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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名：池上延夏
　　作者：蝉饮
　　Tag列表：原创小说、BL、中篇、完结、HE、年上、1v1
　　简介：斯文败类酒吧老板x阳光健气高中生
　　练笔 瞎写 无大纲
　　随便看看
　　只是我馋斯文败类x阳光健气了


第01章 不要轻易打抱不平
　　——
　　夏延打完篮球回宿舍的时候，他的室友正抱着一个酒杯在哭。
　　夏延惊了。
　　“小红，你这杯子哪来的？”
　　占红申吸了吸鼻子，“重点不应该是我为什么哭吗？”
　　占红申是个能和女生打成一片的小男生，夏延倒是不意外他会哭，就是觉得这杯子挺好看的，有点儿像日本的富士山系列，他淘宝看过一次，还挺贵，不像是抠里吧搜的小红会选择消费的东西。
　　“那你为什么哭呀，是徐婷婷又抢你橡皮泥了吗？”
　　“哼！我才没玩儿橡皮泥呢！我失恋了！”他小心翼翼收起酒杯，放入防摔套里，再放进纸箱，又用胶带缠了好几圈，夏延差点以为这是他传家宝。
　　“哦，失恋了呀。”夏延笑得一脸阳光，“没事儿，看开点儿！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占红申撇嘴，“合着失恋的不是你啦。”
　　夏延就嘿嘿的乐，“我没谈过呢，你看，这样一想，你是不是比我强多了。”
　　“可是他说我是个小屁孩儿！他不喜欢比他小的！”
　　夏延想了想，倒也没什么毛病。
　　“他还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勾勾搭搭！”
　　“那就不对了！”
　　“嗯嗯！”占红申越说越愤怒：“他还说就是整个酒吧的男人都没了，他也不会选我！”
　　“酒吧？”
　　“他是个酒吧老板。”
　　“那应该岁数挺大了吧？”
　　“24，比咱大7岁。”
　　“哇，24就成了酒吧老板，那她还挺厉害的。”
　　“哼！他那么会勾搭男人，谁知道这酒吧是不是好来道！”
　　“倒也不必这么说……”很多女孩子经商头脑完全不输男性。
　　“他还骗了我的钱。”占红申又哭了，“我一万多块钱，好几个月的生活费，呜呜呜……”
　　夏延脸色严肃起来，“他骗你钱了？”
　　“小红，你跟我说那个酒吧名字，还有他叫什么名字。”
　　占红申抬起头，鼻尖都是红的，“干嘛？”
　　“我帮你算账去！”
　　占红申摇头：“不用了，我天生就该被人辜负，嘤嘤嘤。”
　　夏延想的比他多，这年头酒吧骗酒钱的事情可是不少，很多老板甚至和酒保、酒托、陪酒女，专门利用相亲、网恋等等，骗无知男性的钱，他们是贫穷的高中生，自身没有经济来源，好不容易攒点钱，还要被这些坏女人骗，实在是太过分了！
　　夏延最终把酒吧名字和渣女的名字都要了过来，准备晚上放学期间出去探探路，如果能协商把损失找回来最好，如果谈崩了他立马报警！
　　晚风习习，这个夏天刚开学不久，天气十分炎热，夏延冲了个澡，换上洗好晾干的校服穿上，身上都是阳光的味道。他五官还有些稚嫩，但能看出硬挺的轮廓，无论是正面还是侧面都没有硬伤。
　　他安抚好趴在床上看漫画疗伤的小红，单枪匹马的准备去酒吧。
　　打开手机看了眼导航，那家叫“喧消”的酒吧离学校不远，只需要转出一条街。
　　名字起的倒是挺别致，只可惜人品不怎么样。
　　高高瘦瘦的夏延手里捧着一杯果汁，很快就找到一块黑色的牌子，上面只有喧消两个银白色大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不会是会员制吧？
　　夏延有点担心自己进不去。
　　他走过去果然被门童拦住：“先生您有会员吗？”
　　“啊，我忘带了。”夏延笑得很是不好意思，他唇红齿白，眼睛笑起来像是月亮，还有漂亮的卧蚕，很是讨喜。
　　门童很有礼貌：“先生那您把校服脱下来拿在手里吧，如果要上二楼是不可以穿校服的，我们老板说高中生也可以进，但是不能太高调。”
　　果然！夏延心想被我抓到小辫子了吧！学生的钱就那么好骗吗？？！
　　他脱下校服拿在手里，里面就剩下一件纯白的短袖T恤，他本想气势汹汹的直接穿着校服进去让大家都知道这个老板是个骗学生的女骗子，不过现在也没差，他进到一楼，里面好多桌子上有茶具，还有一些凌乱摆放的落地画板，最里面挨着楼梯的地方有一个小房间，门口用彩色粉笔写着：纹身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练习中……
　　夏延嘴角一抽，什么群魔乱舞。
　　这里不像有酒的样子，人很多，大部分都是学生，因为有几个他打篮球时见过，还和他打招呼，在看到他往楼上走时，都露出惊讶的目光。
　　估计是没见过打算穿着校服去喝酒的。
　　一二楼之间要比寻常店面高度大一些，大约大上四五个台阶的样子，他因此多转了一个弧度，二楼别有洞天，推开门是另一个世界。
　　昏暗、幽静、散发着靡靡气息的灯光和音乐，并没有多么纷乱嘈杂，却让人目眩神迷。
　　夏延在门口停顿几秒才进去，他可没忘了这次过来的目的。
　　直接走过去一拍吧台：“把你们老板叫出来！”
　　那调酒师愣了一下，“请问先生您有什么需要吗？”
　　“我需要你们老板立马出现！就是那个叫屈潋的，听见没有！”他不习惯当恶霸，十分色厉内荏，调酒师差点没忍住笑，“好，这就给您联系，您耐心稍等片刻。”
　　服务还算到位，夏延在卡座坐下，他之前从未来过酒吧，只在朋友圈看过好友们一连几条发的小视频，对比了一下，还是这里格调高雅，播放的都是纯音乐，音质很好，听起来很舒服，一楼色系淡雅，二楼深沉，一浅一深，完全是两个世界，这样的设计感很是新颖。
　　只可惜，这么好的店铺却被一个人品恶劣的老板玷污了！
　　他看了一圈，目光又转回吧台上，忽然视线内出现一只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像是一具精心雕饰过的玉石。
　　那手敲了敲桌面，咚咚。
　　他抬起头看过去。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面带微笑看着他，轮廓深邃，五官立体，声音像大提琴般低沉悦耳：“你找我？”
　　夏延被颜值闪了一下，恍惚摇头：“不不，我没有。”
　　男人嘴角笑容扩大，“不是你找屈潋？”
　　夏延瞬间瞪大眼睛，“我是、不是……什么？你是屈潋？！！”
　　男人点头。
　　“你们酒吧……还有叫、叫屈潋的吗？”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很有耐性地说道：“没有了。”
　　“你……你喜欢男人？”
　　男人挑起眉。
　　夏延神色一窘，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但是……但是他妈的他真的很疑惑啊，小红明明白白说的是喧消酒吧，说的是屈潋骗了他一万多块钱，可为什么是个男人呢？！！
　　夏延低低“操”了一声，在心里把小红翻来覆去骂了几个来回。面对这样一个成年男人，夏延还是有些发怵。他是胆大，但到底还是一个十几岁的高中生，何况面对的是这样一个笑里藏刀的男人。
　　他转念一想，男人又怎么了，欺负小红骗钱就是不对！
　　“把骗了我朋友的钱交出来我就走！” 夏延瞪着眼睛盯着眼前的男人，决心要帮室友讨个公道。
　　屈潋看着眼前的男孩儿，是英俊帅气的长相，剑眉星目，尽管透着一股子稚嫩，能看出是个帅哥胚子。
　　“你朋友？”
　　“就是今天下午来你们这儿那个小男生，叫占红申的，别甩了人还装作不认识。”
　　屈潋哪里还记得什么红申，每天来他这酒吧的高中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不过他提到下午，倒是发生了点事情，主角正好是个小男生。
　　他不紧不慢地推了一下眼镜，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一，你朋友来这消费，给钱天经地义，”他比划的手指增加了一根，“二，我和他的关系止于酒吧老板和消费者，不存在我甩了他，三，就他付的那些钱已经是折后了，如果你想替他补上我不介意。”
　　夏延被他有理有据的说辞唬得一愣一愣的，尽管如此，他不想在男人面前露怯，往前站了站，离坐在高脚凳的男人更近了，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哪有随便就能消费一万块的，不就是欺骗消费者？”
　　男人轻笑一声，“小孩儿，他和人发生争执，打碎了好几瓶酒，还有一套酒具，喏，那种。”
　　屈潋轻轻扬了扬头，夏延朝他示意的方向看去，那里摆着好几套酒杯，和小红今天抱着的那个一样的款式。
　　夏延最后臊眉耷眼地回了学校，更倒霉的是他到学校才发现校服外套忘在酒吧了。
　　“操！”他躺倒在宿舍的床上，小红不知道去哪里了，宿舍里没人，他都怀疑占红申在整他，今天是愚人节吗？
　　想到那个男人嘲讽的笑他心里就不是滋味，一点也不想再回酒吧拿东西了，真是丢人。
　　少年人的自尊心很强，这样被拂了面子，自然也不想再和那人有什么瓜葛了。他真的没想到小红喜欢男人，但知道了之后反而有一种这才正常的感觉。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随后便沉沉睡了过去。
　　·
　　“唉呀！都跟你说了他不喜欢你还不信！干嘛非要自取其辱呢！”
　　“我哪里知道嘛，那么帅的男的，自取其辱又怎么了？”
　　夏延是被两个人交谈的声音吵醒的，他心情不虞，被人吵醒更不爽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是占红申和另一个男生在坐着聊天。
　　“你醒啦？”占红申像没事人一样，没有一点骗了人的自觉。
　　夏延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凶狠，小红有些心虚地撇开眼睛。
　　“怎么样啊？”占红申又小心翼翼凑到他跟前来，夏延的起床气散得差不多了，于是又恢复成了平常的样子。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样啊？自己惹了事还跟我说得那么委屈，害我丢人，还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屈潋是个男的！”
　　“啊？”小红脸上有一瞬间的迷茫，他以为夏延早就知道他喜欢男人了。“不是啊哥，您看我这样儿像是喜欢女孩儿的吗？”
　　他如此坦荡，夏延有一瞬间觉得是不是自己出了问题。夏延是个实打实的直男，在此之前甚至不知道男人还能喜欢男人。
　　“……”夏延沉默了一下，“反正你消停会儿吧。”
　　“可是可是……哥，我没钱吃饭了……”
　　“既然知道自己没钱，当初为什么还要和人打架啊？”
　　“难道他骂我我还不能反驳了嘛……”小红很委屈，他撅着嘴，“而且是他先动手的！”
　　夏延朝他摆了摆手，“随便吧。”反正与他无关。
　　“那你以后能罩着我吗？”
　　“蹭饭可以，别的不行。”
　　和小红聊天的男生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看见他和小红重归于好似乎松了口气，“那我走啦，小红，你送送我呗。”
　　占红申笑着挽住他的手，把男生送出了门。
　　“诶诶！你室友真的是夏延啊！他好帅啊！你真幸福……”
　　“他是直男，你就别想了，连我喜欢男的都看不出来那种。”占红申皱了皱眉，劝身边的男生不要招惹直男，如果夏延喜欢男的，自己早就出手了。
　　“不过他对你真好，还帮你打抱不平呢……”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了，夏延坐在床上发呆，他看了一眼挂在阳台上湿着的校服，为明天的升旗仪式发愁。忘在酒吧的那件校服……怎么办呢，要去拿回来吗？
　　夏延咬着大拇指，心里不由得升起了一股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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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章节简介非写不可


第02章 为什么莫名其妙约了篮球
　　少年的喜怒往往来得快去得也快，夏延对于麻烦的事情一向是选择放过自己，第二天他就把这事儿抛在脑后，和朋友们打球去了。
　　当他看到站在球场外的屈潋时，一个没注意踩滑了摔了一跤，手里捧着的篮球滚出了几米外。
　　“夏延，你行不行啊，几天不见这么拉了？”一起打球的朋友难得见他失误，变着法儿地损他。
　　“滚你妈的，我行不行一会儿让你知道。”夏延自己也有点哭笑不得，这一跤摔得，恐怕暗恋他的姑娘都得偷偷笑他。夏延站起来揉了揉摔疼了的屁股，活动一下关节，又投入了新一轮的攻守之中。
　　后半场夏延没有状态，眼睛总是往屈潋那边瞟，生怕男人下一瞬间就冲过来打人。而且看到屈潋他就想起昨天自己干的丢人事儿，就这么一分神的瞬间，他就被别人断了球。
　　“夏延菜了！朋友们！我从他手里抢到球了！”比赛结束后，瘦猴一样的男生兴奋极了，摇着手在夏延面前跳，夏延一巴掌打在他脑门儿上。
　　“爸爸让着你，怎么样，够疼你吧！”夏延脸上笑着，眼睛里却毫无笑意，他看见屈潋过来了，夏延暗暗捏紧了拳头。
　　男人和昨天有些不一样，穿着一件黑色T恤，简简单单的牛仔裤，脖子上挂了个黑色长条状的东西，唯一和昨天气质贴近的东西就是他戴着的眼镜了，在阳光下泛着光，疏离而不近人情。
　　屈潋一只手插在裤兜里，抬起左手跟他招了招手。
　　夏延不情不愿地走到男人身边，看到他手臂上挂着自己昨天忘记的校服。他心想现在送来有什么用，都已经被老班骂过了。
　　“干嘛。”屈潋拽，夏延就要比他更拽，他摆着一张臭脸，他可不想被男人的气场压下去，不就是比自己多吃了几年饭，怕他干嘛。
　　“你的校服。”屈潋未免觉得有些好笑，现在小孩都是这样吗，也就是这几年自己脾气好了，放在以前他早就揍人了。
　　在男孩伸手要来拿的时候，屈潋突然改了主意，他后退了一步，夏延抓了个空。夏延疑惑地看屈潋，屈潋似笑非笑地看面前的男孩。
　　“篮球打得不错。”
　　夏延懒得和他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朝着屈潋翻了个白眼。
　　“我改主意了，约个时间打一场，你赢了校服给你。”
　　夏延怀疑地看了面前的男人一眼，看起来就是个衣冠禽兽，还能打篮球呢。如果屈潋要用校服威胁他做什么，他肯定当即放弃了这件校服，大不了重新买一件。但是屈潋似乎将他看透了，笃定他不可能就这样在篮球上认怂，所以才提出打比赛。
　　事实确实如此，夏延很容易就上钩了，马上问他在哪里打。
　　屈潋思索片刻，随后说道：“就附近那个体育馆，这周末。”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夏延爽快地答应了，他身后的朋友们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顿时都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要跟男人一决高下。
　　“夏延，那人谁啊？够酷……我是说，真装逼。”易岫在夏延的眼刀过去时立刻改了口，他可不想吃夏延一拳。
　　“你管他是谁，赢了他就完事儿了。”
　　·
　　夏延在食堂吃饭，他嫌弃地夹起一块没炒熟一样的肥肉，瞬间没了胃口，端起餐盘送去了餐具回收处。
　　夏延最近心情不好，原本信心满满能赢那个混蛋的篮球赛出了岔子，球队里有人有事，周末不能去了，暂时又找不到替补选手。
　　他回到宿舍，打算来两把游戏压压惊，这时电话却响了。
　　“喂？谁啊？”夏延无精打采。
　　“小延？怎么这么没精神？”
　　会这么叫他就一个，和他从小玩到大的朋友，魏之序。
　　“魏之序，我被欺负了。”夏延坐直了身体，靠在椅子靠背上仰着头看天花板。
　　“哟，还有人能欺负你呢？”魏之序打趣他，夏延被欺负的情况确实难得一见。
　　“诶？对了，魏之序，我记得你也是你们学校校队的吧？”
　　夏延突然想起了什么，瞬间有了精神，魏之序打篮球还是他带的，他个子高，是打篮球的好苗子，那时候夏延正是对篮球感兴趣的时候，非得拉着魏之序和他打，魏之序也就陪着他打，后来打成习惯了，顺便就加了学校校队。
　　“是啊，怎么了？”
　　夏延一股脑儿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跟魏之序讲了，魏之序那边轻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揶揄：“谁让你那么热心肠的？”
　　夏延抓了抓短发，“就说你帮不帮吧！”
　　他知道魏之序肯定会帮他，从小到大魏之序就没拒绝过他。夏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他没抓住，不过他也没深究。
　　“那咱们周五放学练练？你来找我还是我去找你啊？”
　　“笨蛋，你队友都在那边，当然是我去找你方便一点。”
　　魏之序从小就爱笨蛋笨蛋的叫他，他知道自己脑子不太好，学习成绩稀烂，小时候还总是反驳，慢慢地他自己也觉得自己很笨蛋，也就随他叫了。
　　“知道了，大学霸，就靠你帮我赢了。”
　　“我尽力吧。”
　　夏延挂了电话，心里安稳了不少，忽然想起来他都忘了问魏之序打电话过来干嘛。不过他向来粗线条，马上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占红申回宿舍的时候花枝招展的，嘴里还哼着小曲儿，夏延把眼睛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看了他一眼。
　　“嘿嘿，我找到真爱了！”
　　夏延专心打游戏，根本不想理他，毕竟如果不是占红申，他也根本不会和那个屈潋产生一点交集。
　　小红又凑到他面前，“听说屈潋和你约球了？”
　　夏延忍不住了：“你他妈还好意思问，要不是你，我他妈能有那么多事儿吗？小傻逼？”
　　占红申瘪了瘪嘴，他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想着找个人诉苦，口嗨一下，哪里知道夏延能直接杀到酒吧找人算账。
　　其实他那天只不过是想去一睹屈潋芳容，毕竟方圆百里谁不知道gay圈天菜屈潋的大名，没想到碰到一个神经病，说自己是屈潋男朋友，扭着他就打。那他能坐以待毙嘛，还不得打回去？忍气吞声可不是他的性格，不过连累夏延确实是他不好。
　　“对不起嘛。”
　　夏延一向吃软不吃硬，小红一跟他道歉他就没气了，朝小红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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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型间歇性踌躇满志症 且看且珍惜


第03章 一起回家吃个饭
　　周五一放学夏延就冲出教室去占球场，去慢了指不定就没了。只是他到球场的时候就看见魏之序已经靠着篮球架看书了，他急匆匆跑过去勒住魏之序的脖子，朝他嘿嘿的笑。
　　“好兄弟！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我翘课先过来了。”魏之序也挺开心，嘴角勾起弧度。
　　“我靠，你们学校这么自由的嘛，还能随便翘课？”
　　“是学霸的特权啦。”魏之序一把拍掉夏延手里的篮球，自己运起球来。
　　很快人就来齐了，练习赛夏延还叫了校队里的其他人，组成了另一队和他们打对抗赛。夏延也真是人缘好，都放假了大家还乐意陪他练习。
　　夏延有点不好意思，正打算自己掏钱去买点饮料来喝的时候，魏之序那边已经搬了一箱饮料过来了。
　　“夏老大，你这兄弟怎么跟老婆似的。”
　　“干嘛，羡慕啊？”夏延丝毫不在意别人这么说他，小时候也经常有人这么说，只是他丝毫不在意，因为他钢铁直男，从没想过喜欢同性的可能性，只当大家开玩笑。
　　“哈哈哈哈哈哈羡慕死了，这么好看的老婆谁又不想要呢！”
　　魏之序的确是长得挺好看的，从小就长得精致，经常被别人认成女孩子，长开了之后倒是没有那么女生面相了，仍然清清秀秀的，也没有小时候那么弱不禁风了，长成了别人眼中的清冷男神，但夏延从来没觉得魏之序高冷，魏之序一直和小时候一样。
　　比赛结束后，两人走在回家的路上。
　　“去我家呗，奶奶也想你了。”夏延背着双肩包，优哉游哉地迎着夕阳走。
　　“嗯。”魏之序不知道在想什么，手里抱着夏延那个脏兮兮的篮球。
　　魏之序和夏延从小一块儿长大，只要有夏延的地方就能看到魏之序，两人是好到能穿一条裤子那种铁哥们儿。小时候的魏之序是个小哭包，虽然很聪明，但是格外脆弱，动不动就爱哭，这样的性格就格外容易被人欺负。从魏之序搬到他们隔壁开始，奶奶就一直让夏延要顾着点魏之序，于是魏之序就成了夏延的小尾巴。直到后来魏之序被人接走，那段时间夏延还难过了好一阵，半个月都没怎么出去玩儿。
　　再见到魏之序的时候他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了，他净身高180，魏之序比他还高了6厘米，直接长到了186了，夏延还挺不服气的。
　　不知不觉到家了，奶奶在院子里洗衣服，夏延连忙跑上去抱她。
　　“奶，都跟你说了用洗衣机洗，累不累啊！”
　　“奶奶不累，延延今天怎么这么晚啊？”
　　“奶！你看，小序来啦！今天我和小序打球来着。”
　　“唉哟，小序来啦！快，让奶奶看看。”奶奶慢慢直起身来，脸上笑开了花，看起来开心极了，“早就听延延说你回来了，怎么也不来看看奶奶呀？“
　　魏之序赶紧凑到奶奶面前，“奶奶，我这不是来了嘛。”
　　“诶，小序最乖了，真是长高了不少！”
　　“奶，我不乖吗？”夏延半开玩笑地跟奶奶说，“你别洗衣服啦，我把衣服放进洗衣机里洗，坐着歇会儿，我和小序一会儿做饭去。”
　　“你这孩子，哪能让小序做饭！”
　　魏之序这时帮着夏延把大盆子里的水倒了，又把盆子抬到洗衣机旁边，夏延三两下把衣服放进洗衣机打开了开关。
　　最后还是奶奶做的饭，她直说要让小序尝尝她的手艺，夏延拗不过她。
　　“唉，小序来了，延延就失宠啰！”
　　奶奶一巴掌拍在夏延背上，“去！边儿去！混小子！”
　　·
　　晚上夏延本来打算给魏之序腾出一间屋子来的，但每间屋子的灰尘都堆了半尺厚，平时用来做客房的房间被奶奶用来对方杂物了，他也犯起了懒。
　　“今晚你和我睡吧，我懒得收拾了。”
　　“啊？哦，你说啥就是啥呗。”
　　“嘿，你还不乐意了呗，也不知道谁小时候缠着我，现在呢，回来了都不告诉我，还跑去别的学校念书，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魏之序没有说话，夏延觉得奇怪，抬头一看，魏之序竟然哭了。
　　“你哭啥？你哭啥啊？”夏延最见不得人哭，更别说看见魏之序哭了，魏之序从做了他的小尾巴后就没在他面前哭过。
　　“夏延，你别讨厌我。”
　　“不是……谁讨厌你了啊！”夏延急了，“我没讨厌你，只是你这样回来不告诉我，如果不是我碰见你，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我心里不难受吗，这么多年朋友，回来了都不告诉我，我心里不难受啊？”
　　“好，我告诉你，我这次回来都是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但是他们不让我去你的学校，我怕你怪我，就没告诉你。”
　　夏延觉得很奇怪，也不知道为什么魏之序不告诉他。
　　“好了，你别哭了，我不怪你还不行嘛！”
　　魏之序还在默默流泪，低声呜咽着，嗓子都有些哑了。夏延看得不忍心，上去搂住他的肩膀抱了抱他。
　　“没事儿了！别哭，我看不得人哭啊！”
　　“嗯……”
　　“睡吧睡吧，明天起来好好打比赛，我还指望你帮我赢了那个混蛋呢！”
　　夏延这么说了，但他自己却睡不着了，他总觉得魏之序有事情瞒着他，但是他没说，夏延也不好问。
　　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结果发现魏之序也没好到哪里去，魏之序声音还没了。
　　“咋了呀这是，一个个的怎么都跟一宿没睡似的？”奶奶把饭菜端上桌，就看到两个人都没精打采的。
　　“我今天比赛！紧张了！”
　　奶奶将信将疑，“你上次打市里的比赛也没这么紧张啊？”
　　夏延没话说了，低着头喝粥。
　　“没事儿，奶奶，昨天我和夏延聊天儿聊太晚了。”魏之序哑着嗓子。
　　“那就好，我还以为出啥事儿了呢，今天你们好好比赛啊，奶奶在家里给你们加油。”
　　两人吃完饭就去了屈潋说的那个体育馆，对方人已经到齐了，甚至都换上了队服，夏延没想到还搞得这么正式。
　　和屈潋他们一比，夏延这边倒是显得业余了，每个人都睡眼惺忪，懒懒散散。
　　“屈哥！没想到你还有找我的一天呢！”
　　夏延一听见这声就转头过去看，是一个偏瘦的男生。
　　“没事，玩玩。”屈潋伸手推了推眼镜，漫不经心地说，说完还朝夏延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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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04章 不想有牵扯了
　　夏延没想到屈潋组的队伍挺厉害，队里有人告诉夏延，屈潋的队伍里有好几个人都是隔壁大学的，和他们这种高中生不一样，无论是技巧还是力量都比他们更胜一筹。
　　“……”夏延觉得自己被坑了，这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夏延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认输的人，他把头带戴正了，随手拉了拉，又撩起衣摆擦了擦脸上的汗。魏之序已经累得不行了，站在原地不停喘气。
　　“还好吧？”
　　“我没事。”
　　夏延递给他一瓶水，让他别硬撑，魏之序摇了摇头，仰头灌下去半瓶，看样子是真累了。
　　“夏延！加油！”这时场外传来一声清脆的加油，夏延回头一看，是占红申。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打听来的，这是来给他加油的。夏延下意识觉得他动机不纯粹，说不定是来看屈潋的。
　　魏之序也看到了占红申，他眉头一皱：“那是谁？”
　　“他就那室友。”
　　“哦。”
　　下半场夏延他们追得更紧，十七八岁的少年都是不肯认输的，更别提夏延这种倔脾气了。两边互不相让，战况十分胶着。
　　夏延把球往魏之序那边传，魏之序接住球，对方有人过来截球。下一秒魏之序就摔倒在地了，夏延清楚看到旁边挤过来的另一个人使劲踩了魏之序一脚，魏之序一崴脚就摔了，还是脸着地。夏延瞬间火了，直接冲过去推了那个人一把，然后把魏之序从地上扶了起来。
　　“你他妈干嘛呢！”夏延指着那人的鼻子就骂，转头看到魏之序肿得高高的脸更气了。
　　那个人显然也没想到被人抓了个正着，被夏延这样指着骂也火了，梗着脖子凶狠地和夏延对视。
　　屈潋这时也走过来，盯了一眼那个人，又看了一眼魏之序，“先送他去医院吧。”
　　夏延毫不客气地回他：“不用你说。”
　　队员们都急忙跟着夏延去了，夏延却让他们各自回家了，反正跟着也没什么用了，大家也没强行跟着。
　　坐上出租车后，夏延搂着魏之序的肩膀，嘴里一个劲儿地说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啊，笨蛋。”魏之序蔫儿了，被汗湿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嘴唇苍白，看着虚弱极了。
　　“都是我叫你来打比赛……”夏延低着头，像只做了错事的小狗一样。
　　“没事，你又不知道他们是哪种人，能怪你吗？”魏之序脸红肿得不行，脚又崴了，成了个十足的小可怜儿。
　　夏延送他去医院，挂了个急诊，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
　　“怎么办，你是回家还是去我家？”夏延扶着魏之序在等待区坐下了，委屈巴巴地问魏之序。
　　“只能在你家住几天了呗，我这样回去怎么交代？”
　　“好嘛，那你还能上课吗？”
　　“我请假好了。”
　　“你请假家里好交代吗？”
　　“唔……我就说我去参加大比赛了？”
　　“反正你觉得没事就好。”
　　回去的时候奶奶被吓了一跳，魏之序早上出去还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回来就浑身是伤了。
　　“咋了，小序这是？”奶奶脸皱成一团，严肃地看着夏延，好像在怪他没有顾好魏之序。
　　“唉，奶奶，打球不小心摔了。”魏之序笑着回答，“但是这几天就要麻烦您了，奶奶。”
　　两人在路上合计了一下，魏之序还是决定不告诉奶奶这件事，不想让她太担心。
　　奶奶心疼死了，忙帮着把魏之序扶到房间里坐着了。
　　“没事，奶奶，不疼。”魏之序拉着奶奶的手，轻声轻气地安慰她。
　　“哪能不疼啊，奶奶给做好吃的啊，给小序好好补补，唉哟，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奶奶一直碎碎念，听得魏之序心里暖暖的。
　　·
　　夏延周一回了学校，他这几天不想在学校住了，魏之序因为他受了伤，他自己一直呆在学校总觉得于心有愧。夏延向老师提了家里有事，这一周不能在学校住宿舍了。他在艺体专业班，老师也不怎么管他们这事儿，给他开了一个一周的通行证。
　　夏延没想到中午出校门儿吃饭的时候看到屈潋在校门口守着，夏延直接绕过了他。屈潋追上他，把手里的校服递了过去。
　　夏延一手接过自己的校服，径直往前走，他不想和屈潋有任何牵扯了，一碰到他就没好事儿。
　　屈潋也觉得这事就这么过了，对还不知道名字的小孩儿怀着那么一点愧疚，那人不是他叫的，是另一个人顺手拉来的，也正好差了这么一个人，没想到就出事了。不过事已至此，他已经道过谦了，使阴招那人也已经被他教训过了，他自认为也没别的错处了。
　　屈潋看着夏延挺直的背影，低头抽了一口挂着的电子烟，半眯着眼吐了一口烟雾，随后转身往酒吧方向去了。
　　·
　　夏延到家的时候，魏之序跛着脚正把菜往桌上端。
　　“你坐着吧，我来我来！”夏延让他赶紧坐下，自己去厨房了，奇怪的是他没看见奶奶。
　　“诶？奶呢？”
　　“奶奶接了个电话，说是你二爷爷摔了，她就收拾回去照顾你二爷爷了。”
　　“饭是你做的啊？”夏延懵了，本来是让魏之序在家养伤的，没想到魏之序来给他做饭了。
　　“是啊，那能怎么办？”魏之序翘着腿，一瞬不瞬地看着夏延。
　　“啊，对不起啊，小序，要不我也请假吧。”夏延认真思考着。
　　“我看你就是想请假回家玩吧。”
　　夏延丝毫没有被戳穿的不好意思，反而认真思考起来，他上课和不上课没区别，不如在家照顾魏之序，就是不知道老师会不会准他假。
　　“你去上课呗，奶奶知道了不会骂你吗？我又不是断胳膊短腿儿了，还能动呢。”
　　“好吧。”夏延想到奶奶真的生气的样子就觉得有些可怕，只能放弃了这个偷懒的大好机会。
　　夏天有午休时间，下午三点才会开始上课，夏延乖乖把碗洗了，回卧室的时候看到魏之序正坐在他的书桌前翻着什么。
　　夏延凑近了一看，桌上摆了一摞情书，魏之序正一封一封看，没打开，只是在看信封表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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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展好慢，这样会不会让人以为小序才是主角
　　是屈潋x夏延啊……


第05章 屈老板开始了
　　夏延没想到魏之序就这样毫不避讳地翻看自己的私有物品，一时间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平时大大咧咧，什么都放在明面上说。
　　“你这人，怎么随便看别人东西？”
　　魏之序听到夏延的声音，连头也没回，仍然翻看着一封一封情书，直到把一摞都看完了才正眼看夏延。
　　“我没打开看，没想到你还挺受欢迎的。”
　　夏延这人多少有些自恋，这时就挺不服气了，他反驳道：“嘁，什么叫没想到。”
　　魏之序没说话，却笑出了声。
　　“不跟你扯了，我睡会儿午觉。”
　　夏延拉好窗帘，房间里瞬间变得昏暗了，空调还呼呼地运转着，夏延打了个呵欠，慵懒地躺上了床。
　　很快夏延就沉入了梦乡，他闭着眼睛，昏暗的房间里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个轮廓。过了大约半小时，魏之序从椅子上起身，他小心翼翼地蹲在床边，仔仔细细地用目光描摹夏延的脸，随后他把自己的脸凑了上去，离夏延很近，能感受到到他浅浅的呼吸。
　　魏之序猛地站起身，从夏延的房间离开了。
　　夏延是被魏之序叫醒的，夏天使人变得懒散，好像浑身骨头都散架了一样，提不起精神。
　　“幸好你叫醒我，不然我可能会睡到晚上六点。”
　　窗帘早就被魏之序拉开了，他坐在书桌前看书，夏延瞟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英文。
　　“我走了啊。”
　　“嗯。”
　　夏延到学校还算早的，坐在教室里发呆，看着像是没睡醒。
　　“夏延！”是占红申。
　　“干嘛。”夏延明显还迷迷糊糊的，有些迷茫地看着面前的人。
　　“听说了吗，这周要班级聚会唉！”占红申一向对这类聚会情有独钟，夏延则恰恰与他相反，对这种集体活动和深恶痛绝。
　　“啧，不能不去吗？”夏延十分不耐烦，皱着眉头在桌上的草稿纸上乱画。
　　“那你要去问老班哦~”说完占红申就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
　　夏延明知道不参加是不可能的，心里还是存着一丝侥幸，去找了班主任，果然被拒绝了，夏延心里烦躁起来。他和班上的人关系并不差，甚至还能算得上好，在男生女生中都有好人缘，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排斥这种群聚场合。
　　周五大多数人都急着回家，于是聚餐时间定在了周四晚上。
　　夏延和一众人打完篮球一起过去的，其中还混进了一个占红申。
　　“你怎么不和你的小姐妹们一起过去？”易岫问占红申。
　　“嘻嘻，当然是想和帅哥们一起过去了。”
　　一众直男打了个冷战，他们对占红申没有恶意，只是仍旧不习惯他这种黏黏糊糊的说话方式。
　　到预约的餐厅时，已经有很多人都已经在了。
　　让夏延没想到的是这次的聚餐竟然是和别的班一起，更加离谱的是这个班里还有曾经和夏延他们发生过冲突的人。
　　夏延舌尖在腮帮子上抵了抵，心想这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夏延没想在聚会上闹事，不想坏了大家的好心情，只是看了那边一眼，就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了。
　　老师早就离开了，大家就有点肆无忌惮了，不知道是谁点了两箱啤酒。期间有不少人来敬酒，都被夏延拒绝了。夏延一向讨厌这种酒桌文化，而这群还在象牙塔的人就已经把这种伎俩学得有模有样了，这更让他膈应得不行。
　　他草草吃了几口菜，就准备回家了，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魏之序打来的。
　　“怎么还没回来？”
　　夏延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跟魏之序说今天聚餐的事了，他赶紧向人道歉，还说马上回来。他忙着回去，跟身边的人说了一下就起身离开了。
　　走到一半的时候夏延就觉得不对劲了，他一向敏锐，很快就发现了有人跟在他的身后，联想到刚才在餐厅遇到的那群人，夏延心里已经有数。
　　他停下脚步，闪进转角的墙边，有人一探头过来，夏延一拳打在那人的肚子上。
　　“操！”挨打的人骂了一声，果然是在餐厅里看到的那几个人中的一个，他捂着肚子弯下了腰，剩下的人一哄而上。
　　夏延体力很好，但对上这么多人，他还是有些吃力，对方人多，他不讨好，眼看情势不对就想逃，那些人自然不会让他就这样逃走。夏延被他们推到在地，身上挨了不少拳脚。
　　“妈的，你拽啊，你继续拽啊，看来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嘛！”为首的人抓着夏延的领子，脖子上的青筋高高鼓起。
　　“呵。”夏延对这种人一向不屑，自己没有真本事，天天看这个不顺眼看哪个不顺眼。夏延之所以会和这人结怨，是因为他看上了夏延同班的女孩子，还威胁女孩子要和他交往，正好被夏延撞见，替那个女孩解了围，就被这人记恨上了。
　　那人被他嘲讽的笑激怒了，抬起手正想给他一拳，这时却被一只手死死架住了。
　　“你他妈谁啊！”
　　夏延本来打算直接挣开这人的桎梏躲开的，却没想到被人拦下了，更没想到这人是屈潋。
　　屈潋面无表情，身上穿着得体的西服，像是要去参加宴会的公子哥儿。他松开了抓着那人的手，抽出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手。
　　“真能装逼。”夏延轻声嘀咕了一句。
　　屈潋也没想到能在这撞见这么一幕，主角还是前两天遇到的高中生。其实他一向是懒得多管闲事的，上次的事在他心里留下了那么一点愧疚，这次撞见出手，就正好抵消他的愧疚心理，他不喜欢欠着别人。
　　夏延没有一点儿感激，甚至觉得很丢脸，但屈潋帮了他是事实，他只能不情不愿地说了句谢谢。
　　夏延并不弱，只是寡不敌众才会占了弱势，有了屈潋的帮忙，对方一群人很快就被打得四处逃窜。
　　“身手不错。”屈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不咸不淡地对夏延说道。
　　夏延脸上挂了彩，衣服也被弄脏了，他抬起肩膀擦了擦脸颊上流下来的汗水。昏黄的灯光下，少年的脸上被打上了一层薄薄的光，他立体的五官被衬得更加英俊，抬手擦汗的动作有些粗鲁，整个人却散发着青春的气息。
　　屈潋一时分了神，正想去捞胸前挂着的电子烟，却发现今天穿的正装，只能不耐烦地咬了咬下唇。


第06章 夏天的桃子好吃
　　夏延到家的时候魏之序还坐在沙发上等他，桌上的饭菜大概都凉了，夏延莫名有一种狗血电视剧里出轨丈夫的感觉。他摇了摇头，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魏之序看到他脸上的伤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也顾不上生气了。
　　“怎么了？”
　　“遇到傻逼了。”夏延心情也不好，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一顿，还在屈潋面前出丑了。
　　魏之序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给夏延清理伤口，“你不挺能耐嘛，还能被人打？”
　　“他们人多，挑我落单的时候动手，嘶，你轻点。”
　　“疼点多好，长记性。”
　　魏之序把东西收拾好，又去厨房热饭菜。
　　“饿死了。”夏延走到厨房，看着魏之序翻炒锅里的番茄炒蛋。
　　“我还没说饿了呢，你聚餐没吃吗？”
　　“我聚餐又吃不下，你不知道吗？”
　　魏之序把菜盛起来，心说我又不是一直跟着你，哪里知道你长大了有什么习惯。
　　夏延是个没良心的，根本忘了晾了魏之序一晚上这件事，也忘了跟魏之序道歉，只顾得上狼吞虎咽。
　　奶奶晚上打电话过来问魏之序的伤势，夏延在床上躺尸，把电话递给了魏之序，他本来是听着魏之序讲电话的，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半夜醒来一次，魏之序却没有在他旁边，不过他也没在意，闭着眼睛就继续睡过去了。
　　夏延第二天顶着脸上的伤去学校，果然收到了一众同学的关心，他没多说，怕有人借着这件事继续节外生枝。要真的追究起来，昨天那些人也占到什么好。
　　中午放学后，夏延又在校内看到了屈潋，他开始怀疑他们学校的安保系统，为什么屈潋这个校外人士能频频进入校内。
　　屈潋又朝夏延招手，夏延翻了个白眼，这人真是阴魂不散。
　　“我上辈子是欠你了吗？”
　　屈潋微微一笑，答道：“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找占红申。”
　　夏延莫名松了一口气，不过他记得这人之前是不待见占红申的，怎么突然态度转变这么大。
　　夏延见不是来找自己的就径直离开了，没有注意到背后屈潋盯着他的眼神，跟狼发现猎物时一模一样。
　　现在正是夏季，太阳还没那么毒辣，夏延慢慢悠悠地往家里走。其实夏延一直不怎么喜欢夏天，而他不喜欢夏天的原因也很简单，之前的夏天给他留下了很多不好的回忆。
　　奶奶已经回来了，还给带了两筐桃子。夏延一回家就看到了那筐桃子，他们老家的桃子又甜又大个儿，他直接吃了俩，饭都差点吃不下，还是奶奶勒令他必须吃点，他才不情不愿地吃了小半碗饭。
　　夏延揉着肚子躺在床上，魏之序又坐在飘窗看那本外文书。
　　“你请假时间快结束了吧？”
　　“嗯。”
　　“你伤好了吗？”
　　魏之序斜睨了他一眼，“你就这么不想和我一起啊？”
　　“诶、不、不是，你说啥呢？”
　　魏之序看着呆愣愣的夏延笑了，目光又落回了书上。
　　夏延从床上跳起来，直接跑到飘窗那儿去掐魏之序的脖子，魏之序边笑边咳嗽，脸都涨红了，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自己错了，夏延这才松开了手。
　　“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魏之序缓过劲来，温和地说了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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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所有人都和我作对
　　夏延不知道魏之序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是什么意思，再追问魏之序也只是敷衍回答，他也懒得再纠缠不休，不愿说就算了。夏延暂时不想看到魏之序，气鼓鼓地回了学校。
　　当他拎着一袋桃子到学校宿舍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屈潋在他的宿舍，还堂而皇之地坐在夏延的椅子上。旁边坐着占红申，把椅子移到屈潋旁边，紧紧挨着坐，脸上还红红的。
　　夏延觉得很烦，他这些朋友就没一个让他省心的。把装着桃子的布袋重重往桌上一搁，满脸写着我不高兴。
　　屈潋站起来，笑着对占红申说：“那我晚上来接你。”
　　占红申含羞带怯：“好……”
　　屈潋离开后，夏延问占红申：“接你去干什么？”
　　“反正不是坏事，你别管我啦。”
　　夏延沉默了，他走到洗手池那边漱口洗脸，然后爬上床睡觉了。
　　再管闲事他是狗。
　　醒来的时候已经两点四十了，午觉睡得有点久了，还做了一中午被人追的梦，醒来夏延只觉得很累。占红申已经不在宿舍了，估计已经去教室了。
　　晚上回到家里，魏之序果然已经离开了。院子里挂着他曾经穿过的夏延的衣服，似乎还是湿湿的，大概是刚离开。其实夏延今天是故意晚了许多才回去的，他还在赌气。
　　夏延不知道的是他错失了一次和魏之序好好告别的机会，他仍相信他们很快会再见，毕竟两人就在同一个地方，想见的话随时都能见到。
　　天气越来越热，夏延作为一个体育特长生，每天面对的是无休止的训练，除了流汗还是流汗。所以他不喜欢夏天。
　　不喜欢夏天，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夏延跑着步，脑海里却无端想到了往事，一些不知发生在何年何月的事。
　　爷爷去世，奶奶生了严重的病，是发生在那个夏天；父母离婚，谁也不愿养他，抛下他离开那个小镇，是发生在那个夏天；魏之序被人带离小镇，他和魏之序抱头痛哭，是发生在那个夏天。
　　汗水模糊他的视线，眼前的景象变得不那么真切。就此刻来讲，明明一切都和原来一样，他却莫名觉得那个夏天又回来了，带给他无尽的痛苦和迷茫。
　　训练刚结束，他和那帮兄弟互相帮忙抻筋，高强度运动后也要好好做一点轻松的缓和运动才行。他喝完水壶里的水，从塑料草地上站起来，夕阳昏黄夺目，身旁的少年们打闹嬉笑着。
　　这时夏延的手机响了，是占红申。
　　“夏延，快来‘喧消’！”他声音兴奋，本来两人已经冷战很久了，占红申却像没事人一样再次打电话给他。
　　“怎么了？”
　　“你来就知道了！快点哦！我等你！”
　　说完占红申就挂了电话，夏延无语，他是不想去的，但想想反正也没别的事情。
　　“怎么了怎么了？”占红申声音不小，身边的人也都听到了。
　　“小红让我去酒吧。”
　　“诶？他是不是喜欢你？”
　　夏延摇了摇头，“不会吧，以他的性格，有喜欢的人了一定会猛贴上去。”
　　夏延当然知道占红申对自己没意思，他喜欢酒吧的老板屈潋，考虑到这是占红申的隐私，他没有把这个往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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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发 看还能不能写点


第08章 喧消喧消
　　夏延和几个兄弟冲到喧消的时候，占红申在酒吧门口等他，穿得极其骚包——他穿了一条纯白V领蕾丝连衣裙，脚踩小高跟，占红申的头发本来就挺长的，此时没戴假发也没什么违和感。
　　“你……怎么穿成这样？”夏延问。
　　他身边的好兄弟们都已经目瞪口呆了，不停地发出吸气声，显然被震撼到了。占红申实在太适合女装了，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清纯美少女，颠覆了这些直男们眼中女装大佬的形象。
　　占红申一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看到他们这样又得意起来。
　　“好玩啊，嘿嘿，快进去快进去。”小红不停地推着他们往里走，里面不是夏延上次来的那种排布了。
　　一楼变成了灯红酒绿的舞会现场，最里面的舞台上有人在唱歌，夏延觉得这声音特别熟悉，由于人太多了，他往那边看了两眼也没看到唱歌那人的脸。
　　占红申带着他们穿过人群，来到了舞台下面的那块儿，屈潋坐在那里盯着台上的人看，夏延顺着他的目光往上看去。坐在那里的是易岫。
　　夏延这才后知后觉，最近易岫都没怎么和他们一起打球了，总是说自己有事，原来是来这了。
　　“嗨。”屈潋抬起手随意地向他挥了挥，夏延装作没看到，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占红申站在前面，沉醉地看着台上的易岫，夏延强硬地把他拉到一边。
　　“你不是说你找到真命天子了吗？怎么还和屈潋混在一起。”
　　占红申有些意外，他以为夏延不会记住他当时随口一说的话。
　　“是啊，怎么了？”
　　“唉呀夏延，你别想那么多，多为你自己想想呗？怎么样，前几天隔壁班那个王潇不是跟你告白了吗？我看她挺不错的呀，你抓紧机会！别听那些老古董说什么不能早恋，青春不就是用来早恋的吗？”
　　占红申自己说嗨了，没看见夏延的脸色越来越黑。
　　“不用你管！”说完他转过头去了另一个角落里的卡座，要了一杯低度酒。夏延不想谈恋爱，他对爱情没有特别向往，也许父母感情的破裂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没有爱人的能力。原本青春期的男孩女孩无论是对性还是对爱都充满了好奇，但夏延没有，在别的人看片或者恋爱的时候，他永远都精力丰沛地运动。
　　夏延什么运动都沾点，最喜欢的其实是网球，因为他觉得最开心的日子就是魏之序教他打网球的时候。
　　夏延有点不想在回忆了，他最近到底怎么了，总是心不在焉心神不宁的，感性的时候太多了，都有点不像他了。
　　这时有人坐在他身边，递给了他一杯牛奶。
　　“高中生，少喝点酒。”
　　夏延转头一看，发现是屈潋，转过头说：“哦，我乳糖不耐受。”
　　屈潋没想到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顿时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有些僵住了，随后拿着那杯牛奶离开了。
　　乳糖不耐受是真的，只是夏延刚才说这话的语气不太好，所以才容易让人觉得他是在骗人。
　　小红过一会儿也走过来了，他脸上都笑开花了，“诶！恋爱真好！”
　　“夏延！你最近怎么总是发呆啊？”小红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好奇地凑到夏延面前。
　　“唉，夏延，我告诉你吧，其实我不是在和屈潋谈恋爱。”
　　“什么？”夏延转过头看他。
　　“我和易岫在一起啦！”
　　夏延得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那屈潋之前在宿舍？”
　　“是他想找我做模特啦，而且多亏了他我才知道易岫喜欢唱歌，一直在这边驻唱呢！”
　　夏延摸了一下自己嘴角不明显的浅粉色伤疤，屈潋会有这么好心吗？他想着想着就觉得困了，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第09章 喝醉在哪醒来
　　夏延是被讲电话的声音吵醒的，他听见声音模模糊糊地从远处传来。他睁开眼睛，看见了阳台上的屈潋，他背对着夏延，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子半挽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夏延能看到他在抽烟。
　　“我说了，现在不方便，而且我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
　　“嗯，顾尧，你记得分手的时候我们怎么说的吗？”屈潋轻轻吐出了一口烟雾，视线落在了远处的建筑上。
　　屈潋最近也挺烦的，被顾尧频繁打电话骚扰，当初分手的时候就说好了要干脆利落，不纠不缠。他也是没想到，因为以往的交往对象也都没这样过。他和顾尧都分手快一年了，顾尧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最近总打电话过来哭。
　　上次占红申来酒吧和人发生争执，那人就是顾尧。那事儿其实也是顾尧不对，发疯了一样抓着占红申打。
　　“顾尧，别这样，散了就是散了。”
　　对面又传来一阵啜泣，“屈潋，你来看看我吧，我快活不下去了。”顾尧的声音带着哭腔，听起来状态确实不好。
　　“最近真没空。”屈潋不想松口，即使这样会让人觉得他冷血，但他不想让顾尧觉得他还能回头。
　　“那、那我现在去你家找你，好不好？我给你做饭……呜呜呜，我不能没有你……”
　　事情又回到了原点，屈潋眉头皱得更紧，抬起头看了看天，要下雨了。
　　“我现在不方……”
　　“咳咳。”这时夏延就站在紧闭着的落地窗后面，他故意咳嗽了两声。
　　“你家有人！屈潋，你的新男友吗？”
　　屈潋觉得更头疼了，夏延这小混蛋肯定是故意的，他抬头看了一眼夏延，暗中磨了磨后槽牙。
　　“没有，一个朋友，这样吧，你把医院地址给我，我回头去看看你，顺便也说清楚，行吗？”屈潋的态度已经算得上好了，主要是他知道顾尧的性子，有点自卑占有欲强，不谈清楚肯定不行的。
　　顾尧那边沉默了一下，轻轻说了声好，就直接挂了电话。
　　他打开落地窗进了屋，“醒了？”
　　夏延刚才确实是故意的，他存着坏心眼儿，想让屈潋下不来台，这时他靠着落地窗旁边的那堵墙，半笑不笑地看着屈潋。
　　“我回去了，我就想说这个，你打电话的时间太久了。”
　　“快下雨了，”屈潋看了一眼天，又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恐同。”夏延存心想给屈潋找不痛快，呲着牙朝屈潋傻乐，自以为能恶心到屈潋。
　　屈潋又在心里给夏延记了一笔，他冷笑一声，抽了一口电子烟，整个人猛地朝夏延扑过去，双手撑在夏延身后的墙上，把夏延困在里面，随后将那口烟雾朝夏延的脸上喷了过去。
　　“恐同是病，我给你治治。”屈潋说得很慢，低沉的声音似乎是从胸腔直接发出来的，夏延和他靠得很近，甚至能感受到共振。
　　夏延也就嘴上过过瘾，哪里想得到这老畜生会有这么一手操作，脸顿时涨得通红，“靠！”夏延一把推开屈潋，他刚才真有些慌了，脑袋里嗡嗡的，不停地吞着口水，这才发现他非常口渴。
　　他晕晕乎乎地坐在沙发上，屈潋递给了他一杯水，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接过来咕咚咕咚地喝了下去，他是真被屈潋吓到了。
　　他再也不敢乱嗨了，夏延把杯子往桌上一放，逃也似的从屈潋家跑了出去。


第10章 谢谢你了
　　夏延喝醉被屈潋捡回家那件事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夏延一回忆起来就忍不住浑身发毛，他恶狠狠地把书本一合，不想再去想屈潋那个混蛋了。好在屈潋似乎也知道他在想什么，颇有自知之明地没有在他眼前晃悠。
　　眼看着天气变得越来越热，一出门碰到太阳就像要被晒化了一样。到了下午训练的时间，还是不得不走出教学楼。夏延被身旁的兄弟搂着肩，他觉得太热了，用手肘抵了抵身旁人的胸膛。
　　“你不热吗？”夏延用手扇着风，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旁边的人松开了手，朝他嘿嘿一笑，“夏延，你发现了吗，最近易岫都不怎么来打球了。”
　　夏延心说人家做着喜欢的工作，身边有喜欢的人，哪还有心思和你们这群浑身臭汗的直男打球。他当然不可能直接告诉这人，只说可能最近易岫忙，毕竟酒吧那边的活动还没结束。
　　今天正好是周五，训练时间过了夏延就能直接回家，他松了一口气，想到奶奶做了好吃的等他，他就觉得非常开心了。
　　夏延跟朋友们打了招呼就离开了，他今天不是很想打篮球了，只想快点回家看到奶奶，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总是心神不宁的，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天已经擦黑了，夏延看见自己家都没开灯，他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往常奶奶早已做菜摆上桌了等他了，今天却毫无动静。他急忙拿出钥匙开了门，冲进屋里，找了很多地方都没看到奶奶的身影。他打开厨房门，看到奶奶倒在地上，燃气灶还开着，里面煮的东西早就被烧糊了，锅都已经被烧得漆黑。
　　他迅速关了火，着急地把奶奶抱起来往外跑，他们家比较偏远，平时很少会有出租车过来，最近的医院走路都得要半小时左右。
　　夏延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但他只能抱着奶奶跑，偶尔有一辆车驶过也开得飞块，他根本拦不下来。跑着跑着他也乏了，他换了个姿势，打算背着奶奶跑，方便省力一点。
　　这时一辆车停在了他面前，夏延惊喜地朝那车喊了一声，车主下来了，关切地问：“需要帮忙吗？”
　　夏延抬头看见屈潋的那一刻愣住了，对面的屈潋也明显有些惊讶，下一瞬他马上反应过来，了解了现在的情况，抱起老人放进了车里，夏延也跟着上了车。
　　屈潋真没想到会在这碰到夏延，他刚去医院看了顾尧，跟对方讲清楚了，正开车回去，模模糊糊看到路灯下有两个人，屈潋就想着下去问问怎么回事儿，却没想到是夏延。
　　屈潋拿出了以往飙车的速度直奔医院，人命关天，他也不敢有丝毫懈怠，就算这人不是夏延，他也得帮忙。
　　夏延急促地喘着气，靠在座椅后背上，看起来疲惫极了。屈潋朝后视镜看了一眼，小孩儿汗如雨下，明显失去了理智，被吓坏了，丝毫没了以前嚣张跋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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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持续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医生说没事了之后，夏延才从那种即将失去至亲的恐惧中抽离出来。现在已经是半夜了，夏延和屈潋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奶奶已经被安顿好了，夏延松了一口气。
　　“今天谢谢你了。”
　　“没事，换了别人也会帮忙的。”
　　夏延觉得有些惊奇，他和屈潋居然可以正常交流，以往见面总是不那么愉快。
　　“饿了吗？去吃点？”
　　刚才一直处在高度紧张中还不觉得，现在缓过劲来，夏延才发觉自己很饿，被屈潋这么一说，饥饿感更加强烈了，犹豫了一会儿他才点了点头。


第11章 觉得奇怪吗
　　回过神来的时候夏延已经坐在屈潋对面了，他环顾四周，这是一家比较普通的餐厅，夏延是不挑，这种时候有餐厅开着就谢天谢地了，但他没想到屈潋也会愿意在这种地方吃饭。
　　“吓坏了？”屈潋穿着一件衬衣，西服外套似乎被他放在了车上，他掏出刚买的烟，咬破了里面的爆珠，夏延听见了那轻轻的一声“啪”，“不介意吧？电子烟落家里了。”
　　夏延摇了摇头，抿了抿嘴，似乎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屈潋，曾经针锋相对，又突然和人一起吃饭，总感觉有些奇怪。
　　餐厅里没什么人，屈潋坐得笔直，简直就是一个贵公子，好像无论处在什么地方，他都那么优雅自得。这还是夏延第一次这样仔细地观察屈潋。
　　“怎么了？”屈潋注意到他的目光，吐出一口烟雾，含糊不清地问。
　　“没事！今天谢谢你啦！”夏延呲着牙对屈潋傻笑，他决定放下对屈潋的敌意了。
　　屈潋看着眼前笑得跟条傻狗一样的夏延，轻易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好久没碰到这种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人了，还挺好玩的。
　　两人简单吃了一餐饭后，夏延又恢复了以往活力满满的样子，他笑着用爽朗的声音给屈潋讲在学校遇到的趣事，屈潋偶尔也配合地笑两声。
　　“好了，医院到了，你快回去吧！”不知为何，夏延提心吊胆了一路，刚才说的那些也都是强行找的话题，他不习惯让气氛冷下来。
　　“嗯……”屈潋看向少年，视线落在了他唇边那道竖着的伤痕上。
　　“谢谢你！”
　　屈潋都觉得无语了，这一个晚上，夏延跟他说的谢谢不下十遍，他想逗逗夏延。
　　“就口头上谢啊？”说完屈潋笑着盯着夏延看。
　　夏延根本不敢和他对视，目光到处乱转，心里也有点紧张，他可没忘记屈潋喜欢男的这个事实。
　　“你嘴上那个伤痕怎么回事？”屈潋其实早就对他这个伤好奇了，嘴角边有个两厘米左右的伤痕，看着是旧伤。
　　夏延没细说，只是说自己小时候不小心碰伤了，屈潋看出来他不想说也没追问了。
　　“你怎么还不回家？”夏延觉得氛围太怪了，他不想再和屈潋多聊了。
　　“马上。”
　　夏延还没反应过来，感觉到自己嘴角一热，这混蛋居然亲了自己！夏延没忍住，一拳打在屈潋胸口，没打脸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
　　“你干嘛！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非得跟我过不去吗？”夏延确实感觉到一阵不适，他使劲擦了擦嘴。任谁突然被亲这么一下也会觉得奇怪吧！亏他还想和这人冰释前嫌，现在看来大可不必，这人就没想让他好过！
　　“咳咳咳……不是你说要谢谢我的吗？”屈潋揉着胸口，这小朋友劲儿还不小。
　　“你他妈！”夏延脸都气红了，握着拳头还想再来一拳，这臭流氓为什么可以面不改色地说这种话！夏延不想和他说什么了，转头就朝医院去了。
　　屈潋笑着往地下车库去，本来没想这么干的，但夏延看着防备心太重了，紧张都写在脸上，就想逗逗他让他放松放松，没想到反效果了，把人惹生气了。
　　夏延骂骂咧咧地走进病房，奶奶还睡着，他坐在床边发呆，越想越气，恨不得再把屈潋狠揍一顿，夏延还从没遇到过这么不要脸不要皮的人，自然也没有对付的经验。夏延摸着被触碰过的地方，这还是他的初吻呢，真是个混蛋。
　　不过接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舒服嘛，不知道那些男同学老在他面前炫耀个什么劲儿。


第12章 无法消解的矛盾
　　夏延从屈潋的车上下来的时候，已经开始下雨了，雨点并不密集，加上跑两步就能到家，他拒绝了屈潋递给他的伞，打算跑回去。
　　最近是集训时间，奶奶还得住院一段时间，所有事儿都凑一起了，夏延有些分身乏术。他本来都做好请假的准备了，屈潋来探望奶奶的时候正好遇到夏延和奶奶讨论这事儿，于是主动揽下了照顾奶奶这件事。夏延当然是坚定不移地拒绝，他不想和屈潋再扯上更多关系，但奶奶欣然接受了，夏延自然也不好再说什么。
　　集训结束后，屈潋是主动去集训地点接他的，夏延再怎么迟钝也发觉了屈潋对自己抱有什么心思，虽然他一向习惯对什么都不深究，但这种时候还是觉得有些烦躁。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也就不过这样吗？接近，暧昧，交往，分开。毫无意义。
　　“我真的不喜欢男人。”车在夏延家路口停下的时候，他对屈潋说。
　　屈潋的反应平淡得不能再平淡，他眼睛里毫无波澜，盯着夏延笑了，“挺好啊，我也不是为了这个才帮你的，下车吧。”
　　雨势大了些，跑到家门口的时候夏延的衣服湿了大半。
　　夏延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形下再次见到魏之序，他浑身几乎湿透了，站在门口的身形有些狼狈。奶奶住院的时候他打电话联系过魏之序，电话打不通，他到魏之序学校找人的时候却被告知魏之序在几周前就不在这里上学了。
　　夏延不知道魏之序离开的原因，也不知道他再次出现的原因。
　　他面带诧异地问魏之序：“你在这里干什么？”
　　魏之序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他回来上学的这一个学期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也为了让自己死心。所以魏之序跟父亲约定了，回来待一个学期，之后就遵循父亲的意愿，学习、工作，步入父亲所说的“正途”。他明显低估了自己对这个儿时玩伴的感情，当再次看到夏延时，干枯腐朽的病木一瞬间长出了新的枝桠，把他所有的克制都遮蔽得严严实实。
　　他回来却没告诉夏延的原因也是这个，夏延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能让他的理智分崩离析，恨不得抛下所有跟他告白，如果夏延知道自己回来了，一定会在第一时间笑着给自己一个拥抱，他承受不起。魏之序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是童年那么几年的时间，夏延就在他心里扎了根，并生长得郁郁葱葱，枝繁叶茂。
　　所以当魏之序从父亲那里得知夏延和另一个男人走得很近的时候，他才会失控。他当然知道父亲是不怀好意的，但他还是正中下怀。
　　魏之序从几千公里之外飞回到夏延家的时候，夏延正好背着一个大背包不知道从哪里回来，见过父亲给他看的那些照片，他自然以为夏延是从那个叫屈潋的男人家里回来。
　　“那是谁？你为什么从他的车上下来。”
　　夏延看到魏之序就觉得火大，回来不告诉他，离开也无声无息的，现在一回来就来质问他。
　　“管得着吗你！”夏延把魏之序往旁边一推，掏出钥匙打算开门进去，魏之序却挡在他身前。
　　“闪开！你有病啊！”
　　夏日的雨来得又急又猛，打在人身上有些发疼，两个人就这样僵持着，都已经湿淋淋的了，魏之序却还是不肯让他进门。
　　魏之序面无表情地看着夏延，脸色比以往更冷，雨水顺着头发滴到脸上，汩汩往下流。夏延刚集训完，累得要死，屈潋那件事已经让他身心俱疲了，魏之序还来这么一出，他本来也不是个有耐心的人，这会儿耐心已经到底了。
　　“夏延。”你看我一眼吧。
　　“你到底想干嘛！”夏延拳头捏得紧紧的，如果不是看在两人认识这么久了的份儿上，恐怕他早就动手了，“你！回来不告诉我！走了也不告诉我！你还当我是朋友吗？现在又这样莫名其妙的，你他妈现在还这幅样子，搞得跟我才是那个错的一样！”
　　“对不起，夏延，对不起。”
　　夏延觉得挺莫名其妙的，这人到底什么毛病啊，他拿起钥匙刚打开锁还没来得及把门打开，魏之序就靠着蛮力紧紧抓着他的肩膀，一阵不好的感觉袭来，然后魏之序吻住了他。
　　魏之序的嘴唇冰凉，滑腻的舌头带着温热探进了夏延嘴里，夏延一点没留情地咬了下去，然后立刻揪住魏之序给了他一拳，魏之序被打得一头撞到了门上。
　　这时院子里的灯亮了，“是延延吗？”
　　奶奶从里面的大门探出了头，看到湿淋淋的两人顿时着急了起来，老太太跺了跺脚。
　　“你们俩站在外面干什么呀！这么大的雨，还不快进来！”
　　“奶奶，我不进去了，还有事，先走了，下次再来看您。”魏之序说完就转身离开了，夏延则直直踏进了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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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好，我是一个five dd


第13章 送一箱桃子
　　“延延，怎么回事啊？”
　　夏延一进门奶奶就紧跟在他身后不停问他，夏延脑子里嗡嗡的，外面的雨声噼里啪啦的，更让他心烦不已。
　　“别问了，奶奶。”
　　说完他关上了卧室的门，奶奶还在门外碎碎念，夏延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浑身湿嗒嗒的，雨水顺着裤腿流到地上，窗户没关严实，一阵风吹过来，夏延觉得有些冷，这才收拾了一下去洗澡。
　　不知道魏之序到底怎么了，让夏延越来越看不明白，想到这夏延又开始生气了，明明以前那么要好，现在却拳脚相向。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舌吻，简直让夏延快疯了，他刷了好几遍牙，那种触感却挥之不去，比上次屈潋那个轻吻更让他感到恶心。
　　·
　　“延延，起床了。”
　　“哦……”
　　夏延其实根本没睡着，闭上眼睛就是魏之序昨晚那个悲伤的表情，简直让他烦透了，明明是魏之序的错，什么都埋在心里，什么都不说。
　　夏延洗漱完一看时间，七点钟，而且今天休息，他也忘记跟奶奶讲了。考虑到学生的体力问题，学校集训后给了两天休息时间，本来这两天时间会是愉快的两天的，本来。
　　“延延，今天你把这个给屈潋送去吧。”夏延正吃饭呢，一抬头看见奶奶抬着一个纸箱，看起来不轻。
　　“奶，你放着，放着！”夏延急忙接过来，好不容易出院了，就知道瞎忙活，夏延在心里抱怨道。
　　“这什么啊？”说着他打开了纸箱，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箱桃子，还都是用泡沫纸包装好的，一看就是用来送礼的。
　　“我托你二爷爷寄过来的，你给屈潋送去，最近麻烦他不少，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
　　夏延心想屈潋那二世祖哪里会稀罕你这一箱桃子，心里这么想，他也不敢在奶奶面前这么说，只能答应下来。
　　“对了，昨天是他来接的你吧？”
　　“嗯，怎么了？”
　　“那就好，那就好，是我让他去接你的。”
　　“啊？为什么啊！奶奶！”夏延十分无法理解，也瞬间明白了屈潋昨天说的不是为了他才帮忙是什么意思。他代入屈潋一想，妈呀，自己这也太自作多情了吧，夏延难为情地捂住了脸。
　　“你呀，每次集训完都喊腿疼，你们集训那地儿又偏，要走好几公里，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跟他说谢谢的。”
　　夏延把一箱桃子绑在单车后座上，跨上单车就往屈潋家去了。走到一半了他才想到一个问题，要是他不在家怎么办？本来想打个电话问问，翻了翻通讯录，妈的，他哪有屈潋的号码。
　　他把单车蹬得飞快，想以此来泄愤，管他呢，反正也就二分之一的可能性，万一他运气好，屈潋那孙子正好在家呢？
　　屈潋那孙子还真在家，只是夏延没想到还有另一个人，看到只裹了一条浴巾的男人站在来开门的屈潋身后时，夏延被吓了一跳。这哪里是二分之一的可能性，这他妈是二分之二！
　　“啊，对、对不起啊，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我这就走，这就走。对了，这是奶奶让我给你送的东西，还有，谢谢、谢谢你昨天来接我，那我走了，再见！”夏延语速极快地说完，转身就想跑，却被屈潋提溜着衣领，跑也跑不掉。
　　“你慌什么？”屈潋眯着眼，“进来。”
　　“不了吧，不打扰你们那个了。”
　　“让你进来你就进来，废话别多。”屈潋从鞋柜里扔了一双拖鞋给他，夏延只好硬着头皮进去了。
　　“哟，奶奶怎么知道我喜欢吃桃子？”屈潋打开箱子看了一眼，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夏延没搭话，心说谁知道你喜欢吃桃子，少自作多情了，跟你客气一下就当真，嘁，还自诩成年男人呢。
　　“顾尧，你澡也洗了，我这来客人了，你赶紧走吧。”
　　“屈潋，我俩一定要这样吗？”
　　“嗯，我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三番两次来烦我，我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人，你知道的。”屈潋很不耐烦了，看都没看一眼那个男人，从箱子里拿出两个桃子洗了，自己啃一个，把另一个递给了夏延。
　　“给他吧，我现在不想吃。”夏延把桃子递给屋里的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却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把桃子从他手上打掉了，咕噜噜在地上滚了几圈。
　　“诶你这人……”
　　夏延话没说完，被眼前的陌生男人打断了。
　　“屈潋，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年龄比你小的吗？这人未成年吧，你是不是犯贱，他……”
　　“嘭！”屈潋一拳打在那人脸上，他面色铁青，眼睛里泛着冰冷的光，“还你当时打我那一拳了，我们两不相欠，滚。”
　　夏延被吓傻了，杵在原地动也不动，反应过来后紧盯着屈潋的动作，想着如果屈潋还动手的话他就上去阻止，好在屈潋似乎没有再动手的意思，夏延放松了一刻，没想到下一刻意想不到的事情又发生了。
　　那个男人疯了一样朝屈潋扑过去，屈潋一时不察，被男人扑倒在地，眼看他的拳头就要落在屈潋脸上，夏延一个着急，直接上去圈住那人的脖子把人拉开了。
　　“别打了！”夏延心想他这他妈碰上的都是什么烂事儿，早知道就不来了。
　　三个人都气喘吁吁的，场面看起来有些滑稽。一个男人躺在地上，另一个圈着裹着浴巾的男人的脖子，地上还滚着一个红红的桃子。
　　“闹够了吗，顾尧，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去他妈的两不相欠，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男人带着哭腔说完就冲进了卧室，换好了衣服又冲出了屈潋家。
　　夏延站在旁边无所适从，扣着手上的茧，“那我也走了……”
　　“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屈潋把桃子从地上捡起来，拿去厨房洗干净了，轻轻放在茶几的果盘里。
　　夏延不知道屈潋要说的话是什么，只能坐在沙发上等着。
　　“昨天你朋友找我了。”
　　夏延还以为他说的是占红申，于是他问：“啊？他又怎么了？”
　　“他让我离你远一点。”屈潋没骨头似的靠在沙发上，眼睛认真地盯着夏延。
　　“哈？”夏延没反应过来，“你说的是谁？”
　　“就是上次打篮球受伤了那个。”


第14章 听我的告白
　　屈潋把夏延送到家后就径直回了自己家，听到敲门声还觉得有些纳闷，这个时间应该没有人会来找他才对。打开门看到一个浑身湿透眼神阴郁的男人站在门外也被吓了一跳，借着玄关的灯光才看清楚了那人的脸，是夏延的朋友。
　　“你是？”屈潋问。
　　魏之序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恶狠狠地警告了之后就转身离开了，看得出来这位也是有底气的少爷。屈潋笑了笑，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自己得不到的人还企图让别人也放弃。
　　夏延不知道魏之序是怎么知道他和屈潋之间的事情的，还来帮他警告屈潋。夏延心软了，打算再去找魏之序聊聊，问问他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有可能的话，他想解除这些无意义的误会，回到童年那时和魏之序亲密无间的关系。
　　“所以我觉得，你那位好朋友应该是喜欢你。”屈潋把一切告诉夏延后，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夏延抿了抿唇，不敢轻易否定，毕竟魏之序昨天都伸舌头了，想到这里他又难受了。
　　唉。
　　夏延到家后，奶奶已经做好了午饭，让他没想到的是魏之序竟然也在，带着嘴角的乌青站在他家门口，大概是在等他回来。
　　“延延，回来了，”奶奶正从厨房走出来，“小序也来啦！”
　　夏延把单车停在院子里，去洗手池洗了手，进屋后奶奶就用食指戳他脑门儿。
　　“你呀！再怎么也不能打人，哪怕是小序做错了，打人就是不对，知道嘛？快给小序道歉。”
　　“奶奶，是我不好，惹夏延生气了，我该给他道歉才对。”魏之序低着头，对他说了句对不起。
　　夏延也觉得别扭，他哦了一声，直接走进厨房，又被奶奶指着脑门儿训了一通。夏延觉得自己是真没错，难道他当时还要站在那儿和魏之序舌头打架吗？
　　“我真的错了，昨天太冲动了，对不起。”魏之序拉住他的手，低头轻轻在他耳边道歉。魏之序今天过来才从奶奶口中得知最近发生的事，他本不该被父亲的小伎俩成功激怒，搞得差点和夏延决裂，还好今天过来了。
　　“一会儿说……先吃饭。”夏延从小就是，看到魏之序这样子就气不起来了，没办法，谁让他是自己从小保护的发小呢。
　　夏天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这时天空已经放晴了，魏之序说要出去走走，夏延也赞成，要是一会儿谈崩了再打起来也不至于让奶奶看见伤心。
　　“夏延，我……”
　　“你先别说，昨天的事儿过去了，我、我忘了，你也别提了，咱还是好朋友，成吗？”
　　魏之序看着夏延盯着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要表白的话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说不出来。如果不是看到父亲捕风捉影的那些照片，他根本不会让夏延知道，但是现在夏延已经知道了，他不想就这样糊弄过去，反而想好好跟他说清楚。
　　“夏延，我不想糊弄过去了，你听我说，”魏之序手指微微颤抖，他定了定心神，“我喜欢你，本来我打算一辈子都不说的，但是你已经知道了，那我必须亲口向你说出来才行。我知道，你不喜欢男人，我不会勉强你喜欢我，今天之后也不会再提起这件事，我们还是好朋友，好不好？”
　　太阳高悬于天空之上，夏延听着魏之序的声音，听起来忽远忽近，虚无缥缈，当真实地听到魏之序说出来之后，夏延才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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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们，友情提示，这文的篇幅可能不止短篇了，本来想直接写夏延和屈潋的恋爱过程，写个甜甜短篇完事儿了。但是说真的，文里的每个角色都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似乎控制不了了，所以，后续发生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我不想剧透，只能说接受不了的朋友及时止损吧，别骂我，我也知道自己菜。
　　如果发现不对劲，请尽快打飞的离开，不用留言特意告知，谢谢谢谢。


第15章 彩虹
　　魏之序言辞恳切，眼眶都红了，看着可怜极了，而夏延又很吃他这一套，只能点了点头。
　　“知道啦，你以后可别做奇怪的事情了，到时候我可会毫不留情再给你两拳。”夏延边说边比划，表情看起来轻松多了。
　　魏之序笑了一下：“你就别提那个了，我真是后悔死了。”
　　“所以你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为什么回来不告诉我？”
　　“因为……我相信我们之间的缘分，肯定会再见到的，事实也确实如此不是么？”
　　“嘁，我才不信，不过你不想说就算啦！”他向来有话直说，但也没有强迫他必须说实话，让魏之序松了一口气。
　　魏之序不想在夏延心中树立什么深情形象，也不想让夏延有心理压力，暂时还没有一切都告诉他的打算。
　　他们在夏延家附近的公园散步，天刚放晴，还有雨滴从树上滴落下来，蝉鸣声不断在这片小树林回响，夏天的味道在他们的鼻尖萦绕着。
　　魏之序看了一眼身边的夏延，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注意力都飘到了其他地方。魏之序也差不多，他们各怀心事。魏之序在想他应该怎么回去面对父亲，他这次回来完全是一时冲动，回去要面临什么后果都是未知的，估计惩罚是少不了的。魏之序真想时间永远停在这里。
　　“你看！”夏延突然出声喊道。
　　魏之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天空中挂着两道彩虹，一道颜色清晰，另一道较为浅淡，看起来极为梦幻。
　　“我靠，我第一次见双彩虹！快拍照！”夏延掏出手机，透过小径往外拍，抓住了这难得一见的时刻。
　　“来！拍个合照呗！”夏延顺手搂着魏之序的肩膀，他咧着嘴，换上了直男式营业笑容，要不是他长得好，这样的表情看起来就是个大傻子，加上他的直男拍照技术，整张照片完全是由两人的颜值撑起来的。
　　还没等他俩散步回去，魏之序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魏之序只能按照父亲的要求在当天回去了。
　　这次是夏延送他到机场的，还被奶奶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小物件，魏之序觉得这里才是他的家，奶奶和夏延才是他真正的家人。
　　·
　　夏延再次回到学校上文化课，莫名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从之前奶奶生病和集训，一切都忙得不可开交，混乱不已，现在安定下来继续上课，他还挺怀念的。
　　距离高考也就一年多时间，他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可以努力。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第一节 课是数学课，伸手进去摸索着，想抽出一会儿要用的课本，却摸到了一个信封。
　　夏延抽出来一看，又是情书，是隔壁班的班花送来的。班花名叫安遇，是学音乐的，长得漂亮，成绩也好，她的目标学校是国家级的音乐学院。
　　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为什么会看上自己？话说回来，好像最近追求他或者跟他表白的人都挺优秀的，他这么一个笔直的直男，在他自己看来甚至毫无优点，为什么会被这么多人喜欢？难道他的脸符合大家的审美？
　　“喂！别臭美了！”旁边有人把他手里的镜子抽走了，“跟你说个事儿。”
　　夏延转头一看，发现是易岫。
　　“怎么了？”
　　“我决定不读大学了，有公司想签我！怎么样！为我高兴吧！”
　　夏延皱了皱眉，下意识觉得这样不太好，但易岫正在兴头上，他也不想给人浇冷水，只能决定先恭喜他，后面再找机会跟他好好谈谈。
　　“哟？又有女孩儿给你递情书啊？”
　　“嗯……我在想要不要答应她。”
　　“哇！这是哪位仙女，竟然撬动了我们夏大帅哥的心？”
　　“安遇啦，我觉得她挺可爱的，就想试试。”
　　夏延承认自己心思不太纯粹，他只是想迫切地向其他人表明自己喜欢女孩，挡掉那些他眼里的“烂桃花”。
　　他同意了安遇的追求，转眼间安遇和夏延交往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当然也经由某种渠道，传到了屈潋耳中。


第16章 第一次和女孩约会
　　“嗨，临姐我来啦！”夏延躲在门后面伸出个脑袋来，朝着门里面的人耍宝。里边儿的人的目光这才从手中的书移到夏延脸上，看到夏延时表情忽然松弛了下来。
　　“你怎么这会儿来了？我们约定的是这时间吗？”被夏延叫临姐的女人对夏延眨了眨眼。女人大概三十来岁，风姿绰约，眼角眉梢都带着一种成熟女人的魅力。
　　“我早点儿来您还不乐意了么！”
　　“你这臭孩子，每次来找我准没好事儿。”虽然她这么说着，却递给了夏延一杯冰咖啡，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临姐大名赵临，是夏延在打工时认识的，后来夏延才知道赵临是个企业家，经营着不少店铺，而这会儿夏延来的正是她众多店铺中的一间——深受这里的年轻人喜爱的一家书吧。
　　寒暄得差不多了，夏延有些害臊地开口：“临姐，我就是想问问您这儿缺人吗还？”
　　赵临挑了挑眉毛，“怎么啦？又不念书想打工来了？”
　　夏延打工都是趁寒暑假或者别的什么假期才过来，原因是之前他曾经想过辍学来打工，被赵临拦下了，只准许他放假来工作，其他时间必须好好上学。而夏延之所以会再次在上学时期过来，也是因为最近实在周转不开，之前赚的钱在奶奶住院那段时间花得差不多了，而且还还了屈潋一部分，这会儿就更加拮据了。
　　他早年被父母抛弃，奶奶那时还年轻，还能干活，加上家里还有一片桃园，后来奶奶为了陪他来大一点的城市念书，把那块桃园给卖了，当时夏延还为这跟奶奶闹过脾气。后来奶奶岁数大了，也不像以前那么精神了，记性也变得不好了，夏延就不让她干活了，他自己出去打工挣钱，也是这样才碰上了赵临。
　　夏延把情况简单地说了一下，“我真不是辍学了，我寻思着中午和晚上都有点时间，我都能过来帮手，干什么都行，我什么都能干。”
　　赵临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夏延，她也认识夏延好几年了，平时也是能照拂一下就帮一手。
　　“奶奶出那么大事儿，你还藏着掖着不告诉我，你能耐了啊夏延。”
　　“不是，平时已经麻烦您太多啦！”
　　赵临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儿，“下次有事找姐，傻小子，别想着啥都自己担，你还没到那时候呢！”
　　夏延被赵临这一句话说得心头一热，鼻子都有些发酸，他又想到了在当时向他伸出援手的屈潋，其实他也是个好人，如果不是对自己有别的什么想法的话就更好了。
　　“你小子是谈恋爱了吧？”走前赵临问他。
　　夏延眼睛都瞪圆了，惊讶地问道：“您怎么知道的？”
　　赵临神秘地笑了笑，让夏延更好奇了，又追回去问她。
　　“姐，你告诉我呗，怎么看出来的，有那么明显么？”
　　“你以前哪里穿过衬衫，还是这个颜色，不是为了讨喜欢的人开心是什么？”赵临坐在吧椅上，轻盈地转了一圈。
　　夏延低头看了看，他今天穿了一深蓝色的衬衫，松松垮垮地坠在身上，底下穿着一条休闲短裤，就连上次魏之序送他那手链都带上了。
　　赵临说得很对，他的衣柜里甚至没有一件深色的衣服，就这件还是刚买的。他听说安遇喜欢成熟一点的男生，他翻了翻衣柜，都是些跳脱的颜色，哪有什么成熟深沉的，这才买了一件，不为别的，他得尊重人。
　　夏延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姐，您这也太了解我了吧？”
　　“好好对人姑娘啊，回头我再给你拿两套像样的过来。”
　　·
　　夏延出了赵临那门就开始发愁了，他还得去和安遇约会。听到赵临说让他好好对姑娘，他还挺愧疚的，毕竟他这交往的理由就不纯粹，怕到时候再让姑娘伤心了。
　　“夏延！这儿！”安遇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飘飘，笑着对他摆手打招呼。
　　夏延赶紧上去：“等久了吧，不好意思啊。”
　　安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答道：“没事儿，是我到早了。”
　　夏延真没和女孩儿单独相处过，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俩走在商业街这边，一时间有些尴尬，最后还是安遇开了口。
　　“其实我没想到你能答应我，他们都说你眼光挺高的，你能接受我，我很开心。”
　　安遇能这么说，夏延也挺开心的，他这人就是经不住夸，安遇这么一说，他就忍不住想偷偷笑。
　　“我……我也很开心！这还是我第一次和女孩儿单独出来玩儿，你别笑话我。”夏延插在裤兜里的手不停搓着，他太紧张了。
　　安遇抿唇一笑，说道：“我说了你别生气啊，我就喜欢你这股傻劲儿，特好玩儿！”
　　“……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说笑间，两人进了一家奶茶店，他们一会儿还要看电影去，是安遇选的电影，看着挺深奥的，夏延在担心自己能不能看懂。
　　最后夏延晕晕乎乎的，果然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安遇出来时脸上还有泪痕，夏延递给她一张纸巾让他擦擦脸，安遇轻轻对他笑了笑。
　　夏延把安遇送回家后，自己才慢吞吞回家了。他还是过意不去，他觉得自己和安遇不那么合适，安遇是一个偏艺术的女孩子，他自己大大咧咧，什么也不懂，他没谈过恋爱，但他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是要有共同语言才能交往下去的。
　　晚上他打了个电话给占红申，想问问他约会一般都做什么。
　　“夏延，怎么有空打给我？”占红申背景音都是嘈杂的音乐，看来又在屈潋那酒吧呢。
　　“就是想问问你，恋爱应该怎么谈。”
　　这边占红申听了，把电话拿远了，笑嘻嘻地跟对面的屈潋说：“夏延问我恋爱应该怎么谈。”
　　说完又回答夏延：“唉呀，这问题可太大了，要不你来喧消，我好好给你上一课。”
　　夏延有点纠结，他其实也不是真的想问这个，因为他觉得安遇早晚会嫌弃他的，他想问的是两个人是不是合拍才能走下去。如果去了酒吧，屈潋肯定在，他可能会觉得尴尬，他转念一想，他去了屈潋不就肯定知道他有女朋友了吗，是不是他就会放弃了？这不也是他和安遇交往的真正理由吗，坏事儿做都做了，没达到目的不就白做了吗。
　　想到这，夏延果断又去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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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争取日更，想早日写完开新的，如果我做得到的话。


第17章 分歧
　　夏延刚走进酒吧，就被占红申闪瞎了双眼，这疯男人正搂着易岫使劲亲，旁边一堆人起哄，还有拿着手机拍照的。顿时夏延就有些后悔，他为什么会相信占红申的话。
　　易岫一手搂着占红申的肩膀，另一只手却贴着占红申的脸想把他推远点。
　　“夏延，来帮忙啊！”易岫一看见他就朝他招手，天知道夏延这时有多想装作不认识这俩。
　　他不太情愿地走过去，把粘在易岫身上的占红申给扒下来，他转头问易岫：“怎么回事？”
　　“喝多了，酒量不行还非得跟人battle，喝醉了就跟人说是我男朋友，还要我亲他，真是……”易岫叹气，平时打工就已经够累了，现在还得带个小拖油瓶，真是上辈子欠了这个小混蛋了。
　　“既然那么烦他，为什么不分了？”夏延是认真问这问题的，他到现在仍然没有弄清楚为什么人们宁愿互相折磨，也不愿意分开。
　　“唉，我喜欢他，有感情呗。”易岫坐在旁边，占红申脑袋搁他大腿上睡得正香。
　　夏延耸了耸肩：“行呗。”可能这世上就他不懂什么是感情，他又想起了什么，“你上次说不上大学了是真的？”
　　“说实话，我还在犹豫呢，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孤注一掷。”
　　“我劝你还是学学呗，不想练体育了就转艺术，反正你喜欢音乐，我就没搞懂你当初为什么会选体育。”
　　易岫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眼神变得很奇怪，夏延说不出那种感觉，就是觉得当时易岫应该很难过。
　　“你说得对，我再想想。”
　　夏延觉得易岫自己能理清这里面的关系，也就不和他多说了，他朝着占红申扬了扬下巴，“还不把人送回去？”
　　“行，我还有一两首，唱完就送他回去，你先帮我看着。”易岫把占红申从身上扶起来，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长沙发上，还盖上了自己的外套。
　　看到这一幕，夏延莫名被感动到，至少这一刻，他们是互相爱着的。
　　夏延眼看着易岫去酒吧后面的准备间了，他环顾了一周，没有看到屈潋的身影，不知为何心里还有点失落，没有亲口把自己谈恋爱的事告诉他，看看他会是什么表情，想想还挺好奇的。
　　易岫刚唱完，屈潋就从酒吧内间走出来和他交谈，期间易岫还指了指他这边，想必是在和屈潋商量今天能不能早点走。接着两个人都往这边走了过来，夏延陡然紧张起来，他还是有点心虚的。
　　“那我走了，屈老板。”易岫把占红申架起来，扶着他往外走。
　　“那我也……”夏延正想也起身走，屈潋伸出一只胳臂挡在他面前，似笑非笑地看他，像是一眼就已经看穿了他。
　　“你不是想知道什怎么谈恋爱吗？我可以教你。”
　　“不、不用了，我想你大概也没有和女孩谈恋爱的经验吧！”夏延还在嘴硬，他就是不想在屈潋面前服软。
　　“有。”他两只手按在夏延肩膀上，让他重新坐回了沙发上。
　　“你看啊，一般女孩儿是不是都挺容易害羞的？”
　　夏延点了点头，他正紧张得不行，想去拿桌上那杯水，这时屈潋的手也碰了上来，但两人的手触碰到一起的时候他又马上收了回去，快得夏延来不及打他。
　　“懂了吧？就是这种青涩的感觉。”
　　“算了吧，你这套路也太老了，现在的年轻人还有吃这套的吗？你上个世纪来的吧？”夏延嘴上嫌弃，但他紧张得要死，刚才那一下触碰竟然让他心跳加速了。
　　“那你说，什么套路新鲜？你教教我。”屈潋手顶着下颌，手肘撑在桌上，还能腾出一只手来扶了扶眼镜。
　　“懒得和你说！”夏延从沙发上站起来，蓄势待发想要逃跑。
　　这时屈潋比他更快地站在前面，目光定在了他的脸上，和夏延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你是不是有什么应该告诉我的事？”
　　“没有！请让开，谢谢。”
　　“你不说我怕我控制不住，继续追你，热烈追求，要是让你们学校的人知道了我可不管。”
　　“……你是人吗！你喜欢我干嘛，你前男友不是说了你不喜欢年纪小的，我比你可小了好几岁，你老盯着我做什么！”夏延被屈潋这几句话吓到了，就屈潋这人，什么都做得出来，他真怕屈潋追到学校大肆宣扬了。
　　夏延说完没听见屈潋有反应，再抬头看的时候，发现周围的氛围有些变了，感觉屈潋似乎是生气了，可表情又好像没什么变化，夏延对他知之甚浅，自然也寻思不出个所以然来。他好像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怎么突然就有些不对劲了。
　　夏延正打算偷偷溜走，屈潋却突然抓住他的肩膀，在他耳边说道：“我是不喜欢年纪小的，但我就是喜欢你，我不介意当第三者。”
　　“神经病。”夏延丢下这么一句，慌七忙八就跑了，屈潋这人的恶劣程度实在超出了他的预想，夏延毫不怀疑他真的做得出来这事儿，这是最可怕的。
　　好在屈潋似乎暂时还正常，最近也没有真的来找他麻烦。夏延最近过得十分规律，上课，训练，打工，以及陪安遇。一切都井然有序，一忙起来他也比以前充实了许多。
　　“夏延，安遇又来找你啦，我说你俩不能打电话发短信么，老让人传话，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
　　夏延正在做一道数学题，他最近喜欢和数学死磕，非得解出来不可。
　　“知道了，让她先去琴房，我解开了找她去！”夏延头也没抬，对着传话的人说道。
　　“你俩可别折磨我了，我母胎solo 17年了！”传话那人骂骂咧咧，还是老实出去告诉了安遇。
　　十来分钟后，他总算是解开了那数学题。这时他肚子实在饿得慌，脑子里只有吃饭，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又实在想不起来，等到吃完饭回来，走到教室门口，一拍脑门儿想起来了，安遇在琴房等他呢。
　　他急匆匆赶到琴房，琴房里却空空如也了。他蹲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这才看到安遇从走廊过来。
　　“怎么才来？我都练完了。”
　　夏延毕竟不占理，是他先忘了和人的约定，赶紧跟人道歉：“对不起啊，安遇，我解完题就想着吃饭了。”
　　安遇颇为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做出生气的样子，“我一直等你，也还没吃晚饭。”
　　“啊？你在这等会儿，我去给你买。”说完也不顾安遇说什么，拔腿就往外跑，眼看着预备铃都要响了，安遇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不由得笑了出来。
　　这也太傻了，说什么都信。
　　十来分钟后，夏延才提着一份馄饨回来，安遇坐在琴房的课桌旁吃东西，夏延就坐在窗口等她。
　　“怎么样？好吃吧？我最喜欢的一家店！”夏延有些得意，趴在桌子上，看了一眼在吃东西的安遇，又马上把目光转向了窗外，好像盯着人吃东西的样子看不太礼貌。
　　好在艺体班管得不严，晚自习去不去都没关系，这两人才能在这偷闲。
　　“嗯，好吃，吃得真饱。”安遇把盒子扔进了垃圾桶里，坐到了夏延旁边。
　　“夏延，你打算考哪里的大学？”
　　“啊？我还没想过呢，大概是在本地吧。”夏延想到奶奶，加上他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学校，也就只能这样选择了。“你呢？”
　　“你不都知道了吗？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和我去一个城市？”安遇也趴在桌上，和他面对面，夏延眼神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我……没想过。”
　　“夏延，你真的喜欢我么？”安遇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我总觉得我们的相处好像跟朋友没什么区别，你不和我牵手，拥抱，接吻，也没有考虑过我们的将来，对吗？”
　　夏延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她，安遇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砸下来，让夏延猝不及防，头昏脑涨。他张了张嘴，却仍旧觉得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难道要说他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不懂什么是感情，而接受她也不过是想试试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与人恋爱？这让夏延感到羞耻，好像被人扯下来最后一块遮羞布。
　　“对不起，安遇。”
　　安遇仍然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没有回头看夏延，夏延也无法窥探她的表情。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我觉得你是在例行公事，约会，送我回家什么的，都是在例行公事，但是感情不能这样。夏延，我向你迈出一步，你就后退一步，表面看起来你挺洒脱的，但你似乎比我还胆小。”安遇声音平静，只是在说出一个事实。
　　“我好像没有爱人的能力，”夏延心里难受起来，他觉得很折磨，“而我当时接受你，虽然目的不是那么纯粹，但也是真的想好好和你交往，我似乎还是搞砸了。”
　　“好吧，夏延，好吧，我现在还不想和你分开，我再好好想想，我到底能不能让你有爱人的能力，如果我什么时候得出了‘否’的结论，我会和你分开的，我们再交往一段时间。”
　　安遇转过身，走出了琴房。
　　“走吧，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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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乱……


第18章 分手
　　从上次和安遇谈话之后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两人还是像以前那样相处着，不咸不淡，说不上有多么有趣，可也不至于无聊。对夏延来说，和安遇在一起的日子平静得像一潭水，没有波澜壮阔，也没有险阻急流，就连再次争吵都没有，他习惯于迁就安遇，他那不光彩的交往目的让他在这段感情中始终处于弱势，所以宁愿自己付出多一点，也不想再让安遇生气难过。
　　他们都知道这不是喜欢，可谁也没有再次提起。
　　夏延从浅眠中醒来，有些迷茫地看了看四周，发现是在书吧的仓库里，他锤了锤有些僵硬的脖颈，掏出手机来看时间，已经快到打烊时间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睡着。
　　“你们怎么都不叫醒我？”夏延问外面正在值晚班的同事，他们却捂着嘴笑。
　　“看你睡得太香了，不忍心啊！”说话的女人笑着，“你们知道嘛，我进去找他的时候，他正坐在台阶上，抱着一袋咖啡豆睡得流口水，哈哈哈哈哈！”女人的笑声十分有穿透力，还一个劲儿地说后悔没有拍照。
　　夏延这时也没力气插科打诨，只能礼节性地朝这些同事笑了笑，他们也没什么坏心，还让他工作时间小小地休息了一下。
　　他最近是有点累，各方面都要兼顾让他分身乏术。学习和训练就不说了，把他的脑力和体力都一扫而空，而谈恋爱却让他极其丧失精神力，他会时时担心自己会不会有哪里做得不好，惹了对方生气，而且他总是想尽一切办法去满足安遇的愿望，尽管她并没有说一定要那样，可他单方面固执地想要补偿她。
　　“我说你不用这么辛苦，每天都送我回家，完了又骑车去打工，这样太累了。”安遇坐在单车后座上，双手搂着夏延的腰。
　　“没事啦，好歹我也是个体育生，没那么容易累的，你放心好了！”
　　到地方后，安遇轻巧地从单车后座跳下来，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说再见。夏延一只脚稳稳踩在地上，另一条腿弯曲着放在脚踏板上。
　　“怎么啦？”
　　“你亲我一下。”
　　“什么？”夏延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也交往了一段时间了，这还是安遇第一次主动提这种要求。
　　安遇把脸凑上来，轻闭着双眼，她脸颊染着红，像所有青春期的少女一样，在期待心上人给她一个极尽温柔的吻。
　　夏延僵在原地，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轻轻用唇在女孩脸上碰了一下，后背的汗毛立刻竖了起来，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后撤的时候还不受控地打了个寒噤。
　　安遇睁开眼后还是笑着，夏延神经大条地分不清她到底是开心还是失望。
　　安遇说：“我们就到这里吧。”
　　好像是在预料之中，夏延点了点头，这一刻的来临不过是迟早的事，要说的话，夏延还觉得是自己不好，浪费了安遇的时间和感情。
　　“对不起哦，没给你你想要的。”夏延的手不停地按动单车的刹车，看着安遇的眼神都饱含了歉意。
　　“恰恰相反，夏延，你总是给我想要的，但恋爱不仅仅是迁就，至少我是这样觉得的。”安遇叹了一口气，“你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不是你的错，我也没有能力让你感受到喜欢和爱，两不相欠吧。”
　　这段感情维持了两个月左右，他的初恋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
　　“来，给你带了两套衣服，看看合不合适。”赵临一进门就把几个购物袋扔给夏延，自己到吧台倒了一杯水。
　　“什么衣服？”
　　“你不是说你女朋友喜欢成熟点的吗，我挑了两套。”
　　“呃，分手了姐。”
　　赵临一愣，忙问他怎么回事，夏延把事情跟她讲了，除了他和安遇交往的原因。
　　“说明你们不合适，不难过，总会遇到对的人的。”
　　“姐，你是最没资格跟我说这个的人。”
　　赵临一直宣称在等对的人，等到现在了也还没见影，夏延便和她开起玩笑来。
　　“嘿，臭小子！”
　　见赵临作势要来打他，夏延一溜烟儿跑了。
　　他的心情多少被分手影响了，即使到现在还是觉得难过，好像和安遇的这场恋爱，确确实实证实了他是一个“爱无能”。
　　回忆起刚才亲吻安遇脸颊的时候的感觉，夏延仍旧感到一丝不适。那个吻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想起了他和母亲还没有决裂时的一些事情。
　　“延延，妈妈会永远爱你。”
　　·
　　“唉。”
　　“夏延，你今天第19453次叹气了，你到底怎么了，和安遇分手了？”
　　夏延沉默，身边的人尖叫起来。
　　“不是吧！真的分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全班的人视线都朝这边射过来，夏延感觉自己就要成筛子了。
　　“真的分了。”夏延闷闷不乐地回答，教室里又是一阵喧哗，有起哄的，也有唏嘘的。
　　旁边的人还在不停追问，夏延已经懒得回答了，好在上课铃响了，对方再不情愿也只能闭嘴。
　　这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奶奶说了中午得回去吃饭，夏延给赵临那边发了消息，告知今天中午可能要请假的事，赵临很快就同意了。
　　还没进屋，夏延就听到了一阵笑声，他觉得有些奇怪，难道是魏之序又回来了？
　　“奶，小序又回来了吗？”
　　夏延把包往沙发上一放，却在厨房里看到了屈潋。
　　“你怎么在这？”他太过惊讶了，盯着屈潋大声问了出来。
　　“我叫他来的，怎么了？”奶奶手里端了一盘菜，慢悠悠地往客厅走，“有你这么对客人的吗？”
　　“没事，奶奶，毕竟延延也不知道我会来嘛。”屈潋朝他挑了挑眉，刻意把“延延”两个字加重了读音，然后是一个极其欠揍的笑。
　　夏延干笑了几声，在奶奶面前他根本没办法和这家伙吵架，只能忍下火气，不情不愿地和屈潋在同一张餐桌上吃饭。
　　“唉呀，小屈，前段时间真是多亏你了，别看我们家这混小子没心没肺的，其实可心疼我了，要不是你，他肯定就放弃去集训了。来，多吃点。”奶奶不停地絮叨着，一边还把菜朝屈潋那边移。
　　“是，延延是个好孩子。”屈潋意外地收起了他那些让人不适的表情，在奶奶面前显得分外老实。
　　夏延觉得很不自在，为什么和别人相处的时候就很自然，对上屈潋就变得十分奇怪。夏延说不上来为什么，明明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针锋相对的理由了。
　　“我吃饱了。”
　　潦草吃了两口，夏延就逃进了自己的房间。
　　为什么会这么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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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说完要日更就生病躺了几天，这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第19章 惹事精
　　夏延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怎么也睡不着，在面对屈潋时总有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感觉，有些自卑，担心他发现自己的缺陷之处。
　　他站在窗边往外看，有人敲了门，夏延知道是屈潋，但他默不作声，敲门声很快就停了。过了一段时间，就在夏延以为外面的人已经走了的时候，这时屈潋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夏延，如果需要的话来找我吧，电话和联系方式我放这了。”
　　等到脚步声远去了，夏延打开门，发现门缝下面夹着一张纸条，他捡了起来，随手放进了口袋。
　　只是夏延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就用到这张已经被他捏得皱皱巴巴的纸条。
　　他靠着一棵行道树，受伤的手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来打电话。
　　“喂？”
　　夏延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想着不应该麻烦屈潋，正想挂掉电话的时候，对面却直接叫出了他的名字。
　　“夏延？怎么了？”
　　“我在学校旁边的公园门口，你能来一下吗？”
　　屈潋很快就来了，夏延看着他远远朝自己跑来，他肯定很着急，一向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都耷拉了下来，被汗水浸湿了，贴在额头上。
　　公园门口此时人烟稀少，屈潋一眼就看到了他。夏延靠着树坐着，闭着眼睛，身上都是伤，平日里总是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微微眯着，不时地环顾四周，似乎警惕着是不是还有未尽的威胁，却在看到屈潋那一刻松懈下来。屈潋心里一软，被他这个依赖着自己的举动搞得心跳加速，和他平日里在恋爱中的游刃有余相去甚远。
　　“走吧。”屈潋把夏延从地上搀扶起来，“背还是抱？”
　　“什么？不用，你扶着点就行了。”夏延担心屈潋真的会马上抱他，反应过来后迅速回答道。
　　“去医院吗？”
　　“不去。”
　　“那去诊所看看。”
　　“…… ”这不容反对的语气让夏延止住了正想否定的话，只能任由屈潋缠着往诊所去。
　　“你给奶奶打个电话，说我在你这住几天。”夏延不想拖着一身伤回去，让奶奶看了担心。他打架这时机正赶上放几天假，学校宿舍不开放，他这才只能求助于屈潋。夏延也不是没给占红申打电话，只是还没等他说明事情原委，那边就已经说完了他和易岫去玩了。
　　夏延瘫在屈潋家的沙发上，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了，驾轻就熟地给自己倒了杯水，脸上的污渍和血迹还没擦干净，像一只打架输了的败犬。夏延脸上包着一块纱布，被人打了一拳，戒指刮出了一条长长的伤痕，还好伤口不深。诊所的医生帮他消了毒，疼得呲牙咧嘴的也不愿意在屈潋面前叫出声，这时候伤口还发着烫地疼，身上就更不用说了。
　　“电话我已经打了，”屈潋看了他一眼，“只是你这伤得在我家住多久？”
　　“就这几天假的时间，我后面就回去住宿舍了，有这么嫌弃吗？”
　　“不是嫌弃，你也知道我，这么一个眉清目秀的男生和我一起住，跑也不能跑，也没有和我动手的能力了，我怕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来。”
　　“你敢？我手上的伤可没那么严重。”他说着还挥了挥拳头。
　　屈潋把手背抵在嘴唇上，试图挡住他的笑容。
　　“所以为什么又打架？”
　　夏延今天心情不济，放学后跟谁都没打招呼直接去了旁边的公园，那里人少，何况学校今天放假了，平时约会的小情侣也早就不在了。
　　他蹲在一棵树底下躲着太阳，眼睛盯着远处发呆。一般心情不好都容易遇见傻逼，这在夏延身上得到了完美验证。
　　“楚哥，你跟安遇告白到底怎么样了啊？她不是刚跟夏延分手吗？”
　　“还能怎么样，被拒绝了。”
　　“切，明明被人泡过了，还装清高呢？”
　　“唉呀！你不懂，女神都这样！”
　　“表面上……”
　　后面的话夏延记不清了，只记得他当时冲出去就和那些人干上了，导致的结果就是现在躺在屈潋家做一个废人。
　　“明知道他们那么多人，你还冲出去。”
　　“没办法啊，我就这样。”
　　夏延也知道他就算打了这些人，说安遇闲话的人也并不会少，但让他听到了，他就忍不住。
　　“嗯，你就这样。”


第20章 住了
　　在屈潋的交际圈里，夏延这种尚处于率直冲动时期的人可以说很少见，哪怕是顾尧，也会在他面前收敛些，适时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心机，他们都知道，屈潋喜欢聪明人。屈潋自己尽量避免与处于这个时期的人来往，甚至连这种性格的人他都避之不及，而夏延恰恰是打破他这一原则的例外，夏延是他身边唯一的笨蛋，屈潋却意外地不想让夏延改变，夏延就应该一直是这样，无所畏惧，一往无前，哪怕知道前面是一堵死墙，知道自己会撞得头破血流，也毫不退缩。
　　所以他这句“你就这样”完全是出于真心，以至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他都有些惊讶，只是粗神经如夏延，当然不会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以为只是一贯的奚落。
　　“不过，你还真是重情，都和她分手了还为她大打出手，你不怕别人传闲话吗？”屈潋接到电话的时候，还以为夏延是来找他诉苦的，毕竟刚刚失恋，这也是他留下联系方式的原因。从占红申那个小喇叭那里知道了夏延分手的事，那天去他家也是看起来闷闷不乐的，想着自己能安慰他一下，没想到是又和人打架了。
　　“我怕什么，我都知道有人背地里说我阳痿了。”从朋友那里听到这种传言时他还觉得好笑，朋友还义愤填膺地问他要不要和那人打一架，笑得夏延直不起腰。
　　屈潋一愣，看着夏延那有点不好意思又强作镇定的样子笑出了声，夏延一拳捶在他胸口，屈潋笑得更厉害了，一边笑一边咳嗽。
　　“有那么好笑吗？”夏延很少看见他如此鲜活的表情，平时都是一张面无表情的冷漠脸，还没见过他笑得如此开怀。
　　屈潋笑够了，在夏延旁边坐下，“所以是真的吗？”
　　“什么？”
　　“阳痿。”
　　“当、当然不是！你在想什么！”不过从另一个层面来说也没什么区别，爱无能和性无能就差了一个字，他不敢告诉屈潋，他自己也说不清理由，也许是怕对方会因此远离他。
　　“是吗？”屈潋侧身向夏延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夏延不断后撤，企图拉开两人的距离。被屈潋这么一靠近，他背上渗出了一层冷汗。经过这么长一段时间的相处，夏延知道屈潋是个好人，但偶尔他做出这样让夏延不知所措的举动，又让夏延想揍他的拳头蠢蠢欲动。
　　当屈潋把手放在他下面时，这种心情达到了顶点。
　　“你干什么！”夏延从沙发上弹起来，一下甩开了屈潋的手。
　　“想看看你有没有骗我而已。”屈潋往后一仰，靠在了沙发上，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夏延莫名觉得有些火大，屈潋把这种行为看得无关紧要，似乎就和谈论天气一样，没什么大不了的。相反，他自己却这么激动。
　　在向屈潋求助的时候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现在又开始后悔了，他向屈潋求助这种行为，已经把屈潋划为可以信任的范围里了，在明知道屈潋想和他做什么的情况下，他自己也真够恶劣的， 明知道自己和屈潋不可能，还这样肆无忌惮地在他面前晃。
　　“算了，我还是回去吧。”夏延终于后知后觉地觉察了求助屈潋有多不妥，便打起了退堂鼓。
　　屈潋微不可查地叹了声气，“不用，我这几天出差，你就住这里吧，钥匙放在进门的玄关柜上的。”
　　说完果真站起身离开了，听到关门声夏延才反应过来有人离开了，一时间他手足无措起来。他宁愿屈潋强硬地对他，而不是这样后退一步，让夏延有一种铆足了劲却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狡猾的成年人，即使面对感情也游刃有余，让夏延这样的人羡慕不已。
　　也不知道屈潋是不是真的出差了，反正假期这几天夏延是独占了屈潋的大房子，每天出去散散步，饿了就随便煮点，别提多滋润了。他的伤好得很快，在假期最后一天甚至还赴约去打球了，他喜欢运动，一旦动起来，就不用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假期的最后一天，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地回了学校，夏延也不例外。他在去往喧消的路上，准备把钥匙放在酒吧负责人那里，这样也能避免和屈潋再见面。
　　大白天的，酒吧里有些冷清，只有寥寥几位客人，夏延在吧台点了一杯饮料，找了个座想休息一下，之后再去找酒吧的人。
　　他没给屈潋打电话，实在是觉得不知道怎么开口，求助的是他，往后退的是他，而且屈潋越对他好，他越觉得心慌，毕竟他没办法给屈潋任何回馈。
　　他跟前台的服务员打了招呼，服务员也认识他，就朝酒吧后面的房间去了。
　　“不过还真是稀奇啊，你还会在这里蜗居啊，我以为你是那种没个几百平米就伸展不开的人呢。”是负责人的声音。
　　“没办法，家里让给小狗住了。”屈潋说的出差果然是骗人的，他这几天在这里住？
　　“就算是这样，你也可以随便去谁家吧，顾尧是不是又找你来着，天天来酒吧，你也不见见，现在这么痴情的人可不多了。”
　　“我不喜欢他。”
　　“啧啧啧，真的是拔屌无情，不喜欢你当时招惹人家，话说你有真心喜欢过谁？人人都说你多情，我觉得你最无情，来者不拒，往者不追，其实你谁也不喜欢吧，你有对谁动过真心吗？”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还不知道你话这么多，真他妈烦。”屈潋的声音听起来不耐烦极了，这也是夏延第一次听见他说脏字儿。
　　“聊天归聊天，禁止对我说粗口，不过你还真忍得住啊，这都多久了，一点进展没有，换做以前肯定早在床上干了十来回了吧？”
　　“我对他没那种意思，不知道怎么说。”
　　“还没那种意思，楼上的练习皮都快让你霍霍完了，之前你练习纹身的时候有这么用功吗，学徒期都是老江拿刀逼着你练习你才懒懒散散地练习一下，现在倒是勤奋起来了，他知道你帮他设计了纹身图案吗？我都不知道你还是情圣，在背后做这么多，他什么都不知道，你可真牛逼。”
　　“你今天没完了是吧？”
　　“屈老板，我哪儿敢，不是还指着您吃饭吗？不过要我说，你直接来硬的啊，谁能拒绝得了你屈老板，不是，您那让直男排着队弯的魅力去哪儿了？”
　　夏延在门外站得腿有点酸了，也不想继续听下去了，他心情复杂地从后面出来，服务生还跟他打招呼，他笑了笑，让那人不要跟别人说他来过。
　　他攥着钥匙，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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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远在复健，感觉人设已经崩了，夏延好像没那么阳光健气，写不出那种感觉。
　　我的文风好像真的死气沉沉的，好无趣，不管怎么改都是这种，一点也不灵动。写甜的写不出甜的感觉，写虐的也写不出虐的感觉，好菜。
　　大家久等了吧，谢谢。


第21章 夏天没有好事
　　钥匙最后是让占红申转交的。夏延在听到那些话之后，不知道应该作何感想，是该庆幸他对自己“没那种意思”，又或者是别的。
　　好在他都没空去想了，最近训练强度大，就连那几个蹦跶得最欢的同学都已经没有余力再抽时间和精力打篮球了，所以夏延这时一个人在室内篮球场做篮球练习。
　　“你果然还在这儿啊！”有人推开了体育场的门，是已经一段时间没有交流的安遇。
　　“嗯？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又打架啦？”
　　夏延有些不好意思地摸着后脑勺朝她笑，他傻乎乎的样子也逗笑了安遇。
　　“傻笑什么，听说还是因为我？”
　　“没有啦，就是看那几个人不顺眼，想揍。”
　　安遇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眼神十分认真，“果然，好不甘心啊。”
　　“什么？”夏延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的汗水从那短短的刘海上滴落到额头，随后竟然稳稳挂在了睫毛上，他抬起胳膊胡乱擦了两下。
　　“得不到你，好不甘心。”
　　夏延干笑了两声，“怎么会！你的人生还很长，一定会有比我更适合你的人的！”
　　“听你们班的人说，你很痴情，就算分手了还不许别人说我的坏话什么的，要是真的就好了。”
　　“哈哈，到底是谁那么多事啊，回头我得教训他一下了。”
　　“我就是来跟你说声谢谢的，其实你不那么做也可以，和你交往之前，说我坏话的人也不少。”
　　“听见了就会忍不住嘛！只能祈祷那些人说你坏话的时候我不要在场。”
　　安遇又忍不住笑了，“你还真是，小红说你最近心情不好？方便的话跟我说说？”
　　夏延第一反应是自己有心事会表现得那么明显吗，不过也是，谁心情好会经常在体育馆待到半夜。他最近一直在烦恼，关于屈潋的事。
　　夏延把最近发生的事模糊了一下关键信息讲给了安遇，他这时也真的希望有人能告诉他应该怎么做，或者给他一些建议。
　　“诶？你还认识那样的人啊？我想她应该是认真的哦，‘没那种意思’应该是在说没有以前那种草率对待感情的意思吧？我听说，越是游戏人间的人，曾经受过的伤越重，不知道你的那位朋友是不是这样，她应该是遇到真心喜欢的人了吧？”
　　“那应该怎么办？”
　　“很简单啊，喜欢的话就接受，不喜欢的话就拒绝。”
　　“要是接受了之后又变成之前和你交往时那种情况怎么办？”
　　安遇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很难过的表情，“你都在想接受了之后了，那不是表示你喜欢对方了吗？”
　　夏延摇了摇头，他下意识觉得安遇说得不对，他考虑的只是其中一种可能性，而不是确切答案。
　　“你也该回去了吧？”夏延站了起来，距离放学的时间已经过了快两个小时了，“走吧，今天送你回去。”
　　·
　　真正的夏天要来了。
　　放暑假前一周，每个人都很兴奋，一年一次的长假，大家都在讨论着要怎么度过长时间的假期，去哪里旅游，或者在抱怨父母又报了什么补习班。
　　夏延躺在床上，听着占红申说着他的假期计划，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屈潋打过来的，他本来想直接挂掉的，不知为何还是接了起来，电话那边传来屈潋急促的声音。
　　“夏延！赶快来医院，奶奶她……”
　　屈潋本来是买了水果想去看看老人家的，夏延为了掩盖自己受伤的事情也已经快半个月没有回去了，老人难免会觉得寂寞，想着能陪她说说话，却没想到看到老人摔倒在客厅。
　　夏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去到医院的，又是怎么面对已经奄奄一息的奶奶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耳朵里是尖锐的鸣响，让他更加不清醒。
　　“延延……”奶奶虚弱的声音打破了他的这种不清醒，他低头把耳朵凑到奶奶那边。
　　“奶奶爱你……你一定要……好好地……”
　　夏延抱着奶奶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他觉得痛，心很痛，比父母弃他而去时痛得多。
　　又是夏天，残忍的夏天，从他这里夺走一切的夏天。
　　奶奶的葬礼是在老家举行的，他和奶奶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父亲早就不知道去了哪里，音讯全无。夏延把这件事告诉了魏之序，他很快就回来了，魏之序抱着他哭，就像小时候一样，最后倒成了他安慰魏之序。
　　葬礼办得很简洁，一切都由夏延自己操持，屈潋和魏之序陪在他身边，只招待了几个以前和奶奶相识的邻里乡亲。
　　在医院那天夏延好像把眼泪流光了，之后他冷静得可怕，魏之序甚至担心地问他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夏延在家里看到了奶奶给他写的信，奶奶早就写好了信，仿佛知道自己快要离开了一样。信里奶奶告诉他要好好生活，他当然不会辜负奶奶的期望，奶奶直到走之前都挂念着他。
　　魏之序陪了他一周左右，确定了他没问题之后才回去，据说还要参加什么比赛，夏延笑着让他快去。
　　“我会常给你打电话的。”魏之序说。
　　“我……好。”
　　·
　　“真的不过来我这里玩几天？”
　　夏延趴在桌上，认真思考着这个可能性。
　　“我假期还要打工的，恐怕不行，不然的话后面的日子很难过啦，而且越接近高考，越没有时间兼职吧？”
　　“好吧，我会过去看你的。”
　　“嗯。”
　　“魏之序，喜欢是什么？”
　　对面似乎没有料到他会问这个，沉默了一会儿才问道：“你喜欢上谁了吗？”
　　“没，只是看他们都在说喜欢啊爱啊，我却觉得不知所以，所以觉得自己还挺奇怪的，你喜欢我什么呢？”夏延这时候仅仅把魏之序当成可以说话的好朋友，而不是跟自己告白了的男生。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夏延。但是我想着你的事就会开心，和你决裂的时候很难过，感觉自己快死掉了。我不知道喜欢和爱的本质是什么，也不知道我喜欢你什么，但我内心的声音告诉我非你不可。所以，夏延，如果不能和你成为家人，那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吧。”
　　“说什么呢！我们早就是家人了啊，不是吗？”
　　魏之序那边沉默了一瞬，随后说道：“是啊，我们早就是家人了。”
　　“咚咚咚。”
　　“有人敲门，我去看看，电话先挂啦！”
　　在敲门声响起时，夏延就已经猜到了门外的是谁。最近屈潋来他这边来得很勤，隔三差五就来一次，夏延都快习惯了。
　　“又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屈潋摊开空空如也的手，“什么都没带，准备来你家吃白食。”
　　吃白食也得自己动手，屈老板在狭小的厨房里忙活着，这边蒜还没剥完，夏延又递给他两个土豆让他削皮。
　　“明天还要打工？”
　　“是啊，不过快开学了，就要结束了，临姐已经很好了，工资给我开得很高，还给我双休。”
　　“嗯，你傻人有傻福，遇到的人都对你很好。”
　　夏延嘿嘿笑了两声，把切好的肉片下了锅，在已经煮得滚沸的汤汁里翻腾起来。
　　两人吃完饭在沙发上歇了好一阵，才你推我我推你地去洗碗，夏延让屈潋去洗，屈潋非要拉着他，最后只能两个人一起洗。
　　“谢谢你。”


第22章 有一件好事
　　这句没头没尾的道谢夏延已经酝酿很久了，如果那天不是屈潋去了他家，可能他连奶奶的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一想到这里夏延就觉得后怕。在那之后，屈潋也一直陪在他身边，无论他是出于什么样的感情，夏延都从他这里感受到了真心。
　　“谢什么？”屈潋问。
　　夏延抬头看他，屈潋今天没有戴平时那副金丝眼镜，而是一副黑框眼镜，看着比以往平易近人多了。他脸上带着笑，温柔地看着夏延，夏延突然有点想哭。
　　要说谢什么，谢谢他那天去看了奶奶，谢谢他在奶奶下葬那天撑着伞去墓地接自己，谢谢他在别人都让他好好生活的时候，屈潋对他说的那句可以哭，可以依靠他。
　　“既然你觉得没必要，那我就收回了。”
　　“比起谢谢你这三个字，我更想听点别的。”
　　夏延洗干净了手上的泡沫，趁着屈潋清洗盘子时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蜻蜓点水一样，屈潋手中的盘子掉回了洗碗池里。
　　“可以哦……”
　　“等等等等，我开玩笑的，你别这样。”屈潋转过身，表情认真起来。“我不希望是现在，不要你因为这些天对我的依赖就用这个来回报我，显得我好像趁虚而入一样，而且你还要好好想想，你真的喜欢我吗？这个是最重要的。”
　　夏延愣住了，他以为屈潋会很开心地接受，本来他刚刚做出那种行为的时候还有些紧张，甚至有些后悔。反应过来后，夏延哈哈大笑起来。
　　“你真的很古板唉，大叔。”他一边笑一边说。
　　屈潋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叫他大叔，还说他古板，屈潋咬了咬下嘴唇，暗地里磨了磨牙，很想把这小兔崽子就地正法，但是他不能。不过这还是两个月来，第一次看见夏延笑得这么开心，也值了。
　　洗完碗屈潋在外面院子里抽烟，走之前忘记把电子烟挂上了，好在裤兜里还有一包烟。不过就大了7岁而已，真的有那么老吗，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掏出手机屏看了看，也没那么夸张吧。
　　“嘿！看什么呢！”夏延从他背后蹦出来，屈潋把手机又放回了兜里。
　　“没，随便刷刷。”屈潋把烟灭了扔进垃圾桶，“怎么了？找我有事？”
　　“没事，今晚你……”
　　“我回家，开车来的。”屈潋赶紧打断了夏延，生怕他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OK。”夏延笑了笑，他其实也没想留屈潋过夜，就是想看看他的反应，这人真的已经谈过那么多次恋爱了吗？夏延有点怀疑。
　　屈潋伸了个懒腰，在夏延脑袋上揉了揉，“赶快睡吧，我差不多也该回了。”
　　“嗯，好。”
　　“对了，你想好要考哪里的大学了吗，虽说还有一年才高考，我还是问问你。”
　　“我还没想过唉，总想着还早。”
　　“早点准备比较好哦。”这样我才好决定在哪里开分店，屈潋想。他已经想好了，夏延去哪里上大学，分店就开到哪里，最近生意不错，正好也有开分店的计划，已经在筹备相关事宜了。换做以前的他，肯定会好好考察哪里比较合适，权衡利弊，再三思索再做决定，肯定不会做这么不理智的事，这次就当做他色令智昏吧。
　　“哦，好的！”
　　“我走了，晚安，锁好门，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
　　屈潋朝他挥了挥手，还听见夏延跟他说了晚安，这样就很好了。
　　屈潋走后，夏延洗了澡躺在床上发呆，他想起了屈潋认真地跟他说的那些话，什么叫是不是真的喜欢他啊，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能慢慢摸索，慢慢适应，不过好像也没有夏延想象中那么难受。
　　夏延想起了那个傍晚。
　　——仲夏急雨。
　　夏延站在奶奶的墓碑前，他还是有点恍惚，前不久还活生生地在他面前念叨他的人，现在已经躺在了这小小的一方土地下面。
　　雨点重重打在身上，有些疼。
　　不知什么时候，那痛感消失了，他所处的地方有了遮蔽。夏延抬头一看，是屈潋站在他身边撑着伞。
　　“你怎么过来了？”夏延问。
　　“下雨了，你感觉不到吗？”
　　感觉到了，很冷，打在身上很疼。夏延紧闭着唇，想必自己的表情现在一定很难看吧。屈潋有力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他伸手一揽夏延就落入了他的怀抱中。温暖的，带着一点香水味道，意外地让他安心。
　　“你可以哭，可以难过，人都这样，有喜怒哀乐，这再正常不过了。”
　　听到这句话，夏延这些天的委屈和难过决堤了一样，冲垮了他内心的防线。
　　“夏延，延延，我知道你很坚强，但是人都有脆弱的时候，你可以表现出来，甚至可以试着去依靠别人。你看起来一直都很开心，一直扮演着让别人依靠的角色，无论是对奶奶，还是你那个朋友，你都好像一座小山一样，扛下他们的痛苦和难过，偶尔也想想自己，好吗？”
　　夏延听到屈潋对他说那些的时候，他无疑是震惊的，没想到屈潋能看到这么多。他确实如屈潋所说，不把负面情绪表现在别人面前，展现给别人的永远都是一张笑脸。不想让奶奶担心，所以打工多苦多累他都没跟奶奶说一个字；魏之序容易难过又爱哭，他只能做那个坚强的人；哪怕是对安遇，他也尽力照顾她。
　　他总是自己扛下所有，哪怕是不属于他的责任和义务。
　　所以当有一个人对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他才会觉得更难过，原来有人看到他，有人看到他的努力和难过。
　　在那一刻，夏延感觉到自己被驯服了。
　　本来是打算今晚和屈潋说试试的，没想到竟然被拒绝了，这个结果他还真没想到，他嘿嘿笑了两声，随后闭上眼睛，沉沉陷入了睡眠之中。
　　时间一天一天地往前走，带走了炎热和喧嚣，还有那些难过的情绪。
　　夏天终于快要结束了。


第23章 好耶
　　“啊！怎么停水了啊！”夏延发出一声惨叫，“不知道夏天停水会死人的吗？！”
　　天气很热，夏延下了班回到家，衣服都脱光了打算洗澡才发现停水了，他只能安慰自己还好不是洗到一半停水，他只能把衣服又重新穿上了。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他不耐烦地接了起来，“喂！”
　　“火气这么大？”
　　屈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还带着些许笑意，不知怎么夏延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没，就是烦。”
　　“怎么了？”
　　“我准备洗澡呢，结果停水了，衣服都脱了，你说我气不气！”
　　屈潋那边沉默了一瞬，轻轻呼出了一口气，随后说道：“你忘记看通知了吧？”
　　“那通知，贴张纸在公告区，谁会看啊？不说这个了，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
　　夏延注意到刚才屈潋短暂的停顿，瞬间反应过来，“你刚刚是不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事？”他嘴比脑子快，问过之后又觉得后悔，这也太过尴尬了。
　　“一个成年男人面对喜欢的人的正常反应罢了。”
　　夏延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嘴贱，啥都往外秃噜，人家说了实话之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接。
　　好在屈潋没想再深究这个问题，而是问他：“你要不要来我这边洗澡？”
　　“哦，那你等我。”
　　夏延总觉得他和屈潋已经很久没见面了，翻出日历一看也才半个月左右。屈潋让他去的时候他根本没想犹豫，直接就答应了。
　　他去的时候屈潋似乎正在看书，给他开了门又坐回了落地窗那边的椅子上。夏天昼长夜短，太阳还剩半个没能落下去，昏黄的日光把大半个屋子都渡上了一层颜色，屈潋就坐在那里。
　　“去洗吧，正好我叫了外卖，估计你洗完就到了。”
　　“哦，好……”
　　夏延洗完澡出来，屈潋已经把点的外卖在桌子上摆好了，看得出这顿饭不便宜，夏延在屈潋对面坐下了。
　　“为什么这么丰盛？”
　　“吃个饭还有为什么？我想吃就点了。”
　　屈潋看起来丝毫不在意，他吃饭的样子很优雅，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拿筷子时也同样赏心悦目。屈潋进食的风格和夏延完全不同，慢条斯理，细嚼慢咽。
　　“吃饭，看我干什么？”
　　经屈潋这么一说，夏延才惊觉自己盯着他看了很久了，连忙收回了视线低头吃饭。一顿饭还没吃完，铺天盖地的睡意就朝他袭来，到最后干脆是闭着眼睛吃。
　　吃完屈潋收拾餐桌，等他弄完抬头一看，夏延靠在餐椅靠背上，脑袋不住地点。看来这两个月打工累得够呛，夏延困成这样他几乎没看到过，觉得他小鸡啄米一样的动作可笑的同时，又有些心疼。
　　“洗漱完去休息吧。”屈潋把他摇醒了，轻声说道。
　　夏延这时候倒是很听话，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去了卫生间洗漱。自己洗漱完了又摇摇晃晃地去了卧室，他对屈潋这里的熟悉程度不亚于自己家了。
　　夏延是被渴醒的，醒来周围一片漆黑，他在枕头旁边没有摸到手机，放空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在哪里。顺手在夜灯上摸了一下，房间里立刻亮了起来，他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才凌晨3点。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靠着床头刷了一会儿手机，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打算等清醒了再出去找水喝。这时却从隔壁传来了一些细碎的声音，夏延竖起耳朵来听，听出端倪了之后他从脸红到了脖子根，那声音分明是男人沉浸在欲望里的喘息声。声响并不那么清晰，夏延听不分明，但正是那如同烟雾般的虚无缥缈，时高时低，才能让夏延的想象力起了作用。
　　这只是一个正常男人的正常性需求而已，夏延用力摇了摇头，打开卧室门径直朝着冰箱去了，他猛灌了几口冰水，将脑海里那些画面压了下去，同时也压下了隐隐反胃的感觉。
　　尽管他已经用心隐藏自己在想什么了，还是被屈潋发现了不对劲。再怎么说，这对一向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的他来说还是有些难了。
　　“怎么了？没睡好吗？黑眼圈很重啊，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嗯？”屈潋喝了一口刚泡好的咖啡，在自己眼睛下方指了指。
　　“没、没有，谢谢你啊，我要先回去了。”夏延不自觉地躲避着屈潋的目光，一眼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了。
　　“哦？不吃早餐了吗？”
　　“不了，我路上随便吃点就好。”
　　夏延在路上买了俩烧麦，在公交车站等车的时候正好吃完。车来了，看见车上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又不想上去了。最后他是走回自己家的，花的时间长了点，他好久没有这样散散步了，呼吸着早上的空气，心情出奇地还不错，这也是奶奶过世以后他第一次有了轻松的感觉。
　　打工已经结束了，过两天就该开学了，夏延趁着天气好把家里所有的被套都洗了，又干脆来了个大扫除，收拾完他瘫在沙发上宛如一条咸鱼，这种家务活做起来还真是很累。
　　·
　　夏延刚报完名从学校回来，他扯着T恤领子扇了两下，今天屈潋还约了他吃饭，他打算冲个澡再过去。刚下完一阵小雨，但空气中没有丝毫凉爽可言，反而又闷又热，简直像一个大蒸笼，让人喘不过气来。
　　还没走到家门口，就已经看到了停在路口的一辆辆豪车，夏延还在想是谁家中了彩票，直到他看见堵在自己家门口的一群人。
　　“你们是？”夏延问道。
　　“你是延延吗？”从一群黑衣人里面走出来一位女性，旁边有人帮她撑着伞，身着米白色长裙，戴着一副太阳镜，看见夏延之后女人伸手摘掉了眼镜，露出了那双漂亮的眼睛。夏延本来对这个女人没有任何印象的，但在看到女人眼尾那颗痣立刻想起来了，这就是那位丢下他奔赴幸福的母亲，那位声称会永远爱他的母亲。
　　“你谁？”夏延抱臂靠着树，脸上写满了冷漠，丝毫没有母子重逢的惊讶和欣喜。
　　“延延，我是……”
　　女人话没说完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是屈潋，他快速跑了过来，挡在夏延面前，将夏延和那群黑衣人隔开。
　　“夏延？怎么了？”
　　夏延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找错人了吧。”
　　“延延，我是妈妈，你不记得了吗？”
　　“我是孤儿，无父无母的，哪来的妈妈，您找错人了吧。”
　　说完夏延揽住屈潋的肩膀抬脚就走，没有再给那个女人一个眼神。


第24章 伤痕
　　夏延的心情完全被那个女人破坏了，和屈潋吃饭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这么多年来，夏延一直让自己忘记，但当她再次回来时，还是让夏延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屈潋看他那样子也能看出些什么，只是具体情况他不了解，不能给夏延有用的建议。
　　“要我送你回去吗？”
　　“啊、嗯，好啊，不如今晚你就在我那睡吧！”
　　“行。”
　　不出夏延所料，女人还在门口等着，看来让屈潋过来是正确的，他自己一个人还真有点发憷。
　　“夏延，好好聊聊吧。”
　　夏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行，就在这儿聊，你说。”
　　女人看了一眼屈潋，“这是？”
　　“你别管，不是有话要说吗，赶紧的。”
　　“我从人那里知道你奶奶过世了，所以过来找你，想让你跟着我去A城，让我照顾你。”
　　“不去。”
　　对方似乎有些急了，“A城教育资源比这里好多了，而且你也不用那么辛苦打工，现在妈妈有能力养你了。”
　　“不需要。”
　　“你以后会后悔的，你知道一个人生活有多难吗？延延，魏之序也在A城，你们是好朋友不是吗？到时候你们上一个学校，你们又能天天在一起……”
　　“是他告诉你的？”
　　女人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是我一直……”
　　“这么多年都没管过我，现在回来想做个好妈妈是不是太晚了？”夏延往女人那边看了一眼，又继续说道：“而且我并不是一个人。”
　　“我还会来的。”
　　“别来了，只会让我心烦，我不会跟你走的，除非我死了。”
　　夏延第一次认真地盯着女人，眼神里的坚决显而易见。这让看起来十分英明的女人失魂落魄起来，好像是真的接受了这样的结果，然后带着那一大群人离开了。
　　“真帅啊，夏延同学。”屈潋推了推眼镜，笑吟吟地看着夏延，“不过我还是不想从你口中听到什么‘除非我死了’。”
　　夏延朝他笑了一下，随后掏出钥匙来开门。这笑让屈潋破防了，他立刻凑了上去，把他压在门板上从背后抱着他。
　　“还有那句‘并不是一个人’我可以自作多情一下吗。”
　　夏延呼吸急促起来，紧贴着他的屈潋的体温夏延能够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这时他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我、我不是早就说了，可以交往，是你自己要当君子的，拦都拦不住。”
　　能听到，能听到过速的心跳声，他的，还有屈潋的，两者互相交缠，不分你我。在这之前夏延从不知道仅仅是这样的亲密的接触就能让他的心跳如此之快，好像要从他的喉咙里蹦出来一样。
　　“好，夏延，和我交往吧。”
　　“好的，屈潋先生。”
　　即使他和屈潋已经交往了，夏延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夏延被推倒在自家沙发上，屈潋趴在他身上，手伸进衣服里，明显是在干坏事，屈潋美其名曰“脱敏”。
　　夏延在屈潋要亲吻他的时候阻止了他，并告诉了他自己不能与人亲密接触的情况。然后混蛋屈潋就换成了这种方式来折磨他，他的手每抚上夏延的一寸肌肤，夏延的身上就会多一层鸡皮疙瘩，同时心跳会更加剧烈，让夏延的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
　　啊，爱情的副作用，你什么时候才能消失。夏延一边承受着屈潋的爱抚，一边用余下不多的意识想道。
　　“好了，作为你的男朋友，我要问我想问的事了。”
　　夏延白了他一眼，“您请。”
　　“嘴唇旁边的伤痕是哪里来的？”
　　“不是告诉过你小时候弄的嘛，干嘛那么在意。”
　　“我在意，要听具体哪来的。”
　　夏延这个伤痕是小学的时候留下的，痕迹很淡了，浅浅的粉色伤痕，在他现在已经偏麦色的皮肤上有些许显眼，也难怪屈潋会注意到。
　　“小时候和魏之序一起玩的时候，看到他要摔了，顺手拉了一把，然后遭殃的就变成我了。”
　　其实情况远没有夏延说的这么轻描淡写，那时两人还都是孩子，那种状况两人都没经历过，魏之序哭得惨兮兮的，他只能自己忍着痛捂着被玻璃划破的伤口去找奶奶，还要一边安慰魏之序。
　　夏延之前因为这个伤痕还自卑了一阵，后来就觉得无所谓了。
　　“那你为魏之序留了这么一个伤口，是不是也应该为了我留一个？”
　　夏延愣了一下，完全没反应过来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干嘛？你要打我吗？”
　　“等你适应了我的触碰，让我咬一口就算扯平了。”
　　“你干嘛这么在意这个啊？”
　　“当然了，成了你男朋友之后，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吃醋了，舒服。”
　　夏延一阵无语，把还压在他身上的屈潋往旁边推，“起开啦，赶紧去洗澡睡觉，我明天还得上学！”
　　好像和屈潋交往后也没有什么不同，除了屈潋每天对他动手动脚之外，一切都还算不错。他似乎也适应了不少，没想到屈潋那什么脱敏疗法还真有用。和屈潋交往之后夏延才知道屈潋也是从他们学校毕业的，成绩还很不错，状态好的时候甚至是全校第一。于是屈潋不仅是夏延的男朋友，还担当起了夏延的补课老师。
　　“行！晚上去你那边吃饭！带上试卷！我记住了！”夏延挂断了电话，现在想起来他还很气，昨晚他都说了停，屈潋还一个劲地亲他，搞得他难受了很久。
　　屈潋订的中餐厅就在他家楼下，夏延挎着包过去的时候，屈潋已经点好了菜，正彬彬有礼地对着服务生道谢，毫不意外地让对方脸红了。
　　夏延三步并作两步，重新拉开了刚刚关上的推拉门，进门揪了两下屈潋的脸，严肃说道：“男人，请停止散发魅力。”
　　屈潋笑了一下，随后笑着看向了窗外。
　　“你不对劲。”
　　“怎么了？”屈潋还是不看他，只看着窗外。
　　“要是以前你会这么淡定吗，是不是得到了就厌烦了？”
　　屈潋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太可爱了，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在这里做一些‘不好’的事，你懂吧？”
　　夏延这才收声了，趁着等菜的时间把试卷拿出来让屈潋看，顺便还讲了一道比较简单的错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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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是爱无能和多情种，但谁都不太懂爱，慢慢摸索的过程。


第25章 抱抱
　　“屈潋？！”
　　两人吃完饭刚从包厢出来，就听见有人叫屈潋的名字，夏延下意识地抬头去看，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清秀可人的男孩。他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屈潋。
　　夏延把目光放在屈潋身上，屈潋也愣住了，似乎没想到会再次见到面前这个人，他紧皱着眉，脸上的表情是夏延从没见过的“如临大敌”。
　　“你怎么在这？”屈潋脸上的反感和厌恶太过明显了，这让男孩有些受伤。
　　“我……打工啊，”男孩低下了头，又悄悄看了一眼夏延，“这是……”
　　“我……”夏延正打算介绍一下自己，却被屈潋打断了。
　　“我男朋友。”
　　男孩听了之后果然低沉了下去，轻轻地应答了一声。
　　夏延看了男孩的反应，不难猜出这两人是什么关系，夏延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快步从屈潋身边走开，本意是想要给两人留出叙旧的空间，做出来却像是在闹脾气。他走到店外才觉出不对劲来，天色已经逐渐黑了下来，他站在餐厅门口盯着路灯看。
　　没过两分钟，屈潋也出来了，他搂着夏延的肩膀，夏延象征性地挣了两下，没挣脱开也就算了。
　　“他是我前男友。”
　　“你前男友还真多。”夏延揶揄道。
　　“我得跟你好好说说，他真是我前男友，从他之后我就没真正谈过恋爱，和那些人只是肉体关系，然后就是你，你和他们都不一样，真的。”屈潋真的有些慌了，他担心夏延介意那些情史，此刻认真地跟他解释。毕竟夏延没谈过几次恋爱，年龄又小，他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行啦，我早就知道你感情经历丰富了，只是难免会不舒服，那都是因为我在乎你呗。”
　　屈潋见他真的没有生气，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想想他屈潋居然还有这种时候，担心别人因为他的情史而嫌弃他。
　　“他该不会就是你不喜欢年龄比你小的人的原因吧？”夏延试探性地问道，他并没有什么依据，但直觉告诉他是这样。
　　“是啊，你想听我可以跟你讲。”
　　“说说？”夏延说道。
　　夏延跟着屈潋去了他家，他瘫在沙发上，屈潋给他倒了一杯水，他自己的杯子里则是刚煮好的咖啡。
　　“屈老板不至于这么吝啬吧？自己吃独食？”
　　“我晚上有工作，你好好睡觉，明天还上学呢。”
　　“好吧，你可以开始讲了。”
　　屈潋喝了一口咖啡，随后慢悠悠地说道：“我和林蔚认识算是一个意外，林蔚就是刚才那个男生。我和他是在学习交流群里认识的，那时候我大二，他高二，他想报考我们学校，所以加了交流群，然后到后面他来我们学校参观，是我带他的。”
　　当然后面的故事就顺利成章了，学弟喜欢上了学长，顺势鼓起勇气告了白，得到了心上人的回应。但是好景不长，在两人交往的过程中摩擦不断。林蔚疑心重，总是怀疑屈潋和别人暧昧不清，屈潋那时候也是有耐心，一次又一次地跟他解释，日子倒也还算过得下去。
　　屈潋临大四毕业的时候，因为从业方向的问题已经跟家里有矛盾了，又被有心人拍了和林蔚的照片，屈潋一冲动就跟家里出柜了，说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父母知道后就断了他的经济来源。林蔚却在这个对屈潋来说异常重要的时刻退缩了，成天找不着人，找借口躲着屈潋，后来屈潋是在酒吧把他揪出来的，当时林蔚正和另一个男人卿卿我我地喝酒。
　　夏延想象了一下那时屈潋的心情，心里顿时不是滋味，那个林蔚看着乖乖的，没想到是个这样的人，那屈潋会因为这个而对年纪小的人有阴影也是理所应当的。
　　“来，抱抱。”夏延朝屈潋伸出双手，屈潋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想什么了，顺势凑过去熊抱夏延，还讨了一个吻。
　　“你笑什么？”一吻过后夏延问。
　　“我开心，我终于遇到你了，真不容易。”
　　夏延也笑了，要是放在以前，他绝对想不到自己会跟一个男人在一起，甚至现在已经能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地接吻了。
　　“好了，睡前故事也听了，赶紧去洗漱睡觉。”
　　“我可没把你人生的重要组成部分当睡前故事听哦！”夏延一巴掌拍在屈潋的肩膀上，自己一边嘀咕一边往卫生间去了。
　　屈潋没想到夏延会这么说，他跟夏延说这件事本是想打消夏延的怀疑，没想到还从夏延这里得到了迟来很久的安慰。那段日子对他来说过于艰难，他都不怎么会去回忆，今天真的说出来也没有想象中的难受。
　　那句话虽然很俗但却挺对，时间是最好的良药。


第26章 吃火锅
　　在屈老师的帮助下，夏延的成绩有了质的飞升，甚至得到了他们班主任的表扬，夏延得意得不行，见人就吹自己有多厉害，把易岫等人都烦得不行。
　　屈潋也从在酒吧驻唱的易岫的口中得知了夏延有多嘚瑟，他用手机发信息给夏延。
　　潋延：不感谢我一下？
　　夏延：谢谢屈老师！
　　潋延：……
　　夏延：晚上见！
　　看得出来夏延很开心，每句话后面都跟着一个感叹号，屈潋几乎能想象到夏延兴奋的语气。屈潋回复了之后，笑着收起手机，一旁的发小兼酒吧负责人唐宇鸣看了他这副样子都打了个冷战，叱咤情场的屈老板何时露出过这种笑容。
　　“屈老板，麻烦您别笑得跟十七八岁的怀春少女一样嘛，咱们是不是该把正事儿解决一下？”
　　唐宇鸣说的正是分店的事，已经催了他好长时间了，但他迟迟没有定下来，因为夏延的志愿还没决定好。
　　“再等等，晚上我没空，你今晚多留心。”
　　“知道了！你哪天晚上有空，不是天天陪着你的高中生？”
　　唐宇鸣这是冤枉他了，最近夏延几乎天天在学校住宿，已经快有一周没见过面了，所以他看到夏延跟他说晚上见的时候才表现出难得一见的情绪，毕竟是真的想他。虽说也偶尔打个电话和视频，屈潋还是想要把人抱在怀里的那种踏实感。
　　小朋友丝毫没有身为屈潋男友的自觉，说晾着就晾着，现在屈潋觉得在夏延心里学习比自己重要多了。这要搁在以前，屈潋早把人踹了。夏延在他这儿就是有这种特权，况且是他自己擅自喜欢上的，甚至把人给掰弯了，他有时候想想都觉得自己挺不是人的，像个诱拐未成年的变态。
　　屈潋交代好店里的事，又到后面换了身衣服，照了半天全身镜，确定了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才抬脚往外走。
　　没料到刚出门就看到一个他根本不想见的人，那个蹲在门口的大树底下抽烟的正是林蔚，见他出来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把烟往地上一扔就朝这边大步走来。
　　屈潋在原地站定，心里不耐烦极了，刚才的好心情没了大半。林蔚可怜巴巴地盯着他，一副要哭的样子。
　　“潋哥……”
　　屈潋道：“有事快说，我还有约。”
　　“潋哥，你非要这样吗？我就想和你聊聊……”
　　“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请让让。”
　　屈潋绕开林蔚离开了，也不知道林蔚是怎么找到店里的。屈潋心里烦躁起来，经过上次顾尧那件事，屈潋担心林蔚又会回过头来和他牵扯不清，他嫌麻烦，更怕小朋友会因此不开心。
　　屈潋和夏延约好晚上在家里吃饭，屈潋按照夏延给列的单子去买菜，他开车去也快，回去正好能赶上夏延放学，顺路就把人接了。只是屈潋没想到易岫和占红申也跟着来了。屈潋心里难免失落，他本来还想亲亲抱抱，现在全化为了泡影。
　　“走喽！屈老师，晚上吃火锅！”夏延兴冲冲地跑过来，一弯腰轻车熟路地坐在了副驾驶。夏延朝外看了一眼，另外两人还隔了老远，夏延凑过去快速在屈老师脸上亲了一下，嘴里嘟囔着“想死我了”，然后埋着头认认真真地系上了安全带。
　　屈潋那点儿不爽都被这个亲吻打消了，他很想直接把人按着一顿猛亲，但那两个人已经近在眼前了，他只能稳了稳心绪，准备开车去夏延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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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一点糖


第27章 主动
　　池上延夏 27
　　夏延家突然又和往常一样热闹了起来，夏延很心虚，老是用余光去瞟屈潋，担心他因为安遇生气。夏延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安遇，她正安静蹲在院里看花，几个大男人围在厨房忙上忙下。
　　造成这种前任和现任共处一室的罪魁祸首是占红申，他上车前看到安遇，便热心肠地把人叫上一起。夏延都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就想看热闹，把他的快乐建立在夏延的痛苦之上。夏延颇为心惊胆战地在厨房忙活，时不时看一眼屈潋，担心他会失控过来把切土豆的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屈潋却出乎意料地平静，夏延心里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一丝不快。
　　他把已经料理好的菜都装进盘子里，一盘一盘放在桌上，桌上的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煮得辣椒和香菇不停翻腾，看起来十分美味。夏延擦了擦手，他走到安遇面前，也蹲了下来，安遇猜到是他一样，头也没抬。
　　“可以吃了？”安遇问。
　　“等着下锅了。”
　　“哦，那我也去帮忙吧。”
　　夏延有些不习惯她这冷冰冰的语气，他有些想不通，既然过来那么不开心，为什么还要答应占红申的邀约。
　　夏延挠了挠头，“没事，你别去了，都弄好了，你坐着，等他们把东西都端出来就能吃啦。”
　　安遇听了他的话站定在原地，没再往厨房走了。
　　“走……”夏延一句话没说完就被安遇打断了，他听见安遇问：“那个男的是你现在的恋爱对象？”
　　夏延像被定住了一样杵在原地，好几秒之后他才对安遇一笑：“对，我们现在是在交往来着，”夏延说完反应过来，急忙补充道：“也只是试试！我和你交往那阵也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现在也一样的，也是一个过程。”
　　夏延越描越黑，把自己说得更像一个渣男了，他着急起来手上动作就变多了，比划着跟安遇不停解释，他不想给安遇留下一个坏印象。
　　安遇突然呵呵笑了起来，“吓到你了？就想逗逗你，看把你吓得。”
　　夏延反应过来也跟着笑，这场景落在屈潋眼里就不得了了，他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已经把土豆切得稀碎了。
　　“喂！屈潋！你有没有常识啊，你家吃火锅把土豆切丁啊？？”占红申这个土豆爱好者震怒，气得他又重新削了俩土豆，把菜刀从屈潋手中接过来，自己一片一片切了起来，他吃火锅最喜欢吃土豆片了。
　　最后好歹是吃上了，占红申吃得小脸儿通红，大呼好吃，说是外面店里的火锅都没这个好吃。火锅底料不是买的，是夏延从奶奶那里学会了怎么炒火锅底料，自己弄的，煮火锅的汤也是熬了很久的鸡汤，当然比外面的好吃。
　　“夏延，以后谁娶了你那真是……”占红申又要插科打诨，夏延捏紧拳头，轻轻在他头上砸了两下，咬牙切齿道：“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一旁许久不出声的易岫突然说道：“别打他的头了，本来就傻，砸两下更傻了。”
　　占红申一听易岫护着他，更得寸进尺了，装模作样道：“老公，老公，他欺负我呜呜呜呜。”
　　易岫伸出食指在他脑门儿上一戳：“消停点儿吧，祖宗，别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这一顿饭吃得夏延不是滋味儿，在心里把占红申骂了千百遍，真是个作精，早知道当初当初分宿舍时就不应该和他一间。
　　本来是想和屈潋好好品品小别之后的温存，被占红申这么一捣乱，安遇不开心了，屈潋也不太高兴，虽然他表面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夏延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虽然屈潋吃醋他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爽，但他担心睚眦必报的屈老板给他穿小鞋，晚上欺负他。
　　夏延以主人的身份要求易岫和占红申把碗筷收拾了洗干净再走，占红申不愿意，夏延跟监工似的盯着他，他也只能噘着嘴站在厨房洗碗。夏延心里暗爽，看这小作精下次还敢不敢乱来。
　　安遇吃完就走了，夏延本来想送她，但屈潋脸上一副“你送她回家，我立刻出家”的表情，夏延只能给安遇叫了俩车，并嘱咐她小心，到了发个信息之类的。
　　夏延把安遇送走后，灰溜溜地从院子里溜进客厅，试图蒙混过关，奈何屈潋正立在门口等他，吸了一口电子烟，慢悠悠地把烟雾喷在夏延脸上了，夏延被一股浓烈的水果味包围，呛得咳嗽了几声。
　　“咋了，屈老板？”夏延明知故问，装作没事人一样问屈潋，其实心跳速度已经上180了。
　　屈潋冷笑一声，听得夏延背后发毛，他扯着笑脸，“怎么啦，屈老师？”屈潋少有地不吃他这一套了，他又凑近了，跟讨好主人的小狗一样，上去搂住了屈潋精瘦的腰，偏头在屈潋耳边说道：“怎么啦，男朋友？”
　　屈潋总算有点反应，伸手紧紧扣住夏延，在他脸上狠狠咬了一口。
　　“小坏蛋，好不容易见一面，就知道气我。”
　　夏延狡黠一笑：“嘿嘿，我们屈老板还会吃醋呐，稀奇了！”屈潋看着他一脸得逞的表情，有些无可奈何。
　　屈潋的手在刚才咬过的地方抚摸了一下，他仔细看着眼前这个少年，黑了不少，瘦了不少，眼睛下面的青黑色也明显起来，屈潋一想到他最近很辛苦地训练、学习，就一点也气不起来了，只想搂着他好好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温存时刻。
　　屈潋正想转头离开，夏延却一把捧住他的脑袋，随后两片炽热的嘴唇就贴了上来，夏延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啃咬着，屈潋也不动作，享受着夏延的主动，只是默默收紧了搂着他的手臂，这个夏延主动的吻让屈潋有些克制不住。
　　直到夏延的舌头探进来他才有了动作，要继续下去，屈潋肯定一点忍不住了，他倒是想推开夏延，夏延却不依不饶，紧紧搂着他亲吻，如同两条交尾的鱼一般缠绵，屈潋便也不想别的了，接下了夏延绵长的思念。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延靠在他的肩膀上喘着粗气，“屈潋，我好想你。”
　　甜言蜜语屈潋听过不少，可夏延这一句想你却让他的心都快化了，他搂着他的少年，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他在夏延耳边说：“欢迎回家，延延。”
　　夏延差点没矫情地哭出声来，他在这一刻感觉自己又有了家，他想到了奶奶以前总是倚在院门口对他说“延延回来啦。”
　　屈潋对他来说，早就不止试一试的对象那么简单了，他狡猾地融入了夏延的生活，让夏延对他的印象变成了家。


第28章 教你
　　夏延第一次觉得原来他也能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感情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除了喜欢的部分，屈潋对他来说已经近乎亲人了。奶奶去世后，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对他说欢迎回家。
　　两个人洗完澡在床上亲热了半天，多是夏延觉得好玩似的在屈潋脸上啄一口又啄一口，最后被惹恼的屈潋按在床上咬。
　　“你安分点吧，我刚洗完冷水澡。”屈潋瞥了一眼躲在被窝里的夏延，威胁道。
　　夏延作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天气有那么热吗？屈老师？”
　　“你就作吧，后面有你好受的。”屈潋摘下眼镜放在床头柜上，夏延马上就要满18岁了，过了这个十月就是了，屈潋一时头疼起了夏延的生日礼物。
　　对于屈潋来说，从他记事起几乎就没为别人准备过生日礼物，就连父母也没有过，后来和林蔚交往，都是林蔚跟他说想要什么他就买什么，第二年和家里闹翻，林蔚想要的他买不起了，就想自己做个用心的礼物，只是还没等到林蔚的生日，林蔚就离他而去了，也算替当时的他省了事。
　　“屈潋，男人和男人怎么做啊？”夏延拉着他的手，一根一根地摸过去，最后和屈潋十指相扣，整个过程十分暧昧，只是牵个手，屈潋却觉得自己被勾引了。
　　夏延是真心发问的，他连av都没看过，更别提男人和男人之间的那些事了。
　　“你现在问这个做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
　　屈潋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委屈，但他还没办法说夏延什么，不怀好意的是他自己，小孩儿问得坦坦荡荡。
　　“我听唐宇鸣说你以前和人谈对象三天之内就会和人上床，是真的吗？”
　　屈潋瞬间转过头，脸上少有地出现了难堪的表情，被现任这样问，如果对象不是夏延，他肯定会觉得这人故意找茬的。
　　屈潋点了点头，以前他就跟夏延说过，他对夏延没什么可隐瞒的。
　　“那你和我谈了这么久，怎么也不跟我上床？”
　　夏延认真地盯着屈潋，眼神一错不错。屈潋觉得无奈极了，这小朋友怎么还委屈上了。
　　“你能不能认清自己，你还未成年！”
　　夏延用床单把自己遮起来，他的声音瓮里瓮气的，传到了屈潋耳中。
　　“未成年又怎么了，我能独立思考了，又不是被你骗上床的……”
　　屈潋把人从床单里拎出来，“走。”
　　夏延懒懒散散，脸微微发红，不愿意跟着屈潋去，他有些期待，又挺害怕的。
　　屈潋干脆把他抱起来了，然后走进了卫生间，他把夏延放在干燥的洗漱台上，然后含住夏延的嘴唇使劲吸吮，在夏延张嘴喘气的时候又把舌头伸进去，他灵活的舌在夏延嘴里勾着夏延的舌缠绕吮吸，直到夏延呼吸不过来推他，他才松开了夏延。
　　屈潋抵着夏延的额头，“怎么还不会换气？”
　　夏延轻轻喘气，“忘了，谁让你吻技那么好的……”
　　说完他自己也有些难为情，低着头靠在屈潋胸前，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
　　屈潋觉得好笑，随即又反应过来这人是因为太舒服了所以忘记换气，也懒得再和他争论。屈潋低下头，双手按住夏延的肩膀，一路从嘴唇亲到脖颈，还在在下巴和喉结处不轻不重地咬了两下，夏延立刻有了反应，发出了“呃……啊”的声音，估计也觉得羞耻，便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决心不让半点声音泄露出来。
　　“受不了了就告诉我，我会马上停止。”屈潋就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后一把撩起夏延身上的白色老头衫，在他平坦的胸部咬了一口，紧接着把他小小的乳头含进嘴里使劲嘬吸着，夏延觉得太刺激了，又不想发出刚才那种声音，把嘴唇都咬破了，一丝丝鲜红的血液渗了出来，夏延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满嘴的铁锈味儿。
　　“别咬着了，想哼哼就哼哼出来。”屈潋伸手，食指在他唇上使劲一抹，夏延唇边就擦出了一道淡淡的红色，看得屈潋又硬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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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机码的，可能有错别字，欢迎捉虫，下一章可能会有那个啥，这个程度应该不用标记边限吧


第29章 交流
　　夏延觉得好奇怪，他的胸部平坦，就连猛男的那种胸肌都没有，为什么屈潋弄他那里会有感觉。屈潋下口很重，用嘴唇含住乳尖就狠狠吮吸起来，还不停地咬那里，有点痛，但又夹杂着一丝让他战栗的酥麻，到最后屈潋松开了，他还沉浸在快感里，靠着屈潋的肩膀不住喘气。
　　“怎么样，反感吗？难不难受。”
　　“……”夏延不知道怎么回答，摇了摇头，“挺爽的。”
　　“那我继续了啊，不舒服的时候就叫我停。”
　　说完屈潋又去吸他另一侧的乳头，他也没冷落刚才的那颗，用手不停搓捻着。夏延低声喘息着，时不时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里面饱含着隐忍，但也能听出他确实爽到了。
　　当夏延清晰地感受到屈潋隔着裤子亲了一下他已经硬起来的地方时，他不淡定了。
　　“你……你干嘛！”夏延用手托着还把脸埋在他裆部的屈潋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
　　夏延的脸已经红透了，他害怕了，虽然知道屈潋不会伤害他，但他就是……挺害怕的。
　　“别怕，延延，我让你舒服。”
　　说完屈潋捉住他的手，另一只手一把扯下了他宽松的大裤衩子，又把底下的内裤脱了，夏延的东西就这样跳了出来，差点打在屈潋脸上。
　　夏延已经成了一只鸵鸟，他一只手搭在自己的眼睛上，一只手撑着洗漱台，不去看屈潋，却也知道屈潋正盯着他那里看，这还是夏延第一次被人认真地看那儿，平时和兄弟们比大小也就一瞬间的事情，哪里被这么看过。
　　屈潋那细长白瓷般的手握住了他已经硬得不行的性器，拇指在铃口出使劲摩挲了两下，前端就已经开始流水了，看得出夏延平时很少自己弄。
　　屈潋握住他已经勃起的阴茎，不停用手套弄着，少年的性经验相当匮乏，被屈潋这么弄两下就爽起来了。夏延张嘴不断喘息着，他浑身变得很热，汗水不停冒出来，洗漱台的瓷砖都变得滑了起来，他感觉自己快要掉下去了，又不得不自己用手撑着往上挪了挪。
　　下一刻，他感觉到自己的性器被什么温暖柔软的东西舔了一下，然后整根都被吸纳进了屈潋的口腔里，屈潋小心收起牙齿，然后前后摇着头抚慰起夏延的肉棒来。他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放在以前，都是别人来脱他的裤子给他舔。
　　夏延震惊了，虽然他洗过澡了，但还是觉得那里脏，他想把屈潋的脑袋推开，屈潋却含着他的东西，含含糊糊地说了句“别动”，然后又重新埋下头去给夏延口交。
　　夏延哪里被这样弄过，他一边觉得羞耻一边又觉得爽，高热的口腔含住他充血勃起的肉棒不停吞吐，他甚至能听到“咕啾咕啾”的令人羞耻的声音。他只能迷茫地叫着屈潋的名字，不一会儿就射了出来，虽然屈潋及时吐了出来，精液还是不可避免地喷到他的脸上，甚至前额的头发都挂上了，要落不落的，和夏延现在的心情一模一样。
　　屈潋在他释放过后就站了起来，夏延看到了他他裆部撑起的小帐篷，心想这可怎么办，他可做不到屈潋这种程度，但又觉得不帮屈潋释放出来有愧于他这个男朋友的身份。
　　卫生间里沉默了一瞬间，夏延伸手隔着裤子戳了戳屈潋那话儿，硬硬的，一种很特别的触感。
　　“玩儿够了吗？”屈潋声音低沉又沙哑，看得出憋得难受了，“玩够了就下来。”
　　夏延讪讪地从洗漱台上下来，他的鞋还在卧室，他只能光着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不料他刚一落地，就被一股力量狠狠压在洗漱台，硌得他肚子都有些疼。夏延正想问怎么了，话还没出口，就被屈潋一巴掌扇在屁股上，把他扇蒙了。
　　“腿闭紧了。”夏延下意识就照做了，他感觉到屈潋的龟头就杵在他屁股上边儿，夏延这下懂了男人和男人怎么做了，但是他怎么在下面？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堂堂体育生，平时跑两三公里都不喘气，打打完一整场篮球还能直接参加训练的他，竟然是被压的那个？他挣扎起来，却不料屈潋贴着他的后背，他两只手都被屈潋抓住，根本动弹不得，他心里叫苦连天，为什么平时看着斯文柔弱的屈老板会这么大力气。
　　“别动了，让我爽爽。”
　　夏延委屈地撇撇嘴，看在刚才屈潋给他口的份儿上，他乖乖趴在了洗漱台上，然后他感觉到自己双腿间有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在动。屈潋扶着自己的肉棒塞进了夏延紧闭着的双腿间，他也能感觉到夏延很紧张，还有些发抖。
　　屈潋在他后颈上亲吻了一下，安抚道：“别怕，我就蹭蹭，不进去。”
　　夏延一听这句话，顿时想起了在网上看到的段子，他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觉得说什么都没必要了，只能相信屈潋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屈潋开始慢慢摆着腰在夏延两腿之间动了起来，他是体育生，双腿的肌肉都很发达，还好大腿内侧的肉还是软的，屈潋压着他一下一下从后面顶，顶得夏延也跟着他的动作一耸一耸的，看起来就像屈潋真的在操他一样。夏延出于好奇，低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屈潋那紫红极粗的东西穿过他的双腿间，从他囊袋那里顶出来，和自己的肉棒挨着磨，不知不觉他的又硬起来了。这一幕太刺激了，以前的他做梦也想不到他会跟一个男人磨枪，关键是他还被捅硬了。夏延忙抬起头不去看那十分色情淫秽的画面，抬起头却又看到自己那张通红的脸，上面就差写上“爽”这个字了。屈潋一边摆着腰一边低头去叼他的后颈，麦色的肌肤被他舔咬出一个又一个的红痕，他觉得无比满足，像是在给夏延打上一个又一个的标记，比以前和别人真枪实弹地干还要激动，还有无法言喻的满足感。
　　屈潋次次使劲全力操他的双腿，肉棒偶尔还磨到他后面的穴，夏延觉得很怪，但又无法抗拒，他只能忍着等屈潋射出来。
　　夏延都站得腿软，肚子被硌得发疼，屈潋还没结束。
　　“还没好吗，哥？我腿好酸，肚子也疼。”
　　屈潋加快了冲刺速度，这才射了出来，微凉的液体弄了夏延满身，只能再洗一次澡了。
　　等到两人都清洗完，再次躺在床上都已经近两点了，夏延摸着自己大腿内侧已经被磨破皮的地方呲牙咧嘴，还瞪了屈潋一眼，虽然屈潋已经帮他涂了药，但他还是觉得疼。屈潋就跟没看到他狠狠的眼神一样，把夏延搂进怀里，腿压着腿，睡了过去。


第30章 林蔚
　　池上延夏 30
　　“醒了就别装了，赶紧起来。”屈潋在床边穿衣服，正一粒一粒地扣衬衫的扣子。夏延用床单把自己裹成一团，脸色绯红，他自己能感觉到发烫的面皮，一想到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就无法直视屈潋。
　　他竟然真的和屈老板做了那种事，怪他昨晚色迷心窍了，让屈潋钻了空子。
　　“又不去学校，我再睡会儿。”换做以往他肯定二话不说就起床了，说不定还要缠着屈潋逗一逗他，现在他恨不得变成一只缩头乌龟。
　　屈潋也知道他不好意思了，夏延之前毕竟算个直男。
　　“行，你睡，药放在床头柜了，醒了自己涂。”
　　夏延瞬间又不乐意了，感觉屈潋像个渣男，于是他说道：“你不负责的嘛，你昨晚磨得太厉害了，现在还好疼。”
　　他缩在被子里，根本没看到屈潋瞬间变了的眼神，只顾着抱怨屈潋。昨天晚上对屈潋来说不算什么，他憋了这么久的欲望根本没发泄出来，夏延说的话简直是火上浇油。
　　屈潋冷笑一声，“行，宝贝儿，让老公给你涂药。”说着掀开了夏延裹在身上的被子，他身上就穿着一件老头衫，连内裤都没有。
　　屈潋昨天给他穿内裤的时候他嚷嚷着疼，明明平时和人打架受伤都不会吭一声的人，在这种时候娇气起来，屈潋也拿他没办法，于是夏延就露着鸟睡了一夜。屈潋从背后抱着他，伸手从他领口摸进去不轻不重地揉弄着他平坦的胸部，时不时还捏一下他的乳尖。
　　夏延这下再怎么也意识到不对劲了，挣扎着要从屈潋怀里出来。
　　“你这个老色胚，还来！”
　　“嗯。”屈潋没否认，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他掰开夏延的腿，从床头柜摸出药膏在他大腿内侧轻轻涂抹起来。
　　涂完药后，屈潋在夏延嘴上亲了一下，还试图伸舌头，刚舔了一下嘴唇就被夏延一把推开，“我操，我还没刷牙呢！”
　　“行了，我走了。”唐宇鸣二十分钟前就等在楼下了，估计在心里骂了他好几轮了。
　　屈潋低头把手表带上，夏延就看他低着头的样子，睫毛长得几乎要抵着眼镜了，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薄削的嘴唇紧紧抿着，扣子还没全部扣上，露出了锁骨，看着禁欲极了，夏延此时生出了一股极为强烈的心动感，把他的心脏都撑得满满的。
　　“好看。”
　　屈潋以为他说手表，“改天给你也买一块。”
　　夏延没解释，扯过被单又给自己盖上了，“晚上我去学校。”
　　屈潋看了一下自己的时间安排，隔着被单摸了摸他，“今天没时间送你，可能要明天才能回来。”
　　“知道，你快走，一会儿唐哥打电话骂你。”
　　唐宇鸣不用说早就在微信上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对话框脚标上的小红点飙上三十还有增加趋势。
　　屈潋自知理亏，坐在副驾驶上认真挨骂，也不顶嘴，脑子里想的都是夏延。唐宇鸣见他这样就知道这人根本没在听，他话锋一转。
　　“那天林蔚找你来了？”
　　屈潋想到这个就心情不好，不太高兴地嗯了一声。
　　“夏延那小孩可是认真了啊。”唐宇鸣也是担心屈潋又和人旧情复燃，把夏延掰弯了又不负责任，屈潋这混蛋还真能做出这种事。
　　“你在想什么？我对夏延是真的，我觉得我这辈子就他了。”
　　唐宇鸣一想也是，从认识屈潋开始，他就没见屈潋对谁像对夏延这样上心，于是也没再多说什么，闭上嘴巴专心开车。
　　·
　　夏延在被子里窝了半天，脑子里都是和屈潋干那些事儿的画面，很难想到他之前一个直男，还是那种不想让人碰的、和女孩儿接吻都会感到不适的直男。
　　夏延睡了个回笼觉，醒来之后就直接穿上衣服去学校了，屈潋不在家他自己待着也没什么意思。
　　刚走出他家那条小巷子，夏延就遇到麻烦了。
　　一个人挡在他面前，气势汹汹的，看着有些眼熟，比他矮了不少，夏延心下奇怪，他最近乖得不行，一没惹事二没树敌，就连班主任都说他长进了。
　　正在夏延困惑间，那人开口说话了，夏延才想起来这人是谁，屈潋前男友，林蔚。
　　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来找他，还是趁着屈潋不在的时候过来，夏延心里隐隐有些莫名其妙的期待，说实话，他很久没活动过筋骨了，这人又不是他们学校的，是不是能帮屈潋报个仇。
　　“你就是夏延？”林蔚问。
　　“是啊，没错，你找我什么事儿？”
　　夏延抱臂而立，他想看这人有什么花样，没想到他还没动手呢，林蔚倒是先埋头啜泣起来了，弄得夏延不知所措，赶紧举起双手来，“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你能帮我一下吗？”
　　“怎么帮？”夏延发誓这只是他的下意识反应，在学校也经常有人找他帮忙，他在心里骂了一句那些找他帮忙的孙子，让他在情敌面前失了先机。他本应该拽拽地低头看林蔚，然后冷酷地说：“凭什么。”结果因为这个下意识反应，夏延宛如一个傻子，夏延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没事乱接什么话！
　　“有人在我打工的地方堵我，你能帮我……”林蔚似乎也觉得不妥，说着就没有声音了。
　　夏延更是摸不着头脑，屈潋的前男友，来找他这个现男友帮忙打架，这个林蔚到底是什么路子。
　　“我不打架了。”夏延说。
　　“求你了……”
　　“求我也没用，你要是让我打你我还乐意给你两下，找我帮忙你脑子没坏吧？”夏延说着说着自己都笑了，他没忍住，这是把自己当成什么圣母了，他看起来很憨厚老实吗？
　　夏延没再理他，直接迈开脚步去了学校，林蔚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夏延也不管他，爱跟着就跟着，不信他能跟着进学校，他们学校门卫对生人可严格了。
　　没想到在校门口碰到了占红申和易岫，占红申叽叽喳喳的，夏延老远就听到他的声音了，堪比黄鹂鸟儿。
　　“夏延！”
　　占红申看到跟在他身后的林蔚，眉头一皱，立刻挽住夏延的手，“老公~怎么这么晚才到，不是说早点过来等我吗？”
　　夏延无语极了，这他妈是极品遇见极品啊，让他一个正常人夹在中间怎么办。
　　林蔚一听见占红申那声黏腻腻的老公，立刻抬起了头，“你不是屈潋的男朋友吗？”
　　“我、我是啊！”
　　“那他是谁？”
　　“我是谁你还看不出来吗，我当然是他的亲亲宝贝啦！”
　　夏延把脑袋偏向一旁，占红申这恶心人的功力见长。
　　“你就这么对屈潋？”
　　夏延想解释，被占红申一把推倒后面，“你是谁啊？敢跟老娘叫嚣，他怎么对谁关你屁事，就算夏延脚踏两条船都跟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你这种揉眼睛的招数，老娘小学的时候都比你用得好！”
　　林蔚愣住了，然后转身缓缓离开，看着那叫一个凄美，幸好现在还早，没有什么人，不然这场景，学校论坛挂一个月都是少的。
　　“你又发什么病。”夏延嫌弃地把占红申推倒易岫身边。
　　占红申一撩头发，恢复成正常的样子，“为民除害啰！”
　　·
　　林蔚走进他打工的那间酒吧，一群人围着他问他怎么样，他眼神阴狠，没有刚才的半分娇弱。
　　“哼，被人搅局了，没引过来。”
　　“那……”
　　林蔚抬了一下手，“我有更好的主意了，我还不信我斗不过一个高中生了，走着瞧，夏延。”


第31章 回来
　　“对付他那样的绿茶就得这样！”占红申一眼就看出来林蔚是什么样的人，在夏延告诉他是屈潋前男友之后他就更恼怒了。
　　“以茶攻茶是吧？”夏延漫不经心地问。
　　他不相信林蔚会这样善罢甘休，一定会趁着屈潋不在使劲作妖，夏延也相信自己能对付，他不是什么软柿子。
　　屈潋这次出差时间算是最长的了，一周过去了他也没回来。其实夏延还是希望屈潋能早点回来，毕竟再过几天他又要去集训了，到时候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
　　“别唉声叹气了，今天和我们一起去‘喧消’玩啊！”
　　占红申突然出现在他身后，脸上笑嘻嘻的，不用说后面跟着个易岫，夏延看了就心烦。
　　“谁要和你们一起去啊？整天腻腻歪歪的，看着就烦。”何况现在屈潋还远在千里之外，夏延突然觉得和屈潋的这点年龄差有点烦了。
　　占红申瘪瘪嘴，破天荒的那张嘴没说什么惹夏延不高兴的话，估计也是注意到了夏延心情一天比一天差。
　　夏延拿了衣物去洗澡，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屈老板，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我就要难过死啦！”
　　眼看着已经十月末尾了，他不想自己度过这季节交替的时节。
　　洗完澡出来手机上多了个未接视频电话，毫无疑问是来自屈潋的，夏延美滋滋地笑了起来，马上回拨了过去。
　　“延延？”
　　“怎么了？我刚洗完澡。”夏延说着眼神飘向别处，但他却忍不住笑容，画面里的屈潋躺在酒店的床上，穿着一件浴袍，露出白皙结实的胸腹。
　　“不怎么，想你了。”镜头里的屈潋看起来很疲倦，眼神都有些迷离了，但还是努力盯着夏延，夏延这才注意到屈潋可能是喝醉了。
　　“想我啦？”夏延问他。
　　“嗯，特别想。”
　　夏延连续问了好几次，屈潋的回答一次比一次夸张，看着和平常不太一样的屈潋，夏延乐了。
　　手机的屏幕录制在和屈潋接通视频的时候就已经打开，夏延一边乐一边说：“想我就快点回来！你再不回来我又要去集训了，都快半个月没见了！”说完夏延又觉得自己很任性，于是补上了一句“正事要紧”。
　　“嗯，我会尽快回来。”
　　两人又磨蹭了会儿，在聊天内容朝奇怪的方向去之前，夏延才挂了电话，回想起刚才屈潋说的那些露骨的话，夏延仍有些害羞，他爬上床了还在红着脸傻笑。
　　这天气已经凉了，夏延裹着被子窝在温暖的被窝里，手机里放着刚才的录屏，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半夜，夏延感到一阵热潮，再次睁眼，却看到了睡裤被撑得鼓起，竟然是因为刚才的春梦勃起了。不得已之下，夏延只能去卫生间快速解决，结束后立刻又钻回被窝，躺在床上又是一阵空虚，他无奈地叹气。
　　夏延拿起手机一看，正好凌晨一点，看来占红申今天是不会回来了，这么想着他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之前少有性欲的少年像是被打开了开关，睡过去之后又开始做梦。
　　春梦惹人恼。
　　直到他感觉到自己唇上真实的触感才浑身一惊，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浓烈的酒精气味，谁有这个胆子喝醉了来夜袭他？
　　他力气大，一把按住那人的肩膀，一个头锤过去，两人皆是惊呼，夏延的手正好摸到手机，他慌忙打开手电，惨白的光打在那人脸上。
　　不是别人，正是刚才仍远在千里外的屈潋。
　　“我去！你吓死我了！”夏延拍着胸脯，他下去把灯按亮了，屈潋的皮鞋倒在床下，他自己西装革履坐在夏延的床上放空。
　　夏延又爬上窄小的单人床，和屈潋相对而坐。
　　“怎么啦，屈老板？”
　　屈潋不说话，直接搂住夏延上嘴亲，也幸好小红不在，否则场面一定尴尬万分。
　　“想你。”
　　夏延被他突如其来的坦诚弄得害羞，不知该作何反应，心想屈潋肯定是酒还没醒。
　　这床实在太小，两人小心翼翼地在床上躺下，屈潋更是半个身体都压在夏延身上。
　　“屈老板，我们回去睡吧。”夏延实在觉得透不过气，平常就让夏延伸展不开的床这时更狭窄，良久后夏延才下定决心。
　　反正已经快天亮了，打车回去也快，夏延想道。
　　屈潋没回答他，但已兀自爬下了床，估计屈潋也觉得这破床睡得不舒坦。
　　夏延收拾好之后才发现屈潋的行李箱都放在门口，看来是一落地就赶过来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到他们寝室钥匙的。
　　最后两人回了屈潋家，夏延也一夜没睡好，两人搂抱着很快睡了过去。
　　夏延比屈潋醒得早，想起床去尿尿，回来的时候他看到屈潋的手机亮了半天，拿起来一看，是唐宇鸣的电话，他正打算接对方却又挂断了，随后屏幕上冒出一条又一条消息。
　　“我去你大爷的屈潋！”
　　“丢下我自己跑了！你是人吗？！”
　　“我上辈子他妈是欠你多少，这辈子才给你做牛做马啊！”
　　看得出唐宇鸣很生气，夏延也没想到这人竟是喝醉了半夜跑回来的，他不禁失笑，想不到看起来成熟稳重的屈潋，喝醉了会是这样子。
　　夏延想了想，拿起手机回复他：唐大哥，我是夏延，我替屈潋跟你道歉，我会让他尽快回去。
　　唐宇鸣一见是他回的消息，瞬间切了人格一样，表示那边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他今天也会回去，也不必让屈潋返回。
　　夏延这才放心下来，又爬上床睡回笼觉。
　　闻到一阵咖啡的香味，夏延再次睁开了眼睛，看样子屈潋已清醒了，恢复如常。
　　“咖啡煮好了，快起来。”
　　夏延应了一声，弯起来的嘴角怎么也消不下去，他不敢在屈潋面前笑，只能自己偷着乐。
　　屈潋自己也觉得离谱，也不想再多提这件事，跟唐宇鸣赔礼道歉，又是请吃饭又是买礼物，唐宇鸣这才消气。
　　这件事是真的让唐宇鸣郁结了好几天，好歹二十多年的发小，屈潋竟然这样对他，天知道他酒醒了之后殷殷切切地去叫屈潋起床时看到一张“我回去了”的纸条时有多崩溃。
　　好在当晚事情已经谈妥，否则唐宇鸣估计不会这么轻易罢休。
　　两人还没温存多久，又到了夏延要去集训的时候了。屈潋本想开车送他，却还有些收尾工作要处理，夏延说不用他送，他和同学们一起坐大巴过去就行。
　　这本是件小事，却成为屈潋之后回想起来最后悔的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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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支持……我是真的磨蹭……


第32章 危险
　　屈潋能看出夏延走前有些不舍，甚至磨磳到屈潋出门才和他一起离家，也是之前分开太久了。
　　等到夏延急匆匆地赶到集合地，大巴都已经开走了，他一看手机，才看到易岫给他发的消息。
　　【你这次也让屈送你吗？】
　　【看到回复一下】
　　【老师说不等你了，我再跟他说一下】
　　【……已经走了】
　　他刚才只顾着赶路，也没看看手机，现在才傻眼了。他们集训的位置都很偏，距离城市远，很难打车。夏延打开网约车软件，等了半天才有人接单，夏延还在庆幸，几分钟后就显示司机取消订单了。
　　夏延本想打电话给屈潋，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太依赖他，更何况他今天还有正事。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的夏延只能回自己家推出了那辆山地车，以前他也骑车去过集训地，但近来都是屈潋有接有送，伺候得他太过舒服了，以至于此时此刻竟然觉得有些麻烦。
　　夏延问易岫要了位置信息，距离他的所处地点有50公里左右，按山地车的最大时速算，他也得骑两个小时。
　　刚从家里出来的夏延急着赶路，并没有看见跟在他后面的人。
　　林蔚已经跟了夏延一段时间，通过在夏延学校交到的一些“朋友”，他早知道夏延这是要去集训。不过他真没想到夏延竟然会错过了学校的大巴车，看样子是要骑车过去，没想到他的机会来得这么快。
　　林蔚马上打电话给在酒吧认识的人，让他骑摩托车赶紧过来。
　　这次的机会简直是一个意外惊喜，就像是注定他能赢过夏延，让屈潋再次回到他身边一样。
　　夏延对这毫不知情，他带着耳机，还哼着小歌儿飞快地瞪着单车在马路上驰骋。
　　·
　　屈潋一整个下午都心神不宁，他打了个电话给夏延，却一直显示无法接通。刚谈完合同，他就借口去厕所到楼梯间的吸烟处抽了根烟，他好久都没这么心神不宁了。
　　他安慰自己是关心则乱，这时却突然接到了易岫的电话，屈潋眉心一跳，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屈哥？”
　　“嗯，什么事？”屈潋强压不安，问易岫有什么事。
　　“你们还有多久到？”
　　屈潋这下真慌了，他忙反问易岫：“夏延还没到你们那？”
　　易岫似乎也被吓到了，“没…没啊，他没赶上大巴车，还问我要了地址，我还以为你送他了。”
　　他跟唐宇鸣说了一下大致情况，就想马上开车去找人。唐宇鸣也正好完事儿，他看屈潋慌七忙八的，担心他还没找到夏延自己也出事了。唐宇鸣和屈潋先去警察局说明了大概情况，然后唐宇鸣才开车载着屈潋往集训地址那边去。
　　屈潋的脸色比锅底还黑，他知道夏延是怕麻烦他，连错过大巴这件事都没告诉他，明明夏延的做法也合乎情理，但屈潋还是生气，他生自己的气。明知道夏延就是怕麻烦别人的性格，还因为工作那屁大点儿事就没去送他。
　　唐宇鸣还没见过屈潋这幅神情，也终于相信屈潋对夏延是动了真格了，要是放在以前他怎么也不相信屈潋会栽在一个高中生手里。他正打算出言安慰，屈潋却突然让他停车，唐宇鸣从后视镜看到了一个黑影，不停地在伸手拦路边的车。
　　车刚停稳，屈潋就朝那个黑影跑过去，看到那人的脸时他又失望又惊诧。
　　竟然是林蔚。
　　尚不清楚情况的屈潋也感觉到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他刚想走上去问他，林蔚就哭着跑过来抱住了他，屈潋一把推开他。
　　屈潋表情严肃：“你怎么在这？”
　　“我…我和朋友来这边玩……”
　　林蔚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屈潋便已经明白了夏延失踪肯定跟他有关。
　　“夏延呢？”
　　林蔚瞪着眼睛看屈潋，眼前的屈潋让他很陌生，他现在浑身是伤，衣服裤子都破了，看起来跟路边的乞丐没什么区别，而屈潋一句也没问，而是问夏延。林蔚滔天恨意都算在了夏延头上，他紧紧闭着嘴，一句话也不说。
　　“我他妈问你夏延呢？！”
　　林蔚被他吓得一抖，这时唐宇鸣也赶过来了，看见眼前的人更是觉得不可置信，这人怎么这么阴魂不散。
　　“林蔚我他妈告诉你，要是夏延出了什么事，我……”屈潋揪着林蔚的衣领，眼看着就要动手，唐宇鸣赶紧把人拉开。
　　“屈潋，现在找到夏延最……”唐宇鸣话没说完，就被林蔚的声音打断了。
　　“屈潋，你真的喜欢他了是吗，我们没有可能了是吗？”
　　“你别跟我扯这些，夏延呢？！”
　　“屈潋，那你恨我吧，我要你恨我。”
　　屈潋一拳打在林蔚脸上，这下唐宇鸣也没拉了，他都想上去补两拳，这人是真的欠揍。
　　屈潋气得昏头，他不知道林蔚的心眼会坏到这种程度。他沿着林蔚爬上来的痕迹往下找，心里的不安几乎要从嗓子眼里冒出来了，要是夏延出了什么意外……
　　屈潋止住念头，一心一意地在满是杂草和荆棘的林间找人。
　　唐宇鸣赶紧打电话联系了警察之后，也跟了上去，屈潋现在这状态，他也实在不放心。警察来得很快，也立刻投入了搜救行动之中。
　　这片山地十分荒芜，屈潋已经在下面找了几个来回却毫无收获。半人高的荆棘在他身上刮出了许多道伤口，他却毫无知觉，心里只想着要快点找到夏延。
　　从夏延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安全吗，受伤了没，屈潋只要一想到这些就心碎得几欲落泪，他的少年现在在哪里。
　　这时，他在茂盛的杂草中看到一点黑色，他举起手中的手机，走过去仔细往那边看。
　　是夏延的山地车！
　　屈潋精神一振，夏延应该就在这附近！
　　“夏延！你在吗！”
　　荒野林间回响着他的声音，却没有丝毫回应。
　　“真好看。”
　　“说了以后给你买一块，现在借你戴戴。”
　　屈潋脑子里突然响起了中午时他和夏延的对话，手表！中午夏延走得急，他也忘了手表还戴在夏延身上，所以夏延身上还戴着那块表！
　　那手表是屈潋托人定制的，还在里面放了一个微型定位仪，之前他还跟唐宇鸣开玩笑说要是被人绑架了可以通过手表找到他。
　　屈潋赶紧用手机打开那软件，祈祷手表没坏，让他可以通过手表的位置确认夏延在哪儿。山里信号不是很好，屈潋捣鼓了好几分钟才终于看到了手表的位置，果然在这附近。
　　他顾不上山间的糟糕路况，一路跑着朝软件上的绿点去。
　　在他即将筋疲力尽之际，终于，他在一棵树后面看到了熟悉的衣服。
　　“夏延！”
　　夏延背靠着大树低着头，脑袋上的伤口已经凝血了，他身上的衣物也残破得不成样子，以往健康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看上去太像已经死了。
　　屈潋呼吸一滞，夏延这幅样子将会永远地刻在他的脑海中，出现在他每个噩梦中。
　　“你……好慢……”夏延虚弱的声音撞入了他的耳朵中，屈潋好像听见“嘭”一声，他的心脏终于归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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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得我自己都紧张得心跳加速了……


第33章 魏之序
　　“情况怎么样？”
　　魏之序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问还守在病房外的屈潋。他一听说夏延出事就立刻赶了回来，他还不知道具体情况，只接到他爸的电话说夏延出事了，他立刻订了机票赶了回来。
　　“刚缝了针，还昏迷着，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估计麻药劲过了就能醒。”屈潋也懒得问魏之序怎么知道的，他现在只关心夏延的情况。
　　“怎么回事？”
　　屈潋刚想说话，里面出来的护士就跟他说里面的病人已经醒了。屈潋和魏之序忙冲进房间，只见夏延靠在枕头上，神情略微有些呆滞，看着像是在发呆。
　　“延延，你怎么样？”
　　夏延转过头，盯着从外面冲进来的两人，看了半天才开口道：“你们是谁？”
　　屈潋和魏之序都愣在原地，这是失忆了？屈潋的表情立刻变了，庆幸中带着一丝委屈。庆幸的是夏延没事，委屈的是刚把人追到却被忘记了个一干二净。
　　“小延？你连我也忘了？”还是魏之序先反应过来，忙走上去问夏延。
　　夏延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人，使劲摇了摇脑袋，却被屈潋制止了。
　　“想不起来就别勉强了，我去叫医生来。”屈潋压下心里的情绪，装做若无其事，他走出门却有些难过，但好在夏延没别的后遗症，大不了重新追。
　　“行了，人都走了，别装了。”魏之序一屁股坐在床沿上，从桌上拿了个苹果削着。
　　“我去，你怎么看出来的？”夏延瞪着眼睛，自以为演技无敌，却没想到魏之序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装的。
　　“……没看出来，我就随便一诈。”
　　“woc……”夏延瞬间觉得自己弱爆了，“你配合我一下，别让屈潋发现了。”
　　“怎么？”魏之序削苹果的手一顿，心里有了不好的想法。
　　“我这不是因为他受伤的嘛！还不得找回点好处？”
　　“因为他受伤？”
　　“对啊！我操！”缺心眼夏延终于想起来了，他这个发小喜欢他，更重要的是，他和屈老板在一起了这件事还没有告诉魏之序。这他妈的……夏延骑虎难下，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魏之序是何等的聪明，一看夏延这反应就把事情猜了个大差不差，他其实早有预感，夏延对姓屈的不一样，但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已经……
　　魏之序把苹果递给夏延，两人之间的氛围顿时变了，夏延觉得太尴尬了，他接过削得干干净净的苹果，余光看到魏之序眼眶红了。
　　“我去卫生间。”
　　很快屈潋就带着医生来了，然后把夏延带去做脑部检查了，屈潋坐在病床前发呆。魏之序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屈潋一个人坐在床前，看着背影特别落寞。
　　魏之序眼睛红着，脸上都是水珠，两人现在心情都不是很好，病房里就一片沉默。
　　“你已经和他在一起了？”
　　屈潋很想直接回答是，但是他还没问过夏延的意见，夏延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他一时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魏之序。屈潋可还没忘记魏之序当时来他家警告自己时的样子，他就担心魏之序趁着夏延失忆近水楼台先得月了，毕竟算起来魏之序可比自己和夏延相处和时间多。
　　“嗯……我在追他。”屈潋最后还是选了个折中的答案，他是不知道夏延打算拿这个发小怎么办，屈潋觉得自己太憋屈了，被夏延忘了就算了，连自己是夏延男朋友这事也不知道能不能说。
　　夏延很快就回来了，医生告诉屈潋病人没有大问题，可能是突然的外力冲击造成了短暂失忆，应该会很快恢复。
　　屈潋悬着的心又落回去一点，好歹只是暂时的。
　　魏之序听完医生的结论就一言不发地离开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屈潋回到病房。
　　“饿了吗？我去弄点吃的？”屈潋帮夏延掖了掖被子，“你好好休息，一会儿吃的来了再叫你。”
　　“哥，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我奶呢？她怎么还不来看我？”
　　屈潋摸了摸夏延耳朵边被剃光头发缝针的地方，看着小孩儿亮亮的眼睛，顿时又什么抱怨都没了，“没事，都是哥应该做的，你好好休息，别让奶奶担心。”
　　“嗯。”
　　屈潋心情极其操蛋，没想到自己就为了一点不重要的工作就让夏延遭遇这么些破事。他太后悔了，一是当时应该让林蔚彻底死心，二是无论有多忙都应该亲自送夏延过去。
　　他再多想也没用了，只能把心思放在现在的夏延身上，让他早日恢复。他让唐宇鸣买了只乌鸡，打算自己炖汤，外面的鸡汤他都不放心。
　　给夏延送鸡汤过去的时候，夏延和魏之序正在联机打游戏。
　　“魏之序！右边！右边！”
　　“嗯。”
　　“延延？你想起来了？”屈潋听见夏延叫魏之序的名字，多少有点惊喜。
　　“是我告诉他的。”
　　“嗯！小序还告诉我你叫屈潋！”
　　“哦，这样，我煲汤了，你俩都喝点吧。”
　　“那罪魁祸首怎么样了？”魏之序问。
　　林蔚已经被警察带回去问话了，这事多少和他脱不了干系，那路段偏僻，根本没有监控，要取证都很难，还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警察在调查呢。”
　　“能定罪吗？”
　　“如果真和他有关系，我肯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屈潋又盛了一碗汤递给魏之序。
　　“嗯！真好喝！”夏延一点没加入他们的讨论，自顾自喝汤。
　　魏之序看了一眼夏延，他倒是没心没肺喝得挺开心。
　　“哥，今晚小序陪我就行，你回去休息吧。”夏延又盛了一碗汤，咧着嘴朝屈潋笑。
　　屈潋神色一凛，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屈潋走后，夏延刚才的笑脸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有点后悔自己的任性行为了。
　　“怎么？”
　　“没怎么，就是不得劲儿，真烦！”
　　魏之序张了张嘴，“实在不行，你明天就说自己恢复记忆了呗。”
　　夏延摇头，把脑袋搁在枕头上，开始放空了。
　　“小延，为什么我不行？”
　　魏之序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把他从回来开始就一直想问的问题挑明了。他想不通，为什么夏延喜欢男人，那个男人却不能是他？他和夏延从小一起生活，两人都互相最懂彼此，为什么夏延就不能喜欢他，反而喜欢这么一个看着就情史无数、风流无比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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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完结了 哈哈 在考虑要不要开魏之序的文 想写的挺多 就是行动上的矮子


第34章 绝裂
　　夏延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猜到会来得这么快。现在就算他想装傻魏之序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他一向不善言辞，想说因为屈潋对他好，但是魏之序就对他不好吗？那他夏延未免也太没良心了。
　　原本夏延这次也可以插科打诨糊弄过去，但他不愿意。夏延想了想，正色道：“可能就是感觉吧，在屈面前我能放下很多没必要的包袱，小序，其实……其实屈付出的并不比我少。可能在你眼中，我和他在一起简直不可理喻，但有些事没有办法分先来后到的，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道理。”
　　魏之序明知道结果会是这样，亲耳听到夏延说出来还是难受。不知不觉他的眼泪又在往下掉，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又想到了一些往年旧事。
　　那是他记忆中自己哭得最惨的一次。
　　——童年时与夏延分开。
　　那时自己也是这样，几乎眼前一抹黑，什么也看不见了，小时候不知道什么隐忍，更不在乎什么尊严，放声哭得嗓子都哑了，好几天说不出话。
　　魏之序原本是生活在城里的，过着锦衣玉食的少爷生活，然而一朝家境没落，父亲以照顾不到他们为由，将他和母亲送到了这穷乡僻壤的小城市。当时没有人会向一个孩子解释什么，他只知道他被父亲抛弃了，以后都得在这个地方生活。
　　一开始魏之序真的很不适应，他和其他小孩玩不到一起，孩子是不懂什么善恶是非的，他们的语言常带着一种天真的锋利，魏之序经常被骂是没有爸爸的野孩子，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丧门星”。魏之序那时长得也瘦弱，被人一欺负就哭，更是被人叫娘娘腔。
　　是夏延把他从成天被欺负的境况中拉出来，夏延告诉他想哭就哭，谁骂魏之序了，夏延这个小魔王必然还他一顿毒打，从那以后，魏之序就成了夏延的跟班。夏延教会他很多事，甚至包括什么是爱，也许是首因效应，他盯上夏延就放不下了。
　　他鲜少从父母那里得到爱，只能汲汲营营从夏延那里得到纵容与爱，直到母亲出事，从没过问的爸爸说要接他回去，甚至吝啬得不愿意屈尊降贵来接他回去，只让不认识的男人开车来接他。
　　陌生男人将母亲后事办完后，一言不发地把哭累了刚睡着的魏之序抱上了车，他恍惚听见有人在叫他。他睁开眼，小轿车已经开出一段距离了，他瘪了瘪嘴又要哭，却听到了夏延叫他的声音，魏之序往窗外一瞧，只见夏延一副刚睡醒的样子，光着脚丫子追着车跑，还叫着他的名字，这时魏之序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哭了起来。
　　他哭着求陌生男人停车，带着墨镜的男人不耐烦地停下了车，夏延很快追上来，把一个猴子玩偶塞进魏之序怀里，昨天他们还在因为这个玩偶吵架冷战。
　　魏之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但他一点也不开心，他以前跟夏延要过一个保证：夏延会一直让自己呆在他身边，但没想到最后是他离开。
　　夏延没哭，还盯着哭得不成人样的魏之序乐，魏之序当时没觉得，后来回想起来才觉得夏延是故意的，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性格，要是夏延都哭了，那魏之序肯定会更难过。
　　“小延，你千万别忘了我，我很快回来。”他抽咽着对夏延说。
　　夏延当时似乎低下了头，还伸手抱住了自己，他也从那个拥抱中感觉到了夏延的难过。
　　他跟着父亲生活的前一个月都说不出话，每天晚上抱着那个猴子偷偷哭，嗓子持续哑着，父亲差点以为他是个哑巴。
　　后来意识到对夏延的感情，却又生出了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不敢去面对夏延。他太了解夏延了，夏延会永远拿他当兄弟，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可能性，哪怕在他的梦中，夏延都拒绝了他无数次。
　　而现在，夏延却和另一个男人在一起了，这无论放在谁身上都会意难平。既然你能喜欢男人，那为什么不能看看我？
　　夏延坐在病床上，说完话就偏着头看着窗外，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骗子，你明明说过，只要你让我哭了，我的任何要求你都会答应。”魏之序坐在床边哭，在夏延说出对不起之前离开了病房。
　　魏之序其实知道，父亲就是故意告诉他，好让他知道夏延和屈潋的关系，从而对夏延死心，乖乖回去和某位大小姐联姻，但他还是跳了这个坑，赌夏延会不会回头看自己一眼，他失败了。
　　没过一会儿，魏之序又回来了，他打了盆热水，帮夏延擦脸。
　　“从今天开始，我和你之间什么都没有了，夏延，我没办法和你再心平气和的做朋友，你懂吗？今天晚上我会陪床，但之后，我宁愿我们不会再见面。”
　　沉默了很久之后，夏延回答了一个嗯，这段最长的友谊将在这个过秋的夜晚彻底结束。魏之序不能让夏延喜欢他，同样，夏延也无法勉强魏之序和他做朋友。
　　夏天过去了，希望这是夏天的最后一件坏事，夏延想。
　　次日，屈潋来了个大早，却没看到魏之序。
　　“小魏呢？不是说陪床吗？”他一脸迷惑，把早餐放在了柜子上。
　　“有事先走了，哥，我想再睡会儿。”
　　屈潋来了个大早，却碰了一鼻子灰，连夏延的正脸都没看到。
　　他也没赖着，正好处理林蔚的事，林蔚死活不承认是他害了夏延，屈潋问了律师，没有证据确实很难定罪，毕竟当事人只有夏延和林蔚。
　　唐宇鸣刚从警局过来接他，看起来焦头烂额的，事情似乎很不顺利，屈潋却觉得轻松很多，只要夏延平平安安，剩下的事总会找到解决办法。
　　看着自己老板一片平和的样子，唐宇鸣觉得自己又输了。
　　“之前的那位钟表设计师还出山吗？”屈潋问。原本屈潋只是想答谢一下人家，唐宇鸣以为屈潋又要买表，吓得他买表PTSD都快犯了。
　　唐宇鸣一愣，忙摇头道：“这我真帮不了你了。”上次为了帮他弄那块表，唐宇鸣去找前任帮忙，最后前任连表带盒拍他脸上，送了他俩字：渣男！
　　“让我们来看看下一位听众来信，感谢这位名叫‘前男友性无能’的听众的来信，信的内容如下：致那个分手了还让我帮忙给现任买表的前男友，我去年买了个表！”
　　唐宇鸣把调频电台啪地关了，他还是听到了屈潋没憋住的笑声。
　　“你他妈还有脸笑，就因为你那破表，我天天都能听到高贵的电台付费点播问候！”
　　屈潋正色道：“你可别乱说啊，那块表，现在已经成为了我心中的无价之宝，有空帮我约一下您那传说中的前任，我得好好感谢一下。”
　　忽然，屈潋神色一变，“我有办法了，也许能找到目击者！”
　　唐宇鸣再三拒绝了妄图逼他给电台写信的屈潋，屈潋只好自己动手了。
　　他将信息再三编辑，最后剩下了如下内容：“各位市民朋友，大家好，现征集10月29日在红荆路中段停留或经过的朋友提供行车记录仪，若提供的信息符合要求，必有重酬！”


第35章 出院
　　最近夏延的情绪都不是很好，甚至有些失眠，就连晚上睡着后都会做噩梦，醒来后抱着屈潋一个劲地问他会不会离开。
　　屈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不停地安抚夏延，像哥哥一样轻轻吻他的额头，说自己会一直在他身边，但夏延看起来还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屈潋猜测是他的记忆恢复了一些，想到了奶奶离开时的事情，所以才变得敏感起来，甚至有些神经衰弱了。
　　他猜对了一半，还有一个原因是魏之序的离开让夏延有些恍惚，甚至开始怀疑屈潋对他的感情。他最近都趁着还在养伤尽情地朝屈潋撒娇，说一些以前不会说的话，做一些以前不会做的事，屈潋都一并收下，这让夏延安心不少。
　　他住院期间，易岫和占红申来看过他几次，安遇也来过一次，还给他带了笔记。这让夏延前几天的坏情绪消散了不少，他心情好了，又变成了那个表面上没心没肺的夏延。
　　接到电台电话的时候，屈潋正在和夏延聊天。
　　其实当时屈潋并没有对这看起来并不靠谱的办法抱有什么期望，也有嘲笑唐宇鸣的成分在，但没想到这个意外之举却给事情带来了转机。
　　电台工作人员打来电话说有人愿意提供行车记录仪，问在哪儿领奖励。屈潋让电台的人把对方的电话给他，他自己来联系，电台的人当然乐意，毕竟屈潋也没少给电台广告费。
　　“谁的电话？”夏延问他，“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女性朋友？”
　　屈潋把事情连同唐宇鸣的电台爱情故事跟夏延说了，夏延听了直乐，“没想到唐大哥的女朋友会是这个性格，真好玩！”
　　“是啊，挺可爱一女孩儿，怎么就没长眼睛呢，看上唐宇鸣这么个呆子。”
　　“嘿！我这儿帮你忙上忙下，你和小孩在这编排我。”这时唐宇鸣正好从外面回来，听见屈潋说自己坏话，觉得好气又好笑。
　　屈潋一点没有说人坏话的自觉，一边削苹果一边对唐宇鸣说道：“我这是编排你吗？我这夸你呢。”
　　唐宇鸣也不和他争论什么，屈潋这人他是看透了。
　　“警察说还是难定罪。”唐宇鸣一屁股坐在病床上，看起来挺累。
　　“没事，电台联系我了，说有人能提供行车记录仪，电话都拿到了。”
　　唐宇鸣一幅见鬼了的表情，他是没想到竟然真让屈潋撞上了。
　　屈潋快速打电话约了对方，唐宇鸣也好奇现在这时代什么神人真会听那种乱七八糟的电台，并且还相信了屈潋这莫名其妙的电台留言。
　　来人有点出乎两人的意料，原以为是四五十岁的大叔，却没想到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染着一头黄毛，看起来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
　　“就是你们要行车记录仪的吗？”
　　“啊，对，没错。”屈潋反应过来，忙答道，“请问您有的是10月29日中午红荆路的视频记录么？”
　　“是啊，你先把钱付我，我给你看。”
　　屈潋一愣，随即笑道：“这不合适吧，兄弟，您这视频都没给我看，我都没确定是不是我要的东西，您就要我先给钱，有点不讲道理。”
　　年轻男人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拿出手机调出视频。
　　镜头里出现的是夏延的那辆山地车以及奋力骑车的夏延，略显摇晃的画面里传来两个人的声音。
　　“是前面那骑车的吗？”
　　“没错，快点。”
　　唐宇鸣觉得这声音过于耳熟，正想凑过去看个仔细：“这是……”这时，屈潋拉了一把唐宇鸣的胳膊，示意他先别说话。
　　屈潋一句话没说，先把年轻男人手中的视频买了过来，那男人拿到钱就美滋滋地离开了。
　　“……”看完视频屈潋无语了，这世上还真有这么巧的事。过于戏剧化了，这人竟然就是那天和林蔚一起去拦截夏延的人，也不知道林蔚从哪儿找来的人，因为这么些钱把他卖了还不自知。
　　视频里林蔚和黄毛拦住了夏延，然后林蔚与夏延在说些什么，黄毛离得有些远，看来是没想掺和他们之间的事，只是把车停在一边看戏。林蔚先动手推搡夏延，随后揪着夏延的衣领说着什么。后面黄毛似乎接了个电话，对着林蔚那边喊了声有事先回去，说一会儿再来接他，后面的事情视频里就没有记录了，只有黄毛骑车赶路的画面了。
　　不知道这个视频能起到多大作用，毕竟也只能看到是林蔚先动手的，别的什么也看不出来。黄毛估计现在还不知道林蔚已经在接受调查了，不然也不会把这个视频交出来。
　　最后林蔚还是付出了相应的代价，不知道唐宇鸣使了什么手段，黄毛竟然作为证人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知了警察。
　　夏延出院时，大家都去接他，占红申还捧了一大束粉色玫瑰，也不知道是为了庆祝夏延出院，还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一己私欲，用玫瑰来衬托他自己。
　　原本夏延还没到出院时间，但夏延实在不想呆在医院了，他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本来他就精力旺盛，平时训练时间也长，稍微一闲下来就浑身不自在。好在他恢复得不错，医生也准许他出院，只是叮嘱他注意复健，伤筋动骨不是小事，大意不得。
　　趁着夏延还休着病假，倒是满足了他一直想和屈潋出去玩的心愿。屈潋看了一眼心安理得坐在副驾驶的夏延，嘴里叼着棒棒糖，手里拿着游戏机和朋友开黑，对于这次飞来横祸感觉他还挺乐在其中。
　　“你小日子过得不错啊，延哥，在外面旅游，你哥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还不用听老赵唠叨，慕了慕了。”同班同学兼球队队员纷纷发出羡慕的声音。
　　“那是！”夏延瞬间得瑟起来了，“羡慕的话自己找个……”他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对劲，班里除了易岫和小红还没人知道他和屈潋的关系，“羡慕就回家让你妈妈给你生个哥哥。”方才说话的人沉默了一瞬，笑骂道：“去你的吧！”


第36章 尘埃落定
　　“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没失忆？”夏延抱着橙色保温杯，游戏机被放在旁边的座位上。学校过了休息时间，没人和他开黑，他自己玩没劲，干脆和屈潋聊天。
　　屈潋正好停车，听见夏延这样问他，想也没想就回答了：“不知道，下车。”
　　酒店是唐宇鸣提前订的，他知道屈潋臭讲究，就连每次出差都是星级酒店，所以这次也不例外。
　　“这么快？”
　　屈潋替他拉开车门，又从后备箱取出折叠轮椅，扶着他上了轮椅，弄得夏延怪不好意思的。其实他的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屈潋过于谨慎，担心他再二次损伤了。
　　“啧啧，这酒店我还是第一次住呢，托屈老板的福啊。”
　　屈潋戴着冰冷的银丝边眼镜，睨了夏延一眼，夏延立刻闭嘴了。这时屈潋却朝他笑了一下，让夏延瞬间想起了他们第一次在“喧消”见面的那次，十分的斯文败类，看着……很馋。
　　夏延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坐在轮椅上伸手一把圈住屈潋的脖子往下压，随后重重地在屈潋的嘴唇上嘬了一下，带响儿那种。
　　“哟，小流氓。”屈潋脸上的笑意更甚，“还好这是地下车库，否则你就当众出柜了。”
　　“出柜就出柜喽，我怕什么。”
　　“不错嘛，比我当时勇敢多了。”屈潋摸了摸夏延被剃成刺猬似的脑袋，手感跟弥猴桃一样。
　　夏延小声嘟嚷着：“反正世界上也没有人会在意我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了。”状似潇洒的一句话，屈潋听在耳里却格外心疼。
　　他推着轮椅朝电梯的方向去，一字一句地说：“夏延，以前你缺了的我来填满，以后你都不会再失去了，好吗？”
　　夏延嘴上没有回答，耳朵却红得泛起粉红光泽。
　　等他们进了酒店房间，夏延才说：“你怎么那么好啊……”
　　“小朋友受了很多苦，我是奶奶派来的，说叫我好好照顾你。”
　　夏延傻笑道：“骗人鬼！”
　　“真的。”屈潋把少年抱到床上，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盒子。夏延看着眼熟，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屈潋打开盒子，夏延一眼就看出那是奶奶的东西——一块长命锁玉，夏延还记得奶奶说要把这东西给未来孙媳妇，怎么会出现在屈潋这里？
　　“你哪来的？！”夏延瞪大了眼睛。
　　“不是说了吗，奶奶给的。”屈潋见他瞪得跟小鹿一样的眼睛，又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
　　“我不信！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奶奶从医院住院出来后，我每天都有去陪她，然后她就把这个送我了。”屈潋把玉用黑色绳子系了起来，十分自然地把东西挂在了夏延的脖子上。
　　夏延仍半信半疑，那时候他和屈潋都不怎么熟悉，奶奶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给当时的屈潋？他抚摸着那块玉，冰凉且温润，他仿佛能看到奶奶在朝他微笑。
　　“其实奶奶比你更早知道我对你的感情，那时候你觉得我就是在逗你玩吧，但奶奶当时问我了，我就直话直说了，说我喜欢你，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如果你能接受我，那我当然开心，如果你实在接受不了，只能说我没这个福气。”屈潋伸手摸了摸夏延的耳垂，继续说道：“老人家看得很开，把这块玉给了我，我当然不想收下，但是她说要是你后来真的愿意跟我一起过日子，就把这个交给你让你来处置，要是你不乐意，就把这当作我帮你们的谢礼。”
　　夏延听完，眼眶红了大半，使劲捶了一下屈潋的胸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以为永远没办法告诉奶奶他和屈潋的事了，他自己不知道想了多少遍奶奶要是知道自己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会说些什么，没想到奶奶早就知道了。夏延忽然想起一件事，就是魏之序强吻自己那天，家里的灯是开着的，奶奶每天都会在门口等他回去，那天有没有可能她也看到了那一幕，然后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他不敢去想奶奶独自一人怎么消化的这件事，会不会就是因为担心这个那段时间才身体不佳？
　　“你是不是又在乱想了？”屈潋弹了他一个脑瓜嘣儿，夏延正愣神根本没理他，“奶奶说了咱们延延心细，最容易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到时候打醒你这个任务就交给我，我可是领了圣旨的。”
　　夏延这才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又哭又笑，“我还以为奶奶知道了肯定会怪我，她以前经常念叨不知道以后的孙媳妇会是什么样……”夏延说到一半，反应过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没提过这件事了，只是经常说希望延延开开心心，原来奶奶早就知道了，也不希望自己的话影响夏延做决定，所以才……
　　“好了啊，咱们这次出来开开心心的，嗯？”屈潋轻轻擦了擦夏延的脸。
　　屈潋看着睡着了的夏延松了一口气，刚刚还在想这个时机是不是不太对，好在夏延知道了之后似乎轻松了许多。他在夏延身边躺下，现在他对夏延真的已经毫无隐瞒了。他侧着身子，看着夏延的脸，下一秒夏延双手一伸揽住了自己的腰身，屈潋一愣，把他搂进了怀里，手轻轻拍打着夏延的背部，进入了梦乡。
　　良久过后，夏延睁开眼睛，在黑暗中说了一句：“谢谢你。”
　　这次的旅行很顺利，他们去了很多景点，夏延在来之前功课做得挺足，有名的景点和人迹旱至的地方他们都去了个遍。一段时间大家的社交空间都是他们旅游的照片，看得那些仍在上课的同学恨得牙痒，以至于夏延回去上课的时候受到了不少来自兄弟们爱的攻击。
　　岁城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很早，屈潋早已穿上了厚大衣，而夏延这帮体育生即使这种天气训练的时候也穿得不多。屈潋开车去接夏延放学，好不容易盼来的两天月假，夏延几乎是飞奔到校门口的。
　　夏延决定了要考的学校，屈潋的酒吧分店的事情也已经尘埃落定，一切都如序进行着。
　　“走着，屈老板。”穿着牛仔外套的帅气男生走了过来，直接吧唧一口亲在屈潋脸上，屈潋早已习以为常，擦擦脸上的口水专心开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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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让我想想怎么结尾


第37章 纹身
　　夏延趴在床上心惊胆战，看着屈潋在忙上忙下做着准备。
　　“真的不痛吗？”
　　“怎么，现在反悔可来不及了。”屈潋笑着回头看了一眼，夏延的衣服被撩起来，露出结实的腰背。
　　少年跟翠竹拔节般地生长，趴在小床上还有点伸展不开。
　　“没事，你都休息好了，也一直有好好吃饭，放松点？”屈潋拍了一把他裸露在外的麦色皮肤，仔细地给他要纹身的地方脱毛。
　　夏延被他这猝不及防地触碰弄得打了个颤，他有点后悔了，为什么他会头脑一热让屈潋给他纹身。
　　一开始只是好奇之前唐宇鸣口中的“给夏延设计的图案”到底是什么样的，屈潋给他看了之后他觉得还挺好看的，不用的话有点浪费，他刚一说出口，屈潋就立刻问他要不要试试。本来夏延还有点后悔，看到屈潋眼中的期待之后，情不自禁地说“那就试试呗。”
　　然后就有了夏延此时的战战兢兢，他扭头看已经转印在他腰侧的图案：天上飘着几朵积雨云，球形的太阳融化了，跟颜料一样浓稠的阳光参差不齐地滴落进下方的波光粼粼的小池塘里，与池塘中的水相接，好似阳光与池塘中的水在温和地接吻，随后水乳交融，不分彼此。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夏延脱口而出。
　　屈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夏延莫名有些害羞，故作强横地说：“你就说有没有这意思！”
　　“当然有，不过你可想好了，开始割线之后就没有你后悔的余地了。”屈潋是认真的，如果夏延后悔了，今后要洗起来会比现在更疼，或者再纹一个更大的图案来遮盖。不过好在这纹身并没有那么强的指向性，如果两人以后分手，夏延也没必要去洗纹身，这在屈潋设计图案的时候就已经思考好的。
　　“什么？”夏延皱着眉头，“你还想和我分手？”
　　屈潋没发觉他把心中所想说出来了，以前给客人纹身的时候他都会这样把利弊厘清，再让顾客决定要不要纹，估计这次也是职业病犯了。
　　“不是，你还年轻，你如果遇到更好的人……”屈潋难得地不知所措起来，他原本想解释清楚，但感觉却越抹越黑。
　　“你不相信我？”夏延眉头皱得更紧。
　　屈潋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擅自揣测你。”这也算是职业病了，来找他遮纹身的并不比找他纹身的人少。
　　“你在这图案旁边加两个字吧。”说着夏延举起手机给他看，是两个小篆体的“潋延”。
　　这回换屈潋皱眉了，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夏延打断。
　　“你要是不想纹，我找别人去。”
　　“好，给你纹，你可别后悔。”
　　不是屈潋自负，整个城市除了他师父，没人能在纹身这块比得过他。但自从和夏延在一起，他就很少接单了，哪怕那些人开的价高得吓人。他没打算靠这个吃饭，当初就是感兴趣才学的，现在也是因为兴趣才干的，与钱毫无关系。
　　屈潋一进入工作状态就变得沉默寡言，看着面前这个表情认真的屈潋，夏延像是发现了另一个全新的他，就连此刻的疼痛都变得轻微了。
　　割线结束后，屈潋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一会儿打雾还要些时间。夏延摇头，他还没饿。
　　屈潋额上全是汗，他手上戴着一副手套，眼神认真得不行，时不时地比对着图案和颜色，偶尔还会舔舔干燥的嘴唇，周围的一切都好像不存在了。
　　夏延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断加快，空气中好像都是屈潋身上香水混杂着汗水的味道，格外蛊惑人心，让夏延也口干舌燥，呼吸都谨慎了起来。
　　“热？我把暖气关小点。”屈潋转身取下手套去够摇控器，夏延这才松了一口气。
　　“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会儿？”
　　“休息会儿吧。”
　　屈潋取下口罩呡了一口水，五分钟后他又投入到工作中了。
　　这次纹身不是他耗时最长的一次，但一定是他最费心力的一次，中间的彩虹渐变色难调极了，更别提要把颜色注入到皮肤里，而且这里躺着的人是夏延，他不允许自己出一点错误。
　　整个纹身完成后，效果和屈潋想象中几乎一样，他开心极了，这种极度开心的情绪让他整个人有些兴奋。
　　“感觉我终于有让我自己十分满意的作品了！”他说完盯着夏延，问：“怎么样，你喜欢吗？”
　　夏延当然喜欢，但他有些意外，这竟然会让屈潋如此兴奋，此时的他眼睛里闪着光，像一个小孩子。
　　“你对以前的作品都不满意？”
　　“当然满意，但我不能给自己十分。毫不夸张地说，我感觉纹完这个，让我立刻去死都没问题了。”
　　夏延也开心地笑了，他喜欢这样的屈潋，虽然屈潋用词有些让他不舒服，但他能理解屈潋高涨的情绪。
　　“谢谢你，夏延。”
　　“不客气，屈老板。”
　　在屈潋的悉心照料下，夏延的创口好得很快，前两天还有些痛意，结痂以后就好了许多，也没有出现别的意外。
　　“门铃响了，屈潋，开一下门！”夏延正在卫生间洗澡，抽不出空去开门。
　　“知道了。”
　　“刚刚是谁？”夏延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往外望。
　　屈潋把一封红色的邮件递给他，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录取通知书。
　　夏延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大声地叫了起来，他拿着通知书，双手紧紧抱着屈潋的腰，原地转了几个圈，才把对方放下来。
　　“耶——”
　　屈潋无奈地看着这个兴奋得恨不得把房子掀翻的人，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你不开心吗？”夏延看着一脸淡定的屈潋难免有些不满，都不替自己开心开心。
　　“开心啊，但是这在我的意料之内，所以并没有那么惊喜。”夏延有多努力，他都看在眼里，所以对于这个结果他并不讶异，这是夏延应得的。
　　“但是我去那边上大学就不能和你在一起了……”想到这个，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人瞬间耷拉着耳朵，不说话了。
　　“没事，反正……”
　　夏延总觉得他接下来的话不是什么好话，便先一步堵住了屈潋的嘴。
　　他现在已经差不多克服了不能和人亲密接触的障碍，反而很享受和屈潋接吻的过程，比真正做了还上头。说起来，他和屈潋最近都没有任何进展，如同已经生活了多年的老夫老妻，这让夏延心里敲响了警报。
　　片刻过后，两人都喘着气儿在沙发上匀气。
　　夏延身子一翻，跨坐在了屈潋大腿上，动作十分帅气，心里十二分发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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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1为是.jpg
　　给大家拜个晚年。


第38章 “闭嘴！”
　　屈潋这段时间对这种撩拔都已见怪不怪了，他大腿被夏延结实的屁股压着，夏延伸出双手，捧住屈潋的脸，闭着眼睛和他接吻。
　　按理说，他早应该对这种小动作免疫了，但……屈潋轻轻搓了搓手指，还是很流氓地摸上了夏延腰间，温热干燥的手在夏延的皮肤上流连。仍沉浸在吻里的夏延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让屈潋也不由得有些分神。
　　“还能继续吗？”屈潋问。
　　夏延的脸红了大半，刚接过吻的舌头舔过干涩的嘴唇，有些懵懂地看着屈潋，反应过来之后，又扑上去轻轻啃咬屈潋的喉结。
　　屈潋被夏延这么亲吻着，不由得又吞咽了一下。他的手来回抚摸着夏延的纹身，那里已经快痊愈了，这可能也是夏延今天这么兴奋的原因之一。在夏延的强烈要求下，还是把潋延两个字纹了上去，屈潋其实还挺开心的。
　　夏延说这是专属于屈潋的疤痕，是最好看的疤痕。他心里无处可放的占有欲在夏延身上有了一个落脚点，连带着这么多年的爱，悉数给了夏延。他想，如果夏延真的想离开，他会怎么做，会变得像顾尧和林蔚纠缠他那样，不择手段地追着夏延跑吗？他不确定。
　　“想什么？”夏延看出他走神，有些不满意。
　　“没什么，在想我们认识多久了。”屈潋撒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谎。
　　夏延翻了个白眼，明显不信，不过他此时的心情显然很好，所以也没在意那么多。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我都考上你的母校了。”
　　“恭喜你，小朋友，步入人生的新阶段了，希望以后每一个这样的日子我都能陪在你左右。”屈潋正经说道，“祝福的话说完了，接下来是不正经的了，你要听吗？”
　　夏延没把这句话过脑子，问他：“什么？”
　　“你现在这副样子真欠操，我硬了，宝贝。”
　　“你才欠操！”夏延以前也听他说过这种话，不过都是在两人互帮互助的混沌状态中听到的，夏延都没当回事，这回还清醒着，乍然听到屈潋说荤话，他还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平时他总是把“我靠”这种话挂在嘴边，但那毕竟只相当于一个语气词，和屈潋用色情的语气说出的“欠操”完全不同。
　　屈潋魔怔了一样，完全没管他说什么，手顺着衣摆往里面抚摸，他使了些力气，让夏延浑身过电一样打了个寒颤。屈潋从小养尊处优，他的手仿佛一块温热的玉，而且手法极为色情，抚摸时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勾引。
　　直到屈潋把他的裤子脱到已经露出了半个屁股，他才觉出不对劲来。以往他们只互相打飞机，现在屈潋明显没按照原来的剧本走。
　　“你在干嘛！”
　　屈潋终于抬头：“嗯。”
　　“老子问你话呢，你‘嗯’个屁啊，住手……啊…混蛋！”
　　屈潋两只手抓住夏延结实的屁股，他的屁股比别的地方白，结实又有肉，因为紧张，还绷得紧紧的，屈潋缓慢而用力揉弄着那两团紧实的肉。
　　“屈潋！”他一激动，嗓子都劈了，“我操……”剩下的话被一个吻结结实实地堵了回去。
　　屈潋眼睛里闪着光，嘴角微微勾着，好像一只终于开荤的狼。
　　“你不是天天问我怎么做，今天我来教你。”
　　这和夏延心中所想的情况绝对大相径庭，他心中的警报终于响了起来，可惜为时已晚。
　　夏延两只手用力推屈潋的手，那手一点也不安分地亵弄着夏延的屁股，夏延趁着这间隙，右手快速将手臂横抵在屈潋胸前，让屈潋的手不能动弹，此时他已经浑身是汗了。
　　屈潋立刻识实务地举起手，表示自己认输，夏延正要得意，没料到一松手屈潋就如同一只蓄力已久的猎豹一般，翻身把夏延压在身下。
　　“……”夏延心里一万头草泥马飞奔而过，他忘了当初屈潋还和他打篮球了，这老流氓根本没他想的那么弱。
　　屈潋一只手把夏延的双手钳制在头顶，脑袋埋在夏延脖颈处不停嗅闻，哑着声音说：“你身上的味道好闻。”
　　夏延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病，脸都红了，嘴还硬：“好闻个屁！咱们用的都一样的沐浴露！臭流氓！”
　　刚洗完澡，他身上还是穿着那件老头衫，乳头在挣扎中从侧旁露了出来，肉粉色的乳头被屈潋一口含住。夏延的手被按得紧紧的，他本想挣扎，被屈潋这么一咬一吸的，瞬间泄了力，仿佛被一股电流击中，从被屈潋亵玩的地方传到四肢百骇。
　　“唔！混蛋！不要……”
　　“怎么骂都随你，宝贝儿。”说完屈潋又埋头苦干，那粒小小的奶头被他吮吸得通红肿胀起来，变得色情极了。
　　“疼！别…别咬了，轻点！你属狗吗？混蛋！”夏延感觉自己变得很奇怪，一面觉得很羞耻，一面却又有爽到。
　　屈潋明显听出来了他声音里的爽快，轻笑一声，说道：“嗯？我不属狗，但我可以做你的狗。”
　　没想到屈潋厚脸皮到如此地步，瞬间没话说了，他的手早就被松开，他把手搭在眼睛上，不想看自己此时的狼狈样子。屈潋以为他被欺负哭了，赶紧回神，把人放开了。
　　“延延？生气了？宝贝儿，我错了。”
　　夏延本来没哭，屈潋一道歉他倒是真的想哭了，他忍住了。
　　“屈潋，我害怕，我不想做那个。”夏延是真被吓着了，他自己看过一点GV，刚看了个开头就看不下去了，甚至差点吐了。
　　“对不起，宝宝，我错了，我昏头了。”
　　听到屈潋又来哄他，还叫他宝宝，夏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犹豫了半天才说：“要不，再试试吧。”
　　没等屈潋回答，夏延就凑上来和他接吻，屈潋当然乐意之至，他轻轻张开嘴，任凭夏延一下一下地舔咬他的嘴唇，屈潋伸出舌头勾住夏延的舌头不停吮吸着，啧啧水声不断回响在夏延耳畔，色情而又让他心动不已。
　　晚霞洒在房间里，屋内的温度似乎比此时的阳光还要高，两人灼烧于情欲的火焰之中，无法自拔。
　　“这里有感觉吗？”“这样你会不舒服吗？”
　　夏延觉得屈潋就是故意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只会喘息和呻吟，他从高昂的情欲中抽离出一点力气说了句“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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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一定车


第39章 做
　　夏延完全不记得到底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的，他好像已经完全被昏黄的灯光、两人不间断的喘息以及不知从何而来的快感所淹没了。屈潋从一开始玩笑般的口吻，到后来及其郑重地叫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问他是不是真的愿意做，是不是真的会就这样和他过一辈子。那一刻夏延才觉得他好像真的非屈潋不可了，也是真的在这一刻他才切实感受到自己对屈潋的重要性。
　　终于，在屈潋又一次松开他已经变得殷红的嘴唇，想要说些什么时，夏延不想再安抚他。他立刻翻坐在屈潋身上，紧实的屁股紧紧压在屈潋已经赤裸着的腹部。
　　夏延的羞耻感已经快要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虽然他偶尔会冒出一两句脏话，但却是牵手都会感到紧张的性格。夏延身上早已一丝不挂，他急切地要去脱屈潋的裤子，屈潋也由着他来，直到两个人都赤条条了。
　　夏延吞了吞口水，故作嚣张地说：“屈老板，干我，和被我干，你选哪个？”
　　屈潋要疯了，在看到男孩张扬肆意地对他说这句话之后，他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没有了往日在性事中的游刃有余，屈潋蛻掉外壳，也不过是在心上人面前疯狂心动的平凡人。
　　他顾不上什么技巧，完全凭自己的直觉在爱抚夏延。他们的初次做爱并没有那么温馨，好像是在打架一样。空气中充斥着情欲的味道，身上不停地冒汗，双方你来我往的唇舌争斗，谁也不肯服输，导致明明是亲密无间的接触也像是在打架。
　　屈潋咬夏延的嘴唇，夏延一定会咬回去，屈潋勾着夏延的舌头吮吸交缠，也会被夏延顶回去。
　　“哈……唔！”屈潋在这种博弈中也获得了乐趣，他嘴角一勾，“不行啊，小处男。”
　　夏延听了他的话更急了，直接脱了裤子，喘着粗气就要把东西往屈潋的屁股里塞。
　　“……等，等等，停！会受伤！”
　　听到受伤两个字，夏延才稍微安定下来，又有些不乐意，“那你快点上我啊，你到底会不会！”
　　屈潋愣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在床上问他会不会。
　　“我会不会？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屈潋被小孩儿逗乐了。
　　屈潋把润滑剂倒在手心，全弄在夏延身下那窄小的紧绷着的地方了。夏延能对他接受到这种地步，屈潋根本没有想过。
　　能感受到夏延的紧张，屈潋又俯身在夏延嘴唇上啄了两下，然后含着他的嘴唇吮吸，尽量缓解他的情绪。在他的温柔爱抚之下，夏延果真放松了许多，屈潋趁着这档口，将食指指尖探进了夏延的后穴之中，借着润滑剂在他体内轻轻抽插。屈潋感觉自己像回到了少年时期，小心翼翼地，害怕把人弄疼了。
　　夏延明显还不适应，他窄小的后庭紧紧收缩着，虽说有润滑剂，但还是有些干涩，让屈潋只能小幅地动作。好在屈潋前戏做得足，夏延也不至于太难受，他的指尖不停在甬道中探索，一次比一次进得深。
　　“呜呃……啊！”夏延咬着嘴唇，不愿意发出声音，但还是在刺激下免不了泄出一两声呜咽。
　　夏延还没从后面的快感中抽离出来，屈潋的嘴唇又从他的脸上一路亲到胸前，不停舔舐着他胸前的一点，夏延立刻跟被抓住了的鱼一样扑腾起来，跟要哭了似的。他总觉得这样很怪，羞耻得不行，把屈潋的头往旁边推。
　　“屈…屈潋！别弄那儿……”
　　屈潋看他实在难堪，把脸从夏延的胸前抬起来，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嗯？怎么？”
　　“我……我不…… ”
　　“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舒服了。”屈潋安抚着他，又用手去拨弄他那两颗小小的乳头，夏延胸前敏感得不行，打了个冷颤，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快感。屈潋俯身含住他的奶头，像是要从里面吸出奶一样，对那可怜的已经红肿的乳头又咬又吸，还不时用牙拉扯着，夏延一直忍着要给屈潋一巴掌的心，他现在有些难受，下面也难受，上面也难受，心里也跟被猫抓了一样，又痒又疼。
　　“屈潋……屈老板，你这样，还不如给我个痛快……”他的指甲修剪得很好，抓在屈潋背上也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屈潋一边用手在夏延身下扩张，一边用唇舌伺候他的胸乳。他在屈潋温水煮青蛙的爱抚中逐渐放松了，这样一来，他另一侧被忽视的乳头就变得格外难受。
　　“另一边，屈潋，另一边。”
　　屈潋知道他已经渐入佳境，于是正经说道：“我忙着呢，想要就自己拿。”
　　夏延刚伸出手，又仿佛惊醒了一样，把手缩了回去。
　　“怎么了，另一边不难受了？”
　　夏延听见屈潋的声音，瞪了一眼始作俑者，再三挣扎，还是抵不过该死的欲望。
　　他伸出手，忍住羞耻感，摸上了自己的胸前，揪着那已经涨大一圈的乳头不停拉扯，怎么都不满足，扭着腰一蹭一蹭的，好像这样就能缓解他的情欲一般。
　　屈潋被他这一系列动作勾得眼睛都红了，双手重重把住夏延的腰，夏延甚至觉得那力度是要把他给拆了。不知是不是屈潋扩张做得充分，被进入的时候他仅有一点疼痛感和饱胀感。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做爱，也是真正的心意相通。
　　夏延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觉得好像心脏被结结实实地填满了。在他的动作中感受到了屈潋强烈的欲望，然后深深地和他融为一体般，在夏延体内用力捣弄，夏延被操得失神，双目都有些涣散，伸出双手捞着屈潋的脖子，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嘴里哼哼唧唧的，也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屈潋体力惊人，像是要把他弄散架一样，一下比一下使劲，夏延觉得自己要被他捅穿了。
　　“延延，我真的，好爱你。”
　　夏延被操得视线都一颠一颠的，他从没想过，会和一个男人这样，会被一个男人在床上操得死去活来。
　　“我这辈子栽你手上了，你也只爱我好不好？”
　　夏延嘴上却还不服输，像是嫌屈潋弄他弄得还不够狠一样：“以…后的事，谁、啊……”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屈潋一个深顶弄得快要射了。
　　“呜……受，受不住了，屈，轻点，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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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痿中，乱写的


第40章 下场
　　夏延眼前不断地冒白光，他射了。屈潋没给他一点喘息时间，紧接着又抵着他后面的敏感点又操又磨，这谁受得了。
　　“呜……呜，你是……是人吗？”
　　屈潋没理他，只知道趴在他身上不停抽插，夏延甚至怀疑他是不是听不见自己说话了，不然怎么说什么都没反应了，只知道做机械运动。
　　“喂！我……操！你停一下。”夏延一巴掌拍在屈潋脸上，屈潋重重喘息了一声，下一刻就将他的双手禁锢住，他立刻动弹不得。
　　“嗯，别闹，乖，再让我操操。”屈潋把脑袋埋在他的耳边，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夏延感觉自己下面立刻又硬了。
　　完了，他好像变得奇怪了起来。
　　屈潋说完，嘴唇又顺着耳畔往下滑，就像要吻遍他全身一样，一个又一个的吻毫无章法地落在他身上。夏延往下一看，正好看到屈潋盯着他腰侧的纹身看，看得夏延都不自在起来，眼神赶紧往别的地方瞟。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屈潋在他腰侧的纹身上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夏延感觉自己都要被他摸得奇怪了。湿热的触感再一次让夏延浑身一颤，屈潋停止身下抽插动作，反而舔吻起他的纹身来。夏延知道自己腰部一直敏感，被屈潋这么一弄，便觉得哪都不舒服。自己刚偷摸地动了动腰，就听到了屈潋的轻笑声。
　　“还是没我不行吧？刚弄你一回，一停就受不了了？”屈潋取笑他，夏延立刻把手臂搭在眼睛上，自欺欺人起来。
　　“我……我自己也可以，谁没你不行了？”夏延继续嘴硬，不想承认自己爽了。
　　屈潋看了一眼夏延，没和他一般见识，只是加大了抽插的力度，夏延还是觉得羞耻，不肯叫出声来，只能自己受着。
　　夏延算是知道了什么叫祸从口出，就因为自己的那句以后的事谁说得清，屈潋差点没把他搞散架了，没见过这么小心眼的人。他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穿着个老头衫趴在床上，屈潋早把他收拾里里外外干净了，但他感觉自己还是黏糊的，有些不舒服。
　　“怎么？”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屈潋正好看见他打算去摸后面，挑了挑眉。
　　“啧，不舒服，”夏延皱眉，“黏糊糊的，是不是你射里面没弄干净啊？”
　　“……我带了套的啊，刚刚给你涂的药吧。”
　　夏延这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于是只能自己忍着了。说痛吧，也没那么痛，做到后面他也爽了，但夏延就是觉得浑身不得劲，想找茬。
　　屈潋并不知道他心里的那些小心思，正光着身体用浴巾擦干，甚至还哼着小曲。屈潋穿好家居服，从厨房把刚煮好的粥盛出，放在床头柜上。
　　“吃点，之前熬上的，现在正好合适。”
　　夏延瞥了一眼，是他喜欢的蔬菜肉末粥，上面还漂着几粒葱花，看着怪好吃的。
　　“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夏延吃着粥，嘴却停不下来。屈潋确实不怎么会做饭，平时给夏延打下手还凑合，要让他自己做饭也能做，就是难吃。没想到这次做的居然还行，夏延有些意外。
　　“我跟那个谁学的。”
　　“那个谁？谁？”
　　“唐宇鸣……”天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一瞬间屈潋忘记了他这个发小的名字，只能用那个谁代替。
　　夏延不禁为唐宇鸣感到不值，什么都帮着屈潋做，最后在屈潋这连名字都不能拥有。
　　“唉。”
　　“怎么？”屈潋听见他这一声叹息，就知道这小子又开始了。
　　“连唐大哥你都记不住，不知道我以后会有什么下场，啧啧啧。”
　　“是吧，你以后的下场就是被我操死在床上。”
　　“……”夏延立刻偃旗息鼓了，用被子把自己捂住装死。
　　——
　　这个夏天，夏延的未来有了着落，他几乎把所有梦想中的事都落到了实处，这种感觉简直让他上瘾。
　　“我怎么都不知道你决定把店开在我上大学的城市。”
　　两人刚去新店看完，选址和装修都是屈潋自己着手弄的，离夏延的大学也就几公里，正好也方便两人租房。
　　“我决定在这边的时候，你录取通知书都还没下来。”屈潋没说假话，事实确实是这样，虽说新店的选址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夏延。他猜到夏延会报这个学校，夏延提过几次。而且，如果屈潋没多想，夏延会来这边读大学的原因，是因为魏之序也在这边，他没有戳破。屈潋确实知道魏之序在夏延心中的重要性，但那只是朋友间的惺惺相惜，他尊重这种友情。成年人会吃醋，但也不是什么醋都吃。
　　“好呗，是我自作多情了。”
　　“其实也没有。”屈潋拉开车门，让夏延坐进去。
　　“好耶，去看新家啰！”夏延没有按照屈潋的意思坐副驾驶，而是自己坐进了驾驶位。
　　夏延说的新家就是他们一起租的房子，正好旅游的最后一站是这边，就顺便把要办的事情都给办了。
　　房子是屈潋一个朋友的，听说他要来这边租房后，就马不停蹄地把房子打扫了，上次过来出差的时候屈潋自己也过来看过，很不错，电梯洋房，二居室，他和夏延住正好。夏延知道了之后非要去看看，这会儿看完新店，正好顺路。
　　夏延一边看一边说要怎么布置，让屈潋都被他的情绪感染了，也跟着想他俩住进来之后会是什么样。
　　“谢谢屈老板让我住进大house！有了屈老板，少奋斗十年！”
　　“……”
　　屈潋原本打算就带衣服过来，其它的过来之后再采买，但夏延不同意，说是什么都要买太浪费，而且原来的东西用得也比较顺手。
　　尽管两人在对待事情上还有一些分歧 ，但都是小事，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什么都好说。慢慢来吧，一切都在向上就是好的，反正路要一步一步走，日子要一天一天过，都得慢慢来。


第41章 
　　酷暑当前，夏延也迎来了他的大学入学时期。
　　他和屈老板早早就来了这边，昏天黑地般度过了一个暑假的时间，夏延从未感觉自己如此纵欲过，跟患上皮肤饥渴症一样，恨不得整天粘在一起。很爽，但是感觉自己很昏庸无道。
　　开学这天，他甚至还在睡觉。
　　屈老板这个人形闹钟终于有了一点作用，而不是和往常一样只知道和他一起困觉。然而屈潋把人叫醒之后，自己又躺床上了。
　　“不行，屈潋，你今天要和我一块去报道。”夏延妄图把屈潋从被窝里薅出来，结果被屈潋一把搂住，又进了被窝。
　　“别急，宝宝，报道那么多天，非得跟傻逼一样当天去，然后站在太阳底下排队吗？要我说，你就和我再睡一觉，然后收拾得漂亮一点，咱们出去吃好的，唐宇鸣就快回去了，正好再聚聚。”
　　夏延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又禁不起诱惑地躺下了。
　　“我早晚被你带坏……”
　　屈潋听了这话立刻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那时夏延就是来酒吧找茬的，也就是那个晚上，月老大概是把他俩的命运用红线缝在一起了。
　　“咱俩半斤八两吧，你在高中时候打的架就不少了，还为女生出头，啧啧啧，我吃醋了。”
　　提起以前，夏延就觉得难为情，不知道为什么，大概他这类人就是会为过去的一些行为感到羞耻吧。他总觉得自己那时候是个发展不完全的人。
　　“我叫外卖了，吃完再休息会儿，晚上凉了再去和唐宇鸣吃饭。”
　　“嗯。”
　　——
　　夏延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这些天屈潋也不知道怎么了，给他买了不少新衣服，还都是一些潮牌，夏延自己老是觉得别扭。
　　“这不是挺好嘛，大帅哥唉。”屈潋路过的时候给出如上评价。要是放以前他还会害羞，现在的他对屈潋的这种夸赞已经免疫了。
　　夏延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易岫。
　　对方立刻回了一个问号。
　　延：你有没有觉得有不对劲？
　　易岫：有
　　延：啥？
　　易岫：你是傻*
　　延：操，认真问你呢？
　　易岫：你胸变大了，算吗？
　　夏延一阵无语，他这些兄弟里最靠谱的就是易岫了，现在怎么这人都这么不着调了。夏延低头看了一下，好像是比以前，操，让屈潋别老玩他胸，这人就是不听。不过他今天穿得很宽松，看不出来，易岫应该只是在说瞎话。
　　延：你觉得这衣服，适合我吗？
　　易岫：挺好的啊，乡土男孩变身城市boy
　　延：屈潋给我买的
　　易岫：？
　　易岫：gun’a
　　延：我觉得他给我买的衣服像他前男友的风格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延：？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夏延又仔细看了一遍和易岫的聊天纪录，这才想起来最近易岫和占红申因为学校是异地而闹矛盾，估计以为夏延在故意秀恩爱，然后把夏延拉黑了。
　　“别玩手机了，该走了，延哥。”
　　夏延发现屈潋叫他的花样变多了，什么宝贝老婆老公宝宝都不用说了，最近居然叫他延哥。
　　还挺新鲜。
　　“你为什么给我买衣服啊？”夏延坐上副驾驶，一脸不情愿。
　　“觉得适合你啊，怎么，不喜欢啊？”屈潋有些不理解，怎么还委屈上了。
　　“这衣服的牌子，我去年看见你前任穿过，就那个顾什么的。”
　　屈潋哭笑不得，他根本都不记得顾尧以前穿过什么了，小孩倒是记得挺牢。
　　“你饶了我吧，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少看点小说，我可不玩什么替身文学。”
　　夏延听了这个回答还算满意，抿抿嘴，嘴角都要咧到耳朵了。
　　夏延笑嘻嘻的说了句“真好。”
　　屈潋转头看了一眼夏延，小孩一天还想挺多，不过也好哄。
　　这边城市饮食口味偏淡，刚来的时候夏延还不习惯，嫌弃了一段时间，但学校是他自己选的，也不能怨谁，最后把责任全推到了魏之序头上。
　　他们要去的店就是这座城市数一数二的特色餐厅，餐厅坐落在较为静谧的街道，环境也很清净。
　　屈潋刚把车停稳了，夏延就看见了正站在门口等他们的唐宇鸣，看起来一脸的生无可恋。
　　“怎么了，唐大哥？”
　　夏延先下了车和唐宇鸣打招呼。
　　“老屈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这城市我真是一天也忍不了了，每天都吃得跟庙里的老和尚一样，再这么吃下去，我就要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了！”
　　夏延正打算揶揄两句，他的余光瞟到一个人影，刚从餐厅出来，闪身到了餐厅的另一边，随后便隐去了身形，从夏延的视线中消失了。他绝对不可能认错的一个人，一定是魏之序。
　　“喂，小夏！去哪儿！”夏延不顾身后唐宇鸣的呼唤，直直地朝那个人影追了去，毕竟魏之序是他选择这个城市的最主要的原因，他怎么会放过这次机会，他有好多话想和魏之序说。
　　他转过餐厅的墙角，看到魏之序一个人蹲在那边抽烟，看起来比以前更为阴郁和忧愁，简直不像个十八九岁的少年，他熟练地吞云吐雾，好像要将满腔的郁气吐出来。
　　夏延突然有点不敢上去搭话了，他们都经历了许多，在对方不知道的地方悄悄成长，不再是那个对彼此知无不言的人了。
　　这时，魏之序却突然转过头了，他们眼神交汇的那一刻，好像透过这一眼看到了灵魂。
　　“哟，怎么来了？”魏之序苍白无力地笑了笑，语气十分低沉。
　　夏延回答道：“考了这边的大学，你呢，你……看起来好像很不好。”
　　“啊，发生了很多事。”魏之序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把烟头按熄在垃圾桶上，“那我先走了。”
　　夏延想说些什么来挽留他，想和他说更多话，再像以前一样和对方倾诉，他张了张嘴，最后却只说出了“好吧”两个字。
　　夏延也知道自己的想法过于天真，却仍旧妄想着再和魏之序做朋友。当初魏之序从他的病房离开的时候大概就是下定了决心，这辈子不再见的决心。
　　为什么人和人的感情会如此复杂，夏延气馁极了。想来也是，总不能什么好都让他占了，朋友想要，恋人也想要。
　　在还没和屈潋确定关系的时候，夏延甚至想过，为什么魏之序就不行呢？他心中的回答也很简明清晰，魏之序早已成为了重要的家人，从小他就把魏之序看作自己的弟弟，把保护魏之序变成了责任扛在自己肩上，他和魏之序就应该是这样，从来不存在什么别的可能性。


第42章 宋远桥其人
　　魏之序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又做梦了，又梦到夏延了。他们又变成了小孩，夏延牵着他的手，在一片茂密芦苇丛中穿行。梦真实得要命，魏之序甚至能感觉到芦苇叶子划在他身上脸上的痛觉，一寸一寸地割裂开来，他低头看伤口和夏延牵着他的那只手，再抬头的时候夏延已经不在他身边了。魏之序在这片芦苇中跌跌撞撞，找寻夏延的身影，却什么也没寻到。他猛然一回头，发现有人在芦苇深处对着他笑，一瞬便消失了，随后有人出现在他身边，对他说：“来，逃吧。”
　　然后他就醒了。
　　醒来这一刻的孤独无法言说，他好像被流放到太空中漂流，世界全速前进，云海翻腾沧海桑田，但与他无关。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魏兆言发来的短信，让他记得参加今天的聚餐。魏之序把手机狠狠摔在床上，魏兆言根本就不记得今天是他大学开学的日子，只知道让他参加没完没了的聚会。
　　叮咚。又有消息进来，魏之序没理，他去洗头洗澡了，回来的时候手机还在震个不停。
　　宋：魏公子
　　宋：今天报道
　　宋：记得带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
　　宋：对了，你家到大学那段路封了整修
　　宋：要绕路走
　　宋：早点出发
　　宋：要我来接你吗
　　手机还在叮咚叮咚响个不停，宋远桥大概是有病，魏之序原本不想理他，但看这消息频率大有一种你不回我我就一直发的气概，魏之序为了自己的清静和安宁，还是回了六个字。
　　魏之序：我们不熟，自重。
　　宋远桥和魏之序同一个高中，但他只是听过这人。毕竟全校风云人物，用他同桌的话说，你可以不认识校长，但不可能不认识宋远桥。他出现在每一次考试的大榜上，出现在每个怀春小女生的嘴里，出现在……魏之序买烟的便利店里。
　　那时候他刚从夏延那边回来，心情无比糟糕，在便利店买烟的时候和正在买饮料的宋远桥撞了个正着。
　　“哟，魏公子，久仰大名。”他说。
　　魏之序当时正在情绪上，也没理他，打算去学校外正在修筑的一片空地抽烟。后面跟了一路的脚步声让魏之序警觉起来， 他没回头，那脚步没停。于是魏之序放慢了脚步，等到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他向后一个大跨步，随后以右脚为支撑，左脚直接踢了出去。
　　“啪！”他的脚腕被人紧紧握住了，魏之序抬头一看，正是刚才在便利店的宋远桥。
　　“怎么比我还暴躁？”宋远桥松开魏之序的脚腕，扔了瓶水过去。
　　魏之序没好气地扔回去，好不容易的清净时间就这么被这人霸占了。
　　他点了根烟，蹲在一堆断壁残垣里抽烟，刚抽了一口，宋远桥发疯一样，非常大声地喊他的名字。
　　“魏之序——”
　　魏之序被吓了一跳，刚点上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发什么癫？”
　　“我不管，你今天必须收下这瓶水。”宋远桥把水塞到魏之序的怀里。
　　“……”不就是一瓶水吗，为了让眼前这个看起来精神不太正常的人正常一点，魏之序收下了。
　　“好了，我们是朋友了，加微信吧！”
　　看着微信里不断跳跃着增加的红点，如果时光倒流，魏之序绝对不会收下那瓶水。这人的烦人程度绝对为百分百，就连隔着网线也能感觉到。
　　魏之序收拾好之后，把报道需要的东西整理了一下，放在了他那个很久没用的挎包里。
　　他刚走出小区，有人从他背后一把扑上来，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他身上，魏之序一阵火大。
　　“宋远桥，你想死是吧。”在魏之序认识的人中，会这样肆无忌惮的人除了宋远桥根本不作他想。
　　“你猜对了！”
　　魏之序赶蚊子一样挥挥手，要让这人离自己远一点，想到大学会和宋远桥一个学校，魏之序刻在DNA里的痛苦苏醒了。
　　“热死，别贴着。”
　　“就要贴贴就要贴贴！”
　　“弱智……”
　　“你怎么那么坏呀，坏蛋，还骂我。”
　　宋远桥用低沉磁性的嗓音毫无感情地说着略显弱智的话，魏之序一阵无语，这人多少沾点，他不想再和宋远桥有交流，只能任由他的手搭在自己肩上。
　　第一天报道的人很多，即使他们去得并不算晚，也已经排起了长队，魏之序在太阳底下被暴晒，偏偏身边还跟着一个聒噪的宋远桥。他不知道宋远桥怎么会如此精通变脸，只要一有女生过来要他的联系方式，他就是那个高冷且不可一世的宋远桥，那些人一离开，他就又来折磨魏之序。
　　“但凡你能用对那些人的态度对我……”
　　宋远桥跟没听到他说话一样，把手上的东西全交给了魏之序，自己跑开了。
　　“我操……”魏之序十分难得地骂了句脏话。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宋远桥手里抱着一堆东西回来了。
　　“给，冰棍，还有冰水。”
　　排了一上午队，魏之序也口干舌燥了，他把东西接了过来，说了句谢谢。
　　“你说什么？”
　　“谢谢。”
　　“没听清。”
　　“去死。”
　　报道终于结束。
　　“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我回去吃。”魏之序言下之意是让宋远桥自动退场，但他小瞧了宋远桥的厚脸皮程度。
　　“啊，你要做饭给我吃，你真好。”
　　“没有！你自己去吃，我回家了。”
　　魏之序飞速拒绝，然后打车离开。
　　宋远桥被丢在学校门口，他看着迫不及待地快步上车的魏之序，用手背挡住嘴笑了。
　　真可爱。
　　魏之序终于摆脱了宋远桥，他松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吹空调等外卖。被宋远桥这么一闹，他都忘了下午还要去那个狗屁聚会，现在又全想起来了，这样一看，宋远桥也不是毫无用处。
　　叮咚。
　　魏之序无语极了，这种默契大可不必。
　　宋：下午还来接你哦~
　　魏之序：？
　　宋：聚会呀
　　宋：你不是要去？
　　魏之序：调查我？
　　宋：我也被邀请了
　　魏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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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概要：
　　警觉猫猫.jpg
　　猫猫捂耳朵.jpg
　　接下来的剧情主要是魏之序相关了，魏之序和宋远桥互攻，争取三章完结（
　　想看延延和屈老板甜蜜的朋友可以默默退场了，他们会出现，但不是主视角了


第43章 
　　下午宋远桥果真来接他，而且开了一辆极其骚包的黄色跑车，跟个二世祖一样把手撑在车窗上等他。魏之序本就没打算上他的车，直接忽略了正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的宋远桥，他不想跟这个人扯上什么关系。
　　魏之序一直不了解宋远桥，他只片面地知道他的基本情况，却本能地不想和他走得太近，无论是他装傻充愣还是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某些特质，都让魏之序敬而远之。他打的车很快到了，魏之序上了车，从后视镜里看着宋远桥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点消失在魏之序的视野里。
　　聚会地点是在一个当地很有名的餐厅，说是餐厅，其实五脏俱全，算是一个小小的会所，环境极其清幽，让魏之序也有些吃惊，毕竟他以为这种聚会只能是乌烟瘴气的场所，也不知道是谁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魏之序到达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门口等他，走近一看，果然是宋远桥。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斜斜倚靠在门口的石雕上，嘴里叼着一根烟，脸上一片沉静。可他一看见魏之序下车，立刻把烟头往垃圾桶里一杵，朝着魏之序乖乖地笑。
　　“走吧，其他人好像都到了。”
　　魏之序应了一声，径直走了进去，宋远桥则跟在他身后一起进去了。
　　聚会的内容还是一样枯燥乏味，魏之序眼皮直打架，默默听他们互相说虚伪恭维的话，这个他们中间并不包括宋远桥。宋远桥和魏之序一样，不主动打招呼，也不和人说话，仿佛只是过来露个脸。
　　“远桥哥，别光坐着啊，来玩！”一个男生站在台球桌旁向着宋远桥招手，宋远桥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手，算是打过招呼。
　　“我过去看看。”
　　魏之序反应过来宋远桥是在对他说话，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跟他说做什么。
　　不得不说，宋远桥打台球的样子还是帅的。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向上挽了几圈，规规整整的，没有一丝褶皱，雪白的手腕上戴着一根黑色的手链。头发剪得很短，前面的碎发在眉毛上方支棱着，一双薄情的眼睛，好像没有什么值得他多看一眼，加上他紧抿的唇，表情冷漠得像未融化的雪。
　　和面对魏之序时的表情截然不同。
　　宋远桥弯下腰，上身和下身几乎形成了一个直角，他把黑色球杆架在虎口的位置，眼睛盯着白球，在打出去的一瞬，魏之序看见他的眼睛半眯了一下，然后白球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了出去。
　　一局结束，魏之序才发现自己就只盯着宋远桥看了，他反应过来，立刻把目光转向别处。其实，在场的男男女女，又有几个人能不看他，宋远桥一定不会发现自己的目光。
　　魏之序喝了一口饮料，再向宋远桥望去时，已经有女孩鼓起勇气上去聊天，但宋远桥却不近人情，冷着一张脸，一个字也没给对方。
　　房间里不知何时更加热闹吵嚷，人更多了，熙熙攘攘的，有了点聚会的样子。魏之序准备走了，这里实在是有些不适合他。
　　“等等，魏公子！”有人在叫他。
　　魏之序回头，是一个不认识的人。魏之序没有回答，只是给了他一个问询的眼神。对方似乎感到有些局促，立刻补充道：“马上就吃饭了，吃了再走？”
　　魏之序还没说话，有人就揽上了他的肩膀，是宋远桥。魏之序把他的手扒拉开，回答问他问题的人。
　　“我出去抽根烟。”
　　宋远桥刚跨出半步，魏之序就警告他：“别跟着我。”宋远桥只好停在原地，魏之序这才继续往外走。
　　他一根烟才抽了一半，有人在叫他的名字，魏之序感到难以置信，夏延又出现在他面前。魏之序好像嗓子眼被堵住，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局促地把烟按熄，千言万语最后只说出了一句“怎么来了”。
　　夏延长高了也成熟许多了，穿着如今十分流行的潮服，只是他还是学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他的表情透露出魏之序此刻的状态有多糟糕，以至于夏延说他看起来很不好。魏之序强撑着聊了几句，然后落荒而逃。
　　魏之序没有再回聚会的地方，他早已没有什么心思参加什么聚会，夏延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就让他的理智消失殆尽。魏之序想起来了，很久之前，他跟夏延说了要读的大学，夏延当时什么也没说，他只当夏延没放在心上。到如今这种境况，他宁愿夏延没心没肺。而现在夏延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他面前，用行动告诉魏之序他什么都记得，然而他只把自己当成朋友。
　　“魏之序！”魏之序听见有人在叫他，他本能回头，然后宋远桥的车停在了他面前。
　　“不是说……”宋远桥看到他脸色的那一瞬间没了声音，他看着眼前的人，魏之序并没有哭，甚至连表情都和平常区别不大，可宋远桥知道他此时一定很难过。
　　魏之序上了宋远桥的车。
　　“你回家吗？”宋远桥问。
　　“去喝酒吧，宋远桥。”
　　宋远桥并没有听他的话，还是把魏之序送回家了。魏之序也没说什么，自己默默下车，上楼。宋远桥不放心他，不知不觉也跟着魏之序到了家门口。
　　“进来。”魏之序从柜子里拿了一双拖鞋给宋远桥，邀请他进自己家。
　　宋远桥站在门口，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魏之序，像是想通过他的表情来看穿魏之序此时到底在想什么。
　　“进来啊。”魏之序咬了咬嘴唇，手里拿着的拖鞋又朝前递了递。
　　最终宋远桥跟着他进了房间，这是宋远桥第一次进来这里，而且是在魏之序本人的邀请下。
　　魏之序从冰箱拿了一堆酒，堆放在茶几上。
　　“喝酒。”魏之序开了瓶杰克丹尼，随后将酒递给宋远桥。
　　两人没有任何前奏就喝起了酒，魏之序一杯接一杯地灌，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忘记那些不快。宋远桥看着他如此模样，心里忌妒得要命，为什么有人能让魏之序情绪失控。
　　宋远桥虽然在陪着他喝，但他酒量比魏之序好了太多，看得出魏之序平常不怎么喝酒。到现在他们已经喝了快一个小时，魏之序是一刻也没停，只喝酒，宋远桥看他差不多了，就去拿他的杯子。
　　“你少喝点。”
　　魏之序不让他拿，手里紧紧握着酒杯，身体往宋远桥那边靠， 他的脸就要贴上宋远桥的脖子。宋远桥猛地推开魏之序，他握紧的手松了松。他这个动作却好像激怒了魏之序，他愤怒道：“为什么你们都要推开我，你他妈不是喜欢我吗？你喜欢人的方式就是把人推开吗？”魏之序说着，手死死抓住宋远桥的衣领，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随后他狠狠吻了上去。
　　宋远桥太阳穴上的青筋鼓了起来，忍耐着克制着自己身体里的劣性。他没有动作，也不敢动作，任由魏之序发疯。
　　忽然房间的灯黑了下来，魏之序的动作终于停了，他的身体也软软地倒在宋远桥腿上。
　　“魏之序，我有病，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我只是想在他们心里占一个特殊的位置，为什么最后得到的总是痛苦？”
　　他们在一片黑暗中沉默，明明都在说不同的话，却出奇地感受到了心灵的共鸣。
　　就这样在黑暗中对峙了半天，半晌过后，魏之序打破了沉默。
　　“你硬了。”魏之序说。
　　宋远桥心想：我他妈当然知道，硬半天了。
　　“做吧。”
　　“……”
　　黑暗将空气中流动的暧昧放大，两人的呼吸交缠，魏之序起身又要来亲他。宋远桥再禁不住一回了，他的神经绷紧了，已经到达了失控边缘。
　　也许是感受到了宋远桥的抗拒，魏之序不再动作，只是又趴到了宋远桥腿上。
　　宋远桥认命地摸黑把魏之序搬到床上，将人安置好之后，这才去收拾他满腔的欲望。他躲到卫生间里，想到刚才魏之序的语言和行为，他的呼吸便急促起来，他用手发泄了好几回，才算是好了一点。
　　宋远桥草草地洗了个澡，在魏之序家的沙发上躺着，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顺便等待天亮。这是宋远桥印象中最轻松的不眠夜，他在静谧的黑暗中回想这一天发生的一切，好像又变成了梦，在他眼前不断放映，最后他竟也迷迷糊糊地浅浅睡了两个小时。
　　醒来的时候，天色泛白，已是第二天了。
　　魏之序还没醒，宋远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放空，也许这是他内心最平静的时刻。什么都没有，又好像什么都拥有了。
　　宋远桥在魏之序的住所转了几圈，或许是过于无所事事，他没控制住自己，把魏之序的家打扫了好几遍。
　　魏之序是被一阵消毒液的味道呛醒的，他醒来的时候，宋远桥正在打扫他的卧室，第三遍。
　　记忆逐渐苏醒，魏之序回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他的脑子还没怎么清醒，一阵头疼让他又躺了回去。
　　魏之序感到现在的状况有些棘手，他装作没有听到宋远桥叫他。宋远桥也没一定要他回答，他继续安静打扫房间，没过了一会儿魏之序就听到了关门的声音。
　　宋远桥从他家离开了。


第44章 
　　距那天早上宋远桥从他家离开已经过去了许久，那之后宋远桥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没再找过他。这让魏之序轻松了不少，他还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他都做了些什么，要是宋远桥又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他面前，他可能会不自在。
　　而在此期间，夏延给他发了消息，能看出夏延的这条信息是编辑过许多次的，很长一段文字。魏之序以为自己会很难过，看完之后他却意外没有想象中那么情绪化，心里感到异常平静。夏延约他见面，魏之序并不感到意外，从上次见到夏延就可以明显感受到，他和夏延都耿耿于怀。他们是最了解对方的人，小时结识，一同成长，就像夏延说的，他们早已成为了家人。当初他在病房说的话无异于一把锋利的刀，既伤害了自己，也伤害了夏延。
　　与夏延的这一面是必须的，至少要做个了断，他心里并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是继续和夏延做朋友，还是从此不再往来，魏之序觉得到时结果自然会浮出水面。
　　和夏延约定的时间很快到了，两人的上课时间几乎都是错开的，因此只能把时间约在了午餐时间，在学校的食堂。
　　魏之序和夏延明显都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心情，见面时也已经没有了上次那种局促，变得寻常许多。
　　“你吃什么？”魏之序看着印在玻璃上的菜单问夏延。
　　“辣子鸡呀，听我说，这食堂辣子鸡是一绝，必点！上次屈潋来吃了，他都觉得不错！”
　　“那我也试试。”
　　魏之序话音刚落，夏延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夏延接了起来，不自知地往魏之序相反的方向偏了偏身体。
　　“嗯，我和他在食堂了，没事，别，晚上再说，就这样，挂了。”夏延挂了电话，从食堂阿姨手中接过了两荤一素的餐盘，跟魏之序说了一声就先去找位置了。好在这个食堂虽然味道好，但离教学楼太远，所以一般下午有课的都不来这个食堂，位置也算是好找。
　　魏之序紧跟在夏延身后，在一个较为边缘的位置坐下了。大学课业没有那么紧，所以这时大家的闲心在此时有了去处，周围不少人盯着他们着。
　　让魏之序没想到的是宋远桥竟然在这时出现了，甚至没有询问他们的意见，直接坐在了魏之序旁边。
　　夏延明显反应不及，看着有些愣。
　　魏之序的反应比他平淡，头也没转，问了宋远桥一句：“你礼貌吗？”
　　宋远桥看起来有些不对劲，没有理他，而是专心用消毒湿巾擦着桌子，一声不吭。夏延并不知道情况，眼看气氛僵持不下，以为这人是找不到座来凑桌的，忙说：“没事，反正空着，我们聊我们的就行了。”
　　这时，宋远桥开口了：“我找魏之序的。”他整个人看起来很阴沉，如果忽略他英俊的长相和他口中魏之序的名字，恐怕夏延就要默默地从座位上移开了。
　　“你们认识？”夏延有些惊讶，毕竟他一直以为这么多年来魏之序只有他一个朋友，却忘了魏之序这一类人似乎并不缺朋友，只要他想要，那么多少个夏延都会送上门来。夏延好像在这一刻明白了他一直紧抓着自己的原因，他有些难过，但现在似乎已经有些晚了。
　　魏之序把头转到一边，却并没有否认，只是用有些不耐且局促地语气说道：“现在没时间陪你玩，能先从我身边离开吗？”魏之序也是有些摸透了宋远桥的性子，耐着性子对他说话。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明明宋远桥的语气没有太大的变化，魏之序却好像从中听出了一点委屈，他没有做错什么，又莫名感到有些心虚。
　　“晚上吧。”魏之序想了想，还是朝他妥协。
　　宋远桥认真地点了点头，此刻他就像是个纯净的小孩，眼中的依恋和不舍都要溢出来了。
　　这样一个小插曲让两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夏延笑着，情不自禁地就说出了“真好”，魏之序也没有反驳，只是冷淡地嗯了一声。
　　魏之序问他：“和屈潋怎么样？”
　　“蛮好的，他把分店开到这边来了，对了，最近马上开业啦，你也来玩吧！我看他们策划得挺有意思的。”
　　魏之序点点头：“到时候看有没有时间吧。”
　　“嗯嗯，我看了课表，那天晚上你应该也没有选修课吧？”
　　“是没有，不过保不齐有别的安排，我…魏兆言他老是给我安排一些有的没的。”
　　夏延挠挠头，也没强求，今天魏之序愿意和他见面就已经很超出他的预料，只是很开心地说：“有空要来！”
　　两人的见面就这样普通地开始，普通地结束，这让夏延足够开心，屈潋来接他的时候都还乐颠颠的，让屈潋有些吃醋。
　　魏之序下课的时候，有人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在门口站着，正是今天中午吃了闭门羹的宋远桥。
　　两人都身高腿长，长得又好看，少不了有人盯着他们看，魏之序有些受不了这个，匆匆离开了教室，宋远桥当然跟在他身后。
　　远离了众人的目光之后，魏之序才松了一口气。
　　“干什么在教室门口等。”魏之序自己都没发现语气里有一些埋怨，他一般很少这样。
　　宋远桥却忽然笑了，把手里的牛皮制的文件袋递过去。
　　魏之序好奇这人到底想干什么，于是一言不发地把文件袋打开了，里面装着的是一摞信纸，好好地用钉书针钉着，他一看内容，内容是之前看过的一本非常偏门的俄语书译本的内容，字是本本正正的正楷。当时他还在心里抱怨过翻译很怪，读起来不顺畅。
　　过了一会儿，他好像反应过来，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该不会是你翻译的吧！”
　　宋远桥神秘地笑笑，但并没有否认，他花了将近一个月来译制，他对于电脑的使用并没有大部分人那么熟练，只好用钢笔自己写，其间有很大一部分时间都在推敲字句和校正，好让魏之序读起来不那么晦涩难懂，又不至于过于意译。
　　“……”魏之序有些无言，宋远桥在他面前没什么正经样子，他也就不知道宋远桥的这些本领，也从没想过去了解。他当然知道要翻译这么大的文本量很不容易，所以面对宋远桥这样明显地示好，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谁能想到短短一个多月，有人会为了让他能好好读一本书，而自己搞了译本出来，魏之序做梦都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他看着这宛如印刷的正楷发愣，好像自己在这世上，在某个人心里又有那么一点特殊了。


第45章 
　　魏之序怀着复杂的心情收下了专属于他的译本， 专门为他而制作的译本，听上去就充满了浪漫因子，也有他想要的独一无二。
　　他一气呵成地看完宋远桥的译本后，近来不怎么好的心情似乎得到了缓解。同时他心中的宋远桥也比以前多了些分量，至少是个优秀的文本翻译，而不只是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了。
　　魏之序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他目前平静的一切都被魏兆言的一个电话打破。
　　魏兆言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才刚看完书，正在回味宋远桥对于斟酌细致的遣词造句。魏之序投入到甚至没注意天已经黑了，回过神来打算去洗澡的时候，魏兆言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还是一如既往地自我中心，连一句问候都没给他，直接以命令的语气让魏之序去和那个大小姐见面，说是为了联络感情，魏之序在心中冷笑，只见过一次面的人哪里谈得上什么感情。
　　他嘴上答应着，表情却早已冷了下来。他曾经在心里告诉自己，再给魏兆言一次机会，可是他给了魏兆言多少次机会，魏兆言就让他失望了多少次。在魏兆言这里，他好像真的只是一个工具而已，除了定期打来的钱之外，就连嘘寒问暖都没有。
　　魏之序最终还是去了，不是因为魏兆言的话，只是上次见面他答应了女孩下次再见，他不想也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他们约在一家咖啡店，对方显然也没对这次见面存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只是礼貌地笑着点点头。
　　在这个圈子里的孩子其实都挺可悲，自己的人生无法掌握在自己手中。尽管拥有别人没有的优渥条件，但也只有这点好了。
　　所以魏之序要从这样的圈子里跳出来，这是他最后一次和魏兆言有交集了。以后，他不会再给魏兆言任何机会。
　　从咖啡厅出来看到宋远桥的时候魏之序竟然一点也不意外，他似乎已经被宋远桥磨平了棱角。宋远桥嘴里叼着根棒棒糖，蹲在旁边和一群小学生吵架，看起来一点也不违和，很好地融入其中。
　　在看见魏之序从咖啡厅出来之后，立刻站了起来，往这边来了。宋远桥似乎有很多面，唯一相同的是面对魏之序时总差不多，给魏之序的感觉是好像做错事的小孩，一直有所顾虑，一直小心翼翼，而实际上他什么也没做错。
　　“怎么样？”大概是在烈日下晒得久了，宋远桥的脸被晒得有些红。
　　明明他没具体问，魏之序却自然而然地知道他问的并不是见面怎么样，而是在问他的译本怎么样。
　　想到这里，魏之序才有点放松的样子，随后答道：“很不错，至少比我原来读的译本好得多。”
　　宋远桥得到肯定后，他脸上的笑容明显起来，情绪都舒展开来，还带着点骄傲。好像比起让别人艳羡的身世、外貌，只有在翻译上得到认可才会真正让他感到骄傲。难得看到他这样，魏之序也莫名为他高兴。
　　“原来你是学俄语的？”
　　问出口之后，魏之序感到空气似乎有一瞬凝结，实际上他真的不知道宋远桥是学什么的，而这个事实让宋远桥感到挫败。所以宋远桥没有回答，他只是有些受伤地摇摇头，然后一言不发地走在魏之序身侧。
　　他这反应让魏之序有些心虚，再怎么说，宋远桥也纠缠了他快一年，结果他对宋远桥好像除了名字之外一无所知。
　　魏之序的无视成为了宋远桥躁狂转抑郁的契机，宋远桥的心情几乎肉眼可见快速消沉下来，他吃了药，躺在床上，又有了一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与几天前自信满满地进行翻译工作的他天差地别，此时的他连魏之序发来的消息他都没有驱动力去回复，直到手机因为没电而关机。
　　而另一边，不了解情况的魏之序又已经好多天没有见过宋远桥了，他发送的消息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忽然，魏之序想起来了他喝醉之后和宋远桥度过的那个夜晚，宋远桥好像说他自己有病。他越想越觉得担心，想要找个人问问都不知道找谁，这时他才终于发觉，他对于宋远桥一无所知。
　　辗转几回，魏之序终于找到了上次攒局的人的联系方式，那边知道魏之序在打听自己的时候有些受宠若惊，又在知道是来问宋远桥的信息的时候释然。
　　魏之序这才知道宋远桥的科系、电话等具体信息，只是电话是关机状态，而宋远桥也已经几天没去上课了。魏之序再三思考，下定决心去找宋远桥的辅导员要住址，好在宋远桥没填虚假信息。
　　他循着地址找来，这时正在和小区的保安拉扯，解释了半天才放他进来。他站在楼栋之下，眯眼看着高耸入云的高级公寓，有了一点退却的心思。
　　最终魏之序还是敲开了宋远桥家的门，只是面前的人让他有点不敢认。这个穿着宽松运动装，胡子拉碴甚至打着赤脚来开门的人真的是宋远桥吗？和魏之序的惊讶不同，宋远桥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但伴随着的还有其他心情，比如一点惊喜和开心。
　　宋远桥一看见魏之序，立刻想要关门，他这副样子，实在是不堪入目。魏之序眼疾手快，握着把手一推，闪身进了屋内。
　　屋里的情况没有他想像的那么糟糕，只是黑色的窗帘遮了光一片漆黑，而房间里堆满了书，几乎没有可以下脚的地方。
　　“你吸血鬼啊？”
　　宋远桥泄气地倒在沙发上，自暴自弃起来。魏之序也没勉强，他试探着找到开关，打开了客厅的氛围灯，不那么亮又能看得清。
　　他自作主张地把房间里的书都摆回了书柜，又把房间打扫了一遍。也没去管躺着的宋远桥，而是在软件上下单了一些食材，把饭煮上之后他才坐到宋远桥旁边。
　　“还是不想动？”
　　宋远桥眨了眨眼睛，又点了点头。
　　“好吧。”魏之序回答。
　　宋远桥以为他要离开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又作罢。
　　魏之序并没有离开，而是去卫生间打了盆水，又找到了剃须刀，打发了泡沫往宋远桥脸上抹，然后认真地帮他刮长出来的胡茬。
　　宋远桥以仰视的视角看魏之序，表情认真，仿佛在做什么学术研究。剃须刀的声音嗡嗡响着，有水顺着脖颈流进衣服里，好像也有什么流进他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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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的时候循环夏之禹的殉情就写得格外顺
　　本来以为这章能完结，高估自己了
　　最后，愿世上没有精神病。


第46章 完结
　　等魏之序把宋远桥给收拾得清清爽爽之后，电饭煲也“叮”地一声，之前魏之序煮下的粥已经好了。
　　这一切魏之序做起来极为顺手，大概是小时候照顾母亲的时候养成的习惯。而在母亲去世后，他也经常替夏延做这些事，只是照顾一个并没有那么熟悉的人还是头一次。
　　就当是还宋远桥帮他翻译的人情了，魏之序这样想着，他手上没闲下来，打了一碗粥过来，放在茶几上。
　　宋远桥还是一动不动，魏之序坐在他旁边。
　　“要我喂你啊？”魏之序问，他的语气十分平静，不像在开玩笑。以前也不是没喂过别人，比如夏延。不过也是，除了夏延，无论是谁他魏之序也不乐意干伺候人的事。
　　不出所料，宋远桥还是没反应。魏之序真的端起碗，一勺一勺地往宋远桥嘴里塞。这人估计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刚才收拾房间的时候只看到了一个切片面包的包装纸。
　　魏之序忙完这里忙那里，他跟个临时保姆一样，把宋远桥家连同宋远桥收拾了个遍，回过神来已经下午六点。
　　他在椅子上坐了没一会儿，听到宋远桥的声音传来，又低又哑。
　　“药没了。”
　　魏之序差点没被气死，这种感觉就好像交了答卷之后才发现答题卡涂错位了。
　　他一点没掩饰自己有点生气：“你不早说，这是最重要的事吧？”
　　宋远桥轻笑一声，自言自语一样地说：“没什么重要的，我以为你很快就会离开。”
　　魏之序不懂他的脑回路，没和他争论，问他拿了身份证之后就强行架着人去了医院。到了医院之后，宋远桥也跟个小朋友一样跟在他身后，魏之序去挂号，值班的医生说现在只能挂急诊，魏之序愣了一下，才回答道：“行，那就挂急诊。”
　　这是他第一次来精神类医院，之前也从不知道这种医院还会有急诊。不过想想也是，和普通的疾病一样，也会遇到紧急时刻，有急诊也很正常。
　　虽然已经傍晚七八点，来看医生的人还是很多。魏之序和宋远桥坐在医院的走廊等着叫号。
　　期间他们什么也没说，宋远桥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而魏之序就悄悄观察这个初次来到的地方。有人独自戴着耳机看手机，有人身边有陪同人员但气氛并不好，有人甚至提着便当盒，看得出是下了班急匆匆地赶过来的。
　　原来这个地方也没有什么不同，和世上任何一处都一样，是人生百态，是千人千面。
　　叫到宋远桥的时候，魏之序推了推他。
　　“我在外面等着，快去。”
　　宋远桥点点头，表情冷漠地推门进了诊疗室，看着有些难以接近。
　　等到宋远桥从他身边离开，他才长呼了一口气，他自己也刚注意到，手心渗了些细汗。在宋远桥表现得好像游刃有余，而实际上他担心自己的言行会影响到宋远桥的情绪。
　　宋远桥很快出来了，手里拿着几张纸，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随手把医生开的单子递给魏之序，自己却坐到了凳子上。
　　“我累了，你去。”
　　“行，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宋远桥摇摇头：“你这辈子刚欠上我。“
　　魏之序懒得理他，拿了单子去缴费处排队。虽然他尽量不去看单子上的字，但没克制住，毕竟每个人都有好奇心。他越过那些专业词汇，只看懂了双向情感障碍这几个字。
　　他不怎么了解，但也有所耳闻，忽然一切都顺理成章了起来，宋远桥的行为也变得合乎情理。从第一次见面的激昂情绪，到在魏之序家里的时候突然打扫房间，还有控制不住地勃起。
　　魏之序这才知道，那次他硬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自己，多半是躁狂作崇，魏之序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爽。
　　拿了药之后，魏之序叫了车，本来打算让他自己回去的，但在看到宋远桥的眼神时又改了主意，和宋远桥一起上车了。
　　原因无他，只是宋远桥的眼神太过小心翼翼，让他想起了夏延曾经发给他的一个动图，一只小狗湿漉漉地看了一眼镜头又别过眼神，过了一会儿又控制不住地看向镜头。和宋远桥此时的表情不能说非常相似，只能说一模一样。
　　魏之序发誓，宋远桥绝对是他第一个没那么熟悉却照顾了他饮食起居的人。把人伺候躺在床上，并再三叮嘱要好好吃东西吃药，为了宋远桥方便，魏之序甚至买了几乎一冰箱面包。
　　毕竟他也不是会每天过来，这样好歹宋远桥饿的时候还能找到吃的。
　　从那之后，魏之序又回到了平常生活，上课吃饭看书睡觉，期间还掐掉了几个魏兆言打来的电话。
　　只是他没有料想到魏兆言对于他“逃婚”这件事这么执著，甚至不惜亲自大驾光临。魏之序这天刚上了选修课，所以回到家时已经有些晚了。他开门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打开门之后就看到魏兆言坐在他家，脸上满是愠色。
　　后面是他和魏兆言的争吵，内容他都记不太清楚了，他中间所有的记忆都被魏兆言一巴掌扇没了。他没在魏兆言那得到任何类似于家人的关怀，而今天他和魏兆言彻底断绝关系。魏兆言扇他巴掌，他把这些年来存着魏兆言打来的钱的卡扔到魏兆言脸上。
　　好像上天安排好了一样，他看过宋远桥最糟糕的一面，也要让宋远桥看看他魏之序狼狈的时候。
　　前脚魏兆言刚离开，后脚宋远桥就到了他家，似乎是刚过了抑郁期，过来还什么东西的，他记不清了。
　　和魏兆言吵架的时候没哭，被魏兆言打的时候没哭，但在宋远桥轻轻抚摸着他已经红肿起来的脸颊时，他的眼泪就不受控地往下掉，又变成了那个爱哭鬼。他曾经在心里暗暗发誓，绝不会在除夏延以外的人面前哭，今天之前他也的确做到了。
　　宋远桥多余的话一句没说，而他说出的那句话越来越深刻，在魏之序脑子里扎了根，最后和很久之前梦里有人说的话重合了。
　　“魏之序，我们逃吧。”宋远桥说。
　　那个梦逐渐在魏之序的脑海中变得清晰，他在一片芦苇丛中看见有人对他笑，然后听见那句“逃吧”。原本他以为那个看不清面容的人是夏延，而此刻，梦里的人和宋远桥的脸重合，就连说的话也一模一样。
　　原来他和宋远桥早就在梦里见过面了，他们注定要携手并肩，走出面前的迷茫困境。
　　那天魏之序好像哭了很久很久，把累积住的眼泪全都流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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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上酒吧里，夏延正在和屈潋聊天，他眼睛亮亮的，明显很兴奋。
　　“魏之序说他明天会来，还会带个朋友！”
　　屈潋已经听了好多遍，所以这会儿有些漫不经心。他戴着眼镜，皱着眉在纸上涂涂画画。夏延说想再扎个图，他设计了得有近百个都不满意。
　　“哎，你怎么那么敷衍！”
　　屈潋伸出修长的手指在夏延头上弹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哼了声，慢悠悠地说道：“你都说了多少遍了，还想要什么反应？”
　　夏延吐了吐舌头，终于住嘴了。
　　魏之序言出必行，果然在开业这天准时到了，他身边跟着的正是上次在食堂和魏之序对峙的男人。夏延这才正式和那人认识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男人和他握手时似乎格外卖力，隐隐透着些别的东西。
　　虽然这个名叫宋远桥的男人看起来比魏之序矮了一点，但气势上总让夏延想起和他不熟悉的时候的屈潋，高贵冷漠，跟不食人间烟火一样。不过夏延的脑子简单，随着气氛吵热，他很快就把这件事抛诸脑后了，也就错过了一些东西。
　　开业盛会举办得很成功，酒吧到早上六七点才变得冷清，只剩下屈潋和夏延这样的店内人士，以及魏之序和宋远桥。
　　“小延，我有件事要告诉你。”魏之序说。
　　夏延喝得晕晕乎乎的，傻笑着看向魏之序：“嗯？”
　　“我要出国留学了。”
　　夏延被这个消息砸得酒醒了大半，“啊？”
　　“抱歉，这件事定了一段时间了，申请也已经下来了。”魏之序脸上有些歉意。
　　“去哪啊？”
　　“F国。”
　　“好吧，那好吧，什么时候的飞机啊？”夏延巴巴地问，“到时候我去送你，”夏延是真的醉了，他口不择言：“我专门为了你拼命考来这里的，好像白费了。”他醉着，根本没发现他这句话说出口之后，身边的屈潋和对面的宋远桥都神色一凛，警觉起来。
　　“不会的，你过来是有意义的。”至少让他们之间的坚冰消融，又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如果夏延没有来这所学校，没来这座城市，他们之间的嫌隙肯定还会存在，说不定变成陌生人。
　　一段关系之中，无论是爱情还是什么别的，都要有一个不懈坚持、不懂放弃的人，而夏延就是他们这段友情中的这种角色。
　　魏之序走的那天，夏延去送他了，屈潋开车去的机场。
　　他根本没想到宋远桥会和魏之序一起出国，所以从见面到告别都是懵的。没有他想象中的感人离别，只有尴尬的问句，夏延觉得自己的感情被骗了。
　　“啊？啊！”夏延得知一切之后两个语气词表达了他的一切心情。
　　屈潋跟看傻子一样看他，“就你傻子，除了你都看出来了。”
　　见夏延好像真的有些沮丧，屈潋忙转移他的注意力：“走呗，回家了，明天你几节课？”
　　“两节，不过你们早就知道了啊…”夏延叹气，“也好，也好。”
　　屈潋继续说：“明天想吃什么？”
　　“之前那家川菜还行。”夏延若有所思。
　　“那明天吃。”
　　“好的，咱家还是屈老板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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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算完结了，虽说正好卡在10万前，其实还有一些东西没有讲出来，不过也没那么重要，希望你们喜欢这个故事。
　　写夏延和屈潋本来是为了爽的，好像也没有那么爽。当时想写却提不起劲，就让朋友帮忙开了头，所以其实有且只有第一章 的前半部分是朋友写的，从后半开始和后面都是我接着写的。果然我写什么到最后都会变成流水账，谢谢大家的包容，虽然并不知道有没有那样的大家，不过还是有几个眼熟的老朋友。
　　犹豫过魏之序和宋远桥的故事要不要单独拎出来或者开番外写，最后也没单独拎出来，如果有人真的觉得拎出来比较好，那我也不会单独再开了。由于时间跨度比较长，所以如果有读起来觉得断层的地方的话抱歉了。
　　下面要写的故事稍微有些眉目，不过还要想想剧情才能继续。有可能的话，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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