觉，感受到一点花茶的清甜魅力。
　　这连「爱好」都称不上，只能算作一种选择偏好——没有长久的观察，根本不可能察觉出的一个小细节。
　　应璃自己还对此迷迷糊糊的，祁北丞又是如何发现的呢？
　　……真的只是「凑巧赶上」吗？
　　回到家，将东西都交给上前迎接的家佣们拎，应璃径直上楼回房，进到衣帽间里，找到那条报废的白色长裙。
　　裙子已经洗干净了，但淡灰色的墨印还在，从后背一直扩散到腰部，还有几滴印子落在了裙摆上。
　　弄成这样，这条裙子是肯定没法再穿了。本来也该报废丢掉的，但为了照顾祁北丞那没来由的少男心，云姨还是将裙子留了下来，收进了衣帽间里。
　　“墨印，墨水……”
　　应璃对着裙子喃喃自语，努力地回忆着那天的所有细节。
　　他越想越不对劲，瞪大了诧异的眼睛。
　　“对啊，他那天在把玩一支毛笔。　　“因为他玩笔弄墨，所以才会打翻了墨水。”
　　没猜错的话，祁北丞把玩墨笔的那天，其实就已经想要送他文房四宝了吧？只是被突发意外打断了，没来得及提。
　　“骗子，你果然不是昨天才发现我有书法爱好的。”应璃皱眉，想明白了一个问题，却又被另一个问题困扰，“可如果你早早地就发现了，那……
　　“你又是从哪里察觉的呢？”
　　显而易见，祁北丞不是个温良好对付的人。在善于伪装算计这点上，应璃甚至觉得自己和祁北丞颇为相像——他们有各自的心事和想法，都不愿将真实面展露与他人。
　　若真像祁北丞说的那样是「相互算计」，那也确实是算扯平。偏偏和他了解祁北丞相比，祁北丞似乎更了解与他？
　　这种底牌被看穿的感觉，让自觉处于被动之地的应璃感到格外不安。
　　“少夫人。”
　　想得入神时，云姨的呼喊将应璃吓回了神。应璃急忙放下裙子转身：“怎、怎么了？”
　　“夫人在看什么呢，看得这么认真？”林爱云笑呵呵地进来，“是不是在看少爷送的——　　“诶，您怎么对着这条裙子发呆啊？”
　　林爱云不解。应璃急忙将白裙塞回去，干笑：“没什么，我随手翻着了拿出来看一看。裙子挺漂亮的，弄脏真的太可惜了。”
　　“哎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林爱云摆摆手，引导应璃去发现手边的大袋，“少夫人没发现什么新东西吗？就在你手边啊，可大袋了，不拿起来看一眼么？”
　　应璃这才发现手边有个大纸袋，上面印着某个休闲运动品牌的LOGO。虽然还没打开，但他已经隐隐猜到了里面会装着什么，心脏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像失了心率。
　　“是男装吗？”分不清是紧张还是激动，他拿袋子的手有点颤抖，“先生送的？”
　　拆开礼盒和包装袋一看，还真是「男装」——一套米棕色的休闲装。
　　米色的休闲卫裤，搭配棕褐色的圆领短上衣，衣服上印着仿棒球运动服式的印花，复古又美式。
　　这其实是当下一批走休闲欧美风的辣妹们最爱的衣服，和「男装」一词没有什么关联；说是无性别主义服装，都比「男装」要来得更贴切。
　　但因为是裤装，应璃便更倾向于用「男装」来概论。
　　“好好看……”应璃再一次发出感慨，将衣服摸了又摸，“料子好软，穿上一定很舒适。”
　　很奇怪，他看到这套衣服的第一眼就觉得喜欢。颜色喜欢、印花喜欢、款式和版型喜欢……哪哪都喜欢。
　　对服装的兴趣好似忽然回来了？应璃爱不释手地摸着，分神地想祁北丞怎么这么会送？
　　今天送他的三件东西，他都好喜欢好喜欢。
　　“少夫人不穿上试试吗？”林爱云暗暗撺掇，“试试吧，咱也不能一直穿裙子呀。你穿什么裙子都好看，那穿着休闲装肯定也不会难看。”
　　“可是……”应璃犹豫，“我不敢穿，我怕……”
　　“怕换了身衣服之后，我们就都不认识你了？”林爱云径直把话接上，无所谓地摆摆手道，“怎么会呢？我们认的是少夫人这个人，不是裙子裤子、男装女装啊！”
　　“不觉得很奇怪吗？”应璃同样担心他人的议论，“一个女相男身、常以女装姿态示人的人，忽然换回了男装，他人肯定会好奇这其中的变故，在私下议论纷纷的吧？”
　　“谁敢议论少夫人！”
　　林爱云呵声，态度强硬地跺了下脚，很是维护应璃。
　　“少夫人想穿什么穿什么，谁敢议论？真有嚼舌根的，就让少爷抓起来，把他们捆进麻袋、丢到河里边喂鱼！”
　　应璃被逗得噗嗤一笑：“好凶啊，没想到云姨也会说这样吓人的话。”
　　“就算有所顾忌，那也可以先试试不是？”凶完，云姨又好声好气，“咱在房间里偷偷穿，不给别人看。别人看不见了，不就也不会偷摸议论了？”
　　应璃完全被说服了，终于放下了心理负担，拿起衣服要往更衣室里去：“好，我这就换上试试。”
　　他本就渴望摆脱女装、摆脱割裂的身份认知，对一切有男子气息的事都心驰神往。一旦放下了心理负担，他会比谁都欢快，比谁都急着穿上男装。
　　但话是如此，他还是觉得云姨刚才的话说得太讨巧、太狡猾了。狡猾得不像云姨本人的手笔，更像是……祁北丞在暗中推波助澜。
　　“真是用心良苦啊。”
　　脱下出门时穿的黑色赫本裙，换上祁北丞送的休闲装，应璃看着穿衣镜中的人，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这也太狡猾、太犯规了吧？　　“明明才相处了一个多月，你为什么能这么犯规，这么懂我呢？”
　　为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祁狗：因为我看了剧（大）本（纲）。（望天吹口哨•gif）
　　璃璃：哦，原来是开了外挂？


第18章 
　　◎小狐媚子是谁？◎
　　祁北丞回到卧室时，林爱云正在泡茶、替应璃摆放新收到的文房四宝。
　　“云姨，这个给你。”
　　趁宝贝老婆不在，祁北丞递过秘密纸条。
　　“璃璃要开始限制饮食了，这是结合营养师和医生建议后，列出来的新食谱；你照着看一看，日常盯紧一些。
　　“医生说要循序渐进，每天都比前一天少吃一点，并且要鼓励他细嚼慢咽。慢慢坚持下去，他的味觉说不定会回来，暴食倾向也会得以矫正。”
　　林爱云快速阅览了一圈，忍不住皱眉：“少夫人每日用药的列表，可真是越来越长了。”
　　应璃本就要吃不少营养剂和补药，如今确诊了抑郁，又要在原有的用药基础上，增加不少抗抑郁的药物。
　　长长一串的用药清单，还仅仅只是一天三次中、一次的量。别说林爱云要皱眉，祁北丞看了都忍不住叹气。
　　“是啊，越来越多了。”
　　看不完的医生，吃不完的药。祁北丞多少能理解一点应璃的心情了，反反复复的体检和吃药，真的很打击生活的热情和信心。
　　“所以，这才只是个开始。”祁北丞揉了揉眉心，“璃璃表面乖巧，实际狡猾多端得很，根本就是一只小狐狸精。
　　“他要是不想吃药、不想配合矫正暴食倾向，那怕是没人能奈他何。”
　　祁北丞为此感到很头疼。
　　能治得了那小狐媚子的，他勉强能算一个吧。可他明天开始也要回归工作了，没法再像这两天一般跟在小狐狸身边，紧紧盯着。
　　没了他的盯梢，那善于蛊惑人的狐狸精肯定得作妖！轻则无视医嘱，继续暴饮暴食；重则拒不吃药，又将自己困入情绪漩涡中来回拉扯。
　　“璃璃要真是个物件就好了，”祁北丞叹气，“那样我就能时刻将他带在身边。”
　　林爱云不解：“是么？可少爷您现在也能将少夫人带在身边啊——您带着他一块去公司不就得了？”
　　受限于大男子主义思维，祁北丞从没往这个方向考虑过事情。这会被林爱云提醒，他才如梦初醒：“对啊！还可以这样？！”
　　他一直计划着带应璃了解商务事项，引导食人花慢慢涉足商业领域。前世的他傻逼了，没好好利用起应璃的商业天赋，最终被原作套路，被一纸离婚协议葬送了所有；现世的他决定痛改前非，亲手栽培应璃这朵杀人不见血的食人花！
　　带应璃去公司，既能教授宝贝老婆商业知识，还能防止馋狐狸偷吃零食、偷恰帅气男高中生——一举三得啊！
　　“可以可以，我一会儿就跟璃璃说！”祁北丞激动地拍了下手，左右搜寻着馋狐狸的身影，“璃璃呢？”
　　林爱云捂嘴偷笑，一脸得逞地报喜道：“少夫人在换衣服呢！　　“少爷，您教我的那套说辞很有用！我用自己的话复述了一遍后，真就将少夫人说服了！”
　　不等祁北丞表达惊喜，连接衣帽间的过厅里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心有预感的祁北丞倏然噤声，身上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僵在原地。
　　“我换好啦云姨……嗯，先生也在吗？”
　　祁北丞莫名感到一阵紧张，默数了三秒之后，才缓缓转身。一眼瞥去，正好和穿着新衣服的应璃对上视线。
　　“好看吗？”应璃心情很好，来到丈夫面前微微张开手，展示新衣服上身的模样，“不会很奇怪吧？”
　　祁北丞误以为应璃在向他索要拥抱，当即长手一伸，将换了装扮的美人圈到怀里，低头亲了一嘴。
　　“不会……你好看，你特别特别好看。”
　　“你——”唇上猝不胜防地被偷亲了一口，应璃吃惊地瞪大眼睛，第一反应是去看林爱云，“云姨还在的……”
　　林爱云快五十岁了，什么场面没见过？
　　她笑得不行，比了大拇指夸了几句「好看」后，识趣地先走一步了，替祁应二人将房门关得超紧。
　　没了外人的存在，祁北丞更肆无忌惮，像对待洋娃娃一般将应璃抱了起来，前看后看打量个没完，边看边赞叹：“宝贝，你好看，你太好看了！
　　“你比外面那些流量偶像好看太多了，日系漫画都画不出你这么好看的脸！”
　　应璃的美是多样化的，是万物皆可兼容的。
　　漂亮精致的裙装会放大他的美艳感，让他看起来比女性更漂亮、更耀眼；而休闲舒适的裤装则衬托了他的少年感，将二十岁赏味期少年特有的青春活力、开朗向上给刻画得淋漓尽致！
　　祁北丞从未见过这样少年感满满的应璃！
　　除了眼前一亮之外，他还忽地一个激灵，脑子里冒出来许多下流糟糕的妄想……
　　穿女装的应璃，和穿男装的应璃……要是两种姿态的应璃能同时出现，那他不就——
　　嘿嘿，想想就好美啊！
　　“走走走！”祁北丞摁耐不住躁动了，抱住人往床上去，“去床上躺一会儿！”
　　“要干嘛？”应璃无奈，任由祁北丞将他丢到卧床上，“先生，你又想到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一米七二又体虚病弱的他，是绝对反抗不过一米八六还人高马大的祁北丞的。在绝对的体型差劣势下，他什么都做不了，除了象征性地挣扎之外，只能由着祁北丞来。
　　在放下了自尊和自我，决定委身后，他便连象征性的挣扎都放弃了，开始躺平任折腾。
　　不过，他有唯一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要在白天。
　　“白日宣淫是不对的。”应璃提醒道，“还是留着晚上再干吧？”
　　祁北丞在美人身边躺下，嗐声：“宣什么淫？我就不能真的只是躺躺吗？　　“你这小狐媚子，之前要你的时候你不肯，现在说了等你愿意、我们情投意合时再来，你又老惦记着投送怀抱？”
　　应璃不说话了，心道还不是因为你老犯病。
　　处了一个多快两个月了，能不知道你什么德行吗？
　　而且——
　　“「小狐媚子」是……”这个称呼让应璃感到不适且不解，“是先生给我起的外号吗？”
　　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呢？
　　祁北丞脱口而出的模样太亲密、太自然了，仿佛已经用这个称呼唤了他千次万次？可他非常确定，他是第一次听见祁北丞这样喊他。
　　这种错乱又微妙的感觉，让他觉得这个称呼似乎并不属于他，而是……
　　属于另一个不知名的人？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当前世的应璃和现实的应璃相遇；
　　·祁狗以为的剧情：两个应璃为我争风吃醋，我左拥右抱，一三五睡大的，二四六睡小的，周日一起睡！算上男装女装两个形态，等于我有四个老婆！
　　·实际会发生的剧情；
　　大璃璃：“祁北丞这玩意儿狗都不理！快离婚，你的烦恼我都懂，我养你！”
　　小璃璃：“！！我这就去！”
　　食人花最爱的，当然是「自己」——
　　——
　　感谢BW——WJSXH老板的豆乳盒子1个！以及寂寞的咖啡大可爱的厚乳拿铁⚹10瓶——
　　因为榜单走榜的原因，这几天要压字数更新了qwq我会在不破坏整体结构的情况下，多多更新的！更少了就在作话补小剧场，希望小天使们理解一下呜呜（土下座


第19章 
　　◎应璃暗骂：渣男。◎
　　“不是，我随口说的。”
　　毕竟是前世尚且傻逼时，给老婆取的「爱称」，祁北丞怕现世的大美人不喜欢，随口扯了几句想混过去。
　　“一时嘴快，不喜欢就当我没说。　　“对了，衣服穿着还习惯吧？穿惯了裙装之后，再换裤装会不会很不适？”
　　明知这流氓头子在转移话题，应璃也没有戳穿，很是配合地接话。
　　“会有一点不适，毕竟穿裙子的时候，下边是……空空荡荡的。　　“但和心里的欢喜相比，这点不适不算什么，我再过一会儿就能完全适应。”
　　他还是很在意祁北丞过分「了解」他的事。这种被看穿的感觉，不仅让他不安，还给了他一种没来由的错觉——
　　他并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另一个人」。
　　那个关于替身、关于白月光的猜测，再一次涌上应璃的心头。应璃决定不动声色，暗中观察试探。
　　反正他和祁北丞相处的时间，会很长很长。
　　祁北丞心情正放松，全然没留意到应璃眼底的暗流涌动，搂着病弱美人接着道：“那宝贝，既然你这么喜欢这身衣服，要不要再玩点「大的」？
　　“试着穿出门吧，怎么样？”
　　“穿出门……”应璃诧异，不敢置信地和祁北丞对视，“先生想要带我去哪里？”
　　他诧异的点不在于着装，而在于——祁北丞居然问他要不要「出门」？
　　体虚病弱的他常年足不出户，久居深院养病。他每年每月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不是为了体检看病，就是为了结婚、回门，总之都目的性极强。
　　虽生于落魄的豪门之家，一路来的生活条件不算太差，但应璃始终认为自己的精神世界很贫瘠。
　　他没有去过很远的地方，没有看过很大的世界。华安市这么大、这么繁华，他却连回家的路都不认得。
　　“先生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是出什么事了？”应璃前思后想，只能想到这个解释。
　　“没什么，就是想带你去一趟公司，了解了解环境和业务长成，再和你分享一些调查新进度。”
　　祁北丞直白坦然，他搂着小娇妻坐起身来，表情和语气变正经了不少。
　　“我联姻结婚的事虽然传得开，却少有人知道你的身份和面貌。公司人多眼杂，出于迷惑对手的需要，我……暂时不想公开你的信息。
　　“你穿成这样去公司，刚好能起到伪装的作用。”
　　“我、我可以吗？”应璃明白祁北丞的意思了，跃跃欲试的同时，又有几分不安，“只是换身衣服而已，就足够了？”
　　“够。　　“宝贝，自信一点，你的气质变化肉眼可见。公司里的人一来不认识你，二来大概率不会和你有过多接触；你就当换上新的身份、去新世界里玩一天，不要有心理压力。”
　　祁北丞刮刮应璃的下巴，又将怀里的美人打量了一遍。
　　“万一有对家的眼线来打探情报，把你误会成哪个流量明星了呢？”
　　应璃打开思路想了想，没忍住地轻笑出声。
　　“那你完了，隔天就会传出「商界陨星婚姻不和，出轨包养流量偶像」的新闻。
　　“你的风评，会因而变得更差噢。”
　　……
　　三月二十八日一早。
　　对祁北丞而言，今天是个极其重要的日子。除了要带青春可爱的老婆去公司，浅浅露一手、展现一把自己的商业精英魅力外，还因为——
　　这天是他和前妻的「初夜纪念日」。
　　前世的三月二十七日深夜，至三月二十八号凌晨，他和前妻——和前世的大应璃，度过了相当相当美妙的初夜。
　　虽然现世的他为了跳脱套路，非常柳下惠地放弃了美妙初夜，但想起那夜的妩媚小狐狸，祁北丞还是会轻轻飘飘，由衷地发出一声赞叹。
　　“美啊，太美了。”
　　他端着咖啡站在落地窗前，双目紧闭，想象着食人花前妻的脸，对着蓝天白云自言自语。
　　“我现在挺好的，「你」就安心吧。　　“不用怕，「你」欠我的那笔债，我迟早会原模原样地，从「你」身上追讨回来。”
　　想到日后成功攻略漂亮老婆，和老婆一起和和美美当恩爱夫夫的模样，祁北丞这心里就更美了！嘴角上扬得更明显不说，甚至连喝到嘴边的二倍浓缩咖啡都变成了甜的。
　　应璃还在吃早餐，一边往嘴里送粥，一边远远地看着那时而傻笑、时而自言自语的流氓头子，心道这人怎么了？
　　发情了？坏掉了？
　　嘀嘀咕咕一早上了，他到底在跟谁说话啊？
　　应璃越看越觉得，那个关于替身和白月光的猜测是对的。显而易见，祁北丞心中另有他人——也就是所谓的「白月光」；而他，他只是白月光的替身。
　　一旦套上这个思路，之前想不明白的事都有答案可解了。
　　祁北丞了解爱护的人不是他，而是白月光。只是他和白月光的喜好、取向高度重合，所以对待白月光的那套方法，对他同样起作用。
　　“果然。”应璃恍然大悟，喝着粥还不忘暗骂一声，“渣男……”
　　心有不爽的他，将细嚼慢咽、限制饮食等规矩通通丢到了天涯海角，一口气喝完一大碗白粥之后，又悄咪咪地添了一碗，继续吃继续骂。
　　“就说你不可能毫无目的，一心一意只想对我好的。”
　　动静太大，终于惊动了傻笑走神的祁北丞。祁北丞急忙正色，上前没收馋狐狸的饭碗：“吃多少了？早餐你就敢吃三个芝士卷、两个煎蛋、喝两大碗粥？？
　　“不许吃了！云姨快快快，给他收了！”
　　应璃不慌不忙地放下筷子勺子，很是底气十足地报了句：“我吃饱了。上楼准备一下，一会儿八点四十分出发吧？”
　　借着抽餐巾纸的动作，应璃还顺了两块原味松饼，拿了就往电梯里钻，根本不给他人反应的机会。
　　他搞不懂这份郁闷烦躁从何而来，害他心口堵得慌，心烦意乱得只想吃东西转移注意力。
　　直到在云姨的柔声细哄、和祁北丞的碎碎叨叨下，吃完了稳定情绪的药物，他才慢慢找回了一些思考的能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诶，这难道是在吃醋？
　　行车去公司的路上，应璃安静地坐着，似是非常低落。
　　祁北丞以为小娇妻在为早餐的事闹脾气，便好声好气地劝道：“好了好了，早上是我太凶、太严格了，吓到了你。
　　“我也是为你的健康着想，就别闷闷不乐了，成不成？”
　　殊不知，应璃在意的根本不是这回事。他不解和疑问的点在于，他吃醋了吗——为什么要吃醋？
　　“祁北丞将他当成白月光的替身”这事，于他而言，难道不是好事一桩？
　　这样，祁北丞对他的好、对他的付出，就都是有迹可循、具有目的性的了。在目前祁北丞对他的付出，大大多于他对祁北丞的帮助的情况下，祁北丞需要他、将他当成替身的行为，反倒有利于平衡他们联姻关系。
　　他和祁北丞的这段婚姻，讲的可不是什么你情我愿的所谓感情，而是利益得失、相互压制。
　　要想他们的关系长久，就必须要做到「平衡」——他要足够有用，祁北丞也要足够有用。
　　“嗯。”
　　想明白了其中关系的应璃，豁然开朗地笑了，示好地去摸摸祁北丞的手，无缝接上对话。
　　“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听话的。”
　　“真知道了？”
　　小狐媚子态度变得太快，祁北丞预感到这其中有什么隐患。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误会了什么事情啊？”
　　“没有啊。”应璃无辜地摇摇头，笑得更明媚，“我真的知道啦，先生是为我好，先生最最关心我。”
　　为了搜集父母流失在外的遗物，为了能安心地借用到祁北丞的力量，他连委身都不怕，又何必在乎祁北丞心存白月光、将他当作替身？
　　角色扮演而已，玩呗。他也挺能演的，非常乐意配合演出。
　　就陪你玩个够吧。
　　渣男。
　　“行吧，你知道就好。　　“先把胃药吃了，省得早餐吃太撑了，一会儿你又反胃。”
　　祁北丞递过胃药和从保温壶里倒出的水，尽职尽责地盯着小狐媚子吃药。
　　他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脑袋。明明除了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之外，什么都没摸着，他却还是不心安，总感觉……
　　有什么像帽子一样的东西，在他头上扣得很紧？
　　——
　　九点多。
　　周嘉野带着最新发现的情报，风风火火地踢开了总裁办公室的房门。
　　上一秒他兴高采烈地准备报喜，下一秒他就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卧槽！”
　　他赶紧将房门关上，指着那西装革履、精英气息十足，却又在干着「苟且」之事的高大男人质问——
　　“祁北丞，你没良心、你渣男啊！你他妈一共才结婚多久，就已经包养上小明星了？！
　　“你在公司干这等厚颜无耻之事，就不怕传出去了新婚嫂子难过吗！”
　　祁北丞被骂得一愣。
　　背对入口的应璃回过头来。
　　除了穿休闲裤装之外，应璃还让云姨给扎了个随性的小揪揪。不看脸只看身影的话，确实像极了着装随意，会在上班路上被跟拍的偶像明星。
　　“真奏效。”坐在祁北丞怀里的应璃眨巴眼，看看周嘉野，再看看祁北丞，“先生，这就有个上钩的了。”
　　周嘉野这才回过神来，又是一声惊呼：“卧槽，嫂子？？　　“我的妈呀，你这变化也太大了吧？我乍一看没认出来！”
　　祁北丞很是得意地哼声：“你刚才骂谁的来着，我吗？　　“你要不再看仔细一些，看看我到底渣不渣、有没有良心？”
　　应璃暗悄悄地翻了个白眼。
　　“一会儿再说一会儿再说，我先讲点正经的好吧。”周嘉野摆摆手，将手上拿的档案袋放祁北丞桌上，“我有重大进展要公布！一是大爷派确实不对劲，你关于他们背叛祁云、投靠天应的猜测，很大可能是对的。”
　　“找到证据了？”祁北丞来了精神，翻开档案袋和小娇妻一起看，“我看看。”
　　应璃一知半解，却大概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皱着眉头问：“你说这是一？那二呢，二又是什么？”
　　“二就是和你们有关的了。”
　　周嘉野哼哼，卖了个小关子。
　　“大爷派和夏季集团勾结这事，大概率是天应牵的线。他们目的一致、利益相符，练手促成了你们二人间的联姻。”
　　应璃脑筋转得快，梳理逻辑的本领更是一向可以，立马从周嘉野的话中梳理出了关键信息。
　　“直白地说，是天应造就了一切？　　“天应，等于是我和先生之间的「红娘」？”
　　作者有话说：
　　祁狗：我感觉，有东西在我头上扣得好紧。
　　璃璃：嗯，渣男的帽子。
　　祁狗滴情敌要上线了——
　　祁狗，你抓紧时间嗷，不然没几天好日子过辽；
　　——
　　感谢BW——WJSXH大可爱的二倍浓缩咖啡意式咖啡⚹5瓶！
　　今天写长了！狠狠踢掉「没关系，两千字也很厉害啦」的头衔，哼哼！


第20章 
　　◎联姻是个阴谋。◎
　　“先看这几份资料。”
　　将档案袋里的文件一一摆开，周嘉野按先后顺序讲解。
　　“这是北丞搜集到的，能证明夏季集团虚假交易、做欺诈报表的证据。通过这份证据可以看见，夏季集团出现内部亏空的时间，多集中在年中或年末。
　　“每到年中或年末，夏季集团就要故技重施，为账本注水一番，营造出虚假繁荣的假象。”
　　周嘉野拿起第二份文件，哼笑。
　　“这一份，则是内部线人给的具体交易信息。对比一下又能发现，临——”
　　“临近年中和年末时，夏季集团总能和天应集团达成一笔交易？”应璃先一步说完，帮忙补全信息，“还是……数额巨大的大单子？”
　　周嘉野听得一愣。
　　应璃反应太快、思路太清晰了，以至于他有些恍惚，觉得自己说了一堆废话。
　　“嫂子，你这懂的还挺多啊？”周嘉野摸摸耳朵，“我怕你跟不上进度，才想着要讲解一下的，没想到是我多心了。”
　　应璃心情很好，俏皮地冲周嘉野笑笑：“天应集团不对劲这事，最早还是我发现的。”
　　他拿起内部线人给的那份情报，反客为主地说起了自己的思路。
　　“先生一开始让我整理可疑名单时，我就注意到了天应。天应和夏季集团合作的时间长、次数多，并且交易时间非常规律。
　　“照这个思路来看，天应和夏季集团之间，怕是勾结了不止一年半年。”
　　“按交易次数推断，至少三年？”祁北丞一手搂老婆，好让老婆稳稳当当地坐到推上，一手捏着纸质资料，重复自语，“三年……”
　　联想起夏家人刻意打压、限制应璃自我人格的形成，要将应璃培养成「联姻商品」的事，祁北丞忍不住大胆揣测：这其中，不会还有天应一方的推波助澜吧？
　　创造一个乖顺听话的人偶商品，将其送到对手身边。控制住了，等于多了个能深入敌腹的眼线；没控制住也不亏，能打乱对手的计划，害敌军大失方寸。
　　据祁北丞的了解判断，这还真他妈像是天应会做的事。
　　“真行啊，”祁北丞暗唾，“都算到这份上了？”
　　“唔？”应璃回头，疑惑地将脑袋一歪，“先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自我整理了一下思绪而已。”祁北丞放下资料回神，“知道了天应和夏季集团的这层关系后，再从头审视你我间的联姻，所有的暗流涌动，都变得清晰明了了。”
　　“是啊。”
　　应璃随手拿起桌上的钢笔和便签，边涂写，边梳理整个脉络。
　　“舅舅的企业亏空许久，我爸妈留下的那份遗产又不能明着动、多动，只能用套圈的方式套出来用。
　　“这样来回套圈不是长久之计，舅舅察觉到套圈已不足以弥补亏空后，就想着将我摆脱——把我当作商品一般置换了出去。”
　　“嗯。”祁北丞点头，顺着漂亮老婆的话说，“恰逢政策改革、金融危机，祁云内部出现危机，管理不当的祁大爷一派借机甩锅。
　　“他们料到我会抓住这个机会，展现自己的能力，也拿捏住了我的性格弱点，知道我会不顾一切、为了钱甚至愿意联姻，就——”
　　这夫夫两人默契十足，一句接一句的，弄得周嘉野没表现机会了，急忙见缝插针：“就在天应的牵线下，和夏家联手了？
　　“然后，他们促成了你们之间的联姻！”
　　说完，周嘉野又摇摇头，啧啧作声。
　　“妙啊，原来是连招。”
　　“这也能解释大爷派为什么要放弃原有阵营的资源，转投敌家了。”祁北丞向后一靠，叹气道，“祁云内部，可能已经千疮百孔、处处是窟窿了。”
　　祁北丞觉得自己真傻，真迟钝。
　　前世他赢下派系争斗、成功上位接管祁云集团时，确实有感觉到内部的窟窿太多、太大了一些。以为是政策改革和金融危机所造，他也没多深入调查，很是勤恳努力地，把大窟窿们都填了。
　　一朝重生，跳脱了原作的套路后重头再看，他才惊觉这条路原来并不平坦——处处是坑，处处是陷阱！
　　“先生……”见祁北丞这样，应璃心疼地替祁北丞揉了揉心口，做出关切的模样，“你辛苦了。就算赢得派系斗争、你成功上位，你也少不了要收拾大爷派留下的烂摊子了。”
　　小狐媚子体虚病弱的，手脚都没什么力气，但这轻轻一触，却实实在在地触到了祁北丞的心坎上。
　　祁北丞满目柔情，回应似地摸了摸漂亮老婆的背：“不辛苦。为了你，为了家族大义，我什么都愿意做，不怕辛苦。”
　　“你说的。”应璃声音软软，得到了祁北丞的承诺之后，才将藏了重点的另一句话抛出，“可不能浪费了我爸妈的遗产啊——那毕竟还是我的嫁妆呢。”
　　应璃很担忧。
　　他是以投资的心情，将爸妈的遗产交给祁家的。就「股东」的角度而言，他还是希望祁云集团能蒸蒸日上、长长久久。
　　祁北丞：……
　　说到底，这小狐狸精在乎的还是爸妈的钱。
　　很好。这很应璃，这很食人花。
　　“嗯，我说的。”祁北丞无奈又宠溺，“别的不敢保证，事业这块一定狠狠拿下。”
　　应璃轻笑：“先生就这么自信，敢保证一定拿下、一定能争位成功？”
　　“当然。”祁北丞挑眉，“你先生我可是「商界陨星」。”
　　虽然他是换攻文里会被主角受踹掉的渣男前夫，感情线走得磕磕绊绊、随时中断，但在事业线这块上，他技能树全满。
　　这是他的「人设」，作者亲自设定的，有原作buff加成。
　　两人调情正欢时，宕机许久的周嘉野总算捋顺了思路，缓过神来：“那个……二位，我打断一下？”
　　祁应二人同时停下动作，回过头看单身狗发小。
　　“我知道现下要做的，是搜集大爷派与天应勾结的证据，好让这三个点能练成一条线。可在他们促成你们联姻这事儿上，我们要怎么反击？”
　　周嘉野苦恼，挠挠后脑勺。
　　“你们的婚姻是个阴谋，可你们总不能……”
　　总不能为此而离婚吧？
　　作者有话说：
　　璃璃：为什么不能？
　　祁狗：？？认真的吗？


第21章 
　　◎听话，喝完给你糖吃。◎
　　“胆子够大啊你，敢在新婚夫夫面前说这种话？”祁北丞打断，用眼神警告发小，“我告诉你，就算天塌了、世界末日了，我们俩也绝对绝对——不会离婚！”
　　说完他动作一顿，低头问漂亮老婆。
　　“你刚才是不是在冷笑？”
　　应璃脸不红心不跳，无辜地眨眨眼睛：“怎么会呢？应该是先生的错觉吧。”
　　祁北丞：……
　　他保持怀疑态度。
　　“我知道你们不会离婚，所以我才问嘛，”无视了两口子的亲密互动，周嘉野一本正经地继续，“怎么办？”
　　“很简单。”祁北丞哼笑，“仔细想想，他们促成我和璃璃联姻的目的是什么？”
　　周嘉野挠头：“利益一致？夏家如愿「卖掉」了嫂子，大爷派借政策改革、金融危机甩锅的同时，给你做了个陷阱，成功利用陷阱给你扣了「窝囊废」、「软饭男」的帽子。”
　　“不止。”祁北丞轻拍着怀中美人的背，“再想想。”
　　“大爷派的人想害你断子绝孙？在明知你没有同性取向的情况下，给你塞了个男妻，成心恶心你？”周嘉野说完，立即给应璃赔笑，“抱歉啊嫂子，言语冒犯了。”
　　应璃不介意，轻轻一笑：“没事，你只是在分析问题而已。并且，你说得很对。”
　　“「恶心我」这个行为的本质，是他们希望我的婚姻生活不幸福、不和谐。”祁北丞接上应璃的话，“而我爷爷奶奶的性子，你多少也是了解的吧？”
　　祁太爷和祁太夫人，是商圈内外都出了名的恩爱夫妻。自动荡的七十年代相识至今，两人携手走过了无数风风雨雨，现在依旧伉俪情深、相濡以沫。
　　感情深厚的二老，非常看重子孙后代的婚姻经营情况。谁的婚姻生活更美满、更幸福，谁就能在二老那狠刷一波好感，加比重超大的附加分！
　　“靠，我差点忘了这一茬！”
　　周嘉野拍了下脑袋。
　　“难怪他们要打乱你和天晴合作的计划，另外促成你跟嫂子的联姻！　　“联姻本来就有被太爷、太夫人扣分的风险。要是和天晴联姻，还能说是有感情基础、顺水推舟；可和嫂子素未谋面的，太爷太夫人不一眼看穿你是为钱结婚的了？”
　　为钱结婚，肯定会被祁太爷、祁太夫人扣分！因财所结、没有情感基础支撑的婚姻，日后也多半不会幸福。
　　一旦进入到这个扣分、扣分又扣分的循环中，祁北丞在太爷太夫人那的印象，注定会一落千丈！
　　“太恶毒了，真的太恶毒了！”周嘉野越想越气，“要我说，二爷和二夫人太要面子，又太意气用事了。当初夏国立带着遗产上门求亲时，二爷和二夫人就不该替你答应啊！”
　　骂完，周嘉野再和应璃道歉。
　　“又冒犯了。嫂子你不介意我骂你舅吧？”
　　应璃自是一万个不介意，甚至还提议：“骂得不够，可以更狠一些。”
　　“既然他们机关算尽，给我挖了这么多坑，那我索性「顺」了他们的意。”祁北丞用指尖轻敲桌子，有序的节奏中透出他的游刃有余，“迷惑人心、放假信息这套，我也很擅长。”
　　周嘉野不懂：“怎么个迷惑法？要不，你俩到公共场合下吵一架，看看能不能让对家的眼线逮着？”
　　应璃被逗乐了，笑着摇摇头：“不用，那样太麻烦了，还很刻意。”
　　他不紧不慢的语气中，藏着和祁北丞如出一辙的应付自如。
　　“放假消息，我只要换身衣服就够了。”
　　……
　　周嘉野没敢待太久，事儿说完、资料给完后，赶紧搭总裁专属的电梯走了。大上午的人还不多，早点溜才不容易被外家的线人盯上。
　　周嘉野一走，特助陈嘉便知道祁总的谈话结束了，将热好的中药端上：“祁总，少夫人的药热好了。”
　　应璃还沉浸在刚才的谈话中，将涂写完的便签看了又看。一听陈嘉的话，他当即脸色大变：“我不想喝。”
　　“要喝。”祁北丞圈住美人的腰，将人死死地摁到腿上，眼神示意陈嘉，“端过来，放桌上。”
　　周嘉野来到前，祁北丞就一直在哄骗应璃吃药。这小狐狸当真狡猾多端得很，趁云姨不注意漏吃了几样药，又回头报告说「吃完了」。
　　要不是云姨在祁北丞的提醒下留了心眼，会连着余量一起记下，恐怕早上的用药就要被应璃敷衍过去了。
　　陈嘉将药放下，转身离开。祁北丞端起盛放中药的大杯，吹了吹热气，用哄小孩的口吻告诉应璃：“听话，喝完给你糖吃。”
　　应璃无动于衷，没有表示。
　　这也就是被祁北丞摁住了，逃不掉。要是能逃，他一定有多远跑多远，绝不让祁北丞抓着。
　　他真的很讨厌喝中药。
　　“半包。”祁北丞只好改了谈判条件，“除了糖之外，再奖励你吃半包坚果零食。”
　　“才半包？”暴食馋嘴的小狐狸心动又无语，“开都开了，你居然还只给半包？”
　　应璃真想把「抠门」二字写在脸上。
　　祁北丞比小狐狸更无语：“半包还不够？你早上吃过这么多东西了，还嫌不够多啊？　　“就算是半包坚果，你也得给我吃过胃药了再吃。”
　　“那不吃了。”应璃双手抱胸，赌气地将头一仰，“都不吃了。”
　　“倔狐狸，”哄不动，又骗不成，祁北丞无比头疼，“刚才在车上时，你还说你会听话的。怎么着，下车了就忘了？”
　　应璃装没听见。
　　只要不回答，那就当他是忘了吧！
　　倔狐狸软硬不吃，祁北丞只好使出杀手锏：“你把药吃了，我给你看遗物追踪的最新情报。”
　　“遗物追踪？”应璃果然上钩，惊异地追问，“是我爸妈的？可我都没见过所有遗物的模样，你又怎么能查到？”
　　祁北丞将中药向前一推，再指了指剥好的胃药，明确条件：“吃了就告诉你。”
　　应璃：……
　　只能妥协。
　　胃药还好，不难吃，含着水一口就能咽下。难吃的是中药，味道苦不说，气味还冲，光是闻着就反胃想吐。
　　花费了一分多钟时间，做好心理疏导和心理准备后，应璃闭着眼睛憋着气，将棕褐色的药液一饮而尽。
　　“唔……”稍微松懈一秒，应璃都怕吐出来，喝完赶紧放下杯子，双手捂嘴，“嗯……”
　　祁北丞心疼得不行，急忙给小娇妻拍背，送上剥好的糖果柔声安抚：“好了好了，宝贝真棒，一滴不剩的都喝完了。”
　　应璃飞速将糖果放进嘴里，捂着嘴巴含了一会儿。等那股上头的劲儿被压下去后，才敢彻底松开：“吃完了，资料呢？”
　　“这么着急吗？”祁北丞一边感慨着「这很食人花」，一边拿起一个档案袋，“就这个，陈嘉一早给我的。　　“早上光顾着哄你吃药了，我也还没来得及看。”
　　“这是……”应璃迫不及待地拆开，发觉里面的文件还挺厚，“典当物品清单？”
　　“嗯。夏家长子——也就是你表哥，嗜赌成性、花钱流水，经常盗卖家里的珍稀物品；我让陈嘉定位了你表哥常去的几个赌场，搜查赌场附近的典当铺，看来是收获不小。
　　“怎么样，有没有看着眼熟的？”
　　资料上有典当物品的多角度细节图，一页能列三样物品。应璃毫无头绪地翻动着，寄希望于自己与父母的心电感应，却不料一连看了好几页，都没有触电般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我不知道。我不清楚爸妈留下来的东西有多少、大抵是什么类型的，所以我不——”
　　翻页的手忽然僵住，应璃打了个激灵，手指颤抖地指出一条红宝石手链。
　　“这、这个……”
　　他目光颤动，瞪大了一双明媚漂亮的眼睛。
　　“这是妈妈的东西……这是妈妈的手链……　　“妈妈在世时，我见她戴过一模一样的！”
　　——
　　同一时刻，天应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内。
　　秘书于安将新一天的报表，和刚冲泡好的黑咖啡一块，放到俞启川手边。借着放东西的动作，他微微弯下身，靠到俞启川耳边，轻声道。
　　“俞总，祁北丞那终于有状况了。”
　　正在看股市的俞启川眉头轻佻：“噢？”
　　“线人目击，祁北丞今早搂了个年轻漂亮的小偶像进办公室。”于安想吃对家总裁的瓜，又不能八卦得太明显，只能似笑非笑，“他才结婚多久啊，还没够两个月吧？
　　“两个月时间不到，祁北丞的婚姻就出问题了。按祁太爷和祁太夫人那众所周知的脾性，祁北丞这回是占不到争位的优势分咯。”
　　于安八卦完，还不忘吹一吹自家总裁。
　　“俞总，您真是料事如神啊！果如您所说那般，祁北丞撑死只能装一个月。”
　　“嘁。”俞启川不屑冷哼，“这还用料？正常人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祁北丞这段联姻不会和谐幸福。
　　“要是取个性向对的，说不定还能磨合一把；祁北丞娶的那个啊，根本连性向都对不上，怎么磨合？”
　　于安点头附和：“是是是，俞总说得对。”
　　“估计祁北丞本人也发现了这点吧，他和对方实在磨合不来。　　“也是，性向不对就算了，偏偏对方还样貌丑陋、仪态气质极差，脾气也不怎么好。除了身揣父母遗产，比较有钱之外，属实没什么优点了。”
　　俞启川摇头，轻叹一声。
　　“再说下去，我都有点可怜祁北丞了。”
　　“嗐，那也怪不得咱们。”于安幸灾乐祸地啧声，“怪他爸妈，是他爸妈答应的亲事。”
　　俞启川没什么吃瓜八卦的兴趣，很是提不起劲，看着看着索性将股市关了，向后一躺。
　　“不说他了，我觉得他多少还是比我自在一些。同样是派系争斗、抢夺继承人之位，好歹他那边比的是商务能力，是婚姻经营和感情维护能力。
　　“后者是听着离谱了些，但确实也是能力的一种啊。”
　　突然两眼昏黑，俞启川急忙按了按鼻子两侧的晴明穴，无语到了极致。
　　“我呢？我家这边比的是谁先找到红宝石项链！　　“靠了，这玩意儿我找了它没有四年也有三年了，它到底在哪啊？”
　　作者有话说：
　　⚹“偏偏对方还样貌丑陋、仪态气质极差，脾气也不怎么好”
　　祁狗：？
　　璃璃：先生，你确定这说的是我吗？
　　——
　　来啦来啦来啦！！
　　昨天食言请假了呜呜呜，向各位土下座道歉！明天更新前，在这章节留言会掉落红包哦，当时赔罪了TUT；
　　今天休假了一天，补充了一下存稿箱，之后不会再出现临时请假的情况啦，请组织放心嘿嘿——


第22章 
　　◎哪里得出的最喜欢？◎
　　俞启川忍不住捶了下桌子，越想越觉得自己被耍了。
　　“可恶的夏家人……拿红宝石项链的消息溜了我这么久。　　“说好了给他们和祁大爷派的人牵上线后，就告诉我下落的，结果呢？屁都没有！”
　　“会不会……是真的没有？”于安一直都对夏家人的话持怀疑态度，“俞总，您明知道夏家人靠不住，怎么还这么愿意信任他们呢？”
　　“他们真有消息。”俞启川叹气，“他们有和红宝石项链配套的手链，拿给我亲眼见过。”
　　“可区区夏家，怎么会有红宝石项链的消息？”于安仍是不解，“商圈内有不少人都在搜寻红宝石项链，在大家都没消息的情况下，夏家的消息是怎么来的？”
　　“似乎和项链原主是旧识。不知道是为什么原因，原主逝世后，将项链交于他们家人保管了。”
　　俞启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啧声。
　　“再说，为什么商圈内的人都在找红宝石项链？还不是我家那老爷子失心疯了，为了找项链，不惜编造玄学谣言！”
　　六十年代那会，社会动荡、百姓生活不安。尚是愣头青的俞老爷子俞方正，怀揣远大抱负，历尽千辛来到首都华安；本要实现理想，却不料被现实抽了个响亮的耳光。
　　没大展一番身手，反倒落入了温饱都成问题的窘境。危难之际，一位出手大方的富家小姐帮助了俞方正；她给了俞方正足够多的干粮，以及两张「大团结」。
　　时局所限，谨慎的富家小姐不仅没告诉俞方正任何身份信息，还在伸出援手之后，「狠心」地将俞方正「赶走」了。
　　俞方正不知道大小姐的姓名、年龄、家世背景，只从寥寥几句的对话猜出：大小姐应当是要到外地避难了。
　　可能是去港城，也可能是再远一些，去了国外。
　　什么都不知道的俞方正，唯一记住了大小姐当时戴的红宝石项链。
　　血红色的光泽，很耀眼。
　　“唉，老爷子至少给我讲了三百遍这段往事，我真听得倒背如流、耳朵起茧了。
　　“光是讲也就算了，至少那时候还正常——还没失心疯。”
　　俞老爷子「失心疯」的开始，是五六年前身体还健朗时，在长夫人——俞启川姑姑的陪伴下，去港城参加了个拍卖会。
　　拍卖会上有一件红宝石戒指，起拍价八万。老爷子看到戒指的一刻就「疯了」，当即开了五十万的价格，一口气将戒指拿下。
　　“这……”于安皱眉沉思，“戒指和项链是成套的？　　“要是大小姐一切安好，那她的私物必不可能会流入市面、进到拍卖行。能在拍卖会上见到，是不是说明——”
　　“是。老爷子就是想明白了这点，所以疯魔了，自那之后疯狂地搜寻大小姐、和红宝石饰品的相关消息。
　　“他自己搜也就算了，还非得发动我们这帮后辈一起找。”
　　不只后辈，甚至还要拉上整个商圈！
　　俞老爷子心思费尽地，编造了一个带玄学色彩的传闻。
　　传闻中，散发玄色光泽的珍稀奇石，会同时带来福运和灾祸。能力不足的人会被血光之灾吞噬；能力相当的人则会压住灾祸、成功转运，在红石的庇佑下鸿运连连、事业高升。
　　商圈内有钱人多，吃饱了撑的信奉玄学的闲人也多，大家都对这套说辞非常买账。在一传十、十传百的扩散传播下，这商圈如俞老爷子所愿，陷入了全名追崇红宝石的热潮中。
　　而对此，了解实情的俞启川只想痛骂：“离谱——好离谱啊！　　“我到底是为什么摊上了个这样的爷爷啊？？”
　　——
　　祁云集团总裁办公室内，祁北丞刚给应璃科普完「红宝石传闻」。
　　应璃同样觉得离谱，看祁北丞的眼神像在看傻子：“这太荒唐了。什么红宝石传闻？那只是我爸妈的遗物而已，无关任何玄学邪说！”
　　“我知道，我没信，我只是告诉你有这回事。”
　　祁北丞急忙撇清，与那批信了传闻的商圈傻子割席。
　　“我不关注、也不可能相信这些传闻。言语是有力量的，这类无厘头的传闻只会让我觉得，是传播的人别有用心。”
　　说到底，也是祁北丞的大男子主义性格背锅。
　　前世的他，只会觉得这些珠宝钻石、手链项链的，是「家里那口子爱玩的东西」，根本不屑于去关注。前妻若是有喜欢的宝石饰品想买，他会毫不犹豫地挥手给钱，但绝不屑于多过问。
　　现在仔细一想，他才惊觉自己又错过了重要线索！
　　“得分别核查一下，这个留言出现、和大范围传播的时间。我总感觉，有什么时间线微妙地重合在了一起，让我很在意。
　　“并且……”
　　祁北丞眯了眯眼睛，大脑飞转，脑海中闪过和前妻相处时的画面。
　　他总觉得这个手串过分眼熟了，似是在哪里见过？
　　“我想起来了。”灵光一闪，祁北丞没忍住地在小娇妻腿上拍了一下，“爷爷奶奶那，有一个款式和这个类似的红宝石胸针！
　　“有没有可能，这是一组成套的饰品？”
　　“有可能！”
　　应璃也来了精神，想起了一些东西。
　　“我记起来，我当年接管过一批爸爸妈妈的遗物，那批东西不太值钱，舅舅舅妈他们就没有跟我抢。
　　“众多遗物中，有一对红宝石耳坠，应该就是和这些饰品成套的。”
　　“东西在哪？”
　　“和其余遗物一块，寄存在银行里了，随时可以用我的证件取出来。”
　　“那下午有空的时候，你去取一下？　　“典当行的这条红宝石手链，我让陈嘉先问问，能赎回来就赶紧赎回来。”
　　应璃点头，将含化了的水果糖嚼碎咽下，又顺手将写过的便签盖上防窥章，放进办公桌下的碎纸机里。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思考和停顿。自然顺畅得让注意到了细节的祁北丞，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天赋这种东西，真是奇妙又玄幻。
　　明明此前不曾接触过商务，但应璃天生就懂商斗，天生就有保密意识。
　　这么一朵天赋极佳的食人花摆在眼前，祁北丞搞不明白前世的自己，是如何做到傻逼又狭隘，只将应璃当乖顺小娇妻、可任意支配的私人物品，而不尝试挖掘更多应璃的闪光点的？
　　要他说，展露危险真面目的食人花，可比隐忍伪装的乖顺小娇妻勾人多了。
　　像不可直视的美丽深渊，明知道会陷进去，却还是忍不住与其对视。
　　“真奇怪。”
　　祁北丞对着漂亮老婆喃喃自语。
　　“你这么好、这么漂亮，他们……”比起不懂自己的傻逼和狭隘，祁北丞更不懂天应的做事方式。
　　但凡应璃丑一些、气质差一些、脾气坏一些，祁北丞都不会这样纠结。可事实上，应璃各方面条件优越，是不可遇也不可求的那类……极品美人。
　　更别说，应璃还是当前世界观定义下的「主角」。
　　“他们是怎么舍得的？　　“怎么舍得把你往我身边送的？”
　　——
　　祁应二人反应迅速。当天下午，应璃就去银行，取出了那部分「不值钱」的遗物，并成功从中找出了红宝石耳坠。
　　祁北丞也让陈嘉追踪了手链的下落。只是不幸，手链因为太久没被赎回，已经被典当行交给拍卖行处理了，目前去向不明。
　　“可惜，去晚了一步，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拍卖行了。”
　　祁北丞下午有视频会议要开，没陪应璃去银行。忙完回家都八点过半了，小娇妻已经换下了宽松舒适的休闲装，一如既往地穿上了白色的吊带睡裙。
　　看了一天的裤装后，再看应璃穿回裙装，祁北丞心里又是不一样的感觉。
　　将脱下的外套丢到一边，他忍不住要过去逗逗笨蛋小狐狸。
　　“只要拍卖行那有消息，我一定会出重金将红宝石手链拍下，绝不让给他人。”稍稍使力，小狐狸就被他拎了起来，放到了腿上，“可以吗？看在我辛苦调查的份上，要不要奖励一下？
　　“来，亲一个。”
　　祁北丞凑过去，啵了睡裙美人的面颊一口。
　　应璃正在摆弄那对红宝石耳坠，懒得搭理祁北丞的亲昵行为。
　　他轻轻地将指甲盖般大的两个耳坠擦拭过两遍后，再小心翼翼地把耳坠戴到耳朵上，拨开两边的头发露出耳朵，转头问祁北丞。
　　“先生，好看吗？”
　　祁北丞急忙定神细看，装模作样地打量了一番，点头：“好看，特别好看。”
　　“唉。”
　　应璃被夸了反而不开心，甩了甩脑袋，耳后的头发又回到了耳前，遮住红宝石耳坠。
　　“好看有什么用，我居然才只有一对耳坠。　　“流入拍卖行我反倒不慌，只要有拍卖消息，总归都是能找回来的。我真正担心的，是完全没消息的其他饰品……”
　　这套红宝石饰品，应该是按常规标准设计的，一套五样，分别是手饰、颈饰、耳饰、胸饰；剩下的那样要么是指饰，要么是头饰。
　　明确了去向的有三样：应璃手上的耳坠，太爷、太夫人所有的胸针，以及流入拍卖行的手链。
　　可其他的呢？
　　其他两样东西去哪了？
　　“怎么办，剩下的两样东西，不会永远都找不到了吧？”应璃忧心忡忡，漂亮的小脸皱成了一团，愁眉苦脸地看着新婚丈夫。
　　“而且，爷爷奶奶那边又该怎么说？　　“我本就不得长辈们喜欢，爷爷奶奶又德高望重，真的会听我这一介晚辈之言，忍痛割爱、贡献个人收藏吗？”
　　虽不明显，但在回门探亲之后，应璃确实变得更信任、更依赖祁北丞了。
　　和之前消极自厌的模样相比，现在的应璃显得更灵动，更有生气。他的一蹙一笑于祁北丞而言，比前世更有魅力。
　　皱眉也好、噘嘴也罢，总归还是可爱漂亮的。
　　沉浸于老婆的灵动魅力中，祁北丞上头地又讨了口亲，不过脑子地道了句安慰。
　　“怎么会？你明明是爷爷奶奶最喜欢的晚辈。只要你想、你敢开口，他们肯定会爽快地把胸针送给你。”
　　“是吗？”
　　应璃缩脖子躲了一下，没听明白祁北丞的话，忧愁的小脸变成了满脸问号。
　　“可我……仅才和他们见过一次面啊？　　“才见过一次面而已，先生是从哪里得出的「最喜欢」？”
　　作者有话说：
　　璃璃内心OS：他又把我和白月光弄混了？
　　——
　　祁狗表面问的：他们怎么舍得把你往我身边送的？
　　祁狗实际想的：哎哟！感谢天应老铁送我的媳妇儿，可香可好可漂亮了，我天天抱着睡！
　　璃璃：好下流。
　　——
　　昨天补充了一下存稿，但因为V前走榜问题，还是决定隔日更一段时间啦=U=虽然可以拆成两千字，但感觉阅读体验不怎么好，还是三千比较适中；
　　最近榜单竞争太激烈了，如果喜欢的话，还是劳烦小天使们点个收藏呀！


第23章 
　　[倒V开始]
　　◎好饿，好饿。◎
　　“是吗？”祁北丞恍惚, “你只和爷爷奶奶见过一面？”
　　应璃被问得一愣，甚至有些怀疑是自己记错了。
　　回忆确认之后，他点点头：“只在婚礼上见过一面。婚礼之后, 就再没和他们有过来往了。”
　　祁北丞惊奇：“结婚至今，你居然只跟爷爷奶奶来往过一次？”
　　他又把新婚老婆和狠辣前妻弄混了，不小心露出了重生者的马脚。
　　但相比于尴尬, 他更觉得不解。
　　“才一次而已，他们就这么喜欢、这么看重你了？”
　　虽在他的努力下，事情的发展慢慢地偏离了原作轨道, 但在应璃献身引诱之前, 整体的轨迹还是和他前世的经历重合的。
　　现世的老婆和二老来往得少，那前世的狠辣前妻，也必不可能会和祁二老有多接触。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祁二老对应璃的超高好感度，又是怎么来的？
　　“他们真的喜欢和看重我吗？”应璃对祁北丞的说辞持怀疑态度。他总感觉，祁北丞是将他的经历，和白月光的弄混了。
　　“真的, ”祁北丞没在糊弄，当场翻出手机找通话记录，“爷爷前几天还打电话问了你的近况, 说你身娇体弱的, 要我多费心思照顾你。
　　“巧了, 那天正好是你回门。”
　　这通电话, 前世时祁北丞就接到过。真要说来, 这还是推动他和前妻关系转折的重要线索。
　　他曾在先入为主的厌恶感驱使下, 冷落了前妻近一个月。然而他也是人, 是情感的动物, 是喜好美色、偶尔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磕磕绊绊地和应璃共处了一段时日后，他这座冰山自发地融化了。
　　这么个大美人躺在身边，哪怕只是安安分分地盖被睡觉，祁北丞也觉得好吸引、好折磨人啊！很难不融化的吧？
　　融化归融化，当了一个月大冰山的他，已然扼杀了所有和前妻共进一步、升温感情的机会；大男子主义的他，也想不到任何能打破僵局，和枕边人重新开始、正经恋爱的办法。
　　更重要的是，当时的他不能很好地评判时局，拿捏不准联姻对他、对派系争斗的影响有多大，也不能确定应璃百分百没问题、不是对家成心安插的眼线。
　　在他飘忽不定之时，祁老爷子的电话就像是强心剂，让他下定了决心。
　　“和爷爷的电话挂断之后，我转头就打给你了。不信你也拿手机对对，看这两个通话记录的时间，是不是挨着的？”
　　应璃懒得看，摘下耳坠从祁北丞怀里起身：“先生都这样说了，应该是能对上的吧。”
　　他心道混淆了就是混淆了，嘴硬解释有意思吗？
　　哪怕能拿出爷爷奶奶确实对他有好感的证据，他也依旧认为祁北丞最开始的那番话，不是对他说的。
　　心有不爽，却又懒得说开。应璃最终选择了规避，岔开话题道：“时候不早了，先生快去洗澡洗漱吧。”
　　反正他只是白月光的替身而已，何必这样纠结走心？有那烦闷功夫，还不如多偷吃点零食，多看几场球赛。
　　——嗯，球赛？
　　“差点忘了，今晚有国篮青训队的淘汰赛！”
　　想到球赛，想到青春活力的面孔和健硕壮实的美好□□，应璃马上好了！
　　他急忙将耳坠收好塞回抽屉，再搬出祁北丞给他配的笔记本电脑，催促祁北丞起开。
　　“先生快去吧，我要看比赛了，一会儿再和你聊。”着急忙乎地插上电源，应璃的心思已经飞到了篮球运动员们的怀里，小手对祁北丞挥挥，毫不掩饰话语间的嫌弃，“快呀？”
　　祁北丞哽住，有种被当面戴绿帽的感觉：“你又要馋年轻小男孩的□□了？”
　　“嗯。”应璃坦然，熟练地登录账号，找到直播网址，稳当坐下后抬头反问，“不可以吗？”
　　祁北丞：……
　　可以，当然可以。
　　只是他又开始觉得脑袋有点紧而已。
　　“原来我除了渣男的帽子之外，还有绿帽子要摘啊……”
　　洗澡的时候，某重生渣攻对着出水的花洒头无语长叹。哀怨之中，他忍不住对着镜子，打量起了自己的身材。
　　“明明我也不差好吧——这腹肌，这肱二头肌，形状多棒、多漂亮！　　“小狐媚子，自家有的东西不珍惜，非得去馋电视电脑里看不见摸不着的。也就看在你生病、情绪不定的份上，我放你一马，等你状况好些了，看我不——”
　　话未说完，祁北丞低头看了眼小兄弟。
　　“你倒是够配合的啊，这就精神起来了。　　“太久没爽快了是吧，你也想得不行了？”
　　他又叹了一声，将水从热档拨到冷档。
　　物理冷却下，浴室里的热气慢慢消散，祁北丞躁动的心和小兄弟一块冷静了下来；因血气上脑而变得迟钝的思维，也在精虫跑掉之后，恢复了一贯的清晰和敏锐。
　　“不能急……现在还不是时候。”往脸上泼了把冷水，祁北丞抹了把脸，对着镜子自言自语，“再忍一忍，等拜访完爷爷奶奶回来。”
　　一来，应璃的情绪仍不稳定，需要更长久的观察和治疗。二来，现阶段还有好多谜题没有解开。
　　爷爷的红宝石胸针、二老对应璃的超高好感度，以及大爷派叛变、天应暗中推波助澜……几件事之间，很可能存在着不为人知的关联。在解开关联谜题前，他不能再像前世一样，贸然对病弱美人出手。
　　“哎，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关了水，祁北丞擦干身子套上衣服，恶狠狠地给自己鼓劲。
　　“忍得住一时，才能换来一世。等以后时机恰当、感情稳定了，我一定——
　　“一定把那小狐狸精办踏实了！”
　　——
　　当晚睡觉，祁北丞反复酝酿睡意，却还是睡不着。
　　“宝贝，能不能消停一会儿？”他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地提了句醒，“你无所谓，我可还得早起工作。”
　　应璃是安分睡觉的典范，只要躺下，就会跟玩偶娃娃似的，乖巧安静地度过整晚，哪怕翻身挪位也不会发出很大动静。
　　今天不知怎么了，一直在翻身、左右挪动。力度轻点也就算了，偏偏还次次都要踢被子、扯被子，过程中时不时地触碰到祁北丞的手臂或小腿。
　　听到提醒，应璃消停了一会儿——但也只是一会儿。
　　七八秒过后，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翻滚和挪位。
　　祁北丞没耐心了。因为洗澡时的事儿没好好解决，只是被他用物理冷却的方法延缓，这下再被小狐狸精一折腾，他又开始心猿意马、头脑发热。
　　长手一捞，他将睡裙美人稳稳当当地摁到了怀里：“别动。”
　　喉咙干哑，嗓音也变得低沉。好声好气的提醒在低沉嗓音的衬托下，俨然变成了「警告」。
　　“再动就当你是在撩拨我。”
　　隔着单薄的缎面睡裙，祁北丞圈着漂亮老婆纤细的腰，手还搭在大美人平坦的腹部上，姿势极其亲昵暧昧。他明显地感觉到应璃身子一僵，像是被他的话给吓了怕。
　　小狐狸精低头埋着脸，僵着身子被他搂了好一会，看样子是真的要安分了。
　　祁北丞欣慰又失望。
　　正要松手归位时，应璃又动了动身子，楚楚可怜地抬起头来看他，唇齿间挤出两个颤颤巍巍的字：“我饿……”
　　祁北丞这才明白了应璃今晚不睡觉折磨人的原因，无奈地看着馋狐狸：“你今晚吃了两碗饭，一碗汤。”
　　应璃睁着水汪汪的双眸：“我饿。”
　　“忍一忍，忍过那个坎了就好了。”祁北丞柔声劝慰，软言细语和威胁并用，“想点开心的事，趁早入睡？睡醒之后，就能吃早餐了。你这样钻来钻去地折磨人，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他以为这样说了应璃就会怕，却没料到暴食症病人发作起来根本没有理智。
　　“好啊。”应璃往祁北丞怀里钻了钻，主动圈住祁北丞的脖子，献上香吻，“我让你吃饱了，你能让我吃饱吗？”
　　“嘶——”
　　祁北丞倒吸冷气，没顾上起身，倒是小兄弟鲤鱼打挺地起立了。
　　“玩这么大的吗？”他努力地躲避小娇妻的「攻击」，诧异地看着怀里的美人，“为了吃口东西，你都拼成这样了？”
　　“我饿，我真的好饿。”应璃没开玩笑，急得想在床上疯狂打滚，“我睡不着、我饿得睡不着……我想吃东西，想吃得很饱很饱！
　　“你让我吃宵夜吧？我不吃东西真的好饿、睡不着，想什么都没用——我已经把能想的都想了个遍了，都没用！”
　　应璃很努力地在控制情绪了，但控制不住——无论如何都控制不住！
　　他不过也才确诊、治疗了一天而已！明明昨天还在大快朵颐、疯狂炫饭，今天就要控制饮食，不能随心所欲了？
　　落差好大，他受不了！他的胃口不可能一下子变小，他对食物、对饱腹感的渴求也不能在一日之间消失！
　　好想吃东西、好想吃得超饱超饱。好想……好想……
　　“你给我吃的吧？”情急之下，应璃甚至抓住了丈夫的睡衣衣领，“我陪你睡觉，你给我吃的吧？我——”
　　视线倾斜，应璃注意到了，有个家伙——
　　正在直坐起身。
　　作者有话说：
　　璃璃：好饿，好饿……
　　祁狗：好可怕，暴食症好可怕……
　　（嘴上这样说，其实心里在狂喜：嘿嘿嘿，都冲我来，都冲我来！）


第24章 
　　◎以身作诱？◎
　　强烈的食欲让应璃失了理智, 在察觉到那玩意儿存在的一刻，他竟毫不犹豫地伸手去抓。
　　“停！”
　　祁北丞眼疾手快，赶在应璃触到的前一刻, 钳住了小狐狸精不安分的手。
　　“你想干嘛？”他手臂上的青筋凸起，声音也低沉沙哑到了极致，“新婚夜时碰你一下都不行, 这下倒好了，为了几口吃的主动投送怀抱？”
　　应璃委屈：“可是我……”
　　他是病人，是克制不住进食冲动的暴食症病人。他倒是想保持理智啊, 但谁让他是病人呢？
　　他有好多委屈的话想要辩解, 但最终说出口都变成了两个字。
　　“我饿。”真的好饿，好想吃东西，“好饿、好饿。”
　　“现在是凌晨零点，”祁北丞开了台灯，顺手拿过手机看时间，“能下厨的佣人都睡了，你想要叫谁起床给你煮宵夜吃呢, 嗯？”
　　心心念念的面汤米糊瘦肉粥，在祁北丞的一句提醒下化成了泡影。应璃一阵泄气，只好后退半步, 改了条件：“三包坚果零食, 或四包麦片, 可以吗？”
　　祁北丞语塞：“你可真敢开口要啊。”
　　无可奈何之下, 祁北丞只好起身, 简单理了理被小狐狸精滚皱了的衣服, 妥协叹气。
　　“行吧, 我下面给你吃。”
　　“下面？”
　　应璃诧异, 又看了一眼那精神抖擞的物件。
　　“先生推脱了这么久，原来都是装的吗？　　“我的招数，你其实很受用？”
　　祁北丞倒想厚着脸皮说一句「不受用」，但他的小兄弟实在反应太快了，已经出卖了他的真实心思。
　　他只好在心里爆了句粗，不得已地捂脸承认：“是很受用……”
　　岂止是受用？这要换成前世，他一定二话不说地把这骚狐狸的皮给扒了！
　　但今晚在浴室里的那番心理暗示，也不是白做的。回忆起被前妻用离婚协议打脸的感受，祁北丞觉得，他今晚就算是要把鸡儿切了才能冷静，他都得咬着牙、硬捱下去！
　　原作剧情，休想再来套路他！
　　“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下面」，是指你起床，我去厨房下碗面条给你吃。”
　　祁北丞唉声叹气，是无奈，也是发自内心地觉得对不起小兄弟。
　　“宝贝，我再强调一次：时机成熟、你我情感稳定之前，我不会碰你。”
　　“噢，这个意思啊。”应璃松了口气，嘀嘀咕咕地翻身起床，“是先生说得太暧昧了，害我误会……”
　　还好是误会。
　　他虽做好了委身、奉献自己的准备，但却没打算要吃什么下面——这算业务范围之外了，要给另外的价钱和条件。
　　他在单薄的睡裙外披了件薄外套，跟着祁北丞下楼觅食。
　　因为有偷食前科，祁北丞不许他在前厨备餐区里自由晃荡，一边下面条，还一边将他看守得死死的。
　　起初只是盯着他，见他要开柜子、拉抽屉就出声阻止；后来大抵是水烧开了，不好分神，就直接将他拉了过去，左手大掌同时圈住他的双手手腕，把他禁锢在怀抱范围之内不准离开。
　　应璃看着面条飘在锅里，急得连蹦带跳：“好了没？好了没？”
　　“好了好了好了，”哪怕只有单手，祁北丞也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关了火，稳稳当当地将冒热气的小锅端起，“碎嘴狐狸，下碗面的功夫，耳朵都要让你念得起茧了。”
　　眼看祁北丞还不撒手，被限制活动的应璃更急了：“先生，你再拖拉一些，我就要被你饿死了。”
　　“少来这套，”祁北丞不紧不慢，拽着馋狐狸去只拿了一副碗筷，“你晚上吃了这么多，我不信你是真的饿。馋嘴就馋嘴，装饿给谁看？”
　　应璃懒得反驳，只关心面汤和祁北丞手里的碗。他看着那仅仅一副的碗筷，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怎么只拿了一副？我们两个人，不应该……”
　　“我喂你吃，”祁北丞拉过椅子坐下，又将漂亮老婆按到腿上，“方便锻炼你细嚼慢咽。”
　　应璃眼前一黑：“天啊……那还不如让我饿死吧。”
　　“我喂你吃有什么不好？”祁北丞不乐意了，偏要夹起一筷子面，吹凉后送到应璃嘴边，“尝尝，看看我的手艺好不好。”
　　心里不愿，但面都送到嘴边了，馋嘴狐狸自然还是要吃一吃的。
　　他吸溜一口全部吃完，没怎么咀嚼就咽了下去，点点头眼巴巴地等下一口：“好吃，先生的手艺真棒。”
　　“你可真能敷衍。”
　　祁北丞一眼看穿狡猾狐狸的诡计，放下筷子刮了刮美人俏挺的鼻梁。
　　“我根本就没放调料。”
　　应璃白眼一翻：“先生，您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敬语都冒出来了，可见应璃是真的气急，话语间多了几分阴阳怪气。
　　祁北丞轻笑，急忙去拿了香油等调料过来加上：“开个玩笑而已，别生气。你看你，就是因为不细嚼慢咽，味觉才会退化成这样。
　　“从这一口开始，你必须得给我嚼二十次再咽——不然就没有下一口了，我让你坐一旁看着我吃。”
　　应璃既想控诉一句「先生欺负人」，又不想放弃到了嘴边的第二口面食。
　　在祁北丞的督促下，他这回乖乖咀嚼了二十次才咽下。
　　“累死了，”才吃了两口，应璃已经开始觉得累，“正常人吃饭原来这么麻烦。”
　　祁北丞尽职尽责，计算着小狐狸咀嚼的次数，和每次投食间隔的时间。他先喂小狐狸吃一口，自己再吃一口：“是你习惯狼吞虎咽了，才会觉得麻烦。
　　“你说你这样，过段时间回爷爷奶奶家拜访的时候，该怎么办？”
　　一说这个，应璃就有些发怂和心虚：“爷爷奶奶、还有爸爸妈妈他们，不会察觉到我的病情吧？”
　　虽说抑郁症和暴食症的本质，都是心理疾病，和精神疾病之间存在着较为明显的区别，但在很多思想不开明的长辈看来，二者的概念往往是混淆的。
　　甚至乎别说长辈，部分人也存在着「心理疾病歧视」，对心理病症患者避之若浼。
　　因此，祁北丞也格外注重保密工作。迄今为止，除了应璃本人之外，得知应璃确诊心理病症的人，不过就三个：他、陈嘉，以及贴身照顾的云姨。
　　在家还好，就算露出了破绽，也不用担心家佣们别有用心。可过段时间要去太爷、太夫人那拜访了，大爷、大夫人和堂哥也会在；那样人多眼杂的情况下，应璃的病情还能瞒得住吗？
　　“只要你别这么明目张胆，爷爷奶奶、我爸我妈那边都问题不大。”
　　祁北丞云淡风轻，继续给小狐狸喂食。
　　“退一步说，就算他们察觉到了，我也不觉得他们会因而看轻你。我家里人只是看着固执死板、威严十足，实际上都挺亲和开明的。”
　　应璃吃着面不好应声，只能暗暗地在心里吐槽：骗人，“他们”都不怎么喜欢我。
　　爷爷奶奶或许还对他有点好感，爸爸妈妈却是真的不待见他。
　　“我真正担心的，是我伯伯、伯母那边。”
　　灵光一现，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拼接。
　　祁北丞眯了眯眼，面色变得严肃凝重起来。
　　“尤其是我堂哥，他是个伪善的小人。不仅心思比我阴险，还比我更擅长装作正人君子。
　　“这样的假好人，比真坏人要难对付多了。我……我哥还在祁云那会，就因没防住他，而吃了不少亏。”
　　“嗯，你哥？”应璃惊讶，急得没嚼够二十次就咽了下去，“这里的哥哥指的是？”
　　“我亲哥，名叫祁南堂。”
　　“亲哥？”应璃更惊讶了，“这位哥哥还健在吗，怎么从未听先生提起过呢？”
　　“当然健在。他今年二十七岁，和堂哥祁彦彬是同岁之人。　　“之前发生了点事情，他一气之下辞去了在祁云中的职务，脱离了祁家。”
　　对祁家这样的豪门大家而言，辞职出走的叛逆行为，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本来，哥哥才是我们二爷一派重点栽培的对象，但在「那件事情」之后，一切都变了。哥哥出走、二爷一派不再受爷爷和董事会的重用，地位一落千丈。
　　“尚且年少的我也被赶鸭子上架，成为了二爷一派的新栽培对象。没记错的话，那年我才——”
　　祁北丞拉长尾音。
　　“十九还是二十岁？也就是三四年前。　　“那个时候，恰好还是红宝石传闻大肆兴起、夏季集团和天应初步接触的时间。”
　　零零散散的时间线重合在了一起，点与点之间穿插连线，描绘出几块较为完整的事件拼图。
　　应璃没心思吃东西了，已经被拉进了祁北丞的谈话节奏中。
　　他大胆地推断出结论：“是说，这几件事之间彼此有关联，且很可能是出于同一始作俑者之手？”
　　祁北丞：“我是这么认为的。”
　　“那我明白了。”
　　应璃是何等聪明的人，瞬间就理清了逻辑，理解了祁北丞给予的暗示。
　　“是红宝石。　　“除我之外，有另一批人在搜寻红宝石。就目前的线索看来，这批人很可能就是天应——他们跟大爷派的人合作，大概率是盯上了爷爷奶奶持有的那枚红宝石胸针。”
　　“是。”祁北丞笑了，对食人花迅捷的反应感到非常满意。
　　这样利益一致、不谋而合的畅通交流体验，这样合伙谋算他人的爽利感觉，比肢体上的交融更让祁北丞感到愉悦。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罪恶同谋感，是激动得胸腔都会颤动的真实共鸣。
　　“很奇怪，他们都在找红宝石，但他们似乎都不知道，你才是最正统、最有资格的持有者。
　　“半个月后的聚会，不仅对我们来说是试探、是机会，对「他们」来说，大抵也是如此。”
　　“那我可就有招了。”
　　小狐狸笑了，招招手示意丈夫靠过去。
　　祁北丞低头，将耳朵靠了过去。
　　“我们可以……”
　　他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最后瞳孔收缩，不可思议地转过头，看着那野心勃勃的食人蔷薇花。
　　“你要……以身作诱？”
　　作者有话说：
　　感谢一颗酸柠檬老板滴面汤⚹1份，以及我与青山老板的茉莉菌菌⚹3瓶、和民政局老板的茉莉菌菌⚹2瓶！
　　感谢老板们助力璃璃长肉肉耶-祁狗对此表示：长肉好，长肉好，长肉了手感更好！
　　食人花怎么能没有以身作诱的情节！
　　长得漂亮就是要为所欲为！
　　明天再休息一天qwq周二开始恢复日更啦！么啾么啾大可爱们！


第25章 
　　◎一周没亲昵，不习惯了？◎
　　“我不同意。”
　　没有过多的思考, 祁北丞即刻否决了应璃的想法和计划。
　　“你想没想过后果？”捏着睡裙美人削瘦的肩，祁北丞将人摆正，“你知道玩脱了会怎样吗？”
　　应璃被问得语塞：“我……”
　　他光顾着琢磨怎么反击了, 确实没考虑过后果。
　　倒也没什么好考虑的，后果无非就两个，要么愿者上钩, 要么羊入虎口。
　　他无所谓自己羊入虎口，就如他不介意在新婚之夜屈辱地脱婚纱，以及放弃尊严和底线, 向祁北丞主动投送怀抱。
　　他是个消极自厌的人, 没那么在乎和关爱自己。
　　必要时候，他能对自己狠下十二分心。
　　“你是我老婆，你去当诱饵了，我怎么办？”
　　祁北丞委屈了，特别特别委屈。
　　这小狐媚子，是真精明还是假精明啊？将自己当作诱饵，是真嫌狼不够多、被吃得不够快是吧？
　　“我都还没吃过你呢, 怎么能让你去当诱饵被别人吃？”
　　重生渣攻咬牙切齿，将脸往香香软软的老婆怀里一埋，闷声控诉。
　　“不行, 一万个不行！我打死都不会同意！”
　　“可是……我是当诱饵, 引诱堂哥一派露出马脚, 不是当肥美鲜肉, 送到他们嘴边让吃。
　　“虽有风险, 但成功了也会有回报。”
　　应璃推了推怀里的脑袋, 解释道。
　　“先生稍微协助我一下就行了。”
　　祁北丞坚决：“那也不行。”
　　从美人怀里抬头的瞬间, 他收起了委屈的表情。
　　变脸速度之快, 应璃完全有理由认为，这人刚才的哭哭啼啼是装的。
　　“除了阴险狡诈之外，堂哥还道德底线极低，是非常非常不好对付的人。　　“你的想法是不错，有一定的道理和可取之处，但太稚嫩、太单纯了。”
　　祁北丞叹气，重新拿起筷子，要继续给小娇妻喂食。
　　“吃东西吧。去爷爷奶奶家拜访的事，得从长计议。”
　　应璃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这夜之后，二人的关系忽然转了冷，变回了新婚没几天时，彼此僵持不动的状态。
　　祁北丞又开始早出晚归，忙得不见人影。他不再宝贝长、宝贝短地腻歪了，性情冷淡的应璃也不可能主动去过问。
　　原本还在缓慢升温的感情，一天比一天地冷了下来。
　　儿女双全、见过不少小吵大闹的林爱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想出手调和吧，又无奈于这两口子到底不是自家儿女，而是位置更高一层的少爷和少夫人。她只好按捺住内心的焦急和好意，耐心等待祁应两口子和好。
　　等啊等，一周时间过去了，转眼来到该去太爷、太夫人家拜访的这天，祁应二人的关系还是不见缓和。
　　林爱云终于忍不住了，趁着应璃在洗漱更衣的功夫，去找了祁北丞。
　　“少爷，您和少夫人闹什么矛盾了？”林爱云很谨慎，时刻关注着浴室和更衣室的动静，“都冷战一周了，还不能和好吗？”
　　祁北丞正在打领带，闻言动作一顿，诧异地回过头来：“我们闹得这么明显？”
　　林爱云嗐声：“您和少夫人第一天冷战时，我就看出来不对了！　　“那天您匆匆忙忙地出门了，既没等少夫人起床、盯他吃药，也没叮嘱我要照看好少夫人。”
　　这两件祁北丞早起必做的事，近期是一件都没做。
　　“到底是什么矛盾啊，犯得着闹上这么久？少夫人是病人，身体不好、情绪也不稳定，少爷您该多让着少夫人些的。”
　　祁北丞叹气：“也不算矛盾吧，是理念不合，又都有点上头了，然后就……”
　　祁北丞没想和应璃冷战的，实在是太气、太急了。
　　本想着缓一缓，彼此冷静冷静吧，却不想这一冷静，就直接冷战了一星期。
　　他揉了揉眉心，瞄了眼过厅尽头的更衣室。
　　“璃璃呢，在换衣服是吗？我去找他讲和吧。”
　　缓了缓心绪，祁北丞往更衣室去。刚来到门前要拧动把手，门就先一步向里打开了。
　　换好衣服的应璃出现，冷淡地瞥了祁北丞一眼，眉头轻佻。
　　意为：干嘛？
　　祁北丞莫名紧张，咽了口唾沫后才敢开口：“我……”
　　视线下斜，他猛地看清了老婆大人的穿着。
　　这是一条复古优雅的赫本长裙，下宽上紧的轮廓不仅勾勒出了应璃纤细的腰身，还在视觉上制造出了曲线感，让身形纤薄的病弱美人看着显丰满不少。
　　这本该是好事，祁北丞就喜欢老婆丰满有肉一点。可偏偏复古优雅的裙子都很保守，除了脖子和一点点肩膀之外，能露、能不露的，愣是一样都不露！
　　死罪！
　　更别说裙子还是黑色的，沉闷压抑得可以，和天使老婆的气质一点都不搭、不符——罪上加罪！
　　祁北丞倏然变了脸，讲和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变成了嫌弃和责怪：“你怎么穿成这样？”
　　应璃没好气地将白眼一翻：“不行？”
　　“去长辈家拜访，你穿一身黑色干嘛？”祁北丞皱眉，“换了换了，换身清爽活泼的。”
　　“不换。”应璃拒不配合，“我穿衣服一向随机，抓到什么穿什么。觉得我穿得不妥，先生干脆不要带我。”
　　祁北丞一阵头疼，急忙放轻语气：“随手抓能抓得这么刚好，都踩在不适合的点上？　　“好了，别闹脾气了。我来更衣室找你，是想跟你和好的；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成吗？”
　　应璃回避祁北丞的视线，干看着一旁的柜子不说话。
　　“倔狐狸，”祁北丞上手掐了把美人的脸，“我是倔性子，怎么娶了个老婆也是倔性子？就是因为你这样，我这几天才会心神不宁，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带上你。”
　　“你——”
　　真听到祁北丞不打算带他时，应璃反倒慌了，回过头来瞪祁北丞。
　　“你敢不带我试试？你真不带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还别说，我确实想过不带你。”祁北丞坦然承认，“我了解你的性格，知道你大概率不会放弃以身作诱的想法。
　　“而我作为你的丈夫，无论如何都不想让你冒险。”
　　冷战的这周，祁北丞借机冷却了一下发热的大脑，反思自己将应璃牵扯进商斗、派系争斗来的行为，到底对不对？
　　近段时间和应璃相处得太和谐了，他又变得轻飘飘的，自以为跳脱了套路，应璃已经一点点地爱上了他。
　　直到那夜谈话，他才恍然明白，一切都是他的乐观臆想。
　　现阶段的应璃连自己都不爱，又怎么能爱上他？
　　在应璃连自身都不顾、不在乎的情况下，他将应璃牵扯进了危险的商斗中。这样的行为，何尝又不是一种赌博、一种冒险？
　　“宝贝，你太不顾自身安危了。你身上那股时刻准备自我牺牲的精神，让我感到害怕。”
　　如果跳脱套路后，换来的是应璃以身作诱、冒险一搏，那还不如不要将应璃牵扯其中。
　　像前世那样，把漂亮老婆视为所有物，不许了解他的工作、参与争斗，只许安心养病、在家待着哪也不去。可能他又会成为自大不关心人的「渣男」，在三年之后被换掉，但——至少不用冒险。
　　应璃垂下眼帘，又回避祁北丞的视线：“可我说得明明没错……　　“只要你我假装不和，让对方觉得有可乘之机，我再用红宝石耳坠适当引诱，肯定能钓得堂哥一派露出马脚、主动出击。”
　　他只需略作回应，就能轻而易举地套到关键证据。
　　“不行就是不行。”祁北丞重申，“和上次让你穿男装、制造假象不同，在爷爷奶奶、大伯伯母面前佯装不和，等于是把你送上风口浪尖。
　　“我不想你被外家人议论、歧视是一方面，不想你以身试险是另一方面。”
　　祁北丞太强硬了，让坚持想法的应璃有点泄气：“没关系的，只要能钓到大鱼，我被人议论歧视一下，也没什么。”
　　祁北丞捏住小娇妻的下巴，迫使没人抬头对视：“反正我是不会配合的，我们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你乖乖的，一切交给我来办就好。
　　“我已经搜集到一部分天应和大爷派勾结的证据了，不用你冒险。”
　　应璃惊喜：“真的？不会是为了哄我，随口骗我的吧？”
　　“真的。你以为我这段时间早出晚归，是去干什么了？”
　　将美人转了个身，祁北丞将人往更衣间里推。
　　“先去换身衣服，一会儿上车了和你慢慢说。”
　　应璃只是想气祁北丞，没想气爷爷奶奶。既然把话说开了，他也就不闹性子了，回去换了条浅杏色的长裙。
　　款式是简约了些，颜色也素了点，但和沉闷的黑色对比起来，真是清爽靓丽了不是一点点！
　　祁北丞为颜色点赞！赞完再定睛一看——哇噻，一字型的大领口耶，老婆的锁骨好显露、好漂亮噢！
　　双连，双连！赞上加赞！
　　应璃不说话，只在心里暗骂祁北丞：有病。
　　祁太爷和祁太夫人住在华安远郊的一座庄园别墅里，日常不怎么出门活动。
　　由于大爷和二爷两派都唯恐对方献媚争宠，所以彼此之间有约定，不得随意登门拜访二老。
　　要拜访，就必须得是大伙儿一齐拜访，谁都别想偷跑钻空子。
　　为追求公平，双方还要在庄园大门一公里外的小屋集合，待人都到齐了，再一起乘车进去。
　　祁北丞哄小娇妻和好、换装花费了不少时间，他的迈巴赫普尔曼，是最晚抵达小屋的。
　　他从左边下了车，绕到另一边给小娇妻开门：“宝贝，到了。来，我扶你下车？”
　　冷战疏远了一周后，应璃有些不适应祁北丞的贴心对待；加之早上服用的抑郁药物有副作用，让他觉得头好重，脑袋里空白荡荡的，什么想法都没有。
　　他无意识地缩了缩手，谢过了祁北丞的好意：“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怎么？”祁北丞不悦，偏要拉手手，扶大美人下车，“一周没亲昵，反倒不习惯了？”
　　应璃很别扭，又不好甩开祁北丞的手：“也不是，就是——”
　　话未说完，不远处传来一阵不怀好意的讥笑声。
　　“哎哟，别装啦。”
　　那女声悠悠的，不难听，就是其中暗含的嘲讽意味，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处不来就处不来吧，装恩爱又是何必呢？”
　　作者有话说：
　　祁狗：讲个实话，还真不是装的，我们这是真恩爱。
　　璃璃：唔……是吧。
　　祁狗：？？不是吗？


第26章 
　　◎我就下流，我就摸！◎
　　顺着声音传播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位打扮得雍容华贵的女士走来，嘴角带笑。
　　应璃记起来，这好像是祁北丞的伯母——祁大夫人, 成景兰。
　　婚礼上他们打过招呼，但没有过交流。今天定神一看，应璃才发觉对方是这样盛气凌人、待人不善。
　　到底是长辈, 表面的恭敬还是要有的。祁北丞笑笑，不卑不亢道：“伯母说笑了，我和璃璃相处得很好；我们本就恩爱, 无需假装。”
　　说着, 他搂了一把应璃的腰，想做个真实恩爱的模样给伯母看。
　　却不料，应璃如触电一般打了个颤——第一反应竟是躲开！
　　回神之后，小狐狸精才怯生生地往祁北丞怀里缩，礼貌微笑：“先生。”
　　祁北丞：？
　　有什么好躲的？
　　小狐媚子，成心的吧？
　　应璃无辜地眨眼，轻声答：“有点痒。”
　　目睹全程的成景兰笑得更欢了, 更加确定祁应二人就是不合——装样子都装得不像！
　　“北丞，听伯母的话，别勉强啊。”成景兰捂嘴挡了挡笑意, 举手投足间净是矜贵傲慢, “强扭而成的瓜呀, 不甜就是不甜。”
　　“说谁呢？”另一方向传来的女声, 隔空将话怼了回去, “门当户对的大喜事, 让你一张嘴说成了「强扭的瓜」？”
　　应璃又看过去。果不其然, 是祁母郑玉惜来了。
　　“妈妈, ”应璃赶紧拿出恭敬态度，欠身问了句好，“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郑玉惜忙着和成景兰battle，没闲心思搭理儿媳，回头应了声「嗯，好」之后，继续开火去了。
　　“我说嫂子啊，人家小两口才结婚两个月，算下来还是新婚期啊。你能不能懂点事，别说些打击人的话？”
　　成景兰笑得更乐：“对对对，是我不懂事，说错了话。但弟妹，多日不见，你这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也是长进了不少啊？
　　“到底是门当户对，还是强扭的瓜，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成景兰生怕郑玉惜没听出来内涵，特地压低声音，明嘲了两句。
　　“豪门圈子里是个人都知道，你儿子是因财联姻的，你休想拿门当户对这套来粉饰太平。
　　“弟妹，你努力且嘴硬的样子好难看。”
　　郑玉惜气得咬紧后槽牙，换了个路数回击：“至少我儿子已经完成成家任务了，你呢？彦彬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没着落呀。”
　　“他不急，他记着太爷和太夫人的教诲了，宁缺毋滥。”成景兰游刃有余，字字诛心，“再说，北丞这家顶多才算成了一半；还有另一半，要等传宗接代。
　　“噢！看我这记性啊，又给忘了！”
　　成景兰装出如梦初醒的模样，将视线转向应璃。
　　“你儿媳虽穿的是女装，但到底还是男孩子，没法传宗接代。”
　　“伯母！”祁北丞忍不住了，将女装美人护到身后，“你说得太过分了。”
　　成景兰这才摆了摆手，及时收住：“过分吗？我明明就是在夸赞啊！应璃是吧？长得可真漂亮啊，比女孩子都漂亮。说几句而已，怎么你还急上了？
　　“假装恩爱不成，护妻护短倒是做得蛮好的。趁着这会还有时间，快让你妈再培训培训吧——省得在太爷和太夫人面前露馅。”
　　成景兰阴阳内涵完，快活地走了。人员到齐，也该动身进庄园了。
　　留下被气得牙痒痒，又碍于场合不能继续发作的郑玉惜，不快地看着晚到的两个新人。
　　应璃被看得心里发虚，赔着笑讨好道：“对不起妈妈，都是我的错。”
　　要不是舅舅先对外散播假消息，再携巨额遗产上门求亲，祁爸祁妈也不会出于面子和舆论考虑，答应他和祁北丞的这门婚事。
　　算下来，确实是他害郑玉惜落人下风，受了今天的这番委屈。
　　郑玉惜却啧声：“你道什么歉？我又没怪你。　　“我怪的是你们俩！”
　　应璃：“诶？”
　　“新婚两个月，都在家干什么了？”
　　郑玉惜已经不在乎联姻的事儿了，反正这婚结了、儿媳妇娶了，事成定局，什么都无法改变了。
　　她现在在乎的，是这俩孩子的情感经营现状啊！
　　“你们平日里不相处交流，也不培养感情的吗？”
　　她也装扮华贵，昂贵的手链手镯戴了不少，但她就是没有成景兰那样气焰嚣张感，倒是显得很好亲近。
　　应璃对婆婆的好感，莫名地就提高了不少。他忽然觉得郑玉惜好像也没有那么讨厌他——可能是不待见过的，但都是过去式了。
　　他们如今是一个阵营里的人，比起讨厌、不待见，郑玉惜大概更希望他和祁北丞感情美满、相处和睦。
　　“处得这样磕磕绊绊的，怎么让太爷和太夫人检验？”郑玉惜忧心忡忡。
　　祁北丞澄清：“妈，你和伯母都误会了，我和璃璃真的感情很好。　　“我们天天睡一个被窝，亲密无间、无话不说，不怕爷爷奶奶检验。”
　　方才搂腰秀恩爱失败了，祁北丞便想再来一次。只是他边说边往身旁摸了半天，愣是没找着漂亮美人的手在哪。
　　还是应璃察觉到他的想法后，主动将手往他掌心里伸的。
　　“这儿，”应璃尴尬但不失仪态地笑笑，“我手在这。”
　　祁北丞瞬间哽住。
　　手牵上了，但心没牵上。
　　恩爱样子没做成，反倒将误会弄得更深。
　　“行了行了，甭装了，我都觉得你们丢脸。”
　　郑玉惜不忍直视，很是嫌弃地摇头叹气。
　　“走吧，别丢人现眼了，先乘车进庄园。”
　　秀恩爱失败的两人不敢说话。
　　进庄园的路不长，几乎转眼的功夫就到。
　　应璃莫名紧张，本来顺其自然、真情流露即可的事，一下变得有压力了起来。
　　他想着，一会儿祁北丞来接他下车时，一定要尽力表现得亲密、恩爱！
　　可心里越是这样想，反倒越容易出错。当祁北丞再一次来车边牵他，扶着他的腰、要抱他下车时，他还是——
　　不可控制地向后一缩，往旁躲了躲。
　　祁北丞的脸唰地就黑了，沉下声问：“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应璃撇嘴：“不是。确实是太久没亲昵了，不习惯。　　“怪也是怪你，让你非要跟我冷战？”
　　祁北丞啧声：“还敢甩锅？”
　　“哪有？”应璃腮帮子鼓鼓，“不用甩，这就是你的锅。”
　　祁北丞无可奈何，回过身看了一圈，惊觉从佣人到管家，再到又一次目睹「不和」场面的成景兰，都是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不用说，他们肯定都看到了祁北丞刚才的窘境，并都误会了祁北丞和应璃是真的处不来、不恩爱。
　　明明无心误导，却在误会的路上一路狂奔，这种不能控制事情走向的感觉，让祁北丞感到非常烦躁。
　　趁着管家在跟成景兰、郑玉惜交代祁二老近况，还没领人进屋的功夫，祁北丞拉着漂亮老婆悄悄后退。在众人都没留意之时，他带着人钻进了主楼旁的一座矮屋里。
　　“干、干嘛？”
　　矮屋里采光不足，又没开灯，叫本就头脑晕沉、搞不懂事况的应璃更加迷糊。
　　“这里是放园艺工具的杂物房吧？带我来这里干……”
　　裙下忽地一凉，随即飞过温热的触感，应璃诧异地瞪大眼睛，察觉到有宽大的东西贴了上来！
　　他急忙压住裙摆：“你——”
　　胸口又一热，是被同样的东西碰了！
　　应璃大惊失色，左手压紧被掀过的裙摆，右手护住被扯开的一字型领口，紧张地缩紧肩膀，警惕而惶恐地看着眼前的高大男人。
　　“你……摸我？”
　　“嗯。”
　　祁北丞脸不红心不跳，上下开弓完，又去摸女装美人纤细的腰肢，像法外狂徒一般无所畏惧！
　　“就摸了，怎么着？”
　　祁北丞理所当然的态度，反倒堵得应璃说不出来话，只能憋出一句：“好、好下流！”
　　“我就下流，我就摸！”
　　祁北丞来劲了，恶狠狠地将美人的脸和手臂都摸了一遍，借着不悦光明正大地吃老婆豆腐。
　　“不习惯是吧，躲我是吧？我把你全身上下都摸个遍了，看你还敢不敢躲。”
　　“都说了不是故意的了……”应璃委屈，毫无还手之力的他，像核桃一般被祁北丞掌在手心里，来回盘弄了个遍，“先生真是下流又变态，还不讲理！”
　　祁北丞不信，捏住美人的面颊：“你是不是还在惦记着你的计划，想要跟我假装不和，钓祁彦彬上钩？”
　　“我没有。”应璃无辜脸，“只是先生，你不得不承认，事情在误打误撞地往我计划的方向发展。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天意」。”
　　“即使是天意，我也不许你以身试险。”祁北丞警告着狡诈的小狐狸精，“放松一些、自然一点，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可他们已经误会了。”应璃摊手，“就算我们能表现得自然恩爱，他们也会先入为主地觉得，我们是装的。”
　　“那是他们的事。总之，我不许你动「歪心思」，听见没？”祁北丞松了手，最后强调道。
　　应璃没说话，祁北丞就不客气地在他腿侧掐了一把。气得应璃作势要打人，白眼一翻骂了声：“先生真是有病！”
　　祁北丞心满意足地哼哼，拉开矮屋的门放小狐媚子出去。
　　他刚一向内开门，就和门外作势要敲门的祁彦彬正面对上视线。
　　“哟，出来了？”
　　祁彦彬来得早，车子和祁北丞的隔得远，一路来都没顾上见面和打招呼。
　　这会子正面撞上，祁北丞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满脸阴险、不怀好意。
　　“光天化日的，堂弟和堂弟媳躲在小黑屋里做什么？”
　　祁北丞爱答不理：“干没老婆的人没法干的事。”
　　应璃用胳膊肘怼了祁北丞腹侧一下，再骂：“变态。”
　　“这样啊，那是我多事了。”祁彦彬侧了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走吧，该进屋拜访爷爷奶奶了。”
　　祁北丞没应答，拉着他的宝贝老婆就走。
　　祁彦彬却突然拉住了应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弯腰在应璃耳边吹了道风。
　　“堂弟媳，你被威胁了吧？　　“写纸条给我，堂哥会帮你想办法的。”
　　作者有话说：
　　璃璃：可以吗？我真的很需要一些法律援助。
　　祁狗：为什么？
　　璃璃：为了你。


第27章 
　　◎守护老婆的贞洁！◎
　　应璃被这道风吹得一哆嗦。祁北丞也反应过来, 赶紧将美人护到身后。
　　“堂哥，你什么意思？”祁北丞眯眼，眉宇间透出强烈的不满,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挖我墙角，你觉得合适吗？”
　　祁彦彬假懵懂：“这也算「挖墙脚」啊？误会误会，堂弟误会了。　　“我看弟媳一路来都怯生生的, 又忽然被你拉进小黑屋里谈话，便想关怀一下，看看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祁彦彬看了眼祁北丞身后的女装美人, 意味深长。
　　“如果没有, 那……就当我没说。”
　　祁彦彬耸肩，扭头走了。
　　祁北丞切声，暗骂了句：“莫名其妙。”
　　嘴上这样骂着，心里却涌起了一阵不安；回头一看，那小狐媚子正好沉着脸，陷入了深思。
　　“还敢打歪心思？”祁北丞沉下声音，再三警告, “你真要这样，我今晚就找个借口把你送回家。”
　　应璃被牵着，跟着祁北丞走在通往会客厅的廊道上。为能小声谈话, 他和祁北丞挨得很近, 姿态看着极其亲密。
　　可惜都无济于事了, 在早上的一系列「意外」和「小黑屋」之后, 祁应二人关系不和、假装恩爱的第一印象已经深入人心。
　　在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推动下, 假的能变成真的, 真的也能变成假的。
　　想到这里, 应璃就忍不住偷乐：“我没打歪心思, 我是真想配合你秀恩爱的。但先生，事情展开到这一步，只能说是天要助我。”
　　在误会的加持下，祁彦彬等人将祁北丞拉应璃到一旁亲热的行为，给误会成了威胁和胁迫。刚才那番意味深长的言语，分明就是在对应璃抛橄榄枝，想拉「伸出水深火热之中」的应璃入伙。
　　祁北丞冷声：“无论他们如何误会，如何觉得你我之间存在嫌隙、有可乘之机，你都不许回应和搭理他们。”
　　“为什么？”应璃不懂了，“既然都照我的剧本发展了，为什么不放手一试？　　“你这次的态度强硬得奇怪，是不是存在什么我不知道的隐情？”
　　“嗯，”祁北丞声音闷闷，“就我哥当年那事。　　“宝贝，你真的别放肆，祁彦彬他——”
　　祁北丞刚起了个头，就被凑到身边的管家打断：“北丞少爷，太爷和太夫人说想多和孙儿媳妇亲近，所以请您和少夫人坐那边。”
　　管家指了个靠近主座的位置。
　　此话一出，别说外人，就连有重生buff的祁北丞都惊讶了一下，感慨于二老对自家媳妇儿的过分喜爱：“爷爷奶奶真这样说的？”
　　老管家伯伯点头：“对，他们亲□□代的。先请坐吧，二老在来的路上了。”
　　一瞬间，应璃感觉到有多道视线落在了他身上——其中最为炙热、最为犀利的两道，来自于祁彦彬和成景兰。
　　也就是祁大爷和祁二爷还忙于公事，这会正好不在，不然这么多视线中，肯定还得再多一道。
　　“我说什么来着，”祁北丞暗暗得意，又跟应璃咬耳朵，“爷爷奶奶奶是真看重你。”
　　“可为什么呢？”应璃忐忑不安地坐下，“我只和他们来往过一次啊。”
　　“我倒是有个猜测，我觉得他们对你的这层好感，可能来源于你的长辈。　　“宝贝，你妈妈的红宝石饰品，是不是从再上一任长辈——你的爷爷奶奶、姥爷姥姥那传来的？”
　　“我、我不知道。”应璃支支吾吾，“我爷爷奶奶、姥爷姥姥都逝世得早，我连和他们的模样都记不清楚。”
　　没聊两句，祁太爷和祁太夫人就过来了。
　　两位老人都几近于八十岁高龄，身体不太健朗；祁太爷因为腿脚不好，还得乘坐轮椅，身边常有不下三人贴身看守、照顾着。
　　见二老出来，成景兰和郑玉惜急忙起身前去打招呼。成景兰更是细节拉满，还招呼了祁彦彬一块过去。
　　“爸、妈，有段时间没见了，气色真是好了不少啊！　　“彦彬前段时间送的人参，你们都吃上了吗？那个效果可好了！”
　　成景兰拉着祁彦彬，殷勤地献着媚，模样和刚才判若两人。
　　“好吃的话，改天再让彦彬送点过来！”
　　郑玉惜也在暗示祁北丞，但祁北丞圈着宝贝媳妇，始终坐着没动弹——这害得郑玉惜慢了一步，没赶上头一个打招呼。
　　“人参吗？我记得北丞前段时间也收了不少。我有叮嘱他送几份过来的，没送吗？”郑玉惜掺了一嘴，给祁北丞疯狂使眼神。
　　祁北丞非但不起身打招呼，还悠悠地给老婆倒了杯茶：“噢，是有这么一回事的，但我没送。　　“我想爷爷奶奶肯定不缺补品，就都带回家，给璃璃吃了。”
　　成景兰和祁彦彬母子两，闻言转过头来，看祁北丞的眼神像看傻子。
　　在他们看来，有机会却不献媚的行为，跟二傻子没什么区别。
　　殊不知，前世傻逼的祁北丞，重生之后站在了第五层。他话音落下没多久，坐着轮椅的祁太爷就哈哈大笑，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好啊，好啊！你小子会疼媳妇啊，不愧是我老祁家的种！”太爷祁晋忠喜笑颜开，推着轮椅来到两新人跟前，“北丞说得对，我不缺补品；璃璃自幼身子弱，璃璃更应该多吃！”
　　祁晋忠身上那股王者至尊的气息，非但没有因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反倒还在年龄和经历的沉淀下，显得更威严、更吓人。
　　在董事会里，他是威武霸气的董事长、集团创始人；在儿子儿媳、孙子面前，他是话语权十足，严厉苛刻、常年板着脸的大长辈。
　　可到了应璃面前时，祁晋忠气场、架子全无，只是一个慈祥和蔼的老顽童爷爷。
　　“璃璃？哎呀，长得真漂亮啊。好久不见，爷爷终于和你又见上面了！”祁晋忠伸出右手，“能和爷爷握个手吗？”
　　应璃小心地伸出右手，和祁晋忠握了握，声音小小、笑容甜甜地喊了声：“爷爷好。”
　　喊完，他再看了眼笑脸盈盈走过来的奶奶，补了句「奶奶好」。
　　不过是握了下手、喊了声爷爷而已，祁晋忠却表现得心满意足，乐得恨不得能撑着扶手站起来：“乖孩子、乖孩子！
　　“爷爷等你等好久了！为了接待你，为了迎接你来到祁家，爷爷还和奶奶准备了一样礼物，无论如何都要送给你！阿珍，阿珍呢？快把「礼物」拿过来！”
　　奶奶陆亚珍接过侍佣手上的礼盒，上前一步：“在呢在呢。要先打开看看吗？”
　　见到礼盒的刹那，应璃的心剧烈地开始跳动了起来，即刻就猜到了礼盒里放着的，可能会是什么物件。
　　是红宝石胸针。这个特别的心电感应，这种无形存在的牵绊感，一定是他心心念念的、妈妈的红宝石胸针！
　　真如祁北丞说的那般，爷爷奶奶很轻易地就将红宝石胸针「让」给他了——轻易得他还没试探、还没开口，红宝石胸针就到手了！
　　可欣喜激动的感觉并不强烈，他满脑子都是另外的几样饰品，另一帮野心勃勃、试图和他抢夺父母遗物的人。
　　大脑飞转，不到一秒的思考时间之后，应璃眯眼一笑，装着茫然反问：“是、是什么？　　“爷爷，我才刚进门不久呀，也和您、和奶奶相处不长，您怎么能上来就送我大礼？”
　　“不大、不大，你值得！”
　　祁晋忠摆手，示意陆亚珍打开；
　　“打开看看吧，是爷爷的珍藏。　　“一枚红宝石胸针。”
　　……　　……
　　太离谱了，太离谱了。
　　当晚晚宴开始前，祁北丞站在洗手台前、对着梳妆镜整理仪容，满脑子想的都是：太离谱了！
　　“妈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吗？　　“道理我都懂啊，但这也——这也太夸张了吧！？”
　　以为刚见面就送红宝石藏品的行为足够夸张了，却不想太爷和太夫人还有后招！
　　他们要举办晚宴，请来许多祁应婚礼上没到场的上流名仕，向外界隆重地介绍他们的宝贝孙儿媳！
　　这种有名人到场的豪华盛宴，可不是说办就能办的，至少得提前三到五天发邀请、和来宾确定时间。
　　由此推断，祁二老为了迎接宝贝孙儿媳登门拜访，动用了不少人力、做了不少准备。
　　这是叫祁北丞感到离谱的第一点。要知道，前世的他根本没带前妻登门，因而也没引发接下来的一系列离谱展开。
　　第二点，则就事关众多了。在误会和刻板印象的作用下，他和应璃成为了众人眼中逢场作戏的假夫夫。
　　爷爷奶奶还好，没看到上午那些生疏的举动，也就不存在这一层误会。可祁彦彬误会了，这就叫祁北丞很难受！
　　他太清楚祁彦彬的为人，知道这人有多不择手段。
　　一旦被察觉到嫌隙，哪怕是凭空臆想的，祁彦彬也能用尽全力地撬开，将一体的东西分割成两半。
　　他的哥哥，就遭遇过类似的事情，并因为那件事情愤而离家、发誓不再和祁家人来往。
　　“小狐媚子，可别再给我打歪心思……”
　　如果应璃心有防范，那祁北丞还能松一松神经、少几分担心。可偏偏那尚还娇嫩的食人花骨朵儿，现正是不顾一切、跃跃欲试的状态。
　　万一祁彦彬故技重施，祁北丞还真拿不准那小狐狸精会怎样表示。
　　“靠，不能再想了。”
　　打了个激灵，祁北丞捋好领带摆正领结，开门往外走。
　　“得盯紧了，得将这两人盯得紧紧的。　　“我老婆的贞洁，当然得由我来守护！”
　　作者有话说：
　　小伏笔一下，猜猜反派堂哥的不正当手段是什么，为什么和贞洁有关？
　　近两章剧情多了点，铺垫一下埋点伏笔-很快回收！


第28章 
　　◎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中午午休过后, 应璃就被爷爷奶奶单独带走了，一直到现在都没顾上再和祁北丞见面。
　　偌大的庄园里，祁北丞也不知道宝贝老婆的定位, 只是凭着直觉，从起居的副楼找到了主楼，并成功地在宴会大厅旁的室内花园中, 捕捉到一只偷闲的小狐狸。
　　“宝贝！”
　　祁北丞松了口气，快步去到小娇妻身边，还没坐下又眼睛一亮, 情不自禁地呜哇了一声。
　　“怎么换衣服了, 这身裙子哪来的？”
　　原本的浅杏色连衣裙，变成了一条米白色的缎面礼裙。
　　方型吊肩的衣领设计，完美勾勒出了女装美人削瘦直角的肩，也完美地——对上了祁北丞的癖好。
　　喜欢，喜欢！
　　不仅是衣着，发型也重新设计过。原本散落及肩、只是拿发卡轻轻别住的头发，被和丝带以及钻石链条编在了一起, 编成了随性却又不失精致瀑布辫。
　　在华贵衣装的衬托下，应璃显得光彩熠熠，亮眼得叫祁北丞恍惚。
　　“宝贝, 你真漂亮。”凑过去亲了口大美人, 祁北丞毫不吝啬夸赞, “谁给你打扮成这样的？审美不错啊！”
　　应璃笑答：“是妈妈。晚上不是要办宴会嘛, 妈妈就请了造型师来, 为我设计了这套穿搭。
　　“不过……我并不打算参加宴会。”
　　正要竖起大拇指夸夸的祁北丞微愣：“为什么？爷爷奶奶这么费心思为你准备的盛会, 不参加是不是不太好？”
　　他长臂一揽, 轻而易举地将美人抱到了怀里来。
　　应璃顺势圈住他的脖子, 调整了下坐姿：“我想回房休息了，今天一直状态不好，头很晕很胀；是因为要陪爷爷奶奶，我才强撑着到现在。
　　“我和他们说了，他们也同意我缺席。”
　　祁北丞惊讶：“他们同意了？真行，这么隆重的晚宴，说缺席就缺席。算下来，祁家里也就你有这待遇。
　　“我甚至怀疑我不是他们的亲孙子——你才是。”
　　“说到这个……”应璃压低声音，凑到祁北丞耳边，“先生似乎猜对了，爷爷奶奶对我的好感，真是从我的上一代长辈、或者上上一代长辈那延续而来。
　　“下午陪他们聊天逛庄园时，他们总在有意无意地询问我爸妈、以及我爷爷奶奶的过往。”
　　祁北丞点点头：“如果是这样，就可以解释他们为什么急着送胸针给你了——是想着要物归原主？”
　　“或许吧。不过，可能是还有隐情，他们没有正面说明原因，所以这也都只是我的猜测。
　　“可真别说，自从爷爷奶奶对我表现出喜爱后，伯母就态度大变，和上午刚见面时刻薄毒舌的模样，一点都不像了。”
　　“这是必然。爷爷说要送你红宝石胸针时，你看到祁彦彬的表情了吗？好家伙，惊讶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祁北丞哼声，巧妙地将话锋一转，“他之后没来勾搭你吧，嗯？”
　　应璃顿了顿，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反问：“先生愿意相信我吗？”
　　祁北丞瞬间意会了这小狐媚子的意思，很是警惕道：“你还在打这门心思？”
　　“不是我在打这门心思，是事情自己发展成这样了。”
　　和早上不得已的妥协不同，应璃这回也表现得很强硬。
　　“堂哥来试探我了，我准备回应他。先生要是信我，就协助我，配合我反杀。”
　　“我怎么信你？”
　　祁北丞同样态度强硬，绝不松口。
　　“祁彦彬是一条躲藏在草丛中，吐着蛇信子、时刻准备捕杀的有毒巨蟒。不是我信不信你的问题，而是你怎么跟他玩？
　　“他身高一米八几，体格跟我近似。他要是想对你干点什么，能直接一掌把你放倒！”
　　“我能智取。”应璃死死地盯着祁北丞的眼睛，信心十足，“我理解先生不想让我冒险的心情，但我敢说，这一次我想好后果了。
　　“现在没有什么办法，比我去正面回应堂哥来得更快；我有好多疑问、好多想知道的事情，如果你不让我亲口问他，我会后悔——我甚至会记恨你。”
　　“啧……”祁北丞无奈扶额，后悔的感觉更加强烈，“就不该带你出门。放你在家乖乖养病，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说归说，祁北丞忽然有些动摇和被说服。
　　他莫名觉得自己自作多情、多管闲事了。眼前的人是谁？是真正意义上的「主角」！
　　这个世界中万事万物的运行法则，搞不好都是围绕应璃来制定的！
　　他作为男配——作为一个三年后，大概率会被主角换掉的渣攻男配，替主角担心这担心那的，是不是有些太多余了？
　　“说吧，你要怎么办？”祁北丞叹气，这一次是他后退妥协。
　　真要放手让小狐媚子去做诱饵，他还是会舍不得和担心。
　　既然他能靠痛改前非来跳脱套路，那就说明原作的剧情和设定，不是完全不可逆。而若是可逆，那又怎么保证应璃的主角buff就一定生效呢？
　　靠，真他妈纠结。
　　“堂哥约我八点在后花园见面，我打算孤身赴约。”应璃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到点了，我该过去了。”
　　祁北丞还没捋顺思绪，就诧异地看着小狐狸精凭空「变出」手机。
　　他又是一段上下其手，将应璃的腰身仔细摸了一遍：“你这裙子还有口袋？”
　　“对呀！”应璃侧了侧身，给祁北丞展示口袋，“很隐蔽对吧？要不是造型师告诉我，我也不知道这里有口袋。”
　　口袋设计在腰侧，乍一看根本看不到开口，只会以为是礼裙的缝线。
　　礼裙虽是收腰的款式，但因为质感厚实，应璃又瘦得像个衣架子，所以揣了手机也不明显，站直一看根本看不出痕迹。
　　“只要我不说，别人根本看不出我带了手机。”
　　浅浅炫耀完，应璃收好手机，从祁北丞身上起来，将礼裙捋平整。
　　“就这样，我走了，先生等我好消息吧。”
　　小手挥挥，应璃扭头就走，将垂在脑后的钻石链条和丝带甩出一道优雅闪亮的光弧。
　　祁北丞看得恍惚，愣坐了三五秒后才反应过来，应璃并没有交代他的行事计划，直接就这么走了！
　　“靠，狡猾狐狸，先给我回——”
　　急急忙忙要起身去追时，祁北丞撞到了座位跟前的简约铁艺圆桌。不对劲的触感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随之低头去看，才发觉那小小圆桌上，放着一台屏幕半合的笔记本电脑。
　　祁北丞：“诶？”
　　谁放的，什么时候放的？
　　上面贴着的高校联赛应援贴纸，已然说明了这台电脑的主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那爱馋男学生身子的小狐狸精，为了能按时收看比赛直播，偷偷将电脑带过来了！
　　只是祁北丞此刻无瑕吃醋，在看到电脑的刹那，忽地就明白了应璃的想法。
　　打开屏幕，电脑立即从休眠状态醒来，显示账户登录页面。他轻点密码提示，界面上果然弹出来句子：
　　“我最讨厌的中药的名字；大概四十分钟后，过来接我。”
　　——
　　应璃绕开热闹光亮的主楼廊道，从寂静少人、灯火昏暗的另一条路来到后花园时，祁彦彬已经其中等待许久了。
　　“弟媳真准时啊，说八点就真的八点。”
　　脚步声渐行渐近，祁彦彬背着手，笑盈盈地从花园里出来，意味深长地将应璃打量了一番。
　　“看得出来，你和北丞是真的关系不好。你这么体虚病弱、身子骨娇嫩的，他居然放心让你一个人四处晃荡？
　　“我要是他，我会派不下两个人贴身照看你，将你保护得死死的，不让外人靠近。”
　　应璃没做回答，装出乖顺听话的模样，怯生生问 ：“堂哥，你说了会帮我想办法的……是什么办法呀，真的能帮助我摆脱困境吗？”
　　他心道祁北丞确实是想派人贴身照看他，将他保护得死死的、不让外人靠近，只是——他没答应而已。
　　太感谢上午的一系列意外和误会了，祁彦彬对他和祁北丞不和、关系有嫌隙一事深信不疑。
　　祁彦彬越是深信不疑、放松警惕，就越有利于他深入敌腹，扮猪吃老虎。
　　“唔，这个嘛，不方便在外说。”祁彦彬左看右看，抬了抬下巴指了个方向，“跟我来吧，我带你换个地方。”
　　祁彦彬很谨慎，全程背着手，走在前面引路，没和应璃有任何身体接触。
　　应璃不作声地跟着走，看似顺从，实际在心里拉响了警铃。
　　没猜错的话，祁彦彬应该是顾忌着角落周边的监控，因而就算有歪心思，也不会在后花园里对他使。
　　那么约他在后花园见面的行为，根本就是为防止他找接应、留后手的幌子。
　　转移的路上，祁彦彬也时不时地回头，看似搭话，实际就是在监视他、防备他。
　　“到了。”走了大半天，祁彦彬终于在一扇房门前停下，开门示意他，“进来吧，这个房间安全。”
　　应璃心口一沉，大着胆子进去，发现那果不其然是一间卧室。
　　……卧室。
　　某种猜测在慢慢应验，应璃努力平复紧张狂跳的心，在沙发上坐下，继续飙演技：“这是堂哥的房间吗？”
　　“是，这里清静。”
　　祁彦彬将房门反锁上后，绷不住地露出一丝邪笑。
　　“主楼的宴会厅里正在准备盛会，爷爷奶奶兴致高涨地，要向外界介绍他们的宝贝孙儿媳；可盛会的主人公——我的堂弟媳你，却抛下了你的新婚丈夫，出现在了我的房间里。
　　“这剧情，怎么想都太……”
　　太刺激了一些。
　　——应璃替祁彦彬补完句子。
　　他盯着祁彦彬的背影，持续热演：“什么意思呀，我怎么听不太懂？　　“这里清静安全了，还不能说正事吗？”
　　“说。”祁彦彬嗤笑，回过身时手上多了杯水——他背对应璃就是为了倒水。
　　他将用玻璃杯盛着的清澈温水递给应璃，笑意更加明显。
　　“先喝口水润润嗓吧，喝完就正式开始说。”
　　有备而来的应璃毫不犹豫地接过。
　　就在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地要径直开喝时，眼前却突然浮现出祁北丞的脸。
　　“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幻象祁北丞眉头紧皱，散发低气压的同时，脸色也黑得吓人。
　　“我要睡你，也只有我能睡你！”
　　“你的贞洁是我的！”
　　作者有话说：
　　#祁狗  此刻很焦虑•jpg#
　　——“什么四十分钟？四分钟我都等不了了！　　“老婆，老婆啊——”


第29章 
　　◎但我……还是吃了。◎
　　强忍住笑意, 应璃维持着懵懂无知的人设，将祁彦彬给的水一饮而尽。
　　喝完他还笑笑，双手交还水杯, 客套地夸了句：“表哥给的水真甜。”
　　他毫无戒心的模样，大大讨好了谨慎行事的祁彦彬。祁彦彬拿着水杯进了浴室，哗哗的冲洗声和讲话声一块, 从虚掩的门间传出来。
　　“弟媳，你的委屈我都看在了眼里。祁北丞无端端将你拉进矮屋时威胁，我就察觉到了不对。
　　“你这个忙, 我祁彦彬一定会帮。”
　　应璃全神贯注地听着, 察觉到祁彦彬对祁北丞的称呼，有了微妙的改变——从只唤名字变成了直呼全名。
　　并且，应璃敏锐地意识到，祁彦彬用这段话开头的本意，是为了谈条件。
　　“但在帮忙之前，我也有我的条件。”
　　果不其然，祁彦彬开始了。他擦着手从浴室里出来, 姿态很是游刃有余。
　　“你毕竟是祁家、是祁北丞明媒正娶进门的人，要帮你逃离祁北丞的魔爪，我肯定得背负不小风险。”
　　应璃内心冷笑, 表面仍是装着懵：“什么条件呀？表哥你就直说吧, 只要合情合理, 我一定会点头答应。
　　“我已经忍受了两个月了……实在不想再这样下去, 过这种死水一般的无趣生活。”
　　只要顺着祁彦彬的话说, 祁彦彬就很容易被讨好, 心情大悦地开门见山道：“条件简单, 你肯定能接受——我要你身上的两样东西。”
　　他指了指应璃胸前的红宝石胸针, 以及耳朵上的红宝石耳坠。
　　这都是应璃孤身前往小花园的路上，特地拿出来戴的，目的就是为了勾引。
　　深谙套路和人心的应璃，迟疑不决地将胸针摘了下来，不舍地握在手里：“要、要胸针和耳坠吗？可这是爷爷刚送给我的呀……”
　　适当的犹豫，让应璃的演技显得更真实可信。祁彦彬没有怀疑，当即反问：“不舍得？”
　　“也不是？”应璃越说越小声，“只是觉得不解……　　“堂哥和先生一样，是能力出众的继承人候选，按理说是不缺、也不稀罕几件宝石饰品的，怎么会想要这两样东西呢？”
　　应璃不着痕迹地套起了话。
　　祁彦彬已然放下了戒备，逐渐显露出真面目。他来到应璃身边的沙发空位上坐下，冷笑：“是天应，天应想要。”
　　“天应？”捕捉到关键词，应璃下意识地揪住了裙摆，“天应是什么？”
　　“天应集团，是我们祁云集团的死对头。”应璃困惑的反应很合理，祁彦彬顺势往下说，“我和天应集团合作了。”
　　应璃佯装惊异：“为什么？”
　　“因为祁云已经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祁彦彬笑得戏谑，“为了维持明面上欣欣向荣的模样，我需要天应的帮助；天应帮我，我就帮他们寻找红宝石。”
　　“可是……天应为什么要找红宝石呢？”这是应璃最不解的一点，“红宝石很贵重吗？”
　　“似乎是天应那边，有声望颇高的长辈的人在寻找。我没了解过，但我估计也是和继承人候选的事有关。”祁彦彬说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提起警觉，“你问这个干嘛？”
　　应璃急忙收住锋芒，继续装小白花：“不可以问吗？因为我觉得胸针和耳坠，跟其他东西比起来不算值钱，所以才好奇，想刨根问底的……”
　　圆得不错，祁彦彬又被糊弄过去了，冷哼了一声：“我至今不能理解天应的行为，为了几个破首饰这样大费周折。
　　“不瞒你说了弟媳，其实你和祁北丞之间的联姻，是多方促成的一场阴谋。”
　　应璃反应拉满，瞪大眼睛：“阴谋？”
　　“你不知道吧？你的舅舅舅妈那，似乎也有着红宝石的情报；天应为了得到情报，跟他们保持了长时间的联络。之后天应得知爷爷有红宝石胸针，又几费周折地找上了我。
　　“天应给我和你舅舅牵线，我对外透露祁北丞有联姻意象的消息，你舅舅再顺势找上门求亲。”
　　“你——”
　　应璃立马做出激烈的反应，气愤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怒瞪祁彦彬。
　　“居然是这样？让我痛苦迷茫了两个月的联姻，原来就是堂哥你、和我舅舅一块造成的？”
　　“哎，别急。”
　　祁彦彬不慌张，拉了应璃的手让女装美人坐下，话语带笑。
　　“我为什么敢把自己做过的「坏事」说出来？还不是不希望你被蒙蔽其中。让你受了两个月的不公对待，是堂哥我做得不好——但没关系啊，我能把你送进祁家，就肯定能把你从祁家里挖出去。
　　“把红宝石胸针和耳坠，都给我吧？相信我，我会有办法的。”
　　祁彦彬不安分，轻摸了摸应璃裸露在外的手臂，笑得别有深意。
　　“婚礼的时候，你头纱盖着脸了，我没看清你的面貌；今天仔细一看，才惊觉弟媳是阴阳合一、柔刚并济，完美融合男女性美好特征的仙品美人。
　　“你这么漂亮，留在祁北丞身边确实太可惜了。不如……”
　　算算时间，药效差不多该发作了！祁彦彬忍不住激动地咽了口唾沫，本还想再矜持假装一会，无奈心中的邪火越烧越旺，烧得他头昏脑涨、喉咙干涸。
　　控制不住了……真的控制不住了！
　　什么声望风评、继承人之位，他都可以假装不在乎，轻飘飘地忍让出去；独独眼前的美人，他忍不住了，也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他要上，他现在就要上！
　　“不如跟了我吧！”
　　抓住那只纤细瘦弱的右手手腕，祁彦彬将病弱无力的美人往怀里拉拽。他对自己的力量有百分百信心，更别说还有催情药水的加持，应璃肯定毫无缚鸡还手之力！
　　——来吧，来吧我的弟媳！
　　“我会让你爽，我会比祁北丞更——　　“啊啊啊！！”
　　没能抱到温香软玉的裙装美人，祁彦彬下一秒被尖锐硬实的物件戳破了脑袋！
　　“放开！”
　　事已至此，应璃也不装了，用本性面对不怀好意的有毒巨蟒。
　　“谢谢你的陈述，你所说的的一切，都会成为呈堂证供的！”
　　剧烈的疼痛感，让心怀不轨的堂哥瞬间从头脑发热的状态中醒来，头痛得像脑壳要劈成两半裂开！
　　“你、你……”摸了摸顺着鬓角留下的温热液体，祁彦彬差点被一手掌的血红色吓软了腿，“你居然敢伤我？你居然、居然敢伤我！”
　　应璃拿着红宝石胸针，笑得无畏：“为什么不敢伤你？这针要是再长再粗点，我敢一口气扎穿你的脑袋！”
　　“你怎么敢伤我？你怎么敢伤我！”祁彦彬恼羞成怒，有点陷入癫狂状态，“你以为你在哪里，你以为你能逃得出去？
　　“你逃不出去的！你惹怒我了！”
　　在他努力振作，想用尽全力地往那狡猾凶狠的美人身上扑时，双重反锁的房门忽然被暴力踹开，几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猛冲上前将他放倒！
　　天旋地转后再睁眼，看到的是一片黑压压的警棍。
　　“等不了四十分钟这么久，三十分钟我就过来了。”
　　祁北丞大摇大摆，毫不关心被制服在地的垃圾。
　　他径直去到应璃跟前，脱下宽大厚实的礼服外套，用衣服包住足智多谋，但明显受了惊吓的食人花美人。
　　安抚性地将美人圈到怀里，祁北丞柔声。
　　“没来晚吧？”
　　……
　　宴会被临时取消，所有祁家内部人员都从主楼赶回了副楼，处理这场决定了祁家未来格局的荒唐闹剧。
　　应璃用藏在礼裙口袋里的手机，录下了和祁彦彬的所有对话。
　　祁彦彬小心谨慎了一路，从见到应璃的第一面开始，就在打量观察，防范着应璃带有防身和通讯的工具。他怎么也没想到，应璃原来一直揣着手机。
　　也是因为这台手机，祁北丞才能快速定位宝贝老婆的位置，迅速及时地赶到现场！
　　“宝贝，你太聪明了！”
　　抱着大美人，祁北丞亲亲贴贴地夸个不停。既是为安抚，也是发自内心地佩服这朵食人花。
　　“你居然能利用账号同步、定位共享的功能，让我用电脑跟踪你的方位！”
　　如果不是定位共享，那这么大的半山庄园里，要找人还真是不容易。
　　“这样看来，给你配电脑还是很对的。你也不完全是拿来看球赛、馋男学生的身体啊，还是有在研究正经事的！”
　　祁北丞说得来劲了，又亲了大美人几口，喋喋不休个没完。
　　“你算得这么精准，是因为你猜到祁彦彬的鬼把戏了？”
　　应璃小幅度地点了下头，轻声应答：“嗯。”
　　“怎么猜到的？”祁北丞好奇。
　　他心道主角就是主角啊，有buff就是不一样。是他小小渣攻男配瞎操心了，居然敢质疑原作世界观、不信主角人设的光环！
　　以后还是该多听主角的话——别让他受伤！
　　“因为你的反应啊。”
　　应璃俏皮道，惨白惊吓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先生是个擅长伪装糊弄、不会轻易将想法和心思写在脸上的人，可对于我要以身作诱之事，先生却一向反应很大。
　　“结合先生的好色习性想过之后，我就大概猜到堂哥会对我做些什么了。”
　　祁北丞摸了摸鼻子，一时不知是被夸了还是被骂了：“我有很好色吗？也没有吧。”
　　应璃就看着他不说话，意为你再仔细想想呢？
　　——真不好色吗？
　　“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
　　祁北丞打马虎眼，摸着老婆滑嫩的小手，也算松了口气。
　　“不管你是怎么猜到的，总归都是粉碎了祁彦彬的阴谋，避开了他设置的「陷阱」。
　　“很棒了，不愧是我祁北丞的宝贝老婆！”
　　应璃闻言却一顿，惨白的小脸上慢慢浮现出一阵粉红。
　　他用比刚才更轻的声音，反问祁北丞：“先生怎么敢肯定，我避开了「陷阱」？”
　　祁北丞也一愣。
　　花费了约一秒钟时间消化过这句话后，他瞳孔收缩：“你知不知道一个幼儿园小朋友都会知道的道理？　　“——「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应璃眨眨眼睛：“知道。”
　　脸上的粉红色更甚，慢慢变为更深、更明显的潮红色。体温一直在升高，终于达到了怎么咬嘴唇、怎么绷紧神经、怎么克制冲动，都无法忍受的地步。
　　应璃举起左手，给祁北丞看了一眼他掌心上的针口。药效发作时，他就是靠这里的疼痛感来维持理智的。
　　“我知道，但我……　　“还是吃了。”


第30章 
　　[倒V结束]
　　◎啊啊啊，老婆！！◎
　　短暂的惊愣之后, 祁北丞抱起身软如泥的美人朝外狂奔！
　　“喂，”单手抱住神志逐渐不清的老婆，祁北丞腾出一只手来打电话, “你人到哪了？”
　　听筒那边是陈嘉，陈嘉正在赶往半山庄园的路上：“快到了，大约还有五公里路程。　　“祁总, 好消息，我在来的路上收到——”
　　“不用急着过来了，”祁北丞打断陈嘉的话, 着急吩咐, “你回一趟祁公馆，把云姨接过来。”
　　陈嘉不解：“这——”
　　没等说完，祁北丞就挂断了电话，抱着浑身发烫的应璃进了他的房间。
　　“笨狐狸……”将人扔到柔软舒适的双人大床上，祁北丞再回头反锁房门，“你是成心气我的吧？　　“在猜到祁彦彬对你心怀不轨、可能会用卑鄙手段的前提下，你居然还敢吃他给的东西？！”
　　回到床边, 祁北丞不悦地掐住小娇妻的面颊，语气恶狠狠。
　　“你想没想过万一，嗯？”
　　应璃烧得厉害,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热, 脸上也被烧出了烫红的红晕：“我这分明是将计就计……　　“不吃堂哥给的东西, 他就不会对我放下戒心, 将那么多情报都直接说出来了。”
　　红红的小脸, 配上倔强的表情, 反差对比让应璃现在的模样显得极其可爱。
　　偏偏应璃还不自知, 顶着这般可爱的姿态, 继续说着撩拨人心的话。
　　“再说了，先生又不是不来接我……　　“先生肯定会来找我的，我想那么多万一干嘛？”
　　祁北丞噗嗤一笑，将解下的领带和皮带一起丢开，欺身压了上去。
　　“宝贝，不愧是你。”他亲亲应璃湿润发红的眼角，语气既无可奈何，又满满宠溺，“果然应璃的璃，是玻璃的璃。”
　　“唔，”应璃噘了噘嘴，发出一声暧昧的嘤咛，不满地反问，“是想说我体虚病弱的，和玻璃一样脆弱吗？”
　　“不完全是。”祁北丞摇头，“玻璃虽然玲珑剔透、脆弱易碎，但也杀伤力十足，稍有不注意就会被割伤扎破。
　　“这实在是像极了你……越是美丽动人的东西，越是具有危险的两面性。”
　　“先生倒是会圆话……”应璃迷离一笑，对这个解释还算满意。
　　今晚心情格外愉悦的他，情不自禁地圈住了祁北丞的脖子，主动献上香唇。
　　他太热了，像是置身于熔岩之中。能在高温下保持语言逻辑和祁北丞对话，已经是他天赋异、与众不同。
　　方才祁北丞的压过来时，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爽利，像是枯萎的花儿吸到了甘露，酷暑之中吹到了寒风。
　　滋润再生的舒爽感觉令人着迷，应璃闭上眼睛，沉沦在唇齿交接、舌尖相缠的甜蜜触感中。
　　冰冰凉凉的，香甜愉悦的……好舒服，只是接吻就已经好舒服。
　　他想要更多，想要更贴近、更深入的更多……
　　“嗯……”
　　经验十足、吻技极佳的祁北丞，轻车熟路地将女装美人吻了个七荤八素。
　　他圈抱着快融化成水的小娇妻，忙碌不安了一天的心总算彻底地安放了下来，并渐渐升起一种颤栗的、令人激动不已的快乐实感！
　　啊啊啊，老婆！！
　　重生前出差了近一个月，之后也没顾上和前妻打分手炮；重生后为了可持续发展，为了日后能顿顿饱、而不是吃三年饱，他又向老祖宗学习，贯彻坐怀不乱——乱了就冲冷水澡冷静的行动方针，一忍再忍。
　　前前后后历经三个月，他终于——等来了这天！
　　解禁的这天！可以狠狠睡老婆的这天！
　　“宝贝……”想到三个月以来的种种艰辛和不易，祁北丞委屈又激动，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这回你该最好准备了吧？
　　“这回你该……是真心的了吧？”
　　应璃在头脑昏昏之间笑了一声：“先生，你真的好在意我是不是真心这件事啊。　　“我们是联姻夫夫，本来就不该太在意真心的呀。你问这么多，该不会是不行了，想退却了吧？”
　　“小狐媚子，又开始玩激将法这套了？”祁北丞捏捏小娇妻的脸，不上套，“即便和你之间是联姻，我也希望你对我是真心。
　　“我想和你在一起很多年，走很远很远。”
　　“只是我对你吗？”应璃粗喘着气反问，“你对我呢？”
　　“对你……”祁北丞有些不理解宝贝老婆的问题，但现正是情浓意蜜的时候，他就当是床榻间的正常调情了，毫不犹豫地点头应答，“当然。
　　“宝贝、璃璃，我对你永远真情实意。”
　　“这样啊。”
　　得到了理想中的回答和承诺，应璃放心了，身心齐齐愉快升天，他大着胆子再贴了上去，又一次索吻。
　　“我也、我也是真情实意的。　　“我喜欢先生，想要被先生抱。”
　　这趟过来，应璃弄明白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太爷和太夫人为什么对他自带超高好感？
　　答案显而易见，是因为他的长辈。从下午太爷、太夫人的一系列试探看来，这两老一直在搜寻、追踪他的存在和下落。
　　这让应璃联想到了白月光和替身的猜想。最初他怀疑祁北丞心存白月光、将他当作替身，就是因为祁北丞太了解他、将他看得太透了，令他感到不适。
　　见过爷爷奶奶后，应璃才觉得自己狭隘和钻牛角尖了，怎么能因为一些细节，就无端猜想到祁北丞有白月光呢？
　　祁北丞是知道爷爷奶奶对他有好感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祁北丞完全可以因为爷爷奶奶，而多对他费点心思，事先调查好他的生活喜好、兴趣偏爱的呀？
　　更别说祁北丞还率先发现了他有抑郁症和暴食症，这点已足够说明祁北丞对他的用心和关爱——不是因为什么白月光、替身，只是因为「他」。
　　察觉到祁北丞的好的一刻，白月光和替身的猜想不攻自破。
　　心口上没有了大石头堵着，应璃也就完全放松了自己。
　　为将计就计喝下的催情药水成为了助威工具，他毫无负担地迷失在了亲吻拥抱中，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展示自己的全部。
　　“先生……”
　　二次深吻过后，应璃意犹未尽，强撑着意识看祁北丞，急不可耐中又有几分不解。
　　“怎么还不开始？”
　　再亲亲抱抱地磨蹭下去，他真要被融化成水了。
　　“啊这……”
　　祁北丞同样心急如焚，巴不得能快点睡到今晚光彩熠熠、气质比之前更上一层的礼裙大美人。但问题在于——
　　“你这裙子开口在哪？”
　　祁北丞焦头烂额，大手在美人身上瞎找了半天，也还是没找到礼裙的拉链。
　　“靠，怎么脱啊？？”越想冷静，越是冷静不了，祁北丞找寻的手法更加粗暴，“拉链呢，拉链在哪？”
　　“啊？背上没有吗？”
　　应璃瞪大眼睛，努力地扭过头想看后背。
　　看他迷茫的表情就知道，他也不清楚这裙子的拉链在哪。
　　“好家伙，真是处处有玄机啊。口袋设计得不明显就算了，拉链也要藏得这么深吗？？”
　　祁北丞深感无语，他捏着应璃的肩膀，像拎小动物似地将小狐狸提溜了起来，前看后看、左翻翻再右翻翻。
　　“实在不行，我拿剪刀来剪开？”祁北丞徘徊不定。
　　他还是很喜欢这条裙子的！虽然肩膀手臂锁骨后背啥的，他爱看的地方都露得不多，但胜在版型好，把老婆的曼妙身段勾勒得恰当！
　　只是现在别无他法——他急着和老婆困觉觉！
　　小兄弟和小裙子之间二选一，他当然要选小兄弟！
　　“或者……”另一个稍显下流的想法在心中浮现，祁北丞蠢蠢欲动，暗暗试探，“不脱也行？”
　　犹抱琵琶半遮面也是一种乐趣！
　　应璃在昏天暗地间，还得抽空出来对祁北丞翻白眼。他在那满脑子下流主意的男人怀里滚了滚，让男人留意他的身侧：“侧面找过了吗，也没有？”
　　祁北丞当即拿出钻研精神，又将裙子的侧面研究了一遍，可算在左边腋下的位置，发现了隐蔽难找的拉链头！
　　他心急火燎地拉开拉链，剥鸡蛋似地把礼裙扒了下来。本以为会看到光溜滑嫩的鸡蛋白，却忘记了外壳之下，还有一层薄如羽翼的膜。
　　——用于打底的衬裙。
　　到底是男性，应璃穿不了女性的贴身衣物，所以都是用衬裙作为代替。
　　吊带款式，搭配真丝缎面的质地、轻薄的面料和银白的颜色……种种要素相加，俨然组合成了祁北丞的第一好心头！
　　“好看吗？”应璃羞涩，抓过被角挡了挡脸，“这是你最喜欢的白色吊带吧？”
　　祁北丞没说话，已经看呆了。
　　他心道赚了，赚翻了！什么爬床、什么白丝、什么睡裙美人主动诱惑？
　　忍忍是对的，忍忍就翻倍了！今晚又有美人主动，又能脱美人的仙仙礼裙——脱完下面居然还有一层！
　　任谁看了不说一句：赚翻了啊！
　　“宝贝，其实我不喜欢白色吊带。”遏制不住上头的笑意，祁北丞狂妄得意地笑了，边笑边解开衬衣扣子，“我喜欢的是你。”
　　丢掉衬衣，展露出精壮有力的上半身。他宽大的肩膀、倒三角形的腰身，形状完美的腹肌和手臂上饱满的肱二头肌，让向往健硕躯体的应璃为之一惊。
　　好、好好看。
　　比球场上青年运动员们的身材更好耶……
　　忽略病弱美人震惊的打量眼神，祁北丞反手丢掉衬衣，像野兽一般将猎物囚于身下。
　　“至于你好不好看这个问题……我会用接下来的行动告诉你：你有多好看。
　　“你有多少令我疯狂和喜欢。”


第31章 
　　◎渣男，太差劲了。◎
　　当晚, 在药物作用和身心的双重放松下，祁应二人度过了一个相当难忘的沉沦之夜。
　　次数不多，满打满算也就两次；于满脑子黄色废料的祁北丞而言, 可谓是塞牙缝都不够。
　　但次数不够，时间来凑。宝贝老婆身子弱也没关系，只要持久, 一次能当作两次用！
　　祁北丞飘飘欲仙、大展身手，愣是将三个月以来的容忍——以及新婚之夜那会，小兄弟不给力, 害他被老婆偷偷笑话的憋屈, 都在这夜里狠狠地宣泄了出来！
　　啊——爽快！
　　祁北丞是大赚特赚、物有所值了，快乐得恨不得对天高歌一曲「听我说谢谢你」——因为重生，他现在的生活真的很美丽！
　　应璃却受了罪，在那之后昏迷高烧了两天，又在低烧状态下，沉沉昏睡了三天。
　　五天过后，病弱美人总算退烧完全, 从天昏地暗中缓缓苏醒。
　　“嗯……”
　　祁北丞正抱着老婆半躺在床上，用瓷勺小口小口地喂病弱狐狸喝中药。眼看老婆要醒，他赶紧放下碗和瓷勺, 扶昏睡多日的美人坐起身：“宝贝, 醒了？”
　　“唔, 我——咳咳、咳咳咳！”
　　意识尚未加载完毕, 就被甘苦难闻的中药气息刺激了鼻腔。本该顺势咽下的药液卡在了喉管中间, 害得应璃一阵咳嗽。
　　“好苦, 我不要、不要喝……”
　　“不喝不喝, 苦就先不喝。”祁北丞温声细语, 动作轻柔地给应璃拍背顺气，“感觉怎么样，头痛不痛、心跳得快不快？”
　　头重脚轻的感觉非常强烈，应璃痛苦地扶着脑袋：“我是不是要死了？”
　　祁北丞无奈，上手替笨蛋狐狸揉了揉太阳穴，轻声安抚：“没有，不是。是你那天休息少了，身体负荷不过，之后又……和我做了半夜的剧烈运动。”
　　祁北丞别有深意，提及「激烈运动」时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露出心满意足的笑。
　　“你体质差、抵抗力不高，还吃了来路不明的药。多重因素影响下，你大病了一场；先发高烧后发低烧，前后一共昏睡了五天。”
　　“咳、咳，五天？”应璃诧异，“我、这就睡了五天？”
　　“嗯。睡得太沉，完全没印象了？　　“你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不少事。”
　　祁北丞将小娇妻放到床上，垫好枕头摆正坐稳，拉好被子盖住美人衣着单薄的身子，起身去拿了几份文件。
　　这段时间来，祁家内部最大的变动莫过于祁大爷一派倒了。
　　应璃那晚的录音文件是铁证，证实了大爷一派管理失职，掏空内部、勾结外部；手段卑鄙，妄想甩锅二爷一派不说，祁彦彬还胆大妄为地想对堂弟媳动手！
　　“爷爷奶奶有多看重你，就有多生气动怒，唾弃恶心祁彦彬的卑劣行为。　　“既然他们无能，没法将祁云打理得井井有条，也不再看重他们口中「病入膏肓」的祁云，那就直接出局，不必与我们二爷一派争斗了。”
　　祁北丞说着，递过一份报纸。
　　“这是前天的金融财经日报。你看头版——气派吧？一整个版面，全是我们家的新闻。”
　　祁太爷为此大发雷霆之怒，命人买下财经报的头版、和门户网站的头条，公开声明祁学怀、祁彦彬等人已被从祁家驱逐，和祁家再无瓜葛，并表示集团总裁之位会在一个月之内，变动交接完成。
　　太爷年事已高，本就准备退位。董事会的新董事长将由祁北丞的爸爸——祁二爷祁文东担任。
　　本是大中华区总裁的祁北丞，也连升多职，一跃成为祁云集团的总执行官。
　　“宝贝，这都是你的功劳，你是我们二爷一派的大功臣。”祁北丞高兴地在被窝里抓住小狐狸的手，软软热热的，握住一段好揉，“如果不是你，大爷派这株毒花不会这么快地被斩草除根。”
　　依照祁北丞前世的经历来看，原作中大爷派落败的剧情，至少还得等个半年几个月！
　　“你太棒了，你真的太棒了。”越说越高兴，祁北丞凑前亲了美人一大口，“就连爸爸都说，你是我们家、是我们二爷一派的福星！”
　　面对夸赞，应璃反倒表现得兴致缺缺，靠着枕头打了个困倦的哈欠，爱答不理：“噢，还有吗？”
　　以为宝贝老婆还没从病痛中缓过神，祁北丞便没在意应璃的冷淡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还有件喜事。因为祁彦彬在和你的谈话中，提到了和夏家合谋，所以爷爷还对夏家意见很大。
　　“爷爷命我彻查夏家，我便将之前搜集到的证据提交给了税务局。现在，夏季集团正面临着税务稽查，和进一步的司法调查。”
　　祁北丞翻翻找找，拿出另一份文件。
　　“托这两项调查的福，我拿到了一份非常详尽的清单，上面列举了夏家自你父母离世、接管遗产以来，挪用或私吞过的所有财物。
　　“看看吧，这是你心心念念的，你爸爸妈妈留给你的宝物。”
　　应璃确实对此感兴趣，来了点精神，接过清单细看。
　　上面列举的数目之多、金额之大，让心脏功能不好的应璃，又感到了一阵心悸：“果然，他们挪用了好多……
　　“这是爸爸妈妈辛苦工作为我留下的，他们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肆无忌惮？”
　　怕宝贝老婆真动了火气，祁北丞又把人抱到怀里，好生一顿安抚：“别生气，为了这些人气着自己不值当。　　“我已经命人顺着清单追查了，流失在外的实体物件，一定要尽最大努力追回；被挪用的那些财务，也务必要让夏家人偿还。”
　　应璃捏紧了那几张纸：“嗯。”
　　“唉，”祁北丞拍着老婆的美背，轻触那对精致漂亮的蝴蝶骨，“虽然夏家和大爷一派的人都被端了，但我多少还是有些遗憾。
　　“说到底，天应才是最大的幕后推手；没有天应，也不会有后来的一系列争端。我们祁家内部的事无法影响天应，想扳倒天应，只能商场上见真章了。”
　　“他们不是也在找寻红宝石吗？”应璃想起昏睡前的种种线索，“只要我们都还在这条线上，就迟早会和他们正面对上。”
　　“是啊，而且我估计——机会很快就要来了。　　“陈嘉追查到了红宝石手链的去向：它现在在港城的克里斯汀拍卖行手中。一个多月后，克里斯汀拍卖行要举办拍卖会，我们可以过去看看，那条手链有没有在拍卖列表之中。”
　　“好。”应璃点头，略显担忧，“但愿会有吧……要是能将手链收回，那我手上就有三样红宝石饰品了。　　“可是另外的两样，该从何处找起呢？”
　　“会有办法的，也迟早能找到的。”祁北丞亲亲应璃的嘴角，手悄咪咪地下滑，转为圈住大美人的腰，借机吃了把豆腐，“治好病、养好身体，只要身体资本还在，一切都好说。”
　　话糙理不糙，祁北丞借机劝了一把心态消极、情绪不定的病弱美人。现阶段应璃还是意志力欠缺的病人，需要足够的鼓舞和信心，来对抗阴魂不散的病魔和心理阴霾。
　　同时，祁北丞的这段话，其实也是为了自己。
　　他盼望着老婆的病快快好，规律进食长长胖。
　　身形纤细的脆弱美人是很好抱没错，但他还是更喜欢丰满有肉一点的——那样手感比较好！
　　想想丰满有肉、前凸后翘的漂亮老婆，再想想日后可以无限亲亲抱抱、顿顿能吃饱的快乐生活，祁北丞他——又飘了！
　　他这人一瓢，就容易暴露本性，被邪恶大男子主义之力上身！
　　“说来也是我不对，第一次就弄得这么激烈，没顾及你的感受和身体承受能力。”祁北丞满脸歉意，“我之后会多加小心的。”
　　话是这样说，但应璃并不觉得祁北丞的道歉是出自真心。
　　他觉得祁北丞不仅不感到抱歉，反倒还有几分洋洋得意的成分在——类似于“看啊，看我多厉害，居然把你弄得五天下不来床了”的感觉。
　　别说祁北丞还话锋一转，道出了真心：“但也是你体质太差了，所以后续反应才这么强烈。　　“宝贝，按时吃药、养好身子真的很重要。你长点肉、体质健康不容易生病了，那真是万事都好说；你快乐无忧，我也会跟着安心不少。”
　　祁北丞装得语重心长。
　　应璃心道骗人。
　　他还能不知道祁北丞想他养好身子、长胖长肉是为了什么吗？
　　肯定是什么手感更好、抱起来更舒服一类的……总归都是些下流、上不得台面的心思！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他真不该相信祁北丞那夜的说辞，什么对你永远真情实意、你令我疯狂和喜欢——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他居然会自我怀疑和反思，认为是自己误会了一切，给祁北丞错扣了渣男的大帽子？
　　可亲身实践之后，他才知道他没错——他没任何错！
　　祁北丞就是心存白月光，就是将他当成了谁人的替身！
　　“我……知道了。”
　　想到这里，应璃就一阵气得牙痒痒，他暗悄悄地翻了个白眼，不想再对那伪装能力一百二十分的渣男做任何搭理！
　　“别跟我说话了，我头好痛，想再睡一会。”
　　在床上躺下，应璃拉过被子盖住头，心里不止一次地骂祁北丞：渣男！
　　将祁北丞那夜的娴熟表现，和祁北丞总挂在嘴边的「长肉」、「手感」等字眼结合起来，应璃便能猜到：在他之前，必定有个身材比他丰满的人，和祁北丞缠绵过无数次——以致于祁北丞熟悉了那种触感，久久不能忘怀。
　　若只是将他当作替身，在他身上怀念白月光，那他大概还不会愤怒、不会气得咬牙切齿。
　　他真正感到不舒心的，是祁北丞待他的态度。
　　祁北丞一点都不爱惜他、尊重他，为他着想。
　　明明是第一次，祁北丞却……随心所欲、不管不问，根本不做应有的措施。
　　这真是……太差劲了。
　　作者有话说：
　　祁狗：啊，有问题吗？
　　璃璃：？没问题吗？
　　祁狗：可你是我老婆啊，有问题吗？
　　璃璃：算了，不和渣男说正经话。
　　嘿嘿嘿——
　　——
　　感谢BW——WJSXH大可爱投喂的草莓雪山⚹5嗷，甜甜粉粉的饮料配甜甜软软的璃璃——
　　那个什么，很突然地就入V了，本来是打算明天（周二）再V的，一开始申请的也是明天……但因为新的VIP系统我没操作对，就今天V了qwq；
　　没做好入V通知真的很抱歉呜呜，但还是很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
　　大家看好章节，别买到看过的章节了；当然如果能补订的话，就再好不过啦！=W=


第32章 
　　◎又梦到评论区和大纲。◎
　　烧退之后, 应璃又在床上休息了两天，直到第七天心率慢慢平稳、人也变精神了不少，才敢以下床活动。
　　七天没下床走路了, 应璃的腿脚有些不听使唤，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随时可能摔跤。
　　祁北丞眼疾手快, 急忙上前将人扶住，话语中透出担忧：“你说你，来之前虽然身子不好, 但好歹还能走带跳——现在倒好, 路都走不了了？”
　　祁北丞顺势为老婆拍了拍睡裙的裙摆，将卷边的地方仔细捋平整了，再借机吃几口豆腐。
　　嘿嘿，真快乐啊。老婆的腿真滑，真好摸！
　　应璃抵触地压了压裙摆，别扭地不让摸：“先生越来越下流了，一点都不像豪门大家里的正经人。”
　　应璃不是矫情和恋爱脑的人, 无所谓白月光不白月光、替身不替身的。假如他们能各取所需、互相利用，那应璃认为，这不妨也是一种和谐与美满。
　　他真正不爽的, 是祁北丞对他的欺骗, 以及种种不尊重行为。
　　自打他们上床睡过以后, 祁北丞就愈发愈暴露本性, 对他言语调戏和咸猪手的次数直线上升。
　　这种将他当作玩偶摆件, 仗着归属权肆意妄为的做法, 让他感到非常不适。
　　再联想到祁北丞心急火燎要睡他, 却又不管不顾、不做安全措施的事, 应璃心里就一阵冒火，怎么想怎么觉得祁北丞好渣——真的好渣！
　　渣男！
　　“不像吗？”祁北丞渣而不自知，不仅没留意到宝贝老婆言语间的嫌弃，甚至还有点嘚瑟，“不像也行，在我家宝贝面前要什么正经？
　　“来来来，香一个香一个。”
　　祁北丞圈住美人就是一顿亲。
　　应璃反抗不得，只能美人流汗：“呃……”
　　“而且宝贝，你真得乖乖吃药了。”吃完豆腐，祁北丞又欲盖弥彰，作出忧心忡忡的模样，“这段时间要不是我经常在旁看着，只是云姨肯定搞不定你。”
　　他白了祁北丞一眼，赌气地甩开那可恶渣男的手，自己扶着柜子向前走：“先生还是少管我吧，反正我的身子治不好了，撑死就是这样。”
　　“诶，”祁北丞皱眉，跟了过去，“怎么又开始说消极自厌的话了？你这——”
　　卧室的房门忽然被推开，郑玉惜进了来，见状一愣：“怎么了，在吵架啊？　　“你们在家处得不好就算了，在爷爷奶奶这儿，还敢吵架闹不和？”
　　祁北丞立即收敛，第无数次解释：“没有，我在跟璃璃闹着玩。而且妈，我都解释过多少次了？我们真没有处得不好——我和璃璃感情好着呢。”
　　看在婆婆的面子上，应璃没有反驳，乖巧地喊了句：“妈妈。”
　　“嗯，身体好点了吗？”郑玉惜对乖儿媳笑笑，拉着人在沙发上坐下，“真是委屈你了，本就身子骨弱，还要承受这么一遭。”
　　尽管应璃明白婆婆态度大变的缘由，却还是感到受宠若惊：“谢谢妈妈，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好。就是太久没走路了，感觉腿脚不听使唤……”
　　“哎，小事儿！让北丞陪着你，绕廊道、绕院子多走几圈，活动活动腿部肌肉。”郑玉惜拍着儿媳的手，看应璃的眼神比看儿子还亲，“你生病期间发生的事，北丞都跟你说过了吧？
　　“爸爸妈妈非常非常感谢你，你是咱家、是咱们派系的大功臣！”
　　“没有，妈妈过赞了。”应璃客套地摇头，其实被夸能干有谋划让他心情很好，“我只是做了我想做、并且可以尝试一做的事情而已。
　　“不只是为了我们派系，我更多地是想知道与红宝石、与联姻阴谋相关的线索和细节。”
　　“可不管怎样，你还是扳倒了他们。”祁北丞在应璃身边坐下，对美人勾唇一笑，“宝贝，你真的很棒。”
　　应璃轻啧，根本不想搭理祁北丞。
　　他心道我和妈妈聊得好好的，干你什么事？
　　渣男，起开。
　　祁北丞隐隐又有脑袋被什么玩意儿扣住的感觉，上手摸了摸头：“奇怪，我怎么老觉得头上有东西？”
　　郑玉惜没管两口子间的互动，接着感慨：“扳倒了祁学怀一派是一，因你的到来和存在，爷爷奶奶对北丞的好感度也直线提升是二。
　　“我们派系不受重视、被祁学怀等人打压多年，与爷爷奶奶始终对北丞的喜爱度不高、有很大关联。”
　　近年来，二爷派始终在争斗中处于下风。要不是劣势明显、派系内的人都急于扭转风向，祁文东和郑玉惜也不会急病乱投医，直接替祁北丞答应了与夏家、与应璃的联姻。
　　好在结果是好的，这桩婚事非但没搞砸，还成为了扳倒大爷派的重要力量。
　　只是应璃听着感觉不对：“爷爷奶奶居然不喜欢先生吗？　　“但我第一天陪他们逛庄园、喝茶聊天时，怎么觉得爷爷奶奶一直都挺看好先生的？”
　　“也不算不喜欢吧，只是相比于我，他们更看重哥哥。”祁北丞轻叹，“哥哥出走祁家后，我们派系就不再受爷爷重视了，一下由优势转为了劣势。”
　　“那……爷爷奶奶对你、对咱们派系态度的改变，是由于哥哥出走？”应璃来了好奇心，“当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闹得这么大，引发了这么多连锁事件？”
　　“没什么，一些琐碎的情感纠纷罢了。”
　　郑玉惜明显不想提及，毫不掩饰抵触态度地摆了摆手，从沙发上起身。
　　“不光彩的事情，就不必说了。　　“北丞，你记得带璃璃四处走走，恢复一下腿脚行走的能力；差不多了就换身精神点的衣服、理理仪容，一起去爷爷那打声招呼，啊？”
　　应璃自是一顿点头，祁北丞则应了声「知道了」。
　　应璃将计就计、反杀祁彦彬的那天，祁太爷也受了不小的冲击，血压蹭地就涨了上去，原地昏厥时差点没吓坏众人。
　　吃过降压药休养了几天，又无意从护工嘴里得知应璃在发高烧，昏迷多日不见苏醒，气得太爷大发雷霆，当场要拔降压仪。
　　买报纸头版和网站头条的事，就是太爷那时候下令让干的，可见是真的气到极致了。
　　当应璃穿戴靓丽、精神焕发地站到太爷床边，老爷子的喜悦和激动也是肉眼可见：“哎哟，璃璃啊，我的宝贝孙媳……
　　“凑、凑近来点，让爷爷看看你。”
　　“嗯，爷爷。”应璃笑了笑，听话地半蹲下，趴到老爷子的床边，“我好着呢，我睡了个很长又很沉的觉，睡醒就什么都好啦。
　　“我现在不发烧了，精神可好；刚刚还吃了两碗白米饭，喝了一大碗金银花炖鸡汤——先……北丞说补血，适合我喝。”
　　祁北丞站在一旁，干看着没敢说话。他分神地想着还好有我看着你，你这馋嘴狐狸。
　　没人盯着的话，你的食量至少得翻个0.5倍！
　　“好、好！”
　　孙媳都这样说了，祁晋忠也就安心了，欢喜又感慨。
　　“你过得好了，我才对得起你爷爷奶奶——对得起我祁晋忠曾受过的恩惠，和许下的诺言！
　　“璃璃啊，你知道吗，我找了你好多年啊！”
　　情绪激动之间，祁晋忠控制不住地将往事都道了出来。
　　祁应二人猜得不错，祁晋忠和应璃的爷爷奶奶是旧识。应璃的奶奶霍桂玲，曾在祁晋忠贫困交加、饥寒难耐之时给予过帮助；应璃的爷爷应华胜，后来成为了祁晋忠的知交。
　　“你奶奶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因为家中有人留洋，动乱爆发之时就举家迁去了外洋；你爷爷当时是青年才俊、先进知识分子，有文化得很！
　　“他们是举世无双的神仙眷侣，任谁看了都得羡慕、都得红眼！　　“只是你爷爷你奶奶一生行善，救助过无数人，也为国家建设出足了力、投足了钱，倒头来却……”
　　却都好人薄命。
　　应华胜是最早一批投身于卫国建设的科研工作者，身体受负荷极大，注定蓝颜薄命。
　　霍桂玲则有慢性病，反反复复总不见好转。应华胜走后，她的心情也受到了很大影响，总是郁郁不欢、消极低落。
　　“你奶奶顽瘴痼疾之时，我见了她最后一面，她拜托我照顾好她唯一的儿子，以及她儿子的后代。在我许下承诺过后没多久，你奶奶就撒手人寰、与世长辞了。”
　　后面的内容，祁应二人都能猜到大概：祁晋忠遵守诺言，在暗中关照着应璃的爸爸和妈妈。
　　应璃出生不久查出先天性心脏病，祁晋忠还四处求医，为应氏夫妇寻来各种优质医疗资源，出钱又出力。
　　祁晋忠本是想看着应氏夫妇做大家业、好好抚养唯一的孩子长大成家的，却不想一场突来的事故，改变了所有。
　　“爷爷我找你找了好久……我那会要是知道，夏家那帮王八蛋故意将你藏在后院、藏了整整八年，我一定……一定会要他们好看！
　　“他们对你的不公，通通都要讨回来！”
　　“爷爷。”
　　应璃被老爷子的情绪带进去了，这会正情绪低落、心里不是滋味。祁北丞怕爷爷情绪激动过头了，引发新的问题，赶紧开口安慰。
　　“这些事情都交给我，我会遵照您的意思，全部安排妥当的。流失在外的、璃璃妈妈的遗物，我也会一个不漏地全部收回。
　　“您还是先注意身体，毕竟守得天开才能见月明。”
　　“嗯！”应璃抹了抹眼角，转过头来，“天应——别忘了天应！　　“天应弄这么多幺蛾子，就是为了搜寻红宝石。作为我们的商业对手，正大光明的商斗手段没有，反倒联合外家，在背地里玩这些阴的打压我们？”
　　食人花很生气，眼睛里冒出愤怒的熊熊烈火。
　　“不能手下留情，绝对要让他们好看。”
　　要点头答应的祁北丞倏然一愣，脑子里有奇妙的灵光一闪而过。
　　等下……
　　对手、联合、打压？
　　这串关键词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
　　当晚，祁北丞做了个梦。
　　他又梦见了那个评论区，和《食人蔷薇》的原作大纲。
　　他知道了祁云的老对手天应、他的死对头俞启川，是原作中的支线内容；且在这条直线中，俞启川也喜欢他的宝贝老婆应璃。
　　不但喜欢，他们还……差一点成了。
　　作者有话说：
　　恭喜祁狗解锁原作支线剧情，喜提情敌卡——
　　换攻换攻，换攻当然要带点买股剧情啦！（小小声）
　　祁狗：原来防火防盗防高中生不够，我还有另外的情敌？
　　璃璃：嗯，为什么要防高中生？
　　（向往校园生活和年轻强健身躯的璃璃•内心OS：高中生很好的，我喜欢男高中生。）


第33章 
　　◎还好还好，老婆还在！◎
　　作为一本在绿江文学城连载的狗血耽美文, 《食人蔷薇》虽文名古早，但追起榜单热点来，可谓是毫不手软、有啥添啥！
　　来点换攻, 来点渣攻火葬场，来点弱受觉醒一跃飞升大男主……
　　什么，阴鸷反派爱上我也挺火的？那快来点来点！
　　俞启川的人设和定位, 就等同于阴鸷反派。他为追寻红宝石不择手段，联合多家、使过千万诡计，仅仅是想得到传闻中的「红宝石情报」。
　　和夏家合作的过程中, 俞启川无意得知夏国立有一身虚体弱、惹全家人嫌弃的拖油瓶外甥。
　　由于夏国立隐瞒了大部分外甥的真实情况, 对俞启川大吐苦水，俞启川便先入为主地认为：这外甥是个资质平平、样貌丑陋、气质极差，又酷爱男扮女装的恶心怪物。
　　出于某种恶趣味，俞启川在夏家人对外甥的控制和打压中，顺水推舟了一把，并在时机成熟之时，设计让外甥与他的死对头——渣攻男配联姻。
　　阴差阳错的剧情, 叫读者们非常买账。不用想都知道，后面必然会有撞破真相、真香打脸的反转！
　　【gkdgkd！我要看俞被打脸！】
　　【俞的感情线可以多点吗？有点香。】
　　【感觉小受和反派的张力，比和男高的更大？】
　　响应呼唤, 作者确实安排了真香打脸剧情。俞启川偶遇了应璃, 对应璃一见倾心。
　　因错认了女装打扮的应璃的性别, 俞启川费尽千辛万苦, 才查清了应璃的身份资料, 并终于得知——他一见钟情的美人, 就是被他设计嫁给对手的「万人嫌外甥」！
　　自那以后, 俞启川就像疯了一般开始追求应璃。
　　在知道应璃成功离婚、甩掉渣男后, 俞启川立即联系了渣攻男配的对手们，联手打压苟延残喘、在下坡路上大阔步走着的祁云，给了祁云、给了被离婚的渣攻最后一击。
　　看到这里，祁北丞忍不住大骂：我操！
　　离谱，好离谱啊！
　　俞启川个狗东西，不仅觊觎他老婆，还要搞得他家业破败、下场凄凉！
　　怎么着，是对自己没信心，生怕给了他喘息再起的机会后，争抢不过他吗？
　　更让祁北丞生气的是，评论区的读者们都接受良好，应援呼声越来越高！
　　【反正都换攻了，就不能换俞当正牌吗？】
　　【俞要是不被夏家人误导，就不会设计让璃璃嫁给渣狗了——他这么喜欢璃璃，肯定会自己要。】
　　【买股吧买股吧，我更喜欢俞！】
　　更有土豪读者大气砸钱，直接就是两个深水鱼雷，为俞启川上分：【多写点俞启川和璃璃的感情戏，好喜欢。绿江潭水深千尺，不及深水鱼雷砸你情-】
　　对此，祁北丞表示糊涂啊——真糊涂！
　　你砸钱给俞启川上分，都不看看我这个宝藏原配？
　　偏偏原作者是个向钱看的混蛋，在大纲完善的情况下，作者还是动摇了——为那两个深水鱼雷。
　　作者洋洋洒洒地在大纲中加了好几段内容，都是俞启川和应璃的感情戏、人设推拉。
　　【作者评价：评论区的意见都收到了哦，会将俞启川和璃璃这条线交代完整的-俞应不一定会在一起，但一定会将内容写得丰满一些。】
　　部分态度中立，或始终坚守校草正牌攻的读者则表态：
　　【俞应可以谈，但不能在一起。俞毕竟做过对不起璃璃的事，配不上璃璃。】
　　【嗨，谁会不喜欢纯情男高呢？阴鸷反派很好，但我选男高。】
　　【都行吧，小受幸福，不要再跟渣男在一起就好。】
　　最后一条评论，成功将众人的焦点转移。
　　不管是支持反派的、还是支持男高的，在抵触渣男的重要关头上，他们会合并阵营，齐齐向某渣攻男配开火！
　　【是！不要再跟祁狗在一起就好！】
　　【要择优选取小攻，渣狗肯定排不上号。】
　　【提醒我了，今天还没骂过呢。呸，祁狗，祁狗滚粗！】
　　祁北丞：。
　　首先，他没惹任何——
　　好吧……是惹了，但也是前世的事了。
　　前世那个狂妄自大、满满邪恶大男子主义气息的他，固然可恶、固然傻逼也固然渣，但不至于连俞启川都比不过吧？？
　　比不过所谓的校草正牌攻就算了，人家毕竟十八岁，年龄摆在那就是资本。比不过俞启川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帮读者，审美能力都这么差的嘛？
　　画面扭转，绿色的网页像抹布一般卷皱了起来，慢慢变小。网页之后，是更为生动具体的影像；祁北丞不过愣了一下，就看见气场清冷、眉宇间透出凌厉的食人花前妻，远远地走了过来。
　　祁北丞沉浸于前妻的美貌中，暗暗感叹着真好看啊，不愧是我祁北丞抱着睡了三年的大美人！
　　下一秒，镜头再一转，俞启川忽然出现在了食人花前妻的身边，难耐激动伸手——作势要搂漂亮前妻的细腰！
　　这种夫目前犯一般的屈辱绿帽感，让祁北丞忍无可忍，当即怒斥了一声——
　　“狗贼！哪里跑？”
　　混乱不堪又绿光四射的梦境瞬间破碎，紧接着是更真切、更动听的另一道声音响起。
　　“唔……先生干嘛？”
　　应璃被祁北丞圈抱在怀里，枕着手臂睡得好好的，姿态乖巧又安静，像一只雪地里盘着尾巴冬眠的雪狐。
　　祁北丞突然的一嗓子，就像拍到雪狐窝上的一个超级大比兜，直接把他从睡梦间扒拉醒了。
　　“不想让我好睡就直说，我抱被子到沙发上睡去，何必要这样吓我、扰我美梦？”应璃气呼呼地撑着床，半坐起身，散发无限怨气。
　　祁北丞这才回神，赶紧拉过人一顿好哄：“对不起宝贝，我刚才做了个噩梦……反应太大吓到你了？　　“抱歉抱歉，都是我的错。”
　　嘴上道着歉，提着的心却是放了下来。他怀抱着衣着单薄的吊带睡裙美人，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试图平复心情。
　　还好还好……
　　老婆还在！
　　他重生了，跳脱原作套路了，老婆还在他怀里躺着。
　　刚才梦里发生的事情，他还有时间和机会阻止！
　　“噩梦？”
　　应璃又被薅到祁北丞怀里躺下，他听着那紧张急促的心跳声，意识到这个祁北丞噩梦的后劲，是真的很大。
　　“梦见什么了，”应璃来了兴趣，试探地猜到，“是不是见到了什么人呀？”
　　能让祁北丞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也只能是那位不知姓名、却始终活在祁北丞的思念里的白月光了吧？
　　瞧这渣男吓的，是在梦境里回忆起白月光离开时的场景了？
　　祁北丞没应答，拍拍宝贝老婆的背，顺手替美人拉好滑落的吊带：“还有困意吗？有就快睡吧，再聊下去该聊精神了。
　　“我看着你，等你睡熟了我再睡，防止又做噩梦吓到你。”
　　应璃不傻，看得出来祁北丞的回避态度。他偷偷翻了个白眼，心道果然如此——就是因为白月光！
　　他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来回翻了翻身，在丈夫温暖柔软的怀抱里，找了个舒适的姿势，闭眼准备入睡。
　　随便吧，白月光也好、天王老子也好，终归都与他无关。他才不是那种纠结细节，成天闲着没事干、给自己找不痛快的人。
　　理性上是这么想的，感性上，他还是有几分好奇。
　　入睡的前一刻，他控制不住思维的发散，愈发愈想知道：祁北丞的白月光到底长什么样？
　　和他相比，对方是个怎样的人？
　　思绪飘远，应璃在祁北丞安抚性地轻拍中，重回了梦境。
　　将老婆哄睡后，祁北丞才松了口气。他动作轻轻地起了身，从西装外套中翻出烟盒和打火机，闪身钻进了阳台里。
　　开了半扇窗户，祁北丞点上烟，撑着窗台吹着凉风，对着安静庞大的半山庄园吞云吐雾。
　　他是会抽烟的，一直都会。自二十岁那年被赶鸭子上架，在焦虑和自我挣扎中染上烟瘾至今，他已经抽了四年。
　　直到联姻结婚、对应璃动心，他才试着戒掉烟瘾。不为别的，只因为应璃身体不好，闻不得、也不该闻他的二手烟。
　　“呼……”
　　看着手中冒着星火的香烟，祁北丞吐出一口白雾，心中升起一阵感慨。
　　“老婆，为你戒烟，可能是前世的我做过的最好、最正确的选择。”
　　他不是不爱应璃，而是做了很多无效的示爱行为，以至于他对应璃的浓烈爱意，没法很好地传递。
　　戒烟，算是为数不多有起到正面作用的，有效示爱行为。
　　“重生后的第一根——也是最后一根，让我抽吧，我现在实在太郁闷了。”
　　祁北丞自言自语，既是说给屋子里的宝贝老婆，也是说给天那边的食人花前妻。
　　“抽完这根，我就能拿定主意，想好完全的应对策略。”
　　防火防盗防高中生不够，还要再防一手他那可恶的死对头。
　　既然大纲中说，俞启川会在偶遇应璃之后，对应璃一见倾心，那最稳妥、最保险的方法，必然是将应璃关在家里，哪哪都不许他去。
　　可前世的他已经这样做过了，还是没防住「偶遇」；那样不管不顾的做法，同样不符合他重生后的行事准则——
　　痛改前非，亲手栽培食人花。
　　“保险和冒险……”
　　徒手掐灭了烟头，祁北丞眯起眼睛。
　　“怎么选呢。”
　　——
　　两周后，一年两度的广城外贸交流会如期到临。祁云集团和天应集团，作为此次交流会的五大赞助商之二，理所当然地收到了主办方的特别邀请。
　　和交流会衔接着的，是港城克里斯汀拍卖行举办的稀有宝石拍卖会。这样巧合的时间衔接，让祁北丞没法再选保险路线。
　　也好，他正打算要冒一次险。
　　提前下班回家，祁北丞捏着邀请函和拟邀名单，清了清嗓、郑重地推开卧室房门。不等开口，一声惊喜的赞叹，愣是将他提前想好的措辞，毫不留情地都给打了回来。
　　“天哪！”
　　病弱美人一手捏着坚果零食，一手惊叹地捧住脸，睁着一对闪闪发光、满是羡慕和憧憬的星星眼，盯着电脑屏幕看得眼睛发直。
　　“刚刚那一球真的——太帅了吧！？”
　　就那一瞬间，祁北丞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
　　世界之大，情敌……无处不有。
　　作者有话说：
　　你们争，你们抢，璃璃还是喜欢十八岁的运动少年郎——
　　祁狗：我多金长得帅还专一爱老婆，在不提那些冤枉帽子的前提下，你能不能给我说说：我到底输哪了？
　　璃璃：年龄。
　　祁狗：啊？
　　璃璃：我喜欢十八岁。


第34章 
　　◎笨狐狸，没见识。◎
　　应璃余光瞥见房门开了, 知道祁北丞进了来。只是他正看到最紧张激烈的一分钟倒计时，实在无法转移注意理睬其他，勉强分神地唤了句。
　　“先生回得真——　　“呜哇, 又罚球了！”
　　气归气、无力归无力，祁北丞倒也没想打扰小娇妻。他拉了张椅子在应璃身边坐下，安静地陪看, 直到计时结束。
　　“打完了，你的主队又赢了？”半天没见，祁北丞见着小狐媚子就忍不住上手调戏。
　　他先伸手捏了捏应璃的肩, 再顺势下滑圈住细腰, 将体格娇小的美人径直往怀里抱。
　　应璃见怪不怪，很是自然地圈住了男人的脖子，侧身坐到了丈夫怀里：“嗯，轻轻松松、比分碾压。　　“除了我主推投篮时帅气的身影外，整场比赛没什么看点。”
　　“好色狐狸，”祁北丞鼻孔哼气，不爽地刮了刮宝贝老婆俏挺的鼻子, “我在外边辛苦工作，你在家里好吃好喝地馋年轻球员们的身子？”
　　“唔……”应璃才不接受祁北丞的控诉，“胡说！我只是向往球员们强健的身躯而已, 所谓的「馋」也只是出于粉丝应援角度。
　　“真要说好色, 谁人能比得过先生？”
　　这是一种心理补偿行为, 和报复性消费的心态类似。越是不曾拥有过的东西, 越会憧憬、渴望着拥有。
　　祁北丞多少能明白这种心情。从这个角度出发, 他就能理解原作中的「正牌攻」, 为什么是青春活力、热情开朗的富二代男高了。
　　——这不过也是一种心态上的补偿。
　　也正是因为能理解, 祁北丞才觉得有读者为俞启川买股的行为离谱——离谱且糊涂！
　　俞启川怎么敢比过他的啊？怎么敢的啊！
　　想到这里, 祁北丞又一阵心头冒火，赶紧亲亲老婆的香唇冷静：“我好色？我好色那也是怪你长得太漂亮了，不色不行。
　　“过来，再亲几口。”
　　亲完香唇，再亲亲眼角、亲亲耳畔，借机吸一口大美人的香香体味。
　　祁北丞满血复活，原地宣告他好了——狠狠地好了！
　　去他妈的情敌，去他妈的原作套路！
　　应璃缩了缩脖子，条件反射地摁住连衣裙裙摆和一字领领口，防范咸猪手：“先生提早下班回家，就是为了吃我豆腐、跟我腻歪的？”
　　他毫不掩饰话语中的嫌弃和质问之意。对属性更偏向于搞事业的食人花而言，事业线的重要性要远远高于一切！
　　如果祁北丞不努力工作、干正经事，早早下班回家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和他谈恋爱，那他一定会——狠狠地鄙视祁北丞！
　　男人可以好色，但绝对不能没有事业心！
　　好在祁北丞不是纯纯恋爱脑的人，当即亮了亮两份邀请函和交流会拟邀名单：“我带了你感兴趣的东西回来。”
　　“什么？”应璃顿时被吸引了注意，放下电脑和零食，接过资料，“外贸交流会和拍卖会？　　“克里斯汀拍卖行！这不就是你之前说的，收走了红宝石手链的那个拍卖行吗？”
　　“是，就是这个拍卖行；而且你看，这次拍卖的主题是稀有宝石。　　“拍卖行虽没公布拍卖清单，但我猜妈妈的那条红宝石手链，很大概率会出现。”
　　应璃姿态乖巧地缩在丈夫怀里，翻看着那两份东西。他安静认真的模样，像是非狩猎状态下的食人花，在树丛中合拢了叶瓣，暂时地变成了普通小花。
　　他很快发现了要点：“这个外贸交流会又是什么？它举办的时间，正好和拍卖会的前后衔接？　　“拟邀名单上有天应的名字，这是不是说明，我们要正面和他们杠上了？”
　　祁北丞捏捏小狐狸的下巴，轻笑：“宝贝真聪明，这么快就抓住重点了。　　“特邀名单上的赞助商们，不一定会出席交流会，只是夏家刚被放倒、大爷一派也被连根铲除，天应安置在我们身边的两条眼线，都被掐了断；我猜他们内部多少会出现慌乱，大概率会出席这次的交流会。”
　　祁北丞顿了顿，补充道。
　　“更别说交流会和拍卖会之间，还是连着的。同样在搜寻红宝石的天应，肯定抱着和我们一样的心态，会去拍卖会上碰碰运气。”
　　应璃点头表示明白：“所以这是个长战线？从交流会到拍卖会，我们有很多机会反击天应。　　“哎……好想抓住天应的现任执行官，问清他们搜寻红宝石的原因啊。真如堂哥猜测的那样，是与继承人候选的事有关吗？”
　　为什么他妈妈的遗物，会与别人家的继承人问题扯上干系？
　　应璃百思不得解，靠着祁北丞的胸膛陷入沉思。
　　小娇妻聚精会神、认真思考的模样，让祁北丞格外动容。他狠了狠心，终于说出了那句不像邀请的「邀请」。
　　“收拾行李吧。”
　　应璃微愣：“啊，收拾什么行李？”
　　他瞪大眼睛，目光颤动的模样，不是出于疑惑，而是出于……他隐隐猜到了祁北丞的用意。
　　是他想的那样吗——祁北丞要带他远行？
　　祁北丞嗯声，印证了应璃的猜测：“当然是出远门要带的行李。怎么，你难道你不想和天应正面交手，顺便去外贸交流会、和拍卖会上玩玩？”
　　“我……”应璃咽了口唾沫，惊喜得说不出话，反问祁北丞，“要去几天，该带多少换洗衣物？”
　　喜悦之情不可胜言，应璃甚至缓冲了好一会儿，才感受到油然而生的兴奋，快乐得从祁北丞腿上起了身，扶着丈夫的肩膀蹦蹦跳跳。
　　“要乘飞机去是吗？从华安飞去广城，会飞多久呢？　　“白天去还是晚上去？白天去的话，是不是就能看到很漂亮的云层了？”
　　他没去过很远的地方、没看过很大的世界，始终拘足于华安这一片土地中，对华安之外的城市没有具体的概念。
　　至今二十余年的成长岁月里，他去过的最远、路程最长的地方，就是祁二老的半山庄园——因为在市郊，要乘将近两小时的车。
　　而现在，祁北丞居然要带他去广城、去港城！
　　要带他参加外贸交流会，要带他到拍卖会上玩玩！
　　——玩玩！
　　“广城的交流会要办小半个月，港城的拍卖会倒是只办两天，但我们可以借机在那边多玩——办理旅游通行证的话，最多可以在那边待七天。
　　“按一个月算怎么样？我们去一个月。”
　　“好！”应璃点头如捣蒜，情绪内敛淡漠的他很少表现得这样激动，“什么时候走？明天吗，还是后天？”
　　“后天或大后天吧，”祁北丞哭笑不得，语气无奈又宠溺，“要办理证件，还得安排好这边的工作，免得出纰漏。
　　“快的话，后天一早就能出发。”
　　“那就这样！”
　　应璃笑得合不拢嘴，什么电脑球赛坚果零食的——不重要，都不重要了！他要去外地旅游，要去玩一个月！
　　“先生忙吧，我这就去找云姨帮我收拾行李！”
　　丢下一句话，应璃转身就走，兴致冲冲地要去试衣间清点行李。祁北丞看着那道纤细瘦弱的背影走远，禁不住地噗嗤一笑。
　　“笨狐狸……怎么跟春游的小学生似的？”
　　手上还残留着病弱美人身上的香气，祁北丞将指尖放到鼻前嗅了嗅，轻声感叹。
　　“希望我选择冒险是对的。　　“你不该拘泥于情感、被禁锢在我身边，你应该——”
　　绽放光彩，成为光芒不亚于我的亮眼陨星。
　　——
　　出发广城的这天，应璃起了个大早。
　　本想精心装扮一番、换上一条裸粉色的露背长裙，回馈一下他那少男心十足、癖好特殊的好色丈夫，却不料丈夫一改常态，严肃认真地拒绝了他的好意。
　　“在家穿挺好，在外就算了。”
　　祁北丞一本正经脸。
　　“想报答我不用这么麻烦，又是裙子又是编头发的，太多余了。　　“这样，你今晚洗完澡别穿衣服，乖乖躺到被窝里等——”
　　“算了。”料到祁北丞又要出下流主意，应璃及时制止了那人的言语，“先生觉得不必就算了，我穿休闲装吧，再纠结下去该没完没了了。”
　　当着祁北丞的面，应璃脱掉了露背长裙，套上青春可爱的休闲服和休闲裤。
　　祁北丞惋惜地叹气，眼睛死死地盯着宝贝老婆换衣服的动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美好的一天，就该由老婆的换衣表演来隆重地开启！
　　去机场的路上，应璃惊叹不断，好奇宝宝似地问了祁北丞一路。
　　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走那个桥」、「为什么那个大巴车我们坐不到」、「为什么我们的飞机这么小」——尽是些幼稚但可爱的问题。
　　祁北丞喜欢小娇妻叨叨不断，毕竟应璃不是个话多的人，听美人唠叨一次真是比中彩票还概率事件。
　　他不厌其烦地回答着问题，告诉笨蛋狐狸：“我们坐的是私人飞机，和搭乘民航客机的乘客过的流程不一样。”
　　第N次答完，祁北丞脑子一热，神差鬼使地补了句。
　　“笨狐狸，真是没见识。”
　　话音落下的一刻，应璃脸色大变，喜悦转瞬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神情？
　　作者有话说：
　　祁狗内心OS  be like：
　　邪恶大男子主义之力，退、退、退！
　　头脑发热、说话不过脑子，退、退、退！
　　——
　　感谢不可以涩涩老板投喂的，璃璃的零食小礼包⚹1个（就要涩涩，就要涩涩！）；
　　还感谢嘻嘻嘻的梨汁⚹30瓶、语作隐影的梨汁⚹20瓶、想和老婆们贴贴的梨汁⚹17瓶、更新好吗qwq的梨汁⚹10瓶、BW——WJSXH的梨汁⚹5瓶、阿普噜派的葡萄汁⚹3瓶、玛卡巴卡巴卡的葡萄汁⚹3瓶、此人不存在的葡萄汁⚹2瓶、谢识初的葡萄汁⚹1瓶！
　　为什么是水果汁？因为璃璃现阶段只能喝常温无添加的水果汁了quq


第35章 
　　◎更简单粗暴的做法。◎
　　祁北丞一口气提到嗓子眼, 条件反射地就是道歉：“对不起。”
　　前脚道完歉，后脚他才反应过来，他说错话了。
　　“抱歉, 我刚才头脑发热了。”祁北丞懊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本是想和你开玩笑的, 我——”
　　“没关系，”应璃的表情缓和了不少，勾了勾嘴角轻笑,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我的本意是, 虽然你不是那么有见识，但是我可以带你去很多地方、玩很多好玩的，把这些你没能拥有的东西，通通都给补回来。”
　　圆完话后又觉得不妥，祁北丞更慌了，抬手用指骨敲了下额头，好让自己清醒。
　　“不对, 这样听着也有点怪……　　“妈的，我这张破嘴，到底他妈的会不会说话！”
　　“噗——”应璃被祁北丞的反应逗乐, 好心情顿时又回升了不少。
　　他伸手, 用柔软的手掌轻轻捂住祁北丞的嘴巴, 阻止后悔莫及的男人骂出更多暴躁的话。
　　转头看了看机舱前后, 确认了没有随从注意到他们的小打小闹后, 应璃才放下心, 回过头对祁北丞撇嘴。
　　“骂这么大声, 生怕其他人听不见是不是？怎么着, 你英俊潇洒的大少爷形象，不要了？”
　　祁北丞立即收住，看宝贝老婆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感动：“宝贝，原来你还这么为我着想……”
　　应璃哭笑不得：“不然呢？我又不是那种斤斤计较，一句话听不过，就要难受、闹大半天脾气的人。
　　“你已经道歉了，我也知道你没有恶意——这就好啦，还要怎么样呢？”
　　应璃鼓了鼓腮帮子，压低声音补了句。
　　“你也没说错什么……我就是没见识嘛。”
　　更恶毒、更阴阳的冷嘲热讽，他都听过，且这么忍受过来了，何必在乎这一句不带恶意的随口之言？
　　祁北丞只是陈述了事实而已，没什么好为之玻璃心的。
　　只是被谈及时，应璃多少会遗憾和落寞。他也想去很远的地方、看很大的世界，增长很多很多的见识，身体条件不允许，又能怎么办呢？
　　应璃这样豁达不计较的模样，反倒更叫祁北丞心疼。他轻叹了口气，解开安全带起身：“趁着还没起飞，我去趟洗手间。”
　　他装得若无其事，但一进洗手间关上门，就绷不住地泄气了，垂头撑着洗手台，开始无能狂怒——
　　“啊啊啊！我这张破嘴，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啊？！”
　　他是傻逼，他是大傻逼！
　　头脑发热、说话不过脑子时，他三十六度的嘴巴里，居然能说出来那么可怕又冰凉的话！
　　就刚才的一瞬间，他甚至能听到原作读者的控诉像天外来音、像紧箍咒一般，凭空地在他脑门之上圈圈环绕、层层重奏。
　　【祁狗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_^】
　　【嘴是个好东西，希望祁狗有。】
　　【好无语，渣狗能不能吧嘴巴闭上？心疼地抱走璃璃呜呜qwq】
　　祁北丞很想说一句别念了，师父——啊不是，读者大人求你别念了！
　　可联想到自己刚才的言语，以及前世时也曾有过的类似行为，他真的没底气、没信心反驳。
　　前世的他不仅爱开这样的「玩笑」，甚至还乐此不疲。受大男子主义思维模式影响，他尤其喜欢干这样贬低、打压的事情。
　　表现在行动上的，是突发奇想的索取，是将前妻看作私人物品，随意地摆弄和折腾。
　　表现在语言上的，就是讲话不过脑子，说自以为有趣的「玩笑」和「调侃」。
　　前妻自是不会跟他计较的。在他们共处的三年里，他的食人花前妻从未表现过不适应和排斥；而傻逼他，也从未察觉到不妥，一次又一次地，将「玩笑」这么开了下去。
　　“靠，我当时到底怎么想的？”
　　重生一世后，祁北丞学会了自我审视，也越来越不能理解，当初那个狂妄自大、沉浸在假温柔乡中的傻逼自己。
　　“为什么会觉得那种玩笑有趣啊？　　“呸呸呸，不对不对！那就是不过脑子的口嗨而已，连玩笑都算不上！”
　　言语是有力量的。尽管应璃可以做到一时半会的豁然、不在意，但日积月累地听下去呢？
　　别说爱上他了，面对一个长期施以言语贬低和打压的人，能他奶奶地不讨厌他就不错了！
　　“操了，”祁北丞无语捂脸，“我被离婚可真活该啊……”
　　既然都重生了，那他能有机会遇见时光机吗？
　　他想搭时光机回去，掐死前世那个傻逼的自己。
　　飞机快起飞了，祁北丞也就没敢在洗手间多待，洗了把脸，整理好情绪和仪容后，开门出去了。
　　回到座位上坐下时，应璃正裹着小毛毯，眼巴巴地扒着窗户，看窗外的大飞机起飞降落。
　　“宝贝，”栽过一次跟头之后，祁北丞变得小心谨慎不少，“和你商量个事儿。”
　　应璃无奈，回过头来歪着脑袋看祁北丞：“你能自然点吗？我都说了没关系、我没介意了，你怎么还这样？　　“你不自在，弄得我也怪不自在的。”
　　第一次外出远行，应璃想轻轻松松、快快乐乐的，不想被不愉快的事情搅和心情。
　　祁北丞挠挠鬓角：“我心里过意不去。跟你在一起这么久，我说错话、惹你不开心过好几次了，还是不长记性、屡屡再犯。
　　“我想了个惩罚制度，要请你来监督，帮助我改掉说话不过脑子的臭毛病。”
　　应璃来了兴趣：“嗯哼？”
　　“罚钱。”祁北丞一本正经，“说错一次罚一千，罚金交给你。”
　　“呃……”应璃不太认可，摆出美人嫌弃脸，“我又不缺钱花，要钱来干嘛？先生财富万贯的，大抵也不在乎这一千几百的吧——这根本构不成「惩罚」呀。
　　“不如扣行房次数吧？犯一次病，扣一次本周的份额，扣完了就透支下周。”
　　祁北丞当即瞪大眼睛：“扣、扣什么？？　　“不行不行，这个坚决不行！看在你体质差的份上，我一周最多也就睡你三个晚上，一晚上撑死做二点五次——再让你这么一扣，我还要不要活了？不行，绝对不行！”
　　应璃白眼，就料到祁北丞是这幅反应：“要不怎么说是惩罚呢？你都不痛不痒的话，还算什么惩罚。　　“或者换零食奖励？犯一次病给我二十包坚果零食。”
　　祁北丞以为自己听错：“宝贝，狐狸大开口这点你是一点都没变。”
　　“十五包呢？”馋嘴狐狸试图讲价，“十五包不行，那就……十包？十包总可以了吧。”
　　“不可以，”在控制饮食这点上，祁北丞一向态度坚决、很少心软，“食量多少和你的健康问题相关，不该拿来惩罚打赌；现在好不容易将暴食倾向控制得轻了一些，绝对不能再自我放逐、放松管制。
　　“所以不可以——一包都不可以。”
　　“小气鬼。”应璃冷哼，用小毯子将自己整个人包住，不再搭理祁北丞，“不理你了，我要看飞机起飞。”
　　话是这样说，真到了飞机起飞、气压变化，耳压开始明显上升时，应璃还是第一时间往祁北丞的怀里钻。
　　他裹着小毯子、捂着两只耳朵，惶恐地需求着高大丈夫的安慰。一直到飞机上升到一定高度，进入平稳飞行后，他才松了口气，在祁北丞的拥抱下睡了过去。
　　准备降落的时候，祁北丞很识趣地将小狐狸拍醒。应璃打起十二分精神，在盘旋降落的过程中，慢慢看清了脚下的陌生世界。
　　这是一个全新的、他未曾探访过的地方。
　　——它好漂亮，它好新奇！
　　难以言喻的激动之情，又在心中爆发！养足了精神的应璃，看着窗外逐渐变大的美丽城市，暗下决心：趁这个机会，要将广城好好地玩一遍！
　　然而不等付诸行动，身虚体弱、常年足不出户的娇软美人，就又病倒了——因为水土不服。
　　到广城的第一夜，应璃出现了呕吐和腹泻的症状；第二夜，病弱的身子发出负载过重的讯号，开始发起了低烧。
　　第三夜，水土不服的情况有所缓解，却没烧退完全，他仍是处于发热、头晕的状态。
　　“宝贝，幸好我们提前了几天过来，”祁北丞站在床边，满脸忧愁地叹了口气，“不然，就你这个身体状况，大概率要赶不上后天的交流会开幕仪式。”
　　祁北丞的话，让应璃感到很紧张。这不仅是一年两度的贸易盛会，也是他参加过的第一个交流展会，他真的很想参加开幕，看看开幕仪式长什么模样！
　　他刚到广城没半天，什么事都还没干呢，就生病躺床了，一躺躺了三天……他有些害怕这副虚弱至极、根本禁不起折腾的身子骨，会招来祁北丞的嫌弃。
　　万一祁北丞嫌麻烦，以后不再带他出远门了，那可怎么办？
　　“先生……”
　　美人严严实实地裹着被子，露出半张发热烧红的小脸，和一双水润灵动的漂亮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站在床边的高大男人。
　　“我会听话，好好吃药、快点好起来的。”
　　祁北丞在床边坐下，摸摸小狐狸的脑袋：“你之前就这么向我保证过了，只是你没做到。”
　　“这次是认真的。”应璃瞪圆了眼睛，以示决心，“我会痊愈的，你要答应我，不可以嫌弃我——下次还要像这次一样，带我出远门玩。”
　　祁北丞明白宝贝老婆的顾虑，不厌其烦地强调：“我知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从没嫌——”
　　剩下的话语不等说出口，就被香软温热的唇堵在了口中。祁北丞一时惊愣，意识到是病弱娇妻正忍受着发热、撑着虚软的身子向他献吻。
　　靠过来的刹那，祁北丞就感受到了美人那偏高的体温，以及——更浓、更撩拨人心的天然体香。
　　亲吻延续的时间不长，仅仅是像蜻蜓点水一般轻轻掠过。应璃红着脸也红着眼，害羞而执着，非要祁北丞给予一个明确的承诺。
　　“先生要说话算话，要做保证。”
　　祁北丞哼笑，即刻明白了食人花献吻的意图：“主动向我献吻的目的，是要我做保证？　　“妈的，不愧是你啊——应璃！”
　　理智轰的一声彻底倒塌，他没有如应璃所想的那般，给予口头或书面上的承诺，而是采用了一种更简单粗暴、却又符合他性格作风的做法。
　　他一手圈住病弱美人的细腰，一手扯掉那虚虚挂在削瘦肩颈上的吊带，拉住白蕾丝睡裙的裙摆，麻利地向下一拽——
　　然后将头低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祁狗：别念了别念了，师父别念了——再念我也还是美人在怀啊，哎呀。
　　璃璃：呃……
　　——
　　感谢@老板投喂的，璃璃的零食小礼包⚹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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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下流且精打细算。◎
　　大抵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在一声野兽般的闷吼之后，祁北丞停下了动作。
　　“呼……”
　　他心情愉悦地长吁一气，懒洋洋地起身, 拿了床柜上的纸巾，赔着笑脸给宝贝老婆擦拭。
　　“宝贝真乖——真甜。　　“委屈你了，先简单擦一下, 我等会去拿热毛巾来。”
　　应璃微张着嘴巴，小口小口地急喘着气。
　　还在发热的他本就热得难受，现在又心跳加速、扑通乱跳得他慌张；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 他也说不准是舒爽还是难受, 只觉得像是要死了一般。
　　他撑开眼皮，有气无力地瞪了那下流男人一眼：“真坏。”
　　这一骂非但没骂退祁北丞，反倒让祁北丞更嘚瑟、更来劲。他低头亲了美人一口，脸上笑笑嘻嘻：“你怎么连骂人都这么可爱？”
　　应璃白眼一翻，以示无奈和嫌弃：“我还生着病呢，你也好意思对我下手。”
　　那条平整顺滑、满是应璃体香的白蕾丝睡裙，被一番折腾和蹂躏后, 已经变成了皱巴巴的一团，像腌入味的咸菜叶一般，孤立无援地圈挂在应璃腰间。
　　祁北丞用纸巾擦拭完, 又进浴室里拿来了热毛巾给美人擦洗。他很是顺手地将旧的扒了下来, 套了条新的裸粉色睡裙上去。
　　闻着那揉成一团后, 不过只有手掌一般大的轻薄睡裙, 祁北丞理直气壮：“对我自己的老婆, 能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再说, 不是你先跟我讨要保证的吗？”
　　“我要保证, 但又没让你这样保证……”
　　应璃抬手摸了摸脖子, 话语之间透出一阵后悔。
　　“早知道先生会对病人下手，我就不主动撩拨了。”
　　虽比刚才好了不少，但伸手去摸，还是能感受到肩颈处火辣辣的痛感。
　　不用照镜子应璃也知道，这块地方一定多了好多草莓印，密密麻麻地连成了一片「草莓田」。
　　这是祁北丞努力耕耘的结果，也是那下流男人留给他的「保证」。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早知道？宝贝，下次冲动前要想好后果，免得又一次被狼吃了。”祁北丞挠挠小狐狸的下巴，借盖被子的动作，往应璃手上塞了个东西，“看看吧，我给你准备的。”
　　应璃兴致缺缺，拿起那卡片式的玩意儿看了一眼，瞬间瞪大眼睛：“参展商证？！”
　　他一下来了精神，强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拿着套了卡套和挂绳的证件上下打量。
　　“这个东西，是不是很有用？要给我吗，我拿着它可以干什么？”
　　“拿着它，你就可以在交流会馆之间自由进出。”
　　祁北丞往小娇妻背后垫了个枕头，跟着在床边坐下。
　　“交流会分很多个会馆，范围囊括科技、日用、美食、服装等等。基本上和生活相关的东西，你都能在这次的交流会上看到。”
　　有些会馆只做单纯的展示，有些会馆则可以当场签单订购，还有些会馆的定位更偏向于集市……
　　功能不同，进场的票价也不同。而有了这张参展商证，不仅可以随意进出各个会馆，还能免费搭乘会馆外的游览车，免费使用会馆内的便利设施。
　　这听起来就很棒！
　　应璃止不住兴奋和喜悦，尚未平稳下来的心跳，这会跳动得更加厉害：“好棒啊！　　“那先生，你给我这个证件的意思是……我可以自己逛展会了？”
　　在没有人外人陪伴看守的前提下，一个人肆意游逛？？
　　“是。”祁北丞点头，“就算你今晚没有主动示好，我也会把它给你的——啊当然，还有一个前提是，你必须得把身体养好。
　　“宝贝，我是曾有过关住你、不让你到外飞翔的想法，但我深思熟虑之后认为……你更适合广阔的天空。”
　　“既然早就决定要给我了，干嘛还对我出手？先生可真会借机占便宜。”
　　应璃小声吐槽，随即又绽放出一个笑容。
　　“不过最后的那番话，倒是说得很合我心意噢。”
　　他生怕祁北丞反悔一般，偷摸摸地将牌牌塞到枕头底下藏好，凑上前啵了丈夫的脸颊一口。
　　“谢谢先生。”
　　——
　　在自由逛展会的诱惑下，应璃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乖巧和配合，一连两天乖乖吃药、控制饮食，成功在交流会开幕的前一晚上，宣告身体痊愈！
　　开幕当天，应璃给足了仪式感，特别叮嘱为他装扮的云姨：“要挑一身正经点的装扮，不要那种很随性、很居家，很……那个什么的。”
　　意思是不要吊带、不要露背，要有商务气息一些，和「参展商」这个人设定位相符。
　　叮嘱完，他还有意无意地瞥了祁北丞一眼。
　　祁北丞悻悻收回偷看的眼睛和偷听的耳朵，假意附和：“要不就走学院风？”
　　林爱云遵从嘱咐，立马翻出一身学院气息满满的穿搭：棕褐色的法式复古绒面背带长裙，搭配米色缎面的灯笼袖翻领衬衫，再系上一朵深红条纹的漂亮领花。
　　最后的最后，还有一道点睛之笔——
　　“这个帽子，一定要戴！”
　　林爱云可来劲了，简单地给应璃编了个头发，将耳朵两边的头发编成细麻花、绑到脑后，再为应璃戴上可可爱爱的深褐色画家帽。
　　整理衣领时，她瞧见了应璃肩颈处的淡红色吻痕，心知肚明地轻笑了一声后，识趣地装作没看到。
　　“好了！这样打扮够学院吗？一会儿再穿上那个长袜子，配那对低跟的黑色小皮鞋。”
　　应璃看不出来好不好——第一感觉是挺好的，但为求稳，他还是在祁北丞面前转了一圈：“先生，这样穿好吗？”
　　祁北丞快被迷晕了，看得晕头转向的，重点盯着那顶该死的可爱画家帽瞧了好久，才憋出来一句：“你别这样，你再这样我不想放你出门了。”
　　应璃：“为什么？”
　　“太危险。”祁北丞一本正经，“宝贝，记得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也最好不要和陌生人搭讪说话。”
　　“不会的，”应璃不以为意，“这是外贸交流会呀——不是相亲大会！来的人肯定都是为了看展和谈生意，谁会搭讪我？”
　　祁北丞轻啧，心道那可不一定，你是不知道你有多吸引人。
　　展会可是有天应的人参加的，万一一个不小心，这小狐媚子就被天应——被俞启川勾搭去了呢？
　　不过，既然都决定要放手、要让应璃自己闯荡了，祁北丞也就没说太多，不想让宝贝老婆有太多心里束缚。
　　祁北丞有客户要见，将应璃送到举办开幕仪式的一号展馆前，就和应璃分开了。
　　应璃挎着小包包，戴着参展商的身份牌牌，大阔步地走在去往主舞台的路上，心里别提多美。
　　“开幕仪式上，能见到其他四个企业的总裁吗？”拿着展馆指引手册，应璃兴致勃勃，“天应的总裁，会长什么样子呢？”
　　说来，应璃才发现自己并不知道天应总裁——那个祁北丞的死对头的名字。
　　祁云中有个祁家的祁，那天应的话，是不是该有个天、或者有个应？
　　踩着点去看了开幕仪式，却发觉场面并没有想象中的盛大——仅仅是搭了个舞台、摆了不少鲜花，然后由五大赞助商的企业代言人还是啥的，上台剪彩拍了个照。
　　代表祁云集团上台剪彩的那人，应璃甚至见都没见过。略有失望的病弱美人，忍不住长叹感慨：商业套路深啊。
　　这些个商圈大拿，玩起神秘来真是一套一套的。
　　不过……他倒是还挺喜欢这样的「套路深」。
　　“会轻易现身被人看到的，也就不叫商圈大拿了吧？”就好比祁北丞在他面前时老犯病不正经，但到了别人眼前时，祁北丞依旧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商业陨星。
　　“我先生真的很棒”这点事实，让天性慕强的应璃感到异常满足。他是个野心十足，却又苦于身虚体弱、见识短浅，而没办法实现很多个人理想的人。
　　是祁北丞的存在和到来，让他觉得一切有了希望。
　　就这点来看，这段婚姻于他而言，也并不是赔了一切而完全没有收获。从被教着看报表、了解祁家内部的派系争斗、了解和天应的争端，到被带去半山庄园，以身作诱将计就计、彻底扳倒大爷一派，他已经收获了很多很多。
　　他看得出来，祁北丞是真心对他好，想教授他很多，也为他放弃和改变了很多事情的。
　　至少换位思考过后，应璃认为自己不会放手让大病初愈、身体素质不够，又懵懵懂懂、见识不多的伴侣，孤身一人到展会上晃荡。
　　而祁北丞思考之后，为他选择了放手。
　　还给了他一个这样便利，几乎是象征着信任的牌牌。
　　“谢谢你，北丞。”摸着胸口前挂的牌子，应璃满目温柔，“我会成长、我会报答的。　　“因为这份信任，我可以原谅你的一切。”
　　包括白月光和替身，包括之前的种种不尊重行为在内的……一切。
　　振作精神，应璃的下个目标是美食集会！据说集会会汇聚世界各地的美食和小吃，且都是当地最正宗、最受欢迎的口味！
　　刚来到集会门口，馋嘴的狐狸就被黄油、奶油的气味熏得飘飘欲仙。顺着味道，应璃径直来到一间卖法式餐点的小店面前。
　　“天啊，看起来都好好吃……”
　　面包橱窗里摆着好多美味可口的餐点！有餐包、牛角包、甜甜圈、烤吐司……稍微走近一点，就会被黄油的香甜气味甜晕！
　　应璃晕乎乎地走上前，正要进行一番翻牌子时，就看到了牛角包下的标价——
　　流心牛角包，25元。
　　“二……”应璃诧异地瞪大眼睛，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他没有钱。
　　一分现金没有，微信里也仅仅只有在祁公馆家佣们的聊天群里、点红包点来的二十六块三毛五。
　　是那一刹那，应璃明白了为什么祁北丞那天说的惩罚条件是给钱。
　　“渣男……”
　　病弱美人握紧双拳，气愤地在原地跺脚，咬牙切齿地骂那下流且精打细算的奸商丈夫。
　　“居然是在这里等着我！”
　　他当即没有了进食的欲望，只想瞬移到抠门丈夫面前，狠狠地质问、拷打那家伙——将他说好的一千块罚金要回来！
　　没有钱，他怎么买零食？怎么在展会间快乐进出，体会自由和放纵？
　　“可恶！”
　　应璃怒而转身，正要迈步前行时，又不幸运地撞上了一个高大而身子骨硬实的人。没刹住力的他在惯性的驱使下，向后踉跄了两步，身子一倾马上就要摔倒！
　　但下一秒，他就被一只长而有力的手臂护住。惊险慌乱之余，他看见了一张说熟悉不熟悉、说陌生却又像是在哪里见过的脸。
　　“小姐，”扶着美人的细腰，俞启川满脸担忧，“没事吧？”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的副标题叫做《不要对你的老婆抠门，不然他很有可能会——》


第37章 
　　◎是豪门大家里的千金！◎
　　应璃缓了缓神, 随即意识到对方误会了他的性别。
　　“那个，我——”
　　他第一反应是解释，但仔细一想又觉得多余——这前前后后的, 涉及到太多东西。
　　不说开的话，别人不过是拿对待女性的态度对他；但说开的话，就有可能遭受到对方异样目光的审判。
　　“噢, 抱歉抱歉，”俞启川以为是自己冒犯了，急忙在扶美人站稳后, 将手臂抽回, “是我不礼貌了。刚才那一下子，没撞伤你吧？”
　　俞启川的语气轻柔无比，为了彰显出大总裁的气质和风度，他甚至用上了几分气音！
　　这矫揉做作的声音，听得就在一旁的秘书于安狂起鸡皮疙瘩，没忍住地小声提醒：“俞总，过火了过火了。　　“您太直球了！意图太明显啊, 容易吓着人的！”
　　被看透心思的俞启川面子挂不住，先瞪了于安一眼，再紧急调整语气：“咳咳……我看你急急忙忙的,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应璃暂时没说话, 睁着圆圆的眼睛, 将来人的模样打量了一遍。
　　他隐隐感到对方的来头不简单, 因为男人穿着质感极佳的西装。
　　不管是无意间从袖口露出的袖扣和腕表, 还是闪着金光的领带夹、擦得漆黑锃亮的皮鞋, 亦或是男人身后跟着的、同样散发精英气息的随从……眼前的一切所见, 都侧面暗示着对方的不简单来头。
　　这套配置, 简直和他那下流抠门的丈夫一模一样！
　　但想到方才开幕仪式上的经历和感想，应璃又认为自己想多了。和祁北丞一个级别的商业大拿，就该和祁北丞一样，早早地去接见客户、谈生意才对，来这种格调不符的美食集市凑热闹干嘛？
　　没吃早餐，所以想借巡查之名来集市觅食的俞启川，隐隐感觉膝盖上狠狠地中了一箭。
　　美人迟迟不作答，弄得搭讪示好之心冲破天际的俞启川，感到非常焦虑。他磕磕巴巴地，急忙又补了一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说说，我都可以帮你。”
　　应璃眨巴眼睛，本想说一句不用了，又无奈与那挥之不去的黄油香气实在太馋人！
　　这么好的机会，真的不吃吗？
　　拒绝的话，之后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哦——要继续接受难耐的饮食管制，不能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了！
　　仔细衡量过后，应璃轻咽了口唾沫，转身指了指身后的面包橱柜：“我想吃这个。”
　　俞启川一愣，没想到美人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是想要我给你买？”
　　应璃疑惑地回头，看向俞启川的眼神中俨然写着三个大字：不然呢？
　　“我没有钱，”怕男人不理解意思，应璃补了一句，无辜地歪头摊手，“买不了。”
　　俞启川疑惑：“啊？”
　　他看这位「小姐」的穿着如此讲究——从头上的帽子到脚上的小皮鞋，无一不是精心搭配过的；仪态又这样好、举手投足间透出娇贵气质，人还生得这般漂亮打眼、身段高挑。
　　以俞启川出入上流社会多年的眼光看，这明显就是豪门大家里娇生惯养出来的千金大小姐啊，怎么可能会没钱？
　　“俞总俞总，你看店主，是个外国人。”关键时候，秘书于安出来指点迷津，“是不是外国人开的店，不支持移动支付？”
　　俞启川恍然大悟，激动得用手肘戳了秘书一下：“原来是这个意思的「没钱」！”
　　一定是这样的！大美人没带纸币，恰好这家外国人开的店又不支持移动支付——所以漂亮小姐说的「没钱」，是真正字面意义上的「没钱」！
　　应璃看对方这般犹豫，以为是不肯帮忙买：“不愿意的话，就——”
　　“愿意，愿意！”俞启川抢答，打了个手势让下属去拿夹子和餐盘，“一些餐点而已，我还觉得心意太小了，不够我赔歉。
　　“来，要吃点什么，自己夹吧？”
　　餐盘都递到面前了，馋嘴狐狸自是高兴，笑盈盈地接过应了句：“谢谢你，那我不客气了。”
　　俞启川被这一笑弄得心花怒放，感觉这段时间来的所有阴霾——什么眼线被断、对家祁云近期发展如日中天、死对头祁北丞最近气焰正盛……没有了，都没有了！
　　美人可治愈一切，让人忘却所有烦恼！
　　“嗯，夹吧，”俞启川附和，为表殷勤，还主动往美人的餐盘里夹了个甜甜圈，“想吃多少吃多少，不用担心价格。”
　　他想着女生嘛，尤其是这样身材苗条的千金大小姐，肯定都是食量不大的——搞不好要他请客吃东西，都只是个想和他多说说话的幌子啊！
　　他以为美人的食量是一个甜甜圈、一个牛角包，最多再加一小块奶油泡芙。
　　但实际上美人的食量是三个甜甜圈、三个牛角包、两个蔬菜卷、一块夹心烤吐司。
　　他越看越不对，心里琢磨着好家伙，吃这么多？
　　是借机来进货了？
　　夹完面包，应璃还看见了冰柜里成盒包装好的马卡龙，以及瓶装封盖的柠檬红茶。他毫不客气地拿了一盒两瓶，最后一起交给俞启川付款：“就这些吧。”
　　俞启川接过，疑惑不安地摸了摸眉毛：“「就」这些……”
　　进店结账时，俞启川看见了收银台上贴着的收款二维码，以及大大的「欢迎使用移动支付」字样。
　　俞启川：……
　　懂了，他又懂了！
　　因为店长是外国人对不对？对，一定是这样，所以不擅长外语的千金小姐不敢上前询问支付事宜！
　　那可太好了，他正好可以大展身手！
　　俞启川胸有成竹，上前用流利的法语向店长示意结账。
　　却不想，店长张口就是一段流利的广普：“搞乜啊？我来广城十年了，你不要跟我讲外语，我听不懂。”
　　俞启川差点咬到舌头：“噢……那我、我微信给吧。”
　　扫完付款码一看，一共扣了三百九十五元。从未料想过是这数字的俞启川，当即就是一声：卧槽。
　　不是贵，也不是舍不得，而是这……确实有点太多了吧？
　　坏了，该不会是遇上骗子了？
　　“谢谢，”在店外的橱窗前等待的应璃，很是欣喜地接过设计精美的纸袋，全然没意识到男人的小心思，“谢谢你请我吃东西，我……”
　　店里的餐点定价不低，他又不懂克制地拿了这么多……不用细想都知道，总价一定不便宜。
　　他得想个办法，将钱还给对方才行。
　　“这样吧，你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应璃小心试探，“我不是爱吃白食的厚脸皮之人，是我这会确实没带够钱……等我回去有钱了，我会将钱还你的。
　　“相撞只是意外，够不上要赔歉的程度；你暂时替我付了款，解决了我的窘境，已经算是帮了我一忙。”
　　美人正直认真的话语，让陷入纠结和怀疑的俞启川如沐春风、如梦初醒——
　　他，第三次懂了！
　　他当即和于安要来便签本和签字笔，快速写下自己的私人手机号码，贴心地双折成小方块，塞到美人手心：“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欢迎联系。
　　“只要表明身份是你，我将二十四小时有回音。”
　　俞启川的最后一句说得极其刻意，暗示性十足。
　　他也不知道美人听明白了没，反正是将纸片收进小包里，挥挥手走了。
　　直到那个美丽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堂堂天应集团的俞总才舒了口气，既是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愉悦，也是庆幸自己稳住了阵脚，没有在交谈过程中出错。
　　“俞总，你说那小姐是不是有些奇怪啊？”于安满脸担忧，预感这事不靠谱，“小小的个头，吃这么多？”
　　“你懂个屁。”
　　俞启川暗唾。
　　“她不是真要吃这么多的——她是为了要我的联系方式，才故意拿这么多的。”
　　只夹一点不够看，但夹多了、价格一上去，不就能顺水推舟地以「要还钱」为理由，向他要手机号码了吗？
　　“真是个长得漂亮、脑袋也灵光的富家千金啊……越看越喜欢。”
　　俞启川啧啧，心口软乎乎的，尽是柔情蜜意。
　　“于安，你去查。我看她带着参展商的牌子，大概率是跟着做生意的家里人、来交流会上玩的。
　　“国内的参展商不过就那么两百来家，应该不难查。你多叫几个人帮忙、多线并行，再准备点上等好礼。”
　　于安一一记下，听到最后懵逼：“啊，准备礼品干嘛？”
　　“笨啊？”
　　俞启川白秘书一眼。
　　“当然是随时准备上门提亲。”
　　——
　　邂逅完命定美人，俞启川心情大好地来到科技会馆。
　　这里的会场设置规模最大、最豪华，一个品牌能有好几个展位，甚至还有专门装了隔音玻璃和磨砂纸的会议室，用于面谈签单。
　　俞启川走的绿色员工通道，在下属和保镖的护送下，直奔某新能源绿色科技品牌去。
　　新能源绿色科技，是当今时代的大势所趋，各家各户都想趁机掺和一脚——天应也不例外。
　　俞启川看中了一家口碑不错、科研团队稳固，创始人有足够想法和规划的科技公司。之前由于各种的原因，总是约不上见面会谈；借此机会，他想和对方团队见一面，说一下天应集团于对方公司的投资意向。
　　然而还没走到会议室前，磨砂玻璃门后就有人影晃动——是里面的人开门出来了。
　　定神一看，俞启川不由自主地骂了声：靠！
　　“怎么是你？”祁北丞冷哼，摆出嘲讽脸，“不好意思，投资事宜我已经谈完了，AE能源与我们聊得非常愉快。
　　“你也知道，AE能源有傲骨，不愿被过多的投资份额控制侵蚀；天应想在祁云之后再谈投资，我看是难。”
　　说完，再附以一声嘲讽的笑。
　　俞启川气得不行，也明白祁北丞说的话是对的——毕竟，AE的创始人本就不看好天应。
　　但输人不能输气势啊，这么多下属都在边上看着的！
　　俞启川大脑飞转，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在死对头面前扳回来一成！
　　“行吧，是我来晚一步。”俞启川摊手，摇摇头表示无所谓，“都怪我的命定对象太粘人了，过来前非要拉着我，和我说了好多亲密话。
　　“哎，到底是爱情误了事啊……但也没关系，我乐意宠着她。”
　　这突如其来的显摆，让祁北丞感到莫名其妙。
　　本着不能输的原则，他用同样显摆的语气，把话怼了回去。
　　“理解理解，我的一生所爱也是这样。早上出门前一个劲地在选衣服，还让我欣赏点评；看得我眼花缭乱的，每套都觉得好。
　　“爱情是容易误事啊，我也差点因为我家宝贝耽搁了行程，没赶上见AE能源的负责人。”
　　话音刚落，空气忽然凝滞了一下，带得周围也变得寂静无声。
　　有电火花在两位总裁之间咻地闪过，两个暗暗较劲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对方话里那个异常不得了的形容。
　　俞启川：“噢？你的一生所爱？”
　　祁北丞：“嗯？你的命定对象？”
　　作者有话说：
　　祁狗：我靠，这一章里怎么有傻【——】出现？
　　璃璃：你们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想吃好吃的面包。


第38章 
　　◎共一千六百个心眼！◎
　　“就结果看来, 祁总的一生所爱似乎是差了点火候啊。”
　　攀比心和胜负欲熊熊燃烧，俞启川越说越来劲了，胡编乱造也要压过祁北丞的风头。
　　“我的命定对象那是真的粘人——当然, 也是我喜欢她喜欢得不行了，给了她恃宠行凶的资本。因为她丢了一大单生意，我是真没什么可说的；对象嘛, 就得拿来宠。
　　“祁总试过为对象耽误工作吗？没有的话，祁总好像不是很爱对方啊。”
　　祁北丞不服气，反问：“噢, 只凭这点就敢下判断了？”
　　在他心中, 老婆是超越世间一切美好的，最完美无缺的存在！说他比不过别人，他都不一定会生气，但说他老婆比不过别人，他是真的真的——会被点燃怒火！
　　“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我的一生所爱是个事业心极重的人，相比于无时不刻的腻歪, 更愿意支持我的事业；他就爱看我飞得更高，去得更远。
　　“只局限于一时风花雪月的感情，是注定走不长远的。若是连这样深刻的认知都没有, 那我看, 俞总好像也不是很爱对方啊。”
　　“你——”俞启川没想到死对头的角度这样刁钻, 赶紧换了个嘲讽方向, “我大抵能理解了, 祁总多半没被柔软的爱意包围过吧？所以不明白对象可爱、心头软软的感觉。”
　　祁北丞不屑切声：“你又懂什么了？我爱人给予我的, 是一种能有人与我并肩同行的胸腔共鸣感, 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能与之比较的。
　　“再说, 我爱人也有可爱柔软的一面，只是不轻易展现。他教养很好，随性可爱的模样只有我能看到。”
　　夸大其词地说了一堆，祁北丞忍不住补了句：虽然，这个人还没有完全爱上我。
　　“哼，那巧了，”俞启川回忆着方才大小姐的形象，硬着头皮继续编，“我家对象同样有克制爱人、大局观拉满的一面。她不仅长得漂亮，还脑袋灵光；既是美人，更是佳人。”
　　天花乱坠地吹了一通，俞启川心虚地也补了句：虽然，这个人我还没真正追到手。
　　双方气势汹汹地炫耀过一番后，谁都没说过谁，倒是因为好奇和不解，而更觉得焦灼和更没底气了。
　　这俩总裁用不可理喻的眼神，再将对方扫视过一遍后，双双移开视线，侧开方向擦肩走过。
　　“胡言乱语。”
　　“狗屁不通。”
　　也是幼稚无聊的斗嘴结束之后，两人才有闲心疑惑：他刚才说的到底是谁？
　　一生所爱？可俞启川寻思着，这祁北丞不是结婚了吗？虽然后来收到的消息是出轨了。那他搁那说了这么多，不会都是在赞扬出轨对象的吧？
　　妈的，这货可真渣啊。
　　祁北丞的思路倒是略有不同。他琢磨着，俞启川不是单身狗吗，哪来的命定对象啊？叨逼叨了这么久，不会都是虚空打靶吧？
　　又或是说，在小狐媚子和他分开不到三小时的短短时间里，原作套路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俞启川和那小狐狸精接上头了？
　　“啧，不会吧？”
　　祁北丞眉头一皱，感觉事情不简单。
　　而引发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应璃本人，此刻正吃着陌生人付款的香软面包、喝着柠檬红茶，畅快自由地走在小商品集市中，比谁都快活。
　　“早知道就多买点了，”馋嘴狐狸吮着指尖，略有后悔，“流心牛角包真好吃。”
　　……
　　应璃理想中的一日安排是，从上午逛到傍晚，从最热闹的一号馆去到最偏远的五号馆，将所有展馆都看过一遍后，再心满意足地结束他充实快乐的一天。
　　然而事实是，身娇体弱又体力不多的他，根本没法走太多、太远的路，看完一二号展馆之后，他就觉得累了。
　　想回酒店，想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觉。
　　抵不住突来的困意，应璃给林爱云打了电话，并在二十分钟后被接回了酒店。
　　由于午饭之后不能马上午睡，还得消食、吃药，应璃便又强迫自己精神了一会儿，趁着无聊将那身学院气息十足的复古穿搭换了，随手抓了条舒适的白色蓬蓬睡裙套上。
　　直到林爱云算着时间说了可以，他才打着哈欠，上床进行午后小憩。
　　早起的后劲太大了，上午又一直在做消耗体力的事，应璃这一觉睡得很沉。哪怕是到了太阳西下，落日余晖洒满房间的时刻，他也仍旧是睡着，没有醒来。
　　他隐隐感觉到有人进来了，很是不客气地坐到了他的床边。
　　除了祁北丞之外，没有人会这么不客气——不敲门地进房，不打一声招呼地坐他的床。在那人伸手触碰他面颊的前一刻，他就断定：是祁北丞。
　　先生回来了。
　　“哼，小狐媚子。”美人安睡的模样过分乖巧可爱了，祁北丞没忍住，摸脸摸着就低头亲了一口，“玩得开心了是吧，自由自在的感觉怎么样——爽快不爽快？”
　　祁北丞又用了那个陌生的称呼，在对「他」说话。
　　不对，既然都用那个称呼了，那就不是在对「他」说话，而是对这个「称呼」的原始拥有者——无名无姓，却始终存活在祁北丞念想中的白月光说话。
　　疲惫感和久睡不醒的头脑昏沉感，让应璃无法撑开眼睛。他顺势而为，在头脑运作、身体却还在休眠的情况下，偷听祁北丞的「隔空对话」。
　　“哎，都睡成这样了，肯定是逛得很爽快了。”摸着老婆的小脸，祁北丞碎碎叨叨，“除了我这么舍得、这么能狠得下心之外，谁会给你这样的自由啊，嗯？
　　“谁不想把你关在家里，要你只做个乖巧娃娃，健健康康、漂漂亮亮地生活着就好；永远不被外人察觉，更不会被外人觊觎。”
　　上午的那个猜想，让祁北丞一天的心情都没来由的惆怅。这会没外人在身边，老婆又正好睡得香甜，祁北丞便想借机发泄发泄。
　　发泄一下他对原作套路的不满，也顺便发作一下他对前妻的怨气。
　　因而祁北丞的这番话在应璃听来，确实是怨气满满，包含着强烈不爽快的。
　　善于揣摩人心的应璃，当即猜测道：先生当初，一定是被狠狠地被甩了吧？
　　天啊，好可怜噢。
　　——虽然也挺活该的。
　　发泄完怨气，祁北丞又话锋一转，哀叹了一声：“唉，这都是我以前的陈旧想法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既然都说了你更适合广阔的天空，那我就会尽我所能地教你飞行，适当地松手、放你去蓝天翱翔。”
　　祁北丞的这番话，既是说给前妻、说给应璃，也是说给自己。他在利用这样的方式，坚定自己的决心。
　　他在被窝里找到小娇妻的白软小手，不自觉地握紧。
　　“我会放手。我会试着对这段感情、对你和我都多一点信心，所以宝贝，你能不能也对我多一点信任，不要再……”
　　不要再把我换掉了？
　　祁北丞省去了后面的话语，握着那只小手独自emo了一下。
　　然后又低头啾啾宝贝狐狸的香唇，再度宣告满血复活！
　　拉拉小手，emo快走！
　　他是好了，应璃却陷进了脑补而成的苦情故事中，久久不能自拔。
　　他大概捋清楚了，原来祁北丞的上一段爱情是这样惨烈、这样刻骨铭心！
　　祁北丞在独占欲、和天生大男子主义的趋势下，对白月光做了限制自由等一系列不应该的事情；自以为这样为白月光好，却不想这样反而离间了两人的感情。
　　于是乎白月光为摆脱束缚，便将祁北丞狠狠地甩了！
　　祁北丞情感淡漠且迟钝，好久没搞懂白月光离开的根本原因。一直到和他联姻、将他当成白月光的替身之后，才慢慢弄清楚了「为什么」。
　　好渣、好活该，但是又好可怜、好痴情的一男的。
　　换个角度说，祁北丞对他的一系列作为，都是为了改正自我、弥补过去遗憾。
　　就互惠互利、互相帮助的角度来说，应璃不觉得这样不对；甚至乎因为成长经历的原因，体会过不少遗憾的他，格外地能共情祁北丞。
　　冲着祁北丞对他的信任，他会原谅祁北丞的一切。
　　冲着祁家的恩惠、站在投资的角度上，他愿意交换价值，和祁北丞互相利用。
　　而冲着祁北丞的这份痴情之心，以及愿意改过自新的自我审视态度，他可以配合一切，扮演好白月光的替身。
　　“先生。”
　　在下定决心的一瞬，应璃撑开眼皮醒了过来，对床边坐着的男人报以一笑。
　　“你回来啦。”
　　“我……”祁北丞诧异，没想到宝贝老婆醒得这么快！
　　慌乱之间，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回来有一会儿了。怎么，是我刚才的动静吵着你了？”
　　祁北丞内心尖叫，心想靠靠靠，刚才的碎碎念和牢骚，不会被老婆听去了吧？
　　可别可别！一来那些话里有一半是对前妻的怨言，被听到了不好解释；二来，身为堂堂祁云集团总裁、有商业陨星之称的他，怎么能emo和发牢骚呢？
　　那也太丢人了！他在小娇妻心目中霸道威武的大丈夫形象，该怎么办啊？
　　还好，应璃摇了摇头，乖巧地答：“没有。我逛得好累，一躺下就睡得很死，连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祁北丞有八百个心眼，应璃也有八百个心眼。相加起来，就是一千六百个心眼！
　　两人明明是待在同一片天空下、照着相同的落霞，但这心里想的事情吧，却截然不同！
　　应璃想的是没关系，他就知道祁北丞会尴尬，所以他干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祁北丞果不其然地松了口气，小声道：“那就好……”
　　应璃早有预料地哼哼了一声，撑坐起身：“先生，正好你回来了，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决心是他下的，具体内容他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不必说出来声张。
　　只是在践行决心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给我钱，”他理所当然地伸出一只手，讨债姿态十足，“五百块，我要还债。”
　　作者有话说：
　　⚹“先生当初，一定是被狠狠地被甩了吧？”
　　祁狗：岂止是狠狠啊，原作里都倾家荡产、落魄至极了。
　　璃璃：好可怜，但又好活该。
　　本章副标题《一个房间两个人，但心眼有一千六百个。》
　　《虽然猜测的方向错了，但璃璃推导出的过程大概是对的！》
　　——
　　感谢BW——WJSXH大可爱的柠檬红茶⚹10瓶、更新好吗qwq大可爱的柠檬红茶⚹10瓶、语作隐影大可爱的柠檬红茶⚹10瓶；
　　条划大可爱、嘿呀大可爱、非鱼大可爱的柠檬红茶各⚹3瓶；
　　不可以涩涩但就要涩涩大可爱的柠檬红茶⚹2瓶；svt西柚大可爱、LyOn9大可爱、soft亲爹大可爱的柠檬红茶各⚹1瓶！
　　四舍五入，璃璃的这顿是你们买单的——
　　抱歉因为卡文修文来晚啦，所以上一章留言的大可爱们，都给你们发了红包噢=W=——
　　感谢包涵我这个手速废物，呜呜！


第39章 
　　◎没找到那位千金。◎
　　“你欠谁钱了？”祁北丞惊奇, “逛交流会的时候欠的？”
　　“不然呢？”应璃满脸写着有理，“还不都是你坏，让我自己逛展会, 却又不给我钱。　　“我一分现金没有，手机里也一共只有抢红包得来的二十六块三角五分。”
　　精准到分的数字，逗得祁北丞噗嗤一笑。
　　他赶紧将宝贝老婆抱到怀里来, 既是安慰也是细问：“抢红包才抢了二十多块？宝贝，你这手气也太差了吧。
　　“我知道你身上钱不多，但我预想的是, 你需要钱时会打电话找我。”
　　应璃哼哼：“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给我参展商证, 明面上看是给了我自由，让我可以随意进出交流会，但换个角度来说，这份自由也仅限于交流会之间。”
　　不给他钱也是同理。展会地点位于广城远郊，想离开要么从停车场驾车，要么走近两公里的路，去到园区外的公交站点。
　　他一来不会开车；二来, 熟悉他体力上限的祁北丞肯定知道，他不可能顶着室外的太阳徒步两公里。
　　应璃想不过意，掐了丈夫的手臂一下, 斜眼那人：“你看起来是给了我自由, 但即便我人不在你跟前, 也还是处处受限、不能肆意妄为。”
　　祁北丞的西装衬衣料子厚, 手臂上又全是硬实的肌肉。应璃这轻轻的一掐, 根本掐不痛他。
　　他赔着笑脸解释：“你第一次孤身出行, 我总要有点防范的措施, 不能完全松手。　　“再说, 你这狡猾狐狸不也挺有办法的吗？哪怕我不给钱，你也有办法消费。说说，怎么欠人钱了，买了什么？”
　　趁小狐媚子不注意，祁北丞大手一滑，精准地摸到了纤细美人的小腹。
　　好家伙，都睡了一个下午了，肚子却还是鼓鼓胀胀、微微隆起的！由此可见，这馋嘴狐狸趁他没在一旁监督时，肯定吃了不少东西！
　　“五百块钱，都吃进肚子里了？”祁北丞略有不快，“谁这么大方，居然请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吃这么多东西？”
　　他不悦的点有两个，一是关乎于应璃的身体健康。
　　经过一个多月的严格管控，馋嘴狐狸的暴食倾向总算收住了些，也找回了一点味觉；可不能因为一顿不加节制的进食，又让应璃找回了暴饮暴食、饱腹腹胀的快感。
　　心理医生说了，暴食除了是由抑郁引发的病症之外，同时还是种「瘾」——很容易复发再犯，必须严加防范。
　　第二点则是，祁北丞可太好奇这个好心人是谁了！
　　谁他妈的这么好心啊，五百块钱说付就付？不会是俞启川吧，不会吧不会吧？
　　就算不是俞启川，也肯定是其他想献殷勤、勾搭他老婆的人啊！
　　妈的，世界之大，情敌真的无处不有啊！
　　“唔……大方吗？”应璃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
　　他想到了陌生人当时的说辞，以及接过他夹得满满的餐盘、要去店内前台付款时的怀疑眼神。
　　对方确实看着不差钱的样子，但就那犹犹豫豫、生怕被骗的付款姿态，也能……算作是大方吗？
　　“没有很大方。”应璃下了结论，“那个人是因为撞到了我、差点害我摔倒，所以才提出要请我吃东西赔歉的。
　　“可能是看我瘦，以为我吃的不多吧——却没料到我一下夹了好多，让他付了不少钱。我不想吃白食，就提出回去之后把钱还他。”
　　“也就是说，他不是主动帮你付款的？”祁北丞不放心，变着法子确认具体情况，“他给钱的时候，是很帅地唰的一下，还是很纠结地和店长交流了一会、然后才付的钱？”
　　“交流了一会。”应璃非常确定，“我在店外边等他的，见他嘀嘀咕咕地和店长说了些什么。　　“或许是觉得价格贵了，在讲价？反正给钱的姿势一点都不帅。”
　　“那没问题了，”祁北丞舒了口气，“就是个礼貌想赔歉，却反被你大吃特吃了一笔的冤大头而已。”
　　想想也是，如果这个人真是俞启川，那就不会只给应璃买五百块钱的东西了——肯定要大花特花。
　　更别说付款的姿势还这么犹豫，这么不帅。
　　所有买单不够大方、刷卡姿势不够帅气的人，都应当被开除豪门总裁籍贯才对。
　　“一会儿给你转钱，赶紧把钱还了。　　“上午偷吃了这么多东西，今天晚饭份量减半。”
　　“你——”应璃顿时瞪大眼睛，抬手就是一捶，“医生说的控制饮食，是比例上的均衡，不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减半而已，这就「吃了上顿没下顿」了？”祁北丞轻笑，戳戳漂亮老婆气鼓鼓的小脸，“好了好了，开玩笑的。不会真的减半，只会让你少量多次地吃。
　　“睡精神了吗？精神了起来换衣服，一会儿出门。”
　　应璃一秒变乖巧：“去哪？”
　　“去广城塔，”祁北丞点点美人小巧又俏挺的鼻子，“今晚登塔观光，吃旋转餐厅、乘摩天轮。　　“怎么样，喜欢吗？”
　　“嗯！”
　　应璃自是毫不犹豫地点头。点完又想起来方才捋顺的那番逻辑，和苏醒之前下定的决心。
　　他不可避免地，对眼前的男人升起一阵同情和怜悯。
　　他抬手搭住祁北丞的双肩，望向丈夫的眼神中满是可怜和坚决：“先生，你真是个苦情浪漫，可怜可恨、却又叫人无法不同情的人。
　　“放心吧，以后的日子里，我们并肩行走；我会尽我的一份力，好好帮助和陪伴你的。”
　　扶着宝贝老婆起身的祁北丞，动作一顿：“诶？”
　　后面那句话是说得挺合他心意的，但前后两句话连在一起时，他怎么就听不懂了？
　　“什么意思？”
　　——
　　当晚，头一回穿上了定制西装的应璃，坐在缓缓转动的旋转餐厅里，收到了特助陈嘉打到卡上的五百元人民币。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吐槽祁北丞的抠门了——说五百块，真就只给五百块！少是不少，但多的也绝不可能多！
　　不过，看在祁北丞如此贴心，送了他一身这么漂亮的定制黑西装的份上，他可以不跟祁北丞计较。
　　看着落地窗上投影出的崭新身影，应璃喜不自胜，忍不出臭美地盯着玻璃看了好久，怎么看怎么喜欢。
　　他觉得穿西装的自己好酷、好有气质，比穿着女装的自己要吸人眼球多了！
　　熨烫平整、棱角分明的黑西装，将他衬托得好精英、好有商务气质——他最梦寐以求看到的，就是自己西装革命、气场逼人的模样。
　　这会让他一时间忘记病痛、忘记抑郁、忘记暴食，忘记在成长过程中经受过的很多遗憾，和这期间错失过的许多精彩。
　　就好像一切都还来得及，他还能拼搏和努力；能不再是慕强一词中的慕，而是那个「强」。
　　“还看？再看玻璃都要被你盯碎了。”取餐回来的祁北丞坐下后，对应璃招招手，“过来，抱一下，今晚还没抱过。
　　“上午食量超标了，晚餐还是我喂你吃——以防你又胡吃海塞、不细嚼慢咽。”
　　“不要，”应璃拒绝，爱惜地抚了抚西装外套的衣摆，“你会弄皱我的西装。”
　　祁北丞又好气又好笑：“我平时抱你的时候，我都没想着我西装皱不皱，你倒好，这就计较上了？
　　“快点，过来亲一下。这么喜欢，以后多给你定制几套。”
　　“你说的？”应璃等的就是这句话，又是一阵喜笑颜开，“说话算话，不许骗人。”
　　“不骗。”
　　“那等等，我转一下钱还给那人。”看到手机，应璃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刚才忙着臭美，差点给忘了。
　　上午和陌生人相处时，他光顾着打量对方的穿搭、和算计着要夹多少餐点了，没太记住对方的长相；晚上又过得这么开心，欢喜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他早就将对方忘到了天边。
　　他用了一种最无情、最有边界感的方式，将五百块钱给对方还了去。
　　——支付宝手机号转账，五百元直接打到账户上。
　　转完，馋嘴的狐狸很是顺手地将账号拉黑，急忙放下手机去丈夫那接受投喂了。
　　在包了场的豪华餐厅里，时间流逝得飞快而甜蜜。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俞启川的情况。
　　由于错失了AE能源的投资合作大项目，俞启川不得不执行Plan B。无奈Plan B也进行得不顺利，软磨硬泡、协商交谈了大半天，终于将合同签了下来。
　　忙活了一天，俞启川身心疲惫、毫无食欲，晚饭直接让秘书打包回房间，敷衍解决了。
　　他吃着有些凉了的肉酱面，用电脑刷着股市，眼睛时不时地瞟一眼熄屏状态的手机，期待着能收到一些振奋人心的来信。
　　他等啊等，一盘肉酱面都要被吃得七七八八了，才终于等到「叮」的一声——是手机来新通知的声音，更是轻轻敲醒他沉睡心灵的声音！
　　“来了来了，可算来了！”
　　俞启川当即丢下叉子解锁手机。他以为不是短信来信、也至少得是个微信好友添加申请，却不料真正收到的，是一条……支付宝到账通知。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失望之余又觉得懂了，狠狠地懂了！“不愧是富家千金啊，礼仪这么到位——这也太知礼数、太有边界感了！”
　　她明明有我的电话号码，但却不愿意直接发短信、加好友打扰我诶！
　　这就是女孩子，这就是富家千金！表达情感的方式好含蓄——好喜欢！
　　“理解理解，”俞启川稳了稳心神，点开消息聊天页面，开始往上打字，“女孩子嘛，都是比较害羞的。既然你不好意思开口，那就由我来主动吧！
　　“「收到。既然这么有缘，不如我们……」”
　　【不如我们加个微信好友吧？】
　　检查了一下语句通畅、没有错字、标点符号使用正确后，俞启川信息十足地点下发送键！
　　不给任何想象期待的空间，几乎是在消息发送出去的同一时刻，俞启川就收到了一个不大但刺眼的——红色圆箭头。
　　“嗯？”他诧异，瞪大眼睛盯着那箭头看了好久，“这是……”
　　这是将他拉黑了？
　　不等理清混沌的情绪，秘书于安又忽然开门进来，报告了一个惊天大坏事。
　　“俞总，我已调查完国内两百多家参展商的家庭资料——差点连子孙三代的婚恋历史都问明白了，也还是……
　　“没找到您早上偶遇的那位千金。”
　　作者有话说：
　　祁狗：找得到就怪了，哼。
　　璃璃：“小狐狸吃东西中，请不要打扰。”
　　第一次PK，俞狗败下阵的理由是：付款的姿势不够帅。
　　（俞狗：？？）


第40章 
　　◎了解祁北丞过去的人。◎
　　“怎么会？”
　　俞启川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 不信邪也不死心。
　　“难道不是国内，而是东亚或哪里的混血？”
　　“找过了。”于安老实巴交，“国内参展商找不到后, 我就立即去找了东亚的参展商，但也是一无所获。
　　“还有西欧、东欧和第三世界的参展商没调查，理论上说是还有机会, 但……俞总，我劝您不要抱太大希望。”
　　“为什么不要抱希望？”俞启川太阳穴突突跳，赶紧抬手摁了摁, “上午偶遇她时, 你也在一旁看见了吧？她就是戴着参展商的牌子——不会有错！
　　“查，接着查。管他是东欧还是西欧，不要放过任何墙角旮旯，都给我仔细地查！”
　　“好的俞总，我会照办。”于安远远地看了眼餐桌上的手机，眼神飘忽，“不过……大小姐不是和您要手机号了吗？
　　“怎么, 没给您打电话啊？”
　　这句提问，无异于是往俞启川的心口上捅刀——捅完还得握着刀柄，转两圈的那种。
　　俞启川强忍住想吐血的冲动, 捂着胸口答：“被拉黑了。”
　　于安：“啊？”
　　“没给我打电话, 她支付宝直接转的钱, 转完就……把我拉黑了。”俞启川不得已地说了第二次, 语气近乎悲鸣, “你说, 她是不是太害羞、教养太好了啊？
　　“我知道了！她是怕我不收钱, 所以才在转账之后直接把我拉黑了, 对不对？”
　　于安：“这个嘛……”
　　他寻思着都拉黑了，不能再是有好感的意思了吧？
　　“得查，得接着查！”俞启川下了令，本来他只是对那位千金有蠢蠢欲动的好感，被这么一折腾倒好了，他已然燃起了胜负欲和决心，“她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啊，不然怎么会拉黑我？
　　“查出来，我得当面告诉我的身份——让她知道，她到底惹动了谁的兴趣。”
　　俞启川冷哼，心道好一个古灵精怪、诡计多端的富家千金。
　　女人，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于安应了一声，但没行动。
　　俞启川奇怪：“应声了不走干嘛，还有事？”
　　于安迟疑：“就是……林家次女求见。”
　　“谁？”
　　“林家次女，林天晴——之前大肆宣扬自己要和祁北丞联姻的那个。　　“您要是不想见，我就替您回绝了？”
　　出乎于安意料的，俞启川摆了摆手：“她人现在在哪，也来这次交流会了？”
　　“是，酒店似乎离我们不远。”
　　“可以，”俞启川目光一冷，显然是有了什么新的计谋，“尽快安排一下见面吧，我有事想和她协商。”
　　——
　　外贸交流会开幕首日，祁北丞就拿下了最重要的新能源投资项目，将压在心口上的一块的大石头成功放下。
　　心情舒爽的他，带着应璃在广城内大玩特玩。
　　昨天登电视塔吃烛光晚餐，乘着摩天轮在城市之巅和宝贝老婆接吻，今天就去购物中心扫物，疯狂买买买！
　　鞋子好看？买！包包好看？买！
　　正儿八经的小西装来几套，仙气飘飘的小裙子也来几套！
　　一天下来，光是给狐狸老婆定穿的、买用的，祁北丞就一口气花了两百来万。回到酒店套房，客厅里满满堆着的，全是刚寄送到的奢侈品礼袋，白的黑的绿的橙的……各式颜色应有尽有。
　　祁北丞忍不住感慨：“养老婆可真花钱啊……”
　　尤其是他家这样，男装女装皆可穿，一人能拥有千面的百变狐狸精老婆——根本是在高开销的基础上，花费又翻了好几倍！
　　“哎，”嘴上叹气，脸上却带着笑意，祁北丞说着就忍不住凡尔赛，“幸好是我——也得亏是我。除了我之外，谁还养得起这么一只珍稀狐狸？
　　“这样甜蜜的烦恼啊，寻常人怕是不会明白的。”
　　虽不明显，但祁北丞能隐隐感受到，应璃的境况在变好。
　　抑郁情况改善了不少，以前会抗拒吃药、抗拒治疗，轻则谎报情况，没吃也说吃了；重则情绪崩溃，要么大哭、要么躲在墙角生闷气，重复那番「治不好了」的消极言论。
　　现在则很配合，按时按点按量，偶尔的脾气也是因为中药气味太冲，实在喝不下去了才闹。
　　这种情况，云姨一人拿水果糖哄哄就能哄好。
　　情绪一稳定，连带着人都变开朗了许多。记得之前一提到裙子的问题、一夸穿女装好看，应璃就会炸开——抵触反感的情绪来得比谁都快；但要他穿男装吧，他又会犹豫不决，因为顾虑而不敢动手。
　　现在不同了。现在不仅能穿休闲装、穿西装，还能坦然地接受祁北丞的夸赞。
　　走在商场上看见漂亮的吊带裙了，甚至会远远一指，主动和祁北丞咬耳朵：“先生，是你喜欢的类型。”
　　就是暴食的情况吧，改善得比较缓慢……不过这也急不得，慢慢来就是。
　　算算时间，这份变化应该是从半山庄园回家后开始的。
　　食人花变化前含苞待放，却又临近枯萎；吸收甘露滋润、阳光滋养后，食人花终于妖艳盛放，展露出了明媚漂亮的真实本我。
　　这说明什么？
　　说明祁北丞的亲手培育对策是真的有用！
　　至少在前世，祁北丞从未见前妻展露过这样快活、这样积极灿烂的一面。和前世的深藏不露的模样相比，现世的宝贝老婆真的太灵动、太吸人眼球了。
　　祁北丞趁热打铁，临时接下了港城某商会聚餐的邀请。在小狐狸精有些玩腻了的关头，转移地点，将人带去港城。
　　“交流会不是要办小半个月吗，我们提前走会不会出状况啊？”
　　乘高铁去往广城的路上，应璃一边趴在车窗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飞逝而过的景色看，一边忧心忡忡地问。
　　“不是说好了要在广城玩半个月的吗？怎么改行程改得这么突然……”
　　“我怕你在广城玩腻了，想着给你弄点新花样。”怕空调风吹着小娇妻，祁北丞拿来毯子，给病弱美人披上，“广城好说，没玩够到时候再回来就是；港城才比较麻烦，需要通行签证。
　　“我答应的那个商会聚餐，是港城政府组织举办的。只要参加，他们就能给我开特殊签证，让我们在那边多待几天。”
　　“啊？”应璃惊异回头，“还能这样？　　“这个商会聚餐好玩吗，我能不能也参加？”
　　“能是能，但大概率会很无聊，没什么参加的必要。　　“克里斯汀拍卖行的拍卖会快举办了，这段时间肯定有不少冲着拍卖会来的商人入港；他们在这种节骨眼上组织商会聚餐，大概率是要借机游说，让商人们给政府项目投资出钱的。”
　　应璃先是不解，再是无奈：“你都明白这其中的套路了，怎么还要答应参加啊？别告诉我，你只是为了签证？”
　　“还真就只是为了签证。”祁北丞笑笑，搂过美人亲亲，“既然你爱玩爱看，那就一次性玩个够、看个够。　　“这样也好，不然七天时间，实在有些不够分配。”
　　应璃觉得荒唐，但偏偏这种夸张的做法又很合他心意。
　　他哼哼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教训的话来，只能戳一戳丈夫的胸膛暗骂：“先生真败家。”
　　祁北丞差点没被老婆可爱死，连人带毯子地卷过来一顿贴贴抱抱，笑答：“不如你败家。”
　　因为历史遗留原因，港城有着与内地相同、却又不完全相同的特殊风土人情。
　　这边的写字楼好高、好密，双层的巴士看着格外威武霸气；方向相反的驾驶位、行车反向，也让应璃觉得好有趣、好新奇！
　　短短一会儿的车程里，应璃已经规划好了未来一周内行程安排，就等着祁北丞忙完之后，带着他大玩特玩！
　　“到了，下车吧——来，这边下。”祁北丞很自觉地当起了接待门童，不仅扶老婆下车，还格外贴心地给老婆提裙摆，“小心点，裙摆别卡着了。”
　　不知这下流胚子是无意的还是有心的，提裙摆的时候，指尖屡屡擦过应璃的腿侧和小腿肚，让应璃很是在意。趁着没人注意，他狠狠地往那人的手背上来了一巴掌。
　　“好下流。”
　　“不是故意的，”祁北丞摆出委屈脸，“我是真怕你裙摆卡着车门。回房间我爱怎么摸怎么摸，何必惦记着这一星半点的豆腐吃？”
　　“呃……”应璃斜眼，满脸嫌弃，“更下流了。”
　　祁北丞觉得自己可能是有什么毛病吧，就爱被老婆骂下流——越骂他越来劲儿！
　　他可劲儿地在心里美着，搂着老婆的小细腰往大堂走：“先拿房间，拿完了回房躺躺、回回血。趁着陈嘉和云姨他们都还没过来，我们继续二人世界？
　　“晚上是想吃酒店里的餐厅，还是到外边另找地方？”
　　应璃听着感觉两个都挺好的，犹豫着做不出决定。
　　正想再问几句「两个选项有什么不同吗」时，一旁远远地传来了一声呼喊——
　　“北丞！　　“好巧噢，怎么在这里遇见你了？”
　　是一道女声，且声音有点熟悉，但应璃想不起来是谁了。比他反应更快的是祁北丞，本还心情不错、嘴角微翘的男人，在转头看起来人的模样后，脸色大变。
　　一下从下流爱犯病的变态丈夫形象，变回了黑脸而气场强大的商业陨星。
　　“啧，怎么是她？”祁北丞皱眉。
　　应璃也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好像是——
　　“你原定的那个婚约对象，林小姐？　　“没记错的话，她是你的高中同学吧？”
　　应璃的重点不在于婚约对象，而在于高中同学。
　　他第一的反应居然是太好了，有了解祁北丞过去的人出现了！
　　他要趁此机会好好问问，祁北丞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
　　“是——不是，你怎么还记着婚约对象的事？”
　　祁北丞解释之余，不忘再三声明。
　　“我之前不说得很清楚了吗？她不是我的婚约对象，她撑死只能算作是我的「商务合作对象」。”
　　“嗯，”应璃面无表情点头，“你是这样说过。　　“你还说，你和她之间的关系，就像我与你的这段联姻一样，「为了筹得钱财，而非出于情感方面的相爱」。”
　　“啧，你这狡猾狐狸，怎么把这种细节记得这么清？”祁北丞掐住小娇妻的面颊，想生气又不能生气，只能气自己，“今时不同往日嘛——那会我们不是才结婚不久吗？
　　“现在不一样了。宝贝，我最爱的就是你。”
　　应璃懒得搭理这些腻歪言语，奔着正题问：“先生方才对她黑脸了，是不想见到她吗？”
　　“岂止是不想，我现在看到她就觉得烦。”祁北丞又是一啧声，眉头微蹙，“她快步走过来了，肯定是要来打招呼。”
　　没给解释的时间，林天晴已经快步来到祁应二人跟前了，很是热情地挥了挥手：“北丞，你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真是太巧了，我们居然能在港城的酒店里遇见！
　　“噢，应先生也在啊！抱歉抱歉，一时没顾上你。”
　　林天晴用不善的目光，飞快地将应璃由上而下地扫视了一遍。
　　寻常人大概发现不了这道目光，但应璃不一样——寄人篱下过的他，除了擅长话术蒙骗之外，还擅长看人眼色、揣摩人的心思。
　　只一道视线，就足以让他知道，林天晴的来意不善。
　　——她是带着某项任务来的，目的性非常强。
　　见面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她做了三件事情：大声和祁北丞打招呼；快步跑到祁北丞面前表示惊喜，并刻意忽略他的存在；假装后知后觉地回神，和他打招呼。
　　该说不说，这套离间他人的绿茶手法太低级、太无趣、太套路了。在夏家时，应璃看夏家的次女——那位小他一岁的表妹，将同样的套路玩过无数次。
　　他摘掉脑子用头发想都能料到，林天晴想要挑拨他和祁北丞的感情。
　　祁北丞也看出来了林天晴的意图，偷偷抓住应璃的手，捏了一下小娇妻的手掌心。
　　感应的电流在交握的双手间流过，两人明面上看着没有任何互动，却不约而同地都翘了翘嘴角，露出会心一笑。
　　是同床共枕两个多月培养出的默契，也是同为事业型人格下，天生自带的强烈共鸣，他们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先生，我想——】
　　【可以，但要小心。】
　　无色无味、无声无形的语言在空气中传播，祁北丞一边想着「不愧是你，食人花」，一边配合食人花老婆的想法，抛出话茬：“是来参加拍卖会的。怎么，你也受邀了？”
　　“那、那倒没有，”林天晴的笑脸顿时僵硬了不少，“我是从交流会上过来的。我家是做跨境电商的呀，北丞你忘了么？
　　“我在广城呆了小半个月，开幕前忙着准备展位、确认各项事宜，开幕后又连着在展位上盯守了三天。家里人和员工们都心疼我，怕我在展位上忙坏了，就没收了我的参展商证，让我来港城放松心情。”
　　林天晴似抱怨，又似撒娇地对祁北丞说了好多。
　　她假装不经意地，在应璃面前捏造了一个年轻能干、有能力有魄力、受家里人宠爱，也受员工爱戴的富二代小姐形象。
　　她以为这样能刺激到应璃，再顺势勾起一点祁北丞对她的同情和兴趣。
　　却不想，祁应二人都不搭腔。应璃是没说话，祁北丞则是表现出了爱答不理的态度，径直绕开了她的话茬。
　　“哦，那祝你玩得开心吧。我还有其他事务要处理，不奉陪了。”
　　拿过前台给的房卡，祁北丞搂着老婆往电梯方向去。
　　“走吧宝贝，先回房间。明晚商会聚餐的地点，就在这间酒店的宴会厅里——要不要顺路过去看看？”
　　两人的步速不快，因而站在原地的林天晴稍稍留心，就能偷听到那夫夫两人的对话。
　　“要！”应璃甜甜的应答声，让林天晴觉得非常刺耳，“那先生，商会聚餐我能去吗？听起来好有趣、好好玩。”
　　“大概不能，我只收到了一张邀请函。　　“明晚陈嘉和云姨他们应该到了，你给我乖乖地在酒店里待着，暂时不许出去——一切都得等我回来再说，听见没？”
　　应璃声音嘟囔：“好吧，我知道了。”
　　两人踏上了电梯。在他们双双要转身按按钮时，林天晴急忙扭头往旁边躲，尽量逃出他们的视线范围，免得被发现偷听。
　　在一根粗大的罗马装饰柱边站了会后，林天晴轻蔑一笑，自信地从中走出。
　　“俞总可真够意思，给我派了个这么容易完成的任务。　　“拆散他们能有多难？不就是分分钟的事嘛，切。”
　　——
　　另一侧。电梯门关上之后，祁应二人齐齐松了口气。
　　“她好慌张，躲都不知往哪躲。”应璃忍不住为对手操心，“要不是我们故意演戏给她看，她或许根本不会有对付我们的思路。”
　　是为了演戏，两人才会将讨论过一次的话题，又拿出来说了一遍。目的就是要让林天晴知道：明天晚上，祁北丞在商会聚餐，而应璃独自在酒店房间。
　　祁北丞忍不住感慨：“不愧是你啊应璃，反应居然能迅速成这样。　　“接下来，你是不是又要以身作诱，引蛇出洞将计就计了？”
　　“先生都猜到大概了，还问个什么劲儿啊？”应璃轻哼，“你还没解释为什么看到林小姐就烦呢，她不是你的大学同窗吗？
　　“上次她和你的发小来家里拜访时，我怎么觉得你们三个都玩得挺好的。”
　　祁北丞一阵头疼：“我只是和周嘉野玩得好而已，和林天晴的关系只能算是「还行」；不算太差太陌生，但也谈不上特别亲近。
　　“你刚才也听到了，她家是做跨境电商的。早些年祁云在拓宽境外电子商务市场时，和林家有过非常密切的合作。”
　　是为这个原因，祁北丞才会和林天晴往来得不错。早在大学同窗之前，他们就互相知道对方的名字和存在。
　　“原来是这样。”应璃点点头，和祁北丞一起走进酒店套房，在玄关处换鞋，“算下来，林家也是祁云的老合作伙伴了；是有这层关系在，所以先生当初制定保底计划时，才会将林小姐选为联姻对象？”
　　“嗯，”祁北丞脱下外套挂到衣架上，拉着宝贝老婆在沙发上坐下，“这是一层考虑，还有一层考虑是，像林家这样做电商业务、在短期之内发家的企业——也就是所谓的New Money，它们的财富等各项资源都还累积得不多，比较容易拿捏。”
　　祁北丞说着说着，叹了一声。
　　“只不过这个「容易拿捏」，在现在看来，似乎也只是我的狭隘猜想。”
　　祁北丞近期厌烦林家、厌烦林天晴的原因很简单：林家太贪得无厌了。
　　自大爷派倒下、二爷派取得派系争斗的胜利，祁北丞代表新势力升任集团总裁后，林家就一直在底下闹个没完。仗着自己「老合作伙伴」的身份，不断向祁北丞狮子大开口。
　　“我也不是铁血心肠的人，他们要钱、要货源、要原料，我能给能帮的都帮了；但后来，他们居然狂妄到——
　　“算了不说了，我觉得他们是把我当提款机薅呢？　　“自那之后，我就开始了冷处理。要不是看在过往的情面、和外界的舆论上，祁云实在和他们断不得；不然，我能反手将他们那个破庙掀翻。”
　　应璃这回听完没说话，只是表现得若有所思。
　　许久之后，他才应了一声意味深长的：“我明白了。”
　　……
　　隔天晚上，因为通行签证的原因，林爱云并没能在商会聚餐之前来到港城；陈嘉虽然过来了，但他作为祁北丞的特别助理，商会聚餐时，不可能不跟在祁北丞身边打点。
　　这就意味着林天晴会趁虚而入的当晚，应璃身边没有专人陪伴。
　　祁北丞对此忧心忡忡，紧急调用了好几个靠谱能用的侍佣，但无一例外都被应璃拒绝，理由是：我自己对付得来，用不着这么麻烦。
　　考虑到说这话的人是应璃——是原作中的唯一主角，原作者设定的深藏不露食人花，祁北丞姑且也就信了，毕竟有主角buff在啊。
　　只是出于保险，祁北丞还是给宝贝老婆塞了一堆装备：什么录音笔、报警器、防狼喷雾等等。
　　确保小娇妻将东西都带在身上，且录音笔也确实是在开启状态之后，他才敢带着陈嘉离开。
　　祁北丞七点多时走的，应璃等到八点，终于等到门铃响起。透过猫眼一看，果然是林天晴。
　　他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杂志去开门。房门打开的刹那，他抢在林天晴开口要说话前，先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林天晴：“——”
　　他从宽松舒适的棉质短睡裤的口袋中，摸出了那只闪着绿光、显然是处于工作状态中的录音笔，当着林天晴的面，将录音关闭。
　　然后再丢弃掉身上的报警器和防狼喷雾，对林天晴神秘一笑。
　　“你来得正好，我有事想请教你。”
　　作者有话说：
　　一些狂妄的食人花璃璃！
　　表面上的璃璃：什么都不太在意。
　　实际上的璃璃：将下流丈夫曾经的话语记得清清楚楚。
　　So，不要招惹记性超好的小狐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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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二合一]
　　◎在你之前，他没谈过恋爱。◎
　　应璃处事不惊、气定神闲的模样, 让林天晴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慌。
　　“你要请教我什么？”
　　她恍惚了一瞬，产生了一种位置对调的错觉。好似要使坏主意的人不是她，而是应璃；与应璃相比, 她更像是那砧板上待宰的鱼。
　　不愿输人的她稳了稳心神，轻咳一声试图找回场子：“有什么想请教的都行，尽管来问吧。我和北丞认识多年、同窗四年, 知道他所有往事。
　　“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不知道的——我也都知道。”
　　林天晴慢慢找到节奏了，昂头挺胸, 以为这样就能让应璃受到不小冲击。
　　却不料应璃只是一笑, 斜了一眼走廊上亮着灯的监控探头：“那可太好了，我一定要向你请教明白。　　“不过，你确定要站在监控探头的底下，和我谈论这些话？”
　　脑袋缺根筋的林天晴这才反应过来，左右瞧了瞧，紧急思考着转移的地点。
　　这样傻傻乎乎的对手，让应璃感到非常无奈。
　　他主动指了指不远处的逃生通道口, 示意道：“那边吧，那边监控少。”
　　林天晴微愣，下意识地不想接受应璃的提议。可她也没做过仔细的考察和规划, 不知道该挪动到哪；思来想去找不到更好的方案, 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行。”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逃生通道。林天晴在前, 应璃在后；推开楼道口的门进去后, 应璃却走快了一步, 反身挡在了林天晴面前。
　　林天晴面朝楼道, 而应璃背对楼道。
　　“就这里吧。这里正好是监控死角, 拍不到我们的具体动作。”
　　逃生通道内也有监控摄像头, 但覆盖范围没那么大、没那么完全。每层楼的楼梯口有一个，楼梯间有一个；夹层相向，分别对着楼梯两侧拍。
　　这就导致了监控死角的存在。
　　一左一右、一上一下的监控虽能拍到行人上下，但楼梯口的监控无法拍到探头正下方的人影；楼梯间的监控因为距离过远、高度太高，也仅仅只能拍到背对楼道的应璃一半的身影。
　　“就这里？”林天晴狐疑地四处打量。
　　离开了监控范围后，她非但没觉得安心，反倒更慌了。应璃用一系列「贴心」的举动，将明明是主动出击的她，推入了被动的处境中。
　　不行不行，她不能这样被动……她还没说出那个「震撼真相」呢，不能就此输掉气势！
　　“这里就这里吧，”林天晴调整呼吸，努力把对话拉入自己的节奏中，“这里人少、僻静，确实是个适合说惊天猛料的地点。”
　　“惊天猛料？”应璃可比林天晴脑袋灵光多了，一下就抓住了重点，“有多惊天？”
　　“可能……也不算惊天吧，”见应璃被勾起了兴趣，林天晴生出几分得意，立马拉高姿态开始卖关子，“就是会让你怀疑人生而已。”
　　应璃笑了：“我能怀疑什么人生？”
　　“你会怀疑北丞对你的爱。”林天晴终于说到正题 “北丞现在很宠你吧？　　“他为你倾尽所能、对你无微不至，将你捧在掌心里仔细呵护，生怕你融化了。但——你以为他这样就是在乎你了吗？”
　　应璃不吃这套，坚守自己的谈话节奏：“有事说事吧，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谈话。”
　　林天晴从口袋中拿出一封信，向前一递：“看看吧，看过你就知道了。”
　　应璃接过拆开，把信封里的照片尽数拿出。
　　只才看了一张，他脸上就显露出迟疑。
　　“这是北丞出轨时被拍的。”林天晴洋洋得意，以为应璃的反应意味着动摇，“怎么样，这个消息算「惊天」吗？北丞看似对你倾注所有，但背地里对出轨对象的好，可是一样都没落下。”
　　应璃皱眉：“就这？”
　　林天晴话堵：“这、还不够？你知道这是哪吗？这可是祁云集团华安分部的写字大楼！　　“据传，北丞的出轨对象是娱乐圈内人气高、势头正旺的流量偶像。在你被他放置在家养病时，他的情人已经可以自由进出集团大楼了！出身落魄豪门、又与豪门世家联姻的你，不会不明白这一举动的意义吧？”
　　林天晴越说越兴奋。尽管和祁北丞结婚的人不是她，祁北丞「出轨」的对象也不是她，但能看到应璃受打击、内心动摇的样子，她就是会觉得特爽、特畅快！
　　让你长得漂亮，让你有巨额遗产，让你性格乖顺受人宠爱？现在好了吧，报应不爽！
　　她期待着应璃崩溃，期待着应璃自欺欺人地摇头表示不信——还期待着应璃仪态大失、丢弃理智，当即打电话给正在工作的祁北丞，与祁北丞大吵一架。
　　祁北丞那么一丝不苟、那么在意工作，还那么大男子主义，肯定会生气震怒！
　　只要他们吵架闹翻天，她的目的就达成了——她可以去找俞启川领奖赏了！
　　“什么意义？”
　　应璃没有做出任何林天晴期待的反应，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态度。
　　“意味着被家族认可，又或者是被先生重视？”将照片反过来，他指着上面身着休闲装、体型高挑的男性，似笑非笑，“可是这照片上的不是别人——就是我啊。”
　　林天晴诧异：“诶？”
　　她霎时受到了莫大的冲击，赶紧抢过照片细看。
　　“这照片上的人是你？？”对比完细节，林天晴惊觉应璃没有说谎！“怎、怎么会是你？明明资料上不是这样说的……明明资料上说，你根本不——”
　　“哪来的资料？”应璃眯了眯眼睛，敏锐的嗅觉已然嗅闻到了幕后推手的气味，“谁派你来的，谁给你的资料？”
　　林天晴马上闭口不言：“没有资料，也没有谁派我来的——我来港城就是为了购物放松。”
　　“我会信吗？”
　　应璃冷哼，再次接过相片和信封。
　　“有人给了你这叠照片，让你来离间我和先生的感情，对不对？　　“老实说，我是有些激动的，因为我有非常想要了解和请教的事情。可我到底还是高估你了，你带来的消息，一共就这？”
　　“你都猜到我的意图了，为什么还敢过来？”林天晴这下不觉得慌张了，而是觉得惊悚，“应璃，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早就说过了呀。”
　　应璃随性地将相片塞回信封，把东西往旁的一丢。
　　“我有事想请教你。　　“我想知道先生的过往感情史，能否请你告诉我？”
　　“情史？”反应过来的林天晴哈哈一笑，还惦记着气势上不能输人，“原来你也会在意「情史」这种东西啊！就说嘛，你和北丞之间不可能毫无破绽——你们不过才相识和在一起了两个月！
　　“应璃，你清醒一点吧，北丞是不可能真心爱你的！就算出轨照是假、出轨对象是假，你们的婚姻源于商业博弈、注定不能走到一起也是真！”
　　“这我知道，”应璃不冷不热，言语坦然，“我从没否定过这些问题的存在。作为局中人，我比你更清楚我和他之间的矛盾所在，不用你费心提醒。
　　“我和先生是商业合作伙伴，是互惠互利、互相利用的利益夫夫。你说我与他之间不恩爱、有矛盾，我能痛快承认；但你若想离间我们，我也只能告诉你：不可能。”
　　林天晴被说得一愣一愣的：“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因为我们目前利益一致，彼此之间都还有利用价值；携手走过的两个多月来，我们合作得非常愉快。
　　“想拆散我们，我建议你放弃出轨证据、挑拨离间这条路子，多从利益角度入手，分析得失——这样，说不定会更快、更有效一些。”
　　这就是应璃的想法和观点。
　　不谈感情，只论利益。
　　他能给祁北丞的，是因爷爷奶奶的重视和宠爱带来的好感加分，是当好白月光的替身，给予祁北丞精神上的慰藉、满足祁北丞的生理需求。
　　祁北丞能给他的，是稳定的生活，是与商务领域深入接触的机会、个人见识的增长，以及稳定的「投资」与「回报」。
　　等到哪天祁北丞不再需要他的慰藉，他也养好身体和精神、拥有足够的能力可以独当一面之时，他们自会分道扬镳、说散就散。
　　这样理性得近乎无情的作风，饶是脑袋缺根筋的林天晴也忍不住惊叹：“你也太无情、太冰冷了吧？　　“你、你真的喜欢北丞、爱北丞吗？”
　　应璃固定且坚定的视线，忽然变得上下飘忽起来。
　　“我……当然喜欢。”应璃举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刻度，“我是喜欢他的——大概喜欢这么多。”
　　他比划出的长度不过也才三四厘米，可谓是真•喜欢是有的，只是不多。
　　林天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疼：“我真为北丞对你的付出感到不值！就算你们之间存在着不可磨灭的问题，但从北丞对你的贴心照顾看来，他肯定对你付出了不少真心！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这样冰冷无情地对待他？”
　　林天晴太生气太生气了！
　　她气得话说完之后才反应过来：诶，我为什么要生气？
　　这趟过来不是劝分的吗，怎么莫名其妙变成劝和了？
　　思路还没捋顺呢，林天晴又心思一横，心道不管了！
　　不论如何，她今天都得替大学同窗兼妄想对象讨个公道、要个说法！
　　“他那么爱惜你，你才喜欢他这么一点？好说歹说，你也是嫁给了北丞之后，才有了这么好的生活的，你就不能多喜欢、多在乎他一些吗？
　　“多一些啊！”
　　应璃态度强硬了一路，独独这种时候上变得有点心虚了。
　　他摸了摸鼻子，说话声音含糊：“我知道了……所以我不就来请教你了吗？　　“我也是很关心、很在乎他的啊；知道了他有白月光旧爱后，我心里就一直记挂着这门事。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个「白月光」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林天晴懵逼，露出错愕不解的表情：“什么东西，什么白月光旧爱？”
　　“就、他的上一任恋人啊，”应璃眨巴眼，“他不是有个情深意重、难舍难分，但迫于性格不合、矛盾过多，而不得不分开的白月光前任吗？”
　　“前、前任？”林天晴听得迷糊，甩甩脑袋整理思绪，“在和你联姻结婚之前，北丞没和任何人谈过恋爱。”
　　应璃惊奇地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是不是你们的关系不算太熟络，所以其实你也不清楚？”
　　“怎么不可能？”
　　应璃的灵魂反问，让林天晴有种被质疑权威的感觉，因而她更加坚定自己的说法。
　　“我和北丞确实算不上特别熟络——但我和周嘉野的关系还行啊！　　“不瞒你说了，我大学前就妄想着嫁给北丞、嫁进祁家；和他一样的学校和专业，全是我故意填的。早在正式认识他前，我就做过非常全面和细致的调查，我百分百肯定——北丞结婚以前，就是没谈过恋爱！”
　　不得不说，应璃确实是问对人了。这世上除了祁北丞本人之外，大抵不会有第三个人，比林天晴更了解祁北丞的恋爱史！
　　——问就是没有，干干净净，结婚全空白一片。
　　“我看上北丞，除了看重他的身家地位之外，还喜欢他过往感情史干净。　　“北丞不一向都事业心挺重的吗？他十六七岁时就被卷入祁家的派系争斗中了，十九二十岁那会还被赶鸭子上架；他忙着学习进取、暴风成长都来不及，怎么会有闲心谈恋爱啊？？”
　　林天晴是情绪激动了些，但说的话句句在理，也都句句真实。
　　应璃仍处于震惊状态。
　　林天晴的话，将他从自己独有的那套逻辑理论中，猛地拉了出来；跳脱了固化思维后，他如梦初醒。
　　“对啊……”
　　“再且，北丞是个感情迟钝、性格淡漠的人——你可以去问问周嘉野，问他北丞是不是冷面寡言的时刻，要远远多于情感外露的时刻？
　　“这么一个冷淡而不重视情感的人，要去哪找情深意重、难舍难分的恋人来当白月光？”
　　应璃持续蒙圈，只会呆呆傻傻地应着：“对啊……”
　　林天晴说得很对，逻辑也很对！
　　就是因为对、太对了，应璃才感到不知所措，不明白自己的猜测和推导在哪里出了错？
　　如果祁北丞的过往情史为零，那那天他午睡时偷听到的话，都是祁北丞对谁说的？
　　夜晚抱着衣着单薄的他，一边抚摸他纤薄的后背，一边喃喃自语着「吃胖点，胖点手感更好」的衡量标准，又是谁？
　　是幽灵、是空气，还是根本不存在于这个时空的人？
　　同时他还意识到，林天晴所描述的祁北丞的形象，和他印象中的祁北丞的形象，有相当大的出入。
　　林天晴说祁北丞事业心极重、重到没有闲心谈恋爱；说祁北丞情感淡漠，冷面寡言、不苟言笑，不可能找到情深意重、难舍难分的恋人白月光。
　　可他看到的分明不是这样……
　　他看到的是善于伪装、具有两面性，既能下流犯病，又能火速变黑脸摆架子的二缺霸总。
　　更为鲜活，更为有血有肉。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差别会这么大？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哪里出了问题……”
　　固有思维被击破之后，应璃觉得自己不能思考了。头好痛、心也跳动得好快，这种茫然不安的感觉让他好难受；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却又迫切地想知道为什么。
　　“哪里出了问题、哪里出了问题……”
　　应璃突然变得「不正常」的精神状态，让林天晴很惊慌。她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害怕招惹这位看似病弱好对付，但实际一点都不好拿捏的豪门少夫人：“那个……你没事吧？”
　　和新婚那会相比，应璃变得大不一样了。
　　新婚初见时，应璃给林天晴的感觉是有脾气，但总体收敛、表现乖顺；现在则变得张扬外放，野心勃勃。
　　早知应璃变成了这样，林天晴就算是死，也不会接下俞启川给的任务。
　　“我、没事。”应璃缓了缓神，恢复了刚才不冷不热的语气，“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谁派你来的，为什么？”
　　林天晴叹气：“可以不说吗？”
　　“你觉得呢？”
　　“我执意不说，你难道就能拿我怎么样了？你可别忘了，我们在监控死角上。”
　　“你也别忘了，是谁带你进来的。”应璃原封不动地把话怼回去，一点都不怕林天晴的恐吓，“我会傻到把刀子递到你手上，等着你过来杀我吗？”
　　林天晴第无数次愣住。
　　在她试图笑话应璃的话，琢磨清楚应璃的意思时，她觉得自己已经输了——甭管是外貌、财力，还是智力和揣摩人心上，她都输得彻彻底底。
　　“好吧，我说。”林天晴高举双手，做了个投降姿势，“是俞启川派我来的。　　“他也是商人利益思维，认为你和北丞目前的关系过分和谐了，不合他的心意；他希望祁家的内务、北丞的感情生活状况越乱越好，这样才容易影响祁云的发展大局。”
　　应璃问：“俞启川是谁？是天应的总裁，先生的死对头么？”
　　“嗯。你居然不知道？”
　　“我知道天应，也大概知道天应和祁云间的矛盾，但我第一次听说「俞启川」这个名字。”应璃答道。
　　答完他打了个激灵，随即就想到这可能是祁北丞故意的。
　　他们明明谈论过很多次天应的事，祁北丞却没有一次告诉过他，天应的总裁叫什么名字。
　　这不是故意的，还能是什么？
　　“你现在知道了，可以了吧？”林天晴干笑，“没事的话，先散了？　　“还是……你有什么其他问题想问？”
　　林天晴拉了拉门，假意要走。
　　都到这个地步了，她反倒有些好奇应璃想干什么？
　　听刚才的话语，应璃是留有后手的。但见面时，应璃已经将身上的报警器等装备，通通丢弃了啊？
　　只拼体力的话，林天晴不觉得自己会比不过应璃——毕竟应璃看着就病弱无力，好似风一吹就会摔倒。
　　“没有了，该问的东西，我都已经问完了。”应璃轻笑，“只是林小姐，我也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你走。　　“很抱歉，我是个记性很好、也异常记仇的人；我还记得初见时你给我的下马威，以及你方才洋洋得意的上脸姿态。”
　　林天晴皱眉，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所以……　　“你是想报复我吗？好心提醒你一下，我虽是女性，身高上也比你矮了几公分，但我定期有运动健身，比力气一定不会差。”
　　“冷静点，我没有想要和你硬碰硬、拼搏体力的想法——那是野蛮人才会有的思维。”
　　应璃上前一步，几乎是和林天晴脸贴脸、鼻子对鼻子。
　　他靠到林天晴耳边，声音轻轻。
　　“我想说的是，我真的很厌恶你。不是因为你满脸心机、不是因为你处处看不惯我想与我作对，更不是因为你妄想症严重、想插足我和先生感情的心思明显，而是因为——
　　“你太蠢了。和你谈话对峙的过程中，我感受不到任何推拉摩擦的快感——你浪费了我的时间。”
　　林天晴感到不可理喻：“我蠢、我浪费时间？那你又——”
　　“现在我想问的都问完了，我想说的也都说完了，对我而言，你将不再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为了确保你我刚才的对话内容不会泄露，我必须必须、要将你变成一个被人唾弃的，没有任何信用可言的人。”
　　应璃目光一冷。
　　“要假摔到什么程度，才能成功地实施陷害？林小姐，请睁大眼睛看看吧。”
　　话音落下的一刻，林天晴就意识到了应璃的想法是什么！
　　“你——”她急忙伸手去拉，试图拉住那疯狂大胆的人，“你疯了？？”
　　她快，应璃比她更快。
　　他按下口袋里的第二个报警器——这玩意儿便宜好使携带方便，祁北丞一口气给他塞了两个。在刺耳报警声响起的同一刻，他向后一倾，失重地摔下了楼梯。
　　“啊——”
　　下一秒，逃生通道的门被人暴力踹开，预感到事情不妙，从商会聚餐上早退回来的祁北丞，带着特助和酒店保安冲进了楼道：“宝贝——老婆！”
　　“先生……”
　　应璃变出可怜兮兮的面目，俯趴在地上伸着摔伤的腿不敢乱动，泪眼汪汪地伸手向丈夫要抱抱。
　　“林小姐她、她……”
　　“没事吧？”祁北丞根本没看到吓得腿软的林天晴，长腿一迈直接从边上跨了过去，心疼又着急地抱住宝贝老婆，“是不是很痛？快、快陈嘉，叫医生！
　　“不不不，还是直接叫救——”
　　应璃圈抱住祁北丞的脖颈，委屈至极地将脸埋到丈夫颈间，做出哭泣姿态的同时，又语气一变。
　　“先生，理由已经有了。今晚就端掉破庙吧，不要再和他们来往了。”


第42章 
　　◎怎么酸味这么重啊？◎
　　……
　　一小时后, 应璃在就近的综合医院里做完了全身检查。
　　主治医生的普通话讲得很塑料、很磕巴，他普粤夹杂的叮嘱，应璃是一句也没听懂。懵着脸听完后, 半躺而坐的他呆呆转头，去看黑着脸的祁北丞。
　　“先生，”知道自己不占理, 他便保持着乖顺听话的模样，软乎乎地对祁北丞撒娇，“医生刚才叮嘱了什么？”
　　祁北丞仍是黑脸, 盯着他没说话。
　　他假装害怕地打了个抖, 可怜兮兮地拉了拉被子：“干嘛瞪我……”
　　乍看是一朵病弱无力、被丈夫管教得死死的小白花，但实际上，他一直在借机打量着祁北丞的神态，并暗暗地想着：这才对嘛。
　　祁北丞黑脸震怒的模样，才更符合他人口中「感情淡漠、冷面寡言」的形象。
　　可如果是这样，他平日里看到的犯病二缺丈夫，又是谁？
　　“小狐狸精, ”应璃的眼珠子骨碌碌转，祁北丞一看就知道，这小狐媚子又心思不正了！“我同意你将计就计、对付林天晴的前提是什么？你该不会忘了吧？
　　“我要你保证自身的安全, 不要受到任何伤害！”
　　应璃无辜地眨眼睛, 声音软软轻轻：“我没忘, 只是出了点意外。　　“我没想到身上藏着的录音笔、报警器和防狼喷雾会被发现, 我也没料到她胆子这么大, 真敢推我下楼。”
　　应璃用简简单单地一段自我辩解, 给林天晴扣上了至少两个冤枉帽子。
　　“我这不伤得不算严重吗？脚踝扭伤而已, 细心养护一下, 两三个星期就能好。”
　　“啧，”祁北丞真是被气得没话说，“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敢说「而已」？”
　　用医生的眼光看来，应璃确实伤得不算严重。虽然监控上看着摔得挺凶，在楼梯上滚了两三圈才停住，但万幸没有摔到脑袋，也没有骨折性的损伤。
　　除了擦伤和磕伤等皮肉伤外，应璃伤得最严重的是左脚脚踝——脚踝扭伤，肿了老大一块。到医院冰敷处理之后，现在已经裹上弹力绷带了。
　　尽管医生是这么说、应璃本人也是这么认为，祁北丞却还是不爽、很不爽！
　　他看不得自己用真金白银娇养出来的病弱美人，受任何一点伤害——哪怕是擦伤磕伤也不行！
　　应璃受伤，是他生气的点之一。之二，就是他了解应璃的性子，越想越觉得是中了食人花的诡计。
　　“你说林天晴和你见面的第一眼，就发现了你身上的装备？　　“她能发现你身上藏着录音笔、报警器、防狼喷雾，为什么就不知道你还有第二个报警器？”
　　走廊上的监控看不出什么，因为应璃的大部分身影，都被林天晴的背影挡了；只大概看到应璃开门之后，和林天晴对话了几句，然后就开始摘装备。
　　再过没一会，两人一前一后地去了逃生通道。
　　即便所有监控拍到的画面，都符合应璃「她威胁我，我不得不这样做」的说法，但祁北丞，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诡异，好他妈诡异。
　　一来，祁北丞不认为林天晴足够聪明到，能发现应璃身上的装备。就算真能发现，也应该一起发现，为什么偏偏就留下了第二个报警器？
　　二来，应璃伤到的地方太微妙了。他知道这样揣摩自己的宝贝老婆不好，但身体检查的最终结果，真的很难不让他怀疑：小狐狸精是不是精心计算过了，知道要避开那些重要部位、避免哪些严重损伤？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最令祁北丞想不明白的一点。
　　“从被发现到摘除设备，整个过程之间，录音笔居然一句话都没录到？”祁北丞眉头微皱，“按理说是可以录到一两句内容的，为什么没有？”
　　“唔……我不知道？”应璃摊手，“收音信号不好？至于报警器，寻常人都不会想着有两个的吧？”
　　应璃的解释，可谓是将废话文学运用到了极致：说了也等于没说。
　　祁北丞仍有疑心。他盯着那种无辜的漂亮小脸琢磨了一会儿后，问：“是不是你们聊什么东西了，不想让我听到？
　　“所以，你才在最开始的时候，主动掐断了录音？”
　　不得不说，商界陨星就是商界陨星，这智商、这脑筋急转弯的反应能力，真能吊打不少人！
　　应璃暗中赞叹，心道果然是我家先生。
　　和同等智商的人切磋，才能让他产生一种由衷满足的推拉快感。
　　“先生真聪明，”应璃轻笑，“我有一些特别好奇、特别想知道答案的事情，怕林天晴不肯如实告诉我，所以就主动掐断了录音，让她卸下心理防备。”
　　祁北丞皱眉：“什么事不能来问我，非得去问一个不可信任的外人？”
　　“天应相关的事情。”应璃拿出准备好的说辞，“我觉得奇怪，我与先生谈论过这么多次天应的事情，先生却从未告知过我，天应的总裁、先生那位死对头的姓名是什么。
　　“问过之后我才知道，原来天应总裁叫俞、启、川。”
　　其实他和林天晴谈话的重点，根本就不是天应相关的事；他不过是利用意外多得的信息，和祁北丞玩了一个心理战术。
　　“就这？”
　　果不其然，祁北丞没对应璃的回答产生怀疑，已经认定了宝贝老婆就是奔着天应去的。
　　“这哪里值得你掐掉录音，用更过激的方式去将计就计？”
　　祁北丞又开始感到诡异、匪夷所思。
　　但想想食人花不顾一切也要达成目的的性格，以及原作中设定，和混账作者大笔一挥添加的、「阴鸷反派真香爱上我」感情线，他又觉得妈的，似乎也不是不行？
　　姑且理解为原作的支线buff吧。俞启川的存在于应璃而言，就是有着一定的吸引力？
　　“不是，我起初并不是冲着天应去的。”
　　应璃的说辞逻辑完善，始末缘由完整。到底是他，可不会将故事编得太离谱不可信。
　　“我只是好奇林天晴的目的和背后推手。我问她「谁指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林天晴说出指使人是俞启川之后，我才知道的这个名字，并顺势聊了一会俞启川、聊了一会天应。”
　　祁北丞完全被带进了应璃的话术中，没意识到小狐狸精隐瞒了其他事情：“具体聊什么了？　　“你的问题，林天晴都怎么回答的？”
　　“她说，俞启川觉得我们的关系太和谐了——我们越稳定，祁云就越不容易乱；俞启川心里不爽快，就派她来离间和拆散我们。
　　“她还说，我们身边有很多眼线，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监视。不过，从他们拍了出轨照片，却不知道「出轨对象」就是我这件事来看，这些眼线大抵也没有很靠谱。”
　　“真有他的，”祁北丞哼声，坐到应璃的病床边上，和宝贝老婆拉手手，“还是一如既往地爱搞小动作啊。正面对不过，就在背地里搞事。
　　“从你我间的联姻、到林天晴这次的事上，可以看出，俞启川这货就没想着要安分做事、踏实搞发展。”
　　“嗯。”
　　应璃附和地点点头，顺着牵手的动作，将脑袋靠到祁北丞肩上，一双灵动的漂亮大眼睛盯着丈夫看个不停。
　　“这个叫俞启川的人好坏——也好天真。　　“他居然认为我和先生，是只靠几张「出轨照」就能离间和拆散的关系？到底是他太低估我们了，还是他对自己、对手上的证据太自信了？”
　　应璃目不转睛，不想错过祁北丞脸上的任何表情变化。
　　他在给祁北丞下套，想知道祁北丞始终不告诉他俞启川名字的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有可能是和商斗相关的吗？亦或是，和他的身世背景有牵连？
　　“他啊，大概前后者都有吧。”祁北丞仍旧没察觉到应璃的意图，光顾着担忧自己的心事了，“毕竟，俞启川是之前等一系列事件的最大推手。没有他，就不会有你我间的联姻，就不会有其他连锁发生的事情。”
　　祁北丞小心翼翼。
　　在食人花试探着他的时候，他这个重生的渣攻男配，也在偷摸摸地试探着原作主角。
　　“手段阴险归阴险，但换个角度来说……你不觉得他还挺厉害吗？”
　　祁北丞想知道老婆大人对死对头的看法，又不敢直接问——怕答案不满意，他能当即买机票杀到俞启川那去，和那混账玩意儿当面对峙！
　　为了不听到不喜欢的答案，却又能有个应对后续的心理准备，他只能暗搓搓，昧着良心夸了死对头一把。
　　“你看，他能联动你舅一家、联动大爷一派，让你我之间联姻结婚——搞这么大一出阴谋。这操盘布局的能力，还是值得认可的吧？
　　“宝贝，你觉得不觉得这人的能力确实还是不错的？他……应该是你欣赏的类型吧？”
　　祁北丞挤眉弄眼。
　　应璃听得懵神，缓冲了一会儿才道：“啊？”
　　应璃以为，祁北丞隐瞒俞启川姓名和信息的背后，兴许是有着一个巨大的阴谋——像他和祁北丞联姻，是因为种种利益交错那样。
　　但他越听越觉得不对了。怎么祁北丞这番内容是夸奖、语气是阴阳，态度和挤眉弄眼的表情都是贬低的话语中，酸味这么重啊？
　　“他在暗地里对我做过这么多过分的事情，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欣赏他？”应璃不理解。
　　他不能理解祁北丞骤变的态度，不能理解祁北丞的提问，更不能理解祁北丞怎么说着说着就——
　　醋上了？
　　“先生，你刚才是……吃醋了吗？”
　　为什么啊？？
　　——
　　同一时刻的深城。
　　“阿嚏——　　“阿嚏！”
　　俞启川正在狂打喷嚏。
　　一连来了三四个，害得他一个激动，差点没把手上的平板电脑摔了。
　　“妈的，哪条狗在骂老子啊？百分之两百是祁北丞吧！”他放下平板，抽了张纸巾擦鼻子。
　　平板上显示的，是十分多钟前线人发来的一手消息。消息上提到，林天晴因故意伤害罪被港城警察逮捕了，祁云正在和林氏企业商谈终止合作的事项，明天一早或许会发正式通告。
　　一个林天晴、一个林家而已，对俞启川来说不算什么。墙头草罢了，他本就没指望着能成事。
　　只是最近这一事不顺、事事不顺的，即便理性上再无所谓，感性上也难免还是会觉着纳闷。
　　“唉，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水逆？”俞启川按了按太阳穴。
　　房门被敲响，俞启川疲惫地应了句进来。
　　于安带着更详细全面的线人消息，来到俞启川跟前：“俞总，今晚的线人消息中，有几个重要的细节需要您——”
　　“找到了吗？”
　　俞启川暂时不想听这个，想换换心情。
　　“那个明明花了我三百九十五块，却给我转了五百块还把我拉黑的富家千金，你找到了吗？”
　　作者有话说：
　　《试探试探再试探！》
　　《脑电波错频中，请祁应夫夫调整频道后再试-》
　　《俞狗放弃吧，你连性别都没搞对，没可能的啦。》
　　——
　　今天卡文卡了很久quq修修改改写了好几版，所以只有一发了呜呜；
　　明天周五了，再努力加更补回！
　　感谢BW——WJSXH大可爱的厚乳拿铁⚹5瓶、榕榕兔兔兔大可爱的厚乳拿铁⚹1瓶！
　　厚乳拿铁，拯救我浆糊一般混沌的脑袋！


第43章 
　　[一更]
　　◎真人娃娃换装游戏。◎
　　“俞总, ”秘书于安很无奈，“知道您喜欢人家大小姐，但也没必要将细节记得这么清吧？”
　　不说破还好, 一说破，俞启川就变得有些疯狂了，恶狠狠地捶了下桌子。
　　“是我想记得这么清楚的吗？还不都是她太摄人心魂了！　　“我不过也才见了她一面, 和她处了就那么一会，但我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全他妈的是她的脸和笑！”
　　俞启川明白, 这是思春了——妥妥的思春了！
　　他生长至今二十四余年来, 一直没有恋爱方面的世俗欲望；万万没想到啊，巡查期间偷闲吃个早餐的功夫上，他能转角遇到真爱！
　　“失算了。早知道她这样含蓄、这样内敛，我就应该主动一点，由我来向她要联系方式！”俞启川悔不当初，“啧，想到我给她花了三百九十五块, 她却还了我五百块，我就可劲地不爽。
　　“我是不是被看轻了，啊？？”
　　总裁痴情思春的模样, 让秘书于安觉得好丢脸好丢脸：“这个……我觉得大小姐应该是不知道具体花了多少, 干脆就取了个比较稳妥的数。
　　“不过, 关于大小姐的背景一事, 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俞启川一秒变正经：“什么？”
　　“俞总, 我们或许先入为主了。因为大小姐当时戴着参展商的牌子, 就以为她是国内外哪家企业的女儿, 但会不会, 她其实远在天边，近——就在眼前？”
　　俞启川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她有可能是其余四大赞助商家的千金？不对不对，四大赞助商中再去掉一个祁云——祁云这代没有女孩儿，那么就是三大赞助商。
　　“靠，很有这个可能啊！”
　　这个猜测，倒是很符合俞启川自己的判断。那样气质娇贵、看起来不谙世事的富家千金，肯定不是寻常富商家能养得起的。
　　但如果真是三大赞助商之一的话，就会让他有些头疼了。门当户对自是好事，就怕……人大小姐不乐意跟他。
　　门当户对可就没法强取豪夺了。
　　“哎，那几家赞助商都大门大户的，没那么好招惹——但有思路，总比没希望瞎找强。
　　“于安，再费点心思找找吧，万一这回就成了呢？”
　　于安神秘一笑：“俞总，不一定要主动去找。大后天就是拍卖会，像克里斯汀这样名声在外的拍卖行，举办拍卖会肯定会邀请不少上流人士。
　　“交流会和拍卖会的举办时间前后衔接，大小姐既然参加了交流会，就有很大概率会前往港城，参加拍卖会。”
　　俞启川拍了下大腿：“妈的，你分析得对——你分析得很他妈对！　　“我们原定后天去港城的？改改时间，明天就去！早点过去，还能打听打听拍卖会的消息，确认一下是不是真的会出现红宝石手链。
　　“对了，你刚才说要和我确认什么事情的来着？”
　　富家千金的事儿有新眉目了，俞启川很开心，总算有了聊正经事的心情。
　　于安急忙正色：“您看过线人发来的消息了吧？林天晴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港城警察逮捕了。”
　　“看到了。”俞启川在皮椅上坐下，惊觉不对，“她进局子、和祁云与林氏解约之间，是因果关系吗？　　“这女人到底伤害谁了，给了祁云这么好的一个开刀借口？”
　　“不是别人，正是夏家那外甥——也就是祁北丞的联姻对象。　　“说是两人在逃生通道间发生了对峙，林天晴一个激动之下，将夏家那外甥给推下楼了。”
　　俞启川倒吸凉气：“林天晴敢推人？”
　　“我觉得这其中有诈。”于安道出真心想法，“感觉是……被将计就计了。　　“俞总也察觉到了吧？那夏家的外甥不是个省油的灯。自打他进了祁家，祁北丞的路就越走越平稳，越走越宽敞。”
　　先有联姻解决内部危机，得到大笔遗产缓解燃眉之急，再有扳倒大爷派、送走夏季集团，祁北丞正式登上继承人之位。
　　而在如今祁云更新换代、前后交接工作的时候上，祁云还找着机会，将倚老卖老、屡屡冒犯的老余孽给铲除了。
　　“高啊，确实是是高啊。”俞启川按了按太阳穴，“我设计让祁北丞和夏家那外甥联姻，本意是想搅混水的，却不想这两人能同流合污——真凑合到一块去。
　　“林天晴拿出轨证据去，也没能离间这两人的关系吗？”
　　于安：“看样子是。”
　　“那难办了，这两人已经利益趋同了。　　“除非有利益上的冲突出现，不然很难将他们分开。”
　　俞启川轻叹，脱力地往椅背上靠。
　　“这夏家外甥，人丑，倒是爱作怪。　　“真难为祁北丞下得去嘴啊。明明是利益所致，还非得和那男扮女装的妖怪假装恩爱。”
　　“说起这个，林天晴上回和您见面时，不还提过几嘴吗？　　“她说夏家那外甥的真实模样，和传言中的有很大出入。所以我也在想，我们试图用联姻之事来恶心祁北丞的想法，是不是在根源上就出了错？”
　　这番说辞，叫俞启川有点不爱听：“我承认这步棋我走错了，但不至于说根源上出了问题吧？　　“谁能想到啊，祁北丞一个不喜欢男人的人，竟然能这么快地接受同性伴侣？真不愧是他啊，反正我是做不到说变就变。”
　　俞启川在性向这块上，一贯很坚决。不喜欢男的就是不喜欢男的，多好、多漂亮、多完美无缺的男的，他也还是不喜欢。
　　更别说他「送给」祁北丞的，还是个不男不女、男扮女装的怪物；光是想想他就好倒胃口，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计谋出错了。
　　他只会佩服祁北丞有勇气，居然能什么人都消化得下。
　　于安没再应声。
　　“先这样吧。只要祁北丞参加拍卖会，那我迟早都会和他、和他家那口子碰上面的；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就是——”
　　俞启川撑着桌子刚要起身，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些此前从未在意过的事情。
　　“夏家那外甥，叫什么名儿的来着？　　“我记得姓氏蛮独特的，是姓……应？”
　　天应的应。
　　这点巧合，让俞启川莫名在意。以至于他没记住对方的名，却独独记住了这个姓。
　　——
　　第二天一早，祁云集团发表了正式的声明，宣告收回对林氏企业的扶持和投资，与林氏企业终止合作关系。
　　声明中用到了不少严厉的措辞，且特别强调了祁云以后将不再视林氏为老朋友、老伙伴。
　　林氏虽在商圈中的威名声望不算最多、最顶尖，但好歹也是近年来发展最快、最有潜力和知名度的电商企业；这则声明一出，就在相关圈子内引起了不少争议。
　　在正经的商人们干着正经事时，不正经的某祁性总裁，正发挥着科研探索精神，全神贯注、严肃认真地，在——
　　给漂亮老婆挑选今日穿搭。
　　“穿这个吧？这个好这个好，清凉透气。”
　　祁北丞那叫一个兴致勃勃！
　　他抱小孩似的，圈抱住了应璃的一双白嫩的长腿，让美人坐到他结实有力的臂弯间，他好腾出右手来给美人翻找衣服。
　　稳稳当当地单手抱着美人，祁北丞情不自禁地掂了掂重量，心中升起一阵浓烈的满足感和自豪感：“宝贝，最近是不是吃胖一些了？”
　　“呃……”应璃一手圈着丈夫的脖子，一手防着那只随时都会不怀好意的手，表情无奈而嫌弃，“要不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我是扭到了一只脚，不是双脚残废。”
　　没挡着，腿侧还是被祁北丞掐了一把。雪白的大腿上显露出一个红色的指印，叫人远远看着就浮想联翩。
　　“下流！”
　　应璃气得反掐了祁北丞的脖子一把，不痛不痒地控告。
　　“不要你照顾我了，你就知道趁火打劫，借机吃我的豆腐。”
　　“不要也没办法，”祁北丞流氓十足地把手一摊，“云姨的通行证过期了，一时半会补办不来，我也没再安排她过港。
　　“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只有我能贴身照顾你。”
　　应璃：“你——”
　　“抱怨也没用，”祁北丞笑笑嘻嘻，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谁让你不小心，弄伤了腿？就当是你不好好爱惜自己的惩罚了。
　　“狡猾狐狸，你也是该被敲打敲打了。凑过来，先亲一口。”
　　祁北丞伸长脖子，亲亲病弱美人的香唇。
　　试问，有谁能拒绝一个身娇体弱、走不了路，可以任由人亲亲抱抱的女装大美人呢？
　　嘿嘿，反正祁北丞是拒绝不了。
　　应璃嫌弃至极，想躲却又躲不掉，不仅被摸摸蹭蹭地吃了好多豆腐，还被捏着下巴吻了好一会儿。
　　亲得他脑袋晕乎、快喘不过气了，祁北丞才好心松开。
　　下一秒，应璃感到手上被塞了个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条白色的雪纺连衣裙。心形大领口、半透明泡泡袖，以及参差交叠的荷边裙摆，完全就是祁北丞特殊癖好的完美呈现！
　　“还是这个好！”祁北丞一锤定音，笑得意味不明地拉住睡裙美人的裙摆，“你不方便动弹，还是让我来帮你换？
　　“脱了脱了，先脱干净了，再……”
　　祁北丞兴致十足地进行着「真人娃娃换装游戏」。
　　迫于脚伤、迫于身娇体弱、迫于体型悬殊和体力不足，只能任由下流丈夫抱着摆弄的应璃，第无数次地感受到了懊悔。
　　早知道把脚弄伤后，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他宁愿磕到脑袋、在医院里头晕目眩地躺几天，也不会选择自以为最无所谓、伤害最小的脚踝扭伤！
　　别的不说，这简直是将自己这块肥肉，往饥肠辘辘的恶狼嘴边送！
　　“唉……”
　　生活不易，病弱美人叹气。
　　一顿鸡飞狗跳、黏黏糊糊之后，祁应二人好不容易才整装完毕。
　　然而，当祁北丞抱着由他装扮好的漂亮老婆，准备出门好好炫耀一番时，就收到了没眼力见的商务视频通话邀请。
　　心情正好的某不正经总裁，当场一顿破口大骂：“妈的，谁啊？？　　“英格兰分部有毛病吧，这个点打过来，都他妈的不睡觉吗？”
　　“万一是真有急事呢？”
　　食人花斜眼，给予丈夫一个鄙视的眼神。
　　“理解你被打扰休假的不爽心情，但你这还没接电话呢，怎么就骂上了？”
　　老婆大人的鄙视眼神，实在是威慑力太强！
　　祁北丞立即怂了，想起来自己商界陨星、事业技能树点满的人设也很重要——立不住了可是会被亲亲老婆瞧不起的！
　　他急忙将老婆放到轮椅上，召来在门外等候的陈嘉，让特助先把老婆推下楼去，自己则钻回书房里，装一装敬业上进、事事以大局利益为先的冷面总裁模样。
　　应璃白眼一翻，暗暗槽了句：“倒是会装模作样。”
　　他不会真的鄙视祁北丞，他还是相信祁北丞的商务嗅觉，和足够强大的判断力的。
　　他只是隐隐感受到了祁北丞好得过分的心情，并成心地想逗逗丈夫。
　　说来，这份好心情是昨晚就开始的？在问过他对俞启川的看法后，祁北丞就变成了这副亢奋激动、心花怒放的样子。
　　真奇怪，他到底说了什么特别值得祁北丞开心的话啊？
　　该不会，只是因为那一句——
　　不等应璃想完，大堂处传来的嘈杂声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顺势一看，发现酒店外有好多西装革履、精英气息十足的人。
　　“前面怎么了吗，”应璃好奇，指着那堆人问，“是不是有很不得了的人来了？”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的祁狗：老婆受伤了，我好生气；黑脸，不开心。
　　这一章的祁狗：嘿嘿，身娇体弱、走不了路，可以任由人亲亲抱抱的老婆……
　　璃璃：呃……（黄豆流汗•jpg）


第44章 
　　[二更]
　　◎在停车场看见大小姐了！◎
　　陈嘉转头看了一眼, 当即脸色大变！
　　“完了……”
　　和天应有过多次正面交手的特助，自然是认得几张熟悉面孔的。作为商界陨星祁总的忠实拥趸，他非常清楚自家总裁防起俞启川来, 跟防采花贼是一个路数！
　　不可，万万不可让少夫人和天应的人见面！别的不说，万一那俞启川真是采花贼呢？
　　“似、似乎是港城的地方势力？”
　　陈嘉情急之下扯了个谎, 推着轮椅果断转身，进到了酒店的员工通道里。
　　“不宜和他们正面冲突，少夫人, 我们还是走这边吧。”
　　应璃惊奇：“地方势力？原来这边这么特殊的吗, 都2022年了，还有这种可怕的东西？”
　　他分辨不出陈嘉话里的真假，反正陈嘉这么说了，他就这么信呗。
　　回头再看了一眼那堆黑压压的人后，应璃收回注意力，转而期待起了一会儿的购物之旅。
　　而相隔不远的天应这边，俞启川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 忽然感觉到了一阵不自在。
　　他前思后想，觉得是手边缺了点东西，抬手召来于安：“我的平板电脑落车里了, 你去替我拿一下。前几日还收了几张港城商会成员的名片, 你左右找找, 有就一起拿来吧。”
　　于安点头说好, 转身又往停车场方向去。
　　俞启川则跟着其他随从进酒店大堂。刚进去走了没两步, 就迎面遇上一同样西装革履、气场压人的「熟面孔」。
　　“真有病啊, 就那点破事也要特地打个跨国电话说？”祁北丞边走边骂骂咧咧, “无语了, 净浪费我时间。”
　　看祁北丞脚步匆匆的，俞启川大胆猜测这人有约！
　　本着有贱不犯二百五的原则，俞启川叫住了祁北丞：“哟，这不祁总嘛。好巧啊，怎么在港城也遇见你了？”
　　祁北丞顿住脚步，看清来人脸后冷哼了一声：“又是你？真晦气。”
　　“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说不合适吧？”俞启川摊了摊手，脚步悠悠地要去到祁北丞跟前，“怎么说，祁总也是豪门大企里的一代当家啊。”
　　“这里不比交流会，没别的人在旁，你就别装模作样了。　　“港城这么大、这么多豪华酒店，俞总怎就这般不讨巧，和我凑到一块了？”
　　祁北丞不太想和俞启川废话。一来，他急着去停车场找老婆；俞启川这张脸他看得够够的了，再看怕是会反胃。
　　再来，这他奶奶的又是什么原作套路在发力啊？港城这么多酒店、这么多好去处，姓俞的为什么非要来这里！
　　是原作套路生怕应璃和俞启川遇不上吗？！
　　“我也在奇怪这个问题，”俞启川轻哼，“都说冤家路窄冤家路窄，可我没想到啊，居然能窄——”
　　话说到一半，俞启川突然瞪大眼睛，诧异地将与他身高同等、身形相当的祁北丞，上下打量了一顿。
　　他用力地吸气，当着众人的面左右将空气嗅了一通，不敢置信地问祁北丞。
　　“你喷什么玩意儿了，怎么身上一股香味？”
　　祁北丞：？
　　“你有病？”祁北丞见了神经病似地往旁躲开，就差对俞启川做出呕吐表情，“能不能不要这么恶心？我早餐刚吃下不久，怕吐出来。”
　　“不是……”
　　俞启川为那股若隐若现的好闻香气迷醉，连架都顾不上和祁北丞吵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香气？这应该是从你身上传来的吧？”
　　“不知道。”
　　祁北丞大概知道俞启川说的香味是什么——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在说那小狐狸精的天然体香味！
　　该说小狐媚子身上的味道勾人，还是该说俞启川狗鼻子啊？这都二手传播了，居然还能被闻到？？
　　为了防套路和防情敌，祁北丞很果断地装了懵，说了不！
　　“鼻子不好就去治，别莫名其妙地弄这出来恶心人，啧。”
　　啧声说完，祁北丞大跨步地往停车场去，溜了溜了！
　　俞启川还沉浸于香气之中不可自拔。他想了好久都没想起来，到底是在哪里闻过刚才的香气，为什么会感到这样熟悉？
　　再说，祁北丞也太一惊一乍、大惊小怪了吧？男扮女装的妖怪都能下得去嘴了，让他隔空嗅两下又怎么了？
　　“莫名其妙……”回过神后，俞启川还得反骂祁北丞一嘴。
　　骂完，他才往前台登记处走。
　　——
　　祁北丞心急火燎地来到停车场时，应璃已经在后排座位上坐好了。
　　祁北丞上车一看老婆还在，顶着他给梳的头、别着他给挑的发卡、穿着他给选的小裙子，乖巧地系着安全带，窝在航空座椅里安静地玩着一台mini平板。
　　他顿时就安心了，伸手摸摸老婆的小脸：“还好还好……”
　　应璃奇怪：“怎么这么久，是接到什么紧要的电话了？”
　　“没什么，一会儿再和你说。　　“陈嘉，那个——”
　　不等祁北丞组织语言，试探刚才的情况，陈嘉就抢先作答：“祁总放心，少夫人没和那帮人正面碰上。”
　　“嗯，谁？”应璃眨巴眼，“是在说那些黑压压的、港城的地方势力吗？先生，你和他们正面见着了？没对你怎样吧？”
　　“势——”
　　祁北丞愣了0.5秒，随即明白过来是陈嘉扯了谎。
　　他顺着话茬往下说：“见着了，没对我怎样。我就是怕他们气势汹汹的，和你正面碰上了，把你吓着。”
　　应璃挑了挑眉，轻哼一声：“我才不会被吓到。”
　　“是是是，”祁北丞又挠挠小狐狸的尖尖下巴，“新婚夜时，是谁被吓得睡觉都发抖？”
　　“怪我吗？”应璃白眼一翻，“还不是怪你发酒疯。怎么，你要我替你复习一下那晚上你的光荣事迹吗？”
　　“别，”想起那夜不争气的小兄弟，祁北丞及时地阻止了老婆的言语，“你敢说，我就敢今晚带你刷新一下记录。”
　　“又开始了，”应璃撇嘴，扭过头，“下流男人，不和你聊了。”
　　祁北丞轻笑，想着再调戏一下小娇妻时，又猛地想起这车没隔断窗——驾驶座上的司机、副驾座上的陈嘉，都正竖着耳朵听着呢！
　　“听什么？”祁北丞皱眉。
　　虽然在下属面前秀恩爱很爽，但想到那句「光荣事迹」可能会被听去做各种猜想，祁北丞又觉得好丢脸。
　　“没点正经的，都给我好好开车看路！”
　　司机和特助都急忙端坐：“噢。”
　　“等一下！”
　　美人紧急喊了个停，吓得车内其余三人赶紧僵住动作、屏住呼吸。
　　在这连空气都凝住了的紧张气氛中，应璃只是摁下窗户，将停在车窗上的一只蝴蝶给轻轻地扇飞了。
　　看蝴蝶扑腾翅膀飞走，应璃才露出安心一笑，合上车窗。
　　“好了。”
　　劳斯莱斯库里南缓缓驶动，搭载着祁应夫夫两往就近的一间顶奢定制时装屋去。
　　没人发现不远处的一停车位上，一西装革履的精英男士已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不注意，他甚至摔掉了手上没捏稳的平板电脑。
　　“我去……”
　　于安手忙脚乱，赶紧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给俞启川打电话。
　　“俞总，我、我——”
　　俞启川不解：“怎么了，支支吾吾的？”
　　“我——”太激动了，平日里沉稳靠谱、顶多是爱听点八卦的于安，好端端地就忘了词，看着摔在地上的平板神差鬼使来了句，“我摔了你的平板电脑？”
　　俞启川：“啊？”
　　“不、不是！不是不是，我我我——”于安自敲了一下脑袋，结巴了好一会终于憋出了那句话，“我在停车场看见大小姐了！
　　“就！您找的那位富家大小姐！”
　　——
　　时装屋内，应璃正在试前几日在广城时，祁北丞为他定制的两套礼服。
　　一套男装，一套女装。
　　男装礼服的设计师认为，应璃不适合深色，会被衬托得沉闷、老成，更适合活泼亮眼一些的浅色，所以男装礼服的主色选用了浅灰，灵感则取自于贵族工学的男士制服，总体看来是沉稳而不失活泼，商务却又更偏学院。
　　女装礼服的设计师，和男装礼服的设计师思路类似，也认为应璃更适合浅色。常年在家养病的应璃，生得太白嫩了，像是身上自带柔光。
　　设计师用柔光的概念、和白花的灵感做结合，设计出一件白色的抹胸挂脖长裙。
　　“试完了吗？”
　　时装屋里有专人帮忙试穿衣服，祁北丞这个「贴身看护」派不上作用，只能坐在试衣间区静心等待，时不时地问上一句「好了吗」。
　　盖得严实的遮光帘子晃了晃。
　　祁北丞心道有必要吗？这屋子里除了设计师、穿衣学徒之外，也就只有他了，遮这么严实干嘛？
　　他是丈夫啊——还能不给看了？
　　想是这么想，但每每被那晃动的帘子勾得心痒痒时，祁北丞都会分神地想：怎么有点像在试婚纱？
　　试婚纱的时候，好像就是这样的。
　　“好了。”应璃这回在里面应了一声。
　　伴随着声音落下，遮光帘也被慢慢拉开。里面的光从帘子的缝隙间透出来、照到祁北丞脸上时，祁北丞真有一种目睹天使降临般的错觉。
　　“我决定啦，就穿这套吧。”
　　作者有话说：
　　无奖竞猜活动：璃璃会选男装还是女装捏？三二一，请作答！


第45章 
　　[二合一]
　　◎去他妈的原作套路！◎
　　“决定了, 穿女装？”
　　祁北丞微微眯了下眼睛，还在适应突变的光线。
　　“男装不好吗，为什么不——”
　　还没说完, 祁北丞就已经看呆。
　　人前冷面寡言、行事利落狠戾的商业陨星，人后到了漂亮老婆面前，只恨自己不能窜上天炸成烟花, 在广阔无际的天空上为老婆书写下两个大字：好看！
　　好好看！！
　　“男装挺好、挺漂亮的，”应璃支吾，低头摆弄了一下裙摆, “但我觉得女装更合适, 穿着也更自在。”
　　祁北丞摸了摸下巴，确认自己没有馋得流下口水后，松了口气：“确定是女装更自在？”
　　他给穿衣学徒和设计师打了个手势，示意退下后，再去把行走不便的小娇妻抱来，圈抱到怀里坐下。
　　“我怎么觉得男装状态下的你才更自由、更快活？”
　　平心而论，女装礼服确实会比男装礼服更亮眼一些。男装设计受限, 形式上做不到太花样百出——怎么弄都是一裤子、一衬衣、一外套；不像女装，光是裙摆形状就能弄出千百种花样。
　　应璃这条礼裙的设计亮点，除了尤物感十足的抹胸挂脖外, 就是S型的收腰版型、配合鱼尾一般的卷边裙摆。
　　裙摆左侧的开叉, 是整条裙子的点睛之笔。
　　在抹胸挂脖的衬托下, 应璃精致的锁骨、削瘦的双肩、白皙修长的双臂, 以及后背那对凸显对称的蝴蝶骨, 得以完美完美展现。左侧那道到大腿的开衩, 不仅缓解了传统型鱼尾裙摆, 在视觉上给人的束缚压抑感, 还增添了几分若隐若现、摇摆不定的勾人之感。
　　远看，应璃像一株盛开的百合花；近看，又像一只突破了海域禁锢的白色美人鱼。
　　再近得更近看，就是一位坠落凡间的天使——身上残留着不少天界的圣洁荣光，却又沾染到了几分凡间的世俗情欲。
　　他举手投足间透出的不是神圣和威严，而是……一股该死的诱人的妩媚。
　　——这叫色心冲天的祁北丞看了，怎能不想睡？！
　　“先生，说谎是不对的。”应璃一眼看穿祁北丞的小心思，“难道你会更喜欢看我穿男装礼服吗？”
　　“不会。”
　　祁北丞想也不想。
　　但凡多迟疑0.1秒，都是他对这条漂亮礼裙的不礼貌！
　　“我由衷地觉得，定衣服的这两百万花得太值了——只穿一次也值！”
　　点赞点赞！
　　下次要是有机会，祁北丞一定还来！
　　“但是宝贝，”道完了真心，祁北丞抓住小娇妻的手，开始语重心长，“衣服是你穿，不是我穿；不要看我的意见，而要看你自己的真心。
　　“你之前那么排斥穿女装的，难道又会更喜欢穿礼裙吗？”
　　“现在没有这么排斥了。”应璃解释道，反握住那只大手，对丈夫笑笑，“以前讨厌，是觉得穿女装的自己很别扭；不像自己，也不喜欢那样的自己。”
　　确切地说，应璃对女装的厌恶，源自于认识和现实的出入。明明不希望那样做，却又因为惧怕他人异样的阳光，惧怕在被打压控制的生活中做出改变，而不得不那样做。
　　他没有选择权，他在割裂的自我拉扯中迷失。
　　“现在不同了，现在我有了选择权。那些东西不再是被动朝我涌来的，而是我主动去选择、去接纳的。
　　“在和你联姻、亲历过这么多事情之后，我慢慢体会到了穿女装的……”
　　应璃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想了想。
　　“便利？　　“差不多吧，就是便利。”
　　祁北丞略显差异：“便利？”
　　“不管是穿男装的我、还是穿女装的我，总归都是「我」——是我的不同面貌，是千万种模样中的一种。
　　“在偏男性、和偏女性这两个样貌中，偏女性的一面，确实更为——”
　　应璃拉长尾音，靠到祁北丞耳边意味深长。
　　“实用便利。”
　　祁北丞一愣。
　　反应过来后，他了刮女装美人的鼻梁，顺带捏捏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是说以身作诱、魅惑人心的话，确实是女装更实用便利。
　　“果然是小狐狸精，连着装选择都别有用心。”
　　“这样不对吗？”应璃无辜地眨巴眼睛，云淡风轻地又拆穿了祁北丞的第二层意图，“喜欢女装，却一直暗示我穿男装的先生，不也是别有用心？”
　　祁北丞无奈又头疼，在心里暗暗地喊了句妈的，这小狐媚子也太机灵了！
　　他是别有用心了啊！他想着男装好、男装妙，男装够低调；不那么引人注目，也不容易中原作剧情的套！
　　既然俞启川拿的是「阴鸷反派打脸爱上我」的剧本，那他就干脆连错认性别、真香打脸的机会都不给！
　　“哎，还不是怕你被俞启川那狗东西觊觎了……”祁北丞摸摸鼻子承认，“宝贝，你还记得你昨天说过什么话的吧？”
　　应璃同样无奈：“记得。　　“我说，「俞启川对我做过这么多过分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欣赏或喜欢他？」”
　　“对对对，就是这个！”
　　这番如仙乐般悦耳的话语，祁北丞每听一次，就神清气爽一回！
　　“穿女装也行，就是你得牢牢记住你刚才的回答。俞启川是坏人——他在暗地里对你做过许多过分的事情，你不能、也不应该欣赏和喜欢他。”
　　“我是有抑郁症、有暴食症，但我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我为什么要那么傻，去欣赏和喜欢一个没见过面的仇人？”
　　应璃没想这点。
　　“先生，你这口醋吃得我莫名其妙的，我始终没捋明白你的逻辑是怎么。　　“我理解你对俞启川的竞争意识，他毕竟是你事业上的死对头；可感情上，我和他毫无交集，你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方面的顾虑呢？”
　　近期多了太多情感上让应璃琢磨不透的事儿，应璃愈发愈感受到了「感情」一词的微妙和难搞。
　　虽然林天晴是个脑袋缺根筋的笨蛋，心机不足、谋划也不足，但昨晚那番关于「喜欢多少」的呵斥，却实实在在地让应璃产生了动摇，也害他陷入了彷徨。
　　【“他那么爱惜你，你才喜欢他这么一点？”】
　　【“你就不能多喜欢、多在乎他一些吗？”】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确实太理性克制、太冰冷无情了，祁北丞对他的付出是热乎乎有温度的，他却以冰冷的利益论回馈。
　　「各取所需、互相利用」的平衡天平，被林天晴的几句愤怒呵斥给打破。当这种习以为常的相处模式被推翻时，他变得迷茫和无助。
　　他不知道该怎么不使用利益论，不知道怎样的「付出」算真心。
　　祁北丞总说「多一点信心、多一点信任」，可要怎么做，才能给予信心和信任？
　　还有那位无名无姓的白月光，又是怎么一回事？他到底存在吗，为什么林天晴毫不知情？
　　如果那位白月光还在，又会怎么做呢？
　　“唉，”祁北丞不知道宝贝老婆正在头脑风暴，轻叹一声扯了个借口，“俞启川和我太像了。　　“我们身上有很多相似或共通的特质，我怕……”
　　“那又怎样？”
　　应璃不解地歪头，伸手摸摸丈夫的脸。
　　“这世上性格相似的人很多，也不乏有双胞胎、三胞胎这样几乎是复刻的存在，可每一个人依旧是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
　　“你是我先生，我们……”
　　应璃脸上一红，轻轻地拍掉了那只不偏不倚、正好搭在他裙摆开叉处的大手。
　　“我们有夫夫之实，我们也非常步调一致；我们是婚姻法盖了戳认证的一对，是相互的伴侣、彼此的唯一。
　　“我不会喜欢别人的，北丞，我只会喜欢你。”
　　应璃不过是将内心的想法和感受如实说出，却不想在祁北丞听来，这番真情告白是超越仙乐——堪比圣经的存在！
　　“真的？”祁北丞直接一个鲤鱼打挺，抱着病弱美人起身，“璃璃，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你……你喜欢我？”
　　“嗯……嗯，”应璃点点头，像昨天那样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刻度，“有这么喜欢你。”
　　怕祁北丞嫌少，他比划的时候还特地比多了一些。
　　比完又觉得好奇怪：祁北丞为什么要这样问？在初夜之后还问这种问题，是不是有些多此一举？
　　不过，这大抵也说明了他真的付出得不够？所以祁北丞才这样信心不足，需要一次又一次地确认。
　　“Yes！”
　　祁北丞欣喜若狂，根本顾不上什么嫌多嫌少的，当即抱住漂亮大美人原地转了两圈，还将他的无翼天使举高高、撒手往上抛！
　　“你喜欢我、你喜欢我！　　“你有一点点喜欢我，那也是喜欢我！”
　　“我——”应璃惊恐瞪眼，在失重无措之中揪住祁北丞的西服衣领，用以维持平衡，“能不能不要这样？”
　　祁北丞赶紧收手。但不等应璃松一口气，又有雨点似的亲吻落到了他的脸上——最后一个落点在嘴唇。
　　狡猾的丈夫用灵活的舌尖撬开他的唇齿，轻车熟路地将本就神魂未定的他，亲得七荤八素、头脑晕乎得找不着天南地北。
　　嘴里吃到的滋味似甜非甜，叫味觉失常的他忍不住循着滋味细细品味。啧啧的暧昧亲吻声回荡在空旷的工作室中，如掠过湖面的石子一般激起层层涟漪，引发无穷无尽的春色猜想。
　　“唔……”
　　头昏昏涨涨的，病弱女装美人脱力地被丈夫横抱，乖巧地缩在男人的怀里，扒着那点西服外套的衣角。
　　脸红眩晕、眼神迷离之际，他感觉到祁北丞回到了座位上，从西装内口袋里摸出手机，一边解锁拨通电话，一边兴奋得顾不上总裁架子和风度地暗骂。
　　“操，小狐媚子喜欢我！虽然还不是爱，但是他喜欢我！　　“妈的，都有主角的亲口盖章了，我还怕个屁的原作套路？去他妈的阴鸷反派爱上我吧，我要和俞启川个狗东西正面对刚！”
　　应璃迷迷糊糊：“……”
　　大脑太混沌了，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惊觉自己竟然一句话都没听懂！？
　　什么主角本人，什么原作套路，什么阴鸷反派爱上我？
　　阴鸷反派是谁，谁要爱上谁？
　　——
　　自于安那天在停车场里偶遇大小姐之后，俞启川就命人在酒店附近搜寻了一天一夜。
　　“妈的，怎么偏偏是在港城……”找了一天一夜，还是没找到富家千金的后续踪影，俞启川气愤而无力，又在酒店房间里捶桌发脾气，“于安，你确定你没看错？”
　　港城地方特殊，它不是天应的地盘，且有着一套自己的运作规则，俞启川在这边很难动用到什么特殊势力，去定位和追踪某个人的踪迹。
　　更别说内地企业过来港城时，往往还会换用当地车辆装备、临时调用这边的本土人员，不像在内地时基本用的都是一套，大家彼此之间心里有数。
　　大小姐本就来无影去无踪，比偶然一现的昙花还神秘，又再度偶遇在港城，一口气套了这么多debuff。重重困难相加下，俞启川很难不感到颓然无力。
　　“俞总，我裸眼视力1.1，是报考空军都能过的水平，肯定不会看错。”于安斩钉截铁，“再说了，大小姐我还能认错？
　　“大小姐这等气质的富家千金，就算是在富豪成堆的港城里，也是非常少见的；就算是认错，也得要有个气质相符、能与之比较的副本啊。”
　　于安说得很有道理，俞启川情不自禁地又是叹气。
　　“那倒是把人找出来让我看看啊……　　“整个酒店都快翻遍了，人呢？”
　　于安虽记住了那辆劳斯莱斯的车牌号码，但参考意义实在不大——车子可以随时调用更换，指不定去时坐的是这辆，回来时就换成另一辆了。
　　他们试图向酒店索要地下车场的监控，但被酒店以「保护客人隐私」为由拒绝了。无奈之下，只能转换思路，给酒店前台塞了笔钱，让前台筛选出符合条件的房客的信息，于安再命人蹲守排查。
　　“那么多个女房客啊，排除完一看居然没一个是她？　　“到底是我们的思路错了，还是哪里有问题？她总不能不是18到30岁这个范围的女性吧？？”
　　有什么东西在脑内一闪而过。俞启川说完不自觉地顿了顿，试图捕捉那飞逝而过的想法，但没能成功。
　　“俞总别急，总能找到的。我们之前才说她去了交流会，就有很大的概率去拍卖会；这不，大小姐不确实是来港城了吗？
　　“再忍忍，咱就赌这一把。只要她参加拍卖会，那您和大小姐，肯定能在拍卖会之后的酒会上相遇！”
　　想到今晚的拍卖会和事后酒会，俞启川又开始感到压力和焦虑。
　　除了追踪富家千金外，他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任务是拍下红宝石手链。那该死的夏家人，原来早几年就把手链变卖了，害他一顿好找！
　　拍卖会的消息捂得很死，参会的人都不知道会上会出现什么珍世稀宝。俞启川同样只能赌，赌一把会有红宝石手链出现；再赌一把他能竞价成功，拿下红宝石。
　　唉，什么时候才能像祁北丞那样，安心坐上继承人之位啊？
　　“走吧，不等了，早些过去，看看这次的拍卖会有什么新规则。”
　　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俞启川动身向举办拍卖会的会场出发。
　　克里斯汀拍卖行名声响亮，举办一次拍卖会能吸引不少名流望族前往参与；他们或是为了搜集奇珍异宝，也或是将拍卖会当成社交渠道，冲着拓充人脉、提高身份地位而来。
　　因而能收到邀请函参与拍卖的，必然都是有头有脸、能在世界五百强排行上找到名字的超级大企。
　　为了不浪费这等神仙聚集撒钱的珍稀场面，克里斯汀拍卖行也是给足了排面，直接请来港城一家电视台做4K高清的实况网络直播！
　　【哇，拍卖主会场装修得好漂亮！】
　　【还没开始入场吗？蹲一下。】
　　【一格一格的小房间好壮观，这是竞买人坐的位置？】
　　直播开始得早，竞买企业还没准备入场，直播间的热度就已一高再高。等着今晚开眼涨见识的观众们，已经端好了瓜子零食，敲碗等入场了。
　　【这种小房间的设计，是为了防止恶意竞价吗？】
　　【参会企业的名单在哪找啊，不然我怎么对得上号？】
　　网络上热议不断，但线下参会的企业们都态度冷淡。
　　一是身价能够到来线下参会的豪门大企，他们的代表人都没那闲心去理会网络上的事儿——爱说啥说啥吧，看不过来了。
　　二是多国同步直播嘛，作为参会竞买人，心理压力还是会有的。更别说大部分企业都带着任务来，是多是少也得拍下个一两样；不能空手而归，那样实在太难看。
　　“啧，真够麻烦的。”
　　俞启川不耐烦啧声。
　　“弄一堆繁琐的流程，说是为了防恶意竞价也就算了，拍卖物品的信息他们是真不打算公布啊？
　　“得，都他妈的来打心理战了，看谁算的过谁。”
　　正说着时，祁北丞带着陈嘉，不紧不慢地也来到了。陈嘉代表祁云去签到，祁北丞则直溜溜地去到俞启川跟前，很是胜券在握地主动打招呼。
　　“俞总，来得挺早啊？看得出来，你很重视今晚的拍卖会嘛。怎么，是长辈下了任务，有不论如何都要拍回去的东西吗？”
　　俞启川自然不会透露自己的竞拍计划，冷哼应声：“祁总多心了，我家里没什么缺的。　　“我看祁总才压力大吧？这不结婚了嘛，总得整点稀奇玩意儿回去给伴侣啊；诶，您的夫人呢，怎么没看到啊？”
　　祁北丞眯了眯眼，含糊答道：“有事耽搁了，一会儿就过来。”
　　“最好是能过来。我还没见过你们成双成对的模样呢，想打声招呼。”俞启川话里有话，“可别是来着来着就不来了。
　　“那样，我会以为祁总和夫人关系不好，联姻得来的夫人实在拿不出手噢。”
　　俞启川该进场抽签了，边说边走，还不忘挑衅地冲祁北丞耸肩摊手。
　　祁北丞盯着俞启川领着秘书进去的背影，暗唾了句：“傻逼。”
　　他心道俞狗啊俞狗，记住你说的这段话，一会儿拍卖结束了就让你知道，我老婆到底拿不拿得出手！
　　说老婆，老婆到。
　　应璃刚在休息间里吃完晚上份额的药。他坐在轮椅上被祁北丞的下属推着来到会场时，一张漂亮的小脸已被苦口刺鼻的中药弄得惨白，一见丈夫就可劲地委屈。
　　“不想治了，”委屈情绪爆发，病弱美人张口就是消极言语，“不想治病、不想再吃药了，反正也——”
　　“治得好。”祁北丞变戏法似地变出一包彩虹糖，奖励给乖乖吃药的宝贝老婆，“都来拍卖会、都快见到红宝石手链了，还敢说这些消极沮丧的话？
　　“来，奖励一包彩虹糖，按时按量吃药的宝贝最棒。”
　　应璃撇嘴，对祁北丞骗小孩似的话语感到嗤之以鼻。但红色包装的彩虹糖看着好诱人，鲜红的色泽，也确实让他想起了妈妈的红宝石饰品。
　　他心情一下变好了不少，默默接过小包的彩虹糖撕开，往嘴里塞了个红色的。
　　祁北丞轻笑，爱惜且小心地摸了摸小娇妻的头发。
　　为了配合人鱼礼裙的概念，造型师给应璃加了几片假发片，将应璃的头发编成了漂亮的人鱼辫。
　　掺在头发中的钻石链条闪闪亮亮，发尾处的发绳痕迹，则被用白色的山茶花丝巾系成蝴蝶结加以掩盖。
　　张扬傲慢而不失圣洁清冷，奢靡贵气间，却又有着几分格格不入的天真和纯良。
　　如果不是这样糅合了各种美好品质——将纯与欲两种极端，完美融合消化了的尤物就坐在自己的眼前，祁北丞大概也不会相信，这世界上竟然有人能这样。
　　是乖顺听话的小白花，也是疯狂张扬的食人花。
　　“老婆……”
　　祁北丞没忍住，单膝跪到应璃的轮椅边，像忠诚而偏执的信徒，在给期盼降落已久的天使献礼那般，不顾风度、不顾他人视线的打量，就这么在不断有上流名仕来往的会场前，亲了他第一、也是唯一的宝贝。
　　他的宝贝老婆，他的笨蛋小狐狸。
　　“你真的好漂亮。”
　　祁北丞情深意重、含情脉脉，却不想美人并不领情，只是被亲了一下嘴巴就偏头躲开，抬手借抚摸丈夫脸的动作，挡住了那张不怀好意的唇。
　　“先生，注意场合。”
　　应璃扫了一圈周围，庆幸虽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动作，但并未引起太大太明显的反应。
　　“或许你真的很投入，沉浸在情感之中不可自拔，但就我的感受来说，我觉得你——
　　“你又色欲熏心了。”
　　作者有话说：
　　原文中祁狗的话：老婆，你真的好漂亮。
　　实际上给人的感觉：你好你好，你们怎么知道我老婆叫应璃，特别特别漂亮的？
　　璃璃锐评：呃……
　　写爽了!芜湖-卡过瓶颈的感觉好快乐！


第46章 
　　[一更]
　　◎拍卖会直播。◎
　　祁北丞急忙收起笑脸, 心虚地摸了摸脸：“有这么明显吗？”
　　应璃漠然点头：“你刚才的表情，和你每天晚上替我洗澡洗一半时，忽然狼性大发的模样一模一样。”
　　不提还好, 一提每天晚上都能以照看之名，和漂亮大美人一起洗澡的事儿，祁北丞这心里就乐呵又轻飘, 美得不能再美、好得不能更好！
　　他一下变得底气十足起来，心道渣攻男配如何，被换掉、被当垫脚石又如何？他都和宝贝老婆一起洗过澡了, 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更别说老婆还亲口认证了「喜欢他」！四舍五入, 这简直就是原作套路下的免死金牌啊！
　　祁北丞向来不禁夸，一旦乐呵起来就容易上头；而他情绪上头时，好不容易压抑住的邪恶大男子主义之力，又会情不自禁地泄露出来一点点。
　　“你喜欢吗？”
　　漂亮小狐狸近在眼前，他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就是一顿言语调戏。
　　“今晚继续替你洗。让你再加强一下印象，看看我当时都怎么笑的！”
　　应璃白眼一翻, 已经料到了下流丈夫会是这番反应：“真好意思说。　　“先把红宝石手链拍到手吧，不然这趟出行等于白来。”
　　“没问题，”小娇妻不让亲脸亲嘴了, 祁北丞只能退而求其次, 亲亲美人的手背, “宝贝想要的东西, 我绝对尽全力拿下。”
　　既是为了防止恶意竞价, 也是为赚足话题和流量, 拍卖行在竞买人的座位设置上, 可谓是费劲了心思——选用了一套非常容易产生戏剧化场面, 也容易引起争议的方案。
　　此次拍卖，共有国内国外共二十家企业受邀参加，因而拍卖行一共设置了二十个小房间。房间的设计和演唱会包厢类似，都是面向舞台，左右两边封闭。
　　只是小房间更小，且和舞台衔接的那面没有可供互动的座位，有的只是厚实的隔音单向玻璃。
　　来到现场的企业代表们，按签到顺序进入会场抽签，进入对应的数字的房间中。直到拍卖会结束，房间内的竞买人都不得离开封闭的小房间。
　　这样，大家都不知道各个房间里坐着的，是哪家企业的代表，一定程度上防止了对手企业之间恶意抬价、竞价。
　　“随便摸一个小球出来，就可以了吗？”
　　抽签的活被交给了应璃。他伸长手，不确定地在抽奖箱中摸啊摸。
　　“好了，就这个吧。”随机摸了一个，应璃将小球拿出来一看，瞬间眼睛发亮，“先生，是18号！”
　　他很是兴奋地将小球举起来，给祁北丞看上边的数字。仿佛刚才的犹豫不决，都是在为抽到幸运数字做准备。
　　“你啊，”祁北丞无奈，宠溺地捏捏小娇妻的脸，“看帅哥喜欢看十八岁的，抽签也得抽个十八号的？　　“我没十八岁，要不你把我换掉算了。”
　　领路的工作人员噗嗤一笑，为一行三人拉开18号小房间的门：“到了，请三位先生进入房间吧。　　“拍卖结束前，所有竞买人都不得离开房间。还望各位先生谅解，配合我们的工作。”
　　应璃没想搭理祁北丞的幼稚言语，对工作人员笑笑表示理解。
　　工作人员前一秒刚把门关上，他后一秒就变了脸，摸着手上的18号小球告诉祁北丞：“抽奖箱里共有十个小球，我拿了其中一个。也就是说，在我们之前已有十家企业到场，在我们之后还有九家企业未到。”
　　应璃将印有数字的那面转过来，展示小细节。
　　“印有数字的一面会微微凸起。我恰好拿了十个小球中的唯一一个双数球；剩余的九个小球，都是单位数字的。”
　　“规则是按顺序进场抽签。在我们前面进场的，是外资企业INTRO的企业代表，再之前的就是俞启川和他的秘书于安。”祁北丞无缝衔接上老婆大人的话，“上下楼的电梯共两座，我们进来时另一座电梯刚停到三楼；所以理论上说，我们搭乘的那座电梯，和是前前一个签到抽签的企业搭乘的电梯、是同一座。”
　　“嗯，”应璃点头，开始回忆，“我记得那座电梯，是……”
　　“从二楼下来的。”
　　祁北丞狡猾一笑。
　　“俞启川是十号房。”
　　应璃没忍住，也跟着轻笑了一声：“先生心眼真多，居然能留意到这么多细节。”
　　“不如你多，”祁北丞伸手，将轮椅上的大美人抱了过来，“只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居然就摸遍了所有号码球，还弄清楚了数字是几位。”
　　“我是临时起意，想着赌一把试试看的。要不是怕被工作人员怀疑，我能更仔细一些，把具体的数字都弄明白。
　　“不过，这样的举动似乎意义不大？猜到号码了又如何，我们管不了天应出价竞拍的手。”
　　“是意义不大，毕竟拍卖比的是硬实力——是财力。”祁北丞捏捏美人的小巧鼻子，“不过宝贝，你也别忘了拍卖会这样设置座位的用意：不就是为了防止恶意竞价吗？
　　“虽然我们阻止不了天应叫价，但我们能——”
　　应璃隐隐期待：“能……”
　　“能恶心他。”
　　祁北丞笑得险恶。
　　“机会难得，我可得使劲儿地恶心一下俞启川这狗东西。”
　　应璃一阵冷汗：“先生，俞启川跟你之间，到底有着什么仇什么怨？”
　　祁北丞冷哼，心想能是什么仇什么怨？挖墙脚之仇，抢我老婆之怨！
　　他暗暗发泄着对原作者、原作读者和原作套路的怨气，清了清嗓子，说出口的又是另一番正儿八经的说辞。
　　“我和他之间的恩怨，就是祁云和天应之间的恩怨的缩影。　　“真解释起来倒也很简单，那就是我们两家之间太像了。正所谓异极相吸、同极相斥，越是相像的人和事，越是容易互斥。”
　　两家的发家经历相似、商务定位相似、发展方向相似，就连未来规划也相似。
　　“但凡祁云和天应、我和俞启川之间不那么相似，也不那么不相上下，我们都能成为不错的合作伙伴——周嘉野所在的周家就是个例子。
　　“可太相似了，便没法做到配对，只能针锋相对。”
　　更别说祁北丞和俞启川年纪相同，自十四五岁起就被两家人、两边集团的支持者放在一起疯狂比较，相互是对家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长久对比下来，又受竞争心态影响，祁北丞真的很难看俞启川顺眼，只会觉得都他妈的2022年了，怎么我还没把这货比下去啊？
　　啊？？
　　“烦死了，俞启川真的阴魂不散。”祁北丞骂得来劲儿了，“我十四五岁和他交手过至今，也快有十年了，他怎么还是……”
　　祁北丞说到一半没声了。
　　他突然想起来一个，前段时间恶补小说题材时看过的词，叫「对照组」。
　　他惊觉，自己和俞启川这种相似至极的设定，不就是为对照而生的吗？！
　　应璃以为祁北丞是不想骂太过头、失了风度，便也没追究那点没说完的内容。
　　他倒是因祁北丞的话，发现了一个可追踪的新目标——那就是俞启川！
　　听起来，俞启川认识祁北丞的时间也相当之长了；作为死对头，他肯定会将祁北丞的行踪盯得很死吧？
　　——俞启川会更了解祁北丞的过往情史吗？
　　好不容易接上线的两条脑回路，又开始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地背对背狂奔。
　　七点，所有参与竞拍的企业代表都入场完毕，拍卖会正式开始。
　　拍卖舞台正式亮灯的一刻，各个房间里坐着的企业代表们没反应，倒是主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先炸锅了。
　　【哦哦哦，好激动好激动！】
　　【救救，本土鳖第一次围观这种大场面，该发点什么才不会显得没见识？】
　　【看不见正脸啊，只能看个半身吗？】
　　考虑到多数企业代表都不愿抛头露面——太抛头露面会降低神秘感，削弱消费者对品牌和企业的妄想，进而影响消费，主办方便将房间内各个摄像头的拍摄角度设置的极其刁钻。
　　只会拍到竞买人的半个身子，让观众们看到不同房间里的人如何操作竞拍叫价系统，不会拍到房间内的人的脸。
　　有人觉得这是转播了个寂寞，有人则觉得有趣，享受挖边边角角的乐趣。
　　【18号房的是哪家企业啊？我靠，这个穿裙子的女生，坐在另一个男的腿上！】
　　【看到了，身影是叠在一块儿的！】
　　【坐好久了他们，感觉好宠啊，从进房到现在黏糊糊个没完。】
　　祁应二人尚还不知道有实况转播。前天陈嘉给祁北丞说明这事时，祁北丞没用心听——光顾着欣赏礼裙老婆的美貌了，没多余的心思听正事。
　　祁北丞不知道，那就也没人转告应璃知道。
　　两口子大胆放肆地黏糊着。
　　应璃舒舒服服地躺在丈夫怀里，祁北丞则顺势摸摸这儿、捏捏那，将能吃的豆腐都一口气吃个遍。
　　“毫无规律啊，”为了掩盖动作上的不正经，祁北丞很鸡贼地，用正经的话题来吸引美人的注意力，“起拍价一下十万、一下五十万的，看不出什么先小后大的规律。
　　“克里斯汀拍卖行会玩啊，这样搞竞买人的心态？”
　　应璃掐了一把腰间上不怀好意的手，继续关注着舞台屏幕上的动态：“这样就算搞心态了？”
　　祁北丞悻悻地将手抽回：“当然。虽说到场的都是国际大企，但企业有钱，不代表着参与竞拍的代表有钱。
　　“大部分人的预算是有限的，能拍几件东西回去交差就行；拍卖行这样玩，可不就是搞那些预算不够的人的心态。”
　　直播间内尖叫声连连。
　　【卧槽，我想成为那只手！女生身材好好啊我想⚹⚹⚹⚹】
　　【十八号直播间的人是不是不知道有直播？我感觉他们黏糊得都快干起来了……】
　　【看身形和手，这会是国内的企业吗？】
　　【好多人都没动作啊，在等什么？十号、十二号、十六号和十八号都没叫过价。】
　　【和我想象中的砸钱场面不一样，感觉有点无聊……】
　　房间内的人还不紧不慢，话语悠悠。
　　应璃噢了一声，反问祁北丞：“我们有多少预算？”
　　“无限。”
　　祁北丞笑着答。
　　“只要我想，我可以将整个拍卖会包圆了。”
　　应璃不太信，轻哼：“先生可别急着吹牛，一会儿拍不到手链就有得乐了。”
　　“真不是吹牛，这是爷爷特地打电话叮嘱我的。他让我别想那么多，别考虑区区一条手串值多少价；价值能衡量，但对你而言的意义无法衡量。
　　“就算是起拍价一百亿，我也——”
　　祁北丞打了个激灵，扶着怀里的美人正坐起身。
　　“来了，红宝石手串。”
　　起拍价为十五万港币。不等主持人做介绍，就已经有人先加价十万。
　　价格屏幕上数字的跳动，让应璃变得紧张焦虑起来。他伸手去摸丈夫的手：“加价好快！除了天应在的十号房之外，还有其他人也在觊觎妈妈的手链！”
　　说话期间，又有人加价五万。
　　“别慌，宝贝别慌。”祁北丞安抚小娇妻的情绪，“你还记得那个关于红宝石的玄学传闻吗？　　“那个传闻在商圈内传播的范围很广，有人信了传闻，冲着红宝石来也正常。主持人会叫价三次，我们放平心态来，不要慌张。”
　　十五万的起拍价，陆陆续续地被叫到三十五万。
　　【已经比我想象中的价格高了……虽然它算是清同治时期的古董。】
　　【我的评价是：不如刚才那个五十万起拍的头冠奢华。】
　　在主持人第二次叫价三十五万，直播间的众人都以为三十五万该成交了时，十号房有动作了，一口气又加了十万。
　　直播间一片哗然。
　　【啊，还加？？】
　　【该不会是因为那个红宝石玄学传说吧？】
　　【我靠，四十万一条手串？】
　　十八号房里的祁北丞轻笑：“来了，俞启川按捺不住了。　　“宝贝，动手吧。”
　　作者有话说：
　　本想二合一写完拍卖会的，但二更有点长，写不完了呜呜quq；
　　二更放到零点之后了，先踢一脚一更吧，嘿哈——


第47章 
　　[二更]
　　◎老婆开心最重要。◎
　　应璃嗯了一声, 将手伸到十万的竞价按钮上，连按了两次。
　　三十五万变四十五万，再变六十五万。
　　这回不只是直播间哗然了, 小房间内也出现了一定程度的躁动。实况转播中，能看到不同房间里的人都表现出了慌乱。
　　十号房里的俞启川，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嘶——祁北丞！　　“这个十八号一定是祁北丞！”
　　会在这种关键时刻上, 和他争抢红宝石的，也只有另一家和红宝石有渊源的企业——祁云了！
　　俞启川来火气了，也加价二十万。
　　价格来到八十五万。然而不等主持人第一次叫价八十五万, 十号房又出价了——不再一点一点地按按钮加, 而是直接叫价一百二十万！
　　【卧槽，一百二十万？？】
　　【这清末的古董手串这么值钱的？？】
　　【十八号和十号打起来了？】
　　俞启川气得想捶桌，咬牙切齿地骂：“妈的，祁北丞是不是有病——是不是有病！　　“他要拿这手串去投胎是吧？非他妈的要跟我抢！”
　　一怒之下，俞启川再加价二十万——一百四十万！
　　十八号房内，祁北丞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打完他臭骂：“操了，肯定是俞启川个狗东西在骂我。宝贝别怕, 继续加！”
　　应璃若有所思地看了祁北丞一眼，加价十万：一百五十万。
　　和刚才加价的幅度相比，十八号这一次收敛了许多。俞启川哼哼, 心道怕了吧怕了吧怕了吧？
　　在一百五十万的基础上, 他再加二十万, 也就是一百七十万。
　　出完, 十八号房一顿迅猛追击：直接来到两百万！
　　【卧槽, 疯了吧疯了吧？！】
　　【刺激刺激, 十八号你好有钱我好爱！】
　　【你们都在看砸钱, 只有我想舔舔十八号美女的手。】
　　【还能再高吗？十号你给给力啊！】
　　“两百万。两百万还有人要加价的吗？两百万第一次。”主持人叫价, “只要出价比两百万高，就可以拍下这条清同治时期制作，上世纪六十年代时，由法兰西著名珠宝设计师Fionn二次修改维护过的红宝石手串。”
　　俞启川焦头烂额，忍着痛再加了十万。
　　他不像祁北丞那般，稳坐继承人之位，有不少调用资金的门路；刚才的一百七十万，已经是他短暂思考之后，预估到的所有可以用于竞价的资金。
　　两百一十万……真能拍下来也不是不行，这点钱东拼西凑一下还是有的。
　　可问题在于，真的值得吗？这个价格已远远地高于了他的心理预期，他不是祁北丞那样的疯子，他是要考虑价值的啊！
　　十八号果然不甘示弱，又将价格提到了两百四十万。
　　两百四十万，两百四十万……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是离谱、真的很离谱的问题！
　　再加价下去，俞启川觉得自己该成二百五了！
　　“妈的……”他不服气地捶了下桌，到底还是放弃了加价，“疯了，祁北丞真是疯了。”
　　“两百四十万第三次！　　“恭喜十八号竞买人，以两百四十万的价格拍下红宝石手串！”
　　和有力的法槌一起敲下的，还有俞启川那颗不甘的心。他觉得泡汤了——一切的一切都泡汤了；这趟港城之旅他什么都没捞着，可谓是毫无积极体验。
　　他本想抱着随便买买的心态，拍点无关紧要的玩意儿回去交差——就当是给天应挽尊了；毕竟是有实况转播的，不能弄得太难看。
　　只是这该死的十八号！他、他他他！
　　只要他叫价，十八号就一定得出来抬一下恶心他！
　　拍了一件胸针、和一串古董宝石项链后，俞启川不想玩了，开始摆烂！
　　这拍卖，谁爱出钱谁出钱吧，他不玩啦！
　　俞启川一摆烂，祁北丞就很高兴，抱着大美人一顿左摇右晃。那股嘚瑟劲儿啊，是直播间的观众都肉眼可见的。
　　【草，十八号好飘！】
　　【两百四十万一口气就花出去了，换我我也飘。】
　　【他和十号是死对头吧？感觉是祁云或天应，这两老死对头了。】
　　【嗯？？谁是祁云谁是天应，这两个企业的掌门人不都单身吗？】
　　祁北丞不知道自己的嘚瑟动作被直播了，又亲又抱地和大美人贴贴，笑得非常猖狂：“宝贝，俞启川不叫价了！
　　“原来他的上限才两百四十万啊？就这点能耐，难怪当不成继承人。”
　　祁北丞身心愉悦，由衷地感到畅快——好他妈畅快！
　　不只是硬实力上的碾压让他觉得畅快，更多的是心理上，他觉得他赢了！
　　不是阴鸷反派吗？两百万都舍不得花，算什么阴鸷反派啊。
　　这种人放在那些个绿江小说里，可是会连炮灰角色都捞不着的！
　　发泄完爽快心情，祁北丞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怀里的美人好似情绪不高？
　　自一锤定音拿下红宝石手串后，应璃就一直兴致缺缺、心不在焉。
　　“怎么了，不开心啊？”
　　拿起桌上吃到一半的彩虹糖，祁北丞扯开包装袋，往宝贝老婆嘴边递了一粒。
　　见着吃就走不动道的馋嘴狐狸，这回居然回避了祁北丞的投食！
　　应璃扭了扭头别开嘴，叹了口气：“没什么，就是觉得不痛快。”
　　祁北丞诧异：“一口气花了两百多万了，还不痛快？　　“宝贝，吞金兽也不带你这样的。”
　　“正是因为花了两百多万，我才觉得不痛快。”
　　应璃很难受，越想越心堵。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妈妈的遗物——代代相传到奶奶手上，再由奶奶传给妈妈的传家宝，我要费这么大的劲儿、花这么多的钱才能拿到手？
　　“主持人也说了，那是清末、是同治时期制造的手串。在战火纷飞、社会动荡变革之时，它都好好地传给了后代，为什么传到我这代、传到我手里时，它流失了呢？”
　　要花大价钱，将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寻回一行为，让应璃觉得自己很蠢、很没用。
　　是消极抑郁的情绪又在作祟，也是他始终都在为弄丢父母遗物的行为自责；两种心情夹杂在一起，将他的心口堵得非常难受。
　　他感觉不到拍得妈妈遗物之后的欣喜，只感到好傻，为什么自己可以这样傻？
　　“这两百四十万，本来可以不花的。如果我再有用、再强大一些，我是可以守护好他们留下的东西，不用花这多余的两百多万的……”
　　情绪来得好突然。应璃鼻子酸酸的，控制不住视线在泪水的影响下变得模糊。
　　兢兢业业当着千瓦电灯泡的陈嘉，手忙脚乱地要给少夫人找面巾纸和手帕。但祁北丞只是打了个「不用」的手势，动作轻轻地给小娇妻擦去眼泪。
　　“怎么了怎么了，拍下手链明明是件乐呵的事，怎么你搁这儿哭上了？　　“不许哭，要哭也只能在我的床上哭。”
　　应璃直接就是一脚踢，用赤着的脚狠狠地踢了一下祁北丞的小腿，暗骂：“我都这样了，你还不忘下流几句？”
　　“因为我真不觉得这算个事。”祁北丞无所谓道，“我就问你，别人出不起两百四十万买下的东西，我给爽快地拿下了，这算不算一种能耐？”
　　应璃吸了吸鼻子，任由丈夫的大掌给擦脸：“算、算吧。”
　　“那不就完了？别人没有的魄力，我有——我们有。”
　　“可那是两百四十万，”事业和利益至上的精打细算食人花，没法不在乎两百四十万，“我觉得我们像冤大头。”
　　不说钱还行，一说钱祁北丞更无所谓了，连带语气都轻快上扬了不少：“钱嘛，花了就花了吧，再挣不就完了？
　　“回去努力谈个大项目，两百万这是分分钟回本的事，有什么可愁的？”
　　“可是……”应璃仍旧过意不去。
　　“没什么好可是的，”祁北丞掐住宝贝老婆的面颊，揉揉捏捏，“钱对我来说，是最不值钱、最不需要在意的东西。
　　“爷爷说得对，手串对你的意义无法用价值衡量，所以不论如何都要拍下手链——哪怕要挥洒千金；而对我来说，你的心情也难用价值衡量，只要你觉得值得、只要你开心，花多少钱我都会乐意。
　　“老婆，千金难买你开心。”
　　这是祁北丞的真心话，也是祁北丞最「大男子主义」的行为表现。
　　“给老婆提供足够安心的物质保障，让老婆永远不要为了钱、为了物质的事儿发愁”是他一贯以来的行为准则。
　　他可以为了应璃、为了原作套路，改掉其他大男子主义的行为；可「钱给你你就花」这一点，他很难改，也不会改。
　　他觉得这是应该的。
　　就连前世被离婚时，他也未曾对离婚协议书上的财产分割有过异议。非但没有，他甚至还觉得再翻几倍，也尚可接受。
　　赚来的钱不给老婆花，那他这钱将赚得毫无意义！
　　他祁北丞的钱，就是要赚来给老婆使劲儿地挥霍，使劲儿地花！
　　当然，也只限于给老婆——什么富二代小白脸的，不许沾边！
　　“你开心了，今天哪怕是花上个两亿，我都觉得是值得的。”
　　这番话让应璃深受触动。
　　因为这无形之间，又动摇了他的利益论和各取所需论。
　　在他算计着谁付出多、谁付出少，谁能从谁身上得利时，祁北丞好像从未考虑过这些。
　　祁北丞只是说着「千金难买你开心」，然后将竞拍系统交给他，让他无所顾虑地去叫价。
　　“你真是这么认为的吗？”
　　内心动摇得厉害，应璃愈发愈感觉自己要坚守不住阵营了！
　　他控制不住自己往名为「祁北丞」的温柔乡中倒去。明明这个人有很多不好、令他不适的地方，如偶然冒出的打压言语、行为举止上的不恰当、时不时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尚未弄清楚的「白月光」事件，和时至今日了，行事时还不知道要做安全措施……
　　祁北丞不好的地方太多了，他数起来能一天一夜不带重样。可他抵不住祁北丞给的自由和信任，更无法拒绝每一次他表现出不适后，祁北丞那副后悔莫及的抓狂模样。
　　该说不说，他觉得很可爱。
　　爸妈之后，再没有人这样对待过他。没有人像祁北丞一般在意过他的感受，没有人在对他做了过分的事之后，这样真切地懊悔、这样真诚地对他道歉。
　　“如果今天的叫价是两个亿，你会毫不犹豫地为我花掉吗？”
　　“当然。”祁北丞想都不想，“别说两个亿，二十个亿我都会不眨眼睛。”
　　二十个亿算什么？就当他再被甩一次离婚协议书、再被分一次财产好了；二十个亿，说来也不过如此嘛。
　　“两百亿就……有点困难了，这个数字不是开玩笑的。　　“不过为了你，我搭上命也得试试。”
　　“疯子。”应璃戳祁北丞的眉心，“两百亿，敢给我我也不敢花。别把我说得跟红颜祸水似的；我不是褒姒，不需要烽火戏诸侯博一笑。”
　　“但我可以是周幽王，”祁北丞拉过美人的那只手，“为你一笑失天下，我觉得很值得。”
　　“真真是疯了。”
　　手被抓了去，应璃只好用更直接的方式回应。他心情大好地冲祁北丞一笑，主动献上今晚始终没给亲的香唇。
　　“但是……我很喜欢。　　“谢谢先生。”
　　……
　　在那之后，十八号竞买人又以两百八十万和两百万港元的价格，拍下了一顶蓝宝石头冠，及一条粉钻项链。
　　十八号竞买人，也当之无愧地成为了今晚花销最高的企业代表！
　　这等大客户，拍卖行肯定得给予特待！拍卖结束之际，主持人热情地表示允许十八号竞买人，在舞台公屏上留下电子签名，就当是做个纪念。
　　四舍五入地说，这可是花了几百万才换来的留言机会！脑回路正常的企业代表，会想着利益最大化，借这个风光得意的场合，为自家企业来一波宣传。
　　可惜祁北丞就不是个正常人。他大手一挥，只在电子屏上写下一句话、七个字。
　　下一秒，公屏上展示出了十八号竞买人的留言。
　　“老婆开心最重要。”
　　——
　　不知道其他人看了那句话是什么感受，但在多少知点情的俞启川看来，这句话就像一句羞辱。
　　他费尽心思想得到的东西，于祁北丞而言，不过就是讨老婆开心的工具。
　　倘若祁北丞言语所指的「老婆」，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也就算了，偏偏这里所指的是那个怪物——那个遭夏家人嫌弃，全夏家人都视其为拖油瓶的、男扮女装的怪物！
　　不适感、恶心感和烦闷感夹杂，俞启川在拍卖会结束后的酒会中，第一时间找到了端着香槟、与他人谈笑风生的祁北丞。
　　“为什么和我抢红宝石？”俞启川不搞那些弯弯绕绕的，开门见山问，“你扳倒了大爷派，肯定能猜到我和祁彦彬合作的目的吧？
　　“红宝石对我而言很重要，你为什么要半路杀出，拦截我的东西？”
　　祁北丞心情正好，感觉手边还残留着小狐狸的体香，嘴边也还沾染着小娇妻香唇的味道。
　　他抿了一口香槟，不紧不慢地答：“为什么？我刚才不都说了吗，「老婆开心最重要」——那自然是因为我老婆想要啊。
　　“不是「你的」，我拍下之后就是「我的」了。”
　　“老婆？”
　　俞启川像听了天大的笑话。
　　他故意左右看、前后找，甚至围着孤零零站着的祁北丞转了一圈，再咬牙切齿地问。
　　“你还要拿不存在的东西来挡枪多久？　　“一口一个老婆的，人呢？我怎么还没见着？”
　　作者有话说：
　　#铺垫气氛呢，一会儿准备给你来个大的！#


第48章 
　　◎她她她……她谁？？◎
　　“有事。”
　　祁北丞还是老说辞。他端着香槟从餐区来到用餐区, 找了张空的沙发坐下，慢条斯理地喝着香槟应答。
　　“可能一会儿就回来了。俞总这么急着见我家夫人，不如等下再过来一趟？”
　　祁北丞不想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拖拉的, 他也想爽快地打俞启川的脸！
　　但没办法，俞启川来得不凑巧。前一回是应璃去吃药了没在，这一回是应璃去拿红宝石手串了没在。
　　回回都碰不上面, 祁北丞能有什么办法？
　　就这点来看，原作的那点buff也不过如此嘛。
　　“你耍我？”俞启川咬定祁北丞在说谎，本就不佳的心情这会更气了, “我那是急着想见你夫人吗？我是希望祁总您能光明磊落一点；看我不惯就看我不惯, 别老拿您的夫人挡枪。
　　“您夫人大抵是什么德行，我这心里还是有数的。”
　　“噢，什么德行？”祁北丞冷哼。
　　难以相信，这世界上居然有人敢用「德行」一词来形容他的宝贝老婆？
　　这他妈的，俞启川的脸他是非打不可了！
　　“差点忘了，我和夫人能成双结对，靠的还有俞总的一份助攻。　　“一会儿夫人回来了, 我可得带着他跟俞总好好道声谢。”
　　“你最好是。”俞启川越说越无语，“你就接着装吧，我看你能将这场假恩爱的戏演到什么时候。　　“希望我下次过来时, 祁总的夫人能处理完事情回来——可别又是有事不在。”
　　祁北丞皮笑肉不笑：“希望吧。”
　　俞启川暗暗呸了一声, 带着秘书转身就走。
　　因为生气, 所以他走起路来的步伐快得飞起：“妈的, 祁北丞真是狗东西, 多看几眼我都想揍他。”
　　“俞总别气, 别忘了我们来拍卖会的目的有二。”于安好心安慰, “一样没达成而已, 不用这么气馁。”
　　“可没达成的那项，恰恰是最重要的一项。”俞启川叹气，“红宝石手串没拍到手，我真的什么心情都没有。
　　“我现在就像一条丧家之犬，落魄而没有心气。真要遇到大小姐了，她站在我面前，我都不定敢上去认她。”
　　“俞总言重了。就算没拍到红宝石手串又如何？您依旧是天应的企业代表，也为天应在拍卖会上花了近一百五十万；已经超越今晚的许多企业，做得相当风光了。”
　　“哎，”俞启川仍是不快，“和祁北丞那高达七百多万的消费额相比，我这一百五十万算个什么？　　“到底是捡了个没人稀罕的有钱老婆啊，他应该啃娘家的遗产啃得挺爽吧？不然怎敢这样猖狂。”
　　死对头和秘书一走远，祁北丞立马收起笑脸，不屑地轻哼：“傻逼玩意儿，都什么时候了，还没意识到不对劲呢？
　　“就你这副晦气模样，我一会儿不搂着老婆狠狠秀你一脸，我都不姓——”
　　“先生。”
　　没骂完，就被宝贝老婆甜甜软软的声音打断。祁北丞来了精神，急忙换了副嘴脸循着声源望去。
　　“我拿到手串了。”
　　应璃还是那袭白色的人鱼礼裙，赤着双脚坐在轮椅上，被陈嘉推着缓缓前来。他手上抱着个四四方方的收纳礼盒，远远地就对祁北丞发射甜美微笑。
　　“你要看看吗？成色真的很漂亮。我一碰就知道，这一定是妈妈的东西！”
　　祁北丞表面不动声色，对小娇妻招招手示意过来：“是吗？拿来我看看。”
　　但内心早已炸开了烟花，恨自己要顾忌周围人眼色，不能直接在地上打滚尖叫：啊啊啊！
　　天使，天使！
　　老婆好美，老婆是天使！
　　——嘿嘿，今晚就要睡天使！
　　祁北丞长手一伸，一如既往地将小狐狸抱到了膝上坐着。两人凑到一块，一起把玩着红宝石古董手串。
　　在两位上司调情之际，陈嘉恪尽职守，不忘交代说明拍卖物品领取的事。
　　“我们给钱给得太及时了，拍卖行那边还没做好相关的准备。　　“按理来说，从拍卖成交到领取拍卖物之间，应该会有一星期左右的缓冲、走流程时间，但少夫人想快点拿到手串，就……”
　　祁应二人无心听讲，一心一意地玩着手串。祁北丞抓起小娇妻的手随意一套，手串就被戴到了应璃手上。
　　“你戴着也很合适。果然是你妈妈留给你的东西，松紧度居然能这么刚好。”
　　越说越小声的陈嘉：……
　　他觉得，他要不还是退了吧。当了一晚上的电灯泡，真的有些累了。
　　“哇，这就是价值两百四十万的手串吗？”一位路过的女士认出了祁北丞，也认出了两人把玩的手串，兴致勃勃地凑前围观，“能有这样大手笔的，也只有祁云集团的祁总了啊。
　　“恭喜祁总，今晚可谓是出尽风头了——网络上都快成热门话题第一了！诶，这就是夫人吗？”
　　“啊是，这就是我的宝贝夫人。”祁北丞将怀里的美人扶正了一些，眉头一挑感觉事情不对，“李总监，你刚才说网络热门话题是……”
　　来者是李氏影业的继承人、李氏家族的长女，和祁云之间的交情还不错。因为是做影业的，所以会更关注网络上的舆论动向：“当然是拍卖会直播引发的网络热门话题。”
　　被唤作李总监的女士诧异，反问祁北丞。
　　“怎么，你不知道有直播？”
　　“直播？”应璃停下手中的动作，眨巴眼睛看祁北丞，“什么直播？？”
　　“这——”
　　祁北丞的第一反应是甩锅，立马回头看陈嘉。
　　“陈嘉你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向我汇报？”
　　陈嘉莫名其妙：“祁总，我早就向您汇报过了——在您和少夫人去时装屋，等待少夫人更衣改装时，我将所有细节都和您确认了一遍。
　　“您该不会是只顾着看少夫人了，一点都没听进我说的话吧？”
　　祁北丞仿若失忆：“有这回事吗？”
　　“所以小房间里闪着灯的摄像头，是用于拍摄网络直播画面的？”应璃后知后觉，气得小粉拳捶祁北丞的胸膛，“那先生为什么要告诉我，那是防恶意竞价用的监视器？？——只是为了留底，不会有人在另一边看！？”
　　“我——”
　　祁北丞语塞，没做好准备就被捶了一下。虽然不是很痛，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痛。
　　他赶紧按住逐渐变得狂躁的小狐狸，言语混乱地解释。
　　“我真不知道那摄像头是这个作用。陈嘉给我说这事时，我的心思都在你身上呢！”
　　“狡辩！”
　　想起刚才在小房间里的所作所为，应璃就情不自禁地羞红了一张脸，气得不行。
　　“你就是故意的！你骗我互动、骗我在小房间里跟你腻歪，好让我的一举一动被转播给全国观众看！
　　“你、你流氓，你下流坏蛋！”
　　“不是全国，”眼看情况不对，李女士准备溜了溜了，只是在溜走之前，她还不忘拱一把火，“是多国——这个直播是多国同时直播的。”
　　“多……”应璃瞪圆了一双不敢置信的眼睛。
　　下一秒他小脸一皱，像是又要哭出声来。
　　“好丢脸，我还是死了换个星球生活算了！　　“你肯定很开心吧？你的奸计都得逞了——你就是想要我丢脸！”
　　不说还好，一说，祁北丞的确有些忍不住笑意，暗搓搓地用唇语示意陈嘉：快，快去把我和老婆甜甜蜜蜜的视频都备份下来！
　　那可是世间最美好的真情流露！
　　老婆几百年才向他献一次吻，他自己都得记着那个感觉，回头细细品味呢；现在好了，居然有直播有录像！
　　保存，备份！必须得是蓝光原画60帧！
　　吩咐完重要大事，祁北丞再收起嘴脸哄老婆：“怎么会丢脸？那都是真情流露，是你我之间爱的见证。　　“虽然……有几个行为确实尺度大了些，但——”
　　“你还说？”应璃转过身背对祁北丞，要不是行动不便，他能当场起身甩脸子走人！“我不要听你说话了！”
　　“是我不好，我没仔细听陈嘉讲话，进而没通知到你。可事情都发生了、过去了，你再怎么闹脾气都无济于事了。”
　　祁北丞柔声细语，轻轻地拍着女装美人的后背。
　　“宝贝，我为你花了几百万了，你给个面子，别生气嘛。”
　　“你刚才还说「千金难买我开心」，让我不要在意价格的。现在倒好，为我花了几百万就想要我别生气了？”应璃白眼一翻，“你想得可真美。”
　　“好好好，对不起对不起，又是我说错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祁北丞无奈，心里又开始涌起一阵「甜蜜的烦恼」感。
　　他抱着大美人纤细的身子，又是道歉又是保证、又是甜言蜜语攻势的，还是不见美人松嘴，软下心来搭理他。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使出杀手锏！
　　“允许你今晚吃适量的甜食。吃了这事儿就一笔勾销，好不好？”
　　馋嘴狐狸就等着祁北丞的这句话呢！当即回过头来讨价还价：“「适量」是多少？”
　　“大份的切件蛋糕可以吃一样，小份的甜点可以吃两样。”祁北丞明确标准。
　　“不行，不够！”应璃急得双脚晃荡，“小份的甜点要吃三个！”
　　祁北丞说得对，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怎么生气都无法改变现实了，所以应璃才不会生气和动怒——只会利益最大化，想着利用祁北丞的愧疚感，多换取几口吃的！
　　酒会上有好多精致可口的甜点啊！他刚才路过餐区时就瞄准了三四样，一直在算计着要怎么样才能吃到口？
　　这么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当然要恶狠狠地敲诈上一大笔！
　　“三个小件甜点！”应璃拍着丈夫的胸膛，“要一份抹茶茉香千层切件，一个草莓味的奶油卷，和两个马卡龙！”
　　“又开始了又开始了，狐狸大开口。”祁北丞刮小娇妻的鼻子，态度坚决，“你知道一份切件蛋糕的热量有多少吗？还准许你再吃两样小点，已经是特别照顾你了。
　　“这是酒会，大家是来喝酒聊天的——只有你是打着胡吃海塞的心思，真来吃东西的！”
　　“我又不喝酒，”应璃不屈不挠，“不喝酒还不能多吃甜点吗？”
　　“不能。让你吃这么多已经是我的让步了，你还想吃多少？”祁北丞不得不用上了严厉的语气，“不行就是不行，没得商量。”
　　眼看丈夫这样态度强硬，狡猾狐狸索性变换花招——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他楚楚可怜地向丈夫卖惨：“可是如果只能吃两样小点的话，我就不能吃两个口味的马卡龙了……我又不能放弃奶油卷——我真的很想吃奶油卷。”
　　“这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祁北丞轻哼，看了一眼端着餐盘走来的服务生，“来了，是你喜欢的马卡龙。
　　“要么在你心水的三样小点里三选二，要么别吃了。你继续发脾气吧，少吃点至少对你的病情控制好。”
　　应璃气得腮帮子鼓鼓，想拒绝和祁北丞和解吧，又实在挡不住可口甜点的诱惑。
　　最终，他还是为甜点向下流丈夫妥协：“坏死了，就这么一点东西也想把我哄好。”
　　祁北丞咬定馋嘴狐狸无法放弃甜点，无所谓地摊手：“宝贝，觉得少你可以不吃的。”
　　应璃不说话了，懒得再和这人嘴炮，转而眼巴巴地等着服务生端马卡龙餐盘过来。
　　在馋嘴狐狸殷切的目光注视下，服务生来到了二人跟前，打开透明的盖子，将镀金带花边的圆形大餐盘，递到疯狂星星眼的应璃面前，任由挑选。
　　应璃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赞叹：“哇，看起来都好好吃啊……　　“红色、绿色、还有蓝色，这三个颜色分别都是什么味道的？”
　　应璃非常谨慎，势必要挑选出味道最好、最喜欢的两种马卡龙口味，然后再考虑要不要二选一——是放弃蛋糕卷，还是放弃第二个马卡龙？
　　小狐狸精对待食物时严肃认真的态度，让祁北丞觉得老婆真是过分可爱、过分乖巧了，没忍住地就想过去凑上前讨亲亲。
　　然而不等他伸长脖子和老婆贴贴，正前方又传来一道熟悉且讨人嫌的声音。
　　“祁总，我逛完回来了。怎么样，您的夫人忙完了吗？”
　　俞启川是从祁北丞的正面方向过来的。他过来时，端餐盘的服务生正好站在应璃跟前，将身形纤细、坐在祁北丞怀里的应璃挡了个严实。
　　俞启川的视角里，是看不到应璃存在的，只能看见没被服务生挡去的、祁北丞的半个身子。
　　祁北丞察觉到了视觉上的问题，笑了一声：“他也忙完回来了。”
　　“噢，那人呢？”俞启川冷哼，坐在了祁北丞的正对面，“不会是回来了，但又因为什么事先走了吧？”
　　他还是认为祁北丞在扯谎强撑。先入为主太久了，导致他思维固化得厉害，无法改变自己对「夏家外甥」的刻板印象，更无法相信祁北丞会和那样的「怪物」相爱。
　　太救命了，光是想想他就要起鸡皮疙瘩。
　　“祁北丞，接着编啊？我要看看，你还能编出多少离谱借口来。”
　　两位总裁友好打招呼的期间，应璃终于选定了一个薄荷巧克力味的马卡龙，小心翼翼地伸手拿起，和服务生道了句谢：“谢谢你。能麻烦你一会儿再过来一趟吗？”
　　听这天真烂漫的语气就知道，专心挑选甜点的他，不仅没察觉到有人过来，甚至还没意识到自家丈夫正在与另一人进行友好问候。
　　“编？”祁北丞关注着服务生的动作，看服务生盖上餐盘盖子，挺直俯身半弯的腰往旁倾身，“不用编，我夫人就在这儿坐着了。
　　“怎么，你没看到他？”
　　服务生迈步，敬业地朝着下一桌去。
　　在那身穿黑白侍者服的男服务生向旁走开的一瞬，俞启川眼睁睁地看见祁北丞的怀里——出现了一个人。
　　一个纯白圣洁，纤细漂亮又灵动发光的美丽身影。
　　也是他梦见过多次，动用过无数人力气力想要再相遇一次的……熟悉身影。
　　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美人那张精致的面庞看，一时间忘了天南地北，忘了张嘴要说什么话，更忘了一开始和祁北丞聊的是什么话题。
　　“她……她……”
　　应璃刚咬下第一口马卡龙，甜腻的气味充盈在鼻腔里，和嘴巴里绵密的口感一块，让他感到一阵晕乎乎的甜蜜感。
　　他懵懵懂懂地意识到对面多了个人，多了个面色震惊、瞪圆眼睛盯着他看个没完的人。
　　直溜溜的视线让他觉着不适，他顾不上舔掉嘴边的奶油，很是迷茫不解地转头看祁北丞。
　　一个大受震惊、一个茫然困惑，两人异口同声，问出了那句灵魂质问——
　　“谁啊？？”
　　作者有话说：
　　答：俞启川（×）；
　　答：给你买了一纸袋面包的那个有钱大冤种（√）；
　　璃璃：噢，那我知道了。那天的面包很好吃哦，我很喜欢。
　　——
　　感谢更新好吗qwq老板投喂滴，璃璃喜欢的马卡龙⚹2个！恰好是祁狗允许璃璃吃的数字耶——
　　还感谢诶嘿大可爱的梨汁5瓶、糖果QS大可爱的梨汁4瓶、榕榕兔的梨汁3瓶！感谢感谢，都给璃璃囤起来了嘿嘿！
　　这是10号的更新呜呜，没赶上零点并且更新时间太阴间了qwq明后天项目差不多后会努力调整的！
　　再感谢一下三1415大可爱的长评分析啦，因为她的疑问我改了前一章一些有逻辑错漏的内容-感兴趣的宝贝们可以回去再看一眼嘿嘿！
　　说明一下红宝石是璃璃奶奶的东西，传到璃璃妈妈的手上后，被舅舅盗卖、然后流失的；这点当时写的时候没太在意，所以主要修改和强调了这个细节=3=
　　因为最近在推剧情，码起字来会忽视细节，所以欢迎觉得有问题的宝们提出呀——“，


第49章 
　　◎你勾引我，你勾引我！◎
　　“是问对面那个吗？”
　　两人不约而同的反应、和截然不同的态度, 让看过原作大纲，手握重生大buff的祁北丞感到非常满足！
　　啪啪啪、啪啪啪，是谁被打脸的声音啊？噢, 原来是他的死对头俞狗啊！
　　“宝贝，他就是俞启川。”祁北丞废了老大的劲，才止住了嘴角疯狂上扬的冲动, 转而用绅士温柔、不紧不慢的做作语气，柔声细语地告知小娇妻真相，“天应的总裁啊, 还记得吗？”
　　应璃当然记得。
　　他不仅记得这个名字, 还记得这个名字背后的所作所为。
　　他神色一冷，警惕而不解地转过头，将那盯着他看个没完的人也打量了一遍，然后才不确定地打了声招呼：“你好？”
　　俞启川持续震惊：“你……”
　　继啪啪的打脸声之后，又似乎有清脆的玻璃破裂声响起。不是别的什么东西，正是俞启川那颗苦苦支撑，却还是没能抵过强烈冲击的脆弱玻璃心。
　　“俞总, 这到底怎么回事？”秘书于安同样惊讶到说不出话，靠到俞启川耳边问，“为、为什么大小姐会……”
　　会坐在祁北丞的怀里, 被祁北丞抱着？
　　“之前不凑巧, 俞总来的时候, 我家夫人总不在身边；这回赶上了, 我可得好好地给俞总介绍介绍。”
　　祁北丞嘚瑟得要死, 越说越克制不住尾音的上扬, 就差将尾巴翘上天！
　　他将怀里翘腿斜坐的美人扶正了一些, 圈抱住宝贝老婆的小细腰, 姿态亲昵地笑道。
　　“这是我的夫人应璃。　　“身体不好，出门见人少，多数时候都在家养病；有什么礼数上做不得当的，我先替我家宝贝道歉了。”
　　祁北丞看似一本正经地介绍着，实际就是在嚣张猖狂地向死对头炫耀老婆：看看看，睁大眼睛仔细看看！
　　看完大声告诉他，他老婆漂不漂亮，到底拿不拿得出手？！
　　“应璃……”
　　俞启川更加诧异，本是不想信邪的，但「应璃」这个姓名的姓，确实和他记忆中的字对上了！
　　“这就是夏家那个体虚病弱遭人嫌，带着巨额遗产和你联——”说到一半，俞启川倏然顿住，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另一个重点，禁不住地暗骂了一声，“操，原来是这样！”
　　他明白了，他都明白了！
　　为什么找遍所有参展商、翻遍大半个港城，也还是找不到大小姐的踪迹？因为对方——根本就不是什么「富家千金」！
　　各种意义上的不是！
　　一来性别错了！对方压根就不是女性，而是女装打扮的男性；他连最基本的性别都没搞对，又怎么能追寻到对方的下落呢？
　　对方确实不是18到30岁这个年龄段的「女性」，但是18到30岁年龄段的「男性」！
　　二来，身份弄错了！
　　于安曾说过「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他们也确实猜测到了「大小姐」是五大赞助商中哪家的千金，但万万没想到啊，居然能近到这么近！
　　他心心念念的漂亮大小姐，他日思夜想、做梦都希望再见一次的气质大美人，竟然、竟然！
　　竟然他妈的是他死对头的联姻对象！
　　啊啊啊！！
　　“妈的，怎么会这样？！”俞启川抓狂，“该死的夏家人，怎么跟和我说好的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祁北丞明知故问，轻拍着小娇妻的背，非要逼俞启川说个清楚，“俞总老说我装、弄虚作假，如今夫人已经让俞总见着了，俞总您也该改变改变看法了吧？”
　　应璃迷迷糊糊地听着，期间不忘再吃一口马卡龙。他舔舔嘴唇，小声地询问祁北丞：“先生，你们在说什么？”
　　他还不知道俞启川误会他样貌的事，只隐隐地感受到了自家丈夫的嘚瑟，和对面那人的愤愤怨念。
　　“在说联姻的事。”祁北丞故意将话题往矛盾中心引，“宝贝别忘了，俞总可是促成我们联姻的「大功臣」；四舍五入地算来，他就是牵线的月老了。
　　“我们婚后过得这般甜蜜恩爱，可不得跟俞总说声谢谢？”
　　祁北丞低头，亲了亲小狐媚子的耳根，小声撺掇。
　　“宝贝，配合一下。俞启川就看不得我们关系和谐，我们越是恩爱，越是能气死他！”
　　应璃心领神会，当即没骨头似地向后一靠，乖巧地缩在丈夫怀里，对俞启川甜甜一笑：“嗯，谢谢俞总。我和先生生活得很好、很快乐，劳烦你为我们操心了。”
　　简简单单的一段互动，足以将俞启川气得吐血。
　　吐血也就罢了，他还得擦擦鲜红的嘴角，若无其事地答上一句：“不、不用谢。”
　　他上下牙床颤抖打架得厉害，是被祁应二人气得不行了，也是被自己蠢到、对过往的行为懊悔到了极致。
　　他努力地管理着表情和语气，扯出一个比鬼脸还难看的笑容，咬牙切齿地询问美人：“夫人，你是真把我忘了还是在装傻？
　　“时隔几日而已，你就忘记我们的一面之缘了？”
　　祁北丞打了个激灵：“什么一面之缘？”
　　操了，真是操了！
　　他还以为原作buff没多大作用的来着，万万没想到你原作还是你原作啊，这俩早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见过面了！
　　“宝贝，你们在哪里见过的？”祁北丞捏住应璃的肩膀，急切地追问。
　　“不知道，”应璃茫然，将最后一口马卡龙甜点塞进嘴巴，含含糊糊答，“我不认识他啊，怎么会和他见过？”
　　“你确定？”
　　应璃的话像是刀子，无形之间又往俞启川的心口上插了下。俞启川不自觉地捂住胸口，几欲昏厥。
　　“外贸交流会开幕第一天，我们就在集市里相遇了！　　“你脚步匆匆地撞到了我身上，我想给你赔礼，你便让我给你买面包。你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也为能顺利地要到我的联系方式，不是还故意地买了很多很多吗？”
　　俞启川像个被渣男辜负的纯情少男，说着说着就来了感情，后半段话语更是近乎于控诉，话里话外都透出着四个大字：你骗了我！
　　“靠，”祁北丞听完忍不住骂，“你就是那个给我老婆买面包的好心大冤种啊？”
　　“什么大冤种？”
　　俞启川上头了。他觉得被夏家人的一面之词，和先入为主的思想狠狠戏耍过的自己，真的就很大冤种！
　　正是这样，他才格外听不得这个形容词，很是愤怒地捶了下沙发扶手：“你老婆主动提出让我买面包的，也是你老婆在我买完单之后，主动问我要联系方式的！
　　“能不能行啊？这么漂亮的老婆，能不能不要随便放他出门晃荡！”
　　不知道这样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觊觎吗？这世上还是有很多像他一样没老婆的人的！
　　“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应璃如梦初醒。
　　只看脸的话，应璃还真记不起来这人是谁，但一说「买了很多面包」，他就能激活许多和食物相关的记忆，从边边角角的美食画面中搜索俞启川的身影。
　　“你就是那个犹豫不决，我夹面包时一直用怀疑的眼神审视我，买单的时候也拖拖拉拉、抠抠搜搜，和店长疯狂讲价的那个抠门好心人啊？”应璃一本正经地，说出了一串要命的形容词，“谢谢你呀，那天的面包很好吃。
　　“贵是贵了些，但也贵得很值得。”
　　祁北丞没忍住：“噗——哈哈哈！　　“俞总，这不应该吧？您可是身家过亿的天应掌门人、俞家未来的一把手啊，几百块钱的东西都舍不得买，有些给咱总裁界丢面儿了吧？”
　　“什么抠抠搜搜啊？”俞启川要冤死了，不自觉地拔高了声音，“我那不是在观察你的言行举止，看你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吗？
　　“你为什么要买面包？你为什么偏偏就要我帮忙买面包？！”
　　俞启川字字句句都向着应璃，态度几近痴狂。
　　“你勾引我，你肯定是勾引我！　　“你就是趁着祁北丞不在，想勾引我！”
　　应璃觉得俞启川的思维荒谬又离谱，还——非常地普信。
　　都是豪门大企的总裁了，怎么思维逻辑还能这么普信？
　　“俞先生，你不觉得你的问题很幼稚吗？”应璃反问，“我为什么「偏偏」要你帮忙买面包？当然是因为你的穿着打扮和先生类似，一看就是有钱人。”
　　应璃说着，举起祁北丞圈住他腰的左手，拨开衣袖，给俞启川看自家丈夫的腕表。
　　意思是你们都戴名表，一看就是有钱人。他不是看中了俞启川什么，他是看准了俞启川有钱。
　　祁北丞无奈又好笑，忍不住感慨：“小狐媚子，运气真好，随便一逮让你逮到个天应总裁。”
　　“至于你说，我是为了要你的联系方式才故意夹了很多面包？　　“食量问题是我的隐私，我就不做具体解答了；我只问你：我有没有把买面包的钱还于你？”
　　陈嘉站在两位上司后面，板着一张正直严肃的精英特助脸，但亮晶晶的眼睛里俨然写着两个字：看戏。
　　他自然而然地将视线转移到于安身上，隔空挑衅对家的秘书，表示来啊，it’s your turn。
　　于安忍不住捂脸，内心狂叫不要啊——好尴尬，他已经开始觉得头皮发麻了！啊啊啊！
　　“这个嘛……”俞启川咽了口唾沫，声音一下变小不少，“还了。”
　　“嗯，然后呢？”应璃步步引导，“还完之后，我干嘛了？”
　　俞启川啪地一下将脸捂住，像刮骨疗伤那般，非常不忍心地将事实复习了一次：“你把我拉黑了……”
　　应璃得逞一笑，一双漂亮的眼睛笑得弯弯眯眯，完全就是一只奸诈狡猾、又可爱无比的毛茸茸雪狐狸。
　　“那不就完了。　　“你还觉得我勾引你吗，俞先生？”
　　作者有话说：
　　俞狗：他勾引我……他勾引我，他勾引我！！（尖叫痴狂）
　　璃璃：我勾引你的钱包。
　　祁狗锐评：我的死对头真傻（——）；
　　本章副标题《杀人，还要诛心！！》
　　俞狗，买单犹豫一时爽，日后解释火葬场啊！怪就怪在买单姿势不够帅气咯——
　　——
　　感谢略略略大可爱的33瓶梨汁！老板大手笔了嗲，一口气就给这么多，璃璃的零食小仓库一下堆满满了！
　　这个情节一章写不完了，本来还想双更的，但工作日真的跟不上呜呜！
　　明天继续嘿嘿，记得来看狗狗互咬！


第50章 
　　◎是雪白修长的腿诶！◎
　　“怎么……怎么会？”
　　事实太过血淋淋, 俞启川大受冲击。
　　“所以你真的只是想买面包，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
　　“不然呢？”应璃无法理解俞启川的逻辑，正如他不能理解祁北丞莫名其妙的醋意, “暂且不提我是已婚之人，就说我们之前才见过一面。
　　“一面之缘而已，你怎就敢断定我对你有意思？”
　　“就是, ”祁北丞春风得意，不忘煽风点火，“俞总, 不要自我意识过重啊——这样真的显得你很普信。”
　　俞启川轻啧, 先隔空瞪了死对头一下，再切换成温柔语气，对美人含情脉脉：“虽是一面之缘，但已经足够激起我对你的兴趣。
　　“很抱歉，我之前信息有误，我不知道你、你是——”
　　这样圣洁美丽、明艳动人的存在。
　　他曾经说过不喜欢男的就是不喜欢男的，再好、再漂亮、再完美无缺的都一样不喜欢。可如今真和应璃碰上面, 他才啪啪啪地自己打脸，在眨眼之间就倒戈了阵营。
　　他不是不喜欢男性，他是……没遇到过像应璃这样魅惑人心, 一眼即是永恒的男性。
　　好漂亮、好耀眼, 叫人看过之后, 还怎么舍得挪开眼睛？
　　“俞总, ”祁北丞清了清嗓子, 特别强烈了一下存在感, “知道您对我家夫人有小心思, 但好说歹说, 我还在这儿坐着的；您能不能收收味，别这么光明正大地展露您那点曹贼之心？
　　“能当成倒也行，但您配吗？”
　　祁北丞边说边摸了摸应璃的左手，生怕俞启川看不见小娇妻手上的红宝石手串。
　　“砸钱都砸不过我，还想挖我墙角？”
　　俞启川这回看见手串了。老实说美人和手串他都想要，但抵不住这两样东西，都是祁北丞的怀中之物。
　　懊悔不甘的感觉更加强烈，他盯着美人手腕上的红宝石手串，魔怔似地喃喃自语出声。
　　“怎么会这样……”
　　“这话，应该由我来问你才对吧？”应璃眯了眯眼，传递出防备和不信任，“我和先生联姻事件的背后推手，就是你吧？
　　“你为什么要帮助我舅舅舅妈，又为什么要帮夏家和堂哥、伯父一派牵线？是为了红宝石吗？”
　　美人的一系列犀利提问，让底气不足的俞启川非常招架不住。他支吾了一会儿，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回答。
　　“起初和夏家来往，确实是为了红宝石。他们说手上有红宝石项链相关的线索，并以此为条件，来向天应寻求「协助」。
　　“帮夏家牵线祁彦彬一派，也是为了红宝石。祁太爷爱好古玩，手头上有一个红宝石胸针的典藏；我猜测胸针和项链是成套的，有了一，说不定就能找到二，然后就……”
　　应璃回头跟祁北丞对了个眼神。
　　至今为止俞启川的陈述，都和他们的猜测和推断对上了。
　　“可你为什么要找红宝石？”应璃追问，“堂哥说红宝石跟你们天应换位继承的事相关，但你俞家更新换代的事，为什么会关乎到我爸妈的遗物上？”
　　“因为我家老——”
　　俞启川再一愣，瞪大眼睛看应璃。
　　“你、你刚才说谁的遗物？　　“红宝石，是你爸妈的遗物？？”
　　“嗯，是我家代代相传下来的传家宝。”应璃点头，“现在你能知道，为什么夏家人会有红宝石的线索了吧？就是他们替我「保管」父母遗物的，也是他们一次又一次地挪用我爸妈的遗产，还嫌弃我碍事、将我视为拖油瓶的。”
　　俞启川惊异得说不出话：“怎么会是这样？这……这与夏家人跟我说的完全不一样！”
　　祁北丞挑眉：“夏家人都说什么了？”
　　“夏国立说，他有一个体虚病弱的外甥，因常年遭受疾病摧残，所以……心理变态、女装成瘾。”
　　俞启川看着应璃的颜色，不忍当着应璃的面如实转述。
　　“还说，外甥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白吃白喝夏家好几年了；夏季集团经济不景气，还要养着这么个拖油瓶。别无他法之下，他便想着挪用外甥父母的遗产，让我帮忙洗干净来源……”
　　应璃的舅舅夏国立，当时确实是这样跟俞启川哭诉倒苦水的。
　　当然，俞启川并不在意夏家内部的事，只在意红宝石项链的线索。他不是个大公无私、怀抱善意的人，无所谓谁是谁非、谁对谁错；夏国立这么说了，他也就这么信了。
　　作为一名商人，他始终是混乱邪恶阵营的，只要能达成目的、得到利益，那么过程怎样他不在乎。
　　只要自己没有损失，谁损失他都无所谓。
　　是在这样的心态之下，他因小失大，一步步地将即在眼前的「利」拱手让人。
　　也是他，在不清不楚、先入为主的情况下，将应璃这么一个大美人，亲手送进了祁北丞的怀抱里。
　　“对、对不起，”对应璃的这句道歉和忏悔，确实是出自俞启川的真心，“我真的不知道事实是这样。　　“夏国立将你的形象描述得太不堪了，我便先入为主地以为……以为你真的是那样。”
　　“哪样？”
　　应璃轻笑，不冷不热地应声。
　　“舅舅说得也没错啊，我就是体虚病弱、肩不能提手不能抗，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只能被养在家里混吃等死，和拖油瓶没什么两样。
　　“我也确实心理变态、女装成瘾，不然你现在看到的我，不会还是这副模样。”
　　应璃并不介意俞启川的原话转述。甚至乎不等俞启川一一交代，他就猜到了舅舅会在他人面前怎样编排、造谣他。
　　在夏家后院孤零零地待了这么多年了，还能不知道那家人的德行吗？
　　和以前听过的恶毒谩骂相比，这都算轻的了，也就是「难听一点的实话」而已。
　　没什么好介意和生气的。
　　“但我不是白吃白住的，在我十二岁父母因意外双亡，法院将我判给舅舅抚养时，舅舅已经分走过一批遗产了——那是我本应付予他的「抚养费」。之后的钱都是他偷、他挪用的，他是在我爸妈的遗产中挖出大窟窿的贼。
　　“而你，你是贼人背后的帮凶，你与贼人应当是同罪。”
　　应璃逻辑清晰，不紧不慢、不卑不亢的话语间透出的，是一种别样的掷地有声。
　　若说刚才的他是将俞启川的玻璃心和普信之心摔碎了，再若无其事地补上几脚，这现在这个，就是他以灵魂对话的方式，向俞启川立下的审判。
　　这番话在祁北丞听来，几乎就是小娇妻在向俞启川宣判死刑：你是贼人背后的帮凶，我和你将永无可能。
　　“宝贝，”祁北丞忍不住嘚瑟，小小声地夸赞着狐狸老婆，“干得漂亮！几段话的功夫，直接给俞启川怼得无言以对了。
　　“像他这种三观不正、坏事做尽的人，砸多少霸王票也不应该上位啊！”
　　应璃微愣：“啊？”
　　“没什么，我的意思就是这人没救了——千万不能要！”
　　祁北丞找补，顺势拉了拉宝贝老婆的礼裙裙摆，假咳清了清嗓子，对死对头发出眼神警告。
　　“璃璃将话说得够清楚了吧？听明白了就赶紧把你那眼神收一收。　　“看看看，看多久了？自己没腿是吧，非得盯着别人老婆的腿看？”
　　祁北丞不爽快，当即脱下西服外套给女装美人盖腿。应璃还莫名其妙，被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原来俞启川那直溜溜的眼神是——在盯着他的腿看。
　　“我……”俞启川语塞，即使是这样，也舍不得将视线从那道半开半合的开衩上挪开。
　　妈的，怪只怪真的太好看、太勾人了！
　　这可是侧开叉诶，侧开叉间若隐若现的，可是雪白修长的腿诶！
　　应璃是由左向右地横坐在祁北丞怀里的，且坐下时会将右脚轻轻地搭在左脚上，呈现出身子微微倾斜的悠闲放松姿态。
　　他这个动作，无形之间会将那道开衩到左腿膝盖之上——差那么一点就要开到腿根了的裙摆开衩，扯得更开、更明显！
　　天啊，那可是腿啊——那可是腿啊！
　　好雪白，看着好细腻滑嫩！俞启川只是隔空看着，都想上去来回摸两把！
　　而心中「想摸想摸」的念想每加强一次，他就会更懊悔、憎恨自己一次！他恨自己像个傻逼，他恨自己是个先入为主的大冤种，居然把这等可遇不可得地神仙尤物，轻飘飘地送到了祁北丞的怀里！
　　——他是傻逼，他是傻逼！
　　什么男男女女、取向不取向的？随便吧，不管了！
　　难怪祁北丞一大直男结婚后会说弯就弯；有这等美人在怀，不弯那是对美人的特特特大不尊敬！
　　眼看美人的裙摆要被沉闷无趣的蓝黑色西装外套遮严实了，俞启川急得不行，视线下移时瞥见美人的脚踝上，居然缠了一段弹力绷带！
　　支支吾吾的他立马就来了底气了，开始无证执法：“等会等会！那是什么？”
　　俞启川指指点点。
　　“我怎么说都算是你俩之间的牵线人吧？那这个事情我可得好好过问了啊！
　　“祁北丞，你到底行不行啊？给你个这么漂亮的老婆，你得珍惜、你得爱护啊！你放他到交流会集市上瞎转悠就算了，怎么还让夫人受这种重伤啊？！”
　　俞启川非常来劲儿，言外之意就是你丫的到底行不行？
　　不行赶紧下吧，换我来！
　　祁北丞无语至极，直接一个暴怒对喷：“这怪我？这他妈的不还是要怪你吗！　　“要不是你派林天晴来装神弄鬼、挑拨离间，我老婆会从楼梯上摔下去？”
　　“啥玩意儿？”俞启川呆住，反应过来后一拍大腿，“过分，太过分了！　　“林天晴真就这么胆大啊，什么人都敢推？”
　　这种大美人也下得去手，也敢推？
　　“严惩，必须严惩！　　“于安，咱手头上不是有一些林家做假账的证据吗？赶紧的，今晚就给税务局邮一份去！”
　　于安还在尴尬状态中头皮发麻、脚趾抠地，突然被点名，延迟极高地点头应了声好。
　　祁北丞受不了俞启川直愣愣的眼神了，虽然炫耀老婆的感觉很好，打脸死对头的感觉也非常不错，但死对头那明晃晃在觊觎他家宝贝的视线，让他觉得非常不爽快！
　　妈的，他是让「看看」没错，但没让这样仔细看啊！
　　这腿、这手、这小脚丫，这削瘦的肩膀和漂亮的蝴蝶骨，这精致的锁骨和纤长的天鹅颈，以及这漂亮可爱又妩媚勾人的小脸蛋——通通通，都是他祁北丞的私人财产！
　　他晚上要回去亲亲贴贴舔舔的，怎么能给俞启川这种晦气玩意儿这样玩命盯着看？！
　　“走了宝贝，时候不早了，回酒店吧。”他给陈嘉打了个「撤」的手势，抱着大美人起身就要走人。
　　应璃下意识地圈住丈夫的脖子，不愿地甩了甩脚：“可我的甜点还没吃完！”
　　他的切件蛋糕，他的蛋糕卷或马卡龙！
　　二选一的问题还没解决呢，怎么能走？
　　“打包回去吃。现在回去，就允许你多吃一样小点。”祁北丞小声地谈着条件。
　　馋嘴又坏脾气的狐狸一听，一秒变得乖巧听话：“那好吧，现在就走。”
　　“你们就要走了？”俞启川是最慌张的那个，他感觉他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和大美人诉说！“这种规模的拍卖酒会可不多得啊！你们确定不再坐一会儿？”
　　“再坐一会儿，看你这个俞贼如何变换花样地来撬我墙角，觊觎我老婆吗？”
　　祁北丞冷哼，稳稳当当地将美人挪到轮椅上放下。
　　“都说了我和璃璃生活得很好、很恩爱了，你就死了这条插足之心吧，别再做异想天开的梦了。”
　　“恩爱？”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俞启川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到底是恩爱，还是利益趋同而表现出的暂时相好啊？”
　　应璃闻言身子一僵。
　　他居然从第三人的口中，听到了熟悉的利益论？
　　“你想说什么？”祁北丞同样动作一顿，安置好瘸腿笨狐狸后皱眉反问，“有话直说，别阴阳怪气的。”
　　“我想说的，你祁北丞的心里能不明白？”
　　俞启川看祁北丞的反应就知道，自己是戳中祁北丞的心伤了。
　　“各取所需、各得其利，这不是你们祁家这一代人最信奉利益互换论吗？　　“祁彦彬一派也好，你祁北丞一派也罢，你们根本就不懂付出、不懂爱；从祁大爷、祁二爷那一代开始，你们祁家人所会的不过是劣质的模仿。你们模仿相濡以沫多年的祁太爷、祁太夫人，太爷太夫人也用那套刻板的经验来教育、规训你们。
　　“他们以为这样能培养出又一対绝代双骄的后代，延续他们的恩爱传说，但没想到这样的环境下诞生的，只有虚伪和做作，以及——算计。”
　　俞启川哼笑，起身来到祁应二人跟前，慢慢地弯下腰，和坐在轮椅上、满脸诧异的应璃对视。
　　“夫人，我猜你一定不知道祁总哥哥的事吧？　　“也对，他可是祁北丞啊——他怎么会主动告诉你这些呢？”
　　作者有话说：
　　#俞狗  为离间祁应不惜使出浑身解数！#
　　怕大家被吓到，还是说一声：后方无虐，请组织们放心！相信聪明的小狐狸是不会被花言巧语骗到的——


第51章 
　　[二合一]
　　◎一时老婆，永世老婆！◎
　　“俞启川, 差不多得了。”
　　祁北丞眯了眯眼，怒目。
　　“能不能注意一下你的言行举止？我自己家的内务事，犯不着你一个外姓人在这指指点点。”
　　“噢, 抱歉抱歉。”俞启川找着路数了，就用这套措辞来挑拨离间，“我只是站在中间人的角度上, 想提醒一下夫人罢了。
　　“夫人，保持警惕啊，可别忘记了这人有前科——他出过轨的！”
　　应璃缓冲了0.5秒, 才反应过来俞启川说的「出轨」是什么：“那是我。　　“不是出轨。你听闻和拍到的所谓「出轨对象」, 都是男装打扮的我。”
　　俞启川呆住：“啊？”
　　他第一反应是亏了亏了，亏大发了！
　　祁北丞这走的什么狗屎运啊？居然能讨到这样可男装、可女装的绝世美人！四舍五入一下，这不就是娶了两个老婆吗？
　　俞启川气得牙痒痒的同时，不忘小声叮嘱于安一声：“将之前线人们传回来的「出轨照」，都整理成一个文件夹，等我回去之后仔细鉴赏。”
　　他本还想抱怨几句线人们眼神不好的，但想想应璃穿女装这么漂亮, 穿男装肯定也不会差。
　　会被错认成顶流明星，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怪只怪美人太美，姿态万千且迷惑性太强, 不能怪线人们眼神不好。
　　叮嘱完, 俞启川正色, 说回正题：“真的也行、假的也罢, 我要说的重点不是这个。　　“我想提醒夫人的是：不要轻易被祁北丞的温柔乡蒙骗。他们祁家人信奉利益交换论一事, 是有过先例、有真人真事可证实的, 绝非是我一派胡言。
　　“不知道这趟回去之后, 祁总会不会如实交代过往的一切呢？如果不会, 或夫人不放心、想了解更真实的事情面貌，那——”
　　俞启川故意拉长尾音，对应璃勾嘴角一笑。
　　“欢迎找我，你是有我联系方式的。”
　　祁北丞没再搭俞启川的话茬，冷哼一声，推着女装美人的轮椅径直就走：“回去了，别跟这种人废话。”
　　在俞启川别有用心的目送中，一行三人渐行渐远，离开了酒会会场。
　　酒店和拍卖会场离得不远，大抵也就十分钟车程。祁北丞沉默了一路，不知是忌惮着车上没有隔断窗，不好当着司机和特助的面说些什么，还是单纯的心情不好、不想说话。
　　祁北丞不说话，性格比祁北丞更内敛淡漠的应璃，也不可能没话找话说。两人在闷沉的气氛中坐了一路，直到回到酒店套房。
　　“明天不着急，吃过午餐、甚至下午茶后再过关都行，”祁北丞在房间门口，向陈嘉交代着明天回程的事，“过关之后，直接从深城直飞回华安吧。具体行程你安排，出发前两小时汇报。
　　“璃璃的甜点拿了吗？一会儿到了房门口，按门铃我出来拿。”
　　陈嘉记下嘱咐后，欠身退下了。
　　外人一走，祁北丞才轻叹了一声，转头对着宝贝老婆就是一句：“宝贝，对不起。”
　　应璃莫名其妙又哭笑不得，反问丈夫：“这是道的哪门子的歉？”
　　“刚才那门的，”祁北丞关上房门，换好鞋后直接将美人横抱了起来，从玄关处抱到客厅，人叠人地在单人沙发上坐下，“俞启川的那番话，吓到你了吧？”
　　应璃对丈夫的行为习以为常，脚踝扭伤之后，他经常被这样抱来抱去：“俞启川吓到我了，那也应该是俞启川向我道歉，你道个什么劲儿？”
　　“你没生气？”
　　“我一路来就没怎么说过话，你从哪里断定的我生气了？”
　　“那……你你会私下联系俞启川，找俞启川问个清楚吗？　　“不会。”
　　应璃答完顿了顿，心道联系还是会联系的，但绝不是现在，也绝不是为了这点无聊的、挑拨离间的话题。
　　等他脚伤好了，他会找个机会约俞启川出来，将「白月光」的事情好好问个清楚。
　　“明眼人都知道他是来挑拨我们关系的，我为什么要上他的当？我可不是像他一样先入为主、会听信一面之词的人。”应璃轻描淡写地，给俞启川又补了一刀，“我等你想说的时候，亲口告诉我。”
　　小娇妻是一如既往地冷静淡定，善于用最理性的思维思考事情。这样的好处是不易被别有用心的人离间感情，坏处则是……
　　重生后越是和应璃相处，祁北丞就越能感觉到应璃好像不太喜欢自己？
　　也不对，喜欢还是有的，只是一点点。程度远远没有前世时，那个自大自满的他所以为的那么多、那么满。
　　现世的应璃都如此冷淡，就更别提前世的前妻了……搞不好真就没喜欢过他，三年长的时间里都在强颜欢笑、逢场作戏。
　　想想也是啊，前世的他这么差劲，前妻会喜欢他就有鬼了吧？
　　“所以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不生气？”
　　“唔，会有一点郁闷吧，生气倒是不至于。”应璃戳戳丈夫的眉心，“先生，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前置条件？虽然我们现在一起生活得很愉快，但我们到底还是才相识、相处了三个月啊。
　　“三个月而已，想做到真正意义上的坦诚相待、夫夫之间没有秘密和隐瞒，很难吧？”
　　这是应璃的想法，且应璃认为这也应该是「正常人」应有的想法。
　　像他们这样结婚前未有过接触的联姻夫夫，真的可能在三个月的时间内做到彻底了解、毫无隐瞒吗？
　　老实说，和祁北丞结婚相处的日子本就像是开了倍速。他在这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做了好多之前二十年的岁月里都不敢做、不敢想的事，他觉得这已经很快了。
　　只是很奇怪，不管他再怎么觉得快，祁北丞总能比他更快。祁北丞永远更了解他，更能猜到他的想法。
　　三个月了，他还是没想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祁北丞能将他看得这么透？
　　“现阶段你有我不知道的秘密、我有你不知道的秘密，是很正常的事吧？　　“猜测我会生气的先生才奇怪呢——根本就是先一步落入他人的圈套中啊。”
　　祁北丞轻笑，亲亲宝贝老婆的脸颊：“你说得对，是我昏了头了。”
　　怪只怪他是重生者，他对这段感情的投入，和应璃对这段感情的投入不一样。
　　应璃口中的「三个月」，是他体感上的三年又三个月。
　　在应璃看来，他们不过才走了一小会儿，但对他而言，他们已走了很久很久。只是走到后半段时他走丢了，然后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他回到了原点。
　　“我哥那件事情，说来倒也不复杂。早在你陪我回爷爷奶奶家拜访，第一次萌生以身作诱的想法、还贼心不死跃跃欲试时，我就想着要作为警醒告诉你了。
　　“四年多前我年近二十岁，我哥二十三岁，正是风华正茂、春风得意的年纪。由于商业天赋极佳，又性格开朗向上、人脉极好，所以哥哥深得爷爷奶奶的喜欢；我哥优秀到什么程度呢？当时即使是大爷一派的人，也都觉得祁彦彬比不过我哥，我哥就是当之无愧的下一任掌门人。”
　　每一个成功靠谱的大哥背后，都会有一个二缺一样的冤种弟弟。在哥哥祁南堂还在之前，祁北丞确实就是个大冤种弟弟……
　　啥都比不过哥哥，干脆就依仗着强大能干的哥哥，自己躲到背后当个不愁吃穿的二少爷。
　　应璃别有所思，扶着下巴点点头：“所以你不是后天变得有病的，你是先天就有病？”
　　毕竟「二少爷」嘛，天生带个二字。
　　祁北丞啧声：“什么有病不有病的，能不能集中点？”
　　应璃不说话，低头去看腿上的那只手。
　　好家伙，这手可真会乘人不意、见缝插针啊！聊没几句的功夫，都从裙摆开衩间侵入了？
　　被当场抓包的祁北丞，干笑着收回手：“情不自禁情不自禁，一不小心就……　　“我继续说吧。那时的格局就是我哥力压祁彦彬，我们二爷一派的优势远远大于大爷一派；在这样的背景之下，我哥却干了一件让爸妈、让我们派系的人都有些不满的事，那就是他谈恋爱了。”
　　“谈恋爱了能有什么不满的？”应璃不解，却也反应很快，“因为门不当、户不对？”
　　“嗯。”祁北丞奖赏奖赏似的捏捏小娇妻的脸，“对方是小康人家里的小公子，相对普通人而言是还不错的，但对比祁家之后，就……
　　“这算是第一个让爸妈不满和反对的点。第二个点在于，我哥那段恋情来得太突然了，爸妈怀疑我哥那对象的目的不纯粹，大概率是大爷派那边派人来蛊惑我哥的。”
　　祁北丞说着一笑，反问应璃。
　　“怎么，有没觉得这个剧本很熟悉？”
　　“岂止是熟悉，”应璃轻哼，“这根本就是我的剧本的复刻。　　“不对，按先后顺序来说，我才是那个复刻。”
　　也是说到这里，应璃明白了，为什么祁大爷一派如此猖狂，先是和夏家人联合、推动他和祁北丞联姻，再是以小儿科的骗术引诱他，自信地以为他会上钩跳反。
　　“难怪他们敢故技重施——原来是有过成功经验啊。”
　　“是啊。不过你和我哥那对象之间，还是区别不小的。一在于我哥那对象确实有问题，隐藏在清纯外表之下的，是一颗目光短浅、急于上位飞升的心；在祁彦彬开了一堆天花乱坠的条件、画了一车的饼后，那人动摇了。
　　“二在于，那人不如你聪明、防范意识高，傻乎乎地跟着祁彦彬乱逛了一圈后，又肩并肩、以极度亲昵的姿态和祁彦彬回房了。他喝下了不对劲的药水，没多久就跟祁彦彬滚成了一团。
　　“途中，急于找人的我哥收到了祁彦彬下属发出的消息，急匆匆地找到房间、踹门而入，将混乱不堪的场面看了个彻彻底底。”
　　祁南堂亲自将爱人捉奸在床。而爱人出轨的对象还不是别人，正是和祁南堂同出一脉，有着竞争关系的堂兄弟祁彦彬。
　　这种耻辱感，绝非是寻常被出轨的经历能比较的。更别说当时的祁南堂是那样意气风发，一帆风顺。
　　“天啊……”应璃光是听着就心惊肉跳，“这也太荒唐了吧？”
　　“是啊，很荒唐。”祁北丞抱住宝贝老婆软软香香的身子，狠狠地吸了一口大美人的体香，“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当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了吧？
　　“我经历过的相同的事，我知道玩脱了会是什么后果。但还好，你和我哥那不靠谱的对象不一样。”
　　“可这跟俞启川所说的利益交换论之间，又有什么干系？”应璃不解。他感觉祁北丞说了这么多，好像还没说到重点。
　　祁北丞苦涩一笑：“我说的这一系列往事，并不是导致我哥离开祁家的「因」，只是必要的背景铺垫。真正让我哥死心离开祁家的，是后面发生的事。”
　　“捉奸事件”在当时闹得很大，本就矛盾不断的大爷派和二爷派，为此而吵得不可开交。
　　祁南堂的对象不够机灵，完全被祁彦彬的阴谋套着走了，没留下任何证明自己是被迫、出于不自愿的证据。祁彦彬一派借机反咬，说是祁南堂的对象不自爱，主动勾引、出轨祁彦彬的，祁彦彬才是受害者。
　　“我哥是个性情之人，听不得这样的话，想尽办法要帮对象正名。他认为即使对象心思不正、急于上位，也绝不会就地做出肉体出轨这样的事；他和对象之间的情感问题，该由他们私下自行解决，使出不正当手段的祁彦彬，是首要被谴责和制裁的对象。
　　“但在爸妈、在我们二爷一派看来，纠结这种细节的行为是不必要的。我们派系的人本就不支持我哥的这段恋情，也无所谓正名不正名——和对象顺势分手，再借此机会敲打、惩罚大爷派，才是他们认可的最明智的选择。”
　　在一致对外谴责大爷派之前，二爷派内部就出现了矛盾。
　　祁南堂坚持要还对象一个清白，证明「即使对象思想上动摇，也绝对没有现场出轨他人想法」的细节。二爷派以为这种细节、这种儿女情思不必要，忍得一时的耻辱，从大局出发，为二爷一派谋利才最为实在。
　　“爷爷奶奶的调和手段是，让我哥商量做决定，我哥说什么是什么。只是后来的结果你也知道了，我哥还没做出决定就愤而离家了；祁彦彬轻飘飘地被责备了几句，大爷一派也没为此受到任何惩罚。
　　“在那之后，我被赶鸭子上架、扛起派系代表人大旗，而我们派别在爷爷奶奶心中的地位则一落千丈，自那之后再也没法在势头上压过大爷一派。”
　　祁北丞哀叹，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着小娇妻的美背。
　　“怎样，听完有什么感想？”
　　应璃沉默不语。
　　正好这会门铃响了，祁北丞赶紧将膝上的美人放下，起身去替馋嘴狐狸拿甜品。
　　拿完回来，应璃才思考完毕，长叹了一声：“哥哥他，不是因为堂哥一派的所作所为而愤怒离家的，他是被爸爸妈妈、被我们一派人的过分理性和冷血算计弄伤心了，所以才失望出走的。
　　“难怪俞启川会说，「你们根本不懂付出、不懂爱」；也难怪爷爷奶奶在那之后不再看重二爷派，不再看重你。”
　　祁北丞沉默了一会儿，替宝贝老婆拆开「甜点外卖」。将打包好的切件蛋糕、蛋糕卷和马卡龙在茶几上摆开后，他伸手去拉了拉女装美人。
　　他没有将人抱过来，而是凑了过去，把脑袋埋进了应璃的怀里，难得地展示出了脆弱无助的姿态。
　　受大男子主义性格所限，祁北丞极少极少展示脆弱一面——尤其还是对着宝贝小娇妻展示。
　　“是，他是失望离开的。　　“俞启川说的没错，我和爸爸妈妈确实不懂爱。在老哥出走多年之后，我因为……因为遇见你，我才明白了为什么他要那样维护他的对象，又为什么会那样生气地出走离开。”
　　遇见应璃之前，祁北丞始终不能理解祁南堂的想法。只是一个心思不正、目的不纯的恋爱对象而已，都出轨、都给老哥戴绿帽子了，为什么老哥还要那样维护，那样揪着细节不放？
　　遇见应璃之后，祁北丞才明白，那是一种对伴侣的无限信任和「爱」。
　　“我哥的想法是对的，先对外，将祁彦彬的事情扯掰清楚，理清细节、为恋人正名，再私下和恋人把该说清的说清，说清之后分手。
　　“如果当时我们一家的态度不是让他忍、劝他从派系利益出发，而是支持他抠细节，那……说不定现在的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是啊，”应璃揉一揉怀里的脑袋，成心将祁大总裁一丝不苟的头发给弄得凌乱，“哥哥会在解决完情感之事后，顺顺利利地继承接任；祁云内部大概率不会出现熔断危机，你不用焦头烂额地想应对计划。
　　“我们会就此错过，一辈子都不认识彼此。”
　　“谁说的？”祁北丞生怕丢了老婆似的，赶紧抓住小狐狸精的左手，拇指卡着红宝石手串的珠子转了转，“别忘了红宝石，别忘了我爷爷和你爷爷奶奶之间的过往牵绊。
　　“就算没有联姻，我们也还是会因为红宝石、因为上上一辈的往事相遇；到那时候，你还是会成为我老婆，我还是要当你先生。”
　　应璃哼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看不上你。”
　　“嗯？”祁北丞佯装生气，凑上前去对着漂亮老婆就是一顿亲亲贴贴、疯狂占便宜，“看不上我也没用，我们这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你一时当我老婆，就得一世、永世都当我老婆！
　　“过来，礼裙穿得闷不闷？先生帮你脱了。”
　　祁北丞属于疼得快、好得也快的那类人——和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性格类似。
　　前一秒道完真心发泄完愤懑，后一秒emo过了就能回归好色本质，手一心一意地直往老婆礼裙上的拉链奔去！
　　“这个我会这个我会，我知道拉链藏在哪。”祁北丞乐呵呵，轻车熟路地去扒美人身侧的拉链。
　　拉链一拉，裙子一扯，穿戴齐整的礼裙美人瞬间让他扒了个半光，身上又是只剩一件薄如蝉翼的打底衬裙。
　　若隐若现、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状态，才最勾人、最致命！祁北丞生怕流口水，下意识地舔了舔唇、咽了口唾沫，将价值百万的礼裙随手一丢，抱起衣着轻薄的美人就要往卧室去。
　　“小狐狸精，使了一天的小性子了，”祁北丞又亲又咬，横抱着人走路的同时，还没忘上下其手，“一会儿就好好治治你，让你知道先生的厉害！”
　　“唔……”
　　应璃被一系列的挑拨弄得痒痒，荡了荡腿不让祁北丞从他的衬裙裙摆中趁虚而入。
　　“下流。”
　　“现在不下流还等什么时候下流？我就下流。”祁北丞将美人放到双人大床上，将脚上的拖鞋一甩，再把腕表袖扣领带脱了扔开，倾身前压，“先亲一个，快来快来。”
　　应璃一个转头躲开了侵袭，并用手挡住了丈夫的半脸，看意思就是还不想被亲：“「哥哥」现在在哪？”
　　祁北丞停住动作，手臂弯折，前臂抵在应璃脑袋两边的床上撑着：“不太清楚，他出走得很彻底，已经有三四年时间没和家里联系过了。
　　“我猜他现在应该在沪城发展。怎么了吗？”
　　“先生和爸爸妈妈，都认识到四年前的错误了吗？”应璃摸摸丈夫的脸。
　　祁北丞安静了一阵，随后才道：“我喜欢上你这只狐狸精之后，就认识到了。至于爸妈……我觉得他们觉悟得比我更早，可能一年多以前就意识到问题所在了。
　　“即使他们很多时候还是旧思想，会以利益为先——所以能做出替我答应联姻的事，但我倾向于他们是有在反思的。不然，你我当时去半山庄园拜访爷爷奶奶时，妈妈她也不会那么在意你我之间相处得好不好了。”
　　“那先生为什么不和哥哥联系？”应璃脑袋一歪，食人花表现出了少见的纯真，“和哥哥联系、向哥哥道歉，然后试着重归于好，欢迎他回归祁家吧。”
　　“这……”
　　祁北丞迟疑。
　　“说得轻巧……道歉了他就会原谅吗？　　“遭遇了这么过分、这么伤心的事之后，他很难会原谅我们的吧。”
　　“这有什么关系？”应璃不解，理所当然地反问，“做错事了道歉，不是应该的吗？　　“道歉不一定会被原谅，但不道歉就一定不会被原谅。”
　　应璃说的是哥哥、说的是祁家人内部的恩恩怨怨，可在祁北丞听来，这番话说的绝不只是祁南堂和祁家，更像是——
　　“你说什么？”祁北丞诧异地瞪大眼睛，有一种身心开朗、彻底开悟的感觉，“你说道歉的话，会怎么？！”
　　作者有话说：
　　诶嘿嘿，猜猜祁狗领悟到的是什么道理捏？
　　小透露一下，后面会有大小璃璃、还有重生前后的祁狗互穿的番外嗷！


第52章 
　　[一更]
　　◎先生……真坏。◎
　　“很难理解吗？”以为祁北丞没听懂, 应璃用更直接明了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认为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应该表态、就应该道歉。”
　　祁北丞：“怎么算表态, 怎么算道歉？”
　　“呃，先生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不会道歉？”
　　应璃有点小无语。
　　“面对面的道歉是基本。除了口头道歉之外, 还要能认识到错误所在，并将错误改正；最好能让受歉方看到改正的决心，甚至是改正后的不同和成效。”
　　“这样做完, 就会被原谅？”
　　“我可没这样说, ”应璃纠正说法，再三强调，“这样做了之后，不一定会被受歉方原谅，但会大大提高被原谅的几率，不是吗？”
　　没有等到是或不是的回答，反倒是很突然地被亲了一口。偷亲他的男人情绪异常激动, 一连重复了好几句：“你说得对——你说得特别对！
　　“宝贝你好聪明啊，你怎么能这么条理清晰、敢爱敢恨。理性思考问题的同时，又能不失感性一面的柔情？”
　　“我……”应璃晕晕乎乎, 不知是被亲的还是被夸的, “我好像也没说什么吧, 就值得你这样夸我了？”
　　“你说了！”祁北丞颧骨升天, 鸡啄米似地连连低头, 每低一次就要亲吻美人的香唇一次, “你说了、你说了！
　　“你让我忽然悟了, 原来……原来——”
　　应璃等着听后续, 却不想祁北丞忽然露出了一个意义不明、含义深重的得逞微笑。
　　他下意识地打了个恶寒，不等反应，如蝉翼般轻薄的衬裙已被那下流男人掀开，体型高大而压迫力十足的男人，就这么直愣愣地压了过来！
　　“你——”
　　应璃瞪大眼睛，刚要控诉嘴巴就被另一张唇封住。唇舌开启的一瞬，是便宜了压在他身上的好色之徒；他什么准备都没做好，就被侵袭而入的灵活舌尖给搅了个意识混沌、语言逻辑混乱。
　　“宝贝，”祁北丞笑得张扬，完全不给女装美人缓冲喘息的机会，一旦嘴巴停住，就会用手来左右开弓，“你寥寥几句话，解答了我好多好多疑惑。
　　“丢掉那些繁杂琐碎的东西，来过一个快乐放松的沉沦之夜吧？为你为我，为两百万的红宝石手链。”
　　没再手下留情，祁北丞这回干脆利落地将坠落凡间的天使一剥而净。
　　他摘掉天使的翅膀、剥去天使身上的所有圣装。他将心中的皎洁神圣禁锢，轻车熟路地用唇齿、双手探索着每一处隐秘，并如宣扬主权一般，在白皙嫩滑的肌肤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红色印记。
　　应璃被这套连招弄得理智大乱，力量的悬殊和经验的差距，让他无法抵住渎神者的袭击。
　　再三挣扎却不起作用后，堕天使索性不再白费力气了，敞开了身子仰身一躺——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唔……”
　　应璃就是有些不满，以及感到很不解。不是在讨论向哥哥道歉的事儿吗，怎么祁北丞好端端地变得这样亢奋了？
　　到底是哪句话里的哪个字，戳到了祁北丞的点？
　　“先生……”
　　情迷意乱之时，应璃不忘抱怨。
　　“真坏。”
　　……
　　凌晨一点。
　　在浴室里进行着清洁收尾工作的祁北丞，在关上水龙头、听到水声停住的一刻，才有种任务圆满完成的感觉，畅快地呼了口气。
　　擦着手走出浴室时，美人已经在床上睡得非常香甜了。抱着被子埋着头，从白色的被褥间露出半颗脑袋、半张小脸，和一头刚洗过的乌黑中长发。
　　怕小娇妻没吹干头发就睡了，祁北丞颇为不放心地上手摸了一把。
　　还好还好，是干爽蓬松的。手感还怪好，摸一下摸不够，祁北丞便肆无忌惮地多摸了几下。
　　直到盘着身子熟睡的雪狐狸抵不过骚扰，在梦中喃喃了几句，祁北丞才轻笑了一声，抽回了手。
　　“小狐媚子，睡觉的模样倒是乖巧，”他撑着床，俯身观察美人的睡颜，“醒着的时候，要是能有睡着时候的一半乖巧安分就好了。”
　　说完，他笑意更明显，自问自答道。
　　“但闹人点也好——闹人点才更像你。”
　　这样会闹脾气耍小性子的应璃，才是真实的应璃。他过往熟悉的那个乖巧懂事，比理想贤妻还贤妻，永远都会对他报以甜甜微笑、基本不对他说「不」字的应璃，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应璃。
　　那只是个……用于应付他和掩盖真情实意的虚假皮囊。
　　想到今晚的对话，祁北丞不自禁地轻叹了一声，起身去客厅拿了红酒杯和酒，最后确认了一次床上美人的熟睡状态后，他闪身进了阳台。
　　南方城市的阳台和北方城市的不同，南方城市的阳台是开放式的，祁北丞住的又是高层套房，因而风还挺大。
　　吹着风、品着酒，坐在阳台的摇椅沙发上轻轻晃荡，身后亮着昏暗灯火的卧室里，有他最惦记、最爱惜的美人在安睡。
　　这样忙里偷闲中寻到的安逸和自在，让祁北丞感到格外幸福、格外满足。
　　他咽下醇香的红酒，晃着挂壁的红酒杯，对着脚下繁华璀璨的港城夜景自语：“道歉了不一定会被原谅，但不道歉就一定不会被原谅……
　　“并不是改正错误了就会被原谅，但改正错误可以提高被原谅的几率……”
　　语言是意识观点的具象化，会对着他说出这么两段道理的应璃，显而易见，内心里就是这么想、这么认为的。
　　应璃认为，道歉是必要的。
　　满打满算，祁北丞也重生了三个月了。若要用一段话来总结他这三个月的历程，那他认为是跌跌撞撞、摸着石头过河。
　　他不能重复上一世的经历，他必须要跳脱原作的套路，改变那个大男子主义思维的自己。
　　不同的选择，造就了不一样的经历，更造就了性格不一样，比前世更张扬刁蛮、狡猾多段又多勇多谋的食人花应璃。
　　妖艳危险，魅惑人心的功力是前妻的一百倍；让祁北丞头疼忧心的程度，同样也是前世时的一百倍。
　　因对原作套路的忌惮，他变得缩手缩脚；又因为面对的是一个更野蛮生长、更真实的应璃，他还变得步履艰难。明明路就在眼前，但他不知道要怎么走、先迈哪只脚。
　　害怕犯错，害怕原作套路；害怕哪里做得不够好，一个不小心没抵住套路，他会再一次被换。
　　从应璃对待俞启川的态度中可以窥见，应璃是个极度理性，对人要求极高，甚至还有着轻微精神洁癖的人。
　　俞启川对应璃的所作所为，决定了应璃和俞启川之间大概率只能是BE。
　　之所以说是「大概率」，而不是更为肯定的说辞，是因为应璃心中用于评判的天平，也并不是永远平行、永远五五对立的。
　　“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应该表态、错了就应该道歉。”
　　影响应璃心中天平的重要因素，就是道歉。延伸地说，是道歉之下包涵的所有行为：口头道歉、思想更正、行为弥补等等等。
　　应璃很理性、很无情，认为错了就似乎错了；但应璃也很感情、很温柔，只要愿意道歉认错，就有机会得到他的原谅。
　　“啊……原来是道歉，原来是弥补。”
　　联想到过去，祁北丞的心情就会变得很沉重，但开悟的感觉配合晚风，又会抵掉掉不少惆怅。
　　“重生，重活一世的意义和秘诀，原来在于道歉。　　“原来在于弥补。”
　　他终于明白自己的束手束脚、畏畏缩缩是不必要的。他是重生者，是得到了改过自新机会的幸运儿；他不用去惧怕什么套路不套路的，他最需要、也最应该做的，就是道歉和弥补。
　　道前世的歉，弥补前世的过错。
　　两杯红酒下肚，祁北丞的思维变得有些模糊了，在阳台外坐久了也觉得有点冷。
　　他收了收心，带着梳理好的思绪回到了卧室里。仔细一瞧，不久前还蜷着身子、埋头睡的狐狸美人，此时已经换了睡姿。
　　变成了稍微正常一些的曲腿侧卧姿势。
　　这个姿势比蜷缩着睡好，腰骨能伸展得开，扭曲得也没那么厉害。祁北丞轻手轻脚地关上门，站在床边盯着漂亮老婆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像前妻。
　　他那狠毒前妻也爱这么睡的来着。舒不舒服不知道，但能保持侧卧姿势睡一晚上不主动越界。
　　“妈的……”
　　酒精让祁北丞不太能控制住自己的言行举止，他边往里走边闷声暗骂。
　　“你那时候果然不喜欢我。”
　　侧卧的美人小幅度地抖了抖被，可正好背对床铺的祁北丞注意不到。
　　“不喜欢我，所以一整晚都能安分地睡着、不主动碰我。”祁北丞用力眨了眨视线浑浊的眼睛，将酒和酒杯放到桌上，“真有你的啊——你怎么这么狠啊？
　　“对我狠，对自己也狠，哼。”
　　揉了揉眼睛，祁北丞转过身。
　　他的宝贝老婆还是那个乖巧侧卧睡姿，看起来和刚才没变。
　　他再眨了眨眼，还是觉得宝贝老婆和狠毒前妻之间，怎么看怎么像！
　　虽说这俩本来也就是一人！
　　“你——”
　　祁北丞气冲冲地一屁股坐到床边，本想伸手去触睡美人的身子，却又在伸到一半时硬生生地停住。
　　生气不满的话在嘴里拐了个弯，再说出口已语气一变，变得温柔深情、轻言细语。
　　“对不起。”
　　如果……
　　是说如果。如果还有机会见到前妻，他想说对不起。
　　他知道错了，他会改的。
　　对不起。
　　视线因动作的停顿缓冲，而变得清明了许多；理智也在心里话发出之后，回笼了那么一点点点。
　　定睛看一眼睡美人，祁北丞想起这头蓬松漂亮的乌黑头发是他给吹的，这身奶白轻薄的吊带睡裙是他千挑万选的。
　　这是2022年，他穿越了。眼前的人不是前妻，是他细心娇养培育的宝贝食人花。
　　“嗯……吹风吹傻了。”祁北丞摁着太阳穴，摇摇晃晃地起身往浴室去，“漱口了，睡觉睡觉。”
　　他前脚刚进浴室关上门，“睡美人”后脚就醒了过来，顶着一头凌乱的头毛，不爽地眯着眼睛从床上半坐而起。
　　“哼，渣男。”
　　应璃对着浴室门翻了个白眼。
　　作者有话说：
　　璃璃虚假的控诉：先生……真坏。
　　璃璃真正的控诉：渣男。
　　那个什么，二合一写不完，所以还是拆开呜呜quq；
　　二更大概凌晨一两点吧！
　　——
　　关于这个「白月光」的误会，我知道宝掰们都想快点解决啦，觉得很揪心，其实对于前期的璃璃来说真的无所谓（毕竟现在才喜欢祁狗一点点，那自然前期就）
　　而璃璃对待白月光的态度变化，恰好也是他对祁狗的喜欢程度在变化；因为喜欢才会在意对方心里有没有别人哇-不喜欢就不会在意啦，是吧——


第53章 
　　[二更]
　　◎我有老婆，怎么着？◎
　　“都这样了, 还敢说你没有白月光？　　“睡了我之后就去喝酒怀念白月光，还把我当作替身、隔空给白月光道歉的你，就是——”
　　渣男！渣男！
　　重要的事情重复三次！
　　浴室里刷牙漱口的祁北丞一连打了三个喷嚏, 打完赶紧又洗了把脸，边洗边摇头叨叨：“唉，果然不能在阳台吹风喝酒, 这就感冒了。”
　　待他洗漱完回到卧室，听到动静的机灵小狐狸已经先一步躺下了，睡姿与方才无差。
　　他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 摸着脑袋打量了好久, 还是没瞧出区别来，干脆就放弃了思考，关灯睡觉！
　　“睡觉。　　“晚安，宝贝。”
　　台灯一熄，偌大的卧室陷入了黑暗和寂静。祁北丞凭着感觉伸手，要去搂美人的细腰，却在毫无防备之间被翻身的小狐狸精踢了一脚——正中小腿肚。
　　“嘶——”黑暗中飘出一阵倒吸冷气声, 祁北丞很没出息地赶紧揉了揉腿，“小狐媚子，踢人怎么这么痛。”
　　应璃一动不动。
　　祁北丞暂且也不敢动。一时间好似他睡的不是宝贝老婆, 而是一颗定时炸弹。
　　这样僵持不动了约半分钟, 他才敢再次尝试。这回是成功抱到了美人, 得以陷入安睡。
　　第二天没有重要日程, 唯一的安排是离港回华安。
　　难得的休息日, 祁北丞本以为能毫无顾忌地睡到太阳晒屁股, 却不想大早上的就被砰砰的敲门声, 夹带叮咚叮咚的门铃声吵醒。
　　酒精作用下, 祁北丞睡得很沉，眉头一皱被子一捂就想装没听到。可他能忍，有起床气的小狐狸不能忍，即刻给了他两脚，催促他去开门：“先生！”
　　“嗯……”祁北丞不耐烦，闭着眼睛皱眉，死搂着美人不起身，“别管，可能是酒店客房服务……”
　　“吵死了！”应璃更不耐烦，反脚又给了祁北丞两个踢，“不开门的话，会一直按的。这又敲门又门铃的，让人怎么睡？”
　　应璃本身起床气重是一回事，他吃的很多抗抑郁的药物都有镇静作用，吃过会变得嗜睡；昨天又经历了拍卖会、拍卖酒会，还有和祁北丞酱酱酿酿三件耗费精力的大事，整个人都疲惫得不行，很需要睡眠来补充精力。
　　而他心里不痛快、有火气，又是另一回事。想想凌晨时分，祁北丞那副深情告白、温柔道歉的模样，应璃这心里就窝火得不行。
　　他觉都不想睡了，就想给身边这超级大渣男来上两脚！
　　呸，渣男！
　　“妈的……”祁北丞没办法，只好撑着灌了铅一般沉重的脑袋，起身去查看情况，“不会是陈嘉吧？这不要命的叫早方式，难道是出事了？”
　　他本就穿着裤子，只是赤着上身。从行李箱中随手抓了件圆领白T套上后，顶着鸡窝头就去了，将卧室门虚掩着。
　　刚开了最外层的门，外面的人长什么样都还没看清，就见一道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蹭地往里一钻！然后才悠悠地开口：“祁总好生活啊，一觉睡到这个点了才起？”
　　本还算精神稳定的祁北丞，一听这声音，火气顿时烧得有三米高！
　　“俞启川，你有病啊？”他瞬间就清醒了，拳头跟着一硬，“你能成熟点、你能像个人吗？我抢你红宝石手串，你大清早的不让我清静是吧？”
　　“什么大清早，”俞启川装懵，像回自己房间一样，自顾自地来到沙发前坐下，“这都九点多了。作为商界陨星、金融界巨鳄的祁总您，还不打算起床赚钱吗？”
　　“我别说睡到九点，我他妈就算是睡到十九点，也轮不到你在这里对我指指点点。”祁北丞拦住还想进门的于安，不客气地对俞启川下逐客令，“滚滚滚，我不想跟挣扎多年还没当上继承人的失败者说话。
　　“等你什么时候摆脱了区域总裁的身份，当上集团总裁之后，再来喊我起床赚钱吧。”
　　祁北丞心情不好，说出来的话也直往俞启川的心口上戳。
　　俞启川捂了一下他那好不容易捡起来拼好的玻璃心，手随意地往边上一搭，装得满不在乎：“我这是为你着想啊。你到底和我不一样，你是有家室的人，可不得好好赚钱养——”
　　话说一半，俞启川感觉手感有点不对，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他顺势一看，当即惊叹！
　　“我靠！这这这、这什么？！”
　　祁北丞大惊，急忙将房门关了阻止俞启川的秘书进门，再上前抢过俞启川抓到的东西：“拿开你的脏手——别碰我老婆的衣服！”
　　“好好的礼裙，为什么会被脱在客厅里？”俞启川瞪大眼睛，已然脑补出了一场人肉互搏的少儿不宜大闹剧，进而玻璃心又碎了一地，“你、你……”
　　他心道可恶啊，好可恶！祁北丞怎么能……怎么能对他的心中明月干这样的事！还是在客厅干这样的事！
　　下流，太下流了！
　　搞得他好羡慕、好嫉妒，啊啊啊！
　　“我什么我？”祁北丞卷起老婆穿过的香香礼裙，冷哼呛声，“我有漂亮老婆，我天天亲、天天抱，天天搂着一起睡觉，怎么着？”
　　俞启川忽然来了吐血的冲动：“你你你——”
　　“你自己没老婆吗，成日来馋我的老婆？　　“噢对哦，你确实没老婆。本来你有先一步与我老婆接触的机会的，只是你自己傻逼，把特等尤物轻飘飘地送给了我。说来，我还得跟你说声谢谢呢，俞总。”
　　俞启川再度捂心脏，感觉这天实在是聊不下去了：“我……”
　　“收起你那不必要的妄想吧，我和璃璃之间再怎么样，都轮不到你来插手插脚了。”祁北丞持续补刀。
　　因为有应璃的「一点点喜欢」做免死金牌，祁北丞本就不怎么惧怕俞启川，也不怎么惧怕俞启川身上的「阴鸷反派真香」套路。
　　他和应璃、以及应璃和俞启川在原作中的关系变动，有点类似于对照实验中的自身前后对照实验——应璃是始终不变的受试对象，他和俞启川是相同、却又不同的实验条件和对照条件。
　　虽然只看过大纲，但在这样的思路下，祁北丞不难猜到原作中的俞启川，肯定是在对前妻死缠烂打的过程中，进行了一系列的认错、弥补、更正行为。
　　也就是说，他和俞启川之间的变量在于谁认错更快，谁事后进行的弥补、更正行为，更能让前妻满意。
　　原作作者肯定是用这个思路设计的「俞应感情线」。
　　而现在，他先一步达到这个变量了，俞启川事后再怎么变都没用了。四舍五入，这条感情线就是废了！
　　更别说经昨夜一役，他还悟透了重生的本质和意义，弄明白了重生之后的路该怎么走。区区俞启川，就更不可能撼动到他了！
　　“璃璃看着瘦小脆弱、乖巧好欺负，但他的性格向来说一不二。他说了不会对你有好感，就一定不会再对你有好感。”
　　俞启川知晓这个道理，气得不自觉地攥了攥休闲长裤。
　　攥没一会，他马上放开：“不论你怎么说、怎么劝，我都不会选择放弃的。　　“因为红宝石——红宝石的事情还没完。”
　　祁北丞眯眼：“差点忘了，昨晚你没说清楚。你到底要红宝石干嘛？”
　　“这涉及到我俞家内部的更新换代。　　“我爷爷年轻时，曾受到过一位戴红宝石项链的富家小姐的馈赠，他将这份恩情记了多年。五六年前，他来港城参加拍卖会时，无意看见了一枚红宝石戒指，然后就……”
　　明人不说暗话，也不必陈述太多废话。俞启川不过是说了个背景可开头而已，祁北丞就猜完了大概：“五六年前……
　　“璃璃的爸妈是八年前因意外去世的。考虑一下被夏家人盗卖流失，又几近转手去到拍卖行手上的时间差，这确实是第一件红宝石饰品流传到市面上的时间点。
　　“那么，和红宝石相关的异闻，确实是你俞家人编造而出的？”
　　“是啊，都是我家那疯老头。”俞启川叹气，“他编造了玄学谣言，花钱使了点手段，让谣言大肆流传。他说什么……多一个人信，就多一个人帮忙找。
　　“他还明确下令，说继承人之位，会给予第一个找到红宝石项链的人。所以这些年，我家堂哥堂弟什么事都没干，心思和精力都用来找红宝石了。”
　　“疯子。”祁北丞精准点评，“难怪你们天应连年走下坡路。　　“你家老爷子当年看到的人，大概率是璃璃的奶奶吧。如今关系链已很清楚明了地告诉你了，你也知道红宝石饰品是璃璃家人的遗物；在这样的前提下，你还要追着不放吗？”
　　祁北丞认为，懂事的后代应该去跟老爷子捋一捋，让老人家把不必要的执念都放一放。
　　不放能怎么办呢？你孙子已经恩将仇报过一轮了，不能还任性地继续吧。
　　“放？为什么要放？”
　　俞启川哼笑。
　　“红宝石是应璃的东西，我确实没办法抢。但抢不走东西，我可以——抢人啊。”
　　祁北丞：……
　　“你有病？”祁北丞由衷发问，“你连东西都抢不过我，还想抢人？　　“我强调声明一下，我和璃璃是领了证、盖了戳的；除非我们离——”
　　祁北丞很刻意地，把那个会让他感到不适的词给省略了。
　　“不然，你永远都抢不走璃璃。你再怎么都是第三者，没名没分的——璃璃永远都不可能叫你一声先生。”
　　“你也说了，你们可以离婚。”俞启川摊手，“祁北丞，和你比了这么多年，我太了解你的德行了；和你比，我还是有信心的。
　　“你们现在是合法夫夫无所谓，我可以比你更优秀，直到打动应璃，让他诚心接受我，再主动跟你离婚。”
　　“噢？”祁北丞笑了，他觉得俞启川在痴人说梦，“你凭什么？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如果我说，我有——”
　　“等一下。”
　　不等俞启川说完，应璃忽然推开了虚掩的卧室门。
　　“你刚才的意思是，你们俞家人手上有红宝石戒指是吗？”
　　被打断话语的俞启川微愣。不等他消化美人的问话，顺着声源望去，比他反应更快的祁北丞就已经弹射而出，手忙脚乱地挡在了要走出房间的应璃面前！
　　“宝贝宝贝，衣服衣服！”
　　衣服啊啊啊！可不能穿着他最最喜欢的奶白色吊带睡裙出门！
　　——那是只有他才能欣赏享用的独门财富！！
　　作者有话说：
　　祁狗：NO！！
　　璃璃：啊？


第54章 
　　◎身为重生者的他掐指一算。◎
　　“啊？”应璃懵逼, 顿住脚步，“怎么了吗？”
　　卧室里光线昏暗，祁北丞定了定神才看清, 宝贝老婆穿的并不是他最爱的奶白色吊带睡裙，而是一件米色打底、有大面积红色小碎花的吊带长裙，裙摆同样是鱼尾型的设计。
　　或许是刚起床, 体感温度冷，应璃便多穿了一件橙红色的薄开襟衫。
　　整体而言偏暖色的穿搭，让张扬霸道的食人花看起来变温柔了不少。
　　祁北丞松了口气的同时, 又觉得心都要被老婆美化了。
　　“呼, 还好还好……”祁北丞拍拍心口，将行走不便的美人抱了起来，“你说你，起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应璃顺其自然地圈住了祁北丞的肩膀，搭上专属轿夫的「轿子」：“还不都是你们聊得太大声了……你还不把门关紧，叫我怎么睡？”
　　“抱歉抱歉，是我的错。”祁北丞将人抱到沙发上放下, 当着俞启川的脸，啵了一口漂亮老婆的脸，“我以为是陈嘉一早有事, 却不想是有人成心要扰我们清梦。”
　　秀了恩爱, 祁北丞再熟练地甩锅俞启川。
　　俞启川能理所当然地打扰祁北丞, 但没法理所当然地欺负大美人。他放软了态度, 怂兮兮地和大美人道歉：“抱歉, 是我冒犯了。吵着你休息了？”
　　“那样夺命连环催的敲门方式, 想不被吵醒也很难吧？”
　　应璃坐下, 拨了拨额前散落的刘海, 正想接着话往下说时，余光就瞥见了茶几上放过一夜后，已融化得看不出造型了的甜点。
　　欢好一夜之后，他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回事！
　　他以直播出卖色相争取而来的甜点，居然——居然只吃了一个，然后就这么白白放着让它们融化坍塌了！
　　对暴食症美人而言，这一事实简直比天塌了还恐怖。他那因渣男告白、因无故早起而本就不怎么样的脾气，这下变得更坏差劲了！
　　“祁先生，这是怎么一回事？”应璃指着桌上的东西，“你能有功夫品酒，为什么就不能帮我收起来冷藏？”
　　“我……”祁北丞语塞，反问美人，“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喝酒了？”
　　祁北丞诧异，心道小狐媚子昨晚不是睡得挺好的吗？
　　是半夜醒来过，还是早上看到了喝过的红酒杯？
　　“我问你话呢！”女装美人怒目，“你就是故意的！成心不想让我吃甜点，所以看见了也当没看见——就这么放着让它们都化了！”
　　“我没有，”祁北丞百口莫辩，“我昨夜完事之后想着放松放松，径直就去红酒柜拿酒了，确实没——”
　　“狡辩！”应璃不听，直接狐狸大开口，“你要赔我，要赔双倍——六份！”
　　祁北丞瞪大眼睛：“我没听错吧，你要双倍六份？？宝贝，你这是吃甜品啊，还是要开大胃王吃播啊？”
　　“哎哎哎，怎么了？”俞启川假惺惺地劝和，“两位注意影响啊，大上午的别吵架嘛。　　“祁总，您什么情况啊？夫人不过是想多吃几份甜点而已，也没多夸张吧，怎么就不让吃了呢？”
　　他嘴上说着别吵架，但表达出的意思就是继续继续，再吵狠点！
　　他偏心偏到太平洋去了，无条件地替应璃说话，怪罪祁北丞。
　　应璃也很吃这一套，难得地跟俞启川站在了同一战线：“就是！六份而已，哪里多？”
　　祁北丞一听俞启川说话就暴躁，张口直骂：“你懂个锤子？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成不成？　　“我和我老婆说话，哪轮得到你来插嘴？滚一边呆着去。”
　　“他不也是怕你欺负我，才替我说话的吗？”应璃始终惦记着吃的，“你说吧，该怎么办？反正这几份甜点，你是一定要赔我的！
　　“你不赔我，我就、我就……”
　　馋嘴狐狸又看了一眼桌上的甜点，漂亮的小脸委屈一皱，内心无比可惜。
　　“我就把这些化了的都吃了。”
　　“可别可别，”祁北丞真真是拿这小狐狸精没办法，连声阻止，“都放了一夜了，吃坏肚子怎么办？我一会儿和陈嘉说声，让他去最好的甜点屋，给你买三份新的过来。
　　“只有三份，且你要分早午晚三趟吃完，不能一口气干掉。”
　　“别一会儿，你现在就说。”应璃嘟囔着嘴催促，“快点快点！”
　　祁北丞只好当场拿起手机，给特助发微信交代。
　　俞启川耐心地等待着，越品味祁应二人的对话，越觉得不对：“你们这是……在限制饮食吗？”
　　他想起来第一次偶遇应璃是因为吃的，应璃现在跟祁北丞闹脾气，也是因为吃的。
　　祁北丞斜了俞启川一眼，并不打算将小娇妻有抑郁症和暴食症的事情告知，发完微信后给身边人看了一眼：“满意了没？”
　　应璃哼哼：“还行吧，要让陈嘉快点送过来。”
　　“他买完就会送过来了。”祁北丞捏应璃小脸，“馋嘴狐狸，脾气越来越差了。”
　　“哼，”应璃别过脸撇嘴，“本来就不见得好——之前那是懒得搭理你。”
　　俞启川噗嗤一笑：“祁总，看得出来您在家里地位不高啊。”
　　“俞先生，你也别着煽风点火了。”解决了甜点的问题后，应璃不跟俞启川一条战线了，将话题撤回正道，“你刚才提到了你爷爷和我奶奶之间的渊源，也提到了红宝石戒指。
　　“我想请问，你的爷爷当时有将红宝石戒指拍下吗？”
　　俞启川坦诚：“有。”
　　“可以还给我吗？”应璃开门见山，“当然，我们也可以花高价购回。只要你们愿意交出所有权，花多少钱我都在所不惜。”
　　祁北丞靠到吞金兽老婆耳边，小声提醒：“还是有惜的——真不怕他狮子大开口啊？”
　　应璃白眼一翻，无视了丈夫的话：“那毕竟是我家里人的遗物，我理应有权收回。”
　　“我知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俞启川对应璃的态度很温和，说话好声好气，“昨晚……昨晚得知了真相后，我就打电话跟我家老爷子说明过一次情况了。
　　“他很激动、也很开心，他没想到能找到当年那位富家小姐的后代。”
　　“然后呢？”
　　“他没明确说明会不会归还戒指——我觉得大概率是会的。你奶奶当年对我爷爷有救助之恩，我爷爷也不是那种会占有他人遗物的人；他对红宝石的执着，说白了就是报恩之心在作祟。
　　“他唯一向我明确表明了的事是……他想见你。”
　　祁北丞皱眉：“俞太爷想见璃璃？　　“你有告诉老人家，璃璃已嫁为人妻、成了我祁家一员的事吗？”
　　“说了。”俞启川哼笑，“你以为是谁鼓励我不要放弃的？”
　　“那就难办了，”祁北丞摊手，彰显主权一般伸手搂过应璃的腰，又将人抱到了膝上，“我不可能让璃璃独自深入敌腹——尤其是你天应、你俞家的敌腹。”
　　“可听我爷爷的意思是，除非见到应璃本人，不然他不会将红宝石戒指交出。
　　“戒指和见到恩人后代之间，我家老爷子总得拥有一样吧？”
　　话题进行到这里有些僵持不动了，祁北丞和俞启川的态度都坚决，各不退让。应璃机灵的小脑袋飞转，提出了一个中和且大胆的想法。
　　“那……可以让先生陪我一起拜见俞太爷吗？”小狐狸眨巴眼睛。
　　祁北丞和俞启川俩死对头一听，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这……”
　　说到底，还是拜见长辈这个举动太暧昧了！
　　回本家见长辈才不是深入敌腹，而是一种极度和谐友好的隔空表态行为！
　　就如大爷派被推翻之前，祁家内部光是回本家看望太爷、太夫人都得提前协商那般，豪门大长辈的住处可不是想去就能去的！
　　得受重视、得被长辈喜欢——还得是喜欢得不得了，愿意好吃好喝招待你的那种喜欢。
　　这样的拜访资格，可不是谁人都有的。不然，那些上流名仕也不会那么踊跃地受邀，哪怕是在半球之外，也连夜飞回国参加私人宴会。
　　为的，不就是脸上的一份光嘛？
　　“这样不好吧？”祁北丞搔搔眉头，“陪你回去事小，控制不好舆论传闻才事大。　　“这要是传出去了，商圈那些人肯定要——”
　　“觉得天应和祁云一笑泯恩仇、握手言和了。”俞启川一阵头皮发麻，“不行不行，这是会动摇商圈格局的事，绝对不能这么干。”
　　“为什么？”
　　应璃不解。
　　“祁云和天应之间，不是没有深仇大恨吗？只是一路来的发展路线重合，总是摆脱不了同线竞争的局面。
　　“要我说，这样的情况才更应该和好啊。明明是同一个阵营，为什么要竞争而不能成为战友呢？”
　　祁北丞和俞启川被说得同时一愣。
　　这可真是……未曾设想过的道路啊。
　　——
　　事情最终没讨论出办法和结果，只能从长再议。俞启川表示会回去找俞太爷商量的，让祁应二人做好心理准备。
　　做好齐齐到俞家本家拜访的心理准备……
　　俞启川离开时，还刻意地给应璃递了几个眼神暗示，似是在说「可以私下联系我」。
　　应璃眼神飘忽，看到了也当没看到。
　　他匆忙起床出门的目的有二，一是问清红宝石戒指的存在和去向，二是——
　　“俞启川……”在便签本上涂涂写写，应璃自言自语地整理着思绪，“要去俞家拜访，肯定少不了和俞启川打交道；只要能和俞启川打交道，就能有办法保持联系，私下约他见面说事。”
　　应璃才不是那种会偷偷加他人好友，在网络上与他人聊天、问事的人。这样做一点都不保险，分分钟有聊天内容被截屏泄露的可能。
　　他要确保他问俞启川的事情，不会被以任何方式记录下来。
　　因此，他只能选择当面问答。可他脚伤了，祁北丞是绝对不会放他出门溜达的。
　　“嗯……那么去拜访俞太爷的时间，必须要在我脚伤好了之后。　　“也就是说，我还要再忍至少半个月？”
　　应璃梳理思路，骂骂叨叨地写下注意事项。
　　“可恶又下流的渣男……能不能主动一点，将「白月光」的事情全盘托出啊？真是无语了。
　　“不过，见了俞太爷之后，大概率就能拿回来戒指了。那样我就有耳坠、胸针……”
　　耳坠、胸针、手串、戒指。
　　这里一共才四件套，还缺了一条项链。俞启川昨晚和今早的话语中，都明确地提及到了红宝石项链的存在。
　　“红宝石项链……”应璃努力地回应着俞启川的话，试图从中梳理出什么线索。
　　俞启川找得这么辛苦，说明项链并不在俞家人手上。可是……
　　“坏了，他有一句话被我打断了，后来也一直没说完！”应璃忽然想起了这回事，他记得俞启川当时用的开头是「如果我说我有」！
　　俞启川想说什么的？会是跟项链相关的线索吗？
　　应璃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急忙将手下的便签撕碎了扔掉，单吊着腿去书房找祁北丞。
　　“先生，先生！”
　　正在看合同的祁北丞，一听声音吓得钢笔都甩了，赶紧起身去接瘸腿狐狸：“干嘛干嘛？是你说要一个人静静，我才没抱着你处理工作，放你在房间里清静的；怎么着，还嫌伤得不够？”
　　应璃顾不上回嘴，将方才回忆到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祁北丞见怪不怪，抱着美人回到大皮椅上坐下：“没事，别内疚，你打不打断都一样——那人就是故意把话说一半，等着我们上钩去找他问后续的。
　　“奸诈商人都这样，我偶尔也这样。”
　　“那怎么办，总不能放着疑问在那不追根到底吧？　　“万一他先一步拿到了红宝石项链的线索，又拿项链来要挟我呢？那你也别陪我拜访俞家了，我直接和你离婚了嫁过去吧。”
　　“啧，小狐狸精，胡乱说些什么话？”祁北丞皱眉，佯装不悦地捏了捏小娇妻的脸。
　　身为重生者的他甚至懒得思考这个问题，随便掐指一算就能算到——
　　“他要说不说的，应该是古典鉴赏会的消息。　　“八月在沪城举办，我哥——大概率也会在会上出现。”
　　作者有话说：
　　记住这个「八月」，要考滴——
　　马脚是一点点露出来的！


第55章 
　　[二合一]
　　◎你怎么猜得这么准？◎
　　八月, 沪城，古典鉴赏会。
　　脑袋灵光又心眼子八百个的应璃，立马记下了这三个重要的关键词。
　　当晚, 祁应二人离港后从深城直飞华安，回到了久违的祁公馆。
　　应璃倒是还想在外接着玩，又无奈于他是个药罐子；离家大半个月, 带出来的药都吃得七七八八的了，必须要回华安体检复查，开新一疗程的药。
　　二十天的旅程里, 应璃收获颇丰, 不仅增长了眼界和见识，去了从未去过的地方、探索了未曾探索过的世界，还成功地拿回了妈妈的遗物。
　　红宝石戒指几乎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那么只差一件红宝石项链，他就可以将红宝石五件套全部集齐！
　　“古典鉴赏会……”
　　除了这三个关键词之外，祁北丞没再告知其他信息。机灵的小狐狸不善罢甘休，趁着下流丈夫洗澡的功夫, 捏着手机窝在被窝里，偷偷摸摸地搜索了一下关键词。
　　没费太多气力，应璃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视觉设计高大上, 和搜索目标高度相符的主页。
　　之所以说是「高度相符」, 而不敢百分百肯定的原因在于, 主页上挂着的时间和地点, 都与祁北丞所说的关键词有出入。
　　“七月十六日, 深城古典名物鉴赏会？”
　　应璃眨巴眼睛。
　　“深城 , 七月？　　“地点对不上, 时间也不太相符。”
　　小狐狸眉头一皱, 感觉事有蹊跷。
　　他没将心中的疑惑告知丈夫，而是默默地在主页上——点了个收藏。
　　他有预感，过段时间来看说不定内容会变。
　　因要养脚伤，应璃不得不先放下了心中记挂着的那些个事，让它们都先告一段落。
　　他以为韧带拉伤养半个月就能好，却不想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痊愈能力，前前后后养了将近一个月，才得以恢复正常行走。
　　这一个月时间里，祁北丞没少嘴贱地喊他「瘸腿狐狸」。他又气又不能反驳，只能心道我都瘸腿了，怎么也不见你在床上手下留情啊？
　　果然下流胚子就是下流胚子！
　　但这样也好，祁北丞能开玩笑，就说明并未将他的腿伤看得太「重要」。他就怕祁北丞看得太重了，怕他之后再闹出类似的事，直接收回他的自由权，不再让他自由活动。
　　所幸没有。不仅没有，祁北丞还循序渐进地，给了他更多自由。
　　表现在生活上的，是允许他出门溜达。只要身边有人陪同照顾着，他就随时可以出门闲逛转悠。
　　表现在兴趣爱好上的，则是顺从他的意思，给了他更多接触商务的机会。
　　“唔，先生又在会议上开小差了。”
　　午间小憩后三四点，应璃看准了今天是个多云天，非要林爱云陪着到附近的公园散步透气。
　　他捏着手机走了一路，全程表现得心不在焉。直到静音模式下的屏幕终于主动亮起，他才喜笑颜开，猜到是祁北丞在商务会议上摸鱼，给他偷跑合同内容来了！
　　“这人真是的，勤勤恳恳干活多年，好不容易当上集团总裁了，结果就这德行？”
　　应璃念念叨叨。
　　“云姨你看，他一口气给我发了五条微信！是不是太明目张胆、太过分了些？”
　　林爱云盯着少夫人嘴角边上的笑意，看破不说破：“是太明目张胆了。少夫人你得好好提醒少爷，让少爷别这么放肆。”
　　“提醒过了，没用。”应璃看似嫌弃，但话里蕴含着的全是欢喜，“他不会收敛的，只会更加放肆。瞧瞧瞧，这还跟我聊上了？
　　“不知道和他一起开会的人看见了，会作何感想。”
　　应璃顿时没了散步的心情，开始放慢步伐，双手齐用地回复祁北丞的微信。
　　他当场点开祁北丞传来的图片，研究起了偷跑的合同内容，气愤地表达感想。
　　璃：【不是陈氏和我们续签吗？他们想和我们续签，凭什么压我们的价？】
　　应璃的微信昵称很简单，一个「璃」字用了好几年了。结婚以前，他的社交少得可怜，微信上也没几个人能聊，因而也不需要靠昵称和简介来表达、彰显什么。
　　结婚之后，他的倾诉欲越来越重了，弄得他很想把昵称改成「应璃的璃是琉璃的璃不是玻璃的璃」，以此来反驳祁北丞偶尔对他的调侃。
　　但算算字数，有些太长了，他只好作罢。
　　祁北丞的工作号和私人号他都有加，为了方便区分，他分别给备注成了坏男人ver1.0和坏男人ver2.0。
　　坏男人ver1.0：【我也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坏男人ver1.0：【许是看我刚上任不久，觉得我势力不足，会为了稳住业绩而走保险路线，多给他们几分面子？】
　　璃：【……】；
　　璃：【怎么跟林氏似的。他们是没看林氏的新闻吗？】
　　坏男人ver1.0：【估计是想赌一把，觉得自己与众不同吧。按合作年份来说，他们确实也是「老合作伙伴」了。】
　　坏男人ver1.0：【⚹表情包-柴犬委屈皱眉】；
　　坏男人ver1.0：【宝贝，你说怎么办？】；
　　应璃被表情包逗得噗嗤一笑，一个不留神差点撞上林荫道边上的树！
　　“少夫人，注意看路呀！”林爱云眼疾手快，及时拉了一把。她回过神后松了口气，心道果然是少爷明智，让少夫人出门时身边一定要有人跟着。
　　就少夫人这副谈恋爱上头的怀春模样，走在路上不出意外才怪呢！
　　林爱云理解又苦恼。她余光一瞥瞧见不远前方有个篮球场，忽然灵光一闪，想出了个折中的办法：“少夫人，我看前边的球场边上有好多空位！
　　“您不是爱看球赛吗，要不去坐下歇会？那边遮阳又不无聊。”
　　应璃跟丈夫聊得正欢呢，缓缓回神应声：“云姨你累了吗？”
　　“哎，不是累不累的问题，是……”
　　林爱云看了看周围，再看了看应璃今日的打扮。
　　怪就怪在应璃太漂亮、太惹眼了。他本就容貌精致不说，今天出门又穿了一条纯白色的法式一字领泡泡袖连衣裙；由于脚上还绑着用于矫正和保护的弹力绷带，所以鞋子配得比较随便，就是一双仿手工草编的沙滩软拖。
　　休闲的拖鞋、漂亮的小裙子，两者相搭在应璃身上，为美人又添加了一份随性大方的美。他只要往边上随便一站，树荫缝隙间散落的阳光就会打到他身上，让他散发出一种由内向外的神圣柔光。
　　应璃正常走路时的回头率就有□□成，这下再往边上一站，好家伙，男女老少都得放缓脚步，停下来多看美人几眼！
　　路就这么宽、这么大，行人们都这么干，弄得应璃和林爱云所占的这块地方格外拥挤。一个不注意，恐怕也是要出事故的！
　　林爱云没办法，拉着漂亮少夫人拔腿就走：“哎呀，出门时忘记带水了！那边行人多，还是到这边坐下休息吧，我也好去买个矿泉水。
　　“就里边那个球场吧？那边背阴一些，看着凉快。”
　　林爱云没说谎，这趟出门她确实忘记带水了。她得把娇弱漂亮的少夫人暂且安置好，然后借着买水走开的时间，悄悄地给家里的司机打个电话。
　　是少夫人穿了浅色裙子的原因吗？她总觉得今天回头打量的人特别多，这叫她感到很不心安。
　　“少夫人，您可要在这里好好坐着，别乱走动啊。我去一趟大概三分钟，很快回来。”林爱云千叮咛万嘱咐，“我看旁边就有个保安亭，出什么事了，您记得往那边跑。”
　　“哎呀，没事的，”应璃又给丈夫发完一条信息，总算舍得从手机中抬头，对林爱云摆摆手，“云姨，我是身体不好、脚刚好不久，不是笨蛋和三岁小孩。
　　“你尽管去吧，慢慢来，去五分钟、八分钟也成，我就在这里等你。”
　　应璃摆出乖巧姿态，目送云姨从球场围网中走出。
　　待人走远了，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身处篮球场中，眼前就有一帮洋溢着青春活力的少年，在进行着激烈而又欢乐的篮球赛。
　　“哇，都打得好认真啊。”应璃眨巴眼睛，不自觉地看了起来。
　　从港城回华安后，他就没怎么再看过球赛了。起初是因为赶不上趟，喜欢的球队在打几场重要的晋级赛时，他在忙拍卖会的事。
　　这玩意儿时效性强，一旦事后知道了比赛结果，就很难再有热情去补回放了。
　　近期是有了其他可以投入精力的事，如和开小差的祁北丞聊微信，研究偷跑的合同内容、给摸鱼谈恋爱的某总裁提修改意见。
　　嘴上说着很烦很烦，但应璃其实乐此不疲。
　　直至这会儿偶然进入球场，应璃才愈想愈觉得不对：“先生那个大坏蛋，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故意开小差，哄我帮忙看合同、处理商务。占用了我的休闲时间后，我不就没空看比赛了吗？”
　　应璃认为就是这样的——祁北丞那个坏男人，百分之九十九是这么打算的！
　　他没意识到他坐在球场边上琢磨丈夫想法的行为，已经是一种专注力缺失的表现。
　　年轻活力的少年、健硕精壮的少年躯体，对应璃而言已不再有最初那种致命的吸引力。
　　球场上的少年们在用尽全力的挥洒汗水，想为突然来到的美人展现出最帅气的一面；但应璃一心一意想着的，却是先生今晚几点回家呢？
　　——他会给我带精致又好吃的甜点吗？
　　没想出结果，应璃就被一阵从脸上刮过的「风」给吓得一激灵：“姐姐小心！”
　　——
　　应璃眨了下眼睛。不等他做出反应，身手敏捷、反应力超强的少年已经挡在了他身前，为他接下了那颗不长眼睛飞来的篮球。
　　“搞什么啊，能不能小心一点？”少年的身板不算高大，但挡在应璃面前的姿态很强势，“没人在这个方位，往这边传球干嘛，没看见有人坐在这里吗？”
　　应璃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打量了一下少年的背影，并忍不住地用少年来对比祁北丞。
　　祁北丞是一米八六的大高个儿，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西装一脱，底下藏着的是非常完美的倒三角形身材，肱二头肌、肱三头肌和背肌腹肌都极其发达，腿和臀部的肌肉就……更不用说。
　　刚伤到脚的那段时间，祁北丞帮他洗澡，能一只手稳稳当当地抱着浑身湿淋的他，另一只手用毛巾给他擦身子，亦或是替他穿衣服什么的。他时常觉得，自己在祁北丞的摆弄之下，比洋娃娃还像洋娃娃。
　　可不得否认的是，祁北丞的怀抱真的最温暖、最安稳。
　　而眼前的少年嘛，身高大约在一米七八上下？比他高不了多少的样子。和祁北丞相比，非但算不上势均力敌，身板还显得有点瘦小单薄了。
　　应璃忍不住发散思维，心想这个人应该抱不起我吧？他看起来力气不大诶。
　　想完他才莫名其妙，奇怪自己为什么要思考这样的问题？
　　“大胖，刚才那球是你传的吧？我知道你是不小心，但你怎么也得出来跟人姐姐道个歉啊。”少年感觉到了身后美人打量的视线，额上缓缓落下一滴汗珠。
　　既是运动时热的，也是被美人看得紧张的。
　　“噢……”被唤作大胖的胖胖男孩很听指挥，乖乖站了出来，“那我、我道歉？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少年侧了侧身，让小胖子好正面对着应璃鞠躬。
　　少年看起来像这帮男生中的领袖，男孩子们都挺听他话的，很配合地站成一排。他看着小胖子道完歉，才回过身来对应璃赔笑。
　　“不好意思啊姐姐，让你吓到了。”
　　应璃摇摇头：“没关系，你们也不是故意的。　　“而且……”
　　他隐隐感觉到了少年们的悸动之心，也意识到他们的过分礼貌和小心翼翼，都是出自于这份悸动和好感。
　　简单思考了一秒后，应璃毫不留情地击碎了少年们的美好妄想：“我不是「姐姐」，我是「哥哥」。　　“我是男生。”
　　少年们集体一愣：“诶？”
　　几个不太会掩饰的男生脸上，露出了非常错愕而不相信的表情。
　　应璃就怕他们不信，扬了扬脖子，展示了一下他那不算明显的喉结：“看，我有喉结的，只是不太明显。”
　　“你、你是哥哥？”一位反射弧偏长的男生惊呼，“你是哥哥的话，为什么要留长头发、穿裙子啊，你在假扮女生吗？”
　　应璃眉头一挑，正想找个简短的理由糊弄过去时，方才那位帮他挡球的少年，替他说话了：“男生就不能穿裙子、留长头发了吗？男生这样做，就不能是兴趣所向，非得是假扮女生了吗？
　　“齐虎，你也太没礼貌了吧，你刚才还偷偷夸哥哥长得好看，转头就用这种语气跟哥哥说话？”
　　“我……”被唤作齐虎的少年，脸顿时涨得通红，“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好奇。”
　　“好奇也不行！你问了哥哥愿意说还行，你问了哥哥要是不愿意说，不就是让哥哥尴尬吗？”少年替应璃将话怼了回去。
　　应璃大受震撼：“你真是这么认为的？　　“你不觉得我身为男性，却穿女装很奇怪？”
　　“不觉得啊，这是你的个人选择。”少年继续赔笑，笑容间透出纯真与开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嘛，想怎么过怎么过、想穿什么穿什么！”
　　“你的想法真新奇，我长这么大以来，你是——　　“你是第二个跟我说过类似言语的人。”
　　应璃本想说「第一个」，但仔细想了想，祁北丞才是第一个。
　　尽管再次听到类似的言语时，他依然会震撼，却不会再有第一次的触动和心动。
　　少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舞，抓紧机会问应璃：“那、那我可以和你交换联系方式吗？我我我叫贺叙然！　　“我想……和你交个朋友。哥哥你喜欢看球赛吗？只要不下雨，我天天都会在这个球场打球的。”
　　“贺叙然？嗯，你好，我叫应璃。　　“如果有空的话，我会常过来看的，但……”
　　应璃犹豫。倒不是他不想，而是他身边有个醋坛子丈夫在；连他被死对头多看几眼都会吃醋，更何况是和一个陌生的少年学生交朋友呢？
　　“交换联系方式就不行了。我有个醋坛子转世成精的丈夫，动不动就吃醋发酸，我得照顾一下他的感受。”
　　前一秒还兴致勃勃的少年，后一秒就原地愣住，化身为冰雕：“哥哥你、你竟然已经结婚了？？”
　　“嗯，”应璃平静地解释，“我已经二十岁了。虽然相对来说是有点早，但也不至于让你这么震惊吧？”
　　“你已经二十岁了？”贺叙然吓得长大了嘴巴，“我天，我以为你才十六七八……”
　　“从哪里看出来的我十六七八？”应璃纳闷，摸了摸身上穿着的白色连衣裙，心道难道是浅色显年轻？“那你呢，你猜我十六七八，你应该也有十七十八了吧？”
　　“我……”贺叙然咽了口唾沫，弱弱地后退了两步，“我刚考完中考不久，今年周岁——　　“十五。”
　　——
　　当晚，祁北丞回到家不久，就听同行的林爱云转述了这场篮球场的「偶遇」。
　　林爱云去得晚，买完水打完电话回到球场时，应璃已然跟少年们聊得七七八八了。林爱玉一个关键词都没听到，只是回头告诉祁北丞有这么一回事——“少夫人和几个陌生少年聊天接触了！”
　　心情愉快的祁北丞一听，立即警铃大作！急忙从书房回了卧室，抓到有滋有味在吃芒果千层的馋嘴狐狸一只：“你下午去篮球场看打球了？”
　　“嗯，”应璃坦诚点头，应答的同时不忘再吃一口，嘴巴一刻都不愿停下，“去了啊。云姨说要买水，让我坐边上休息一会儿，我就顺道看了看球赛。”
　　“只是看球赛？”祁北丞皱眉，狐疑地追问，“云姨怎么说，那几个打球的少年跟你聊得挺热切的？”
　　祁北丞不想表现得太在意的，太在意了显得他多小气、对自己多不自信似的！
　　可没办法，这是「少年」啊！是年轻有活力，会打篮球耍帅的少年！
　　防火防盗防高中生，是他重生一路来坚持贯彻的宗旨！他可以不怕原作套路，但没法不怕原作的「正牌攻」啊啊啊！
　　有他没正牌，有正牌没他！
　　“先生，你怎么又酸上了？”应璃好笑道，这番醋意满满的话意外地让他心情很好，“看到一半时，篮球朝我飞来了，有个男生帮我挡了一下。
　　“他们觉得不好意思，差点伤害到我了，就齐齐跟我道了个歉。”
　　“然后呢，”祁北丞感觉没完，“就这样？　　“有没有谁留给你的印象特别深刻，你觉得他特别与众不同？”
　　应璃第一时间想到贺叙然：“有啊，有个叫贺叙然的少年，说想跟我交朋友的来着。”
　　“贺叙然……”祁北丞死死记下这个名字，“叙事的叙、然而的然吗？　　“他说想跟你交朋友的意思是不是……他想要你的联系方式？你给了？”
　　祁北丞越是紧张兮兮，应璃就越是觉着好玩、好笑，忍不住地想逗逗丈夫：“给啦。”
　　“嘶——”祁北丞倒吸凉气，直接在心里给这个姓贺的标上黑名单！“果然是他！？”
　　“啊？”
　　应璃茫然。
　　“骗你的啦，我没有给贺叙然联系方式，而是婉拒了他。　　“什么果然啊？先生，你又在脑补什么东西？”
　　“你没给他？”这个补丁反倒让祁北丞不解，“你为什么不给他？”
　　“当然是因为你啊。”应璃理所当然，“怕你乱吃飞醋，所以才狠心没给。　　“虽然那个少年说的话让我觉得很有意思、想法很超前，可我已经有先生了啊。”
　　祁北丞微愣：“你是为了我才拒绝那个少年的？”
　　“不然呢？”应璃放下小叉子，抽了张面巾纸擦嘴，“再且……那个少年太小了，和他来往让我很有罪恶感，所以还是算了吧。”
　　“小？”
　　祁北丞眯眯眼睛，大胆猜测。
　　“有多小，今年十五岁？”
　　应璃动作一顿，惊异地反问：“你怎么猜得这么准？”
　　作者有话说：
　　璃璃：你为什么猜得这么准？
　　祁狗：18-3=15，简单的算术题。


第56章 
　　◎打倒了正牌，我就是正牌！◎
　　“我……”
　　祁北丞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嘴快了, 赶紧找了个理由糊弄。
　　“随便猜的。你看你今年二十，对方要是高中生的话，也就和你年纪相仿, 不至于说是「太小了」；能让你误会的，那外貌上肯定得要有迷惑性，所以——”祁北丞瞎编了一堆理由, “十五岁比较恰当。”
　　其实他只是做了个简单的算术题，那就是十八减三等于十五。
　　原作中，前妻是在和他离婚之后, 遇到的十八岁男高正牌攻。就此推算一下, 对方这会子不就是十五岁、中考刚考完的年纪嘛！
　　妈的，那这个姓贺的篮球少年，大概率就是他苦苦寻找，又全力防范至今的所谓「正牌」了？
　　“唔……就当你猜测得有道理吧。”
　　应璃不太相信祁北丞的理由，但也没深入追究。
　　“想到对方才是中学生，而我已成年两年，经历过好多事情了, 我就觉得我跟对方合不来，做不成朋友。”
　　祁北丞好笑：“小狐狸精，你不过也就比对方大了四年多五年, 怎么就一副前辈的姿态了？
　　“照你这么说, 我也比你大了四岁多, 是不是也跟你合不来？”
　　应璃上下打量了祁北丞一眼, 傲娇地哼哼：“是啊, 有问题吗？如果没有联姻, 我们很大概率不会有来往的。但谁让事情就是这么凑巧, 将我们凑到一块了呢？
　　“先生自己老牛吃嫩草, 还好意思说。”
　　“我这哪叫老牛吃嫩草啊，我撑死也是老狼吃小狐狸。”祁北丞心情好得不行，将小狐媚子捞到怀里一顿狠亲，“亲一个亲一个——真甜。到底是蛋糕甜还是你的嘴巴甜？”
　　应璃皱眉，摆出嫌弃脸：“先生，别这样，有点油腻。”
　　“你说那姓贺的少年说的话，让你觉得很有意思？　　“具体说些什么了？”
　　“没什么，基本就是一些你跟我说过的话。”应璃双手去戳丈夫的脸颊，“他们错认了我的性别，我就解释了几句；在另一个少年很惊异，对我有些点出言不逊时，贺叙然替我说了几句话。
　　“大意是说，穿什么是我的自由，我有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权利，无须在意他人的看法。”
　　应璃转述完，心情大好地咧嘴一笑，戳戳的动作变为揉脸。
　　“虽然还是会觉得很新奇有趣，但这些话已不会再让我印象深刻了——我连原话都没记住，只大概记了个意思。
　　“因为在贺叙然之前，你已经叮嘱过我类似的话啦。”
　　祁北丞先花了0.5秒消化宝贝老婆的话，然后瞳孔收缩，忽地就捋顺了整个事件逻辑：“原来……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这样！”
　　他不可控地爆发出一声哈哈大笑，情绪激动得抱着怀里的美人又啃又吻，夸赞不断。
　　“宝贝，你太棒了——你真的太棒了！”
　　应璃这回没有选择什么男高正牌攻，而是选择了他！
　　错误运转的命运齿轮，在重生一趟后被成功「修正」！
　　在应璃提前三年遇上正牌攻，又出于年纪差距和已婚身份考虑，拒绝和那姓贺的保持长久联系的一刻，胜利女神终于飞向了他祁北丞！
　　“你真是我的宝贝！你是全天下最好、最完美、最可遇不可得的宝贝老婆！”祁北丞欣喜若狂，对着女装美人的漂亮小脸亲亲个没完，活像要把小狐狸精剥皮生吞了似的。
　　应璃很害怕，想躲却又被禁锢在祁北丞的怀里，没地方去：“我、我又怎么了？　　“先生，你没事儿吧？？等、等一下，你先别犯病，你突然这样我有点害怕！”
　　小狐狸不得不拔高声音来为自己助威。
　　这一招算是有奇效，成功吓退了情绪上头的坏心眼大饿狼。
　　应璃嫌弃万分，抽纸巾擦了擦脸，端起没吃完的芒果千层去另一边坐：“不跟傻子聊天。忙你的工作去吧，别打扰我吃东西。”
　　祁北丞本想解释几句，无奈根本控制不住嘴角上扬，一开口就只想笑。
　　在应璃怪异的目光打量下，祁北丞顶着升天的颧骨回到了书房，关上房门笑得更加放肆：“爽啊，太爽了！”
　　不费吹灰之力，他就把原作中的正牌攻——原作评论区中，那帮可恶读者疯狂推崇的原作正牌攻，给这么比下去了！
　　仔细梳理一下逻辑链，不难发现这其中的因果效应非常明显！
　　重生后，他发誓要改过自新，要更关心、更考虑应璃的感受是因；应璃脚踝拉伤之后，他在非常担心宝贝老婆的情况下，还是愿意尝试着放手，给予应璃更多自由，让常年被关在家中养病的病弱美人，得以到附近散步晃悠是因的延伸——是更具体的，「反思和改正错误」的行为表现。
　　在种下了足够的因后，他最终得到了他的果！
　　“也就是说，我击败男高正牌攻的要点有二？”即使控制不住双手的颤抖，祁北丞也坚持要在便签纸上写字，将这一激动人心的时刻记录下来！“第一点是重生后，我比正牌攻更占据先机？”
　　前世的他不懂事，没照顾好前妻的心理状况，也未曾关心过前妻关于女装和性别认知的问题——外在表现和内在认知的不一致，是导致应璃抑郁和暴食的重要原因。
　　重生后的他学聪明了，开始关注宝贝老婆的心理问题。
　　他一次又一次的叮嘱，为他抢占了先机，让他成为了关心应璃心理状况的「第一人」。
　　“再来是，我改变了时间线？让本该在三年后出现的相遇，提前到了三年前。”
　　依稀记得「大纲梦」中有说，正牌小攻正式出场前，作者就用了大量笔墨刻画了这个人设的「好」——什么善解人意、能看破伪装一类的。
　　近期恶补了不少小说的祁北丞，也能理解这种写法。毕竟换攻文嘛，肯定是要双线并行的！
　　没有重生，就不会有如今的剧情发展。没有如今的剧情发展，那应璃和贺叙然这对「正牌搭配」，就是非常标准的双线并行模式，是两条平行线还未相交的矛盾铺垫前期：
　　应璃依旧足不出户，戴着乖顺温柔的虚假面具、伺候着不爱的丈夫，养着自己都觉得不能好了的病。贺叙然则刚成为准高中生，顶着尚未发育完全的小身板，在球场间度过惬意漫长的暑假。
　　就是有了重生、有了现如今的发展，原作的时间线被打乱了，应璃提前见到了还没长开、年纪还小的贺叙然。
　　同是五岁年龄差，十八岁和二十三岁叫治愈年下恋，哥哥弟弟牵手一起走；但十五岁和二十岁就不得了了——真成了是要报110的！
　　“妙啊，妙啊！”祁北丞笑得猖狂，一个手抖索性摔了价值过万的万宝路钢笔，乐得转起了大皮椅，“太妙了，不愧是我啊！
　　“什么他妈的正牌男高校草攻啊？中学生还没发育完全呢，就别来沾成年人的边儿了！”
　　一想到这条感情线和俞启川那条一样，基本上就是废了！祁北丞这心里就快乐得不能更快乐，恨不得现在能下楼，绕着祁公馆狂跑八圈！
　　“正牌校草攻都比不过我了，还叫什么正牌？　　“打倒了正牌，那我祁北丞——就他妈的是正牌！”
　　正牌！！
　　祁北丞坐不住了，站起来一顿手舞足蹈！
　　正当他想站到书桌前的空地上，更好地大展一番身手时，书房门被人敲响了：“先生？”
　　祁北丞紧急刹住伸出去的手，假装挥手打蚊子，以防小娇妻开门进来：“怎么？”
　　“没，我怎么听见你这边乒乒乓乓的？”下一秒应璃开门，从门缝间探了一颗小脑袋进来，“你在弄什么啊，这么大动静？”
　　“我……”祁北丞继续虚空打蚊子，“抓蚊子呢，有几个小飞虫怪烦人的。”
　　“飞虫……”应璃不解，眨巴眼睛打量了一下房间，“门窗都关得这么严实了，你还穿得这么厚实、空调开得这么冷，也会有飞虫？”
　　“怎么着，”祁北丞坏笑，心情一好一上头，就想对漂亮美人嘴欠两句，“嫌我穿得厚实了？　　“晚点，晚点睡觉就脱给你看。近期加练了人鱼线，可得让你好好感受下手感！”
　　“呃……”应璃白眼一翻，直接跳过了这个下流话题，“我是忽然想起了鉴赏会。自从那天你提过一嘴之后，怎么就再也不见你说起了？”
　　“那不是八月份的事吗？”祁北丞无意间又强调了一次时间，随手拿起桌上的台历翻了翻，“这才七月初，着急什么？
　　“说到这个，俞启川今天来消息了，说俞太爷同意我俩一齐上门拜访。”
　　应璃惊奇：“老人家居然能同意？”
　　“主要还是太想见你了吧，为了见你不得不同意。不过，你之前的那番话也确实给了我和俞启川很大的启示；祁云和天应最近……真的有在认真考虑握手言和、合并阵营的可能性。
　　“但这都得慢慢来，一时半会决定不了。”
　　祁北丞借机说明了一下近期和天应、和俞家交涉的情况。
　　“去俞家拜访的事，也注定会影响到企业的方方面面，得进一步商议好细节。讨论得差不多之后，我会让你参与进来的，你先别着急询问，好吗？”
　　祁北丞犯病归犯病，下流归下流，谈及商务和工作时正儿八经、有条不紊的一面，还是会让应璃觉得非常安心和靠谱。
　　应璃听话地点点头，嗯声：“好，那我等你转告消息。　　“我先去洗澡啦，你也注意不要忙太晚。”
　　“当然，”祁北丞挑眉，很是刻意地对小娇妻抛了个媚眼，“等着看我的人鱼线吧。”
　　应璃没忍住地「噫」了一声，急忙将书房门关上。
　　关上门，他才拿出一直藏在背后的手机。
　　手机没锁屏，拿起来时还亮着光。上面展示的就是应璃一个月前收藏的，古典名物鉴赏会的主页。
　　主页上的时间和地点已然有了变动！变动之后的结果，也更符合祁北丞之所说！
　　——【八月十五日，沪城】
　　只是变动的话，还能用「祁云总裁神通广大，提前收到了风声」来解释。可偏偏主页上附带说明了大会日期和地点变动的原因，而这份原因，是绝对绝对——不可能被提前预见的。
　　“受8号台风影响，本次大会延期改至沪城举办，望参与大会的……”
　　应璃念着念着没了声，所有的想法都被那一个想不明白的困惑念头取代。
　　“为什么……　　“为什么他可以预见这个？？”
　　作者有话说：
　　璃璃：难道他在气象局也有门路？？（非常理性且现实思维的小狐狸）
　　祁狗：宝贝，亲我一百口我就告诉你。
　　——
　　恭喜祁狗又斩断了一条线嘿嘿——
　　接下来就是聪明的小狐狸需要面临的事件了！冲呀璃璃——
　　感谢更新好吗qwq大可爱的香槟⚹10瓶、泡泡泡芙大可爱的香槟⚹5瓶、BW——WJSXH大可爱的香槟⚹5瓶、白色忘忧草的香槟⚹2瓶、榕榕兔的香槟⚹1瓶！
　　好耶，祁某人今天一小步，剧情迈进一大步！祁总请大家喝香槟！


第57章 
　　◎难道真能预见未来？◎
　　好奇怪, 真的好奇怪。
　　“七月的台风，他五月中下旬时就预见了？”应璃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他回房翻出他的宝贝电脑，搜索更多气象消息。
　　深城气象台昨天发布的消息, 说近期气旋活动频繁，未来半个月内会有台风过境引发的强降雨。虽然台风登陆的时间不确定，但鉴赏会的主办方肯定得考虑飞行安全的问题。
　　七八九月是深城台风活动频繁的时候, 主办方为了规避同样的风险，索性将大会延期、改至沪城举办？
　　“如果是这个思路的话，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行？”
　　应璃托腮沉思, 努力地为祁北丞的未卜先知行为找补。
　　“主办方起初选址在深城, 肯定是为了出行方便吧。　　“深城因为气候因素被排除后，选沪城也是理所当然？”
　　可以解释为祁北丞是个经验老道、足够深谋远虑的狡猾商人，早早地就意识到了主办方只看到了往来便利，忽略了气候影响的问题，预见了七月份在深城办不成鉴赏会。
　　老到的经验趋势下，祁北丞也很轻易地猜到了大会会延期，改至沪城举办。
　　这是应璃想破脑袋想出来的, 唯一符合现实逻辑的解释。
　　可不管他怎么再怎么梳理、试图说服自己，他也还是觉得不对，祁北丞一定不是这样想的。
　　“不对不对……先生肯定没这么深思熟虑。他第一次告诉我鉴赏会的事情时, 态度明明就是——”
　　应璃眯了眯眼, 自言自语地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以及祁北丞说话的语气。
　　“是不假思索的。”
　　不是仔细琢磨过后, 觉得七月在深城办鉴赏会不可行, 而是理所当然地就想到了鉴赏会应该是八月、在沪城。
　　“为什么……”应璃皱眉, 心中升起一个更为离谱的猜测, “难道说, 先生其实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听起来很离谱、很不现实。但相比于刚才的理由，应璃却反倒觉得，这个猜测好像才更像真的？！
　　“天啊，”合上电脑，心眼子八百个、近期又恶补了不少豪门八卦的小狐狸，不自觉地将脑洞开得更大，“听说很多豪门都迷信玄学，那先生有没有可能是——
　　“真的学过玄学占卜？?”
　　也就是，祁北丞确实可以预知未来？？
　　——
　　当晚，祁北丞履行承诺，给应璃好好地展示了一番新练的人鱼线，以及形状更趋于完美的背肌、腰肌和腿肌。
　　为了满足家里这只馋食物、也馋健硕躯体的馋嘴狐狸，祁北丞可没少花功夫在健身上；堂堂一豪门大企的当家总裁，愣是每周都会抽两到三个晚上的时间，去健身房里一顿爽练。
　　对外说是增强身体免疫力，多活几年就能多为祁云奉献几年；但对内的真实理由嘛，其实就是为了跟宝贝老婆显摆罢了。
　　“怎么样，带不带劲？”祁北丞兴致勃勃，逮着机会使劲炫耀，“那姓贺的毛头小子，有我这个头吗，嗯？”
　　除了肌肉之外，他还要炫耀很多很多东西，例如力量、体力，还有永远能将小狐狸精压在身下的体型差距。
　　“嗯……”
　　应璃神志迷乱，根本没有思考和回答问题的能力，粗喘着气缓冲了好一会，才含糊不清地答：“人、人家才十五岁，比你小了快十岁了。
　　“你和一个十、十五岁大的少年比身板，害不害——唔，别、别……”
　　不等断断续续的话说完，祁北丞就用吻封住了应璃的唇，与此同时还狂妄地加大了力度，将炫耀武力的行为贯彻到底，把怀中美人的理智撞得更支离破碎。
　　应璃被圈禁在丈夫的怀里，进退不得，除了敞开身子承受一波又一波的侵袭外，别无更多选择。
　　他放逐理性，任由寻欢本能主导每一个动作，在甜蜜欢愉所创造的迷离梦境之中，亲昵积极地回应着祁北丞的每一个动作。
　　“唔……”
　　应璃控制不住自己在甜得令人心醉的亲吻中，急切地索取着更多。
　　他觉得祁北丞今晚表现得过度兴奋了，缠人得不能再缠人，弄得这场二人的较量愈发愈没完没了。
　　他本意是想快点结束的，但不知觉地就陷入了其中，久久没能抽身归来。
　　相互拉扯到凌晨一点，这场磨人的较量才终于宣告结束。应璃完败在祁北丞之下，从心气高傲的大美人、狡猾多端的小狐狸精，变成了一滩……融化的春水。
　　“这就不行了？”祁北丞轻笑，长手一伸捞起融化的漂亮老婆，“我这健身加练挺见成效啊，这么快就把你这小狐狸精拿下了？”
　　应璃累得白眼都懒得翻了，软软地窝在祁北丞怀里，乖巧地让丈夫抱着去浴室清洗。
　　他心道哪里快了？前前后后两个多小时了——已经刷新了结婚至今的时长记录！
　　他分不太清是祁北丞今晚太兴奋了、超水准发挥，还是平日里太过顾忌他的身体情况，过分节制了，今天只是显露出了「原型」。他个人倾向于后一种，也觉得后一种选择更符合祁北丞的风格。
　　当察觉到「先生之前一直很顾虑我的感受」这一重点后，应璃也变得非常兴奋激动。这一认知，甚至可以抵消掉祁北丞不做安全措施，次次都冒犯他的不适。
　　他一边觉得好幸福、好开心，被时刻关照的感觉真好，一边又……
　　感觉自己好像又病了。
　　他变得好在意祁北丞。
　　在意到不能自控，无法逼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怎么了？”
　　完事之后，祁北丞将冲干洗净、换好新睡裙的清爽小狐狸抱到床上，乐呵呵地欺身贴了上去，还想趁着余韵和老婆腻歪。
　　但贴贴了没一会，他就察觉到了美人似乎情绪不高？不知是心情不好，还是被累着了犯困。
　　“今晚我太过分了？”在老婆的香香颈间蹭蹭，祁北丞翻出应璃的白嫩小手亲亲，变着法子吸他的宝贝狐狸，“抱歉，今晚我有些太开心了。没弄疼你哪里吧？”
　　应璃眨巴眼睛，虽没回应，但其实很享受和祁北丞事后的黏糊：“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我看你开心一晚上了，到底是什么大喜事啊，续航力这么强？”
　　他咽了口唾沫，润了润有点干疼的嗓子，试着猜测。
　　“不会是……因为贺叙然的事吧？”
　　“是啊，”都坦诚相待了，祁北丞也不弄那些虚的，扬起笑容大方承认，“能不开心吗？我把比我年轻了快十岁的少年给比下去了啊。”
　　“这能有什么好开心的？”应璃不理解，“他还小，而你才风华正茂。”
　　“但再过几年就不一定了，”祁北丞忽然一本正经，一本正经的同时，不忘再低头啾啾应璃的唇，“再过几年，就是他十八岁、他正青春；他是赏味期的果子，我是势头已过的老男人。”
　　“什么呀，”应璃无语又好笑，“再过几年，你不也就二十七八吗？怎么就老男人了。　　“咳、咳……你跟一个素未谋面的十五岁少年，虚空做这样的对比，该说你仗势欺人，还是该说你不要脸不害臊？”
　　“随便吧，爱怎么说怎么说。”祁北丞嘿嘿笑，又和美人讨了好几个亲吻，“反正现在我有老婆——我有你，我是人生赢家。
　　“别人再怎么说，我都当他们是在妒忌。”
　　“切，”应璃轻哼，佯装嫌弃地别过头，“先生真幼稚。”
　　嘴上是这么说着，应璃心里想的却是我不信。
　　他才不信祁北丞是为了这种幼稚、无理取闹的理由，而心情高涨了一晚上。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被祁北丞很好地隐藏起来了，没有告诉他。
　　他也因此意识到了，自己今晚情绪不高的根本原因在于：他忽地发觉祁北丞好神秘、好有距离感。
　　白月光谜题、「未卜先知」的能力，以及早早地就了解和熟悉他的喜好取向……祁北丞身上有好多未解之谜。
　　应璃不喜欢被看穿，更不喜欢陷入被动之地。如果将相互喜欢比作一场关于爱情的博弈，那更在乎、更喜欢的那一方，好像总是会被动、总是会输。
　　他以为祁北丞更爱他一些，但直至如今他才反应过来——祁北丞还留有底牌。
　　“先生，我……我想问你一件事情。”
　　本是芝麻粒一般大的困惑，在滚雪球效应之后，已然变成了堵在应璃心口中的一块大石头。应璃犹豫不决，拿着锤子不知该敲不该敲。
　　“什么？”在应璃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时，祁北丞还在心情美美地吸着小狐狸，说话的尾音不自觉上扬。
　　“就是……”
　　应璃好纠结。真到了要开口的这一刻，他发现他有好多问题想问！
　　要问白月光的事吗？但这个有点难开口啊，光是解释起来就很麻烦吧？
　　不问白月光的话，就问喜好取向的事？问清楚这个下流混蛋到底是从哪了解他的！
　　可这个问题对现在的他而言，好似不那么重要？
　　那逐一排除之后，他必须要问的事是——
　　“你是不是会占卜算命啊？”
　　应璃正儿八经地，问出了一个不像他风格的问题。
　　祁北丞微愣，懵着脸撑着床，支撑了好一会儿才缓冲过来：“算……什么？”
　　作者有话说：
　　祁狗：啥？这得出门左转幻耽了吧，玄学不归我们都耽管啊。
　　璃璃：呃……
　　抓到了好多马脚所以不知道该先对那只动手的璃璃  vs 根本不知道自己露了马脚的祁狗！
　　——
　　感谢略略略大可爱滴多肉桃桃⚹33瓶；客客客大可爱的多肉桃桃⚹20瓶；更新好吗qwq大可爱的多肉桃桃⚹5瓶！
　　老板们，大手笔了嗲！我一个吨吨吨——
　　今天是酸酸甜甜甜口的更新哟-黏糊糊黏糊糊——


第58章 
　　◎和「白月光」相比——◎
　　“宝贝, 你最近看了什么玄学异闻吗，这么入迷？”
　　祁北丞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露了一堆马脚，很是疑惑地反问。
　　“我以为你是现实主义的来着, 没想到你还信这些？”
　　应璃被反问得莫名其妙，切实地感受到了频道和脑电波上的错位：“我、我没有啊，这不是在问你吗？　　“你如果不会占卜算命、不会预知未来, 你怎么就能知道鉴赏会会从七月改到八月，地点从深城改到沪城？”
　　美人老婆的追问，让祁北丞更感诧异：“鉴赏会改时间地点了？”
　　应璃无语：“你不知道？”
　　合着他猜这猜那的, 猜了这么久, 结果祁北丞压根就不知道延期改地点的消息？
　　可不知道的话，不就更诡异了？
　　应璃眉头一皱，让祁北丞拿他的手机来，他当场翻出截图和网页，叫祁北丞看个仔细。
　　了解了前因后果后，祁北丞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多大的错误：“这……大概是我当时记错了？”
　　他万万没想到啊，居然能在这种小细节上, 被小狐狸精抓到他重生的马脚！
　　怪就怪在时间太久远了，哪怕是重生之前，鉴赏会也是三年前的事；他天天日理万机的, 怎么可能记得住这些细节？
　　要不是他曾在鉴赏会上偶遇过亲哥, 进而对鉴赏会留下了深刻印象, 他大概也不会将“沪城、八月”这两个信息记得这么准确。
　　这下好了, 反倒是记得准了害了他！
　　“记错了？”应璃眯了眯漂亮的狐狸眼睛, 不太相信这个理由, “怎么个记错法, 才能料得这么准确？”
　　“因为……”祁北丞支支吾吾, 紧急编了个理由，“八月本来就有个在沪城的大会，我把那个大会跟鉴赏会弄混了。
　　“你问我的时候，我想的应该是那个会。”
　　应璃皱眉；“这么巧？只是弄混淆了，却反倒成了预言？”
　　“对，”祁北丞硬着头皮点头，“不信你问陈嘉？我的行程都是陈嘉同步给我的，他要安排和调整日程，手头肯定会有相关记录。”
　　祁北丞嘴上硬气，摆出坦坦荡荡的模样，实际心里虚得不行，说完赶紧补了句。
　　“睡醒之后问吧，这会儿就别了——这都凌晨了，陈嘉也是要休息的。”
　　所幸应璃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的，狐疑地盯着祁北丞看了一会儿后，径直将眼睛一闭，拉了拉被子：“行吧。好累啊，我想睡觉了。”
　　祁北丞松了口气，用笑容来掩饰尴尬，压着漂亮美人继续耳鬓厮磨：“宝贝真聪明，居然能想到上网查主页这招，比我这种只听助理报告日程的强太多了。”
　　他嘴上夸奖着，心里却是实实在在地舒了口气。
　　老婆太机灵了就是这点不好，一个不留神就会被抓到马脚。
　　不过只是一个时间点而已，就能让小狐狸精一气揪出这么多事情！他情绪上头、忘记防备的瞬间有那么多，不会都让应璃抓到破绽、搜集到证据了吧？
　　好可怕好可怕。
　　祁北丞闭上眼睛，将头埋在漂亮老婆的颈间，时不时地去贴贴纯白睡裙的宽松领口——亲一亲美人的锁骨，再蹭蹭胸口，一口气吸入大量的美人体香。
　　在身心皆沉醉幸福的吸小狐狸过程中，他忍不住发散思维，心道怎么办？
　　重生的事情，该怎么办？
　　他是想跟宝贝老婆过很久很久的——他想和应璃成为那种人人羡慕的恩爱夫夫，他想当豪门联姻中先婚后爱的最完美模范。
　　有过前世的失败经历后，他很明白长久厮守的秘诀是坦诚相待、毫无保留。
　　是身体、是心灵，是各种意义上的「毫无保留」。
　　他不可能带着重生的秘密，跟应璃过一辈子。
　　可要说的话，又该怎么开口呢？
　　祁北丞想不明白，试图在宝贝老婆给予的香香软软触感间寻找到答案。
　　只是答案还没找到，他刚休息没一会儿的小兄弟就……又来精神了。
　　“嗯？”闭着眼睛假寐，实际也是在享受腻歪的应璃睁眼，“怎么了？”
　　祁北丞尴尬地从被窝里出来：“我得去洗个冷水澡。”
　　“先生可真有精神。”应璃拉了拉滑落的肩带，撑着床半坐起身，“要不……我帮你？”
　　“不用，我很快解决，”应璃这句不是邀请、但胜似邀请的言语，让祁北丞瞬间烦恼跑跑，心情好好，“宝贝睡吧，今天折腾得够晚的了。
　　“亲一个，亲一个我自己解决。”
　　不等应答，祁北丞就弯腰凑了过去，和应璃交换了一个暧昧且深入的湿吻。
　　吻完，精力旺盛的下流丈夫才乐呵呵地往浴室去，留下上唇下唇都被亲肿了的睡裙美人，脸红而又不爽地擦着嘴。
　　“真坏。”
　　软乎乎的骂完，应璃拉过被子重新躺好。身体是疲惫想睡的，思想却异常活跃，根本不能暂时休眠。
　　他觉得……祁北丞会更喜欢他吧？
　　毕竟他们结婚了啊，是法定意义上的一家人；他不能保证祁北丞的过往情史百分百干净，但可以保证他是祁北丞经历的第一段婚姻。
　　因为领证盖了戳，所以祁北丞能放心地和他谈论商务，能将合同细节偷跑给他。在他身上，祁北丞能放肆大胆地索求，展露出下流犯病的「真实面」。
　　即便祁北丞对他，仍旧是有所保留和隐瞒的，但他还是会认为……他更重要、更被祁北丞喜欢吧？
　　和「白月光」相比，他会更让祁北丞在乎吗？
　　会吗？
　　——
　　隔日清早，天刚蒙蒙亮，祁北丞就轻手轻脚地起了床，趁小狐媚子还在药物作用下安睡之时，闪身进了洗手间。
　　他给陈嘉编辑了条微信，要求陈嘉在他的日程中补上那个并不存在的「沪城大会」。
　　寻常人多半是不会动真格，事后真去检查的，但应璃可不是寻常人——而是心眼子成堆的狐狸精！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在做好心理准备主动掉马甲前，祁北丞还是得藏好着重生的秘密。
　　在七月初和天应、和俞家做了友好的初步交涉后，祁云和天应两边又花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将拜访细节一一敲定。
　　最终在应璃、祁家和俞家三方的意见下，登门拜访的日期定在了七月二十七日，是个大好的周六；
　　二十七日一早，俞启川来祁公馆接人。祁应这两口子都没去过俞家本家，他得过来当个领路人。
　　到了祁公馆后，祁家的家佣引导着俞启川来到三楼，让人在三楼电梯间的休闲茶水区坐下休息。
　　待家佣走开后，俞启川打量着祁公馆内部的构造，边看边啧啧作声：“这祁狗，倒是会享受，弄这么大一屋子金屋藏娇……
　　“哎，也是该有这个配置才行。我要是有那么漂亮的老婆，我肯定得弄个比这更大的屋子。”
　　“可以啊，前提是你得有。”下一秒，祁北丞打开过厅的门，从私人领域中出来，“差不多得了俞狗，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做春秋大梦？”
　　“怎么就春秋大梦了？”俞启川不服气，“我再重申一遍啊祁狗，你这老婆、你这桩婚姻，四舍五入是我送你的，你多少该对我有点感激之情。”
　　“是，这倒确实。”祁北丞哼笑，“我感激你，我特别特别感激你。”
　　俞启川呃了一声：“你这感激怎么有点阴阳怪气？”
　　“大抵是和你作对惯了，不杠几句不会说话吧。”祁北丞轻笑，对俞启川伸出右手，“阴阳归阴阳，我感激你的心情可是真真切切。
　　“感谢俞总您给我送了这么好的老婆，不仅解决了我的婚姻大事，还间接推动了祁云和天应的握手言和。四舍五入，您这可是商界中的一大壮举啊。”
　　祁北丞这番话是出自于真心所说的。
　　重生一趟，他不仅挽救了婚姻、保住了老婆，还收获了许多意料之外的东西。
　　祁云已经跟天应互争互斗了三代人了，使了这么多阴谋诡计之后，祁北丞除了讨厌和怨恨之外，更多的是感到疲惫和厌烦。
　　从天应之前的交涉来看，天应似乎也是这样的，已然烦透了无休止的争斗和算计。
　　就如应璃所说的那般，这么相像的他们为什么要竞争，为什么不能并肩同行？
　　这段时间来，祁北丞经常琢磨这件事。他悟出的道理是祁云和天应都累了，双方不一定想和解，但一定想停止争斗——停止无止境的消耗。
　　只是他们对着干了太久太久，不管是谁都不愿主动低头，先一步提出和好。
　　在这种情况下，应璃是第一个提出和解想法的人，也是唯一有资格、真的能让两家都放下身段，真正握手言好的人。
　　只有应璃——只有拥有逆天主角buff的应璃，能做到这一步。
　　感谢俞启川为他送来了应璃，也感谢重生让他保住了应璃。
　　“俞总，感谢你。”
　　俞启川看看那只手，再看看面带笑意的祁北丞，搞不懂祁北丞是真感谢还是真阴阳，右手一挥击了个掌，就当取代握手礼了。
　　应璃这会正好出来，穿了一套休闲漂亮的浅薄荷绿色的小西装，兴奋地跟对祁北丞炫了炫：“先生，好看吗？”
　　俞启川当即眼前一亮：“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这是他第一次看女装美人穿男装，很难不被美人切换自如的多变模样迷得眩晕。
　　“好看，这个颜色特别适合你。”祁北丞虽也是内心疯狂为老婆打call的状态，但会刻意压抑这种情绪的表现，“那套浅灰色和白色的不穿吗？”
　　应璃表现出犹豫姿态：“我都喜欢诶……但我拿捏不准哪套比较合适。　　“要不先生，你进来陪我挑一会儿吧，我挨个试穿给你看？”
　　应璃拉着祁北丞的西装衣摆，转身就要往回走。
　　不等俞启川羡慕，祁北丞就摁住了「擅作主张」的小狐狸，敏锐地意识到了一丝丝不对劲：“你可以把另外两套都带上，去到了再换。俞太爷这么喜欢你，你换得越多老人家越高兴。
　　“快到出发时间了，你在拖拉什么？”
　　俞启川看了眼腕表，正想补充一句「几点出发都行，反正我爷爷那边愿意等」时，应璃就委屈巴巴地答。
　　“我只是心情好，想多换几套衣服而已——你怎么连等我换衣服的耐心都没有？”
　　“只是换衣服当然无所谓，但我看你的眼神一直往楼梯间瞟。你的眼神让我觉得不——”
　　话音未落，祁北丞就大概猜到了为什么。瞳孔在刹那间收缩，他上手轻掐住小娇妻的面颊，压低声音表现出微怒。
　　“狡猾狐狸，又假传圣旨让后厨备吃的了？？　　“你是不是想拖延时间，等会趁我不注意去后厨偷东西吃？”
　　“我没有，”应璃睁大水灵灵的眼睛，以示无辜，“你怎么把我想得这么坏？”
　　祁北丞太了解这小狐媚子的套路了，越是无辜说没有的，那就越是有！
　　“你等着，我亲自下楼去后厨查看。要是让我发现有，你今天的坚果小零食减半。
　　“俞狗帮我看一下老婆，别让他随便吃东西——吃什么都不行！”
　　后一句话是祁北丞交代俞启川的。他觉得俞启川不敢在祁家的地盘上乱来，丢下一句嘱咐后匆忙下楼。
　　“真小气，”应璃气急败坏，不满地对着楼梯口骂了一句，“先生，你太抠门了！”
　　俞启川被弄得晕头转向。没等他回头问一句「为什么祁狗不让你吃东西」，就又亲眼目睹漂亮美人一百八十度大变脸，拉着他往廊道边上靠了靠。
　　“先生的特助大约三分钟后会上来，在那之前我有问题要问你。你先别管为什么，用最精炼的语言回答我。”
　　应璃语速极快，逻辑极其清晰。
　　俞启川大惊，缓冲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四个字：声东击西。
　　高手，他好像遇到宗师级的高手了。
　　作者有话说：
　　狡猾多端小狐狸 vs 秘密重重捷克狼犬（看起来是狼，但其实是狗）；
　　这一回，小狐狸暂时领先！
　　——
　　啊，本来这周末也想双更的，但这段时间熬夜太多了，身体有点不舒服，就……quq；
　　等月底这段时间忙完了，会快点更新补回的呜呜（感觉我好像经常这样说，但很少有做到啊抹泪）
　　感谢语作隐影大可爱的手捣葡萄冻冻⚹30瓶、更新好吗qwq大可爱的草莓雪山⚹7瓶；潇潇月明时大可爱的超级水果茶⚹5瓶！
　　快乐周六，都来喝点不一样的！


第59章 
　　[一更]
　　◎祁北丞的重大变化。◎
　　“第一个问题, ”应璃争分夺秒，直接开始了问话，“你足够了解先生吗？”
　　俞启川被带得莫名紧张, 尽可能精简地答：“足够。”
　　“了解他的情感生活吗？”
　　“算得上是相当了解？”
　　“比林天晴还了解？”
　　“当然。我自十四五岁起和祁北丞作对至今，肯定比林——”
　　“那你清楚先生的过往情史吗？”应璃着急打断，直切正题, “在我之前，先生是否有过其他交往的恋人？”
　　“这——”俞启川快速思考，“应当是没有。他和我类似, 都是忙着争斗和进取, 没时间谈恋爱的类型。
　　“怎么，你怀疑他心里有别人？”
　　“嗯，”应璃眼帘轻垂，“我怀疑他把我当成了谁的替身。”
　　“我靠……”俞启川诧异，压低声音暗骂，“不能吧？”
　　谁给祁北丞的胆子啊，居然敢把这么漂亮的美人老婆当作替身？
　　应璃要是替身, 那祁北丞心心念念的本尊该有多优秀、多神仙降世？？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即使看不惯祁狗那混蛋，但在感情这块上，俞启川还是相信祁北丞的人品的——毕竟他们俩是一个性子的人, “祁狗虽狗, 可他还是很纯情、很专一的, 应该不会吃着碗里瞧着锅里。”
　　俞启川这番话是出自对自身性格的剖析, 以及对祁北丞行事作风的了解。
　　本质上说, 他们都是大男子主义的人——只是是比较良性的那种。他们会在恋爱、结婚之后, 平白无故地生出许多不必要的「责任感」来。
　　例如赚钱养家的责任感, 宠着老婆、让老婆能过上无忧无虑生活的责任感, 又或是坚信老婆超级依赖自己，所以自己必须要以双倍宠爱回应的责任感……
　　无端自信、究极大男子主义是真的，专一纯真、宠爱老婆也是真的。
　　俞启川很难相信一个与自己这样相像的人，会玩出替身情人这套花招来。光是这么一说，他都有种自己也被侮辱了的感觉。
　　“但他曾在酒后吐露过真心，将我当成了那位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对我说对不起。”应璃坚定自己的猜测，“他没有对不住我的地方，为什么要向我道歉？”
　　俞启川挠头：“啊这……　　“那你还真就问到盲区上了，我可以确保祁狗少年时期至今，明面上交往的恋人只有你一个，但至于少年时期之前，或是背地里偷谈的，我就无从知晓了。”
　　祁北丞和俞启川互相监视的方式很简单，无非就是通过各种眼线传报。然而一手传播、有实在画面的监控录像，应璃都能利用来为他人加罪，就更别说是二手传播，注定会有信息差的线人传信了。
　　其中肯定会有不可监视到的误差或错漏。
　　“所以，你也不能保证先生在我之前的情史是空白？”应璃皱眉。
　　“嗯。如果是少年期之前的青梅或竹马，你得问祁家人；如果是背地里谈的，那……只能去问他本人了。”
　　应璃沉思：“我倒不认为他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他对我的感情是不假，对我的用心和关爱也是切切实实，但……我总觉得在他的眼中，我身上套着谁的影子；好似我不是「我」，我是另一个人的替代品。”
　　“我懂，”俞启川还挺共情，怜爱地点了点头，“没有谁会愿意被当作代餐、替代品。”
　　“不如……我们换个角度？”
　　机灵的小狐狸绝不善罢甘休。
　　“据说受过情伤的人，性格和行事作风等，会在短期内发生巨大改变。假若他真是把我当成了替身，那是不是能大胆假设：他上一段感情经营得并不顺利，是爱而不得的遗憾结局？
　　“俞先生，你和先生作对得多、来往也多，你觉得他近期有什么重大变化吗？”
　　俞启川努力回忆：“变化嘛……”
　　三分钟时间很快过，没这么多功夫让俞启川仔细回忆。应璃再一次打断了俞启川，话语迫切：“算了，这个结论我们以后再讨论。
　　“最后一个问题，你能否将你我今天的谈话内容保密，绝对绝对、不透露给包括先生在内的任何人？”
　　“我能，我能保证。”俞启川不假思索。他没有理由放着大美人不帮，倒戈去向祁北丞透露消息。
　　但他也好奇，试探着补了句。
　　“要是我说不能保证的话，你会怎么办？”
　　“不能？”应璃眨巴眼睛，无辜水灵的双眸底下藏着锋利尖锐的刀子，“我怎么对付林天晴的，我就会怎么对付你。”
　　俞启川瞪大眼睛：“什么意思？难道……林天晴因故意伤害罪被捕的事，是你一手设计的？？”
　　“你但凡敢说一个不字，我就敢对着楼梯大喊求救、称你试图对我不轨。在祁家人和先生都非常爱惜我，俞太爷也格外期待与我见面的情况下，你觉得他们会信你还是信我？”
　　“嘶——”
　　捋顺逻辑的一刻，俞启川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是落入了狐狸的陷阱里，根本不存在选择一说，注定只能向前配合。
　　“你有点刷新我对你的初步认知了。初见时我该是有多走眼，才会把你错认成腼腆单纯、不谙世事又内敛矜持的富家千金？”
　　“没关系，不用消极气馁，斗不过我才是人之常情。”应璃调皮地对俞启川wink了一下，变戏法似地拿了个什么东西，往俞启川怀里一塞，“拿着，特助要上到来了。”
　　话音刚落，俞启川就听见电梯「叮」的一声开了门。
　　也是开门的瞬间，应璃又变了一张脸——拿出了他的招牌委屈模样，用水汪汪的灵动眼眸怨念地看着俞启川：“你不是先生的死对头吗，怎么这么帮着先生？”
　　当特助陈嘉从电梯中出来，对两人欠身时，听到的正好是这句「质问」，以及下半句——
　　“你偷偷让我吃一包，别告诉先——”像是才发现陈嘉似的，应璃倏然收声。
　　俞启川看在眼里，感慨在心里。他惊叹于眼前美人的变脸技术、和一秒入戏的演技；他心道这是什么天赐的尤物啊？长得漂亮、姿态多变也就算了，怎么还……还这么聪明啊？
　　祁北丞真能拿捏得住这样的尤物吗？
　　“少夫人，”陈嘉还是那么不苟言笑，顶着张一本正经的脸，“您让后厨做的餐点都被祁总扣下了。祁总让您不要再耍阴谋诡计了，洗漱换装好了就快些下楼。”
　　陈嘉说着来到俞启川身旁，客套地喊了声「俞总」后，就甚是熟练地收走了俞启川手上的奶盐小包饼干。
　　——俞启川也才发现，应璃给他塞的原来是袋奶盐小饼干。
　　“什么阴谋诡计？”应璃做戏做全套，嘟囔着小嘴不爽地追问，“我就不能多吃一点、吃饱一些吗？你们祁总可真能编排人。
　　“他人呢，怎么不上来？”
　　“新国分部的人来电话了，祁总在开一个十分钟的视频会议，很快就结束。”
　　“哼，”应璃白眼一翻，不情不愿地去按了电梯，“很快是有多快？可别我人下到去了，他电话还没打完。”
　　被没收了零食的暴食美人「气呼呼」地下楼了，电梯关门前给俞启川传了个意味深长的暗示眼神。
　　和祁北丞一样有八百个心眼子的俞启川注意到了，但心眼子天生少一个——只有七百九十九个的特助陈嘉没注意到。
　　陈嘉本是想招待俞启川等下趟电梯的，但俞启川无所谓，摆了摆手从楼梯下去了。他又不像病弱美人那样身子娇贵，走路下个楼梯都嫌累。
　　陈嘉出于礼貌性地慢走几步，留在最后收尾。他看着俞启川那和自家总裁颇有几分相似的身影，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从西装内口袋里翻出随身携带的mini Pad，点开日程表翻到八月，对着那条多出来的大会日程深思了好一会儿。
　　大会是真实存在的，但规模很小、排面不大，代表祁云集团的祁北丞本就不该参加。只是为了保证真实性、防止出现疏漏，陈嘉还是照着真实存在的大会，添加了这条根本没打算执行的日程。
　　他没敢问祁北丞这样做的动机，但他却隐隐猜到了祁北丞的目的：大概率是想骗心思细腻机灵的少夫人。
　　一旦猜到了目的，陈嘉就很难停止思维发散了，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祁总不对劲！
　　以他的所见听闻来看，祁总很大可能是「有情况」了，且这个情况不是出轨了，就是——出轨了！
　　如果不是出轨，为什么要在日程表上玩这样的把戏，刻意制造出一天的时间差？
　　“唉……”在先入为主的思想趋势下，陈嘉愈发愈觉得好渣好渣，我家总裁虽帅气能干，但在对待感情这点上真的好渣！“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啊。”
　　得亏祁北丞刚结婚不久时，还口口声声说对应璃是真爱。
　　那时他是信了祁北丞的说辞，却不想祁北丞在解决了内部的一系列危机，解开了应璃的身世过往之谜，也将更新换代的交接工作推动得差不多之后，还会做出出轨这样令人发指的事情来！
　　都有少夫人这么漂亮的老婆了，还敢出轨？
　　太渣了太渣了，实在是太渣了！
　　“真要这样的话，少夫人还不如去跟俞总呢。”陈嘉唉声叹气，将mini Pad收好，“知人知面不知心——祁总真是藏得太深了。”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恢复成不苟言笑的精英特助脸后，也走楼梯下了楼。
　　一楼，祁北丞刚挂断电话不久，还没来得及哄一哄神色明显不悦的暴食美人，就又感觉头上一紧，像是戴在头上的什么玩意儿被收得更紧实了！
　　“小狐狸精，是不是在背地里骂我了？”祁北丞将人拉过来，先佯装生气地掐一下小脸，再爱惜地亲亲，“没收你一点吃的而已，意见就这么大？”
　　应璃差点将白眼翻到天上：“先生是小气鬼。”
　　他做戏做样子而已，真正想骂的其实是「先生是渣男」。
　　大渣男！
　　应璃心里一骂，祁北丞这脑阔就紧得生疼，更加确定就是小狐媚子在偷偷骂他！
　　“好了好了，今天可是要去别人家拜访的——你去当客人的啊，还能少了你吃的不成？”祁北丞好生一顿安慰，全然没意识到自己安慰错了方向，“走吧，早点出发，俞太爷到底还是老人家，可不能让人久等。”
　　一行人、三辆车，浩浩荡荡地从祁公馆出发，前往俞太爷所住的四合院。
　　和祁太爷一样，俞太爷也住在华安郊外，只是一个在东郊、一个在西郊。光是地理位置上的差距，就足以将俩老爷子的恩怨诠释得淋漓尽致。
　　俞太爷大名俞方正，比祁太爷要年小七八岁，如今年过古稀了，但还没未满耄耋。他腿脚灵活、身体健朗，不像祁太爷那样要常坐轮椅；就是听觉减退得厉害，和他说话得花大力气提高音量。
　　老人家好强、爱面子，配了助听器也不爱戴。这回是为了迎接应璃，早早地就戴上在门口等着了，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等着「大小姐」的宝贝后代到来。
　　“来了来了！”
　　大抵是耳朵不好使，所以俞方正的眼神那是特别好使。清爽活泼的浅薄荷绿色身影一出现，俞老爷子就激动得想一顿乱蹦跶。
　　“哎呀，真是大小姐的后代啊——这长相这气质，和大小姐是一模一样！”老爷子开心得主动前去迎接。
　　祁北丞之前就和俞太爷来往过，即便也会有拜访大长辈的拘谨，但还是会相对放松许多。他急忙对俞太爷欠身笑笑，引导着宝贝老婆向太爷打招呼。
　　“宝贝，这就是俞太爷。像和咱们的爷爷奶奶相处那样，你喊爷爷就行。”
　　小狐狸诡计多端、擅长算计，但在和长辈相处这块上，却是严重的经验缺失。应璃噢了一身，眨巴眨巴眼睛，略显怯生地问了声好。
　　“俞、俞爷爷好，我叫应璃，很高兴上门拜访您。”应璃附上乖巧可爱的甜甜微笑，对老爷子伸出右手。
　　“好，好好好！”俞方正乐得顾不上家教礼数了，没跟应璃握手，而是将漂亮乖孩子拉到了身旁，“爷爷高兴啊，爷爷太高兴了！
　　“爷爷日思夜想，做梦都想回报你奶奶当年的恩情！老天对我不薄啊，总算还是让我找到了你！”
　　“爷爷言重了，”应璃反握住老爷子的手，“我没怎么和奶奶接触过，不了解她是个怎么样的人，但就我个人的感受来说，我觉得您不必这样的。
　　“奶奶当年帮助您，是出于自己的一片好意和善心，肯定没想过回报不回报的事情。因而您真的不用这样在意，像是自己亏欠了谁人似的。
　　“您谁也不亏欠。您接受了帮助，并也因为这份帮助而切切实实地突破了困境，这就是对奶奶来说最好的报答。”
　　应璃用一番声调软软的慰言，破了俞老爷子几十年来的心结。
　　俞方正就差当场感动流涕了，拉着漂亮乖娃娃往会谈室里走：“好孩子，你真是个好孩子！　　“进会谈室，爷爷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没有五十年也有四十年了啊，爷爷要一口气说个够！”
　　应璃笑答：“好啊，我会当爷爷最忠实的听众——爷爷想说多久说多久。”
　　明明才见面不到十分钟，俞方正对应璃就已经比对亲孙子还亲！
　　他让应璃挽着他的胳膊，头也不回地带着小娃娃进了会谈室，全程没搭理跟在身后的另外两个晚辈。
　　真孙子俞启川很是无语：……
　　“怎么感觉，应璃才是爷爷的亲孙子，我其实是个抱养的？”俞启川搔了搔鬓角，“我十岁之后就没再挽过老爷子的手臂了。”
　　“正常，我爷爷奶奶也这样。”祁北丞摊手，和俞启川一块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承认吧，我们两个的人格魅力都比不上璃璃。”
　　祁北丞说完顿了顿，心道不止是人格魅力，人设buff也是。
　　他的宝贝小狐狸可是唯一大男主！
　　“唉，”俞启川接过于安递来的烟盒，从烟盒中抖出两根香烟，“造化弄人啊。　　“半年前要是有人跟我说，未来天应会和祁云和好，我会与你一起登门拜访老爷子，在老爷子的四合院里抽烟吹牛，我一定会不信——并反手把那人打得满地找牙。”
　　将香烟叼住，俞启川再接过于安给递的ZIPPO，娴熟地推开盖子点燃了香烟。
　　“谁不是呢？”祁北丞轻笑，“半年前要是有人和我说，我会被你算计到不得不和男人结婚的地步，我绝对会一个飞踢，把那人的脑袋踢爆。
　　“现在嘛……我只能说谢谢您了。俞总，您这一招真是温暖了我的四季。”
　　祁北丞还是那个阴阳怪气的调调。
　　俞启川却顾不上和祁北丞抬杠互怼，敏锐地察觉到了祁北丞的一个举动很微妙。
　　在接过了他的香烟后，祁北丞没有像他一样叼着点上，而是——轻飘飘地将烟放到了实木沙发的扶手上。
　　他眼皮一跳，感觉祁北丞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清楚地记得，祁北丞是个很擅于吞云吐雾的大烟枪。
　　作者有话说：
　　如何辨别重生前后的祁狗？
　　-错误的做法：给他一根烟，看他会不会点；
　　-正确的做法：趁大小祁狗睡觉时，在他耳边大喊一声“你老婆要跟男高中生跑啦！”
　　会点烟的不一定是重生前的祁狗，但会从梦中惊醒大喊不要啊的——百分百是重生后的祁狗！
　　——
　　感谢更新好吗qwq老板的慰问红包1个！呜呜呜谢谢！
　　以及日落西山黑了天大可爱的手打柠檬茶⚹41瓶、语作隐影大可爱的手打柠檬茶⚹24瓶，和三土粥大可爱的手打柠檬茶⚹1瓶！感谢感谢！！
　　俺的身体没有大问题啦，宝贝们不用担心，只是长坐+坐姿扭曲引发的硬件问题哈哈哈，昨天去马杀鸡+拔火罐了一下，好很多了！
　　提醒大家一定要端正坐姿啊，不然会和我一样肩膀硬邦邦噢quq；
　　二更在零点之后，大概凌晨一两点！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二更]
　　◎他原来是会抽烟的人吗？◎
　　“你……不抽吗？”
　　俞启川没忍住好奇, 抬起下巴指了指烟，直问道。
　　“你他妈的，不会是嫌我的烟味道不好吧？”
　　“不抽, ”祁北丞简单扼要地答，趁着宝贝老婆这会不在身边，伸手和陈嘉拿了Pad, 看一眼今早没来得及看的股市，“戒了。”
　　陈嘉面无表情，只是看祁北丞的眼神有点复杂。
　　“戒了？”俞启川震惊, 应景地吹出一口白烟, “我记得你是大烟枪啊，吞云吐雾起来花样不带重的，怎么就戒了？”
　　祁北丞暂且从平板电脑中抬头，丢给俞启川一个「你白痴啊」的眼神：“璃璃身子骨弱成这样了，我戒烟还需要理由？
　　“他平日里别说辛辣、重口的食物了，就算是喝水，喝到稍凉一点的, 也容易刺激呼吸道，引发感冒和胃病。”
　　这还是真不是祁北丞夸大其词，而是病弱美人的身子骨就是这样脆弱。
　　身娇体弱成这样, 这吃不得、那也喝不得的, 实在不能怪应璃久而久之味觉退化。常年保持清淡——或说寡淡的饮食习惯的后果, 可不就是味觉退化吗？
　　因而最初督促病弱美人进行康复治疗的那段时间, 是祁北丞最难受、应璃也最难捱的时候。一方面是因为抑郁症, 应璃根本不想和吃不下药, 一闻中药的甘苦味道就恶心, 一尝药丸外层的糖衣就反胃。
　　另一方面则是暴食症, 应璃控制不住疯狂进食的冲动，哪怕是清汤白饭和水煮青菜，也会一碗接一碗地炫。
　　不让暴食美人吃吧，美人难受，找不到渠道宣泄积攒的消极情绪，只能反反复复地克制克制、再克制，自己努力战胜心魔。
　　祁北丞看着心爱宝贝崩溃的模样，心里也是一阵难受。
　　可让暴食美人吃吧，吃完了美人还是会难受——暴食之后带来的心灵空虚感，以及伴随着饱腹感而来的各种大病小痛；轻则消化不下吐了，重则胃病复发、半夜进医院。在这之后，就又是吃与不吃、强忍或放纵的选择循环。
　　到那时候，祁北丞只会看得更难受。
　　“唉。”
　　想起那段时间，祁北丞就忍不住叹气，又开始反思前世的自己如何傻逼。老婆身怀这么严重的心理疾病，而他作为天天和前妻一个被窝里滚的枕边人，竟能三年了还……毫无察觉？
　　前世的他被换掉，那是真的不冤。
　　还好重生了。洗心革面重头再来，他还是一条好汉；他和宝贝老婆，还是先婚后爱的恩爱模范！
　　“结婚之后，我花了很多时间和心血帮璃璃调养。现在也快半年了，算小有成效，他可以吃一些比较有滋味的食物了，像烧排骨、红焖肉一类的。
　　“对了，今晚在你家吃饭，你记得叮嘱后厨，让后厨给璃璃单独做几份清淡的。”
　　祁北丞忽然想起来这回事，特别叮嘱道。
　　俞启川给身后的于安打了个手势，示意秘书记着：“要多清淡？”
　　“不要大火翻炒，火一定不能开太大；不要辣、不要咸，能蒸就别煎，能煮就别炒。”
　　“这也太清淡了。”俞启川摆摆手让于安去传话，“应璃平时就过这种没滋没味的生活啊？知道的人知道是养病，不知道的人以为你虐待呢。
　　“说到吃的，你今早为什么不让他吃东西？”
　　祁北丞轻啧，索性还是放下了平板，交还给陈嘉：“璃璃有暴食症。”
　　俞启川一下没反应过来意思，啊了一声：“什么症？”
　　“暴食——暴食症。　　“因中度抑郁引发的，会以疯狂进食来发泄情绪，以强烈饱腹感来转移注意力、填补内心空虚的一种疾病，本质上也是心理病症。”
　　说起这个，祁北丞就忍不住对俞启川冷笑。
　　“俞总，就这事上说，我可真给不了您什么好脸色看。璃璃的身子一直不见好，夏家人是主要凶手，而你——你是幕后推手。”
　　“天……”俞启川惊讶得不自觉地坐正了许多，“抑郁、暴食、胃病、体弱……　　“应璃居然……居然被这么多病症折磨着？”
　　除了怜爱美人、为自己过去的行为感到懊悔外，俞启川还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事。
　　“难怪……难怪应璃初遇时让我买面包。是你在控制他的饮食，而他的暴食之欲又犯了吧？
　　“也难怪你们早上在说餐点的事，你当时表现得这么着急。”
　　知道了应璃有暴食症后，俞启川更对这位个头小小、心眼多多，身娇体弱但算计起人来一点都不弱的多面美人，生出由衷的敬佩崇拜之情来。
　　为了施行上午的那趟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之计，应璃可是没少投入「成本」吧？又是被祁北丞扣小零食，又是给他塞小饼干被收走的。
　　这他妈的真狠啊，也太豁得出去了吧？
　　——那不过就是一个三分钟的秘密谈话而已啊！
　　“璃璃那么脆弱，身子一点都经不起造的。最艰难、情绪最反复的时期，他小小个人都咬牙熬过来了，我为他戒个烟而已，怎么了？”
　　趁着时机，祁北丞索性将烟丢了回去。
　　“你拿回去吧，别让这味儿沾着我，我可不想让我的宝贝闻烟草。　　“抑郁症和暴食症的事别往外说。这本来也就只有我和陈嘉、还有璃璃的侍佣云姨知道，你照顾一下璃璃的感受，帮着保密保密。”
　　“我懂我懂。”俞启川连点了好几下头，紧跟着就掐掉了烟。
　　祁北丞说的都很在理，但俞启川仍旧觉得哪里很不对劲。
　　他想起了应璃的那番话，“经历过情伤的人，短期内会有很大的前后变化”，而他——他觉得抽烟和戒烟就是一个巨大变化。
　　“你这烟戒得够快、够成功的啊？”俞启川决定再探再报，开始了一系列的试探和套话，“尼古丁还是挺难戒的吧，你是不是有什么戒烟秘诀？告诉我呗，我也想戒烟。”
　　“秘诀？”
　　祁北丞没意识到俞启川的意图——他现在状态太放松了。
　　俞启川的问题问到了他的心坎上，他有点止不住嘚瑟的劲儿，就想逮着机会秀一下老婆。
　　“没什么秘诀，找个老婆就是了。”祁北丞得意挑眉，“只要你够爱、够重视老婆，肯定就能抵住尼古丁的诱惑，为爱戒烟的。”
　　“啧，”俞启川无语啧声，“正儿八经问你话呢，你这都答的什么？　　“没有就没有嘛，还非得炫一下。”
　　刚掐灭了烟，俞启川又让祁北丞给炫耀得心烦。
　　他心想美人就是够敏锐，祁狗果然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明显一点的是烟——这烟戒得太突然、太快了，其中大概率有什么隐情。
　　不明显的，则是气质。
　　交流会、拍卖会上，他都和祁北丞正面接触得不多，几次都是见面互怼几句就算了。这回来四合院，正面对话接触多了，他才惊觉祁北丞的气质变化好大！
　　感觉更老成、更游刃有余了？明明一路过来，他们的视线都是平行的，而现在却变成了祁北丞在俯视他。
　　这种视线上的微妙差距，以及气质上的略输一筹，又让俞启川觉得不对劲。
　　太不正常了。
　　——
　　祁北丞原计划当天来当天回的，就不麻烦在四合院里留宿了。可俞太爷实在对应璃喜欢得紧，像是没见过漂亮可爱的晚辈、没有过懂事乖巧的孙子似的，非要留应璃在四合院里住一晚上。
　　本想着拖一拖，指不定到晚上了，俞太爷该说的话说完了、该回忆的也都回忆得差不多了，就会放应璃回家。却不料，俞太爷的态度是一点都没松动。
　　“没办法……”
　　晚饭后，太爷又拉着应璃去院子里散步听蝉鸣了，留俞启川和祁北丞在饭厅。
　　俞启川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为自家老爷子占着别人家乖孙的行为，感到丢脸：“我奶奶走得早；奶奶一走，就没人能制得住老爷子了，他可不就得使劲儿地任性和作妖。
　　“要我说就别回了吧？你今天才刚给我说了应璃身娇体弱、比玻璃还玻璃。舟车劳顿的，来来去去又弄病了怎么办？”
　　俞启川学聪明了，将应璃的身体状况搬出来说事。
　　果不其然，态度坚决的祁北丞一听「又病了」这三个字眼，立马就变得犹豫不定起来。
　　他去后院问了问宝贝老婆的意愿，见老婆比较无所谓，觉得留下住一晚也行，就索性改变主意了——住一晚就住一晚吧！
　　祁北丞一点都没觉察到，这其实是应璃和俞启川为了「交流情报」，而在没有事先沟通过的情况下，不约而同打出的配合战。
　　夜晚，趁着祁北丞在洗澡，穿着全新小狐狸睡衣的某狡猾狐狸，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客房，去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和俞启川碰面。
　　“要注意时间，先生洗澡很快的！”应璃用手机定了个八分钟的计时，“在别人家留宿，他肯定不会洗得很久——十分钟就能出来，我得在八分钟之内回到去。”
　　“没事，这个给你。”
　　俞启川反手给应璃塞了一盒蛋糕卷。
　　“他要是发现你偷跑了，你就故意掉出这个来，他会以为你是出来找吃的。”
　　馋嘴狐狸双眼放光，拿起蛋糕卷一顿打量：“那、那我真的可以吃吗？这个看起来很好吃，还是我最喜欢的草莓味。
　　“嗯？等下，你怎么知道我……”
　　“你和老爷子在屋里聊天时，我和他也在客厅聊了几句，他那时候告诉我的。”以防万一，俞启川还是将蛋糕卷先收回，“你不能多吃——一会情况不对了我再给你。
　　“先说说我今天的新发现吧，需要和你对一对线索。”
　　应璃打起精神：“什么？”
　　“他一个烟龄至少三四年的烟枪，「为了你」把烟给戒了？　　“你知道这回事吗？我在想，他会不会不是根本就不是为了你、不是为了你的健康？只是受了刺激戒了，顺势用你当借口。”
　　“什么？”应璃皱眉，当即摇了摇头，“我……别说他戒烟的事了，他抽烟的事我都是第一次知道。　　“他原来是个会抽烟的人吗？”
　　作者有话说：
　　祁狗：原来的原来确实是。
　　璃璃：你好业余，你怎么又让我抓到了一只脚？


第61章 
　　◎他选点头摊牌。◎
　　“你不知道他会抽烟？？”俞启川不可思议, “他少说都有三年烟龄了，是个不折不扣的烟枪啊！你居然会不知道他抽烟？”
　　“他一次都没在我面前抽过。”
　　应璃神色凝重，立即想到了不少相关细节。
　　“不仅如此, 家里的烟灰缸也只是摆设——都让我拿来扔垃圾了。”
　　“啧，那就说不过去了啊，”俞启川挠头, “戒烟总得有个过程吧？他怎么能做到说戒就戒、一次都没让你察觉过？”
　　可以说祁北丞体谅应璃病弱，抽烟时故意回避了应璃。但烟草是有气味的，再怎么小心也多少会有气味残留。
　　应璃和祁北丞天天一个被窝里睡的, 以应璃的机灵性子, 应该多少都能觉察到。
　　“真有趣……”应璃眼帘轻垂，“他说他是为爱戒烟？这话听起来像是我要求他戒似的。　　“我连他抽烟都不知道，他为爱戒烟，到底为的是谁的爱？”
　　白月光的爱？
　　亦或是情伤之后心情大变，忽地就没烟瘾了？
　　应璃倾向于后者。虽说这两个情况，其实可以合并成一个。
　　“祁狗不对劲。”俞启川坦白自己的想法，“就算不提抽烟戒烟的事, 他也给我一种气质变化很大的既视感。”
　　“怎么说？”
　　“说不上具体，就是一种直觉。我和他针锋相对这么多年了，我的判断不会有错。
　　“他可能真像你说的那样……受了什么重大打击, 导致性格和行事作风上, 有了重大的变化。”
　　“果然……”应璃快速过了一下自结婚以来, 他对祁北丞的所有猜测, 越想越咬牙切齿, “这个渣男, 他就是在上一段感情中受了挫, 所以将我当作替身来弥补遗憾！”
　　“你会陪祁狗参加沪城鉴赏会的吧？”俞启川话锋一转, “祁狗他哥祁南堂，据说会出席鉴赏会。你……要不要试着找机会，向祁南堂问问？”
　　晚餐餐桌上，俞老爷子特别叮嘱了两个总裁晚辈，让他们“哪怕要倾尽祁云、天应两大财团的所有资源，也一定得将红宝石项链寻回”。
　　和俞太爷一样，祁太爷那边早早地就下了这个死命令。
　　祁北丞和俞启川便顺势提起了鉴赏会的事，在餐桌上约定好了会一齐出席大会，到时候兵分两路地找。
　　那会应璃在吃东西，不想让嘴巴歇息下来说话；祁北丞本人在旁，应璃也不好跟俞启川说祁北丞误打误撞、预言了大会时间变动的事。
　　这下俞启川提起了，应璃可得好好吐槽一番！
　　“我本就有找哥哥询问的想法。只是哥哥出走祁家多年了，对先生的认知应当都还停留在三四年前吧？
　　“就算能问到先生少年时期之前的事，弄清先生有没有青梅或竹马，那也还是会有时间缺口啊。”
　　“这可说不准——你这个想法实属是小看祁南堂了！”
　　俞启川视祁北丞为死对头，是因为祁北丞什么都和他相似、两人之间拉不开差距，所以他讨厌祁北丞，动不动就喊祁北丞祁狗。
　　可祁南堂不一样。祁南堂那是真•大哥，是能让俞启川由衷敬佩和追崇的六边形战士！
　　“据我的线人传报，祁南堂自始至终都有跟祁太爷、祁太夫人保持联络，也一直在背地里监视着祁北丞、二爷一派。
　　“祁南堂一路来都没放弃过在背地里搜寻红宝石——不管是出走前还是出走后。大胆猜测一下，他大抵是听了祁太爷的指令、在帮祁太爷找的；而这条，也是祁南堂和祁太爷仍有来往的重要证据。”
　　“可是……”应璃托腮沉思，“林天晴、你，你们都是常和先生有来往的人，你们都摸不准他的感情经历、说不清先生性格和气质变化的原因，哥哥一个出走多年的「叛家之人」，又能知道多少呢？”
　　俞启川作为祁南堂的前排死忠粉，直接拍着胸脯给应璃保证：“你要相信祁南堂的能力，那可是我没有血缘关系都想认的亲大哥！
　　“唯一的难点是他们两兄弟的关系。南堂大哥对二爷一家的怨念很深重，你可能会被厌屋及乌；就算他有情报，他也不定乐意告诉你。”
　　“我明白了。”
　　应璃拿起手机看了眼日期和时间。
　　“还有半个月就是鉴赏会，我会先先办法推动哥哥和先生和好，然后——”
　　话刚说到一半，应璃身后就冷不丁地响起了一道熟悉男声：“大半夜的，你们孤男寡男在这聊什么呢？”
　　应璃打了个激灵，回头看了来人一眼，瞳孔收缩：“先生……”
　　时间……不是还没到吗？
　　祁北丞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啊？
　　——
　　时间倒回到五分钟前。
　　祁北丞进浴室刚脱完衣服，就发现浴室里的两条浴巾都让小狐媚子给霍霍了。从「案发现场」来看，应璃是泡澡时用一条浴巾垫了脑袋，另一条则用来盖了身子。
　　两条浴巾都湿得没法再用。
　　祁北丞内心无奈，却止不住升天的颧骨和逐渐变态的笑容。他先用浴缸里剩余的，宝贝老婆的洗澡水洗了把脸，再顺势弄湿了头发，打乱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型。
　　水资源循环利用得差不多了，他才恋恋不舍地将那缸洗澡水放掉，假惺惺地开门喊话。
　　“宝贝，帮我去向佣人拿条新浴巾来，浴室里的两条浴巾都让你用了。”
　　祁北丞说完等了两三秒，没等到回应。
　　“宝贝，你在吗？”祁北丞感觉不妙，急忙将遮遮掩掩半开的门完全推开。
　　只见双人客床上的平板电脑还亮着——以一种相当微妙的偏高音量，播放着美职篮的比赛直播；而本该在床上半躺着，抱着平板电脑看球赛、馋高大强健肉体的小狐狸精，却已然没了踪影。
　　祁北丞当即就是一声：“卧槽！　　“我老婆呢？？”
　　他那刚洗完香香，穿着可爱小狐狸睡衣的狐狸精老婆呢？
　　又他妈地跟谁跑了？？
　　刻意播放的赛事直播、精心调整过的播放音量，都说明了应璃的偷跑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早地就设计规划好的！
　　这一细节忽地就敲醒了没在状态的祁北丞。祁北丞如梦初醒后的第一反应是：“坏了！”
　　他那心思比任何人都细腻，心眼比任何人都多的食人花老婆，好像是意识到什么事情了？
　　客床床柜上摆放的水晶烟灰缸像一个提示，祁北丞敲了下脑袋，赶紧回浴室将脱下不久的衣服穿上，凭着第一直觉找了出去。
　　果不其然，他在走廊尽头的楼梯间处，寻到了那狐狐祟祟和死对头碰面的狐狸精。
　　“大半夜的，你们孤男寡男二人在这聊什么呢？”
　　祁北丞严声打断了谈话。
　　应璃诧异地转过头来，瞪大眼睛：“先生……”
　　小狐媚子喊完先生就没后文了。祁北丞轻哼，大胆猜测这狡猾小狐狸肯定在琢磨着，为什么他会出来得这么快？
　　“怎么着，搁这儿偷摸幽会呢？”祁北丞拉过宝贝老婆，不动声色地将应璃和俞启川隔开，“洗好澡了不滚被窝、看球赛，和俞狗碰面做什么？”
　　俞启川有点头皮发麻。他一方面怕引起祁北丞的误会、害祁应之间的感情出现裂痕，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操心了？似乎已经在向着「可靠大表哥」的方向发展。
　　出于公平竞争的想法，俞启川试图帮美人解释：“祁狗别误会，事情不——”
　　“就算是幽会，又如何呢？”
　　赶在俞启川解释之前，应璃就先一步开口，将祁北丞的话堵了回去。
　　“先生要生气吗？可明明是先生先不道德的啊。”应璃懒得想什么理由和借口了。
　　机会正好，他索性和祁北丞正面把话说开了、问清了吧！
　　祁北丞似懂非懂：“我怎么不道德了？”
　　“你是不是心有明月？”应璃直言直语，“触不到明月，就找我这个明月的倒影？　　“得不到你的白月光，你便将我当作你的白月光的替身？”
　　“为什么会这么想？”祁北丞逐渐明白了，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宝贝，你好像对我有着很深的误会。”
　　“没有。”应璃坚定自己的想法，“一点感觉、一点猜测，再加一点眼前所见和旁门佐证，足以让我猜测出事情的大概轮廓。
　　“先生，我就想知道你有没有将我当成过替身？”
　　主角buff真是个奇特又可怕的东西。祁北丞怎么也想不到，宝贝老婆居然能靠那么点零碎的线索，将事情猜得七七八八。
　　——当然，他也还没意识到是自己露的马脚实在太多太多了。
　　他大可摇头说没有——因为没有就是没有！
　　他在遇见前妻前确实是个情感淡漠的人，不温柔、不体贴，二缺上头的一面常年被封存在冷峻狠戾伪装之下；他像一块巨大的冰山，没人能融化得动他。
　　他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动心，是给前妻的。
　　是给应璃的。
　　前妻就是应璃，应璃就是前妻——他们本质是一个人。是宇宙万物间仅存的，能融化他的存在。
　　可真要说有吧，那也——确实他妈地是有！
　　毕竟他刚重生的时候，分辨不清前后世的应璃啊！傻傻分不清楚的时候，不就是在把现世的娇软老婆，当作前世狠毒前妻的替身吗？
　　虽然这其实就是一个人啊啊啊！
　　这根本就不是有和没有的问题，这是摊牌、或继续瞒着的问题！
　　在摇头和点头之间犹豫了三秒，祁北丞放弃了看似客观合理的摇头、继续隐瞒选项，转而点头答了。
　　“有——有过。”
　　他选点头摊牌。
　　作者有话说：
　　祁狗：瞒不住就算了，我摆烂。
　　璃璃：先生去幻耽快穿局能活得过三章吗？
　　#答案是不能，但幸好这里是都耽耶！#


第62章 
　　◎对方是个怎样的人？◎
　　“抱歉宝贝, 这事是我做得不对。我不该把你当成谁的替代品，更不该瞒着你这些事情。”
　　祁北丞摆出万分懊悔的脸，诚恳地向漂亮美人道歉。
　　“这也是过去式了……和你渐渐熟悉、步调慢慢一致的过程里, 我已经走出了上一段感情的阴影，真真正正地爱上了你。
　　“我以为我不道德的做法会被时间埋藏，却不想, 你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祁北丞的选择看似脑抽、不合理，可稍微深入地思考一下就能明白，点头承认的做法才最合情合理！
　　因为食人花的特性就是理性, 理性到近乎于无情。
　　相比于情感上的不道德做法, 应璃更在意的其实是事实、是真相。
　　敢于直言直语，问出「你是不是有白月光」的应璃，必然是有着一套逻辑完善的猜测，才敢言之凿凿地说明自己「没有误会」。
　　在这样的情况下，祁北丞的摇头否认，并不会化解两人之间的嫌隙，反倒会加重应璃对他的猜忌。
　　应璃讨厌的是欺骗、是不尊重, 也是有错不改，死鸭子嘴硬。
　　所以坦诚地点头承认，将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后, 再诚恳悔过地承认错误, 才是祁北丞最应该做的事。
　　“对不起璃璃, 是我错了。　　“请你……请你原谅我。”
　　祁北丞摊牌是摊牌了, 但是只摊牌了一半。
　　他还没有将“白月光就是你——是另一个时空的你”这件事说出来。
　　一旦要说, 就必然要将重生的实情一并交代。
　　而不说俞启川在旁听, 祁北丞不可能将重生一世的实情告诉俞启川, 就说时机——这个时机怎么看怎么不对, 不是个好的坦白时间。
　　在这种宝贝老婆怀疑、质问他的情况下说实情，感觉有点……有点像胡说八道啊。
　　不如说一半留一半，就当作是给之后的马甲自爆做铺垫了。
　　“啧啧啧……”俞启川比应璃反应还快、还大，不敢置信地将祁北丞一顿上下打量，“祁狗啊祁狗，没想到你是这样不道德的人。
　　“你是怎么狠得下心，把应璃达成替代品的？”
　　俞启川说着又有些纳闷。
　　“也就是说，在应璃以前你就谈过恋爱了？对方是谁啊，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
　　“妈的，你可真是艳福不浅……都谈了两趟了，我还一趟没有。”
　　应璃没说话，看表情似是在思考。祁北丞抱歉地将美人搂到怀里，轻轻捏捏肩：“我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沉浸在上一段感情带来的伤痛中，就……”
　　他将话说得很含糊。
　　跟俞启川相比，应璃的反应可谓是冷静得不能再冷静：“是因为这样，你才会在新婚之夜时态度大变，对我忽然从冷淡、厌恶，变得喜欢、讨好？”
　　应璃确实不生气。一来他的确更在乎事情真相，二来祁北丞也说了已从阴影中走出、真正地爱上了他。
　　三来，祁北丞向他道歉了。他向来是个理性和心软并存的人，只要对方敢于承认错误和道歉，他就……会忍不住地想要给予原谅。
　　毕竟对方不是别人，是祁北丞。
　　是他很喜欢、很在意的先生。
　　“初期对我的好和关心，也是因为那个「他」？”
　　“嗯，”祁北丞点头，“是……对不起。”
　　俞启川想为应璃打抱不平，却不料应璃非常轻描淡写：“那就合理了。　　“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态度大变，忽地对我这么好。你这么一解释，过往许多我不能理解的事情，就都变得合理了。”
　　新婚之夜祁北丞倏然大变的态度，婚后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怀，时不时的奇怪言语和神态……
　　对上了，一切都跟他的猜测对上了。
　　“宝贝，原来你早就看出端倪了？”祁北丞嘴上问着，心里松了口气，心道还好承认了，不然肯定会被继续怀疑，“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太渣、太混蛋了。
　　“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些都是过去式了！”
　　“真的？”
　　能让应璃不生气的重点，还是祁北丞后续打的补丁。
　　“你真的真的从上一段感情里走出来了，也真的爱上了我？　　“不是把我当作替身、替代品，而是实实在在地爱上了我——爱的是我？”
　　应璃不在乎过去式，在乎的是现在进行时。
　　祁北丞若走出来了，也真的爱上了他，那之前的所作所为他都可以忽略不计。那不过就是一个契机，一个不太正常的切入点而已。
　　别忘了他们是在外因推动下，才被迫结婚在一起的联姻夫夫啊！有个这样的契机在很正常吧？
　　反正应璃觉得挺合理的。没有了白月光替身这茬事的推动，他和祁北丞大抵也不会进展飞速，新婚半年就黏糊腻歪不断。
　　反过来想想，他是不是还得感谢白月光的存在？
　　是白月光留给祁北丞的阴影，让祁北丞学会了反思、自我审视，进而推动了他和祁北丞的感情进展。
　　“我可以不计较被被当作替身的事，但我要明确你对我的心意。　　“我不希望我身上罩着谁的影子、谁的光环，我希望你坚定地告诉我，你现正喜欢和爱惜的，就是我——只有我。”
　　应璃的想法是这样的。
　　让他不计较的前提是祁北丞爱他、只爱他。
　　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从今往后他的是祁北丞的一切——他要占据祁北丞内心所有的空间。
　　俞启川大受震撼：“应璃，这……”
　　他似乎不该在这种情感推拉、夫夫专心交涉的关头上插话，可他真的不能理解应璃的性格和想法，只觉得好委屈啊——美人凭什么要受这种委屈？
　　这他妈的，难道就是为爱放低身段吗？
　　他真的很想大呼一句：不要这么轻易地原谅一只狗啊！
　　俞启川的插话不起作用，祁北丞和应璃都很自然地无视了这个第三人。
　　祁北丞目光坚决，明肯地告诉宝贝老婆：“宝贝，我爱你，我只爱你；我只想和你，也只会和你。　　“你不用担心我会变心、我会再陷入上一段感情的漩涡中，因为——”
　　他一声轻叹。
　　“那个「他」早就不在了。　　“他去了另一个时空。”
　　——
　　祁北丞的「坦白」和道歉，换来了应璃一连五天的美好心情。
　　心中猜忌的大石头终于落下，应璃再也不用防这防那的，机灵的小脑袋保持二十四小时的无间断、高强度运转。
　　也不用再在背地里骂祁北丞渣男。
　　“坦白之夜”后，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指着祁北丞，没事就骂：“渣男。”
　　祁北丞有苦难言，有理也暂时说不出，只能苦笑着应声：“宝贝，今天你已经骂了我八次了。”
　　“才八次？”应璃无辜脸，“你是觉得多了，还是嫌烦了？”
　　“不敢不敢，是我该骂、特别该骂。”祁北丞急忙摆正态度，附和大美人的言语，“只要宝贝老婆开心，一天别说八次了，骂我八百次都成。”
　　“哼，”应璃傲娇地轻哼，白眼一翻别过脸，“收一收嘴脸吧，越来越油腻了。”
　　听得出来，他嘴上是不满和吐槽，但态度还是软滋滋、黏糊糊的。
　　祁北丞抓住机会，将傲娇小狐狸薅到怀里亲亲吸吸，用嘴巴给喂一颗葡萄味的爆浆水果软糖。
　　“这叫爱到深处自然油。　　“明明是真心话，说出口却老被你嫌弃油腻？宝贝我伤心了，要今晚一起洗澡才能好。”
　　“呃……”应璃一边喜滋滋地嚼着软糖，感受果汁在嘴巴里爆开的感觉，一边摆出嫌弃脸，“先生，差不多得了。
　　“给我一整包软糖，等我吃完考虑考虑。”
　　“想都别想，你这馋嘴狐狸，”祁北丞就料到暴食美人要这样说，抬手刮了刮应璃高挺的鼻梁，“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能讨价还价的机会。”
　　讲价失败，应璃不服气地撇嘴：“一包软糖而已，热量没多少的……这都不给，先生小气鬼。”
　　一说到暴食、抑郁等病症想相关的问题时，祁北丞总会变得严肃认真许多：“不是分量或热量多少的问题，是要控制住你吃东西的瘾。
　　“刚才没让你吃小饼干吗？吃完了一包马上就又开了一包。你这种饭前偷吃零食的行为，放到普通人家里也是要被家长训的——叫你不好好吃正餐。”
　　应璃吐了吐舌头，以表不服气。
　　就「理性」这点来说，应璃觉得祁北丞跟他蛮相似的。他们身上有许多共通点，理性、无情、对自己狠心这三点，是众多共通点中最重要的三点。
　　也是他和祁北丞之间的深层共鸣。
　　明明是个下流胚子，期待共浴期待得不行，可为了他长久的健康着想，祁北丞还是会从治愈暴食症的角度考虑，拒绝跟他交换条件。哪怕条件只是一包水果软糖，也绝对不松动态度。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理性，和对自己狠心呢？
　　本质跟应璃不顾自身安危，总想着以身作诱的思维模式，是一模一样的：为了达成某种目的，自己的感受和体验根本不重要。
　　深层共鸣的存在，会引发应璃对祁北丞产生一种心灵上的共振。这种共振包括了认可、包括了欣赏、包括了憧憬，更包括了心动，是更为复杂深入的一种喜爱之情。
　　越是有共振产生，应璃就越是……好奇心大发，想了解那位已「不在人世」的白月光前任。
　　“先生的前任，会像我一样暴食贪吃吗？”应璃眨巴眼睛。
　　在「坦白之夜」后，应璃就问过祁北丞好几个类似的问题了，不外乎都是想了解白月光、想知道对方是个怎样的人。
　　虽然很幼稚也很多此一举，但他就是会有隐隐的对比心态，希望自己更好，更被祁北丞喜爱。
　　可祁北丞总是含糊其辞，将问题一带而过。
　　这次他想打破砂锅问到底：“先生和前任的相处模式，又是怎样的呢？　　“你对他，会不会也像对我一样，动不动就毛手毛脚、亲亲抱抱？”
　　作者有话说：
　　小璃璃眨巴眨巴大眼睛，
　　大璃璃开始在幕后待机！
　　文案内容快来了快来了！让我们高呼掉马、掉马，离婚（？）、离婚！
　　——
　　今天又来晚了呜呜，狗咩那赛！项目快结束啦快结束啦！
　　感谢更新好吗qwq金主大可爱的葡萄味水果软糖⚹1包，嘿嘿感谢感谢！璃璃的零食库存+1；
　　以及叶时吟大可爱的多肉青提冻⚹4瓶，吨吨吨，谢谢谢——


第63章 
　　◎最后的两块拼图。◎
　　祁北丞心中警铃大作！他假装思考, 心里想的却是完了完了，老婆大人的审问又来了！
　　“嗯……忘了。　　“太久远了，很多细节都忘得差不多了, 只记得前任的性格更沉稳、内敛一点，不如你活泼。”
　　想不出更好的应对方式，祁北丞沿用了最稳妥保险的方法, 那就是蜻蜓点水，尽量挑着不重要的事儿说！
　　说完他捏捏宝贝老婆的脸，“还是可爱活泼、会耍小脾气的小狐狸讨人喜欢。”
　　应璃不吃恭维这套, 将脸别了别, 嫌弃祁北丞的触碰：“沉稳、内敛，情绪比我更稳定是吗？　　“先生的前任肯定没有生病吧？身体素质一定比我要好上不少？先生和前任分开、再和我在一起后，不会……不会觉得麻烦吗？”
　　应璃说着说着，就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
　　别说祁北丞了，这样梳理下来，他都觉得他好麻烦、好多事。
　　如果祁北丞的前任是个正常人，那不就少了很多麻烦事了吗？
　　好气啊, 感觉比着比着要比输了。
　　祁北丞看出来了应璃的敏感小心思，安抚地给美人拍了拍背：“宝贝，没必要做虚空对比。　　“你好也罢、坏也罢, 我都喜欢、我都爱惜；在这样的前提条件下, 我会无条件地认为你是世间最好。在这样的比对下, 又能比对出什么客观结果呢？”
　　祁北丞早有防范, 拿出了提前想好的话术来应对老婆的审问。
　　他知道应璃是在确认他的心意, 以此获取更多安全感, 但没办法, 他无法做到虚空对比狠毒前妻和漂亮娇妻。
　　甭管是前任老婆, 还是现任老婆，通通通——都是他的好老婆！
　　只是委屈现任老婆了，暂时还不能知晓真相。
　　也委屈狠毒前妻了，还被当成已不在世的「白月光」。虽然换个角度来说，也确实就是这样。
　　祁北丞暗暗叹声，低头亲了美人的香唇一口。
　　“璃璃，我认为你就是最完美的，不存在和谁对比一说、比谁更好一说。”
　　“唔……”应璃持续嫌弃，伸手摸摸丈夫的脸，将人推开，“但我每次问你前任相关的事时，你不是回避问题，就是含糊其辞。
　　“你这么害怕提及和回忆，该不会是因为还没彻底忘记对方吧？”
　　“怎么会？”祁北丞无奈又好笑，“我要是不假思索、对答如流的话，你这心眼多多的小狐狸精，是不是更要怀疑我忘不掉前任了？”
　　应璃想了想：“也是，你要真这么做的话，我只会怀疑你更甚。”
　　“所以啊，不管怎么说都是你有理。”祁北丞动了动腿，将怀里的美人颠了颠，又凑前去吸吸老婆耳后的沁人体香，“人都已经「不在了」，你就别好奇和纠结这些细节了，好吗？
　　“我不希望在我们的二人世界中，讨论太多的「第三人」。”
　　应璃撇了撇嘴：“好吧……你说得也对，是我太耿耿于怀、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了。　　“还是聊点其他的吧。鉴赏会的节目流程单呢，陈嘉发过来了吗？”
　　沉浸在二人世界里，和老婆调了好一会儿情的祁北丞，这才想起来要看一眼手机。
　　“发来了。看了一眼没什么特别的，果然是打着古玩鉴赏名义的上流人士交流会——性质和拍卖会类似。
　　“隔空投送过去了，宝贝收一下。”
　　“唔，还真是没什么特别的……”谈及到正事时，应璃会不自觉地摆正坐姿，但正坐了不到十秒，他就又恢复成了横坐侧躺的姿势，理所当然地将当成祁北丞人肉坐垫，“拍卖会还能比个心理战术呢，这个鉴赏会能干什么？”
　　古典名物鉴赏会，顾名思义是会上会出现许多古玩古物，像古典字画、古典手串等等，总之是上了年代且有收藏价值的玩意儿。
　　大会更偏慈善性质，会上企业们拿出来用于给专家肩上的古董玩意儿们，在鉴赏会结束后，大多都是要捐赠出去的。
　　“你可以简单地理解为，这是一个给豪门大企用于炫耀财力的舞台。　　“之所以是「古典名物鉴赏」，是为了让企业家们借机表现自己的品味；之所以偏慈善性质，也是满足了部分企业家们热爱借慈善作秀、树立心怀大爱人设的心思。”
　　“真行。不说还好，一说我觉得更无聊了。”
　　应璃眉头微皱，无聊得连流程单都不想研究细看，直接将手机熄屏。
　　“既然在鉴赏会上出现的古物，会后都是要被捐赠出去的，那为什么哥哥要将红宝石项链抛出来呢？
　　“那个……难道不是他帮爷爷奶奶找的吗？”
　　祁北丞诧异：“这又是哪来的消息？”
　　“你不知道？”应璃诧异，随即才想起来他知道的这些信息，其实是俞启川私下告诉他的。
　　他花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给渣男丈夫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解释完他觉得奇怪，反问祁北丞。
　　“俞启川的猜测和推导逻辑完善，他的思路是我能够理解的：他知道哥哥一直在和爷爷奶奶保持联系，因而早早地就猜到了哥哥可能持有红宝石。
　　“你若不知道哥哥和爷爷奶奶的这层关系，又是……怎么知道哥哥有红宝石的？”
　　“呃……”祁北丞语塞，咽了口唾沫含糊道，“我只是收到了相关的线报，没想这么多七七八八。”
　　应璃斜眼，给祁北丞一个怀疑的眼神：“是吗？”
　　祁北丞硬着头皮应声：“当然。不然我养这么多线人来干嘛？”
　　总不能实话实说，告诉老婆他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线报。由于前世时经历过一模一样的事情，也机缘巧合地对鉴赏会留下过深刻印象，所以他——
　　只需掐指一算，就能知道祁南堂和红宝石项链会双双出现。
　　不过宝贝老婆传递的这个信息，倒是又打开了他的一条新思路，他再一次意识到前世的自己实在错过了太多太多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红宝石项链、和哥哥的关系，似乎是他重生一趟，完成「弥补前世遗憾」任务的最后两块拼图。
　　前者是为应璃的遗憾，后者则是为他的遗憾。
　　在寻回最后的两块拼图之时，或许……
　　或许他才能毫无负担，堂堂正正地告诉应璃所有真相。
　　“到点了，是不是该吃药了？”
　　祁北丞将发散的思维拉住，看了眼时间，正好该送病弱美人去吃药。
　　“上次去开的药快吃完一个疗程了吧？晚点再讨论鉴赏会的事，你先乖乖地去把药吃了；吃完这一批，后天去体检。
　　“去开些新的，为下周的沪城之行做准备。”
　　“不想吃……”
　　即便情绪越来越稳定，结婚小半年来，在祁北丞的精心调养下，他的身体素质也有了不少提升，可在讨厌吃药这一点上，应璃的态度是没被改变半点。
　　“我现在好得很，不用再吃那个什么西汀片了。吃了我会嗜睡、思维变得迟钝，好讨厌——我不要吃。”
　　“医生什么时候说可以停了再停。　　“你上次擅自停了两天药，吃饭时手抖得就差把筷子甩飞了。”
　　“那是停药的副作用，”应璃狡辩，“不吃药连副作用都不会有！　　“再说，我不想吃药还不是被你烦的？都怪你，怪你胆敢把我当成替身！”
　　“唉，”祁北丞轻叹，“事情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是——”
　　刚起了个头，祁北丞就及时刹住了。
　　好险好险。差点给他说急了，要当场马甲自爆了！
　　应璃歪头：“是什么？”
　　“没什么，口快乱起头了。”祁北丞糊弄了过去，恰巧云姨这会子来敲门了，他赶紧将赖在腿上不走的大美人抱起来，让美人自己站稳，“听听，云姨来领你了。
　　“你乖乖吃药，吃完就奖励你吃一整包软糖。”
　　“要两包。”
　　“又来了又来了，”祁北丞头疼地揉眉心，“你什么时候讨价还价成功过？”
　　他祁北丞是拿捏不住妖艳盛放的食人花，更斗不过狡猾多段的小狐媚子，但在饮食这块上，他还是有信心死死把握住的！
　　应璃一看耍赖无果，立马将脸别过，气呼呼地骂：“又渣又抠门！　　“我也就算了，是迫于联姻实在没办法；倒是你的前任癖好有些奇特，居然能看上你这样的人？”
　　骂完应璃还附以一声冷哼，再给可恶的渣男补上那么一刀。
　　“难怪先生会被甩——都是因为活该！”
　　美人白眼一翻，头也不回地去开门找云姨了，留下祁北丞在原地捂心脏。张嘴想吐出一口郁闷的血吧，却又实在吐不出。
　　……他的前任居然能看上他这样的人吗？
　　不好意思啊，他的狠毒前妻前世时就从没看上他过！
　　可恶，再回忆一次也还是好扎心！
　　“行、行吧。　　“你们不愧是同一个人啊，思维模式完全一致！”
　　祁北丞安抚了一下受伤的小心脏，趁着老婆不在的功夫，从卧室去了隔壁的书房，进去就将房门双重反锁上。
　　来到大班桌前坐下，他弯腰打开保险柜，从中取出一个四四方方的首饰项链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张付款数额不小的订单。
　　在应璃心情好好地准备着沪城鉴赏会，向他悄咪咪地打听「白月光前任」的信息和背景时，他也没闲着。
　　他去见了一个人，并在那之后放下了心里的又一块大石头，进而萌生了想补给宝贝老婆一个求婚仪式的想法。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食人蔷薇》中的另一个主角——所谓的男高正牌攻，贺叙然。
　　也就前天的事。那天下午没有行程，祁北丞在公司里换了一身休闲常服，婉拒了司机和特助的跟从，亲自开车去了那个球场。
　　怕引发二缺助理的猜测，祁北丞就没让陈嘉做些什么调查。男高正牌攻现在不过就是准高中小毛孩一只，也没什么调查的意义。
　　他不知道贺叙然的模样，去到之前还担心会找不到、认不出对方。但可能冥冥之间有着什么buff或牵绊吧，他凭第一感觉找到了贺叙然。
　　贺叙然也像心有预感似的，猜到了祁北丞的身份：“你……是不是之前来球场的，那个叫应璃的漂亮哥哥的谁？”
　　“嗯，”祁北丞大致地打量了一下对方的模样，礼貌性地扬起一抹微笑，对少年友好地伸出右手，“我是应璃的丈夫，我叫祁北丞。”
　　作者有话说：
　　两攻对对碰！
　　算是过渡章节啦，承前启后一下，准备慢慢收线嘞；
　　——
　　感谢kaffna大可爱的营养液582瓶！等下等下，这个数字是真实存在的吗？啊啊啊我就没见过这么多的营养液呜呜呜；
　　吨吨吨，感谢老板感谢老板！
　　最近几章剧情和收线内容多，我尽量加快节奏或者合并，这样看起来就比较丝滑啦！


第64章 
　　◎祁北丞心中另有他人？◎
　　“您、您好, ”贺叙然不明所以，特地将摸过篮球的手在深色球裤上擦了擦，再和祁北丞行握手礼, “我叫贺叙然。请问您找我有事吗？”
　　贺叙然给祁北丞的第一印象不错，待人谦卑有礼，握手前的小细节也很加分。
　　祁北丞暗暗咬牙, 心道正牌就是正牌啊，气质态度确实不错。至少和俞启川相比，贺叙然更能让他服气。
　　但没关系, 他也不差, 因为——现在的「正牌」是他！
　　“我是来向你道谢的。”祁北丞送上左手提着的白色礼盒，努力展现出精英男士、成功熟男的气场和风范，“璃璃……也就是我老婆，你上次见到的「漂亮哥哥」；他上次回家后，将和这段你的奇遇跟我说了。
　　“感谢你当时对璃璃的保护，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少年懵懵地接过，确认了一眼礼袋里的东西后, 惶恐地想要交回，“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祁北丞送的, 是最新款的iPad Pro和配套的Apple Pencil, 一套加起来要七八千块钱。
　　对堂堂祁云总裁而言, 这点钱自然不算什么——掉根头发都比少了这笔钱来得心痛。
　　但对于尚是中学生的贺叙然来说, 可就太有份量了！
　　哪怕是富二代, 也还没到能一眼不眨收下如此重礼的时候。他一边将礼物往回递, 一边摆手解释：“应璃哥哥差点被我们的篮球砸中了, 我们理所应当要向他道歉的。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谈不上什么保护不保护。”
　　“不贵重，只是一份小礼而已，”祁北丞用左手推回去时，故意亮了亮腕表，“你收不收我都买了，事实无法改变。
　　“再说璃璃的情况特殊。他体虚病弱，自小足不出户、在家养病；也就六月开始身体好点了，我才敢让他出门走走的。”
　　贺叙然注意到了那只闪着金光的名表，那一看就是稀罕货！
　　他不傻，生活在富足小康家庭的他，认识不少顶奢名牌。他当即猜到，眼前这位先生的来头不凡。
　　祁北丞……
　　好耳熟的名字啊，总感觉在什么媒体平台上听过？
　　“原来是这样……”贺叙然咽了口唾沫，“那应璃哥哥现在的身体情况呢，有比之前更好吗？”
　　贺叙然对应璃身虚体弱的事实不感到惊讶，倒是祁北丞向外散发的，那种独属于成年人的稳重气息，让他有些紧张。
　　这就是应璃哥哥的丈夫吗？好高大，气场好吓人。
　　他承认他一直对那天的漂亮哥哥心存妄想，所以才不畏风雨地每天都来这个球场打球，前前后后坚持了一整个暑假。
　　他也曾猜想过美人哥哥的丈夫的模样，想着可能是更有活力的运动员糙汉型的，是憨厚老实、温和善良男妈妈型的，是年下会撒娇小奶狗型的……
　　却独独没想到，是这样气场逼人、冷峻沉稳，精英总裁型的。
　　一方面觉得很合理，另一方面又觉得很慌张。如果对方是这样万里挑一的话，那他不就……
　　不就比不过了吗？
　　“挺好的，现在的情况比之前好上不少了。”祁北丞看出了少年的拘谨。
　　他内心高呼Yes，比下去了！我把「原作正牌攻」狠狠地比下去了！
　　表面则碍于不好直接表现出嘚瑟，只能佯装友好地拍了拍少年的背，以大哥哥的姿态询问。
　　“现在有空吗，能不能耽误你一点时间？”
　　祁北丞的行为让贺叙然更加紧张：“有、有的。祁先生您想问什么都行，但这礼物还是……　　“还是拿回去吧。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哎，都说了没事，你不收我也留着没用。指不定我一会儿觉着多余了，还会反手丢掉。”
　　“丢、丢掉？”贺叙然诧异，这才收住还想回拒的手，“那、那好吧。谢谢您了，我会好好用的。”
　　祁北丞指了处阴凉地，和少年一起去到树荫下的长椅上坐下。两年龄差了九岁的男的，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了闲聊。
　　说是闲聊，但都是祁北丞主动问得多。问的内容也很生活细碎，例如什么家住哪里、在哪上学、成绩怎样等等。
　　出于礼貌和敬重大哥哥的心态，贺叙然起初还很认真地回答，并时不时地反问一句「祁先生你呢」？以此来维系「对话」。
　　可如此重复了几次后，贺叙然感觉不对劲了，终于忍不住打断：“等一下等一下。”
　　少年冷汗，不解地搔了搔鬓角。
　　“您这是在查我的户口吗？”
　　祁北丞点头：“是啊。”
　　贺叙然：“啊？？”
　　“是想多了解了解你的情况，”祁北丞找补道，“日后你或许还会和璃璃来往的。我作为璃璃的丈夫，出于防范和保护的心态，肯定得多熟悉一下你的情况。”
　　他嘴上说得一套套的，实际心里想的是校草男高就在眼前，他可不得好好摸清楚底细，将防火防盗防高中生的方针更贯彻到底吗？
　　之后要是一不小心穿回去了，这些个信息可就要起大作用了！
　　“这样啊……”
　　贺叙然又摸摸后脑勺，将祁北丞所说的「防范」理解成了是防范坏人。
　　“您放心，我不是坏人。以后要是还有缘和应璃哥哥遇见，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他，不让他出危险的。”
　　“不用不用，”一听好好照顾这四个字，祁北丞赶紧摆手，“不用你照顾。我给你留个我助理的电话，万一你们再遇上了，你就打这个电话跟我助理说一声。”
　　“遇上就打吗？”贺叙然疑惑，“不是应该有情况了再……”
　　贺叙然隐隐察觉到了祁北丞的身份不简单——大概率是跨国大企业里，很厉害、权限很高的的什么理事人吧？
　　这种阶层、这样地位的人，不应该工作很忙碌，没空处理繁杂琐事的吗，怎么还动不动地就要他打电话啊？
　　——他一个十五岁的准高中生，真的能有那个胆量打吗？
　　“璃璃情况特殊，”祁北丞一本正经，“得的是心理病症，病发时会伴随着强烈的情绪波动，弄不好还会有轻生念头。你一个未成年大概率会应付不来，还是交给大人和专业人士比较稳妥。”
　　“噢……”贺叙然被说服了，点点头表示明白，“好的，您的叮嘱我都记下了。”
　　少年耐心十足，待祁北丞找出便签写下号码后，他双手接过便签纸，将字迹飞扬有力的一串阿拉伯数字念过一遍，确认没问题了，才小心翼翼地对折起来，塞进随身携带的学生卡卡套里。
　　这一连串的小细节，都让今天带着显微镜眼睛来「耀武扬威」、彰显正牌身份的祁北丞注意到了。
　　虽然赢了方方面面的比拼，但祁北丞并不觉得爽快。毕竟他是二十四岁的青壮年人了，而对方还是十五岁的青涩少年。
　　这个耀武扬威怎么看怎么没意义，怎么看怎么显得他欺负人。
　　但这样也好。
　　他来这一趟的目的，并不完全是为了炫耀自己作为正牌丈夫的身份，更多的，还是想看一看、瞧一瞧，原作中作者钦定，那帮不长眼的读者们也都认可的正牌攻，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事实证明，这个姓贺的少年挺好的。这大概是眼瞎的原作读者们，唯一没瞎眼挑错人的一次。
　　他不知道十五岁的少年三年后会变成什么模样，可能会长高一些、块头再大上不少——充其量是达到他的水平吧。好说歹说，他也是标准耽美小说攻的身材了。
　　少年不如他有钱有权、地位强势身世背景好，善于尔虞我诈、算计布局；少年只是一个出身较好、教养较好，性格乐观向上、会关心和照顾人的平平无奇富二代，而已。
　　少年样样条件不如他，但在前世中、原作里，少年赢过他只需要一样条件：
　　会关心他的宝贝前妻。
　　有离婚分得的财产在，前妻根本就不用担心物质生活的问题。因而他沾沾自喜的权势、地位、钱财等，根本就不是前世的应璃关心和在乎的重点。
　　就这个角度而言，干净纯粹、单纯善良的男高校草，确实是再合适不过的主角攻了。
　　正牌之名，贺叙然当之无愧。
　　“真好啊。”祁北丞不自觉地生出一阵感慨，抬手拍了拍身边少年的手臂，“正直善良、年轻乐观……　　“贺同学，你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值得信赖和托付。”
　　他惦记着前妻。
　　他重生了，将前世不愉快的剧情发展改变了，还从垫脚石和推动剧情的工具人，一下升级成为正牌丈夫了。按理说，前世的一切都已经不存在、被推翻了。
　　只是每到夜深人静、万物沉睡的时刻，他还是会想起前妻。
　　他时常会想着，要是他没有重生怎么办？
　　他以前会想着不要啊，没有重生他就要被换了——他不要，他不要！！
　　现在则是想着，没有重生他大概率就不会醒悟了；不会醒悟、不懂得有错就改，就不能得到小狐媚子的原谅、陪在小狐媚子身边。
　　那个校草男高能行吗？才十八岁，真能将他病症缠身、情绪波动严重的漂亮前妻，照顾得无微不至吗？
　　今天确认过了，是可以的。
　　对方就是靠这一点赢过前世的他的。
　　“是你的话，我会放心许多。”祁北丞笑了笑，心底的一块大石头放了下来。
　　他心道还好还好，原作正牌是男高，不是俞启川那个狗混蛋。
　　少年听得云里雾外的，皱眉反问：“放心什么？　　“祁先生，我怎么听不大明白您说的话？”
　　“没什么，就当我是在自言自语吧。”祁北丞摆了摆手，随口扯了个谎，“我有个朋友，他的前任找了个和你性格类似的少年当男友。
　　“我朋友要死要活好久了，始终不能介怀，向我诉苦过好几回。”
　　贺叙然迷惑：“这……”
　　他心道怎么忽然就从查户口，转到情感话题上了？
　　“你和那个少年很相似。和你相处之后，我大概明白我朋友前任的心情了——年下少年，确实有年下少年的好啊。
　　“我回去劝劝我朋友，让他没事还是早点放下吧。”
　　祁北丞看了眼腕表，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一会儿去应璃最爱的甜点店里，买份应璃最爱吃的抹茶千层。
　　买完回家再编点借口糊弄糊弄，那馋嘴狐狸就会只顾吃的，懒得过问他下午的行程了！
　　“我一会儿有事，先走一步了。　　“平板和笔是送给你学习的，祝你的高中生活美满愉快。”
　　祁北丞最后一次拍了拍少年的背，前辈姿态十足地给了句祝福后，他头也不回地往停车场去了，心心念念着抹茶千层抹茶千层。
　　宝贝老婆宝贝老婆！
　　他没注意到，还坐在原位的贺叙然那茫然困惑的表情。
　　“说什么「我有一个朋友」的……其实这个朋友，就是祁先生自己吧？”
　　贺叙然越想越觉得是，却又捋不顺其中的逻辑。
　　“可是……祁先生是应璃哥哥的丈夫啊？如果这个「朋友」就是他本人，那——
　　“到底是谁要死要活、不能介怀啊？？”
　　下一秒，少年惊异地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　　“难道说——”
　　是祁先生心中另有他人？
　　作者有话说：
　　逐渐形成闭环！
　　===小插曲！===
　　祁北丞，男，二十七岁，祁云集团，已婚三年。近来发现梳子上梳下来的头发越来越多，遂发出疑惑和感慨：“掉的头发好像变多了？也不是秋天啊……不会是到年纪了吧？”
　　应璃，男，二十三岁，女装漂亮人妻，已婚三年。听到丈夫的这番话后，立即回以一声安慰和关心：“怎么会？先生明明才二十七岁啊。
　　“肯定是近期工作量变大了，熬夜的次数也跟着变多，所以才会掉发。”
　　宝贝老婆的安慰让祁北丞甚是舒心，当即就觉得无所谓了，区区几根头发而已！
　　“也是，是近期工作太多了。等这几个跨国大项目谈完，我得好好调养调养。”
　　说着他从浴室间探出头，暗示十足地对美人老婆一笑。
　　“我休息调养的时候，总归还是便宜了你这小狐媚子。　　“这段时间我忙得顾不上家了，没把你饿着吧？”
　　应璃娇羞一笑，没接话茬：“先生还是快些洗漱吧，再闲聊该赶不上了。”
　　得到了老婆关心的祁北丞，美滋滋地关上房门继续刷牙梳头了，完全料不到在他缩回脑袋、关上浴室门之后，乖顺温柔的老婆会一百八十度大变脸，朝天翻了个超大的白眼，暗骂。
　　“有病。”
　　⚹衍生自本章内容【掉根头发都比少了这笔钱来得心痛】哈哈哈；
　　⚹祁狗，注意护发啊！
　　（呜呜呜我也要注意护发，宝们都要爱惜头发发！）


第65章 
　　◎祁总真是越来越渣了。◎
　　思绪渐渐回笼, 祁北丞再拿起那张订时单，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容。
　　“等最后的两块拼图集齐后，我一定要把欠下的求婚仪式补上。”
　　前世所造成的的遗憾无法弥补, 他去见贺叙然也是想确认一二，好放下心中的负担和忧虑。
　　前世不再，现世才更要好好经营和把握。
　　在悟透了重生的意义在于改错和弥补后, 他努力地反思和改正自我，发誓要将前世没执行到位的关心和爱护，以及一时脑抽所造成的各式遗憾, 都成倍成倍地弥补给现世的宝贝娇妻。
　　而求婚仪式, 就是他心中的遗憾之一。
　　“不只是求婚仪式，还有结婚典礼……”
　　祁北丞揉揉眉心，自言自语地梳理着思绪。
　　“求婚仪式没有，结婚典礼也没好好办。　　“妈的，说到底还是我傻逼，大婚之日居然能喝成那副鬼德行。”
　　想起那段不堪往事，祁北丞就后悔得不能再后悔。是他先入为主、刚愎自用的臭脾气惹人嫌, 好好的婚事都能用一手骚操作给搅浑了。
　　他取了张长便签，简单地写了一些求婚仪式和结婚典礼的想法和规划。大到要请几围桌、请那些人，小到求婚和结婚用的花, 分别该是什么种类。
　　写完将便签和订单一起, 放回首饰盒里锁起来, 他才长吁了一口气, 言语间透出紧张和期待。
　　“饰品的制作难度有点大, 最少也得小半年才能完成。　　“办仪式和典礼的时间, 肯定在拿到饰品之后；也就是说——”
　　祁北丞对了对台历上的日期。
　　“巧了, 或许能赶上庆祝结婚周年？”
　　……
　　鉴赏会开始的时间是晚上七点, 日程安排得并不紧凑。祁北丞甚至是搭当天上午班的飞机，卡着午饭饭点抵达的沪城。
　　在入住的丽思卡尔顿贵宾套房里，祁北丞跟慢一步来到的俞启川碰了个面。
　　“哇，惊险惊险，”俞启川像回自己房间似的，径直去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将公文包往旁一甩，“桂城那边在下大暴雨，飞机一直没法起飞。
　　“我从私人飞机换到民航头等，再从头等换到商务、从商务换到经济，改签了三四趟，总算坐上了一趟能飞的。”
　　俞启川呼地吐了口气，自顾自地拿起茶壶倒茶。
　　“太累了，我还是头一回这么折腾。”
　　祁北丞看不过这狗东西毫不客气、理所当然的一套动作，啧声：“你这是串门拜访啊，还是回自己房间啊？　　“怎么着，搭经济舱委屈你了，我得哄哄你？”
　　“滚，你他妈的能别恶心我吗？”俞启川一阵恶寒，喝了口茶水左顾右盼，“应璃呢，不会没跟着一起来吧？”
　　“来了，”祁北丞抬起下巴，指了指卧室房门，“在试衣服。喏，正好出来了。”
　　房门轻启之间，装扮完毕的小狐狸从中走了出来，兴奋地张开双手展示身上的衣服：“这套很好看——我今晚就穿这个了！
　　“诶，俞先生什么时候到的？”
　　应璃眨巴眼睛。
　　俞先生顾不上回答问题，已然被稍微装扮一下，就会散发出耀眼光彩的美人迷晕：“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祁北丞同样震惊，盯着穿上新礼服的宝贝老婆看个不停，一秒都舍不得眨眼：“很好……很好很好很好！　　“这次的造型师不错啊，居然能把男装礼服也搭配出花样。”
　　和拍卖会时相比，应璃更有驾驭男装的信心了！因而这趟参会，他毫不犹豫地告诉祁北丞：我要穿男装礼服！
　　造型师也为此准备了七八套造型方案。应璃一眼相中了设计最繁琐、搭配最多样，驾驭难度最大的一套混搭礼服。
　　“好看吧？”应璃欣喜，去到丈夫面前又原地转了一圈，展示背面的细节，“造型师说这套的搭配比较反穿搭定理，要谨慎选择。
　　“但我穿过前两套后认为，这套才是最适合我的。”
　　大多数时尚穿搭，都会遵从Less is more的搭配法则，讲究简约、统一和适当的点缀。而应璃选择的这套，则反其道而逆行之，遵从的是More is more的搭配法则，完全抛弃了主次的概念和层次感，巴不得每一个细节都花样拉满！
　　但这样的搭配，反倒很适合妖艳盛放、理所应当光彩照人的食人花。
　　至少在迄今为止，看应璃穿过的这么多男装礼服里，这套是祁北丞认为观感最好的一套——终于不会显得太素、太单调了！
　　“喜欢就穿，”祁北丞伸手将美人拉过，摁到腿上让坐下，“管他它什么定理不定理的。除了这套之外，还有喜欢的吗？跟造型师说一声，你喜欢的全要了。”
　　“我都挺喜欢的，”穿到了合身的男装礼服，应璃心情很好，双手圈住丈夫的脖颈，软软糯糯地撒娇，“都要买下来！
　　“你还说鉴赏会后要带我四处逛逛、玩玩的，可不能反悔。”
　　“那得先把正事办了，”祁北丞捏捏美人的面颊，被甜甜的一番撒娇说的心口软乎乎，“等我跟老哥重归于好了，有的是你玩的时候。”
　　“为什么？”
　　“老哥出走祁家之后，就是在沪城创业再发家的——他这沪城市民，肯定比咱们更熟悉这一带的情况。到时候你撒撒娇，让他多带你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真的？”馋嘴狐狸眼睛一亮，眨着星星眼殷切地看祁北丞，“哥哥多带我去玩了，我是不是也能多吃好吃的了？”
　　“我可没这样说。你这狡猾狐狸精，怎么这么会见缝插针，趁人不意啊？　　“大前提是我得能和老哥和好。万一他根本就没有原谅我、原谅爸妈的想法怎么办？”
　　“对啊……那怎么办？”
　　“你好好表现。尽可能地跟我表现得恩爱一些，让他看看我们之间的感情有多好；他是个重感情的人，说不定看过之后就动摇了。”
　　应璃哼哼：“特地表现出来的恩爱，还叫恩爱吗？可别像头回拜访爷爷奶奶时一样，弄巧成拙还惹人笑话。”
　　两人黏黏糊糊的模样，叫俞启川这个两千瓦的超大电灯泡看了很是上火。他忍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开麦说话。
　　“你们……能不能收敛一点？　　“我是来跟你们聊正经事的，不是来看你们秀恩爱的。”
　　“你说啊，”祁北丞美滋滋地圈抱着美人，哪怕竭力克制，也还是没止住嘴角的微微上扬，“我跟璃璃都听着呢。我们腻歪归腻歪，又不影响你说话。”
　　俞启川感觉到祁北丞的嘚瑟了，更加冒火，反问祁北丞：“这么牛逼哄哄的，是白月光替身的事情都过去了？”
　　“当然，”祁北丞摊手耸肩，“忘记了就是忘记了，还——”
　　“你闭嘴。”应璃打断了那可恶渣男的言语，给予一个恶瞪，“我有说可以过去吗，你就擅作主张了？　　“今天还没骂你呢——你这个渣男。”
　　前一秒还气势汹汹，尾巴就差翘上天了的正牌丈夫，后一秒立马怂了，蹭蹭老婆的小香肩道歉：“好好好，是我冒犯了；我是渣男，我是渣男可以了吧？
　　“俞狗说正事吧。今晚怎么安排？”
　　“切，你怎么一被老婆骂就怂，忙着转移话题啊？”俞启川幸灾乐祸地调侃。
　　“不然呢，你被老婆骂你不怂吗？”祁北丞说完又假装恍然大悟，“噢……差点忘了，俞总您没有老婆！”
　　俞启川再一次被堵得没话说。
　　应璃白眼一翻，伸手捂住丈夫的脸示意俞启川：“别管他了，俞先生您直接开始说吧。”
　　还是应璃的安慰有用。俞启川当即没了火气，对打扮华丽的礼服美人笑笑：“是这样，今晚的鉴赏会一共要开两个小时，从七点开到九点；九点之后是社交酒会环节，没有签到要求。
　　“无意社交、扩充人际圈子的企业代表们，很可能会在七点到九点这段时间内，偷摸溜走。”
　　有企业带着炫耀、彰显实力的心态来，那肯定也会有企业想着摆烂，按部就班、应付一下就算。
　　现在还摸不准祁南堂是前者还是后者，有必要做好祁南堂会中途开溜的应对方案。
　　“从他抛出红宝石项链这点来看，他这趟过来就不是想着应付了事的——明显是为了引我和璃璃出来。
　　“就是……搞不懂他引我出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应璃托腮想了想：“哥哥应该还是想和好的吧？他放出红宝石项链做鱼饵，是想给你们之间的和好创造契机？”
　　“但不要忘记了大前提：他一直在暗地里监视着我，也监视着祁家。　　“不说对祁家的现状了解透彻，至少也是了解七八成的。可即使是这样，他也没在祁家内部出现危机，我被俞狗的阴谋陷害、要和你联姻时，伸出他宝贵的援手。
　　“这样隔岸观火的态度，真的是想和好吗？”
　　祁北丞忧心忡忡。
　　俞启川后知后觉：“对啊……这样看来，祁大哥对你、对你爸妈的怨念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那他参加鉴赏会、放出红宝石项链的目的，就耐人寻味了。”
　　祁北丞眉头微皱：“啊？　　“等一下，你喊我哥什么？”
　　俞启川：“祁大哥啊。怎么了？”
　　“为什么我哥你喊他祁大哥，我你喊祁狗？？”
　　“这不废话？”俞启川诧异，“你是谁，你哥是谁？你也敢跟你哥比？”
　　一房三人吵吵闹闹的，幼稚互怼、腻歪秀恩爱之间，时不时地夹杂着几句正儿八经的讨论。谁都没注意到换茶水的特助陈嘉，在看向他敬爱的总裁大人祁北丞时，眼底那抹五味成杂的复杂情绪。
　　可以说吗？他觉得祁总真是越来越渣了。
　　除了利用少夫人父母的遗产解决内部危机，扳倒大爷派、在太爷太夫人那狠刷一波好感，顺势登上集团总裁之位外，居然还——
　　还打算利用单纯无辜的少夫人，来向出走多年的亲哥哥求和！
　　不能忍了，这回真的是不能忍了。
　　哪怕陈嘉是祁北丞提拔栽培的亲信，他也忍不了了——这简直是在挑战他的道德底线！
　　“得想个办法，”走出套房，端着换下的茶壶自言自语，原地打起了转，“得找个机会，向少夫人揭发祁总的真面目才行！”
　　作者有话说：
　　此时的璃璃：新礼服好喜欢/又要参加晚会了好开心/想吃好多好多东西/玩好多好多地方……
　　此时的祁狗：老婆真漂亮/老婆怎么这么漂亮/老婆怎么男装女装都这么漂亮/哎呀，这么漂亮的人居然是我老婆嘿嘿嘿……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不）
　　姑且再乐呵一章，哼哼！
　　——
　　呜呜呜多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了！正好把更新时间调整回来，嘿嘿嘿——
　　感谢客客大可爱的茉莉花茶⚹20杯、想加作者好友的大可爱的茉莉花茶⚹1杯！
　　谢谢谢-感谢谅解和等待呜呜呜！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避免原作剧情杀！◎
　　“你有病啊, 端着个茶壶在廊道上打转？”
　　思绪被一道男声打断，陈嘉顿住脚步应声一看——得，是俞启川的秘书于安。
　　于安用见了鬼一般的表情, 看着对手企业家的总裁特助：“你搁这儿做法呢？”
　　陈嘉一秒恢复了不苟言笑的精英特助脸，推了推细框眼镜，一本正经道：“是, 在为我家祁总做法，祈祷他和少夫人之间感情美满、生活恩爱。”
　　“啊？”过于正经的一番回答，反而叫于安感到不信服, “你这人看着冰冷无情、像台AI机器的, 想不到啊，居然还挺关心上司的感情生活？”
　　“当然，这也是助理的职责之一。　　“上司的感情生活过得不好了，当助理的还能想着有顺心日子过吗？”
　　陈嘉说完「噢」了一声，瞳孔微微收缩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抱歉，差点忘了，你家总裁没有感情生活。”
　　于安差点语塞：“你是真有病吧？　　“罢了, 会跟你搭话的我也挺有病的。快给我开个门然后滚蛋吧，别搁这儿招魂弄鬼了。”
　　陈嘉掏房卡给于安开了个门，放人进去时有心瞥了一眼, 见少夫人还是那副无忧无虑的模样, 在他家总裁的搂抱下, 无意散发着耀眼动人的绚烂光彩。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轻轻地将房门关了上。
　　“再等等吧, ”陈嘉于心不忍了, “少夫人最近心情这么好, 还是……”
　　还是不要去破坏的好。
　　“唉。”
　　傍晚六点半, 参会的企业代表们陆续抵达主会场入座。七点，古典名物鉴赏大会准时开始。
　　大会开始的一瞬，会场内除主舞台的打光灯、四面的壁灯亮着之外，其余的灯光都忽然暗了下来。正吃着小半块苹果的应璃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往身边人怀里缩。
　　“什、什么情况，”小狐狸捏着水果小叉，惊觉地打量着周围，“停电了？”
　　“灯光效果而已，宝贝别怕。”祁北丞拍拍老婆的背，予以安慰，“瞧，主持人带着第一件古玩上台了。”
　　他本是想顺势将美人抱过来的，但美人坚决不让——反手在他的手背上掐了一下。他只好悻悻地放弃了歪心思，转而将应璃的椅子拉过了一些，方便他搂腰。
　　“好像是件青铜器？”应璃定神看了看，“我们就坐在台下，看着主持人和鉴赏专家们说话，然后鼓掌吗？”
　　“当然。鉴赏鉴赏，不就是一边鉴定、一边欣赏吗？”
　　“好无聊……”应璃一阵泄气，不开心地将剩下一小口苹果塞进嘴里，“不如看央视二套的鉴宝节目。”
　　“宝贝，这你就不懂了，”祁北丞神秘一笑，用余光瞥了一眼隔壁，“鉴赏会最有趣、最亮点的地方，从来都不是台上——而是台下。
　　“为什么要把台下的灯关了？就是在给那些蠢蠢欲动企业代表们制造机会啊。”
　　舞台不过就是部分企业家们用于展露财力、显摆品味的平台罢了，舞台下面的暗流涌动，才是鉴赏会最妙的环节。
　　应璃一点即通，立马用余光扫视了周围一圈，果然发现好多人都偷偷换了位置。在台上的主持人和鉴赏专家们聊得火热的时候，台下的窃窃私语也持续不断。
　　“我看到俞先生、还有周先生了。周先生怎么坐得这么后？”
　　“企业排面不够大，就会被分到较边远的座位。但这也好，他那个位置更方便观察场内的情况。”祁北丞左右打量了一下，“这黑不溜秋的，得亏这帮来搞社交的人眼神好、能认准目标。
　　“我连人脸都看不大清，更别说是找我哥的方位了。”
　　祁北丞边看边回忆前世的遭遇。因为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他只能记个七七八八。
　　他迷迷糊糊地记得，自己是在主会场之外——在一个光亮的廊道上，和亲哥相遇的。
　　可至于是什么时候、哪里的廊道，他就无从追究了。有可能是中途偷溜时遇见的，也有可能是酒会结束后，在离开的路上遇见的。
　　“耐心等等吧。周嘉野、俞狗那边都在帮忙盯梢，有情况会发微信说的。”
　　祁北丞摸摸小娇妻的手，一番安慰既是说给应璃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在应璃告诉了他，「哥哥其实一直都在背后监视着你」的事实之后，他就意识到了自己一家和亲哥之间的关系，其实也是原作故事链中的一环。
　　他老哥是个重感情、懂得爱的人，而前世的他又恰巧是个狂妄自大、不懂得爱的人。
　　他始终没得到老哥的原谅和认可，没能和老哥和好。所以在原作中，他的结局是事业疯狂走下坡路，于落魄之际被一众对手联手打压，下场凄凉。
　　原作中的他是自满强势、被人孤立的，注定要被甩被换——被当作垫脚石。
　　理通了其中的逻辑关系后，祁北丞才更想要和亲哥和好。不止因为这是他的遗憾，更因为这像是一场考验。
　　唯有得到了亲哥的认可、和亲哥和好，他才可能在日后得到帮助，进而……
　　真真正正地拥有保障，避免原作中孤立无援、被对手围攻的剧情杀结局！
　　想得正入神时，桌上熄屏放置的手机忽然一亮。
　　祁北丞拿起来看了一眼，就赶紧拉着百无聊赖，甚至有些昏昏欲睡的小娇妻起身：“周嘉野那边来消息了，说看见了和我哥身影相似的人，从会场侧面离开。
　　“走，我们追出去看看是不是！”
　　“那鉴赏会呢？”应璃有点慌张，赶紧也拿了手机，“还没等到红宝石项链登场呢！”
　　“没事，这边有人在盯着。要是能把我哥逮到，说不定直接就能把项链拿回来了！”
　　祁北丞连拖带抱，带着美人从就近的侧门离开。
　　“洗手间和停车场在不同方向，你猜我哥离开会场是为了乘车离开，还是单纯地想去洗手间？”
　　“他都起身走人了，肯定是要乘车开溜的吧？”
　　“错，”祁北丞轻笑，领着老婆往洗手间的方向去，“我猜他去了洗手间！”
　　在经过了第十次重复回忆后，祁北丞想起来了！
　　前世的他，是在鉴赏会的途中，因为太无聊了想给宝贝前妻打电话，所以才中途起身离开的。就是在去往洗手间的路上，他和祁南堂擦肩而过！
　　他不顾解释，更不顾美人脸上那疑惑不解的小表情，万分肯定地带着人往洗手间方向去。两人一起进到男士洗手间内，分头转悠了一圈。
　　最终却发现，洗手间里根本没人？
　　所有的隔间都是空的。
　　祁北丞倒吸一口凉气：“完了，猜错了？？　　“现在去停车场不知还来不来得及。他要是想走的话，这会儿可能已经乘车走掉了！”
　　“能继续追查吗？”应璃精神了，“周先生和俞先生，有没有在停车场那边放什么线人？能不能追踪一下车牌号，我们循着线路追过去？”
　　“大概率没有。这种有上流人士参与的大型交流会，非常忌讳被记车牌号这套——大家都怕被仇家惦记着报复。
　　“酒店那边肯定会做好筛查工作的，线人大抵是——”
　　话音未落，一道沉稳有力、对祁北丞而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的男声，天降似的从侧面响起，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要追查谁？　　“你们看起来像是在找人的样子。找谁啊，我吗？”
　　祁北丞不自觉地打了个激灵，抬头往声源方向望去，果不其然见到了一张亲切的面孔。
　　“老哥……”
　　他的激灵和惊讶，来自于亲兄弟间的久别重逢。算上前世的擦肩而过，他起码得有七年时间，没再跟祁南堂有过对话了。
　　一句「谁啊，我吗」，瞬间将他带回到了祁南堂出走的那个黑夜。
　　某种意义上说，那也是改变了他和应璃命运的黑夜。
　　“哥、哥哥？”
　　应璃表现得比祁北丞更震惊！
　　这是他第一次跟祁南堂见面，在此之前他不知道、也未曾猜想过祁南堂的模样。顶多是俞启川的那句「六边形战士」，小小地引发了一下他的好奇心。
　　如今见到祁南堂本人了，应璃才明白人与人、哥哥和弟弟之间的差距原来可以这么大！
　　明明面部特征一样，容貌也略有几分相似，但给人的气质和感觉，却截然不同！
　　“这就是哥哥？”应璃眨巴眨巴眼睛，看看祁南堂，再看看身边的祁北丞，“先生，这……是你哥哥？　　“亲哥哥？？”
　　祁南堂身上自然散发的沉稳、靠谱、成熟气质，让慕强的应璃宣布一秒倒戈！这跟祁北丞那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装模作样硬拗出来的冷峻狠戾不同，祁南堂这是真真正正的王者气息！
　　应璃那看向祁北丞的目光中，明明白白地写着一句话：我不喜欢十八岁高中生啦——我喜欢「哥哥」！
　　“不准。”
　　祁北丞予以眼神警告，醋意十足地拉了慕强小狐狸一把。
　　“是，这就是我哥——我亲哥，祁南堂本人。　　“只许崇拜，不许喜欢。”
　　“真可爱，”祁南堂轻笑，主动迈步，向二人所站的方位走近了一点，“哥哥不在的这四五年时间里，你看起来成长了不少。
　　“这位是弟媳吧？初次见面，我是祁南堂。”
　　也是在祁南堂走近了之后，应璃才发觉哥哥他真的好高大！个头比祁北丞还高几公分，像是有一米九的样子！
　　他的气质其实是比祁北丞温和的，说话时也嘴角带笑，语气听着非常温柔、儒雅，可是气场上给人的感觉却非常压人。
　　——哥哥真的好靠谱啊，难怪俞启川评价他为「六边形战士」！
　　“哥哥好，我叫应璃，”应璃欣喜地与祁南堂行握手礼，言语中透出崇拜，“很高兴见到您。”
　　虽然祁北丞解释过白月光和替身的事情了，但他的计划——可没完。
　　见过祁南堂本人之后，他完全相信了俞启川的说法和建议。他发誓，这次一定要从靠谱哥哥的口中，问出祁北丞那段遮遮掩掩的情史来。
　　他得好好确认一下，这个白月光情人到底还在不在：是真死了，还是始终活着？
　　作者有话说：
　　#璃璃  不忘初心，一定要扒出白月光的真实身份！#
　　#祁狗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啦-#
　　===小插曲嘿嘿-===
　　⚹【抱歉，差点忘了，你家总裁没有感情生活。】
　　俞狗的秘书于安：“首先，我没有惹你；再来，我家总裁也没有惹你；最后——　　“你他妈的可真是祁北丞带出来的狗啊，怼人的方式都一模一样，听了真叫人上火！”
　　特助陈嘉：“那没办法，谁叫我家总裁在这点上还是比你家总裁争气呢？”


第67章 
　　◎还好今天穿的男装……◎
　　“你们看着感情很好的样子。”
　　简单打完招呼, 祁南堂分别打量了一下弟弟和弟媳，脸上不自禁地露出欣慰的笑。
　　“商圈内最早有你为了缓解资金危机，而与人联姻结婚的事情传出时, 我还很担心，怕你顽固不化，不懂反思和自我审视。
　　“是我打脸了, 你们将这段婚姻经营得蛮不错。”
　　祁南堂不想在洗手间的出入口前说话，往旁走了走，进了廊道旁的一个拐角里, 更方便说话。
　　祁北丞拉着宝贝娇妻的手, 紧跟亲哥的脚步不舍：“刚结婚的那段时间里，我和璃璃确实是会因为相处磨合的问题，闹出不少矛盾。
　　“现在共处了大半年了，步调渐渐一致了起来。”
　　祁北丞说这话时，心里多少会感到心虚。前世的他确实有够顽固不化，不懂反思和自我审视。
　　要不是走了个狗屎运，一觉睡醒忽然重生了, 他这会还不知会在哪个角落旮旯里，下场凄凉地缩着呢。
　　“你呢，你……离开祁家之后, 日子过得还好吗？”
　　“挺好, ”祁南堂答, “好得不能更好。　　“祁家之外的世界很自由, 没有门当户对的限制、没有勾心斗角的算计, 我想爱谁就爱谁、想跟谁在一起跟谁在一起。”
　　祁北丞一米八六, 祁南堂目测一米八八到一米九, 兄弟俩都生得人高马大的, 将一米七二、本就体格娇小的应璃，衬托得更加小只了。
　　应璃半躲在祁北丞身后，眨着一双灵动的眼睛，全神贯注之中又表露出羡慕和憧憬。
　　想爱谁就爱谁，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吗？听起来好棒，但……
　　应璃偷偷瞥了一眼祁北丞，有些不安。
　　对他和祁北丞这样的联姻夫夫而言，这样的「自由选择」似乎并不是好事吧，
　　没有了联姻、没有了这层迫不得已的利益关系后，他们大概率是不会在一起的——谁要搭理这种下流渣男啊？
　　哼。
　　“你谈恋爱了吗？”祁北丞好奇追问。
　　祁南堂坦然：“谈了，是个家境普通，但朝气蓬勃、很有精神气的女孩儿；比我小一岁，我大学邻校的师妹。
　　“我离家创业的几年时间里，她给予了我很多陪伴和鼓励——她就是我现在向上进取的动力和信心。”
　　祁南堂说着说着，就将视线移到了二缺弟弟的身后，对着漂亮灵动的弟媳又是欣慰一笑。
　　“弟媳看着也挺朝气蓬勃的，灵敏又乖巧——你叫我哥哥，我叫你小璃可以吗？”
　　应璃才反应过来哥哥在跟自己说话，点了点头：“嗯，哥哥随意称呼就好。”
　　“倒是奇怪了，不管是最初听到的传闻、还是爷爷奶奶透露的消息，里面都说北丞的联姻对象是个男孩儿。可上次拍卖会的直播中，我看北丞互动的那对象身上，穿的却是女装？”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应璃就脸红发烫，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掐了一把下流丈夫的后腰，暗骂：“瞧你干的好事！”
　　“那也是璃璃，只是是穿女装的璃璃。”祁北丞尽可能简略地解释，“璃璃自小身体不好，被当作女孩抚养长大，习惯了以女装面貌示人。”
　　“原来是这样。那今天怎么穿的是男士礼服？”
　　“他喜欢，也更向往穿男装、做真实的自己。我鼓励他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不必在意他人的眼光。”祁北丞将原因补充完整。
　　祁北丞感觉到，祁南堂并不是真•不知道，而是故意这么问，且等着听他的回答的。
　　祁南堂刚才的话中，已然透露出了他和爷爷奶奶之间有联系。既然都有联系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应璃女装的缘由呢？
　　“原来是这样。”
　　祁南堂果然不惊讶，伸手上前，拍了拍老弟的肩。
　　“北丞，真是长大了啊。这番话放在四五年前，我怎么也想不到会从你的嘴巴里说出来。
　　“时至今日，体会到一点与人相爱，有意中人可以付出情思的乐趣了吗？”
　　“体会到了，”祁北丞顺势抓住老哥的手，“体会到了很多很多。　　“正是因为体会到了，所以……”
　　祁北丞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猜到丈夫接下来要做什么的应璃，也很紧张。他轻轻地从背后搂着祁北丞的背，小声地予以鼓励：“先生加油，知错就改为时不晚。”
　　“对不起。”
　　祁北丞终于说出了那三个字。
　　“哥，对不起，”一次不够，祁北丞强调了第二次，“是我当年不懂事，自私自利、事事以利益为先，不够理解人与人之间的情愫和爱慕，也不够理解你。”
　　祁南堂微愣。
　　他没想到祁北丞会这么爽快、直白地向他道歉；这一样做法，又刷新了他对亲生老弟的某项认知。
　　转念一想，他又觉得合情合理。爱情就是奇妙玄幻的东西，陷入其中的人自会因爱、因爱的人而不自觉地发生转变。
　　就这个角度而言，祁北丞是真的很爱应璃了；虽是豪门联姻，但却意外地为他的笨蛋弟弟捞了个好弟媳啊。
　　祁南堂第三次对应璃笑了一下，反握住祁北丞的手，摇了摇头。
　　“北丞，看到你有进步和成长，哥哥很高兴。但当年那件事情错不在你，你不必代替「他们」向我道歉，代替「他们」请求我的原谅。
　　“我一直在暗中观察、审视着你，但……我的心结并不在你。”
　　祁南堂说完一阵轻叹。
　　他认为祁北丞当年太小了，二十不到的年纪里，不懂情感不懂爱才正常。他会对祁二爷一家人有怨念，但他的矛头从来都不是向着祁北丞。
　　“能和你像以往一般说上话，就已经是我这趟过来的目的得逞了。要交换联系方式吗？明后天带小璃来我家坐坐吧，我介绍准嫂子给你们认识。”
　　祁北丞顿了顿：“所以，你还是不打算回祁家，是吗？”
　　祁南堂：“我说得很清楚了：矛盾不在你，你不用向我道歉。”
　　“拆分理解一下，就是哪怕我道歉了、得到你的原谅了，现状也不会有改变——因为矛盾不在我，我的道歉并没有让矛盾消除，对不对？
　　“那如果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口中的「他们」呢？”
　　祁北丞话音落下的瞬间，祁南堂瞳孔收缩，瞪大了眼睛：“不……　　“我清楚「他们」的性子。他们比你更顽固不化，不能被一时半会儿的触动和反思改变想法；他们绝对绝对，不可能向我道——”
　　“南堂……”
　　一道凭空出现的女声，打断了祁南堂的话语。熟悉的母亲的声音，唤醒了祁南堂血液中流动着的亲缘牵绊，他不可控地打了个颤抖，下意识地转身向后看。
　　见身后空无一人，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带着几分电子质感的声音不是来源于身后，而是来自于身前。
　　“南堂，对不起……”
　　一只不大的手，举着一台正在视频通话状态中的手机，从祁北丞的身后缓缓升起。屏幕上边流泪、边捏着道歉的女人是祁母郑玉惜，搂着祁母好生一顿安慰，看向摄像头的眼睛中写满了懊悔的男人，是祁父祁文东。
　　“南堂，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和爸爸都知道错了，”一别多年不见大儿子，如今哪怕是隔着屏幕、隔着千里的视频通话，也足以让女人哭成泪人，“你回来好不好？
　　“妈妈爸爸反思过了，也知道错了。你回家、回到我们身边，给我们一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好、好不好？”
　　祁南堂答不上来这个问题，他已被突发的一切弄得头昏脑涨，人还在卡在一分多钟以前的状态上，没缓冲过来。
　　他诧异地看着那台手机，再顺势而下，找到「人形支架手」的主人——应璃。
　　应璃没做任何解释，只是和身旁的祁北丞交换了个眼神，然后俏皮地向亲哥吐了吐舌，摆出无辜脸。
　　“我什么都没做。　　“我只是在哥哥跟先生聊得起劲时，偷偷摸摸地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而已。”
　　……
　　半小时之后。
　　应璃忧虑地看着还缩在无人的会议室里，用着他的手机跟祁爸祁妈聊视频电话的祁南堂，向丈夫发出灵魂提问：“哥哥他，真的不要紧吗？
　　“他已经躲在黑暗的会议厅里聊了好久了……”
　　“没事的，他需要一个这样的空间来整理情绪。这么多年了，他肯定积攒了很多要跟爸妈说的话，当然得一口气地先说个够。”
　　祁北丞心情大好，像抱小孩似地将美人抱了起来，不由分说地凑上前就是一顿乱亲，边亲边夸。
　　“宝贝，你又立功劳了！继扳倒了大爷一派、为我拿下继承人之位后，你又帮助我和老哥和好，替我维护了家庭内部的和谐统一！
　　“你怎么这么会啊？你是九尾狐化成的人，这辈子来向我报恩的吧！”
　　“唔……”
　　应璃嫌弃得不行，想扭头躲开吧，却反倒被亲得更甚！
　　他捶打着下流丈夫的肩膀，试图让男人撒手。
　　“建国之后都不许成精了，哪里还有九尾狐？真是的，又在胡说八道了……
　　“你连甜点都不让我多吃，我是九尾狐，我才不向你报恩呢。”
　　“怎么不让你多吃了？”祁北丞无视了小娇妻的嫌弃，又啾了啾美人的香唇，“今晚有大喜事！机会千载难逢，允许你适量地在多吃一些。我这样说，你总该满意了吧？”
　　馋嘴狐狸当即喜笑颜开，把祁北丞当作新鲜出品的马卡龙，主动凑上前亲了一口：“你说的，不许反悔。　　“希望一会儿的酒会上有好多好吃的，最好像上次拍卖会那般，有特定的甜点专区！”
　　“是是是，一说吃的你就开心了。”
　　祁北丞掂了掂怀里的美人，抱着人换了个好腻歪的地方。
　　“别管老哥了，他打完电话、处理好情绪后会出来的。走走，回鉴赏会会场去，那里黑灯瞎火的，最适合谈恋爱了。”
　　应璃听出了下流丈夫的意图，低头看了看自己现正被人抱着走路——别说反抗，连脚都沾不到地的处境之后，他长叹了一声。
　　“还好今天穿的男装礼服，而不是女装礼裙……”
　　特助陈嘉兢兢业业，一如既往地跟在两位顶头上司的身后。
　　因为上司们正在做一些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亲密举止，所以他很有自我认知地，将脚步一慢再慢，把跟从的距离拉得非常开。
　　在这种相隔超远，已不能再听到上司们亲密的交谈声的情况下，陈嘉接了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喂，您好，”以为是商务来电，精英特助非常一本正经，“这里是祁云集团总裁祁北丞的办公室。我是祁总的助理陈嘉，请问您是？”
　　模版似的接电之后，陈嘉耐心等了一会儿，却一直没收到回应。正想做挂断处理时，听筒那边总算来声音了。
　　“您、您好，”是道犹犹豫豫，声线很青涩的男声，“我是应璃哥哥——啊不是，应璃先生的朋友，我叫贺叙然。
　　“我有事想跟应璃先生说，能、能麻烦助理您帮忙联系吗？”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祁狗乐极生悲（1/1）；
　　今日份狐狐立大功！（1/1）
　　来了来了嘿嘿！
　　关于哥哥线是这样的，如果哥哥不出走，那哥哥作为祁二爷家中唯一一个懂爱、懂付出的人，是可以教导二缺弟弟祁狗的；有哥哥在，祁狗就不会这么讨人厌了——
　　所以if哥哥没出走这条线下，祁狗和璃璃的感情线就不会是联姻+先婚后爱了，而是更寻常的相识谈恋爱，是纯纯的恋爱甜文啦！
　　怕笔力不好没写出这一点来，所以解释一嘴=www=


第68章 
　　◎我就……我就离婚。◎
　　不满足于线上的视频通话, 祁爸祁妈临时决定要飞往沪城，跟挂念已久的大儿子来个亲切会面！
　　爸妈要过来，祁氏兄弟俩肯定得去机场接。祁北丞是想带着宝贝老婆一起的, 但无奈于应璃怎么都不愿跟着。
　　“酒会要开始了！”应璃心心念念着酒会上的餐点，坚决不要跟从祁氏兄弟的脚步，“我就是为了这顿酒会, 才参加的这场鉴赏会！你半个小时前还同意了让我多吃甜点的，这就想反悔了？”
　　“让陈嘉帮忙打包不就好了？”祁北丞拉过气鼓鼓的美人，“先去接爸爸妈妈, 接完了回酒店慢慢吃。”
　　“不要, ”应璃甩开祁北丞的手，将双手背在身后不让拉，“打包的不新鲜。而且数量有限，不能随想随吃。
　　“经历过拍卖会的事后，你休想再用打包来糊弄我。”
　　祁北丞没办法了，他实在吵不过野蛮生长、妖艳盛放的食人花。他摁了摁眉心，做出让步：“那你乖乖地参加酒会, 我和老哥去接爸和妈？”
　　“嗯，”应璃点头，认可这个提议, “你去吧。你们兄弟俩和好、一家四口重聚, 也是该高兴高兴, 相互拥抱缓缓神了, 我去掺和什么？”
　　“你这是不想掺和吗？”祁北丞捏捏美人的嫩滑小脸, 轻哼, “你分明是惦记着吃的——除了吃东西之外, 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他回头找了一下, 招手召来精英特助，细声嘱咐道。
　　“你不用跟着了，留在这里照顾少夫人。一要照看好少夫人的安全，二要控制好少夫人的饮食，别让他吃多了。
　　“等酒会进行得差不多了，就直接带少夫人回酒店——我们直接在酒店汇合，我大概率是赶不上再过来会场一趟了。”
　　叮嘱完，祁北丞再转而对俞启川说话。
　　“俞狗，我老婆暂时性地让你照管了啊。你自重些，不该有的歪心思都收着点。”
　　俞启川很是坦然地摊了摊手：“没人配合我，我想打歪心思也没用。”
　　言外之意是你的几句话能起什么作用？阻碍我的人向来都不是你，是不愿配合的应璃。
　　祁北丞既觉得被骂了，又觉得被夸了，心里要爽不爽的：“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嘴上这么说着，他心里其实不太担心俞启川会作妖。
　　因为前后剧情的改动，俞启川这个本该是阴鸷反派、走「真香爱上我」副线的人，似乎在人设定位上也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更趋向于温和了……从反派变成了衬托作用的绿叶？
　　“宝贝，走了啊。”祁北丞多情地又抱了抱漂亮老婆，爱惜地在应璃脸上亲了一口，“一会儿接到爸妈了，我会在微信上跟你说一声的。
　　“可别只顾着胡吃海塞，忘记看手机了。”
　　应璃闷闷地应了一声，嫌弃地催促：“先生快动身去吧，别让哥哥等久了。”
　　祁北丞最后看了一眼应璃，确认过了小娇妻的整体状况正常后，才敢放心地离去。
　　他想着问题不大，就算俞狗不靠谱，陈嘉作为他的助理兼亲信，还是相当靠谱的！
　　他不知道，这位亲信其实已经胳膊肘往「外」拐了好几次了。
　　陈嘉表面不苟言笑，兢兢业业地点头说着是，实际心里想的却是快走吧您！
　　您走了，我才好向少夫人报告您的渣男真面目！
　　渐渐走远了的祁北丞，不自觉地又摸了摸脑袋，小声自言自语：“奇怪，怎么这种感觉又来了？”
　　丈夫前脚刚走，馋嘴的小狐狸后脚就钻进了酒会会场中，乐呵呵地指使着他人帮忙拿餐点：“要三个马卡龙、两个蛋糕卷和一份芒果千层切件！
　　“不要拿口味一样的，我想挨个挨个地都尝一遍。”
　　于安被使唤得有些六神无主，从这边拿了马卡龙之后，又拎着盘子去那边拿蛋糕卷和切件。
　　经验不足的俞启川看得心惊胆战的，试着劝了一句：“是不是……有点多了？”
　　在这之前，俞启川只见过一次大美人进食的模样，就是上次祁应二人去俞家四合院拜访时。
　　许是有长辈坐镇的缘故，应璃那次非常收敛，就食量和进食的模样上看，都含蓄克制得不像是暴食症病人该有的样子。
　　直到今晚，俞启川才见识到了暴食美人的真正可怕之处！
　　眨眼的瞬间，桌上的甜点就少了一半！
　　“等会等会……”俞启川慌张，急忙制止美人暴风进食的行为，接过于安新取来的切件和蛋糕卷，不让放到餐桌上，“你不能吃这么快，吃这么快不利于消化！
　　“你慢点吃。再这样囫囵吞枣，我要打电话跟祁狗告状了。”
　　“我没囫囵吞枣，我吃得可细了。”应璃咽下嘴里的千层，狡辩道，“鉴赏会七点开始，我没吃几口晚饭就过来了；这会肚子饿，多吃点填填肚子也不行吗？”
　　“这……”俞启川不知该如何反驳，抬头向应璃身后的陈嘉投去求助的目光，“你倒是也说几句啊？祁狗留你下来照顾少夫人的，你怎么却当起哑巴来了？”
　　陈嘉没搭理俞启川，一心想着要「举报」自家总裁的事。他转头看了周围一圈，特地指了个最远的餐位：“少夫人，那边似是有您爱吃的蛋黄酥。”
　　“嗯？”应璃诧异于特助突然的言语。
　　但应璃到底还是应璃，只用了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大概明白了陈嘉的意图，主动接过话茬道。
　　“是啊，远远地闻着就觉得好香！　　“于先生，能麻烦您再跑一趟吗？如果能顺便帮我要到热毛巾，再帮我泡个温茶就更好啦——我想喝温热的茉莉花茶。”
　　俞启川作为堂堂天应总裁，是必然不会屈尊去拿餐的；陈嘉则是祁北丞留下来照看应璃的亲信，也不能离应璃太远。算来算去，可不就只能使唤于安了。
　　于安无奈地应了声好，心道您大人都指名点姓地要求了，我还敢说一个不字不成？
　　俞启川也隐隐地察觉到了应璃和陈嘉的目的，微皱着眉头没说话。
　　“需要换地方吗？”待于安走远之后，应璃主动开口问陈嘉，“你看起来像有话要说的样子。”
　　“要！”陈嘉指了指就近的一个出入口，“先出去吧。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跟祁总相关的事情，要向少夫人您报告！”
　　一行两人加一人——俞启川没被说能不能跟着，索性就一起出来了。三人找了个僻静的拐角站定后，陈嘉从另一台手机中，调出了方才与贺叙然的通话录音。
　　录音内容不长，前前后后不过三分多钟，但内容极其劲爆。
　　贺叙然以非常简单易懂的描述，还原了当时和祁北丞对话的情景，以及那一句至关重要的——
　　【我有个朋友。】
　　【“我前思后想了许久，我认为祁先生所说的「朋友」，大概率就是祁先生本人！”】
　　【“我苦恼好些日子了，还是觉得打电话问问，确认一下实情比较好……如果这个「朋友」却有人在，那就是误会一场——是我多心了。可如果……”】
　　应璃听到这里时，掐掉了电话录音。
　　“就这些吗？”
　　和陈嘉及俞启川猜想的愤怒不满、伤心难过不同，应璃表现得非常镇定。冷静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继续吃着从会场里端出来的蛋糕卷。
　　“先生在一个空闲的下午，偷偷地去面见了曾偶然和我有过来往的中学少年，送了他贵重的礼物当照顾我的谢礼后，跟他聊了一通，然后就……
　　“就没啦？？”
　　陈嘉摸不准少夫人的情绪，规规矩矩地答：“是的。少年随后拍了祁总送的平板电脑和笔，用彩信的方式将图传过来了。
　　“我通过掌上银行核对了一下，祁总惯用的其中一张信用卡中，确实有相应的消费记录——这大抵可以证实少年没有说假话。”
　　应璃吃着蛋糕卷沉思：“真奇怪……”
　　俞启川默默听了一路，越听越觉得祁狗这狗东西——见过狗的，没见过这么特么狗的！
　　上回还口口声声地道歉认错，说什么走出来了、已真正地爱上了应璃、同样的错不会再犯……结果呢？
　　转眼就又去怀念白月光了！
　　只是相比于谴责狗东西祁北丞，俞启川更担心应璃的精神状态。他知道应璃不是软糯好拿捏的豪门娇妻，而是心狠手辣、善于算计人心的食人花。
　　可即使是这样，他也还是觉得应璃表现得过分淡定了。
　　压抑可不是好事。
　　“应璃，你……没事吧？”俞启川试探道，“我知道你是很在乎、很喜欢祁北丞的，不然，你也不会那般轻易地原谅祁狗那个混蛋。
　　“伤心难过应该适当表达出来，不要压抑在心里，把自己憋坏了。”
　　“压抑？”
　　应璃眨巴眼睛，很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顺势舔掉了嘴角边上沾着的奶油。
　　“我没有压抑，我是真觉得不解和奇怪。　　“先生又不是没有朋友可以倾诉心肠，为什么非要放着周先生这么个活生生的、值得信赖的发小不聊，跑去找一个初次见面的中学生，借朋友之名怀念白月光？”
　　应璃理不顺这其中的逻辑，怎么想怎么觉得古怪。
　　“他去找贺同学的后果，不就是贺同学察觉到了不对劲，转而来向我打小报告吗？
　　“但凡他去找的是周嘉野先生，都不至于弄出这样的后果来——我和周先生又不熟。”
　　“说来也是……”俞启川托腮思考，一样没搞懂祁北丞的思维模式，“放着保险的方案不选，反倒选了最冒险的一种吗？”
　　“有没有可能是我们想多了？”陈嘉挠挠脖子，小小声道，“祁总有时候很直脑筋的，或许根本就没想过这些弯弯绕绕。”
　　在祁北丞手下做事多年了，陈嘉还是很了解自家总裁那时不时冒出的二缺性子的。
　　“算了，随便吧。”
　　将蛋糕卷一扫而空，应璃将餐碟交给陈嘉，用捏着的餐巾轻轻地擦了擦嘴。
　　“我之所以不惊讶诧异、不伤心难过，也不生气发怒的原因，是我近来总有个预感：我觉得我和先生之间要出事了。
　　“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闹出怎样的事，但我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来应对可能会发生的一切。”
　　应璃顿了顿，叹了一声。
　　“说实话，这样有点累，我也不喜欢这般担惊受怕，仿佛整个人飘在空中、脚沾不到地的生活——这让我想起了以前还在夏家后院的日子，迷茫、忧虑而看不见未来。”
　　俞启川惭愧地低头，忍不住道歉：“对不起……这是我的错。”
　　“正好今天是鉴赏会，是个好日子——对先生、对我来说，都是。　　“对先生而言，是和兄长和好、家人团聚的好日子；对我而言，是打听到红宝石项链去落，收回妈妈遗物的好日子。”
　　祁氏兄弟和好之后，祁南堂交代了红宝石项链的去向：项链并没有被用于参加鉴赏活动，也不会被以慈善捐赠的方式，捐给沪城博物馆。
　　鉴赏大会开始的前一天，红宝石项链就被临时替换了下来，现正好好地在祁南堂办公室的保险柜里锁着。
　　等处理完家庭内部的状况后，祁南堂自会将项链还给应璃。爷爷奶奶命他寻回红宝石项链的目的，本就是为了物归原主。
　　“我很开心，我终于将妈妈流失在外的遗物，都寻回来了。　　“早在今日之前，我就想着等最后一件红宝石饰品找回之后，我、我就……”
　　应璃咽了口唾沫。
　　“我就离婚。”


第69章 
　　◎我们的开始是个错误。◎
　　“什么——”
　　俞启川和陈嘉异口同声, 不约而同地摆出了诧异的神色。
　　陈嘉更是被吓得，连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颤：“少夫人，我、我告知您这些的本意, 并不是想要您跟祁总离婚啊！
　　“我——”
　　尽管他觉得祁总好渣、好可恶，但少夫人动不动就离婚的行为，是不是也有些武断了？
　　好说歹说还是婚期内的夫夫啊, 有矛盾都不先聊聊的吗！
　　“少夫人，婚姻大事不能儿戏。我是局外人，我看到的东西不一定真切；我认为不管怎么样, 您做决定之前都应该先跟祁总聊聊。”
　　“是啊, ”俞启川附和道，微微蹙起的眉头间透出忧虑，“应璃，你应该先跟祁狗聊聊的，万一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呢？”
　　两人大惊小怪的反应，反倒叫应璃看不懂了。他奇怪地打量了这两人一眼，反问：“五分多钟前, 向我举报渣男真面目的是你们；五分钟后，劝我三思而后行、不要离婚的，怎么也是你们？
　　“你们到底站哪一边啊, 能不能给个说法？”
　　俞启川和陈嘉一个挠挠鬓角, 一个摸摸后脑勺, 同时犹豫：“这……”
　　“你先说吧, ”应璃抬了抬下巴, 点名陈嘉, “你是先生的特助, 刚结婚那会儿防我防得跟什么似的, 怎么突然地就向我这边「倒戈」了？”
　　俞启川及时地向陈嘉投去了疑惑的目光。
　　陈嘉沉默了一会儿，组织好语言后和应璃说起了这段时间——准确地说，是祁北丞联姻结婚至今，这半年以来他感受到的不对劲。
　　莫名其妙让添加不必要的日程，是不对劲的点之一；在这之外，祁北丞还有很多很多……让他感到匪夷所思的行为。
　　“祁总对您改态得太快了。明明前一天还拉着我商讨对策，说了不少关于您的阴谋论，后一天却态度大变，与您腻歪、黏糊不断。
　　“他突然地决定了要放婚假、将工作都丢了过来；突然地对你拥护有加，言听计从；还突然地告诉我对您的好不出于任何利益考量，全是真心实意。”
　　这种感觉，有点类似于你和好友都讨厌同一个人，也一直仇视、厌恶着这个人，背地里说了对方不少闲话。结果有一天醒来，你发现好友和这个人成为更好的朋友了……
　　比喻可能不太恰当，毕竟陈嘉和祁北丞不是朋友，祁北丞和应璃也不是仇家。可这种猝不及防的改变，还是让陈嘉感到很懵——很不理解。
　　因此在祁应新婚的第一个月，陈嘉将祁北丞对应璃的好，解读成了「利益驱使」——也就是看中了应璃父母的遗产。
　　只是这个解读，之后也被祁北丞给反驳了。
　　应璃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在祁北丞性情大变这一点上，他有着和陈嘉同款的不解。直至今日，他还是没想明白祁北丞为何改态，还改态得这么快、这么突然？
　　“但这并不是我倒戈的原因。”陈嘉继续解释道，“我当时想着，想不通就想不通吧，爱情是玄妙的东西，万一祁总对少夫人您是一见钟情了呢？
　　“在您确诊了抑郁和暴食症，我看了祁总无微不至地照顾您的模样之后，我信了祁总的说辞——我认为祁总对夫人您的情感，是真实饱满的。直到……”
　　陈嘉顿了顿。
　　“拍卖会结束，您和祁总从港城回华安之后。　　“那时起我就察觉到了，祁总在偷偷摸摸地做着什么事情。”
　　不仅「偷偷摸摸」，还很「循序渐进」。陈嘉不晓得祁北丞具体在做什么事，要达成的目的是什么，但能很明确地感觉到——祁北丞不是毫无章法乱来的。
　　是有计划、有层次地在渐进着，引导着事情往某个方向发展。
　　应璃眯了眯眼睛：“比如？”
　　“比如祁总给您发的各种方案？　　“我当时就感觉到，他在有意地引导着您往商务方向发展。我以为这是你们之间的一种情绪，也就没太在意；只是……祁总最近行为举止更加神秘了，让我不得不有了更多的猜测。”
　　起初只是天马行空、脑洞大开地，猜着敬爱的祁总怕不是出轨了吧？谁知祁北丞紧跟着就自爆心有白月光，曾将少夫人当成过替身。
　　现在还接到了中学少年的「举报电话」……一切事情似是都在侧面证实着，祁北丞的真面目就是坏、就是渣；而一旦先入为主地套了这条思路后，陈嘉就很难再从套路中出来了。
　　“所以，你是觉得先生的举动太渣了，才倒戈向我的？”应璃不由地表露出惊讶和赞叹，“想不到，你道德底线还挺高？”
　　精英特助完完全全地卸下了精英扑克脸，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什么意思？难道我在少夫人您眼里，不该道德底线高吗？
　　“不过，这只是直接原因。我确实没办法接受我的顶头上司是渣男，但根本原因不在于触犯我的道德底线，而在于……我无法接受现实和理想的落差。”
　　陈嘉非常敬重和追崇祁北丞。这个不过才年长了他一岁的男人，有着非同寻常的魄力、和令陈嘉难以望其项背的天赋；年龄上他们只差了一岁，可在阅历和胆识上，他和祁北丞能差上七八个一岁。
　　于陈嘉而言，祁北丞亦司、亦师又亦友，是他的人生历程上，除了家人和恋人之外，另一个独特而不可被取代的存在。
　　越是完美不可取代，陈嘉才越会感到落差和不能接受：“我觉得现在的这个祁总，好像不是我认识和熟悉的那个祁总。
　　“我告诉您实情的意图，不在于我想拆散您和祁总，而在于我想要夫人您替我确认：祁总到底遭遇了什么？”
　　陈嘉无权做的事情，应璃有权做。因为应璃是陈嘉的另一位顶头上司，是总裁——的夫人。
　　总裁夫人。
　　“好，我知道了。”
　　应璃暂且应下了陈嘉的请求，看向久久不语的俞启川。
　　“俞先生，你呢？　　“你之前不是心悦我吗？那我跟先生离婚，你应该高兴才对啊，怎么转而当起说客来了？”
　　俞启川双手抱胸，长叹了一声：“我的理由没他那么复杂，就是觉得只要喜欢、只要还爱，就别轻易说分手谈离婚。
　　“我认可他刚才说的，「婚姻大事不能儿戏」。应璃，你应该冷静冷静，找机会跟祁狗再谈谈。”
　　“但你不觉得逻辑冲突吗？”应璃反问，“婚姻大事不能儿戏……你是不是忘了，我和先生是怎么在一起的？”
　　一手造就了联姻阴谋的罪魁祸首本人：“这……”
　　俞启川被这一句反问给怼得没话说了。
　　“我和先生在一起的过程，本来就足够儿戏。”应璃眼帘轻垂，“我之前总怀疑先生不专一，心里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现在，我转变思维模式了。
　　“我开始审视和反思自己，我觉得是我的出现限制了先生「想爱谁就爱谁，想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的步伐；我觉得我们——
　　“我们的开始或许就是个错误。”
　　应璃说着，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是动情伤心了。
　　试问有哪个热恋状态之下的人，能神情自若地说出这般人间真实的话？
　　反正食人花做不到。
　　动了心、动了情的食人花，只是一朵娇弱可怜、需要恋人关心呵护的小白花，不再张扬狂放、妖艳嚣张。
　　他本可以虚伪而傲慢、心狠且自厌地生活一辈子，可偏偏有人摘掉了他用于自我防护的伪装，教他自爱、教他喜欢。
　　在成为了关心他、呵护他的重要第一人后，又忽地将真实面貌展露，告诉他「我爱你」的之后还有半句话，那半句话是——
　　【你并不是唯一。】
　　在他怎么向祁北丞打听白月光的详细信息，祁北丞都不愿透露时，他就做好了白月光尚在的心理准备。今晚发生的事情，不过是在他梳理清楚的思绪后面，又补了点内容。
　　【你并不是唯一，你也不是最。】
　　“行了，先说到这里吧。”
　　霎那间的失神过后，应璃快速调整了情绪，语气也恢复了平常。
　　“现阶段来说，离婚也只是我的一个构想——我还没有为之付出过切实的行动。我和祁家的关系密不可分，不论是情感层面，还是现实利益层面，都难舍难割，离婚注定不是一时半会能做成的事。
　　“我会听从你们的建议，试着找机会再……再和先生聊聊的。”
　　应璃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
　　“希望二位先生能照顾一下我的感受，为我保密今晚的谈话内容，不要将我想离婚的事透露给先生。”
　　俞启川和陈嘉对视了一眼，都没做声。
　　应璃最善于将事情做得滴水不漏，不紧不慢地补充了后半句：“当然，我也不怕你们泄密和透露。　　“早点说破也无妨，不过就是加快我行动的进程罢了。”
　　——
　　当晚，祁北丞忙着招呼爸妈、忙着一家四口团聚，忙前忙外地忙到十一点多才回到酒店。
　　身体疲惫，但心灵感到很愉悦。想到完整的家庭、顺利发展的事业，以及漂亮可爱妩媚动人的宝贝老婆，祁北丞就很难不快乐不上头！
　　“太好了宝贝，哥哥和爸妈聊得很顺利！”一见老婆，祁北丞就止不住兴奋地将人抱了起来，举高高转圈圈！“咱们住的这家酒店没好房间了，所以老哥将爸妈安置在了隔壁的洲际。
　　“我们说好了明天一起吃早餐，老哥会带他的女友一块过来。你可要记着了啊，别明天一早喊你起床，你个小狐狸精又要闹起床气。”
　　应璃一没反抗祁北丞的抱抱举高高，二没反驳祁北丞故意逗乐的言语，只是眨巴眨巴灵动的眼睛，乖巧地被抱着应声：“好，我知道了。”
　　祁北丞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赶紧将小娇妻放下，摆出关切姿态。
　　“怎么了？　　“心情不好啊？是不是俞狗欺负你了，嗯？”
　　作者有话说：
　　⚹祁狗和璃璃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祁狗：？？
　　【内心慌张，心道我怎么了我，我哪里又惹到老婆了？老婆怎么不回答我的话啊？】
　　璃璃：盯——
　　【欺负我的人，这不就在我眼前吗？】


第70章 
　　◎万一，我就好这口呢？◎
　　“心情吗？”
　　应璃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装懵。
　　“没有不好啊, 我现在心情挺好的。”
　　说完他在心里默默地补了句：才怪，你这个下流臭渣男。
　　无辜被骂的祁北丞，忽地来了想打喷嚏的冲动, 吸了吸鼻子算是忍住了：“真的？我怎么觉得……你不像是心情好的样子？
　　“你这样盯着我，让我心里怪慌张的。”
　　“为什么慌张？”应璃当即追问，“你做亏心事了？”
　　祁北丞摸摸后脑勺：“没、没有啊？”
　　“没有啊？”
　　“没有。”祁北丞换上肯定的语气, “我最近一直在忙鉴赏会的事，哪有歪心思做亏心事？　　“噢，歪心思还有的, 只是全用在你身上了。”
　　祁北丞嘿嘿笑, 把美人拉到了怀里来，仗着力气将人转了个身，顺势把人扑倒在了客厅的那张长沙发上，挠小狐狸痒痒的同时还埋胸蹭蹭。
　　“都用在你身上了，没工夫做亏心事。”
　　应璃害痒，没一会就绷不住了，被下流男人逗得咯咯直笑, 开始扭腰反抗：“等、等会儿，你还没洗澡呢！”
　　应璃最近越来越喜欢穿男装、穿短裤短袖睡衣了，一是心理层面上没了负担, 觉得男装女装都一样、都是他自己；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般担惊受怕, 害怕他人问为什么, 担忧亲近的人不认识他的新形象。
　　二是, 他发现男装真的真的……好有安全感。
　　身下不再是空荡荡的感觉, 不用再担心被下流的饿狼推倒就吃。
　　“有什么关系？”祁北丞不管三七二十一, 压着美人又亲又啃, “难得有机会, 让宝贝感受一下原汁原味。”
　　应璃摆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呃……这种恶心下流的话，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不用学，看着你的脸我自然就会了。”祁北丞抱着香香小狐狸狂吸，吸着吸着就有气血下涌的感觉。
　　他情不自禁地想要加重触摸揉捏的动作，但美人明显不高的兴致，又叫他不得不拉住了上头的冲动，轻叹了一声再次发问。
　　“到底怎么了？看你表情就不像是心情好的样子。今晚我家庭团聚、你寻到红宝石项链的去向，好事成双啊——这都不能让你开心一点吗？
　　“你心情不好，你就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去替你教训他。”
　　应璃看着祁北丞：“你欺负我了。”
　　祁北丞：“啊？”
　　他微愣了一下，开始回忆琢磨着，这段时间里他都干了些啥。
　　“我欺负你了……可我最近忙得跟什么似的，不管是「这种欺负」还是「那种欺负」，我都没空干啊？
　　“我怎么地就欺负你了？”
　　可恶渣男认真思考的模样，让应璃看了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怎么着，你还真想着要欺负我啊？下流也就罢了，你还坏。
　　“我问你，你觉得我烦吗？”
　　祁北丞没懂：“什么意思？”
　　“就是……会觉得照顾我很累吗？”应璃垂下脑袋，“我的身体总是不好，状态也起起伏伏；你不仅需要盯着我吃药、养好身体，还得时刻关照着我的感受和敏感的心性。
　　“这样很累的吧？先生明明……明明可以和一个更加正常的人共度余生的。”
　　“「更加正常」又是什么意义上的正常？”
　　应璃的话祁北丞不爱听，佯装微怒地抓过美人的手，轻弹了下手背。
　　“你体弱多病，是因为儿时接受了先天性心脏病手术的治疗——是那时留下的后遗症。本质上说，你的病是先天就有的，不是后天人为所致的。
　　“生病又不是你的错，你为什么要因此而觉得自己「不正常」？”
　　应璃没说话。他白嫩的手背上，让祁北丞给弹出了一个淡红色的印子。
　　“再说了，你又凭什么断定我会厌烦？”祁北丞看到红印子了又心疼，赶紧替老婆揉了揉手背，“万一，我就是好这一口呢？”
　　应璃：“好……哪一口？”
　　祁北丞嘚瑟劲儿十足，这才给应璃说起了今晚去接祁爸祁妈时，听到的许多有趣听闻。
　　原来祁南堂的女友——祁应二人的未来嫂子，也是体弱多病、需要人照顾的体质。也正是因为这个体质，那位女生很好地治愈了出走祁家后，迷茫无比，既找不到方向、也找不到自我实现价值了的祁南堂。
　　“换句话说，这都「多亏」了老哥的女友是病弱体质，所以老哥才能在照顾咱嫂子的过程中，重新认识到自我存在的价值，进而找到新的前进方向。
　　“你看，这样一说，体质差是不是也听着不那么坏了？就喜欢被人信任依赖这点而言，我和老哥真的挺像的——不愧是亲兄弟！”
　　祁南堂当时套了祁北丞那么多话，也是想试探祁北丞的态度，借此检验祁北丞反思、改变了多少。
　　毕竟，兄弟两人有着同款病弱、需要人照顾的对象。
　　祁北丞没敢说，他在安置完爸妈回程的路上，还和老哥交流了不少照顾病弱恋人的经验，像什么如何骗对象吃药啊，如何安慰心情低落、觉得看不到未来了的病弱美人啊……
　　祁南堂听得津津有味的，但可惜祁北丞的经验吧，祁南堂都不太用得上。
　　因为祁南堂的女友，可没有祁北丞家里的这只狡猾狐狸这么不好对付。
　　“我明白了，”应璃若有所思，“你是想说……虽然我体质虚弱、常人会觉得很麻烦，但于你这样性格的人而言，却是「刚刚好」？
　　“我需要你照顾我，你也喜欢、享受照顾我的过程。”
　　“当然，”祁北丞勾起漂亮老婆的下巴，“谁能拒绝被一只软软糯糯的小狐狸信任、依赖呢？　　“谁能拒绝谁起开吧，反正我是拒绝不来。”
　　告白的情话伴随亲吻落下。应璃还想说点什么的，无奈一个不留神嘴巴就被封住了。
　　灵巧的舌头在他口腔内肆意狂妄地搅动，先后滑过他的唇瓣和牙齿，再细细地搜寻着口腔黏膜间藏着的敏感点，点对点地进行着精准磨压。
　　熟练霸道的吻技，将吃过抗抑郁药后，本就没什么精神、没什么力气的应璃，吻得更是四肢发软、身体打颤。
　　理智逐渐迷散之时，祁北丞停住了持续深入、似是要切断他所有供氧一般的亲吻，吸吮着他的下唇问他。
　　“现在呢，心情好点了吗？　　“一时半会儿不看着你，你就容易犯事儿。这不，好端端地又开始想东想西了？”
　　“没有……”应璃睁着迷离的眼睛，嘀咕着狡辩，“可能是抗抑郁药物的原因吧，吃完思绪会变得很迟钝，对情绪的感知也没那么强烈。
　　“所以我才说不要吃药的，吃了药就会变成这样。”
　　应璃非常自然地将锅甩给了药。
　　“慢慢来，会好的。”祁北丞信了这番解释，边做安慰边抱起轻巧小只的美人，起身往卧室方向走去，“上次去体检，心理医生不就说，你的抑郁情况改善很多很多了吗？
　　“一点点改善，等从中度转成轻度，再从症状转成倾向——最后变成连倾向都没有之后，就可以不吃药了。”
　　祁北丞话语轻快地描绘着关于未来的美好蓝图，不忘奖励地给予病弱美人一个亲亲。
　　“宝贝真棒。你发现了没？不知不觉中，我们已经度过了最难捱的时期。”
　　“嗯……”应璃看着丈夫踢开卧室的房门，将他放到卧床上，然后再动作利落地开始脱外套、解领带、抽皮带……
　　他眨巴眨巴眼睛，既是提问也是提醒。
　　“你在干嘛？　　“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没洗澡？”
　　“有什么关系？”
　　祁北丞不做解释只是笑。都同床共枕大半年了，“他想干嘛”这点默契，宝贝老婆和他之间还是要有的吧！
　　“说了要原汁原味的，还洗什么澡……”
　　“可我又没说想体验……　　“你还是去洗洗吧，我有点嫌弃。”
　　“我没出汗，”祁北丞就不，已然摆出了野兽捕食的凶猛姿态，绝不退让地舔了舔唇，“洗不洗无所谓。”
　　应璃：……
　　“先生除了是小气鬼、大流氓之外，原来还是懒鬼。”
　　“懒鬼怎么了？懒鬼你不也喜欢。”
　　“我才不喜欢。”应璃切声，别扭傲娇地别过脑袋，将视线投向侧边，“我还有一个问题没问呢：你更喜欢女装的我，还是男装的我？”
　　祁北丞：“我——”
　　“必须二选一，不许说都喜欢。”
　　祁北丞紧急改口，差点咬到舌头：“那我更喜欢男装的你。”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喜欢、你向往的，你喜欢穿什么，我就喜欢看你穿什么。”
　　“真的？”
　　“嗯。”
　　“先生。”
　　“嗯？”
　　“你真好，”应璃主动投送怀抱，圈住了祁北丞的脖颈，将脸埋在丈夫温热解释的胸口，“你对我特别特别好……你会永远对我这么好——只对我这么好吗？”
　　祁北丞不假思索：“我拿我这颗脑袋向你保证：我会。”
　　“你说的。”应璃抬头，扯出一个明媚动人的笑，“那就……来吧。　　“我、我也想要你。”
　　嘴上这般说着、脸上这般笑着，可他心里想的分明就是：骗人。
　　先生又在骗人。
　　作者有话说：
　　这章是补昨晚说的二更-还想挑战手速的，但算了算了，不熬了呜呜，我要调整阴间更新时间！
　　不知道大家会不会觉得虐，因为我写着觉得还好！如果虐的话，下章或者下下章就说破啦——现在是超薄窗户纸的状态！
　　还在聚餐，感谢名单放下章嗷，么么！


第71章 
　　[一更]
　　◎难道又是最后的温柔？◎
　　当晚的欢好中, 应璃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
　　考虑到明天要早起，祁北丞不想「欺负」小娇妻太久，本着速战速决的原则意思了一次后, 就捞起人进了浴室。
　　然而与他坦诚相待的美人，表现出了强烈的不满和不舍，在雾气腾腾、氛围感拉满的浴室里, 不顾矜持地对他又是撒娇、又是诱惑。
　　本就没满足的祁北丞，随即断掉了理智的弦，将明日的安排通通抛到了脑后, 一边念叨着「谁不上谁不是男人」, 一边提刀又是一阵埋头耕耘！
　　事后，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仔细琢磨过后，他一拍大腿，惊呼出声：“坏了！”
　　坏了坏了坏了！
　　“妈的……这剧情发展，怎么跟我前世被离婚前的遭遇这么像啊？？”
　　他可清楚地记得，前世的他在被甩离婚协议书之前——也就是出差外地前的那个晚上，前妻也是这般温柔黏人, 对他千依百顺。
　　后来他知道了，那是狠毒前妻对他最后的温柔，俗称「分手炮」。
　　那次是分手炮, 这次……呢？
　　“我靠我靠我靠, 不会吧！？”
　　祁北丞吓得牙都顾不上刷了, 急忙吐了嘴里的泡沫出浴室看了一眼, 看完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老婆还在老婆还在！
　　虽然宝贝老婆还在床上安稳地睡着, 可莫名的既视感和不妙的预感, 还是让祁北丞这一觉睡得非常不安稳。
　　第二天不出意外的, 两人都起晚了。睡得正香甜的小狐狸也没听话, 一如既往地跟祁北丞闹起了起床气。
　　“都怪先生……”
　　应璃始终不愿睁开眼睛，誓死捍卫着所剩不多的那点瞌睡虫。他把脸埋在祁北丞怀里，就是不肯面对光明。
　　“你不对我动手动脚，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第一次家人齐聚聚餐就迟到，都怪你、都怪你！”
　　祁北丞冤死了，自己洗漱完还要给狐狸老婆刷牙洗脸，忙里忙外的同时不忘辩解：“我不就意思意思了一次吗？
　　“你要不抱着我撒娇、哭哭啼啼地说还要，我哪会折腾得这么晚？早就速战速决洗澡睡觉了。”
　　“那不也是你先起的头？”应璃闭着眼睛抬头，虽然思维尚且混沌，但反驳起来可是有理有据，“你先起的头，你还好意思推卸责任？”
　　祁北丞哪敢跟老婆大人较真？只能好声好气地哄着：“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是我下流、是我精虫上脑总行了吧？
　　“你再睡会儿吧，一会儿给你换那条蓝白碎花的裙子，行吗？”
　　应璃没说话，小脑袋往祁北丞胸口一埋，又睡过去了。
　　祁北丞兢兢业业，替老婆洗漱完再替老婆换衣服、梳头发。
　　大男子主义的他，本质上其实不是个善于照顾人的人，现在的一身「好技艺」，都是在应璃弄伤脚的那段时间里，硬生生地磨炼出来的。
　　不得不说，这些技艺除了在照顾病弱老婆时起作用之外，也非常见效于对他大男子主义性格的纠正。
　　他以前觉得老婆嘛，该打扮就打扮、该花钱的花钱，穿得漂漂亮亮地在家待着就行。他不会去管老婆怎么穿衣、怎么打扮的事，老婆也别来关心他的工作，管他怎么赚钱。
　　老婆负责貌美如花，他负责赚钱养家。
　　现在则是觉得钱可以一起赚，但——
　　“我系的这个蝴蝶结，绝了，全世界第一好看！”祁北丞心满意足地，看着自己给美人梳的头、系的发，心底由衷地升出一股满足感来。
　　他寻思着，他前世怎么就这么傻逼啊，光想着梳妆打扮是「家里那位该操心的事」了，真就一点都没get到亲手给老婆穿衣打扮的乐趣是吧？
　　这不好吗？这多快乐啊！
　　“……”
　　应璃回笼觉睡得昏昏沉沉的，听到了祁北丞嘚瑟的自夸之后，没忍住地轻声骂了句。
　　“有病……”
　　这下流渣男，少男心的程度真是一点都不减当时。
　　越是这样，他就越更好奇白月光的真实身份。他真的很想知道，对方得是一个怎样有忍耐力和毅力的人，能容忍这般犯病的祁北丞？
　　换好装扮，祁北丞抱着应璃出门。在赶往洲际大酒店的路上，应璃裹着毛毯，真就像一只盘着身子而睡的狐狸那般，在祁北丞怀里睡了一路。
　　抵达酒店后，他才算完全苏醒了过来，边揉眼睛，边伸着脚让祁北丞为他穿鞋。
　　“别揉眼睛，小心进脏东西。”
　　揉到一半，手被抓了去，教训似地又被弹了下手背。
　　下一秒，一张微凉而带着点清香味道的湿巾贴了上来。祁北丞给他擦脸擦眼睛，顺势还帮他理了理睡凌乱了的头发，重复强调。
　　“别把头发弄乱了。你是不知道，我今天给你系的蝴蝶发带有多漂亮——云姨都系不出我这样的水平！”
　　应璃先看了看脚上穿好的单鞋，再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后面的蝴蝶结，轻哼：“真会吹牛。先生不过就帮我梳了一段时间的头发而已，也好意思跟云姨比？”
　　“我有天赋，我进步得快，怎么就不好意思了？”祁北丞就敢狂，就敢傲。
　　明媚漂亮的老婆比雨过天晴后的太阳还讨人喜欢，看一眼他就心情好得不能再好！
　　他牵着应璃下车，随手把应璃盖过的毯子丢给身后的特助。
　　“叠一下吧，顺便再收拾收拾车里。　　“今天没什么日程，你不用跟着了，就当放假。”
　　“那我一会儿去沪城分部？”陈嘉接住毛毯，“大少爷的回归，或许会为沪城分部这边的组织架构带来一定变动。
　　“您也有半年时间没考察过沪城分部的情况了，要不就由我——”
　　“这个不急。”祁北丞打断特助的建议，“老哥他只是回归了本家，跟我们重新变回了一家人。至于商务上，他会选择接手我的工作，还是将自己一手打拼起来的风投工作室、与沪城分部合并，亦或是保持原样不做任何变动，这些都还没有定论。
　　“按我对他的了解来说，他应当是不会选择接手跟合并的。你所预料的变动，不一定会发生。”
　　祁北丞想了想，又道。
　　“你没事做的话，回酒店替我和璃璃收拾行李吧。老哥昨晚一直说，要请我和璃璃去他家里住，他那有地方。”
　　陈嘉欠身应了声好，低头开始叠手上的毛毯。
　　叠完将毛毯放到后排座位上，他关上车门回头远眺，见两位上司已经勾肩搭背、你搂我抱地走出去好远了。
　　看着那两人一如往常恩爱腻歪的模样，他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声。
　　“希望这是和好了的意思吧……”
　　——
　　约定的时间是九点，可祁应二人抵达时都十点半了。迟到让应璃感到很尴尬，缩在丈夫身后不敢见人。
　　他有点担心祁南堂、和素未谋面的准嫂子对他的评价。
　　他方才定神一看，才发觉今天穿的又是一条法式复古、及膝收腰心形领泡泡袖的碎花连衣裙；这不仅是他衣柜里现存最多的那种类型，也是他那纯真少男心爆棚的丈夫的最爱。
　　祁爸祁妈都见过他女装的模样了，他也就不太担心二位长辈的评价。可祁南堂和准嫂子是没见过的呀，他们不会觉得很奇怪吧？
　　“哎呀，璃璃来了！”
　　所幸，预想中的尴尬情况没有发生。二爷和二夫人并没因迟到的事而责备他，祁南堂和准嫂子也没表现出诧异，大家都笑眯眯地看着他，态度相当温和。
　　“那个什么，挽秋和弟弟弟媳是第一次见吧？赶紧的赶紧的，你们仨快认识一下！
　　“北丞、璃璃，快叫姐姐好，这是哥哥的女友——你们的未来嫂子！”
　　郑玉惜的欣喜和激动之情肉眼可见。坐在郑玉惜身边的祁爸祁文东，更是笑得连眼睛都要看不到了。
　　祁应二人赶紧上前打招呼，一前一后地跟姐姐握了个手。
　　在打招呼的过程中，应璃得知姐姐名叫向挽秋：挽救的挽，秋天的秋。
　　一听就很有故事的名字。联想到祁北丞昨晚说的，秋姐姐和他一样体虚病弱、需要人照顾的事后，应璃便对向挽秋生出了好几分天然好感来，也对向挽秋表现得非常乐于亲近。
　　向挽秋告诉他，因为她是在秋天出生的早产儿，一出生就有夭折的风险，所以父母才给了起了「挽秋」这个名字。
　　“在你来到之前，我听叔叔阿姨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事情。我觉得你的名字也很特别，对你的父母而言，你一定和琉璃一样美丽、珍贵。”
　　秋姐姐是个很温柔、很大气的女孩子，她身上有一股和祁南堂类似的靠谱和沉稳；尽管体质差，神色有些病态，和他一样需要靠唇蜜、口红等工具，来提升气色，但气场却一点都不弱，非常压得住人。
　　见过她本人后，应璃就明白了为什么她能带祁南堂走出阴霾、找回自我价值。
　　“是吗？”应璃笑了笑，笑容中透出几分忧虑和不自信，“谢谢姐姐夸奖。只可惜我爸爸妈妈走得早，我还没来得及懂事、还没问清和记住我名字的含义时，他们就先一步离世了。
　　“不过，我也认为他们就是这样想的——我能冥冥中感受到，他们真的很爱我。”
　　他发现了，他误打误撞地发现和意识到了。
　　他缺少像向挽秋这样沉稳大气，病弱而不缺自信的气质——他总是摇摆不定，自厌不已。因而他没法和向挽秋一般，带一个从上一任感情中受过伤的男人，真正地走出情感阴霾。
　　说到底，都是因为他不懂付出、不懂信任，不懂——
　　不懂爱。
　　作者有话说：
　　二合一又双叒写不完了！
　　先发，第二更大概要到凌晨三点，反正是双休，可以再挑战一下自我——


第72章 
　　[二更]
　　◎他就是想和祁北丞在一起。◎
　　“宝贝, 宝贝？”
　　渐渐飘远了的思绪，被祁北丞的呼喊唤回。应璃回神就见一屋子的人都在看他，眼神中透出疑惑。
　　“怎么在发愣？”祁北丞伸长手, 给他夹了个虾饺，“你不是最爱广式早茶吗，怎么不吃啊？”
　　圆桌挺大的, 一屋子六人也坐得零零散散，说紧凑又不紧凑。
　　原本是郑玉惜跟向挽秋挨着坐的，两女性之间有话聊；应璃来到之后, 郑玉惜见儿媳和准儿媳之间这么投缘, 就将位置让出来了，转而去和老公祁文东、以及大儿子祁南堂连着坐。
　　祁北丞这个日常不远离老婆半步身的人，反倒坐在了离应璃最远的位置——圆桌的对面。那个位置靠近包间房门，方便招呼服务生怎么上菜、摆放位置。
　　“是不是没睡够？”祁爸祁文东圆场道，也给应璃夹了个烧麦，“没事，慢慢吃, 爸爸妈妈和哥哥今天也来晚了。
　　“一会儿吃完了，跟着你秋姐回哥哥家好好补觉。”
　　“谢谢爸爸，”应璃急忙端起碗接过, “我没事的, 都听您和妈妈的安排；只要哥哥那边不打扰, 我随时乐意过去。”
　　“不打扰, 昨晚我就叫人把房间收拾开了——我也随时欢迎弟媳入住。”祁南堂笑着接话道, “小璃, 你的红宝石项链我也一早叫人取回家了, 等会儿就还给你。
　　“这是爷爷的心结, 你拿到之后可得拍照和他说一声，让他老人家高兴高兴。”
　　应璃点头笑笑：“嗯，我一定会的！　　“但我有点奇怪的是，哥哥不是一直有跟爷爷奶奶联系吗？但为什么爷爷奶奶不知道，哥哥其实已经找到红宝石项链了呢？”
　　祁南堂笑而不语。
　　除向挽秋之外，其余三人面面相觑。
　　“明白了，”应璃不是笨蛋，随即明白了祁南堂的意图，“和爸爸妈妈、和先生间的矛盾不解决的话，哥哥是不会将手里的有效信息放出的。”
　　祁南堂没反驳，顺着话茬往下说：“没了这项资本，我怎么放长线，钓北丞和你这两条「大鱼」上岸？　　“早在三年前，我就将红宝石项链纳入囊中了。过程还挺有趣、挺起伏的，有空和你细说。”
　　应璃应了声「好」，心想果然帮助祁氏兄弟和好是对的。
　　等一会儿实实在在地拿到红宝石项链了，他……
　　他也就能毫无顾虑了。
　　早餐午餐一起吃，这顿饭吃到了下午一点多才结束。按照刚才的安排，应璃跟着祁向二人回家，祁北丞则碍于爷爷奶奶、自家爸妈都想让祁南堂回归祁云的事，而不得不陪着爸妈，绕道去一趟祁云沪城分部。
　　“要不，璃璃还是跟着我和爸妈吧？”祁北丞不放心，临别前怎么都不肯撒手放老婆走，“璃璃的药该吃多少剂量，还是我比较清楚了解。老哥你才和璃璃接触了两次，我怕你搞不定他。”
　　应璃看穿了祁北丞的心思，当场开始装困、装头晕：“可是我好累……一会儿吃完了药，我只会更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药有什么副作用。
　　“我倒也想去分部看看的，但今天实在是……”
　　应璃做出为难的样子。
　　郑玉惜看不得儿媳这副模样，似是委屈极了。得亏她这回见到祁应小两口时，觉得这两人的相处自然甜蜜了许多，结果呢？怎么还是这么生硬欠磨合啊！
　　“就让璃璃跟南堂回去吧。刚才不都说了吗？南堂要拿项链给璃璃。”
　　“我为挽秋请了长期在家的私人医师，大病小病都能看，肯定也会帮着看剂量的。北丞你就放心吧，尽管把弟媳交给我。
　　“顶多是让你们分开一下午而已，需要这么难舍难分吗？”
　　祁南堂调侃道。
　　祁北丞真就敢顺着话茬叹气：“哎，怎么不需要？璃璃平时半步不离我身的。这下突然要分开了，我当然得有戒断反应啊。”
　　祁南堂被这番言语逗乐了：“北丞，该说你长大了好，还是「你也有今天啊」好？”
　　兄弟两相互调侃了几句后，在停车场分开了。应璃前一刻顶着困倦的脸，和祁北丞挥手说拜拜，后一刻就翻了个白眼，暗骂了句。
　　“真会演。”
　　他乘上了祁南堂的车，先祁北丞等人一步地，拜访了祁向二人的爱的小窝：位于净安区内的一座三层复式花园别墅。
　　别墅前院的围栏底下，种着好多漂亮的牵牛花；后院的小花园里就更丰富多样，像个小菜园似的，一眼望过去什么都有。
　　听祁南堂说，这些都是向挽秋一人打理的。向挽秋喜欢花花草草，也爱钻研园艺种植，不放心让园艺工人打理，就全都自己动手了。
　　“天呐，秋姐姐好厉害！”
　　看着落地窗外正对着的漂亮小花园，应璃反反复复地感慨赞叹。
　　“一看就知道，她和哥哥肯定都是非常热爱生活的人。”
　　这点就很不像他，总会觉得生活茫然无望，无端端地生出很多消极自厌的情绪来。
　　祁南堂去拿了装项链的首饰盒来，放到应璃面前，脸上不自觉地笑得很甜蜜：“我不好说，她是真的热爱生活。没有她的感染，我现在可能还生活在迷茫不安的泥潭中。
　　“喏，这是项链，打开看看吧。”
　　应璃听话地打开。
　　作为五件套中最大、设计最华丽的项链，红宝石项链耀眼迷人程度，要倍杀前面的所有饰品。什么耳坠手串戒指胸针的，在镶嵌有最大、最珍稀的红宝石的项链面前，真的太不够看了！
　　亲眼看过项链实体后，应璃算是理解了俞老爷子为什么会念念不忘多年，祁太爷又为何无论如何都要寻回项链。
　　“好漂亮……”
　　应璃看呆了，愣愣地赤手拿起项链，感受着纯度超高的红宝石所给予的冰凉触感。
　　“我搜寻红宝石饰品多年，请不少珠宝鉴赏专家做过诊断和推理。你这套传家宝饰品制造的时间不统一，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康熙王朝，最晚的则能到军阀统治时期。
　　“因为朝代和早期技术的问题，饰品所选用的红宝石的纯度，可能会不太统一——项链上镶嵌的这颗，大抵是五件套里最纯的了。但就历史价值、和其中蕴含着的传承精神而言，这套传家宝是当之无愧的无价之宝。”
　　祁南堂理性而赞叹的话语，说到了应璃的心坎上。
　　应璃摸着项链，心里有点五味成杂。
　　他自是开心和激动的。红宝石是爸爸妈妈留给他的，千千万万的宝物中的一样；他终于终于，终于将红宝石五件套集齐了！
　　仔细回忆一下这段联姻的开始，不就是因为遗物，因为不甘让爸妈的「付出」换来一场空，他才咬牙坚持下来的吗？
　　要不是珍惜着爸爸妈妈的爱，他早就在那个疲惫、劳累的新婚之夜里，擅自脱掉婚纱逃婚了。
　　可除了开心和激动之外，他也是难过的。
　　“搜集爸妈流落在外的遗物”一事，几乎贯穿了他和祁北丞结婚相处的这大半年。如今红宝石集齐、事情解决，他便一下没了借口和幌子，没法再用「我和他在一起，是因为我有我的目的」来欺骗自己。
　　他愈发愈切实地认识到，他就是喜欢祁北丞，他就是……
　　就是想和祁北丞在一起。
　　哪怕红宝石已集齐，爸妈的遗产已被用于解决危机、投于日常的运作和投资中，他的心愿都已一一实现。
　　从「互相利用」的角度上说，他和祁北丞的关系在事情完全解决的一刻起，就从平衡走向了失衡。他不再需要祁北丞的帮助，正如……正如他不能再帮助祁北丞。
　　可即使是这样，他也还是想和祁北丞在一起。
　　他真的真的……很喜欢、很爱祁北丞。
　　“哥哥，你不是要跟我说搜寻红宝石项链的趣事吗？”应璃将项链放回，问道。
　　“那个啊，之后再说吧，”祁南堂摊了摊手，“我想等以后回华安见爷爷奶奶时，再一块儿说这事。爷爷心结多年了，一定会很感兴趣的。”
　　“那秋姐姐呢？”应璃四处张望，寻找着病弱姐姐的身影，“刚才她还招呼我喝水吃零食的，怎么就不见人了？”
　　“她没事，她和你一样起太早了容易累。刚才吃了药后，回房午睡去了。”祁南堂答道。
　　祁南堂本想招呼弟媳回客房，趁着时间也午憩一下的，但他是何等敏锐的人？已然从应璃的两段试探性发问中，意识到了弟媳许是有活要说。
　　“怎么了？”站起身了的祁南堂，又再度在沙发上坐下，“你有事要说吗，是关于北丞的？”
　　“嗯，”应璃点头，“算是吧……我有一些情感上的事情琢磨不透，想借机请教一下哥哥。”
　　“尽管问吧，我会尽量解答的。”
　　应璃没有用以前的提问方法。什么情史不情史的，那都不重要了。
　　祁北丞承认了白月光的存在、和拿他当替身的事，这足够证实祁北丞在他之前，是有过恋爱经历的。
　　他现在在意的，是祁北丞为什么不能只爱他？
　　为什么在喜欢他、对他好的同时，心里还存在着另一个「他」？
　　“北丞曾向我说过，关于您出走祁家的前因和后果。这样问可能有些冒昧，但我想……上一段感情经历对哥哥您而言，应该是相当投入，也看得相当重要的吧？
　　“在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您是……您是怎么走出来的呢？”
　　“我？”
　　祁南堂托腮沉思。倒不是他思索问题需要很多时间，而是他在琢磨着弟媳这样问的用意。
　　“我当时确实挺难过的，一方面是家人的不信任、不支持和不理解，另一方面则是我的伴侣确实对我实施了背叛。
　　“我的确将那段感情看得很重，不然我也不会有那样大的反应。我曾以为我一辈子都走不出来了，直到我遇见——不，不是遇见，我和挽秋是重逢。
　　“直到我和挽秋重逢，我才知道没有什么伤口是不会愈合的。错过的之所以错过，是因为错过的不够好；只要前进，总能在未来的路上，遇到更好。”
　　应璃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反问。
　　“那、我可不可以将您的话理解成……　　“之所以没能从上一段恋情的伤痛中出来，是因为这个人他……遇见的不是「更好」？”
　　作者有话说：
　　狐狐伤心：我果然不是更爱，也果然不是更好。
　　但是之后的狐狐：原来打败我的不是别人，就是我自己。


第73章 
　　[二合一]
　　◎你又想把我换掉了？？◎
　　祁南堂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追问：“你说的「这个人」，他到底是谁？　　“不会就是你或北丞吧？”
　　应璃怯生生地看了大哥一眼，点了点头。
　　他简要地说明了祁北丞过去的所作所为：什么白月光、受情伤, 将他当作替身后又走出了心理阴霾，真正地爱上了他的事。
　　“大概就是这样……”应璃说完轻叹，“他说他已经忘记了前任, 真正地爱上了我——并且前任也已不在人世；可在我和他的日常相处中，我就是能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
　　以前的他没那么喜欢祁北丞，出于利益互换的考虑, 他能接受祁北丞的「不专一」和心有他人。
　　可在祁北丞对他越来越好, 他也越来越依赖、习惯于祁北丞的照顾和存在后，一切都变了。
　　他变得小心眼、斤斤计较，恨不得能掘地三尺地，将所谓「白月光」的情报连根带梢地全部挖出。
　　“他是喜欢我、爱我的，也一路来都对我很好；但他的心里除了我之外，还有另一个「他」。
　　“这种情感被插足的感觉，叫我非常非常不能容忍。我试着询问过更多关于白月光的信息, 无奈先生口风紧得很，不是避而不答、就是一言带过。
　　“我现在很怀疑，白月光离世的消息是先生编的——对方或许还尚在人世, 且和先生保持着一定的联系。”
　　应璃以为祁南堂会顺着他的思路往下说, 却不料, 六边形战士的思维比他更清晰了一个维度。
　　“不……我觉得你关注的重点错了。　　“无所谓对方是谁、还在不在人世, 现在的重点在于：你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 北丞的心里另有他人。”
　　应璃嗯声：“哥哥说得对, 这是我和先生之间两个人的事。就是独占欲作祟, 我还是会忍不住好奇和攀比之心, 想要了解更多关于先生前任的信息……”
　　“这很正常，深陷情感中的人就会有独占欲和攀比欲，谁都希望自己是最好和唯一。”
　　祁南堂皱眉，托腮沉思了一会儿。
　　“只是北丞的这番解释，逻辑上根本说不过去啊？　　“他如果真受了情伤、心里始终有个放不下的人，那为什么祁云当初闹资金链危机时，他还能拟定出联姻结婚这样的计谋？？”
　　不是走不出情伤阴霾吗？
　　那干嘛放着单身生活不过，跑去和林家谈联姻啊？！
　　祁南堂的话让应璃瞬间惊醒！
　　应璃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消化了好一会儿，才愣愣地张口道：“对啊……”
　　这么明显的逻辑错误摆在面前，他怎么现在才察觉！？
　　“我光想着，我和先生的联姻是出于外力因素推动了，全然忘记了在我们联姻之前，先生已就拟定好了联姻计划作为保底！”
　　大抵是近段时间来，应璃太囿于风花雪月、情欢感爱了，机密的思维模式在恋爱细胞的侵蚀下，变得迟钝愚笨了许多！
　　直至今日被祁南堂提醒，他才后知后觉地记起来：祁北丞不是这个样子的！
　　看多了祁北丞温柔待他、二缺犯病的一面后，他都快忘了，祁北丞和他一样，是善于伪装和欺骗、具有两面性的「虚伪之人」。
　　与「虚伪」这个词对应的，是他和祁北丞最大、最相通的共鸣点——
　　心狠。
　　延伸地说，是对自己够狠。
　　他可以为爸妈的遗产着想，忍受随意定下的联姻、忍受匆忙举办的婚礼，也能在新婚之夜顺应祁北丞的要求，不顾耻辱地自己动手摘头纱、脱婚纱外裙。
　　那祁北丞为了家族大计，不惜搭上自己的婚姻未来的行为，怎么不算得上是「对自己心狠」呢？
　　祁北丞可是商界陨星啊——是以冷峻狠戾闻名商圈，另同行都为之颤抖害怕的祁云集团掌门人！
　　“一个心狠手辣、善于操盘布局的人，真的会有这般惦记的白月光，遭遇那般无法愈合的情伤吗？”应璃想不明白。
　　回过头来仔细地捋一捋，应璃惊觉祁北丞说的话总是真假掺和；假的像真的，真的又像假的。
　　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呢？
　　白月光真的存在吗？拿他当替身的事，又是确有发生过吗？
　　——如果白月光不存在，那那个卡在他和祁北丞之间，总是和他争抢着祁北丞心思的人，又是谁呢？
　　见弟媳的脸色愈发铁青，祁南堂忧心地起身上前，拍了拍弟媳的肩：“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吧？　　“据我出走前对北丞的了解，以及出走后对北丞的监视来看，他只经历过你这一段感情——他没有青梅也没有竹马，比较熟络的玩伴就周嘉野一个，而周嘉野还是个铁直男。”
　　“可我确定我的感觉不会有错！”应璃坚定道，“他的心里，就是还有「别人」……”
　　“我知道，我也并不是在质疑你。”祁南堂柔声安慰，“试着再和祁北丞聊聊吧？情感上的事情，外人到底还是插手不来。
　　“我记得他本来是喜欢女生的啊？如今能为你做到这种地步，可见是真的很喜欢、很爱你了——就这点来看，你并不比谁差，做得不够谁好。”
　　祁南堂和老弟的经历相似，都是在遇见了命定之人后，被改变了取向，真正地明白了自己喜欢的到底是什么性别、什么类型的人。
　　祁北丞以前和周嘉野一样，是钢铁直男。而如今再看祁北丞对应璃黏黏糊糊、寸步不想远离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直男的样子？
　　祁南堂敢用生命保证，自家老弟这就是遇见真爱了！
　　至于这个能改变人取向的真爱，到底是不是应璃本人，祁南堂就……就不太好说了。
　　至少在时间点上看来，大概率是应璃没跑的。
　　“聊过了……”
　　应璃对「聊聊」这事不再抱有期望。
　　“他自爆白月光的那会儿，我就什么都向他问过、跟他聊过了。他当时可是立下了不少誓言和承诺，结果呢？
　　“那么多句话里，能有一半是真的就不错了。”
　　不仅是聊过了，近段时间来，他又是追问白月光身份，又是试探祁北丞态度的，该干的、能干的事是一样不落。
　　只能怪祁北丞太圆滑、防御力太强了，他什么消息都没打探着，只觉得苍天啊，这下流渣男可真能演——真能装啊！
　　“再聊一次试试？”祁南堂站在兄长的角度上，给予弟媳鼓励，“上一次你们聊天的时候，不是还有外人在旁吗？那就不算是谈心了啊。
　　“可能是出于这个考虑，北丞他不好将一些有隐情的事情交代清楚吧。”
　　应璃嘟囔嘴：“是吗……”
　　“不管怎样，这件事情都得由你们内部来沟通解决。感情经营的要义没那么复杂，就在于沟通。
　　“找个合适的时机，两个人面对面坐下，以平和的心态再重新聊聊。只要你能拿出足够严肃认真的态度，我相信北丞会体会你的感受，将事实尽数交代的。”
　　应璃沉默了一会儿，似是思考了很大一圈，花费了很大的勇气，然后才重重地点头，应了声好。
　　“我知道了，我会找机会和先生谈的。”
　　——
　　这天下午的对话，成了一个被装入玻璃瓶中，被埋进后院树丛之下的秘密。
　　祁南堂是有前车之鉴的人，知道夫夫感情生活的事，外人不该过多地插手、当说客；不用应璃提醒，他也会严守秘密，不向任何人透露这天下午发生的事。
　　问就是在转交红宝石项链，顺势和弟媳聊了点有趣的事情。
　　但作为兄长，祁南堂自认为还是有监督义务在的。他照以往那般躲在暗处里，偷摸观察着老弟和弟媳相处的情况。
　　鉴赏会之后，他一连叫人盯梢了大半个月，发觉这两人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甚至有演变得更黏糊、更腻歪的趋势后，他就收手了。
　　诡计多端的小情侣……看这架势，应该是说开了、和好了吧？
　　鉴赏会结束后的一个多月内，祁家内外发生了不少事情，这些事情多多少少地和祁应二人的生活相关。
　　外部的大事是俞启川升任了，和祁北丞一样成功夺得了继承人之位，终于踢掉了总裁名号前的地区名，荣升成为集团总裁。
　　祁云和天应两大死对头集团，成功达成了世纪和好，双方停止了长达三代人之久的互争互斗，开始了资源共享、商务互助。
　　祁家出走多年的大少爷祁南堂，正式宣布回归祁家、回归祁云集团，在集团内部担任特聘顾问一虚职。这样名义上是回归祁云了，稳住了董事会和股东们的心，让太爷、太夫人满意，又不影响祁南堂经营自己的风投工作室，可谓是双赢。
　　内部的大事则是，俞老爷子不顾祁家人的反对和阻拦，也不顾俞家人的劝说，在强烈的喜爱之情趋势下，认应璃当了义孙。
　　此举一出，俞启川这个阴鸷反派兼情敌定位的人，也跟着连升了好几级，成了应璃真正意义上的「大表哥」——义兄。
　　梳理下来，总归都是些好事。
　　日子稀疏平常地过着，作为「离婚知情人」的祁南堂和陈嘉，已然在忙碌的工作、和祁应二人甜蜜亲昵的相处中，忘记了本心和目的，理所当然地以为这两人已经和好了。
　　唯有第三个知情人俞启川知道：假的，都是假的。
　　——应璃才不是那种会善罢甘休的人。
　　“弄好了吗？”
　　应璃掐时掐点地来到天应总裁办公室，站在大办公桌前理直气壮地伸手，向他的新哥哥要约定好的东西。
　　“上次提及的要点，你都让律师帮忙改了吧？”
　　俞启川太阳穴突突跳，越看这狐狸弟弟越觉得头疼。
　　他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拧开了脚边的保险箱，从中抽出一份文件夹。
　　“改了。具体的条例我都一一检查过了，没问题。”
　　他无可奈何地将文件夹交了出去。
　　透过蓝色透明的文件夹，毅然可见其中白纸黑字文件的题头上，写着五个加粗的大字：
　　离婚协议书。
　　——
　　“让我看看，我还得检查检查细节，以防——诶……”
　　应璃正要接过，文件夹却被俞启川缩手收回了。他不解地歪了歪脑袋，疑惑地看着俞启川。
　　“你干嘛？”
　　“我总觉得我在干有损阴德的事。”俞启川捂脸，良心驱使之下，他真的不愿意将协议书给应璃，“你真就不再缓和缓和，非得这么一不做二不休吗？”
　　“对，我非得这么一不做二不休。”
　　应璃将文件夹抢过，自顾自地翻看检查了起来。
　　“没什么好谈的，我不想再浪费口水和时间了。”
　　“怎么没得谈？”俞启川不理解。
　　弟弟不是亲生的，但他却操着比亲哥还操劳的心。
　　“疑点这么多，连白月光是否存在都不能确认，怎么就被你说得毫无可能、谈都没得谈了？
　　“妈的，祁狗知道了这事后，不会找人来暗杀我吧。”
　　“他敢？”应璃冷哼，“我和他之间的事，凭什么怪罪到你头上？　　“现在已经不是白月光不白月光的问题了，是他心里有别人！”
　　应璃强调重点。
　　“这确实是不可谈的。现实存在的人可以抹杀，心里记挂的人要怎么消除？
　　“我控制不了他的念想，控制不了他将心思分给别人。既然他不能对我一心一意，那我索性退出这场三人的游戏——这不是很直接、很简单粗暴吗？”
　　“你……”俞启川脑阔疼得厉害，“算了算了，我不劝了。你说得对，你想怎么办怎么办，哥哥支持你。”
　　“你本就该支持我。”应璃将检查完的文件塞回文件夹，“是因为你的推动，我和他才会走到一起的；我们之间错误的开始，有你一份责任在。
　　“我和他离婚，不过是将错误转动的齿轮，拨回原位罢了……没什么可惜的。”
　　小狐狸嘴上说着不可惜，眼帘轻垂的眼睛中却还是透出了几分不甘和落寞。
　　俞启川无可奈何，只能叹声：“去吧……大不了就是离呗，天塌下来了有天应、有俞家、有哥哥帮你顶着。
　　“就是可惜啊，天应和祁云好不容易达成了世纪和好——这一共才友好往来了多久啊？你这一闹，我们两家之间不知还能不能友好下去了。”
　　应璃没说话，看出来了俞启川这是在用苦情计。他道了声「那我走了」后，转身离开了。
　　他知道这样做挺任性的，既是对祁北丞、对这段感情而言莽撞，也不利于祁家和俞家间的友好来往。
　　可他也忍耐、自我拉扯了很久，就想这么莽撞任性、叛逆不懂事一回。
　　错误儿戏的开始，就该用一个同样错误儿戏的行为来终结——来将一切拨回原点。
　　十月的天色暗得很快，明明进天应大厦前还是暮色遍地、金光璀璨的景色，转眼一出来，夜幕就降临了，只能在西边的天际线上，隐隐窥见几分橙黄色的光。
　　应璃抱着文件夹上了车，看着远处的那点余光，心里忽地升起了几分感触。
　　他摸出手机，熟练地给祁北丞打了个电话：“先生，你在哪？”
　　祁北丞刚从医院出来不久。
　　今天很奇怪，他的眼皮一直跳个没完。方才进医院取一趟体检报告的功夫，他就被飞速推过的手术室推床蹭到了一次、被抬医疗器械路过的小护士撞到了两次，以及取药时被分错药三次。
　　在这种倒霉催的情况下，接到宝贝老婆的电话，祁北丞自是非同寻常的快乐和高兴——感觉黑暗的世界，唰地一下变得明媚了！
　　“我在从医院回家的路上。”
　　祁北丞乐滋滋地应着声，一手拿手机，一手拆档案袋。
　　“你上周的体检报告没拿，我这不今天下班早嘛，就绕道去拿了。　　“大概看了下，没问题，情况越来越好了。你呢？我听管家说你下午出门了，干什么去了？”
　　“去家附近的球场转了转。那会还早，学生们都还没下课，球场里也没人打球。”
　　“怎么又去球场了？”祁北丞警觉地提起防备，“电视里那么多篮球球员，不够你一个个看的是吧？”
　　“什么啊……”祁北丞的醋吃得应璃莫名其妙，应璃不满地嘟囔，“看电视和看现场能一样吗？等新一季的高校联赛开始了，我还要偏要买票去现场看。”
　　祁北丞无法拒绝宝贝老婆的要求，只能妥协答应：“等你身体养得更好了，别说国内的联赛，带你去美利坚看职业联赛都行。
　　“还有呢，一下午光是守着球场、等年轻男学生了？”
　　“没有，转了转见没人打球后，我就挪地儿去商场了。随意逛了逛，买了两条丝巾和一些甜点。”
　　祁北丞：“丝巾是随便买的，甜点才是你的重点目标吧。”
　　“买完再顺道去天应逛了逛，去总裁办公室和我哥聊了几句。”
　　“你能顺道去天应逛，为什么不能顺道去祁云逛？”
　　“你今天不是下班早吗？你人都不在公司啊，我还去干嘛。”
　　“说是这么说，但……”祁北丞酸酸溜溜的，“你现在和俞狗这么亲密了，一口一个「我哥」的，叫我好不习惯。
　　“虽然按关系来说，他那已经算是你的「娘家」了……”
　　应璃在听筒那边切了切声：“你都想得这么明白了，还吃什么飞醋啊？　　“注意时间，这都快七点了。说好了七点半烛光晚餐的，来晚了我就把你的份全吃了！”
　　馋嘴狐狸恶狠狠，凶归凶但是不多地威胁着。
　　祁北丞连连应好，电话一挂断就让司机加足马力，务必要赶上回家吃烛光晚餐！
　　当晚的烛光晚餐，进行得相当相当顺利！
　　虽是在家吃的，但应璃拿出了参加晚宴一般的诚意，特地让云姨给精心打扮了一番。
　　应璃穿了一条白色人鱼裙摆的抹胸长裙，搭配毛茸茸的仿皮草白披肩；前段时间才修剪过，又一次回归及肩长度了的中发，则让心灵手巧的云姨给加了假发片，编成了简约的三股辫编发。
　　吃饱喝足，怀里又抱着香香软软、温润可爱的漂亮老婆，祁北丞本该飘飘欲仙、快乐得原地升天的，却不知今晚这是哪条线路没给搭对，他怎么琢磨怎么觉得：缺了点东西。
　　——少了点内味，少了点上头的感觉！
　　“宝贝，我怎么老觉得你哪里怪怪的？”祁北丞疑惑道，盯着美人精致的小脸一看再看。
　　应璃装无辜：“哪里奇怪？　　“是不是我太久没穿裙装了，你觉得我的样子奇怪？”
　　应璃说着还低下头，佯装不安地摆弄了下裙摆。
　　祁北丞可不允许宝贝老婆这样误会他！
　　他自证清白地将美人抱了过来，边隔着长裙裙摆摸应璃修长的腿，边把能夸的不能夸的都夸了一次。
　　“怎么会？我得再三强调一下：你套麻袋都好看！光着身子更好看！　　“别人穿衣服那叫人靠衣装，你穿衣服那叫多此一——不对，你穿衣服叫锦上添花，美出新高度！”
　　应璃噗嗤笑，装着娇嗔地拍了祁北丞胸口一下：“又在夹带私货了！　　“见过下流的，没见过你这样下流起来还这般一本正经、理直气壮的。”
　　“理直气壮不好吗？”祁北丞笑道，抱起美人要往卧室方向去，“持证上岗的，当然得理直气壮一些。　　“好久没将抱你起来掂量掂量了，今天一试，你好像确实长胖乎了不少啊？”
　　祁北丞很兴奋。吃饱喝足、调完情之后该干嘛？
　　废话，当然得干正事啊！
　　他兴致冲冲地扒掉了小狐狸的第一层外皮——那层毛茸茸的皮草披肩，以科研探索一般的精神，摸摸这再捏捏那，最终得出结论：“是长肉了、是长肉了！
　　“哇噻，这手感，真是……”
　　绝了！
　　有点狠毒前妻的感觉了！
　　这个触感，让他梦回前世，一下就想起了他那更为丰满有肉一些的亲亲前妻！
　　果然刻入骨髓里的东西不会忘。这都大半年时间过去了，他以为他已经忘了那种触感，却不想灵魂深处的记忆还是会被激活！
　　“真是什么？”应璃眨巴眨巴眼睛，懵懂地追问，“先生，我很久之前就想问了。你总说手感手感的，你衡量对比的标准到底是谁啊？
　　“是你哪位已不在人世了的「前任」吗？”
　　“呃……”祁北丞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被揪住话茬，随口就想糊弄过去，“没什么对比标准，就是一个我的理想感觉而已。
　　“宝贝别想多了，你长不长肉我都喜欢你——都觉得你「手感最好」。”
　　祁北丞顺口又调戏了小娇妻一番。
　　按常规套路来说，应璃肯定是要反过来骂他几句「下流」、「变态」的，但这一回却没有。
　　他眼睁睁地看着怀里的美人收起了笑容，扶着他的肩膀从他怀里起了身。
　　这个举动，让他好不容易消停了会儿的眼皮，又开始了莫名其妙、令人恐慌的跳动。
　　“我有东西要拿给你看。”
　　应璃话语冷静、态度平和，从容不迫得仿若刚才坐在祁北丞腿上，圈着丈夫的脖颈、软软糯糯地撒娇的人不是他。
　　“什、什么东西？”祁北丞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不会是——”
　　不会是那个吧？
　　不会吧不会吧！？
　　原作剧情不是已经被改变，他也从渣攻男配升级成为正牌丈夫了吗？那为什么，为什么还会——
　　“你已经猜到了？”
　　祁北丞惊异的自语，成功地让应璃露出了一分诧异。
　　但很快地，他又恢复了不冷不热的表情，语气变得更漠然抽离。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喏，签了吧。”
　　应璃将备好的一纸协议摆到祁北丞面前，神色平静地递过一支签字笔。
　　祁北丞能猜到，是不是说明了祁北丞也是心有期待，希望结束这段关系的呢？
　　那就正好了。他退出、他成全，他还给祁北丞一段自由人生，以及能自行选择伴侣的权力。
　　他不用再忍受「第三者」的存在，和另一个人共享丈夫的关心和爱护了，这样很好……真的很好。
　　祁北丞解脱了，他也解脱了。
　　明明是成全，祁北丞却像天塌了一般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离婚协议书顶上显眼的标题。
　　下一秒，祁北丞拍掉了他递过去的笔，睁着一双气得发红了的眼睛，愤怒不甘地质问他：“果然……我就说你为什么要去球场转悠？是你又想把我换掉，好拿着钱去养你的校草男高中生了？？
　　“我不同意离婚——我坚决不同意离婚！”
　　作者有话说：
　　⚹亲哥：只要你能拿出足够严肃认真的态度，我相信北丞会体会你的感受，将事实尽数交代的。
　　（本意是想鼓励小情侣多交流）
　　机智小狐狸：嗯嗯！
　　（那我拿着离婚协议书去！）


第74章 
　　◎白月光就是我自己？◎
　　“近期你表现出来的温顺乖巧、体贴甜蜜, 原来都是给我的临别赠礼吗？”
　　祁北丞被气得上头又昏头。
　　他一想到他之前为之甜蜜和嘚瑟的，都是海市蜃楼——是迷惑性十足的泡沫；一纸离婚协议之后，他的宝贝老婆还是要拿着钱, 投奔完美校草高中生的怀抱，他就气得不能再气！
　　他不允许，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
　　什么旧事重演、重蹈覆辙的, 他不允许啊啊啊——
　　“和那些青涩的愣头青相比，我堂堂一国际大企的集团总裁，到底差在哪了？”
　　祁北丞咬牙切齿地盯着美人, 情急之下伸手攥住了美人的手腕。
　　“就因为我没有十八岁？？”
　　他越寻思越觉得不对啊！且不说他是不是已改变了剧情走向, 就说原作中的离婚剧情——不应该发生在三年后吗？
　　好不容易重生了一趟，他又是忙着自我审视、改过自新，又是忙着防火防盗防高中生的；怎么一顿操作之下，他被离婚的时间点还提前了？
　　这多少有些不科学吧？？
　　“你、你在说什么？”
　　应璃先是被祁北丞摔笔发怒的动作吓了一跳，再被祁北丞突突地直往外窜的质问，问得一脸发懵。
　　什么换掉不换掉，高中生不高中生的……
　　而且, 为什么是「又」？
　　“好端端地，怎么就扯到高中生和十八岁上去了？　　“离婚与否，是你我二人之间的事, 无关乎于其他。再说了, 到底是谁要换掉谁呀？你可不要往我头上乱泼脏水！”
　　“不、不是因为要养高中生？”祁北丞生气生到一半, 也跟着懵了, “那你好端端地, 跟我提离婚干嘛？
　　“我又说错、做错什么了吗？我们这段时间来不处得挺好的嘛！”
　　“你到底是真傻, 还是在装懵？”
　　应璃差点被祁北丞绕糊涂了, 急忙将跑远了的思绪刹住, 拉回到了正事上。
　　“我想将错误运转的齿轮拨回到原位上，所以才向你提出的离婚。　　“是你先一心多用，违背婚姻誓言在先的，才不是我想把你换掉、去养什么校草高中生！”
　　应璃说着说着也来了火气。
　　这下流渣男，真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能演、还能装！装懵懂、狡辩也就罢了，居然敢反过来往他身上泼脏水，污蔑他离婚是为了另寻年轻高中生！
　　——到底是谁先不忠诚的啊？？
　　“我一心多用？”祁北丞冤枉地瞪大了眼睛，想解释吧，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他连应璃究竟误会了什么，为什么误会都不知道！
　　“我对谁一心多用了？”祁北丞真诚发问，“这太他妈扯谈了！哪怕是世界末日，天上掉下来一块陨石把我砸裂开了，我的心也必然会完完整整、一块不少地只属于你一个人！
　　“天王老子出轨了，我都绝不可能出轨！”
　　笑话，他对老婆的真心那是苍天可鉴！
　　他就是喜欢老婆，就是爱应璃爱得可惨可惨了。哪怕会被剧情杀一百次、一万次，他得重生循环好几个百年，他也要喜欢、也要爱应璃！
　　说好了，他们要当先婚后爱的典范的。他心里头认定了是应璃了，就一辈子都不会改。
　　应璃并不为祁北丞的告白所动，火气烧得更旺：“事到如今了，你还要顾左右而言他，用这种话术来逃避问题吗？
　　“是，你确实是没有出轨。你只是把本该全属于我的关心和爱护，分给了另一个人！”
　　祁北丞瞪眼：“分给了……谁？”
　　“我不知道！”应璃气得咬住了下唇，愈说愈委屈，“你已经遮遮掩掩地藏了一路了，除了你本人之外，没人知道你心底里的那位「不可说」到底是谁！”
　　“我心底里……”
　　祁北丞还是不懂，怂兮兮地咽了口唾沫后，冒着暴躁小狐狸随时会甩脸走人的风险，问了最后一句。
　　“我心底里没、没人啊？　　“老婆，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
　　“你有，你就是有！”
　　应璃抽回那只被握住的手，委屈、不甘、生气和无可奈何的心情交杂着涌上心头，堵在他的喉间，害他瞬间哽咽。
　　他不自觉地攥紧了双拳，一字一句地诉说着对祁北丞的控诉：“你心里有人……你心里有别人！　　“你总是拿我跟那个人作对比。你说我吃胖了、长点肉手感好，你说我活泼可爱、更讨人喜欢，你还说我天赋高、对商务之事上手快……你是夸过我好多好多，可你有没有发现，你所有的夸赞和鼓励，都建立在了与另一个人的对比之上？？”
　　祁北丞口中的好，是与那个人对比过后才得出来的「好」。
　　看起来是他「更好」，祁北丞更惦记着他，但本质上说，祁北丞从来就没忘记过那个人的好！
　　对比衬托之下，反倒显得他不够好。
　　他哪里够好了？他连让祁北丞走出上一段感情，忘却前任的本事都没有，他又怎么敢说自己「好」呢？
　　“是我没能耐，是我没能完完全全地占据你的心扉。　　“如果你不对我这么好，我也没有喜欢、爱上你，那我是可以视而不见、忽略不管的；可偏偏我喜欢和爱上你了，我无法容忍我们之间有他人的存在，所以……”
　　五味成杂的情绪在艰难的消化下，演变成了强烈的激动。近期好不容易将身体养好了点的应璃，忽然又有头昏脑涨、食欲暴涨，浑浑噩噩不知手脚该往哪放的感觉。
　　——他有点缺氧，他好像是要晕过去了。
　　“离婚吧，我真的受够了。　　“反正我们的开始就是错误的——是因天应的阴谋、夏家人的不良居心，祁云的危机和你的放手一搏，我们才会走到一起。”
　　那么多的外力因素中，就没一样是好的。
　　就连他，这个嫁入豪门世家的男妻本人，也是因心疼爸妈的遗产，怕「买来的」联谊资格被平白浪费了，才强忍着逃婚的冲动，继续留在祁家当少夫人的。
　　“都说……都说婚姻大事不能儿戏，可我们的婚姻，从开始就是一场儿戏。
　　“只是将错误转动的齿轮拨回原位而已，没、没什么好可惜的。只要签了这张离婚协议，你就……”
　　你就自由了。
　　想爱谁爱谁，想和谁在一起和谁在一起。
　　哽咽得厉害，应璃没法将剩下的话说完，索性就咽回了肚里。他垂着脑袋，看着自己穿着家居拖鞋的脚，恍惚回到了某月某日的某个场景。
　　好像是鉴赏会第二天，祁家人齐聚吃早餐的那次吧。他赤着脚、窝在祁北丞怀里睡了一路的懒觉；下车时，是祁北丞单膝下跪，弯腰替他穿的鞋。
　　他把事情都说破了，祁北丞也没法再遮掩闪躲了，肯定会出于自尊心、和好聚好散的态度，爽快利落地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名吧？
　　签完，祁北丞就没理由再帮他穿鞋子了。
　　祁北丞大可去找更多的、与白月光相似的替身，继续自己隔空怀念的行为。但不论如何，他反正是——不会再陪伴了。
　　他不想玩了。
　　“原来是这样……”
　　久久的沉默之后，祁北丞既没再解释、狡辩，也没如应璃所想的那般，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名。
　　祁北丞只是恍然大悟地感慨了一声，然后就——笑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单纯的提唇微笑不够表达情绪，祁北丞必须得狂妄嘚瑟地哈哈大笑，边笑边将宝贝老婆抱起来，原地举高高转两圈，才足以表达内心的大起大落，以及突如其来的超级惊喜！
　　“不怪你，宝贝不怪你！这确实是我的错，我没料到你会这样误会！　　“我要是知道你会这么在乎我，以至于让你误会、委屈到想要离婚，那我在俞家四合院留宿、被你抓到一堆马脚审问的那天，我就会将实情尽数交代了！”
　　他傻逼了，他又傻逼了！他只想着要铺垫、要循序渐进，忘记了现世的小娇妻是在乎和喜欢他的！
　　——非常非常在乎，非常非常喜欢的那种！
　　在乎和喜欢，必然会导致独占欲，也必定会引发许多疑心和猜忌。他以为蒙天过海了，但没料到宝贝老婆一直惦记着、猜测着！
　　“老婆，我的宝贝好老婆，我要告诉你，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他人、第三者、白月光。
　　“我是将你当作过替身，但那个所谓的「参照标准」、替身的原模板，他不是别人，正是——”
　　祁北丞将美人放下，按着美人削瘦小巧的双肩，神色激动而欢喜。
　　“你！”
　　应璃被转得晕，被说得也晕：“啊？”
　　“宝贝，我用我的小兄弟向你保证，我接下来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经过了细密的思考，是神志清晰状态下的发言，绝不是胡言乱语。
　　“我是重生者，我来自三年后——也就是2025年。在那个世界里，我与你同样是联姻夫夫，只是我们已经相处、恩——”
　　祁北丞说着顿了顿，愣是将「恩爱」一词给强制性地咽了回去。
　　相处是有的，但狠毒前妻不烦死他都算好的了。他俩前世时的那个状态，确实算不上恩爱。
　　“已经相处了三年。　　“我了解、熟悉你的不少生活习性，也将许多和前世的你相处的细节，清晰地刻进了骨髓里。因此在和你相处时，我确实会切换不来视角，搞不清我到底在跟哪个「你」相处。但本质而言，你们不就是同一个人吗？”
　　祁北丞摇了摇呆愣美人的肩膀，把美人的缓冲进程又打断了一次。
　　“你是应璃、应璃是你，而我的白月光、参照标准，从前世以来一直没变过——就是你，就是应璃！”
　　应璃错愕。
　　呆滞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慢慢地吐出因过度震惊而变得破碎的话语。
　　“也就是说，白月光他……　　“他就是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
　　璃璃：一切的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了起来……
　　祁狗：呜哇，老婆在为我吃醋！老婆在为了我吃自己的醋！天啊，天啊！
　　——
　　看着一连几日的阴间更新时间，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所以我的调整到底是往哪方面调整了？？
　　感谢BW——WJSXH的香槟20瓶、惨绿少年的香槟10瓶、民政局本局的香槟3瓶、企鹅糯米糍的香槟1瓶！
　　文案内容狠狠回收！这不值得狠狠地也开个香槟吗？-给祁总打礼炮，上香槟！
　　宝们都开学了吗，怎么感觉最近的点击有点惨淡？（社畜再度陷入思考）


第75章 
　　◎璃璃，你就是书中的主角。◎
　　白月光就是我自己, 白月光就是我自己……
　　白月光就是我自己！？
　　“怎么会这样……”
　　应璃设想过千万种可能，独独没料想过真相会是这样！
　　不，他料想过的！他之前就猜测过, 祁北丞是不是能未卜先知？
　　如今知道了，确实是能——都重生了，不过是将经历过的事情再走一遍而已, 怎么不算未卜先知呢？
　　可这……这个说辞怎么看都太玄学、太不着边了吧？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应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皱了皱眉头看那兴奋得就差跳起舞来的丈夫。
　　“你之前说的鬼话还少吗？扯这扯那的, 这回还扯出来个「重生」的玄学说法；口说无凭, 我怎么确定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应璃向祁北丞要重生的证据。
　　祁北丞嗐声，长手一伸将应璃拉到了怀里，很是爽朗：“这不简单？我可以列举出不少22年后的商务大事件！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这三年时间里的股市走向。宝贝你给我十万块，三年后我能还你三千万！”
　　前世的祁北丞虽然脑子里缺根筋，不够关心和爱护前妻，连抑郁和暴食的事都是重生后才知道的, 但要说商界里的大事件，他可是记得相当清楚和牢固！
　　没办法，他到底是事业技能树全点满的男人。
　　他要是没点能耐, 前世怎么赚钱给前妻分财产, 现世又该怎么养活这只败家狐狸呢？
　　——哎, 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祁北丞想着想着又开始飘了, 当即捡起地上的签字笔甩了甩, 将离婚协议书翻过来, 把协议当作稿纸, 开始了商界大事件的列举：“先毅集团, 明年年前因家族变动陷入资金危机，会向祁云求助；众越集团因丑闻……”
　　祁北丞的主意是好的，只是验证的过程注定会很漫长。
　　应璃见丈夫写得头头是道、条理分明的，暂且就信了重生的说辞。他捋了捋前因后果，发觉许多此前想不明白的事，在套上「重生」的解释后，都变得清晰可鉴了！
　　“原来如此……正是因你是重生者，所以你能预知未来的变动，知道鉴赏会最终会在八月、在沪城举办。
　　“那你让陈嘉改行程表、添加不必要的行程信息，也是不想暴露重生者的身份——并不是在搞出轨偷情等七七八八的事？”
　　祁北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还有这么一茬：“你怎么知道我改行程表了，陈嘉告诉你的？”
　　“嗯，”应璃点头，一个没注意就「出卖」了队友，“你偷偷摸摸去找贺同学的事情，我也知道了——同样是陈嘉告诉我的。”
　　祁北丞：“陈嘉那个狗崽子，打哪里知道的我去找贺叙然了？”
　　“贺同学给他打「举报」电话了。不就是你给人留的办公室电话吗？　　“贺同学说你神神叨叨的，抓着他问东问西、一顿查户口，查完还扯什么朋友不朋友的。他觉得你说的朋友就是你本人，担心你精神出轨了，特地打电话来提醒我，让我提防你一些。”
　　应璃说罢，恍然大悟地「噢」了一声。
　　“这么看来，贺同学猜得挺准啊。　　“你口中的「我朋友」的确是你本人，你也确实心有他人；特地过去找人贺同学一趟，就是为了怀念你的白月光。”
　　和之前气呼呼、咬牙切齿的模样不同，应璃这次没再生气和斤斤计较了，只是嘟囔嘴。
　　“虽然，这个所谓的「他人」和「白月光」，其实都是「我」一个人……”
　　“对啊！那不就完了嘛？”祁北丞再三强调，甚至乎举起右手，竖起食、中、无名指对天发誓，“我绝对绝对、没有做过对不起你——对不起应璃这个人的事。
　　“什么偷情出轨啊？这种狗屁事情，我祁北丞永远不可能做！”
　　“这又涉及到新的疑点了。”
　　应璃在不知觉间，已然接受了「丈夫是重生者」的设定和事实。
　　“你怀念的，是前世的我——是那个和你相处了三年的男妻，对吧？　　“我能理解你不去找周先生聊的原因：你怕在发小面前也露出重生的马脚。可你无端端地，干嘛要去找一个素未谋面过的少年啊？”
　　这是应璃始终不能理解的。
　　据应璃对二缺丈夫的了解来看，祁北丞给贺叙然送贵重礼物的行为，更像是「耀武扬威」而非「诚心感谢」。
　　那问题就来了呀，祁北丞一身价千亿的名企总裁，跑去跟刚上高中的少年炫耀个什么劲儿？
　　这到底算是欺负人呢，还是自降身价呢？
　　“唉……”此话一出，祁北丞就有气要叹了，“老婆，这就涉及到另一码事儿了。　　“我本想着缓冲缓冲，层层递进地来的；但你都这样问了，我只好……”
　　祁北丞犹犹豫豫，要说不说的。应璃奇怪，反问他：“只好什么？你都能睁着眼睛，将重生这样玄乎其玄的理由说出口了，还有什么不好解释的？
　　“你说的这件事，总不能比重生还逆天难开口吧？”
　　祁北丞摇头，心道是啊，真就比重生还难开口解释！
　　他力多得没处使似地，稍稍一弯腰，径直就将裙装美人抱了起来，转头往书房方向去。
　　“在说那件事情之前，我给你看个东西。”
　　祁北丞单手抱着美人，任由人鱼裙摆一甩一甩。
　　进了书房，他先反锁房门，然后再抱着应璃在书桌前坐下，侧身打开保险柜。
　　他没将藏在里面的首饰盒拿出来——那是他给宝贝老婆准备的惊喜，无论如何都不能提前暴露。
　　他艰难地摸了一会儿，凭着手感找到了一个多月前写下的那张便签。
　　“老婆，你这么聪明，肯定能猜到我是在什么节点上重生过来的吧？”
　　应璃正等着看便签，被祁北丞的问话说得一顿：“节点？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是……”
　　光顾着缓冲和消化了，他才想起来琢磨这事。
　　机灵如小狐狸，稍微动一动脑筋就能知道：“是新婚之夜？　　“你是在醉酒状态下重生的，对吗？”
　　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起来了！
　　难怪祁北丞对他改态得这么快，眨眼之间就性情大变，从冷淡厌恶变得热烈腻歪。
　　但逻辑上，似乎又有说不过去的地方？
　　对他的热情似火、色心大发，姑且还能理解为是重生后见到爱人的兴奋；后面的一系列急切求欢行为呢，又该怎么解释？
　　都重生了，经历过一次后事了，不会不知道那种状态下是「不行」的吧？
　　而且，祁北丞只重生了一次，对吧？
　　那那些被及时收住的言语羞辱，以及让他干站着脱婚纱的刁难行为，前世的「他」岂不是都——
　　“你……”打开思路的一瞬，应璃惶恐地瞪大了眼睛，“你对前世的我都做了些什么？？　　“「你们」相处得并不好，是吗？”
　　祁北丞滚了滚喉结，艰难地点了下头：“是，前世的我们，相处得……　　“在我自大狂妄的角度下，是觉得好的；但在你的角度下，我们相处得非常非常不好。”
　　应璃：“如何说？”
　　“璃璃……宝贝，我一直感到很遗憾、很懊悔。”
　　祁北丞用臂弯撑好小娇妻的背，大掌的虎口圈住应璃的两只手腕，另一手慢慢地将便签转过，展示上面的文字。
　　“我曾没能好好对待你，我欠你很多很多东西。重生于我而言并不只是「重生」，它更像是一场我的赎罪之旅。”
　　祁北丞的用词之重，让应璃不自觉地变得紧张了起来：“你、到底做错什么了，犯得着要用「赎罪」这样的……”
　　应璃渐渐地没了声。
　　他想起了祁北丞的种种不尊重行为：无意间的言语打压、随口即来的羞辱调侃、曾让他感到不适的「小狐媚子」称呼……
　　好多好多好多。
　　这些不尊重、不顾及他感受的举止，好似都是在和他相处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地改正过来的。
　　反推一下，是不是说明了祁北丞和前世的他相处时，从来都是这幅死德行？
　　“咦……”女装美人小脸一皱，爆发出一声由衷的嫌弃，“我大概知道了——你真的好坏，真的好渣！”
　　祁北丞被骂得没话说，只能硬着头皮接受：“因此，我这趟重生，并不是单纯地将前世的经历再过一遍，而是要改正错误，和你重新开始——达成美满、幸福的结局。”
　　“这个我懂。不过，你说的这些都是你我间的情感事，和贺同学又有什么关联？”应璃及时点题。
　　绕了这么久，祁北丞还没解释他为什么要找贺叙然谈心。
　　难道前世的贺叙然，是什么很重要的存在？
　　“因为我们生活的世界，是一本小说。”铺垫得差不多了，祁北丞开始一本正经地解释，“一本叫《食人蔷薇》的耽美文，主打的就是换攻追妻火葬场、弱受觉醒逆袭大男主。
　　“璃璃，你就是书中的主角。”
　　祁北丞说完，感觉流动的空气在空中停住了三秒。这三秒时间像是被小偷偷走了一般，期间书房里弥漫着死一样的寂静。
　　三秒过后，情绪表达惯来内敛的应璃，居然止不住地咯咯笑了起来！
　　“先、先生。”
　　今晚这跌宕起伏的，应璃的小心脏有点受不了，一旦笑起来了就有点岔气，他不得不用手捂住嘴巴，只露一双弯弯的漂亮眼睛在外面。
　　“不要用这么严肃的表情，开这么离谱的玩笑。反差太大了，我会、我会笑断气的。”
　　“啧，我没在开玩笑！”
　　祁北丞急了，既要给老婆拍背，又要组织语言补充解释。
　　“你就是主角！觉醒之后踹掉渣男，和正牌攻走上幸福道路的病弱主角！　　“贺叙然是作者钦定的校草男高正牌攻，三年后会和你相识相恋。而我，我则是那个大男子主义到极致，死到临头了才知道要悔改的赚钱机器、伤害你让你成长的工具人——那个被你踹掉的渣男！”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的璃璃：原来白月光就是我自己……是我错怪先生了——先生才不是渣男！
　　⚹这一章的璃璃：不好意思，看错了，渣男就是他。


第76章 
　　◎他好爱我，他好爱我！◎
　　祁北丞趁热打铁, 将自己目前为止了解到的所有原作相关的信息，什么原作人设、评论区讨论、大纲走向啊一类的，通通通——都跟应璃说了。
　　应璃起初是愣神, 再是震惊诧异。听着听着消化了，就变成了惊奇和赞叹！
　　“原作的剧情设置可真精彩。”
　　应璃无意识地摸了摸书桌桌面，老觉得这时候应该有一把瓜子在手边。
　　“你是渣而不自知的大男子主义自傲渣男, 我哥是阴鸷反派、偏执男二；贺同学则是完美无缺，会在剧情后期治愈我的正牌攻。
　　“唔，等一下？”
　　小狐狸发现了一些有趣的盲点, 急忙打住听八卦一般的娱乐心思, 认真算了算。
　　“贺同学今年刚上高中，是十五岁近十六岁。原作中——也是前世里，「我」与你相处了三年才离婚。到那个时候，贺同学不正好就是——”
　　应璃双眼一亮，明亮的双眸中迸发出星星。
　　“十八岁诶！”
　　“不准！”
　　祁北丞掐了掐小娇妻的面颊，恶狠狠地警告。
　　“他在原作中比我好，那是因为他会关心、会开导你, 能帮助你走出心理阴霾。现在我也会关心和开导你了，我在优势上已与贺叙然追平，并远远地将他甩开了！”
　　“是吗？”应璃轻笑, “用过了一次Reset机会, 才终于摆脱渣男标签的人, 可真好意思说这话啊。
　　“人家还能有十八岁的最佳赏味期, 你呢, 你能有吗？”
　　祁北丞话堵：“我……”
　　“开玩笑啦。”
　　应璃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下一秒软软糯糯地圈抱住了祁北丞的脖子, 往丈夫胸膛上一靠。
　　“这世界上十八岁的人那么多, 也永远有人十八岁，但……我的先生只有你。
　　“北丞，我喜欢你。”
　　他缓冲了好久好久，直到现在才有完全消化，大脑能正常运转的感觉。
　　其实重生也好，生活在小说世界里也罢，应璃都不关心、不在乎。这些事情本质上影响不到他的生活，他之后的日子该怎么过的，还是要怎么过。
　　他唯一关心和在意的，是祁北丞心里原来没有别人！
　　不仅没有别人，还自始至终——从前世到现世，都只喜欢他、只爱他。
　　他以为的那个、自己比不过的白月光，其实是前世时更善于伪装和算计的，冰冰冷冷的他。
　　——打败他的是三年后的他自己，他觉得这样的解释非常合理。
　　「祁北丞只爱我」的清楚认知，让他感觉好幸福、好飘忽。他第一次在情绪上头这点上，也跟祁北丞有了共鸣。
　　但他做不出那些二缺犯傻的举动来，表现出的也仅仅只是情绪有些失控。
　　“对不起……”应璃不自觉间湿润了眼眶，泪水中掺杂着抱歉和欣喜，“我太自以为是了，没能站在你的立场上为你着想。
　　“对不起北丞，我不该这样莽撞而不顾后果地，突然向你提出离婚。我……我既伤害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伤害了本就是在放手一搏的你。”
　　“傻宝贝……”
　　美人掉眼泪，心疼的还是祁北丞。
　　祁北丞无奈、慌张又宠溺，赶紧抽了桌上的面巾纸给怀里的宝贝老婆擦眼泪，边擦边宽慰。
　　“这怎么能怪你？事情发展到今晚这个地步，固然有你一份冲动和不理智在，但说到底，也是我太想当然了——是我没顾及你的感受在先。”
　　祁北丞越说越甜蜜，忍不住勾起嘴角。
　　“重生这一趟，我还是有很多做得不够好的地方。我光顾着审视、反思我自己了，忘记了关注你的行进速度。”
　　因为重生、因为那多活的三年，他和应璃行走的步伐是不一致的。
　　“于我而言，我们已经在一起走了很久很久。我习惯了你作为我的老婆和宝贝存在，又知道了原作设定、故事大纲的玄机。
　　“我要面对的困难说小不小，说大不大——不过就是改正自我，避免再落入剧情杀的套路中。”
　　换个说法来讲，祁北丞对自己要面临的困难知根知底。他清楚那具体是什么，也了解自己该怎么做。
　　他知道只要自己解决了原作套路、避免了剧情杀，就能成功上位「正牌」，和应璃达成幸福美满的结局。
　　“可你呢？　　“于你而言，我只是个认识、相处了半年的联姻丈夫。”
　　婚前，应璃没跟这个人深入接触过。婚后，这个人做事又不按章法来，浑身上下都是谜题。
　　一下冷漠、厌恶，一下热情、爱惜；前一刻说着爱你永不变，后一刻却偷偷摸摸地跟外人怀念前任和前一段感情。
　　这种起起伏伏的落差，是个人都会受不了吧？
　　“是我太傲慢、太先入为主了，在本就纵观全局的上帝视角下，任由你在棋局中迷失了太久太久。
　　“唉……早知会这样，我就该尽快把真相告诉你！”
　　祁北丞后悔，但也没那么后悔。
　　嘴上叹着气，心里却美得不能再美，飘得想一口气窜到宇宙外去，和陨星们共舞，告诉全宇宙的生物：我老婆他——
　　他他他——
　　他好爱我，他好爱我！！
　　这他妈的，不来这么一遭，他都不知道宝贝老婆原来这么爱他！
　　不但自己吃自己的醋，斤斤计较着他的爱分给了「别人」，还会在真相大白之后向他道歉，软软甜甜地说「我伤害了我们的感情」！！
　　救命救命，老婆好可爱，老婆好爱好爱我！
　　这个重生也重得太值得了吧？能充值续费再来一起吗？！
　　应璃吸了吸鼻子，整理好情绪后软绵绵地给了丈夫一小粉拳，顺着台阶往下走：“就是……你真坏，都怪你不早点把真相告诉我。
　　“你说，你为什么要藏着掖着这么久？”
　　回想自己近一个月来的彷徨、迷茫、不安，应璃真觉得自己的真情实感都喂了狗了！
　　等会儿，祁北丞说原作评论区的读者，也喊他「祁狗」的来着。那说是喂了狗了，好像也没毛病？
　　“我不是故意的……”祁北丞心虚地搔了搔鬓角，“你想听实话吗？”
　　应璃：“都这种时候了，你还不打算说实话？”
　　“不是，是这个实话吧，它对我自己来说非常扎心。　　“实话就是前世的你并不爱我、在乎我——不然也不会要离婚把我换掉了。”
　　想起狠毒前妻嘲讽挑衅的模样，祁北丞很是没出息地打了个颤抖。
　　“我没料到现世的你会这么在乎我……我以为也就是比前世要多在乎那么一点点点，所以——”
　　所以想着糊弄糊弄得了，反正刁蛮食人花也不会仔细琢磨。
　　应璃轻哼：“先生，我越听越觉得你活该被甩。”
　　“再活该也是重生之前，是上辈子的事了。”祁北丞乐呵呵地，圈抱着美人的细腰摇了摇，活像一只捷克狼犬在摇尾巴撒娇，“在我坦白前，你输出的众多观点之中，有一条是我非常认可的。”
　　应璃：“什么？”
　　祁北丞：“你说要将错误转动的齿轮拨回原位。”
　　“所以，”今晚耗费的脑容量太大，应璃这会有点没转过弯来，“你还是要离婚？”
　　“不是，我没这么说。”祁北丞差点哽住，“这就是我刚才和你说的，我遗憾和懊悔重点所在。　　“如果重生的节点再早一些，我会好好地向你求婚，再精心筹备你我间的婚礼。但可惜了，没那么多如果。”
　　应璃疑惑地眨巴着眼睛：“要不……你再喝得烂醉一次试试，看看能不能再重生一回？”
　　“我要是走了回不来了，你怎么办？”祁北丞刮了刮应璃的鼻子，“小狐狸精，没我压着你，不出半年你就得跟十八岁男高中生跑了。”
　　应璃不可置否。
　　“不用这么麻烦，不就是求婚和婚礼没赶上吗？”
　　祁北丞顺势再亲亲老婆的嘴巴，笑得胜券在握。
　　“我补给你就是。　　“补一个更庄重、更盛大，大到全世界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老婆的，最最最精致的婚礼。”
　　——
　　这夜，祁应二人在互诉心声间，浸泡着柔情蜜意甜蜜入梦，度过了一个相当暧昧缱绻的春色之夜。
　　倒是作为「离婚知情人」之一的操心哥哥俞启川，守着彻夜充电的满格电量手机，睡得相当相当不安稳。
　　他一怕接到漂亮弟弟的委屈哭诉电话，二怕接到死对头祁狗的暴怒吵架电话。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中午，在俞启川顶着青黑的黑眼圈，听着男秘书碎碎叨叨的关心、吃着没滋没味的饭时，一直不响的私人手机终于来电话了！
　　俞启川丢了饭勺紧张地接起，却不料提前备好的说辞没一套能用得上。因为他听到的消息不是应璃要跟祁北丞离婚，而是——
　　“准备准备吧，也记得和你家老爷子说一声！”
　　祁北丞爽朗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隔着手机俞启川都能感受到，电话那人该有多嘚瑟、多飘。
　　“我要给璃璃再办一个盛大庄重的婚礼！”
　　祁北丞后面还说了一堆碎碎叨叨的，什么「离婚协议的事儿，等我有空再找你算账」。但俞启川心不在焉，一句没听进去。
　　电话挂断之后，他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无语地捶了下办公桌。
　　“妈的……这对诡计多端的狡猾夫夫！”
　　拿他的「努力」，当情感催化剂和误会解开器是吧？
　　这他妈的，他是真的会谢！
　　祁北丞再办婚礼的想法，非常非常合祁太爷及俞太爷俩长辈的心意。祁太爷觉得当初的婚礼太仓促、太随意了，该再办！
　　俞太爷则是想作为应璃的娘家长辈，好好地送宝贝义孙出嫁一次。既然祁家人也有此意，那当然是该再办！
　　祁家人和俞家人一拍即合，开始了分工合作跟抢活。你家要负责场地和舞台设计？那我家就要管场控和礼仪！
　　应璃作为主角之一，反倒插不上什么手。
　　他不关心婚礼的安排和规模，而是有了新的兴趣爱好。
　　“前世的我，除了性格比我再冷一点、内敛一些外，还和我有什么区别吗？”
　　那就是向祁北丞打听前世的「自己」的形象。
　　“区别啊……还是挺多的。”话说开后就是好，祁北丞再也不用支支吾吾、扯这扯那了，放下手中的平板张口就能答，“前世的你更加顺从一些——当然，我现在知道了，那些顺从都是装的。
　　“还更有肉、更丰腴一点，毕竟算下来「他」比「你」要年长三岁。”
　　“怎样的有肉，怎样的丰腴？”
　　“今晚回家你赶紧洗澡，洗好了赤着身子到床上等我，我一寸一寸地告诉你。”祁北丞一本正经地打着不良居心。
　　应璃嫌弃脸：“呃……你会对前世的我这样说话吗？”
　　“会，”祁北丞坦诚，“尺度还会更大、更肉麻。我那时还不懂事，色胆包天起来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怼着你的脸调戏。”
　　像「小狐媚子」这样的，都算轻的了，更侮辱一点的他还叫过——
　　“这样啊。”应璃点点头，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小狐狸想心事想得入神的模样，真的太可爱、太好玩了！
　　祁北丞盯着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地打断了应璃的思绪，将小娇妻搂到怀里，细声安慰。
　　“别想了别想了，”说是「安慰」，但他说话的尾音都是上扬的，更像是在洋洋得意和自满，“前世的一切都成为过去了，纠结这些小细节、小不同也没有意义。
　　“宝贝，别再钻牛角尖了好吗？没有什么前世不前世，我最喜欢、最爱的，就是你——现在在我怀里的你。”
　　祁北丞似是苦恼，又似是欢喜地叹了一声，多情地补了一句。
　　“宝贝，别再为了我而吃你自己的醋了。”
　　应璃保持着托腮的姿势。
　　他靠着男人温热的胸怀，看着祁北丞真心劝告、深情告白的模样，只觉得莫名其妙。
　　“啊？”
　　作者有话说：
　　祁狗：老婆不要再醋了，不要再醋了！（内心狂喜：老婆好爱我，老婆好爱我！！）
　　璃璃：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第77章 
　　◎大小老婆我都爱，我都爱！◎
　　“你在说什么啊？”
　　应璃蒙住, 不理解下流丈夫怎么又开始飘了？
　　自打祁北丞将两件重量级大事说开，也明确了他的心意和爱慕后，上头飘忽的次数就日益增加——平均下来, 一天就至少要嘚瑟两回！
　　误会说开了，心情好固然能理解。可看多了这重生渣男的嘚瑟脸之后，应璃就觉得这人怎么这么欠呢？
　　渣男得志也不过如此了吧！
　　“我没有吃醋。我只是好奇前世的自己是什么模样而已, 不行吗？”
　　“行，当然行。”祁北丞笑答，提起的嘴角又更上扬了一些, “只是宝贝, 好奇可以，就是别想着想着，又把自己陷进去了。
　　“你之前怀疑我出轨、喜欢别人时，不也是这么说的？”
　　祁北丞说着，不自觉地摇了摇头。嘴上扬着笑，心里想的则是好苦恼啊——好苦恼！
　　老婆太爱我了，我太受欢迎了怎么办？
　　唉, 这也算是他迟迟不说明真相的原因之一吧。他就是怕挑拨了前后世应璃的关系，害醋坛子老婆自己吃自己的醋啊！
　　怎么办怎么办？无心之想应验成真了，他真的成了罪人了！
　　他好坏、好渣啊, 居然要让两个美人——他的大老婆和小老婆为他斤斤计较, 争风吃醋！
　　他怎么这么坏呢？他应该好好调和这层关系的！
　　“我理解、我都懂。”
　　装模作样地苦恼着, 祁北丞心情好得都要原地升天, 冲到地球表面绕蓝星行驶一周了。
　　“我向你保证好吗？我会尽快地, 把前世的「你」的姿态忘掉。　　“你现在寻根问底的样子, 和坦白前吃醋的模样完全一致。老婆, 我是怕消耗你自己的心性啊。”
　　祁北丞越说越有罪恶感了。
　　他也不想这样说啊。什么忘掉不忘掉的, 狠毒前妻跟漂亮老婆的美不一样——两份都很特别！
　　但现在小娇妻醋成这样了，他还是得先顾着哄好眼前人；没办法了，只好在口头上委屈委屈大老婆。
　　本质上说，大老婆小老婆他都爱——他都爱！
　　“哪里一致？”应璃顶着满头问号，“我以前不知道你心里的人是谁，所以才会揪着不放，势必要挖出对方的真实身份。
　　“现在我已经知道这个人就是「我自己」了，我干嘛还要自己吃自己的醋？”
　　“你——诶？”
　　祁北丞微愣，反问。
　　“你为什么不吃醋？我和前世的你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我爱「他」的时长比爱你的时长多，你为什么这么淡定，这么不妒忌吃醋？”
　　这么大好的机会，小老婆为什么不为他吃醋？？
　　“这有什么好妒忌的？”应璃再度摆嫌弃脸，轻轻挣开嘚瑟丈夫的拥抱，去到沙发上坐下，“我还没嫌弃你渣而不自知、大男子主义到极致呢。
　　“你欺负了前世的我那么多，我心疼我自己都来不及，为什么还要吃醋？”
　　应璃对渣男丈夫哼哼，转而想到前世的那个「自己」时，脸上又露出着迷和向往的不知名微笑。
　　“吃醋吃醋，当然是要酸别人在别人身上的，才叫吃醋。尽管不同世、不同时空的我，在性格和对外表现上有微妙的变化，但本质而言，「我」还是「我」——还是我自己。
　　“我才不会酸我自己呢，我只会觉得前世的我，可真……”
　　应璃在憧憬之中迷失。
　　他近来跟祁北丞打听了好多前世的事迹，知道了不少前世自己的所作所为。
　　小到日常作风是隐忍伪装，看似乖巧听话、逆来顺受，实际冷漠虚伪，根本不屑于联姻丈夫的宠爱。大到逆袭反攻，趁祁北丞出差在外、放松对内警惕之时，制定好离婚协议书；不仅夺回了联姻时与祁家置换的遗产，还狠狠地分走了祁北丞好多钱财！
　　拿红宝石套装来说，现世的他在祁北丞等人的帮助下，经历了一些波折才将五件套集齐。
　　可在前世——在所谓的原作剧情线中，“他”躲过了祁北丞的监视，在三年的时间内，仅凭一人之力完成了所有！
　　这样的胆识和谋略，以及这样孤独而又强大的形象……这不正是应璃一路以来最追崇、最心悦的那一类人吗！
　　前世的他，真的好强，好帅啊！！
　　“你……”祁北丞感觉不对，急忙试探，“该不会是爱上自己了吧？”
　　差点忘了，他这宝贝老婆的慕强性子可是天地间独一份！
　　而要论强，谁能比原作中最有光环、最配得上美惨强名号的前世应璃更强？
　　应璃笑得无辜：“我只是有点憧憬而已。”
　　“不准。”
　　祁北丞顿然板正了脸色。
　　“只许喜欢我，不许喜欢「别人」——哪怕「别人」是自己也不行！”
　　不行不行不行！
　　“咱这就算不是狗血换攻火葬场文，也该是重生治愈先婚后爱小甜文；你想自攻自受搞水仙，是一定行不通的！”
　　祁北丞万万没想到，嘚瑟了一圈，到头来真要吃大老婆醋的居然——
　　居然是他自己！
　　“水仙花虽好，但开不出未来！”
　　……
　　怕慕强小狐狸的水仙想法生长发酵，祁北丞当晚仔仔细细地，给小娇妻科普了一下狠毒前妻的「不同点」。
　　例如，前妻的臀部更俏挺、更有肉一些，胸部也更丰润凸起——这是造就前后世应璃不一手感的、最重要区别点！
　　再比如，前妻非常善于伪装，将「虚伪」这一性格特性贯彻到了极致！至少在床上时，前妻从不会拒绝他的提议和要求。
　　——前世的他们，玩得可花可花了。
　　怕纯真小娇妻不理解，祁北丞亲身上阵，按着前世的标准为应璃好好地「上了一课」。
　　本意是想给点小教训，让应璃好好地记住他的滋味——别再惦记着搞水仙那套了！既没有未来，也不会幸福的！
　　但完事过后的第二天清早，被折腾得浑身疲软的应璃，毫无预兆地发起了低烧。
　　“完了……”
　　祁北丞这才想起来宝贝老婆的身子骨还娇弱，经受不起他的那种玩法。
　　他那玩法，好说歹说也是和前妻磨合了三年时间才成型确定的。年长一些的前妻承受得住，年小的小娇妻可不好说！
　　“今天本来和俞狗约好了，要讨论婚礼宴请名单的……你不去，俞狗不就知道我把你弄病了？”祁北丞忧心忡忡。
　　算下来，俞启川现在算他的大舅哥了，他多少会有些心虚。
　　应璃艰难地撑开眼皮，看了站在床边的人一眼，喉咙动了动，吐出沙哑的两个字：“变态……”
　　骂完觉得不太对味？赶紧换了个词。
　　“渣男。”
　　祁北丞赔着笑脸：“是是是，主角大人您说什么都是。　　“扶你起来喝点水好不好？来，润润嗓子，今天就少说话了。”
　　祁北丞扶着身子瘫软的美人坐起，喂着喝了大半杯水。
　　美人今天穿的又是一条缎面真丝的睡裙，只不过不是白色的，而是香槟金色的。
　　这个颜色虽没有白色那般衬托应璃，对比出堕天使那圣洁无暇、却引人犯罪的荡乱气质，但很柔和，将睡裙美人的白皙肌肤衬得很有光泽。
　　睡裙又松垮，祁北丞扶人的动作稍微大点，就会害得肩带下滑，露出星星点点的大好春光美景。
　　白的粉的红的，三色交织，像一幅描绘春桃盛开的红粉画作。祁北丞看得入迷，没忍住地低头吮吻了一口。
　　星星点点的印记间，又添一道新笔墨：“宝贝，你真的好香。”
　　应璃想躲也没处躲，眼睁睁地看着亲吻落下：“下流……　　“我都、都发烧了，你还不放过我。”
　　“怪你太可爱、太漂亮、太讨人喜欢，”祁北丞还不收敛，持续调戏着病弱美人，“说真的，我想把你绑在我身上，去哪都带着。”
　　应璃：“方便你随时吃我的豆腐？”
　　“可以这么说，”祁北丞嘿嘿笑，又蜻蜓点水地亲了亲应璃的唇，“但主要还是想看着你——想时刻看着你。
　　“不想要你离开我身边，怕你一个不留神又被校草男高中生拐跑了。”
　　“我不会的啦，”应璃无奈，“剧情已经被你改变了，不是吗？　　“现在没有什么原作套路了，未来的剧情靠我们自由书写。”
　　“是，这句话说得真好。”
　　祁北丞的那丁点心虚和emo，都让宝贝老婆的一句话给赶得烟消云散了。
　　“未来由我们自己书写。从现在开始的每一天，都是全新的、与原书不同的新章节。”
　　“那昨天那章一定过不了审吧。”
　　“管他的呢，有缘的读者自会懂。　　“到点了，我该走了。今天也要好好听云姨的话，好好吃药、测体温；表现优秀了，等我下班给你带甜点。要什么味道的？”
　　应璃的声音软软糯糯：“要草莓味的切件蛋糕……”
　　“好，我会带的。”
　　祁北丞最后和老婆交换了个亲吻，将病美人扶着躺好后，再拿起手边的西装外套。
　　“走了，晚点再见。”
　　应璃嗯了嗯声，躺着目送丈夫走出房间。
　　一声吧嗒的关门声后，原本还弥漫着暧昧气息的卧房，忽然变得空荡、寂静，寒冷无趣了起来。
　　头昏昏沉沉的，身体也还发着软。羞人的地方散发着酸胀的感觉，令应璃回想起昨夜战况的激烈。
　　以及，那人始终没意识到，也不打算给予更正的「陋习」……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祁北丞前世时玩得比这花多了。行事不做措施什么的，确实是非常大男子主义、非常渣男的作风！
　　他或许该提醒祁北丞的。可偏偏在这种节骨眼上，他意识到了新的问题。
　　“他到底……喜欢我什么？”
　　回忆祁北丞迄今以来所有的告白，似乎都没有提及喜欢他的「根本原因」？
　　因为前世的经历改态，只是直接原因；根本原因是什么呢？祁北丞从未说过。
　　回想了一下昨夜的暧昧对话，应璃觉得很不对劲。那下流胚子说来说去，也不过就是手感、行事、花样等等，都是与那档事扯不开关系的话题。
　　照这么说来，祁北丞该不会只是——
　　“只是想睡我？”
　　应璃瞪大眼睛，看着雕花的白色天花板。
　　“说到底，他喜欢的还是我这具躯体？”
　　不是什么思想、性格，而是不论前世还是现世，都始终保持曼妙的……身体？？
　　作者有话说：
　　祁狗：是的——啊啊，不是不是。我怎么会是那种耽于欢好的庸俗之人呢？
　　璃璃：我看你就是。
　　——
　　这章有一部分内容是给番外铺垫的，嘿嘿——


正文完结进度大概百分之八十啦！收完最后一点感情线和办完婚礼-之后就开始写番外！
　　预计正文篇幅32到34万左右，番外大概有四五万字？总字数尽量控制在四十万之内——
　　给老板们做个提前汇报！
　　还是先发了明天再起来捉虫quq


第78章 
　　◎不爱我，只想睡我？！◎
　　生病让本就心思细腻的应璃, 变得更敏感多疑，也让一连恋爱脑了好几日的小白花，变回了足智多谋、思绪敏捷的食人花。
　　他想到了那次回门探亲, 以及回门探亲后的主动委身行为。
　　“对啊……”
　　强忍着头昏脑涨的感觉，应璃发出了一声后知后觉的感叹，撑着床起身。
　　“先生曾提到过, 那次回门探亲，是原书中非常重要的剧情——以及转折点。”
　　是那次回门探亲，推动了原书中两个角色的感情进展, 让病弱主角受和渣攻男配的关系, 从背地里的互相观察、试探，转变成了明面上的你来我往。
　　祁北丞当时是这么解读的，将话说得一套一套。
　　应璃光顾着听原作的剧情设置了，没顾着梳理逻辑。如今再想起来，他仔细一琢磨才发现——
　　“什么进展不进展的？不就是和我睡了嘛！”
　　他回夏家受了委屈和欺负，想借助祁北丞的力量来保护自己、寻回爸妈的遗产，进而萌生了委身于人的想法, 主动地去诱惑了祁北丞。
　　重生后的祁北丞刹住了车，没放任本能流动，选用了更理智克己的做法。那反推一下前世呢？
　　前世的祁北丞, 肯定是顺水推舟地释放了本能, 然后和「他」睡了！
　　“可恶, 说了这么多, 结果关键的情感转折, 还是要靠上床来推动？”
　　应璃越想越气, 越想越觉得心中的猜测是真！
　　“果然是这样……扯来扯去地绕了这么多弯, 结果他还是「不爱我」——只是想睡我！”应璃气呼呼地裹着被子躺下, 不服气地捶了下被窝。
　　骂完不解气，他还得再补充一句。
　　“这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下流渣男！”
　　——
　　“啊——　　“阿嚏！”
　　安稳进行的业务洽谈流程，被祁北丞的一个突来的喷嚏打断。
　　合作商代表方新闻方总，不得不停住了对方案的讲解，关切地询问祁北丞：“祁总，您没事吧？”
　　祁北丞摆摆手，沉着冷静地接过特助递来的手帕，按了按口鼻：“没事。秋冬交替之际，有点受流感病毒影响。
　　“抱歉，方才失态了。希望方总注意防范，不要被我传染到。”
　　祁北丞嘴上说着「失态」，但实际端着的总裁架子可一点都没少！
　　对待外人时，他会非常注意维护人设。凶狠一点的是冷峻狠戾、气场逼人的商界陨星模式，友善一点的则是淡漠沉稳、张弛有度的冷淡系总裁模式。
　　他风度十足地擦了口鼻，折了折手帕后交还给特助，拿起合同初稿继续研读。
　　但和他一本正经的表现不符的是，他的内心中有小人在挥泪狂奔！
　　——完了完了，老婆又在骂我了！
　　确实是他近来太飘、太上头了，忘记了适可而止。算上昨夜的激战，他已经和亲亲老婆一连欢好了四个晚上！
　　天天能抱大美人，就算不深入交流，也有擦边球可打、有手瘾可过的生活，真的太美也太有滋味了！稍微回忆一下，祁北丞就忍不住露出痴汉般的微笑。
　　老婆……老婆……
　　我的宝贝老婆！
　　他借着托腮的姿势，抚了抚嘴角，强迫它们不要上扬。
　　“没事。秋冬确实是病毒多发的季节，祁总要多注意身体。”方新闻笑道。
　　方新闻是商圈内小有名气的新星，以干脆利落的商谈风格闻名国内商圈。他大胆果断的决策，几度为一方集团把握住了进场的时机；上任总经理之位一年，就让所管分公司的业务量增长突破了新高。
　　今年，方新闻顺理成章地升任，成为一方集团的副总裁。虽然只是副总，一方集团的体量也远远不及祁云的三分之一，但就商业天赋而言，方新闻还是相当令商界人士们看好的。
　　出于惜才和培养合作伙伴的心态，祁北丞同样很看好方新闻及一方集团。他很喜欢方新闻的行事作风，讲究的就是快、狠、准三字要义；从不拖泥带水，也不会在洽谈中浪费时间。
　　可今天不知怎么了，方新闻居然在客套过了后，还顺着话茬往下说？
　　“祁总最近工作繁多吧？也是啊，这都快年末了，业务肯定成堆成堆地来。”方新闻说着，还放下了手中的合同。
　　祁北丞莫名其妙，心道工作嘛……还真是不忙。
　　他怎么说也是个集团总裁了——是祁云的一把手，手下还有好多分管地区业务的区域总裁呢。真正要他管的事其实不多，也就华安总部的这点，和底下呈上来的那点。
　　他最近真正在忙的，其实是求婚仪式和婚礼，嘿嘿。
　　“您要劳逸结合，别太累着自己了。”方新闻的双眸中透出忧虑，“我瞧您眼睛底下一圈青黑，肯定是没休息好。
　　“觉都睡不够，病毒当然就趁虚而入啦。”
　　祁北丞一愣：“方总，你观察得够仔细啊？”
　　但该说不说，他这黑眼圈根本就不是熬工作熬出来的，而是陪宝贝娇妻做睡前运动做出来的。
　　除了疼爱美人外，他还得给美人清洗身子、吹头发和穿衣服，要干的事情可多了。一连几日都是如此，可不就得长黑眼圈了。
　　方新闻仍旧是笑：“太明显了，进门见您的第一眼，我就注意到了。”
　　“行，谢谢方总关心和提醒了。”真实的原因不好解释，祁北丞也懒得废话了，礼貌地迎合了一句后，绕回正题，“继续说合同吧。利润分成这个地方，一方集团有——”
　　接待室的门忽然被敲响，特助陈嘉前去开门，祁北丞见状也停住了言语。
　　陈嘉探着脑袋和敲门的人说了几句后，将房门关上，回到祁北丞身后弯下腰，小声报告：“俞总来到了。”
　　“这么早？”祁北丞诧异，拨开衣袖看了眼腕表，“好吧，也差不多了。你去接待一下，让他到我办公室先坐。”
　　“可是……”
　　陈嘉迟疑，用余光瞥了瞥周遭。
　　“我走了，您身边就没人了。”
　　偌大的招待室里本该有六人的，祁北丞和方新闻各带两个下属。
　　陈嘉之外的另一个下属，刚才被派去帮祁北丞开电话会议了，现在只剩下了陈嘉一个在祁北丞身边跟着。
　　“没事，本来这边也谈得差不多了。　　“我办公桌的大抽屉里有份手稿，是太爷初拟的宴请名单。你去拿了给俞狗看看吧，让他先研究研究。”
　　陈嘉：“好。”
　　“长点记性啊，”祁北丞提醒道，“你当着俞狗的面出卖我的账，我可都还记着的。　　“要不是璃璃阻止我，你今年的年终奖早没了。”
　　“也不算出卖吧？”陈嘉小声辩解，“我是出卖了祁总您，但我投靠的对象是您的夫人啊。”
　　祁北丞：。
　　说来倒也是。他就是被应璃用同样的言论，给堵得没理由扣除特助的年终奖的。
　　一家人不说两件事……向总裁夫人「告发」总裁而已，怎么能算出卖呢？
　　“行了行了，滚吧。　　“俞狗要是问你璃璃呢，你就先含糊一下，别回答他。”
　　陈嘉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接待室。
　　祁北丞恢复虚伪总裁模样，对方新闻送上抱歉微笑：“不好意思，我有客人来了。　　“健康问题有空慢聊，现在先速战速决吧？”
　　方新闻看了眼祁北丞空荡荡身后，以及特助离去时走的那个门，和身旁的秘书交换了个心知肚明的眼神后，对祁北丞意味深长地笑笑。
　　“好的，尽快走完流程吧。”
　　插曲过后，方新闻总算回归了利落行事的作风，快速走完了剩余的几项流程，整理出了最后的几项要点。
　　“分成可以再谈的。我认为祁总您高看一方了——您完全不必给这么高的比例。”
　　“还高？”祁北丞诧异，“方总可不要妄自菲薄，我自认为我给的比例非常合理。　　——见过嫌少的，倒是第一次见方总这般嫌多的。”
　　“我心中有数，知道祁总到底是真看得起一方，还是出于扶持和培育的心态给一方送好处。
　　“我很感谢祁总的重视，但我想和祁云长长久久地合作下去，所以……这种小恩小惠，一方必然不能多收。”
　　祁北丞觉得有趣，不自觉地哼笑了一声：“敢把祁云的扶持说成「小恩小惠」的，方总可真是开天辟地的第一人。
　　“行吧，既然方总这般有傲骨，我会尊重一方的意愿，再调整比例的。”
　　“那可太好了，我喜欢这种被尊重的感觉。”方新闻拉开西服外套，从内袋中摸出一张名片，“欢迎祁总找我细聊。除了分成问题之外，我还有许多特别的idea。”
　　方新闻不矮，身高目测在一米七八到一米八二之间。西装一穿、腕表一戴，再搭配擦得锃黑的皮鞋，还是非常有气场和架势的。
　　只是和因老婆馋健硕身躯，而定期有健身的祁北丞相比，方新闻的身板就显得单薄了，气势上弱了祁北丞一半不止。
　　同样是身板单薄，应璃会给人以纤细脆弱、弱不禁风的感觉，让人萌生保护欲和拦腰抱起、护到怀里的冲动。
　　于祁北丞而言，老婆只要露个手腕上的软骨青筋，都极具视觉冲击力和诱惑力。
　　可面对方新闻时，祁北丞的想法只有练得不够啊，你这也太弱了吧？
　　“我有你的联系方式，”祁北丞斜了一眼名片，委婉拒绝，“方总不必多此一举。”
　　“不多此一举，这其实是你「没有的」。”
　　方新闻不知是没领会祁北丞的意思、还是如何，居然直接将名片塞到祁北丞西装的前口袋里，再暧昧地拍了拍祁北丞的胸口。
　　“这是……特别为你准备的。”
　　作者有话说：
　　⚹璃璃的随口一问；
　　祁狗：他好爱我，他好爱我！！（原地升天炸成烟花！）
　　⚹配角心怀不轨的仔细关心；
　　祁狗：？在扯什么，能不能快点说正经事？（莫名其妙•jpg）
　　《他不是情商低，他只是不喜欢你》
　　——
　　感谢BW——WJSXH滴桂花酒15瓶，惨绿少年的桂花酒10瓶、语作隐影的桂花酒10瓶、四维空间的桂花酒6瓶、白色忘忧草的桂花酒5瓶、企鹅糯米糍的桂花酒2瓶！
　　靴靴老板们的香槟塔和桂花酒嘿嘿，中秋快乐——


第79章 
　　◎他甚至没多要我一分钱！◎
　　“方总, ”祁北丞瞬间黑了脸，语气也骤然冷了好几个度，“或许你不知情；如果你真的不知情, 那我愿意实话告诉你：
　　“我结婚了，且——”
　　祁北丞本想补一句「且和夫人非常恩爱」，借机再炫耀一下他的宝贝老婆。却不想, 方新闻急不可耐地截断了他的话，笑得更耐人寻味。
　　“我知道，”方新闻暧昧地将声音压低, “但我还是认为, 你会需要。”
　　丢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后，方新闻带着下属走了，留下祁北丞无语地站在原地。
　　“什么破玩意儿。”
　　他拿出胸口的那张卡片看了看，只见印刷好的牛卡纸名片背面，被用签字笔写了两行黑色的小字。
　　【文华酒店2823号】
　　【周四晚，八点见】
　　如果方新闻不知情，那还能说是不知者无罪。可看方新闻刚才的回应, 分明就是明知故犯——是奔着插足他人感情来的！
　　居心如此不良，就不能怪祁北丞不留情面了。
　　“神经病，”祁北丞眯了眯眼, 利落地将名片对半撕开, “给我塞这种东西, 他把自己当成谁了, 又把我当做什么人了？”
　　对半再对半, 撕了两回后撕不动了。祁北丞本想随手丢在接待室的垃圾桶里, 但转念一想不合适：接待室的垃圾桶并不安全。
　　会议结束之后, 保洁人员等外人是可以随意进出收拾的, 难保不会有有心之人捡起拼回。
　　还是带回办公室处理好，办公室里有银行卡都能碎的碎纸机。
　　祁北丞短暂地斟酌了一秒，索性把碎卡片揣进衣兜里带回了办公室。
　　他本该第一时间去处理名片，但一进办公室，俞启川就抬头叫住了他：“搞什么？业务再重要，能有璃璃的婚礼重要？”
　　言外之意是埋怨祁北丞不够重视，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放下工作，过来讨论婚礼事宜。
　　“那当然还是璃璃的婚礼重要，”暂且放下名片的事，祁北丞在俞启川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我哪知道你来得这么早？那边就差收个尾了，我当然是处理好了再过来。
　　“宴请名单看得怎么样了，有什么新想法没？”
　　按基本礼数来说，俞启川是祁北丞的大舅哥，是应璃娘家的人。要讨论婚礼事宜，应当由祁北丞主动去天应拜访。
　　可想到漂亮弟弟身娇体弱的，俞启川就没让祁北丞走一趟，而是反过来主动拜访了祁云。
　　来这一趟没见着弟弟，俞启川感到有些奇怪。
　　他刚才以为是祁北丞谈业务，带着弟弟在一旁学习；现在则是以为，弟弟大概是隔间休息室里睡觉？
　　俞启川忍住没问，径直说起了正题：“宴请名单不大事，以我们两家的人脉，请个二十八桌是肯定没问题的吧？
　　“我家老爷子说了，二十八张桌起，不够就再加。人一定得多、得热闹，请的人也要各行各业都有，不能只是商圈内部的狂欢；要让里里外外的人都知道，是谁家的宝贝娃娃出嫁。”
　　“巧了，”祁北丞轻笑，“我家老爷子说了类似的话。”
　　“所以现在的重点在于，要给璃璃一个怎样的身份？　　“要说璃璃是俞家的义孙，就免不了要解释其中的缘由。老爷子还嫌 「俞家义孙」这一个名号不够响亮，要你们再看着添点。”
　　祁北丞：“我懂。俞太爷的意思是，想让璃璃和祁家门当户对，而不是在外人看来高嫁进了祁家？”
　　俞启川：“是。这个事情非常重要，必须快些确定下来。　　“一来确定了请柬才好发，二来……也好尽早辟除谣言。”
　　“谣言？”祁北丞诧异，“什么谣言？”
　　“你不知道？”俞启川反问，无语地叹了口气，低头唾骂了一口，“不知是哪个天杀的龟孙子编造的……说璃璃是我家老爷子当年遗弃在外的、私生子的儿子；你和璃璃结婚，是想利用这一层关系。
　　“还说你能赢得派系斗争、升任集团总裁，以及能化解矛盾、和天应达成世纪和好，都是得益于这个「听话妻子」的存在。”
　　俞启川越说越牙痒痒。
　　“总之，璃璃被描述成了可以随意利用和摆弄的木讷娃娃；而你，则是成了实打实的、以利益为重的渣男！
　　“说你表面恩爱，借助拍卖会直播做假样子。实际上，你根本不爱意外联姻得来的工具人妻子。”
　　惹怒俞启川的原因有很多，第一重自然是这个谣言伤害到俞家人了。他真想看看谣言制造者是何方神圣啊，居然敢把这等脏水，泼到俞太爷这等大长辈身上？
　　更别说这个谣言在抹黑了俞太爷的同时，还编造了应璃的身世。
　　应璃可是正儿八经的豪门后代，是应家唯一的后人！
　　虽然应家在应先生、应夫人遭遇意外离世后，已然在商圈内没了姓名。但也不能岁月史书，张口就来吧？？
　　“平心而论，这事放在以前，我可能会幸灾乐祸，笑你们夫夫俩面和心不和。现在璃璃是我的义弟了，你们感情不好，最终影响的还是璃璃。
　　“不能放任流言传播，必须尽快明确好要让璃璃以什么身份示众。到时请柬一发，谣言说不定能不攻自破。”
　　俞启川一本正经地解释着自己的想法。
　　而祁北丞沉思了一阵后，居然愣愣地憋出来一句：“原来如此……”
　　难怪方新闻这般胆大，敢给他塞私联小卡片？
　　大概率是听信了谣言，以为自己有了可乘之机吧。
　　俞启川不解：“什么？”
　　“没什么。事情我了解了，我认为你说得对，”祁北丞回神，“应该首要明确璃璃对外示人的身份。　　“一会儿我和我家老爷子说一声，今晚晚点我们拉个视频讨论组？让俞太爷也加入进来。这么重要的事情，我相信俩老爷子都会放在心上的。”
　　“行，我也回去说一声，最好是今明两天内能确定。　　“确定好后，可以先发一部分请帖了，之后再慢慢完善宴请名单、调整具体的圆桌数量。”
　　俞启川打了个响指，想起来了另一门事。
　　“你找我要的离婚协议初稿，我也带过来了。纸质版的都让我销毁完全了，电子版的你凑合看吧。”俞启川从身边的公文包中翻出mini Pad。
　　不提还行，一提「离婚协议」四个字，祁北丞可就来精神了！
　　他赶紧接过平板，放大屏幕里的PDF文件：“这事除了你和璃璃之外，没别人知道吧？”
　　“有——律师。”
　　俞启川实话实说，不懂祁北丞要初稿的意义何在？
　　“隐私这点你就放心吧，我找的律师必然是数一数二的；让律师拟条款时也没说是谁用，只让律师照着璃璃的要求，用专业性的语言改了改。具体的名字和名称，都是我事后再添的。”
　　“也就是说，律师并没有在离婚事宜上掺和太多，只是个帮璃璃变现想法的工具人？”祁北丞快速阅览着电子版协议上的文字，越读越兴奋。
　　他清楚地记得，前世时前妻在离婚协议上开出的条件：五栋写字楼、十套独栋别墅、两套四合院、百分之八的股份和三千万元！
　　这是非常非常巨大的，会让祁云集团总裁都小心肝一颤的条件！和这钱相比，拍卖会上他给宝贝老婆花的那几百万元，真的不算什么——完全就是小菜一碟！
　　同样的人、类似的离婚剧情，可现下再看到的这份协议，条件却比前世「温柔」了几倍不止！
　　“乙方返还结婚前，以嫁妆和赞助之名所收的甲方父母遗产，共计……”
　　归还遗产是基本。除了遗产之外，应璃只要了祁公馆，以及祁公馆内部的管理权——小狐狸想留住两人的「家」，和一起生活过大半年的佣人工人们。
　　协议还特别强调了对太爷、太夫人的探望权，要求离婚后探望权也不可被剥夺。
　　除了这些内容之外，再多的就——没有了。
　　没、有、了。
　　“天啊，他甚至没多要我一分钱！”想想前世的天价协议，再想想现世老婆的温柔体贴，祁北丞看得就差泪流满面！
　　这这这……
　　这协议也就看着吓唬人，但文字明明就是还爱他啊！
　　“他好爱我……他好爱我，”祁北丞欣喜若狂，一再将PDF放大放大再放大，逐字逐字地细细品味，“他真的好爱我！”
　　俞启川：？
　　“祁狗，你……　　“没事儿吧？？”
　　——
　　当晚回家，祁北丞第一时间冲上三楼看宝贝老婆，给了老婆一个超大超甜的亲亲。
　　亲完还要感慨：“老婆，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你好爱我，你真的真的好爱我！”
　　应璃也：？
　　他烧退得差不多了，但精神状态还没恢复，整个人看着有气无力的。
　　想起今早的猜测，他就对祁北丞没了好气；再一听这人不知打哪生出来的感慨，他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有病。”
　　“是是是，我有病——相思的病，爱你的病。”
　　祁北丞乐呵得尾巴翘上天，捏着病弱狐狸的脸又啵了好几口，亲完抱着香香软软的美人蹭蹭。
　　“太喜欢你了，想把你带着口袋里，时时刻刻都能亲能抱。”
　　放到以往，应璃会一如既往地骂一句「下流」，但在有了新的猜测和忌讳后，应璃换了句词：“想有什么用？还是做梦来得更快。”
　　在因新猜测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后，应璃明白了，这重生渣男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在图他的身子！
　　喜欢他在床上无力抵抗，爱他身形曼妙、可男可女——睡一次等于上了两人。
　　并且，他还从不会提反对意见，基本是由着祁北丞的心意来。
　　说什么喜欢？到底还是惦记着那回事吧！
　　“那也不至于。我老婆就在我眼前呢，我——”祁北丞还想再调戏小狐狸精几句时，猛地反应过来，“你怎么状态还没恢复就下床走动了？
　　“回去回去，回去躺着去。”
　　应璃不愿：“我在等云姨端小米粥上来呢——你别乱扒拉我！”
　　“没扒拉你，是觉得你穿得太单薄了。”
　　祁北丞打量了一下应璃的短裤短上衣，脱下西装外套来给人披上。
　　“发烧刚退的时候，最容易吸着风着凉了。这是你正常的一日三餐，还能不让你吃不成？
　　“听话，回床上盖好被子等吧。蛋糕我买好了，在冰箱里冻着，等你烧完全退了、精神好了再吃。”
　　这话馋嘴狐狸可不爱听，跺脚抗议：“你今天买的，当然是今天、现在就要吃！”
　　“发烧吃甜食容易助火生痰。冻个半天一天的，不会不新鲜多少。　　“来了，云姨上来了。回卧室吃晚饭吧，我也到点该开会了。”
　　应璃能跟祁北丞讨价还价，但不会和温柔慈和的云姨抬杠。他看着云姨，妥协地应了声：“好吧……”
　　他披着祁北丞的衣服，跟端着餐盘的林爱云回了卧房。
　　林爱云挨个挨个地摆盘，他心不在焉地坐着看，分神地想着祁北丞不爱他、但图他身子的事。
　　林爱云摆完发现忘拿筷勺了，急忙出了卧房搭电梯下楼拿。
　　应璃琢磨得入神，倒也没想着要偷吃，而是不自觉地将手揣进西装外套的兜里，无意识地摸了摸。
　　这一摸，正好让他摸到了些不得了的东西。
　　“嗯，这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一般人：离婚说明感情破裂，也就是不相爱了。
　　⚹祁狗：他要的钱少了，他好爱我，他真的好爱我！
　　璃璃：给你爽的。早知如此，我也该狠狠敲你一笔。
　　——
　　来了来了呜呜，小陨子来晚了！这个中秋过得，我怎么觉得比上班还累啊！
　　感谢BW——WJSXH大可爱的茉香柠檬茶5瓶、想加作者好友的大可爱的茉香柠檬茶1瓶——
　　中秋大鱼大肉吃完了，来点柠檬茶败败火！


第80章 
　　◎你个不做安全措施的渣男！◎
　　应璃没有声张, 看了一眼就将卡片放回。
　　待晚餐吃完，林爱云收拾好碗筷、只留他一人在房间内休息时，他才将卡片拿出来拼好, 仔细打量上面的字：“文华酒店2823号，周四晚八点见？
　　“一方集团，方新闻……”
　　名字有点耳熟, 应璃马上打开电脑，搜索一方集团和方新闻。
　　作为国内商圈小有名气和才气的新星，以及近两年来势头凶猛的互联网企业的代表, 方新闻的资料不仅不难找, 轻轻一点鼠标，还能做到满屏都是——连百科都有！
　　“哇，好厉害。”应璃提起精神，仔细研读，“和先生同岁，今年开年就入选了福布斯名人榜……”
　　出身富裕家庭不说，还学历出众、履历光鲜；既有想法, 也有将计划变现的勇气和魄力。
　　不管是从什么角度看，这都是一位优秀且事业心超强的年轻总裁。
　　这位方姓总裁，必然是会前途无量的类型。可是这么优越的一个人, 为什么会跟祁北丞搅和上？
　　为什么会在名片的背面, 留下酒店房号这样暧昧、引人遐想的信息？
　　“文华酒店, 2823号。”
　　应璃越看那两行手写文字, 越觉得不是滋味。
　　他不是个善妒的人, 有了上一次擅自下定论、却又被祁北丞「打脸」的经验后, 他也不会再随便怀疑祁北丞出轨了。
　　他就是心里不舒服, 觉得自己差了别人一大截。
　　要猜祁北丞和方新闻凑到一起的因由, 应璃能闭着眼睛联想到一堆：大概率是因商务相识，在惺惺相惜、彼此欣赏的情况下，相互看上了眼吧？
　　一位是人人看好的商界新星，一位则是出身豪门大家、令人闻风丧胆的商界陨星。「双子星」的搭配怎么看，怎么叫人觉得般配。
　　反观他和祁北丞呢？
　　“……”
　　应璃陷入了沉默，想了一圈没想出哪怕一条理由来。
　　“我和先生之间，好像真的没有能让人觉得般配的点。”
　　抛去了联姻这层因素，以及祁北丞重生、他们生活在换攻耽美文里的大背景后，他和祁北丞之间还有能有什么牵连？
　　“总不能……”应璃放下用透明胶带拼好的小卡片，眉头紧皱，“真就只能靠肉体关系来维系感情了吧？？”
　　该说这是祁北丞强行改变原作剧情，洗白渣男身份的后果吗？
　　原作中，他和所谓的正牌校草攻——也就是贺叙然之间，有着逻辑相当严密的感情线。他需要有人治愈，贺叙然则恰好有能力治愈他。
　　从人设角度上说，他跟贺叙然互补共鸣。可当原作剧情被改变，「正牌」从贺叙然变成了祁北丞后，严密的感情线逻辑链不在了。
　　“也是啊……”应璃边琢磨边点头，“原书作者根本就没打算让我和先生发展感情，自然也不会做对应的感情线逻辑链。
　　“正因如此，我和先生之间才会缺少彼此相爱的绝对理由。”
　　应璃不由得轻啧了一声。
　　他觉得他的推断没错，可他也偏偏是个不信邪的人。
　　他得好好测一测，看看那个下流渣男是不是真的只爱他的身子，而不爱他这个「人」。
　　——
　　当晚睡前，祁北丞照例空出约半小时时间，完全从工作状态中抽离，到卧室里陪老婆调调情、谈谈心。
　　“宝贝，药都吃了吗？”
　　应璃已经躺下了，虽没睡着，但睁着漂亮灵动的大眼睛，窝在被子里扑闪扑闪看人的乖巧模样，真的叫祁北丞欲罢不能！
　　祁北丞假正经地关怀着病弱狐狸，实际早就掀开被子，自顾自地钻进去了。
　　“嗯？不是退烧完全了吗，怎么身子还这么热？”
　　在被窝里抱住美人，祁北丞摸摸捏捏，疑惑的同时又生出感慨：好暖、好软，好好摸！
　　这样的大美人，是他的老婆！
　　“唔……”应璃小幅度地扭了扭身子，似是反抗，又似是撒娇，“先生又开始了……”
　　祁北丞轻笑，低头吻了吻美人纤长的天鹅颈，在精致白皙的左边锁骨处，戳下一个淡红色的印章。
　　“好香……”美人身上自带的体香，总会若有若无地勾引着祁北丞的神智，让祁北丞欲罢不能，“你前段时间不是换中药了吗？
　　“你之前说，你身上的这股药香味是喝中药喝出来的；那是不是药材变了，这股味道也会跟着变？”
　　应璃无辜脸，看似天真懵懂，其实眼眸底下藏着打量：“我不知道。我换了好一段时间了，但感觉不出有变化。”
　　应璃顺着话茬往下，悄无声息地勾引着渣男丈夫。
　　“倒是这几天，有觉得药味变淡了一些。是我生病了嗅觉不好吗，你仔细再闻闻？”
　　小狐狸精伸了只手臂过去。
　　顺着伸手的动作，他扑进了丈夫的怀里，黏糊地圈抱住祁北丞的脖颈。
　　祁北丞内心狂喜，抱住主动投送怀抱的小狐狸一顿狂吸：“哪里淡了？明明还是那么香，那么——”
　　说着忽然没了声，因为他的嘴巴忙着在干别的事。
　　他控制不住和漂亮老婆接吻的冲动，抱着人又摸又亲，肆无忌惮地狂吃豆腐。
　　应璃表面配合，心里冷笑不止：可恶的渣男，真面目快要露出来了吧？
　　一连被要了四天，应璃可太熟悉接下来的剧情走向了！无非就是顺水推舟，祁北丞将他这样了、再那样！
　　更别说搂搂抱抱的过程中，祁北丞还发现了他提前「埋好的线」——随即松开了他的唇，发出了一声惊呼！
　　“我靠，你这穿的是什么？？”
　　祁北丞瞪大眼睛，赶紧伸手去摸台灯开关，将亮度调高了一些，好能将眼前的美景看得更清晰透彻。
　　“这是……蕾丝？！”
　　祁北丞倒吸一口凉气。
　　“宝贝，你这也……”
　　祁北丞失语了，不知该用什么词句来描绘眼前的景象。
　　他不是没见过宝贝老婆穿蕾丝睡裙，确实很漂亮、很诱惑；白色缎面的轻薄裙边上，绣着一圈镂空的蕾丝装饰。
　　这样在二十世纪为欧洲贵族们专享，象征着优雅、华贵的手工编织品，总会在特定时候反衬出别样的暧昧、勾人，与几分带暗示意味的——低俗。
　　叫人看了就血气上涌，一时间理智全无。
　　更别说应璃今天穿的蕾丝睡裙，还要比上次那条的设计更逆天、更过分！蕾丝的占比大大增加不说，材质还轻薄得几近于透明。
　　这种衣着，就像古时纸糊的纸窗。看似是挡了风、挡了雨，但透过薄薄的窗纸，却能窥见纸窗之下盛放的红樱。
　　“好看吗？”应璃装着天真纯良，眨巴眼睛给丈夫发送心动电波，“还是穿睡裙睡舒服一些，就……随手抓了件换上了。”
　　嘴上说完，他又在心里找补：才怪。
　　这是他背着祁北丞偷偷买的情趣睡裙！
　　之前只是想着能偶尔玩点新花样，却不料啊，今晚这是派上「正经」用场了！
　　“不好看？”祁北丞迟迟不动，应璃借着询问，变相催促了一把，“不好看的话，我这去换掉。”
　　“是该换。”
　　祁北丞忧心地皱眉，没如应璃所想那般饿狼扑食，而是关切地从床上起身。
　　“太单薄了。虽然捂着被子，但穿成这样很容易二次中招。　　“晚上那身短衣短裤不就挺好的？忍耐一下吧宝贝，等身子好了再穿你喜欢的。”
　　祁北丞拔腿就要去给宝贝娇妻拿更换的衣服。
　　应璃诧异：“什么？　　“你、你不做吗？”
　　“不做啊，”祁北丞毫不犹豫地答，答完反倒疑惑，“你都生病了，为什么还要做？”
　　他下一秒张大嘴巴，像是被吓坏了一般反问。
　　“宝贝，该不会是我前几天太不节制了，变相将你的胃口喂大了吧？”
　　应璃：“没有。　　“到底是谁胃口大？先生怎么还是这个德行，动不动就反过来给人泼脏水？”
　　“「反过来」？”
　　祁北丞难得机灵了一回，当即捕捉到了关键词。
　　“反过来是什么意思？老婆，我在你那又犯什么罪了？　　“我说呢，怎么今晚开视频会议时，又开始觉得脑袋上有点紧。”
　　应璃冷哼，扯过被子盖好衣着单薄的身子：“我不说。先生不是很有能耐吗？又是重生者、又改变剧情的。你这么厉害，你自己反思自己说！”
　　“因为我太飘了，一连几天不节制，害你受了寒发了烧？”祁北丞小心猜测，“这确实是我做得不对，但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你不应该要远离我、痛骂我渣男才对吗？
　　“那你干嘛变相诱惑我，还嫌弃我不动手？”
　　祁北丞搞不懂了。
　　他一直感觉老婆今晚哪里怪怪的，举止刻意不说，聊到体香问题时，居然还没有嫌弃和生气！？
　　即便应璃现在情绪稳定了许多，抑郁情况已由中度转为轻度很久了，但并不代表着应璃完完全全地，和身上的药香味和解了啊！
　　——果然小狐狸没事献媚，其中必定有诈！
　　“这不都是在投你所好吗？你这个精虫易上脑，满脑子黄色废料的渣男！”
　　应璃来火气了。
　　回想起屡屡被冒犯注入，配合祁北丞行动，却换来腰酸背痛发低烧，累得要死还得忍受着着黏腻不适感入睡的下场，他就委屈得不能再委屈。
　　“你不喜欢我……你只是拿我当发泄欲求的娃娃。你从没在那种事情上，询问和尊重过我的意见！
　　“欢好时最基本的措施，你一次都没做过！”
　　应璃不自觉地拔高了声音。高声的控诉换来的，不是重生渣男的反省，而是祁北丞懵逼不解的表情。
　　“什么？？　　“那……那居然是基本吗？”
　　作者有话说：
　　⚹一般人：应该的/有必要的/基本的；
　　⚹某重生渣男：什么，这居然是基本？？
　　璃璃：非常贴合人设的反应。


第81章 
　　◎我和你，才是双子星。◎
　　应璃差点惊掉下巴：“不然呢？？　　“正常人都会觉得, 安全措施是一种基本礼仪吧？就算不做，你是不是也该询问一下我的意见？”
　　应璃被气得半坐起了身，揪着被子怒瞪床边站着的「犯人」。
　　“而你, 你有哪怕一次问过我的意见吗？”
　　祁北丞更加诧异，诧异之中还带着几分理所当然：“可是宝贝，你是……男的啊？　　“你又不会怀孕, 我为什么非得做安全措施？”
　　说罢，祁北丞还停下来想了想，轻轻地感慨了一声。
　　“要真能怀的话, 好像也不错？”
　　应璃一个没留神, 就被祁北丞的理论给带着跑了，一时间没想出反驳的理由。
　　跳脱出祁北丞的逻辑后再一想：这人的理论，不完完全全就是渣男特有的吗？？
　　因为你不会怀孕，所以我不做安全措施了；
　　因为你在安全期，所以我不做安全措施了；
　　因为只是小打小闹，没有入体行为，所以我……
　　好渣, 好渣的一番思维模式啊！
　　“真是应了你的人设了。虽然你改变了原作剧情，可你骨子里还是渣男本性！渣男渣男渣男！”应璃冷哼，重新躺下翻了个身, 背对祁北丞, “去拿衣服吧, 不想跟渣男多计较了。
　　“越是计较, 越是显得我像个傻子。”
　　祁北丞懵懵懂懂, 俯下身扒拉着漂亮老婆追问；“什么意思？所以安全措辞哪怕是在同性之间, 也是必须要做的？”
　　应璃弹掉肩上的那只手, 白眼一翻：“你自己想。”
　　“我靠, 那我岂不是……”祁北丞细思极恐。
　　他是真不知道这是「基本礼仪」啊！他寻思着都结婚了，他和宝贝老婆相互恩爱、没病没害的，能省的流程索性就省了吧！
　　再说，他事后又不是不给老婆清洗！
　　清洗的过程中还能再黏黏糊糊一下，岂不美哉？
　　他哪能想到啊，原来老婆不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接触！
　　“既然你不喜欢，那前世的你不也……”祁北丞倒吸一口凉气，“我居然还一路都是这么干的……如此看来，我被离婚是真的不冤——一点儿都不冤！”
　　应璃切声，闷闷道：“就说你活该。”
　　“但宝贝，我是真的不知情。遇见你之前，我压根就不喜欢男的，也不懂许多同性之间的门道。
　　“你说我不懂事、渣男作风，我没理由反驳；但你说我不喜欢你，只是拿你当发泄欲求的娃娃，这我可就不服气了。”
　　祁北丞努力地做自我辩白。
　　“我从前世追你到现世，冒着再一次被换的风险改变剧情——都这样了，我怎么还会不喜欢你？”
　　“是吗？”应璃云淡风轻地反问，“那你倒是说说，除了外貌、身材，还有能跟我干那档子事之外，你还喜欢我什么？
　　“你若喜欢我，又为什么还要和一方集团的总裁珠胎暗结？？”
　　美人保持着背身侧躺的姿势，从祁北丞的角度上看过去，就是气呼呼的、背后在冒火的样子。
　　不提一方集团还好，一提，祁北丞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漏了件事情没处理。
　　“你看到那张名片了？　　“你今晚的一系列诡异举动，都是因为名片？”祁北丞去扒拉宝贝老婆的肩膀，撒娇似地示着弱。
　　“不是，”应璃嘴硬地否认，“不是因为名片，是……早就对你有意见了。　　“我想不明白你喜欢我哪里，我身上似乎没有出彩到足够你喜欢的点。”
　　迷茫不安的感觉一连积攒了多日后，终于被发烧和小卡片两件事情点燃引爆。
　　他想不出祁北丞喜欢自己的点，却能猜想出一堆祁北丞可能对方新闻感兴趣的点。对比之下，他很难不怀疑这段感情的正确性。
　　这样是可以的吗？
　　一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爱的人，真的真的可能会被爱吗？
　　“笨狐狸，”祁北丞无奈地轻叹，伸手捏了捏小娇妻的鼻子，“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先扶裹着被子侧躺生闷气的美人坐起来，随手抓了件开襟衫给宝贝老婆披上，掖好走位的被子盖好腿。待两人面对面坐好，心情变平和了一些后，他再细细解释。
　　“小卡片是今天下午和一方集团洽谈业务时，方新闻无故向我献媚之后，强硬塞到我口袋里的。我没想着要搭理，更别提要赴约——卡片被我撕碎成四块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我本想带回办公室处理的，但被俞狗叫住了。当时顾着讨论你的婚礼事宜，随后就忘记了还有这回事情。”
　　借着机会，祁北丞还给应璃说了下商圈内部新起的谣言，顺带解读了为什么方新闻会如此胆大——很大可能是听信了谣言，误会了他的为人。
　　“我仅仅是从爱惜人才的角度出发，对方新闻有那么一点前辈看后辈的好感与寄愿，再多的情感就没有了。
　　“再说……他所谓的才干和能力也就那样，没有强到不可取代的地步。他敢明知故犯，那我就能收回我的好感和期待。”
　　应璃披着开襟衫，背后垫着枕头，坐着沉思了一会儿，才道：“可他……他在商业上的天赋和才能，至少是有业内认可的，活跃几年也闯出了不小的名头，有能让你寄予期待的点。
　　“我呢？我什么都没有，不过就是废人一个。”
　　平心而论，祁北丞确实对他很好没错。祁家也好、俞家也罢，都非常非常疼爱他，给他以公主王子一般宠爱的待遇。
　　但这样的生活，并不是他想要的。
　　他希望能成为强大、可独当一面的人，而不是当谁家的小王子、小公主，只能生存在温室里被人手捧着，呵护着。
　　“你说你对方新闻有别样的好感，我也不会迁怒和怪罪你。我查了方新闻的资料，他确实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你会喜欢这样的人，我一点都——”
　　话未说完，应璃就猝不及防地被祁北丞封住了唇。
　　祁北丞用了最简洁明了的方式，来向笨蛋老婆表达他的全部心意。
　　“我不喜欢。”简单却甜蜜的亲吻结束后，祁北丞径直答，“我一点都不喜欢方新闻。　　“璃璃，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会满意和相信？我喜欢你，我只喜欢、只爱你。”
　　应璃没说话，只是不自觉地舔了舔被亲吻吮吸过的下唇。
　　可能是味觉功能相较以前恢复得更多了，他品出了好些甜味。
　　甜蜜滋润的感觉，将心中一连几日的阴霾和不安都扫空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安心和沉稳。
　　“实话实说吧，你要说前世时我对「你」的态度，可能确实是图身子不图人——满脑子都是那档子事的。
　　“但被离婚和重生是两个重要契机，这两件事打破了我对你的「刻板印象」，带我认识了更真实、更灵动的你。”
　　直白地说来，可能会显得祁北丞有些抖M，但事实就是在被离婚、被甩离婚协议之后，祁北丞才真正地爱上了应璃。
　　和渣攻霸总身上常会出现的，“男人你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桥段那般，他在那个瞬间才惊觉，原来应璃还有那样强硬狠辣，善于伪装和使心机的一面。
　　和逆来顺受的乖巧小白花相比，食人花形态的美人，会让他蠢蠢欲动的兴致翻倍增长，被虐被换途中也不忘大喊一句：带感！
　　食人花，好他妈的带感！
　　“你哪里是废人了？你身上明明处处都是闪光点。”
　　“处处？”应璃可不买账，别过脸绕回正题，“扯了这么多，你倒是说说，你喜欢我哪里？”
　　“你先问问你自己，为什么那天我和你说起前世的往事时，你那样憧憬和爱慕前世的自己？”
　　应璃：“这还用问？前世的我有勇有谋，进能拳打脚踢你这个可恶渣男，后能独当一面，夺回财产、寻回红宝石不说，还敢和校草高中生双宿双飞！”
　　“对啊——你这不都说出来了吗？”
　　祁北丞没因「校草高中生」这五个字眼生气，轻笑着搂过宝贝老婆的肩。
　　“前世的你已经这样令人着迷了，而作为本质上是同一个人的你，又有什么理由不自信？
　　“你是主角啊。论光环，谁人能比得过你？”
　　祁北丞还告诉应璃，他们身上的共同点、共鸣点有哪些——多到了怎样离谱的程度？
　　同样善于伪装和操盘布局，同样事业心超强、习惯以远大利益为重，爱好用利益论来解释一切。
　　同样心狠手辣，既对他人狠毒，也对自己严加要求得过分。一个在原作中事业技能树点满，一个则是最能配得上美惨强之名的原书主角。
　　“我和方新闻那叫什么双子星？我和你的搭配，明明才是双子星！”祁北丞戳戳错愕的老婆的脸，“虚伪、心狠、爱好算计，这些是我们共同的阴暗面，也恰恰是我们的共鸣点。
　　“宝贝，我爱的就是你不为人知的「阴暗面」。因为只有我知道、只有我理解；当你野蛮盛放时，我深刻地认识到我们是一样的。”
　　我们是，一样的！
　　可以互相理解、互相成就、互相奔赴的。
　　“对啊……”应璃愣愣地反应过来，“我和你之间的共通点，明明有那么那么多……”
　　有那么那么多……
　　但他为什么还是会感到不安和难受呢？
　　明明祁北丞已经表诉真心了，为什么他还是有种输了的感觉呢？
　　“如果你还是不满意，那……也好，正合我意。”
　　祁北丞笑着，自然而然地就说起了下一件事。
　　“都是怪我，和你坦白之后飘了太久了，没顾上干正事。　　“璃璃，你真的很有商业天赋；我重生意识到这点后，就一直想循序渐进地，引导你进入商务领域。正好，有个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你想不想试试？”
　　应璃惊异地瞪大眼睛，正想张口问一句什么时，就意识到了祁北丞意指的东西是什么。
　　“就是一方集团？”
　　美人露出一抹意义不明的讽笑。
　　“也是，总裁都带头做出这样勾引献媚的事了，我们祁云不给点反馈可不行。”
　　“嗯，”祁北丞就爱看狐狸老婆妖媚而笑的样子，瘆人是真的，漂亮带感得过分了也是真的，“由你出门，去和方新闻解除合作关系吧。我刚才也说了，一方集团是好，但却并不是不能取代的。”
　　“解除？”
　　小狐狸挑眉，已然有了新的想法。
　　“不，不能解除。要是我没记错，一方集团和祁云合作有段时间了吧？　　“这可是我们的老合作伙伴啊，怎么能轻而易举地就解除关系断交呢。”
　　这般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当然得好好「作作妖」才行。
　　——
　　约定见面的周四当晚，方新闻在文华酒店2823号房里提前醒好了红酒，并点好了香薰。
　　他对祁北丞会来赴约这事，有着百分之九十的信心。在他看来，那剩余的百分之十的可能，只是能是祁北丞出意外了——要么交通事故，要么真的有无法脱身的应酬要参加。
　　正在他放松至极，随性地挽着衬衫的袖子，心情愉悦地在挑选音乐时，门铃响了。
　　信心满满的年轻总裁没有丝毫的犹豫，当即抛下黑胶唱片，起身去给来人开门：“来了来了，祁总到得可真准——”
　　房门开启的刹那，他定睛一看，发现来人非常「货不对板」。
　　既不是他熟悉的体型，也不是他想象中的装扮，更不是——
　　他以为的那张脸。
　　“你是……”方新闻的脸瞬间垮了，疑惑地看着门前装扮精致，正笑脸盈盈看他的来人，“谁？”
　　作者有话说：
　　璃璃：你说呢？
　　祁狗：当然得是我家小祖宗。


第82章 
　　◎装成小白花的食人花。◎
　　“我叫应璃。”
　　应璃端着仪态十足的商业微笑, 礼貌地伸出右手示意方新闻。
　　“方总应当没听说过我的名字？没关系，你也可以称呼我为祁少夫人、或总裁夫人。”
　　他适时亮明了身份，开门就以正宫夫人的姿态, 给对方来了一个下马威。
　　方新闻到底还是行走商场多年的人，经验要比同样与应璃交手过的林天晴、要老辣得多。
　　微愣之后，方新闻很快调整了状态, 微笑示人。
　　“你好，应先生。先请进吧，是来谈合同细节的吗？”
　　方新闻没行握手礼, 倒是做了个向内请的动作。
　　应璃收回手, 顺着方新闻的动作进了房，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他看似动作自然，接过茶杯说「谢谢」的模样轻松愉快，但实际上，他已经提起了警觉。
　　——方新闻果然不简单。
　　在知道他是正宫、上门拜访可能是来给下马威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如此平和地招待着他，并询问来意。
　　这个举动, 既能看出方新闻道行深，也能看出这人——是真的脸皮厚。
　　“方总的茶很好喝噢。　　“坐下一看才发现，方总居然还点了香薰、开了红酒？”
　　应璃放下茶杯, 看了看周围, 意味深长道。
　　“方总真有情调。”
　　“是啊, ”方新闻听出来了暗示, 却还是敢坦荡着脸接话, “人生苦短, 可不就得在为数不多的闲暇时候里, 给自己多找点情调嘛。
　　“我也不知道我的心上人什么时候会来, 只好时刻准备着抓住机会啦。”
　　方新闻将话说得异常清新脱俗。
　　要不是应璃知道这人想插足他的婚姻，他都要信了方新闻这幅清纯不做作的假样了。
　　应璃轻笑：“我不清楚方总您的心上人是什么类型的，但如果是我猜想的那个类型，那我可以很负责任地说：你等不到的。”
　　应璃暗暗宣誓主权。方新闻见状不仅不下台阶，还继续头铁。
　　“为什么？”方新闻装懵，“应先生怎敢如此笃定？”
　　“因为——我进门的时候不就说了吗？我是祁少夫人；我是被你仰慕示好的祁云总裁祁北丞，名正言顺、明媒正娶进门的夫人。”
　　进门至今，两人打哑谜似地绕弯说了半天。
　　应璃讨厌这种没有尽头的互相试探，主动打破谜语僵局。
　　“我确实是来商谈合同事宜的。那天收到了你的示好名片后，先生怀揣着不安，找我说明了前因后果。
　　“先生非常欣赏你的才干，认为这其中或许存在着什么误会。我们两人一起琢磨了会儿，一致认为：你可能是受近期商圈内的流言影响了。”
　　应璃仍旧是和和气气、笑脸盈盈的态度，友好地解释了谣言中不实捏造的部分，说明了真实的情况到底是怎样。
　　他有意地在给方新闻机会。如果方新闻真是被谣言迷惑，又或是足够聪明，那现在就该顺着台阶，慢慢地往下走了。
　　只可惜，方新闻没有：“我了解了，原来祁总和你的实际情况是这样。　　“在我表达我的想法前，我有一个问题想冒昧请问，可以吗？”
　　应璃：“可以，请问吧。”
　　“祁总之前参加的拍卖会直播上，与祁总一起亲密半身出镜的，看装扮分明是个女性啊？应先生你突然上门，自称是祁总的夫人，让我有点……”
　　“是我。”应璃简洁明了答，“只是是穿女装的我。”
　　“穿女装的你？”方新闻的眼睛忽然一亮，“也就是说，和祁总步入婚姻殿堂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你——男性的你，一个？”
　　方新闻的反应让应璃觉得不妙：“是，只有我一个。”
　　听到回答的一瞬，方新闻不可控制地表露出了兴奋和喜悦，甚至惊呼：“天啊？那太好了！”
　　他对祁北丞暗许芳心许久，之前没有表示，是顾虑着祁北丞的取向问题。据他了解，祁北丞不喜欢同性。
　　这下好了，祁北丞能和同性结婚，不就说明了取向顾虑不复存在？
　　四舍五入地说，是他的机会来了啊！
　　“太好了？”应璃收起了礼貌和气，语气变得冰冷疏远起来，“方总，您所说的太好了，意指的是……”
　　“就是字面意义很上的「太好了」。”方新闻笑答，毫不掩饰自身所有的胸有成竹，更肆无忌惮地挑衅应璃，“应先生，我的机会来了。”
　　“痴人说梦。”应璃感到几分不可理喻，“在看到今天来赴约的人是我、而不是先生的那一刻，你就应该要从你的妄想中醒来了。”
　　“可你口说无凭啊，不是吗？”
　　方新闻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对付应璃，他有百分百的信心和勇气！
　　他看应璃柔柔弱弱、身形娇小纤细的，就敢断定应璃没有才能和魄力，不可能和祁北丞真心相爱。
　　以他对祁北丞的了解，祁北丞可不是喜欢小白花的类型。
　　像他这样智勇双全、受商圈瞩目的新星，才该是被祁北丞关照和喜欢的对象。
　　他觉得他比应璃厉害，比应璃更值得被祁北丞喜欢。
　　“你来没用，让祁北丞来试试。让他当面告诉我：他对我没意思；真到那个时候，我就死了这条心，再也不对他示好献媚。
　　“至于合同的细节，我也强调过了，比起你，我更喜欢和他谈。”
　　“异想天开。”
　　应璃白眼一翻，轻哼。
　　“都说了，他不会来的。他让我来，就是不想接待你——不想看到你这张得意洋洋、过分自信的嘴脸。”
　　应璃拉开爱马仕手袋，从中翻出一份提前备好的合同。
　　“不管你想和谁讨论合同细节，最终都得和我、就现在，就在今晚谈。”
　　方新闻毫不在意应璃的说辞，态度非常高高在上。“如果我不呢？　　“应先生看起来养尊处优、矜贵十足的，我想再请问一句，你真的懂商务吗？”
　　应璃忽略了这番阴阳怪气，将文件放到方新闻面前：“一方集团已经在搭建项目了吧？这种情况下，合同晚签一天，一方要承担的风险就会更多一点。
　　“总不能项目进行得差不多了，却还没找到金主买单吧。”
　　“应先生，”方新闻笑了，“你这是在威胁我解除合作吗？　　“行啊，如果你会因为我对祁总的爱慕之情，而觉得一方集团、觉得我膈应，那你大可以反悔合作，让我和祁总原先商定好的互联网项目，都变成一堆报废模型，和一堆无用的数据编码。”
　　坦白一说，方新闻一点都不怕被威胁。
　　他是祁北丞的追慕者，也是一名合格的商人。他敢这样直接地表现出不良居心，除了听信了谣言，想借机献媚、搏一个和商圈男神共度良宵的机会外，还因为他不怕。
　　他不怕冒险之后，可能会带来的严重后果。
　　他自认为非常了解祁北丞的性格，知道祁北丞是个公私分明，不喜欢将私人情感代入工作的人。
　　遭遇了商场同伴暗送秋波后，祁北丞只可能做出两个举动：要么也对他有意思，和他顺理成章地成为地下情人；要么对他没意思，找个理由和借口中断合作，直接切断和他的联系。
　　看应璃身娇体贵的，方新闻大胆猜测应璃是个善妒的、非常非常需要人哄的娇贵小白花。很可能会因膈应他，而强硬要求祁北丞和他解除合作关系。
　　挺好的。如果是那样的话，他就……
　　“你就得逞了？”
　　应璃的笑声，打断了方新闻的思绪。
　　方新闻低头一看，应璃已经将合同和签字笔，都摆到他面前了。
　　“先生确实是想解除合作关系的，但被我否决了。　　“我意识到你根本不怕解除合作。你一次又一次地在我、在先生的道德底线上蹦跶，你真正想要的，其实就是解除合作。”
　　应璃径直说破了方新闻的真实意图。
　　“一方和祁云签订的这份，本质上是一份续约合同，祁云有优先选择权。你一边试探着先生对你的态度，一边又想着优先选择的事；你认为一放进能跟祁云以合理的价格续约，退则也不吃亏。
　　“只要祁云主动提出解除合作关系、放弃续约，优先选择权就没有了。你完全可以拿着半成未挂名的项目，轻松地找到接盘金主。”
　　方新闻诧异：“你——”
　　应璃不给他插话的机会：“于你而言，这根本就是个两边都不吃亏的二选一游戏。　　“在想通了这点后，我明白了，对付你、对付一方的做法，才不是解除合作，让你「功亏一篑」，而是……”
　　怕方新闻看不仔细，应璃特地指出了合同上改动的细节，附赠一声得逞的狐狸媚笑。
　　“继续跟你合作。”
　　但不让一方集团赚取太多。
　　方新闻倒是猜得对，祁北丞切换成工作模式时，确实是公私分明、不爱感情用事的——算下来，这大概是祁北丞大男子主义性格的体现之一吧。
　　祁北丞不善用小手段恶心人，惯来是谈得拢就谈，谈不拢就断。
　　钱不会给多，但也不会给少。卡合同还不让你赚钱这事，祁北丞干不出来——显得他和祁云多小气、多斤斤计较似的。
　　方新闻也是拿捏住了祁北丞的这个心态，才敢这样肆无忌惮。
　　只是方新闻万万没料到，祁北丞干不出来的事情，应璃干得出来！
　　“您之前说祁云给得太多了，感觉祁云在帮扶一方？”应璃装得人畜无害，用轻快的语气解读道，“那好，除了遵照方总的意思，调整了分成比例之外，我还让改了不少细节。”
　　说是改动，倒不如说是在大刀阔斧地砍报价，让纸面上看起来足够可观的利润分成，一下变得只有星星点点。
　　这般狂野的路子，让方新闻看了又是一阵惊呼：“天啊……　　“你、你真的懂商务吗？我在跟你谈生意，你却想要我做亏本买卖！”
　　方新闻终于摘下了从容不羁的假面皮，无语又生气地将笔从合同上拍开。
　　“砍价谈分成得按基本章法来！像你这样想一出是一出、随便开价的，市场规则还怎么维护？？
　　“我是不会签的！这种明摆着要亏钱赔本的合同，谁签谁是大冤种！”
　　“方总为什么不签？”
　　应璃摆出懵懂不解的天真脸。
　　“这是按您的意思修改的呀？之前先生给的二版合同上，可是给出了相当相当可观的分成比例，但……您说您不要，觉得祁云在帮扶、在给小恩小惠，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方新闻被自己的话回旋镖了，一口气喘不上来差点气急：“那、那也不是这个改法！”
　　“那你说，应该是怎么个改法？”应璃反问，“高分成的你不要，现在好啦，如你所愿，给足你尊重了。结果你倒回过头来嫌少？
　　“方总，你是不是有些太给脸不要脸了？。”
　　看着应璃纯良无害的笑脸，方新闻的眼前莫名地飘过了一句话：恶人得由恶人治。
　　眼前的人哪里是弱不禁风的小白花？根本就是伪装到位了，装成小白花的食人花。
　　……
　　签约仪式进行得很顺利。
　　方新闻虽被弄得心气不顺，但在优先选择权的约束下，他既不能放弃合作——放弃合作要付巨额违约金，也没有胆子在被回旋镖镖过后，还提出要修改合同、提高分成的意见。
　　他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咽，硬着头皮签了名。
　　签完，应璃给他递了张请帖。
　　“不是说我口说无凭，想眼见为实吗？”
　　将一式两份签好的合同收起，小狐狸心情好好，说话的尾音也跟着上扬。
　　“巧了，先生正筹备着为我再办一个婚礼；刚好今天带了请帖来，就顺势送给范总了。
　　“我诚心诚意地邀请你，欢迎你来看我们的婚礼仪式。”
　　作者有话说：
　　⚹祁狗和璃璃行事风格上的差异；
　　——压价扣分成恶心对方。
　　祁狗：可以搞，但没必要，会显得我很不大气。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不大气？
　　璃璃：？当然要搞，明明是他先假惺惺说的「小恩小惠」。
　　难得一章都没出场的祁狗，章后发言：果然，恶人得由恶人治。
　　璃璃无辜脸：谁是恶人？


第83章 
　　◎原作的我，真的不喜欢你？◎
　　那日之后, 商圈内的流言慢慢地没了影踪。取而代之在圈子内流传的，是新的传闻。
　　“璃璃的身世是没人敢再编排了，反倒都开始说起了璃璃的厉害和强势。”
　　俞启川哼笑, 坐在祁应两口子的对面，百无聊赖地滑着平板电脑。
　　“说璃璃的商务手段狠辣，和你相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谣言中任人摆弄、出身微妙, 空有优越背景却没有独立思想的联姻商品、工具人妻子，摇身一变，变回了落魄豪门独子、超级豪门的义孙。
　　不仅集美貌智慧于一身, 还商务手腕强硬, 和祁云那位有「商界陨星」之称的祁总，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该说不说，这个风向转变得太快了吧？”俞启川放下平板，喜悦放松之余，眉眼间又透出几分疑惑，“是送出去的请柬起效果了？”
　　俞启川不知道一方集团那茬子事，因而才会感到难以理解。
　　他怎么琢磨怎么觉得不对, 心道请柬威力再大，也不至于这么快就逆转风向吧？
　　“没。”
　　祁北丞咽下嘴里的食物，好心地告知实情。
　　“我和璃璃还干了点事情, 说起来跟一方集团有点牵连。　　“我想借机将璃璃推入商圈, 让那些先入为主、带着不良居心的人都睁大眼睛看看, 我老婆到底是清纯小白花, 还是足智多谋的食人花。”
　　祁北丞一边用春饼包片好的烤鸭, 一边用精简概括的语言, 给俞启川解释前因后果。
　　解释完了, 手中的烤鸭也包好了。他顺势递到怀中的美人嘴边, 动作轻柔地给馋嘴狐狸投食。
　　“吃慢点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尝尝这个吧？这鸭子烤得可香了，甜面酱调得也好。”
　　馋嘴狐狸眼睛一亮：“有多好吃？”
　　他不愿放下手中捏着的筒子骨和烧鸡腿，也不愿错过递到嘴边的美味。一贯注意家教仪态的端方美人，在一秒钟的思考过后，果断放弃了正儿八经的少夫人形象，脖子一伸，嗷呜地就是一口。
　　“呜！”应璃发出心满意足的一声呜呼，“好、好好吃！”
　　今天又在当一千八百瓦电灯泡的俞启川：……
　　“我说你们……”刚从一方事件中缓冲过来，俞启川就看着满桌的佳肴，陷入了语塞，“我知道今天是选礼服的好日子，但……也不至于要这么吃吧？
　　“璃璃不是身体不好吗，这么吃真的没问题？”
　　“好日子里，只能有一件好事吗？”
　　祁北丞轻笑，视线始终黏在宝贝老婆身上，一会儿都舍不得离开。
　　“除了选礼服之外，今天还是璃璃拿体检报告的日子。　　“情况相较上一次检查，又好转了不少。暴食倾向、抑郁症得到了非常明显的控制，贫血的状况改善、身体抵抗力大大加强，进而换来的是体质上的增强。”
　　体质增强了，能吃的东西也就变多了，不必再像以前一般清淡饮食。
　　这么大的好事，当然值得吃一顿大餐来犒劳犒劳贪吃美人！
　　看馋嘴狐狸吃得正开心专注，祁北丞故意抖了抖腿，将坐在腿上的美人掂了掂，还在餐桌下手欠地捏了捏应璃的腰侧。
　　“还真别说，最近长胖不少了。身上总算有了点肉，不像以前那样纤细单薄，仿佛风轻轻一吹就会倒。”
　　下流渣男挤眉弄眼，不断地给应璃暗示着什么。
　　应璃百忙之余，还得抽空翻个白眼。
　　他吃着东西没法说话，只好丢给丈夫一个眼神，让那人自己品。
　　祁北丞品出来的意思就两，要么「下流」，要么「渣男」。
　　“这么好？”俞启川这个当哥哥的很高兴，连带坐姿都摆正了不少，“体检报告能有复件吗？或者你给个文件，我打印一份给老爷子送去，让他也高兴高兴。”
　　“行，一会儿让陈嘉发你秘书邮箱里去。但——”
　　祁北丞隔着桌子，疑惑而嫌弃地打量了一下「大舅哥」。
　　“好端端的，你上门来拜访干嘛。不会是结婚仪式的细节有变吧？”祁北丞疑惑很久了。
　　从俞启川进门坐下的一刻开始，他就一直奇怪着这人登门作甚？
　　今天是试穿和挑选礼服的日子，他想好好地跟宝贝老婆过二人世界，不想被一千八百瓦的电灯泡打扰。
　　无奈，俞启川之前和他是死对头时，老爱和他作对；如今都升级成为大舅哥了，还老爱逆着他的想法来！
　　“我？”俞启川理所当然地将手一摊，“我当然也是来看礼服的。我弟弟结婚出嫁，挑选礼服时我必须得在一旁陪着。”
　　“哈？”
　　祁北丞当即皱眉，对大舅哥表现出不满。
　　“俞狗，你……没事儿吧？”
　　就非得夹在他和宝贝老婆中间，当个特级电灯泡吗？
　　——
　　俞启川后续的行为告诉了祁北丞：是的，这个电灯泡他就是非当不可。
　　倒不是俞启川故意要搅和祁应的二人世界，而是他这趟是带着俞老爷子的嘱托来的。
　　祁北丞嘴上吐着槽，心里其实能理解俞启川的做法。
　　毕竟是大舅哥嘛，是娘家人的代表，出嫁前多掺和掺和结婚事宜，没什么不对和不好的。
　　发自真心地说几句，祁北丞还挺希望俞家能多参与进来，给足小娇妻安全感。
　　他没将真心话往外说，但却被敏锐狡猾的小狐狸精给猜到了真实想法。
　　乘车去顶奢时装屋的路上，应璃径直问祁北丞。
　　“其实你很乐于让哥哥、爷爷和俞家插手结婚事宜的吧？为什么？”
　　应璃的眼睛扑闪扑闪。
　　祁北丞伸手捏捏老婆的脸颊，坦然承认：“哪有什么为什么？俞老爷子都认你当义孙、将你看作俞家的一员了，那就是他们应做的啊。”
　　应璃：“只是这样？”
　　“也不只是……多少还是有点补偿的心态在吧。　　“你亲人早逝，舅舅舅妈一家又是那个死德行；你出嫁的时候，背后没有一个强大的家庭在支撑着，也就不会有「娘家」和「靠山」的概念。你之前曾那么消极、不自信、没有安全感，我认为「没有靠山」是很重要的原因之一。”
　　祁北丞忍不住低头，叹了口气。余光瞥见小娇妻的左手空着，他就抓了过来，夫夫俩右手和左手十指紧扣。
　　“改变原作剧情线后，对我而言最有价值和意义的，反倒不是我上位、我成为正牌一事了，而是你——你拥有了比以前更安稳、有安全感的生活。
　　“而这一切，恰恰还是你自己努力换来的。”
　　是应璃提出的祁云与天应世纪和好，然后延伸而出的认亲环节。
　　应璃笑笑，难得真•娇俏乖顺了一回，将脑袋轻轻地往丈夫肩上一靠：“嗯，我也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　　“但越是对比，我就越会感慨前世的「我」真的好坚韧、好强大——居然能在那种泥泞般的情况下，还坚强地生长开花。”
　　祁北丞提起警觉：“又在打歪主意了？我再强调一次，水仙是没有未来的。”
　　“没有——怎么你也要吃前世的「我」的醋啊？”
　　应璃斜眼。
　　“我就是有些好奇。你说，原作中的「我」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你呢？”
　　祁北丞的说法是没有。真相大白的那晚，祁北丞就很直接地说明了，「前世的你并不爱我、在乎我」。
　　应璃起初也是这么认为的，后来才会陷入原作剧情被改变后，他和祁北丞没有合理感情线的惶恐不安中。
　　可后来他知道了，他和祁北丞之间是有很多很多共鸣点的。
　　用小说术语来讲，他跟祁北丞之间的张力，比他跟贺叙然来得更强。
　　“我们是极与极，是极度矛盾不和、却又共鸣相生的两个人。我们之间的关系，只要其中一方稍微温和一点，就能走向恩爱和谐。
　　“前世中、原作里的我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和在乎你吗？我觉得不太可能吧。”
　　“谁知道？”祁北丞摊手，“除了设定世界观框架、创造出我们的原作作者，和原作前世里的「你本人」之外，没人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走吧主角大人，到地儿了。晚上再聊吧，现在干正事要紧。”
　　应璃被这声「主角大人」逗得一笑，他将手了出去，让丈夫扶着下车，柔柔软软地应了声。
　　“好。”
　　挑选礼服是应璃和祁北丞两个人的事，只是因为祁北丞无所谓自己穿什么——只要帅就行了，而他又认为自己穿什么都帅；所以祁北丞没有想法和意见，完全是老婆开心就好。
　　爱选哪套选哪套！
　　“现在定了三套了，一套迎亲时穿，一套走红地毯、上台宣誓换戒指时穿，还有一套敬酒时穿。”俞启川变身操心哥哥，明明不是自己的婚礼，却比祁应二人都操心，“怎么都是西装？类型上有些单一了吧。”
　　“你想问那种中式的婚服吗？”祁北丞没太理解意思，“那种衣服得托关系，找一些名气不大但功夫硬的手艺人定做。这种外国的顶奢品牌，弄不出我们中式华贵的内味。”
　　“不是，我是想问怎么都是男装？”俞启川奇怪。
　　祁北丞：“这不废话？这次婚礼，璃璃想以自己最真实的面貌——也就是男装的样子示人，自然看的都是男装。
　　“总不能一下穿男装，一下又穿女装吧？他好不容易走出心理阴霾，敢在正经场合穿男装是好事啊。”
　　“是，这个我知道，我就是……”俞启川犹豫，不知如何表达心中遗憾失落的感觉，“有点可惜？　　“回想起来，近几次我和璃璃见面，他都是以男装面貌示人。他是不是完全放下女装了，以后只穿男装？”
　　“少。”
　　祁北丞轻叹，说来也是感到惋惜和低落。
　　“女装穿得很少很少了。　　“唉，璃璃摆脱了性别认知的困扰后，我们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对，不该这样——”
　　祁北丞一番自我疏导的话还没说完，半开放式更衣间的推门，忽然唰地向两侧推开。
　　祁北丞和俞启川倏然收住了言语，同时一愣，目光不约而同地都被更衣间中心的圆台上，那一抹鲜艳盛开的红色吸引。
　　“先生，哥哥。”
　　应璃转过身来，正红色的裙摆被带得飘动，像极了一朵盛放的荆棘蔷薇。
　　“这条裙子好看吗？”
　　作者有话说：
　　祁狗：谁，谁敢说不好看？我倒要看看谁敢说不好看！
　　俞狗：夸，都给我夸！
　　#护妻狂魔&宠弟狂魔罢辽！#
　　那么前世的大璃璃到底喜没喜欢过祁狗呢？


第84章 
　　[二合一]
　　◎蝴蝶红裙和求婚惊喜。◎
　　两个惊异看呆的人迟迟没做回应, 应璃有点不安，又问了一次：“好看吗？　　“难道……不好看？”
　　应璃转过身来，亮了亮身后的装饰。
　　“是不是因为后面的这个蝴蝶结？　　“裙子的版型挺好看的, 但这个蝴蝶结真的好大、好浮夸。”
　　从正面看，裙子的设计很简单，就是一条仿宫廷式的复古缎面长裙, 高腰的设计搭配心形领和泡泡短袖，将应璃纤长的脖颈、好看的锁骨，以及纤细的手臂勾勒得非常到位。
　　和能将美人嫩白的肌肤衬托出闪闪光泽的白色不同, 红色是利用对比和反差, 将应璃照得更光彩照人。
　　红色又是极其刺激视觉感官的颜色，鲜艳、强烈、冲击力巨大。红白交衬而成的强烈美感，很难不让防不胜防的祁北丞、及俞启川看呆。
　　转过身来，裙子的设计亮点才进一步显露。原来是红裙的背后——腰部往上，大概在腰窝的位置，有个浮夸巨大的蝴蝶结。
　　因为太大了，所以乍看像长在后背上的两只翅膀；转过来细看了才知道, 原来是锻布绑成的蝴蝶结。
　　“不、不会……”
　　祁北丞看得两眼发直，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后，愣愣地回答着宝贝老婆的提问。
　　“好看, 特别特别好看！　　“怎么会浮夸？这个蝴蝶结完全就是点睛之笔啊！”
　　“哪来的裙子？”俞启川惊呆, 将漂亮弟弟好生一顿上下打量, 双手颤抖地拉开西装外套一顿好找, 就想翻出手机来给弟弟拍照, “好看……太好看了！
　　“我刚才还在说男装单一, 你这就换裙子出来了！”
　　“因为我一直想找一身红色的衣服。”应璃提了提裙摆, 赤着脚要从小圆台上走下来。
　　祁北丞见状, 急忙起身上前接应：“别动别动！你鞋子都没穿，还是让我来。”
　　“我想找红色的衣服，搭配着妈妈的红宝石项链穿。一路来留心了不少，但就是没看到有好看的男装或女装。”
　　美人轻轻一伸手，就整个地被丈夫抱了过去。
　　为了整体视觉上的协调，红裙子的版型设计更偏向于娃娃装，蓬蓬撑起的裙摆会将穿着的人衬得格外娇小可爱。
　　祁北丞回到方才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将红裙美人放到腿上扶着腰。
　　就这一瞬间，他生出来一阵可爱得莫名的既视感，老感觉怀里抱着的不是宝贝老婆，而是一份未拆封的礼物。
　　未拆封的，绑着红色蝴蝶缎带的礼物。
　　“换礼服的时候，无意看到边上挂着一件这样的红色礼服——说是某个女星要在红毯上穿的？约定好之后又临时不要了，时装屋还没来得及送回总部。
　　“我看颜色挺正的，红但不会刺眼，颜色比较偏暗，低调而内敛；版型也不错，简约有设计感，就让穿衣助手拿来试试啦。”
　　应璃说着还压低声音，好笑地告诉丈夫和哥哥。
　　“我说要试穿裙子时，几个助手还表现得很惊讶。可能是不解我一个男的，为什么会想着要穿女装吧。”
　　“噢？”祁北丞眉头轻佻，提起了警惕。
　　他担心外人们不当的反应，会伤害到应璃那颗才痊愈不久的敏感内心。
　　“宝贝别在意，那些人只是不了解情况，所以对你这个小举动感到奇怪而已。他们应该是没有恶意的，你别太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应璃睁着一双漂亮无辜的眼睛，径直答，“他们也只是惊讶，没对我说什么。退一万步说，就算说了什么，又能怎样呢？
　　“我想穿小裙子，穿了合身我就开心，才懒得管他们怎么想。”
　　美人轻松自在的豁达态度，让祁北丞非常吃惊。他和俞启川面面相觑地交换了个眼神，然后赶紧补上夸夸。
　　“你真是这么想的？这么想就对了宝贝！　　“做你自己，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
　　应璃点点头，下一秒冲祁北丞伸手，活脱脱小祖宗来讨债的模样：“说了这么多，那你倒是给我钱啊？　　“给钱，我要买这条裙子。”
　　不等祁北丞反应，俞启川那边的秘书于安已经快狠准地掏出了黑底金边的卡，让俞启川抢占了先机：“有有有，要钱哥哥这边有。
　　“叫店员过来，刷这张卡吧。”
　　俞启川帅气地接过秘书给递的黑卡，冲远处的工作人员丢了个眼神，示意结账。
　　曾经，他因为给钱太犹豫而吃了大亏，被这两口子当成抠搜大冤种嘲讽了好一阵！如今有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他可得好好发挥一回，改一改之前留下的刻板印象！
　　“要多少？”
　　“等会等会，”祁北丞出言阻拦，也从陈嘉那接过黑卡，“你有病吧？我老婆买小裙子，干你什么事？　　“起开起开起开，真要给钱当然得是我来。”
　　俞启川：“怎么不干我事？我是璃璃的哥哥！弟弟要钱买衣服，我这当哥哥的哪有不给钱的道理？”
　　祁北丞：“你不过就是沾了俞太爷认义孙的光，意思意思当了个义哥而已，还真拿自己当亲哥使了？？”
　　俞启川将手举得更高，将黑卡亮得更明显：“怎么不能当亲哥使？璃璃是独子，确实没有亲生哥哥；我现在是璃璃唯一的哥哥，怎么就不能拿自己当亲哥使？
　　“差不多得了，自家人给自家人花钱的事儿，哪轮得到你个外人在一边插嘴还插手？”
　　祁北丞本来情绪稳定，但俞启川的一句「外人」，实在是把他惹毛了！
　　俞启川将黑卡举得高？那他就要举得比俞启川更高！
　　“我外人？俞狗你才是差不多得了——别真拿自己当回事儿了；我和璃璃是再办一次婚礼，不是真的新婚！
　　“璃璃快跟我经历过大半个春夏秋冬了，也和我同床共枕、搁一张被子里睡了大半年了，你说我唔唔唔……”
　　应璃及时地捂住了下流丈夫那张叭叭不断的嘴，无语地朝天翻了个白眼：“闭嘴！真是有病。　　“我看你俩都差不多得了。”
　　他瞪了那重生渣男一眼后松了手，接过黑卡冲店员挥挥，强势地让店员将POS机往这边拿。
　　“哥哥别费心了，还是刷先生的卡吧。　　“反正先生的钱，也就是我的钱。”
　　卡一刷，账单一打，单是这条由世界顶级服装设计师亲手缝制的高定蝴蝶礼裙，就刷出了一百八十五万元的可怕价格。
　　因为是世界仅一件的孤品，本打算在时装周和预定的女明星穿上、走过红毯后，再投入公开宣传的；这下好了，直接被应璃截胡了。
　　俞启川偷偷问了时装屋的人，问设计师有意制作同款不同颜色的蝴蝶礼裙不？
　　这个款式我们天应包办了，有多少你都给我送过来。
　　祁北丞乐乐呵呵，给败家老婆花了钱后心情美得不行，直接让女装美人这么穿着礼裙，从时装屋离开了。
　　他宣布，今日之后，红色和蝴蝶结将成为他的新癖好！白色和吊带都得暂时先让让！
　　祁应二人和俞启川在时装屋分开。俞启川该干嘛干嘛去，祁北丞则要带着穿红裙的漂亮老婆，到电视塔上吃个快乐甜蜜的烛光晚餐。
　　“馋嘴狐狸，给你美得，今天一天光是顾着吃了。”
　　身处高塔，在璀璨辉煌的城市夜景的包围下，祁北丞照顾着应璃吃晚餐。
　　寻常人来这种地方是为了看夜景，和心爱之人于星光弥漫的浪漫氛围下谈心说情；他这狐狸精老婆倒是实诚，真就是过来干饭的。
　　“吃慢点，”应璃狂风扫落叶一般的干饭架势，让祁北丞忍不住地想给他拍拍背，生怕老婆噎着，“能别像饿了好几天似的吗？
　　“今天让你放开了吃，是想奖励和鼓励鼓励你，不是让你这样玩命地炫。”
　　“唔……”
　　沉迷于进食炫饭的小狐狸，不满地打住了啃烧排骨的动作，嘟囔着咽下嘴里的食物。
　　“你说让我放开吃一天的，不能反悔。　　“我也不想这么一口接一口啊，都怪烧排骨和煎牛排真的太香了。”应璃用青葱般纤细的指尖，捏着一块两指般大小的烧排骨，无辜地看着丈夫。
　　真的好香。
　　在体质变强、味觉变好之前，他没吃过烧排骨——吃了可能也尝不出味儿，只会觉得烤制的食物好「辣」，吃下去后分分钟会上火；稍微一个不留神，就是感冒发烧、扁桃腺发言的后果。
　　真到了能吃、也能尝出味道的这天后，应璃才觉得这半年来的辛苦坚持是值得且必要的。
　　既是为了尝出不同食物的味道，也是为了品出生活的滋味。
　　日子再也不是以前那般行尸走肉地过着了，变得多姿多彩、有滋有味起来。消极自厌的时候越来越少，他终于拥有了明确的生活动力，和人生目标。
　　“要吃更多好吃的东西，去更多好玩的地方，然后……”
　　小狐狸眼珠子骨碌碌转，调皮地冲丈夫挤了挤眼。
　　“参与更多商业事务，成为和你一样厉害的商界之星。　　“先生等着瞧吧，我很快就能追上你了。”
　　祁北丞被老婆的俏皮行径都得一乐。
　　他强硬地将应璃嘴里的骨头掰了下来，扔到骨碟里，再拿起热毛巾给吃得一手和一脸油的老婆擦脸擦手。
　　“在追上我之前，还是先擦一擦你这手和脸吧。你瞧你，把这骨头吸得骨髓都没有了。”
　　应璃今天出门时，穿的是一身休闲宽松的西装，搭配一双低跟的小皮鞋。
　　在时装屋里换上蝴蝶礼裙后，应璃的小皮鞋就穿不上了——皮鞋和礼裙实在不搭。
　　如果是在一般的顶奢门店里，还能随便买一双能搭上的穿上。可顶奢时装屋不一样，是专门为贵宾客人开放的服装设计工作室；里面东西有限，能挑能选的都是衣服，没几双鞋子。
　　没办法，应璃只能赤着脚，又要麻烦堂堂总裁丈夫当人力轿夫。
　　祁北丞明面上没表示，心里美得疯狂转圈！
　　嘿嘿，抱老婆的事儿，怎么能说是麻烦呢？
　　就要抱就要抱！
　　只要他在身旁，他的宝贝老婆可以一辈子都不长脚！
　　得益于此，应璃吃饭也是坐在丈夫的腿上。自己专心干饭、炫肉时，还能张嘴接几口祁北丞的顺手投食。
　　“还想吃一块。”应璃任祁北丞擦手擦脸。
　　他表现出的模样是乖巧，但他目不转睛盯着剩余几块烤排骨的模样，只怕是会让排骨们当场活过来，噗通一声跪倒在他面前，直呼“大人饶命！”
　　“一会儿再吃吧，要上新菜式了。”祁北丞拨开腕表看了眼时间，“喏，来了。”
　　祁北丞抬起下巴指了指应璃身后。
　　应璃没想太多，顺着祁北丞指示的方向转过身去，期待着Waiter们端上来的东西。
　　“是甜点吗？”
　　应璃星星眼，看着一盘又一盘精致的甜点被摆到矩形长桌上。他注意到，这些甜点不是红的、就是粉的；不是心形的，就还是心形的？
　　“主食都上完了？”相比于甜点造型，小狐狸首要关心的是上菜的顺序。
　　他的暴食倾向是得以控制住了，但他的食量可还在那摆着呢！主食才上了几道啊，这就开始上甜品了？
　　就这么点主食，真的够他吃饱吗？
　　“先生，份量是不是有点少了？我平时在家里随便吃，可都——”
　　话未说完，应璃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被突然变暗的环境吓了一跳。
　　——
　　两三秒的呆愣和错愕之后，他才反应过来餐厅里的灯光全黑了，像是……突然断电？
　　“怎么回事？”祁北丞下意识地圈住了应璃的腰，将美人护到怀里，用微怒的语气质问，“停电？”
　　应璃的眼睛暂且还没适应明暗变化，一下子看不太清东西。只是从语气听来，他觉得祁北丞此时此刻应该是眉头紧皱的，非常生气但又不得不克制。
　　“祁少爷、祁少夫人，非、非常抱歉，”黑暗之间，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看起来是餐厅经理模样的人，小跑进了来，“供电出了点问题，我们正在紧急处理中！”
　　经理慌慌张张的，小跑进来时好像还撞到桌角或椅子了，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声响。
　　应璃听着有些担心，同时又觉得……这其中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他们可是在电视塔上啊！电视塔这样关键而特殊的地标，竟然也会出现供电问题？
　　“供电出问题？”祁北丞先一步提出质疑，“你们作为一间入驻在电视塔高层的高消费餐厅，供电这点小事情都处理不好？
　　“什么时候断不行，非得在我跟我夫人包场共度二人世界时断？？”
　　祁北丞很生气，当即将擦手的湿毛巾，用力地往餐桌上一扔。
　　“让我去看看。　　“我倒是要瞧瞧，这么天大的「好事」，怎么就这么讨巧地落在了我的头上。”
　　火大地责备完餐厅经理，祁北丞又软下语气和动作来，轻轻地将美人抱起、放到座位上，自己独自起身，扒着扶手边叮嘱美人。
　　“我去看看情况，宝贝你没穿鞋，就乖乖地坐在这里等着，好吗？”
　　“好啊。”
　　应璃想都不想。
　　“我没事的，我又不怕黑。你要看就去吧，但别发太大火了；经理和餐厅里的其他店员，都只是打工人而已，他们肯定也不想遇见这种事情。”
　　除了突然黑灯那一下，应璃有些被吓到之外，他一点都不害怕和担心。
　　在夏家后院生活的无望时日里，他经历过更多黑暗和恐惧。这点突发情况对他来说，不过就是小菜一碟。
　　不仅不怕，他甚至还安抚起了祁北丞：“你一定不要太凶了——你也知道，你黑脸发起火来的样子有多吓人。
　　“我们的约会被突发意外打断了，我知道你肯定会生气和烦躁，觉得没能给我带来很好的体验。但没关系，我们还能有很多词约会，很多次二人世界的，不在乎这一次。”
　　“嗯，”祁北丞点头，抓过应璃的右手，在手背上亲了一口，“我会尽可能保持温和的。　　“你在这里坐着，别乱动。需要叫陈嘉过来吗？”
　　应璃摇头：“别了吧，这又不是什么大事。难得我们吃饭时，他能有点自己的活动时间，省得再喊他了。
　　“万一等会儿就来电了呢？”
　　祁北丞这才嗯了嗯声，跟着经理和几个Waiter出去了。
　　应璃原以为会留几个Waiter在身边待命的，但今晚是包场，祁北丞为了能更轻松自如地跟他调情——顺带做一些黏黏糊糊的吃豆腐之事，本就没让多少人在一旁候着。
　　这下好了，祁北丞带着人一走，偌大的餐厅里好像就只剩了他一人？
　　“还真是只留了我一人在啊？”应璃感到一阵无语。
　　良好的进食欲被突来的断电给打消了，馋嘴小狐狸哪怕再贪吃，也没有兴致在黑灯瞎火中摸瞎啃烧排骨。
　　无事可做、又找不到手机的他，只好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走起神来。
　　心里的滋味怪怪的。
　　不是害怕黑暗，也不是迷茫不安，就是……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黑暗会模糊空间的界限，也会放大无声和寂静。
　　在这种被黑暗吞噬，独有一片璀璨的星空夜景的陪伴下，应璃感觉心中的思绪和念想等，都被无边的黑暗、深邃的夜空，及万丈悬高的城市景象，给搅和得一顿混乱复杂。
　　他无端端地想起了新婚之夜。
　　虽然不是这么黑，但却是同样的无声、同样的寂静。
　　他不自觉地攥住了蝴蝶礼裙的蓬蓬裙摆，感觉既视感更重了。
　　对，是这个感觉。
　　双脚悬空、无法脚踏实地；想法很混沌，除了「等待那个人」之外，理不清自己还能干什么、要干什么。
　　只是和那时的处境大不相同了。新婚之夜的他，是被迫穿上耀眼的白纱；而今天，他自愿换上了鲜艳的红裙。
　　赤脚触不到地板，心里却是踏实的。本是空空荡荡的内心里，现正被很多东西——被那个人带来的很多东西，填得很满很满。
　　无人在旁陪伴的黑暗空间中，唯有巨大落地窗边上挂着的圆月，将他的心事看得很透彻。他抬了抬头，与明月对视，喃喃出声地向月亮倾诉心事。
　　“是你安排好的吗？　　“是你给了先生改过自新的机会，将更好、更体贴的他，送到我身边的吗？
　　“是你……”
　　月亮好像听到了他的心声？静悄悄的，有琴声在不知名的角落里响起。
　　因为太突然了，偏偏钢琴声又很温和。响过几个音节后，应璃才恍恍惚惚地反应过来，他没在幻听——是真的有人在弹琴！
　　“谁？”
　　他不顾鞋子的问题，赤着脚踩上了地毯。感谢高档餐厅里无处不铺有的柔软地毯，他的脚才得以没和冰冷的地板直接接触。
　　“是谁在弹琴？”
　　摸着黑小找了一圈，应璃开始察觉到不对劲。
　　正在他放弃寻找琴声声源，转而准备去找手机打电话时，他的身后忽然亮起了烛光。
　　应璃霎时一愣，四肢像是被冻住了般，不听使唤。
　　“是我，”祁北丞带着笑意的声音，也在背后响起，“是我请的钢琴演奏家。　　“宝贝，这首《月光独奏曲》献给你。”
　　透过烛火倒映出的人影，应璃知道身后那人在慢慢靠近。
　　他倏然明白了些什么东西，四肢的知觉在捋顺思路的一刻恢复——他总算得意控制肢体动作，转过头转过身来。
　　餐厅的壁灯适时亮起。这个恰当之举，说明了餐厅断电根本就是骗人；这是人为制造的一场闹剧，更是一场欺瞒他眼睛的阴谋。
　　始作俑者就是现正站在他面前，笑盈盈地捧着蜡烛蛋糕的狡猾丈夫。
　　“今天……好像不是我生日吧？”
　　应璃猜到了主犯，但没理解主犯费尽心机演戏的目的何在。
　　“先生，你是不是弄错什么东西了？”
　　“没弄错。今天不是你生日，是我向你求婚的日子。”祁北丞单手捧着巴掌般大，目测约四五寸的蛋糕，另一只背在背后的手，则变戏法似地变出一束蔷薇花。
　　他手捧鲜花和蜡烛蛋糕，在赤足红裙的美人面前单膝跪下。
　　“璃璃，我欠你一个求婚仪式。今天月色正好——是旧历十五，是圆月之日；我想在圆满明月的见证下，向你补上这个求婚仪式。
　　“应璃，嫁给我好吗？”
　　看看红粉鲜艳的蔷薇花束，再看看那点着蜡烛、造型居然是一只小狐狸的蛋糕！应璃心里五味成杂，既觉得感动，又觉得搞笑。
　　“哪有人用蛋糕求婚的？”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吐槽。
　　祁北丞毫不惊讶于宝贝老婆的吐槽，笑答道：“投其所好。　　“跟馋嘴小狐狸求婚，当然要用蛋糕。”
　　作者有话说：
　　祁狗：当然要用老婆爱吃的蛋糕求婚！
　　璃璃：唔……好吧，确实不错。
　　——
　　妈呀，没卡上点啊啊啊，我的小红花！（尖叫）
　　感谢BW——WJSXH大可爱滴天润奶啤⚹5瓶，嘿嘿嘿！
　　这个奶啤，我第一次，好上头！一定是因为太上头了，我才会没卡到点！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5章 
　　◎应璃的璃，是琉璃的璃。◎
　　见应璃表现得一言难尽, 祁北丞顿了顿，诧异地问：“怎么，宝贝你不喜欢？　　“这个小狐狸蛋糕, 可是你最爱的抹茶栗子口味。”
　　祁北丞理所当然邀功的表情，让克制着吐槽冲动的应璃，更感到无可奈何：“呃……”
　　不是不高兴, 就是觉得……用蛋糕求婚有点随意过头了吧？
　　“你之前，不是给我看过那个便签条吗？”到底是丈夫的一片好意，应璃不好表露出不喜, 委婉地问, “为什么不照着那个来呀？”
　　“因为你看过便签了，不能算作「惊喜」了，所以我在那之后换了套求婚方案。”祁北丞显得很得意，“不好吗？
　　“你看新方案一上，你完全没意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迷惑性是不是杠杠的？”
　　应璃持续无语：“确、确实杠杠的。”
　　他之所以会被假停电的把戏骗到，除了祁北丞和餐厅经理的演戏实在到位——尤其是经理，慌里慌张摸黑进来报告情况的样子, 真的太逼真、太唬人了。
　　还因为今晚的这个求婚仪式吧，怎么看怎么有点……简陋？
　　简陋到应璃无法联想到求婚，只感受到了惊, 而没有觉得喜。
　　“你觉得不好？”
　　应璃不冷不热的反应, 以及持续的无语状态, 终于让沉浸在自得情绪中的祁北丞, 稍稍醒了过来。
　　“是不喜欢蛋糕, 还是不喜欢蔷薇花？”
　　“都不是, 蛋糕和花我都很喜欢。就是……你有没觉得这个求婚仪式, 实在太简单、太单调了？”应璃忍不住说出真实想法, “你真的没后招了？”
　　“蛋糕、鲜花，还有这么多甜点——这些东西加起来，还不够？”祁北丞看起来是真的不解。
　　时隔多时，应璃再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祁北丞理所应当的态度，就好像在说我能给你补上求婚，已经是我走心了；你看着差不多就接受吧，还有啥好挑的啊？
　　“可是……”应璃确实觉得不够，扭扭捏捏地一直没接受祁北丞的那句「请求」。
　　虽说不管接受不接受，他们都是要补办婚礼的——也早就是婚姻状态了。可既然要补偿他求婚仪式，就好好筹备嘛。
　　现在除了停电的闹剧让他小慌张了一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弄得这样简单随意，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补偿。
　　“我觉得太随意了……”
　　小狐狸蛋糕很可爱，蔷薇花束也很漂亮。但蛋糕不能长存，鲜花总会凋谢。
　　“一点仪式感都没有。”
　　单膝跪久了，腿有点麻。祁北丞不等漂亮老婆同意，擅自站起了身：“怎么没有仪式感？电视塔上吃烛光晚餐，全餐厅的人陪着我们演停电的闹剧，我为你送上鲜花和蛋糕——这些不都是仪式感吗？
　　“好了，别挑剔了。来，先吹蜡烛吧，再等下去蛋糕都要塌了。”
　　祁北丞不断催促着应璃，逼得应璃不得不先吹了蜡烛。
　　蜡烛刚一吹灭，餐厅的灯就渐变式地亮了起来。灯光效果营造出的氛围感是挺好的，只可惜应璃的心情并不美丽。
　　因为吹灭蜡烛后，下一步就该切蛋糕了。
　　不大的蛋糕上，画着一只可爱端坐的Q版白色九尾狐。看得出来蛋糕师傅的画工很好，这么小的平面上，该有的细节愣是一点都不少。
　　九尾狐不仅有毛茸茸的护心毛，还有象征身份的九条尾巴——无比蓬松地铺满了整个背景；手上和尾巴尖尖还有一点红色，额头上的三道符纹更是活灵活现。
　　太生动、太可爱了，应璃不舍得切：“能不吃吗？”
　　“为什么不吃？”祁北丞持续催促，“刚才还馋得跟什么似的，这会儿就说不吃了？”
　　“我是馋、是贪吃，但我不至于馋到要迫不及待地吃求婚蛋糕吧。”
　　应璃心中的怨念更重。
　　“还不都怪你！你看你求婚仪式上送的都是什么？　　“花不能保存，蛋糕也不能久留！”
　　“怎么不能久留？你把它吃进肚子里了，你吸收了蛋糕的营养，它就永远地被留住了。”祁北丞轻笑，还好意思说他的那套歪理。
　　难得有点少男心和小情结，丈夫却这么不解人意。好好的求婚仪式，应璃没感觉到欣喜，倒是被祁北丞敷衍随便的一系列操作，给气出了一肚子的火气！
　　他狠心挑了画着九尾狐尾巴的位置，拿起没开刃的餐刀，带着满满的怨气切了下去——一刀就压到了底！
　　“诶……”
　　这一刀下去的触感不对。沉浸在委屈不满中的应璃回过神来，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这是……”
　　顾不上蛋糕图案了，应璃急忙放轻了力度，用餐刀将那硬邦邦的、像是一串的东西往外挑。
　　“项链？”
　　平滑的奶油涂层下藏着的，除了抹茶栗子味的奶油内馅和鲜果夹心外，还有一条用基础银链串好了的挂坠！
　　看到项链的刹那，应璃表情大变！皱在一起的漂亮小脸慢慢绽开，开成了一朵喜悦而美艳动人的小花。
　　“好、好漂亮！　　“这是什么材质的挂坠？”
　　戏演到这里，才算诡计得逞。
　　祁北丞绷着大男子主义的直男脸热演了一路，在看到宝贝老婆由衷欢喜的表情后，总算松了口气：“是琉璃石。
　　“用传统技艺烧制而成的，古法琉璃石。”
　　“古法琉璃石？”应璃抽了纸巾，将琉璃项链上沾着的奶油擦掉，“好漂亮……这个黄色渐变的颜色，也太好看了！”
　　和钻石、珍惜宝石都将就清透，以色泽纯正与否来辨别稀缺程度不同，琉璃石讲究的是色彩的自然流动和层次感，是光泽和创作意念的结合下，透出的动态之美。
　　因而真正具有鉴赏和收藏意义的珍稀琉璃石，拿在手上时不是冰冷硬实的，而是流动、仿佛具有生命力的。
　　“坦白那日，我只给你看了便签条，没给你看琉璃饰品的订单；其实求婚仪式怎么弄都行，这套琉璃石才是我最大的杀器。
　　“琉璃石本不算珍稀，但古法琉璃的制作工艺极其复杂，对手艺人的技术和审美要求极高。
　　“我等这套琉璃饰品等了很久。宝贝你猜猜看，我给工匠的意念主题是什么？”
　　应璃爱不释手，拿着琉璃挂坠在光照底下看了又看：“是什么？”
　　“是「千变万化」。　　“你能一人千面，那送给你的东西，自然也要能做到千变万化。”
　　祁北丞这回没卖关子了，边笑着看老婆眨着星星眼，新奇地打量着琉璃石项链挂坠，边不紧不慢地解释。
　　“从你的反应来看，我觉得工匠们将这个概念诠释得非常好。”
　　挂坠大约两指宽、两指节长，形状像是S字母变形后的异形。
　　黄色较少、颜色更呈透明的部分，像静静流淌而过的时光；黄色较多、颜色更显橙黄的部分，在灯光的照耀下则像一束耀眼的流光。
　　时光、流光，都是千变万化、抽象而不能把握的事物。
　　“所以，你是为了琉璃石项链的登场，才煞费苦心地演了这么多戏的？”应璃很喜欢。
　　虽然和那些珍稀的钻石珠宝相比，琉璃确实不那么值钱；但他判断的标准，从来都不是值钱。
　　够了。这其中蕴含着的心意和念想，以及匠人们为其投入的心血、古法制作技艺为之倾注的热度，他都感受到了。
　　有这些在，他便觉得够了。
　　仪式感，有了。
　　要不是项链还沾着一些奶油，他真想当场就佩戴上，看看新项链能不能搭上他的新裙子。
　　“当然，”祁北丞上前圈过宝贝老婆的细腰，亲昵地在美人耳后吸了一口，“应璃的璃，才不是玻璃的璃，而是琉璃的璃。
　　“宝贝，你就是上天用独一无二的工艺打造的、专属于我的琉璃石。”
　　应璃笑了，用沾着奶油的指尖，轻轻地点了下下流丈夫的鼻子：“谁要专属于你？　　“今晚吓了我这么多次，害我的心情起起伏伏的，我烦你都还来不及。”
　　“真烦我了？”祁北丞心里没底，从背后抱住小狐狸，用脸一顿蹭蹭美人的小香肩，“那求婚呢，也不答应了？”
　　应璃只是哼哼，把玩着项链没说话。
　　祁北丞更慌了，又问一次：“璃璃，应璃？　　“嫁给我，好不好？”
　　应璃这才绷不住地笑开了花：“好，嫁给你嫁给你。　　“就算我说了不，又能怎样？都板上钉钉的事了，我不同意，你还能真的取消结婚仪式、跟我离婚不成？”
　　某重生渣攻对「离婚」两字非常敏感，当即条件反射地捂上美人的嘴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使不得使不得！
　　“说什么都行，唯独那两个字——一定不要说！”
　　应璃挣开丈夫的手，将白眼朝天一翻：“德行。”
　　“都是被你、被原作剧情给弄出来的PTSD。”
　　“因为你本质还是个渣男，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担心。”
　　应璃一言道出真相，随即又好奇。
　　“但你刚才说……「这套」琉璃饰品？　　“这里只有一条项链呀，何来成套之说？如果是套的话，剩余的饰品都去哪了？”
　　应璃茫然地转过身来，看祁北丞。
　　祁北丞挑了挑眉，对着满桌的甜点小吃抬了抬下巴。
　　“你说呢？”
　　应璃愣住，随即明白了祁北丞的意思，给了那下流混蛋一个狐狸绵绵拳。
　　“说你有病，你还真是有病。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招数吗？　　“我要是一口气把它们都吃掉了，你可不要又假惺惺地来拦我！”
　　嘴上吐槽着，应璃心里其实很吃这套。
　　又能吃甜点，又能收礼物。这是什么世间仅此一份的盲盒礼物啊？也太好了吧！
　　对此，祁北丞只是摊了摊手，对宝贝老婆得意一笑。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要「投其所好」。　　“有这么一只贪吃狐狸在，我当然得投你所好。”
　　——
　　求婚的事就这么告一段落了，虽然前摇很长，真正浪漫、惊喜的含量很少，好玩好笑得不像一场正儿八经的求婚仪式，但——
　　应璃很喜欢。
　　他收获了好多甜点，以及甜点之下可能藏着的琉璃石饰品！
　　小蛋糕、小布丁们至多可以冷藏存放三天，应璃便会在一天之内，分早中晚三次，每次吃一到两份甜点；他陆陆续续地开着「盲盒」，从中吃出了琉璃石珠、琉璃石耳坠和琉璃石扳指！
　　吃完所有，就能将琉璃石耳坠配上对，把琉璃石珠穿成手链！
　　这个有吃有玩还能有收藏的过程，很大程度上延续了被求婚的惊喜和快乐，叫应璃非常非常满意。
　　和轻松自在的小狐狸相比，祁北丞近来就过得没那么舒心了。不仅是因为婚礼日期将近，他有点期待和焦虑，还因为——
　　他发现了，有人要偷他的家！
　　这天大早，应璃窝在床上睡得正迷糊时，忽然被一阵亲亲抱抱的触感弄醒：“……”
　　他的睡眠质量，在治疗抑郁症的过程中有了很大的改善。他不再依靠药物入睡了，自发性地就能睡得很好、很沉。
　　他本不想搭理那两只在他身上乱来的手，以为是像往常那样。
　　等那人吃够了豆腐，到点该出发了，自然会起开的。
　　但这回，那人发癫吃豆腐的时间意外的有点长。长得他很烦，感觉再这么被霍霍下去，他的瞌睡虫都要被赶跑了。
　　“唔……”他在半梦半醒间，发出一声不满的嘤咛，“别动。”
　　下流丈夫听到了他的抱怨，即刻停住了动作。
　　应璃松了口气，正想拉过被子继续睡时，搭在他身上的手又开始了！
　　“要动，我就要动！”祁北丞来劲了，本还只是隔着被子摸摸戳戳，这会倒是直接将手伸进了被子里，将衣着单薄的美人一顿揉捏，“宝贝……别睡了，起床跟我走吧。”
　　祁北丞低头将脑袋埋了过去，在美人颈间疯狂吸食着那道独有的香气。
　　吸小狐狸吸小狐狸吸小狐狸！
　　小狐狸的体香，就是会让人越吸越精神、越吸越上头！
　　“走吧，一起去上班。你不走，俞老爷子又要来偷我的家了。”
　　两次了，已经两次了！
　　第一次是应璃正好跟着云姨出门兜风了，俞老爷子的人过来扑了个空；第二次是俞家人用好吃好玩的，准备坑蒙拐骗他的宝贝狐狸出门时，让回家的他给及时制止了。
　　有一有二就有三！
　　祁北丞才不管什么「结婚前，出嫁的娃娃都要回娘家住」的说法，一来又不是真的新婚，二来俞家也不是应璃真正意义上的「娘家」。
　　要把他的宝贝老婆接走，不让他们同床共枕睡一块儿，也得先——从他祁北丞的尸体上跨过去！
　　“不行，我绝对绝对不会让你被偷走。”
　　手上吃豆腐不够，祁北丞还要亲亲。对应璃的占有欲在俞家人的刺激下，进一步大爆发。
　　“我现在得去哪都把你带着才行！快点，起床了起床了。”
　　“唔，不要……”
　　应璃烦得要死，睡梦已经让祁北丞给吵醒了大半。
　　“我都向你保证了，我不会跟爷爷家的人走的……你再吵我睡觉，我就——”
　　威胁的话还没说完，睡得正香的小狐狸就感到一阵腾空。
　　瞌睡虫被完全赶跑了，应璃诧异地睁开了眼睛。
　　这混蛋渣男，吵他睡觉还不够，居然——
　　直接把他从床上扒拉起来了？？
　　“你不走？”
　　祁北丞兴致冲冲，全然不顾刚换上的昂贵西装，被一系列的推拉动作弄皱了，特别兴奋来劲儿地，捞起美人就往衣帽间走。
　　“不走也没事，我给你换衣服，我带你走！”
　　作者有话说：
　　⚹如何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时时刻刻都能吸小狐狸呢？
　　祁狗答：把小狐狸带在身边，想要的时候就抱出来吸两口。
　　小狐狸本璃：你有病啊？


第86章 
　　[一更]
　　◎有、有变态啊！◎
　　“你有病啊？”
　　应璃非常努力地在留住困意, 但在祁北丞的持续攻势下，还是无济于事。
　　他精神上醒了，眼睛却还执着地闭着, 挣扎着反抗祁北丞的动作。
　　“唔……神经病，你去上班赚钱就好了，为什么非得要带上我？”
　　虽说抑郁情况改善了, 体质也有所提高，但他身子骨的基础很差，该虚该弱的还是一如既往。
　　祁北丞有忙活到凌晨一二点才睡, 第二天□□点起床, 一如既往精神焕发地去上班的精力，可不代表着他也有。
　　他起床气重得很。一旦起床时间早于九点，他就会原地变身暴躁小狐狸，甭管谁来都是一顿呲！
　　“不去……”应璃还在苦苦反抗，衣帽间里的亮光太刺眼，他就将脸埋进祁北丞的怀里，只露个后脑勺, “我要睡觉！”
　　祁北丞可不管这些，已经从衣柜里抓了条正儿八经的制服裙出来，动手要帮美人换上：“宝贝, 都快九点了。朝九晚六的打工人们, 这会儿该吃完早餐到公司了。”
　　“我又不是打工人……”小狐狸委屈, 死死地闭着眼睛的同时, 还得紧紧地揪住衣服, “我只是个每天都要睡够十小时的病——”
　　不等话说完, 祁北丞已经灵活地扒掉了他的上衣, 将一只衬衣袖子往他右胳膊上套：“狡猾狐狸, 刚结婚那会儿，说你几句身体不好，你就要生好久的闷气。这下倒好了，敢承认自己是病人了？”
　　应璃还在自欺欺人地闭着眼睛：“我本来就是病人……体虚病弱的人！”
　　“是谁之前说，要超过我的来着？”祁北丞风轻云淡地，放出了大杀手锏，“说要参与更多商业事务，要成为和我一样的商界之星。
　　“怎么，参与更多商业事务的方式，就是躺在家里睡大觉？”
　　猝不及防被自己回旋镖镖到的应璃：……
　　下一秒，小狐狸终于睁开了眼睛。他嫌弃地瞪了混蛋丈夫一眼，冷哼着从祁北丞的怀抱里下来。
　　“起开，我自己来。”
　　只能说不愧是重生过一遭，和「他」共处了六年的男人！真是将他的心态拿捏得死死的，害他不得不认命起身，洗漱和整理着装。
　　除了想实现商务梦，成为理想中的那类精英人士外，还因为——
　　说出去的话，当然要做到呀。
　　应璃生出了赌气一般的心态。和祁北丞乘车去祁云时，他干劲十足地想着加油，今天要努力学习进取！
　　开会的时候，他要听得比祁北丞和财务经理认真，笔记要写得比陈嘉等一众助理还满！
　　然而不巧的是，今天的签约洽谈会议是跟汇逸集团开的。这个在建材行业小有建树和名气的集团，最大的特点——或说企业文化吧，就是磨叽！
　　非常磨叽，非常犹豫拖拉！
　　这叫本就没睡够觉的小狐狸，更感到疲惫困倦。
　　应璃觉得，他好像那个坐在飞机位上，还敢上课犯困的不听话学生。尽管左手边坐着祁云集团总裁，还站了个总裁的亲信特助，右手边则坐着一串祁云集团的中坚力量——什么财务经理、签约经理等等。
　　对面则坐着会议的主角，今天要洽谈商务、签约合同的大客户，他也还是明目张胆地犯着困。
　　“哎呀，祁总，这个价格……”
　　汇逸的企业代表不仅在流程把控上磨蹭，讲话的语气还非常含糊缓慢，爱绕各种弯子。
　　“先说明啊，我们不是觉得这个价格少了，就是认为照这个价格签约，有点太划不来。我们也知道，祁云作为世界闻名的超级大企集团，肯定不会在利润分成上亏待我们的，但……”
　　应璃一个疏忽没撑住脑袋，头就这么直直地坠了下去。
　　看似严肃认真，实际根本没在听客方代表发言——反倒一直在看应璃打瞌睡的祁北丞，条件反射地就要伸手去给小宝贝垫脸。
　　他可真怕这小狐媚子磕到脑袋，或刮破小脸！
　　弄伤了不仅他心疼，结婚仪式上也不好见人交代啊！
　　但不等他真的伸手，应璃就被失重感弄醒了，不满地伸手揉了下眼睛，小小声嘀咕：“还没完啊……”
　　这都又打了个盹回来了，怎么还在聊价格和分成啊？
　　难怪祁北丞有时开会要开两三个小时，合着时间都是被这些磨磨蹭蹭的人给浪费的。
　　“多少？”
　　祁北丞被狐狸老婆揉眼睛的动作可爱到了，边伸手去拉应璃的手，阻止揉眼睛，边用硬冷不带情绪的语气问。
　　会议室里的人都注意到了祁总裁和总裁夫人的互动，只是没人敢真的留心去看，更没人敢对这两人的亲昵行为提出意见。
　　祁北丞问完，众人愣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对汇逸说的。
　　“祁、祁总的意思是，汇逸可以开价吗？”
　　“开。”
　　“这样不太稳妥吧？汇逸很重视和祁云的这份的合作。我怕开高了，您会不高兴，觉得汇逸……”
　　“让你开，你就直接点说。”看到宝贝老婆又一次合上眼睛，开始偷偷打盹的举动后，祁北丞拨开衣袖，瞄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
　　好家伙，十点半开始的会议，这都近十二点了！三言两语能说完的事，硬是让这帮含糊犹豫的人，给拖到了饭点。
　　难怪他的宝贝小狐狸会屡屡犯困，屡屡「点头」。
　　“那……”
　　“再加二点三个百分点。”一路来不怎么发言，都是交由特助和经理说话的祁北丞，忽地将压迫感拉到了最大，极为霸道主动地接过了发言权。
　　饭点到了，他急着带馋嘴狐狸老婆去干饭！
　　“二点三个百分点，够了吗？”
　　“这……”汇逸的企业代表倒吸了口凉气，和身边的秘书交换了个眼神，“请祁总给我们一点商讨的时间，我们恐怕要——”
　　“不用假惺惺算了，这个数会让你们满意的。”祁北丞眉头轻挑，给陈嘉打了个手势，“签吧，别再拖延时间了。你们绕了一路的弯子，不就是嫌利润不够，又不敢正面直说吗？”
　　祁北丞轻哼，目光不自觉地又移到了身边的美人身上，刹那间变得温和柔软。
　　“快点结束。我该带我家夫人去吃午餐了。”
　　——
　　会议结束后，被祁北丞轻轻拍醒了的应璃，醒来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找吃的、找喝的，而是不言不语地躲开下流丈夫的搂搂抱抱，快步回到总裁办公室，来到那张祁北丞专属的大皮椅上坐下。
　　坐下后他觉得缺了些什么，又起身从一旁的衣架上拿了祁北丞的大风衣，当成被子一样盖在身上，放低皮椅靠背，舒服地坐好躺下。
　　“睡了。”
　　紧跟老婆脚步进房的祁北丞哭笑不得：“宝贝，都到饭点了，你还要睡觉？　　“先去吃饭吧，吃完回来了，进小隔间里睡；里面有小床和被子，睡着会更舒服。”
　　“不要。”应璃闭上了眼睛，人是还在说话的，但思维已然陷入了休眠，“好困，困到我都没有食欲了。　　“我就在这里眯一会儿，很快醒来。”
　　“真不去吃饭？去吃日料呢？”
　　“不去。日料就那么一点份量，有什么好吃的。”
　　“你可以试着吃些生冷的刺身了。吃刺身也不去？”
　　“不、去。”
　　太喜欢调戏小狐狸精了，祁北丞越问越来劲儿：“那……火锅？川香牛油味的那种。”
　　应璃猛地睁开了眼睛，当即坐起身来：“可以吗？我现在可以尝试那种程度的辣了？！”
　　“不可以，”坏心眼渣男轻笑，“你一共才好了几天？重口油腻的东西还没吃明白，就敢惦记着吃牛油麻辣火锅了？”
　　应璃没劲儿地将白眼一翻，闭眼躺了回去：“那你还问。”
　　“真不去吃午饭？　　“哎，真是把我的宝贝困惨了，居然能有为了睡眠而放弃干饭的这天。”
　　祁北丞想过去亲亲犯懒睡觉的老婆，他觉得这样困倦劳累，盖着西装外套在皮椅上睡觉的美人，别有一番脆弱可怜、楚楚动人之感。
　　但怕被气急上头的小狐狸挠，他还是不了不了。
　　“真不去。你就别再和我说话了，再说我又要被你说精神了……真烦。”应璃皱眉，话里透出满满的怨念。
　　祁北丞及时住口，心里想着让他睡让他睡，让今日限定•嗜睡小狐狸睡！
　　午餐嘛，好解决，他让陈嘉打包一份就是了。
　　只要老婆待在身边不被偷走，他这颗心就是安定的，老婆爱怎么样怎么样。
　　最后确认了一眼宝贝老婆的睡颜后，祁北丞将门带上走了，放任应璃睡得天昏地暗。
　　说天昏地暗也不对，因为真正陷入深度睡眠的时间，可能也就那么五到十分钟。
　　困倦的极点一过，应璃的知觉就慢慢回笼了，逐渐觉得不舒服起来。
　　梦中挣扎了一下，他醒了过来。一个没留神，穿着小皮鞋的脚蹬到了大班桌；桌上的鼠标有了小幅度的挪动，恰好唤醒了休眠状态中的电脑。
　　办公室里窗帘紧闭，总体环境昏昏暗暗。电脑屏幕突然一亮，没预兆地把半梦半醒的应璃吓醒了大半。
　　“先生真是的，怎么不关电脑？”
　　应璃揉了揉眼睛坐直，迷糊间握住了那只鼠标。
　　他本想将电脑关机，但又怕有什么未保存的文件会丢失。正想放着不管时，一股莫名的好奇心涌上了他的心头。
　　电脑锁屏密码没有次数限制，他凭着对祁北丞的了解试了四个密码后，真就奇迹般地解开了锁屏！
　　“天啊……”应璃低头看了看方才敲键盘的双手，“我也太厉害了吧？难道这就是先生说的，「主角的无敌buff」吗？”
　　他一下来了精神，重新握住鼠标，势必要好好探索一下祁北丞的这台台式电脑！
　　桌面上的文件还算整理得干净，不是某某方案的初稿、二稿，就是某某月、某某季度的营收分析表等等。
　　在这一众命名正儿八经的桌面文件中，应璃发现了一个画风极其不同的自定义快捷方式！
　　由于是英文，所以应璃第一眼看过去时，还以为是什么用于分析数据的工具。可自定义的Q版狐狸图案实在太让人在意了，应璃控制不住自己点开图标的手。
　　“是像iPanda那样的动物生活直播间吗？”应璃奇怪，心道好哇，原来这家伙叫我小狐狸，是因为他真的很爱吸狐狸？
　　文件有点大，光标转动了一会儿后，才弹出来一个黑色的窗口。
　　界面确实挺像某个直播间的，只是直播的背景并不是某某动物生态基地，而是——
　　祁公馆本馆。
　　他和祁北丞的家！
　　“这什么？？”应璃瞪大眼睛，像是打开了新大陆，“这么多镜头，这么多窗口，这是……闭路监控系统？”
　　在祁公馆住了大半年了，他怎么不知道祁公馆内装着这东西？
　　更恐怖的是，窗口左上有个选项，写着【我的收藏】。怀揣着不安和隐隐猜到了什么的心情，应璃点开了那个选项。
　　加载成功的一瞬，他深吸了一口气，没忍住地惊呼：“我的天呐……　　“有、有变态啊！”
　　作者有话说：
　　⚹曾经，璃璃心中的祁云总裁；
　　——虽然在我面前时是个下流变态，但切换成工作模式时还是很靠谱的。
　　⚹现在，璃璃心中的祁云总裁；
　　——“变态。”


第87章 
　　[二更]
　　◎你这是病，得治。◎
　　应璃曾以为, 堂堂祁云集团总裁，哪怕在自己面前是下流、变态，二缺又时常犯病的形象, 切换到了工作状态后，也应该是一本正经、严肃行事的。
　　就如商圈中流传着的，对「商界陨星」的描述那般, 祁北丞在公司时的样子肯定冷峻又狠戾。
　　然而这一刻，他反应过来了。哪有什么正经严肃的商界陨星啊？
　　痴汉就是痴汉，变态就是变态；痴汉变态再正经、再严肃, 也改变不了下流二缺的本质！
　　“这下流胚子, 居然还细致地分了文件夹？？”
　　应璃在新发现的大陆中探索，越看越目瞪口呆。
　　“吃饭、睡觉、日常活动……嗯，这个加了星号的又是什么？　　“果然是变态，居然把换衣服的合集特别加星了！”
　　点开分好类的文件夹，应璃更是惊呆！
　　数量多且不说，居然还一个一个地标上了号，并在序号后面记录好了简要内容！
　　因为缩略图模式不方便看文字, 应璃切换成了列表模式，按名称排序，一个一个地往下看。
　　【001 炫了两大碗米饭, 腮帮子鼓鼓的样子真可爱】
　　【002 偷吃坚果小零食, 吃完将包装袋人道毁灭, 笨狐狸还以为我没有发现】
　　【003 吃软糖, 小孩子似的, 看起来很好骗】
　　……
　　【022 吃奶油蛋糕, 嘴巴边上沾了一圈, 看起来很像……】
　　应璃打了个恶寒, 咦惹了一声：“这人，上班时间都在看些什么东西？　　“他、他是真有病吧？有大病！”
　　祁云让这样不务正业的总裁上位了，真的没关系吗？
　　果然原作中，这下流胚子被换掉是有道理的！前世浑浑噩噩，大男子主义死脑筋，不懂得关心人；江山美人两手抓的后果是，既丢了江山、又丢了美人。
　　现世好不容易有了改过自新的机会，又「不思进取」，不想着增加与他的灵魂契合度，精虫上脑一时兴起的事情，倒是干了一件又一件！
　　“呃……”
　　点开「换衣服」的文件夹后，应璃鼓起勇气，随机抽选了一个视频播放。
　　“难怪要特别加星，这居然还——还是多机位放送？”
　　可怕，真的很可怕！
　　想到自己随性自然的更衣举动，都被角落里无人知晓的监控探头给捕捉了——还是全方位，不留任何死角的捕捉，应璃就觉得好可怕好可怕。
　　这也就幸好对方是他丈夫；要不是的话，那可就……
　　美人第二次打了个恶寒。
　　等祁北丞简单快速地吃完午餐，拎着给嗜睡老婆打包的精致日料回到办公室时，看到的不是美人午睡图，而是……
　　应璃微微歪斜着身子，翘着腿坐在他的办公桌前，不紧不慢地用鼠标操作着什么东西。
　　电脑的屏幕蓝光打在美人漂亮的小脸上，增加了几分冷感的同时，也让祁北丞莫名地感到了一阵……恐惧？
　　“宝贝，睡醒了？”下流变态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将日料便当往茶几上一放，对应璃招招手，“睡醒了来吃东西吧。好不容易进食规律了，胃也养好了不少，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乱来。”
　　应璃嗯了一声，但是无动于衷。
　　祁北丞奇怪：“你在干嘛？　　“你把我电脑锁屏打开了吗，怎么知道的密码？”
　　“先这样，再那样，然后就开了呗，”应璃单手摊了摊，继续操作着电脑，“打开之后，我在你的电脑上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祁北丞后知后觉，预感大事不好！
　　“什、什么有趣的东西？　　“该不会是……”
　　“你心里不挺明白的吗？真是做了亏心事，就怕鬼敲门啊。”
　　应璃冷哼，选了个好开口的文件标题，没感情地开始了朗读。
　　“「零零五，睡觉睡到踢被子，睡裙翘起来了，风景真的太美好」。　　“祁先生，容我请教几句，你所谓的「风景好」，是哪层意义上的风景好？”
　　“祁先生”这个生疏且客套至极的称呼，让祁北丞心中响起了十二级警铃！
　　印象里，应璃已经很久没这样叫过他了。会这样喊他的时候要么是新婚，他俩还不熟；要么是生气了，轻易哄不好的那种！
　　祁北丞一口气提到嗓子眼，急忙去到老婆身边，就差滑跪：“宝贝对不起，我错了。”
　　料到祁北丞会这样说的应璃，当即反问：“你错哪了？”
　　“我……”祁北丞紧张咽唾沫，感觉自己在答送命题，“我不该不告诉你家庭闭路的事，让你一直被蒙在鼓里。”
　　“只是这样？”
　　应璃无奈，轻叹了一声。
　　得亏他之前总觉得自己不懂事——不会表达感情，更不懂得爱；如今仔细一品才发觉，真正不懂爱的分明就是祁北丞！
　　“只是不知情的话，我至于生这么大气吗？”
　　祁北丞不解：“什么？”
　　“我先问你个问题，前世的「我」知不知道家里有闭路监控？”
　　“知道，”祁北丞老实交代，“前世时，我对你没什么私心和非分之想，很自然地就告诉了你实情。现世因为喜欢和想多看看你，反倒……”
　　“反倒有了私心，没有对我实话实说？”
　　“嗯……”
　　祁北丞一手搭着皮椅的扶手，垂着头俯着身。尽管身高一米八六，到了老婆面前，也还是像豆丁一般矮小怕事。
　　“是这样。”
　　怎么办怎么办，好怕老婆翻脸不要他啊！
　　结婚仪式将近了，他不会在这个关头上还被换掉吧？
　　“你没有给予我尊重。”
　　和生气翻脸相比，应璃更多的是感到无可奈何。
　　放在以前，他确实会非常生气；可相处了解之后，他摸透了祁北丞的性格，知道这家伙并不是故意的。
　　“当然，我明白你并不是成心要气我的——你只是性格使然，没有相应的概念和意识。
　　“那我要告诉你：先生，你这样做是不对的。或许你还记得，你曾经喊过我的一个称呼吗？”
　　祁北丞心里一咯噔，马上就想到了：“是……「小狐媚子」？　　“抱歉宝贝，这真的是我以前不懂事。我之前老爱把打压和贬低当情趣，后来明白了，这是不尊重你。”
　　重生渣男表现出痛定思痛、改过自新的坚决模样。
　　“不会了……自打知道你不喜欢后，我就试着戒掉了。我发誓，我再也不会拿那个称呼来喊你。”
　　“当情趣也不是不行。　　“只是情趣情趣，至少要你我二人都觉得好玩有趣，相互认可能这样做的，才能算得上情和趣吧？”应璃循循善诱。
　　祁北丞听得很认真，鸡啄米点头：“是，老婆说得是。”
　　“如果我能接受，那你确实可以说这个称呼是情趣。同理，如果我自愿将一举一动，时刻地暴露在你眼前，那确实，你也能将监视我、我自愿被监视一事，当作情趣。
　　“可事实上，你得到过我的认可吗？”
　　祁北丞微愣，消化之后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独断行事和自以为是，这是你大男子主义性格中最叫人讨厌的两个部分。
　　“就算你是我先生——你是我同床共枕的另一半，你也不能在未经我同意的情况下，用监控探头无时不刻地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应璃板正了态度和语气。
　　这重生渣男，怎么老爱干乐极生悲的事啊？
　　真该时不时地就敲打敲打，省得乐过了后就又开始犯事儿，惹他生气！
　　“我们只是结婚、向彼此托付了终身而已，我给了你参与我生活的权利，却不代表着你能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完全挤占我的个人生活空间，侵犯我的隐私。
　　“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能明白吗？”
　　捷克狼犬乖乖点头：“明白，都明白了。　　“我会往心里去的。这样的事情，以后……不会再犯了。”
　　“嗯。”
　　应璃还算心平气和，说完后轻轻地将垂头认错的人推开，从皮椅间站起。
　　“拆掉吧。还有你电脑里的那些监控录像，也都删了吧。”
　　前一秒还诚恳认错，陷入了深刻反思的祁北丞，后一秒又暴露出了重生渣男的嘴脸，惊呼：“啊？　　“这、这就太狠了吧？”
　　“哪里狠？　　“你偷偷录下来的东西，我还不能要求你删除了？”
　　祁北丞：“可是……这些是我的珍藏啊，还想留着八十岁之后反复品味的。你现在让我删了，叫八十岁的我看什么？”
　　应璃：……
　　好狡猾，一套歪理说得他差点没法反驳了。
　　“你看我不就好了？　　“我这么活生生的一个人陪在你身边，你还非得要去看监控？”
　　祁北丞想了想：“也是。就是你不能时刻陪在我身边……我狐狸瘾犯了的时候，找什么吸去？”
　　“那就戒了吧。你这是病，得治。　　“我又不是熊猫——不是真的生活在动物保护基地里的萌宠，凭什么要被你这样欣赏和窥探？”
　　应璃简单地理了下制服衣裙，不忘拿起茶几上的日料便当，作势要离开。
　　“就这样了，我先走一步。”
　　祁北丞诧异：？？
　　“你要去哪里？”
　　刚关掉的十二级警铃，这就又铃铃铃地响了起来。
　　“你让我拆探头、删监控，不给我时时刻刻吸小狐狸的机会；转头倒好了，想跑路不陪在我身边？”
　　“嗯，我要去爷爷家住段时间。刚刚打电话跟他说的，这会儿俞家人的车都到祁云楼下了。”
　　应璃摆出招牌无辜脸。
　　“我也想陪在先生身边，但我实在不想住在一个满屋都是监控探头的房子里呀。
　　“在拆掉卧室里的探头之前，你还是——习惯习惯一人睡双人大床吧。”
　　事实就是除了无奈之外，应璃确实还是有生气和赌气的情绪在的。
　　他突然来这么一出，就是想看祁北丞吃瘪。因而装可怜地说完一大串话后，他还吐了吐舌头。
　　“拜拜啦，我走了，不用送。”
　　嘭的一声，是房门被拉开后又关上。
　　祁北丞看着严严实实被甩上的门，感受到了什么叫万念俱灰。
　　这回不是被偷家了，是他的家……自己跑了。
　　唉，感情经营好难啊。
　　——
　　祁北丞动作迅速，只用了两天的时间，就将祁公馆三楼中，属于私有区域的监控探头都拆除了，也将保存的监控录像删了个大半。
　　之所以说是「大半」，而不是「所有」，是因为他保存的录像里，除了小狐狸吃饭睡觉换衣服——这等用于满足个人独占欲和窥探欲的视频之外，还有一部分，是真的正儿八经，他存着用于「警醒」自己的。
　　例如，最早发现应璃有抑郁症和暴食倾向的那段录像。他看了会很揪心、很难过，但出于种种复杂的情感，他想留存下来。
　　他在微信上和宝贝老婆打过报告了，老婆没说行或不行，他权当默认了。
　　他觉得，应璃大概也是有类似情怀和感触在的。
　　按应璃所说，拆完探头他就会回祁公馆住。可俞老爷子那四合院，又哪里是想进就能进、想出就能出的？
　　俞老爷子几乎是以死相逼，直接放话说乖孙婚前要是想离开四合院，他就当场找根绳子，挂树上把自己吊死！
　　祁应二人没法和老人家过不去，只能顺了老爷子的意，继续分居。
　　反正，结婚仪式也没几天了。
　　“哎，没几天了……”
　　算算时间，祁北丞已经和宝贝老婆分居了整整一周！而再过两天——也就是大后天，就是他和应璃的结婚仪式。
　　“真快。”
　　看着平平整整挂在眼前的，用于婚礼接亲的礼服，祁北丞忍不住感慨，上手摸了摸。
　　“也不是第一次结婚了，我怎么还这么紧张啊。　　“急死了，能不能快点到大后天。”
　　快点吧，快点接亲结婚吧！
　　他真的好想念他的食人花，他的宝贝小狐狸。


第88章 
　　◎要准时来接我噢。◎
　　祁北丞不知道, 他的宝贝小狐狸难得地和他共情了一次——这天晚上也在挂念着他。
　　“唉……”
　　茶余饭后，应璃在客厅里陪俞老爷子下象棋。他一边听着窗外的寒风呼啸，一边轻轻地叹气。
　　“怎么还不给我打电话, 都八点过三刻钟了。”
　　平日里八点十分左右，祁北丞就会给他打电话了。今天倒好，多等了半个小时, 还没来个响！
　　“璃璃，怎么了？”
　　俞方正听力退化了，应璃的很多嘀嘀咕咕他都听不到。但棋局见人心, 义孙下棋的思路越来越没有章法, 可见是心思变乱了。
　　“陪爷爷下棋无聊了？”
　　“唔……没有啦。”应璃不好意思说真话，扭捏了一下，“都陪您一连下了两天了，您放水这么明显，我还赢不了您……就、觉得怪没意思的。”
　　“那你还想玩什么？”俞方正急忙放下棋子，柔声问宝贝义孙，“俞启川那臭小子, 前天弄来了一套叫什么R的游戏设备，说是戴上那个眼镜，就能如临其境。
　　“感不感兴趣, 要不爷爷陪你玩玩那个？”
　　“不是很感兴趣, ”应璃哭笑不得, “那东西也不太适合您这个年纪的人玩。　　“我还是陪您把这局下了吧？下完, 我想回房间看球赛直播了。”
　　“不用等下完, 现在就能看。”俞方正撑着沙发扶手, 作势要起身, “走吧, 咱爷孙俩一块儿看电视去。”
　　应璃：“可还没开始呢？”
　　俞方正：“那就看看广告或别的栏目，等等。”
　　“呃……”应璃表现出迟疑，一时半会想不出更进一步的理由，“但是——”
　　“你是不是又在惦记那姓祁的臭小子了？”姜还是老的辣，俞方正一眼看穿了应璃的小心思，“距离结婚仪式也没几天了，非得这么时时刻刻地念着、想着吗？”
　　老爷子柔软温和的语气，不经意间变得严厉生气。
　　应璃理解俞老对他的过分喜爱，却还是会被说得委屈：“不、不能惦记吗？”
　　可能人到了晚年，性子总会有点扭曲和变化，俞老爷子的脾性真就跟小孩子似的，小气、计较，需要人无时不刻地哄着，且有着莫名其妙的偏见和执着。
　　在应璃结婚一事上就是。明明应璃已经不是新婚了，老爷子却非要将二次再办当作新婚出嫁。
　　不仅以死相逼，不许宝贝义孙离开四合院，还严格限制祁应二人的联络时间，不准应璃惦记着那「姓祁的混账小子」。只是联络就已经这样，更别提祁北丞有没机会上门接人、和应璃见面了。
　　用老爷子的说法是，「我俞家的宝贝，怎能这么上赶着出嫁」？
　　道理应璃都懂，可是他……他早就不是新婚了啊？
　　再怎么爱玩过家家，也该有个限度吧？
　　“我和先生都结婚大半年了，早已不是新婚。没必要这么严苛，连惦记都不行吧？”应璃想着想着，更委屈了，“我不想玩了，我就是想先生了……我想给他打电话。”
　　他赌气地将棋子往棋盘上重重一放。
　　以为此举会招来古怪脾气老爷子的说教，却不想，那老顽童居然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孙儿大了不中留啊！　　“能让你这么惦记，可见那浑小子确实对你不错！亲自验证过这点后，爷爷也就能放一百个心了。”
　　应璃微愣：“您这又是……什么意思？　　“合着爷爷这一周来对我和先生联络的限制，都是在考察？”
　　“一半一半吧！既有私心，也有公正考察之心。你和祁家那小子联姻的前因后果，启川后来抽空给我仔细说了。
　　“我怕就怕在你错把习惯当喜欢；明明也没多少感情，但因为习惯了另一半是这个人，就这么自然地将日子过下去了。”
　　俞方正拉过孙孙的手，语重心长地拍拍手背。
　　“让你们分开这么久，你们相互之间要真没点念想啥的，那才不正常。真要那样，我不仅得阻止你们办婚礼，还要想方设法地要你们离婚！”
　　应璃感动之余，又不太能理解老爷子的逻辑：“爷爷有心了，也多心了。要不是真心相爱，我们又何必要再办一次婚礼呢？”
　　“天晓得你会不会是被胁迫的？”俞方正理直气壮，“祁家的人，都诡计多端得很！你是我的义孙，我有义务替大小姐把控你的另一半！”
　　“那您确认过啦，我不是被胁迫的。”应璃眨巴眼睛，“我可以去找先生了吗？”
　　俞方正摆摆手：“去吧。但也要注意，别太过度了！你这还没出嫁呢。”
　　应璃被绕得有点晕：“啊？”
　　都通过检测了，这个过家家游戏还不能结束？
　　“哎，”俞方正轻叹，“爷爷啊，想把你上回结婚时没体会到的东西，一口气地给你补偿了。　　“等你结婚那天，我得多叫些人来堵门才行，可不能让他们轻而易举地将你接走了！”
　　应璃瞪大眼睛：“这、这样吗？”
　　他完全没想过这一茬，所以得知俞太爷的真实意图后内心非常触动，让他有些缓不过来。
　　上回结婚时没体会到的东西啊……
　　他若有所思地回到了房间，回忆着第一次结婚的心情。
　　并不美丽。整个过程除了仓促之外，就还是仓促。
　　他忽然被告知要和他人联姻，对象是祁云集团大中华地区的总裁——是年少有为，拥有着「商界陨星」之名的有名人物。
　　除此之外就没有了。他是靠着商界陨星这个名号，用网络自行搜索出来的「祁北丞」这个名字。
　　在要商谈婚礼事宜、拜访祁家之前，他甚至不清楚对方的年龄和样貌。
　　直到去了祁家，见到了祁北丞本人。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又被祁北丞的冷眼黑脸吓得心惊。
　　也是那时候，他明白了自己是被祁北丞厌恶的，并立下了「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指望得到他的喜欢」的决心。
　　第一次结婚并没有给他留下美好的回忆和体验，匆匆忙忙的过程中，他感觉不到他人对这场婚姻的期待、对他出嫁的不舍，只感受到了利益和算计。
　　“是啊，这样一看，我真的……”
　　真的丢失了很多很多。
　　没在低落的情绪中迷失太久，应璃很快打起了精神，扬起笑容。
　　“没关系，现在弥补也完全来得及。”
　　他隐隐明白了，俞方正硬要带他玩「过家家」的原因：就是想让他体会一次「娘家人」的不舍，让他深刻地明白——他是被爱的。
　　他的这段婚姻，是有很多很多人在关注、在期待的。
　　他们都希望他幸福，希望他圆满。
　　兜兜转转绕了一圈，应璃更想念他的下流丈夫了。好家伙，快九点了，他的手机竟然还没来响！
　　那人不打过来是吧？行，那他打过去。
　　应璃直接给祁北丞弹了个视频通话邀请。
　　没等太久，视频通话就接通了。衣冠端正、还是西装革履状态的男人，出现在视频通话的大窗口里：“宝贝，怎么了？”
　　应璃本还只是委屈和想念，一看那人的脸，倒就变得上头生气起来。他微微嘟起嘴巴，质问：“今晚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祁北丞一顿，急忙解释：“我还在开视频会议，想着完会了再打。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掐着时间点……”
　　“真的吗？”小狐狸哼哼，“我不信。你在开会你怎么接的电话？”
　　“真的，我把麦克风静音了接的电话。”
　　祁北丞似是将手机靠到电脑屏幕上了。一看小娇妻不信，当即切换成后置摄像头，自证清白。
　　确实是视频会议软件的界面没错，上面开着好多个小窗口，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在发言——看样子是在开跨国视频会议！
　　事业心超强的食人花，当场急了：“真在开会？那你还聊个什么劲儿啊，赶紧挂了吧。”
　　“我不。”祁北丞轻笑。
　　这回不只是静音了，祁北丞在后置摄像头的注视下，按下了关机键。屏幕黑掉后，他才将摄像头切回了前置，得意地挑了挑眉。
　　“就当我网络不好，断线了吧。　　“有陈嘉在，他会帮我稳妥处理的。”
　　“你真像上网课装网络延迟掉线，事后还要抄学霸笔记的坏学生。”应璃精准吐槽。
　　祁北丞对摄像头摊手：“没办法，谁叫我老婆在想我呢？不仅掐着时间点等我打电话，还要气呼呼地向我问罪。”
　　“哼，”应璃佯装不满地撇嘴，“又给你乐到了！”
　　屏幕里的祁北丞勾了勾嘴角，虽然乐，但没那么乐。他眼里透出几分担忧，试探地问：“是不是在那边住着无聊、不舒心了，想快点回家啊？
　　“啧……这俞老头子，确实是比爷爷难搞。”
　　“还好啦，是不比住了大半年的祁公馆一般习惯，但有吃有喝有玩，乐得清闲。”
　　祁北丞见缝插针：“有吃有喝？注意着点，别太放纵了，你这只诡计多端的馋嘴狐狸。　　“我可得跟俞狗说一声，让他也多叫人盯防盯防。或者你住得差不多了，我想办法把你接出来？”
　　应璃睁着无辜的大眼睛：“不要，不要出去。”
　　祁北丞：“为什么？”
　　应璃：“离结婚仪式没剩几天了，何必多此一举？你想接我，也只能是在结婚接亲那天接我。”
　　“要这么讲究和较真吗？”祁北丞好笑，“又不是真的新婚。”
　　“但我想模拟新婚，”应璃鼓了鼓腮帮子，期待地看着屏幕里的丈夫，“上一次，我有好多好多东西没机会和时间体会。这回机会难得，我想弥补回来。
　　“不是新婚，可我想……像新婚一样。”
　　祁北丞缓了两三秒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隔着屏幕和他对视。
　　缓冲过后，祁北丞明白了宝贝老婆的意思，点了点头：“好。　　“这正合我意。”
　　“嗯，”应璃用手去戳前置摄像头，像在隔空戳丈夫的脸，“那你……要准时来接我噢。”
　　——
　　婚礼当天上午十点，祁北丞容光焕发，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黑西装，胸口上别着一小朵红蔷薇花，领口上戴着和红蔷薇同样鲜艳夺目的红色领结。
　　在以周嘉野为首的伴郎团的拥簇下，他浩浩荡荡地，来到了俞启川位于市中心的一处住宅前。
　　俞太爷的四合院在远郊，不方便接亲。因而昨天傍晚时候，应璃就让俞启川给接到市中心的住宅来了。
　　看着进屋的双扇防盗门上，两个鲜红喜庆的「囍」字，祁北丞情绪高涨，给一旁的发小使了个眼神：“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吧？
　　“上！”
　　他们的一举一动，被躲在卧室里的应璃用闭路监控看得一清二楚。曾经他因为家庭闭路的事生气，如今自己体验了一把隔空窥探的感觉，才隐隐明白了祁北丞的快乐。
　　“笨蛋。”
　　丈夫嘚瑟得尾巴就差将尾巴翘上天了的模样，让应璃心情大好。他将窗口放大，不想错过丈夫接下来的任何细小举动。
　　“才不会让你们简简单单、大摇大摆地进来！”
　　作者有话说：
　　⚹别人接亲：就正常接亲。
　　⚹祁狗接亲：土匪恶霸来抢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当压寨夫人。
　　璃璃（今天出嫁版）：你反思反思。
　　——
　　感谢因你而在的梦大老板，和今天必须要背书大老板的新婚贺礼各1份！
　　也感谢BW——WJSXH大可爱的喜酒⚹5瓶、企鹅糯米糍的喜酒⚹1瓶！
　　嘿嘿嘿，调戏祁狗的好机会来嘞！各位来宾有什么馊主意（划掉）好点子吗？璃璃在线参考！


第89章 
　　◎小狐狸乖乖，把门儿开开。◎
　　祁北丞完全沉浸在接亲、一会儿就要见到宝贝老婆了的喜悦中, 全然没意识到自己正在被隔空监视。
　　倒是进前院的第一扇大门开得太轻而易举了，让祁北丞嗅到了几分不对劲：“这就进来了？”
　　“奇怪，怎么没人迎接或堵门？”周嘉野同样奇怪, 打起了警惕，“不会是有大的在后面等着吧？”
　　祁北丞心中警铃大作！急忙召集了一下伴郎兄弟们，检查红包数量：“红包, 都带够了吧？　　“80的、280的、800的和2880的，分别备足数量了没？现金红包一定要管够！”
　　应璃说想要「像新婚一样」，这次的接亲仪式给祁北丞的感觉, 还真就是像新婚一样！
　　上次婚礼时, 他哪经历过这些啊？根本就是全自动走流程，比上班打卡还没有灵魂。
　　他那回是一觉睡到点了，自行起床换新郎装、打理发型。到了酒店，让请来的造型师二加工了一下后，就去会场签到处当迎宾吉祥物了。
　　意思意思地迎了下宾，再意思意思地走了个过场、宣了个誓；待应璃交换完戒指下台，他就带着伴郎兄弟们大喝特喝。
　　带着满肚子的怨气, 他喝了个烂醉如泥。浑浑噩噩之间，他压根就没担心过老婆会不会在，可没可能偷跑的事儿。
　　如今回忆起来, 祁北丞才觉得险啊, 真他妈惊险！
　　“行, 都带够了是吧？”一一检查过后, 祁北丞满意地点点头, 领着人向下一关卡出发, “走吧, 兄弟们。”
　　一行人轻手轻脚地, 来到主楼的出入口前。之所以要轻手轻脚，是因为他们发现了，这屋子里并不是没有人在的。
　　——有人在，还是有很多人在！
　　在伴郎团推开院子大门进来时，屋子里的人也拿起了防备！双方像是在打什么心理博弈张似的，互相试探地开始了第一轮交锋！
　　“嫂子，嫂子？”周嘉野上前叩叩叩地敲门，“在不在？我和北丞来接你去酒店了！”
　　屋子里没人回应。
　　倒是门缝底下塞出来一张小纸条，写着：请使用正确的开门道具，否则无法开启大门。
　　“嘿？”字迹端正的纸条，叫祁北丞看乐了，“正确的开门道具？不就是要红包吗，给你塞就是。　　“三个够不够？”
　　他瞅着这字迹不像应璃的，也不像俞启川的。这会儿时间还早，相比于被堵门的着急，他更好奇这屋子里担任起了伴娘团义务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听祁北丞口令，几个伴郎往里塞了三个八十块的红包。
　　在祁北丞心里，他的宝贝老婆肯定不止这点小钱。但玩接亲堵门游戏嘛，总该走个由小到大的流程！
　　红包被屋子里的人抽了进去。
　　没过一会儿，红包又被原模原样地塞了出来，又附上了一张纸条：就这？
　　满满挑衅的一句话，轻轻松松地激起了祁北丞和伴郎团们的胜负欲！祁北丞哼笑：“嫌少啊？热热身逗逗乐罢了，这下呢？”
　　本来还准备了288的红包作为缓冲，可屋子里的人火力太足了！祁北丞可不想被一句“就这？”看扁，索性跳过了288的，反手往里塞了五个800的红包。
　　祁北丞自信满满地看着红包被抽进去，再大跌眼镜地看着红包第二次被塞出来。
　　这次附带的纸条上还是两个字：不对。
　　“还嫌少？”祁北丞来气了，没忍住地微微撸了下袖子，“好家伙，胃口挺大啊？　　“这回呢？不能再嫌小了吧！”
　　祁北丞直接上2888的大红包！
　　且一塞就是十八个！
　　他憋着一口气，心道这回不能再被丢出来了吧——啊？？
　　“……「还是不对」？”周嘉野挠头，捡起第三次被退回的红包，以及新的纸条，“到底是什么不对？　　“要说红包数额不够大的话，那这前边的这些红包，里面的人也没收啊？？”
　　三次退回红包的行为，足以说明负责堵门的人并不是看重钱包的数额，而是在等什么其他东西。
　　可接亲不用红包开门，还能用什么？
　　祁北丞有些焦头烂额。他明白了，这才不是简简单单、用红包就能解决的接亲游戏，而是——诡计多端的小狐狸，借机对他进行的一次考验。
　　“嘶……「还是不对」？”祁北丞头脑风暴中，回头琢磨着最初的那条线索，到底是什么意思？
　　“正确的开门道具，正确的开门道具……”
　　心电感应之下，他的眼前忽然浮现出「投其所好」四个大字！
　　“原来是这样……”祁北丞如梦初醒，终于明白过来破除堵门的秘诀，从来都不是红包、不是钱，而是——
　　吃的！
　　能让馋嘴小狐狸满意的，只能是应璃常去且最爱的那家甜点店了！
　　祁北丞激动万分，急忙让伴郎好友快马加鞭，去那家甜点店里办理一张价值八千元的现金卡，然后将卡连着卡套、钥匙扣小赠品一块，包进红包里塞了进去。
　　这回，红包没有被退回。
　　紧闭的仿红木双扇大门被向内拉开，带着一众朋友在内堵门的贺叙然，在屋门开启的瞬间，「嘭」地为伴郎团打了个礼花。
　　“恭喜祁先生，你通过了第一重考核！”贺叙然丢下礼花壳子，笑着给祁北丞鼓掌，“结婚快乐！”
　　其余几个高中生模样的人，在贺叙然的带领下，也欢呼声一片，很是热烈地捧场鼓掌。
　　祁北丞倒是被吓得后退了半步，诧异地将男高上下打量了一通：“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不是被礼花吓的，是被贺叙然的出现给吓的！
　　好家伙，这都二次结婚了，能不能不要放个「原作主角」在这里吓他啊？
　　一看到贺叙然，他就会想起自己曾是渣男配角，注定要被老婆大人离婚换掉的事！
　　“应璃哥哥请我们过来的，”贺叙然非常开朗，大大方方答，“哥哥说他要再办一次婚礼，但他没有太多的朋友和亲属，问我能不能带同学来撑场子。
　　“我很愿意参加这样的活动，就带着朋友们过来了。”
　　“璃璃邀请你过来的？”祁北丞惊奇，“他主动……”
　　乍一想有点膈应。那小狐狸精又不是不知道他什么定位，贺叙然什么定位？
　　居然敢背着他联系贺叙然！这真是叫他酸得牙痒痒的，恨不得能现在就将小狐媚子抓来，一顿揉揉捏捏。
　　但转念一想，原作主角诶——原书评论区里千呼百应的校草男高正牌攻，来参与他和宝贝老婆的结亲仪式，祝福他结婚快乐！
　　嘿嘿，这又何尝不是某种层面上的当面NTR呢？
　　“谢谢你，”想通的一瞬，祁北丞欣慰地拍了拍贺叙然的肩，“你果然是个好孩子——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贺叙然：“啊……　　“谢、谢谢祁先生夸奖？”
　　——
　　两层楼之隔的三楼主卧室里，应璃捧着平板电脑，看着监控录像上祁北丞和贺叙然的互动，乐得咯咯大笑。
　　“笨蛋啊，又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了！　　“他肯定是一个没留神，又跳戏到原作剧情上了。”
　　熟悉的嘴上没个把门，一旦上头嘚瑟了就乱说话的味道。瞧贺叙然被祁北丞说得一脸懵，疑惑却又不敢直言的，应璃像是看到了曾经懵懂的自己。
　　爱胡思乱想，经常因为祁北丞一些不着边的话，进行各种东猜西想。
　　他现在不会再那样了，他已经了解了祁北丞就是这个德行。只是那个关于懂不懂信任、会不会爱的议题，他始终没想出合理而满意的答案。
　　他要借着机会，把这个问题弄明白。
　　【差不多了，就让他上来吧。】
　　像刚才指示贺叙然写纸条那样，应璃点开微信，偷偷地又下了指令。
　　【只能有他，别让其他人跟着。】
　　贺叙然执行得很快。在一众身强体健——身板虽小，但拼起力气来大概率五五开的男高们的阻拦下，仅有祁北丞一人被放进了里屋，带着伴郎团的意志，孤军奋战上楼去。
　　有点紧张，也有点激动。祁北丞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带着急不可耐的心情来到了应璃所在的房间前，敲响房门。
　　“璃璃，璃璃？”他巴不得能贴在房门上，听取房间内的任何细微动静，“宝贝，这回总该是你了吧？　　“小狐狸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快点，先生来接你了！”
　　祁北丞砰砰砰地敲着门。要不是只有他一人被准许上楼，他能带着伴郎团的兄弟们，活生生地把门板给卸了！
　　好想吸狐狸好想吸狐狸……
　　本还没那么想的，到了这地儿、这卧室房门前，被随处可见的红囍字一刺激，他就变本加厉地想起了老婆——现在就想抱着美人亲亲！
　　想来，他也是很佩服前世……重生前的自己，居然能那般耐得住寂寞，出差一个月都不带老婆。
　　换作是现在，要他和应璃分开一个月，还不如让他去死。
　　“老婆？”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祁北丞更慌了，又一阵嘭嘭敲门。
　　“我的小祖宗，你在就吱一声。我这都好久没听过你的真人真声了，赏赏脸成不？”
　　房间内终于传出一阵不轻不重的笑声：“我不——就不开。　　“先生，你知道你现在的遭遇叫什么吗？”
　　老婆的声音还是那么软软甜甜，听得祁北丞心口软软乎乎，扒房门更甚：“叫什么？”
　　“叫出来混的，迟早都是要还的。　　“让你当初娶我时弄得随便。现在好了吧，你说你是不是活该？”
　　“是活该、是活该，”祁北丞殷勤地附和着，“我太活该了，怎么会有我这样大男子主义、自大傲慢又洋洋得意的人啊？我真的太活该了。
　　“宝贝你先把门开开，我当面和你反思我都活该在哪。”
　　应璃在房间里又是一笑：“得了吧，你这算盘打得，隔着门板我都能听到噼啪声！　　“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答得能让我满意了，我才会开门让你进。”
　　扒门的某重生渣男愣住：“问题？”
　　“嗯，第一个，”应璃不给缓冲的机会，自顾自地开始了提问，“如果你明天就穿回了你原来所在的时空——也就是原书的世界观里，你会怎么办？”


第90章 
　　◎我的婚纱，这次由你来脱。◎
　　“嘶——这个嘛……”
　　祁北丞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上来的第一个，就是这么劲爆的问题。
　　“答不出？”应璃轻哼，嘲讽看戏的意味穿透厚重的门板, “这才第一个问题而已，需要琢磨这么久吗？”
　　“当然需要。”祁北丞托腮思考，理直气壮道, “我要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准该又被你扣上什么渣男啊、下流混蛋的冤枉帽子了。
　　“你这一路来，给我乱扣的帽子还少么？”
　　“我哪有？”应璃辩解, “就算有, 那也不是冤枉你的——是你活该应得的。”
　　“好好好、是是是，又是我活该了。”
　　祁北丞敷衍应和，短短半分钟的扯皮时间里，他思索出了答案。
　　“这么活该的我，如果哪天真的穿越回去了，我一定会强忍着心痛和不舍，签下前世的「你」给的离婚协议。”
　　“噢？”这个答案让应璃有点惊奇, “不应该要想着挽留我吗，为什么还要签离婚协议？”
　　祁北丞摁了摁眉心：“因为前世的我是个混蛋。　　“我说过的，这次重生于我而言, 是一场赎罪之旅。在这个旅程中, 我除了挽留你、补偿你之外, 我也时常地在反思我自己。”
　　虽然反思后呈现出的效果嘛……可能不太好。但和前世、和刚重生时的状态相比, 他已经改进不少了。
　　他越来越明白为什么他是渣男前夫, 是注定要被换的男配。
　　“我之前一直没觉得我哪里坏、哪里渣。要说吃穿用花, 我一样不缺、一样不少；我只是没那么会关心人, 且被你虚伪的外表迷惑, 故而沉浸在恩爱自得的假象中。
　　“后来我明白了，作为你的丈夫，我的「无为」就是最大的过错。我理应关心你、了解你的真实烦恼和困处，但我不仅没有做到这些，还限制你的生活，对你进行不自知的打压和贬低。”
　　祁北丞说着，长叹了一口气。
　　好坏啊，原作里的他真的好坏！
　　“所以我会选择签下离婚协议——前世的我，和前世的你的感情，已然不是可以「挽回」和「拯救」的了。
　　“烂俗无趣的篇章，就让它过去吧。我相信比起无止境的纠缠，前世的你会更喜欢干脆利落的结尾；只是——”
　　祁北丞故意拉长了语调。
　　该说不愧是善于谈判的商界陨星吗？不知觉间，应璃就被祁北丞答题的节奏带着走了。他屏着呼吸，期待祁北丞后面的回答。
　　“只是我会在离婚之后，尽我一切所能地追求你；直到你真正被我打动，我们重新在一起。
　　“这样可以吗。这算不算也是一种，「将错误转动的齿轮拨回原位」的方法？”
　　祁北丞听到美人在房里轻轻地笑。
　　应璃没说可以不可以，也没说这个答案满意不满意，只是吐槽：“真狡猾。
　　“那第二个问题：如果有机会回到我们第一次结婚，也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新婚之前，你会怎么做？”
　　“我会怎么做？”
　　祁北丞笑了。真能有这样的好事吗？那感情可太好了！
　　“我肯定加倍地对你好，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给你好印象，让你知道我喜欢你——你应璃，注定要给我祁北丞当老婆！”
　　“德行。”应璃说着嫌弃的话，尾音却上扬得明显，“我要是能回到我们第一次结婚之前，我肯定第一时间逃离你。”
　　祁北丞不信：“逃离我？你忘了爸妈遗产，忘了红宝石的事儿了？　　“没有我，你靠谁去帮忙找回这些？”
　　这话应璃不爱听了，反问：“我非得靠你吗？我现在知道了联姻阴谋，知道了夏家做假账骗投资的事，我不能靠自己的力量来扳倒夏家？
　　“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去投奔天应啊。再来一次，俞启川一定还会是我哥哥。”
　　“不准！”
　　祁北丞急了，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错了话——一个没注意，又代入了大男子主义思维。
　　他赶紧放轻了语气，好声好气地和宝贝老婆打商量。
　　“俞狗那能一样吗？俞狗可是差那么一点，就要因原作者的爱财之心而上位男主了。
　　“他现在之所以是好哥哥，是因为他打不过我了——打不过才加入的！但凡有那么一丝的机会，他肯定都会毫不犹豫地篡位。”
　　丈夫着急忙慌的反应，叫应璃隔着监视器看得更加有趣：“得了吧，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疑神疑鬼，天天喊着要防火防盗防高中生？
　　“在楼下见到贺同学时，你吓了一跳吧？”
　　明明在监视器里看过祁北丞的反应了，应璃却还是要故意问那么一嘴。
　　祁北丞嗐声：“哪止吓了一跳？是被吓了很多跳。　　“但我转念一想，他现在已经不是「正牌」了；他得见证我们的婚礼，祝我们结婚快乐，我又心情很好。”
　　“嘚瑟。”应璃再度切声，“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我和你之间，谁更能理解和贯彻「爱」这个字？”
　　提问的重点来了。
　　但于祁北丞而言，这个问题并不难答：“你我之间？　　“显而易见，我们两人都不太能理解和贯彻「爱」这个词——我们都是不懂爱的人。非要说的话，我比你强那么一点点点吧。”
　　应璃不服气：“凭什么这么说？”
　　“凭我重生过一遭，比你多经历了三年的婚姻生活；也凭我婚姻失败过一次，更懂得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
　　“可真要说吧……我也没好到哪去。我要是懂得爱，我还会在前世时差点被换掉，现世时总犯病惹你生气吗？”
　　应璃唔了一声，虽然见不到人，但祁北丞感觉小狐狸是点了点头：“有道理……　　“那怎么办？一段感情里，愣是凑不出一个能摸透婚姻经营的人。”
　　“慢慢来，”祁北丞并不担心这个，心态很积极乐观，“没有谁是天生懂得付出、懂得如何爱人的——我这样说，不是在给重生前的我洗白啊。
　　“我觉得这玩意儿跟商务洽谈一样，需要经验累积，需要不断的磨合。”
　　偏偏感情还是两个人的事，而无关于团队协同。这意味着发生矛盾和冲突时，没有第三人可以作为缓冲和容错。
　　“还需要……遇上对的那个人。　　“宝贝，我很确定你就是对的那个人。我不怕冲突、不怕磨合，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们齐心协力，区区爱的真谛而已，很快就能领悟贯彻到底。”
　　说完，祁北丞还自己品味了一下，觉得妈的，太漂亮了！
　　他这一流的商务话术和谈判水平，总算是在感情之事上也发挥了一次了。听听听，这番话说得多有哲思、多带劲呐！
　　无奈门里一直没反应，连轻轻的偷笑声都没有了。
　　祁北丞奇怪，边感慨着「狐狸心，海底针」，边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显得太自傲、太嘚瑟了时，房门打开了。
　　应璃穿着款式与他类似的配套黑西装，戴着同样款式的红色领结、和同样品种的红色蔷薇，顶着灿烂漂亮的笑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恭喜你，通过了第二重——也是最后一重考验。”
　　穿黑西装的应璃，身上透出的是一种不同于女装、也不同于穿浅色衣服时的气质。有几分沉稳，有几分肃穆的神圣，更有清秀和说不清的纤细脆弱感。
　　偏偏房间向阳。开门的瞬间，有日光穿过应璃的身侧，像天使身上自带的光环，照得祁北丞有一瞬间睁不开眼睛。
　　“现在，”应璃朝伸出右手，“你可以接我走了。”
　　——
　　应璃是被祁北丞横抱着下楼的。
　　下楼前，祁北丞还将好久不见的小娇妻一顿亲亲抱抱，死皮赖脸地拉着应璃黏糊了好久。
　　他本还想和宝贝老婆接吻，但应璃化了淡妆，怕被蹭掉了嘴上的唇蜜，愣是没让亲。
　　怀抱美人下楼时，留在一楼待机的伴郎团和男高们欢呼一片：“哇，你们也太般配了吧！！”
　　应璃高兴又害羞，一直埋着脸。临上婚车前才敢抬头，对伴郎团的人们道了声：“谢谢。”
　　甜甜软软的一句话，直击众人心口。好几个祁北丞的好哥们都当场倒戈，捂心口惊呼：“今天起，我就是嫂子的好哥们了！祁北丞谁啊？不认识！”
　　祁北丞将美人放进打头的婚车——他的迈巴赫普尔曼里后，回头白了众人一眼：“就你们会见风使舵！”
　　但这种见风使舵法，也没什么不好。
　　祁北丞心情好好，当即让兄弟们把红包都分了——也给男高们发点！
　　必须要收，不收就是不给他和宝贝老婆面子！
　　下午两点，受邀参加婚宴的宾客和媒体们，开始签到入场。台前热热闹闹，应璃则在台后忙着和祁家、俞家的亲朋好友们打招呼。
　　祁太爷和俞太爷，都憋足了一口劲儿，巴不得能将毕生积攒的所有人脉，通通都过继给宝贝孙媳/义孙。
　　和长辈们打完招呼，又和伴郎团、男高们玩了点热场的游戏。等到五点多，应璃有短暂的休息时间，要到临时的房间里换走红毯的礼服：一套主调为银白色的西装。
　　七点，结婚典礼准时开始。
　　应璃右手捧着捧花，左手挽着俞方正的胳膊，站在大宴会厅巨大的双向推门前，紧张地等待着婚礼司仪给指令。
　　俞启川提着花篮在待机，注意到了应璃的状态：“紧张吗？”
　　应璃迟钝地转过头来，点点脑袋：“嗯……来了好多人，怕一会儿出差错闹笑话。”
　　耳朵不好使的俞太爷，不知怎的就听到了乖孙的这句话，哈哈大笑了两声：“能闹什么笑话？　　“婚礼之日就算闹笑话，那也是甜蜜的回忆！宝贝乖孙别怕，好好走就是！”
　　“是啊，放宽心，按平常的样子来就行。”俞启川轻笑，耳尖地听到司仪的串场词快说完了，即刻进入状态，“来了，该登场了。”
　　大门被推开的刹那，一束舞台灯光准确无误地打在了应璃身上，将身着浅色的应璃照得更熠熠生辉。上百道视线在同一时刻扫了过来，好奇而赞叹地打量着应璃的装扮。
　　这一次，应璃没有戴头纱，精致的容貌被那些个视线尽数收入眼底。他们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一口大气不敢出，只敢用极细碎的音量，讨论着祁少夫人的美。
　　通向舞台的红毯就在眼前。顺着红毯一路望去，是同样身穿银白的新郎，在窃窃的讨论声中转过身来，脸上带着意气风发、欣喜得逞的笑。
　　这个笑让应璃的心跳漏了一拍。本就紧张的他，这会不得不深呼吸了一口气。
　　司仪将走红毯的过程，比喻成穿越星光大道。
　　串讲词应璃事先看过，一直觉得这个比喻很夸张、很没有必要；真到了要走红毯的这一刻时，他才明白，原来星光大道的比喻能这样贴切。
　　明明距离不长，但他就是在俞方正的引领、俞启川的陪伴下，走得很慢很慢。
　　他好像不是在走红毯，而是踏着一簇又一簇的星光，去往他的安定和幸福。
　　现场共有四十围桌，左右各摆放了二十张。
　　20、20，正正好好是他的年龄，是他遇见祁北丞、找到幸福的数字。
　　世界知名大企祁云是他的婆家，与祁云势均力敌的天应是他名义上的娘家。
　　有商界陨星之名的祁云总裁是他的丈夫，现正站在台上，耐心地等待着他的到去；和祁云总裁是死对头，同样善于排兵布阵的天应总裁，则是他名义上的哥哥，现正跟在他的身侧，为他提着花篮。
　　这是一场备受瞩目、风光无限的婚礼。
　　放在半年多以前，应璃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今天。
　　“璃璃？”终于等到老婆了，祁北丞迫不及待，拉了一把美人，“开心吗？”
　　应璃恍恍惚惚，今晚做什么事情都会慢上几拍。他愣了一下才提起微笑，看着丈夫的双眼答：“开心。　　“谢谢你，北丞。”
　　明明平日里，应璃的脑袋能转得比谁都灵光，可偏偏在今天这般重要的时刻上，他因为紧张和欢喜，而有点卡机了。
　　交换戒指的过程中，他大脑一片空白，光是听见祁北丞在思绪清晰地对他告白。
　　“你之前总不爱戴婚戒，我知道，你是觉得这枚婚戒不是为你创造的——你心里嫌弃和膈应它。”祁北丞从花篮的首饰盒里，拿出结婚戒指。
　　这枚戒指，和上次结婚时所用的是同一对、同一枚。倒不是祁家抠门、小气，连新的婚戒都不愿意准备，而是祁北丞认为没必要换。
　　原来的就非常合适，也非常有意义。
　　第一次结婚的时候，祁北丞没在婚戒中注入爱意。那正好，在携手走过了大半年的第二次婚礼中，祁北丞还要这枚戒指来见证一切。
　　“那我现在就告诉你，它就是为你打造的。只是我不曾告诉过你这点，也没让你觉得它就该属于你。
　　“今天总算有机会澄清误会了，我必须必须让你认识到：没有人比你更适合戴上这枚戒指；在这颗星球、在无垠的宇宙中，你就是它唯一的拥有者。”
　　祁北丞将戒指戴到应璃的左手无名指上，双手轻轻地握住，低头在手背上亲了一口。
　　“真好看。你的手这么漂亮，就该用来佩戴钻戒和与我交握。”
　　不知道祁北丞这家伙，到底在心中排演了多少次婚礼要说的台词，一套接一套的，将平日里能言善道的应璃说懵了。
　　“我……”
　　人懵，手也抖得厉害。应璃卡卡顿顿地给丈夫戴上戒指后，也想帅气地来一番深情告白；可他脑袋太空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憋不出。
　　“我、我……你——”
　　“亲一个吧！”台下的宾客和观众们并不在意这个，拍着手开始了起哄，“亲一个！亲一个！”
　　平日里冷脸寡言的祁云总裁，今天笑得都快看不见眼睛了。他小声问应璃：“这回不能再不给亲了吧？　　“你嘴上涂的唇蜜，就是要现在被我吃掉的。”
　　“变态。”应璃小声骂他，“就不能换个正常点的描述吗？”
　　祁北丞眉头轻佻。应璃以为他要说话，却不想他直接摁住了他的背，吻上了他的唇。
　　“唔……”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接吻，应璃很害羞。第一次亲吻只是蜻蜓点水，第二次他才做好心理准备，试探着搭住了祁北丞的双肩，主动献上香唇。
　　“哇哦——-”
　　台下的掌声此起彼伏，两人在欢呼期待和喜悦组成的海洋中，由浅至深地交换着亲吻。
　　……
　　应璃的体质到底还是差了点，走过红毯、交换完戒指，再换上敬酒的礼服，以茶代酒地向几桌重要的宾客敬过茶后，病弱美人撑不住了，必须要早退回去休息。
　　祁北丞乐得如此。这次婚礼排场大，请的人也多，除了有头有脸的上流名仕、关系密切的合作伙伴和亲朋好友外，还有不少是沾了他人的关系，坐在边缘地方里蹭吃蹭喝的。
　　祁北丞私心不想让太多人和应璃接触，希望自家宝贝能保持一定的神秘感。
　　没了狡猾小狐狸在一旁盯着，他还能轻松自得一些。不然老婆大人随便一个眼神，他就得慌里慌张地柔声哄着。
　　忙前忙后地弄到十点多，祁北丞才在伴郎团的护送下，回到了同样布置得红火喜气的祁公馆。
　　“行了行了，就到这吧，别跟着了。”
　　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祁北丞这次没敢多碰酒，一晚上又有意识地在吃小吃填肚子，防止酒精上头。几趟喝下来，他愣是脸不红心不跳的，神智清醒得很。
　　站在家门口前，祁北丞嫌弃地冲周嘉野等人摆手。
　　“你们觉得我醉了？搞笑，我现在还能解道金融汇率题给你们看看。　　“滚吧滚吧，别来打扰我享受婚礼之夜——该滚多远滚多远！”
　　给弟兄们下完逐客令，他美美地关上大门，上楼找美人去！
　　他没乘电梯，一步步地踏着楼梯台阶上楼。祁公馆的佣人们今天放小半天假，除了管家在地下一层的保姆间里待命外，家里没有他人。
　　这种安静得连上楼的脚步声都清晰可听的感觉，既有点类似于应璃走红毯，也让祁北丞想起了重生前，在无人的家中抱着酒瓶喝得烂醉的那个自己。
　　幸好重生了，也幸好他把握住机会了。幸好幸好……一切都还不算太晚。
　　摸着无名指上的婚戒，祁北丞上到三楼。他自信满满地推开门，一进到过厅就扯嗓子喊：“璃璃，我回来了！
　　“你在干——”
　　他以为应璃会洗好澡，换好他最喜欢的蕾丝睡裙，窝在被窝里边看球赛、边吃坚果小零食，边等他回家。
　　却不料，现实远比他想象中的更戏剧、更惊喜！
　　“你回来了，”应璃卷起头纱，俏皮地冲祁北丞挤了下眼，“老公。”
　　陌生而又亲昵的称呼，让祁北丞更加虎躯一震！这这这……这是他做梦都想让应璃喊，应璃却始终不肯张口的称呼！
　　——「老公」！
　　美人在喊他「老公」诶！
　　“你……”祁北丞又惊又喜，将穿着白纱长裙的美人一顿上下打量，看得眼睛都要冒火星子了！“你怎么把婚纱换上了？？”
　　婚纱！
　　居然是婚纱！！
　　“不喜欢吗？”除了婚纱，应璃还自行给自己编了个头发——他手太笨了，编得很粗糙，但幸好有头纱可以挡一挡，“你……不想再看我穿女装、穿婚纱吗？”
　　应璃以前很厌恶这套价值上百万的高定婚纱。和讨厌婚戒一样，他老觉得这些东西不该属于他——该由另一个人拥有。
　　后来知道了，没有什么「另一个人」；婚纱也好戒指也罢，都是为他而备的。
　　尽管最初嫁入祁家的他，并不得祁父祁母喜欢，可堂堂祁家，从未想过要在这一方面上亏待他。
　　这家人和祁北丞一个样，善于动手做事，但不善于表达解释。因而才会生出这么多误会和嫌隙来，差那么一点就要离间了他和祁北丞的感情。
　　所幸，一切都已真相大白。
　　误会解除之后，他又为什么不能照顾一下纯情少男丈夫的私心，再穿一次白纱呢？
　　“不，我、我……”祁北丞咽唾沫，开心得说话结巴，“我当然想，我做梦都想……”
　　他丢了魂似的，去到婚纱美人的跟前，想碰又不敢碰。
　　在圣光环绕的洁白天使面前，他好像只有屈膝臣服的份。他自然而然地单膝跪在了应璃床边，一手搭在天使那被白纱包裹的纤细长腿上，盯着天使姣好的面容感慨。
　　“老婆，你真……你真漂亮。”
　　“那你……想拥有我吗？”应璃脸红，却还是主动地握住了他最虔诚的信徒的手，“你说过，重生前的新婚之夜，被狂妄自大、心有怨气的你弄砸了，你我那夜共处得很不愉快。
　　“你重生后的第一次婚礼，又差点重蹈覆辙、旧事重演。　　“都说事不过三——同一件事情、同一对新人，至少要有三次尝试的机会。现在，我给你这个机会。”
　　祁北丞激动得好像心脏要融化：“给我？”
　　反握住美人的手，祁北丞高兴得攥得更紧。
　　“小狐狸精，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应璃只是笑，祁北丞握得越紧，他越是感到强烈的兴奋，“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在犯罪，我还在勾引着你犯罪。”
　　“明白了。”
　　虔诚的信徒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一下挡去了照到天使身上的光线，是另一层抽象意义上的占有和吞噬。
　　“你想要我们一起为非作歹。”
　　“嗯。”
　　应璃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地看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我的婚纱，这一次由你亲手来脱。”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啦！呜呜呜收尾阶段卡卡停停好几次，终于还是把婚礼写完了——
　　难得估准了一次，真的在34万字内正文完结了！
　　自六月二十号开文到现在，很开心能陪大家从放假走到开学哈哈哈，也谢谢大家包容我这个龟速社畜时不时的请假=3=
　　感谢四维空间大可爱的喜酒⚹8瓶、BW——WJSXH大可爱的喜酒5瓶！
　　近两章发喜糖，留言随机掉落红包包——
　　番外可能会有点长，暂定有四个篇章：重生祁狗穿回原作、重生祁狗和大璃璃双重生回到婚礼前、原作渣狗和小璃璃在现世相遇、原书剧情之祁狗被离婚和重生前的故事；
　　视榜单情况，可能会增添或删减一点；如果可以的话，希望番外也能得到宝们的支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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