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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穿成万人嫌，爱上万人迷
　　作者：风曦
　　文案：
　　1.
　　十八线歌手言钰意外穿入一本小说，成为书中同名同相貌，万人嫌弃的恶毒女配。
　　原书中，作为绿茶矫情的女配，言钰使用各种恶毒手段，介入女主和男主的感情。
　　装病耍赖泼脏水，末了还反咬女主一口，真是好大一朵盛世白莲！
　　言钰自己看了都觉得恶心晦气的那种！
　　然而女配就是女配，男主表面上和女配在一起，实则卧薪尝胆，暗地里夺取言家家产，成功后果断抛弃女配，转头就和女主甜甜蜜蜜在一起，女配落了个丧家之犬的下场。
　　穿成女配的言钰才不去趟这趟浑水，决定甩了男主，和女主保持距离，祝他们天长地久，自己独美。
　　但当言钰第一次见到绝世神颜万人迷女主江之涵后，她走不动路了，说不出话了，想法也变了。
　　她看着自己递给女主的一千万支票，改变了注意。
　　言钰：“和他分手！”
　　江之涵：“嗯？”
　　言钰心虚红着脸：“然后和我在一起！”
　　江之涵眼眸深深，唇角勾笑。
　　2：
　　江之涵感觉言钰变了，
　　从前恶毒绿茶的人，
　　现在有理有节，温文尔雅。
　　江之涵起了好奇，更来了兴趣，
　　她看着言钰拿出的一千万，渐起玩味心思，
　　光在一起多没意思。
　　当天晚上，江之涵另开一千万支票，交给言钰，
　　“给你一千万，和我结婚。”
　　言钰傻了，笑了，傻笑了，
　　众目睽睽下，她收下了一千万，走入了民政局，更搬去了对方的窝。
　　3：
　　网传曾互为情敌的黑红一线歌手言钰和国民女神实力派演员江之涵秘密恋爱，早已结婚。
　　网友粉丝哈哈大笑，纷纷吐槽，编料都不带这么离谱的。
　　直到众人看到言钰和江之涵在隐秘走廊亲密接吻的爆料照片，看到言钰和江之涵一同进入同个房间的监控录像。
　　微博爆了，粉丝傻眼了...
　　看文指南：
　　1.本质互攻，但偏向言攻
　　2.言只喜欢江，对曾经的知音是感激
　　3.后期江追妻火葬场（矛盾爆发约101章）
　　4.想起来会再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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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恋爱合约娱乐圈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言钰，江之涵┃配角：┃其它：
　　一句话简介：黑红女歌手and国民女神演员
　　立意：同相爱的人一起努力奋斗！


第1章 
　　耳边传来滴滴答答的水流声，鼻间萦绕着一股难闻的气息，一阵尖锐的疼痛直袭太阳穴，言钰猛然惊醒，手臂下意识搭着周边的台子，额冒细汗，喘息沉重。
　　一旁的罗倩见她醒来，忙上前扶着她起身，万幸说道：“祖宗啊，你可总算醒了，你要是再昏下去，我可都要叫救护车了！”
　　言钰搭着她的手艰难起身，双手撑着洗手台，打开水龙头，手舀水往脸上泼着，平息躁动的情绪。
　　待她冷静下来，她缓缓抬头，却在看到面前镜子里熟悉又陌生的脸庞时，瞳孔睁大，呼吸一窒。
　　言钰急忙凑近了镜子，手指在自己的脸上划拉，慌乱道：“我的脸！我的脸怎么回事！”
　　罗倩上前搀扶着她，循着她的声音检查她的脸颊，可细细探究下，眼眸水润含光，脸上并没有什么不妥，依旧如从前般白皙明艳，只是耳边的碎发因沾上了水滴而些许粘在脸上，稍显凌乱。
　　“钰姐，你脸没什么问题啊，只是脸和头发有点湿，等等擦干了就可以了！”罗倩小心翼翼回答。
　　“不是，我脸上的疤痕呢？疤痕去哪了？”言钰骤然提高音量。
　　罗倩被言钰的一惊一乍搞得迷糊了，颤颤回答：“姐，你说什么呢！你可是靠脸吃饭的，脸上哪会有什么疤痕！”
　　“你在说什么？明明早上还有...”言钰转身正想质疑，却在看见眼前人的模样时噤了声。
　　这人是谁？
　　罗倩见她突然沉默，一副怔愣的模样，小声说道：“钰姐，你还好吧？”
　　言钰拉下了她上前意欲扶着自己的手掌，扶着墙，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以很冷漠的声音质问道：“你是谁？”
　　罗倩登时愣在了原地，好几秒才组织好语言：“不是，姐，你在说什么，我小倩啊！你怎么了？”
　　罗倩还想再说些什么，手机铃声突兀响起，罗倩按下烦躁的心情，接通手机。
　　“喂，谁？我罗倩...”语气不耐。
　　“啊...是丁姐啊！”语气登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对对对，钰姐和我在一起，对，就是那个咖啡厅。”
　　“我们来这能有什么事儿，喝咖啡呗。丁姐，钰姐和我在一起绝对安全，您放一百个心就是嘞！”
　　“哎，好好好，那就先说到这了，丁珊姐，再见！”
　　罗倩在接电话的同时，言钰在一旁平复心情，慢慢冷静下来，她环视四周，自己现在身处厕所，上下打量自己，衣裙微微凌乱，手脚完好，没有受到任何的外伤，甚至脸上莫名其妙少了一块疤痕。
　　耳边不时传来罗倩说的“咖啡厅，罗倩，丁珊，还有钰姐”等词，像是脑海中灵光一闪而过，言钰突然想到了什么，然而，正当她准备细究，一阵不同于之前的，甚至更为剧烈的疼痛向言钰袭来，伴随而来的是一段强行塞进脑子的记忆。
　　脑子尖锐的疼，言钰几乎撑不住，半蹲下身子，掌根不住地抵着脑子才堪堪缓解疼痛，罗倩听闻动静，连忙收了手机来掺着她的胳膊。
　　“祖宗啊，你说你，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下午就这样了？”罗倩又是心急又是抱怨，“你说你这样，我怎么和沐帆哥交待啊！”
　　言钰缓了一阵，气息渐渐平稳，已逐渐适应记忆强行植入脑海的不适感。
　　记忆，沐帆哥，再加上之前的称谓，言钰几乎可以确定，自己是穿书了。
　　还是穿进了和一本和自己同名同姓言情小说中的万人嫌女配！
　　这本书是言钰昨日无聊打发时间看的。原书中，言钰是恶毒女配，骄纵蛮横，恃强凌弱，强行介入男主高沐帆和女主江之涵的感情，使用各种恶毒手段，绿茶方法把男主绑在自己身边，得到男主之后，还经常两人甜蜜蜜地到女主面前炫耀，刺激女主。
　　而男主表面上虽和女配在一起，但实则卧薪尝胆，暗地里夺取言家的企业和财富，后来成功后，抛弃女配，果断和女主在一起。
　　当时看的时候，言钰虽有同恶毒女配同名同姓的些许不适感，但好歹故事结局是好的，男女主幸福生活，女配如一只丧家之犬，再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看的言钰是身心舒爽。
　　可没想到，第二天，言钰转眼穿成了自己嫌弃埋汰的恶毒女配...
　　言钰手掌扶额，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真不知是无奈还是讽刺...
　　“姐！你还好吗？”看着言钰又是笑又是摇头的模样，罗倩心里一阵慌张。
　　言钰沉沉地叹了一口气，神志慢慢回笼脑中，穿书归穿书，再怎么抗拒，现在也是无力改变了，还是先冷静下来，看看现在的场景是书中的哪个剧情吧。
　　言钰搭着罗倩的肩膀，借力起身，对着镜子，看了镜子中没有疤痕，近乎完美的脸庞看了好久，才低眸似有似无地用气音笑了一声。
　　言钰转过身，用不确定，询问的语气叫了一声：“罗倩？”
　　罗倩对她这前后几分钟的变换脸面实在招架不过来，又愣了几秒，才出声应道：“哎，钰姐，是我，你记起来，没事啦！”
　　“啊...嗯...”言钰不知该如何回答，没事嘛也没事，人都好好的，有啥事，有事嘛也有事，穿书可不得算大事。
　　“嘿，钰姐，你没事就好，不过嘛，姐，你回去还是要在休息休息，我还是更喜欢你像以前一样叫我小倩，或者倩倩...”
　　“你先等等，”言钰打断她说道，“我们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在厕所？”
　　“钰姐，你不是都想起来了吗？”罗倩疑惑。
　　“我这是...”言钰哽了一下嗓子，顿了几秒才组织好语言说道，“我这不是刚醒来不久，脑子有点乱，让你告诉我吗，快说怎么回事！”
　　言钰稍稍提高了些音量，罗倩缩了一下脖子，“哦”了一声，如实说道：“姐你早上打电话给我，说你约了那个江之涵面谈，让我准备一千万，陪你一起来这咖啡厅赴约。但你们还没聊多久，姐你就说身体不舒服，进厕所了，我看你在里面待的太久，就进来看看，没想到你晕倒在地，我担心死了！赶紧用水泼了你好几遍，好在你最后醒过来了。”
　　言钰一边听罗倩的叙述，一边在脑海中搜罗小说的情节，企图找寻一些有助于定位情节的蛛丝马迹。
　　当听到“一千万”这个字眼的时候，言钰右眼皮突然跳了一下，她记得，在原书中，女配虽然对女主百般刁难，但女主都是听之任之，淡然看待，几乎不做任何回应，直到女配约见女主，拿出了一千万，让女主彻底离开男主，女主顿时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无情的践踏，自己从前的纵容和规避是多么可笑。
　　正是由于这该死的一千万的重要剧情转折点，后期女主主动出击，帮助男主密谋，彻底搞垮言家。
　　言钰快速眨了眨眼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在自己穿到了重要情节，一切尚有挽回的余地。
　　言钰心底打算，等等出去见到女主，随便找个理由应付过去，快速了却今天的见面，扭转这个命运转折点。
　　之后回去再把那只会带来霉运的男主甩了，任她去和女主双宿双飞，自己拿着一千万逍遥快活，独自美丽，再不和那两人有任何的关系。
　　言钰想着堪比完美的决定，心底的烦闷不免散了几分，她深呼吸了一口气，用纸巾擦拭微湿的耳发和脸颊，理了理身上的长裙，上下打量了一番，没有任何问题后，和罗倩说了一声“先出去吧”，正准备动身走出厕所，又是想起了什么，转身问罗倩：“那一千万在哪？先给我。”
　　罗倩对言钰今日多次记忆遗忘带来的转变已慢慢熟悉，不似刚开始那般惊讶。她微笑了一下，耐心和言钰解释道：“姐，那一千万在外头搁着呢，你已经拿出来给那江之涵了！”
　　...
　　言钰彻底原地呆住，身体僵直，表情似被五雷轰过一般，心底有万句国粹不知当讲不当讲。
　　她本想出去见到江之涵敷衍了事，揣着一千万走人，可现在倒好，一千万给出去了，约会见面敷衍是小事，可这一敷衍，江之涵定不会把一千万还给自己，这该怎么好？
　　本以为穿书到重要节点是让自己改变命运，可谁能想到，她就穿到了重要节点后面一点点，真是期望越大，失望越大，开局即地狱。
　　言钰烦躁，抓了抓自己本就凌乱的秀发，一旁的罗倩惊愕不已，连忙止住言钰的动作，说道：“姐，你不是最爱你的一头红发了吗？这一抓更乱了！”
　　“乱就乱吧，烦死了！”言钰自暴自弃。
　　“算了，先出去吧，见招拆招吧...”言钰无奈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想办法把一千万拿回来，彻底和男女主说拜拜。
　　明确自己的目标后，言钰的心定了几分。她走出厕所，跟着罗倩的指引走回原来的座位。
　　只是，在瞥见角落处端坐着一位宛若仙子的女生时，言钰走不动路了，脑中所下的决定瞬间抛到九霄云外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和各位小伙伴推荐一波下一本预收《穿成渣a后被迫和未婚妻贴贴》！
　　感兴趣的小伙伴可以点收藏哦，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沈熙意外穿进一本大女主的百合爽文。
　　原书中，alpha沈熙强制标记未婚妻女主姜凝玥，婚后花心泛滥，出轨小三，无恶不作。
　　大女主姜凝玥决意反击，搜集对方出轨证据，将其告上法庭。
　　当初怎么对她的，现在如数奉还。
　　最后，姜凝玥斩断情思，成就事业。沈熙身败名裂，囚禁监狱，孤独至死。
　　书中alpha有多惨，书外的沈熙看得就有多爽！
　　但没想到，第二天，她就穿书成了反派渣a。
　　沈熙：“...”
　　天无绝人之路，沈熙意外得到系统的帮助，只要她在这个世界拯救失足少女，揭穿渣a行为，攒够积分，就能回去。
　　为了回家，沈熙一改从前渣a人设，成为正直善良谦谦君子。
　　却在一次救助时，意外遇上对方的发情期。
　　玫瑰花香过分魅惑，怀中身躯过分柔软。
　　沈熙受不住，颤颤咬下对方的腺体，第一次送出去的同时，还给了临时标记。
　　事后，意外知道对方竟是自己素未蒙面的未婚妻姜凝玥！而且还被要求订婚同居！
　　沈熙：“...”这家还回的了吗？
　　#
　　某天，沈熙意外钻到系统bug，发现和姜凝玥亲密接触能够大幅度攒回家积分。
　　这可不比之前容易多了？
　　沈熙：“好家伙，不就是亲亲抱抱贴贴吗，瞧我的！”
　　那之后，沈熙人前温文尔雅，人后和未婚妻黏糊糊贴贴抱抱。
　　未婚妻遇事有她在，全天二十四小时不分开。
　　但贴贴抱抱多了，出现问题了。
　　沈熙发现，曾经只为积分激动的心脏开始失序，平静如水的情绪开始不受控制。
　　系统幽幽发声：“之前谁说容易来着?”
　　#
　　姜凝玥不喜这段婚约，故意设计沈熙来救助自己，让她犯错，进而解除婚约。
　　但沈熙没有强迫，还帮自己度过了提早的发情期，温柔体贴，细致周到，一点不像传闻中的骇人，反倒是个完美情人！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的信息素，意外地好闻！
　　信息素而已，没有喜欢，抱着这种想法的姜凝玥靠近沈熙，与她同居。
　　可理智不受控制，情感渐渐偏移...
　　*
　　某天，姜凝玥趁着沈熙不在家，拿她的枕头闻信息素，沈熙中途回来，发现她的行为后，抵着姜凝玥：“要信息素直说，何必舍近求远？”
　　姜凝玥脸红：“你滚...”
　　沈熙勾唇：“你要信息素，我要积分，我们各取所需。”
　　强势只对老婆温柔纯情alpha&清纯可人白切黑Omega
　　使用指南：双c，女a无挂件，同性可婚
　　感情流abo，私设多。
　　感谢在2022-03-0214:45:37~2022-03-0909:47:2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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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在罗倩迭声的催促下，言钰才缓过神，慢慢走上前，女生侧坐在落地窗旁，墨色长发披散在圆润肩头，一席纯白色长裙衬得她玲珑身段，逆光照耀下，一字锁骨仿佛含着盈盈水光。
　　浑身散发着一股清冷的气息。
　　似是听闻声响，她转身回眸，看到言钰的片刻，唇角若有若无地勾着，杏眼微弯，像是冷淡地打量眼前人，又像是含着笑，只是这笑，不达眼底。
　　言钰坐回原位，却在进一步看清对方的同时失了神。熟悉的眉眼，熟悉的气场，她发现，不仅自己和原书中的女配长得一模一样，连自己的伯乐都和原书中的女主长得分毫不差。
　　如此出众的美貌，在哪都该是一抹不可忽视的存在，在咖啡厅是，在言钰原来的世界，也是。
　　言钰本是原世界中一不出名的十八线女歌手，父母双亡，家境贫寒，好不容易依靠自己的努力在人人殊死拼杀的娱乐圈获得一席之地，却因为自己曾经遭遇车祸，遗留在脸上的一块伤疤而被公司嫌弃，彻底雪藏，言钰心有不甘，和公司解约。
　　失了公司的言钰彻底没了依靠，像是在汹涌海浪中漂泊的小船，随波逐流都有随时翻船的风险，可她不改初心，坚持做好音乐，濒临绝境之际终于获得了一场音乐会商演的出演资格。
　　歌声悠扬婉转，演出非常顺利，可观众对她容貌的厌弃更甚对她才华的喜爱，只有她的伯乐，一位和江之涵长得一样的女演员，在演出结束后亲自表达了对她的欣赏和喜爱，甚至邀请她进她的工作室。言钰那一刻才明白，世人的误解都不重要，能得一知心人的理解胜于万千。
　　像是绝境逢生般的圣光照耀，她不仅是言钰的伯乐，更是言钰的知己。
　　言钰当即答应下了这份邀约，准备第二天拿着名片去找她，可在回去的路上，再次出车祸，这次倒没有伤脸，反而把整个人都送到另一个世界了。
　　第一次车祸，言钰伤了脸，留下疤痕，新晋音乐新星沦为十八线不知名女歌手；而就在十八线等到了人生的转机时，第二次车祸，彻底断送了言钰翻盘的可能，更重要的是，她再也见不到她的伯乐了，她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两次车祸，两次改变言钰的命运。
　　言钰在厕所整理思路时想到这些，也是倍感唏嘘。
　　可当言钰发现眼前的女主江之涵和自己的伯乐长得一模一样时，言钰冰冷的血液仿佛慢慢苏醒，心脏渐渐跳动，也许这次穿书，就是上天给自己的机会！
　　言钰前倾身子，歉然道：“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言钰看了一眼自己眼前的黑咖啡，语气亲昵说道：“你要喝黑咖啡吗，我帮你点！”
　　看着言钰殷勤的样子，江之涵眼光微阖，像是不认识眼前这人一般，心感讶异。
　　从前的言钰一贯奚落自己，见面少不了冷言冷语，更别说“不好意思”之类的道歉词和帮忙点咖啡这类示好的举动了。
　　现在这又是哪一出，新的整人方式吗？
　　江之涵脸色微沉，嘴角的笑意也收敛了些，连表面客套都吝啬给予。
　　“还是说冰美式，卡布奇诺？”言钰一样样说出口，可江之涵的脸色却是越发沉重，言钰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无奈之下，自作主张让罗倩帮忙倒一杯温水给她，总归来说，喝水总是好的。
　　罗倩倒了一杯水给江之涵后便离开了，现场气氛又一次沉闷下来，言钰头脑风暴，思考如何提起并解释那一千万的问题，还未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江之涵突然冷着嗓音，出声道：“你今天找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
　　言钰被她的突然发声微微吓了一跳，“啊”了一声，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仓促说道：“也，也没什么，就是约你出来喝咖啡，聚一下。”
　　是吗？
　　江之涵微微歪头，看着言钰坐立不安的姿态和慌乱的神情，心里想着从前言钰单方面宣布两人的情敌关系，心里是一百个不相信。
　　言钰理亏在前，她双手放在膝盖上，不自觉地交握着，因着心慌的情绪，额间细细冒出一层冷汗。
　　江之涵的目光带上审视的意味，她本就自带清冷气场，此时的对峙局面，让氛围更是低了气压。
　　她沉眸盯着言钰，总觉得她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了，嚣张跋扈的气焰淡了许多，反而添了几分温秀柔和。
　　江之涵敛了敛眸，随手从挎包中取出一张支票，不轻不重，顺手推倒了言钰的面前，说道：“即是喝咖啡，那这是什么意思？”
　　言钰定睛一看，眼前的支票赫然就是自己让罗倩准备的那一千万支票。
　　...
　　该来的还是来了。
　　无论如何，绝不能像原书中一样，重蹈覆辙，告诉对方这是分手费。
　　言钰在脑海中疯狂搜寻着理由，而似有灵光一闪而过脑海，言钰突然想到，江之涵问自己给支票是什么意思，那这是不是说明江之涵其实并不知道这是分手费？
　　言钰心中燃起了一点希望。
　　她偷偷瞥她一眼，生出一些胆子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这一千万吗？”
　　江之涵“呵”了一声，脸上露出不悦，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言钰，语气冷淡道：“言大小姐，你这是在耍我吗？这是你新的整人方式吗？”
　　“不是不是，我只是想问问！”言钰欲哭无泪，她是真的不知道。
　　江之涵的耐心似乎被她耗尽了，语气带了些恼怒说道：“你把我约出来，一声不吭，莫名其妙给了我一张一千万的支票之后，之后借口说头疼进厕所，然后出来问我你为什么要给我一千万？”
　　“呵，言大小姐，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更不是你身边趋炎附势之人，我没心思和你玩这种游戏。”说完，她整理了挎包，起身准备离开。
　　“不是，你等等，你误会了！”言钰手疾眼快，急忙上前抓着江之涵的手腕。
　　江之涵眼底露出不悦，言钰自觉冒犯，主动松了她的手腕，解释道：“不是的，这其中有很深的误会！”
　　江之涵歪了歪头，嘲讽般淡笑了一声：“那就请言大小姐不吝赐教？”
　　言钰不停吞咽着喉咙，五指指尖深深陷进掌心，给自己“一定要冷静”的心理暗示。
　　依照江之涵的说法和反应，她不知道那一千万的作用，这也就说明，原主还来不及说明这是分手费，自己穿书上身了。
　　好在，一切尚有转回的余地！
　　只要自己能顺利解释清楚这一千万的作用，就能避免女主被伤自尊心，之后，女主就不会联合男主，身为女配的自己，或许就能免除一场灾害。
　　言钰想清楚了逻辑关系，心情慢慢平复下来，她望着江之涵的侧脸，莫名地，脸颊微红，心思渐渐的偏了...
　　她发现，江之涵真的很好看，虽说她和自己的白月光长得一模一样，但撇开这个个人因素，言钰依旧认为，她是娱乐圈不可多得的美人。
　　鼻梁挺翘，长腿细腰，眉目如画，气质出众，清冷夹着清纯，在她身上调和到了完美的比例，不过分冷漠，也不显得稚嫩青涩，淡雅出尘，恍若仙女一般。
　　如此美丽的人儿，想来平时的性格也不会差，言钰自嘲道，如果自己不是言钰的话，说不准还有和她成为朋友的可能。
　　言钰离她很近，江之涵身上仿佛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在言钰鼻尖。
　　言钰思绪渐渐游离。
　　是什么样的男主才能配得上江之涵啊...
　　言钰幽幽想着，莫名心底像硌着什么一般，有一丝不舒服。
　　江之涵等久了，看她渐渐游离的眼神，有些失了耐心，偏头轻声“嗯”了一声，表示疑问。
　　言钰反应过来，在触及她水润眼眸的片刻，电光火石之间，言钰似是想到了什么。
　　为什么和她相配的一定要是男主，为什么不可以是自己？
　　言钰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脸颊唰地一下通红，她忍着羞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言钰的视线中。
　　身材笔挺，俊朗清秀，来人是原书的男主角高沐帆。
　　高沐帆冲到两人身边，微微喘着气，对言钰说道：“小钰，你在这就好了！”
　　说话间，高沐帆眼神瞥见桌上的支票，随手拿起，疑惑道：“这是什么？”
　　不等言钰回答，江之涵退开了一步，和他们保持距离说道：“这是你女朋友给我的，我还想问她是什么意思呢？”
　　高沐帆看看手上的支票，又看看左右两个女生，几乎是一瞬间，脑补出了一部女朋友为爱而要求情敌退出的戏码。
　　高沐帆像是无奈，又像是窃喜，他自觉牵上言钰的手，安抚道：“小钰，你别想多了，我们是男女朋友，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和你分开的，之涵她只是普通朋友。这一千万，就省了吧！”
　　言钰心底哼笑了一声，敢情这男主还挺自恋，还挺会给自己找面子？
　　纵使言钰对一千万的态度有所变化，对江之涵的想法有所变化，但对这男主，想法却是一如既往的坚决，那就是，彻底甩了他。
　　言钰有些不耐烦，用了些力睁开高沐帆的手掌，一双桃花眼水波潋潋，此时倒染上了几分淡漠的眸色。
　　“打住！你想多了，这一千万不是什么分手费！”言钰反驳道。
　　高沐帆微微一怔，被言钰的反应惊到，他调整了情绪，自以为是说道：“好了，小钰，别再闹了，乖！我知道你是爱面子，咱们回家吧！”说罢，高沐帆就要去搂她的腰，言钰心中大惊，被吓得退开两步，强行拉开距离。
　　“你，你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男女授受不亲！”言钰急得都结巴了。
　　高沐帆越发迷惑了：“小钰，你怎么了，昨天我们还在一起看电影呢！”高沐帆似是想起了言钰从前的行为，狡黠说道：“这，又是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吗？”
　　什么欲擒故纵？亏他讲的出来！
　　言钰恼怒于高沐帆过界的举止，更无奈于自己身为女配无法为从前所做事情辩解的不争事实。
　　言钰又和高沐帆拉开了一点距离，特意往江之涵那边靠了一些。
　　许是言钰现在的变化和从前的巨大反差，江之涵看在眼里，倒也不反感她现下靠近。这两个人，一个死皮赖脸追求自己，一个强行把自己当情敌，老实说，做为旁观者，倒是挺乐意看两人互撕这场戏的。
　　可没想到，旁观者下一秒就成了剧中人。
　　言钰抽过桌上的支票，余光瞄了一眼江之涵，而后又正视着高沐帆，义正言辞说道：“这是分手费没错！”
　　高沐帆嘴角噙着笑，江之涵眉宇一瞬间拧紧。
　　然而，还未等高沐帆洋洋得意自己的魅力之际，言钰接下来的一番话彻底震碎了他的三观。
　　言钰转过身，忍着羞意，对着江之涵，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所想。
　　“一千万给你，和他分开！”
　　“然后，和我在一起…”
　　言钰低着头，全程不敢看江之涵的目光，好一会儿，才忍不住心中所想，偷觑着目光。
　　她分明看到，江之涵转过身子，侧过脸，那嘴角一抹似有似无的浅笑，在阳光下熠熠生光。


第3章 
　　她在笑？
　　言钰脑中一闪而过这个念头，还未来得及细细去探究江之涵那抹笑容的意味，一旁的高沐帆不乐意了，双手登时就紧紧握着言钰的肩膀，难以置信般说道：“小钰，你怎么了，你在说些什么啊？”
　　言钰回过神来，奋力挣开他的钳制，目露凶光，眼眸直面上他的视线，不带一丝感情说道：“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们分手了，我要和她在一起！”
　　简直一派荒唐！
　　高沐帆想去抓言钰的手，言钰早有准备，躲开了些，高沐帆转而面向江之涵，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生意低语恶狠狠说道：“你在玩什么花样，你会全盘打乱我的计划的！”
　　江之涵微抬眼皮，轻瞄他一眼，像是挑衅又似是漫不经心。
　　呵，计划，她还好意思提计划？
　　早在高沐帆和言钰在一起之前，高沐帆就找到江之涵，邀请她和自己合作，一起夺取言家的财产，江之涵没有同意，可高沐帆不管不顾，硬是脱她下水，把她当做促进自己和言钰之间感情的工具人，这也就造成了江之涵根本不喜欢高沐帆，可言钰当方面把她当做情敌的局面。
　　江之涵是不喜欢言钰，但相比之下，她更厌恶高沐帆。
　　江之涵对着高沐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而后转身对着言钰，伸出两指指尖，轻轻地抽走了言钰手上的支票：“我哪会玩什么花样啊，只不过情之所至，忘乎所以罢了...”
　　言钰脑子有点顿，反应不过来，只见江之涵对着她，目光放柔，绽放出了相见以来最真切的一个笑容。
　　“这一千万我收下了，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像是意外之喜，言钰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心底漫上喜悦，可莫名的，心底有些许慌张，她不愿现在花费心思去探究江之涵答应她的真实意图，至少这一刻，江之涵对现在的言钰，没有冷语相向的鄙夷，只有纯粹的欢喜。
　　高沐帆般摇了摇脑袋，又是难以置信又是无奈，嘴里不断地呢喃道：“疯了，疯了，你们全都疯了！”
　　他依旧不死心，又转而大力抓握着言钰的手腕：“小钰，你忘了我们从前在一起的美好时光吗？我们还说好要结婚生子，在一起一辈子的啊！你怎么能说忘就忘呢！”
　　语气真诚，情感强烈，要不是知道高沐帆的真实人品以及后续故事的发展，言钰真可能就和他复合了。
　　“得得得，打住打住，婚姻孩子就算了，我可受不起！”言钰汗颜，心底却是忿忿吐槽自己要为原身的承诺背锅。
　　“我不信，我不信！”高沐帆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你跟我走！”说罢，高沐帆强行箍着言钰的手腕往外拉去。
　　“她不能跟你走！”电光火石间，江之涵握住了言钰的另一只手，呵声制止道，“她现在和我在一起，高沐帆，你没资格带走她！”
　　“我有没有资格也不是你说了算的！”高沐帆怒火冲天喊道。
　　“谁都没有资格带走她！”突然，一阵清亮的声响传来，划破了三人对峙的局面。
　　罗倩带着两位身着西装的女士来到了她们跟前，一位目光锐利，浑身上下透出一副干练的姿态，一位小家碧玉，可可爱爱。
　　偏可爱的那位走到了江之涵身后。干练的这位直接上手拉开了高沐帆和江之涵的钳制，把言钰护在身后，客气又不失强势地说道：“两位对我们家言钰的爱护之情，我丁珊替她收下了，只是大家都身为公众人物，在外多少注意点自己的形象吧。”
　　丁珊点到为止，话外之意江之涵听得分明，收回了手，无声笑了笑。
　　但并非所有人都懂得识相，高沐帆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拉着丁珊的手哭诉道：“丁姐，你可来了，小钰说要和我分手，你快帮我劝劝她！”
　　丁珊眼皮跳了一下，对他所说颇感惊讶，转身以眼神询问言钰，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不禁心生疑惑，从前要死要活吵着要在一起的人今天居然主动提分手，真是稀奇。
　　疑惑归疑惑，丁珊秉持着良好经纪人的素养和高沐帆说道：“高先生，言钰既已经说明分手，还请你尊重她，你也是公众人物，公共场合，可不要最后的体面也丢了...”
　　“丁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她要分手，可我没答应！”高沐帆越过丁珊，和言钰说道：“小钰，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我可以改的！”
　　高沐帆一直纠缠不放，江之涵听着心生烦躁，她取过端到桌上一直就没动过的温水，走上前，手一甩，杯中的水瞬间就泼到了高沐帆的脸上。
　　丁珊和言钰登时愣在了原地，高沐帆怒目圆睁，嘶哑道：“你敢泼我！”
　　江之涵反倒一副安然姿态，直撞上他的凶狠目光，轻飘飘说道：“泼你怎么了，你要是还不走，我倒是不介意把你的计划公布于众！”
　　“你敢！”高沐帆上前一步，企图给予压迫。
　　“有什么不敢的？”江之涵微微挑眉，丝毫不畏惧，“当时，我可是录了音的...”
　　“你...行啊你，江之涵，有你的！”高沐帆咬牙切齿，却也真的不敢把她怎么样，他又放了几句毫无意义的狠话后，见无人搭理他，便灰头土脸地离开了。
　　待高沐帆离开，丁珊上前和江之涵道谢：“江小姐，感谢今日的帮忙。”
　　江之涵清浅一笑，轻描淡写道：“无妨，以后就是一家人了，用不着客气。”
　　丁珊登时一惊，回头看言钰，这是什么意思？
　　言钰心虚，顾左右而言他，不敢直视丁珊。
　　江之涵看着言钰左顾右盼的样子，觉得有趣，心里想着以后还会有和言钰的接触，莫名生出一股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期盼。
　　她微微敛眸，收了情绪，和丁珊作别道：“我等等还有事，先走一步。”
　　“江小姐客气了！”丁珊微微颔首。
　　江之涵微笑，回以点头，路过言钰的时候，轻飘飘说了一句：“下次见...”而后不等回复，径直和助理离开了。
　　丁珊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小动作，问言钰：“她和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言钰又一次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而后，言钰随丁珊离开咖啡厅，在路口准备上车时，明显看到了路口转角处江之涵的那抹倩影，长裙随风而摆。
　　言钰心底有种说不上的情绪在蔓延，她对着路口的方向，轻声呢喃了一句：“下次见。”而后，上车离开。
　　车上，在罗倩一番声情并茂和言钰挤牙膏似的扭捏回答下，丁珊总算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当听到言钰对江之涵殷勤讨好的举动和对高沐帆厌恶的态度时，丁珊又是震惊又是怀疑，她狐疑问道：“小钰，你今天是怎么了？”
　　今天已经是第四个人问她怎么了，言钰有些厌烦，随意说道：“没怎么，就是脑子有点疼。”
　　丁珊担心她，伸出手摸了摸言钰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体温正常，没发烧啊...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
　　“我没事，被今天事情烦的...”言钰不习惯和别人太过亲近，刻意和丁珊拉开了点距离。
　　丁珊越发觉得奇怪了：“你要是不舒服得说啊，别晚上舞台上唱歌的时候晕倒！”
　　“真的没事！”言钰无奈地又重复了一遍，说完，像是听到什么惊奇一般，转身问丁珊：“等等，你刚刚说，晚上要唱歌？”
　　丁珊起初听到罗倩说言钰可能失忆时，她是不相信的，不过看眼前言钰不似作假的样子，心里又有了怀疑。
　　“对，晚上有音乐节的通告，你要上台唱歌，你忘了吗？”
　　“没忘没忘，这不能忘！”言钰登时笑逐颜开。
　　要知道，穿书前的自己费了多少功夫，才能上音乐节之类的商演来展示自己，如今有这样的机会，她自是不能放过。
　　她继而问道，“丁姐，那我们现在是去会场的路上吗？”
　　“嗯，对。”丁珊心不在焉地回答，心里的疑惑越发的深了。
　　不仅是听罗倩所说的言钰的奇怪举动，更是对言钰现在在车上的种种行为。
　　要知道，从前的言钰嚣张跋扈，目无礼节，从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也就丁珊有能耐，懂得娱乐圈的资本操作，会赚钱，言钰才没有和她闹僵。
　　可即便如此，丁珊明白，言钰从来就没有看得起过自己，更不必说尊称她一声“丁姐”了。而如今像是转性了般，直接叫自己丁姐，而且就其说话随性程度，仿佛平时说贯了，丝毫没有改变的别扭。
　　而且言钰虽为歌手，但却向来不喜欢音乐节之类的演出，说是掉身价。可刚刚看她兴奋的样子，像是期待已久。
　　丁珊用像看陌生人一般的眼神打量着言钰，心底直呼，太奇怪了...
　　一行人，各自有心事。
　　言钰想到晚上的音乐会，烦躁的心思舒缓了些许。她一想到音乐会，不免会想起自己在原世界的伯乐知音，更进一步，会想起长得一模一样脸的江之涵。
　　言钰承认，自己当时给一千万要求交往的举动是冲动了，可当时自己一门心思想要摆脱高沐帆，冒犯江之涵实属无奈之举。
　　可出乎意料的，江之涵居然答应了，言钰不禁细想，她是什么意思？
　　恍惚间，江之涵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闪现言钰脑海，挥之不去。
　　言钰不明白她的笑是什么意思，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答应自己堪比冲动的交往要求。
　　是帮助自己解围吗？不可能，原书中江之涵应该是恨透了言钰，没理由帮忙。
　　那是其他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吗？
　　言钰猜不透。
　　思虑间，司机开车抵达了音乐会现场，言钰，丁珊和罗倩下车，根据现场指示来到了后场。
　　后场人员众多，可似乎是一瞬间的吸引，视线逡巡间，言钰登时瞄到了那抹身影。
　　那一抹消失在转角，余留春风的倩影。
　　是江之涵。


第4章 
　　言钰下意识抬脚往江之涵方向走去，丁珊拦住她，问道：“等等就上台了，你去哪？”
　　言钰嘟囔了几声，为自己找了个理由：“我看到江之涵在那里，想着为白天的事和她道谢。”
　　丁珊蹙紧眉头，越发奇怪了，这两个人平时见面都免不了相互冷嘲热讽，见面能省则省，而现在，言钰居然要主动去见江之涵，还说要道谢？
　　丁珊心中计划着演出结束后带言钰去一趟医院的决定，劝说道：“你真要道谢的话，等你演出结束吧，现在你该换服装做准备了。”
　　丁珊不清楚言钰的失忆程度，想着让她坐下来记记歌词，熟悉曲调，至少先保证演出的顺利。
　　言钰微微蹙眉，斟酌再三之下，还是说道：“就去见一面，打个招呼，没事的吧...”
　　丁珊听着她小心翼翼的语气，神思恍惚。
　　言钰见她犹豫，清越的嗓音半含委屈说道：“丁姐，就道一声谢，我很快回来，好吗？”
　　丁珊脑子越发晕乎了，为言钰从未说过的软语，为她从未如此谦卑的语气。
　　鬼使神差般，丁珊点头同意了，还亲自和言钰一起到了江之涵的准备室。
　　江之涵的经纪人顾宁安率先看到两人走近的身影，主动上前一步，把江之涵护在身后，礼貌又疏离的语气说道：“两位来此，有何要事？”
　　言钰看了一眼丁珊，微微颔首，礼貌说道：“你好，我们想见一下江小姐，请问方便吗？”言钰的目光越过顾宁安，隐隐落在她身后的江之涵身上。
　　顾宁安被她的这恭敬的态度震惊到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不好意思，她现在不方便，你们请回吧。”
　　说话间，她身后的江之涵起身，拍了拍顾宁安的肩膀，却是对着言钰说道：“没关系，方便的。”
　　顾宁安不解地看着江之涵，江之涵回以她安定的眼神。
　　她继而转身问言钰，半是熟稔半是揶揄道：“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下次见面，找我有什么事吗？”
　　言钰如实说道：“我来是想打个招呼，感谢江小姐白天的帮助。”
　　江之涵阖眸敛笑：“不必，客气了。”
　　气氛陷入沉默之中，言钰心里念着白天一千万的事，想问问江之涵她说的话是否算数。
　　言钰手指不自然地蜷着，艰难开口：“江小姐，白天那一千万的事，不知你说的...”还做不做数。
　　然而，话还没说完，江之涵打断道：“言小姐说完了吗？如果没事的话，我想休息一下，等等就该上场了。”
　　逐客的意味非常明显了，言钰怎么也说不出剩下的话了。
　　她需要休息，现在不是谈话的好时候。
　　“我没事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言钰礼貌回应。
　　“无妨。”江之涵淡漠语气说道。
　　言钰和顾宁安稍稍点了头后，转身准备离开，但又想到了什么，复又转身，对上江之涵疑问的眼神，语带恳切说道：“那，江之涵，祝你接下来演出顺利！”
　　语气真诚，情真意切。
　　江之涵抬眸撞入她水光潋潋的桃花眼，心底莫名为之动容。
　　不是没听过朋友的祝福，但莫名地，言钰这一句近乎走流程般的祝福莫名戳到了她心窝的柔软。
　　江之涵心湖微漾。
　　她咽了咽喉咙，转开眼眸，刻意避开她眼底的温柔，仓促回应：“谢谢...”
　　言钰目光又深深地看了她几眼，见她没有继续说话的态势，在心底自嘲般笑了笑，和顾宁安告别后，回到了自己的准备室。
　　言钰离开后，顾宁安转头和江之涵说道：“来的时候，你在车上和我说言钰性子改了，我还不相信，现在一看，好像真的有挺大变化的！”
　　“是有挺大变化的...”江之涵望着言钰离开的背影，轻语呢喃。
　　顾宁安依旧疑惑：“你说，她会不会又在玩什么把戏，来针对你？”
　　把戏吗？
　　言钰莫地沉眸，以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场面。
　　言钰假装改了性子，故作大家闺秀，而后在重要场合坑害自己一把，江之涵虽然自己明知她这是绿茶行为，但无法说服别人相信自己，最后终是自己无辜受害。
　　这次，会是故技重施吗？
　　江之涵敛眸思索，不经意间，眼底的湖水渐渐平静，嘴角的弧度亦慢慢消弭。
　　言钰一回到准备室，丁珊匆匆交给她一张写满歌词的纸，嘱咐道：“上台前，赶快再准备，别到时候在台上忘词了。”
　　言钰不解问道：“丁姐，是不是让我再听听歌比较好？”光看歌词，不知道旋律，在台上也是会出大事的吧。
　　丁珊心有疑惑，但考虑到她现下脑子的情况，耐心解释道：“言钰，你还记得吗？你参加商演从来不真唱，一直都是对口型的，看看歌词，足够了。”
　　经丁珊一提醒，言钰幡然醒悟，小说内容犹如水流般股股灌入自己的脑海中。
　　原书中，言钰虽然身为娱乐圈一线歌手，但其中的水分有多少，恐怕也只有自己知道了。
　　所谓的一线歌手，现场从不真唱，网络随处可见她假唱对口型的视频，美其名曰保留实力，养护嗓子，但网友都心知肚明，言钰没有真功夫，从来只是营销造势的跳梁小丑。就连发专辑，也是大部分后期修音师的苦力活。
　　原书的言钰本人尚且如此，她的经纪人丁珊碍于她的背景和身份，又能说些什么？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言钰望向丁珊，仿佛亦能窥见她眉宇间的一丝无奈和忧愁。
　　她深深叹了口气，和丁珊说道：“丁姐，这次，我想做出一些改变。”
　　“嗯？”
　　“我不想对口型假唱，我想真唱。”言钰迎上她的目光，坚定说道。
　　丁珊愣了好几秒，反应过来后，难以置信说道：“言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要真唱？”
　　“对，丁姐，我想试一试！”
　　丁珊拧紧了眉头，严厉制止道：“不可以，你这是在拿你的生涯开玩笑！言钰，你的能力，我没有数，你自己还没有概念吗？要是再一次被放在网上引起热议，你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丁珊不想拿言钰的弱点来刺痛她，但比起这个，她更要考虑言钰的歌手生涯。
　　言钰没有退缩，说道：“丁姐，我有这个实力的，你相信我这一次！”
　　“抱歉，言钰，你可以在其他事上任性，唯独这一点，你要听我的！”丁珊残忍说道。
　　言钰仍是不死心，迂回说道：“丁姐，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唱几句给你听，如果你不满意，那就按照原来的办法，可以吗？”
　　丁珊望着她殷切的眼神，不忍再泼她冷水，点头答应了。
　　言钰绽放出真切的笑容，歌曲是她在原世界听过的一首，难度不大，她拿着歌词，调出伴奏，前奏一过，完美进入歌唱的部分。
　　嗓音低柔婉转，温柔中又隐含力量，技巧虽不似那些职业歌手到位，但胜在情感丰富。
　　而且，她不似从前那样喊着大白嗓唱歌了。
　　丁珊彻底震惊了，这哪是脑子出现了问题，这分明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言钰，可以了，不用再唱了。”丁珊在她唱完一小段之后，打断说道，“言钰，你唱的非常好，出乎我的预料，你用实力说服我了。”
　　“真的！谢谢丁姐！”言钰兴奋地上前抱了一下丁珊。
　　丁珊不习惯和言钰这样的肢体接触，无所适从，只象征性地拍了拍她的背，给她鼓励。待言钰松了怀抱后，丁珊说道：“你在这里休息，我去和负责人说一下，把你的伴奏带换上，顺便把你的演出服装拿来。”
　　“好，谢谢丁姐！”
　　许是“姐”的称呼叫多了，便也习惯了，丁珊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背，说了一声“没事”，便离开了。
　　后台的准备室并未像房间那般隔开，大多是相互连通。
　　丁珊走后，一位大波浪卷的女明星踩着高跟鞋，走到言钰身旁，明里暗里嘲讽道：“哟，我刚刚当是谁唱的歌呢，原来是鼎鼎大名的言大小姐放的歌呀！怎么，对口型还顺利吗？”
　　来人穿一稍显暴露的吊带长裙，浓妆艳抹，浑身上下尽显俗艳气息。
　　言钰对她有印象，此人叫唐萌萌，算得上是言钰的死对头。
　　原书中，言钰黑料绯闻不断，但因其家境背景，资源更是不断，可谓是黑红一体。
　　许多同行人士不满她的行为作法，尽可能不和她有交集，但也有某些人，借着言钰名字的话题，靠着谩骂言钰来获取流量，博取上位。
　　唐萌萌便是其中一人，言钰之所以对她有印象，是因为原书中，只有她敢这么正大光明，不带脑子地挑衅，她的愚蠢倒是给这本小说带了不少喜剧色彩。
　　那既然人都送上门了，言钰不狠很地打她脸，都对不起她的主动献身。
　　言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身高压制下，言钰长了几分气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道：“对口型嘛，是挺顺利的，哪像某人，连对口型的资格都没有，只有跟着别人来蹭音乐节的份。”桃花眼微阖，反显示出锐利进攻的姿态，言钰以退为进道：“唐小姐，这次又是和哪位大老板一起来的啊！”
　　言钰还记得，原书中唐萌萌多以潜规则上位。
　　“你！”唐萌萌顿时羞红了脸，结巴了好几声，才组织好语言说道，“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又是假唱对口型，也不怕全网网民笑掉大牙！”
　　“是哦，假唱确实不行！”言钰故作摇了摇头，后又盯着唐萌萌，意有所指，沉下语气说道，“假唱与否，我自有定夺，网友看了，也自有想法，不用某些人在网上蹭着我的热度，带节奏骂我。”
　　“你暗戳戳地说谁呢！”唐萌萌心生恼怒。
　　“谁答应，我自然说谁？”言钰不慌不忙继续说道，“我不回应，不代表我不在乎，而是懒得花费任何精力去对付你们这种人。”
　　“但你们要是把我惹急了…”言钰骤然上前一步，低头目光冷峻地看着唐萌萌，嘴角轻蔑一笑，“我把你的经纪公司，一锅端了。”
　　轻描淡写，却又掀起万丈波澜。
　　唐萌萌退后几步，和她拉开一点距离，仍旧不死心想要抗衡：“言钰，你不要吓我，我告诉你，我没那么容易被你吓到，还端经纪公司，你有那个本事吗？”
　　“有没有本事，你大可以试试…”言钰眉毛微微一挑，漫不经心道，“不过，奉劝你一句，试试就逝世，没脑子的事，还是少做一点比较好…”
　　“你！”唐萌萌愤怒上头，绯色漫上脸颊，根本找不出有力的言语回击言钰。
　　两人对峙，其他艺人则是能避则避，不凑热闹，倒是有一人，在远远听见某人有逻辑又有杀伤力的一番言论后，停下了脚步，嘴角，依旧噙着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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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章 
　　唐萌萌还想再说些什么，慌乱中，视线瞥到离她们不远处的江之涵，心里有了主意。
　　她三两步跑到江之涵身边，抱着她的胳膊，娇滴滴地说道：“江姐，你看那言钰嚣张的样子，不好好唱歌，天天对口型假唱，刚刚还说要端我的经纪团队呢，尽摆臭架子！”
　　唐萌萌说不上和江之涵多熟，严格来说，两人根本不认识。但唐萌萌，包括网友都知道一点，江之涵和言钰不合。
　　唐萌萌深知，眼下自己说不过言钰，而要打压言钰的最好办法，就是拉拢江之涵，让她出头，鹬蚌相争，自己躲在身后，坐收渔翁之利。
　　江之涵什么也没说，不动声色地挣开唐萌萌的手，慢慢走至言钰的面前，熟稔又客气地打招呼：“又在这里见到言小姐了。”
　　言钰见到她，稍稍收敛眼底的狠厉，面容含笑说道：“江小姐客气了。”
　　江之涵已然换上了演出的服装，一袭露肩纯色长裙，外罩一层薄纱，移步生莲，薄纱在空中微微泛起涟漪。
　　很符合她的气质，言钰第一眼匆匆打量后在心底下结论，她抬头看了看不远处不时路过自己这里准备上台的艺人，心底猜测，江之涵刚刚路过，应该是准备上场了。
　　言钰斟酌着语气说道：“江小姐是否要准备上场了？我这有一点琐事，想来，就不麻烦江小姐的劳驾了吧。”
　　言钰尚不清楚唐萌萌为何要把江之涵拉过来，但这件事她可以自己解决，她不想江之涵牵涉其中。
　　江之涵说道：“我还没有上场，只是听到这里似乎在争吵，心里有些烦躁，所以来看看怎么回事？”
　　唐萌萌听闻，马上恶人先告状：“江姐，就是她，仗着自己有背景就在这里耀武扬威，还大声宣扬，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假唱！”
　　言钰在心底“呵”笑了一声，没想到这唐萌萌智商不怎么高，倒打一耙的功夫倒是不错。
　　言钰更靠近唐萌萌一步，她微微歪着脑袋，用手撩了一下自己的红发，微阖的眼眸在红发的遮掩下半隐半现，妩媚动人却又暗含不屑，薄唇轻启，幽幽说道：“首先第一点，我是有背景，怎么了？有背景才有炫耀的资本，哪像你，跳梁小丑上不了台面...”
　　“你！”
　　“第二点，并非我大声宣扬，是你自己主动找上门来，挑衅我，说我假唱，我只是自我防御罢了...”
　　话到后头，言钰语气颇为无辜，江之涵看着她前后转变的反差和言语中的严密逻辑，眼底闪过一丝自己都难以察觉的欣赏。
　　“你明明就是假唱，这是大家公认的事实！江姐，你说呢！”困兽犹斗，唐萌萌企图把江之涵拉入她的阵营。
　　江之涵莞尔一笑：“我哪知道你们的矛盾，假唱与否？说到底，我只是想来提醒你们，这里是后台，其他艺人还需要准备，禁止大声喧哗。”
　　继而，江之涵转身对着唐萌萌：“好像最先大声说话的人，是你吧...”
　　她语气冷淡，轻飘飘的，唐萌萌却无形中感受到了不容忽视的震慑。
　　“江，江姐...”唐萌萌怎么也没想到江之涵会转而质问自己，外界不是说这两人一贯不合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唐萌萌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企图转移话题，颤颤说道：“江姐，你忘了从前言钰是怎么整你的吗？”
　　言外之意，江之涵听得分明，轻笑，不回答。
　　言钰一下子看穿了她的花招，揭穿她：“怎么？诬赖我假唱不成，现在改挑拨我和江小姐的关系了？”
　　“谁说我诬赖你了！”唐萌萌气不打一处来，“你明明就是假唱！”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烦请唐小姐不要一概而论！”言钰严厉正声。
　　“呵，这么说，你是要准备真唱了？”唐萌萌开始下套。
　　“当然！”言钰毫不畏惧，“不仅是这场音乐会，之后的所有演出，我都会真唱！”
　　江之涵抬眸望了言钰一眼，眼眸深深，嘴角的弧度渐渐上扬。
　　唐萌萌“嘁”了一声，明显不信，嘲讽道：“少在这里说大话，你还是先想好怎么应付这场音乐会吧！”
　　言钰唇角一弯，说道：“敢赌吗？”
　　唐萌萌被激起了斗志，不落下风：“赌什么？”
　　言钰说道：“要是我今日真唱，你就今日的事情向我道歉，要是没有，我向你道歉，如何？”
　　“可以！”唐萌萌说道，她就不相信，言钰为了赢得赌约，真会真唱，舍弃众人面前的面子。
　　此时，一旁的江之涵补充道：“既然要赌，不然就玩大一点吧…”
　　两人纷纷看向江之涵，江之涵娓娓道来：“要是言小姐真唱，能取得现场艺人和观众的赞扬，唐小姐不仅道歉，还要发微博公开承认自己的不是，并就从前造谣污蔑言小姐的事一并澄清。反之，言小姐微博上道歉，如何？”
　　条件明显不对等，明眼人一看，江之涵分明偏袒言钰，唐萌萌当即不满：“不行不行，这条件也差太多了！”
　　“是吗？”江之涵轻瞥她一眼，唐萌萌不寒而栗。
　　言钰抿了抿唇，五指做拳抵在唇边，堪堪抑制不由自主上扬的嘴角，状若公平说道：“是有些不公平，这样吧，我再追加一条，我要是输了，退出娱乐圈，如何？”
　　此言一出，江之涵和唐萌萌顿感震惊。
　　这哪是公平一点，这赌的也太大了！
　　江之涵好看的眉毛渐渐蹙紧。
　　此时的唐萌萌也失了些底气，嗓音颤颤：“言钰，你，你说真的！”
　　言钰盈盈一笑：“当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出的话绝不反悔！”
　　“好，那我就等你的演出了，到时候可别翻脸不认账！”
　　“一定，不送！”言钰客气道。
　　唐萌萌踩着如同本人一样发出聒噪声响的高跟鞋离开了。
　　又剩她们两人了。
　　言钰准备说些什么，一旁的江之涵等不及率先说道：“言钰，你冲动了。”
　　语气不急不躁，克制又客气。
　　言钰愣了一会儿，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微微歪头，莞尔一笑，不答反问道：“江小姐，这是在担心我吗？”
　　江之涵转头没有杀伤力地横她一眼，故意错开她的视线，客观分析道：“赌注不对等，吃亏的是你自己，你经纪人知道你这么做吗？”
　　言钰收敛了笑容，踱步到她面前，微微低头，望着她的眼眸真挚说道：“丁姐不知道我会这么做，是我自己恣意妄为。”
　　江之涵抬眸，对上她的目光，没有回答。
　　“可是我必须要这么做，在我看来，一个歌手如果连真唱都做不到，那她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倒不如退出娱乐圈，另谋生路。”
　　虽然言钰穿书前是一个十八线不知名女歌手，但她深知，这是歌手的天赋职责。
　　“即使没有今天的赌注，我也会选择在假唱后退出娱乐圈，这是我作为一个歌手的自尊和底线。”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江之涵为之动容，注视她的眼眸中含有欣赏和倾佩的意味。
　　如果说之前她还对言钰改变性子有整蛊自己的怀疑，那现在，对于她对自己职业的负责和认真，江之涵望着她眼眸中的光和热，心底没有半分怀疑。
　　言钰好像真的变了，在往好的方向改变。
　　江之涵莞尔，对她说道：“那就期待言小姐在舞台上的表演了？”
　　言钰眼眸晶亮，回答：“多谢。”
　　江之涵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准备室，刚走开两步，似是想到了什么，回眸说道：“忘了和你说一件事。”
　　“嗯？”言钰微微挑眉。
　　江之涵唇角微扬：“祝你演出顺利。”而后，不等言钰回复，径直离开。
　　言钰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低低地笑开了。
　　这句祝福，算是给自己的回礼吗？
　　言钰遥遥望着她在风中飘扬的裙摆，心想，和白天相比，江之涵，好像温柔许多哦...
　　台上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后台的艺人们准备就绪，在台下观众的欢呼和绚烂的灯光照耀下，音乐会的演出开始了。
　　江之涵先言钰上场，而且两人之间相隔人数较多，江之涵准备上场的时候，言钰没有直接穿上丁珊拿来的演出服，而是穿上黑外套戴着口罩准备出去。
　　罗倩眼疾手快，拉住她：“姐，你等等就要上场了，你去哪？”
　　言钰言简意赅：“没那么快到我，我去观众席坐一会。”
　　罗倩劝不住她，只得一路护着她坐到了前三排的vip席位。
　　言钰找了个中间，视野绝佳的位置，静待那个人的演出。
　　随着主持人的报幕声落下，在观众和粉丝的欢呼和鼓掌声中，江之涵手指微微提着裙摆，款款而至。
　　灯光自圆顶打下的瞬间，仿佛真如人间仙子一般，明艳动人，一尘不染。
　　言钰看过节目单，江之涵唱的是她之前主演过一部电视剧的主题曲，一般来说，经纪团队为了人设，主办方为了演出顺利，不会建议演员现场真唱，再不济也要用垫音，可言钰听得出，江之涵是完全真唱，全开麦的。
　　而且言钰从专业歌手角度看，她的唱功是不差的，嗓音如潺潺流水般，涤荡众人心尖。
　　真要挑毛病的话，那就是技巧有些不足，但不是大问题，投入的情感可补足。
　　氛围所至，江之涵唱到最后，全场观众和她一起大合唱，更有粉丝为她现场打call。
　　许是被现场感染，言钰也放开了些性子，挥舞着双手，尽情欢呼。
　　舞台上的江之涵指尖点着麦克风，在心底打节奏，和着音乐声，也情不自禁，微微摇摆。
　　江之涵看到了台下手举她应援牌子的粉丝群，像是偏心，江之涵转身，对着那边停了好久，才慢慢转至另一边。
　　视线收回之际，江之涵偶然瞥到前排的vip座位，她也不知为何，明明最近也没有见过几面，却是在一群人中间一下子锁定了那个戴着口罩，一双桃花眼隐隐含着热泪的身影。
　　江之涵嘴角微漾，心跳不自然了一拍，对着那个身影所在的方向，停留了十几秒。
　　是无意，也是刻意。


第6章 
　　江之涵唱完之后，言钰又掩饰性地待了一会儿观众席，听了三首歌才准备回后场待机。
　　路上，言钰见罗倩满头大汗，慌慌张张地模样，不禁疑惑：“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姐，我们回去吧！”罗倩磕绊道。
　　言钰狐疑地眯了眯眼眸，视线落在了罗倩背在身后的双手：“你背后藏着什么？”
　　“姐，没什么，就一点粉丝应援物…”罗倩呵笑两声。
　　然不给她反应的时机，言钰上前，眼疾手快，顺手拿了她手上的东西，言钰凑一看，是一条手链，上面挂着一个小铃铛和一枚爱心图样的挂饰，昏暗灯光闪烁下，言钰依稀可以辨认，图样的中央是江之涵侧脸图片，结合罗倩刚刚的回答，想来就是江之涵粉丝后援会的周边小礼物了。
　　言钰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刚刚没看到你，就是去拿这个了？”
　　殊不知，言钰轻描淡写的语气落在罗倩耳旁不亚于暴风雨前的平静，她连忙解释道：“姐，你别误会，我不是主动要的！我刚刚回了一趟后台找丁姐，回来的时候就有好多江之涵的粉丝发礼品，这是她们硬塞给我的！”
　　罗倩还记得，曾经言钰和江之涵也是有出席同一场商演的，彼时江之涵还是出道不久的演艺新星，言钰已是黑料流量集一体的红人歌手，但在当时的商演，现场随处可见江之涵粉丝处人山人海，派送应援物，而言钰这只有公司怕她拉不下面子随意组织的应援，门可罗雀，无人问津。
　　身份地位的参差和现场的巨大反差让言钰愤怒不已，再加上当时罗倩无意中领了一份江之涵粉丝的礼品，言钰顿时感到被背叛，一气之下要和罗倩绝交，罗倩心底委屈，但又拿小祖宗没办法，哭了几个星期，发了几个誓言，才算是把言钰哄好了。
　　罗倩心底害怕，连身体都跟着颤抖，唯恐重蹈当年的覆辙。
　　言钰看她紧张兮兮的模样，嗤笑了一声，说道：“拿了就拿了呗，这么害怕干什么？”
　　“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罗倩正准备把心底一窝子的委屈话倾盘托出，但在听见言钰淡笑的口吻后，愣了神，顿了两秒，不可思议问道，“姐，你不生气？”
　　言钰看她小心翼翼的神情，心底有了猜测，估摸着是原主女配和江之涵有矛盾，连带着也不许周围的人对江之涵有什么好感。
　　可她不是女配，她要改变这一切。
　　言钰莞尔一笑，说道：“这没什么，一条手链而已。”
　　罗倩见她神情不似作假，生了些胆子问道：“姐，那能把手链给我吗？”
　　言钰挑眉，收了手链，说道：“这条充公，你自己再去要一条？”
　　“啊？”
　　不等罗倩反应，言钰怀着好心情回到了后台。
　　后台，丁珊不好对言钰放肆去观众席的做法多加指责，只是把服装递给她，反倒是言钰主动和她解释，赔了笑之后，小事也就过去了。
　　言钰把手链放回挎包，穿上了演出服装，站在准备席上，等待上场。
　　不一会儿，台上传来主持人的声音，言钰循声，款款而至。
　　然而，不似江之涵出场般的欢呼，言钰一上台，台下不少观众就开始嘘声喝倒彩。
　　后台的丁珊和罗倩急得上头，往常商演都会让部分自己人在台下坐着的，今天时间太过仓促，根本来不及安排。
　　反倒台上的言钰安然自若，提着黑色裙摆在舞台上闲庭信步，一副惬意悠然的样子。
　　毕竟类似的嘘声，穿书前已经听过不少了。
　　言钰在台上站定，闭上眼眸，将外界的嘈杂声响摒除在外，待伴奏声响起，言钰启唇，清越的声响投过手持麦克风传递到现场的每一个角落，传递到人们的耳畔。
　　几乎是她出声的片刻，全场人目瞪口呆，震惊不已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纷纷交头接耳。
　　“妈呀！这嗓音，这唱功，这还是言钰吗？”
　　“我去，这唱功和原唱有的一拼啊！”
　　“哎，你们说，言钰其实根本没唱，她只是在对口型？”
　　“很有可能，言钰假唱是出了名的，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哦，怪不得啊，假唱能唱这么好，不稀奇了啊！”
　　然而，像是为了回应众人的猜疑一般，不知是刻意还是无意，言钰演唱的过程中忘了一句歌词，她也似是感觉到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继而跟着节奏继续演唱。
　　要知道，言钰如若是假唱的话，背景声音和口型必然对不上，而刚刚，唱歌声音分明随着言钰的停止而停止，随着她再次的开口而开口。
　　“哎，你们看，言钰忘词了！声音也停了，这是不是表明言钰是真唱！”
　　“肯定是的了，气息声音我都听到了，真唱无疑！”
　　“我去，言钰真有两把刷子啊，这种唱功，我都快入坑了！”
　　小小插曲，却彻底消除了底下观众的怀疑。
　　还包括在后台观看，眉头紧缩，五指深深陷进掌心的唐萌萌。
　　唐萌萌阴沉着脸，问身旁的助理：“你确定她是真唱？”
　　助理颤着声解释：“萌萌姐，她的气息声，忘词，还有我之前在后台看到丁珊去找负责人换伴奏带，这样看来，应，应该是真唱没错...”
　　“不可能！言钰怎么可能会真唱！谁不知道她只会顶着她那大白嗓子在那乱吼！”唐萌萌咬牙切齿。
　　她翻开手机微博，果不其然，“言钰真唱”的词条被顶上了热搜。她点进去观看，企图通过网友找到一些言钰作弊的证据，但是几经寻找，网友也都是惊讶不已，折服于言钰真唱的事实。
　　唐萌萌无功而返，颓丧不已。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唐萌萌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她起身前往负责人办公室，誓要得到言钰假唱的证据。
　　台上演唱依旧，江之涵结束节目后，就坐到了自己的vip席位，抬眸注视，静静欣赏。
　　言钰身着一袭v领黑色长裙，长裙在腰围处收紧，显出她的身段曼妙，婀娜多姿，面容精致，红发大波浪卷柔顺地披在肩头。火热的红和沉默的黑相互映照下，更衬得她风情万种，妩媚姿色。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江之涵嘴角弧度不露声色地上扬。
　　顾宁安和江之涵耳语：“之涵，她真唱的挺好的哎！”
　　江之涵眉眼含笑，平静说道：“是你们以前不懂得欣赏。”
　　顾宁安气音笑了一声，揶揄她道：“敢情你以前就懂得欣赏？”
　　“不懂...”
　　所以以后要多多欣赏，江之涵在心底由衷回答。
　　她不介意，重新认识一遍言钰。
　　言钰在台上唱的歌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嗓音婉转低柔，歌词隐含不舍，情感上尽是对分离爱人的无奈遗憾。
　　像是巧合又像是缘分，江之涵心底默念着这首歌的名字，却品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今天之前，言钰和自己互为知根知底的对手，可今天之后，言钰的突然转变，让江之涵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人。
　　或许对于江之涵来说，言钰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台上的言钰将情绪完全投入歌曲，思绪渐渐飘扬。
　　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从前十八线歌手艰苦的生活，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站上商演舞台淋漓尽致的发挥，更想起了她的伯乐，那个和江之涵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那个虽不知姓名，但理解她，欣赏她的女人。
　　对于言钰来说，江之涵又何尝不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视线逡巡间，言钰的目光蓦然锁定在了观众席江之涵的身上，视线交汇间，言钰感受到了她眼底不加掩饰慢慢流露的欣赏，记忆中那个女生的眼神和眼前江之涵的眼眸完美重合，她的心跳莫地重跳了一拍，她调整呼吸，尽力克制着自己的状态，但到底还是漏了一句歌词，顿了两秒，才彻底反应过来，转开了视线。
　　一曲终了，台下的观众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言钰耳边听着万众欢呼，眼眸望着江之涵的真诚微笑，心底有一股渴望涌起。
　　既来之，则安之。
　　也许，穿成恶毒女配不尽然是糟糕的，她或许能改变这一切。
　　无论是歌手生涯，还是她和江之涵的缘分。
　　言钰望江之涵离开的纤瘦背影如是想着。
　　言钰唱完之后，回到后场，罗倩就一副星星眼，激动疯狂输出彩虹屁：“姐！你真是太牛了，简直歌神转世啊，台下观众原本都是很不屑的，听了你的歌后，瞬间态度180度大转变，个个崇拜你崇拜的不行。嚯！这波打脸真是够劲，爽文标配啊！”
　　丁珊好心情地说道：“今天演出非常顺利，我们去找个地方吃顿饭，庆祝一下吧！”
　　罗倩附和：“对对对，走走走！”
　　“哎！”言钰连忙拉住“脱缰野马”罗倩，“等等再去，现在有事，得去找一个人。”
　　罗倩疑惑：“谁啊？”
　　言钰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说道：“唐萌萌。”
　　丁珊不解：“找她干嘛？”
　　言钰盈盈一笑，道出缘由：“算账！”
　　潋滟的桃花眼在灯光下闪着明媚的光。


第7章 
　　言钰问了工作人员才知道，唐萌萌去了负责人办公室。
　　言钰带着罗倩和丁珊得意地来到了负责人办公室，恰巧碰到出门的唐萌萌。
　　唐萌萌一见到她，本就失了血色的脸色更加惨白了，但仍旧强装出一副八方不动的姿态，率先出击道：“不知道好狗不挡道吗？”
　　“嘿，我这暴脾气！”罗倩作势要撸袖子干架。
　　言钰手一横，挡住了罗倩，转而面带微笑地看着唐萌萌，微微挑眉，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
　　唐萌萌却从她的笑中感到了瘆人的寒意，她下意识搓了搓自己外露的手臂，色厉内荏说道：“你们再不让开，我就找负责人说你们闹事了！”
　　言钰看着她拙劣意欲掩盖赌约的演技，心底不免嗤笑。她又等了一会儿，见唐萌萌没有要提赌约的意思，便旁敲侧击说道：“唐小姐是不是有一件事还没有做？”
　　“什，什么事！我怎么不记得！你别诓我！”唐萌萌三连否认。
　　呵，翻脸比翻书还快，这翻脸不认账的到底是谁啊？
　　言钰哼笑了一声，下一秒，像是失去了耐心，收敛了嘴角的笑意，目光直直地盯着唐萌萌慌张无措的眼神，也不废话，开门见山说道：“既然唐小姐忘记了，我不介意，再说一遍…”
　　“我要你履行之前所说的承诺，在微博上公开对我道歉，并就以前一些污蔑造谣我的事进行澄清！”言钰说得冷淡决绝，没有一丝退让商量的余地。
　　似是被言钰的气场震慑到，唐萌萌害怕地后退了两步，勉强撑着自己助理的手，仍旧嘴硬道：“什么赌注，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言钰愣了一下，像是无奈又像是讽刺，低眸浅笑。
　　输了赌局就在这耍赖不承认？真当自己好欺负吗！
　　言钰懒得和她废话了，下最后通知：“明天早上起床之前，我希望能看到唐小姐的道歉声明，不然，我会动用我的律师团队和公关团队。”
　　“你！”唐萌萌“你”了好几声，才勉强组织语言说道，“我压根不记得和你有什么赌注，有本事，你就拿出证据啊！”
　　言钰撩了一下红发，摇了摇头，真是无奈又可笑。当时下赌注的时候，准备室人来人往，纵使声音不大，也有许多人听见了，言钰倒是不介意看监控，一个一个把人找来，当面对质，但毕竟花费时间和精力过多，言钰蹙眉，感觉不值。
　　唐萌萌见她拧着眉头，一脸愁容，心底以为言钰没有证据，心底生了些底气，抬头趾高气扬说道：“怎么，没证据了吧，没证据就别在这边打肿脸充胖子，想让我给你道歉？”做梦！
　　唐萌萌的话还未说完，一阵手机录音的声响打断了双方的对峙。
　　言钰和唐萌萌纷纷向声音源头探去，只见江之涵拿着手机，一步一步走到了她们的身旁。
　　手机录音中，清晰地播放着言钰和唐萌萌的对话内容，仔细一听，赫然就是两人就真唱与否的赌约。
　　“唐小姐，你要的证据来了，不用客气。”江之涵莞尔说道。
　　“你！”唐萌萌咬牙切齿，却也只能自吞苦水，绝对的证据面前，她再不能掀起什么波浪。
　　言钰感激地看了江之涵一眼，继而对着脸色苍白的唐萌萌说道：“唐小姐身体不适，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至于赌注嘛，我放宽期限，三天内，我希望能看到你们的道歉和澄清说明，如何？”
　　语气坚决，又隐含威胁，唐萌萌一败涂地，只得点头接受。
　　末了，丁珊保险起见，要了唐萌萌经纪人的电话，唐萌萌没法拒绝，最后受不了言钰和江之涵两人的眼神中露出的嫌恶，落荒而逃。
　　不大不小的插曲，倒是让言钰和江之涵两人相视一笑。
　　言钰向江之涵伸出手，说道：“感谢江小姐的及时救场，否则这可没处说理了。”
　　江之涵没有伸手，只是浅浅笑着说道：“不客气。”
　　言钰抿了抿唇，也不感尴尬，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话题一转说道：“江小姐怎会料到后面的事，提前做好录音准备？”
　　江之涵解释道：“不是预料，是不在同一个地方上犯两次错误。”
　　言钰微微一愣，顺势问道：“江小姐，难道在这方面吃过亏？”
　　江之涵闻言抬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一笑了之，转而说道：“你今晚的演出非常不错，恭喜你。”
　　话题转的生硬，言钰心底明白，猜测江之涵不愿过多谈及自己的私事，便也不再多问了。
　　不由地，她想起了之前在咖啡厅江之涵和高沐帆对峙之时，江之涵隐隐也有提到录音。
　　她做事，一直这样心思缜密，小心谨慎的吗？言钰心底存疑。
　　言钰心有疑惑，面上不露声色，大方接受了江之涵的祝贺，继而问道：“江小姐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的适时出现，再加上观众席回后台不经过负责人办公室，说是路过让人不信，言钰猜测，她应该是特意来找自己的。
　　果不其然，江之涵没有和她卖关子，直接说道：“的确，我找你有事。”
　　言钰盈盈一笑，洗耳恭听。
　　江之涵从怀中拿出一张一千万的支票，递给言钰。
　　似是一瞬间了然对方的意思，言钰脸上笑意凝固，连心脏都慌了一拍。
　　她这是要把自己给她的一千万原物奉还吗？
　　这代表什么？代表白天所说不过权宜之计，她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吗？
　　言钰的心思蓦然沉了下去，眼眸跟着低垂。
　　她难过了一瞬，复又在心底安慰自己。
　　不过是钱退了回来，有什么大不了的！
　　自己早该知道当时的情况下，任何承诺都算不得作数，也早该知道江之涵如此谨慎清高之人，怎会轻易因为金钱而答应一个人的追求？
　　眼前的场景是早该预料到的，她该做好心理准备的。
　　可是当江之涵真正要和她把事情都搬到台面上说开时，言钰又觉得，心里涌上一阵一阵的不适。
　　她说不清楚这种不适感是因为什么，或许是自己现在身为言钰，总归对江之涵有莫名的愧疚感；或许是自己收了一千万之后，自己和江之涵的关系也就如此了，平淡如水，泛泛之交...
　　言钰辩不明是哪种情绪更甚，也无意辨明，总归今日之后，她和江之涵也就这样了。
　　言钰深吸一口气，而后缓缓吐出，平复自己心绪的同时不让他人看出自己的异样。
　　她正准备伸手接过那一千万，下一秒，江之涵清清冷冷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言钰，这一千万是彩礼，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夜晚已至，华灯初上，道路两旁的路灯相继明亮，黑色轿车在快速道路上疾驰而过，余留空气的震颤。一如江之涵对言钰说的话，留下心脏的猛烈跳动。
　　言钰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鬼使神差般，就答应了江之涵，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踩着轻飘飘的脚步，坐上了回家的汽车。
　　丁珊负责送言钰回家，她坐在言钰身旁，越想越不对劲，疑问道：“言钰，你们之前不还是情敌吗？就算你是和高沐帆分手了，两人不是情敌了，可你们以前的关系也没这么好啊，怎么一下子就谈婚论嫁了？你告诉我，你怎么想的？”
　　言钰一副愣愣的样子，一会儿笑一会儿呆，仿佛还没从刚刚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她缓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怎么就在当时的情况下，再次冲动，答应了结婚。
　　三十分钟前，江之涵说出话的片刻，罗倩，丁珊，顾宁安，助理白遥捂嘴震惊，而当事人言钰，更是惊讶得说不出任何话来。
　　言钰颤着眼睫，桃花眼含水，潋滟又温柔，她哑着嗓音，难以置信说道：“你没有要把一千万还给我？”
　　答非所问，江之涵却听出了她的意思，江之涵温婉一笑，解释说：“你的一千万我收下了，那是在一起的费用，这是我的一千万。”她复又提问一遍：“你要不要和我收下它，和我结婚？”
　　那颗已被自己安抚冷到极致的心脏仿佛得到了救赎般，在四肢百骸流淌的温热血液滋养下，瞬间活络了过来，一下一下，猛烈跳动。
　　水雾蒙上言钰的眼眸，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斟酌着又克制地说道：“能不能让我考虑几天，我，我想回去好好想想！”
　　她是不甘于和江之涵只做普通朋友的泛泛之交，可她也没想过这么快，两人直接跳过所有的步骤，进入婚姻的殿堂。
　　太快，太不切实际，太像一场随时可能醒来的梦了...
　　江之涵眼眸直直地望着她，以退为进，语气上有了几分认真：“言钰，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希望你听好。”
　　言钰心被提到了嗓子眼，瞬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今天是我第一次向你提出婚约，也是我最后一次向你提出，如果你今日不答应，那我们两个就此作罢，我收回我的一千万，你也拿回你的一千万，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各不相干。如果你答应，半个月之后便是结婚登记的好日子，我们那天就去登记结婚，以后生活在一起。”
　　要么像两根平行线一般，再无交集，从此路人，要么结婚，一生纠缠，至死方休。
　　江之涵给了选项，也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了言钰。
　　爱人，路人，她们两个，只能是其中之一。
　　江之涵话音刚落，下一秒，言钰的回答响起：“我答应你，和你结婚。”
　　“言钰！”丁珊震惊。
　　言钰想过了，对于意外穿书的她来说，她是有意于江之涵交好，不说发展至恋人的关系，起码，她是愿意和江之涵成为朋友，算是弥补自己穿书前的遗憾。
　　但既然现在江之涵只提供了两个选择，言钰不甘心也不愿意和她只是路人，不愿意今日的灿烂和喜悦只是人生中的昙花一现。
　　故此，那便只剩下一个选择了。
　　言钰又一次肯定说道：“江之涵，我言钰愿意和你结婚。”
　　是理性的分析，更是感性的顺从。
　　江之涵有不加掩饰的笑意从眼尾流露，她把一千万递给了言钰，言钰伸手接下，心甘情愿。
　　作者有话要说：
　　江之涵：收一千万，给一千万，打平，还白得一个老婆！
　　言钰躲角落掰指头算账.jpg


第8章 
　　丁珊突然发出声响，将言钰的游离的神思唤了回来。
　　丁珊看着言钰这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担忧又烦心，又想到了刚刚演出时的决定，和司机说道：“司机，先不回家，我们去第一医院。”
　　言钰一下子反应过来，说道：“丁姐，去医院做什么？”
　　“给你检查身体，有没有异样！”丁珊言简意赅。
　　言钰“啊”了一声，连忙和司机说道：“师傅，不用去医院，我好的很，直接回住处吧。”
　　丁珊反驳：“不行，你今天这个状态，我怎么放心把你一个人送回去？还是要去医院！”
　　言钰领会了她的意思，今日她的突然变化，定是让丁珊感到困惑不已，她作为自己的经纪人，自是会担心自己。
　　言钰想通了这一点，松了口气，和司机说了声坚持回住处，在丁珊再次出口前和她说道：“丁姐，你是不是对我今天巨大的转变感到困惑不解？”
　　丁珊没有回答，眉宇渐渐蹙紧，默认了她的提问。
　　言钰叹出一口气，说道：“我告诉你为什么。”
　　言钰不可能真的把真相如实地告诉丁珊，穿书进这个世界，自己其实不是真正的言钰，是个人就不会相信，反而会促使丁珊带她去看精神科的概率。
　　言钰思索了一会儿，认真解释道：“我白天在咖啡厅的厕所晕倒过一次，那个时候，意识是清醒的，身体却是麻木疼痛的，我怎么醒也醒不过来。我那时候在想，自己是不是就要死了？我死了之后，众人，我身边的人会怎么看待我，会怀念我吗？还是说会厌弃我，为我的离去拍手叫好，世间少了一个祸害？”
　　联想原主的所作所为，答案不言而喻。
　　“我不想自己死后还被世人唾骂，于是我就在想，如果让我醒来，我就当是自己重新获得了一次生命，我要改变自己，要极尽善意地对待身边人。或许老天垂怜，听到了我的乞求祷告，我就真的醒了过来！”
　　言钰握着丁珊的手，真挚诚恳说道：“丁姐，我是真的想改变，改变自己的行为作风，改变对身边人的态度。今日舞台上演出的真唱，就是我做出改变的第一步！”
　　丁珊望着她顾盼生辉的眼眸，心底为之动容。
　　尽管自己对言钰前面的叙述依旧半信半疑，但今晚的演出她是真真切切看在眼里的，言钰真的变了，她在往好的方向改变着。
　　可今晚突飞猛进的唱歌实力又怎么说？虽有心改变，但这硬性条件可不是随着想法说变就变的。
　　丁珊心底仍有小部分疑惑，但大方向上倾向于相信言钰。她在心底说服自己，不必计较细枝末节，言钰能主动变好，已是最大的收获了。
　　丁珊轻轻拍了拍言钰的手背，语重心长说道：“这么多年了，看你突然变化有点不适应。不过，你能这么想，自是最好，省了我这个经纪人不少心思。”
　　言钰嘿嘿赔了笑容，说道：“丁姐，我可省心思了！我以后都听你的，好好唱歌，好好搞事业。”
　　丁珊话题一转，又提到了结婚的事情：“你要是真听我的就好了，和江之涵结婚的事，你到底怎么想的？”
　　言钰脑中复又出现了江之涵温婉秀丽的面容和她嘴角似有似无的浅笑，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丁姐，其他事情我都可以听您的，但唯独这件事，我自有考虑，请允许我任性一回，就当是对我最后的放纵，好吗？”
　　丁珊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没有明说，只是说了几句提醒她做事有分寸，遇事来找她的提点。
　　言钰心下安了，她知道，丁珊这是默许了。
　　司机开车至酒店，三人下了车，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另一边，江之涵随顾宁安回了住处，甫一进房间，顾宁安便拉着江之涵说道：“之涵，你贯来做事有分寸，我放心。可结婚这件事，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些？”
　　江之涵笑了笑，没有马上应她，她和白遥嘱咐了一些行程上的事后，让她回去休息，而后走进厨房，倒了两杯水，回到沙发处，一杯给顾宁安，一杯给自己，做到她身旁，应她说道：“顾姐，就像你说的，我做事有分寸，结婚这件事，也不例外。”
　　顾宁安听她这么说，心底稍安，至少知道她不是任性而为，而是深思熟虑做的决定。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顾宁安问道。
　　江之涵抿了一小口水，没有立即回答。
　　顾宁安猜测：“是你阿姨又催婚了吗？”
　　顾宁安记得，江之涵的家庭情况有些复杂。母亲早逝，父亲再娶，平白无故多了个阿姨。这位阿姨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和江之涵父亲另外有一个儿子，整日想着要让江之涵早日嫁出去，好让她儿子能多得一些江家的财产。
　　江之涵顿了几秒，回答道：“催婚要有用，我早就结婚了。和她没有关系，是我自己自愿的。”
　　顾宁安蹙眉：“你喜欢她？”
　　江之涵回答：“没有。”她黯了眸色，淡淡说道：“只是
　　对现在的她有点好奇和兴趣。”
　　顾宁安不解：“这就是你结婚的理由？”
　　江之涵勾唇，不置可否。
　　顾宁安：“...”扶额叹息：“我倒宁愿你是因为喜欢才结婚。”
　　似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江之涵轻笑一声，嗓音冷淡说道：“清姐，这世上不可靠的东西可多了，爱情是一样，婚姻更是一样...”
　　顾宁安看着她淡漠到极致的神色，心里顿顿的疼，她不是第一次听江之涵讲自己对于爱情的看法了。
　　或许是受家庭的影响，江之涵父亲在她母亲生命的最后关头毅然决然地选择离婚，给当时的江之涵造成了不小的心理伤害；亦或是她前几年刚入圈时，圈内众多男艺人对她展开激烈追求，甚至意欲潜规则她，好在江之涵守住本心，顾宁安保护得当，才不至于让他人有机可乘，但当时，终归是留下了心理阴影。
　　对于感情，江之涵一直秉持唯恐避之不及的态度。
　　顾宁安心疼她，可在这件事情上，却没办法帮助她。
　　江之涵看出了她的担忧，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别担心，我有分寸，婚姻而已，算不了什么，最不济就是离婚。”
　　顾宁安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倒真是洒脱，把婚姻说的和做买卖一样。”
　　可不是吗？一千万在一起，一千万结婚，听着就让人觉得讽刺。
　　顾宁安叹了口气，虽是可惜，但还是接受了她要结婚的事实，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宽解江之涵说道：“至少从今晚的表现来看，言钰这个人不像传闻中的那样坏，结婚之后，你不会吃亏。”
　　江之涵故意打趣：”说不定吃亏的是她，提出离婚的也是她？“
　　顾宁安扑哧笑了一声：“你啊...”。
　　顾宁安想，既然无法改变江之涵的心意，那就尽可能地在现有基础上保护江之涵，不再让她受到情感上的伤害。
　　似是相通了这一点，顾宁安心情舒畅了许多。
　　她最后提醒江之涵：“媒体记者那边，我会和丁珊那边商量好一起公关的，你不用担心。”
　　江之涵手肘支着沙发，手掌垫着下颌，饶有兴趣地看着她，说道：“顾姐，一般经纪人听到自己艺人要结婚，不应该第一句说的就是媒体公关问题吗？你怎么最后才说？”
　　明知故问。
　　顾宁安横了她一眼，江之涵偷笑，一点气势都没有！
　　”你都已经做了决定，把话说出口了，我再说媒体危害也没用啊，相比之下，我倒更希望你能在这段婚姻中保护好自己，别叫那言钰和那言家看不起你！“顾宁安苦口婆心。
　　“知道啦！”江之涵抱着顾宁安的胳膊撒娇。
　　江之涵准备休息，出房门前，鬼使神差般，顾宁安回头又问了她一遍：“真的没有喜欢？”
　　江之涵怔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不似第一次的冷淡，这次，她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意味的狡黠，意味深长说道：“真的只是好奇和兴趣。”
　　顾宁安撇了撇嘴，打了招呼离开了。
　　顾宁安回自己房间的时候，越想越不对劲，不喜欢？但又好奇和兴趣？
　　这是什么令人放心的回答吗？
　　她怎么记得，大部分的喜欢，都是从好奇和兴趣开始的呢？
　　第二天，丁珊到底是担心言钰的身体，好说歹说劝她去医院检查一遍，特别是脑部的检查。
　　言钰心里无奈，知道她的好意，不好推辞，便也应下了，好在检查结果没有什么问题，至于失忆部分，医生说可能是人体受到刺激做出的保护反应，多多休息调养，后续可能会回忆起来。
　　三人得了嘱咐便离开了。
　　明明不过是医生的一句惯例用语，丁珊却是记在了心里，帮言钰之后两周的行程全部推掉，在家好好休息，准备准备结婚。言钰言钰没有推辞，应下了这份关心，心底想着自己可以用这一周好好了解原身言钰的方方面面。
　　离开医院后，司机开车将丁珊，言钰和罗倩送回了各自的家中。
　　车到言钰公寓所在的小区后，言钰和罗倩一起下了车。
　　罗倩报备：“丁姐，你先回去吧，钰姐就交给我了，保证把她平平安安送到公寓门口！”
　　丁珊气音笑了一声，最后嘱咐了几句医生的事项和安全的话语，便离开了。
　　罗倩提着言钰的大包小包，和言钰一起进了电梯。
　　许是言钰转变，连带着自己心情好，罗倩起了心思和言钰玩笑道：“哎，姐，你知道自己住几层吗？”
　　言钰蹙眉犹豫，正思索怎么回答，罗倩抢了话头说道：“哎，不知道吧，我告诉你啊！”
　　随即她按了电梯层数13的按钮。
　　言钰无语，敢情压根就没有让自己回答的迹象，罗倩搁这自导自演呢。
　　罗倩看着言钰一脸吃瘪的模样，顿觉好笑，开始上瘾。
　　到了公寓门口，罗倩笑着问道：“哎，姐，你知道家里的密码是多少吗？”
　　“没有密码，是指纹锁，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言钰闭眼扶额，忍下了把她踢出去的冲动。
　　进入房间，罗倩又开始了：“哎，姐，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下格局啊！”说完不等言钰回应，自己像个导游开始介绍：“这是卧室，书房。”而后噔噔噔跑到另一个边：“这是厨房，浴室…”
　　言钰彻底无语，前两个问题的玩笑范畴她倒还能接受，毕竟自己真的不知道。但这第三个是什么鬼，把自己当失忆还是当智障啊！
　　言钰不理她，转身回了卧室。
　　罗倩一边笑一边跟着她进了卧室，视线逡巡间，看到了床头柜上的一本棕色牛皮封面的笔记本。
　　罗倩脑袋一转，拿着笔记本，故技重施：“哎，姐，你知道这本本里面写着什么吗？”
　　言钰干脆不理她，收拾自己的衣物。
　　罗倩狡黠：“是你丰富的情史哦！”
　　平地惊雷，言钰身体僵了两秒，在罗倩说下一句话之前，眼疾手快，夺走了她手上的本子。


第9章 
　　“不知道尊重别人隐私的啊！”言钰护着怀中的笔记本，没好气说道。
　　丝毫没有看到身后罗倩揶揄的调笑。
　　言钰背对着罗倩，小心翼翼地打开笔记本，入目所见不过是一串又一串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哪来的丰富情史？
　　言钰一瞬间明白过来，她又被耍了。
　　气急败坏把本子丢给身后的罗倩，罗倩捧腹哈哈大笑了好一会儿，才拿着本子上前说道：“姐，这次我没有骗你！”
　　言钰一脸幽怨地看着她，大有一副她再说话就把她扔出去的态势。
　　“哎，姐，别这样看我！我慎得慌！”罗倩把本子递到她面前，详细解释道，“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哈！这些名字和号码都是你之前泡吧和派对上认识和交往过的男男女女！”
　　言钰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开，身体一下子僵住了。
　　这原身女配不是喜欢男主吗？怎么一下子又多了滥情花心的人设？还男男女女？
　　言钰强忍下心中的躁动，缓了好几秒，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罗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我当然知道啊，每次都是我帮你去要电话，然后安排你后续的约会的！”
　　言钰一下子接受不了这么多的信息量，但现在身为言钰，却又不得不接受原身的人物设定。
　　她心一横，破罐子破摔：“我脑袋疼，你一次性讲清楚，我之前怎么干的？”
　　罗倩娓娓道来，言钰听得是咬牙切齿，脸色是越发惨白。
　　原身女配不止对男主死缠烂打，还背着男主留恋花丛，辗转于各种酒吧派对。
　　这已经不是脚踏两只船的问题了，这情人数目，言钰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了！
　　好在原身只和那些情人只聊天约会，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让言钰放下了自己身染病症的担忧。
　　罗倩说完后，狡黠一笑：“姐，你结婚之后，还需不需要我帮你安排约会，排解排解？”
　　对罗倩来说，花心泛滥的言钰结婚算不上什么大事，更何况她和江之涵闪婚，最多落个法律上的名头，有名无实，耽误不了她继续约会。从前言钰爱高沐帆爱的死去活来，都不忘约会调解，这天降的江之涵，想来也差不了多少。
　　罗倩话音刚落，言钰立马严声厉词道：“不要不要绝对不要，我都快结婚了，怎么还能和别人搞在一起？”
　　原身能干出这样的事，可她言钰才不是这样的人！
　　罗倩一挑眉头，脸上满是震惊，这老姐真是改性了？
　　“姐，真不需要？”罗倩引诱道。
　　言钰深吸一口气，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说道：“罗倩，我给你个任务，你帮我把本子上的人一个一个约出来，我和他们说清楚，彻底分手！”
　　罗倩慌乱道：“姐，你想清楚啊，这是你好几年才收集到的联络方式和结下的关系啊，里面还有好多名人呢！”
　　还好多年，原身这是有弱智少男少女的收集癖吗？
　　言钰攥紧五指，按下心底意欲吐槽的烦躁，下最后通令：“下午就开始约出来，见面分手！”
　　务必在结婚之前把这些杂花杂草清除干净，她可不想好不容易在江之涵那刷的好感噌噌狂掉！
　　当天下午，言钰就照着本子上的姓名和号码一个一个约出来，当面分手。
　　有些人倒也干脆，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和言钰在一起玩玩的，干脆不留情，果断分手。
　　也有些人自以为付出了真心却得不到言钰的真心相待，哭天抢地，死也不分手，言钰软硬兼施，钱财人情通通拿出手，才算是圆满解决。
　　两星期下来，本子上的人名已剔除绝大部分。
　　言钰躺在床上休息，心里打算着剩下零星几个之后再找时间说清楚，后天她就要准备和江之涵领证了。
　　一想到这一点，言钰心底莫名的慌张，却也耐不住心底有丝丝喜悦往外渗出。
　　她下意识想和江之涵聊聊天，说点什么，但是看了一圈微信的联络人，根本找不到江之涵的名字。
　　言钰无语，原身连情敌的联系方式都不存一个的吗？
　　她发消息给丁珊：“丁姐，你那有没有江之涵的电话，发我一个，我加一下。”
　　没过多久，丁珊发来一串手机号码，后面跟着一条消息：“你应该是有加她的，你可以先搜搜看。”
　　搜了好几遍，确实没有。言钰没有多想，在搜索栏中输入号码，出乎意料的，下方弹出自己联系表中的一人，备注名为‘z表砸’。
　　言钰：“...”
　　敢情还真有加过！
　　不仅抢对方男朋友，还在备注上侮辱对方。
　　看着手机上的备注名，言钰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点进页面，把备注修改成了‘江之涵’，又觉得江姓在微信排名太靠后，自作主张在名字前加了个‘a’，成了‘a江之涵’。
　　言钰看着依旧有些怪怪的，穿书前她一直规矩写备注，没有针对，没有特殊，这样子额外的举动，好像是第一次...
　　算了...言钰心想，就当是自己为原身填坑赎罪吧。
　　她点进了江之涵的聊天界面，嚯，一看更不得了，聊天记录清一色的都是自己阴阳怪气内涵江之涵的言语，甚至毫不客气地直接辱骂，而江之涵几乎没有回应，只在言钰一长串的自我导演和自我沉浸后，淡淡地发一个“滚”字。
　　言简意赅，懒得废话。
　　言钰丝毫不生气，她翻着聊天记录，反而有一种越看越爽的感觉。
　　恶毒女配无能狂怒，冷酷女主一针见血，言钰看的很是开心。
　　开心劲儿过去了，言钰回过神来，自己现在就是女配，修复和江之涵的关系才是主要。
　　她手指一下一下点着屏幕，郑重又试探性说道：“江小姐，你好，我是言钰。”
　　五分钟过去了，江之涵没有回复。
　　言钰猜她正在忙，刚退出聊天界面，言钰的爸爸发来消息，说想她了，让她明天回一趟家。
　　自来这个世界之后，言钰还没有见过原身的父母，不知道原身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更不知道原身和他们的相处模式如何，言钰心理莫名忐忑。
　　言钰深吸一口气，回复道：“好，明天我会回去的。”
　　直到当天晚上，江之涵都没有回复言钰信息。
　　照理来说，现在她们的关系应该不似书中那般针锋相对了吧，更何况两人即将谈婚论嫁，关系应当舒缓，可如今，江之涵连一句问候性话语都吝啬给予，是当真这么忙，手机都顾不上，还是心有余悸，对自己仍抱有意见？
　　言钰摸不清她的情绪，也无法摸清，干脆不想，蒙头沉沉睡去。
　　第二天，丁珊带着言钰回言家。
　　言钰知道，书中的言家背景深厚，家大业大，拥有原身言钰恣意妄为的绝对资本。
　　言钰做好了准备，可还是在看见司机开车进入市中心黄金地段的一座大型别墅时惊呆了下巴。
　　别致的设计格局，树影掩映下，闪着太阳金光的别墅，还有花园中错落有致的名贵花草，五一不彰显着言家的实力。
　　司机在停车场停车，丁珊带着言钰下车进入别墅大门，言钰还在四处张望，并在心底感叹资本家的罪恶时，一位中年女人急忙跑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胳膊亲昵说道：“小钰，你可算回来了，我和你爸都想死你了！”
　　说话间，一中年男人走到她身旁，搭着他的另一边肩膀，往客厅走：“你这孩子，是不是我不叫你回来，你就不会主动回来？”
　　四人在沙发上坐定，言父言母左右挨着言钰，左一句“吃饭了吗？”，右一句“最近钱够花吗？”言钰适应不过来她们的热情，连忙止住他们的话头：“停，停一下！”
　　言父言母不说话了。
　　言钰嘴巴刚比出个“阿”的口型，正想叫阿姨，脑子突然反应过来，转而一字一字说道：“妈，爸，我吃过饭了，钱也够用。”而后斟酌着说道：“你们不用这样的，我可以照顾好我自己的...”
　　言钰的话音渐渐消失在言父言母惊愕的眼神中。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般，言父高兴地说道：“嘿，孩子她妈，你听到没有，小钰她叫我爸了！”
　　“真的哎，小钰她还叫我妈了！”言母眼含热泪。
　　言钰心底吐槽：不是吧，原身这么夸张的吗，连爸妈都不叫。
　　不过，就刚才父母的行为来看，言钰猜测，父母溺爱原身，原身估计是家里的宠儿，看来，原身的行为举止和这一对活宝父母的教育有着密切的关系。
　　这一边，言父言母激动地都要打电话和亲戚报喜了，言钰震惊，马上拦下来，好声好气说道：“爸，妈，不用这么夸张的。你们以后要是想听，我就经常回来看你们，好吗？”
　　“好好好...”言父嗓音哽咽，“只要你多多回来，我和你妈就高兴！”
　　言钰安慰了两口子，心底漫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的父母早亡，从小寄养在亲戚家里，早已忘了父母关爱的滋味，如今却借着书中的身份，平白得来一对父母全部的关心。
　　心感无奈，又感讽刺。
　　她不是故意要夺得他人父母，可如今，却在这一对父母的关怀下，渐渐放松，甚至期盼渴望更多的亲情。
　　言钰起身，相继拥抱了言父言母，心想，上天既已赐予她这般身份，那就让她以言钰的身份来爱护这一对父母吧。
　　言父言母因着怀抱又一次感动流泪，言钰好笑又心疼，轮着安慰两人好久，言父言母才慢慢镇定下来。
　　言钰握着他们的手，郑重说道：“爸，妈，我有件事想和你们说。”
　　“嗯，你说你说。”言父拍了拍她的手说道。这会儿即使言钰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二话不说去摘的。
　　言钰顿了两秒，一字一句说道：“我明天，要去登记结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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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言父言母怔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女儿说的是什么。
　　她要结婚了？从前放荡不羁的言钰居然说要结婚了？
　　言父急忙问道：“孩子，你不会是和我开玩笑吧...”
　　言母补充：“对啊对啊，怎么之前都没有听你提起过？”
　　言钰如实说道：“是前一段时间刚刚确定的，比较赶，没来得及和你们说。”言钰看着她们惊讶的样子，心有游移，说道：“你们是不同意吗？”
　　言父言母互相对视了一眼，笑了一声，言父握着言钰的手，拍着手背说道：“孩子，我们对你的期望一直都是你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就好，其他的，我们不愿也不敢奢求。”
　　“你爸说的对，只要你能好好的，幸福平安，你谈恋爱也好，结婚也好，男女都好，我们不反对。”言母把手放到了父女两人交握的手上。
　　事情竟然出乎意料般的顺利，言钰微微惊讶，不放心地再次问道：“那你们这是同意了？”
　　“同意，当然同意！你做的决定我们百分百支持！”言父喜形于色，“不过，孩子啊，你得和我们说说，这结婚对象是谁？”
　　“是上次你带回家的高沐帆吗？”言母问道。
　　言父微微蹙眉：“上次那个孩子啊，长得是不错，高大魁梧，帅气俊朗，只是这品性...”言父本想再点评几句，但他又想起自己女儿可能与他成婚的事实，再次缄默。
　　但言未尽，意已明，言钰知晓言父的意思，更在心底为父母的真切关怀而感动。她更用力地回握住父母的手，如实说道：“爸，妈，对方不是高沐帆，我早就和他分手了。”
　　“那是谁啊？”言母眼里有光。
　　言钰莞尔，脑中慢慢浮现江之涵的面庞，如实说道：“我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她，她叫江之涵，是个演员，和我同一个圈子。”
　　话音刚落，言父言母喜出望外，言母激动说道：“这哪能不认识啊，江家的大小姐江之涵，她爸和你爸还是生意伙伴呢！”
　　言钰面容浮上笑容。
　　“对啊，那个孩子还是我们看着长大的，长得可标致讨人喜欢了！”言父高兴了一瞬，后知后觉说道：“但我之前听到有传言说你们不合，还是情敌，怎么这么快就结婚了？”
　　言钰眼神飘忽，犹豫了一下：“这个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我再慢慢和你们说吧。”
　　犹豫的神色落在父母眼里却变了味，言母关心道：“孩子，这桩婚姻，你是自愿的吗？”
　　言钰“啊”了一声，脸上微微泛红，快速回答：“当然，当然自愿的！”
　　言父蹙眉，有些不相信。
　　言钰松了神情，软下嗓音，搂着他的胳膊亲昵道：“爸，我真的是自愿的，这天底下，哪有人能强迫我做不愿意的事啊！”
　　也对，言家实力雄厚，言钰又是唯一的继承人，确实没有人敢欺负她。
　　言父渐渐松开眉宇，关切嘱咐道：“那你要照顾好自己，也别亏待了人家，江之涵那孩子，还是不错的。”
　　“嗯嗯！”言钰乖巧应答。
　　“但要是真处不下去也不要强求，离婚就是，你自身条件又好，不怕找不到好人家。重要的是你自己开心，幸福，知道吗？”
　　意味深长的话语落在言钰耳中是满满的关心，言钰上前抱了抱言父言母，郑重说道：“我知道的，爸妈，我一直知道的。”
　　她能在这个世界得到这么多的关爱，已是上天的垂爱，她能做的，维念珍惜，才能不负恩情。
　　言钰难得回家，言母亲自下厨做饭，耐不住盛情邀请，言钰和丁珊当天晚餐吃了个饱。
　　由于第二天要去登记结婚，言钰个人住处离民政局较近，所以晚饭结束后，言钰和父母告别，拿着户口本，和丁珊离开别墅，各自回家。
　　言钰到家，拿出手机一看，看到了江之涵不久前才回复自己白天发的信息。
　　江之涵：“嗯，我知道。不好意思，这么晚才看到消息。”
　　是这么晚工作才结束吗？
　　言钰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生了一些关心道：“这么晚还在工作吗？”
　　没等多久，江之涵回复：“工作已经结束了。”
　　言钰：“那...到家了吗？”
　　江之涵看着屏幕上的字眼好一会儿，才回道：“嗯，到家了。”
　　言钰问一句，江之涵回一句，一问一答，江之涵没有没有额外的主动。
　　沉默了好一会儿，言钰看手机上时间不早，关心道：“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像是小心翼翼伸出触角的小蜗牛。
　　江之涵没有正面回复，回答道：“明天早上十点，民政局门口汇合，带好证件，我们去登记。”
　　公事公办，不带感情的口吻，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言钰愣了一瞬，收起自己额外的心思，乖乖回答：“好，我会准时到场的。”
　　江之涵没有再回复。
　　言钰看着自己和她这一天下来的聊天记录，看着自己意欲讨好而对方淡然回应的模样，感觉自己在犯贱。
　　明明是冲动和私心下答应的婚约，自己居然真的渴望从对方那获得额外的关注和心思。
　　言钰内心嘲讽自己，言钰啊言钰，你是待这世界待会儿久了，自我膨胀了吗？
　　她在心底嗤笑，洗漱完毕后，把自己扔入床铺，陷入沉沉的睡眠中去。
　　另一边，江之涵其实白天就看到了言钰发来的消息，她点进红点显示的聊天窗口，突然地，曾经言钰奚落自己的话语就这么不由分说地出现在了眼前。
　　难听的，谩骂的，江之涵越翻心越冷，根本不想回复她，连带着，今日工作时的心情也闷闷的。到了晚上，心情缓和一点了，才出于礼貌，回了信息，可态度依旧是冷冷的。
　　但言钰的态度不同，她相信了自己忙碌的借口，字里行间，江之涵可以感受出她的关心。
　　江之涵看着她最后发的一句晚安，目光柔和，鬼使神差般，点开输入框，输入晚安发送。但发出的下一秒，江之涵就后悔了，自己这是在干什么，被言钰几句话哄好了？
　　江之涵快速撤回，关了手机，洗漱后睡觉，再不去辨明那复杂的情绪。
　　第二天，言钰提早十分钟到民政局门口。没等一会儿，言钰远远地就看见路口处，江之涵开门下车，向自己走来。
　　江之涵穿过马路，走进言钰。言钰发现，今天她上身穿一白色衬衫，下着浅蓝色牛仔裤，唇红齿白，长发如瀑，披散在肩头，黑白相映，相得映彰。
　　言钰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
　　江之涵抬头望她，眼眸微微睁大，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你的头发，原来不是红色的吗？”
　　言钰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长发，略带羞涩说道：“今天要登记结婚拍照，就想着染回黑色。”
　　江之涵心领神会，莞尔一笑后，走在前头，言钰跟在后头。
　　江之涵故意放慢脚步，等她慢慢跟上，并肩进入民政局大厅后，说道：“今天拍完照，领完证之后，你可以去把头发染回来。”
　　“嗯？”
　　江之涵顿了一下，转身望着她的眼眸说道：“红发，很适合你。”
　　张扬明艳，妩媚柔情，和她的桃花眼很相配。
　　像是听到了赞许般，言钰眨了眨眼眸，长睫扑闪。唇角弯弯弧度，不好意思又有点小骄傲般说道：“谢，谢谢...”
　　她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红唇晶莹透亮，黑发四散，白衬衫一颗一颗扣紧，松了最上面的一颗，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
　　江之涵从未和言钰站得如此近，更没有像今日般仔细地打量过她。
　　她比言钰矮一点，视线微微下垂，正好落在她的锁骨处。
　　平直白皙，深浅分明。
　　她看了好几秒，被大厅中突然的喊叫声惊醒，幡然醒悟，回过神来。迅速瞥开视线，脸颊却是慢慢浮上粉红。
　　“你怎么了？”言钰低眸关心道。
　　“没事。”江之涵定了定心思，和她分开一点距离，转移话题，“我们去排队登记吧，人开始多了。”
　　言钰抬头望了望周围渐渐拥堵的人群，不疑有他，戴上口罩，跟着江之涵排队。
　　言钰跟着排在江之涵的身后，她闲来无聊，打量周围，发现前前后后都是成双成对牵着手相拥腻歪的男男女女，就她们两个是前后分开站的。
　　言钰视线落在前方的江之涵身上，慢慢下滑，落在了她垂落一旁的手，纤细修长，五指微微弯着。
　　或是今日被周围环境所感染，言钰想起了上次伸手打招呼没有握手，莫名想着，今日自己能否有机会牵她的手？
　　思虑间，前方的江之涵突然转过身，猝不及防，和言钰饱含深情还未来得及收敛情绪的眼眸正面相撞。
　　像是做坏事被捉到了一般，心脏猛烈跳动，言钰迅速移开视线，微垂着脑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江之涵被她的反应取悦到，轻轻笑了一声，看着她黑发掩映下渐渐红润的耳根，学着她先前的样子问道：“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言钰慌神，不似之前江之涵般镇定自若。
　　她心里紧张，肩膀稍稍耷拉着，连带着身体微微颤抖。江之涵收敛了玩味的笑容，目光落在她们周围一对对男女的喜悦面容，又收回，看了看言钰沉静的神色。
　　江之涵想起了什么，稍稍靠近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有悔婚的权利。”
　　“什么？”言钰惊愕。
　　江之涵解释：“你要是不想结婚，现在可以离开，我不强求。”
　　“我没有！”言钰果断回答，音量稍大，引得周围人探寻的目光。
　　言钰放轻声音，委委屈屈又说了一遍：“我没有，我只是，有点紧张…”
　　江之涵唇角微弯，退后一步，像其他来登记的男男女女一般，站在她身侧，低柔说道：“现在有好一点吗？”
　　嗓音柔和，顺着耳道钻入心尖，酥酥麻麻，言钰喉咙有点干，艰涩回应：“好一点…”
　　江之涵回眸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离她更近，胳膊靠着胳膊，手背虚虚地贴着手背。
　　没有实质的交握，只有若有若无的触碰，言钰觉得，这根本缓解不了紧张，反而惹得心火更加旺盛。
　　好在今日不是特殊日子，来结婚登记的人不多，没过一会儿，就轮到江之涵和言钰了。
　　言钰悄悄松了一口气，卸下了一路的伪装。
　　工作人员似乎认识她们，看了看她们的身份证，又抬头看了她们本人，确认无疑后，难掩惊讶说道：“你们不是言钰和江之涵吗？你们要来结婚？”
　　言钰和江之涵对视一眼，转头回复道：“是的，我们来结婚，可，可以吗？”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哈哈了两声，回复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你们坐，把相关证件给我，我帮你们登记。”
　　不过一会儿，两人就登记完信息，拍好照，付了钱，拿到了结婚证。
　　两人走出大门，天气依旧清朗，春风仍旧吹拂，可言钰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你是傻瓜吗？”旁边的江之涵冷不丁冒出一句。
　　“啊？什么？”言钰有点懵。
　　江之涵看着她懵懵的神情，扑哧一声破功笑了出来，笑了几声才解释道：“哪有人问工作人员可不可以结婚的。”
　　言钰后知后觉，现在想起来也觉得自己挺傻的，看着江之涵憋笑的模样无力解释道：“我第一次结婚，没有经验，问问而已，又没关系…”
　　嗯，是没关系，江之涵尽力控制嘴角的弧度，上前一步，伸出一只手，说道：“好巧，我也是第一次结婚，没有经验。以后，还请多多指教，言钰。”
　　言钰愣了一会儿，下一秒反应过来，伸出手回应：“多多指教，江之涵。”
　　这次，她终于握到了她白皙柔嫩的手，得偿所愿。
　　作者有话要说：
　　言钰嘿嘿嘿：摸到手啦！
　　江之涵羞恼：这么笑！你是变态吗？
　　言钰委屈屈躲角落：才不是...


第11章 
　　两人一起走至停车场，江之涵转身对言钰说道：“上车，我送你回去。”
　　言钰不疑有他，打开车门上了副驾驶座位。
　　江之涵绕过车身，坐上驾驶位，熟练地操作着方向盘，车缓缓行进在大马路上。
　　言钰手肘撑着车门，指尖搭着下颌，看着车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和高怂建筑，望着穿梭期间没有停歇的人流车流，心底莫名感触。
　　来时还是孑然一身，不过一早上，自己竟成了有妇之妇。
　　言钰轻笑了一声。
　　江之涵在开车间隙，循声回头望了她一眼，复而看向前方。
　　车外艳阳高照，车内凉风习习，竟也莫名的安心舒适。
　　江之涵莞尔。
　　许是开车的时间超过来时的用时了，言钰察觉出了不对劲，她抬头看了一眼前方陌生的道路标识，蹙眉，回过头问江之涵：“这不是回我家的路。”
　　前方红灯，江之涵轻踩刹车，汽车缓缓停下，她回眸，嘴角噙着笑说道：“我有说，要把你送回家吗？”
　　言钰心头一惊，看着江之涵似笑非笑的神态，嗅到了一□□惑而又危险的气息。
　　江之涵视线落在了她在车把手上紧扣的五指，嘴角弧度更加肆意了：“你别多想，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好歹我们结婚了，无缘无故分居住，这不大合适吧。”
　　言钰听懂她的话外之意，面上一红，喉咙有些干涩：“那我们现在是回你家？”
　　绿灯亮了，江之涵松开刹车，熟练地打着方向盘左转，一边操作一边回复她：“你先回我家看看，房子空间格局是否适应，适应的话，明天再把你的衣物搬来。”
　　言钰想起了什么，问道：“那为什么不是你来我家住呢？”
　　江之涵闻言哼笑了一声，揶揄说道：“你确定？”
　　言钰被她的语气说的自己都不自信，莫名心虚了，她家，公寓住宅，两室一厅，宽敞的很，没有任何不妥吧...
　　江之涵快速转头看了一眼她的神色，瞬间了然她的心思：“你应该是最近才回你自己的公寓住吧，房子空置太久，卫生需要打扫，食物需要购置。我去你那的话，需要花费额外心思在房子上，不划算。”
　　言钰面上泛上羞红，内心惊讶不已，江之涵怎么知道自己家里的情况，更要命的是，她说得全对。
　　原身因为流连花丛的缘故，很少在公寓住，保姆不常来清扫。
　　自己前不久住进公寓的时候，里面的桌椅全都是落了灰的，得亏当时有罗倩在，两个人一起把厨房，浴室和卧室经常活动的地方清扫了一遍，其他地方，因着当时的劳累，后续的遗忘，也就放着没管了。
　　就像江之涵说的，如果要住言钰的公寓的话，房子的卫生食物都是问题。
　　江之涵回眸看了她一眼，补充道：“我平时在家都会定期清扫，偶尔自己下厨，卫生食物这一方面是没问题的。当然，要是言打小姐吃不惯我们平民百姓的粮食，大可以后续搬出去，不强求。”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言钰急忙说道，“就按照你说的吧，以后住你家。”
　　“希望不会过分打扰到你...”言钰斟酌着补充道。
　　江之涵没有回答。
　　等了好久，久到言钰以为她不会再说话了，江之涵清冷嗓音再次响起：“不会打扰，我们已经结婚了，说不上打扰。”
　　是吗？言钰心底游移，明明如此安慰人心的话语却要用这么冷的语气说出？
　　言钰偷偷瞄她一眼，目光在寻到了她平静无波，淡然眸色的神情时，心渐渐沉到了湖底。
　　车外阳光仍旧和煦，但渐渐躲在了云朵后面，车内空调依旧凉爽，却已慢慢生出寒意。
　　一路无言。
　　又过了十分钟后，汽车停在了小区的地下停车场，言钰随着江之涵下了车，上了电梯，进入了她的公寓。
　　“嘀”的一声，指纹锁开启，江之涵伸手打开玄关的开关，随意说了声“进来吧”，言钰跟在她身后，换下鞋，将两人换下的鞋子整齐地摆放至一旁，穿上客人使用的拖鞋进入了客厅。
　　第一眼望进去，客厅家具不多，只有必须的沙发和茶几，没有电视和电视柜，明明占地面积不大，却显得空落落的。不过，到底是比言钰自己家要好，浴室传来的水流声和人影走动的声响到底添了一丝温馨感。
　　江之涵带着言钰进浴室洗手后，和她简要介绍了一下房间的布局和位置。
　　江之涵看着她身后自己去哪里，她就乖乖去哪里的言钰，莫名就想到了幼儿园排队的稚嫩孩童，睁着大眼，眼巴巴的，一刻不走神。
　　莫名可爱，江之涵唇角微扬。
　　介绍好了浴室，厨房，客厅之类的公共空间，两人的脚步停在了客房门前。
　　江之涵打开门说道：“这里是客房，以后这就是你的房间了，里面我已经打扫好了，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
　　言钰走进房细细打量，正常的房间布局，床铺，书桌，椅子，还有贴满整面墙的衣柜。
　　言钰感觉，这个客房的面积要比刚刚一瞄而过的江之涵的卧室还要大些。
　　“这个房间是客房，不是主卧？”言钰疑惑。
　　江之涵明白她的意思，解释道：“当初设计的时候，是想把主卧和客房设计成一样的，但是当时设计师出了纰漏，客房这边没做洗手间，多出了面积，看起来就比主卧大些。”
　　“不过，这样一来，你要洗漱的话，得去客厅的洗手间了。”江之涵补充，复又问道，“你介意吗？”
　　“不会不会，也就几步路，没关系的。”言钰原世界的房间就没有洗手间，正好适应。
　　江之涵体贴说道：“你也不要觉得用公用卫生间有负担，我只用我房间的洗手间，外面的，你可以做为私人使用。”
　　言钰怕她误会，急忙辩解：“我不会有什么负担的，一起用也没关系的！”
　　“嗯？”江之涵好听的嗓音钻进言钰耳畔。
　　言钰莫名耳热，什么叫“一起用也没关系”？这话太招人误会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言钰卡壳。
　　言钰卡了好几秒，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江之涵突然气音笑了一声，靠近言钰，言钰一时惊慌，被她吓得连连后退，最终没有退路，抵在了墙壁上，江之涵伸出手抵在她脖颈旁的白壁，在她惊慌无措又不敢动作的情况下，上身慢慢俯身，面容停在了离她只有几公分的位置，仿佛侵袭般，对方身上的香味和着轻柔的气音不由分说地盘桓在鼻尖，萦绕在耳畔。
　　言钰面颊一下子“唰”地通红，五指扣着墙壁，视线飘忽不定，根本不敢看眼前人。
　　太可爱了，江之涵因她的一系列反应而喜悦，心生逗趣，故意用着委屈的声调说道：“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几个意思？”
　　言钰耳根都红了，脸上都感觉开始冒热气了，怎么眼前人还委屈上了？
　　言钰不擅长哄人，“我”了好几声，愣是没说出个所以然。
　　她越是这样，江之涵越想逗她，她故意更加凑近，红唇在即将贴上她的薄唇时，偏转了方向，似有似无擦过她的脸颊，微微蹭开她的耳发，贴近耳畔，吐气如兰道：“其实，你有什么意思也是可以的，我们已经结婚了…”
　　热气顺着耳道钻进心尖，言钰的心脏像是要钻出胸腔般猛烈跳动。
　　她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有什么意思也是可以的？是自己想的那层意思吗？
　　鬼使神差般，言钰松开了抵着墙壁的指尖，手掌从离她腰侧不远的地方开始慢慢收紧，下一秒即将搂上她的腰肢时，突然地，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一室的安静，也驱散了一室的暧昧。
　　是言钰口袋中的手机，江之涵醒悟过来，没有再为难她，松了手，退开了一步。
　　恍若一下子被灌入了氧气，言钰大口呼吸，意识渐渐回笼，她和江之涵示意了一下，匆忙出门接起手机，是丁珊打来的，问她今日领证的事情。言钰应了几声，简单说了几句便挂了手机。
　　言钰挂了手机后有片刻的失神，也不知是庆幸丁珊电话的及时，还是遗憾恰恰好撞破两人的“好事”。
　　言钰难以分辨。
　　适逢江之涵出门，言钰征询她的意见：“我可以今天就把东西先搬过来吗？罗倩和丁姐正好在附近，可以帮忙，明天她们有事，没时间了。”
　　江之涵：“当然，我现在没事，也可以帮你。”
　　说话间，两人走到玄关，换上鞋，出门，往会面的地点走去。
　　没有提及刚刚的“亲密举动”，仿佛一切只是言钰自己的臆想，可来不及缓和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地提醒着言钰，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她故意落后江之涵半个身位，偷偷看她的神情。
　　冷静淡然，好像真的什么也没发生过，言钰的心渐渐沉到湖底，读不懂她的态度。
　　江之涵开了车，带着言钰在小区前方的路口和丁珊罗倩碰面，而后四人便开车前往言钰的公寓。
　　路途不算远，十分钟就到了。言钰，丁珊和罗倩三人上上下下搬运东西，东西虽然不多，但上下来回到底费时间。
　　江之涵见天色渐渐暗下来，想着跟上去帮忙拿一点，正好碰上言钰和罗倩整理最后的琐碎杂物。
　　罗倩将一个小箱子交给江之涵，讨巧说道：“江姐，你要帮忙的话，就搬这个吧，个小还轻。”
　　江之涵莞尔，正欲伸手接过小箱子，却正好被出房间门的言钰看到，言钰赶紧放下自己手上的几本书，忙上前搬过箱子，数落罗倩道：“怎么？想偷懒了？”
　　“姐，我没有，是江姐说要帮忙，我才给小箱子的！”罗倩委屈。
　　江之涵解释道：“是我说的，想着上来帮你们，动作快一点。”
　　言钰定定地看了江之涵几秒，而后，将自己刚拿出来的四本书递给江之涵：“那你拿这个，这个轻。”
　　罗倩小声说道：“姐，那箱子也不重，江姐拿也没事...”
　　言钰觑她一眼，不由分说，把原来的小箱子叠到了罗倩的大箱子上。
　　罗倩：“...”
　　江之涵轻笑一声，心底明白，也不挑明：“那我先把书拿下去了，你们也快下来吧，时间不早了。”
　　“好。”
　　三人搬着物品往停车场方向走去，期间，言钰看了一眼神色自若的江之涵和她手上的四本书，怕她觉得重，又伸出手，取了两本书自己拿着。
　　江之涵阖眸浅笑，嘴角的弧度渐渐上扬。
　　夕阳正好，橘光适宜，照亮回家的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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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东西都搬到江之涵公寓后，江之涵带着三人稍微逛了一下周围的热闹街道和美食，最后选定在一家餐馆解决了晚餐。
　　回去的途中，丁珊因为公司有事先离开了。
　　路过一家超市，江之涵和言钰购置了一些日用品和食物后，回到了公寓。
　　罗倩和言钰正在玄关处换鞋，江之涵把下午言钰穿的那双客用拖鞋递给了罗倩：“罗倩，你穿这双。”
　　罗倩一点儿不客气：“好嘞，谢谢江姐！”
　　一旁的言钰心底登时漫上委屈，撇了撇嘴，却也什么都不说，想要从鞋柜中另外取一双。
　　刚伸出的手半路就被江之涵截住了，言钰抬头看她，江之涵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从装着刚买回来的日用品袋子中，取出了一双拖鞋，撕了包装袋，放到言钰脚边，说道：“你穿这双，新买的。”
　　像是失了节奏，言钰的心跳空了一拍，她颤着眼眸，抬头用眼神询问，江之涵从她手上接过大包小包，放置一旁，解释道：“你以后要住在这了，总不能一直让你穿客人拖鞋吧，给你新买了一双。”
　　“谢谢。”言钰把脚套进了拖鞋，手指蜷曲，嗓音有点干哑。
　　江之涵看她怪怪的，问道：“怎么，不喜欢？”
　　“没有，喜欢，很喜欢...”连颜色都是她最喜欢的蓝白色，怎么能不喜欢？
　　“那快进来吧，还得收拾屋子呢。”江之涵把她的东西慢慢搬进她的房间。
　　言钰盯着她来往活动的纤瘦背影，眸色深深，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投入收拾屋子的行列中。
　　一个小时过后，在罗倩和言钰的操劳下，终于收拾好了房间，江之涵本想一起帮忙，但言钰按着她，怕她劳累。
　　江之涵不强求，看着时间接近七点，三人都还没吃饭，便点了外卖。等她们收拾好了，外卖正好到了，三人围坐在餐桌旁，一边吃饭一边休息唠嗑。
　　言钰对着罗倩说道：“等等吃完饭，趁着天还不晚，你赶快回去休息吧。今天谢谢你了！”
　　罗倩喝了一口饮料，不满道：“姐，才七点多，我们出去走走吧，我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旁边有家ktv，吃完一起去唱歌？”
　　言钰果断拒绝：“不了，要去你自己去，我要休息了。”
　　“哎，别啊！就当乔迁之喜嘛！”罗倩视线突然瞄到在厨房的江之涵，靠近言钰，下巴努了努厨房方向，揶揄说道，“不会才刚结婚，姐你就被管着了吧…”
　　言钰：“别乱说！是我自己不想去，不关她的事。”
　　哟，还挺护着！罗倩心底偷笑。
　　劝了两三回，言钰油盐不进，坚持不去，罗倩没了兴致，自己一个人也懒得去了。
　　吃完饭，收拾好外卖，罗倩一天的劳动下来，有些累了，想在言钰的床上休息一会儿。
　　可刚一躺上，床铺一下子发出了剧烈的响声，把书桌前的言钰和主卧的江之涵吸引了过来。
　　罗倩吓得登时就床上爬起来，躲在言钰身后，江之涵上前打量，翻开床被，床单，和言钰一起搬起床垫，发现最下层的床垫支撑坏了，怪不得发出这么响的声音。
　　言钰登时觉得不好意思，虽说不是自己，但到底罗倩是自己的人，刚来第一天，就把人家的床搞塌了，太说不过去了。
　　言钰向丁珊道歉：“第一天就出这样的事故，实在抱歉！”
　　罗倩跟着道歉：“对不起江姐，我会赔偿所有损失的！”复又嘀咕道：“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明明只是轻轻一坐…”
　　江之涵没有立即回应，她蹲下身检查了一遍其他未损坏的支撑，而后起身拍拍手说道：“没关系，不用赔偿了，我检查过了，其他支撑也快要损坏了，应该是太久没使用没有维修的原因。”
　　她走到两人面前说道：“要道歉的话，也是我该道歉，没有事先检查床铺，害你们受到惊吓。”
　　“不不不，江姐你说笑了。”罗倩急忙揽责。
　　江之涵拍了拍罗倩的肩膀，转眸看向言钰，提出解决方案：“现在太晚了，明天我去商城买新床，如何？”
　　“嗯，可以的。”言钰点头，为今之计只有这样了。
　　那问题就来了，江之涵歪了歪头，更靠近言钰，用不同于之前说正事的正经的语气，轻柔说道：“那你今晚，睡在哪里？”
　　嗓音轻柔又随性，言钰的心莫名颤了一下，她咽了咽喉咙，克制说道：“睡外面的沙发可以吗？就一晚。”
　　江之涵抬眸看着她微微涨红的脸颊，含着笑，好一会儿才回答道：“随你。”
　　三人把坏了的支撑和木板搬出屋外，言钰正要往房间走，罗倩把言钰拉至一旁，悄咪咪说道：“姐，你们不是结婚了吗，怎么不一起睡？刚结婚就分居，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啊！”
　　言钰半是掩饰半是解释道：“这不是刚住一起，得有个适应的过程嘛，而且，我们情况比较特殊。”
　　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自是不能一上来就同居的吧。
　　罗倩一挥手，豪气说道：“才不管适应不适应，结婚了就是结婚了，要我说，今晚就是个好机会，你的床不是塌了吗？你直接要求睡她房间，看她给不给你睡！”
　　言钰觑她一眼，摇了摇头，只当她是耍嘴皮子开玩笑。
　　罗倩着急了：“我和你说真的啊！你们结婚了，这点权利难道都没有吗，还是说你不想？”
　　她不想吗？言钰扪心自问，她说不上来。但比起自己的意愿，她更在乎江之涵的意愿。
　　江之涵她，可能不愿意吧...
　　屋内收拾完毕，言钰去客厅的公用洗手间洗手，刚一踏入，正好碰上洗完手出来的江之涵。
　　言钰抬眸望她，莫名就想起了两人之前就“用洗手间”互相周旋的你来我往。
　　脑海中莫名想起了江之涵当时问自己的“你是什么意思”。
　　说实话，当时她是真没有什么意思，但现下两人同在洗手间的场景以及刚刚和罗倩结束的对话却让言钰生起了别的心思。
　　许是灯光旖旎，鬼使神差般，言钰抬起胳膊撑在了墙壁上，挡住了江之涵出去的道路。
　　江之涵不恼，抬眸望着她，盈盈一笑，眼眸询问。
　　言钰咬了咬唇，说道：“我晚上不想睡客厅。”
　　“嗯？”
　　言钰五指渐渐收拢，道出了内心所想“我，我们结婚了，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江之涵有惊愕，惊讶自眼底一闪而过，她微微弯着唇，凑近了她，微微踮脚，靠近她耳畔慢慢吐气：“现在还不可以哦...”
　　像是一记重拳，打在了言钰的心上，可以忍受却难以接受。
　　早该知道是这样的结果的，言钰咽下了心里的不适，道歉说道：“对不起，是我...”冒犯了。
　　然而，话音未落，江之涵补充道：“但是你可以进我房间睡觉。”
　　“什么？”言钰喉咙干涩，颤了颤眼睫，心底有疼痛在慢慢愈合。
　　江之涵和她隔开一点距离，正视着她好看的桃花眼说道：“在我房间搭个弹簧床，临时睡一晚，介意吗？”
　　“不介意！”潋滟的桃花眼微微勾着，似笑似嗔，江之涵瞧着心生欢喜。
　　江之涵视线一会儿落在她撑着的手臂上，一会儿又抬头看她，言钰读懂了她的意思，连忙放下手臂。江之涵没有马上出去，用墙壁上挂着的毛巾擦手，微微勾唇问她：“那现在，洗手间可以分我用了吗？”
　　言钰愣了一秒，读懂了她的意思，含笑回答：“可以，不胜荣幸，乐意之至。”
　　罗倩知道言钰晚上进入主卧的时候，心里哦哟了一声，没调侃几句，就被言钰羞红着脸打发回去了。
　　江之涵帮着言钰在自己房间铺好了床，各自去洗漱，江之涵回房的时候，言钰已经在折叠床上好好躺着了。
　　江之涵回到床上，想起了什么，和言钰说道：“我晚上睡觉不习惯把灯全关了，会留一盏小夜灯，你介意吗？”
　　言钰体贴：“没事的，不介意。”
　　得到她的同意后，江之涵关了大灯，开起小夜灯，灯光微弱，增添几分安谧寂静。
　　同房不同床，两人着衣躺下。
　　初春虽至，但夜凉如水，言钰蜷缩着身子，收紧了身上的棉被。许是认床的原因，又或是心情仍旧处于激动紧张的点上，言钰怎么也睡不着。
　　她又不敢频繁翻动身子，怕打扰到床上熟睡的江之涵，只敢维持着一个方向，静躺许久，再翻到另一侧。
　　她再次翻身，瞧见江之涵正好闭眼面对自己这侧时，停下了身体的动作。
　　双眸阖上，红唇微闭，鼻翼微微翕动，右手随意地放置在脸侧，在窗外月光的照耀下，面容恬静，恍惚岁月静好。
　　言钰的心跟着静了下来，她缓缓伸出手指至空中，就着她的眉目，一笔一划，在空中，在心底勾勒她的面容，一如第一次见到她貌若仙女的面容，心脏颤颤跳动。
　　言钰苦恼，好像更睡不着了...
　　思虑间，许是被感到言钰灼热的视线，江之涵突然睁开了眼眸，分毫不差，直直地锁住了言钰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猝不及防，言钰下意识抽回还在空中的手，却不料力气过大，手掌甩到了一旁的柜子。
　　下一秒，“哎呦”的声响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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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言钰硬生生将剩下的闷哼收回口中，羞红着脸，急忙收回手，连带着脑袋一起缩进被窝，根本不敢看江之涵的脸色。
　　预想的动静没有出现，言钰闷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探出一点脑袋，月光照耀下，江之涵阖眸浅笑，安然入睡，丝毫没有醒来的痕迹。
　　言钰松了一口气，慢慢拉下棉被，直至整个脑袋露出来时，猝不及防，一声清越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
　　“手还疼吗？”
　　言钰倒抽一口气，翻过身子平躺着，闭上眼睛，意欲装睡。
　　似是看穿她的把戏般，下一秒，江之涵嗓音哼出一声轻笑：“你在装睡。”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言钰指尖紧紧攥着棉被，心脏在胸腔内频频跳动，可她强忍着，像只鸵鸟一般，依旧不为所动。
　　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江之涵渐渐睁开眼眸，入目所及便是月光下言钰安然平躺的模样。
　　好像真的睡着了，可那微微蹙紧的眉宇显然出卖了她。
　　江之涵唇角微弯，说道：“我知道你在装睡，转过来。”
　　言钰紧张到极致，这下想装也装不下去了。
　　她慢慢转动着身子，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夜晚尤为清晰。
　　明明两人都没有睡，可她动作放得极慢极缓，生怕惊扰了这一室安宁。
　　言钰侧过身，睁开眼眸，毫无准备地，便撞入江之涵盈盈含笑的眼眸，夜灯衬托下，更显得她眉目如画，眼波含水。
　　江之涵勾着唇，故意问道：“舍得醒了？”
　　言钰分明听得出她的揶揄，抿了抿唇，心虚道：“我没有装睡，是你叫醒我的...”
　　啧，此地无银三百两，还倒打一耙？
　　江之涵也不拆穿，语带狡黠：“你不仅装睡，还偷看我！”
　　“我没有！”言钰的心登时跳到了嗓子眼，偷看别人还被人当场抓包，又羞又急。
　　江之涵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并不过分深究，转移话题说道：“为什么睡不着？”
　　言钰缓缓对上她的目光，沉吟道：“有点失眠，可能是认床的原因吧，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夜灯照耀下，江之涵秀眉轻蹙，轻抿红唇说道：“今天实在抱歉，因为我的倏忽，没有检查床铺，导致床塌了，让你在这打地铺。”
　　“没，没事的！”言钰颤了颤眼眸，对上她的目光，真诚说道，“我，我真的不介意...”
　　莫名地，言钰心想，比起身处两房的间隔，她宁愿在江之涵房间打地铺，仿佛离她近一点，自己就能多了解她一点。
　　“要说抱歉的话，也该是我抱歉...”言钰低喃。
　　“嗯？”江之涵轻声疑问。
　　“毕竟是因为我的到来，才发生今天的事...”
　　江之涵失笑，更凑近言钰所在那一边的床沿，揶揄道：“照你这么说，还是得怪我啊，要不是我怂恿你结婚，不就没那么多事了？”
　　言钰哑然失笑，读懂了她的意思，听她泠泠嗓音，心情愉悦，起了兴致顺势说道：“那再往上说，是不是还得怪我拿一千万和你在一起？”
　　啧，还顺藤摸瓜往上爬了，江之涵唇角笑意加深：“再往上，那不得怪我答应你咖啡厅的赴约？”
　　“再再前面，那是不是得怪我从前飞扬跋扈，对你...”尖酸刻薄...
　　言钰有些得意忘形了，话未说完，她便发现气氛不对了，江之涵眸色深深，面色沉沉，嘴角的弧度早已消弭于寂静的夜色。
　　调笑的氛围急转而下，陡然冷了几个气压。
　　言钰缄默，顿了好几秒才说道：“对不起...”
　　静默了好一会儿，江之涵抬眸望她，以调笑的语气浑然不在意般说道：“你今晚都说了几个对不起了，这又是为什么？”
　　“为了过去...”言钰盯着她的眸子，诚恳说道。
　　江之涵身体僵了一瞬，心底似有颤动。
　　犹感不诚恳般，言钰掀起棉被起身，臀部坐在双脚上，半跪着，真切说道：“为了过去对你的所作所为，对不起...”
　　月光的背景衬托，小夜灯的辉映，更显得那一双桃花眼潋滟动人，情真意切。
　　江之涵想起过去她对自己的种种恶人行径，又看着眼前她不似作伪的真挚吐露，心莫名被戳了一下，有点酸，又有点软。
　　她不想在今晚谈这些事，江之涵轻叹一口气，转身背对言钰，拉过棉被，许久，才传来一句闷闷的隐忍声响：“时间不早了，快睡吧...”
　　在说出道歉的时候，言钰时刻关注着江之涵的一举一动，看着不予回答理睬和沉默犹豫的态度，心底涌上复杂情绪，有点沉重，又有点庆幸。
　　她不是刻意要在今晚提起曾经对她的恶行，纯粹是无意而为。一旦提及，言钰便心生愧疚，忍不住向她道歉。
　　她心有懊悔，想起从前原身言钰的所作所为，便对江之涵更加怜爱疼惜。
　　两人在一起，未来某一天肯定会避无可避地谈论到以前的事，她也想过，心情会是沉重的，氛围会是凝滞的。可出乎意料般，江之涵的态度，并不如言钰事前所想的那般冷淡决绝，反而沉默不语，游移不定？
　　言钰在想，这是不是代表着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到达所谓的冰点，其中还有回转的余地？
　　言钰心生渐生希冀。
　　有了希望，言钰更想做些什么来补偿她。即便自己不是原身，也想接着这个身份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更何况，江之涵和自己的伯乐长得一模一样，这就更使得自己对江之涵添上一抹难以名状的情感。
　　她想靠近她，补偿她，答应结婚，甚至同居。
　　不再是形同陌路的独自美丽，而是从此纠葛的结婚契约。
　　似是想通了一般，言钰轻松地叹了口气，最后眷恋地看了一眼江之涵的背影，而后躺回床上，闭上眼眸，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8点，手机闹钟铃声响起，江之涵准时起床，言钰听到声响也起床了。
　　两人各自进进洗手间洗漱，待江之涵梳妆完毕，言钰动作比较慢，还在洗脸。江之倚着门板，问她道：“早上有事吗？”
　　言钰擦脸，和镜子中的江之涵对视，转身回答她：“没事，怎么了？”
　　江之涵：“一起去一趟家居超市，给你买床。”
　　言钰愣了一秒，快速回答道：“会不会太麻烦你，我自己去也可以的。”
　　江之涵言简意赅：“不麻烦，正好早上没事，快点洗漱吧，外边等你。”随即自己在客厅等待。
　　言钰快速梳妆打扮了自己一番，八点半，两人出门开车前往家具超市。
　　不是节假日，商店人员不多，江之涵带着口罩，带着言钰轻车熟路到了三层购买床铺的卖场。
　　卖场招待员和江之涵相熟，互相打过招呼。根据言钰提出了需求，招待员介绍了几款床铺，最后，言钰确定下了一款蓝白色调为主的床铺。
　　江之涵随招待员去付账和签收地址信息。
　　言钰在坐在沙发上乖乖坐着。其中一位女招待员见她无聊，凑近了轻声和她说话：“请问，你是言钰吗？”
　　言钰四下看了看，周围人不多，放轻声音回复她：“是我，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真的是言钰啊！没想到你这么好看，声音还这么好听！我看了你上次在音乐会上的演出，超赞的！”女招待员惊喜说道。
　　“谢谢。”言钰脸颊微热。
　　女招待员凑近八卦道：“问你件事，你怎么会和江小姐一起来买床啊！”
　　言钰惊讶，不答反问道：“你知道她是江之涵？”刚刚他们和江之涵聊商品时面色如常，一点都没有惊讶的样子，还以为招待员不认识呢。
　　“江小姐是我们这老顾客了，我们这的人都认识，只不过，今天是第一次带人来一起买家具。”招待员转回八卦，“哎，说说嘛，网上不是说你和江小姐不合吗？怎么会一起来，你们是住一块吗？”
　　言钰不动声色和招待员分开一点距离，没必要和不相关的人解释，况且，这些事，她自己到现在都还是一头雾水。言钰在脑中组织语言，敷衍着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家里的床塌了，一起来买。”
　　床塌了？！
　　女招待员震惊！
　　得什么情况才会搞得床塌？家里？这两人还是一起住的？
　　短短几秒，女招待员就联想了多种情况，她狡黠地看着言钰，笑得暧昧。
　　言钰看着她诡异的笑容，后知后觉自己的话有歧义，耳根微热，咳了两声，但还来不及解释，江之涵付完帐来叫言钰离开了。
　　言钰还想女招待员说些什么，但女招待员挑眉坏笑，一副“我懂得”的样子，言钰无语，这误会是彻底解不开了。
　　临走前，女招待员还特意和言钰咬耳朵：“放心吧，言小姐，我口风很紧的，什么都不会说的！”
　　言钰：“...”
　　回去的车上，江之涵在红灯路口停车，得了空问言钰：“刚刚那招待员和你说什么了？”
　　似是想起刚刚女招待员揶揄的坏笑，言钰脸颊微热：“没什么，随便聊聊。”
　　江之涵不置可否。
　　本来约定好当天下午就送到的床，因为家居超市配送错误和后面的天气原因，第四天，家具超市才把床送到家。
　　言钰没有床睡，只能多睡了三天折叠床，江之涵心有愧疚，三天内不断地和她道歉，言钰倒觉得没什么，甚至觉得莫名有些小开心。
　　毕竟在月光倾泻的夜晚描绘江之涵的绝世容颜也算是她这几天的一大乐趣了。
　　然而，这一乐趣在工作人员搬床进客房，江之涵收起主卧的折叠床时，急转直下。
　　言钰不开心，甚至失落，言钰觉得自己矫情了，她不想去深究这种情绪。
　　江之涵把折叠床搬出主卧的时候，正好看见言钰沉郁的面容，心情好，有了心思逗趣：“怎么，有了新床不开心？还是说想一直睡折叠床？”
　　江之涵是开玩笑的，哪想到下一秒，言钰颤着嗓音说道：“可，可以吗？”
　　江之涵愣了几秒，反应过来，唇角勾笑：“怎么，睡了三天还睡出感情了，舍不得？你真要的话，折叠床归你，无所谓。”
　　工作人员适时出现，让江之涵签收货单。
　　明明刚刚还在揶揄调笑，做起正经事偏就一副游刃有余，言钰望着江之涵，微微咬唇，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疯狂生长。
　　她舍不得哪是折叠床啊，她舍不得的明明是...
　　言钰看着她温柔秀丽的侧脸，无奈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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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送走工作人员后，江之涵招呼言钰在客厅沙发坐下，紧接着，她拿出了一张A4纸和一只签字笔，说道：“虽然我们现在结婚了，但住在一起，总要协定一下几条婚姻准则。”
　　说话间，江之涵把纸张平摊在茶几上，详细解释道：“第一条：婚姻期间，彼此不能在外乱搞，更不能带小情人回家...”
　　说完第一条，言钰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抬眸，正好撞上江之涵意味深长的眼神，莫名发慌。
　　言钰侥幸猜想，江之涵，应该不知道自己从前的花心事吧...
　　江之涵似笑非笑，继续说道：“第二条，房子内的公共空间可以自由出入，但是私人卧室，没有得到允许不能进入。”
　　“如果有特殊情况，必须要进入对方房间内？”言钰疑问。
　　似是想到了前几天床塌了的情况，江之涵明白了言钰的意思，勾唇浅笑说道：“特殊情况再说。”
　　“哦。”言钰眸色一黯。
　　江之涵故意逗她：“听你的语气挺失落的，怎么感觉你希望特殊情况经常发生？”
　　“没有没有！”言钰急忙否认，转移话题道，“还有第三条吗？”
　　江之涵继续：“第三条也是最后一条，彼此不过问对方的任何私事。”
　　言钰眉宇微蹙，不问私事？是不让自己问关于她的事，还是她不会过问自己的事？
　　言钰倾向于前者。
　　她莫名觉得，这三条准则条条针对自己。
　　是因为还在意从前自己对她的恶毒行径吗？那这几天的善意相待又是怎么回事？
　　言钰越发搞不懂江之涵的心思了。
　　江之涵把协议推给言钰：“如果你还有别的想法，可以补充。”
　　“没有了，就这三条吧。”三条准则从表面上看没有任何问题，言钰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她在协议书最后牵上自己的大名。
　　江之涵莞尔，拿过签字笔，在她的名字旁牵上了名字。
　　同居七天后，江之涵收到电影剧组的通知，需要出差到隔壁市参加为期一周的电影宣传活动。
　　出差前一天晚上，言钰开门回到家，就看见江之涵在客厅里进进出出，收拾行李。
　　言钰问道：“你要出差？”
　　江之涵整理好最后的衣物，拉上行李拉链后，回答道：“算不上出差，到隔壁江城市参加电影宣传活动，一星期就回来了。”
　　“哦，好。”言钰应她，随意问道，“你吃饭了吗？”
　　江之涵起身回应：“还没，刚收拾好，正准备叫外卖。”
　　言钰微微攥紧指头，问道：“我和罗倩正准备出去吃饭，你方不方便和我们一起，我请客！”
　　江之涵愣了一秒，微微挑眉：“怎么突然要请我吃饭？”
　　言钰在脑子里疯狂搜罗理由：“就当，就当是答谢你让我在你房间打地铺吧。”
　　江之涵慢慢走进她，勾唇：“那怎么今天才想起请客？”
　　“前几天看你早出晚归的，工作应该很忙，就想着不打扰你。”言钰乖乖回答。
　　同居的一段时间，江之涵白天六七点就出门，夜晚上十点，甚至深夜十二点才回来。
　　江之涵以为她不在意的，毕竟出门回来的时候一次也没有碰上言钰，但没想到，她却是知道关注着的。
　　江之涵望着她，目光带着不自知的柔和，故意说道：“带我吃饭，不怕搅了你和罗倩的约会吗？”
　　话音刚落，言钰莫名就慌了，急忙解释道：“才不是什么约会！我和罗倩只是普通的吃饭，你不要误会！”
　　江之涵气音笑了一声，被她因着自己一句无心玩笑而引起的剧烈反应取悦到，逗趣心思更甚，顺势说道：“其实约会也没有关系的，你要真有情感和生理上的需求，我又不能拦你，到时候把我们的准则改一改，改成不能带人回来就行。”
　　言钰瞧着她越说越认真，心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怎么解释不清呢，她真没这么想啊！
　　“我真没有！准则不用改，我不会在外面乱来的，绝对不会！”像是为了要验证自己的真心般，言钰更靠近一步，盈盈双眼望着江之涵，“我和你结婚了，你是我的妻子，我也是你的妻子。我不知道别人的婚姻是怎么样的，但在我这里，你就是唯一的！”
　　言钰心底慌张，满脑子只想着要和她解释清楚，殊不知自己讲出来的话有多么暧昧。
　　更不知她温柔的嗓音和诚恳态度下蕴藏着震撼人心的力量。
　　江之涵心底微微震颤。
　　她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惹得她说了这一大堆暧昧不已的“真心话”。
　　江之涵抬眸望着她长睫扑闪，眼波如水的潋滟桃花眼，不知怎地，耳根微热，脸颊上泛上一丝红润。
　　有点热。
　　江之涵快速偏转头，错过她的视线，转移话题道：“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快走吧，别让罗倩等久了。”
　　言钰后知后觉自己说的话有多大的歧义，再不敢去深究自己当时的心境，眼眸垂落，偏转脑袋至另一侧，不看江之涵，顺驴下坡，就着她抛出的话题说道：“嗯，走吧，别让她等久了。”
　　嗓音微哑。
　　两人收拾后走至停车场，言钰坐上副驾驶，江之涵开车前往约定地点。
　　回来时还是清朗的天空已然渐渐阴沉，夜色浓重，小雨淅沥，不断地啪嗒在车窗外。
　　嘈杂声不绝于耳，两人一路无言，更衬得氛围寂静诡异。
　　言钰心烦意乱。
　　到了约定地点，江之涵把车停在免费停车场，和言钰一起走至餐厅。
　　江之涵走进门口的时候有一瞬恍惚，怎么是这家餐厅，是巧合吗？
　　言钰早有预约，服务员将她们带至小包厢，罗倩先她们一步早到。
　　罗倩熟稔地打招呼：“姐，江姐，你们来啦！快坐快坐，我和服务员说一声开始上菜哈。”
　　看着罗倩不似惊讶，反倒预料自己会来的态度，江之涵心有所感。
　　原来一切是计划中的啊…
　　江之涵不去拆穿，微微勾唇，杏眼含笑，看了言钰一眼，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服务员很快就把菜上齐了，一共六盘菜，两人吃稍显多余，四人吃尤感不足，三人吃正正好。
　　菜样式简单，但是江之涵感到惊讶，呈上的每一道菜都是她喜欢吃的。
　　虾饺，黑糯米，玉米排骨汤...
　　是意外吗？还是刻意的巧合？
　　江之涵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言钰。
　　目光所及，言钰正在用公勺为她盛汤，用公筷为她夹离她稍远的虾饺。
　　罗倩边咬筷子边揶揄：“啧啧，姐，你这也太照顾江姐了吧，要不要这么细心啊！”
　　言钰耳根微微发热，把小碗端给江之涵后，反驳罗倩道：“汤和虾饺离得比较远，我帮忙而已...”
　　罗倩明显不信，来了兴致：“姐，那你帮我夹一下娃娃菜可以吗，太远了，我也夹不到！”
　　言钰一下子读懂她的玩笑，才不上当，没好气回应：“要吃自己夹，夹不到站起来夹！”
　　“姐，你就这么对我！”罗倩委屈巴巴，眼泪下一秒就要掉下来。
　　言钰扶额无语，从前怎么没看出来她也有演员天赋？
　　无奈之下，言钰大发善心，为她夹了一根娃娃菜。
　　罗倩：“...”
　　江之涵看她们两一来一往的，莫名好笑。
　　她拿起公勺，盛了一碗黑糯米饭，放置言钰的面前，看着她投来疑惑的目光，江之涵似笑非笑：“礼尚往来。”
　　言钰怔愣了一秒，心底了然，伸出双手，郑重地接下了她的好意：“谢谢！”眼眸隐隐含光。
　　“不客气。”江之涵莞尔一笑。
　　吃得差不多了，罗倩中途有事先走一步，包厢里只剩下了江之涵和言钰两人。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吃饭。
　　好一会儿，江之涵纸巾擦嘴，不经意，又像是刻意说道：“怎么想到会点这些菜的？”
　　言钰的心有一瞬间提起：“不合你胃口吗？”
　　“不是，很合胃口。”就是因为太合胃口了，江之涵才觉得奇怪。
　　江之涵抬眸，直勾勾地盯着言钰，半带玩笑半是认真说道：“言钰，你在观察我吗？”
　　言钰的喉咙有一瞬间发紧。
　　“还是说...你在偷窥我？”柔和的嗓音转了腔调，语带狡黠。
　　不知道什么时候，江之涵已然离言钰很近，指尖轻轻托着下颌，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离得很近，言钰甚至都能闻到她身上飘来的若有若无的香水。
　　是玫瑰酒香水，如玫瑰般灿烂艳丽，摄人心魄，却有着酒味的清醇甘甜。
　　言钰只闻过一次这种香水的味道，是在借住她卧室的第二天早晨路过她的化妆台时闻到的，彼时江之涵正在喷洒香水。
　　她不知道为什么只闻了一次便记住了这种味道，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认为这种香水和江之涵十分相配。
　　明明在外人眼前是不苟言笑，清冷淡漠的，明明全身上下无时无刻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可她觉得就是只有这种纯正浓厚的香水才配得上眼前如高岭之花的人儿。
　　玫瑰浓艳更衬清纯出众，酒香浓烈更显气质冷冽。
　　致命的反差，却有着致命的吸引。
　　言钰神思迷离，越发恍惚，只觉她像天上繁星遥不可及，又像水中仙子令人捉摸不透。
　　越发看不懂她。
　　“嗯？”江之涵适时发声，唤回了言钰的神思。
　　言钰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地和她拉开一点距离，面色微红，错开视线解释道：“前几天看你点外卖，会经常点这家店的几道菜，所以就记下来，想着能让你吃好点...”
　　言钰目光飘忽，越说脸越红，后知后觉自己的所作所为真挺像一个偷窥狂的...
　　江之涵轻笑，看来来这家店，不是巧合啊...
　　她是经常点这家店的外卖，但这家店菜式众多，江之涵每次点外卖，都会尝试不一样的新品，种类纷繁，言钰怎么会正好点中自己喜欢的菜式呢？
　　像是读懂了她心中的疑惑，言钰解释：“你每次点外卖，桌上的这几道菜是必选的。”
　　江之涵有一瞬间的惊愕，慢慢地，眼神柔和下来。
　　她自己都没有特意注意过的事，却不曾想过，会被她记下来。
　　很久没有感受到他人给予的善意了，江之涵心底涌过一股温暖的溪流。
　　“言钰，你是变态吗？偷窥别人外卖。”江之涵眉目温柔，却说着不与之相配的言语。
　　“啊？”言钰一瞬间愣神。
　　江之涵轻声哼笑一声，温婉说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的变态行为，这顿饭，我吃的很开心。”
　　“谢谢你，言钰。”
　　嗓音真挚温柔。
　　言钰抬眸望她，辉映的暖灯照耀下，言钰看见了她眼底的闪光，心旌微漾。
　　作者有话要说：
　　罗倩：要不要这么双标，我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吃狗粮的！感谢在2022-03-2715:03:30~2022-03-2916:16: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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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两人用餐完毕，言钰去前台结账。
　　出餐厅门时，天色已然大变，来时淅沥的小雨已然转为豆大的雨珠，大雨如注，远处天空乌云密布，不时有带火花的闪电在其中撺掇，紧接着，便是一声接一声闷哼的雷鸣声。
　　言钰见雨势越来越大，想着回餐厅门口借一把伞，刚转头准备和江之涵说一声，就看见她双手垂落两旁，直直地站定身子，目光呆呆地直视着前方，惯常好看的杏眼此刻却无神失焦，整个人像是僵住了一般。
　　言钰心底莫名咯噔，轻声唤了她两声：“江之涵，江之涵。”
　　江之涵没有反应，像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般，神思愈发恍惚。
　　言钰刚准备伸手碰她，一道闪电从远及近，雷声轰鸣，震耳欲聋。
　　江之涵心有惊慌，下意识搂上身旁言钰的胳膊，十指紧紧攥着她的衣袖，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
　　言钰担心她，稍稍附身靠近，轻声问她：“你怎么了，没事吗？”
　　江之涵的神思被雷声和言钰的声音唤回了些，她渐渐清醒，意识到自己和她靠的过近，手指正紧紧抓着言钰的手臂，立马松开，退开了些距离，控制着嗓音回答：“我没事。”
　　嗓音微哑，还有些抖，可不像没事的模样，言钰不相信。
　　外面雨越下越大，江之涵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开车，言钰和江之涵商量道：“雨太大了，你今晚先别开车了，我打电话给丁姐，让她派司机接我们回去，可以吗？”
　　江之涵再是逞强，也明白现在自己的情况，不疑有他，点头同意。
　　不一会儿，丁珊打电话给言钰，说她们餐厅所在的街道雨势过大，街道漫水，车开不进来，让她们撑伞走一段路，到路口等候。
　　言钰应声，撑起刚刚从商店买来的雨伞，和江之涵简单说明了情况后，同她一起，渐渐走进迷蒙的雨幕。
　　雨实在太大了，伞不大，勉强能遮两个人。
　　言钰在她身旁慢慢走着，依照江之涵的步伐频率调整自己的节奏。
　　她偷偷望她一眼，脸色惨白如纸，唇色失了一贯的红润，牙尖微微打颤，双手抱臂，身形单薄纤瘦，一阵大风就能刮跑似的。
　　目光越过她的肩头，雨水肆意浸染她的衣袖，言钰不敢离她过近，怕她介意，故倾斜了伞柄，尽可能地把她罩在伞面下。
　　不可避免地，言钰的半边身子全被雨水打湿了。
　　飘进来的雨水明显减少了，江之涵似有所感，回眸看她，发现她半身的衬衫都浸湿了，贴在身上，冷水滴滴答答的，透着刺骨的寒冷。
　　莫名地，江之涵心底涌上了一股无名火，她停下了脚步，转身面对言钰，靠近她一步，用比雨水还要冷的语气说道：“你是白痴吗？”
　　言钰不明所以，被她的声响喝得站在了原地。
　　江之涵恼怒：“你自己身体湿了大半，不知道要遮的吗！”
　　言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襟，浑然不在意般，置若罔闻：“一点雨，淋湿就淋湿了，不算什么。”她转而关心她道：“你还好吗，还会觉得冷吗？”
　　江之涵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言钰掏出手机，用干的手擦拭一遍屏幕上的水珠，看了一眼手机导航，和她说道：“路口就在前面了，你再坚持一会儿，再走一段路就到了。”
　　江之涵身体是不舒服，可她看着眼前言钰的对自身的不爱惜心理更不舒服。
　　她不知道为何会产生这种心理，更不想深究。
　　赌气一般，江之涵转过身，不理她，没有撑伞，径直走向了雨幕中。
　　雨水一下子侵袭了她的全身。
　　“江之涵！”言钰急忙撑伞跟上，尽力伸手撑伞够她，尽可能把她罩住，不让雨淋湿。
　　一个在前面走着，一个在后面跟着，天公不作美，突降电闪雷鸣。
　　雷声轰隆，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江之涵身子一僵，定定站住。
　　言钰趁势追上，把她全部罩进伞内，心有微恼，想质问她为什么走这么快，可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紧咬的牙关，心又软了下去。
　　“雨势太大了，你慢慢走。”言钰关心。
　　江之涵回眸看了她一眼，本来半湿的身子现在已经全湿了，头发黏糊糊的贴在她的脸上，明明撑伞的是她，但狼狈不堪的，也是她。
　　江之涵心有所动。
　　她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迈开脚步往前走，可这次，却是放慢了脚步，一步一步走的极稳。言钰跟着她，撑着伞，一步一步踏的稳妥。
　　刚开始，两人保持在不近不远的距离，可渐渐地，江之涵愈发靠近她，两人的手臂都快贴在一起了。
　　言钰似有所感，稍稍退开一点距离，没想到却被江之涵一手拉住胳膊，微微用力，距离顷刻消失，言钰的手臂直直地碰上了一抹柔软。
　　言钰愣了一秒，顿时反应过来软的是什么，倒吸一口气，脸颊唰地一下红润起来，她稍微用力，想抽出自己的手臂，江之涵猝不及防，在她手臂完全脱离之前箍住了她的手腕，正色道：“你全身都已经湿透了，还想隔开距离淋雨吗？”
　　言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鼻子，心虚道：“反正已经淋湿了，也不差这一点了...”
　　江之涵在心底轻笑一声，不咸不淡的语气带着微怒的口吻说道：“你再这样淋下去是会感冒的，是想到时候生病赖上我吗？我告诉你，我可不负责。”
　　话音落下，不顾言钰的反对，江之涵一手勾上言钰撑伞的手臂，下命令：“不准再给我退开，不然，我自己开车回去。”
　　她脸色尤带苍白，说出的话也带着气音，可说话时神色认真，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
　　言钰生怕她一气之下，真的就自己开车回去了，无法，应了她的要求，不再退开。
　　两人一步一步朝着路口走去。
　　走路间，言钰的手臂与江之涵的柔软紧密相触，言钰的衬衫全部湿了，薄薄的一层，相贴时，触感越发明显，言钰的脚步身体越来越僵硬，脸颊越来越红。
　　她喉咙干涩，想出声提醒，可又羞于启齿，不过是两人手挽着手走一段路，说出口反倒显得自己思想不正经和龌龊。
　　言钰神思苦恼。
　　穿过前方的街道，就能到达路口了。
　　可街道地势较低，排水口不能快速排水，雨水积蓄漫上，两人被困在了街道的这头，要想过去，就必须淌水而过。
　　江之涵定了几秒，继而转身就要原路返回。
　　言钰眼疾手快，拉住了她：“你去哪？”
　　江之涵说道：“水太深，跨不过去，得从另一个路口绕过去。”
　　眼前街道的积水高度估计漫到了小腿，绕远路虽然费些时间，但至少算是安全的。
　　但言钰拉住了江之涵的手腕，望着她的眼神目露坚定，说道：“我们就过这个路口，丁姐刚刚发消息给我他们就在前面路口等着了。”
　　“不可以！”江之涵嘴唇颤颤地反驳道，“这里水太深，地势又低，万一不小心踩到坑里怎么办？丁珊到了就让她再等等，也不差这一点时间。”
　　江之涵拉着言钰的手腕，可言钰纹丝不动，直直地定在街道路口。
　　言钰看着她脸上肆意流淌的雨水，感受着她手上的冰冷温度，望着她下一秒就要倒在狂风骤雨中的单薄身形，心底涌上又酸又涩的苦痛。
　　她言钰是不差这一点时间，可她江之涵差这点时间啊！
　　言钰估算过了，绕远路起码还要走十分钟，要是在这十分钟内，江之涵撑不下去，倒下了怎么办？她必须要快速到达对面路口，坐上车，送江之涵回家。
　　时间就是生命，言钰现在一刻也消耗不起。
　　言钰松开江之涵的手腕，把伞递给她，下一秒，在她惊愕的目光下，屈身弯腰，说道：“上来，我背你过去。”
　　江之涵怔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言钰说的什么意思，她语气冷淡：“言钰，你疯了吗？”
　　“我没疯，你上来，我背你过去，就这一个路口，淌水过去就行了。”言钰想过了，不能绕远路，也不能让江之涵再次受淋，那就只剩下这个办法了。
　　江之涵没有回复，绕过她身前，想要拉起她往另一个路口走去，可言钰站起身，一只手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不由分说，微微用力，把人背了起来。
　　言钰动作迅速，下一秒，脚就已经踏入深深的水坑中，雨水漫过鞋面，升至小腿，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寒冷一下子侵袭到了骨子里。
　　言钰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很稳地往前走。
　　江之涵仍想反抗，但见她已经踏入了水坑，怕再有所动作会干扰到她，只好将错就错，老老实实在她身上趴着，为她撑伞。
　　江之涵可以感觉到，言钰勾着自己双腿的两只胳膊打颤，肩膀隐隐发抖，可她步子迈的极稳，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街道对面就在眼前了，即将到达之际，言钰一小步踏空，踏入了地势更低，水深更深的小坑，一瞬间，水面涨到了言钰半个小腿的高度。
　　言钰身形歪了一半，勉强□□，江之涵担忧出声：“你没事吧！”
　　言钰定了好一会儿，微微转头，安慰道：“没事，一个小坑而已，没什么。”
　　说完，言钰继续迈开步子，这次却是比之前更小心，脚尖为探，确认无误才敢踏实。
　　雨水顺着伞面滴至言钰背后没有被雨淋湿，为数不多的地方，江之涵盯着她衬衫上慢慢晕染开的痕迹，思绪渐渐游离。
　　曾几何时，深山雨夜，也曾有过一个少女背着另一个少女，不顾寒风凛冽，艰难险阻，将她送回家人身边。
　　江之涵俯身，慢慢收紧绕在她脖颈的双臂，凑近她，好想问她一句：言钰，这不是你第一次背我了，我们的曾经，你还记得吗？


第16章 
　　江之涵终究没有问出口。
　　跨过最后一个水坑，言钰顺利到达路口，适时，司机的车也到了，丁珊下车，看见她们，急忙上前为她们撑伞。
　　她看见言钰浑身上下淋湿，狼狈不堪的模样，心疼说道：“你们不是有伞吗，怎么会淋成这样？”
　　言钰慢慢把江之涵放下，回复丁珊道：“先别说这么多了，回去先吧。”
　　罗倩帮她们开门，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互相搀扶着上了车。
　　车上，司机熟练地操纵方向盘，副驾驶的丁珊从储物箱中拿出了几卷毛巾，递给后座的两人：“快擦擦吧，别到时候感冒了。”
　　言钰接过，似是想到了什么，和丁珊说道：“丁姐，先不回家，去一趟医院。”
　　丁珊愣了一下，看看浑身湿透的言钰，又看看她身旁脸色惨白如纸，全身发抖的江之涵，心底了然。
　　但还没和司机说出口，便被江之涵打断道：“丁珊姐，我不去医院，你送她去吧，麻烦你帮我送到前面好打车的地方，我可以自己回去。”
　　“江之涵，你不能走，你得去医院！”言钰不过是浑身淋湿，哪需要去什么医院？她担心是她啊！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需要。”江之涵油盐不进，近乎冷淡的开口。
　　她不需要？她整个人脸色发白，发抖打颤，怎么会不需要！言钰内心生出一股莫名火，咬牙切齿。
　　碰巧丁珊转身给她递毛巾，穿书以来惯常好脾气的言钰脸色一冷，拍走她手中的毛巾，听不出情绪说道：“谢谢丁姐的好意，我也不需要。”
　　江之涵愣了一秒，又好气又好笑，她这是变相向自己发泄不满吗？
　　丁珊才觉无辜，这两人拌嘴，关她什么事啊！
　　丁珊无法，把毛巾递给江之涵，眼神不断地瞥向言钰，示意她劝劝她，至少先把身体擦擦干。
　　江之涵懂了丁珊的眼神示意，接过毛巾，慢慢挪近言钰，柔和说道：“你全身都湿了，快拿毛巾擦擦吧，等等真的感冒了。”
　　言钰没有动作。
　　怎么从前不知道她这么倔强的呢？
　　和她结婚同居这段时间以来，江之涵都快忘了，从前的言钰也是如此一意孤行，偏执执拗的。
　　可从前和现在好像又有些不一样。
　　从前，为了她自身，现在，却是为了她自己。
　　江之涵半点生不起她的气，她近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软和一点态度说道：“我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
　　“我只是...不喜欢去医院。”
　　她这句话说的很轻很柔，像是呢喃像是感概，言钰转头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和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在她的眼眶泛动，心底软了一块，又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般，再不想和她斗气。
　　僵持了好几秒，终是不忍，言钰转过身子，接过她递来的毛巾，对着前面的丁珊说道：“丁姐，我们不去医院了，回家吧。”
　　丁珊转身点了点头。
　　言钰又翻出几卷毛巾，交到江之涵手上：“你也快擦擦吧，不去医院了，等会儿要是感冒就真的没办法了。”
　　江之涵莞尔。
　　不像言钰，她身上湿的部分不多，毛巾擦擦，吸吸水就可以了。
　　江之涵整理好自己，转头看言钰，发现她正在脱湿了的帆布鞋，用毛巾擦拭湿透的双脚。
　　江之涵眉宇一瞬间蹙紧，她头发身体还在滴着水，怎么能先不擦身体？这样下去肯定会感冒的。
　　她取过干净的毛巾，展开，凑近她，毛巾覆在她的长发上，手掌隔着毛巾细细地揉搓擦拭，嘴上不客气地说道：“你是笨蛋吗？哪有先擦脚的，头发这么湿着都不擦干，明天会头疼的。”
　　江之涵拿着毛巾一瞬间靠近，言钰没反应过来，原地怔愣。
　　太近了，江之涵靠的太近了，近得言钰都能再次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玫瑰酒的香水气味萦绕在言钰的鼻尖，还裹着雨水的生涩气息。
　　言钰不敢大口呼吸，只能小口小口微微喘气。
　　她偷偷抬眸，望向江之涵，眉宇紧蹙显示她的不悦，可长睫扑闪，星眸含水，却又是分明担忧着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她薄薄的的粉唇上，没有涂口红，是最自然的颜色。
　　言钰记得，江之涵很会笑，她总是似有似无地勾着一抹弧度，不过分肆意，也不平淡无奇，但总能引起好奇，让人不由自主地深入探寻，想知道她到底为何而笑。
　　江之涵脸上有一滴雨滴，顺着侧脸的轮廓，堪堪落在了她的粉唇上，流连着，浸润着，不肯离去。
　　可雨水生涩，不该肆意触碰那抹柔软。
　　言钰心生妄想，想要伸手抹去那滴雨水，更生欲望，想要尝尝那抹柔软。
　　伴着玫瑰酒香的柔软...
　　此想法一出，言钰逃离的意识一瞬间回笼，醒悟过来。她在想什么？她怎么会有想要吻江之涵的念头！
　　猝不及防，言钰往后退了一步，靠在了车门上，眼神中满是惊恐慌神。
　　江之涵疑惑：“你怎么了？”
　　言钰心怦怦直跳，缓了好几秒才回答道：“没，没什么，脚滑了...”
　　江之涵视线落在她擦干了的双脚上，心里疑惑，脚干了，也容易打滑吗？
　　没多想，江之涵取过另一块毛巾，想要帮她擦身体，言钰快她一步，拿过她手上的毛巾，客气说道：“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江之涵微微勾唇，不置可否。
　　言钰擦完之后，江之涵回头看了她一眼，轻声哼笑出声，言钰不解，朝她看来。
　　对上她疑惑的眼神，江之涵唇角弧度更甚，她没有明说，语气故意掐得绵软悠长：“你要不要把衬衫脱了？”
　　言钰的脸颊“唰”得一下红了，心脏在胸腔怦怦跳动，下一秒就要蹦出来似的。
　　江之涵说的是什么意思，她要干什么？
　　还等不及言钰多想，江之涵下巴努了努她衬衫胸口的方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意味深长道：“白色的蕾丝，很漂亮。”
　　言钰感觉有什么东西“轰”地一下在脑中炸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纵使身上的雨水大半擦干，但毛巾的作用毕竟有限，她的衬衫在雨水的侵袭下早就透透的了，一览无遗。
　　言钰耳根都漫上绯红，脸上冒上热气，双手环胸，咬着下唇，又羞又恼说道：“你别看！”
　　江之涵低低地笑了一声，果真瞥开眼，不再逗她了，她从一旁取过自己的小外套，披在言钰身上：“披着吧，等等下车的时候遮一下。”语气不同于先前的揶揄调笑。
　　言钰轻咬着下唇，指尖拉了拉她的外套，无言承下了她的好意。
　　本来十分钟的路程，因着大雨，许多路口街道积水无法通行，司机花了半小时，绕了好几个路口才把她们送回家。
　　丁珊帮忙，把她们俩送到楼上。
　　甫一进门，言钰放下江之涵的外套，匆匆跑回自己的房间，拿了睡衣和睡裤，然后又脚下生风，一溜烟地钻进了浴室。
　　丁珊不解：“这么着急洗澡的吗？”
　　江之涵唇角弯弯，眉眼含笑，不与解释。
　　怕两人第二天感冒，丁珊决定帮她们煮姜茶，等她们喝下再离开。
　　江之涵帮丁珊取过食材，道谢过后，回房间取过换洗衣物，进了主卧的浴室。
　　不同于窗外的枝桠乱颤，暴雨大作，屋内水汽“呜呜”蒸腾，此刻倒显得一副宁静氛围。
　　十分钟后，言钰洗完澡出来，看见厨房的丁珊，上前问道：“丁姐，你在煮什么？”
　　丁珊回答：“姜茶，等等喝完再睡觉，免得明天感冒。江之涵刚刚也去洗澡了，你去看看她好了没，让她也喝一碗下去。”
　　言钰应下，走至江之涵房门前，房门没有关，大敞开着，言钰一眼望到底，看见江之涵双手抱膝坐在落地窗前，抬眸怔怔地看着落地窗上不断顺下的雨水，背影落寞而孤独。
　　言钰紧蹙眉头，她想进门，但又想起两人的协议，收回脚步，手指在门上不轻不重，礼貌地扣了三声。
　　江之涵循声回眸，眼底的泪水还未来得及收回，便与言钰的眼神不期而遇。
　　她在哭？言钰心底存疑。
　　言钰暗暗压下心底的疑惑，说道：“丁姐煮了姜茶，你要不要出来喝一点？免得感冒。”
　　“你先过去吧，我等等出去。”江之涵快速垂下眼睫，眨了眨眼，敛去了眼底的泪光，嗓音似乎带着一点哭腔和喑哑。
　　言钰疑惑更深，但现在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没过一会儿，丁珊端出两碗热乎乎冒着热气的姜茶，走过来和她们说道：“现在温度正好，快趁热去喝了吧。”
　　“好。”言钰回眸看了一眼屋内仍坐在地上的江之涵，收回眼神，去厨房喝茶。
　　半晌，江之涵收拾好自己，也到厨房喝姜茶。
　　嗓音柔和，面色如常，眼底恢复清明，要不是刚刚在房门口看到的场面，言钰当真要被她面容欺骗过去了。
　　时间已过晚上十点，等不及她们喝完，丁珊要准备回去了，言钰放下碗，把丁珊送到楼梯口，刚转回，踏入房门时，一道霹雳雷声从天而降，震耳欲聋。
　　江之涵当即被吓得怔愣住了，仿佛灵魂脱壳般，手上失了力气，下一秒，瓷碗的清脆声响伴着雷声在寂静夜中响起。
　　碗碎了，茶洒了。
　　江之涵在原地失神。
　　言钰心惊肉跳，立马冲到她面前，手指轻轻搭着她的肩膀，关心道：“你还好吗？”
　　江之涵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艰涩回应：“没事。”
　　她注意到脚边碎了一地的碎片，蹲下身伸手收拾。
　　言钰早她一步，轻轻握着她的手腕，阻止道：“我来收拾，你休息一会儿。”
　　江之涵放手随她了。
　　言钰刚准备收拾，脑中一闪而过念头，起身，把厨房的窗户和隔门关闭的严严实实，不让一点声音漏进，而后又转回去收拾碎片。
　　江之涵没有说话，双脚缩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视线跟随着她的身影，静静地看着她做这一切。
　　言钰正收拾大块瓷碗碎片，不料一不小心，手指被碎片划破一个小口子，下一秒，鲜红的血液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嘶...”言钰皱眉，小声抽气，江之涵看到了，连忙起身蹲下看她手指，看了两秒后，起身离开，不过一会儿，便提着小型医药箱回来了。
　　江之涵取出药品和绷带，用占着酒精的棉布给她消毒。
　　“忍着点，会有点疼。”
　　棉布和裸露伤口触碰的瞬间，言钰眉宇一瞬间蹙紧，桃花眼不自知泛上一点泪光。
　　江之涵顿了一秒，待言钰缓过来以后，用更轻更柔的动作处理伤口，这次，言钰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的不适。
　　捡碎片能被碎片割到手，言钰自己都在心底吐槽自己，她想，江之涵或许又要说她傻瓜了。
　　可是下一秒，江之涵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说的却是“对不起。”
　　言钰愣了一瞬，她的视线落在自己手上的指尖，对不起什么，不言而喻。
　　言钰没说没关系，反而问道：“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作为补偿？”
　　江之涵抬眸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包扎绷带：“你说吧。”语气听不出情绪。
　　言钰抿了抿唇，问出了今晚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问题：“你是不是怕打雷？”
　　下一瞬，她看到，江之涵的手指停止了绑扎的动作。
　　作者有话要说：
　　丁珊：羞哦，看到了哦！
　　言钰气急败坏：丁姐，你出去！
　　江之涵挑眉：我也看到了。
　　言钰脸红红，抱紧自己.jpg感谢在2022-03-3116:57:49~2022-04-0216:32: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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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江之涵怔愣了好几秒，才继续手上的动作，嘴上轻轻地“嗯”了一声。
　　言钰生出了想要知道更多一点点好奇心。
　　紧接着，言钰问道：“为什么？”
　　可下一秒，江之涵变了脸色，眸色渐渐沉郁，没有回答，反倒说了一句：“你还记得我们约定的准则吗？”
　　言钰瞬间想起。
　　不过问对方的私事。
　　可询问对方为什么害怕打雷算是隐秘的私事吗？为什么愿意告诉她害怕打雷却又不告诉她害怕的原因？干脆一开始什么都不说不是更好吗？
　　言钰没了问下去的勇气。
　　她轻轻说道：“对不起。”
　　江之涵看着她低垂的脑袋，心底生起不忍：“无妨，是我自己愿意回答你先的，但是每个人心底总有些不愿意说的往事，不好意思，实在不便说出口。”
　　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客气疏离。
　　言钰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她打断。
　　“手指包扎好了，你去睡觉吧。我来收拾剩下的小块碎片吧。”
　　不等言钰回复，江之涵径直起身，取了扫帚，清理了剩下的零星碎片。
　　言钰找不到和她说话的时机，满肚子的安慰涌到嘴边，终究无话可说，最后只说了一句“晚安”，而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江之涵收拾好之后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窗外雷雨依旧大作，但雷声依稀减弱，只在偶尔的时候传来几声闷哼的声响，声音不大，但足够惊扰人心。
　　言钰想，或许是惊扰江之涵的心。
　　言钰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细细密密的雨滴，思绪越发飘远。
　　她从前是喜欢雨声的，比起娱乐圈出口不知几句真心话的人的甜言蜜语，自然界的雨声和雷声像是给予她的馈赠，耳畔嘈杂，心底沉静，她能在阳台搭一个小椅子，写着歌，晃着脑袋，静静听雨一整天，也能伴着雨声沉沉入眠。
　　可今晚听着越发清晰的雨声和隐约的雷声，心底生出久违的烦躁。
　　讨厌甚至厌恶的情绪一涌而上，言钰没了入睡的心情。黑夜中，借着窗外依稀的路灯，她盯着绑着绷带的指尖，一夜无眠。
　　可失眠的又何止她一个，离她不远的房间内，江之涵坐在落地窗前，双手抱膝，维持着言钰叫她出去喝药的姿势，她抬着头，望雨望了一整夜。
　　目光无神，眼神失焦。
　　没有小夜灯，也没有了夜空中唯一的希望。
　　像是一连好几天的雨都放在昨夜下了，第二天清晨，雨停了，街道上的积水慢慢散去，阳光探出头，普照大地，仿佛昨夜的雨只是一场梦，但是梦，总会在人的心底留下痕迹的。
　　早上七点，顾宁安发消息给江之涵，天气适宜，航班没有取消，让她早点出发到机场。
　　许是昨日淋雨的关系，江之涵早上发现自己有些咳嗽，但好在，没有发烧。
　　江之涵洗漱梳妆完毕，拖着行李箱往外走，经过言钰房间时，突然听到里面一阵闷哼的咳嗽声。
　　江之涵顿住了脚步，鬼使神差般，松开了行李箱，渐渐靠近房门，似乎要确认刚刚的声响是否是她的幻听。
　　十几秒过去了，里面没有传出任何声音，江之涵心底稍安，正准备离开时，里面不合时宜地又传出一阵声响，这次不仅咳嗽，还有打喷嚏的声音。
　　江之涵刚听到了“啊”的声音，但没有听到后续的喷嚏声，她猜测，言钰是憋到了喉咙里。
　　江之涵的心一瞬间提起。
　　她伸手，在门上扣扣扣地敲了三声，里面安静了一会儿，而后慢慢传出床铺的吱哑声，拖鞋和地板的摩擦声，江之涵甚至可以想象，言钰是如何艰难地起身，而后一步一步挪近门口的。
　　半晌，门开了，言钰头发凌乱，面带倦容，从前即使不化妆也熠熠生辉的桃花眼此刻却暗淡失色。
　　江之涵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
　　江之涵没有任何犹豫，肯定语气说道：“你感冒了。”
　　言钰神色蔫蔫，知道瞒不过，干脆承认：“应该吧。”
　　下一秒，江之涵和她说：“洗漱换衣，我带你去医院。”
　　“不，不用了吧…”言钰下意识推脱，“小感冒而已，吃点药就行了。”
　　“不可以，感冒得及早就医，不然会更加严重的。而且…”江之涵眼神沉沉，说道，“是我害你昨晚淋雨的，我有责任。”
　　言钰急忙拉住她回去拿车钥匙的动作：“你早上不是还有航班吗？一去一回赶不及的！”
　　“现在时间还早，来得及，你快去洗漱，我把你送到医院门口再走。”江之涵最后下命令。
　　言钰不想耽误江之涵的行程，但又没法完全说服她，无法，妥协道：“我打电话给丁姐，让她送我去，这样可以吗？”
　　江之涵沉思了片刻。
　　的确，比起自己，现在丁珊更适合送她去医院，还能在旁边照顾她。
　　江之涵妥协。
　　言钰给丁珊打了电话，而后进浴室洗漱，出来的时候发现江之涵还坐在沙发上，没有离开。
　　言钰惊讶说道：“你怎么还没走？”
　　江之涵见她梳洗过的面容恢复了一丝往日的朝气，心底稍安，有了和她开玩笑的心思，她微微勾唇，故意说道：“怎么，这么想我走的吗？”
　　言钰耳根微热：“不是…你的航班…”
　　“来得及的。”江之涵好脾气再次重复，“我等丁珊姐过来再走，你去换衣服吧。”
　　“哦…好吧…”
　　江之涵看着她拿自己没办法无奈遵从的可爱模样，唇角弧度慢慢上扬，她望向窗外，阳光和煦，柳条飞扬。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呢。
　　不多时，言钰换好衣服出来，丁珊正好赶到，三人一起往外走。
　　刚出门时，江之涵轻声咳了一下，但很快憋住。
　　言钰目光放在她身上，自是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她拉住了江之涵的衣角，学着她先前的语气笃定道：“你也感冒了！”
　　江之涵反驳：“我没有。”
　　“不行，你也得和我去医院，我给你经纪人打电话。”言钰掏出手机。
　　江之涵按下她按键的动作，语气放软说道：“真的没有，我早上起来测过体温了，没有发烧，只是喉咙有点干咳，喝点水就行了。”
　　言钰见她神色不似作假，收回了手机。
　　下一秒，她似是又想到了什么，返回还未关上的房门，没过多久出来，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交到江之涵手上。
　　言钰嘱咐：“坐飞机不能带液体，这里面是一些润喉的冲剂和润喉片，你在飞机上嗓子不舒服的话，可以吃一点。”
　　温润的话语像是一股溪流，带着暖意，化作暖流，不由分说，涤荡心间。
　　江之涵怔愣了一瞬，继而眼眸弯弯，唇角微扬，收下了她的关心：“谢谢，我会注意的。”
　　笑眼弯弯，不似之前玩笑般的含笑，而是真切发自内心的喜悦。
　　言钰心旌微漾。
　　三人来到停车场，言钰上车离开之际，江之涵叫住她：“你到了医院之后，记得和我说一声。”
　　“让我...”
　　放心...
　　江之涵突然改口：“不那么愧疚！”
　　言钰愣了一秒，应声回好。
　　丁珊带着言钰去了医院，顾宁安派了司机接江之涵。
　　好在路上没有耽误多少时间，江之涵准时到达机场，赶上航班。
　　市中心医院，言钰量了血压，抽了血，医生诊断过后，言钰在输液大厅挂点滴。
　　丁珊取了药回来，坐在言钰身旁说道：“今天要不然在家好好休息，我帮你把下午的会面推迟？”
　　言钰回复：“不用了，小感冒而已，挂完点滴差不多就好了，不碍事。下午的会面我是一定要去的，难得请到制作人。”
　　自上次言钰在商演上的精彩演出后，两人决定，趁着现在的大好势头，制作最新专辑，不靠后期修改假唱，全都由言钰真唱，趁此扫除之前言钰在娱乐圈的坏名声。
　　丁珊认识的大牌制作人不在少数，但多数之前和言钰有过合作，合作之后几乎都不满言钰的行事作风，渐渐地，双方来往就少了。
　　丁珊费了好大功夫，这次好不容易才请到一个能力不错，关系还行的制作人，言钰说什么也不会放过这次一雪前耻的机会。
　　言钰有事业心，在慢慢变好，丁珊自然满意，她嘱咐言钰多多休息，而后自己去安排下午的见面事项。
　　挂点滴途中，言钰如约给江之涵发了一条消息，让她放心，江之涵没有回复，言钰估计她还在飞机上。
　　中午十二点，言钰挂完点滴回到家中，用完午餐吃完药后，休息了一会儿，下午两点，随丁珊前往约定的餐馆会面。
　　饭席上，言钰既不巧言令色，急功近利，也不花言巧语，夸夸其词，反而不卑不亢，就对方的利益出发，进而引到双方的共同利益，以此来佐证双方合作互利共赢的局面。
　　制作人被她侃侃而谈的气势和态度折服，当即确定下了合作，初步确定了初步的合作方案。
　　离开前，制作人热情地和言钰握手：“从前就听说过言小姐能力非凡，今日一见，言小姐果真不同凡响，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
　　言钰心底轻笑，从前听说的，怕不是她的花边新闻和假唱事迹吧，哪来的能力非凡？
　　商业合作，面上的偶尔吹嘘是必要的，言钰心底明白，但她不喜欢。
　　言钰以含笑的语气打趣说道：“您别再夸我了，再夸我，我可是要吹牛到天上去了！”
　　制作人哈哈大笑。
　　她继而转了态度，像是认真又像是开玩笑般说起：“我知道自己从前混账，得罪了很多人，也做了很多错事，但我现在想要改变，做正确的事。”
　　制作人眼底流露欣赏。
　　适时，言钰口袋中的手机振动，有消息发来。
　　她拿起一看，是江之涵回复的两条消息。
　　“刚下飞机，才看到消息。”
　　“那你好好休息。”
　　言钰莞尔，在心底补充上了一句。
　　还有挽回值得珍惜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江之涵：“你感冒了！”
　　言钰不服气：“你也感冒了！”
　　江之涵气哄哄：“不能学我说话！”
　　言钰委屈屈，小声嘀咕：“本来就是…”感谢在2022-04-0216:32:39~2022-04-0313:31: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宴然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8章 
　　晚上，言钰回到家中，往常回到家里也是一片漆黑，江之涵总是因为工作而比她晚回来，但这次，言钰清楚地知道，她在外出差，短期内不会回来。
　　像是什么都没有变，夜晚照旧来临，又像是变化了什么，连心底的温度都带走了一些。
　　言钰洗漱完之后，早早上床休息，无聊间，翻看微信朋友圈，身边的朋友会不时地上传周围好玩的事情，和大家分享。
　　言钰自穿书以来还没有发过朋友圈，她不是乐于把自己的所有生活暴露在视线下的人。
　　她点进自己的朋友圈，里面的内容还都是原身之前发过的，没有设置三天可见，照片文字都有，大多是参加酒宴，派对之类的照片和分享，每条分享下都有形形色色人的阿谀奉承，言钰心有不适，看了几条就没再翻了，退出了页面。
　　她点开江之涵的聊天界面，最后的信息是她看到对方发来关心信息后回复的一句“你的咳嗽呢，好点了吗？”
　　但是江之涵没有回复。
　　言钰抬眼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半了，她内心有游移，这么晚了，江之涵休息了？还是没有休息，还在忙，手机都来不及看一下？还是说，不愿意回自己的信息呢？
　　言钰心烦意乱。
　　她把棉被拉过头顶，蒙住自己。
　　蒙了一会儿又把棉被拉下，直直地坐起身，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什么时候江之涵有没有回复自己的信息都能牵动自己的情绪了，言钰不想深究。
　　她把手机锁屏，放置床头柜，关了灯，倒头沉沉睡去。
　　许是点滴的效用和喝水喝多了，凌晨三点，言钰起夜，从洗手间回来后，坐回床上，视线忽然瞥到床头的手机。
　　她又想起了江之涵，想起了自己未能收到回复的短信。
　　鬼使神差般，言钰解锁手机，点开微信，满含希冀悬于半空的心在看到聊天界面依旧躺着自己孤零零的那条信息时，蓦然沉沉坠落。
　　其实这几天她发给江之涵信息，除了一些重要的事情，而类似于这种嘘寒问暖的话语，江之涵都没有回复过，她不该有所期待的。
　　可下午去医院前听到她主动说的到医院报平安，以及她回复自己的关心，言钰又不能不心生期待，她以为，她们能更进一步的，虽说比不上恋人间的亲密，但至少普通朋友的关心，总还是有的。
　　原来，从头到尾，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
　　言钰自嘲苦笑。
　　她正准备关手机，忽然发现右下角出现了红点点，这代表着有人新发动态。
　　这么晚了，还有人发朋友圈的吗？
　　言钰点进去，本想借着这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看看朋友的分享舒缓自己情绪，但在看清发送人是江之涵，分享的内容后，眉宇一下子蹙紧，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分享内容没有文字，纯图片，画面中，一人倚着阳台栏杆，在繁星点点的夜空下，指尖勾着高脚杯，独自饮酒。
　　灯光昏暗，看不清人脸，可光凭背影言钰就能认出，是江之涵。
　　曼妙身姿玲珑身段，画面布局独特别致，是上佳的图片。
　　言钰却没了欣赏的心思。
　　这么晚了，她还没有睡，还在喝酒？
　　是睡不着喝的吗？还是有烦心事，需要借酒浇愁？
　　言钰越想越担心。
　　睡前的自我颓丧被压在心底，现在满满都是对江之涵的担忧。
　　她打开江之涵的聊天界面，刚把关心的话语打好，视线在看到上一条自己发出而未收到回复的短信时，指尖停在发送键上方，迟迟点不下去。
　　之前的没有回复，那她现在发过去，又算什么呢？
　　会不会给她增添困扰？
　　言钰自诩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遇到江之涵，她没法不多一分心思。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而发消息问江之涵助理白遥，问她相关情况。
　　消息没有回，言钰猜测白遥是睡下了。
　　也是，凌晨三点，世界沉睡的时间，也就只有自己和江之涵清醒着的吧。
　　她最后点开朋友圈，看了一眼江之涵的图片，而后，心有不舍地关上，浓思愁绪下，慢慢睡去。
　　许是心里有事，言钰睡得不多，起的挺早，第二天一醒来，她打开手机，意料之中，江之涵依旧没有回复，不过白遥倒是回了信息。
　　白遥适时回复：“言老师，不好意思，现在才回你信息。你可能不知道，江老师晚上经常有失眠的情况，她需要喝酒来助眠。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别担心。”
　　经常失眠？喝酒助眠？
　　言钰看着短短一条内容中含着的巨大信息量，心仿佛被提到了嗓子眼。
　　为什么会失眠，为什么要通过喝酒来助眠？
　　喝酒了是不是就不能吃药，那她前几天的咳嗽...
　　言钰似是想到了关键点，不知是紧张还是慌神，心脏极速跳动，连带着太阳穴也突突地跳。她急忙发消息询问，又觉得文字不能表达完整，想要打微信语音电话，还没来得及，下一秒，白遥的信息发来。
　　“不好意思啊，言老师，接下来时间，我们要去宣传电影工作了，没时间和你说话了，抱歉。”
　　一句话把言钰所有的疑问和关心堵在了嗓子眼。
　　失落又无力。
　　言钰往后躺去，把自己重重地埋在被窝中，像陷入沉沉的忧虑中。
　　白遥说的没错，这一整天她们工作繁忙，尽管言钰刻意找中午吃饭和晚上下班之类的休息时间询问，但白遥都没有回复。
　　微信没有消息，言钰想通过其他渠道来知道江之涵的讯息。
　　她打开微博，关注江之涵，混入江之涵的粉丝群，通过站姐的图片来了解江之涵的行程。
　　图片里，江之涵偶尔衣着淡雅，尽显出尘气质，偶尔衣着艳丽，光芒夺目大放异彩。
　　评论里全是花式夸奖江之涵的彩虹屁。
　　看着一条条越发夸张的评论，言钰沉闷的心思暂时得到舒缓，心有安慰，嘴角越发地上扬，像是与有荣焉，她也为江之涵的优秀而喜悦。
　　好几个站姐的微博没有停过，从早上七点一直到晚上十一点。
　　言钰猜测，江之涵的工作时间也差不多如此。
　　她真的，很忙呢...
　　感慨的同时又有点欣慰，忙一点挺好的，忙一点，也许就不会失眠，可以早点休息了。
　　可一到晚上，江之涵依旧在凌晨的时候发朋友圈，不回复。
　　接连三天都是如此，言钰越发担忧。
　　她没有给江之涵发信息，转而不断向白遥询问情况，甚至问了她们的地址，快递了几款凝神安眠的物品，让白遥得空让江之涵用。
　　白遥时而回复，时而模棱两可搪塞自己。
　　言钰感觉心脏都不是自己的了，像是随时被江之涵掌控着，揉捏着，无法挣脱。
　　连带着，言钰这几天也睡不好，本就病情刚好不久，再加上失眠，写歌作曲录音时的状态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丁珊想放她几天假，出去散散心，言钰婉拒了，她倒宁愿把自己散心的假给江之涵，让她好好休息。
　　好在，连续忙活了三天的电影宣传之后，导演组感念演员们的辛苦，特意放一天假给大家休息。
　　江之涵终于有了休息的时间。
　　出差的第四天傍晚，难得早下班，白遥陪江之涵回酒店，回房间的时候顺带取了一份快递。
　　江之涵同她一起坐电梯上楼，回到房间后问道：“哪来的快递，怎么会送到酒店？”
　　白遥看到了寄件人的姓名，想起了自己和言钰的聊天记录，如实回答：“江老师，这是言老师听说你这几天睡眠不好，寄过来给你的，说是有凝神安眠的效果。”
　　言老师？言钰！
　　江之涵怔愣了一秒，莞尔，拿过快递，将外包装撕开之后，里面露出了形形色色的物品，除了有安神助眠作用的冲片，香薰机，安神香，还有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从钢笔到书签再到精致书页，五花八门。
　　白遥看着这一堆东西，惊讶道：“言老师送这么多东西来啊，真是贴心！”
　　是挺贴心，准备的挺齐全的，江之涵唇角微勾，她故意说道：“你要什么？送你几样。”
　　“啊，这不好吧...”白遥心底忐忑，但又忍不住期待。
　　江之涵大方说道：“没事，东西太多，我也用不完。”
　　“那好吧。”白遥生了点胆子，“江老师，我能要那个香薰机吗？”
　　江之涵愣了一秒，失笑，挺会挑的啊...
　　但是她不给。
　　“这个不行，换一个。”
　　白遥：“啊...那桃花形状的书签可以吗？”
　　桃花...
　　江之涵莫名想起了言钰盈盈而笑绽放的桃花眼，心底涌上说不清的喜悦。
　　江之涵拒绝：“也不行。”
　　白遥接连挑了好几样东西，但是江之涵一样都没给。
　　白遥：“...”说好的送我几样呢...
　　最后，江之涵也有些尴尬，下不来台，送了白遥几包宁神冲片，美其名曰这几天太辛苦了，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白遥幽幽叹了口气，冲片就冲片吧，总比没有强，回去睡觉前，她想起一件事，和江之涵说道：“江老师，出差的这三天，你是不是都没有看手机消息啊...”
　　江之涵想了一会儿说道：“大概吧，怎么了？”
　　她不沉溺于社交网络，朋友要是真有事会打电话给她，而微信信息一多就不想回复，甚至懒得打开，只是最近晚上睡不着，夜深人静心情平静时，发发朋友圈自娱自乐。
　　白遥说道：“那言老师找你，你是不是也没有看到？”
　　江之涵拿起手机，点开微信，聊天记录太多，她不想翻看，直接搜索言钰的姓名，点进她的聊天记录，最近的一条信息是三天前发的。
　　“她是发过信息，但是只有一条，还是三天前的。”
　　白遥呵呵一笑，可不是嘛，剩下的都发她这里了。
　　白遥把自己和言钰的聊天记录调出来给江之涵看，说：“这是言老师三天内发给我的信息，估计是看你没回复，就都发我这了。”
　　江之涵取过她的手机，往上划看，言钰问得多，白遥答的少，不过话题全都是围绕她这个主人公。
　　有“早点休息，注意身体”的殷切关怀，还有“她最近休息如何”隐隐泄露的慌神紧张。
　　江之涵唇角不由地慢慢上扬。
　　她从前一贯不喜欢，甚至讨厌那些图谋不轨之人意欲通过白遥来获得自己信息，联系方式的人。
　　可面对言钰意欲隐藏个人感情，可是又藏不住情感的小心思，江之涵竟生不出一点讨厌的心思，甚至还有隐秘的欢喜渐渐冒上心头。
　　她微微咬唇，放慢了指尖的划屏动作，一字一句细细观看聊天记录，仿佛要将她们记在脑海里，珍藏进心里。
　　适时，言钰像三天前一样，照常发信息给白遥，询问江之涵的情况。
　　江之涵看到最新弹出的消息，眉眼弯弯。
　　她没有回复，把手机还给白遥，嘱咐她早点休息。
　　等白遥离开后，她点开自己同言钰的聊天窗口，发送了一句。
　　“是我。”


第19章 
　　言钰发完信息就躺在了床上，按照之前的习惯，白遥应该没那么快回复自己。
　　然而下一秒，消息的通知铃声响起。
　　这么快？！
　　言钰微微惊讶，然而当她拿起手机，不是白遥，而是江之涵的信息发来时，言钰惊讶，瞳孔忽地睁大，马上从床上弹了起来，直起身子端坐着。
　　自己不是给白遥发信息吗？怎么江之涵会发给自己？她们应该是在一起吧，所以是江之涵看到了自己发的信息而后主动找自己？她怎么会现在给自己发信息，工作结束了？
　　言钰脑中冒出一连串的问题，想一股脑全盘问出，但指尖点击文字输入框时，又悬空停滞，不知道该从哪开始说比较好。
　　对面的江之涵不催促她，不急不躁，绕有耐心地等待。
　　言钰平复激动紧张的心情，颤着指尖一字一字输入：“你工作结束了吗？”
　　发出消息的片刻，上方就传出“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言钰的心跳渐渐加速。
　　下一秒，江之涵的信息传来：“嗯，结束了，工作都压在前三天结束了，今天早点下班，导演让我们好好休息。”
　　不只是简单的“结束了”的话语，还有后续的解释，言钰有些受宠若惊。
　　从回答来看，她前几天真的很忙呢，言钰说不上是知晓她没回复消息真相时的轻松多一些，还是对她的心疼多一些。
　　言钰回复：“那今晚就早点休息吧！”
　　江之涵看着她近乎“直男”式的回答，心底好笑，她没有正面回答，转移话题道：“你送的礼物，我收到了，谢谢。”
　　果不其然，言钰被带离了话题：“真的啊！你喜欢就好！”
　　最后还跟了个害羞的表情包。
　　江之涵唇角微微上扬。
　　下一秒，言钰发信息：“里面的东西你用了吗？”
　　江之涵：“还没有，刚收到，我会试试看的。”
　　接着，江之涵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江之涵有些疑惑，但下一秒，言钰发来了一段信息，详细地介绍了礼物中宁神冲片的疗效和香薰机的使用。
　　“那款冲片我用过，效果还不错的，香薰机中的味道也挺好闻的，你如果不喜欢这种味道的话，还有备用的香料，你可以换着试试看！”
　　像是找到了话题突破口，对方的话一下子多了起来，江之涵弯弯眉眼，不舍得泼她凉水，更不舍得辜负她的心意，应和道：“好，我会都拿来试试的。”
　　言钰发了个开心的表情包。
　　江之涵似是想起了什么，问道：“怎么突然想起要送我这些东西？”
　　言钰怔愣了片刻，应该如实说吗？说自己通过白遥知道她熬夜，咳嗽，工作繁忙还没有好好休息，担心她的身体状况，想要寄一些东西，帮助她好入眠？
　　会不会被说偷窥，又一次被当做变态啊...
　　言钰游移不定。
　　对方好久没有回复，像是看出了她的犹豫，江之涵打预防针：“老实说哦，不能骗我，不然礼物我不收了！”
　　江之涵拿出杀手锏。
　　“哎，别别别！”言钰立马回复，心底的犹豫被江之涵一句算不上威胁的话语彻底消散了。
　　言钰老实说出了原因：“想让你睡得好一点，休息得好一点...”
　　江之涵得逞般地微微扬眉，唇角有笑意渐渐散开。
　　白遥说的挺多的啊，这个助理...
　　不过，她倒是不介意，反而还挺享受对方的关心。
　　预料之中，江之涵佯装恼怒：“你是变态吗？”
　　言钰委委屈屈：“我不是...你自己凌晨在朋友圈发的动态...”
　　朋友圈大家都能看啊，怎么又说她变态！
　　江之涵似乎抓到了另一个重点：“你凌晨不睡觉，看我朋友圈？”
　　言钰的脸唰地一下绯红，这种行为好像比问助理信息更加变态吧...
　　无语，怎么越描越黑了，言钰扶额...
　　她尽力解释道：“不是！前几天晚上睡不着，晚上看手机，偶然刷到的...”
　　江之涵轻笑，脑海中渐渐浮现出言钰之前说话心虚摸鼻尖的样子，心底腹诽，言钰知道自己很不擅长说谎吗？
　　她想，应该不知道吧。
　　但她也不会上赶着拆穿，毕竟，看她心虚磕磕绊绊说话，眼神飘忽的模样还挺有趣的。
　　江之涵含着笑，认真地应了声：“嗯，相信你！”
　　不去拆穿她蹩脚的谎言。
　　言钰不知道江之涵心里所想，以为她真的相信，渐渐放下心来。
　　视线飘忽间，江之涵看到了礼物中类似药剂的冲片，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发烧好了吗？”
　　言钰乖乖回答：“嗯嗯，都好的差不多了！”
　　她同样问道：“你的咳嗽呢，怎么样了？”
　　江之涵秒速回答：“嗯，也都好了。”
　　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不知怎地，言钰莫名怀疑，她故意说道：“那个橘子味的润喉片你觉得怎么样，好吃吗？下次再买点送你？”
　　江之涵状若自然回答：“挺好吃的，下次还买这种吧。”
　　岂料，下一秒，言钰轻飘飘的控诉就发了过来：“那里面根本就没有橘子味的润喉糖…”
　　像抓到了对方的小辫子，“你没有吃药！”言钰笃定。
　　谎言一下子被拆穿，纵使周围没有人，江之涵的脸微微泛上粉红，她试图找回面子：“不是，我吃了别的，没有吃润喉糖，没注意润喉糖的口味。”
　　言钰置若罔闻，一连发了好几个委委屈屈的表情包。
　　头顶乌云躲角落孤单单画圈圈.jpg
　　抱膝哭泣.jpg
　　...
　　还都是Q版可爱表情包。
　　江之涵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同居之后看她乖乖的，怎么不知道她还有变相撒娇耍赖的一面？
　　江之涵软下心来，难得顺着她的意思说道：“那我现在吃，可以吗？”
　　对面停顿了好几秒，才发来一条信息。
　　“那你快去吃…”不情不愿地。
　　江之涵哑然失笑，回复了个“好”，起身倒水，拿出放进包中一次也没有拿出来过的小盒子，打开，冲了一包药剂，依照说明书吞了几粒药丸。
　　她想起了什么，故意说道：“你的发烧真的好了吗？我表示怀疑...”
　　“早就好了，昨天就好了！”言钰振振有词，她才不像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
　　江之涵眉眼含笑，喝了一口水，打字道：“我不信，你拿出证据来。”
　　隔了约半分钟，言钰发来了一张照片，江之涵点开一看，图片上是额温计，显示36.7摄氏度。
　　江之涵轻笑一声，说拿证据还真拿证据了，倒挺实诚。
　　江之涵发了个摸摸狗头的表情包。
　　言钰微愣，抿了抿唇，回了个叉腰抬头但是脸红红的Q版表情。
　　江之涵心底腹诽，装模作样。
　　她想起了什么，问言钰：“三天前找我，找白遥，还有今天的礼物，都是因为我咳嗽吗？”
　　像是一下子被戳中心窝，言钰有些不知所措，她顿了好久，没有正面回复：“那天是我叫你出去吃饭的，下雨回家后，你的咳嗽，我负有一定的责任。”一副仿佛真的就只是不小心害了她咳嗽，而后讨好弥补的模样。
　　理由正当，客观公正，找不出任何毛病，可江之涵心上有些不悦。
　　正常来说，她知道问题问到这就该结束了。
　　可许是今日聊天氛围正好，她心有不甘，多问了一句：“就只是责任，没有其他什么吗？”
　　发出消息的片刻，江之涵就后悔了，她问这个是希望得到别的什么答案吗？她在做什么？
　　下意识长按信息，想点撤回，但转念一想，其实问这个也没什么的，撤回才更显得欲盖弥彰吧...
　　江之涵收回了指尖。
　　言钰看到回复后，轻咬下唇，在心里回答，不是的，不只是责任。
　　她的确有别的心思，但说出来，对她们的婚姻和同居来说，都是负担了。
　　可又不想错过这个可以和江之涵更进一步关系的机会，言钰斟酌着词句，回答道：“除了责任，还有担心。”
　　“江之涵，我担心你。”
　　言钰想过了，无论是暗藏心思的情感传递，还是表面上的合约妻妻，“担心”都是个好词语。
　　上可表友情，下可掩真情。
　　但这只是言钰的一念想法，殊不知这个词在江之涵听来有多么暧昧，甚至缱绻。
　　江之涵性格独立，做事有分寸，旁人和她合作贯来放心，连经纪人和助理都不会多操心。
　　可独立久了，坚强久了，旁人也会忘记，她也会生病，也会孤单，也会在寂静无眠的夜里独自借酒消愁。
　　自母亲之后，有多久没有从旁人嘴中听到“担心”这个词了？江之涵自己都记不清了。
　　莫名地，眼眶浮上一层迷蒙水雾，江之涵深吸一口气，强行逼了回去。
　　她强行结束话题：“我要休息了，不说了。”
　　言钰一无所觉，和她道别：“晚安。”
　　江之涵一如既往，没有回应。
　　言钰轻叹一口气，没什么的，这么多次了，也该习惯她的不回应了。
　　言钰取出睡衣去洗澡。
　　等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言钰习惯性点开微信，查看消息。
　　回复了丁珊的工作信息之后，她又点开了和江之涵的聊天界面，依旧没有回复，言钰沉眸，不再有任何幻想。
　　朋友圈再一次出现红点，她纯粹无聊点开，可下一瞬间，渐渐黯淡的心火在看到朋友圈的动态后，奇迹般地，渐渐复燃。
　　是江之涵发的朋友圈，配图有两张，一张是夜晚的背景，没有人影，只有明月和辰星，另一张是空了的药剂和水杯，明显是吃完药的摆图。
　　最后是两个配字。
　　“晚安。”
　　江之涵没有正面和她说晚安，可她在众人之下，找到了那一句回复。
　　“晚安…”言钰阖眸浅笑，低语呢喃。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现在好像有点早…）


第20章 
　　一天的的劳累下来，加上安神香薰的作用，江之涵躺在床上，头昏昏的，俨然要睡着的态势，但许是过了睡觉的点，脑子思维异常清醒。
　　躺了一会儿，睡不着，江之涵打开手机，翻看微博，无意间，刷到了前一阵子言钰在音乐节上的唱歌视频，播放量已接近百万，底下的评论是清一色的好评。
　　鬼使神差般，江之涵掏出耳机，点开了视频。
　　不同场景听同一首歌曲会有不同的心境，江之涵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众人狂欢的音乐节上，歌曲声听来悠扬肆意，现下完全安静的氛围下，歌声婉转好似耳边呢喃。
　　江之涵的心随着歌声慢慢沉淀了下来，意识渐渐模糊，不知不觉间，手机息屏，歌声停止，她阖上了眼眸，沉沉入睡。
　　前四天工作行程繁忙，好在中途有一天给大家休息，接下来的两天行程算是正常范围内，不算忙碌。
　　江之涵不像前几天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埋头工作，空闲时间内会回复朋友的重要信息和电话，当然，还包括了言钰的信息。
　　刚开始，言钰总是打着关心她咳嗽是否好一些的旗号来和她聊天，江之涵一一回复，不让她白白担心。
　　同样地，江之涵也会问起她发烧的情况，言钰会不时发来自己吃药和打针的照片，偶尔乖巧可爱，偶尔说自己怕打针哭唧唧委屈，看得江之涵是好笑又无奈。
　　这么大个人了，还怕打针，她才不信！
　　不过腹诽归腹诽，她还是很给面子地送上了“呼呼不疼”的表情包。
　　言钰看着表情包，耳根微热，心底莫名重重地跳了一下，印象中，江之涵还是第一次以可爱表情包的形式回复自己。
　　这是不是代表她们的关系有进一步缓和和接近的可能，是不是算得上是朋友了呢？
　　她尝试迈出更进一步，把自己生活的中的有趣点滴琐事和她分享，偶尔是一顿午餐的摆拍，一张美丽的风景照，一张看书时有趣片段的随时分享。
　　预料之中但是心跳之外，江之涵乐于她的分享，开心她的喜悦，不时地就她的分享给出自己的想法和感叹，不是所谓的奉承和敷衍，而是真心的体会和感受，仿佛在告诉言钰，你的故事我知道了，你的快乐我收到了。
　　礼尚往来般，江之涵也会分享她在宣传之余的点滴时光，剧组趣事，饭桌游戏，风景名胜。
　　日常很碎，情感很真，言钰从她的图片和字里行间真切地感受到了她给予的温暖。
　　剧组宣传活动的最后一天，为庆祝该城市的工作顺利完成和众人的辛苦努力，导演特意请所有人吃大餐。
　　饭局设置在海滨餐馆，海风吹拂，涛声阵阵，好不惬意。
　　饭桌上，食物美味，氛围恰到好处，宾主尽欢，所有人都放开了性子，玩的酣畅淋漓。
　　贯来只用酒精助眠的江之涵高兴上头，凡是来敬酒的，都不推拒，干脆利落全部喝下，喝到最后，她脸色红润，眼眸微阖，乖乖地靠在一旁休息的沙发椅上，白遥去帮她拿醒酒茶。
　　期间，先前知道她晚上有饭局的言钰发来消息，问她晚上聚会如何，是否回去休息了。
　　江之涵脑袋有点晕，一字一字地看完消息后，唇角扬起灿烂笑容。
　　她没有回复，而是直接拨通了语音电话。
　　彼时言钰正在刷牙，手机振动，她拿起查看，发现是江之涵发来的语音通话后，快速漱完口，接通语音。
　　言钰主动说道：“喂，怎么了吗？”
　　江之涵不说话。
　　言钰有些担心：“江之涵？”
　　江之涵缓了好几秒，才开口说话：“言钰…”
　　嗓音沙沙的，像是磨在言钰心上。
　　言钰神经一下子绷紧。
　　“我晚上喝酒啦！”她的声音骤然提高，语气俏皮可爱。
　　言钰心里一酥，神经慢慢松下，她不自觉放柔嗓音：“还在聚会上吗？”
　　江之涵答非所问：“我喝了好多啊，红的，白的，黄的…”
　　后面还嘀嘀咕咕说着什么，言钰听不清了，哑然失笑。
　　言钰猜测她是喝醉了，虽说都是剧组的熟悉朋友，安全有一定的保障，但她心里还是没来的担忧。
　　“江之涵，之涵？”言钰轻唤她。
　　对面没有声音。
　　言钰的心有一瞬间提起。
　　半晌，对面传来窸窣的声音，白遥接起未断的手机说道：“喂，是言老师吗？我是白遥，不好意思啊，江老师喝醉了，在我边上睡着了。”
　　言钰眉宇微蹙：“喝醉了，她喝了多少？”
　　白遥无奈说道：“言老师你别急，江老师一共就喝了半瓶红酒，喝的不多但是酒量不好，我等会儿叫醒她，让她喝点醒酒茶再睡。”
　　喝了半瓶就醉？敢情前面说的喝了好多都是醉话？
　　言钰哑然失笑。
　　白遥最后说道：“言老师，我不多说了哈，饭局快结束了，我等会儿会把江老师安全送回酒店的，你放心。”
　　“嗯，好，辛苦你了，到了的话发个消息给我。”言钰补充。
　　“嗯，好。”
　　言钰挂断电话，回想刚刚江之涵的可爱语气和反应，眉眼含笑，唇角微勾。
　　喝醉的江之涵像是卸下了防备，令人更觉得亲近了呢...
　　言钰默默掏出记录江之涵喜好的小本本，写上“酒量不好”。
　　又是想到了什么，在后面补上了三个字“很可爱”。
　　第二天一早，江之涵搭上了回城的航班，好在前一天晚上酒喝得不多，还喝了醒酒茶，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不疼。
　　两小时的航班外加半小时的车程，江之涵拖着行李箱，顺利回到了家中。
　　甫一进门，言钰恰好从房间出来，两人打了个正着。
　　言钰眼底有惊愕一闪而过：“怎么现在回来了，不是下午的航班吗？”照理说，也该晚上才到。
　　江之涵把行李箱推进客厅，解释道：“早上没事，想着早点回家休息，就改航班了。”
　　江之涵回房间时，路过言钰，想起什么，回头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是早上的航班。”当时回程时间不确定，印象中，她应该没和言钰说过。
　　言钰耳根微热，支支吾吾。
　　江之涵含笑凑近她：“你不会，向别人购买我的航班信息吧...”
　　言钰登时激灵：“这是犯法的事，我才没有！”她才不会像那些私生饭一样。
　　言钰如实说道：“白遥告诉我的...”
　　依照言钰现在的性子，江之涵大概率可以猜到是白遥透露的，她前面说的不过逗逗她，没想到一试就说真话了，还挺老实的。
　　“好了，逗你的，别这么紧张，我先回房间收拾东西了。”江之涵笑眼弯弯，怀着好心情回了房间。
　　五点半，江之涵收拾好房间，走出房门，看到次卧的门大开着，她抬手在门上礼貌地扣了三声。
　　言钰坐在电脑桌前，听闻声响回头，问道：“怎么了？”
　　江之涵道明来意：“到饭点了，我准备叫外卖，你要吃什么，一起点？”
　　言钰受宠若惊，起身走进江之涵。
　　她看着江之涵低头浏览外卖页面，想到什么，问道：“你现在很饿吗？”
　　“还好吧，怎么了？”
　　言钰小心翼翼说道：“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做饭给你吃，外卖吃多了，不大好...”
　　江之涵视线离开手机屏幕，转而看她，半是惊讶半是含笑道：“你会做饭？”像是不可思议。
　　“一点点吧，你出差的这段时间，我都是自己在家做饭的...”言钰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颈。
　　出差这段时间...在家做饭...
　　江之涵听着这样的词语，有一丝恍惚，明明两人已经领证结婚了，可这样的词语听着是如此的陌生。
　　言钰说道：“你要吃的话，我现在就去准备，冰箱里食材都还有，只不过可能要你多等一会儿了...”
　　江之涵的神思被言钰的声音唤回，收了手机，回应道：“好啊，不吃外卖，就吃你做的，刚好让我尝尝你的手艺。不过不用做饭做菜那么麻烦了，煮面吧，速度快，刚好我也想吃。”
　　言钰莞尔：“好！”
　　言钰熟练地系上围裙，洗菜，焯水，放油，煮面，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江之涵倚着厨房的门框，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盈盈而笑。
　　看来真的是做了很多遍呢。
　　十五分钟，两碗青菜肉丝面新鲜出炉，最上层各自加了一个荷包蛋，精心装点，令人胃口大开。
　　言钰把两碗面端上餐桌，两人相对而坐。
　　江之涵拿起筷子，正夹起面条往嘴巴里送，视线余光瞄到对方的目光。
　　她如有所感，抬眸投去视线，言钰又快速低头，默默地用筷子捣鼓着面条。
　　江之涵微微挑眉，复又低下头，可那视线再一次投来，如有实质，灼热的，期待的...
　　江之涵无法忽略。
　　她干脆地放下筷子，抬眸，这次直直地撞进言钰的眼眸，来不及闪躲带有一丝慌乱却晶亮亮的桃花眼。
　　“你干嘛？”江之涵微微托腮，歪歪脑袋。
　　偷看一下子被人捉到了，江之涵耳根泛上红润，语气慌乱，顾左右而言他：“没，没什么。你，你快吃吧，等等面就凉了！”
　　江之涵唇角微勾，轻轻“啧”了一声，也不拆穿。
　　再一次夹起面条，送入口中，面条的软糯和肉丝的滑嫩搭配得恰到好处，口感鲜美，味蕾在回味。
　　江之涵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言钰又一次不由自主朝她看，本想问问她味道如何，但在看到她真切笑容的瞬间，心底的疑问已然消散。
　　她知道答案了，如有心安。
　　作者有话要说：
　　言钰星星眼：好吃吗好吃吗好吃吗！
　　江之涵宠溺摸摸头：好吃好吃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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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熙意外穿进一本大女主的百合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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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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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玫瑰花香过分魅惑，怀中身躯过分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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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后，意外知道对方竟是自己素未蒙面的未婚妻姜凝玥！而且还被要求订婚同居！
　　沈熙：“...”这家还回的了吗？
　　#
　　某天，沈熙意外钻到系统bug，发现和姜凝玥亲密接触能够大幅度攒回家积分。
　　这可不比之前容易多了？
　　沈熙：“好家伙，不就是亲亲抱抱贴贴吗，瞧我的！”
　　那之后，沈熙人前温文尔雅，人后和未婚妻黏糊糊贴贴抱抱。
　　未婚妻遇事有她在，全天二十四小时不分开。
　　但贴贴抱抱多了，出现问题了。
　　沈熙发现，曾经只为积分激动的心脏开始失序，平静如水的情绪开始不受控制。
　　系统幽幽发声：“之前谁说容易来着?”
　　#
　　姜凝玥不喜这段婚约，故意设计沈熙来救助自己，让她犯错，进而解除婚约。
　　但沈熙没有强迫，还帮自己度过了提早的发情期，温柔体贴，细致周到，一点不像传闻中的骇人，反倒是个完美情人！
　　更重要的是，她身上的信息素，意外地好闻！
　　信息素而已，没有喜欢，抱着这种想法的姜凝玥靠近沈熙，与她同居。
　　可理智不受控制，情感渐渐偏移...
　　*
　　某天，姜凝玥趁着沈熙不在家，拿她的枕头闻信息素，沈熙中途回来，发现她的行为后，抵着姜凝玥：“要信息素直说，何必舍近求远？”
　　姜凝玥脸红：“你滚...”
　　沈熙勾唇：“你要信息素，我要积分，我们各取所需。”
　　强势只对老婆温柔纯情alpha&清纯可人白切黑Omega
　　使用指南：双c，女a无挂件，同性可婚
　　感情流abo，私设多。


第21章 
　　言钰见她喜欢放下心来，拿起筷子吃面。
　　江之涵偶有抬头，看见言钰碗中的青菜时愣了一瞬疑问道：“你怎么喜欢吃青菜了？”
　　言钰微愣，吞下口中的面条：“嗯？”
　　江之涵看她疑惑的样子有些好笑：“你以前不是自诩是肉食动物不喜欢吃青菜的吗？”
　　言钰有片刻的慌神，快速调整说道：“啊那是以前了，人总是会变化的啊再说，青菜绿色又营养，好吃！”话音落下，像是为了证明，往嘴里塞了几片青菜。
　　江之涵微挑眉不置可否。
　　吃完面，言钰收拾碗筷，准备洗碗。
　　江之涵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身边。
　　江之涵主动说道：“我来洗碗吧你都做饭了。”
　　言钰打开水龙头：“没事的，我手湿的正好把碗一起洗了你去休息吧。”
　　江之涵轻笑命令口气说道：“我才不是吃白食的人哦把碗放下我来洗。”
　　言钰“哦”了一声不再推辞擦干手，在她旁边乖乖待着。
　　江之涵动作熟练，一边打着泡沫一边和她聊天。
　　“厨艺很好，面很好吃，谢谢。”
　　言钰后知后觉，唇角微扬：“没什么，喜欢就好。”
　　江之涵找话题：“是专门去学了吗？”
　　言钰心底打鼓，早在穿书之前，她就已经独自一人生活，洗衣做饭是必备技能。
　　但总不能把真实经历说出来吧...
　　言钰咳了一声，脸不红心不跳说道：“我这几天回家，和我妈学的。”
　　江之涵没有怀疑，搭话道：“看来伯母厨艺不错，你的学习能力也很好。”
　　言钰稍稍松了一口气，她想起什么，说道：“你后面几天有没有空闲时间？”
　　“怎么？”
　　言钰回应：“我们现在结婚了，按理来说，两方父母要摆酒席的吧...”
　　“没时间精力摆宴席也没事，能不能找个时间请叔叔阿姨出来碰个面吃个家常饭？”言钰退而求其次。
　　她上次回家，父母就念叨着相见江之涵，她也想着趁这个机会，把江之涵正式介绍给爸妈。
　　纵使现在两人没有多少情感，但至少结婚了，见一面双方的父母总该不是过分的要求，言钰心想。
　　江之涵微愣，洗碗的手指顿了一顿，几秒后，才继续冲水，平淡语气说道：“这几天没时间，还要忙电影的宣传，过一阵子吧，等闲下来，我和你回家见你爸妈。”
　　言钰没有注意到她的不自然，继续问道：“那...你爸妈那边呢？”
　　像是小石子投入平静湖面，惊起涟漪，江之涵把洗好的碗放入一旁的槽中，没有用力，但瓷器相碰，却也发出不小的声音，“啪”一声，划破此刻寂静的氛围。
　　言钰被吓到了。
　　绕是再迟钝，她也看出了江之涵的不对劲，感受到了氛围的急转直下。
　　江之涵身子僵了好几秒，缓缓说道：“他们最近很忙，不方便。”
　　“碗洗好了，桌面也都擦好了，我先回房间了。”
　　话音落下，不等言钰的回复，江之涵径直离开。
　　不给对方提问的机会，江之涵把言钰的疑问全数堵在了嗓子眼。
　　言钰心底闷闷的，隐隐感觉自己触到了对方的逆鳞，但又具体说不上是哪里。
　　近期和江之涵的聊天分享，言钰能感受到自己和她在慢慢靠近彼此，可今天突然的话题终结，像是一下子把前几天的努力打散，距离彻底拉开，两人又恢复了出差前的状态。
　　一颗心忽上忽下，一段距离忽远忽近。
　　她仔细回想了一遍两人的话题，灵光一闪般，言钰恍然。
　　难道是…父母？
　　言钰心底莫地一沉。
　　第二天早上，言钰要去公司商量制作专辑的相关事宜。
　　赶在闹钟铃声响起前，言钰起床，刷牙洗脸，在厨房制作简易三明治和煎蛋。
　　吃过之后，手机时间已过7点半，她下意识看向江之涵的房门。
　　她记得，出差前江之涵一般都是在这个时间点起床的，可现在主卧内毫无动静。
　　是还没醒吗？还是说听到厨房叮叮当当的声响知道自己还在，不愿意看到自己？
　　言钰蹙眉，莫名想到了昨晚两人的沉默和不欢而散。
　　纵使自己先前不知道，但到底还是她提到了让她为难的话题。
　　言钰心有愧疚，吃完早餐过后，额外准备了一份三明治，煎蛋和咖啡，还怕江之涵吃不惯西式早餐，用小型电饭煲煮了小米粥，定时保温。
　　临出门前，言钰写了小便签提醒她吃早餐，将便签贴在显眼位置后，言钰出门前往公司。
　　临近八点半，比平时晚了一小时，江之涵慢慢苏醒。
　　起床洗漱后，照例查看手机中的工作信息后，江之涵发现言钰在7：40左右给自己发了一条信息。
　　“昨晚对不起，早餐在餐桌上还有锅里，记得吃。”
　　江之涵眼眸淡然，说不上是什么情绪。
　　她承认，昨天的话题，言钰确实触及到了自己不愿提起的部分，但言钰毕竟不知情，不知者无罪，她还没有失智到把坏情绪发泄在对方身上，只是心理不舒服而已。
　　况且经过昨晚，她现在的情绪已经调整地差不多了。
　　江之涵回复：“不用抱歉，是我自己的问题。”
　　消息发出，言钰没有回复，江之涵猜测她应该是在忙。
　　她走出房门，发现言钰在她的房门上贴了一张红色便签，上面写着：“我去公司了，早餐在厨房，多少吃一点。”
　　后面跟着一个略微委屈的小表情。
　　江之涵喉咙溢出哼笑。
　　她走进厨房，打开餐桌遮罩，桌上放着一份三明治，一盘煎蛋。
　　江之涵发现，餐盘的旁边也贴了一张黄色小便签。
　　“西式早餐三明治加煎蛋，还有咖啡机里的热腾腾咖啡，希望你会喜欢！”
　　江之涵唇角弧度微扬。
　　她转身去倒咖啡，猝不及防，在咖啡机旁边的电饭煲上贴着一张蓝色便签。
　　“如果不喜欢西式早餐的话，还有锅里的小米粥！”
　　一张一张的小便签像是化作了千纸鹤，带着江之涵的心慢慢飞扬。
　　江之涵唇角的笑意再是掩盖不了，眉眼弯弯，眼波如水。
　　这是赔罪还是讨好？
　　江之涵分不清，但她心底明白，她现在，很开心。
　　打了一小碗小米粥，倒了一小杯咖啡，江之涵端坐在餐桌前，一会儿咬煎蛋，一会儿喝一口粥，中西式早餐并用，好不惬意自在。
　　江之涵拍了早餐的照片发给言钰：“谢谢你的早餐，很好吃！”
　　江之涵猜测她还在忙，放下手机继续用餐，没想到才过了几秒，言钰的信息发来。
　　她回复道：“不好意思，早上在忙，现在休息时间才空下来。早餐喜欢就好！”
　　她接着解释：“因为事先不知道你习惯吃中式的还是西式的，所以准备了两份早餐，你不用都吃完的。”后面跟了个苦笑的表情包。
　　江之涵放下汤勺，眉宇轻挑，指尖快速在屏幕上点击：“怎么？就不允许我两份都吃？”
　　“没有没有！”江之涵快速回复，“怕你早餐吃太多，午餐吃不下...”
　　江之涵见招拆招：“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要做的事情多自然也就吃得多，午餐吃不下，晚点吃就行了，没什么的。”
　　言钰哑然失笑，顺了她的意思：“好吧，你说得对，早餐是该多吃点...”
　　江之涵发来一个得逞叉腰的Q萌表情包。
　　言钰嘴角勾起弧度，因着昨日事件的沉闷心思也淡了不少。
　　江之涵喝完小米粥，突然想到了什么，没头没尾发了一句：“是赔罪吗？”
　　没有明说，但言钰还是看懂了她的话外之意。
　　“不只是的。”言钰回复。
　　她承认，她有向江之涵就昨晚事情道歉和赔礼的心思，但讨好之余，还有别的情绪。
　　就像知道她在外出差多日，忙碌工作，时常忘了吃药，搁置自己的身体，知道她晚上失眠，只得依靠喝酒入眠。
　　除了赔罪道歉的心思，言钰更有对她的担心和关心。
　　“想让你吃的好一点，舒服一点。”言钰没有明说，将隐晦细腻藏于其中。
　　江之涵玲珑心思，一瞬间，了然她的话外之意。
　　她自诩不是喜欢听甜言蜜语的人，电视剧里的情话听来更觉油腻生厌，但不知为何，言钰一句话语，没有华丽的渲染，只是轻飘飘的寻常话，却让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根羽毛轻柔地撩过。
　　有点痒，有点软。
　　江之涵眉眼含笑。
　　昨日话题引起的沉郁心思已然完全消散，她主动发信息：“以后有机会再和你说我父母的事吧。”
　　言钰怔愣了一瞬，心跳急促，江之涵这是主动向她袒露心事吗？
　　言钰放缓呼吸，斟酌回应：“不说也没事的，你不要勉强，这是你的私事，你有不说的权利。”
　　江之涵眉宇放松：“是我的私事没错，但我也有同人倾诉的欲望，你要听吗？”
　　“可以吗？”言钰小心翼翼。
　　“当然。”江之涵眉宇间尽是放松。
　　“好，你说，我就听！”言钰喜上眉梢。
　　江之涵还想发下一句话，言钰发来信息：“不好意思，丁姐叫我了，有事先不聊了。”
　　“好，你先去忙吧。”江之涵快速回复。
　　对方没有反应，江之涵猜她是去忙了。
　　她把剩下的早餐吃完，突然想起两人同居前订下的三条准则中有“不许对方过问私事”这一条。
　　可刚才的自己，明显是打破了这一准则。
　　江之涵脸颊微红，给自己找理由，准则里是说不许过问，可没说不能主动倾诉。
　　再者，退一步说，准则打破就打破吧，反正是自己订的，自己说了算。
　　嗯，想通了这一点，江之涵身心越发舒畅，喝完了一整杯咖啡。
　　天公作美，阳光正好，投过窗帘纱布隐约漏进几缕阳光，落在江之涵眉宇，更添几抹悠然自得。


第22章 
　　言钰来到工作间丁珊看到她问道：“怎么样，状态调整过来了吗？”
　　“嗯，可以了我们继续吧。”言钰坚定道。
　　今日的行程是录歌言钰和丁珊早早来到录音棚，一应工作人员准备完毕。
　　然而录音过程却并不是一帆风顺。
　　言钰唱歌早上唱歌时并未将全部注意力投入到工作中，需要激情迸发的部分唱的软面无力需要柔情温和的部分反倒斗志昂扬，更有甚者还有跑音。制作人让她休息几分钟找找状态，可休息过后，情况并未比之前好多少。
　　丁珊看着她，不免有些担忧。
　　言钰读懂了她的神情，拍了拍她肩膀：“丁姐放心吧，这次肯定一遍过！”
　　丁珊莞尔，好在言钰信心不减自己安心不少。
　　言钰戴上耳麦，站在收声器前闭眼调整状态早上因着昨晚不小心惹江之涵不开心的颓丧一扫而空静心全神贯注。
　　几秒过后她睁开眼示意工作人员开始。
　　耳麦中伴奏缓缓流淌言钰在心底打着节奏，准确无误进入歌唱部分。
　　不同于先前的游移不定，这次，言钰唱的极好，感情该浓郁时饱满，该减弱时收敛，收放自如，唱到后头，言钰一手搭着耳麦，边唱身子边跟着晃动，全然沉浸其中。
　　一曲终了，言钰还沉浸在歌曲的情感和旋律中，过了好几秒，才缓缓睁开眼睛，拿下耳麦。
　　她抬眸，看见周围的工作人员，渐渐漾开笑容，工作人员后知后觉，掌声四起。
　　一工作人员按下停止键，通过麦克风夸赞言钰道：“言钰，这么短时间就调整过来了，厉害啊！”
　　“对啊对啊，唱腔音调到位，情感饱满，中途没有任何差错，言老师真不是盖的啊！”
　　言钰低眸浅笑，丁珊看见了她眼底不容忽视的坚定和光芒。
　　这么短时间，就能快速调整？怕不是刚刚在休息室发生了什么吧...
　　她放下拍掌的双手，上前拍了拍言钰的肩膀，示意她到旁边休息。
　　言钰应声，随她一同坐在了沙发上。
　　丁珊把水递给她，随意问道：“刚刚在休息室休息好吗？”
　　“嗯，挺好的。”言钰语气轻扬。
　　丁珊含笑：“嗯，从你现在的状态来看，休息很好。是中途嗓子开了？”
　　“还是中途心结开了？”
　　言钰微微一愣，回眸看向丁珊，定定地看了几秒，眉眼含笑，像是想起了江之涵主动和她分享早餐，甚至敞开心扉说心事。
　　“嗯，算是吧。”言钰大方承认。
　　“是因为江之涵吗？”丁珊一针见血。
　　言钰投来疑惑的目光。
　　丁珊含笑解释：“你前几天在工作室录歌，中途休息的时候，是都在和她聊天吧。”
　　老天作证，她丁珊可没有蓄意偷看别人聊天记录的习惯，只是无意中看到过言钰同江之涵的聊天界面。而且那几天言钰的心情好的太过明显，笑容明媚灿烂，丁珊无法忽视，再加上偶有一次在休息室的语音通话，更加证实了丁珊心中的想法。
　　言钰这几天都在同江之涵联系，而且关系匪浅。
　　言钰抿了抿唇，还未说出口，丁珊打预防针道：“你可不要骗我哦，我是你经纪人，事关你的爱□□业，我有权利知道哦。”
　　言钰哑然失笑，倒了一杯水给丁珊，说道：“没打算瞒你。”她顿了一下，脑海中一闪而过江之涵的精致面容，唇角扬起弧度，肯定道：“是江之涵。”
　　语气从容淡定却暗含小心思被发现的羞赧。
　　丁珊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啧”了一声，凑近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揶揄道：“小钰，你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喜欢？
　　言钰心跳急促，呼吸不自觉加快，眼底一闪而过愕然，下意识回绝：“才没有！”
　　“真的？”
　　“真的...”语气比刚刚弱了不少。
　　丁珊啊看着她死撑面子的慌乱模样，心底好笑，还想再说些什么，工作人员过来，说是刚刚的录音部分非常好，但是还有些小瑕疵需要修正，让言钰再去补录一遍。
　　不得已，两人中止了这个话题，言钰再次上前录音。
　　十分钟后，录音结束，言钰和工作人员打过招呼之后，坐上车回家。
　　寻常的一天，寻常的忙碌，寻常的工作，和往常并无任何不同。
　　但丁珊刚刚无意的提问却是在言钰的脑海中留下了印象。
　　“你不会是喜欢上了她吧...”
　　言钰在心底回味，在脑中思考。
　　今日阳光热烈，投过车窗照进满是冷气的车内，也不减热度。
　　言钰耳根微热。
　　言钰和制作人商量过，这次数字专辑一共发售三首歌，前两首制作人编曲，言钰作词，已经录的差不多了，还剩最后一首。
　　言钰表示，最后一首，她想完全自己创作，用吉他自弹自唱。制作人同意，他让言钰这几天初步创作出一个demo让他听听，后续两人再一起修改。
　　言钰想着早做早完成，早修改早发歌，当天下午回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边写歌一边弹唱，紧闭的小屋内，不时有悠扬的歌声飞舞出房间，飘向远方。
　　江之涵吃完早餐，下午和朋友聚会，出去了一趟，回来后，正好听见言钰的房间流出吉他的弹唱声。
　　房间隔音很好，江之涵听得隐约，她回自己房间时路过言钰房间门口，声音才稍稍清晰。
　　江之涵站着听了一会儿，等一小节弹唱结束，她唇角微勾，不做打扰，放轻脚步，回了房间。
　　等到五点左右的时候，江之涵出房间门，发现对面的次卧大门依旧紧紧关着。
　　期间，江之涵出房间过两次倒咖啡，言钰房间的门没有开过，要不是里面时常流露出的声音，江之涵都要怀疑，言钰到底在不在里面了。
　　她猜想，言钰应该是在房间待了一下午，没有休息，连水都没有喝过。
　　江之涵眉宇微蹙，她知晓，歌手创作时注重灵感。她到底不好打扰她。
　　可现在到饭店了，她一下午滴水未进，埋头苦干，晚上再这样，怕是要晕过去。
　　江之涵踱步到她房门前，礼貌地敲了敲门。
　　敲门声落下的片刻，音乐声也随之停止，江之涵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房门从内被打开，入目所及，是言钰困倦疲惫的面容，以及越过肩头放在床上的原木吉他。
　　江之涵收回视线，善意说道：“现在五点了，你工作一下午了。”
　　她没有明说，言外之意是想让她休息一会儿，吃完晚饭再工作。
　　可落在言钰耳朵里，她却会错了意。
　　言钰工作了一下午，脑子有点发钝，以为自己的声音吵到江之涵了，对方忍无可忍，不得已来敲门提醒。
　　言钰一个激灵，赶忙道歉道：“对不起，是不是吵到你了，不好意思，我马上...”
　　话音未落，江之涵打断：“你不要道歉，我没这个意思。”
　　“啊？”言钰有些发懵。
　　江之涵半倚着门框，解释道：“我没有说你吵，房门隔音不错，我在房间听不到声音的，你放心，不会泄露你的新歌的。”
　　“我没有这个意思！”言钰慌神，她纯粹是害怕打扰到江之涵，才没有考虑到音源泄露这一层面。
　　江之涵看她一双黑眸亮晶晶的，慌乱急忙解释的样子，心底好笑：“开玩笑的，看把你吓得！”
　　言钰几不可觉地松了口气。
　　江之涵转回话题，直言道：“到饭店了，该休息吃饭了。”
　　言钰低头看了一下手表，颔首说道：“那我去做饭，你等等。”
　　江之涵迅速拉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动作：“你都写歌一下午了，还要做饭，不累吗？”
　　江之涵递上手机，屏幕上是外卖界面：“上次你做饭给我吃，这次换我请你些好吃的，随便点。”
　　言钰莞尔，接过手机，随意说道：“还是上次那家外卖吗？”
　　江之涵一下子明白了她说的是上次三人吃饭的餐馆。
　　“不是。”江之涵含笑，“另外一家，味道也不错，下午和朋友去吃刚发现的。”
　　言钰看她一眼，把手机还给她：“你是常客，那你点吧。”
　　“不怕我点的不合你口味吗？”
　　言钰笃定：“不会的，我相信你！”
　　江之涵愣了一秒，抬头看她，恰好，阳光投过落地窗，照在言钰背后，逆光之下，明暗之间，言钰桃花眼灼灼其华，水润动人。
　　江之涵心跳微乱，呼吸缓了一拍。
　　静默了两秒，似是感到自己话里的歧义，言钰解释道：“是相信你的口味。”
　　江之涵微微抿唇，不置可否。
　　也是，还能相信什么？
　　可心却在听到解释的片刻略微烦躁，江之涵按下心底的异样，拿过手机：“那我点了，不好吃不要哭哦！”
　　言钰莞尔：“不会，一定全部吃完！”
　　江之涵下了单，三十分钟后，外卖准时送达。
　　言钰帮忙把菜在桌上展开，一荤两素，三菜一汤，营养美味，一顿饭吃的和谐融洽。
　　吃完饭，言钰主动收拾残局。
　　整理完之后，前脚刚进房间拿起吉他，后脚江之涵再次敲门，言钰回眸，看见她左手提着一小瓶酒，右手扬了扬两个玻璃高脚杯，说道：“要不要来点饭后甜点？”
　　言钰失笑，把喝酒说成是饭后甜点的，估计也就江之涵一人了吧。
　　言钰没有拒绝：“可以啊。”
　　“那我能进来吗？”江之涵挑眉。
　　言钰愣了一瞬，想起两人的约定准则，了然她的意思：“嗯，进来吧。”
　　“是你邀请我进来的，不是我自己闯入的哦！”江之涵再次打预防针，可脚步已然是踏入了房间。
　　言钰唇角笑意加深，觉得嘴上义正言辞行动上肆意的江之涵莫名可爱傲娇，应她道：“好，是我让你进来的，这样可以了吧！”语气是不自知的宠溺。
　　江之涵眉眼含笑，一点儿也不拘谨，大方地坐在单人藤椅上，开了酒瓶，给自己倒了半杯，问言钰：“你喝多少，半杯？”
　　言钰坐在她对面，怀中抱吉他，回她：“不了，你喝吧，我怕我待会儿喝醉了，晚上弹不了琴，写不了歌。”
　　江之涵微微蹙眉，她主动来找她喝酒，就是为了她能多多放松，哪怕不陪她喝酒，多休息一会儿也是好的，可现在看来，自己的出现倒像是打扰到她了。
　　江之涵不想绕弯子，直接说道：“我在这是不是打扰到你创作了？”
　　言钰愣了一秒，反应过来：“怎么会，没有的事，要是打扰的话，刚刚就不会让你进来了。”
　　也是，江之涵微微仰头，抿了一口酒。
　　她再次邀请：“那总不能我在这喝酒，你在旁边工作吧，这让我多为难？这酒是我朋友自己调的，是果酒，度数不高，喝一点不会醉的。要不要坐下来，陪我喝一杯？”
　　言钰抬眸看她，突然捕捉到江之涵喝酒舔唇的画面，莫名地，她吞了吞喉咙。
　　好像，是有点渴了。
　　“那，那就喝一杯吧。”言钰在心底说服自己只是渴了，不是别的什么。
　　江之涵莞尔，提起酒瓶，为她倒上果酒。


第23章 
　　酒只倒了一点稍稍漫过杯底。
　　江之涵扬起手臂，举起酒杯，唇角漾出迷人微笑语带温柔：“cheers！”
　　温柔嗓音吐出英文单词有别样韵味。
　　言钰指尖托起酒杯，与她轻碰稍稍抿了一口酒味不浓，果香更甚甜味在味蕾间蔓延。
　　言钰喜欢这味道，稍稍仰头一口饮尽，酒杯见底。
　　江之涵见她喜欢，看她喝完后，才仰脖饮酒。
　　江之涵只穿了一件长裙吊带，白皙脖颈在空中划出优美的曲线若有若无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滑动，连带着锁骨露出深浅的弧度。
　　杯中还剩四分之一，她放下酒杯口中似有似无地呼出一口轻叹。
　　言钰坐在她对面，呼吸微微一窒心跳莫名加速明明刚喝过酒却觉着嘴巴又渴了。
　　言钰给自己倒酒。
　　江之涵微微惊讶：“你喜欢这酒吗？”
　　“嗯挺好喝的...”言钰复又喝完半杯不自然应道眼神低垂着不再直面她。
　　江之涵没发现她的不自然，她调转了椅子的方向，侧对着言钰，也侧对着阳台，双腿交叠，背靠着藤椅，指尖把玩着高脚杯，时而抿口小酒，时而观赏阳台的落日，惬意自然。
　　言钰见她不说话，抬眸望去。
　　夕阳在高楼间缓缓下落，余晖染红天际，江之涵勾着小腿，仰着脖颈，果酒浸染红唇，明暗之间，逆光投下她玲珑的身段剪影。
　　像是精心摆拍的摄影作品，又像是无心拍下的绝美风光。
　　一时之间，言钰呼吸变缓，心底像是被戳中了一块，软软的，痒痒的。
　　江之涵的一只脚悬在空中，晃晃悠悠的，言钰便觉得自己心脏也随着她的晃动频率来回波动，心如鼓动，不及实处。
　　她稍稍前倾身子，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知道，夕阳下的她，是真切的笑着的。
　　美景，良人，美酒都有了，言钰沉醉于眼前的画卷，她想拿出手机，偷偷拍下一张珍藏。
　　可平时都是振动状态的手机此刻却没关声音，言钰刚按下拍摄键，“咔擦”声随之响起。
　　江之涵闻声转过头来，先是微微一愣，而后嘴角浮现了然的弧度，狡黠揶揄道：“言钰，你偷拍我！”
　　言钰下意识把手机放在背后，心慌意乱：“我没有！”
　　“那你给我看看！”江之涵向她伸出手，摊开。
　　“不，不行，手机怎么能随便看！”言钰脸颊刹那涨得通红。
　　“啧，你这样说，我就更要看了！”江之涵双脚落地，起身直直地往言钰走来，伸手就要夺她的手机。
　　“不行，不能看！”
　　言钰身子往后倾斜，往后伸长了手，将手机拉得远远的。
　　江之涵膝盖跪上床沿，猝不及防，争夺拉扯之间，江之涵跌落在言钰身上，肘部撑在她的耳边，墨发如瀑，长发落在言钰的锁骨间，挠得言钰的心痒痒的。
　　言钰听着她微微急促的慌乱呼吸声，看着上方她的迷人面容，还有那若隐若现的隐秘沟壑…
　　心跳一瞬间空拍，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眼前的美景。
　　手机从指尖脱落，言钰早已忘记最初的争执目的。
　　空气静默了几秒，两人都没有要动身的意思。
　　眼神在空中纠缠，暧昧在氛围中滋生。
　　江之涵眼波如水，勾唇浅笑，在言钰惊慌却又暗带羞怯的目光下，慢慢靠近…
　　唇瓣相贴只在咫尺之间。
　　突然，手机闹钟铃声响起，如一把划刀，顷刻破坏静谧画面，把两人的神思拉了回来。
　　言钰幡然醒悟，渐渐撑起身子，江之涵微微抿唇，从她身上下来，脸颊微红。
　　言钰起身坐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去关手机铃声。
　　铃声关闭，又恢复了一贯的寂静与冷色。
　　言钰有些尴尬。
　　许久之后，江之涵回头问她：“为什么要设置闹钟，是有什么事吗？”
　　言钰如实道：“我给自己设了个六点的闹钟，时间到，该写歌练吉他了。”
　　江之涵挑眉，不置可否，从床上起身，作势去拿桌上的酒瓶酒杯：“行吧，那你工作吧，不打扰你了。”
　　她语气淡然，听不出情绪。
　　言钰想着，要不是刚刚的闹钟铃声，江之涵会做什么，她会亲吻自己吗？
　　可能性一经想象，心跳便加快失序。
　　莫名地，言钰对闹钟铃声生了小小的不满，甚至懊恼。
　　总觉得自己亏欠了江之涵。
　　她眼疾手快，拉住江之涵的手腕，起身走到她面前，望着她投来的疑惑目光，语气温柔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要不要听我唱歌？”
　　江之涵眼眸有惊讶一闪而过，早在下午经过她放门口的时候，她就被她的音乐勾起了好奇心。
　　“方便吗？不算泄露吗？”江之涵克制着情绪，小心翼翼。
　　“方便的，是我主动让你听的，算不上什么泄露。不过，我现在只写了初稿的第一部分，可能有些粗糙。” 
　　江之涵扬起唇角：“不一定哦，我对音乐一知半解，你所说的粗糙可能是我听来的精美制作，不要妄自菲薄哦！”她盈盈一笑，坐回原位，再次倒酒。
　　“那我就献丑了。”言钰双腿交叠，抱起一旁的吉他置于腿上。她右手拨弦，声音发出后思考几秒，而后左手调整旋钮调音，来回反复。
　　江之涵略微懂一些这类乐器，问道：“你是在调音吗？”
　　言钰应她：“对的，我每次弹吉他前都要调音。”
　　江之涵提出疑问：“但一般不是有调音器的吗？你这样光用耳朵听，听得出音调的高低吗？”
　　言钰适时调好音，脸上一闪而过骄傲的神态，谦虚道：“你说的没错，一般都是用调音器的，但是弹多了，耳朵对音阶的高低产生敏感，熟能生巧，自然用耳朵听也能调音了。”
　　她桃花眼晶亮，绽放异样光彩，江之涵知道，那是对自己从事职业的由衷热爱和全身心投入。
　　应该是很喜欢，才会侃侃而谈吧...
　　江之涵觉得这样的她别样有魅力。
　　但她还有疑惑：“但这种音乐感觉不是一般只有长时间练乐器的人才会有的吗？你很早就学吉他了？”江之涵没听说过以前的言钰会吉他。
　　言语一瞬间语塞，她在心底疯狂搜罗理由，支支吾吾搪塞道：“啊，那是我几个月前闭关学习的，想着以后出专辑有用。那时候弹的不好，就没拿出来说了。”
　　江之涵轻挑秀眉：“几个月就能练出音感，你是天才吗？”
　　言钰哼笑：“人总要有个一技之长嘛。”为免江之涵问太多暴露自己身份，言钰转移话题：“要开始弹了哦！”
　　江之涵不再说话，举着酒杯，勾着腿，眼眸一瞬不瞬地落在言钰身上。
　　下一秒，指尖勾弦拨弦，干净的嗓音随着和弦声音缓缓流出。
　　弹奏行云流水，旋律优美，江之涵情不自禁，指尖搭着高脚杯打着节奏，闭眸陶醉其中。
　　她睁开眼睛，夕阳霞光洒落于言钰身上，耳畔缭绕优美乐章，此情此景，绘声绘色，宛如一副绝美画卷。
　　她弹的极好，唱的也极好，互相应和，相辅相成，江之涵看她的眼神越发柔和，心底愈发地柔软，好似有什么破土而出，渐渐发芽。
　　一曲终了，两人似乎还沉醉在音乐中难以自拔，好几秒，江之涵慢慢回过神来，放下酒杯，双手鼓掌。
　　言钰望着她，心旌微漾，她是唯一的观众，却给了她不一般的掌声。
　　江之涵夸赞道：“唱的很好，我可以想像，到时候有多少人会购买你的专辑了！”
　　“真的吗？你真的觉得好听？”言钰语含惊喜。
　　她穿书前也是一名创作歌手，但由于自己被公司雪藏，名气不足，空有一身才华无处施展，就算发了几首单曲也翻不起多少水花，没多少人愿意为自己的梦想买单。
　　江之涵是自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称赞她的歌曲的人，不为名气，不为私人情感，只为她的才华。
　　江之涵坐正身子，真挚诚恳道：“没有骗你，以我普通听众角度来说，是真的好听！我想，不会有人不喜欢的！专辑准备什么时候发呢？”
　　言钰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其实这只是第一片段的初稿，后续可能还会调整，发行的话，还得好一段时间。”
　　江之涵喝了一口酒，津津乐道：“无妨，到时候专辑发布可要通知我，我帮你贡献销量爬音乐榜单！”
　　“啊，还有，你到时候给我个购买链接，我分享到我的公司群，让同事一起买！”她仰头喝尽杯中酒，越说越起劲，“我要不要到时候发微博@你，让粉丝也帮忙助力？”
　　虽是果酒，贪多也会醉。
　　言钰哑然失笑，感觉江之涵是喝醉了，她偷偷拿出小本本，在上次记录“酒量不好，很可爱”后面补充：酒量非常不好。
　　言钰起身，拿走了她手上的酒杯和桌上的酒瓶，低声哄她：“好好好，到时候专辑出了你说怎样就怎样。你喝醉了，你坐这里缓一下，我去倒点蜂蜜水给你喝，好吗？”
　　江之涵回眸，眼眸睁得大大的，长睫扑闪，水润动人，尤为无辜。
　　她愣了一秒，继而弯眸展笑：“好啊，蜂蜜水好喝，甜甜的！”
　　不似平常的淡然揶揄，嗓音柔软娇嗔，像是一颗投入言钰心湖的小石子，荡起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言钰下意识捂了一下胸口，她的语气是不自知的宠溺和无奈：“那你休息一下，我去去就来。”
　　言钰把枕头垫在江之涵的后背，让她靠的舒服些，拉上窗帘，正好挡去照在她脸上的阳光。
　　她收了桌上的瓶瓶罐罐，往厨房走去。
　　江之涵酒量不好，但喝的不多，眯一会儿就醒了。
　　言钰不在，江之涵视线四周逡巡，有了打探她房间的好奇心。
　　她站起身，抻了抻四肢，走到她的书桌前，一眼看去，全是音乐歌词稿件。
　　突然地，江之涵的视线落在了一张便签上，字迹隽秀，墨水还未干，应该是刚写不久。
　　她有了好奇心，凑近上前，便签上写着几行字。
　　阳光于赤足流淌，春风过耳畔低吟。
　　酒润红唇，嫣然软嫩。
　　冰肌玉骨，纤纤身段。
　　仙子
　　黄昏
　　风光正好。
　　江之涵惊讶一瞬，继而眼眸深深，嫣然一笑。


第24章 
　　耳边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江之涵心有所感，猜测是言钰回房间了。
　　她快速撕下那小张便签，放入自己的口袋。
　　果不其然言钰端着一小杯蜂蜜水走近看她醒来，语带惊讶：“你醒了！头还会晕吗？”
　　江之涵转身状若自然和她说道：“刚刚小眯了一下现在好多了，但是头还有点晕。”
　　“喝点蜂蜜水吧缓一缓。”言钰把蜂蜜水递到她手上。
　　江之涵接过，稍稍抿了一口水温正好，不烫不凉，甘甜的香味在味蕾间四散蔓延，沁人心脾，像是甜到了心里。
　　江之涵坐回原来的椅子上小口啜饮言钰收起吉他，准备整理稿纸满天飞的凌乱书桌。
　　她刚把稿件收拾好，视线一瞥发现最上页的便签是空的。可她明明记得，自己前不久才在上面写过东西。
　　那是在她弹完吉他之后江之涵晕晕乎乎喝醉之前心有所感写下的。
　　其实便签丢了就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言钰害怕那张便签会被江之涵看见。
　　虽说多是夸奖溢美之词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但乍看之下还是会感到羞耻，再说严重一点，更有挑逗耍流氓的嫌疑。
　　言钰不想让她有所误会。
　　她看向江之涵，正好和江之涵投来的视线撞上，言钰下意识转头。
　　江之涵放下水杯，看她不时摸摸后脑勺慌乱，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的模样，嘴角勾着笑，故意问道：“你在找什么吗？”
　　“额...嗯...”言钰支支吾吾，“书桌太乱，好像丢了什么东西。”
　　“丢的是什么？需要我帮你找找吗？”江之涵起身往言钰这边靠近。
　　“不用了，小玩意而已，丢了就丢了吧，没事！”言钰急忙说道，此刻倒生怕便签被找到。
　　江之涵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坐回原位。
　　她大概可以猜到言钰在找失踪的便签，此刻看着言钰脸颊微微泛上红润的心慌模样，顿觉好笑。
　　偷看她写字句的是她，现在兵荒马乱的也是她。
　　胆大又害羞，可爱又有趣。
　　江之涵指尖伸到衣裙的口袋中，摩挲着那张便签，嘴角弧度愈发上扬。
　　言钰找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找到。
　　可能便签是掉到什么角落里了吧，言钰心想，到时候再找好了。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江之涵喝完蜂蜜水和她说了一声，起身回自己房间。
　　临走前，江之涵抵着她的房门说道：“晚上不要练习了，早点休息。”
　　“嗯，好。”言钰心跳渐渐加快，抿了抿唇，顿了几秒，终是抬眸道出，“那，晚安？”
　　这是她第一次当面和江之涵说出“晚安”。
　　灼灼桃花眼微微湿润，时而扑闪，房间灯光照耀下，眸底映射细碎星光，像是在期盼渴望着什么
　　江之涵愣了一瞬，下一秒弯弯眼眸，莞尔一笑。
　　她顺遂言钰的心意，也顺遂自己的心意，道出所言：“嗯，晚安。”
　　接连几天的闭关工作，言钰完成了第三首歌曲的词曲初稿，上交给制作人，在双方的商讨和修改之下，确定了歌曲的最终版本。
　　歌曲一经确认，当天下午，言钰就去录音房录歌，录制过程非常顺利。
　　第二天，公司就在微博上发布了新专辑的先发预告。
　　不同于一般歌手预告的粉丝反应，多数网友看了预告之后，纷纷吐槽唏嘘，冷嘲热讽。
　　“啧，某黑□□手又要以假唱来骗钱了啊！”
　　“就是就是，之前出专辑被爆料假唱修音还没得到教训吗？现在又来，真当网友是傻子吗？”
　　但其中不乏因上次音乐节对言钰眼前一亮，为其说理的网友。
　　“假唱是之前的事了。网友这也太苛刻了，难道就不许人家改变吗？我看上次音乐节言钰唱的很好啊，没准这次就不一样了呢！”
　　“对啊对啊，上次音乐节的视频，网上都传疯了。这个节骨眼出专辑，肯定是要搞点大事，怎么可能还会假唱，那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前面几楼的！我们家言钰可是真唱有绝对实力的歌手，别一口一个假唱，这年头造谣不要成本的吗？”
　　...
　　网上纷争四起，争议不断。
　　丁珊提醒言钰，近段时间好好休息，不要上网逛微博。
　　但言钰没多加理会，照常上网闲逛，她明白丁珊想要保护她，免受网友言论的心理伤害的心思。
　　但对于言钰来说，这些言论根本算不上什么，比起穿书前遭遇车祸毁容，网友不明事理的冷言冷语，以及自己冷藏后无人问津的局面，现在这些小打小闹，算是天堂也不为过。
　　某天，丁珊打电话安慰言钰，但言钰反过来劝说丁珊：“放心吧，丁姐，我不会在意这些的。”
　　丁珊还是不放心：“知道你现在心理素质强大，但你没必要上赶着去看那些恶评吧。”
　　言钰轻笑一声，笑容中是满怀的自信：“是没必要上赶着看，但也没有必要一味闪躲，平时怎样就怎样，没必要为这种言论刻意改变自己本来的生活状态。那些键盘侠在我眼中不过是跳梁小丑，有本事他们顺着网线到我面前来骂！”
　　“你这些话都是哪里学的，怎么听来这么欠揍！”许是被她的自信笑容感染，丁珊放松了许多。
　　她又劝了几句，但是言钰坚持。
　　无法，既然她不会被网上言论所困扰，丁珊放下心来，不再干涉她的决定，而后又和她商量的一些专辑的事情，挂了电话。
　　网上争论不休，好坏都有，言钰也真正做到了守好自己的本心，不理会他人所言。
　　她相信，等到出歌的那天，所有人都会改变对她的偏见。
　　言钰的想法是有底气的，更是有根据的。
　　果不其然，一周之后，专辑真正发布的当天，网上的舆论风向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先前数落和支持的言论还能对半分，歌曲一经流出，几乎所有人都上赶着夸赞她，吹捧她，连那一点点不合时宜的反对声，也淹没在众人的狂欢浪潮中。
　　超出所有人的意外，歌曲反响意外的好，甚至爬上了国内知名音乐榜单的周榜第一。
　　黑粉转路人，路人转粉丝，超话越发热闹。
　　为感谢众人的支持，言钰和公司决定，以抽奖的方式赠送100份限定的实体光碟，还附赠歌词卡片等一应周边。
　　消息一出，粉丝路人纷纷来抽奖，免费与否暂且不论，光是言钰的限定礼物就足够粉丝疯狂了。
　　某天下午，江之涵从公司回来。许是很少在这个时间回家，刚进门，言钰被吓了一跳，手上的书掉落在地。
　　江之涵上前帮她整理，嘴上埋怨：“怎么几本书都搬不好？”语气却是轻快的。
　　言钰安下心来，有了心思打趣：“你突然回来都没说一声，吓我一跳！”
　　自上次在房间喝酒弹琴之后，两人的相处模式不再是拘谨拘束的，两人的距离也不再像从前一般，虽在咫尺，恍若天涯。
　　连带着，这几天，言钰稍稍放开了些性子，面对她的揶揄调笑，言钰不是一味闪躲，而是学着她的样子，以轻松活络的语气回应。
　　她不知道自己在江之涵眼里是什么样的角色，但起码在自己这里，她希望能和她做亲密无间的朋友，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虽然有时候言钰看着江之涵眉宇间的愁容，仍有雾里看花，隔纱望人的朦胧感，但她能明显感觉到，她们是走在同一条大道，向着彼此慢慢靠近。
　　江之涵听着这几天她愈发熟练的玩笑语气，失笑，正想说些什么，目光捕捉到从书中掉落的桃花书签。
　　莫名熟悉。
　　她捡起书签，问道：“你上次是不是送了我一个类似的书签？”
　　言钰眼眸瞬间发亮：“你还记得？”
　　“嗯，长得很特别，有印象。”江之涵细细打量，手上的书签较之她的，颜色更鲜艳，设计也更精致细节。
　　言钰解释：“这是第二批专辑周边的一部分。”
　　前几天，网上公布了得到实体光碟的100名幸运网友，许多粉丝没有得到礼品，纷纷懊恼沮丧，央求官方再次抽奖。
　　耐不住粉丝要求，破天荒地，言钰自掏腰包，再次抽奖100份。
　　江之涵回眸看她：“第一批的专辑周边没有书签吧。”
　　“嗯，是没有，第二批，想着换个花样嘛。”言钰说完，后知后觉不对劲。
　　江之涵是怎么知道自己第一批专辑里没有书签的，她有在网上关注自己吗？
　　言钰猛然抬头看她，眼里的希冀藏也藏不住。江之涵与她的视线不期而遇，耳根微红，语气微哑，不自然说道：“偶尔在网上刷到的，就点进去看到了。”
　　“这样啊…”言钰说不上多少失望。
　　她在心底安慰自己，至少，她还是会在看到关于自己信息的时候点进去吧。
　　言钰想起了什么：“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回房间拿个东西。”她起身回房间。
　　江之涵把散落的书籍整理好放在茶几上。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掌心的书签，心底有点闷。
　　不同于平常懒得参加任何活动的态度，言钰公司放出100名网友抽签消息的同时，江之涵借顾宁安的名头第一时间在公司放出通知，谁要能替她抽到限量实体，她就以一万元价格收购。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小小的抽奖，抽奖当天，公司一名工作人员抽到限量实体。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虽说手段有些激进，但好歹江之涵顺利拿到限量实体和周边。
　　周边礼品种类多样，从歌词卡片到钢笔文具不等，包含着言钰对粉丝支持的感激心意。
　　可江之涵刚刚听言钰所说，第二批有桃花书签。
　　虽说自己也有，但比较之下，江之涵更喜欢最新的那款。
　　啧，好气哦，又得抢了，没准还得花钱买…
　　江之涵越想越郁闷。
　　她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手上的书签，在心底估摸着私自占有的可能性。
　　如果偷偷拿走，言钰会发现吗？
　　作者有话要说：
　　江之涵委委屈屈：偷小玩意上瘾…感谢在2022-04-1116:32:26~2022-04-1216:28: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宴然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还没等江之涵纠结多久言钰从房间回来，手上拿着一份小礼盒。
　　她坐到江之涵旁边，见她视线落在桃花书签上问道：“怎么了你想要这个吗？”
　　江之涵眼皮微微一跳，她知道只要她说要言钰八成是会给她的。
　　但讨来的礼物，江之涵大可不要。
　　“没有不要。”江之涵放下书签，回绝道。
　　言钰看着她脸上别扭的神情有种说不出的奇怪心理。
　　说不要的是她，怎么好像不高兴的也是她。
　　言钰微微疑惑。
　　没多想，言钰把书签放回盒子里，随意道：“你要也不能给你。”
　　这个书签她用的久了，边缘有些磨损就算要送，也该送一个新的。
　　言钰本意是好的，可这句话落在江之涵耳朵里却有了另一层意思。
　　要也不能给她？敢情给粉丝的礼物比她还重要咯？
　　江之涵隐隐蹙眉。
　　就算她们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婚姻关系但好歹住这么久了，室友之情总该有的吧一个书签都不给。
　　过分！
　　江之涵磨了磨后槽牙。
　　言钰不知道江之涵内心所想把礼盒递到她手上语带温柔：“送你的打开看看！”
　　啧迟来的殷勤！
　　江之涵在心底忿忿不满自动忽略言钰眸底的期待脸上挂上不悦，把礼盒推了回去：“不要，你都拿去送粉丝。”语气淡然甚至冷漠。
　　言钰哑然失笑，什么跟什么啊？怎么就送粉丝了？这突然的别扭是怎么回事？
　　她软下态度，轻声细语：“这是专门给你的礼物，打开看看好吗？不喜欢的话我再重新去挑？”
　　她语气太温柔了，江之涵心底冒出的小疙瘩不自觉被渐渐抚平。
　　她撇了撇嘴，脸颊微红，心底一边想着是言钰硬要送她礼物的，不是她强求的，给自己找面子，一边手上动作利索，快速打开礼盒，身体却是意外得诚实。
　　拆开包装丝带，打开盖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包装过的实体CD以及周围数不清的专辑周边。
　　歌词小卡，签名照片...
　　还有她心心念念的桃花书签。
　　视线触及刹那，江之涵眼神渐渐柔和，心底像是被什么戳到了柔软，酸酸软软的。
　　她视线扫了一圈，礼品比第一次抽奖的周边还要多上许多，她心底猜测，多出的部分是第二次抽奖的周边。
　　言钰一直在旁边注意和打量着江之涵，看她脸上一身而过的惊喜神色，她知道她是喜欢的。
　　言钰悄悄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脏稍稍落下。
　　言钰微微抿唇，耳根渐渐浮上红润，明明准备的时候挺开心的，怎么现在送出去了，反倒有些害羞不知所措了？
　　她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舌头有些打结说道：“这是我的第一张实体CD，还有一些周边礼品，送你一份，希望你会喜欢。”
　　怎么会不喜欢？
　　有书签已是意外之喜，没想到还有全套的礼品。
　　江之涵忍住嘴角的弧度上扬，可心底的喜悦泛滥，还是会从眼眸中冒出。
　　她低下头，佯装仔细打量手上的CD，嘴上却是问道：“怎么会想起来送我这个？”
　　言钰害羞地摸了摸后脑勺，说道：“我当时写歌的时候，你给了我很多的帮助，现在歌曲受欢迎，也有你的一份功劳，所以就想着，送你一份我的礼品周边...”
　　言钰越说越害羞，越说越脸红，送自己相关的礼品权当报答，怎么说都觉得不好意思。
　　江之涵莞尔，任由心底喜悦漏出一丝，唇角微扬：“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帮过你？你可别给我戴高帽哦！”
　　“有帮过我的！”言钰语气坚定，她给的鼓励，就是最好的帮助啊！
　　言钰斟酌着说道：“你是我第一个听众，你当时的意见对我很重要！”
　　江之涵在脑海中回想，她现在只记得，当时喝醉了，胡言乱语说了一通夸奖的话，甚至彩虹屁。
　　这也算是意见吗？江之涵失笑。
　　她回眸看向言钰，迎面撞上她投来的目光，坚定，希冀和真诚，不似作假。
　　江之涵心底一颤。
　　“谢谢。”江之涵喝了口水润桑，语气诚恳。
　　“你喜欢吗？”言钰小心翼翼。
　　“马马虎虎吧...”贯来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江之涵此刻眼神飘忽，心跳加速。
　　言钰慌神，伸手去拿礼盒。
　　“要不你先还给我，我把里面的东西换一换？”
　　江之涵手疾眼快，盖上盒子，把礼盒护在怀中，警惕道：“不用了，就这样吧，换来换去怪麻烦的。”
　　言钰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她下意识看向江之涵的神情，不似平常漫不经心般勾唇浅笑，反倒有一丝惊慌失措。
　　她微微蹙眉，稍加思考，继而了然，眉舒眼展。
　　嘴上说着马虎，行动上还是挺老实的嘛...
　　啧，挺傲娇。
　　言钰在心底打标签。
　　她佯装不知，慢慢挪动身子，靠近江之涵，在她拿出CD专辑细细打量时，说道：“这张CD有点不一样，里面有四首歌。”
　　“为什么？”江之涵回眸，眼底尽是疑惑。
　　她记得，言钰这次只发布了三首歌。
　　言钰从她手上拿过CD，解释：“我之前把第三首歌曲发给制作人，他在我的基础上修改了一些，这就成了第三首歌。但情感上来说，我自己还是更偏爱原来的第三首。
　　“我自作主张，把原版的第三首加入了这张CD，这就成了第四首歌。”
　　言钰说话时，江之涵一直注视着她，注视着她眼里的光，以及谈及喜爱事业时从容自信的神态。
　　她补充道：“你要是想要三首歌的CD，我去帮你换一下？”毕竟偏爱是她个人的偏爱，她不能把自己的喜好强加在江之涵身上。
　　“不用，我就要这张。”江之涵拍掉了言钰伸来的手，想起什么，问道，“这是不是唯一一张四首歌的专辑，你抽奖不会也抽四首歌的CD吧...”
　　言钰愣了一秒，晃过神来，莫名觉得这样特意问她的江之涵有些好笑，她压下嗓音里的笑意，正经说道：“没有，就这张有四首歌，全世界仅此一张！”
　　江之涵甚为满意，就差把开心写在脸上，周围的气场也柔和了许多。
　　夏日来临，新歌的热度只增不减。
　　今年的五一劳动节，言钰和江之涵被邀请参加同一电视台的晚会演出。
　　为避免外人无端的猜忌，两人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出发前往会场，偶有在后台见面也只是打过招呼，不做过多聊天。
　　和江之涵熟悉的艺人朋友等言钰打招呼离开之后，凑到她旁边嘀咕：“之前那言钰不是还到处打压你吗？怎么现在这么客气了？”
　　江之涵言简意赅：“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不会在酝酿什么阴谋吧？”
　　江之涵失笑，她曾经也有类似的想法呢。
　　但这次，她可以有底气地坚决回答朋友：“她不会。”
　　于理，要做什么早就做了，不会等到现在。
　　于情，现在的江之涵相信言钰。
　　其实，要论起阴谋的话，江之涵的小心思不比她少。
　　舞台现场，主持人报幕，艺人演员逐一上台，演出非常顺利。
　　江之涵和之前的电影男演员一起唱了主题曲，而言钰，自是表演了热度居高不下的最新发布专辑。
　　舞台结束之后，电影剧组的几位投资商邀请江之涵等演员聚餐，江之涵没法拒绝，和言钰发信息之后，同剧组人员离开。
　　收到她的信息后，言钰回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随丁珊回家。
　　餐厅定在江之涵家不远的地方，中途顾宁安有事提早离开，只有白遥在陪着江之涵。
　　一桌饭吃的宾主尽欢，气氛融洽。
　　一般这种酒局，艺人主动敬酒聊表敬意就可，投资商不会强拉着某个演员一直喝酒。
　　然而，在酒精的催化下，不安的欲望和想法在渐渐流露。
　　一位体态臃肿，满脸横肉的赵老板像是不满江之涵每次只抿一小口的敬酒方式，非要她和自己吹瓶。
　　导演知道江之涵酒量不好，有意替她出头，但投资商许是喝多了，非要和江之涵喝，不喝就是不尊重自己。
　　江之涵无法，忍着恶心喝了两杯，中途还去厕所吐了一次。
　　投资商这次堪堪放过江之涵，不再劝酒。
　　但赵老板的眼神一直有意无意地往江之涵身上飘，酒宴结束之后，主动要送江之涵回家。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同行的演员艺人多多少少知道了这投资商的心思，想上前帮忙，但又不敢招惹金主，没准还惹得自己一身泥，这活纯属吃力不讨好。
　　徒剩白遥在推诿周旋。
　　白遥扶着挂在自己身上晕晕沉沉的江之涵，赵老板看准时机，不由分说就要动手。
　　白遥眼疾手快，带着江之涵退后一步，嘴上客气：“赵老板，您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我还好，倒是你们俩，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我们的司机马上就到。”
　　“哎！司机多麻烦，还要等！我的司机就在这，让我送你们回去吧！”
　　“真不用了！”白遥看着他说话时脸上一抖一抖的横肉，肚里泛着恶心。
　　两人还在客气地你来我往。
　　猝不及防，江之涵突然醒来，可意识还是迷糊的，她脱开白遥的搀扶，走近赵老板。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和赵老板重燃希望的眼神下，江之涵走到他的背后，摆出一副异常坚定认真的神情，提腿，用力的踹了赵老板一脚。
　　全场震惊！！！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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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哎哟啊！”赵老板踉踉跄跄向前扑腾，直直地摔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剩下几人忍俊不禁但还是给足了赵老板面子偏移视线，装作没看到。
　　保镖连忙上前搀扶赵老板艰难起身大跨步走到江之涵面前，伸出食指指着她恶狠狠的脸上满是怒气。
　　“你...”
　　还没等赵老板说完，江之涵直接拍掉了他的手指漫不经心地说了一个字：“滚...”
　　保镖和白遥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回过神来后，皆低低偷笑。
　　赵老板气不打一处来，这辈子哪受过这种委屈！
　　愤怒冲昏头脑，赵老板扬起手掌接着就要掌捆江之涵。
　　可下一秒，预期的巴掌没有落下。
　　赵老板手臂被推开，身子直直地往后倒下而江之涵，则落入了一个有力的怀抱中。
　　温暖而熟悉。
　　“言老师你可算来了！”白遥感叹。
　　“你先扶着点她这里我来解决。”言钰嘱咐白遥白遥从她手上扶过江之涵。
　　江之涵脑袋还是晕晕乎乎的可言钰的熟悉声音却是拨云见日直抵心间。
　　她全身的重量压在白遥身上可手却是直直地握着言钰的手腕不肯松开。
　　言钰心有所感，回眸望她，不期而遇，撞上她的迷离眼神，心底又软又颤。
　　她轻轻拍了拍江之涵的手背，眼神柔和，微微靠近她的耳畔，轻声细语：“你等我一下，待会儿带你回家。”
　　江之涵怔怔了几秒，见她眉目温柔，不似说谎。终是妥协，慢慢松开了手。
　　喝醉了的江之涵像是退散了一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虽调皮任性，但乖顺可爱，像个孩子。言钰失笑，心底喟叹。
　　想摸摸她的头，更想带她回家睡觉。
　　不过现下，还要解决眼前的麻烦才行。
　　言钰转过身，温柔的眉眼转瞬退散，换上一副漠然冷酷的神情，连说出的话都丝毫不带温度。
　　“赵老板，大家都是体面人，就没必要在这纠缠不清了，各退一步如何？”
　　赵老板咬牙切齿：“那江之涵无缘无故踹了我一脚，我怎能咽得下这口气！你这娘儿们不要没事找事，我找的是江之涵，你给我起开！否则我连你一起收拾！”
　　言钰哼笑一声，以鄙夷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翻眼前的人，语带嘲讽又含威胁道：“哦？一起收拾？那我倒想看看，赵老板准备怎么收拾我言钰。”
　　言钰的名号一出，赵老板登时转了脸色，瞳孔放大，目露惊慌，额间冒汗，四肢发软，连说话的声音和气势都低了几度。
　　言家势力庞大，没有多少人愿意招惹。赵老板也不例外。
　　这言钰还是言家大小姐，从前张扬跋扈，虽说现在有从良的趋势，但难保她不会一时兴起，事后找麻烦。
　　赵老板屈从，战战兢兢：“哎呀，是言小姐啊，这，这都是误会啊，您听我给您解释。”
　　言钰讥讽一笑，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懒得和他废话，兀自说道：“你前面说江小姐无缘无故踹你，可我看来，怎么像是你非礼人家...”
　　赵老板脸色涨的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这样吧，要不我们调餐馆监控看一看，到底是江小姐无缘无故，还是你赵老板龌龊心思？”
　　言钰语气淡然，可话里的威胁，赵老板听得分明。
　　他哪敢答应，本就是一时酒喝多色心作祟，到时候真调出监控，真相大白可就不妙了，不仅坏了自己的名声，还同时招惹了江之涵和言钰两尊大神，不值得。
　　他当即妥协：“言小姐，这大晚上的，就不劳烦您了，我，我这还有事，先走一步哈！”
　　不等言钰回复，他当即带着一群保镖，灰溜溜的逃走了。
　　见他离开，言钰几不可觉地松了口气，转身帮白遥搀扶江之涵，询问白遥：“你们司机来了吗？没有的话，去前面路口等，我的司机在那边等我。”
　　白遥不好意思说道：“司机晚上有事，临时先走了。那就麻烦言老师您了！”
　　“没事，应该的。”言钰双手搀扶着江之涵，稍稍把她的身子往自己这里带，减轻白遥身上的重量。
　　“得亏你给我打电话了，不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言钰后怕，心有余悸。
　　白遥贯会察言观色，自是注意到了赵老板对江之涵的企图。为免江之涵收到侵害，半个小时前，白遥给言钰发了条信息，简要说明了她们的情况，希望言钰能来接她们。
　　言钰二话不说，当即联系了司机，赶了过来。
　　好在时间来得及，要是再晚一步，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言钰缓缓吐息。
　　江之涵的脑袋渐渐偏靠在言钰的肩膀，似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闻到了熟悉的香味，她停下了脚步，怔怔地看了言钰几秒，忽而提高音量，语气俏皮可爱地喊了一声“言钰！”，接着又歪歪脑袋，懵懵的语气问道：“你怎么在这？”
　　言钰和白遥的步伐随着她的停下而停下。
　　言钰听着她上一秒惊喜下一秒懵懂的疑问，心软又无奈，用着和她相似的语气，轻声哄她：“我来接你回家啊，你要不要和我回家？”
　　“好啊，我跟你回家！”眼眸弯弯，语气坚定，是全身心的信赖和依靠。
　　言钰的心跟着唇角的弧度，放肆飞扬。
　　她上前扶着她胳膊，可江之涵挣开，白皙纤细的双臂一下子搂上言钰的脖颈，温热轻柔的嗓音在耳畔吐气：“你背我回家，好不好...”
　　她身子直直地倾靠过来，言钰下意识搂上她的腰肢，扶稳她的身子。
　　软软嗓音像是踩着心脏的鼓点，言钰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该是拒绝的，无论是两人的身份还是现在的时间地点，言钰都该是拒绝的。
　　可就像是偷来的一场美梦般，言钰不舍得醒来，更不舍得主动戳破。
　　她微微靠近江之涵的耳畔，轻声问道：“你确定吗？要我背你？”
　　“嗯，你背我！”脸蛋红扑扑的，长睫扑闪，说话的语气裹着酒香喷洒在言钰的脖颈，言钰恍惚觉得自己也要醉了。
　　好，是她说的，那就背她。
　　言钰纵容她，也在纵容自己。
　　不似下雨天那次挣扎，江之涵从背后搂上她的脖子，一下子就扑到了言钰的背上。
　　言钰半蹲下身，轻车熟路地勾着她的小腿，起身用力，轻松地背起了她。
　　“你就这样背我回家，好不好？”江之涵的小脑袋靠在她的肩头，轻声低语。
　　太放纵了，言钰咬唇心想，可自己忍不下心拒绝，她也不想拒绝。
　　“好，我背你回家。”言钰微微偏头，温声安慰。
　　江之涵趴在言钰的背上，一时兴致，哼起歌曲。
　　她脑袋晕乎，半梦半醒，调不是调，节奏不是节奏，唱的断断续续的。
　　言钰忍俊不禁，低低地浅笑。
　　白遥在她身旁走着，搭话道：“言老师，你知道江老师唱的是什么歌吗？”
　　哼成这样，言钰实在听不出来，她无奈，勾唇表示不知。
　　白遥揭秘：“言老师，不应该哦，江老师哼的是你的歌哦！”
　　言钰惊讶。
　　白遥解释：“最近这段时间，江老师一直在听你的歌哦，连上下班的车载音乐放得都是你的CD！”
　　言钰的唇角越发上扬，真不知该为她的喜爱而高兴，还是在为她醉后找不着调的声音无奈。
　　但甜蜜盖过其他情绪，漫出心尖。
　　言钰无意识偏了偏头，轻轻蹭她的耳发。
　　路过路口时，言钰和司机说一声，让他先回去。
　　街道两旁高楼林立，灯光闪烁，过往疾车飞速，追逐时间。
　　言钰背着江之涵，一步一步走的比上次更稳妥，更稳当。她们忘却了时间，忘却了周围的环境，把一切都抛之脑后，天地苍茫，唯剩彼此。
　　走在回家路上，歌声低吟，心在飞扬。
　　江之涵说要言钰背她回家，言钰真就一路背她回家。
　　好在餐厅离家不远，不多久，言钰背着江之涵回到小区，送她回房。
　　言钰刚松开手，把她慢慢放在床上，江之涵像是被惊扰到一般，死死搂着言钰的脖子，直往她的颈窝里蹭，哼哼唧唧。
　　“你不要走，我想跟你睡觉…”
　　言钰的心登时就重重地空了一拍，轻咬下唇，面露为难。
　　这江之涵醉酒后的威力也太大了吧…
　　温热呼吸不断吐息在脖颈，言钰的脖子连着脸颊红了一大片。她强忍着心底的悸动，就着江之涵搂她的姿势转过身，扶着她的背，把她轻轻放置在床上。
　　俯身贴近，侧耳呢喃：“你先睡，我等等来陪你，好吗？”
　　“你说真的，不骗我？”她的眼眸扑闪，隐含热泪。
　　言钰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软了，轻拍着她的手背安抚：“嗯，说真的，不骗你！”
　　江之涵又搂了一会儿，见她神色认真，才慢慢放开。
　　言钰帮她开了床头的小夜灯，出门和白遥说道：“白遥，你帮她换衣服吧，我去厨房煮点醒酒茶，等等让她喝一点，明天早上不会头疼。”
　　“那麻烦你了，言老师。”
　　“不会。”言钰莞尔，往厨房走去。
　　约十分钟后，白遥帮江之涵换上睡衣，妥善安置后到厨房。
　　她走到言钰身旁，斟酌说道：“言老师，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言钰看她一眼，随性道：“可以啊，你说。”
　　白遥纠结之下，问：“言老师，你晚上真的要和江老师一起睡吗？”
　　话音落下，言钰拿着勺子的手蓦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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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言钰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愕不过几秒，她很好的隐藏情绪，镇定说道：“没有刚刚不是特殊情况吗？我不会打扰她的。”
　　要是真顺了江之涵的话第二天早上醒来，不说她会被踹下床可能被赶出房间都有可能。
　　言钰失笑。
　　白遥没注意到她神情的不自然字里行间感觉到言钰在避嫌，她解释道：“言老师你误会了我没有额外的意思，只是单纯问问。”
　　言钰莞尔倒醒酒茶。
　　白遥兀自说道：“江老师的酒量不好，但工作原因，多少还是要喝一点。以前会有所控制，尽量保持清醒，就算喝醉最多也就是自己碎碎念嘀咕。”
　　她想起什么，问言钰：“言老师你过来的时候看到江老师踹了那赵老板一脚吗？”
　　言钰的脸上跃上轻松的笑意，怎么可能没看到。
　　白遥替江之涵找面子：“之前不会这样的今天应该是真的喝多了，那赵老板心思不轨正好撞上江老师的枪口了吧。”
　　“没事挺好的。”言钰低低地笑开那赵老板她看着也不爽踹她一脚算是便宜他了。
　　她当时远远看到江之涵踢脚的气势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敬佩要不是那赵老板巴掌就要落下她还可以慢慢欣赏一番江之涵的肆意姿态。
　　醒酒茶煮好了，言钰端着碗往房间走去，白遥在后面跟着。
　　在两人的合力下，江之涵半梦半醒间，喝了一碗醒酒茶，临出门时，言钰把她的床被掖好，掩上房门。
　　时间不早，言钰送白遥出门，临走前，白遥突然说道：“言老师，我能再多嘴问个问题吗？”
　　今晚问题不少啊，言钰面上淡定：“你说。”
　　白遥调皮地眨了眨眼：“你对言老师有没有那种意思啊？”
　　哪种意思，没有明说，言钰心底却了然。
　　她怔愣了一秒，耳根微热，佯装不知，反问：“哪种意思，我没懂。”
　　白遥不解释，看她的反应就能猜出一二，笑了一声道：“虽说江老师醉酒次数不少，说胡话的次数不少，但像今晚这样撒娇可爱的模样，央求别人背她的要求，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哦！”
　　看似转移话题，但暗地里却是在暗示言钰江之涵对她的不一般，白遥心想，如果言钰也有意思，两人未必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妇妇。
　　言钰自是听出了她的话外之意，脸颊不由自主地红润，心脏渐渐加速。
　　白遥是她身边的人，最熟悉她的生活状态，她说的，应该不会假吧...
　　撒娇可爱...央求别人背她...
　　言钰听着这些和清冷气场的江之涵不相符的词语，心感陌生，却又心生希冀。
　　或许，在江之涵的心中，言钰真的有那么一丝的不一样？
　　哪怕只有一点点？
　　言钰喉咙微微滞涩，问不出话语，怕得到的不是意料中的答案，干脆逃避。
　　她顾左右而言他：“时间不早了，白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白遥心底窃喜，转移话题的方式倒和江之涵被戳中心事时挺像，一样的生硬。
　　她不戳穿，和言钰道别。
　　言钰关上门，想着睡觉前再去看看江之涵。
　　走到主卧门前，轻声推开房门，客厅的灯光投过门缝，隐隐打在江之涵秀丽的面容上，温婉恬静，浅浅的呼吸富有节奏，在静谧的夜中宛若乐章。
　　言钰情不自禁莞尔。
　　她稍稍探进一点身子，灯光更多地漏进房内。
　　惊讶但是意料之中，江之涵踢被子了，腿露在棉被外。
　　言钰失笑，她半蹲床前，小心翼翼把她腿放入被子底下，再次掖好被角。
　　小夜灯橘黄灯光在长睫投下阴影，长睫翕动，阴影微微扰动，像是夜晚迷路的蝴蝶，不经意间撩动人心。
　　不知不觉间，言钰看得入迷。
　　她望着她的容颜，思绪越发飘远，莫名想到了白遥的问题。
　　“你对言老师有没有那种意思？”
　　时间线再往前推移，她想到了丁珊问她的问题。
　　“你是不是喜欢上江之涵了？”
　　已经两个人都这么问自己了，言钰哑然失笑，是她们俩平时想多了，还是自己的表现真就这么明显的吗？
　　但实际来说，她无法明确界定自己对江之涵的感情。
　　她只是想对她好而已。
　　来到这个世界本是意外，遇到和自己生前唯一挂念的相同面貌之人更是意料之外。
　　再加上原身本就亏欠江之涵，愧疚，心疼，怜惜的情感一并涌上心头。
　　言钰愈发迷惑，这份感情也愈发复杂。
　　但内疚也好，补偿也罢，总归是想对她好。
　　想做饭给她吃，想弹琴给她听，想背着她走过黄昏白昼，淌过狂风暴雨，想同她分享精心制作的专辑周边。
　　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言钰心里明白的，这场婚姻自始至终只存在于表面上，即便两人的误会澄清，最多也只是到朋友的程度。她该收好自己心，不该有任何幻想的。
　　但心跳终归不归自己所控。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性为她做饭，荷包蛋加青菜是她最爱的菜色，第一口吃下菜漾出的笑意是对自己最大的赞赏；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喜欢和她发信息和表情包，即便是早午安问候也觉甜蜜；更不知什么时候起，弹琴的歌声，谱写的歌词中渐渐有了另一个人的痕迹。
　　仔细一算，两人生活不过两个月，可在一起的时光，像是已经过了好久好久。
　　往事一幕幕回忆，言钰的脸上渐渐漾出笑意。
　　她扪心自问，是喜欢吗？
　　忽而，江之涵微微动了身子，低声呓语。
　　言钰凑近身听。
　　“言钰...陪我睡觉...”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像是踩着心脏的鼓点钻入耳道。
　　言钰失笑，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应该不知道吧，喝醉的江之涵什么话都说，就是不说正经话。
　　明知是胡话，可心底还是泛过一阵甜蜜。
　　甜蜜之外，心底还泛过一丝无奈和苦涩。
　　竟靠着酒醉来偷得一抹欢喜。
　　言钰自嘲，有点贱。
　　但在听到她睡梦中仍喊自己名字时，言钰找到了心中的答案。
　　是喜欢吗？
　　是喜欢吧，她在心里回答。
　　离开主卧前，言钰再次望了一眼她的面容，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答案。
　　她喜欢江之涵。
　　清晨，手机闹钟声响起，江之涵随手关掉，慢慢撑起身子。许是昨日喝的多了，早上醒来，脑袋还是晕晕乎乎的，不过较以前倒是好上不少。
　　起床洗澡洗漱，简单画上淡妆。
　　江之涵刚出房门，就听到厨房传来声响，她往厨房走去。
　　刚进厨房，言钰正好把做完的早餐端到桌上，看她醒来，面露喜悦：“你醒啦！正好，来吃早餐。”
　　“现在才七点出头吧，你几点起的，这么早起来做早餐？”江之涵拉开椅子坐下。
　　言钰把咖啡推至她面前，在她对面椅子坐下，应道：“六点半左右吧，昨晚睡得早，醒的也早。”
　　她说慌的，昨晚安顿好江之涵，已经过了十二点，再加上确认了自己喜欢江之涵的心意，心脏怦怦跳，很晚才睡着，可脑子是清醒活跃的，以至于想早点起来，给她做早餐。
　　江之涵抿了一小口咖啡，意识渐渐清明，昨晚的回忆慢慢回笼脑海。
　　她吞了吞喉咙，眼神在看她与不看她之间摇摆不定，启唇问道：“昨晚我喝多了，是不是你来餐厅接我的？”
　　言钰颔首，抿了口牛奶。
　　“那我昨晚有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出格的事情啊...
　　她也知道自己喝醉会做出格的事吗？
　　看来自我认知挺到位的，言钰失笑。
　　言钰回忆，昨晚啊，除了让她背她，粘着她说要一起睡觉之外，也没什么出格的事了...
　　情不自禁，唇角微微扬起。
　　她避重就轻：“你昨晚喝多了，踹了那赵老板一脚。”
　　“就这个吗？”
　　言钰失笑：“这个不够出格吗？”
　　她知道江之涵不喜私下与人过度交流，但也没想到她会当场踹投资商，事后也没任何不妥的意思。
　　“那赵老板色厉内荏，不足为惧。”只不过是一个借酒壮胆，□□熏心的老男人罢了。
　　她拉回话题：“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别的？”
　　言钰故作思考一会儿，抿唇忍笑：“没有了。”
　　江之涵眉宇微蹙，骗人！她都看到她翘起的嘴角了。
　　她依依不饶：“你告诉我！”
　　“真没有了！”可嘴角越发上扬的弧度分明出卖了她。
　　莫名觉得，偶尔反客为主，逗逗她也还不错。
　　江之涵脸颊泛上红润，故作加重语气：“言、钰！”
　　哎呀，好像逗过头了，言钰收敛眼底的笑意，说：“让我想想哈，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说了一通那赵老板的坏话，还说哪天踹了那赵老板的窝！”
　　反正昨晚的事无可考究，言钰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江之涵尤感困惑，投来怀疑的眼神。
　　“真的真的！”言钰俏皮地眨了眨桃花眼。
　　桃花眼潋滟，水润动人，难得看她放下拘束一副轻松的模样，江之涵失笑，莫名信服。
　　她想起了什么，转而问道：“那我前两次喝醉，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她不提，言钰都快忘了。
　　第一次喝醉打电话，第二次在她房间喝醉胡言乱语说要买专辑包榜单，第三次更甚，拉着她非要一起睡觉。
　　一次比一次过分，可言钰的心却是一次比一次柔软。
　　“没有，没有奇怪的事。”言钰眉目温柔，真诚地望着她。
　　“真的？”
　　“真的！”言钰肯定。
　　那些怎么能叫奇怪的事呢？明明是心动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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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江之涵秀眉轻蹙她总觉得言钰怪怪的，不说实话，可自己从她的嘴里翘不出多少话来心里烦闷早餐没吃几口就去公司了。
　　调笑归调笑，言钰还是担心她没吃早餐胃不舒服。
　　收拾完早餐过后言钰向白遥讨了公司的地址，为江之涵点了一份外卖。
　　江之涵和白遥刚到公司楼下前台的工作人员上前递交外卖：“江姐，一大早的也不知道是谁叫的外卖，说是给你的。”
　　江之涵愣了一秒，上前摘下便签，上面写着：签收人：喝醉酒不说胡话的江大小姐。
　　江之涵嘴角抽抽：“...”
　　还能是谁送的？
　　她从前怎么不知道言钰这么无聊幼稚？
　　“外卖给我吧，谢谢你了。”江之涵接过外卖无奈不是无奈，尴尬不是尴尬。
　　工作人员递交外卖后回到了工作岗位。
　　白遥站在江之涵身旁，自是看到了那一串签收人的名字忍俊不禁。
　　江之涵回眸横她一眼，白遥登时表情僵硬艰难忍笑。
　　江之涵没理她径直走向电梯。
　　白遥随同江之涵一起走进电梯电梯门甫一关上白遥主动坦白：“江老师不好意思这份外卖是言老师送的是我把公司地址告诉她的。”
　　“我知道。”江之涵语气淡然，周围朋友除了她，也没人敢这么和自己说话了吧。
　　“您没生气吧...”白遥试探。她指的是她擅自告诉言钰地址，江之涵反倒被言钰戏弄名字这事。
　　“你说呢？”江之涵慢慢转过身子，面对她，唇角微勾，桃花眼微微眯着。
　　气场一瞬间释放，白遥右眼皮狂跳，屏着呼吸，心底不寒而栗。
　　她试图解释：“江老师，你听我解释...”
　　话未说完，“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江之涵提着外卖走出了电梯。
　　白遥亦步亦趋跟上。
　　进入办公室，江之涵毫不在意，把外卖随意放在了办公桌上，自己则走到茶几的沙发边，闭目养神。
　　白遥小步挪到江之涵身边，怯生生道：“江老师，你不看看言老师的外卖里面是什么吗？”
　　“不看，没心情。”江之涵果断拒绝。
　　她给自己起了这么一个称号，分明是嘲笑，自己又何必上赶着吃她的外卖。
　　“江老师...”
　　“要吃你自己吃，我要睡一会儿，半个小时后再叫我。”江之涵向白遥摆摆手，起身前往办公室内部的休息室。
　　白遥欲哭无泪，江老师不吃，那她该怎么和言老师交待，她可是信誓旦旦保证过的啊！
　　半小时前，江之涵出门后，言钰想起她没吃多少早餐，担心她早上会饿，故而向白遥发了消息。
　　言钰：[白遥，你们公司地址在哪？我让人送外卖过去。]
　　白遥乖乖发去了地址，并且问道：[为什么突然送外卖？]
　　言钰如实道：[之涵早上没吃多少早餐，我怕她早上会饿。]
　　白遥看着那显眼的“之涵”二字，眼前一亮。许是近段时间和言钰打交道多了，距离拉近，更加亲近，白遥揶揄语气回复：[呀，言老师，怎么突然叫我们的江老师叫得这么亲密？]
　　言钰莞尔，一字一句回复：［不突然，想了挺久的。］
　　白遥忽而睁大瞳孔：［！！！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她突然想起昨晚问言钰的问题：［言老师，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们江老师！］
　　后面连着跟着发了几个“星星眼”，“磕到了”的表情包。
　　言钰失笑，没正面回答，自顾自说道：［外卖大概半小时后送到吧，到时候记得拿。］
　　［啊啊啊，言老师不要吊人胃口嘛，说啦说啦！］
　　言钰无奈摇了摇头，依旧没有直说，回复道：［白遥，喜欢一个人，第一时间告诉的应该是对方吧…］
　　没有明说，字里行间皆是隐晦，白遥看懂了，“哦哦”了两声，不再纠缠。
　　但话外之意，她是了然了。
　　言钰拜托白遥到时候看着点江之涵，让她吃下早餐。
　　言钰喜欢自家老板，更何况婚约在手，妥妥的老板娘，白遥没有不帮忙的道理。
　　她和言钰又聊了几句，保证一定让江之涵吃下早餐后，两人结束了对话。
　　办公室内，江之涵在休息室补觉，徒留白遥在外面办公室，对着一份早餐外卖哀叹万分。
　　白遥郁闷，她不是不想帮言钰，可这外卖单上的名字是怎么回事？
　　新的乐趣吗？
　　前几天还看言老师对江老师毕恭毕敬的，现在都能开玩笑了？发展这么迅速？
　　思考间，顾宁安推开办公室大门而入，看见白遥直嚷嚷道：“你在这就好了，快，帮我下去买份早餐，我饿死了！”说完，顾宁安自己瘫倒在了办公椅上。
　　白遥连忙倒杯水递给她：“怎么了，丁姐，看你面容憔悴，没休息好？”
　　可不是嘛，昨晚她睡得好好的，丁珊一个电话打来，说是江之涵喝醉酒踹了投资商一脚，顾宁安登时醒悟，脑子一下子清醒，连夜和丁珊一起联络关系，把事情压下来，不让其发酵。
　　或许是忌惮江之涵背后的经纪公司和恐惧言家的势力，又或是心里有鬼，赵老板妥协，明确表示不会声张这件事。
　　处理完这件事后大约七点，顾宁安也没了睡觉的心情，心思烦躁，干脆直接来了公司。
　　适时，江之涵在休息室补觉结束，早早醒来，出了休息室。
　　顾宁安疑惑：“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江之涵随意摆了摆手，掌根抵着额头，嗓音微哑：“先别说这些了，有吃的吗？我饿了。”
　　顾宁安附和：“我也是，干了一晚上活，现在又累又饿又困。”
　　江之涵疑惑：“你怎么晚上干活，不睡觉吗？”
　　顾宁安幽幽看了她一眼，无奈：“等会儿和你说吧，先吃早餐。”
　　视线转移，顾宁安目光落在了最初的外卖包装上。
　　“这外卖哪来的，能吃吗？”此刻的顾宁安宛如锁定猎物的野兽，眼睛冒光。
　　白遥悻悻回答：“顾姐，这是言老师帮江老师叫的早餐外卖。”
　　“管她谁叫的，现在能吃就行！”顾宁安上手，然而还没碰到包装，袋子就被江之涵快速提走。
　　“哎，你怎么…”
　　顾宁安来不及反抗。
　　江之涵睡过一觉后，眼神渐渐清明。睡过一觉之后，心情舒畅，被言钰开玩笑的羞赧也淡了不少，如今看着手中的外卖，她勾唇道：“她买给我的。”
　　“哎，别这么小气嘛，我看那份量不小，分我们一起吃嘛！”顾宁安哀求。
　　江之涵嗤笑，睨了她一眼。
　　三人同坐在沙发上，在顾宁安近乎恶狼扑食的眼神下，江之涵慢慢打开外卖包装。
　　四方小盒子，外卖包装精致，足见其价格和美味。
　　甫一打开包装，香气扑鼻而来，菜色鲜美，油条，肉包，小份小米粥，各种样式一应俱全。
　　顾宁安来不及套手套，登时就上前抓了一个肉包，一口咬下，面皮裹着肉汁在嘴中蔓延美味，吃的一脸满足。
　　江之涵无奈摇头，她戴上手套，正要拿油条，视线落在了包装盒角落处的一张便签。
　　心有所感，江之涵快速摘下，捂在手心里，借口说要喝水，像是怀揣着一份秘密，起身走至离沙发较远的地方。
　　顾宁安和白遥全部注意力落到了早餐上，根本无暇顾及那份便签以及江之涵不自然的举动。
　　江之涵回头看两人没有注意自己，稍稍放松，渐渐松开掌心，低眸看掌中的秘密。
　　便签不大，内容很短，上面写了两句话：
　　我不为早上的玩笑而抱歉，但我为你的笑容而欢喜。
　　ps：早餐记得吃，照顾好自己。
　　像是一瞬间被戳中，江之涵的心软了一块。
　　短短两行字，她来回看了好几遍，越看心底欢喜越盛，嘴角弧度抑制不住上扬。
　　往常一做让自己稍微变了脸色的事，言钰立马第一时间道歉。可这次没有，她大方承认，她就是开玩笑，她喜欢看自己的笑容。
　　好奇怪哦…
　　而更奇怪的是，江之涵竟生不出一点恼怒的意思，反而心生隐秘的欢喜。
　　句子很短，寥寥数语，却像是言钰在她心中点了一小簇火焰，烟火升空，绚烂粲然。
　　江之涵眼睫低垂，轻咬下唇。
　　指尖轻抚便签，上面的字迹隽秀潇洒，笔锋苍劲有力，她认得出，这是言钰的字迹。
　　特意写纸条，还让人送外卖，不嫌麻烦哦！
　　江之涵故作埋怨。
　　她收好便签，想起了什么，回到沙发旁，在顾宁安和白遥疑惑和嚷嚷的叫声中，收了外卖的包装。
　　顾宁安不满：“哎，之涵，我们还没吃完呢！”
　　“她买给我的，给你们吃算不错了，饿的话让白遥下去买。”江之涵抱着外卖，一改之前烦闷心思，好心情，哼着小歌走回休息室，留给两人一个冷漠无情的背影。
　　顾宁安忿忿：“真的是，从前怎么不知道之涵这么小气？”
　　知晓两人关系的白遥心底吐槽：江老师，有异性！啊不对，有同性没人性！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4-1617:48:07~2022-04-1816:18:1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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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早餐过后江之涵随同顾宁安一同参加杂志的广告拍摄。
　　拍摄非常顺利，中午匆匆吃过饭后，又紧接着赶往下一个拍摄地点。
　　晚上再次参加投资商的饭局。
　　为避免昨日事件的重演顾宁安这次全程陪同在江之涵身边酒水一并帮她挡了，实在要她亲自喝的她本人也就抿几口不多喝。
　　结果就是，一场饭局下来江之涵头脑清醒，顾宁安酩酊大醉。
　　酒店门口江之涵和众人一一道别之后，正准备联系司机来接送，一辆全身漆黑的越野车停在了她们的身边。
　　车门开启，映入眼帘的是白皙纤细的脚踝和红艳的高跟，车门慢慢大开双腿修长，纤细白臂，红艳露肩长裙衬得她玲珑身段腰身不堪一握，天鹅长颈精致锁骨红唇艳丽桃花眼温润如水却又暗流涌动一袭红色波浪长发披散肩侧风情万种魅惑十足，宛若荒野中的烈火，黑夜中的灿烂星辰。
　　江之涵的心重重一颤，呼吸不自觉放缓，一时间晃了眼。
　　待来人走近，江之涵愈发看清她的眉眼，清晰又熟悉。
　　是言钰。
　　言钰上前帮忙扶着顾宁安，却是对着江之涵问道：“你没事吧？”
　　江之涵顿了几秒，敛眸道：“我没事。”
　　一旁的白遥看着眼前完全换了妆发的言钰，眼神都亮了，惊呼道：“哇塞，言老师你这样打扮也太漂亮了吧！”
　　“哎，什么叫这样打扮？我姐一直很漂亮的，那是你们没有审美！”随同下来的罗倩忿忿不平。
　　言钰笑笑，不置可否，视线一直停留在江之涵身上。
　　江之涵不经意间和言钰的视线相遇，许是妆容的原因，眼尾一抹俏丽的勾线，更衬得她一双美眸潋滟晶亮，像是春日盛放的朵朵桃花。
　　眼眶盈盈水润，恍若桃花染上朝露，大方艳丽，却又暗含娇羞。
　　江之涵像是被她吸引住了，看了好久才回过神，嗓音微哑，问道：“你怎么来这了？”
　　言钰微微舔唇，直白道：“来接你。”
　　江之涵眼眸一黯，刚刚言钰舔唇的时候，她分明看到，她的皓齿沾染上了一点口红。
　　江之涵无意识地咽了咽喉咙，后颈浮上一层细汗，转开了视线。
　　丁珊从副驾驶座上下车，走至她们身旁，一并扶着顾宁安，和四人说道：“时间这么晚了，先送你们回去吧。”
　　众人应和。
　　人员众多，除了驾驶座的司机和副驾驶座的丁珊，其余五人坐在车厢后座，好在越野车空间宽大，五人体型苗条，坐在后座不会过于拥挤。
　　顾宁安酒醉，靠在白遥肩膀上昏昏欲睡，罗倩坐在车门边上，江之涵和言钰挨着坐在正中间。
　　言钰尽可能给两边人腾出最大空间，微微叠起双腿，裙摆从腿上滑下，露出白皙大腿。
　　江之涵视线瞥到她的裙摆，眼眸幽深，脱下自己的小西服，递给言钰。
　　言钰疑惑。
　　江之涵解释道：“腿上盖一下。”
　　言钰这才注意到自己大腿的风光，面上浮上红晕，没有拒绝，接过西服。
　　“谢谢。”言钰嗓音微顿。
　　司机启动发动机，越野车平稳地行驶在夜晚的大道上。
　　一天的工作过后，罗倩身心劳累，意识迷糊间，脑袋靠在了身旁言钰的裸露肩侧。
　　言钰不甚在意，左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让她安心休息。
　　可江之涵偶然转头看到，眉宇一瞬间拧紧。
　　她转至另一边，语气淡漠，伸手向白遥说道：“外套脱下来。”
　　白遥看她的脸色冷若冰霜，不敢反驳，艰难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江之涵。
　　江之涵甫一拿到，递给旁边的言钰。
　　言钰讶异，解释道：“腿上已经盖住了。”
　　“还有肩膀。”江之涵的眼神直直地盯着罗倩搭在言钰肩头的脑袋。
　　“肩膀不用遮，没事吧，这裙子就是这么设计的...”言钰以为江之涵想的是裙子过于暴露，故而解释道，但她还是接过了江之涵手中的外套。
　　“晚上风大，容易受凉，现在披上。”江之涵言简意赅，视线不离罗倩，目光直直，隐隐带上火意。
　　言钰目光落在江之涵身上，循着她的视线，自是看到了自己肩头的罗倩。
　　言钰奇怪，江之涵一直看着罗倩干什么？
　　再说了，晚上冷是下车之后的事，车上密闭，周围还是暖和的，为什么现在就让自己披上外套？
　　思虑间，一道霓虹彩灯穿过车窗，掠过言钰的脸庞，像是一道闪光惊现脑海。
　　言钰灵光一闪，想到了某种可能。
　　江之涵该不会是吃...
　　念及此，身体快过意识，心脏热烈地跳动，言钰及时打住，拉回脱缰的理智，害怕自己一厢情愿想太多，可看着身侧江之涵昏暗下仍旧秀丽的面庞，又忍不住想不多。
　　终是听她的话，言钰轻轻抬了抬肩膀，罗倩搁得不舒服，脑袋往另一边的车门靠去，言钰趁机披上了外套，掩盖了旁人占便宜的欲望，也掩盖了有心人欣赏的小心思。
　　江之涵微微叹息。
　　汽车碾过减震带，车内人顿感颠簸，江之涵没准备，下意识人就朝前扑去。
　　忽而，一双白皙有力的手臂紧紧地箍住了她的纤细腰身，熟悉的芳香扑面而来。
　　“你没事吧！”言钰把她的身子往自己这带了一点，语气慌乱。
　　江之涵毫无准备，落入了言钰的怀抱之中，她的温润嗓音裹着熟悉的芳香萦绕鼻间，慢慢钻入心中，应和心跳。
　　江之涵双臂裸露，她的长裙细薄，紧密相贴下，江之涵甚至能感受到她的柔软。
　　一瞬间，脸颊窜上红润，江之涵下意识往后退。
　　“你小心！”言钰压着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呼，江之涵腰间的手依旧没有松开，“顾姐睡着了，别打扰她了...”
　　江之涵回眸，顾宁安醉的厉害，靠在白遥肩膀休息，白遥靠着车窗闭目养神，而另一侧的罗倩早已昏昏睡着。
　　副驾驶的丁珊浑然不知后方的状态，前方和后方，像是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而在江之涵和言钰的世界里，只有她们两个还是醒着的。
　　言钰落在她腰侧的指尖微动，小声说道：“你坐过来一点，靠着车椅休息吧，我往前坐着。”
　　纵使越野车空间大，但到底容不下五人完全活动自由的空间，刚上车时，江之涵自告奋勇，自己身子往前，只占有小部分座位，其他人靠着椅背休息，留给他人最大的方便。
　　言钰想和她换一下，让她靠着休息，自己往前坐。
　　她前倾身子，还没彻底起身，江之涵手指抵上她的肩膀。
　　“你靠着休息，不用起来。”
　　“但是前面还有陡坡和减震带，待会儿还有颠簸。”言钰担心，怕她坐不稳。
　　“有...有别的办法...”江之涵嗓音微微哑涩。
　　“嗯？”
　　她眼眸微敛，贝齿轻咬下唇，在言钰疑惑渐渐转向惊讶的目光下，顺着她搂着自己腰身的姿势，顺势靠入了她的怀抱，脑袋轻轻搭在了肩侧。
　　柔软的身躯投入怀中，言钰神思一瞬间粘滞，可身子比脑子更快反应过来，半边身子渐渐放软，手掌虚虚地搭在她的腰侧。
　　她今晚穿得是一袭薄款的纯白长裙，长裙在腰侧收紧，贴紧肌肤。
　　言钰指尖每每不经意间触碰到那衣裙，都像是直接触碰到了她的腰身，光滑柔软细腻。
　　言钰耳根微红。
　　她微微偏转脑袋，窗外橘黄灯光一闪而过，在她扑闪的长睫上投下阴影，灯光明暗之间，鼻翼翕动，锁骨微微凸起，宛若一张质感的电影画面，言钰呼吸一窒，心旌微漾。
　　她又不自觉舔唇，靠近她的耳畔问道：“你肩膀冷不冷？”
　　江之涵的长裙礼服不比言钰的露肩礼服，肩膀还有吊带，但到底抵挡不了多少冷风。
　　其实不冷，但话到嘴边，江之涵改了主意。
　　“有一点...”
　　“那我把外套给你。”言钰作势就要脱去身上披着的外套。
　　“不用了，就一点点。”江之涵止了她的动作，她望向言钰真挚犹含水润的目光，莫名心动，嗓音微顿，“你披着就好。”
　　可她面容白皙，偶有触碰的手背微凉，言钰生起了胆子，渐渐收紧怀抱。
　　“那你靠近一点，这样更暖和一点...”
　　腰侧的指尖微动，江之涵腰侧是敏感区，身子莫名僵硬，她下意识看向言钰的眼眸，眼眸如水，亮如星辰，不似饭局上□□熏心之徒的妄念，满满都是诚恳和担忧。
　　她渐渐安下心来，顺着言钰的力度更进一步靠入她的怀中，脑袋顺入温暖的颈窝。
　　温热的呼吸带着隐隐的喘息喷洒在言钰的颈侧，言钰心跳急促，体温渐渐上升，耳根连着颈侧红了一大片。
　　好像有点热，但她仍不愿放开一丝一毫的怀抱。
　　她的怀抱像是把她们两人同周围隔成两个世界，怀里没有萧瑟夜风，唯有柔软舒适。
　　温暖暖至心头，像是有什么漫出来了一般，江之涵眼眶蒙上一层迷雾。
　　她微微蹭了蹭言钰的颈窝，不是柔软的肌肤相触，而是略有粗糙的布料。
　　江之涵想起来了，言钰还披着白遥的外套。
　　她拧了拧眉宇，莫名有些不爽。
　　啧，早知道，就不让她披白遥的外套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江之涵咋舌：感觉亏了一个亿。


第30章 
　　汽车行至小区的地下停车场丁珊迷迷糊糊醒来，和后座随意说了一声：“到了...”
　　白遥，顾宁安和罗倩皆慢慢醒来。
　　怀中还抱着江之涵的言钰幡然醒悟登时就把放置在她腰侧的手撤了回来。
　　指尖滑过衣裙隐隐触碰到了肌肤，激起一阵酥麻的痒意直窜江之涵的心底。
　　她眼眸深深意味深长地看了言钰一眼，没有说话随众人一起下了车。
　　六人准备乘坐电梯上楼时，言钰想到了什么说道：“丁姐，我出去一下，你们先上去。”
　　江之涵微微拧眉，突然问道：“你去哪里？”
　　言钰愣了一秒，莞尔视线又一次落到了她白皙的肩头，小巧圆润，隐隐颤抖。
　　言钰把手上先前用来遮蔽大腿的外套展开上前一步，披在她的身上温柔说道：“我去外面便利商店买点东西很快回来。”
　　江之涵没有劝阻只是说道：“戴上口罩路上小心快点回来。”
　　言钰嘴角的弧度慢慢漾开真切回应：“好！”
　　她戴上口罩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倩丽窈窕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
　　一行人乘电梯回公寓。
　　白遥将醉了的顾宁安扶至沙发上休息，她同丁珊一起，轻车熟路地在厨房煮醒酒茶。
　　罗倩正想去厨房帮忙，江之涵半路截住她，说有事清问她。
　　两人一同走至阳台闲聊。
　　罗倩悻悻：“江姐，我就只是个小跟班，什么都不知道，要不，你还是直接问钰姐？”
　　江之涵失笑，反问：“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人。”
　　罗倩急忙否认，不敢吱声。
　　在她印象中，江之涵始终一副不苟言笑，冷颜淡然的模样，说好听点是高岭之花，冰山美人，说难听点，就是不近人情，和言钰改变之后的温润如玉有着极大的差别。
　　再加上从前自己听从言钰，给她使了不少绊子，心底总有亏欠，故而见到她都是一副弱势虚心的模样。
　　“你不要害怕，只是问你点平常的事。”江之涵抿了一口温水，语气平淡，“你们今晚应该是在杂志社拍摄吧，怎么会经过我这边的酒店？”
　　杂志社在公寓所在小区的东边，而酒店在小区的西边，根本不顺路。
　　罗倩宽下心来解释：“晚上拍摄结束之后，本来是要直接送钰姐回家的，但是她中途临时起意，说是要去酒店接你，我们就拐道去接你了。”
　　江之涵喝了一口水，微微抿唇，嘴角浮上清浅的弧度。
　　“好，我知道了，谢谢，麻烦你去厨房帮忙了。”
　　“不会，应该的！”罗倩离开阳台，往厨房走去。
　　江之涵双臂搭在扶栏上，放松身子，仰头望向夜空。
　　无风无云，无星无月，一片纯粹的黑。
　　她望了一会儿，低头打开手机，点开同言钰的聊天窗口，上面还躺着几条有来有往的信息。
　　言钰下午问她晚上的安排，江之涵如实告诉晚上的酒局，末了让她不要担心，有顾宁安在，不会再出现之前酒醉的问题，言钰当时没说什么，只回了个“嗯”，江之涵也没多想，聊了几句后结束了对话。
　　可没想到，晚上的酒局，她还是来接她了。
　　罗倩刚刚说，她是临时起意来接自己。
　　没有预告，没有通知，不偏不倚，正正好碰上。
　　可江之涵不免想的更多，究竟是临时起意，还是心中一直挂念？
　　她是不是，太过关心自己了？
　　最初这场好奇心引发的婚姻游戏，是否还按照自己设想的轨道行进？
　　她分不清。
　　江之涵又吹了回风，回到客厅，适逢言钰开门回来，玄关处换鞋，提着袋子走入客厅。
　　“你买了什么？”江之涵问道。
　　“不过一些洗漱用品。”言钰朝她笑了一下。
　　明眸皓齿，唇红齿白，江之涵再次看到，那皓齿上沾染的一点口红痕迹。
　　她眼眸一黯。
　　言钰脱下口罩和外套，往洗手间走去。
　　江之涵亦步亦趋跟上。
　　言钰准备关门，转头发现身后的江之涵，微微讶异：“你要用洗手间吗？”
　　“不用，有东西落在里面。”
　　“哦，那你拿吧。”言钰侧开身子，让她进入。
　　猝不及防，江之涵前脚刚踏入洗手间，一手关上了洗手间的门，一手握着言钰的细腕。
　　她没用多少力，便把言钰困在了自己和墙壁之间。
　　空间逼仄，暧昧滋生。
　　“你，你干嘛？”言钰绕是没想到眼前的变故，脸上满是惊讶，声音虚虚的，干哑滞涩，眼眸润润的，却是含着水意。
　　江之涵被她的反应取悦到，喉咙溢出一声轻笑，没有直面回答，只说道：“张嘴。”
　　“啊？”
　　“再张大一点。”
　　言钰失笑，她只是表示讶异。
　　但她没有反驳，把嘴巴张大了些，照她说的做。
　　江之涵绕有耐心：“龇牙，把牙齿露出来。”
　　言钰愣了一秒，不明所以，但依旧照做。
　　下一秒，温热的指尖触上她的贝齿，从左至右，轻轻拂过，像是擦过什么东西。
　　“牙齿沾上口红了，帮你擦掉。”
　　指尖是软的，牙齿是硬的，软硬相碰，像是能摩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一件再正经不过的事，落在言钰的耳朵里，似能品出不一样的味道。
　　言钰眼睫轻颤，耳根发烫。
　　她微敛眼睑，视线落在江之涵的眼眸上，发现她的视线始终盯着自己的唇瓣。
　　一件简单的事，她做起来是如此认真专注。
　　像是被她放在了心上，温柔呵护。
　　言钰的心底重重一颤，似有什么破土发芽，蔓延生长。
　　她慢慢举起落在一侧的右手，拇指轻轻拂过江之涵的面庞，触到了她的嘴角。
　　温热落在唇侧，一触即离，江之涵眨了眨眼眸，受惊一般抬起眼眸，不期而遇，四目相对。
　　桃花眼潋滟，暖灯照耀下，含着稀碎的光。
　　江之涵心脏有小鹿乱撞。
　　“你嘴角有口红晕开。”言钰嗓音低沉沙哑。
　　“这算什么，礼尚往来吗？”江之涵哼笑一声，嗔她道。
　　言钰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指尖慢慢上移，从贝齿至细腻的脸颊，柔软微红的耳垂，最后落在了她昨天还是墨色现在已然大片鲜艳的红发上。
　　江之涵的掌间拢了一缕秀发，细细摩挲，问道：“怎么突然把头发染红了？”
　　“也不是突然吧，很早就想过了。”言钰眼神有些飘忽。
　　她最近正好要参加一系列专辑的宣传活动，丁珊建议她换个妆发造型，她考虑过后，选择了和最近完全不同的妆容。
　　细高跟，大波浪，眉目潋滟，浑然一个魅惑性感美人。
　　白天出席活动，粉丝看到后，大吃一惊，眼前一亮，殊不知言钰还有这样美艳的一面。网络上就她的妆容变化掀起了不小的热度讨论。
　　“很适合你，很漂亮。”江之涵抬眸，对上她的目光，由衷赞美。
　　“真的？”言钰羽睫轻颤，难以置信。
　　说实话，她突然大换妆容，还存有一份私心。
　　她还记得，她和江之涵结婚登记的那天，她把头发染回了黑色，江之涵看到之后和她说“她可以把头发染回去。”因为“红发很适合她。”
　　因为那一句适合，她把头发染回了红色。
　　为了搭配头发的变化，言钰干脆一改从前妆容。她本身底子非常好，素颜时骨相分明，五官深刻精致，尤其一双桃花眼潋滟动人，现在搭配妩媚妆容，更是锦上添花，十分相配。
　　“当然真的！”江之涵眉目温柔，注视着她的双眸。
　　红发和桃花眼很相配呢。
　　言钰想起一件事，和江之涵商量道：“顾姐完全喝醉了，现在把她送回去也无人照料，我想让她留在我们这睡一晚，明天再送她回去，你觉得怎么样？”
　　江之涵抿唇想了一会儿，点点头：“嗯，可以，我们照顾她一晚。”
　　可紧接着来了问题。
　　江之涵问她：“顾姐晚上睡哪？”
　　总不能让醉酒的顾宁安睡沙发吧，这算哪门子的照顾？
　　言钰眨着眼眸，微微咬着下唇，道出心中所想：“不能让顾姐睡沙发，那就让她睡我的床吧。”
　　江之涵心头登时一惊，快速问出口：“那你睡哪？”
　　言钰要敢说一起睡，她就把她踢出阳台！
　　“我？我没事的，一晚而已，我睡沙发就好。”言钰说得诚恳，笑容纯洁真切。
　　是吗？江之涵眉头一挑，表示深切怀疑，她分明看到言钰她那明显下撇的唇角和闪躲左右的眼神。
　　啧，真没事的话，就该把脸色情绪藏好一点，那还需这般欲擒故纵？
　　江之涵心底失笑。
　　她故意顺着她的话，煞有其事道：“嗯，一晚而已，没事的，等等记得多盖一床被子，晚上客厅偏凉。”
　　她转身往外走去。
　　“哎！”言钰急忙伸手，虚虚握住她的手腕，心底又羞又恼，从前这般玲珑心思的人，现在怎么猜不出她的真实想法呢？
　　真的是...
　　但言钰又羞于开口，只是暗示：“你真的让我睡客厅哦？”尾音拉得老长，委屈意味呼之欲出。
　　江之涵唇角的弧度自她握上自己手腕的片刻，便开始上扬，她强忍住心中的欢喜，抿了抿唇，回头看她，故作无辜：“不然呢，是你说要睡沙发的啊，顺你意思咯！”
　　“哎，你...”言钰一个“你”字说了好久，眉目微蹙，脸色涨得通红。
　　现在解释不是，不解释更不是，两头为难。
　　言钰心底暗恼，怎么江之涵关键时候成了笨蛋啊！
　　羞意和着怒气有些上头，言钰松开她的手腕，意欲开门离开洗手间。
　　手掌刚握上门把手，身后的江之涵握着她的手，拉过她，翻过身，将她抵在了门板上，香气一瞬间扑入怀中，四目相对，鼻尖贴着鼻尖。
　　像是一下子跌入了香味的海洋，言钰瞬间耳热，似乎后背隐隐沁出了一层薄汗。
　　江之涵愈发贴近，言钰心跳急促，她小口呼吸，生怕惊扰了这一刻的美妙。
　　红唇渐近，隐隐擦过细腻的脸颊，落在了柔软的耳畔。
　　滚烫的气息伴着温柔嗓音悠悠钻入耳道，言钰感觉自己的心都软了一块。
　　她停留片刻，勾笑启唇，只说片语，不等言钰任何的回应，便起身离开。
　　氧气瞬间侵入，言钰终于能够大口呼吸，像是溺水终于呼吸的人，又像是干涸终于入水的鱼。
　　她心跳如雷，在得到江之涵答案的瞬间，有烟花簇簇在心中升腾炸开，绚烂至极。
　　字字缱绻，温柔细腻。
　　“今晚来我房间，折叠床，你搬。”
　　作者有话要说：
　　言钰：计划通！


第31章 
　　江之涵舒展眉眼开门准备离开，言钰早一步问她：“你不是来卫生间拿落下的东西吗？在哪里，我帮你拿。”
　　“不用了”江之涵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东西我已经拿到了…”
　　她指的是帮言钰擦口红的事。
　　可话语落在言钰耳朵里，有了另一层意思。
　　她以为的是江之涵事先就猜到她晚上要住她的房间。
　　一瞬间言钰脸色羞红轻咬下唇，眼眸扑闪面若桃花，明媚娇艳。
　　江之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平复躁动的心跳，说出的话语有片刻的哑涩。
　　“天色不早了，早点梳洗吧。我去我房间的卫生间。”
　　“嗯，好…”言钰乖乖点头。
　　她在洗手间卸妆洗浴，江之涵回自己房间梳洗。
　　约莫半小时后江之涵和言钰各自穿着睡衣出来，步入客厅。
　　适逢丁珊和白遥做了醒酒茶，顾宁安小睡一会儿之后有些醒了，意识迷迷瞪瞪的白遥搀扶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江之涵捧着一碗醒酒茶半蹲在她身旁。
　　顾宁安小口啜饮一杯醒酒茶终于见底。
　　丁珊和罗倩收拾厨房后出来丁珊问言钰和江之涵：“要把顾宁安送回去吗？你们怎么说？”
　　言钰下意识看向沙发处的江之涵她正在拍着顾宁安的后背，帮忙顺气。
　　如有所感，江之涵朝她看来，视线在空中相遇，彼此静静地注视了几秒，没有对话，没有表情示意，但言钰读懂了她传达的眼神。
　　言钰回头和丁珊说道：“不用了，我之前和之涵商量过了，今晚让顾姐睡我们这，明早再送她回去。”
　　丁珊点头：“也好，顾宁安这个样子回去，没人照料，反倒担心。”她想起什么，补充道：“那顾宁安睡哪？你们怎么安排？”
　　言钰抿了一口果酒，如实说道：“顾姐睡我房间，我睡之涵房间。”
　　丁珊瞳孔倏而睁大，疑惑道：“你确定？”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江之涵：“你确定她会让你进房间睡？”
　　丁珊明白，两人虽为法律上的婚姻关系，但实际上不过是化干戈为玉帛不久的前任情敌。
　　言钰正想回答，下一秒，罗倩凑过来，悄咪咪地说道：“丁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钰姐何许人也？搬家当天，不就进了人家江姐的房间睡觉了！”
　　丁珊投来惊愕的目光。
　　言钰推了推罗倩，让她别乱说话，随即和丁珊解释：“那天事出突然，有特殊情况，我的床坏了，我在她房间打地铺睡了一晚。”
　　“啊？只有睡地铺啊！我还以为你们同床共枕了呢...”罗倩犯嘀咕。
　　“同床共枕”四个字落在言钰的耳中，莫名耳根微热，她微微舔唇，佯装恼怒：“小倩，别贫嘴了！”
　　罗倩哼哼两声作罢。
　　丁珊转回话题：“那今天也算是特殊情况？”
　　“算是吧...”言钰不自然地又喝了一口果酒。
　　丁珊凝神打量着她，她总觉得今日的言钰看起来不一样，嘴上说着只不过在朋友房间打地铺一晚，表面上镇定自若，可那飘忽不定的眼神，不断吞咽的喉咙分明出卖了她，像是有隐秘的惊喜和羞赧在泄露，可丁珊不知那从何而来？
　　她无从得知。
　　“这是你们的房子，你和江之涵决定就好。”丁珊问道，“我去楼下帮顾宁安买点洗漱用品回来。”
　　“不用了，丁姐，我已经买回来了。”言钰眼神示意她提回来放置在桌上的袋子。
　　丁珊：“...”该说她深谋远虑还是先见之明？
　　这是一开始就算计好了？
　　可计划这一切的目的是什么？
　　留下顾宁安？还是说醉翁之意不在酒？
　　脑中似有灵光一闪而过，丁珊想到了某种可能。
　　丁珊沉声道：“小钰，你和我来厨房一下。”
　　“嗯。”言钰应声，同她一起走入厨房。
　　丁珊把厨房门关上，开门见山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了江之涵？”
　　言钰没料到她这么直接，口中含着一口果酒，她慢慢吞咽，果酒不辣不刺激，但还是微微灼热了她的喉咙，连着四肢百骸也渐渐温热。
　　她慢条斯理开口：“怎么突然问这个？”
　　丁珊小声轻笑，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弹，佯装严肃道：“你别和我转移话题哦，有就有，没有就没有，老实点，我是你经纪人，有权利知道你的感情生活！”
　　言钰沉默不语，倚着流里台勾唇浅笑。
　　她没有回答，丁珊却从她的笑容里得到了答案。
　　这种什么都不做，自然流露的笑容，分明就是思春的笑容！
　　丁珊无奈地叹了口气。
　　言钰失笑：“丁姐，你叹什么气啊，我什么都没说哦！”
　　“算了，你不用说了...”丁珊幽幽道，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恋爱中的人什么样，她会不知道吗？她还不至于连这种眼力见都没有。
　　“也不知道上次是谁说的不喜欢...”丁珊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言钰没听清。
　　“没什么，算了，我们出去吧。”丁珊打开厨房门，往外走去，心里却是想着，关于旗下艺人恋爱结婚的公告声明可以准备起来了。
　　言钰路过丁珊旁边时，丁珊看到了她今晚一直拿着的酒杯，只见她又仰头喝了一口，丁珊不禁问道：“你平常不喝酒的吧，今晚怎么一直在喝？”
　　言钰一仰而尽，酒杯见底，舔唇回应：“这是果酒，挺好喝的，度数不高，味道和普通果汁差不多。”
　　“哪来的？”
　　言钰顿了几秒，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勾唇道：“之涵的，她上次分我了点，我觉得好喝，事后找她拿的。”
　　丁珊：“...”
　　怎么？这还没真正在一起呢，就开始秀了？
　　她就不该问！
　　客厅沙发处，顾宁安慢慢醒来，但脑袋还是晕晕乎乎的。
　　罗倩和言钰在房间一起把旧的床单换下，换上新的床单，枕头和被子，江之涵和白遥一起搀扶顾宁安到房间。
　　脱衣，清洗脸面，扶她上床休息。
　　做完这一切，时间来到了晚上十一点，月照高头，夜色正浓。
　　白遥，丁珊和罗倩准备起身离开。
　　言钰送她们到门口，离开前，白遥叫住言钰，说有句话要和她说。
　　言钰将信将疑，跟着她走到稍远处的楼梯口。只见她从包中掏出一本书，翻开，白色页面上赫然躺着一张桃花形状书签。
　　言钰疑惑：“你怎么会有这个书签？”
　　白遥把书签递还给言钰，回答道：“这是江老师白天看书时落在办公室的，她发现不见了之后就让我找，我本来想找个时间还给她的，但是晚上一直在忙，现在干脆让你还给她好啦！”
　　言钰失笑，细细打量手中的书签，看书签上的细节样式，应该是她第一次当做礼物邮寄给她的最初样式的桃花书签。
　　书签边缘有一点点掉色，可以看出，主人使用的次数很高。
　　原来，她一直有在使用自己送的东西啊...
　　言钰垂眼，目光渐渐柔和。
　　白遥趁势狡黠说道：“言老师，不要错过千载难逢的机会哦！”
　　言钰喉咙溢出一声哼笑，白遥这是知道什么吗？
　　她故意打哑迷道：“什么机会？我听不懂。”
　　啧，白遥腹诽，言老师还在这装呢？她喜欢江老师又不是什么秘密，作为助理的她早就猜出来了。
　　她学着言钰的样子，七拐八弯，状若不在意道：“不知道就算了哦，反正很多人等着这样的机会呢...”
　　话音刚落，言钰眉宇一瞬间蹙紧，嗓音不自觉降了一个度：“你说什么？很多人？”
　　白遥笑了笑，关键时候又缄口不说了，和言钰拜别：“时间不早了，言老师，我先走了哦，记得帮我把书签还给江老师。”
　　言钰无奈，白遥不说，自己又不好意思就着刚才的话头追问，止了话题：“我知道了，回去小心点。”
　　白遥挥手，回到门口，和丁珊罗倩一起离开。
　　言钰回到房间，适逢江之涵从主卧出来，脸上敷着一张面膜。
　　言钰看着她贴着面膜，愣了好久才认出模样，忍俊不禁。
　　江之涵睨她一眼，嗔声道：“笑什么？不去搬床了？可不帮你哦！”
　　“没有没有，马上搬！”言钰五指做拳，抵在唇边忍笑。
　　说是不帮忙，但江之涵摘下面膜，清洗面容过后，还是搭了把手，帮着言钰把折叠床在主卧展开。
　　从主卧到次卧，再到主卧，饶了个大圈，折叠床还是回来了，江之涵帮忙铺好折叠床上的床被时，想到这一点，莫名觉得有趣。
　　“夏天到了，但是晚上还是有些凉，被子盖好一点，不要着凉了！”江之涵神色认真，语气严肃，宛若一个长辈对后辈的谆谆教诲，说得煞有其事。
　　言钰怔愣了几秒，莞尔应道：“好，听你的，盖好被子，不着凉！”可心底却是想着前几晚某人喝醉酒之后乱踢被子的情景。
　　唇角有抑制不住的弧度渐渐上扬。
　　江之涵看她表情，疑惑她在笑什么。
　　她听言钰回答的内容没什么问题，但听她的语气莫名奇怪，明明是自己给她建议，怎么她一副放心欣慰的模样。
　　她有种感觉，自己像是受教者，对方才是建议的人。
　　江之涵微微摇了摇头，把这种想法赶出脑海。
　　夜色渐深，月光辉映，江之涵靠在床头看了一会儿书，正准备合上书关灯睡觉之际。
　　言钰轻声唤她：“江之涵，等一下，有东西给你。”
　　江之涵抬眸，月光下，晶亮的眼眸在扑闪的长睫下盛着细碎的光。
　　言钰怔怔看了几秒，缓过神来，从怀中小心翼翼掏出一个书签，递给她：“你的桃花书签，还给你。”
　　江之涵的双颊登时泛上红晕，快速从她手中拿走书签：“你怎么会有这个？”
　　嗓音微虚，还有点害羞。
　　言钰唇角牵起弧度。
　　她没有回答她，一时间晃了眼。
　　因为发现，月盘下，白皙脸颊染着红晕的她分外可爱迷人。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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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言钰看得入迷怔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如实说道：“白遥说在办公室找到的，让我交还给你。”
　　“那...谢谢你了...”江之涵脸色微赧快速从她手中拿过书签心底却是吐槽白遥，刚刚不给她非要让言钰给她真的是...
　　小夜灯照耀下，江之涵眼眸转悠粉唇时而嘟起，状若懊恼时而撇嘴看似生气，和平常外人面前的冷静自持不同，像是脱去了一层无形的外衣，露出了内部的柔软和真实，言钰觉得她莫名可爱。
　　她微勾唇角主动提话题道：“这个书签你一直在用吗？”
　　江之涵回过神来，看着她隐含希冀的目光，没有正面回答她微微眯了眼说道：“言钰，你明知故问！”
　　书签的边角已经有明显使用长久的痕迹她不相信言钰看不出来。
　　言钰哼笑一声干脆起身坐在折叠床边缘同她面对面。
　　“怎么是明知故问我是真不知道。”言钰无辜扑闪扑闪大眼睛。
　　江之涵心底发出“啧啧”的声音别以为装出一副纯良的样子，她就会相信！
　　江之涵发现，近段时间，言钰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有时候甚至反过来开自己的玩笑。
　　“不知道就算了，哪儿这么多问题，睡觉！”江之涵下最后命令。
　　她把书签夹回睡前看的那本书中，刚把书放下，一只白皙的手映入眼帘，抓住了她的细腕。
　　“哎哎哎，对不起，我错了...”言钰能屈能伸，快速求饶。
　　江之涵睨她一眼，许久没有听到她的道歉，如今听来，倒也觉得稀罕。
　　“我可不敢轻易接受你的道歉，你错哪了？”江之涵幽幽说出口。
　　言钰听她语气知道她不是真的生气，安下心来。没有再和她开玩笑，如实说道：“我明知故问。书签你一直在用，我是知道的。”
　　江之涵微微挑眉，不置可否。
　　“但我想你亲口告诉我。”言钰猛然抬头，桃花眼望进她的星眸，粲然含光，明亮澄澈。
　　像是捧着一汪清泉奉与眼前，干净纯粹。
　　江之涵不容忽视，心跳因着她的这句话猛然急促，鲜活地热烈跳动。
　　她不怀疑她此刻的真诚，她亦相信她此刻的真实。
　　江之涵缓缓低头，看着窗外细碎的月光洒进桃花眼底，同她的美丽合为一体，熠熠闪光，心旌微漾。
　　“那我告诉你。”江之涵倾身向前，伸出手，指尖将言钰的一绺细发别至脑后，微微低头，嗓音轻缓低柔：“我一直有在用你的书签，桃花书签很漂亮，我很喜欢。”
　　你也很漂亮，我...也很喜欢。
　　意识及时回入脑海，江之涵把剩下的半句话止在了嗓子眼，阖眸浅笑，没有说出。
　　“喜欢就好！”言钰弯弯唇角，不定的心在她的回答后渐渐飞扬。
　　她喜欢自己的书签，喜欢自己的礼物，那是不是说明自己在她心中是占有一定地位的？
　　言钰贝齿咬唇，思绪渐渐发散。
　　试探一下吧...
　　“对了，有件事还要和你说。”言钰提道。
　　“嗯？”
　　“上次你喝醉酒，我和白遥一起照顾你的时候，我进你房间了。”言钰下意识摸摸自己的红发。
　　“所以呢？”江之涵疑惑她的重点。
　　言钰如实道：“我们之前有约定，同居准则上的第二条...”
　　她点到为止，江之涵的记忆被唤醒。
　　第二条准则——私人卧室，没有允许不得进入。
　　江之涵不以为意：“进了就进了，没事，特殊情况总有特殊的处理方式。”
　　像是在为她找借口，也像是为自己找借口。
　　“再说你现在不也进来了？”她微微挑眉。
　　言钰失笑，默认了她的说辞。
　　她贝齿咬着下唇，努力抑制住上扬的唇角，可心底的羽毛在她的一番解释后越发飞扬。
　　试探是成功的。
　　江之涵不生气，甚至不介意自己进入卧室，这是不是真的代表自己在她心中可以算是特殊的人呢？
　　言钰理智上逼迫自己不要想太多，可情感上又抑制不住自己想多。
　　面上又是惊喜又是懊恼。
　　江之涵看她来回变脸，关心道：“你怎么了？”
　　被她的嗓音唤回，言钰应她：“没什么。”
　　言钰抬眸望着她温柔的眉眼，想起了唱歌给她听，她也曾这么望着自己，清纯干净，不含杂质。
　　心底的泡泡在满溢，膨胀，莫名地，言钰有了一个想法。
　　想告白。
　　想法一闪而过，言钰一瞬惊讶，但又坦然面对，她及时抓住。
　　此刻气氛正好，情绪到位，也许这正是上天赐予自己的机会！
　　她已经失去过一次人生了，她不想再失去第二次人生中的重要转折。
　　她深呼吸一口气，在心底为自己打气。
　　“之涵，我...”言钰鼓起勇气，刚启唇开头，一阵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如一把划刀，瞬间划破深夜的寂静，也划破了两人的暧昧氛围。
　　“不好意思，我手机铃声响了，我先接个电话。”江之涵拿着手机，扬手示意。
　　“没事，你去吧...”许是刚刚一口气没说完，中途打断，言钰此刻有些泄气，说出的话有气无力。
　　江之涵穿上拖鞋，走到房间的阳台门处，接通了手机。
　　她没有出去，只是背对着言钰说话。
　　言钰隐隐约约能听到她的回复。
　　“明天吗？有时间。”
　　“我知道了。”
　　“嗯，那您早点休息。”
　　挂了手机，江之涵回坐到床沿上。
　　但她的神情不似刚刚离开接电话时轻松愉悦，此刻倒严肃落寞，眉眼之中有几分散不开的沉郁。
　　言钰的心猛地咯噔一声，嗓子里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江...之涵？”言钰小心翼翼试探。
　　江之涵忽然回神，眨了眨眼眸，快速调整了情绪，状若轻松应她：“我没事。”
　　可阴郁依旧沉淀在眉宇之间。
　　“你刚刚想问我什么？”江之涵转移话题。
　　可现在的心情和氛围全然不如刚才那般合适了，言钰再说不出告白的话语，她顺势问道：“能告诉我，刚刚来电话的是谁吗？”
　　可问出口的瞬间，言钰就后悔了，尽管她现在名义上是江之涵的妻子，但实际上，堪堪算个朋友，有什么立场和资格问这个问题，而且，从刚刚江之涵说话的语气，足以看出对方对她来说应该是个重要的人。
　　她的突然发问，会不会过于冒然唐突？
　　言钰在心底打鼓。
　　江之涵下意识想回“不可以”。
　　问题过于私密，她完全有拒绝回答的权利，可她看着眼前的言钰，突然想到了之前自己答应过要和她说的父母的事情，拒绝的话语，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言钰，我现在还不方便告诉你，等过几天好吗？过几天我再和你说？”拒绝不舍得，那就容她再逃避一阵子吧，江之涵在心底妥协。
　　没有意料中的拒绝，反而是有商有量的询问，言钰心底的萌芽在渐渐复苏。
　　“好，你不要着急，慢慢来，我等你和我说。”眉目中尽显温柔。
　　江之涵在心底感谢她的谅解，莞尔道：“谢谢。”
　　“时间不早了，快休息吧。”
　　“嗯，好。”江之涵盈盈而笑，她掀被上床，留下一盏小夜灯之后，主动和言钰说道：“晚安。”
　　嗓音轻柔，言钰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揉蹭了一下，心生欢喜。
　　她不自觉放低声音，回她：“晚安。”
　　言钰躺下后没过多久便入睡。
　　江之涵侧躺着身子，盯着她在夜灯下释放迷人光泽的红发，如有心安，好一会儿才渐渐入眠。
　　第二天一早，言钰早早起床，洗漱化妆，为三人做了早点，顾宁安醒来之后一直说着打扰两人的抱歉话。
　　江之涵拍了拍她的肩膀，随意道：“没事的，你帮我挡酒，我晚上照顾你，应该的，再说了，我们都合作这么久了，你住我这一晚也不过分。”
　　“还是要抱歉的。”顾宁安的教养使然，“昨天，我没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江之涵眉宇微蹙，莫名觉得这话有点耳熟，她回应：“没有，你喝醉以后乖得很，倒头就睡。你真要抱歉和感谢的话，和言钰说吧，昨晚你睡得是她的床。”
　　言钰快速吞下口中的三明治，赶在顾宁安之前说话：“没事的没事的，我之前也多多少少收到顾姐的帮助，这点小事应该的。”
　　于公，她回报顾宁安，于私，正是有了顾宁安，言钰才得再次宿在江之涵的房间。
　　她打从心底感激。
　　言钰想起什么，补充道：“昨晚的床单和棉被是新换上的，很干净！顾姐你放心。”
　　“我知道的，谢谢你了，言钰。”顾宁安收下了她的好意。
　　吃完早餐，言钰和江之涵各自前往公司。
　　在公司处理完一应事情后，江之涵和顾宁安说了一声，带着白遥先走一步。
　　坐上车，白遥疑惑：“江姐，我们去哪？”
　　江之涵嘴角抿紧，眉宇间神色淡漠，平淡道：“去绿城公馆。”
　　“回一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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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江家坐落在富人区一带的绿城公馆。
　　专车缓缓驶入公馆内部这里坐落着多幢独栋别墅，住在其中的非富即贵。
　　绿林灌木从窗外匆匆闪过，白遥偏头问道：“江姐怎么突然说要回家？”
　　江之涵眼神暗淡不咸不淡回答：“好久没回来了，回来看看。”
　　她闪烁其辞一笔带过。
　　江之涵胳膊肘撑着车窗手掌扶额，思绪纷繁杂乱渐渐想起昨晚父亲打电话给自己的画面。
　　昨晚，江之涵刚接起电话江建成开门见山问道：“你明天有时间吗？”
　　江之涵如实回答：“有时间。”
　　“那明天方便回家一趟吗？我和你阿姨都想你了。”
　　江之涵沉默不语。
　　似是感受到对方的情绪，江建成换了个方式：“之涵，你好久不回来，你妈妈虽不在人世了，但也会想你的。”
　　江之涵妈妈的墓地修在绿城公馆那一带专门的陵园中要想去探望，必先经过绿城公馆。
　　江之涵眉宇紧蹙，她磨了磨后槽牙语气肃立道：“我知道了。”
　　江建成语气上是显而易见的开心：“那好，明天我让厨房多准备一些你爱吃的菜！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嗯您也早点休息。”不似父女间的熟稔语气客套淡漠疏离。
　　江之涵挂了电话。
　　思绪回笼江之涵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灌木树影缓缓吐出一口气。
　　这里的一切仿佛都没有变树还是树花还是花，可好像什么都变了，没有妈妈，更没有一个完整的家，甚至还来了一个外来者。
　　十年来，她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前不久本该回家的清明节，也因着工作的原因无法亲自去扫墓。
　　纵使再不情愿，到底念着母亲，江之涵还是回来了。
　　不知觉间，专车缓缓停在了江家别墅的大门前。
　　江之涵和白遥一同下车，向大门走去。
　　大门敞开，还未进大门，便听到里面传出一阵欢声笑语。
　　江之涵走入大厅，一群孩子在中央的羊毛绒地毯上嘻笑打闹，沙发上聊天的林枚和与之来往甚多的其他家别墅夫人皆中止了对话，回头看她。
　　气氛陡然寂静。
　　“回来了。”林枚看她一眼，淡淡出口。
　　“嗯。”江之涵扫视她一眼，出于礼貌，和周围的其他阿姨颔首。
　　林枚看她一脸波澜不惊的模样，如从前她回家一般刺她：“也是，江大明星现在出息了，成名了，自是看不上我们这小门小户的，大忙人一个，连家人都顾不上了呢。”
　　往常回家，江之涵听过类似的嘲讽，那时候只当她是过梁小丑，不予理会。
　　而如今看着她讥讽丑陋的面容，江之涵微微勾唇道：“平时是挺忙的，但再忙，也是要回家来看看的，保不齐家里又多了一个阿姨还是少了个谁，我这消息可不就滞后了吗？”
　　轻描淡写但又杀伤力十足。
　　此言一出，林枚腾地一下从沙发上起身，登时怒气上头，食指直指着江之涵，咬牙切齿：“你…你…你这当女儿的怎么这么说话？”
　　江之涵撇头，懒得理她。
　　偶尔的反击看来还不错，至少不会一直被当做软柿子拿捏。
　　周围的其他阿姨连忙起身安抚林枚。
　　林枚怒火中烧，磕磕绊绊挤出几个无意义的语气词之外，再说不出其他，愤怒甩手，坐在沙发上柔弱啜泣。
　　装模作样扮可怜，江之涵心底鄙夷嗤笑。
　　“好了，不要闹了！”一阵中气十足的威严响声自二楼传来。
　　江之涵抬眸望去，在二楼围栏处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江建成。
　　江建成正好将视线转向她，居高临下，态度有所缓和：“之涵，来书房一下。”
　　江之涵随后跟着进入书房。
　　书房内，江建成坐在茶几这边的沙发上，手上正泡着茶，见江之涵进来，招呼她往自己旁边坐。
　　江之涵神色淡然，坐在了与她相隔一人的沙发椅上，不远不近，客气意味十足。
　　江建成神色稍淡，不愿强求她。
　　茶泡好了，江建成沏上两小杯，把一小杯推至她面前，亲和道：“你以前最爱喝这种茶叶了，好久不回来，想泡给你喝都没机会，快，尝尝。”
　　江之涵见他一脸期待，不愿拂他面子，指尖捏着茶杯，一饮而尽。
　　“怎么样，好喝吗？”
　　“还行吧，挺好喝的。”她一饮而尽，食不知味，没多少心思品尝茶味。
　　“好喝就好，好喝就好。”江建成的眼角眯出喜悦的细纹，“泡茶是个技术活，爸是个老粗人，做不好。要说到泡茶啊，还是你妈泡的最好，香气扑鼻。”
　　是啊，妈泡的茶最好最香了，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茶叶依旧，故人却离去，如千里马失了伯乐一般，再精心采摘的茶叶也失了唇齿留香的韵味。
　　江之涵平淡的眼眸转瞬晦涩黯淡，没有应他，辩不明情绪。
　　“今天找我回来，有什么事吗？”江之涵与他没有温情氛围可言，主动提及话题。
　　江建成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又语塞，来回往复几次后，终是说出口：“没有事情就不能找你回来吗？之涵，你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爸爸想你。”
　　江之涵抬眸见他隐含水雾的慈爱目光，心底有一丝莫名动容，她快速瞥开眼，随意找借口说道：“最近出差频繁，又正好在电影宣传周期，工作比较忙。”
　　“这样子啊，忙点好，忙点好…”江建成心底有些许安慰，无论欺骗与否，至少她不是故意躲着不来看他。
　　江建成又和她聊了会天，询问她近期的工作和生活状况，江之涵一一如实回答，客气周到，算不上亲密。
　　比起从前他光问对方不答甚至摆脸色，现在的局面实在好上太多，江建成笑笑，不愿要求她更多。
　　话题聊到江之涵的感情生活，江建成本想更进一步打探，适逢管家敲门提醒，说是到饭点，饭菜都准备好了，夫人请老爷和小姐下去吃饭。
　　江建成不好再问许多，堪堪作罢，和江之涵一同去餐厅吃饭。
　　其他客人早在饭点之前离开，江之涵，江建成，林枚，还有林枚的儿子江安，四人围坐在餐桌旁，难得吃一顿家常饭。
　　没有大鱼大肉，桌上都是熟悉的家常菜。
　　江建成用公筷夹一块虾肉放到江之涵的碗中，亲和道：“之涵啊，你从前就喜欢吃这虾肉了，今天特意为你做的，快尝尝看！”
　　江之涵神色淡然，默认他的主动善意。
　　一旁的江安见状，用公筷给江之涵夹了娃娃菜，对着江建成哼哼道：“爸，吃肉之前要先吃菜！”继而转头对江之涵咪咪笑说道：“姐，我记得你最喜欢吃娃娃菜了，我给你夹！”
　　江之涵莞尔，想伸手摸摸江安的小脑袋，但又碍于林枚的在场，不好动作，只是客气地说了声谢谢。
　　江安嘟着嘴，佯装蹙眉，嘟囔着说道：“姐，我们是姐弟啊，这点事有什么好谢的，说出来都生分了...”
　　他说话的嗓音不小，在场人都怔愣了几秒，林枚快速瞥了一眼江建成，见他神色不对，拧紧眉头，严声厉辞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快吃饭，吃完了就赶快上去写功课！”
　　“妈！我功课都在学校写完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怎么老说扫兴的话！”江安反驳。
　　江安现在高二，就读一所市重点高中，平时住宿学校，周末，逢年过节才有机会回家。今天本是工作日，但江安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江之涵今天要回家，适逢学校今日组织年段的春游，放假一天，他干脆不参加，回家来见姐姐。
　　林枚还想说些什么，江建成从中调解：“好了好了，都少说一句，今天之涵难得回来，小安也回家，一家人好不容易坐下来，和和气气吃顿饭。”
　　江建成发话，林枚也不好再说什么。
　　江之涵夹了块茄子给江安，关怀道：“多吃点。”
　　江安眼眸顿时一亮，激动但又小声说道：“谢谢姐！”低头认真扒饭。
　　江之涵感觉似有似无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眸望去，发现是林枚在看着她，目光晦涩，辩不明情绪。
　　她也无意去深究。
　　她是不喜欢林枚，但不喜欢林枚是一回事，和江安交好是另一回事。
　　母亲离开的十年里，江建成和林枚重组家庭，育有一子江安。
　　外人眼中，她们三个才是和谐美满的一家人，而自己不过是个格格不入的外来者。
　　而只有江之涵自己知道，林枚是如何破坏自己的家庭，江建成是如何在已婚期间，出轨林枚，甚至诞下私生子，直到她母亲死那年才敢揭露一切真相，把江安和林枚正大光明接回家里。
　　当看着自己最爱的母亲抱憾离去，曾经最敬重的父亲带着另一个女人和她的儿子入住她们曾经有过无数欢声笑语的家园时，江之涵才知道，过去十六年的快乐和温馨，不过是江建成编制的一场谎言和美梦，转瞬即逝，破灭易碎。
　　她恨江建成，也恨林枚，十年来，她一直生活在自我的愧疚和对江建成的愤恨中。
　　连带着，她本也该讨厌江安，可当时，江建成常年在外出差工作，林枚在家处处排挤她，恨不得把她扫地出门，危难之际，却是同父异母的弟弟开口替自己求情，处处维护自己，江之涵才得以苟延残喘，在偌大的别墅中博得一丝狭小的自由空间。
　　说来也讽刺，她的亲生父亲江建成给不了的家庭亲情，江之涵却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小屁孩这得到了久违的家庭慰藉和温暖。
　　看在江安的面子上，江之涵连同饭菜，吞下了对林枚的奚落，低头默默吃饭。
　　四人默默吃饭，气氛些许尴尬，江安安静了几秒后开始和江之涵小声说话，关心她的近况，江之涵含笑，一一应他，江建成不时也从中说几句，氛围到底不似最开始那般针锋相对。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江之涵的情感生活。
　　江建成在书房就想说了，现在提出正好，他关心她道：“之涵，工作再忙，也要关注你自己的个人生活。”
　　“对啊对啊！”林枚趁机插话道，“这女孩子啊，不比男孩子，迟早是要嫁人的，你现在事业有成，年纪也不小了，26了，也该考虑婚姻的事了！”
　　林枚趁机翻出手机照片，翻面给江之涵看，说道：“隔壁梁阿姨家儿子梁浩前段时间刚从国外回来，准备在国内定居工作，这梁浩的，长相清秀，一表人才，是个工程师，这梁家啊，和我们江家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之涵啊，你看看，要不找个时间，你们两个认识一下？”
　　江之涵没理会林枚，转而看向江建成，问道：“这算是相亲吗？”
　　江建成愣了好几秒没有说话。从前不是没有介绍过对象给江之涵，但一概被她以年龄小和工作忙碌的原因拒绝，渐渐地，江建成也不再干涉她的感情。
　　可是这年龄摆在这，女大当嫁，江建成再怎么顾及女儿的心思，他还是要为她的终身大事考虑的，况且，那梁家和江家公司商业上有往来，结成亲家，一举两得。
　　江建成不敢把话点破，委婉说道：“不是相亲，你就当是认识朋友，去见见，可以吗？”
　　江之涵沉默好久不说话。
　　就在江建成以为她会默认同意去见见朋友时，江之涵语出惊人：“我已经结婚了。”
　　众人一脸震惊。


第34章 
　　江之涵再次重复道：“我已经结婚了不能去相亲。”
　　她语气淡然，仿佛只是在说今日的天气如何，轻描淡写但她的平静不啻于在江建成和林枚的心底引爆了一枚炸弹。
　　“你说什么你…你结婚了！”筷子“啪”地一下扣在桌上，江建成眉头一瞬间拧紧慈爱的目光渐露严肃说话的嗓音不免冷了几分。
　　江之涵不卑不亢，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承认：“对，我结婚了。”
　　江建成怒气渐生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呼吸急促，胸腔大幅度起伏，他这段时间工作繁忙，身体不适不宜大动肝火，而今只得手指死死地扣着桌沿平复自己的呼吸。
　　林枚见状，一下子慌神连忙上前拍着背帮他顺气：“建成，你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继而转身对着江之涵严词厉色道：“之涵啊你这做女儿的怎么回事！婚姻大事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怎么能私自成婚看把你爸给气的！今天我们要是不问你是不是不准备和我们说啊！”
　　她面上担心江建成状若担心江之涵的婚姻大事，但在看不见角度，隐秘的嘴角上扬出卖了她的小心思。
　　平时林枚就看江之涵不顺眼，目中无人，自恃清高，保不齐未来还会和自己的儿子争夺江家财产，她今日故意提到江之涵的婚姻大事，就是为了让她早早相亲，早日出嫁，顺便暗示江建成，女儿迟早是要离家的，只有儿子才是能继承家业的。
　　况且那梁家不比江家，即便江之涵真的嫁过去了，也不用担心她后续的歪脑筋和小动作。
　　林枚在心底把算盘打得叮当响。
　　如今，江之涵却说自己已经结婚了，林枚心底大喜过望，不仅除了眼中钉，多一分争夺财产的可能，还让江建成和江之涵之间的父女之情出现嫌隙，一举两得！
　　但面子工程还是要做足。
　　林枚虚情假意，充当中间调解人，劝说江之涵道：“还不跟你爸爸道歉！”
　　江之涵看着江建成痛苦的模样，下意识想上前搀扶她，但林枚先她一步，她坐回了原位，收好自己无用的关心。
　　她挺直腰背，目光直视着林枚，神色似笑非笑：“林姨，现在不是古代，您那套婚姻的说辞已经过时了，还请您收好自己用吧。”
　　“结婚一事，本该由我自己做主，容不得他人说三道四，我没有做错，何来道歉之说？”
　　“你…”林枚气不打一出来。
　　两人谁不让谁，针锋相对。
　　“好了！都不要吵了！”剑拔弩张之际，江建成捂着胸口，一声严厉呵声止住了血雨腥风。
　　“建成，你看这孩子...”林枚隐隐有继续的势头。
　　“你少说一句！”江建成呵斥。
　　林枚好久没见过江建成发怒，心里发怵害怕，苦水尽往独自里吞，再不敢多说一句。
　　江建成缓了好一会儿，面色稍稍转和，以尽可能平和的语气问江之涵：“之涵，你告诉爸爸一句实话，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
　　江之涵望着他，顿了好几秒，才平静回复：“是真的。”
　　“你看看她！”林枚意欲卷土重来。
　　“你闭嘴！”
　　“妈！”
　　江建成和江安的声音一同响起，话未言明，指责意味十足，林枚心生委屈，却又碍于江建成不敢发作，暗自吞下苦果，只是在一旁恶狠狠地盯着江之涵，恨不能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江之涵瞥她一眼，并未将她的敌视放在心上，反倒静静地盯着江建成，不卑不亢。
　　江建成看了她好一会儿，无奈叹了口气，坐在靠近她的椅子，严厉的语气有所缓和：“之涵，你告诉爸爸，那个人是谁？”
　　江之涵眼眸低垂，没有回答，只是说道：“我知道您担心什么，我没有被逼婚，结婚这件事，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是我和她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这不只是你们两个人的事，这是两个家庭的事！”担心，害怕，愤怒的情绪在心头交织，江建成手掌成拳，在自己的大腿上忿忿敲了几下，“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江之涵抬眸，神色平静到极致是冷淡，回应道：“我不会告诉您她是谁，就像十年前你难得出差回家也不过问妈妈一般，这次，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如一把利刃深深刺进江建成本就脆弱的内心。
　　“你！”江建成怒火堵到了嗓子眼，下一秒就要喷出，但看着眼前难得回家的女儿，看着他们的父女之情有修复的一丝可能，他硬生生把怒火压了下去，关切溢于言表，“之涵，这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爸问你那个人是谁，也是想关心你，怕你上当受骗啊！”
　　江之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嘲讽道：“有没有上当受骗，我自己知道，况且，她对我比你对我好多了，至少她会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陪在我身边，而不是像你一样，置亲生女儿和妻子不顾，只想着你所谓的商业计划！”
　　江建成五指紧紧地握成拳，青筋泛起，脸色惨白，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女儿压根就没想告诉自己，搁这拐着弯指责自己从前的所作所为。
　　心底的怒火要压不住了，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江建成决定，今天怎么着，也得把对方的信息挖出来。
　　他可以接受女儿恨她，但她不能接受自己唯一的女儿被别人欺骗。
　　江建成站起身，正准备肃声说道，管家急匆匆赶来，在江建成耳边小声嘀咕：“老爷，言家大小姐言钰来了。”
　　愤怒的话语一下子堵在喉咙里，江建成深呼吸几口气，平复情绪，他眉宇依旧蹙着，反问道：“言钰，她来干什么？言家的生意前几天不是谈过了吗？”
　　江氏企业主营房地产行业，言家家大业大，各行各业均有涉猎。在房地产方面，言家更是当仁不让的龙头企业。
　　江建成有意扩大江氏企业规模，主动向言氏企业发出提出合作，以联合的身份参与省政府组织的竞标会议，旨在中标拿下土地开发权，建设市区的新型标杆建筑。前几天，江建成刚和言氏企业的负责人商谈初步计划。
　　言钰虽为言氏企业大小姐，但从来不管地产行业的事情，而且江建成多多少少听过言钰嚣张跋扈，和自己女儿不和的事情，故而对言钰印象不好。
　　这个时间点，她来做什么？
　　江建成吩咐管家随便找个理由打发她走，话音未落，大门开启，言钰在白遥的陪同下一起踏入了屋内，走进了众人所在的餐厅。
　　纵使对她印象不好，到底言钰还是言家的人，江建成不好得罪，一改脸色，上前招呼道：“这不是言钰吗？怎么要来也不说一声，伯父好叫人去接你啊！”
　　“伯父客气了，我这是不请自来，怎敢提前叨扰？”言钰含笑，同他握手致意。
　　“哎，你来怎么能算是叨扰，你是贵客啊！”江建成客气，主动提起话题，“言钰，你今天来，是要商讨言江两家的合作方案吗？”
　　“伯父，不是的，房产开发这一块，我爸一直不让我动，我没法参与其中。”言钰悻悻而笑。
　　“那你今天来是...”
　　言钰盈盈一笑，没有应他。
　　视线越过江建成，落在众人身后的江之涵上。
　　她今日身着贴身的米蓝色连衣裙，妆容淡雅，看见言钰的片刻，勾唇浅笑，下颌轮廓线在光线照耀下分外柔和，连眉宇间的阴沉都不免散了几分。
　　仿佛褪去了一贯的锐利，此刻的她温婉柔和，小家碧玉。
　　言钰嘴角弧度渐渐扬起。
　　她望着她，她亦望着她，好似在这个宽阔的空间内，其他人微不足道，唯剩眼中的彼此。
　　言钰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走向她，微微倾身，伸出手掌。
　　江之涵嫣然一笑，没有犹豫，白皙素净的手掌放在了她的掌心，十指相握。
　　言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继而转身面对众人，对着江建成说道：“我今天来，是来接我的妻子的。”
　　恍若晴天霹雳，生生地砸在了江建成和林枚的脑海中，两人惊骇不已，震惊得说不出一句话。
　　江建成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神情怔愣，嗓音一顿一顿的：“不是，这，言钰，这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啊？”
　　“你...我女儿...她...”江建成急上心头，语无伦次。
　　言钰打断：“伯父，没有搞错，之涵确实是我的妻子，我也是她的妻子，我们两个，很早就已经领证了，很抱歉，现在才告诉你们。”
　　江建成依旧难以置信，她看着江之涵问道：“之涵，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言钰亦回眸望她。
　　江之涵抬眸迎上她的目光，嘴角漾出真切的笑容，回应道：“她说的没错，我是和她结婚了。”
　　江建成神色越发迷惑，倒不是因为同性之间的婚姻，五年之前，国家早已通过同性可结婚的法令，同性结婚的观念日渐深入人心。
　　只是他从前听说自己女儿和言钰素来不和，这怎么一转眼，和好了还结婚了？
　　江建成好不容易消化眼前的信息量，准备留住言钰，好好看看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江建成出于客气让言钰留下吃饭，言钰婉拒道：“不了，伯父，我等等还有事，改天吧，改天我做东，请你和阿姨吃饭。今天我只是来接之涵的。”
　　“这之涵也才刚回来，饭都还没吃完…”江建成试图挽留。
　　“没关系，我已经吃饱了。”江之涵回绝，她看向言钰，温声说道，“我和你回家。”
　　话音落下，那双潋滟桃花眼盈笑盛放，灼灼其华，美艳动人。
　　春意未至，春色却满园。
　　江之涵看的真切，心湖泛起波澜，久久未定。
　　作者有话要说：
　　言钰：接老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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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江之涵不愿意留下江建成强求不得，嘱咐了两人几句“回去注意安全”之类的关心话语后，言钰和江之涵手牵着手一同离开了江家。
　　刚出别墅大门言钰因着怕江建成看出两人关系的端倪也因着自己的私心，不敢松手但心底紧张手心起了一层薄汗，言钰不敢把手握实只是虚虚地牵着。
　　江之涵不知道她的小心思，挤兑完父亲和林枚此刻的她心情大好。
　　别墅门口通往外面大道的小路上，花开正盛，空气中尽是芬芳的花香，江之涵身心愉悦，莫名来了小心思微微动了动牵着的手指。
　　言钰以为她要松开，眼神微微黯淡，但还是顾及她放松手上的力度。但下一秒，江之涵的指尖循着她张开的指缝钻入完美贴合十指相扣。
　　指尖的触感宛若过电流般直直通往言钰的内心心尖重重一颤。
　　言钰停下脚步下意识看她。
　　江之涵回眸望她莞尔：“怎么了？”
　　言钰嗓音微微滞涩，好一会才找回自己声音，稍稍晃了晃牵着的手，低哑道：“你确定还要这样？”
　　言钰印象中，刚刚的牵手不过是江建成面前的权宜之计，现在离开他的视线，完全不必再次做戏。
　　江之涵完全可以松开，她们两个完全可以恢复之前相安无事的状态。
　　江之涵眉眼弯弯，上前一步凑近她，阳光投过她的杏眼折射出细碎晶亮的光，俏丽动人。
　　“我们不是结婚领证了吗？这样子，不是正常的吗？”清越嗓音如百灵鸟般，温柔婉转。
　　是，是正常的，言钰在心底回答她，可她明明知道，她们两个的关系并非如正常相爱的恋人。
　　言钰在挣扎，理智在提醒她不要多想，不要陷入，可心不听使唤，不由自主，渐渐沉沦。
　　她咬了咬牙关，渐渐收紧手指的力度，缓缓说道：“是...是正常的，但我，手心有汗...”
　　手心有汗，不能相握。
　　言钰屈从理智，却忍不住内心放肆。
　　五指始终紧紧扣着，没有松开。
　　江之涵嘴角笑容慢慢漾开：“是吗？”她微微扣紧五指，稍稍触碰到她的掌心，只有一点点粘腻。
　　“没关系，一点点而已，我不介意。再说了，我掌心也有，你介意吗？”
　　张扬的唇角在明媚阳光下闪着光。
　　言钰怎会介意，她求之不得。
　　没有回答，这次，言钰用行动回答，她一寸一寸收紧五指，直至柔软的掌心相触，暧昧在掌心发酵，渐起热意，可言钰舍不得放开。
　　绿茵小道上，她们十指相扣。
　　时过五月，夏日正甚，可言钰恍惚，春意并未走远，目光所至，皆是春光，她是满园春色中最靓丽的一抹风景色。
　　两人刚走出不远，身后传来一阵大喊。
　　“姐，你等等我！”江安喊着嗓子，急匆匆地冲到两人面前。
　　江安甫一停下，上气不接下气，江之涵见来人是他，帮着他顺背，关心道：“你怎么出来了？”
　　江安平复呼吸之后，从随身的小挎包中掏出一张成绩单和一个小型首饰盒，递给江之涵，佯装埋怨：“姐，你走太快了，我还来不及把这次七校联考的成绩给你看呢！”
　　在江家，江建成常年出差，没时间教育江安，林枚倒是有时间，但宠爱胜过教育，文化水平有限，有心却无力。
　　父母教育如此，小时候的江安性格可见一斑，骄横野蛮，成绩一塌糊涂。
　　虽说江安骄纵，但心地不坏，江之涵念着他在林枚面前护着自己的恩情，承下了辅导江安的功课的重任。
　　他不懂，她就不厌其烦地反复说明讲解，他做错题，她耐下心来同他总结错题。
　　日积月累下，江安的成绩有了大幅度的提升，中考的时候，江安俨然成了一匹黑马，出乎所有人意料，一骑绝尘，考上了市重点高中。
　　考上高中之后，江安的成绩稳居年段上游，经常获得奖学金，而他获得奖学金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把钱给江之涵，以表感激。
　　钱不在多，心意贵重，江之涵领了他的好意，奖学金却是怎么都不收。
　　江安无法，多次软磨硬泡和试探之下，发现江之涵喜欢小饰品，故此，他改用奖学金的钱买一些精致但不贵重的小饰品，他眼光好，审美在线，江之涵喜欢他的礼物，小装饰不贵重，也就收下了。
　　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渐渐地，收到奖学金后送小礼物就成了姐弟俩心照不宣的习惯。
　　江之涵笑逐颜开，先是拿着成绩单看了一遍，年段第三，成绩不错，而后才是收下了他的小礼物。
　　她把成绩单还给江安，摸摸他乌黑的蓬松头发，夸赞道：“考的不错，再接再厉！”
　　“嘻嘻！”江安露出小白牙，慢慢长开的眉眼已显俊朗模样，他的视线落在了身旁的言钰上。
　　江安眯了眯眼，上下细细打量言钰。
　　蓝衬衫，小西装，玲珑身段，双腿修长，五官精致，容貌姝丽，一头红发张扬艳丽，倒是和他姐今天的端秀装扮挺相配的。
　　他虽住宿学校，但多少听过自家姐姐和言钰曾有不和的时候，如今两人和好甚至结婚，江安虽不知道个中缘由，但从刚刚父亲面前言钰的表现和姐姐的反应来看，姐姐不像是强迫的。
　　只要姐姐现在开心，江安大可不去追究从前言钰的是非。
　　他眨眨眼，主动伸出手问候道：“你和我姐姐领证了，我是不是该叫你嫂子啊！”
　　他刻意把“嫂子”两个字重音，拖长音读出，生怕两人不知道一般。
　　江之涵怔愣了一瞬，失笑，她朝言钰望去，果不其然，白皙的两颊上顷刻染上红晕。
　　言钰神色慌乱，磕磕绊绊：“这，这不大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江安状若无辜，“你和我姐姐结婚，就是我嫂子啊！”
　　逻辑严密，无可挑剔，言钰无话可说。
　　她向江之涵投去求助的眼神，江之涵眉眼弯弯，难得不和她站同一战线，附和江安道：“我觉得安安说的没错，长幼有序，她是该叫你嫂子。”
　　江安得意地哼哼两声。
　　言钰听她这么说，心底抑制不住，有粉红泡泡不断冒出，她强忍住嘴角的弧度和心脏的悸动，退一步说道：“你爸爸和你阿姨那，不会反对吗？”
　　灵光一闪而过，正好提醒，能给那两人添堵，江之涵求之不得，她嘴角弯起狡黠的弧度，和江安说道：“安安，以后人前人后，你都要叫她嫂子，知道吗？”
　　“yes，madam！”江安耍宝，做了个敬礼的姿势。
　　言钰哭笑不得，她无意提醒她，没想到却正中她的下怀。几番回转和推诿之下，言钰还是应下了这个称号。
　　“姐，你刚刚饭吃饱了吗？”江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小脸皱成一团，“我刚刚没吃多少，现在饿了。”
　　饭桌上唇枪舌剑的战局，任谁都没心思好好吃饭。经江安一提醒，江之涵也感觉自己饿了。
　　她问言钰：“你过来的时候吃饭了吗？”
　　“还没。”言钰如实应她。
　　江安脑筋一动，提议道：“姐，嫂子，这附近有一家好吃的火锅店，我们去那吃吧，我请客！”
　　“你请客？你哪来的钱？”江之涵挑眉含笑，故意拆台。
　　“这不有奖学金嘛！请你们吃饭我乐意！”江安插科打诨，“走走走，现在就去，晚了就没位子了！”
　　江之涵和言钰相视一笑，承下了他的邀请，三人同往火锅店走去。
　　但到底还是晚来一步，这家名为“新九门”的火锅店生意爆棚，人来人往，三人到门口时，迎宾的服务员已经在组织顾客排队领号了。
　　江安说了一句：“姐，你和嫂子去那边小吃桌休息一下，我领号排队，到了叫你们哈！”说完，脚底抹油，一下子窜到了店内。
　　江之涵失笑，领着言钰坐在了等候区。
　　小吃桌上水果剩余不多，只剩下了西瓜和火龙果，言钰在挑拣了两份小盒水果，一份递给尚在排队的江安，一份递给身边的江之涵。
　　江之涵接过，看她手上空空，疑惑：“你不吃吗？”
　　“我还好，不渴。”
　　江之涵看着她微微吞咽的喉咙，轻蹙眉，问道：“西瓜还是火龙果，挑一个。”
　　“真的不用！”言钰挑水果的时候，水果剩余不多，她猜想，比起自己，也许江之涵和江安更需要。
　　江之涵没理会她的回答，牙签插起一块西瓜，递到她嘴边。
　　“张嘴。”
　　言钰无奈，在张嘴与不张嘴之间犹豫，终是开口：“其实我更想吃火龙果…”
　　江之涵：“…”
　　早干嘛去了…
　　江之涵睨她一眼，收回牙签，一口吞下上面插着的西瓜，接连着吃了好几口水果，再没有问过言钰。
　　说不清是计谋得逞的侥幸多一些，还是吃不到她喂的水果的失落更多一些，言钰轻叹一口气。
　　然而，就在言钰以为她要吃完小盒中所有水果时，江之涵把小盒子递了过来。
　　“呐，你要的火龙果，都给你。”
　　盒子里，西瓜都没了，独剩火龙果，红润鲜嫩。
　　言钰愣神片刻，慢慢反应过来，嫣然一笑，喜上眉梢，仿佛盒子中装的不是火龙果，而是她满心的欢喜与愉悦。
　　她没再拒绝，小心翼翼接过，在江之涵半是怒色半是羞嗔的目光下，叉起一块，一口咬下，汁液蔓延口腔。
　　“甜吗？”江之涵好奇问道。
　　言钰舔舔唇角：“嗯，很甜！”
　　很甜，很甜，比以往吃过的所有水果都要甜。
　　“那你都吃完！”江之涵不客气地下命令。
　　“好，都吃完！”言钰弯弯眼眸，宠溺应道。
　　在江之涵转头，看不见的角度上，言钰嘴角的弧度肆意上扬。
　　作者有话要说：
　　言钰：我觉得应该叫姐夫！
　　江之涵一计眼刀！
　　言钰委委屈屈…感谢在2022-04-2514:14:34~2022-04-2616:33:3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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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好在排队排得早没过多久，服务员便叫到了江安的号码牌，服务员领着三人到了指定的包厢。
　　江之涵来的不多言钰没吃过这家店点菜的活便落到了江安的头上。
　　江安了解江之涵的口味，他一边扫码一边问道：“嫂子你有没有什么忌口？”
　　言钰应她：“没有你看着点吧，蔬菜一类的可以多点一些。”
　　江之涵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静默不语。
　　等到要点锅底的时候，江之涵提醒道：“点个鸳鸯锅吧清汤和辣锅各占一半，辣锅里麻椒，辣椒少放一点，免得吃多了，第二天上火。”
　　“啊姐，不要吧...”江安挣扎，“少放了就不辣了不辣的辣锅是没有灵魂的！”
　　江之涵笑着捏了捏他脸上的脸颊肉：“小心吃多了辣，脸上长痘你这小白脸可就不保了！”
　　“才不会呢！”江安反驳他看一眼言钰发现对方低低地笑着有些脸热小声嘀咕“姐在外头你别叫我小白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你什么关系呢...”
　　江之涵失笑，随意摸了摸他的头发：“想什么呢，点你的菜！”
　　“哎！”江安笑嘻嘻。
　　言钰在一旁不语，静静地看着这两姐弟开玩笑逗趣。
　　刚从江家出来，她多多少少知道江之涵和家庭有些许矛盾，而现在，能有一个家人陪着她，唠嗑说话，即便这个家人只是同父异母的弟弟，言钰也打从心底为她高兴。
　　服务员端盘上菜，三人都有些饿了，提筷大快朵颐，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气氛好不融洽愉快。
　　吃饭过程中，江之涵一直注意着言钰。两人互为情敌之前偶尔吃过几次饭，从前言钰喜欢吃辣，但奈何嘴巴承受不了，没吃多少就会眼泪直流，只吐舌头。
　　这次，江之涵留了个心眼，提前在旁边备好牛奶，冰水等解辣的饮品，以备不时之需。
　　但一顿饭下来，言钰不仅没有被辣哭，还吃得津津有味，吸足辣锅中汤汁的娃娃菜都能直接吞下，丝毫没有流泪的迹象。
　　江之涵隐隐担忧，向她递了杯牛奶，问道：“你吃这么多辣，没事吧...”
　　“没事没事！”言钰接过牛奶，喝了一口，“这种辣度可以接受，再辣一点也没事！”
　　江安眼神发亮，直拍大腿道：“是吧，嫂子！我就说刚刚要更辣的！”
　　江之涵睨他一眼，义正言辞：“吃这么多辣，第二天肠胃会受不了的！”
　　江安随意摆摆手，不以为意。
　　江之涵看言钰真的没事，渐渐放下心来，但到底还是留了个心眼。
　　上次的青菜是这样，这次的辣锅也如此，口味变化这么大的吗？
　　江之涵歪歪头，没过多细想。
　　一小时后，三人吃完火锅，江安去了一趟厕所，回来的时候顺便拿账单去前台付款，但没想到，正好碰上买完单回来的言钰。
　　江安惊讶：“嫂子，你这是...”他视线落在她手上的小票，当即领会。
　　“不是说好这次我请客的吗？”
　　言钰莞尔，像江之涵一般，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下次吧，下次再你请，怎么说这也算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
　　言钰顿了一秒，继续道：“我这个做嫂子的，怎么说也该请你吃饭的。”说完这句话，耳根微热。
　　江安笑逐颜开，这个理由他可以接受！
　　两人回到座位，三人稍作休息后，拿上随身物品离开。
　　江之涵把江安送到别墅门口，说道：“我就送你到这了，你快进去吧。”
　　江安嘟着嘴，拧着眉头开口：“姐，你不跟我进去哦...”
　　“我就不进去了。”省的惹人生气不快。
　　江之涵吞下了后半句话，主动道：“下午我还有事，得先走一步。”
　　“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江安眨眨眼睛。
　　江之涵笑容凝滞了一秒，搪塞道：“不好说，有时间就会回来的。”
　　江安撇嘴，他姐嘴里的有时间就是没时间，会回来就是不回来，他都看透她的套路了。
　　江之涵视线一转，看到言钰，灵光一闪，想起什么，眉宇间闪过一丝狡黠，上前挽着言钰的胳膊，回眸和江之涵说道：“姐，你等一下，我和嫂子有话要说。”
　　不等江之涵回复，江安就把言钰拉到了不远处的小亭子中。
　　江安松开她的手臂，悻悻道：“嫂子，不好意思啊，事出突然，我不是故意要动手的...”
　　“没事。”挽个胳膊而已，没什么，言钰温柔道，“你要和我说什么？”
　　江安不自然搅着手指，几番欲言又止下，开口道：“嫂子，你能不能劝劝我姐，以后多带她回家？”
　　言钰微微惊讶。
　　“她好久才回家一次，我平时住校，周末逢年过节才能回家，今天能碰上纯粹运气好。”江安撇嘴，“我是真的想她，爸爸也想她...”
　　言钰看着眼前长相白净，俊朗清秀，即将十八岁成人的江安，嘴角慢慢漾开弧度，到底还是孩子啊...
　　言钰上前，神色认真说道：“我答应你，有机会的话，我会尽可能劝她，带她回来。”
　　“真的？”
　　言钰打预防针：“但我不能保证你姐姐一定会回来，她有她自己的想法，我尊重她的决定，不会过多干涉。”
　　言钰尚不了解江家的具体情况，但她能感受到，江之涵和她的父亲之间一定是有某些不可调和的矛盾，不然亲生父女，不至于说话夹枪带棒的地步。
　　旁人看来，她和江之涵是结婚领证的妻妻，但言钰心底明白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即便是真的相爱，她也要顾及江之涵的想法，更何况两人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她无法一锤子定音答应江安。
　　江安眼眸里的光明显地暗了下去，嘴上宽慰道：“没事的，这些我都知道的，这么多年了，爸爸和姐姐，没有这么快和好的，我知道的...”
　　晶亮的眼眸浮上一层水雾。
　　言钰有些心疼。
　　她伸手摸了摸江安的毛绒头发，见他没有抗拒，温声说道：“江安，你记得，无论你爸爸和你姐姐之间有什么矛盾，都不影响你是你姐姐的弟弟。”
　　“真的？”江安颤颤抬眸，小心翼翼。
　　“真的，你是之涵弟弟，也是我弟弟，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言钰递上纸巾。
　　江安接过，擦拭眼泪，好一会才缓和情绪，和言钰说道：“嫂子，谢谢你刚刚的话，我知道了。”
　　他看了眼远处还在等候的江之涵，催促道：“嫂子你快回去吧，别让姐姐等久了，我这就回去了。”
　　言钰：“好，那下次再见。”
　　江安挥手同她和远处的江之涵告别。
　　言钰回到江之涵身边，江之涵目光平和，静静地看了几秒眼前偌大的江家别墅后，转身离开。
　　“走吧。”
　　言钰几不可觉轻叹了一口气，跟上江之涵。
　　江之涵刻意放慢脚步，等她跟上，渐渐地，两人并肩走着。
　　肩膀擦着肩膀，手背擦着手背，偶有不经意的触碰，酥麻战栗感顺着指尖直窜心脏，像是无意窃取的隐秘欢喜。
　　言钰生了一分胆子，在下次手背相碰时，五指拢住了她的指尖，触碰抚摸，动作放得极缓极慢，直至去后，柔软掌心相碰，满满牵着彼此的手掌。
　　江之涵心尖一颤，垂头勾唇浅笑，默认了她的肆意。
　　言钰心生欢喜，眉眼弯弯，潋滟的桃花眼在夏日亦绽放盛开。
　　两人边走边聊天，谈天说地，不知怎的，聊到了刚刚三人回别墅路上，江安一直叫言钰嫂子，讨好她的事情。
　　江之涵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腹诽她道：“我看你也不是不喜欢这个称呼啊...”
　　明明回来的路上笑容灿烂洋溢。
　　言钰有些脸热：“还好吧...”
　　江之涵停下脚步，转身凑近她，嗓音低柔婉转：“言钰，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很不会撒谎啊...”
　　红晕浮上脸颊，言钰的身子登时僵住，讷讷道：“我没有...”
　　是没有告诉，还是没有撒谎？
　　江之涵不在意。
　　言钰抬眸，迎面撞入她的星眸，恍若含着星辰，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阖眸弯唇，言钰听见她清越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我知道你是喜欢的，你的眼睛会说话哦，是它告诉我的...”
　　一字一句钻入耳廓，和着心脏的频率，言钰心如鼓动。
　　她轻咬下唇，越发苦恼，她好像，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
　　江之涵逗过便算，及时收住玩笑，两人越过马路，看了了前不久发信息告诉她们车在马路对面的白遥。
　　两人先后上车，司机问江之涵是否要回公司。
　　江之涵思索几秒，问言钰道：“你现在有时间吗？陪我去一个地方。”
　　言钰颔首：“有时间的。”
　　江之涵向司机吩咐道：“去老地方。”
　　司机开车上路，一路上，高楼建筑渐渐隐去，低墙矮楼慢慢出现。十分钟后，专车停在一处空旷的草地。
　　言钰跟着江之涵下车，她抬头遥望，由近及远，面前是一个个矮小庄严的墓碑。
　　言钰疑惑：“这是？”
　　江之涵从后备箱里抱出鲜花，解释道：“你之前不是说要见见我的父母吗？我爸爸你见过了，现在，我来带你见我妈妈。”
　　言钰心脏像是被一击闷拳打中，浮起无限的酸涩，她抱歉地看了江之涵一眼：“对不起…”
　　对不起她从前的无理要求，对不起她提起的伤心事。
　　“没事，都过去了，不知者无罪。”江之涵波澜不惊。
　　她右手抱着鲜花，向言钰伸出左手，邀请道：“所以，现在，你要和我去看我妈妈吗？”
　　阳光正好，打在她的背影上，江之涵逆光站着，笑容浅浅，温婉秀丽。
　　言钰莞尔，伸出手牵过她的柔荑。
　　“当然。”
　　暖风吹拂，送来凉爽，也拨动了有心人的心弦。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4-2616:33:36~2022-04-2713:26: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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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言钰和江之涵牵着手路过了一座又一座的墓碑，终是在一处庄严的四方石碑前站定。
　　白遥和司机帮忙提着祭拜物品，到指定地点放下物品后便离开了徒留两人。
　　江之涵在墓碑前放下鲜花她抬头看了言钰一眼，言钰了然蹲下身帮忙摆放祭拜的物品。
　　摆放完毕后江之涵从袋中取出六支香，点上火。
　　“来拜一拜吧。”江之涵起身递给她三支香。
　　言钰跟着起身，接过她手中的香恭敬地站着。
　　她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端庄典雅，笑容清浅，眉目间尽显温和神韵，俨然是个大家闺秀。照片下写着出生年月的逝去的年月旁边端正地刻着两个字——沈涵。
　　江之涵双手执香，恭敬地弯腰拜了三拜，言钰也学着她的样子真挚虔诚。
　　江之涵把六支香插入墓碑前的泥土中，再次闭眼双手合十。静默了十几秒后她带着言钰坐到了墓碑前的石阶上。
　　江之涵眼眸黯淡：“本来上次清明节就该回来看的但那时候正好在外省没来得及回来。”
　　言钰安慰道：“没关系的我相信阿姨在天之灵会理解你的。”
　　江之涵笑笑不置可否。
　　她回眸怔怔地看了墓碑上的照片许久，突然开口道：“你想不想知道我爸妈的事情？”
　　言钰眼睫轻颤，语带讶异：“可以吗？”
　　江之涵莞尔，拍了拍身旁的石板，示意她坐过来：“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之前答应过你的。”
　　言钰挪动身子坐她旁边，行动代替言语。
　　江之涵娓娓道来。
　　“我妈和他相识于大学，一个是城市本地的大家闺秀，一个是靠着努力来到城市的农村青年。大学的时候，我妈喜欢他的踏实努力，他喜欢我妈的温柔大方，两人相识相恋，走入婚姻的殿堂。”
　　“但现实生活远不止爱情的浪漫，还有平凡生活的柴米油盐，经济负担。我外公本不同意他们的婚事，结婚之后直接把我妈赶出了家门，经济来源切断，那人工作不顺，再加上当时我妈生下了我，日子过得越发艰难。”
　　“他要想办法养活一家三口，偶然一次机会，他说要和朋友一起创业，但苦于没有启动资金。我妈为了支持他，回到了离开四年的母家，向我那狠心的外公苦苦哀求，终是拿到了一笔不小的资金。”
　　“资金全数投入创业，好在天无绝人之路，他和他的朋友干出了一番事业。我妈每天不用再紧巴巴过日子，生活开始好转。本以为生活要开启幸福的篇章，谁知这竟是另一个噩梦的开启。”
　　“他变得开始不回家，经常出差。我妈说他生意做大，忙碌在所难免，给他找理由，也给自己找理由。”
　　“可我知道不是的，我某次放学回家，亲眼看到了他在家门口，像曾经对着我妈一样，对着那个女人搂抱，拥吻。”
　　江之涵嗓音微微滞涩，隐含哭腔，言钰心底像被针尖刺过一般，细细密密的疼痛，她主动伸手，握住了江之涵的隐隐颤抖的柔荑，她没有拒绝，顿了几秒后继续说道：“我那时候看到这一切，心底很害怕，我在自己心里为他找借口，也许只是角度问题，也许只是表示友好，类似国外打招呼的一种方式，我所看见的不一定是事实。我不敢打草惊蛇，破坏现有的和谐生活。我选择了沉默，没有告诉我妈。”
　　“可他像是无所感一般，越发猖狂，”江之涵眨了眨眼眸，收回了眼底的水雾，清明得眼眸渐渐黯淡，“他越来越不常回家，连逢年过节的问候和礼物都觉得多余碍眼，那个女人还经常深夜打他的电话，把难得回家的我的父亲，我妈的丈夫，硬生生夺走。”
　　“除夕中秋，端午重阳，别人家都是团团圆圆，美满和谐，连他都有人陪伴，而偌大的江家别墅里，灯火尽灭，漆黑一片，只有我和我妈相依为命，抱头痛哭。”
　　言钰听着她近乎平淡地说出这一切，心底酸涩，喉咙哽咽，一时说不出什么，只是紧了紧握着的手掌，试图给予安慰。
　　江之涵紧了紧喉咙，继续道：“日子不咸不淡的过着，表面和谐，实则内里早已破碎不堪。终于，在他再次除夕夜不回来，要和那个女人在外过的时候，我忍不住了，我把所有的真相和看到的一切告诉了我妈。”
　　“我做好了她会崩溃，甚至深夜去找他要一个说法的准备，可她没有，她表情很平静，语气很轻很淡地告诉我，不要道听途说，她相信他。之后，无论我再怎么劝说，拿出所谓的证据给她看，她都不相信，也不离婚。”
　　“直到那一天，我妈在外地出差，得知他回家的消息，赶早车回家的途中，意外发生了车祸...”
　　言钰的心随着她话语的起伏而重重咯噔一声。
　　“她被送往了医院，但是伤势太过严重，医生无力回天。临死前，她唯一的愿望是想再见见他。我心里不情愿，但到底还是给他打了电话。”
　　“但他没有来…”江之涵嗓音转低，“他以为我是故技重施，故意说谎话骗他回家，我百般说辞，眼泪留了不少，可他还是不相信，我没办法。”
　　甚至葬礼，江建成出差为由，没有参加。
　　“我妈含恨离开，临走前只留下了一个愿望，希望我能好好对他，孝顺他。说实话，我想和他断绝父女关系，但我不想让她走的不安心，我答应了她。”
　　好好照顾江建成，孝顺江建成，直到现在。
　　“我曾以为我妈到死都不相信他出轨的事实，但我后来收拾她遗物的时候，看到了她的日记。”
　　江之涵眼底有水雾泛上，喉咙哽咽：“她其实都是知道的，只是依旧爱他，不愿计较罢了…”
　　言钰低眸看见她梨花带雨的面容，心中疼痛像刺入骨髓，针针致命。
　　她从未见过江之涵如此失态流露真情的模样，心生怜惜和担忧，另一只未牵着的手绕过她的背部，落在了肩侧，轻轻拍着，试图安慰道：“阿姨是个很温柔善良的人。”
　　“是吗…”江之涵嘴角勾起一抹无奈，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倒觉得，她是个傻瓜，是个只知道爱情的大笨蛋！”
　　爱之深，责之切，父母对孩子如此，孩子对父母又何尝不是如此？
　　言钰听得出江之涵的话外之意，正是因为深爱着母亲，才会对她最后的境地和遭遇的不公而忿忿不已，心痛难耐。
　　江之涵深呼吸一口气，待情绪稳定后说道：“我妈走后的一星期，他才回来，知道了我妈去世的消息。他捶胸顿足，为他的迟到而道歉，为他不相信我的话而道歉，作为补偿，在这里修建了墓碑。可事已至此，道歉有什么用呢？补偿又有什么用？只是说出来，做出来让活着的他好受点罢了…”
　　“没过多久，他再婚了，对象是那个女人，还带了一个私生子回来。或许是良心发现吧，我妈走之后，他加倍地对我好，补偿我，陪伴我，希望重新给我一个家。”江之涵嘴角露出苦涩，“可妈妈都没了，何来家一说？”
　　“我没有家了，我憎恨他，讨厌他，排斥他的殷勤和好意，终于，在他对我的过份偏爱和那个女人嫉妒心的作祟下，我离开了江家，自己搬出去住。”
　　江之涵情绪渐渐平和，语带诙谐：“现在想想，搬出来都五年了，除了要遵守我妈的诺言，在必要的节日回来应付一下他，看看他还活着，没有死，日子也过的还可以…”
　　言钰听着她对着自己父亲似是而非的玩笑，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她想，江之涵到底还是爱过父亲的吧，正因为爱过，才会有所期望，才会在对方做错事时失望，甚至绝望。
　　她现在终于明白，当初为什么同她提到父母的话题时，心思会那般沉重，甚至逃避。
　　言钰回眸望着她的侧脸，沉默不语。
　　微风吹拂面庞，送来隐约花香和夏日的热意，江之涵回眸看了言钰几秒，说道：“你能不能去那边远一点的地方等一下我，我想和我妈妈单独说一会儿话。”
　　言钰露出一点笑容：“好，你和阿姨慢慢说，不着急，我在那等你。”
　　“谢谢！”江之涵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待言钰离开后，她挪动身子，坐到了沈涵的墓碑前，脑袋微侧，靠在石碑上，低语呢喃：“妈，我把你们的事情都告诉她了…”
　　“我还说你是大笨蛋，你不会怪我吧…”
　　“但是妈，这些话我憋在心里好多年了，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听我说，还安慰我的…”
　　“对了，妈，她叫言钰，你认识的，不过她不是小时候那个乖乖憨憨的小女孩了，也不是近几年网传骄纵的言大小姐，她变化挺大的，现在温柔稳重，对我挺好的。你要是还在，我一定带她来见你，你一定会喜欢她的…”
　　“妈，你要是还在有多好，言钰给你唱歌，我给你演戏，你给我们泡你最喜欢的茶叶…”
　　“妈，我好想你啊…”
　　低低的哭腔渐渐蔓延在沉闷的空气中，只可惜烈日无情，不识人间情感，依旧当空高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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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言钰站在不远处遥遥地望着她靠在石碑上，孤独柔软。
　　她想上去抱抱她，给予安慰但不知怎的言钰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五年前那场毁了她容貌的车祸，同时也带走了她的父母。
　　言钰仍旧记得亲手送父母入殓的场景和感受。
　　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那段时间她消沉了许久，其他亲戚朋友一概不见只愿自己一个人呆着，任自己堕入绝望的地狱。
　　言钰的目光一直锁在江之涵身上她想，江之涵现在应该也是如此吧...
　　约莫半小时后，江之涵起身，走到言钰身边。
　　江之涵微微吸了一下鼻子，嗓音有点哑：“我们走吧。”
　　言钰一下子看出来她的眼睛有点红隐约有哭过的痕迹，她眉宇间闪过一丝担忧：“我下午没事，还可以等你的。”
　　言外之意是江之涵可以多待一会儿多和母亲说说话。
　　江之涵抬眸望她，唇角牵起淡淡的弧度：“不用了我和她说好了以后会经常来看她不差这一时半会。”
　　言钰颔首。
　　江之涵收拾好带来的物品说道：“我们走吧。”
　　言钰突然说道：“哎等一下！”
　　“嗯？”
　　只见言钰向她伸出右手江之涵怔愣了一秒心底了然，眉眼弯弯，她伸出左手，放在了言钰的掌心。
　　柔软肌肤相触，言钰心尖莫地一颤。
　　江之涵误会了，言钰只是想帮她提另一只手的塑料包装袋。
　　她咬了咬下唇，长睫扑闪，没有明说，紧紧牵着江之涵的柔荑，任由这美丽的误会在心底发酵。
　　言钰牵着她走了一段，视线不经意间，还是看到了她另一只手上被提袋勒紧的红色划痕，她手指白皙修长，痕迹异常明显。
　　言钰再三斟酌下，还是开了口：“那边的袋子给我吧...”
　　江之涵正好提的有些累了，没有推辞，把袋子递给了她。
　　交接的瞬间，江之涵玲珑心思，灵光一闪，忽而想到了什么。
　　刚刚言钰向自己伸出手时，什么都没有说，而自己理所当然地就以为她是要牵手。
　　会不会，她一开始要牵的，就只是袋子？
　　江之涵一瞬间羞赧，脸颊泛上红润。
　　害羞心思夹着半分的恼怒，江之涵侧目睨了她一眼，挣开了她的手掌，提起脚大跨步往前走，和言钰拉开一段距离。
　　言钰疑惑不解，小跑着跟上江之涵，小心翼翼问道：“怎么了？”
　　江之涵轻咬下唇，转头看她一副无辜的面容，羞赧心思更甚。她没和她打马虎眼，径直问道：“你最开始想拿的是不是就是袋子？”
　　言钰微微一愣，哑然失笑，脑子快速转动，了然江之涵已经知道她向她伸出手并非为了牵手，而是帮忙提袋子。
　　她看着江之涵白皙面容上浮上的说不清是害羞多一点还是怒气多一点的晕色，求生欲拉满，快速反应过来，否认：“没有，就是想牵你手...”
　　话音落下，言钰耳根微热。
　　可言钰刚刚一瞬间的犹豫和小表情落在江之涵眼中，心中已有了答案。
　　误会了都不解释，现在还说谎骗她！搁这占她便宜呢！
　　江之涵紧咬下唇，愤然转头，提步离开。
　　言钰悻悻，忙跟着上前求饶解释。
　　她没有道出自己的最初想法，而是顺着这个误会，半是羞涩半是急切地表示自己就是想签江之涵的手。
　　江之涵看见她态度诚恳，语气真挚，到底也不是真的生气，努努嘴，放过她了。
　　言钰看她气消了，委委屈屈：“那我还可不可以牵你的手？”
　　江之涵回眸看她，桃花眼潋滟，眨巴眨巴，泛上一层水雾，阳光照耀下，折射细碎的光芒。
　　江之涵心底腹诽，这人真无赖，说不过就委屈撒娇。
　　犯规！
　　可江之涵还是不由地心软，嗔她一眼，半是妥协半是给自己找面子说道：“给你三秒...”
　　“3，2，1！”
　　倒数的最后一秒，言钰眼疾手快，急促慌乱地牵上了她的白皙。
　　江之涵偏头至另一侧，逆光照耀看不见的角度下，她的嘴角有隐约弧度上扬。
　　她调整表情，喉咙轻咳两声，佯装正经回言钰道：“该走了，别让白遥她们等久了。”
　　“哎，好！”言钰明眸皓齿，盈盈而笑。
　　牵手漫步在阳光洒下的石砖板路上，暖风吹拂颊畔，鸟鸣，水声，风声，旁人邀请法师来做法事的诵经声，混杂在一起，顺着耳道，钻入心间。
　　美丽的误会侧重点不在误会，而在于美丽呀...
　　言钰莞尔，心渐渐飞扬。
　　回到停车的地方，两人默契地松开了彼此的手，白遥接过言钰手上的袋子，放入后备箱。
　　江之涵开门上车，言钰刚准备上车，口袋中传出手机铃声，言钰拿着手机朝着江之涵晃晃，示意自己到旁边接电话。
　　来电显示是丁珊，言钰接通手机，询问何事，难得的，丁珊一上来劈头盖脸大骂道：“我的祖宗啊，你可算接电话了！你去哪了，不是说好下午有拍摄活动的吗？现在都几点了，你还不来杂志社这里，你想干嘛！最近势头刚好就开始飘了？”
　　言钰稍稍把手机远离自己的耳朵，等丁珊平息怒火后解释道：“丁姐，实在不好意思，我中午本来想过！去的，但临时有事，对不起，忘了和你报备了。”
　　“什么事！”丁珊语气有点冲，还在气头上。
　　言钰支支吾吾：“就...之涵家里有点事...”
　　得，丁珊扶额，敢情现在，江之涵的事情优先级大于她的事业了？
　　她一副长辈姿态，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小钰啊，不是不让你谈恋爱，只是，这事情总有轻重缓急的吧，今天这拍摄很重要的！要不是看你最近专辑销量还有热度高，势头正盛，人家杂志社还看不上咱们呢！”
　　“可是丁姐，就是因为事情有轻重缓急，我才来找之涵的...”
　　从白遥那听闻江之涵回家以及可能被家人催婚的猜测，言钰坐立不安，顾不上其他，立马赶来江家。
　　和江之涵相比，一份杂志代言又算得了什么呢？
　　丁珊听出了她的话外之意。
　　得，事业心不重就算了，还恋爱脑，真的是...
　　可没办法，自家的艺人，该带还是得带啊！！
　　丁珊摇摇头无奈道：“算了算了。江之涵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嗯，都处理好了。”言钰后知后觉补偿说道，“丁姐，你别急，我马上就去杂志社，和那负责人道歉，所有的错都在我，我一人承担！”
　　“怎么可能让你一人承担，当我这个经纪人吃素的啊！你放心吧，我已经和杂志社负责人说过了，他们同意把时间改在三点，你快过来吧，路上可别再有什么临时事情了！再有的话，我亲自去抓你！”
　　言钰失笑：“好，我马上过去。”
　　言钰挂了电话，回到车内，和江之涵说道：“不好意思，不能陪你了，我得去鼎尚杂志社，有拍摄活动。”
　　江之涵反问：“你不是说你下午没有行程吗？”
　　脸上瞬间浮起红晕，言钰强行压下，磕绊道：“临时的，丁姐临时安排的！”
　　江之涵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眼眸深深，没再说什么。
　　她吩咐司机道：“去一趟鼎尚杂志社。”
　　司机点头，挂档踩油门，启车离开。
　　十分钟后，专车停在了离鼎尚杂志社不远处的隐秘路口。
　　言钰五分钟前发信息给丁珊，说自己快到了，丁珊回复，罗倩会去接她。
　　言钰整装待发，确认周围没有蹲点的狗仔和粉丝后，戴上口罩，竖起外套的衣领，遮盖巴掌大的小脸，而后快速下车。
　　江之涵在旁边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怎么感觉她不像是个躲避狗仔的艺人，倒像是个准备干坏事的滑头？她歪歪头，勾唇浅笑。
　　透过车窗，江之涵看见远处的言钰会面罗倩后，心下稍安，这才吩咐司机离开。
　　副驾驶的白遥探出头，问道：“江姐，我们去哪？”
　　江之涵想了一会儿说道：“回公司吧。”
　　“好。”
　　司机往公司方向开车。
　　半晌，江之涵问道：“白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语气随意，像是兴致所起。
　　“啊？”白遥愣了一瞬，她通过上面的后视镜同江之涵四目相对，想起了什么，悻悻说道，“江姐，要说有的话，也还是真的有。”
　　江之涵挑眉，示意她继续。
　　白遥如实道：“是我告诉言老师你的事情，言老师才赶来别墅的。”
　　江之涵勾唇，早已了然于心。
　　昨天，她没有告诉言钰自己要回家的消息，今天她突然出现，细想之下，只可能是白遥或者顾宁安透露的，两者之中，白遥嫌疑更大。
　　江之涵揉了揉眉心，语气平淡：“说说，你告诉她什么了？”
　　白遥嘿嘿两声，一五一十告知。
　　早上江之涵进入别墅，白遥在外等候的时候，白遥意外收到了言钰的消息，询问江之涵在哪？
　　日益相处下，白遥渐渐了解言钰的脾性，对她不设防，如实告诉。
　　当时接近午饭时间，白遥正准备去外面餐馆吃饭，离开时，恰巧听到里面传来“认识一下”，“相亲”之类的字眼，加上从前陪江之涵回家时，林枚催着她相亲的记忆，白遥判断，江建成和林枚又合起来催婚了。
　　白遥脑袋一热，一时嘴快，就把自己未经证实的猜测告诉了言钰。
　　而言钰更是冲动，听到江之涵要相亲的消息，心神慌乱，不顾下午杂志社的约定，来不及和丁珊说一声，打了车就来了别墅。
　　白遥看着江之涵的脸色小声说道：“我刚准备出去吃饭时，就在门口碰到了言老师，她动作快，我没拦住，一下子就冲进去了。”
　　白遥一颗心提到嗓子眼，不安在寂静的氛围中流淌，她做好了被江之涵说教的准备。
　　可江之涵什么都没说，白遥投过后视镜，还看到了江之涵嘴角隐约的弧度？
　　不生气反而高兴？！
　　白遥快速转动脑筋，好像知道了什么，但想法转瞬即逝，想抓住却不能。
　　她隐隐试探：“江姐，真的抱歉，我不该不征求你的同意就事先告诉言老师你的事情。”
　　江之涵投过后视镜，横她一眼，说是这么说，可她这种事没少干啊…
　　她不过分追究，随意道：“没事，下次注意就行了。”
　　白遥眼眸一亮，心底渐渐浮现答案。
　　江老师，不是真的生气啊…
　　江老师，也不是不在乎言老师的啊…
　　比起责怪白遥，江之涵承认，她更多的则是庆幸，庆幸白遥多嘴，更庆幸言钰赶了过来。
　　现在冷静下来，江之涵不免多想，作为名分上的妻子，言钰她，是不是做的过于多了？
　　她无奈失笑，理智一边划分着彼此的职责和界限，心底却是一边可耻地享受这份额外的体贴和照顾。
　　甚至想要更多…
　　好矛盾！
　　但比起那恪守的规则，江之涵更喜欢言钰偶尔率性而为的冲动。
　　她能在其中找到在乎的痕迹。
　　反之亦然，她也想做点什么回报她的关心。
　　江之涵眉宇渐渐舒展，似是想到什么，眼眸闪过一丝欢喜，和白遥说道：“我们不去公司了。”
　　白遥疑惑：“那去哪？”
　　江之涵唇角勾起清浅的弧度：“我们回家。”
　　给她做饭。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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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言钰跟随罗倩进了杂志社丁珊甫一看到人，连忙带着言钰上门给负责人陈帆道歉，陈帆看她态度诚恳十分珍惜这次机会再加上言钰背后的言家背景，到底不好说什么只说了下次注意点便放过她们了。
　　言钰和丁珊后知后觉松口气。
　　趁着言钰新出专辑销量的热度和话题度，杂志社准备围绕她这次的专辑专门做一期相关采访。
　　采访过程中，言钰有理有节不卑不亢，总能根据对方的问题给出适宜的回答，不过分谦卑虚伪，也不骄傲自满，眼神真挚态度端正。
　　陈帆全程在旁边看着，从一开始的严肃蹙眉到后来的舒缓平静，神情显而易见得柔和不少。
　　上面领导布置给他这个任务时他或多或少听过言钰的黑料和传闻，本不对她抱有任何好感但也没有反驳只是接下当普通任务完成不加额外心思罢了。但今日意外的迟到陈帆那仅剩的一点耐心也被消磨。
　　可一想到她刚刚谦卑的道歉态度和如今面前她侃侃而谈的专业水平陈帆渐渐打消了之前未见其人便下判断的偏见他对言钰改观不少。
　　或许，网上说的也不尽然是假的，从前骄横的言家大小姐也有从良的一天？
　　拍摄结束，言钰回更衣室换服装，卸妆，出来的时候，陈帆上前，递给她一瓶饮料，语气平和道：“拍摄辛苦了。”
　　言钰莞尔，收下她的好意，客气道：“不会，我的分内之事。”
　　陈帆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下打量，言钰换下了刚刚采访时的露肩装，现在穿上了自己的私服，上身白衬衫，下身超短裤，衬衫下摆堪堪遮住短裤，露出两条笔直纤细的长腿，衬衫一颗一颗扣紧，只松开了最上面一颗，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一袭红艳长发披散在肩头，桃花眼在明媚中潋滟盛放。
　　陈帆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自知的欣赏，他主动邀请：“言小姐晚上有空吗？等拍摄结束后，我做东请你吃饭，如何？”
　　丁珊在旁边听着，喜悦万分，想开口帮着言钰应下。
　　鼎尚杂志社近年来势头正猛，不过三年，便成为娱乐圈的顶级杂志，其拍摄的内容制作精良，有热度和销量的双重保证，捧红了不少艺人。
　　言家虽家大业大，有权有势，近几年娱乐版块的发展迅速，但还未到一家独大，独占鳌头的地步。
　　近段时间，鼎尚和言家有进一步合作的倾向，明面上，鼎尚盖言家一头，但实际上，两家背后的实力相差不大。两家客客气气，礼尚往来，资本逐利的背景下，谁也不敢得罪谁。
　　陈帆做为这期杂志的负责人，权限很大，同他交好关系百利而无一害，况且今日言钰迟到在先，本该请客赔罪，如今陈帆主动提出做东，她们怎么说都该接下对方主动释放的善意。
　　但下一秒，言钰歉然拒绝道：“陈总，实在不好意思，晚上我有约了，没法相陪。”
　　丁珊蹙眉疑惑，哪来的约，她怎么不知道。
　　陈帆定睛看了她许久，见她不似说谎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到底没有更进一步，只是说道：“既然言小姐已经有约，那确实不方便了。”
　　他掏出手机，说道：“不知道能否留个手机号，改日我再请你吃饭，或者有机会的话，我们还可以商谈你同杂志社的长远合作？”
　　一旁的丁珊听到“长远合作”这四个字，登时乐开花，忙拿出自己的手机递到陈帆面前：“当然可以留号码！陈总，哪天我们有机会再商谈合作？”
　　陈帆笑笑说道：“不好意思，我能不能留一个言小姐的号码？”
　　言钰蹙眉，好像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丁珊尴尬地笑了笑，没在意，忙不迭应下：“当然可以。”她转头和言钰拼命使眼色，让她赶紧答应。
　　“丁姐，这不好吧...”言钰小声嘀咕。
　　“没事，先应下来再说，合作机会可遇不可求啊！”丁珊挤着牙说道。
　　几番周旋下，言钰无法，还是给出了自己的号码。
　　陈帆收起手机，俊朗的面容露出真切的笑容，伸出手说道：“期待我们下次的合作。”
　　言钰脸上挂起客气的笑容，伸出手掌，一触即离。
　　陈帆悬在空中的手掌顿了一秒，而后才收回。
　　陈帆善意道：“时间也不早了，需要我送你们回去吗？”
　　“不必了，谢谢，我们有司机。”言钰及时拒绝，赶在陈帆说更多之前拉着丁珊快速离开。
　　待那抹纤瘦的倩影消失在角落时，陈帆收回了视线，也收敛了笑容。
　　助理把整理好的采访内容和拍摄照片一并交给陈帆。
　　陈帆颔首：“内容都不错，照片也拍的好，告诉下面的人一声，可以进入下一步了。”
　　助理回应：“好，我知道了。”
　　助理刚准备离开，陈帆突然说道：“对了，除了跟进进度之外，你再帮我查查言钰的资料。”
　　助理愣了一秒，恍然：“刚刚那个女歌手？”
　　“对，以前，现在的资料都要，越详细越好。”
　　他现在对她，还挺感兴趣的。
　　回家的车上，言钰考虑再三，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丁姐，讨论合作的话加你电话就好了，怎么还加我啊！”
　　丁珊应她：“我也不知道，或许陈帆是亲自和你讨论合作？这说不准。不过，留个号码而已，没必要因为这件事得罪陈帆，鼎尚的合作比较重要。”
　　言钰点点头，没想太多。
　　丁珊想起了什么，问她：“你刚刚说你晚上有约，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言钰心情转阴为晴，含笑说道：“我骗你干嘛！”
　　“谁啊！”
　　言钰掏出手机，正想翻聊天记录给她看，丁珊看着她的笑容，心有所感，登时好像明白了什么，急忙摆手说道：“得，我知道了，不用告诉我了...”
　　言钰失笑：“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丁珊从她的表情就已经知晓了一切，近段时间，除了江之涵，哪见过她真心实意的笑过。
　　“话说，小钰啊，你有没有想过你和江之涵的关系是什么样的？”
　　言钰眨眨眼：“怎么说？”
　　丁珊半是点明半是隐晦：“是一开始白纸黑字就说好的合约关系，普通朋友，还是别的什么？”
　　言钰沉思：“说老实话，现在，我还真不知道了...”
　　当初领结婚证的时候，是想着遵守婚姻规则，在合法婚姻期间力所能及地补偿她，后来慢慢接触，便有了和她做朋友的想法，可最近相处多了，言钰开始贪心了，纵使理智还在悬崖边拉扯着自己，但情感上已不知不觉渐渐跌落，沦陷。
　　她承认，她和江之涵，不止想要所谓的朋友关系。
　　“丁姐，虽说现在关系还不明朗，但我心里已经有了确切的目标了。”
　　丁珊投过后视镜，看到了车内灯光照耀下，她眼底的细碎亮光，明亮而坚定。
　　“好，我相信你，希望你无论做什么决定，不要后悔就好。”
　　不会的，言钰在心底回答，她低头看向手机上江之涵发给她的信息。
　　“晚上回来吃饭，不准拒绝，拒绝就别回来！”
　　后面跟着一个举刀微笑的表情包。
　　言钰心底感叹，真是霸道又可爱。
　　她怎能不被她所吸引？
　　对于爱情，她不想后悔，对于江之涵，她亦不会后悔。
　　这个决定，她已经考虑得很久了，是时候该由她来捅破这层窗户纸了。
　　车开到小区门口，丁珊和言钰打过招呼后离开了。
　　言钰迫不及待，满怀着愉悦回到了家中。
　　甫一打开房门，走进玄关，言钰便闻到了可口的饭菜香。
　　她放下随身包，走进厨房，正好看见江之涵端着一盘红烧肉放置在桌上。
　　江之涵抬头看到她，嘴角绽放笑容：“看来还挺准时，说十分钟就十分钟？”
　　十分钟前，言钰回她消息，说十分钟后必定到家。
　　言钰半是揶揄：“当然，失谁的约都不能失江大小姐的约！”
　　“是吗？”江之涵一挑好看的眉毛，轻松道，“看来言大小姐平时的约还不少？”
　　言钰登时心中警铃一响，否认：“没有没有，平时工作忙的不行，哪有功夫应别人的约！”她上前讨好，帮忙端最后一盘青菜。
　　江之涵哼笑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取了碗筷，盛了两小碗蛋炒饭，置于餐桌上。
　　两人面对面相对而坐，江之涵朝她努努下巴：“尝尝，味道如何？”
　　在江之涵期待的目光下，言钰舀了一勺蛋炒饭，蛋花粘着米粒，颗颗分明，言钰越嚼越有滋味，吞咽入喉之后情不自禁夸赞道：“好吃！”
　　江之涵杏眼弯弯，眼波漾漾。
　　“再吃吃看这道糖醋排骨。”江之涵用公筷夹了一块排骨放入她的碗中。
　　言钰夹起，放入口中。
　　一瞬间，口腔中像是被塞入了一大块黏糊糊的糖块，甜味爆浆，完全盖住了排骨的肉香味。
　　言钰瞳孔睁大，眉宇一瞬间蹙紧。
　　“怎么样？”江之涵语带希冀。
　　言钰看着她晶亮的眼眸，心有不忍，慢慢蠕动嘴唇，像放了慢动作一般，一下一下嚼着排骨，而后艰难地吞咽，她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轻咳两声，脸不红心不慌地回应道：“好，好吃！”
　　江之涵仔细打量言钰的神情，又哭又笑的，嘴唇还隐隐颤抖。
　　她狐疑地眯了眯眼，莫名不相信！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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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江之涵拿起筷子径直就要去夹排骨，言钰眼疾手快，把盘子往自己这里移了一些说道：“你别不相信我啊真的好吃！”
　　双目睁大，眼神发光一脸认真。
　　但江之涵还是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
　　啧果然还是不擅长说谎。
　　她嘴角勾起弧度，并不拆穿收回筷子，只是说道：“既然好吃那就多吃一点吧。”
　　江之涵又帮她夹了两块排骨。
　　言钰：“...”现在闭嘴还来得及吗？
　　她抬头看了看江之涵，一副不似作假的模样，知道她是认真的，没办法，言钰拿起筷子手指有点抖，夹了两三次才夹起排骨，往嘴里送。
　　其实言钰刚吃第一块的时候味道也不是那么难吃，只不过糖放多了过分甜腻盖住了其他的味道。
　　排骨送入口腔的瞬间江之涵伸手止住了筷子的动作。
　　她睨言钰一眼眉宇微微蹙着似娇非嗔道：“真还敢吃啊！”
　　言钰脸颊瞬间浮上红润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知道她故意隐瞒的事实了。
　　言钰磕磕绊绊，试图找补道：“不是这样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江之涵递给她一杯水，打断她道：“喝点水，润润嗓。”
　　试图解释的话语堵在嗓子眼，言钰接过水杯，小口抿着。
　　在她喝水的间隙，江之涵快速夹起一块排骨吃下，一瞬间，甜度在嘴中爆裂，蔓延至口腔的每一个角落，江之涵难以下咽，绷不住神情，直接把排骨吐在了纸巾上。
　　她抬眸看言钰，言钰双手捧着水杯，小口啜饮，眼神飘忽，不敢看她。
　　江之涵失笑，明明是她做的菜，言钰心虚什么，该心虚抱歉的，应该是她吧...
　　江之涵耳根淡淡染上红晕，心里内疚嘴上却是义正言辞说道：“不好吃干嘛还吃，都没味觉的哦！”好似菜的味道不好不是她厨艺差的缘故，倒像是言钰没有说出口的错。
　　“不是...”言钰小声反驳，“也不是难吃，只是味道有一点点重，糖放得有那么一点点多...”
　　言钰尽力找补：“排骨味道还是好吃的！”
　　江之涵看她一脸认真的模样，莫名好笑。
　　干嘛这么认真解释啊...明明是她做不好，又不关她言钰的事。
　　真的是...强词夺理...
　　可情不自禁，江之涵嘴角有隐秘的弧度渐渐上扬。
　　她强忍着，控制莫名飞扬的心情，端正神色，端起盛着排骨的餐盘。
　　言钰疑惑：“你去哪？”
　　江之涵：“不好吃，准备倒掉。”
　　“哎，等等！”言钰连忙起身，制止她的动作，“直接倒掉，太浪费了吧...”
　　“是有一点，但也没办法，味道不好，没必要委屈自己。”江之涵微抬眼皮，揶揄她，“要不你吃？”
　　言钰抿唇思考了两秒，颇有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抬眸看江之涵，郑重说道：“行，我吃！”
　　江之涵嘴角浮起无奈的笑容，曲着手指，在她白皙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状若埋怨道：“你傻啊，这么难吃你怎么吃。”
　　言钰努努嘴，倒不是说有多喜欢这道菜，只是这是江之涵第一次为她下厨做饭，她多少有些可惜难受。
　　最后，在言钰可怜兮兮的目光注视下，江之涵还是把排骨倒了。
　　江之涵无奈，看她是又可怜又可爱，借着拍她的肩膀摸了摸她散在肩上的红发，说道：“干嘛这副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倒了你做的菜呢。”
　　言钰眼神幽幽，她倒宁愿倒的是她做的，她做不好吃，菜被倒，无怨无悔，可看着江之涵做的菜被倒，言钰心里怪怪的，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两人回到餐桌上，言钰继续吃其他的菜，但每一盘菜尝下来，都有一点“小毛病”，不是过咸就是过酸。绕是再努力，言钰的表情管理都绷不住了，江之涵尝过几口，由最开始还能逗一逗言钰到后来的羞赧，双颊早已漫上胭脂色。
　　言钰也有些哭笑不得，本以为蛋炒饭是良好的开端，谁知尝下来只有蛋炒饭是好吃的，出场即巅峰啊。
　　她努力憋笑，偶有抬眸，正好撞上江之涵似羞非恼的视线，江之涵定定地看了她几秒，果断起身，把除蛋炒饭之外的菜端到了厨房间。
　　言钰喉咙间含着笑，忙上前说道：“哎，怎么又端菜了？”
　　江之涵轻轻地睨了她一眼，自我置气道：“我倒我的菜，你别管！”
　　本想感谢言钰今日的陪伴，做一顿饭来报答她，谁知自己许久不下厨，调料的量下多了，只有蛋炒饭拿的出手...
　　丢死人了...
　　言钰手快，虚握着她的细腕，从她手上夺下餐盘，安慰道：“再倒晚上就没菜吃了，只有蛋炒饭是填不饱肚子的。况且，我真不觉得难吃，只是味道重了那么一点点！”言钰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
　　江之涵看她这傻憨的模样，忍俊不禁，轻笑出声。
　　她眉目渐松，说道：“言钰，我告诉过你，你不擅长说谎。”
　　“对，我不擅长说谎，所以啊...”言钰语调轻柔，眼波微漾，“我说的只能是实话，真的不难吃！”
　　“嗯？”江之涵语调微扬。
　　言钰犹豫再三，补充：“但也没到好吃的地步...”
　　江之涵“切”的一声笑出来，这还差不多，比起无底线的奉承谄媚，她还是更喜欢言钰的所作所为。
　　既能讨得她的小欢心，听来又觉真挚诚恳。
　　言钰同她商量道：“要不把菜在温水中涮一下，或许味道会淡一点？”
　　江之涵不忍打击，颔首同意。
　　言钰把菜端回餐桌，江之涵额外煮了一碗水，放置在菜肴旁边。
　　每次夹菜入口前，两人都要把菜放置在水里涮洗一下，等味道淡了才吃下。
　　莫名有种吃火锅的感觉，言钰失笑。
　　两人吃完饭后，江之涵收拾碗筷，言钰在一旁打下手。
　　言钰向她伸出手，说道：“手套给我吧，我来洗碗，你都下厨了。”
　　江之涵想起之前她做饭时，自己也有帮忙洗碗，分工劳动，干活不累。她没有拒绝，把手套和洗洁精递给言钰。
　　言钰戴上手套，熟练地给碗盘打着泡沫，边洗边和身边的江之涵聊天。
　　“怎么晚上突然想起来要做饭？”
　　江之涵倚靠在流里台，双手环胸，看着她线条流畅的侧脸，说道：“如果我说，是特意做给你吃的呢？”
　　言钰的手蓦然顿住，她猛然抬头，急切地寻求她言语的真假与否。
　　“真的？”嗓音微滞，眼底含着期待的眸色。
　　“真的。”江之涵莞尔，“白天你帮我解围和陪我去看我妈，辛苦你了，本想着亲自下厨请你吃饭，但好久没做了，手艺生疏了。”江之涵歪歪脑袋。
　　言钰听着她的说辞，眼底的光黯淡了一瞬，原来她只为报答，不为其他。
　　但又想到她许久不进厨房，而在今天为自己破例下厨，言钰忍不住心生希冀，自己在她心中总该是有点不一样的吧。
　　言钰压下心底的纷繁杂思，回她道：“这做饭和学其他事情差不多，熟能生巧，做多了自然就熟练了。”
　　江之涵眼波漾了漾，慢慢挪动身子到她旁边，背靠着洗手台，同她侧面相对，手搭在言钰的肩上，顺着一绺红发慢慢抚着揉着，随意说道：“既是熟能生巧，那以后，你能不能多做几次菜，顺便教教我，让我也学着点？”
　　她嗓音低柔婉转，带着温热的呼吸轻轻地踏在言钰怦跳的心脏上，和着鼓点，一下一下，像弹奏美妙乐章的纤细五指，又像轻柔抚慰的纤细羽毛。
　　言钰无法拒绝。
　　“好，你想学，我就教你！”言钰的嘴角漾开真切纯然的笑容。
　　江之涵倾身，凑近她耳畔，低柔道：“再告诉你一件事。”
　　“嗯？”
　　江之涵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你的洗洁精打多了，洗碗池里全是泡沫...”
　　话音刚落，言钰的笑容瞬间凝固，她低头看向洗碗池，果不其然，泡沫浮上水面，俨然就要漫出池台。
　　“啊啊啊啊！完了完了，放多了！”言钰一边大声尖叫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
　　江之涵在一旁，眉眼弯弯，但笑不语。
　　看来做饭很熟练，洗碗还不熟练。
　　江家别墅，江安下午回家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等到晚饭时间，进餐厅吃完晚餐后，江建成把他叫到了书房。
　　江安大大咧咧惯了，一进书房就往沙发上躺。
　　江建成也不甚在意，江之涵端庄冷静，江安则与她相反，活泼好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互补了。
　　但事实上，江建成希望自己的两个孩子能相互中和一下，希望一贯冷静自持的江之涵也有活络的一面，至少在家人面前有亲昵温暖的一面，而好动的江安能学着她的姐姐，冷静理性，不总是率性而为。
　　江安同江之涵关系良好，自小便一直以姐姐为榜样，这几年下来，性格沉稳不少，但总归有小孩子的脾性在。
　　至于江之涵，江建成苦笑，他这是有心而无力，女儿早早搬出江家，甚至不认他这个爸爸，想亲近堪比登天。
　　他想弥补江之涵，可苦于无法实时接近，退让一步，决定从江安这边间接入手。
　　江建成坐到江安身边，开门见山问道：“你下午和你姐姐出去，怎么样？”
　　江安坐起身，点头说道：“挺好的，姐带我去吃火锅，我们吃的可开心了，最后还是嫂子买的单！”
　　江建成闻言，浓眉蹙紧，嗓音沉下来：“嫂子？”
　　哪来的嫂子？
　　江建成后知后觉。
　　言钰？！
　　呵，敢情一顿饭，这小子就被言钰收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只有排骨被倒掉的世界达成了！
　　排骨：终是我承担下了所有...感谢在2022-04-3016:18:50~2022-05-0116:13:2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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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江建成沉眸用说不上严厉也说不上平和的语气说道：“你哪来的嫂子？”
　　江安愣了一秒，笑嘻嘻凑到江建成旁边，赔着笑脸：“爸姐和那言钰结婚了可不就是嫂子了吗？”
　　还真是言钰！
　　江建成冷哼一声，蹙了蹙眉头：“你倒叫得勤快！之涵不经过父母便和别人私自结婚你这小子也准备跟着她胡闹吗！”
　　江安举双手投降连忙辩解：“爸，我可没有哦！”
　　他转了转眼眸上手帮江建成捏肩捶腿，讨好性说道：“爸您也别这么生气，姐私自结婚，不和我们说一声，是有不对的地方。但这结果并没有我们想像中的坏啊！”
　　江建成眉宇依旧蹙着，睨他一眼严肃道：“怎么说？”
　　江安娓娓道来：“那言钰之前的事迹，我也听说一些，目中无人横行霸道。我下午之所以出去啊，是怕姐会被她逼迫所以跟出去看看。可我跟姐去吃饭的时候啊发现那言钰不像我们从前所想的那般她对姐可好了吃饭的时候一直帮姐夹菜照顾姐姐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有说有笑，两个人感情看起来挺好的。”
　　“你说的真的假的？”江建成出乎意料，揉了揉眉心。
　　“这还能有假？爸，我没理由骗你啊，我和你一样，都是希望姐幸福的！”江安信誓旦旦。
　　江安的确没有理由帮助言钰隐瞒自己，可江建成心底依旧困惑，前不久还水火不容的两个人转眼间就和平相处，恩爱有加了？
　　江建成心底始终萦绕着未知的疑惑，看来，得好好了解了解言钰这个人了。
　　江安见他眉宇渐松，开玩笑道：“爸，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你不是最近正好和言家有生意上的往来吗？这姐又正好和言家唯一的继承人言钰结婚了，这对你的生意也有好处吧！”
　　“臭小子，说的什么话！”江建成拍了一下他的脑袋，严肃说道，“生意是生意，你姐结婚是结婚，两者怎么混为一谈，你姐的婚姻不是生意场上的筹码！”
　　他这一辈子，除了沈涵，亏欠最多的便是江之涵，虽说最近江氏企业的发展不景气，但他除了是商人，更是江之涵的父亲，绝不会拿儿女的婚姻作为自己财富的牺牲品。
　　江安摸摸脑袋，嘟囔着说道：“爸，我开玩笑的嘛...”
　　这么好的姐姐，他当然也想她幸福。
　　“哎，算了，你出去吧。”江建成叹气，江安离开前，江建成又想起什么，说道，“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周末，你都回家来住吧，然后多联系联系你姐姐，让她也多多回家！”
　　江安闻言眼神放光，他脑筋一转，多嘴道：“那嫂子呢！”
　　江建成射了一记眼刀，不情不愿道：“有时间，就都回来吧！”
　　“嘿嘿！”江安悻悻而笑，脚底抹油，溜走了。
　　江之涵说要学做菜，就真的开始行动，第二天开始，就不断地发信息给言钰，让她每天早些回来。她愿意学，言钰自是乐意教。
　　中饭基本没时间回家，言钰大都在晚上早早下班，路过生鲜超市，买最新鲜的食材回家做饭。
　　她在厨房忙前忙后，江之涵就在一旁看着，有时候拿着手机记在备忘录里，有时候应言钰的话，帮忙她做些简单的洗菜焯水，偶有对视，会心一笑。
　　日子静静地在厨房间流淌，两个星期过去了，言钰有时会有疑问，江之涵每天在自己旁边学做菜，依照她的聪明，应该是早就学会了吧。
　　她偶然问起，江之涵轻轻地皱了皱鼻子，为难道：“有所领悟，但还没有完全学会。”
　　言钰耸耸肩，不置可否。
　　“怎么？嫌烦了？”江之涵故意说道。
　　“怎么会！我说过要教你的，答应你的，我一定做到！”
　　江之涵眼膜深深，厨房的吊顶灯光打在她意味深长露出的笑容上。
　　三天后的晚上，言钰受邀参加鼎尚杂志社的饭局，她事前发送消息给江之涵，说晚上回不去了，让她自己先吃饭，不用等她。
　　消息发出，可江之涵没有回复，言钰莫名担心。
　　饭局结束的早，言钰查看手机，依旧没有消息。她急忙赶回家，却在开门的片刻闻到了从厨房间飘出的浓郁的饭菜香味。
　　言钰走进厨房，看见桌子上摆盘精致的三菜一汤后，完全愣神。
　　江之涵正好端着紫菜汤出来，看到她，招呼：“回来正好，去洗洗手，过来吃饭。”
　　言钰听着她亲切的话语，心底淌过一阵暖流，唇角漾起弧度。她去洗了手，回来坐在餐桌旁，看着满桌子的饭菜问道：“这些都是你做的？”
　　“当然，不然你觉得是谁！”江之涵骄傲地扬了扬下巴，递给她饭碗和筷子，“快尝尝味道！”
　　言钰接过碗筷，顿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突然说道：“需不需要我去烧一壶水？”
　　话外之意，不说自明。
　　江之涵耳根微烫，她睁大杏眼，一字一字重重说道：“言！钰！”
　　威胁之意呼之欲出。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开玩笑的！”言钰急忙讨饶。
　　江之涵轻哼两声，没做过多纠缠，夹了一块茄子给她：“尝尝味道，好吃呢，就是我努力学习的成果，不好吃呢，就是你这个师父教的不行。”
　　有理有据，振振有词，合着怎么样都是她占理，言钰摇摇头，哑然失笑。
　　她夹起碗里的茄子，往嘴里送，出乎意料，咸度适宜，味道刚好，言钰眼神一亮，她又夹了其他几道菜，每一道菜色香味俱全，忍不住让人多吃几口。
　　“怎么样？”江之涵眼含期待。
　　言钰吞下口中的饭菜，由衷夸赞道：“是你努力学习的成果。”
　　江之涵愣了一秒，继而反应过来，眼眸弯弯，嫣然一笑。
　　她自己上筷子尝了一遍，言钰没有骗她，果然如她所说。
　　言钰在饭局上吃的不多，此刻尝到鲜美的菜肴，胃口大开，平时只吃半碗左右的饭量，此刻却吃了整整一碗。
　　江之涵手肘垫在桌上，手掌托腮，含笑说道：“你这几天做饭辛苦了，接下来几天，到我做饭给你吃，怎么样？”
　　言钰下意识想答应，但想到了晚上饭局上工作的安排，眼眸稍黯，说道：“可是我接下来要去隔壁温城出差五天。”
　　江之涵笑容微微凝滞：“怎么这么突然？”
　　言钰如实道：“丁姐晚上临时告诉我的，鼎尚那边还说在那边有杂志社的宣传活动...”
　　工作原因，实属没办法，江之涵松了口气：“算了，没事，工作要紧。”
　　“那吃饭的事...”言钰不自觉攥紧手中的筷子。
　　江之涵看她一副紧张，舀一碗汤放置她面前，莞尔道：“等你回来吧，等你回来，我再做给你吃，可以吗？”
　　“好啊！”言钰明眸皓齿，眉眼舒展。
　　第二天一早，言钰跟着丁珊去了温城参加为期四天的杂志拍摄活动和第五天晚上的音乐节。
　　这几天里，言钰除了必要的生活和工作时间，其他时候，都尽可能地匀给了江之涵，言钰不是在手机这边笑着和她打电话，就是偷乐着和她发信息。
　　言钰会同她分享所见所闻，一张景点的打卡照片，一段偶然听到的随机音乐，甚至是没头没尾突然出现的可爱表情包，都能让江之涵忍俊不禁。
　　好像她没有出差离开，自己同她一起旅行。
　　投资商尽地主之谊，带言钰观赏温城有名的景观——温南山。温南山不过三四百米的小山，而其之所以能成为温城的特色景点，是因为其独特地理环境和气候下造就的特色景致——四季常开的桃花林。
　　桃花林坐落在温南山半山腰，此处气候温暖适宜，水分湿润，春风宜人，言钰甫一到达半山腰，视线所及，皆是成片的桃花林和盛放的桃花。
　　桃花林中央是一棵枝干粗壮，枝繁叶茂的桃树，以此桃树为中心，桃花林四处蔓延。在不破坏自然景观的前提下，人们在树荫底下摆小摊小贩，更有算命先生和求姻缘运势的，人影攒动，热闹非凡。
　　导游一边带着言钰一行人往那走，一边介绍：“这里的桃花常开不败，常年盛开。温城还有个习俗，温城的未婚男女到了年龄都会来此处求姻缘，只要在布条上写下名字和生辰八字，挂在桃树上，神明就会听到你的愿望，姻缘也就有了保障，而且啊，布条挂着的桃树越大，桃花开得越多，你的桃花运就越好，越招他人的喜欢！”
　　罗倩甫一听到，眼神都放亮了，攥着手机就要往人堆里买布条。
　　丁珊揶揄她：“你真信啊？”
　　罗倩振振有词：“这东西和神佛一样，神佛路过就要参拜，姻缘路过就要求一求，有没有效是一回事，反正规矩不能破！”
　　丁珊失笑，放她去了。
　　等罗倩回来，她手上拿了三条红色丝状布条，一条给丁珊，一条给言钰。
　　难得出来，言钰不想扫兴，伸手接过。
　　她低眸打量手中的布条，布条角落吊着一个小标签，上面写着说明。
　　若无意中人，只需写下自己的姓名和生日挂在桃树上，神明保佑恋爱顺利，早日遇到另一半。
　　若有意中人，写下双方的姓名和生日，挂于桃树，神明保佑有情人长长久久。
　　言钰视线落在“若有意中人”五个字上许久，轻笑了一声。
　　不知怎地，想起了一个人。
　　她找罗倩要黑笔，适逢罗倩正好写完名字，把笔递给言钰。
　　言钰看着她蹦蹦跳跳前往中央最大颗桃树的身影，无奈失笑。
　　她找了一处石板台阶，屈膝坐上，把布条放在大腿上，一笔一划，小心翼翼地竖向书写着名字和生日。
　　左边是“言钰，19950530”，右边是“江之涵，19961008”。
　　她写完，站起身，没有朝着中央最大的桃树走去，而是四处闲逛，直到走到了一棵刚开不久的小桃树前，花苞娇羞圆润，含苞待放，树枝上甚至没有一根布条。
　　言钰微微踮起脚尖，把布条挂在了小桃树的枝丫上。
　　微风拂过，红色布条在枝头飘扬，红与粉映衬，相得映彰。
　　言钰莞尔，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脑海中想着那人，心中默念：此生不愿流连花丛，只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第42章 
　　言钰静默许久拿手机对着桃树拍了几张照片，存入自己可见的网盘中。
　　言钰回到原来的位置，罗倩和丁珊早已挂完布条见到她后三人一起随着导游往山下离开。
　　路上罗倩找话题闲聊，主动说道：“丁姐你不是向来不信神佛的吗你在布条上写了什么？”
　　丁珊狡黠一笑：“是不相信，所以在上面写了顾宁安的名字。”
　　言钰和罗倩一脸震惊！
　　丁珊但笑不语。她们俩是经纪人从前因为言钰和江之涵是情敌的关系，彼此远离生疏不少现在又因着两人结婚同居，关系缓和不少。
　　上次顾宁安酒醉，她酒醒后知道了丁珊帮忙照顾的事情，表达感激。一来二去的，两人渐渐熟络谈彼此的工作，谈属于她们那个年龄段的烦恼和思考，八卦上头还谈到了彼此的情感生活。
　　丁珊没有谈过恋爱，母胎solo但顾宁安谈过好几个男朋友情史丰富聊到深处顾宁安一时情绪上来和同丁珊吐槽曾经男友的迷惑行为一边表示男人的不可靠一边又期待下一场甜甜恋爱的降临。
　　丁珊哭笑不得，也罢，随了她的愿，作为好朋友，是该帮她招招桃花。
　　丁珊没有回答，转移话题道：“小倩，你写了上面写了什么？”
　　罗倩乐呵道：“我还能写什么啊，肯定是给自己桃花运的啦！而且还是最大颗的桃树哦！”
　　猜都猜的到，丁珊转而问言钰：“小钰，你呢，有写吗？我刚看你在外围那一圈桃树闲逛。”
　　“对哦！”罗倩突然想起，眼神微眯，“姐，你写的是你一个人的名字，还是你和某人的名字啊？”
　　吃瓜心思昭然若揭。
　　言钰轻笑了一声，拍拍她的小脑袋，没有回答，只是含笑说道：“你要是再这么八卦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送回去。”
　　罗倩：“...”立马做了个手拉嘴巴拉链的动作。
　　可到山脚之前，罗倩还是绷不住八卦，嘟囔了一句：“我还以为姐会写自己和江姐的名字呢...”
　　嘀咕声传到了言钰耳朵里，言钰勾唇浅笑，眼眸微漾。
　　也许，是时候做出一点改变了。
　　回到酒店休息，言钰叫住罗倩，交待了一个任务，她把一张设计图纸交给罗倩，嘱咐道：“你门路清，帮我去找市内最好的设计师，务必在一个月之内帮我把图纸上的手链设计出来。”
　　罗倩纵使心有疑惑，但还是应下。
　　言钰顺利完成杂志社的拍摄，第四天晚上，参加完音乐节回酒店的路上，天空乌云渐密，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丁珊送她回房间，嘱咐道：“晚上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一早的航班回去。”
　　言钰颔首，待丁珊离开，她关上房门，如往常般向江之涵发送消息。
　　一时没有回复，等待期间内，言钰卸妆洗漱，等一切做完之后，江之涵依旧没有回消息。
　　本不该有所担忧的，之前江之涵工作忙的时候也是有这样的情况，可看着窗户玻璃上逐渐汇聚流淌的水珠，言钰的心像是被什么揪起一般。
　　她忍不住，打了语音电话。
　　没有人接。
　　言钰眼神暗淡，她打给顾宁安和白遥，两人都表示江之涵晚上没有工作，早早就把她送回了家。
　　那她应该一个人在家，言钰正这样想着，忽然，窗外阴沉的夜空电闪雷鸣，一道白色闪电骤然而来，照亮了言钰惨白的脸色。
　　言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收拾随身物品，打电话给丁珊。
　　丁珊甫一接起电话，便听到言钰慌乱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丁姐，你马上帮我订今晚回去最快的航班，我现在就要回去！”
　　丁珊脑子有些发懵，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忽然反应过来：“现在？你在说什么？外面雨下这么大，怎么回去，我们不是说好明早回去的吗？”
　　言钰穿上风衣，戴上帽子口罩，挎上随身包裹后匆忙往酒店楼下走，和对面的丁珊说道：“我打电话给之涵，她没接，白遥和顾姐也联系不上她，我怕她一个人在家会有什么事！”
　　丁珊宽慰她道：“你先别自己吓自己，没接电话不一定是出事，说不定是在忙什么，况且，这大雷雨天的，睡着了也是有可能的。”
　　“就是因为是雷雨天我才担心！”言钰近乎嘶哑着喉咙艰难挤出话语。
　　她仍旧记得那日雷鸣过后，江之涵脸上失魂落魄，惨白无措的神情。像是一把利刃刺在言钰的内心。
　　丁珊被她骤然提高的音量吼得愣神，眼眸沉了沉，终是妥协道：“你别着急，我现在帮你订票。”
　　虽说她现在不明白雷雨天和担心江之涵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但言钰兵荒马乱的心情，她却是真切得体会着。
　　言钰走到酒店门口，来不及等司机，直接叫了一辆车，直奔机场。
　　车上，丁珊发来消息，告诉她，雷雨天气，航班大都延误，她帮她买了最近最短时间的动车票。
　　言钰中途转向动车站，二十分钟后，言钰顺利踏上回家的征途。雨水在动车窗户上蠕动，汇聚，向后蔓延，言钰目光呆滞地盯着窗外匆匆而过的光景，失神。
　　她打了一路的电话，江之涵没接。
　　几乎是下车的一瞬间，言钰走VIP通道快速出站，打的回家。
　　开锁入门，玄关连着客厅黑漆漆一片，言钰一路赶回家，心跳狂跳不止，她开了走廊的小灯，此刻站在江之涵的房门前，心跳没有平息半分，却有愈渐失吻的态势。
　　她的右手握着门把手，许是手心生汗，或是手腕失力气一般，她怎么也拧不开门把手。
　　就像是心底反感抗拒见到江之涵失落无助的面容。
　　可心里到底是希望见到她，失落痛哭也好，憔悴悲恸也罢，当那份渴望相见的心情盖过一切，所有的情绪便不值得一提。
　　她想见她。
　　言钰深呼吸一口气，起伏的胸腔渐渐平复，她手腕用力，慢慢拧开门把手，房门没有落锁，渐渐打开，入目所及一片黑暗，随着房门弧度张开长大，远处闪电袭来，白光映射下，一道孱弱的孤独身影落在了言钰的眼中。
　　她双手抱膝，蜷缩着坐在地上，坐在阳台的落地窗前，直面闪电的电光审判。
　　房门开启，江之涵似有所感，她慢慢转头，墨黑色的眼眸如古潭的死水般毫无波澜，面容憔悴，像是一只脆弱无助，下一秒就要破碎的瓷娃娃。
　　言钰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无法呼吸。
　　可下一秒，言钰的身影落在江之涵的眼中，像是一场意外的惊喜落在了身上，江之涵眼眸眨了眨，死水般的目光注入了一点鲜活，坚强的伪装有了一丝裂缝，她努了努干涩的嘴唇，嗓音低哑：“言钰...”
　　声音很轻很弱，可言钰还是听到了。
　　再顾不上所谓的婚姻准则，关切的心胜过一切，言钰跨入房门，快速到了江之涵的面前，蹲下身，抬手想要搭她的肩膀，但定睛一看，她只穿了一条吊带睡裙，肩头露着，指尖没有落下，悬在空中拢了拢空气。
　　江之涵看到她的片刻，像是看到了穿透云层的一抹光束，眼眸瞬了瞬，轻启唇瓣，低哑嗓音在耳畔响起：“你回来了...”
　　嗓音沙哑滞涩，像含着砂石，磨在言钰的皮肉上，钝钝的疼。
　　眼眸渐渐浮上水雾，言钰深呼吸一口气，逼回眼泪，强压着喉咙说道：“是我，之涵，我回来了...”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江之涵颤抖白皙的双臂直直地搂上言钰的脖颈，屋外的风雨每冷冽呼啸一分，江之涵的怀抱便收紧一分。
　　猝不及防，言钰落入她的柔软怀抱，熟悉久违的玫瑰酒香水味在鼻间萦绕，她几乎就要沉溺。
　　可下一秒，脖上围绕的双臂颤抖，颈窝处隐隐传来低吟的啜泣，一下子让言钰的心揪起。
　　她在发抖，她在哭？
　　光是承认这两个事实就让言钰有些喘不上气，她小心绕过她的薄背，轻轻拍打她的后背，低语哄声道：“我在，之涵，我在的，不要怕，我回来了...”
　　她嗓音温润低柔，恍若一根羽毛轻抚心底的疙瘩忧愁，江之涵渐渐安下心来，手臂松开几分。
　　言钰抬眸看了看，发现落地窗的窗帘没有拉上，狂风暴雨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户上，令人惊骇。
　　她刚准备松开怀抱去把窗帘拉上，几乎是同一瞬间，一道白光闪电带着轰隆的雷声一瞬而来，震耳欲聋。
　　江之涵胆战心惊，下意识又箍紧了她的脖颈，细声细气：“别走...”
　　言钰放在她腰间的手也收紧了几分，气音哄她：“好，我不走，你别怕，我在这陪你。”
　　怀抱没有松开一分，反倒越发紧密。
　　言钰安慰她，纵容她，任由她在自己的怀抱中肆意哭泣，也任由自己渐渐在这场情爱的开始中渐渐沉沦。
　　约莫十分钟后，江之涵停止流泪，情绪稍稍稳定，言钰摸了摸她顺在后背的长发，轻声说道：“我们先起来，别坐地板上好吗？”
　　江之涵没有应她，她的胸口还隐隐起伏，许是情绪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言钰想抱着她起身，下一秒，江之涵喑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
　　“言钰，我做噩梦了。”
　　“我梦到我妈妈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三次元生活有事，请假一天！和各位小可爱们说一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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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言钰起身的动作顿住半跪搂着她，手掌慢慢上移，落在了她脑后的长发轻柔抚摸温言安慰：“不要怕，噩梦都是假的没事了没事了...”
　　江之涵埋头进言钰的脖颈哭的梨花带雨，浸得言钰的内衬湿透缓了好一会情绪才慢慢平静下来。
　　窗外风雨肆虐，江之涵慢慢离开言钰的怀抱偏头看向窗外，眼神无波，目光怔怔，葱白的手指依旧攥着言钰的衬衫。半晌，她转回头讷讷说道：“我梦到我妈妈出车祸了...”
　　轻声的字眼落在耳里不啻于振聋发聩。
　　言钰心跳的节奏失了一拍。
　　她摸摸江之涵的后脑，压着嗓音低柔道：“没事的，都过去了阿姨现在在另一个世界过的很幸福。”
　　江之涵抬眸看了言钰一眼，嘴角扯出苦笑：“我还没有把全部的事告诉你。”
　　“嗯？”
　　江之涵偏头转向阳台失焦望着不断搭在落地窗上顺流而下的雨珠说道：“我妈是在雷雨天出车祸身亡的。”
　　嗓音虚弱有气无力言钰的心重重一颤她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任何安慰的话语。
　　江之涵轻缓了几口气，调整情绪后说道：“那年他临时回家，我妈正好出差，得知消息赶回来的途中，因为雷雨天气，视线受阻，司机超速行驶，路上发生了车祸。”
　　有泪意不自觉涌上眼眶，江之涵攥紧五指，指尖深深扎入掌心，刺痛逼得自己收回泪水。
　　“我得到消息后马上打车去医院，”江之涵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赶到的时候，我妈还躺在急救室急救，等我有机会和她说上话，她和我说，想见见那个人。”
　　“许是叛逆作祟，我那时没有没有答应，拒绝了她。我潜意识里不希望她说的最后一面一语成谶，更希望她能自己痊愈之后，去和那个人说清楚，可一切都来不及了，伤势原因和心理原因，她救不回来了...”
　　“我那时心很慌，后知后觉明白再不让她见那个人就来不及了，我打电话给那个人，他不相信，没有回来。”
　　暴雨肆虐的阴沉黑夜中，沈涵伤重身亡。
　　“是我不懂事，没有完成她最后的意愿，是我自私自利，在生死关头还要计较那个人的恩怨。”
　　她一声比一声悲恸，一句比一句绝望。
　　“其实是我，害了我母亲的离开啊...”
　　凄厉的呜咽宛若一把利刃，重重地刺进了言钰的心脏，疼得心脏像是被拧起来，无法呼吸。
　　言钰嘴唇颤颤，她张开手臂，把江之涵搂入怀中，不断地拍着她的背，道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话语，只是说道：“不是的，不是的，不要怪自己，你没有做错...”
　　声声温柔入耳，企图填补那残缺的灵魂。
　　当时的情况下，谁也不可能料到后续沈涵身亡的结果，江之涵只是做了当时的自己三思考虑下的事，怎么可以单单结果的不如意来否定和责怪她爱护保全沈涵的心？
　　为免太强人所难。
　　况且，即便江之涵一开始就打电话给江建成，告知缘由，依照当时的家庭关系，江建成大概率也是不相信，不会回来。
　　江之涵为什么要把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源头分明是无情的车祸和那江建成啊！
　　隐隐有怒气涨到嗓子眼，言钰强行压下，怜爱的情绪漫过心扉，酸酸涨涨的，言钰把她的小脑袋轻轻按在自己的颈窝，下颌抵着她的细发，微微蹭着。
　　江之涵喉咙隐有哭腔，断断续续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我做梦梦到我妈不原谅我，她责怪我，后悔生下我这个女儿…”
　　“她不爱我，不要我了…”
　　褪去了一贯的冷静沉稳，此刻的江之涵靠在言钰的怀中，声声泣泪。
　　不是万众瞩目，孤芳自赏的明星，只是一个失了母亲悔恨当初的可怜孩童。
　　江之涵呜咽着，哭泣着，半梦半醒，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分不清是呓语还是清醒话。
　　言钰就这样抱着她，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她哄着她。
　　直到今天，她才完整了解江之涵为何憎恨父亲，父母之间的纠葛以及她为什么害怕雷雨天。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寻的。
　　她本是局外人，不该牵扯进江之涵的家事，可她心底在乎着江之涵，不得不牵扯进她的家事。
　　从上次雷雨天江之涵的反应来看，言钰明白，雷雨天已然成了一种信号和征兆，每逢雷雨天，江之涵便会惊慌失措，心慌意乱。这已然成了长期性难以改正的疙瘩。
　　而想要彻底根除江之涵的梦魇，源头在车祸和江建成，车祸为天意，无法逆转和改变，突破口自然只剩下了江建成。
　　言钰心底暗暗想着，或许，是时候找江建成了解一些事情了。
　　许久过后，怀中的人安静下来，言钰以为她睡着了，想要抱她起身，但手臂刚一动，江之涵便醒了过来。
　　“你去哪儿？”江之涵眼含泪光，揪着言钰的衣角，细声细气。
　　言钰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她软下嗓音，温言说道：“我抱你起来，回床上睡好不好？”
　　江之涵愣愣盯着她看了几秒，慢慢点头。
　　言钰一手托着她的削肩，让她靠在自己怀中，一手穿过膝弯，她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随意乱看。正要起身，可不经意间，目光落在了她的脚踝处。
　　脚踝白皙纤瘦，如瓷如玉，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可是艺术品上留下了刺眼的红色划痕。
　　雷电照耀下，灯光如昼，言钰看的清晰，江之涵的脚踝处留有划伤，血迹蔓延。
　　言钰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担忧道：“你的脚怎么了？”
　　江之涵目光晦涩，沉默不语。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言钰既不得缘由又不忍强压于她，懊丧不已。
　　她轻轻抽离手臂，起身往门外走，江之涵见她离开，一下子心慌上头，拉住她的手腕，脱口而出：“你去哪？”
　　言钰轻拍她手背，安慰道：“我去拿医药箱来给你上药，你等我一下。”
　　五指依旧紧紧攥着言钰的细腕，好久她才说道：“那你快点回来，我，我不想一个人呆着，你不要留我一个人...”
　　“好。”言钰眉目不自觉放柔，眼波漾了漾，“我马上回来，你等我！”
　　得到她的保证，江之涵渐渐松开五指，言钰动作神速，快速去储物柜取了医药箱回房，蹲在她的小腿处，开一盏小夜灯，灯光照耀下，伤口狰狞，暖色光线并未使得氛围柔和几分。
　　血迹不再流淌，已然凝固。言钰取出酒精，纱布等必要的物品，在自己的大腿处放一枕头垫，再把江之涵的小腿轻轻放上垫子，棉签沾上酒精，一点一点擦拭血迹，消毒。
　　酒精触碰伤口的片刻，言钰隐约听到头顶处传来倒吸气的声音，很轻很闷，转瞬便收敛克制。
　　她留了心眼，目光更加专注，手上动作更加轻柔。
　　脚踝的主人似有所感，不再感到疼痛，言钰安下心来。
　　好在没有划到骨头，伤口很浅，不长，消毒过后，言钰动作轻柔，用纱布一圈一圈包裹她的脚踝，偶有温热指尖与细腻肌肤相触的片刻，生出一丝旖旎，言钰咬了咬下唇，按下那不合时宜的心思。
　　处理完伤口，她公主抱起江之涵，轻柔放于床上，盖好床被，掖好被角。
　　江之涵看她忙前忙后关心的模样，心底软软的，莫名感觉陷了一块。
　　她伸手，轻拉住言钰的衣角，声音软软糯糯的：“你能不能帮我清理一下地面？”
　　言钰蹙眉：“嗯？”
　　江之涵眨了眨眼眸，考虑再三，如实道：“我晚上喝了酒助眠，雷雨天一来，我不小心把酒瓶摔破了，所以脚踝就…”
　　话未尽，言已明。
　　孤身一人，喝酒，雷雨天，噩梦，所有的不安因素都汇聚在一起了，言钰不敢想象，要是她晚上没有赶回来，江之涵会怎么样！
　　言钰心里说不上是微恼多一些，还是心疼多一些。
　　她咬咬牙，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背，挤出两个字：“等着。”
　　言钰出门取了拖把和扫把，快速清理了散在角落的玻璃碎片和地上的酒渍。
　　一切收拾妥当，言钰匆匆洗漱过后，回到房间。
　　江之涵背靠着床板坐在床上，看着言钰换上睡衣进门，莫名有些耳热。
　　江之涵嗓音微滞：“你这是…”
　　言钰循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睡衣，淡笑一声，主动说道：“我在你这边折叠床睡一晚陪你，可以吗？”
　　她主动提出，她怎会不乐意！
　　江之涵眼眸瞬了瞬，贝齿微咬下唇，半是羞赧半是矜持道：“可以的。”
　　但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可是折叠床有个床脚坏了，我昨天托人拿去修了。”
　　嘶，这该怎么办？
　　言钰一时说不上这床坏的真是时候，还是真不是时候。
　　其实也不一定要是折叠床，主卧里还有另一张大床，两个人绰绰有余。言钰视线不断瞥向床沿，脸上浮上红晕。
　　有同样想法的又何止是言钰，江之涵心思剔透，看着言钰那灵动的小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她耳根染红，五指捏了捏被角，喉咙不自觉上下吞咽。
　　其实要一起睡也不是接受不了的，近段时间，两人感情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她本就对言钰有左右摇摆的复杂情绪，今晚言钰担心自己，不顾一切回来，让她的心越发柔软，摇摆不定的天平逐渐倾斜情感。
　　她也相信，多日的相处下，自己在言钰心中是占有一席之地的。
　　但江之涵觉得还不是时候，彼此相拥的第一次总该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而不是在这凌乱的夜晚搪塞敷衍。
　　江之涵压下心底的旖旎，退一步说道：“要不，你还是回你房间睡？”
　　也不是不可以，言钰拧眉，江之涵没有这方面的想法，自己也不好上赶着强迫，毕竟自己想留下来只为晚上能更方便地照顾她。
　　“那你自己晚上睡，可以吗？”言钰把落地窗前的窗帘拉上，调节床头柜小夜灯到合适亮度，一瞬间，风雨雷声被挡在了屋外，一室静谧。
　　“嗯，可以的。”江之涵点头，轻声应她。
　　她虚虚地靠坐在床头，脸色苍白，唇色是不自然的白皙。
　　言钰撇了撇嘴。
　　哪里可以了，她这个状态，晚上怎么睡的好？
　　言钰咬咬牙，搬来一张小板凳，坐在江之涵床边，眼波漾漾，说道：“你安心睡觉，晚上我在这陪你，可以吗？”
　　潋滟的桃花眼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明亮，江之涵望着倒映着她全部身影的瞳孔，心底重重一颤，应不出那一声好，更应不出那一声不好。
　　她好纠结。
　　“可以吗？”言钰微微仰着头，眼中的期许呼之欲出。
　　江之涵眼眸瞬了瞬，按下心底的悸动，做最后的抵抗：“不可以，你在这里睡会着凉的，乖一点，回去睡。”
　　“不会的，不会着凉的，”言钰做最后的抵抗，她动动手指，轻轻牵起江之涵放在被面上的柔荑，温柔道，“我在回来的车上已经睡过了，现在很清醒，让我在这里好吗？”
　　“我担心你。”
　　字字缱绻恳切，裹着温热的气息点在江之涵的心上，痒痒的，软软的，她终是妥协。
　　江之涵似是想起了什么，她可以让言钰同她睡一张床，但张了张唇，终是什么也没有说。
　　夏日的夜间微凉，言钰披上外套，坐在床沿边，眼波如水，一边轻拍着她的手背，一边哄着她入睡。江之涵侧身躺着，时而摸摸她的头发，时而指尖在她的小臂上滑动，眉目温柔。
　　低语的絮叨之间，江之涵渐渐入眠，言钰虽说在动车上休息不少，但一晚上下来，精力耗费过多，慢慢地，脑袋轻耷拉在两人交织的十指上，沉沉睡去。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下着，午夜三点，天空又一次滚来一阵雷声，由远及近，隔着窗帘和落地窗，声音减缓不少，但到底还是有闷闷的声响穿入屋内。
　　江之涵突然惊醒。
　　她半坐起身子，额头上布满细汗，呼吸急促，胸腔大幅度起伏，她深呼吸几口气平复心绪，微动手指，触到了一股温热的暖意。
　　她垂眼一看，言钰在床沿边睡着了，红发盖住了她大半张脸，衬得巴掌大的小脸越发小巧，夜灯照耀下，鼻翼微微翕动，薄唇微张，平添几分柔弱的气息。
　　江之涵瞬了瞬眼眸，心间恍若拂过一池春水。
　　她稍稍动了动牵着的五指，言钰的掌心温热，但不免带上些许凉意，江之涵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的耳发，碰了碰她的额头，脸颊，刺骨的寒冷顺着指尖传给了自己。
　　江之涵秀眉蹙紧，晚上温度低，再这样睡下去，言钰会感冒的。
　　她轻轻摇了摇言钰，轻声唤她：“言钰...言钰...”
　　言钰似有所感，轻声嘟囔了一句，只当是梦中扰音，稍稍拧了拧眉毛，脑袋蹭了蹭两人牵着的手，没作多想，继续睡过去。
　　像是一个不愿被扰梦的孩子。
　　江之涵失笑。
　　睡着了的言钰，还挺可爱的。
　　但关心的心思到底占了全部，江之涵在看到她轻微的动作，外套下露出的薄薄睡衣后，摇晃她的动作大了些。
　　“言钰。”江之涵凑近她耳畔轻唤。
　　在江之涵三番四次，不厌其烦的温柔呼唤下，言钰渐渐醒来，她迷迷瞪瞪的，眼眶还含着刚睡醒不久的水雾。
　　“怎，怎么了？”嗓音还带着刚醒的喑哑。
　　江之涵眉眼含笑，指尖拢着她的碎发别至耳后，轻声说道：“别在这里睡，明天会感冒的。”
　　“不，不行，我得在这陪你。”她刚醒不久，脑子还有些懵，完全下意识回答。
　　江之涵眨眨眼眸，眼底泛起涟漪。
　　这个傻瓜啊，自己都照顾不好了，怎么还顾她啊...
　　停在耳后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指尖顺着她的侧脸轮廓滑下，落在了下颌，江之涵食指托着她的下颌，拇指点了点，终是纵容道：“那你躺上床来睡。”
　　言钰心底重重一颤，好不容易清醒的头脑在听到她的话后，不知怎的，又开始迷糊了。
　　江之涵在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让自己上床和她一起睡？
　　是江之涵不清醒了，还是她自己迷糊了？
　　言钰抬起脑袋，目光怔怔地看着她许久，而后难以置信问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江之涵看她头发稍显凌乱，眼神错乱，一副呆呆憨憨的模样，轻笑一声道：“你怎么回事，睡迷糊了？”
　　“你，你再说一遍！”言钰眼眸泛光，她知道自己不该有所期待，可她忍不住心思飞扬，心生那份期待。
　　江之涵唇角微弯，指尖抚上她的脸颊，如她所愿，倾身靠近耳畔，再次说道：“言钰...上床来睡...”
　　触感温热柔软，嗓音低哑绵柔，过分真实，言钰后知后觉，不是梦境。
　　江之涵是清醒的，她亦是清醒的。
　　江之涵往里挪动身子，留出旁边一人的床位。
　　言钰吞了吞喉咙，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顿了好几秒没有动作。
　　江之涵莞尔，轻轻扯了扯她外套的衣摆，似嗔含娇道：“你快上来，我也冷。”
　　脑中一直绷着的弦终是不堪刺激，“啪嗒”一声断了。
　　言钰贝齿轻咬下唇，脱了外套，蹑手蹑脚地爬上江之涵刚刚躺过的床位，床位不冷，还带着江之涵身上的温热体温。
　　言钰耳根红到脖子。
　　言钰平躺下来，江之涵帮她把床被拉至肩膀处，她往自己的手心呼了口热气，搓了搓，带着热意的掌心贴至言钰的脖颈，脸颊。
　　“还冷不冷？”江之涵几乎是捧着言钰的脸颊问她。
　　“不，不会了...”言钰脸颊一下子烧红，甚至还有点热。
　　江之涵见她脸色不再是纯色的白皙，百里透着红，心下稍安，躺回她的身边。
　　言钰想起什么，偏头说道：“要不要我和你换个位置，我这边暖和一点。”
　　江之涵靠近她一点，脑袋虚虚地搭着她的肩膀，气音含笑道：“不用换，你乖乖躺着，就当我给你暖床了…”
　　言钰的心咯噔一下，蓦然提到嗓子眼，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江之涵，眸光含水，面泛桃花。
　　她现在开始怀疑江之涵是否真的清醒，“暖床”这样的字眼都蹦出来了！
　　言钰按下心底的旖旎，有若有若无的果酒香混着她身上好闻的玫瑰香萦绕鼻间，言钰福至心灵，想到了江之涵之前说的晚上喝了点酒。
　　想来是又喝多了，脾性收不住，开始说胡话了。
　　言钰苦笑，说不清自己心里是庆幸多一些，还是可惜多一些。
　　言钰偏过头，帮她掖了掖薄被，温言道：“被子盖好，快睡吧，不要着凉。”
　　江之涵唇角微弯，脑袋凑到了她的颈窝，更加靠近她，两只手挽着她的手臂，气音在言钰耳边响起：“你让我抱一下...抱一下就不冷了...”
　　言钰死死咬着后槽牙，感觉自己的理智到了濒临的地步，酒香顺着鼻尖钻入自己的心间，明明是江之涵喝醉了，言钰恍惚觉得自己也要醉了...
　　她艰难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挤出话语：“你乖乖的，乖乖的就不冷了...”
　　“我还是有点冷，”江之涵粉唇抵着言钰的脖颈，嘟囔着，“想要抱抱...”不由分说，江之涵的一只手环住了言钰的腰身。
　　言钰的身子一瞬间僵直，江之涵还冷不冷她不知道，额头沁出薄汗，脸颊浮起红润，她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
　　言钰虚虚握着她环住自己腰身的细腕，轻唤她：“之涵？”
　　江之涵没有反应。
　　言钰接连唤了她几声。
　　“之涵...之涵....”江之涵依旧没有反应，言钰心生疑惑，稍稍偏头，便看见夜灯照耀下那紧闭的双眸和绵长呼吸下翕动的鼻翼。
　　江之涵睡着了。
　　言钰无奈，松了口气。
　　她轻轻拉下她落在自己腰上的手，半撑起身子，帮着她平躺，掖好被子后，同她隔开一点距离，望着她柔和的眉眼，轻道了一声“晚安”，便沉沉入睡。
　　早上七点，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一丝阳光，打在言钰的睡颜上，七点半也正好生物钟的点，言钰拧了拧眉，慢慢醒来。
　　甫一睁开眼，便感到怀中好似抱着一团柔软，身旁有浅淡的，属于另一人的呼吸声。
　　言钰意识渐渐清明，她记得，昨晚江之涵央求抱抱，而后睡着，自己同她保持距离，松开了她。
　　可晚上不知什么时候，完全无意识地，江之涵又滚到了言钰的怀中，而言钰也是来者不拒，环住了那梦中才敢沾染些许的柔软。
　　言钰莫名想到了一句话：头脑可以接受劝告，但是心却不能，而爱，因为没学地理，所以不识边界。［1］
　　睡前拉开的距离终是在无意识的心灵指引下，慢慢被填平。
　　言钰轻叹了一口气，她小心翼翼安置好江之涵，掀被起身，穿上外套正准备离开时，回眸望了床上的人儿一眼。
　　心之所向，情之所动，言钰三步跨回床沿，弯腰俯身，纵容自己，在江之涵的额头上落下了轻柔一吻。
　　一触即离，不敢再多待片刻，言钰快速离开房间，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胸腔快速起伏，深呼吸几口，目光怔怔地看着远方的树影，看了约五分钟，言钰才平复心绪，缓过神来。
　　她照常刷牙洗漱，而后进厨房为江之涵做早餐。
　　言钰做好早餐，她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五十，按理来说，江之涵该是醒了的，言钰留心过，这是她生物钟的点。
　　她回到房间，见床上的人还睡着，便想着让她多睡一会儿，左右今天也没什么事。
　　视线飘忽间，言钰看到了她露在薄被外的手臂。
　　睡觉习惯有点儿不好。
　　言钰无奈勾唇，正准备帮她把手放回被子里，可甫一碰到她的小臂，便感受到了不自然的热度。
　　言钰心有疑惑，视线上移，落在江之涵的面容上，她的秀眉紧紧蹙着，红唇紧抿，双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热。言钰油然而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江之涵可能是发烧了。
　　此刻担心胜过其他，言钰探出手，稍稍碰了碰她的额头，脸颊和脖颈，皆传来不自然的热度。
　　言钰从一旁的医药箱中取出额温计，探测江之涵的体温，37.6摄氏度，有点低烧。
　　言钰蹲在床沿，轻声唤她：“之涵，之涵？”
　　像是听到从梦中传来的声响，江之涵缓缓睁开眼皮，入目便是她满目的关切。
　　“言钰...”嗓音喑哑，有气无力。
　　“之涵，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之涵尽力撑起身子，言钰见状在她背后放置软枕，帮她靠坐在床背。
　　她甫一启唇，便感觉到喉咙有灼烧的疼痛，她不自然地吞咽几口，忍着不适说道：“嗓子很疼，身体有点冷，头好晕...”眼眶还不时流出生理性眼泪。
　　言钰拧了拧秀眉，指尖抚上脸颊，拭去泪痕，轻柔说道：“我刚刚给你测过体温了，你发烧了，我现在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江之涵脑子懵懵的，怔怔地看了她许久，蹦出一句话：“你今天不用工作吗？”
　　言钰顿了一秒，眉目渐松安抚道：“我今天没事，不要担心。你先起床，洗漱后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好。”江之涵心软答应。
　　江之涵动作迟缓，慢悠悠起身，言钰想帮忙，但又害怕过分的亲密举动会引起她的不适，局促又拘束，干脆去浴室帮忙准备好牙杯牙刷，挤好牙膏和不冷不烫的毛巾。
　　江之涵套上睡袍，进入洗手间，从言钰手上接过洗漱用品，嘴角牵起微弱的弧度。
　　江之涵房间内有一个小型换衣间，里面会准备好第二天要穿得成套服装。言钰为节省时间，在征得她的同意下，进入换衣间，把不同套的装扮拿给正在刷牙的江之涵看，供她选择。
　　江之涵看着她来回忙活，关怀备至的身影，心底涌上一股说不上是欣喜还是欣慰的情绪，往常要花半小时挑选服装的江之涵在言钰第一次拿给她服装看时，她便伸指指向那就再普通不过的连衣长裙，说道：“就这件吧。”
　　不舍得她再额外花精力神思为自己挑选衣服。
　　言钰垂眼看了看手上的长裙，淡粉色，以前甚少看江之涵穿这类的服装，怎么今日要穿了？
　　言钰没过多细想，她把剩下的衣服挂回柜子，长裙挂在取用的钩子上，嘱咐江之涵几句，便往厨房走去。
　　江之涵洗漱过后，换上长裙，刚出房门，迎面碰上刚打完电话的言钰。
　　言钰放下手机，同她说道：“我和顾姐，白遥联系过了，她们马上就到小区门口。”
　　“嗯。”江之涵颔首，越发习惯她的关心和照顾。
　　“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早餐？”
　　江之涵蹙眉摇头，许是生病的缘故，胃口不好，隐隐反胃，什么都吃不下。
　　适时白遥发来信息，说她们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言钰查看信息后，去厨房装了几个包子和三明治，带着江之涵下楼。
　　两人顺利地坐上保姆车，前往医院。
　　车上，顾宁安坐在副驾驶座，言钰和白遥坐在江之涵左右侧，白遥和顾宁安着急上头，急欲了解她为何突然发烧，江之涵神色蔫蔫，说话有气无力，言钰半扶着她，一边照料，一边挑重点回复。
　　“我有点冷...”江之涵脑袋虚虚搭着言钰的肩膀，弱弱说道。
　　言钰愣了一瞬，下意识看了看身侧的白遥和前方的顾宁安，眼眸沉了沉，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江之涵的肩上，手掌搭上她另一侧的肩头，轻轻一拐，江之涵便落入了自己的怀抱中。
　　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做过千百次般熟练，顾宁安和白遥眼底闪过同款惊愕。
　　这才几天，这两人就搂搂抱抱，这么自然了吗？
　　两人按下心思，暂时不表。
　　言钰下颌抵着她的额间，微微蹭着，眼眸深深，思绪莫名想到了昨晚的画面。
　　当时，江之涵半梦半醒间，也央求过拥抱，只不过言钰以为她不清醒，睡糊涂了，自己又不想趁人之危占便宜，抱了一会儿便克制地松开了。
　　现在想来，昨晚的索要拥抱不尽然是意识丧失的结果，她是真的冷，真的渴求温暖的怀抱。
　　言钰心底慢慢涌上自责的心绪。
　　是不是就是因为昨晚没有抱她，夜里受凉，所以才会发烧？
　　要是昨晚顺从她，她是不是就不会生病？
　　念及此，言钰的手臂收紧了几分，想要给她温暖，给她安慰。
　　即便这只能算是迟到的补偿。
　　不多时，司机开车进入医院的底下停车场，四人皆戴上帽子和口罩，三人带着江之涵进入医院。
　　挂号和问诊之后，主治医师告知病情，江之涵因身体疲劳，夜间受凉和心理收到惊吓等一系列原因，发低烧，再加上近段时间饮食不规律，操劳过度，营养不良，医生建议她住院一段时间，好好调养。
　　三人谢过医生，顾宁安到收费处付费，白遥和言钰一同在病房照顾江之涵。
　　顾宁安付费回到病房，嘱咐白遥和言钰好好照顾江之涵，而后说是要回公司推掉最近的行程和安排后续的档期，先行离开。
　　顾宁安离开后，白遥坐在病床侧，失落地叹了口气，小声嘀咕道：“这几个月都没事，本来以为都好了呢，没想到，还是会复发啊...”
　　“你说什么？”言钰坐在她旁边，自是听到了她的低语。
　　什么叫“本来以为都好了”？什么叫“复发”？
　　江之涵难道经常性低烧吗？
　　白遥看江之涵安然睡着，稍稍拉过言钰至一旁：“言老师，我和你直说，你不要告诉江老师说是我告诉你的哦！”
　　言钰微微蹙眉，点头答应。
　　白遥如实说道：“江老师因为家庭的原因，害怕雷雨天，经常性在雷雨天晚上失眠，头疼，第二天早上起来就低烧，精神不济。”
　　言钰沉声：“每次雷雨天过后都会这样吗？”
　　“也不是每次都是，下雨天还好，要是碰上那种大的雷雨就会生病。”白遥叹了口气，“其实前几个月也有下大雨，但江老师第二天都没事，我还以为她慢慢好转了，谁知道，还是会生病…”
　　言钰眸色越发冷淡，脸色越发严肃：“你知道背后的具体原因吗？”
　　“多少知道一点，江老师妈妈在雷雨天车祸身亡，江老师在去医院的路上也差点出车祸…”
　　“好像江老师有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也在雷雨天出过车祸，人没事，但是据说性情改变挺大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后遗症…”
　　言钰在听到江之涵曾在雷雨天差点出车祸时，眼睛忽而睁大，目光怔怔，心脏仿佛坠入深渊一般，失了心跳，根本没管后半句说了什么。
　　她突然抓紧白遥的肩膀，言辞急切，嗓音压抑道：“你刚刚说什么，之涵曾经在雷雨天差点出车祸？”
　　白遥顿了一秒，抿着唇点了点头：“对，沈伯母出事那天，雨下得特别大，江老师打的去医院的路上也差点出事，不过好在有惊无险，当时车虽然损坏，但是人都没事。”
　　白遥看着言钰愈渐苍白的脸色主动补充。
　　言钰一手撑着墙壁，维持着身形，胸口有点闷，她莫然想到昨晚江之涵同她叙述噩梦时那欲言又止，一闪而过的慌张神态是为何了。
　　她不想让自己知道出过车祸，不想让自己为她担心。
　　她当时都已经那么害怕了，怎么还会有心神来挑拣重点，自动抹去让自己担忧的部分？
　　言钰感觉心口被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分外无力。
　　白遥见她脸色异常惨白，忙扶着她，担忧道：“言老师，你没事吧！”
　　“我没事…”言钰嗓音滞涩。
　　她转回眸，视线落在了病床上的江之涵，她仍旧沉沉睡着，面容白皙，像是经历大风大浪后的平静。
　　可言钰现在却是真真实实地了解了她曾经的经历和苦难。
　　原来，不只是父母在雷雨天的变故，还有她自己。
　　医生虽说身体需要好好调养，但言钰看来，心灵的疗养更为重要，毕竟，心病只能心药医。
　　车祸的天灾不可避免，但出轨的人祸，言钰决定追究到底。
　　是时候去见一面江建成了。
　　言钰深呼吸几口气，理清思路后和白遥说道：“白遥，你在这里带着，好好照顾她，她醒了的话，你发信息给我说一声。”
　　“嗯，好。”白遥应道，继而她疑惑问道，“言老师你要走了吗？”
　　“嗯，得先走一趟，处理点事情。”言钰手上把弄着手机，眼眸沉沉。
　　言钰和白遥嘱咐一些注意事项后，离开住院部，在住院部后边的大马路上伸手拦车。
　　她带着口罩和帽子，身穿风衣外套，旁人根本认不出她的模样，司机停下车，在她上车后问她去哪。
　　言钰点了点手机，找到目的地住址，告诉道：“麻烦送我去绿城公馆。”
　　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绿城公馆的大门口，门口有保安和物业管理，外来车辆不让入内，言钰下了车，出示了上次江安为方便她们回家给的证明，顺利进入别墅群。
　　言钰站在那宏伟气派的江家别墅前，思索了几秒，提步向门口走去。
　　门口的管家很快认出了来人，言钰和管家说明情况后，管家请她稍等片刻，他急忙回别墅大厅告知江建成。
　　江建成正在书房看财经杂志，听到管家的通报后，眉头紧皱，不禁疑惑：“言钰，她怎么又来了？”
　　管家摇头不解。
　　江建成问道：“她一个人来的吗？之涵有在她旁边吗？”
　　管家回复：“没有，小姐没有回来。”
　　江建成沉思片刻，起身说道：“请她进来吧，让她在客厅等着，我马上下去。”
　　总归是之涵的合法妻子，江建成不能不给这个面子。
　　江建成合上杂志，慢悠悠地下楼，走到客厅时，言钰脱下了口罩和帽子，半敞着风衣，端坐在沙发上。
　　从江建成角度望过去，言钰的侧脸在一袭张扬的红发下若隐若现，薄唇紧抿，下颌微微绷着，眉眼专注而不失锋利。
　　眼前的姣好面容，再结合之前助理调查的消息，江建成可以确定，言钰，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但也是个不好惹的女人。
　　江建成轻声咳了几下，沙发上的言钰缓过神来，朝他投来视线。
　　江建成稳健地路过她，坐到了专属于自己主人家的单人沙发椅上。
　　一阵听不出多少意味的寒暄过后，江建成主动问道：“不知言小姐今日来这，所谓何事？”
　　称呼还是言小姐，不是长辈对晚辈的亲密叫法，他话里的客气疏离，言钰听得清晰。
　　言钰微微弯唇，抬眸直视他审视的目光，说道：“伯父，我这次来，是因为之涵的事，不为其他。”
　　“之涵她怎么了？”江建成紧紧锁着眉头，坐起原本靠坐的身子，话语间的关心和担忧溢于言表。
　　言钰静静地看了他几秒，轻叹出一口气，缓缓道：“她发低烧了，现在在医院修养。”
　　江建成五指渐渐收紧，手背泛起青筋。
　　作者有话要说：
　　［1］引用自杜鲁门卡波特《别的声音，别的房间》
　　言钰：粉色裙子好，粉色娇嫩！
　　江之涵无语.jpg：…来个人把她叉出去！
　　言钰哭唧唧！


第44章 
　　看着眼前言钰一脸云淡风轻的平静模样江建成怒火涌上嗓子眼，冷眉厉声说道：“之涵发烧住院了？你不在医院好好照顾她，来我这做什么？言钰你就是这么照顾我女儿的吗？”
　　言钰抬眸对上他的因着怒火上涌似有血丝的双模，眯了眯桃花眼毫无惧色正色说道：“之涵昨晚受凉发烧，今天一大早我就送她去医院了。没有照顾好之涵是我的错，该我承担的责任我不会逃避，我会好好照顾她。”
　　“但是，比起身体上的受冻，心理的病症更是之涵发烧的主要原因。”
　　“心理？你什么意思？”江建成拧眉。
　　言钰清了清喉咙，直面他的眼神不卑不亢道：“伯父，您是否知道之涵这几年有间断性发低烧的情况？”
　　江建成眼眸黯淡一分，顿了几秒后努努嘴说道：“我知道。”
　　“那您是否知道她的身体为什么会这样？”
　　江建成叹口气说道：“她自小身体欠佳，她母亲去世那年她伤心过度身体心理受双重打击那段时间又不肯好好静养想来是当时落下了病根。”
　　“伯父就没有想过和之涵好好谈一谈吗？”言钰微微歪头言辞犀利问道。
　　话音落下江建成猛然向言钰投去一道锋利的视线可对方直面自己的眼神，目光凛冽，灼灼视线，一点也不落下风。
　　恍若针尖对麦芒，在江之涵这件事上，谁也不肯相让。
　　江建成早先调查过言钰的消息，知道了她一改从前浪荡的性子，也知道了她重拾旧业，不仅在娱乐圈混的风生水起，专辑大卖，更是慢慢走进言家的管理层，开始学习和掌握企业的高级决策和未来走向。
　　江建成起初得到这些消息时，还有些嗤之鄙夷的态度，不过是一个仗着家世走后门混入管理层的小毛头，哪懂什么企业的经商管理？
　　可前几天的地产开发竞标大会确实狠狠打了江建成一个响亮的耳刮子。
　　竞标大会当天，江建成代表江氏企业出席会议，而言氏企业那边，出席的代表不是当时见面会谈的负责人，竟是那众人印象中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言钰。
　　江建成着实感到惊愕，当即就要私下找言氏的负责人抗议，江氏和言氏是以联合的身份一同竞标竞价，互为一体，言氏派这么一个人出来，这不是成心给两家的合作使绊子吗？
　　然而，江建成还来不及生气，便被言钰在竞标会议上的气势所折服。
　　发言和竞价过程中，言钰作为代表人，不卑不亢，沉稳发言，说话有理有据，逻辑严密，令人信服，在场众人无一不叹服惊讶。
　　“这是言家的大小姐吗？不是说成天留恋烟花之地吗？怎么谈判起来气势这么足啊？”
　　“不知道啊...”
　　“我跟你们说，就是言钰，看那容貌就知道了，整个商圈，哪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美人啊！”
　　“哎，言钰不是娱乐圈的歌手吗？怎么来这参加会议了？”
　　“哎，你不知道，人家言氏大小姐，未来言氏企业的接班人，可不得早点熟悉商场过来历练历练吗？不过话说回来，言钰这发言确实厉害！”
　　“何止厉害啊，我本来只是听她歌的路人粉，没想到今天参加个会议，要被她带入坑了！”
　　赞美的言语和着嘈杂的声响不断涌入江建成的耳中，让他对眼前的年轻人，自己名义上的女婿有了不同的看法。
　　初生牛犊不怕虎，是个狠角色。
　　不能轻易小看了她，江建成在心底默默下结论。
　　他回过神，移开视线，退让一步，语气有不自知地缓和和无奈：“我怎么没想过和她谈？她是我的女儿，我比谁都关心她的身体健康。”
　　他抿了口茶，叹气道：“我这几年陆陆续续地有找过她，想带她去国外治疗，但是她根本就不愿意见我，我没办法，直接让医生去找她，但她一概不接受。我想补偿她，可之涵她根本就不给我这个机会...”
　　沈涵的意外离世像是一座大山，横亘在父女之间，沟壑越深，距离便越远。
　　言钰看着眼前江建成深深懊恼不似作伪的模样，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伯父，你有没有想过，之涵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江建成抬眸，向她投来困惑的眼神。
　　“您一直说要弥补和补偿她，您一直站在您自己的角度去看待这段父女关系，有没有这种可能，也许，之涵她根本就不需要您的补偿？比起所谓的补偿，或许她更想要知道当年您为何不回来的真相？”
　　像是黑暗迷雾中的微弱光亮，驱散了江建成心底的一丝困惑，他猛然抬头。
　　“之涵她不缺良好的医疗条件，不缺富庶的物质环境，否则她的病症不会到现在还没有好。关键在心理症结，心病还需心药医。”
　　“心病...”江建成讷讷地重复着两个字。
　　“您是之涵的父亲，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又是因为什么频繁出现低烧的情况，我不相信您不知道。”
　　江建成放置在沙发椅上的五指慢慢收紧，攥紧成拳，眉宇越发深沉。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之涵的心病，父女之间的误会，除了沈涵的死，还能是什么！
　　言钰看着江建成垂头痛苦的模样，心有不忍，最后说道：“伯父，亲人之间没有隔夜仇，再多的误会，十年时间，足够化解了，或许，是该找个时间说清楚了。”
　　她点到为止，不多说，不说破，她相信，江建成会有所明白。
　　言钰留下住院部的地址和病房号后，起身告辞离开。
　　前往住院部的路上，言钰接到了来自之前负责此次地产竞标负责人的手机。
　　对面负责人说道：“喂，小姐，上次地产竞标的结果公示出来了，我们竞标成功，获得了市中心那块地产的开发权！”
　　“拿下了就好！”言钰心生愉悦，今天一天下来，可算是听到好消息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后续的话就按照你们的原计划继续推进吧，有什么我帮得上的，到时候告诉我就好。”
　　负责人连忙道：“小姐你客气了，没有你上次的发言，我们还拿不下这个竞标呢！”他仍旧记得言钰作为代表发言的傲然气势。
　　“对了，小姐，我们接下来要组织人员现场勘察以及原材料的采购，按照原计划，这一块是江氏企业负责的。小姐，你看看，需不需要更换人员？”
　　言钰走在医院的楼梯上，蹙眉道：“为什么要换？”
　　负责人有些心虚道：“小姐您之前不是和那江家小姐江之涵有过节吗，我在想，需不需要更换？”
　　言钰无奈失笑，她和江之涵真正的关系，只有身边亲密的朋友家人才知道，大部分不知情的人还当她们是针锋相对的情敌。
　　言钰说道：“我和江之涵没什么过节，你别多想。就算有过节，那也是我和她的事，和这次的合作没有关系，江氏企业的江建成。”
　　她顿了一秒，轻笑：“人品不知道，工作能力可以的。”
　　负责人：“啊？”
　　言钰：“没什么，你就按照原来的进度去推就行，不用考虑我这边。”
　　“好的，小姐。”负责人挂断手机。
　　言钰走到病房门口，适逢白遥准备出去买晚饭，白遥和言语说了几句江之涵的情况后，往楼下走去。
　　言钰走进病房，江之涵已经醒来，背靠着床板坐在床上，偏头望着窗外，日暮投过窗户投下的余晖洒在她的侧脸轮廓上，如雾里看花，透着朦胧柔和的美。
　　言钰莞尔，不自觉放轻动作，可关门的声音还是惊扰到她了。
　　江之涵偏头朝她望来，一时迷瞪的杏眼在看到她的片刻瞬间亮起，像是有星辰落入眼中，撕开了迷茫，闪着细碎的光。
　　“你来了。”语调清扬，透着轻快的喜悦。
　　言钰唇角微勾，提着刚刚在楼下买的水果，坐在了她的床沿边，她拿出苹果和水果刀，削完皮，将苹果切块装入小盘，递到她面前。
　　“谢谢！”江之涵用牙签叉起一小块苹果，送入口中，果香汁水在唇间蔓延，眉眼弯起愉悦的弧度。
　　言钰继续手上切水果的动作，江之涵突然说道：“今天麻烦你送我到医院了，谢谢。”
　　“没事...”我该做的。
　　言钰顿了顿，把后半句话咽回了嗓子。
　　“你今天有事吗？待在这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
　　言钰把剥好的橘子瓣送到她嘴边，突然想起这不合时宜，该用牙签叉着给她的，可手还没有收回，下一秒，江之涵启唇，伸出那一抹嫣红卷走了她手中的橘子瓣。
　　一瞬即逝，舌尖离指尖分明还有一段距离，可言钰耳根分明感受到了热意，有点软，还有点痒。
　　言钰耳根浮起热意。
　　她快速撤回手指，眨了眨眼，定下心神，拉回原来的话题说道：“我出差那一周已经把拍摄都完成了，接下来一段时间没工作，你别担心。”
　　说起拍摄，江之涵想起她昨晚突然的回家，问道：“你不是说是今天回来的吗？怎么昨晚就回来了？”
　　言钰抬眸，正对上她的姝丽面容，脸色已不像刚送来医院时苍白，白里透着红，唇色淡粉，是最自然的颜色，墨发披肩，淡雅出尘，温婉柔和，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可那身上的病号服又给她添上了那一抹烟火气。
　　更像是误入凡间的失足仙子，言钰在心底默默嘀咕。
　　她想告白，那一瞬间，想法如电光火石般闪过言钰头脑。
　　可她快速按下了心底的冲动，不管怎么说，现在都不是最好的时机，江之涵还在生病，手链还没有做好。
　　言钰不想趁人之危，更不想毫无准备。
　　她深呼吸平复心情，避重就轻道：“也没什么，昨天处理完工作，待不住，就早点回来了。”
　　“这样啊...”
　　不知是不是言钰的错觉，她感觉到，江之涵说出这话时，眼眸有一瞬间的黯淡。
　　是错觉吗？言钰疑问，可等她抬眸再想要去抓寻迹象时，那痕迹稍纵即逝，早已消失不见。
　　是错觉吧...
　　言钰轻轻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要说：
　　江之涵：榆木脑袋！错觉你个头！
　　言钰：江建成工作能力可以的。
　　江建成知道后冷哼一声。
　　言钰低头求饶：岳父大人我错了...感谢在2022-05-0410:37:24~2022-05-0616:41: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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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5章 
　　白遥提着买好的晚餐返回病房。言钰在床沿两侧支起小桌板白遥把食盒一一拿出。
　　江之涵视线落在餐盒上，发现上面的商家logo正是自己最喜欢吃的外卖。
　　江之涵微微挑眉，向白遥投去狡黠的视线什么时候小助理这么用心了？
　　白遥似有所感嘿嘿笑了几声，向言钰瞥去目光。
　　意思很明显是言钰让她去楼下买的。
　　江之涵转而看向言钰正巧撞上她投来的视线。
　　言钰见她神色有疑惑，疑惑地“嗯”了一声。
　　江之涵莞尔眼底的眸光渐渐柔和：“这饭菜...你决定买的？”
　　言钰愣了两秒，明白了什么福至心灵说道：“我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医院附近有开连锁分店，所以留了个心眼，刚刚让白遥帮忙买的。”
　　江之涵勾勾唇：“眼神不错！”
　　言钰打开小份的饭盒，连同餐具一起递给她唇角微弯，不置可否。
　　关心即便刻意隐藏，也总会在不经意的小细节中流露体现。
　　白遥深有感受。
　　吃饭过程中言钰不断地夹菜给江之涵，帮她剃鱼刺带手套剥虾壳事无巨细无微不至。那眼神中不经意流露出的关心藏都藏不住好像房间中除了她们俩就没有别人一样。
　　白遥食不知味还有隐隐在吃狗粮的感觉？
　　白遥：“...”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白遥快速吃完自己手里的饭以工作为由离开了病房。
　　吃完晚饭言钰收拾了饭桌中的餐盒，收起小桌板。适时，护士到病房里更换点滴和送药。
　　言钰拿着杯子到饮水机旁接过水，打开一小包药，递给江之涵。
　　江之涵对着手中的药微微拧眉。她从小就不爱吃颗粒药丸，又苦又涩。
　　明知对方不会同意，但还是不自觉放软性子，紧张地搓了搓手心，乌亮的黑眸朝言钰投去，小心翼翼轻声询问道：“能不能不吃药啊...”
　　像是贯来高傲的猫咪突然碰到了害怕的事物，收起了锋利的猫爪，露出绵软的肉垫，软乎乎示弱，柔软又可爱。
　　言钰的心一下子被击中，怦怦直跳。
　　何曾见过这样的江之涵？
　　要放在平常，她这样和自己说话，哪怕她是要天上的月亮，言钰都会想方设法给她摘到。可现在是事关她健康的大事，可爱归可爱，不能马虎！
　　言钰抿了抿唇，强压下嘴角的弧度，故作正经说道：“不可以，不吃药身体怎么会好，一定得吃！”
　　江之涵幽幽地盯着她看了两眼，见她神色认真，不肯退步，努了努嘴，委屈地“哦”了一声，一闭眼，一皱眉，快速仰头吞下了药丸。
　　苦味瞬间在口腔中蔓延，江之涵连忙又灌了几杯温水。
　　真够苦的，就不该一时心软，遂她心意，江之涵在心底闷闷地想着。
　　言钰口袋中的手机响起提示音，她拿出查看消息，是丁珊发来消息，告诉她她和罗倩已经坐飞机返回，她的东西也都被带回来了，让她不要担心。
　　言钰回复丁珊后退出聊天窗口，正好看到白遥发来的一段聊天记录，是顾宁安发送给白遥，而后白遥转发给言钰的。
　　内容上说是顾宁安应言钰的建议，已经帮江之涵推掉了后续两周的宣传喝拍摄活动，让她好好休息。
　　言钰喜上眉梢，告诉了江之涵这一消息。
　　江之涵拿过她的手机，看过短信后眸色淡淡道：“其实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低烧而已，休息两天就可以了。”
　　“怎么这么说？身体的事就是大事，一不小心，小病也会酿成大病的！况且你这几年还间断性低烧...”
　　江之涵神色一瞬间怔愣，言钰怎么会知道自己间断性低烧？
　　言钰着急上头，想到什么说什么，等到把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时才反应过来，顿感不妙，急忙解释道：“对不起，我向白遥多问了几句，我不是有意探寻你隐私的...”
　　上一秒着急，下一秒委屈，江之涵看她变换自如的表情，生不出半分怒气。
　　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坦然道：“没事的，也该让你知道的。”
　　她的指尖顺着长发抚摸，自然落在了被面上，言钰咬咬下唇，一点一点挪动自己的指尖，轻轻拢住了她的手背，关心道：“没有想过一次性治好吗？”
　　江之涵指尖落在她的掌心，轻轻地划了几下，轻描淡写道：“怎么会没想过，内科医生看过，心理医生也看过，但都只是暂时性的把病症压下去。一到雷雨天，我还是会想起我妈出车祸的事情...”
　　病根不除，病症难消。
　　“治不了的，算了...”嗓音虚弱又无力。
　　言钰眉宇渐深，牵着她的手不自觉收紧。
　　江之涵似有所觉，抬眸看向她紧缩的眉头，淡淡一笑，另一只手抚上她的眉间，指尖温润，带来轻柔的熨帖和安慰。
　　“我没事的，不要担心，偶尔低烧而已，以前都这么过来了，休息两天就没事的。”
　　温言细软，言钰却没有从中得到多少安慰，心底还是存着一个疙瘩，搁着难受。但到底不想让她多担心，眉宇慢慢松开。
　　江之涵见她神情缓和，恢复一贯的含笑面容，揶揄着说道：“平时两天的休息时间一下子拓展到两周，嗯，也挺好的，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呢！”
　　言钰哭笑不得，生病换来的休息时间，有什么感谢的啊！
　　忽而，一个想法一闪而过脑海，言钰转了转眼眸，唇角勾起一点弧度：“既然是道谢，那我是不是应该顺势讨要一点好处？”
　　江之涵愣了一秒，哑然失笑，她说那话只为转移话题，调节沉闷的气氛，怎知她真的顺着这个话题上纲上线？
　　但看她眉眼灵动，桃花眼潋滟，江之涵轻叹口气，到底纵容道：“那你说，你要什么好处？”
　　言钰嘴角笑容越发上扬：“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啧，还谈起条件来了？
　　江之涵指尖轻捏一下她的食指，稍稍不满，嘴上却是说道：“你先说是什么条件？”
　　“我现在还没有想到，你先答应我，等我以后想到了再告诉你，好不好？”言钰眼眸含光。
　　江之涵嗤笑一声，抬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不仅还学会谈条件，还学会得寸进尺了？
　　跟谁学的？江之涵心底腹诽。
　　她没有拒绝，脑筋一转，反将一军：“可以是可以，但我也有条件。”
　　怎能让言钰占尽她便宜？
　　言钰皱皱鼻子，一边心底感叹她的狡黠，一边无奈：“好，你说？”
　　“条件你提，但做不做在我，如何？”
　　“好！”言钰没多细想，一口答应。
　　江之涵眼底一闪而过狡黠。
　　直到晚上离开病房，回家的路上，言钰后知后觉奇怪，怎么好像有一种反被套路的感觉？
　　江之涵这一段时间在医院静养，连带着，言钰也把自己的工作往后安排，能延就延。
　　言钰发过专辑后做下了一个决定，之后不再把所有精力投于娱乐圈的商务，以后的时间，只接受每年定期的专辑录制工作和影响力较广的一些拍摄广告，她想尽可能留出时间，多回家陪陪父母，多在家陪陪江之涵。
　　一周后的下午，言钰照常陪着江之涵吃晚餐，吃完后，言钰收拾好餐盒，正打算出去，房门适时响起“咚咚咚”三下礼貌的敲门声。
　　“请进。”言钰对着门喊了一声。
　　房门开启，进来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和一个穿着学生校服的阳光男孩。
　　是江建成和江安。
　　江安提着水果篮，三步做两步蹦到江之涵面前，乐呵道：“姐，我来看你了！”
　　江之涵目光触及江建成，有一瞬间的惊愕，她快速转过眼，藏起眼底的情绪，转而摸摸江安的黑发，柔柔道：“今天不是星期五吗？你怎么不在学校，过来了？”
　　江安来不及开口，江建成走近，带着几分严肃说道：“他今天考试，考完试明天没上课，一回家就吵着嚷着要来看你，也不知道这样子像谁...”
　　江安哼哼两声，明显不怕他的模样，辩解道：“爸！你老是说我，姐生病了我能不担心吗！再说了，你自己不正打算今天来的嘛！”
　　“你...你这孩子！”江建成咳嗽两声，差点绷不住脸色。
　　江之涵笑笑，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般，眼底无波，神色淡然。
　　江安坐在床沿边削水果，江建成坐在言钰旁边，十指放在大腿上，松了又紧，紧了又送，颇有几分局促不安的不自在。
　　他朝着言钰投去目光，适时言钰回眸正好看向他，只一眼，言钰便了然他的心思。
　　昨天晚上，江建成给言钰发来消息，说是准备今天来看望江之涵，以及告诉她当年未来得及说出的真相。
　　言钰猜想，江建成应该是做好准备了。
　　她起身，随意找个借口和江之涵说道：“我刚看浴室你的牙膏不够了，我去楼下超市买点回来。”
　　江之涵莞尔：“好，快去快回。”
　　言钰正想着怎么把江安一起带下去，得了父亲眼神暗示的江安主动说道：“嫂子，我和你一起下去吧，正好我有点饿了，想去买点零食。”
　　言钰舒展眉眼，自是欢迎，提着垃圾袋同江安一起离开了病房。
　　徒留江建成和江之涵两人。
　　刚刚热闹活络的氛围斗转直下，陷入尴尬和沉闷。
　　江建成平复内心的紧张情绪，挪动身子，坐到了原先言钰坐的，离江之涵更近的椅子上，关心道：“之涵，发烧好多了吗？”
　　江之涵背靠着床板，全程没有看他，只他说话时，淡淡瞥一眼，而后快速移开，敷衍道：“挺好的，死不了。”
　　江建成蹙眉，有一股闷气郁结在胸口，难以疏解。
　　作者有话要说：
　　江之涵：条件你说，做不做在我！
　　言钰苦脸：那这还有什么意义…
　　江之涵：是吗？不要拉倒！
　　言钰哭唧唧：唉！没说不要啊！


第46章 
　　江建成按着胸口心底一直暗示自己要冷静。
　　他大幅度地深吸了几口气，关切的语气说道：“之涵，你这间断性低烧长期下来对身体损耗很大两周的休养还是少了点。这主治医生是爸爸的好朋友，我刚刚和他聊过了让你尽可能多休息一段时间最好彻底把病根清除！”
　　“不必了。”江之涵眼神淡漠，眸底的冷光似能冰冻一切的满腔诚意“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你不必白费力气。”
　　“况且这病根能不能清除，你自己该是最清楚不过了吧...”她说的轻描淡写，可一字一句的份量不啻于千斤重压于江建成的心上，让他喘不过气。
　　江建成沉沉地叹了口气，他微垂着脑袋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病房中响起。
　　“之涵，爸爸知道你讨厌我，厌恶我是因为我当年的过错，害她伤心家庭破灭甚至在你妈妈去世当天我还没有选择相信你回来见她最后一面。”
　　江之涵偏转脑袋至另一侧不去看他可眼眶渐渐有水雾漫上。
　　“你妈妈的离开造成了我们父女关系的隔阂，距离越来越远，这么多年来，你和我们疏远，逢年过节不常回家，到后来的离家出走，直接搬出去，我心里都能理解，但也很愧疚。”
　　“我试图去补偿你，把名下大部分的不动产和江氏企业大部分的股权全都划分到你名下，可你一直都是冷冷的模样，一直不见我，拒绝我的善意...”
　　“我做好了你会拒绝的准备，可当所有的一切你概不接受，好像要从我的世界消失一般时，我这颗心也是会痛的...”
　　当荣华富贵于一身，却不能得到亲生女儿的谅解，人生何其悲哀。
　　话至末尾，江建成呼吸急促，嗓音哽咽，褶皱的眼尾流下悲伤的眼泪。
　　“原来，你的心也是会痛的啊...”江之涵慢慢转过头看着她，眼底尽是冰霜，“你的心会痛，那在急救室外等着的我，躺在担架上痛苦垂危的妈妈的心难道就不痛了吗？”
　　“江建成，别自以为是拿你现在得不到亲人关心的痛苦和我跟我妈相比，十年前你做了选择，十年后这结果，你自找的！”
　　“爸爸知道，爸爸全都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可现在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是要继续活下去，你妈妈在天之灵也想你过的好，她总不想我们亲生父女一直是这样仇人相见的态度。给爸爸一个机会，余生补偿你好吗？”
　　“补偿？用什么补偿？”江之涵轻飘飘的语气中满是对江建成的谴责。“用你的那些破股权破地产吗？江建成，你从来就只会站在你自己的角度看待别人，你从来就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江建成瞳孔忽然睁大，江之涵说的话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劈散了他内心的迷雾。
　　他突然想到了前几天言钰专门上门点醒自己的话。
　　“也许，之涵她根本就不需要您的补偿？比起所谓的补偿，或许她更想要知道当年您为何不回来的真相？”
　　江建成脑袋愈渐低垂，嗓音滞涩：“之涵，对不起，爸爸自私自利，从不懂得站在你的角度为你考虑。”
　　“对不起，对不起...”沉重的嗓音带着砂石般的咳嗽声，江建成掩面低泣。
　　明明该是憎恨他的，可看见他泣不成声的模样，江之涵心底却是没来由的，一顿一顿的抽疼。
　　江之涵偏过脑袋，眼眶通红，贝齿咬着白皙毫无血色的下唇，指尖落在被面上，紧紧攥着。
　　江建成低声啜泣，情绪渐渐缓和，他抬眸，望向江之涵说道：“之涵，能否再次给爸爸一个机会，让爸爸补偿你，你想要什么或者知道什么，你告诉我，爸爸倾尽所有，一定帮你做到！”
　　喉咙依旧哽咽着。
　　她还要什么呢？母亲没了，父亲跟别人跑了，一个好好的家就在十年前的雷雨夜破灭了，她还要什么呢...
　　江之涵视线轻飘飘落在他身上，哼笑一声，唇角勾起说不清是嘲讽还是无奈的弧度。
　　雷雨夜，车祸，电话...
　　一道闪光掠过江之涵脑海。
　　不，还是有什么的！
　　忽而，江之涵想起了什么，抬眸定定地盯着江建成看，她清清喉咙，启唇道：“我想要知道什么，你都告诉我？”
　　“对！”江建成立马答应，“只要爸爸能帮你的，爸爸一定去做！”
　　“好。”江之涵顿了两秒，眼眸渐渐幽深，“那你告诉我，十年前我打给你那通电话时，你在哪里？”
　　江建成浑身僵住。
　　“你是真的不相信妈妈出车祸，还是你在那个女人那边，根本不愿意过来？”声声泣血，字字犀利。
　　江建成震惊程度不啻于五雷轰顶。
　　他没想到，江之涵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问出了这个言钰前几天已经告诉过他，可他此刻听到依旧震惊不已的问题。
　　明明进入病房的时候就该有坦白的准备了，可事到关键，江建成还是犹豫了。
　　他不知道告知江之涵十年前自己不来的真相是否正确，更不知道这所谓的真相一旦说出口，会不会伤害到江之涵。
　　江建成纠结的神态落在江之涵眼中，尽是逃避的姿态。
　　“呵，算了，你要不说也罢，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了...”江之涵放弃。
　　“别，之涵，爸爸告诉你！”江建成咬牙说道。
　　江之涵盯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顿了好久，江建成从随身包裹中拿出一份精装好的文件，打开，里面露出几张因着年代久，有些泛黄的纸张。
　　他把文件递给江之涵，慢慢说道：“之涵，爸爸愿意以性命发誓，接下来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爸爸希望你能相信，也能够接受。”
　　江之涵蹙眉接过文件，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下一秒，江建成的第一句话便让她震惊不已。
　　“我和你妈其实早在十一年前就已经离婚了。”
　　江之涵的指尖瞬间失了所有的力气，文件四散在被面，她目光怔愣，眼神间满是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江建成攥了攥拳头，继续说道：“早在那次车祸之前，我和你妈就已经因为生活习惯和理念的不和，协商离婚了。但当时你还在上学，我们想着不能影响你，当时我们是和平离婚，离婚前说好共同抚养，所以就没有告诉你，爸爸还是爸爸，妈妈还是妈妈。”
　　“我们说好，虽然离婚，但为了你，我还是会定期回家来住几天，但渐渐地，你妈提出要复婚，但我没有答应。我那时已经和林枚开始谈婚论嫁了，不想你母亲出来坏事，所以尽可能地躲着她，连带着，也躲着你。”
　　江之涵心脏像被铁锤拴着一般，坠坠着疼。
　　“我承认，你妈出车祸那天，我是和林枚在一起，我也没有不相信你说的话，我知道，你是个有分寸的孩子，再怎么说谎，也不会拿你妈妈的命来开玩笑。”
　　“那你为什么不来？”江之涵喑哑着嗓音，道出了这一埋藏于心底十年的疑惑。
　　江建成抬眸看他，眼底快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车祸那个晚上，有朋友告诉我你妈出车祸的消息，我本来已经动身去车站了，但是那天，林枚突然晕倒，我送她到医院后才发现，她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她身边没有亲人，情绪不稳定，随时有流产的风险，我只能留下来照顾她。”
　　“我不能告诉你我和你妈已经离婚的事实，只能隐瞒，情急之下，干脆就不相信你打电话来所说的话。”
　　“孩子，这就是当年的真相。”江建成伸出一只手，覆在江之涵的手背上拍了拍，“之所以隐瞒你这么多年，是不想让你知道我们离婚的事实，怕你受到伤害。”
　　“可没想到，正是由于这个导火索，我们父女误会十年，爸爸心底很懊悔自责，对不起...”
　　江建成紧紧握着江之涵的手，江之涵神思恍惚，还未从刚刚的打击中回神。
　　江建成把文件再次放在她手上，说道：“这是当年的离婚协议书和文件，上面的时间都可以证明我说的是真的。”
　　江之涵看着面前白纸黑字的证据，发出一声气音的笑声，有气无力，说不清是笑被蒙在鼓里这么多年的自己，还是该笑如今面对真相却仍难以接受的愚蠢的自己。
　　江之涵慢慢抽出牵着的手掌，问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告诉我。”
　　“好，你问。”
　　“你们当年离婚的具体原因是什么？”
　　江建成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是不是你婚内期间和林枚有联系，婚内出轨？”江之涵咄咄逼人。
　　“不，不是的，我只是和你林阿姨有联系，真的没有出轨！”
　　江建成着急上头，还想多说些什么，江之涵打岔道：“你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纵使你和林枚是在和我妈之后才真正开始，但在婚姻期间，你已经有出轨的倾向了。正是因为这种倾向，我妈伤心欲绝，每天以泪洗面，只能用日记记录心情，正是因为这种倾向，我妈没办法挽回，为了你只能不得已离婚。”
　　“江建成，我相信你刚刚所说的一切，但仅凭着你婚内有出轨倾向，间接害死我妈这一点，我就不可能原谅你！”
　　“之涵！”
　　“你走吧，我累了，要休息了。”江之涵敛眸，下逐客令。
　　适时，病房门开启，言钰和江安从楼下便利店回来。
　　言钰走近床边，同江建成投来的视线不期而遇。
　　无奈又凄楚。
　　言钰没多说什么，眨眨眼眸，刻意略过。
　　江建成今日来的目的便是和江之涵说清楚十年前的真相，乞求原谅和补偿的机会，可现在，真相说出来了，但女儿依旧不肯原谅自己。
　　江建成叹了口气，跟着江安又待了一会儿，说了些不痛不痒的安慰话，带着文件离开了。
　　言钰坐回床沿边，江之涵眼角泛红，像是哭过的样子，她突然想到了刚刚江建离开时的垂头丧气。
　　想来，两父女是经过彻底的沟通了，只是这结果，不尽如人意。
　　江之涵偏着头，眼神失焦，一副疲倦面容，言钰隐隐蹙眉，拿出从超市买来的洗面奶，递到她面前。
　　江之涵眼皮微抬，神色蔫蔫：“怎么？”
　　至少她还肯理自己，言钰言笑晏晏：“大明星变成小花猫，粉丝可是要伤心的哦！”
　　小花猫是江之涵去年生日时，在微博上发了自己被蛋糕涂脸，粉丝给她的爱称。江之涵对这个称呼可谓是又爱又恨。
　　如今同样的字眼放在不同的场景，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带着含笑宠溺的语气和微热的温度，轻轻踏在耳膜，点在心上，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似刚刚因着江建成而起的疙瘩被渐渐抚平。
　　江之涵唇角微弯，佯装无赖道：“伤心就伤心，怎么，要脱粉吗？”
　　言钰狡黠：“当然不，小花猫这么可爱，当然不脱粉！”
　　小花猫…可爱…
　　何曾从这人口中听过这样的话？
　　江之涵脸颊闪过一丝羞赧，快速终结话题道：“吹牛吧你，你都不是粉丝，哪来的脱粉？”
　　言钰取过一张纸巾，凑近她，慢慢擦拭她的眼泪，低哑道：“我一直是啊，从咖啡店相见的开始就是了。”
　　江之涵心湖泛起一阵涟漪，久久不定。
　　“但如果小花猫擦掉眼泪，洗个脸，那就更漂亮，吸引粉丝了！”
　　江之涵：“…”
　　搁这变相说她面容不雅，诱导她洗脸呢。
　　她故作恼怒地推开言钰，径直下床。
　　徒留言钰原地偷笑。
　　既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也不过分僭越玩笑的尺度，刚刚好。
　　江之涵拿着洗面奶去浴室洗漱，修整一番后出来，正面碰上言钰。
　　言钰轻上前握着她的细腕，眼神柔和，明眸皓齿。
　　“嗯？”翻过颓丧情绪的江之涵轻柔哼声。
　　“陪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就知道了。”言钰挑眉。
　　“你不说我不去！”江之涵故意抬杠。
　　言钰不恼，眸色专注，认真道：“一个能让你快乐的地方。”
　　***
　　夏日入夜，晚风吹拂，仍裹着春日余留的暖意。
　　言钰带着江之涵到了医院附近的一处小公园。
　　公园内，绿叶成荫，花香混着青草香，弥漫在空气中，闻来令人心情舒畅。草地上人员较平常多了一些，言钰带着江之涵到了人员稀少但又一览绝佳视野的长椅。
　　言钰展开携带的小毯子，扑在硬质长椅上，她向江之涵努努下巴，半是正经半是揶揄道：“请坐！”
　　江之涵含笑着嗔了她一眼，顺从她坐下。
　　毛毯软软的，给肌肤带来舒适的触感，心底暖暖的，像是无声的安慰和熨帖。
　　两人并肩坐在长椅上，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淡淡的香水味萦绕在言钰鼻间，和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有一点点刺鼻，但她竟生不出半分不适的感觉。
　　她侧过头，视线落在身旁的江之涵上，脸颊未施粉黛，五官仍旧精致出众，完美的下颌线和挺拔的鼻梁更显淡雅大方，一袭病号服穿着在她身上，并未显露半分病气，倒像是模特特意摆拍的杂志封面。
　　言钰眼眸深深，偷偷弯唇，欣赏精美艺术品般，看得入迷。
　　许是视线过于放肆灼热，江之涵似有所感，她嘴角勾起一点弧度，但又觉得过分显露愉悦，心生狡黠心思，快速抿了抿唇，藏起那隐秘的开心。
　　她快速切入话题：“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吗？”
　　言钰回过神，视线慢慢转移向前方，应声道：“好地方不一定是好地方，但好风景一定是好风景。”
　　江之涵偏头看了她一眼，循着她的视线望向前方。
　　天与地在远处相接，暖阳洒在绿茵草地上，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套，夕阳西下，火烧云同蓝天相互映衬，晕出橘黄色的日光，像是艺术家勾勒的精美画作。
　　黄昏已至，暮色未临。
　　“确实是好景色。”江之涵由衷感叹。
　　江之涵问道：“怎么想到要来这里呢？”
　　她问的随意，可言钰听得认真。
　　她偏过脑袋，神色认真，夕阳的余晖把她眼底的细碎照的分外明亮：“想让你开心一点。”
　　答得也分外认真。
　　这次不再隐藏，江之涵唇角弯起弧度，任由欢喜的心情在这一方小天地蔓延。
　　“谢谢。”
　　承认了之前不开心的事实，也默认了现在心情好转的态势。
　　言钰眉舒眼展。
　　静静地坐了几秒，江之涵主动说道：“他把十年前的事情都告诉我了。”
　　没头没尾，言钰却明白她的话外之意。
　　“嗯。”言钰克制着回答，心底却是想知道两人谈了什么。
　　当初私自找江建成来医院已经是越界，干预对方的隐私。现在冒然提问，言钰不知道她会不会责怪自己多管闲事，不愿意告诉。
　　她拿不准江之涵的态度。
　　许是没听到意料中的下文，江之涵回头看她，主动提道：“想知道我们谈了什么吗？”
　　像是穿透迷雾的一束光照，顷刻间，驱散言钰心底的犹豫不决。
　　“可以知道吗？”她眸光闪动，嗓音有些颤，有些哑。
　　明知故问，江之涵在心底嗔她。
　　自己住院的消息没多少人知道，江建成今日探望，定是有人告诉，白遥顾宁安知晓自己脾性，不可能是她们，就只有这明明可以作壁上观但为了她非要染一身灰的言钰了。
　　要是不可以知道，她大可现在指责言钰违反同居规则，一走了之。
　　但她现在留下，自是愿意和她分享心事。
　　江之涵稍稍转过身子，将江建成同她说的简要和言钰说了一遍。
　　“当时车祸，他说他顾及怀孕的林枚，赶不过来，他说他没有出轨，是在离婚后才和林枚在一起。”
　　“离婚的事证据确凿，我没法反驳，但出轨和车祸的事，即便现在看来理由充分，我也没法原谅。”
　　无法否认，江建成的变心毁了她们这个家，更间接害死了她的母亲。
　　“你会觉得我心肠冷漠，无理取闹吗？”江之涵问她。
　　她神色淡漠，说出的话分外凉薄，可夕阳的光芒落在她的姝丽容颜上，散了几分眉宇的冷意。
　　“不会。”言钰莞尔道。
　　当初私自找江建成来医院就是为了让他们父女两把事情彻底说开，希望江之涵的心结能打开，不再一味地惧怕雷雨天，失眠做噩梦。
　　尽管结果不如意，但现在看来，江之涵的态度稍之之前谈及父母时的逃避恐惧来说，已经平和多了。
　　言钰：“伯父他有解释的权利，你也有选择不原谅的权利。不能强求。”
　　江之涵闻言嘴角弯弯，故意说道：“你这样说，不怕他知道之后不让你上门吗？”
　　言钰反问：“那你会怕吗？”
　　“我才不会。”江之涵微微挑眉，本来平时就不常回去。
　　“那我也没什么可怕的！”言钰把手放在长椅上，悄悄靠近江之涵的手掌，揶揄道，“大不了用个什么手段，把江安的抚养权要过来，接他出来，以后再也不进江家。”
　　越发会说胡话了，跟谁学的？
　　江之涵眯眼看了她一眼：“把安安接出来？你养啊？”
　　“可以啊！”言钰眼眸发亮。
　　“胡闹！”江之涵睨她一眼，启唇嗔她。
　　嗓音柔柔的，点在心上，言钰眉眼含笑，半分不恼。
　　其实，比起江安，她更有想要养的人。
　　言钰盯着江之涵，眼眸深深。
　　一个话题偏移得突然，结束得也突然，仿佛不过闲暇时光的调味剂。
　　晚风吹拂，言钰的红发在空中微扬，露出明媚灿烂的侧脸，江之涵侧眸，看得入迷，突然开口说道：“谢谢你，言钰。”
　　“嗯？”言钰回神，眉眼微抬疑惑。
　　“谢谢你至今做的一切。”和江建成的谈话并未让彻底解决父女的矛盾，但到底梳清了当年的许多事，江之涵宽心不少。
　　言钰微微惊讶，话语之间，她可以感受到江之涵已然知晓她私自去找江建成以及故意离开，为两人创造谈话机会。
　　不仅没有责怪，反倒感谢。
　　言钰抬眸望她，心底无限动容，柔声道：“没事，我该做的。”
　　江之涵伸出指尖帮她吹散的耳发拢至而后：“我之前有没有说过，你的性格变化很大？”
　　言钰脑中的神经顿时绷紧：“没，没有吧，怎么这么说？”
　　江之涵没注意她的不自然，继续道：“你从前和高沐帆在一起，我不喜欢高沐帆，可你总把我当做假想情敌，处处给我使绊子。但现在，言钰你变了。”
　　温柔善良，明艳美丽。
　　两人不仅没有延续之前的情敌，还结了婚，就像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言钰闻言，有片刻的惊愕，她问出口：“你刚刚说你不喜欢高沐帆？”
　　“对啊，从来就没喜欢过，你自己钻牛角尖，非要往我头上扣这顶帽子！我当时怎么和你说你都不信！”江之涵佯装恼怒，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言钰哭笑不得，这原主可真够糊涂的，简直全程脑补情敌啊！得亏自己现在知道了真相。
　　她打从心底感谢当初坚决甩掉男主，和江之涵结婚的自己。
　　言钰的手掌渐渐覆于江之涵的手背，轻轻拢着，她稍稍抿唇，想到从前，开口道：“我能不能问你一件事？”
　　江之涵没有抗拒牵手，反倒翻过掌心，同她十指相扣，笑着回答：“嗯，你说。”
　　言钰水眸晶亮，含着笑，斟酌着问道：“当时你为什么会想出要和我结婚？”
　　江之涵愣了几秒，渐渐垂眸回答道：“因为我父母的关系，我从小就不相信爱情，更不相信婚姻。婚姻对当时的我来说，只是一个可以达到目的的手段。当时和你结婚，一是好奇，想看看你的变化是欲擒故纵的把戏，还是实实在在的变好，二是我想在婚姻期间，看有没有机会报复你。”
　　她眼带狡黠，偷觑言钰一眼。
　　“报复我？”
　　“对啊，你从前让我吃了好多苦头，报复一下不行吗？”江之涵故作娇俏，睨她一眼。
　　言钰失笑，自己真是原身的背锅侠啊。
　　可相处至今，江之涵没给自己使过什么绊子啊？
　　言钰提出疑惑，江之涵笑着看了她一眼：“只是想过而已，没有实际行动。”
　　她不是没有心肠的人，她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过去的为难是真的，现在的体贴也是真的，至少现在，言钰是真真切切的改变了。
　　“那你呢，当初怎么会接受结婚？”江之涵反过来问她。
　　当时啊...
　　有帮助原身补偿的成分，有江之涵和自己伯乐长得像的缘分，更有自己一见钟情的情分。
　　言钰想了一会儿，凝望着她，选了个折中的回答回应道：“想着能多少补偿你一点。”
　　“那你可有的补偿了。”江之涵眼底闪过狡黠。
　　“是吗？我拭目以待！”言钰莞尔，眼尾的弧度在夕阳的映照下分外明媚。
　　黄昏落日，夜色降临，两人欣赏完夕阳便回了病房。
　　护士正好来帮江之涵换药水，顺便带来新开的药品。
　　这次，不用言钰催促，江之涵主动吃下了药剂。
　　自己的身体要健康，她还等着言钰好好补偿。
　　护士走后，言钰凑到她身边，一脸兴奋的说道：“我们等等再去一趟楼下的小花园吧！”
　　江之涵抿了一口水，疑惑：“不是刚去过吗？再去做什么，欣赏月亮？”
　　“是比月亮还要有趣的流星！”言钰激动说道，她把手机递到江之涵面前，上面的显示的是流星在将今晚降临，本市可以观测的新闻。
　　“狮子座流星雨哎，我从来没见过，能不能陪我去看看？”言钰眼眸含光。
　　怎么像个小孩子啊...
　　江之涵带着不自知的宠溺看了她一眼，问道：“你确定，楼下的小花园看的到流星？”
　　“嗯嗯！可以的！”言钰小鸡啄米似点头，“楼下草地视野开阔，夜空晴朗，万里无云，肯定可以看的！”
　　终是不忍拒绝，江之涵勾唇妥协：“好，答应你，和你去看。”
　　明媚的眼波泛起涟漪，言钰的嘴角绽放真切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言钰委委屈屈：说胡话还能跟谁学的...
　　江之涵挑眉：跟谁学的？
　　言钰求生欲拉满：跟罗倩学的！
　　罗倩：喵喵喵？
　　***
　　言钰：想要养小猫猫...
　　感谢在2022-05-0714:22:36~2022-05-0814:45:3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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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两人再次去楼下。
　　小公园有部分地带延伸至医院外不全然属于医院，许是都知道夜晚流星雨的消息，小公园不似傍晚那般冷清医院里外的人不约而同聚集于此。
　　一家四口在草地上搭帐篷孩童相互追逐，不时仰头凝望那遥远星空更有天文爱好者在宽阔地带架上专业望远镜只为目睹流星雨的风采。
　　言钰和江之涵怕被别人看出，找了个人迹较少但又能欣赏绝佳风景的地方。
　　言钰在草地上铺一块小毯子两人席地而坐。
　　江之涵四周打量：“人还挺多的。”
　　“估计都是来看流星雨的吧。”言钰凑近她，把棕色大衣往她肩上披拢了拢衣领，“晚上有风，会有点冷，多穿点。”
　　江之涵微微弯唇，不置可否。
　　新闻上说流星雨降临的时间大约在八点至八点半期间现在才只是七点半，距离目标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两人闲来无事，随意聊天言钰同她讲自己出差温城的奇闻乐事，说至兴头处言钰滔滔不绝眉飞色舞江之涵座一旁认真的听她讲述做一个乖巧的倾听者。
　　她注视着言钰越发鲜活灵动的眉眼心底像是有什么播种而下又像是有什么生根发芽破土而出，眼神渐渐柔和。
　　莫名谈到了温南山那四季常开的桃花林，江之涵起了好奇心：“以前只是听说有这么一片桃花林，没想到现实中真的有啊！”
　　“嗯嗯，而且桃花林遍布极广，差不多占到山腰的一半。”
　　江之涵瞬了瞬眼眸，嗓音放柔，突然说道：“那桃花林的传说，求姻缘者写自己生日挂于桃树，求圆满者写两人生日挂在桃树，也是真的吗？”
　　言钰心底莫名慌了一瞬，她刻意避开江之涵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嗓音微微哑涩：“这，传说的事是真是假，那说不好了...”
　　“那你相信吗？有挂布条吗？”江之涵更加靠近她。
　　言钰顿了一秒，耳根微热，避重就轻道：“罗倩和丁姐她们都挺相信的，都写了自己的名字和生日。”
　　“那你呢？”江之涵语带狡黠，手掌微微托腮。
　　她微微歪着脑袋，墨发顺势垂下，眉眼含着笑，路灯的白皙灯光洒在她的面容上，添了几分柔和的惬意。
　　言钰晚上没有喝酒，却几乎就要沉醉。
　　好在理智及时回神，言钰快速调整，下意识回答：“没，没有。”说完又觉得这个理由过于决绝，补救道：“本来想写的，但是人太多，布条都卖完了...”
　　江之涵眨了眨眼眸，眼底闪过一丝怀疑，唇角微勾，没有道出，只是抿了抿唇说：“那挺可惜的。”
　　可惜？言钰脑中的弦被触动，为什么会可惜，难道江之涵希望自己在布条上写下名字和生日吗？还是说，希望写下自己和她的...
　　还来不及深想，江之涵主动说道：“现在正值夏季，虽说桃花林四季常开不败，那到底还是春天的桃花开得更美丽明艳。”
　　“如果明天春天我们正好有空余时间，你愿意和我一起去温南山，看桃花吗？”
　　明眸含水，潋滟动人，夜晚无星，因为星辰即在她眼中，光彩动人。
　　字句真切，如星星之火，燃烧四肢百骸，言钰的心一下子像被什么烫到。
　　她清清嗓子，珍重而郑重地回答：“我愿意。”
　　愿意和你去看那漫山遍野的绚烂桃花，更愿意同你一起写下一生的诺言。
　　江之涵明眸善睐，怦跳的心在夜空中飞扬。
　　时间接近八点，大草坪上的人渐渐归位，抬头仰望夜空，拍照的拍照，录像的录像，都期望记录流星雨来临的美妙瞬间。
　　可是天公不作美，时间接近八点半，晴朗的夜空依然黯淡无星。
　　有不少人渐渐不耐烦。
　　“搞什么啊，流星雨还来不来啊！新闻搁这骗人呢！”
　　“我早说了吧，流星雨哪能这么容易看到？”
　　“妈妈，我想看流星雨...”
　　嘈杂声此起彼伏，不少人起身收拾包裹，失落而归。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离开，言钰心底莫名慌神，，她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带她看流星雨，流星雨不会真的不来吧...
　　愧疚油然而生，言钰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道：“要不然我们也走吧，时间都过了。”
　　再等下去，流星雨没看到，江之涵倒有晚上受凉的风险，得不偿失。
　　“新闻也会有错的，总要给人家一个容错空间。我们再等等。”江之涵侧目看到她敞开的风衣，眉宇有一瞬的蹙紧，她上前，帮她把风衣的拉链拉上。
　　“老说我受凉，自己都不知道保暖...”小声的嘀咕轻飘飘落在耳中，言钰唇瓣不由地弯起。
　　她其实不冷，相比刚刚，现在心里反倒有点热了。
　　不断有人从她们身侧经过，起身离开。
　　言钰刚开始也会按耐不住，想着回去算了，但江之涵坚持不走，到后来直接挽着她的手臂，一副不看到流星雨绝不罢休的模样，言钰哭笑不得，急躁的心思渐渐平复，慢慢地，也不提离开了。
　　半小时后，大草坪上除了她们，只零星剩余几位天文爱好者。
　　正当那些爱好者兴致缺缺，陆续收拾起望远镜时，老天不负有心人，浩渺无垠的苍穹之上，零星出现了闪光一瞬而过的滑落痕迹。
　　江之涵等的有些累，脑袋靠在言钰的肩膀上浅眠休息，言钰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夜空，她率先看到了天空的异样，似有所感，脑袋一瞬间激灵，她晃了晃身边的江之涵。
　　“之涵，之涵，快醒醒，流星来了！”激动之余，摇晃的力气有些收不住，江之涵迷迷瞪瞪醒来，等反应过来言钰说了什么，意识渐渐清明。
　　她抬头仰望，正是赶上时候，流星倾泻而出，满眼望去，目之所及皆是流星遍布苍穹。
　　周围的正准备离开的人们自是看到了这一幕，瞬间停下了脚步，或匆忙夹起望远镜观测，或拍照留念，记录今晚难得的瞬间。
　　“来了来了，我说什么来着，今晚肯定有流星雨的！”
　　“哇塞，真的是狮子座流星雨哎，我要赶紧许愿！”
　　声音由远及近，传到了江之涵的言钰的耳中，两人相视一笑，下一秒，纷纷双手交叉，虔诚地闭眼许愿。
　　言钰在心底默念了三遍愿望，便提前睁开了眼睛，侧眸一看，江之涵依旧在许愿。
　　绚烂夜空下，她微垂着脑袋，闭着眼眸，长睫如蝴蝶般扑闪振翅，晚风轻拂起柔顺长发，偷得一抹清香。
　　言钰眉眼弯弯，凝望着她，目光带着不自知的温柔缱绻。
　　下一瞬，江之涵许愿结束，甫一睁开眼，长睫振翅高飞，流星带着绚丽映入她的眼底，明眸皓齿，熠熠生光。
　　言钰心湖忽起涟漪，波荡不定。
　　视线过分暧昧灼热，江之涵回眸看她：“怎么了？”
　　她的眼眶还带着一点水润，微微一抬，却是在言钰的心中刮起了不小的波涛。
　　“没，没事...”言钰舔舔唇，欲盖弥彰般快速回答，脸颊却是泛起不自然的红润。
　　江之涵定定地看了她几秒，不疑有他，偏过头，继续仰头看流星，但在看不见的角度，嘴角偷偷勾起了狡黠的弧度。
　　可没过多久，天上的流星密集地闪过一段后便停了，周遭又一次纷纷传来不满的喧闹声。
　　还来不及多少抱怨，上一秒还是晴朗的夜空，下一秒便乌云密布，黑云压城，众人立刻醒悟过来。
　　“天，不会要下雨吧！”
　　“啊啊，我刚刚只顾着拍照了，还没许愿呢！这怎么就要下雨了呢！”
　　“流星雨后来雷阵雨，这是哪门子的说法？”
　　“管它哪门子的说法，快点避雨啊，我可不想淋个落汤鸡！”
　　众人匆匆收拾行囊，言钰快速反应过来，收好地毯，脱下自己的外套罩在她头顶上，一路护着她，赶在雨势变大之前，回到了病房。
　　病房的窗户半开着，此时雨势已然变大，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玻璃上，言钰安置好江之涵，转头就把窗户关的严实。
　　天空黑云滚滚，不时还有滚雷在其中撺掇，仿佛刚刚的流星只是人们的幻想美梦，言钰蹙了蹙眉，下意识就要拉上窗帘，但下一秒，一阵温热柔软的触感自手腕传来。
　　江之涵拉住了她的手。
　　“之涵？”言钰抬眸疑惑。
　　“我想看看外面。”江之涵回眸。
　　言钰：“外面雨很大，而且打雷。”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没事，就看看，我现在身体情绪都好多了。”
　　言钰定定地看了她几秒，见她神色认真，不似作伪，顺着她的意思，拉开了窗帘。
　　顷刻间，入目所及便是雨水疯狂地冲刷着玻璃，不时有狂风卷着树枝树叶刮擦着窗户，江之涵怔怔地看了几秒，微微靠近，额头抵上窗户，视线往下往，可以看见她们刚刚欣赏流星雨的大草坪，仍有不少人来不及收拾，在雨夜中抱头鼠窜。
　　“雨真的很大呢...”江之涵低低感叹。
　　言钰心里记挂着她害怕雷雨天，担忧出口：“之涵，你要不要先上床休息一会儿。”
　　“我没事。”她回头看言钰一眼，见她神色，顿时明白她为何忧愁，“真的没事，你看我，现在一切正常。”
　　言钰上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确实没有任何异常，她松口气，正想询问为何，江之涵望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可惜道：“今晚真是可惜，好不容易看了次流星雨，结果最后却下起了暴雨。”
　　“也不算可惜，至少我们真的看到了流星雨，也许了愿望。”言钰安慰道。
　　“啧，听你这么说，倒是带着许愿的功利目的来看流星雨的？”江之涵揶揄。
　　才不是，最初只是想同她一起看一场流星雨而已。
　　但言钰听出她玩笑的意味，弯弯唇，顺势说道：“也可以是这个理由，不许白不许？”
　　“啧啧，堂堂的言大歌手居然要白嫖老天爷的好意，我看这雨就是给像你这样想的人的惩罚！”江之涵振振有词。
　　“冤枉，我可没有，我可是真心实意许愿的！”言钰双手举过头顶，故作投降，惹得江之涵笑声不止。
　　江之涵笑了一会儿，抬眸，好整以暇问她：“那你说说，你许了什么愿望？”
　　“这怎么能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言钰义正言辞反驳。
　　江之涵哼笑一声：“不说拉倒。”
　　她本还准备着她说出愿望的话，自己也告诉她刚刚许的愿望。
　　不说就不说。
　　小乐趣来得匆匆，去得匆匆。
　　两人站在窗前静静地赏了一会儿雨，江之涵凝眸望着窗上凝聚留下的水珠，正色说道：“你说的是对的，今晚其实不可惜的。”
　　“嗯？”
　　“流星是造物主给大地生灵寄托心灵的恩赐。虽是一闪而过，但在辽阔的夜空幕布上，人们的心中已然留下浓墨重彩的绚烂印记，一瞬便是永恒，足够了。”
　　言钰侧目望着她的眼眸，心底感叹，是足够了。
　　熠熠闪光，顾盼生辉。
　　今晚，她分明看到了比流星更美的艺术品。
　　即便此生尽于此，也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江之涵挑眉：这就足够了？
　　言钰疯狂摇头摇头：没有没有没有！
　　江之涵勾唇：不想更进一步？
　　言钰疯狂点头：想的想的想的！


第48章 
　　除开白天必要的工作时间言钰尽可能每天晚上来探望她，偶尔是带个晚饭，偶尔是陪她睡前聊天日子在静静流淌情愫亦在慢慢沉淀。
　　下午，拍摄好约定的最后一期杂志后言钰换上私服和众多工作人员一一道别之后，正准备和丁珊离开这期杂志的负责人陈帆赶在她离开之前，叫住了言钰。
　　言钰微微惊讶礼貌询问：“不知陈总是否还有要事？”
　　陈帆身材高大，长相俊朗，面露微笑，有理有节回应：“这期杂志能顺利拍摄完毕，离不开言小姐的配合和工作我谨此代表全体工作人员感谢言小姐。”
　　他说得认真，言钰不好驳他面子，礼貌回应：“客气了我的分内之事，陈总不必过多介怀。”
　　“言小姐贵人事多上次走得匆忙不知我这次是否有这个荣幸请言小姐共度晚宴？”陈帆微微弯腰绅士地向她伸出一只手。
　　言钰脑中的弦一瞬间绷紧下意识回答：“不必了吧明天吃也是一样的。”
　　明天陈帆会带全体工作人员同言钰的团队一起吃饭，小小庆祝合作的顺利完成。
　　“明天是明天，但今晚，我只是想请言小姐一人吃饭。”陈帆脸上露出纯然的笑容。
　　可言钰却从中看出有所图谋。
　　本不该以最坏的心思来度量他人的考虑，但第一次来杂志社拍摄时，陈帆就曾邀请过自己，后续来的几次也总能莫名其妙遇见陈帆，言钰心里有了警惕，不得不开始刻意保持距离。
　　她怀疑，陈帆对她有不一样的想法，纵使听上去有些自恋，但总比后续突然知晓对方心思，来不及做准备要好。
　　“陈总的心意我领了，但晚饭还是不必了吧，我晚上还有别的事，实在不方便。”言钰决定，还是同从前几次的拒绝一样，搪塞敷衍即可。
　　但这次陈帆显然不买她的帐，面上稍显遗憾退让，但又补充道：“本来我还打算今晚同言小姐吃饭时讨论鼎尚杂志年度封面人物的事情呢。”
　　“封面人物？”一听到工作，丁珊眼神都放光了，“是那个鼎尚从当年合作过的艺人里面挑选，经过层层选拔，万里挑一的封面人物？”
　　“不错。”陈帆颔首。
　　丁珊稍稍拉过言钰，在她耳边小声嘀咕：“这个杂志的年度人物难度极大，特别难拿，但一旦拿下，来年的热度绝对有保障，他既然现在提出，就代表你在杂志社年度人物的考虑范围之内。要不，你今晚就和他去吃饭，聊聊看看？”
　　言钰哭笑不得：“丁姐，年度人物自有年度人物的评选方式，到时候我参加就是了，不一定选不上，现在才年中，何必这么早，以这种私下见面，类似开后门的方式获取名额？”
　　这对其他艺人不公平，更不符合她一贯做事坦荡的风格。
　　“也不是开后门，你就跟他去聊聊，我们多了解一点细节，有利于我们争取这个名额...”
　　“不是，丁姐...”
　　...
　　两人还在小声争辩，陈帆退让一步，打断出声：“即是讨论年度人物的事，那就请丁小姐也一起吧。”
　　两人登时噤声，好一会儿丁珊才反应过来：“我也去？陈总你确定？”
　　“当然。”陈帆以退为进，“孤男寡女的，一起吃饭确实不好，更何况言小姐还是艺人。”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言钰再不答应就是不给面子了，也罢，有丁珊陪伴，想来不会出什么问题。
　　言钰点头答应。
　　陈帆开车，带着她们去了一家精致的私房菜馆。
　　饭桌上，陈帆遵守先前的承诺，确实和她们聊了不少封面人物的消息，但同时，陈帆不时为言钰夹菜，倒水，行动举止上透露不少对言钰的额外关心。
　　言钰摸不准他的情绪，又不能失礼，道过谢后全数收下他的好意。
　　吃饭中途，丁珊出去接了个电话，几分钟过后便快速回席。
　　用完晚餐，陈帆去柜台结账后，主动提出送两人回家。
　　“不用了，今天多谢陈总的晚餐，我们不好再麻烦。我们的司机一会儿就到了。”言钰快速回绝。
　　陈帆笑了笑，没再次邀请，就此作罢：“那行，我待会儿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丁珊结尾：“陈总慢走。”
　　马路边，言钰和丁珊在路口等候，陈帆开着黑车扬长而去，夜色浓重，看不清视线，也看不清人影。
　　但这一切都尽收一群人的眼底。
　　菜馆角落处，几个狗仔聚拢在一起，纷纷分享拍摄成果。
　　一嘴上叼着烟，手上不断摆弄摄像机的大汉感叹：“啧，这下子可抓到大新闻了。”
　　“可不是嘛，跟了这么久言钰，可算是拍到她的八卦了！”
　　“圈里人都说言钰改变了，我看未必如此，人怎么可能说变就变呢！这不，让我们逮到了她和杂志社大头陈帆的恋情。”
　　“走走走！赶快回去写新闻，等合适时机爆一个大瓜出来！”
　　除了角落的狗仔，更有一人在转角处静静地看着全程。
　　白遥提着打包好的饭菜，往医院走去，脚步沉沉。
　　她晚上和好友有约，来私房菜馆一同吃饭。她事先江之涵报备后，江之涵让她晚上带一份晚餐给自己，白遥应下。
　　吃完晚餐，白遥在等待打包饭菜的时间中，不经意瞥眼，白遥看到了言钰和丁珊，她正想上去打招呼，却不料看到了她们身后的一个男人，西装革履，偏偏风度，白遥稍稍凑近，发现对方是鼎尚杂志社的陈帆。
　　白遥奇怪，丁珊和言钰怎么会私下和陈帆来饭馆吃饭？
　　她留了个心眼，躲在转角，等到他们出来。
　　却不料在马路边，看到陈帆嘴角一直挂着笑，行为举止皆是亲密的姿态，眼神里的情绪藏都藏不住。
　　言钰被陈帆挡着，看不清神情，但从她前后没有明显拒绝的态度来看，白遥猜测，她应该是笑着的。
　　白遥的眼眸渐渐黯淡，再看不下去，她提着饭菜，往医院走去。
　　路上，白遥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替江之涵抱不平，这一段时间的表现来看，本以为言钰真的改变了，却没想到，一朝回到解放前，言钰依旧不改花心本色，表面上顺着江之涵，暗地里却和别的男人约会。
　　她忿忿不已，回到病房，把饭菜拿出放到桌上的时候，脸上还挂着不开心。
　　江之涵反应过来，问道：“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白遥下意识想开口，告诉江之涵晚上的所见，但许是近段时间因为江之涵的关系，白遥和言钰的关系也改善不少，她心底仍旧抱着对言钰的期望。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或许，他们只是单纯地吃顿饭？
　　“没什么。”白遥闷闷道，到底没有说出口。
　　江之涵见她不想说，便也没多问。
　　打开饭盒，江之涵开始用餐时，白遥多嘴问了一句：“江老师，晚上言老师不来吗？”
　　江之涵吞下一口饭菜，回答：“她刚刚来信息，说晚上有事，就没来了。”
　　可不是嘛，前几天还有时间来探望，今天有约会，瞬间就没时间了。
　　白遥几次三番想要开口告诉江之涵，但怕自己的想法只是猜测，冤枉了言钰，又怕江之涵不相信自己所说，心情身体再一次恶化，得不偿失。
　　多次思虑之下，只得暂时按下。
　　丁珊送言钰回家途中，从圈内好友那询问了不少关于年度封面人物的事情，她将询问所得同陈帆告诉的相比较，发现陈帆并没有提供过多有效的信息，只是给了不咸不淡的小甜头。
　　丁珊有些生气：“陈帆真是个老狐狸。”
　　“算了，除了工作，之后不和他有私下往来就是。”言钰疲倦扶额。
　　不过，经此一事，言钰确定了一件事，不管是谈感情还是谋取利益，陈帆真的对自己有所图谋。
　　还是离远一点吧，她在心底提醒自己。
　　有的人可以主动远离，可有的人却又像牛皮糖一样，再次黏上。
　　第二天，正准备去公司的言钰收到罗倩的电话，罗倩着急不已说道：“姐，我现在你原来的公寓，你快过来，前女友们上门来讨债了！”
　　言钰一脸懵，好一会儿才消化完罗倩的意思。
　　刚穿书不久那段时间，言钰住回了原身的公寓，发现了原身的泛滥情史。
　　言钰可不想为原身的情债负责，电话一个一个打过去，一个一个约出来分手，最后给予相应的补偿费。
　　但还来不及彻底清除情债，江之涵就拉着言钰去结婚了，之后出差，发专辑，公司家里两头跑，也就把这件事暂时搁置了。
　　没想到，那些剩下的小情人现在居然找上门来了？
　　言钰在心底不知道多少次咒骂原身后，无奈回答罗倩：“你在那先帮我安置好她们，我马上过去。”
　　司机把言钰送回公寓，言钰甫一出现在楼梯口，前女友们就如恶狼扑食，疯狂向言钰扑来，罗倩眼疾手快，赶忙把言钰护在身后。
　　一番纠缠过后，言钰主动提出结束和众人的关系，性格较软的，言钰好说歹说，主动给予补偿费用，性格强硬的，言钰改用身份压制，逼得她们不得不低头接受。
　　软硬兼施，算是圆满处理眼前的债务。
　　言钰松了一口气，本以为眼前是最后一批情债，可不知是触发了什么开关，前女友们一个接一个的上门，有情史记录本里的，有先前给过钱后来反悔敲诈的，甚至还有记录本之外的！专门到公司，到原来的公寓来堵言钰，要她负责。
　　言钰这几天被这件事搞得焦头烂额，疲惫不堪。丁珊和公司高层知道后，纷纷出面帮忙。
　　事情算是压下来了，可痕迹也是留下了。
　　白遥自上次看到言钰和陈帆私下吃饭后就留了个心眼，没想到，还真看出事情来了。
　　白遥发现，言钰这一段时间都没怎么进公司，倒是私下分别与不同的女生见面，甚至和女生进了公寓之后就再没出来过。
　　这还了得，婚内出轨！
　　明知江建成因为婚内出轨后半生不得江之涵原谅的言钰居然明知故犯，做出这种事！
　　这下再怎么顾及江之涵心情，白遥都要决定，告诉她实情。
　　比起让她一直生活在欺骗中，还不如痛这一次，脱离苦海。
　　白遥来到医院病房，神色蔫蔫：“江老师，我和你说一件事情。”
　　“嗯，你说。”江之涵抿一口温水。
　　白遥蹙眉，在理智与情感的拉扯之下，艰难出口：“言老师她…有外遇了…”
　　话音落下，江之涵温和的面色一瞬间阴沉，冷若冰霜。
　　作者有话要说：
　　言钰一口老血喷出来！


第49章 
　　江之涵艰难吞下明明是温水，她却觉得心底像是冷了一块。
　　下意识想要袒护言钰，江之涵蹙眉微恼：“白遥不要胡说。”
　　“我没有！我是真的看到言老师还和从前的小情人有来往还不止一个！”白遥拿出手机，翻开相册给江之涵看。
　　江之涵快速拿过手机仿佛要看穿般目光直直地盯着屏幕，照片上清晰地拍着言钰同另一陌生女子进入公寓。
　　不死心般江之涵在屏幕上快速划拉，一连几张照片不是在吃饭，就是私约隐秘地点。
　　照片为证，不信也得信。
　　那颗因着怀疑而悬在空中的心，如坠冰窖，沉沉入海。
　　“你是怎么发现的？”江之涵沉眸问道。
　　白遥将她这几天的见闻全数告诉她江之涵沉默不语，白遥没多说一分，她的脸色便苍白一分她的心便越冷一分。
　　本以为她真的有所改变，这段时间她也慢慢敞开心扉开始接受言钰但没想到骨子的恶劣确实怎么也剜除不掉的。
　　人的性格真的能改变吗？她再次开始怀疑。
　　白遥看着她本就白皙的面庞更加惨白心有不忍及时止住了话题她将桌上的小包药剂和温水递给她：“江老师先别说这么多了，你先吃药，好好休息。”
　　江之涵拧着眉头看了一眼药丸，心生不悦，随手一甩，药丸散落在地。
　　“没心情，不吃。”
　　白遥放下温水，上前劝慰道：“江老师，这不吃药身体怎么会好？”
　　好？还要身体好有什么用？
　　父亲欺骗自己，言钰也欺骗自己，为什么他们所有人都要这样对待自己！
　　江之涵心中郁结难消，咳嗽连连，胸腔起伏不定，眼眶留下生理性眼泪。
　　白遥大惊：“江老师！”
　　白遥连忙抵上温水，江之涵喝下缓了一会儿才慢慢平复。
　　适时，床头的手机传出铃声，是言钰打来的电话。
　　江之涵目光定定地看着手机，看了了多久，铃声就响了多久，直到自动挂断。
　　可没过几秒，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铃声还没响过三声，江之涵便上手挂断了电话。
　　“江老师...”
　　江之涵神色平静道：“你告诉她，说我已经休息了，让她不要再打来。”她已然从刚刚惊愕的心情中缓和过来，可眼角的微红痕迹表明着她的心绪不定。
　　“好...那这药...”白遥依旧担心她的身体。
　　“你先去回她的，药我之后再吃。”江之涵疲惫地闭了眼眸，指尖揉上眉心。
　　白遥只得应下，她出门，在走廊上发消息给言钰，将刚刚江之涵的借口复述了一遍，而后去配药房另拿一副药包，回到病房后，便被江之涵以时间太晚的原因赶回家了。
　　病房内，白遥出门拿药的时候，像是难以自控般，江之涵拿起了手机，点开了同言钰的聊天窗口。
　　继她下午告诉自己有事不能来的消息之下，她发了两个语音未接电话和几条信息。
　　“之涵，怎么不接电话？”
　　“手机不在旁边？”
　　“还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上面三条信息是连着发的，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新消息进来，而后出现一条新的讯息。
　　“白遥和我说了，那你晚上吃完药后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江之涵双腿弯起，一手抱着膝盖，一手拿着手机蹲坐在床板上，指尖紧紧扣着手机边缘，微微泛白，眼神直直地盯着手机上的嘘寒问暖，再想到白遥给自己看的照片，心生无限寒冷。
　　她搞不清楚，言钰是怎么在一步步接近自己的情况下，同时和不同的女生搞暧昧。她甚至不知道，每天除了公司就是医院两头跑的言钰是怎么有时间做这种事的。
　　可转念一想，又觉合理，她可是言钰啊，曾经的富二代纨绔子弟，纵横烟花之地的逍遥浪子，一切□□绯闻放她身上都觉合理。
　　只有她自己，像个傻子一样，明知对方有这样的前科，可还是在对方做出一点点改变之后，便相信她已完全的改变，任由对方逐渐占据自己的心扉，以至现在，吞噬蚕食。
　　像是虔诚的信徒苦苦为信仰，为神明奉上一颗纯洁的真心，却被无情的神明弃之敝履。
　　江之涵心底嗤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不知是嘲讽言钰的心大，还是嘲讽自己的无知愚蠢。
　　视线再一次落到手机上的“吃药”二字，江之涵目光愈渐冷淡，她侧过身子，伸手去拿白遥刚拿回来不久的药包，再一次，无情地倒入垃圾桶里。
　　既然她对自己毫不珍惜，那她的关心亦可分毫不在意。
　　第二天一早，总算处理完原身旧债，好不容易可以休息睡懒觉的言钰起了个大早，自己草草吃过早餐后，做了江之涵爱吃的小米粥和煮鸡蛋，放入保温盒中，准备前往医院。
　　言钰刚坐上专车，就收到白遥发来的消息，说是江之涵还在休息，江之涵让她专注工作，不必过来。
　　言钰不疑有他，但手上的早餐还是希望能送出去，她还是去了一趟医院，把早餐亲自送到白遥手上。
　　言钰嘱咐道：“等等之涵醒了，可以直接让她吃，这保温效果还是不错的，里面粥和鸡蛋还是热的。”
　　“嗯。”不似从前那般活络，白遥语气平淡。
　　言钰心底微微闪过一丝疑惑，但到底没有说出口，送完早餐后便离开了。
　　许是前几日处理事情耗费精力过多，再加上早上没有如愿见到江之涵，回到公司，言钰状态全无，打不起精神录歌。
　　录歌过程被迫中断，负责人让言钰好好休息，调整状态，丁珊随言钰回到休息室后，倒了一杯温水，递给她，随意道：“今天没休息好？”
　　言钰抿了一口水，看了她一眼，如实说道：“早上来公司之前去了一趟医院，本来想看看她的，但是她还没醒，没见着。”
　　不必说明，丁珊自是知道这个“她”是谁，她在心底轻轻地“啧”了一声，比起上一次询问时言钰的扭捏绕圈子，这次倒是大方坦白地承认了啊。
　　“早上没看到而已，你下午录完歌之后再过去就行了，没什么的。”
　　“嗯，我知道的，我再休息会儿就去录歌。”言钰松口气。
　　丁珊同她隔开一点距离，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前几天忙于解决情债分毫不见疲惫神态的言钰居然因为早上见不到某人而一脸疲态倦容？
　　据丁珊所知，这两人还没有互表心意呢，现在言钰见不到面就这么心神不安了，要真在一起，指不定天天粘在一块。
　　丁珊脑海浮现念头，不自觉轻笑出声。
　　“怎么了？”言钰投来疑惑。
　　“没什么。”丁珊笑笑，没有说出，“喝完水，休息好，录完歌，早点去医院看她吧。”
　　“好！”言钰莞尔，绽放自早上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休息过后，言钰调整好状态，顺利录完歌曲，临近午饭的时候，她向江之涵发送消息，嘘寒问暖。
　　但是发出的消息石沉大海，一条回复都没有，反倒是白遥再次发来消息，再次找了个不大不小的理由，告诉自己不必担心，好好工作。
　　言钰心底再次闪过一丝疑惑，但终是撇撇嘴，按下那股异样。
　　等下午下班之后，言钰第一时间赶往医院，却在医院的大门被白遥拦下，以江之涵休息，不想被打扰为由再次挡在了门外。
　　一次理由，两次借口，言钰都可以理解，但事不过三，江之涵三次拒绝见面，言钰心底的疑虑漫至心口，再不能视而不见。
　　言钰拦住白遥，蹙眉说道：“白遥，你告诉我，之涵她是不是病情又加重了？”
　　江之涵病情加重，遂告诉白遥不要让自己知道，这是言钰所能想出的唯一江之涵不见面的理由。
　　白遥愣了一秒，草草解释道：“没有，江老师身体很好，正在恢复当中，她没事，只是休息了，不想见人。”
　　“那为什么…”我的信息都不回？
　　言钰话刚说出半句，白遥打断道：“不好意思，言老师，江老师找我了，我先走一步，失陪。”说完，不等言钰反应，便径直离开。
　　言钰愣在原地，一句话含在喉咙中，悠悠转转，终是吞下，无法说出。
　　言钰回去了，心绪不定也只能强行按下，白遥在她身边，应该会没事的，或许江之涵真的就只是不想被打扰吧。
　　她在心底为江之涵找理由，也为自己找借口。
　　接下来的五天，言钰增多了去医院的频率，有时候公司都不去，就要赖在医院，颇有一副见不到江之涵就不走的态势。
　　刚开始，她还会去买江之涵最喜欢的那家外卖，到了饭点准时送餐，可每次刚到楼梯口，总会被白遥拦住，无法，只得拜托白遥送饭，白遥面上来者不拒收下，可后续江之涵是否吃完，是否合胃口，白遥从来没告诉过言钰，言钰也不得而知。
　　直至后来，白遥传达江之涵的意思，让她不要再买饭菜了，她已经吃腻了。
　　言钰惊愕，想要进去见见江之涵，一如她这几天请求的那般，可白遥总能搬出江之涵，找到各式各样的理由推辞言钰，言钰无法，又不能硬闯，每每都是无功而返。
　　见不着面，发信息又不回，明明公司距离医院不远，言钰却觉得她和江之涵相隔甚远，两人之间那若有若无的暧昧情丝也渐渐在时间的消磨下消失殆尽。
　　渐渐地，言钰后知后觉感到了不对劲，她心底没来由地担忧。
　　见不到江之涵的恐惧，慌张，失神的情绪宛若一只巨掌，一张大网，死死钳住她的咽喉，牢牢网住她的心脏，不得呼吸。
　　江之涵是唯一的解药，是唯一的挣脱，只有见她一脸，平复心底那如深渊般的莫名害怕，她才能暂喘口气。
　　否则，自己就只得在空间有余的阴暗角落中苟延残喘，困顿致死。
　　那些“休息，打扰”之类的托词少说是理由，多说便成了借口，她恍惚觉得两人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否则江之涵不会这般决绝，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己。
　　她下定决心，无论下一次白遥阻拦与否，她都要奋力，争取见面的机会。
　　哪怕只有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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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0章 
　　412的病房的门被再次开启白遥在门口挡下言钰后回到病房，同床上的江之涵说道：“她已经回去了。”
　　“嗯。”江之涵嗓音闷闷的，语气不咸不淡听不出情绪。
　　随意抬眸不经意间，视线落在了不远处小桌子上的小型保温盒——那是五天前言钰来送小米粥时装的盒子。
　　那一天江之涵收下了言钰的早餐她看着眼前白雾袅袅，飘香四溢的小米粥思绪恍若跟着眼前的白气般，渐渐飘散飘远。
　　她独自一人静静地看了小米粥许久，而后才拿起小勺子，微微舀了一勺，送入口中，软糯的小米和着合适的汤水吞入腹中一下子温暖了胃部，浑身上下都暖和舒适起来。
　　她的厨艺自是不必多说，咸度温度都恰到好处，只可惜言钰这个人不懂得恰如其分的艺术和她结婚同居的同时还和前任们暧昧不清。
　　江之涵的眼眸亮了一瞬下一秒又渐渐黯淡。
　　她吃了一口理智告诫自己不要贪多更不要沦陷剩余的小米粥和水煮蛋被放置在了原来的袋子中。
　　白遥想进来收拾卫生顺便丢掉没吃完的早餐，但江之涵心生莫名，既不然任何人碰那份早餐，更不准白遥丢掉，直到食物渐渐发烂发臭，实在不能放在房间了，江之涵才无奈让白遥丢弃。
　　接下来每一天，言钰送的餐都受到了和小米粥同样的待遇。
　　江之涵只吃几口，又不让别人吃，白遥不能马上扔，一定要等到食物不能再留下时才丢弃。
　　直到最后，江之涵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般，让言钰不要再送饭来，从源头断绝念想。
　　没有念想，便不会有期待和纠结，就可以任她这份喜欢的心情腐烂溃烂至死。
　　白遥看着这一切，沉沉地叹了口气，曾经的江老师潇洒，洒脱，何曾像这般，爱而不得，只得疯狂借着对方的物品来睹物思人，却又不得不借着理性一次次狠心断绝那死灰复燃情愫的憔悴失落模样？
　　她曾经也敬重言钰，更在言钰袒露喜欢江之涵心思时出手相助，那时，她是真心希望江之涵和言钰能顺水推舟，成为真正的一对。
　　可自从发现言钰的秘密之后，不止江之涵，连她这个曾经的神助攻都觉得分外心寒。
　　敬重越深，伤害越深。
　　作为助理，她不能让江之涵受到欺骗，与其之后发现，越陷越深，不如及早告诉，脱离苦海。
　　江之涵的伤心难过，白遥是预料到的，可如今不合理的举动，每况愈下的身体健康却是她意想不到的。
　　她想过江之涵早已喜欢上言钰，却没想到，那份喜欢早已脱离控制，情根深种，已不自知。
　　**
　　像是自虐般，明知对方的背叛，江之涵还是会不由自主地一遍遍查看那几张铁证照片。
　　次数越多，思绪越深，她不是没有过怀疑自己是否是误会了言钰。
　　几乎是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江之涵立马打电话找顾宁安帮忙，向她发去了照片和简要讲述了白遥的所见。
　　较之白遥的冲动，顾宁安沉稳冷静不少，没有立即谴责言钰的行为，未知全貌，不予置否，她只是应下：“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查清楚这件事。”
　　等待是煎熬的，黎明前的等待更是痛苦的。
　　这一段时间的真心照顾不是装的，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为了那份将至的黎明和真相，为了那曾经真实存在过的真心，江之涵愿意等候，不管理智和情感如何劝说自己放弃言钰，但她的潜意识里依旧相信，此事另有隐情。
　　她愿意等候，心甘情愿。
　　可并非所有的等候都尽如人意，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刻是黎明的降临还是黑夜的吞噬。
　　顾宁安查到结果了，手机铃声响起的片刻，江之涵瞬间接起：“怎么样？”语带急切。
　　顾宁安没有马上说话，沉默了几秒，不经意间轻叹了口气。
　　那声叹气声被对面的江之涵捕捉到，她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顾宁安终于出口：“之涵啊，根据我查到的结果，白遥拍的那些照片大概率是真的，言钰她前一段时间确实和不同的女生进出公寓...”
　　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子跌入谷底，江之涵怔愣了好几秒，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道：“我知道了...”语气虚弱，有气无力。
　　顾宁安沉了沉眼，继续道：“之涵，先别着急下结论，我只是查到了言钰出入这些地方的真实性，至于她约见那些女生的目的，这我不得而知。”
　　她不是在为言钰脱罪，只是如实陈述事实。
　　可这一切落在失魂落魄的江之涵耳中，早已无用。
　　她现在什么都听不下去了，光是言钰背着她约见其他女生这一点，她就难以忍受了。
　　欺骗，是信任的死敌，是一段情感的死亡闸机。
　　如果都不能和对方坦诚以待，再浪漫美好的照顾也不过是浮于表面。
　　几乎是单方面的，江之涵落下了闸刀，那份心底的情愫还未破土萌芽，便已遭受了死刑。
　　**
　　下定决心的第二天一早，言钰匆匆吃过早餐后，便立即赶到医院，这一次，说什么都要见到江之涵。
　　出人意料的，白遥没有在门口堵她，她顺利地进入了住院部，走到了412的病房门口，刚准备拧开门把手进入，一位打扫病房的保洁阿姨在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言钰回眸，正想出声询问何事，阿姨率先说道：“小姑娘啊，给阿姨让让，我得进去打扫卫生啊！”
　　几乎是一瞬间，言钰想到了什么，眉宇拧紧，问道：“阿姨，不是一般病人出院退病房了才来打扫的吗？”
　　“对啊，这间病房的小姑娘已经出院了，早上刚走不久呢。”
　　不啻于五雷轰顶的震惊，言钰脑子一下子发懵，她快速打开房门，定睛望去，病房里漆黑一片，悄然寂静，哪还有江之涵的身影？
　　垂落在两侧的手掌不自觉攥紧，指尖深入掌心，宛若针尖般刺骨疼痛。
　　言钰心底冒上一股说不清是悲恸还是凄凉的情绪。
　　她不见自己也罢了，那些似是而非的理由她全数接受，可现在是怎么回事？连出院离开都不告诉自己一声吗？
　　离别尚有最后一面，散伙饭，江之涵这种不告而别，单方面宣布结束的举动算什么？
　　算什么？
　　一股莫名其妙，无处宣泄的恼怒情绪油然而生，夹杂着这几天的委屈，无奈和痛苦，交织在心头，让言钰近乎喘不过气。
　　眼泪漫上眼眶，无声流下。
　　言钰深吸一口气，手背快速擦掉眼泪，她快速跑到结账处，询问412病房的病人信息和去向。
　　她全程带着口罩帽子，护士认不出来，怀疑对方是有心人士，以信息安全，不得透露病人相关信息为由，拒绝了言钰。
　　无法，言钰掏出手机联系罗倩，丁珊，甚至动用关系，联系她所能联系到的人脉，尽一切可能找寻江之涵的踪迹。
　　她躲着她，她就偏要找到她。
　　结束也好，破灭也罢，至少让她知道，这一切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即便宣判死刑，也要知晓原因。
　　很快的，丁珊发来消息，今天一大早，顾宁安帮忙办完出院手续后，带着江之涵回了她自己的公寓。
　　丁珊在手机中说道：“我待会把顾宁安家的地址发给你。”
　　“好的，谢谢丁姐！”言钰急匆匆往底下停车场赶去。
　　丁珊顿了两秒，犹豫着说道：“小钰啊，我不知道你和江之涵发生了什么，但你就这样直接冲到人家家里去，会不会不大好？”
　　“是不大好。”言钰眉宇沉下来，她快速找到专车，开门上车，和司机说了目标地点后，同丁珊说道，“可我没有别的选择了，她不见我，我只能这样做。”
　　“选择是不大好，可再不好，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了。”
　　**
　　另一边，江之涵，白遥和顾宁安三人回到了公寓，顾宁安和白遥帮忙收拾行李，江之涵一人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出神。
　　昨天晚上，江之涵如之前的每个夜晚一般，思绪浓重，难以入眠。
　　她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忽明忽暗的影子轮廓，直觉两人的关系不能再这般僵持。
　　言钰不能一直追，她不能一直躲，借口总有用完的一天，情意也总有耗散的一天。
　　她说不准是言钰会先感到厌烦，还是自己会先彻底斩断情思。
　　她想越多，心底烦躁越甚，仿佛自己落入了无解的迷宫，终身不得出路。
　　困局既然解不了，那就干脆逃离。
　　第二天早上，江之涵打电话给顾宁安，让她帮忙办出院手续，还提出要去她家住几天。
　　顾宁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毕竟不是当事人，没资格帮她做决定，顺了她的意思，早早办好手续，赶在言钰来之前把人接回了家。
　　收拾完行李，顾宁安拿着一杯水和一小包药坐到江之涵旁边，她把水递给她，关心道：“怎么样，还好吗？”
　　江之涵接过水抿了一口，嘴角牵起勉强的弧度：“还好，只不过，接下来一段时间要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听我话就行。”说着，顾宁安向江之涵伸出手掌，掌心上躺着一小药包。
　　话外之意明显，江之涵哑然失笑，从她手心捡起药包，打开，静静地盯着里面的药丸看了一会儿，她才吃下。
　　吃完药，两人静坐了一会儿，门铃传来访客来访的声音，顾宁安到门口查看，看到电子屏幕上来人的头像时，顾宁安心底微微一惊。
　　是言钰。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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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绕是做好了言钰会找上门来的准备顾宁安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来。
　　她按下按钮，回复马上下去后转身问江之涵：“她来了你要见她吗？”
　　江之涵眼眸有一瞬间的动摇，可下一瞬又如平静湖水般死寂：“不见好了...”
　　再见面还能说什么呢？
　　“好。”顾宁安回复而后换鞋走到楼下门口处。
　　甫一见到顾宁安，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言钰急忙上前说道：“顾姐，你下来了我想见一面之涵，你看能不能...”
　　话未说完，顾宁安打断：“言钰，我很抱歉，之涵现在不想见你。”
　　言钰未说完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登时就被打了一计闷锤，表情凝滞。
　　“为，为什么？”嗓音哑涩隐含哭腔，言钰快速颤了颤眼睫强行忍住不让眼泪流下。
　　顾宁安沉沉叹气没有道明原因只是说道：“言钰啊这一段时间你就先别来了给之涵修养身体冷静的时间也给自己休息的时间。”
　　什么冷静的时间？江之涵知道什么了？怎么就要冷静了？
　　言钰心底愈发困惑。
　　她还想问些什么，顾宁安不再与她多说，关上大门，转身上楼。
　　她终是没有见到江之涵。
　　言钰回到江之涵的公寓，待了没多久，罗倩和丁珊听说了江之涵出院不见言钰的事情后，赶忙过来。
　　丁珊问：“见到江之涵了吗？”
　　“没有，顾宁安在楼下拦我了。”言钰瘫软靠着沙发，一手背覆在眼睛上，神态疲惫，说话有气无力。
　　罗倩叹气，忿忿不平道：“唉，这都叫什么事儿啊！姐，这江姐为什么突然就不见你了啊？”
　　“我也不知道啊…”言钰苦涩，她要知道，就不会坐在这里像个无头苍蝇一般。
　　不知道症结在哪，更不知道何处努力。
　　心累，无奈，委屈的情绪一下子涌上心头，不自觉得，眼泪晕湿手背，自空隙流出，言钰察觉到，深吸一口气，快速擦干。
　　丁珊和罗倩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轻拍她另一只垂落的手臂，给予安慰。
　　顿了许久，言钰缓和了情绪，撑起身子，神色平静，抿了抿薄唇说道：“丁姐，顾姐那边还请你帮我多说说话，看能不能争取到见面的机会。”
　　丁珊愣了一瞬，莞尔道：“好，顾宁安那边就交给我。”似是不惊讶她的举动。
　　一旁的罗倩委屈抱不平道：“姐，你看她们都怎么对你的，你还要继续啊！”
　　言钰轻笑一声，摸摸罗倩脑袋，半是无奈半是含笑道：“对啊，我还要继续啊…”
　　除了继续争取见她的机会，她别无选择。
　　“起码让我知道她为何不见我。”言钰眼眸愈渐黯淡，“只要让我知道就好…”
　　到那时，即便江之涵再次宣判她的死刑，她也再无遗憾。
　　当天晚上开始，丁珊开始联系顾宁安，从好友情意到娱乐圈资源共享，尝试各种方法请求让言钰和江之涵见一面。
　　一开始，顾宁安立场态度还很坚决，油盐不进，坚决执行江之涵给的任务，不能放言钰进来，甚至江之涵去公司，跑商演外场都要防着言钰。
　　但慢慢地，在丁珊的软磨硬泡和言钰每天近乎打卡般的蹲点公寓的坚持下，顾宁安开始动摇，如若真像白遥一开始所说，言钰朝三暮四，再次花心泛滥，为了一个得不到的江之涵，她何必做到如此？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又一次顾宁安下楼来赶言钰的时候，顾宁安主动说道：“小钰，已经连续五天来这了，不累吗？你不用工作，写歌录歌的吗？”
　　她本意是关心言钰，但话落在言钰耳朵里，品出了一丝抱怨的味道。
　　言钰连忙解释道：“顾姐，我这几天都有好好工作的，写歌录歌都是在既定周期内完成了。”
　　“你哪来的时间写歌录歌？”顾宁安失笑。
　　这一段日子，她几乎一整个白天加晚上，频繁出现在小区门口，见面俨然成了她的第一要事。
　　“总会有时间的…”言钰含糊其辞。
　　总会有时间的。
　　失眠的深夜，只得借助歌曲表达情绪的孤寂寒夜，可不就是有时间吗…
　　言钰拉回话题，轻轻拉了一下顾宁安的衣角，突然说道：“顾姐，要是真心疼我累的话，能不能放我上去，见之涵一面啊！”
　　嗓音柔软，半含撒娇，没见过这样的言钰，顾宁安失笑了一声，但还是拒绝道：“不行，不能让你上去。”
　　言钰一下子蔫了下来。
　　但下一秒，峰回路转，顾宁安半是妥协道：“但看在你坚持这么多天，可见真心的情况下，可以给你点提示。”
　　“什么提示？”言钰眼神一瞬间亮起。
　　“你不是想知道之涵为什么突然不见你吗？我可以告诉你。”
　　言钰登时转悲为喜：“真的？”
　　顾宁安点了点头：“但我不能说太多，你听过就好。”
　　言钰竖起耳朵。
　　顾宁安说道：“之涵确实知道了一件事，正是因为这件事，她这一段时间才不来见你，你回去想想之涵住院期间你做了什么，你大概率就能知道她为什么冷落你了。”
　　住院期间...
　　言钰拧眉沉思。
　　顾宁安说道：“在你想出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前，就先不要来这里了，我不会让你上去的。你也是个艺人，来的多了，不可避免地会把狗仔带过来，万一拍到什么，到时候对你们两个都没有好处。”
　　言钰抬眸看了一眼顾宁安，还想争取些什么，但到底没再说什么，颔首同意后，问道：“顾姐，之涵她最近身体怎么样了，胃口还好吗？”
　　顾宁安无意隐瞒，如实说道：“低烧都退了，药都会吃，身体好的差不多了，但吃饭胃口不怎么样，中餐晚餐都只吃一点，有时候干脆一点都不吃。”
　　顾宁安疲倦地拧了拧眉心。
　　言钰的眼眸越发黯淡深沉，五指渐渐攥紧，指尖刺入掌心，微疼，却抵不上“她一点都不吃”带来的如针尖般的疼痛。
　　言钰嗓音哑涩：“怎么能不吃饭，这样下去身体迟早会垮的！”
　　“我何尝不知道啊...”顾宁安声音里尽是无奈，“她自己不顾身体，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这一段时间，江之涵照常工作，接广告，跑商务，参加电影宣传，公共场合因为妆造的原因，看不出多少变化，但私底下卸妆之后，本就白皙的脸色更为苍白，加上病后没有好好静养滋补，身体越发劳累疲惫。
　　她的憔悴状态，顾宁安是真真切切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也无可奈何。
　　顾宁安沉重叹息。
　　像是灵光一闪般想到了什么，言钰突然抬眼，搭着顾宁安的肩膀说道：“顾姐，我有个办法能让之涵好好吃饭！”
　　顾宁安惊喜一瞬：“你说。”
　　言钰抿了抿唇，语带半分羞涩道：“我厨艺还行，我可以下厨做饭，然后送餐盒过来给之涵吃...”
　　顾宁安微微惊愣，来不及说什么，言钰耳根微红，急忙解释道：“之前同居的时候，基本都是我做饭，之涵她挺喜欢吃的，所以我想着能不能由我来负责之涵的中晚餐？”
　　顾宁安轻笑，她明白言钰担忧的心情，但还是无奈道：“每个人做的饭菜都有各自独特的味道，之涵肯定会认出饭菜是你做的，到时候可能一口都不吃。”
　　言钰听这话，心底说不上是江之涵吃出自己饭菜的喜悦还是吃出之后不会再吃的哀伤，她微微拧眉，说道：“顾姐，试试吧，之涵不一定能吃出来的，况且，现在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确实没有了，无论是顾宁安自己做菜还是点江之涵最喜欢的外卖，她都吃不下多少，无法，顾宁安妥协：“那就麻烦你了，不过要是之涵不吃，我可没办法。”
　　“我知道，谢谢顾姐！”言钰漾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当天下午回去，言钰立马进厨房准备，为了能让江之涵愿意吃饭，言钰故意动了点小心思，在不失饭菜风味的基础上，她刻意调整了调料的用度，希望江之涵味觉没有那么灵敏，只尝出饭菜的可口，尝不出何人所做。
　　两荤两素，外加煲好的排骨汤，做好四菜一汤之后，时间差不多到晚饭的点，言钰来到顾宁安公寓楼下，把饭菜交给了她。
　　顾宁安从她手中接过满满的饭盒，看着言钰鞍前马后的模样，作为局外人，心底不禁闪过一丝异样。
　　这样体贴入微懂得照顾的言钰，真的像白遥所说，还是如从前一般流恋花丛吗？
　　顾宁安按下心底的疑惑，稍稍抬手，示意手上快拿不住的餐盒，说道：“希望之涵能吃不出是谁做的吧。”
　　“但愿如此。”言钰补充道，“顾姐，里面有三份饭，我准备了你和白遥的份。”
　　不管是拍马屁还是真心准备，顾宁安感激道：“谢谢。”
　　或许真如言钰预想的那般，晚上江之涵回到公寓，在餐厅吃饭时，并未表现出过多的异样，最多只是拧眉抿唇，顿了几秒过后继续动筷子。
　　坐在江之涵对面的顾宁安几不可觉地松了口气。
　　一旁的白遥倒是吃的津津有味，随意说道：“顾姐，这是哪家的外卖啊？这么好吃！”
　　顾宁安抬眸，正好与江之涵投来的目光不期而遇，她抿了口排骨汤，似乎也有疑惑，勾唇问道：“哪里买的？”
　　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提问，顾宁安却莫名觉得她的目光绕有深意，别有意味，仿佛她和言钰的小秘密都被看穿了。
　　顾宁安心慌一瞬，快速调整，脸不红心不跳解释道：“一家离这挺远的新餐馆，下午出去办事的时候看到的，想着尝鲜，买回来试试看。”
　　“是吗，可是一般餐馆不是会在包装袋上贴上logo什么的吗，这家怎么什么都没有？”白遥疑惑。
　　为免白遥说出更多疑点，顾宁安敷衍且快速结束话题：“大概是新餐馆，没经验，忘了吧，遥遥，快吃饭，再不吃菜就要凉了！”
　　白遥还想再问些什么，都被顾宁安挡了回来，白遥耸耸肩，无意深究，堪堪作罢。
　　一旁的江之涵嘴角微扬，只静静看着两人的小拌嘴，不参与其中。
　　她双手端着小碗，一口一口抿着排骨汤，汤汁热乎，裹着鲜嫩的排骨肉滑入口腔，吞入腹中，一瞬间，胃便暖暖的。
　　像是那个人曾经给予的感觉。
　　江之涵眼眸有细碎光芒闪过，只不过一瞬，便顷刻滑离。
　　她没多说什么，许是今晚胃口大开，或是这几天饿过头了，饥饿的感觉一下子涌来，她静静地吃完了一整碗饭。
　　顾宁安松口气，安下心来，收拾餐桌的残局，正庆幸江之涵没发现什么时，江之涵突然走到她旁边说道：“顾姐，来一下，和你说件事。”
　　顾宁安点点头，没多想，随她到厨房，刚准备启唇，江之涵突然说道：“顾姐，你今天是不是见过言钰了？”
　　顾宁安的心一瞬间被提起。
　　作者有话要说：
　　顾宁安否认三连：我没有，不是，你别瞎说！
　　江之涵静静盯她。
　　顾宁安心里发怵：好吧，我承认，都是言钰干的，不关我的事！
　　言钰：...哪有这么卖队友的？感谢在2022-05-1214:50:50~2022-05-1315:05: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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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顾宁安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喉干笑掩饰道：“之涵，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你意思？”
　　江之涵定定凝眸看了她几秒，看这反应想来是肯定见过没跑了。
　　她微微弯唇淡然出口：“你见过她，还把她做的饭带了回来。”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的陈述句。
　　顾宁安心被提到了嗓子眼下一秒就要蹦出。本以为江之涵晚上吃得安静，没察觉到什么何曾想她早已知晓这是言钰做的菜。
　　顾宁安自知理亏在前，额角微微出汗急忙解释：“之涵，是这样的，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那言钰她…”
　　语气焦急，慌不择路。
　　江之涵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顾姐，你别紧张，我没有生气。”
　　未说完的解释堵在了嗓子眼顾宁安深吸一口气，费尽咽下缓了许久好不容易吐出一句话：“抱歉。”
　　明知最近江之涵和言钰的关系身为江之涵的经纪人她的所作所为还是过界了。
　　江之涵快速眨动长睫乌眸垂落视线落在厨房地面上，额前的刘海半掩着她的清秀眉宇，顾宁安辩不明她的情绪。
　　“没事的，算了。”江之涵语气不咸不淡。
　　顾宁安渐渐松口气。
　　“但以后不要再送了。”江之涵补充。
　　顾宁安愣了一瞬，继而明白：“我知道了，我会和她说清楚的。”
　　“嗯。”江之涵微微颔首，从墙壁上取过洗碗手套，熟练地戴上，站在顾宁安身旁说道，“餐盒给我清洗吧。”
　　没等回复，江之涵自顾自地拿过她手中的食盒，倒上洗洁精，打开水龙头，轻车熟路地手上动作。
　　顾宁安微微惊讶，住她家这么多天了，什么时候见过江之涵主动来洗碗？以前也不曾见过啊！
　　她稍稍同江之涵隔开一点距离，方便她洗碗。
　　顾宁安侧目观察，她的耳发细致地别到耳后，露出精致的侧脸，唇角微微勾着，眉目舒展，浑身上下透着一副柔和温婉的韵味。
　　哪还有刚刚端正脸色严肃的气场？
　　许是氛围过分融洽，顾宁安渐渐放松，生了同她谈话的心思，她随口问道：“之涵，你是怎么知道饭菜是言钰做的？”
　　手上的动作微顿，江之涵微微愣神，几秒后，江之涵眉宇渐松，打开水龙头，边冲洗泡沫边说道：“之前吃过，可以认出味道。”
　　“你吃过一次就能够分清饭菜是谁做的？”
　　江之涵嗓子微涩，静默了许久才答道：“算是吧...”
　　她说谎了，世上哪来这么多尝过一次便能够分清味道的天才？她不是，她只是在同居的时光，吃了一道又一道她的饭菜，尝了一遍又一遍她的手艺，次数多了自然就知晓了。
　　现在想来，那段平静惬意的闲暇时光是自己为数不多的珍藏记忆之一。
　　只不过，那段时光，再也回不去了。
　　念及此，江之涵长睫微敛，光芒渐收。
　　顾宁安轻笑着摇了摇头，无奈道：“言钰还说自己做的饭菜味道不一样了，没想到，还是让你吃出来了。”
　　“是不大一样”，她嘴角不自觉上扬，“调料用度和以前有些出入，但还是能够尝出来，之前她...”
　　话音戛然而止，江之涵突然醒悟，笑容瞬间凝滞，她怎么还有心情闲聊从前和言钰的往事？
　　明明是她提出身边人不得再提起言钰，现在反倒是她破了戒，任由顾宁安触碰心理底线，一次次提及那个人的名字。
　　话没说完，顾宁安微微“嗯”了一声。
　　她及时打住：“没什么，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嘴角笑意渐渐收敛。
　　她快速洗净擦干碗筷，放入消毒柜中，和顾宁安说道：“碗我洗好了，剩下的就麻烦顾姐你了。”
　　说罢就要提步离开。
　　“哎，等一下，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顾宁安双手抱胸，微微偏头。
　　江之涵站定身子，转过身，等待她的提问。
　　“之涵，既然你事先就知道这饭菜是言钰做的，为什么还要吃完？”顾宁安疑惑，神情却是含着揶揄和狡黠。
　　江之涵定定地看了顾宁安几秒，视线偏离，抿了抿唇道：“没什么，工作了一天，肚子饿了。"
　　“是吗？你之前工作比这还累的时候，我做的饭你都不吃，说没胃口就没胃口。”顾宁安失笑，说不清是抱怨还是促狭。
　　“顾姐！”江之涵颊畔冒上丝丝热气，眉目微嗔。
　　“好了好了，我随便说说的。我这不是想让你之后别那么挑食，多吃点饭我做的饭嘛！”顾宁安及时打住。
　　江之涵目光瞬了瞬，接下她递来的台阶，顺势说道：“我知道了，顾姐，麻烦你了。”
　　顾宁安挥挥手，表示没事，催促道：“你快去洗漱吧，晚上早点休息，明天还有通告呢！”
　　“好。”江之涵莞尔，起身前往浴室。
　　顾宁安留下整理流里台。
　　正擦着台面，莫名就想到了刚刚江之涵的神情。
　　脸上红润，目光闪躲，分明一副心虚的模样。
　　顾宁安哑然失笑。
　　她是故意问最后一个问题的，从最后一个问题的反应来看，顾宁安猜测，江之涵对言钰依旧是留有情面的。
　　如若没有，江之涵在刚开始说到言钰名字时就该及时止住话题，不会让她有继续探寻的可能。
　　正是那一步步轻易的退让，让顾宁安一次次坚定，江之涵面上虽是说着要和言钰断绝关系，不再往来，可心底里，却还是惦记对方的。
　　就像今晚明知是对方送来的饭菜，却还是不忍心，佯装蒙在鼓里，吃完了一整碗饭。
　　像是偷来的隐秘欢喜。
　　嘴上说着不能接受她送的饭菜，行动上倒是挺老实。
　　还挺双标，傲娇？顾宁安无奈摇头。
　　她作为旁观者看的清楚，江之涵心底依旧记挂着言钰，但却不能上前点破，这局，终究还是要两人自己解决。
　　**
　　第二天，顾宁安发信息告诉言钰昨晚的事情，并让她不要再送饭菜过来
　　言钰神色蔫蔫，只得应下。
　　顾宁安发来信息：“你放心，之涵的身体我会照顾好的。”
　　本身做饭菜只是为了让江之涵吃好一点，虽说现在东窗事发，但能让她之后好好吃饭，算变相达到目的吧，言钰勉强笑笑回她：“谢谢顾姐。”
　　那天回去之后，言钰根据顾宁安给的提示，把江之涵住院期间的事从头到尾，完完整整地回想了好几遍，但是她百思不得其解，仍旧找不出为何江之涵不愿意见她。
　　她中途打电话再次问顾宁安，但顾宁安支支吾吾，也不愿意说多。
　　无法，想不出原因，言钰干脆“重操旧业”，在不影响江之涵正常生活和工作的情况下，每天到公寓蹲点。
　　顾宁安想劝她，但一贯温和的言钰在这件事情上倔的跟牛一样，怎么说都不为所动。江之涵那边更是，顾宁安一有说这事的势头，江之涵直接回避不谈。
　　两方僵局，顾宁安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十分心累。
　　这日晚上，顾宁安正在阳台浇花，视线往下看，不经意间，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
　　她轻叹口气，回房间让江之涵过来一下。
　　江之涵不疑有他，随她到阳台边，顾宁安朝楼下努努下巴，说道：“之涵，这样下去总不是个事儿吧。”
　　江之涵的视线随着她的目光望去，楼层有些高，她看的不真切，但她就是可以确定，那抹孤寂的背影就是言钰。
　　江之涵神色慢慢沉下来，嗓音微涩：“不用管她。”
　　说完，她径直回到了房间。
　　她纠结的姿态是真的，可现在的决绝背影也是真的，顾宁安没法劝说，无奈叹息。
　　过了没多久，夜幕降临，雨势渐起，空中慢慢飘起了小雨，有愈渐转大的趋势。
　　顾宁安把屋内的门窗都关好之后，突然想起楼下的言钰，这会儿下雨了，她还在下面站着呢！
　　顾宁安走到门口，刚准备换鞋拿伞下去，江之涵从房门中急匆匆出来，神色慌张道：“顾姐，下雨了！”
　　“我知道。”顾宁安回她。
　　江之涵说完这句话便没了下文，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但又什么都没说出口。
　　顾宁安试探道：“之涵，外面雨挺大的，我要不先下去给言钰送伞？”
　　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江之涵一直抿着的嘴角有了放松的弧度：“好，你快下去吧，别被雨淋湿了。”
　　没有主语，顾宁安分不清她此刻关心的是自己别被雨淋湿还是言钰，也没有精力去分辨，她快速换鞋拿伞，乘着电梯来到了楼下。
　　公寓门口的没有多少可以遮雨的遮挡物，言钰堪堪站在门口，躲避雨水，可晚风一吹，雨滴斜斜地就打在了她的身上，没过一会儿，她身上的长裙便湿透了。
　　甫一打开大门，顾宁安就看到了言钰，言钰见她出现，以为是带来江之涵愿意见面的好消息，可在听到顾宁安只是下来送伞让她回去的片刻，闪光一瞬的眼眸顷刻间，黯淡无光。
　　言钰没有接过雨伞，浸湿了的长发贴在她的侧脸上，失去了艳丽的光泽，她不甚在意，只是说道：“顾姐，今晚没见到之涵，我不会回去的，之后的每一天要是都见不到之涵，我都不会回去的。”
　　顾宁安苦口婆心：“之涵已经这么多天都不见你了，再这样坚持下去，有意义吗？”
　　红发黏在脸上，更衬她脸色白皙，言钰嘴角牵起一点弧度，说道：“有意义的，她对我来说，有重要意义。”
　　等待本身，是有意义，而江之涵本身，更有重要意义。
　　顾宁安退一步道：“就算你要等，现在先回去好吗，外面下这么大雨，你再在这里待着会感冒的！”
　　“不，我不走。”言钰坚持。
　　雨滴细密，落在她的薄唇上，沁出惨白的唇色，她神思恍惚，身形微晃，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在这风雨之中。
　　正在顾宁安为难之际，自门口连接楼道的暗处，隐约走出一抹身影。
　　只需一瞬间，言钰便认出了那抹倩影。
　　是江之涵，她下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顾宁安：双标，傲娇…
　　江之涵：…闭嘴！


第53章 
　　身影纤细柔和熟悉又陌生。
　　熟悉到从前每天都能见到，却也陌生到再次见到都成奢侈。
　　言钰眼中有惊喜划过，四肢百骸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复苏鲜活。
　　她急忙上前一步想伸手牵她的手但又想起自己现在浑身湿答答的，怕把雨水湿气传给她伸到空中的十指攥了攥终是忍耐着收回。
　　但好不容易见到她，言钰心中的喜悦抑制不住想多看她几眼又害怕自己过分侵犯。
　　目光放肆又克制，贪婪又小心像是要把她的一颦一笑全然刻在脑中。
　　“你下来了？”许是因为激动，言钰的嗓音有一瞬间的哑涩。
　　江之涵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转头和顾宁安说道：“顾姐，你先上去吧把伞给我。”
　　顾宁安视线在两人之间游走，犹豫道：“之涵，要不我还是留下来吧。”万一两人有个情绪冲突她还能搭把手。
　　“没事的，你上去吧我有分寸。”
　　见她坚持顾宁安也没办法：“那好吧。”她把手上的伞递给江之涵自己先行上楼。
　　夏夜吞云卷日的瓢泼雨幕中两人静静地站着对望许久。
　　言钰双手垂落在两侧眼眸深深地望着她：“之涵，你愿意见我了...”语带恳切，却又局促不安。
　　江之涵心里没来由地一悸。
　　她敛了敛长睫，深吸一口气，按下心底那有死灰复燃之势的悸动。
　　不要留情，不要动心，江之涵暗示自己。
　　缓了许久，江之涵抬眸望她，平静说道：“我不是要下来见你的。”
　　“那你下来这是？”言钰有些发懵。
　　江之涵从怀中拿出一个储物的小盒子，递给言钰。
　　言钰接过，看看她又低下头看看盒子，里面装着她上次赠送的专辑，周边以及那显眼的桃花书签，莫名地，心底滑过一丝慌神，语气虚弱道：“这是什么意思...”
　　江之涵紧咬下唇，强装冷静道：“东西还给你了，以后，我们就两清了。”
　　宛若一道霹雳砸在脑中，言钰薄唇微张，瞳孔一瞬间睁大，惊愕不已。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两清了？”言钰声音哑涩，惊愕不已，两行清泪突然就从眼眶流了下来。
　　江之涵刻意回避她的眼眸，忍下情绪：“就是你字面领会的意思，所有东西都还给你，我也不愿意再见你，言钰，我们结束了。”
　　一字一句，宛若尖刀利刃，生生割在言钰的血肉中，留下血肉模糊的伤口，混着生涩的雨水，疼痛不已，心碎不已。
　　言钰死死咬着愈渐惨白的下唇，强忍着不让自己呜咽，艰涩问道：“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这样，之涵，总要给我个原因吧！”
　　可江之涵只抬眸看了她一眼，望着她凄楚可怜的小脸，便快速转眼移开，她攥紧手指，指尖深入掌心，锥心的疼痛传来，逼得自己那多余的关切。
　　不要退步，她再次暗示自己。
　　“你知道的...”江之涵模棱两可。
　　屋外雨势有渐大的趋势，江之涵把伞递给她，快速结尾道：“外面雨越来越大了，你快回去吧，东西都全给你了，以后不要再来了。”
　　她顿了几秒，张了张唇，忍着心底针尖般的疼痛，道：“今天...就当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吧...”
　　“怎么就最后一次见面了，原因都没有搞清楚，怎么就结束了，之涵，我不知道，我想了很多，也做了很多，我真的不知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即便宣判我的死刑，也总要让我知道我的罪孽何在吧！”
　　字字泣血，声声带泪。
　　雨水泪水混杂在脸上流淌，衬得她一张小脸愈发白皙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支离破碎。
　　江之涵仰头看她，看着她眼中交织在一起的迷茫，绝望和委屈的情绪，心底有一瞬间的动容。
　　言钰她，不似装模作样，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突然离开的原因，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张了张唇，心底有刹那的退让，想要心平气和地和她谈一次，但手机上那些似是而非的暧昧照片一瞬间又涌入自己的脑海，那一刹那的退让便顷刻消失。
　　她不能容忍情感上的背叛，江建成的出轨是这样，言钰的滥情行为也是这样，一次也不能。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江之涵冷眉厉眼，淡漠道：“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说罢，转身就要上楼。
　　“之涵！”言钰急上心头，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细腕，江之涵回眸，目光冷淡，像是裹着寒风的冷意。
　　仿佛被一下子冷到，言钰自知越界，松开了手，哑声低语：“抱歉...”
　　声音低低的，像只淋湿了的林中小鹿，江之涵的心像是被戳中了一块，软软的。
　　她从口袋中掏出一块手帕，想要上前擦拭她脸上的水珠，又想到这种关心只不过徒增两人的一来一回的无用羁绊，捏了捏口袋中掏出一半的手帕，终是没有继续动作。
　　她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要再心软，不要再无端陷入言钰给的虚妄关心中，她下定决心说道：“言钰，就当给彼此最后的体面，不要再纠缠了，就算你不累，我也累了...”
　　一滴清泪，泛出眼眶，混着雨水流至下颌，像是一滴冰冷滴入滚烫的胸腔，瞬间浇灭言钰满腔的情意。
　　兜兜转转，纠缠至此，她仍旧如此，没有商量的余地，哪怕丝毫，哪怕半分。
　　累了，她说她累了？难道自己就不累吗？这一段时间，她何尝不是殚心竭虑，费尽心思？
　　可到头来，仍旧无功而返。
　　从前，无论多少艰难险阻，只要有个明确的目标，言钰就能凭着信念，把满腔的苦闷抑郁尽数吞入腹中，哪怕是吊着一口气都要达到目标。穿书前的她对待事业是这样的，穿书后的她亦是如此。
　　可在江之涵身上，她深深感到了无力挫败之感，目标不明，做什么都力不从心，心累无力，一切的努力像是泡沫，全部都付之东流。
　　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感受，她也真的，好累啊...
　　感情从来不是努力就能成的事，一厢情愿太过越界，两厢情愿太过勉强，她告诉自己，算了吧，放过自己，也放过江之涵吧...
　　这种念头一旦出现，就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生生压断了言钰本就高压绷紧的神经。
　　终于，言钰松口道：“好…”嗓音虚弱无力。
　　她答应的过快，以至于江之涵有片刻的失神，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说道：“我就请律师拟好离婚协议书，签好之后快递给你。”
　　“好…”
　　她面带笑容，说什么全都应好，可眼眸之间的苍凉脆弱仿佛下一瞬间就会闪电击穿，被风雨刮碎。
　　江之涵见不得她这样，仓促赶她：“雨大了，快回去吧。”
　　“好...”言钰嘴巴微张，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垂睫敛眸，转身往雨幕中走去。
　　忽而，下一瞬间，言钰的手腕上传来一道力度，江之涵从后抓住了她的手，言钰转身看见她，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光亮。
　　“之涵...”
　　可还来不及多想，江之涵把雨伞递到她手中，说道：“撑伞回去。”
　　眸底的光芒入昙花一现，稍纵即逝。
　　像是要把她的面容印刻在脑海中，言钰再次贪恋地看了她几眼，沉沉应道：“好...”
　　至少她还是关心自己不被雨淋湿的吧，言钰心底苦涩。
　　她撑开雨伞，转身走入雨幕中，雨雾朦胧，淅淅沥沥。
　　江之涵在站在门口望了她许久，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夜色的转角，她才收回目光，像失了灵魂一般，浑浑噩噩地回了公寓。
　　甫一进门，顾宁安便看到她身上半湿不湿的，上前关心，江之涵没有理会，失魂落魄地回了房间，锁上房门，任由自己贴着门框，滑落在地，抱着双膝，失声痛哭。
　　为什么会这么伤心痛苦，江之涵扪心自问，明明下去前就做好了要一刀两断的准备，明明是她主动提出结束的，可为什么，她的心会疼得发颤？像是痛到了灵魂。
　　早在顾宁安下去的时候，江之涵就知道，依照言钰这几天的行为来看，即便晚上下雨，她见不到自己是不会离开的，可雨势这么大，继续待下去有感冒的风险，她潜意识里担心言钰的身体，不得不让她离开。
　　可常规的方法根本劝不走言钰，无法，江之涵剑走偏锋，把她曾经赠送的东西一并打包，悉数奉还，从此恩断义绝，彻底结束，再无瓜葛。
　　伤痛在所难免，江之涵心有准备，可当锥心刺骨般的疼痛如暴雨般袭来时，她的心底已是遍体鳞伤。
　　她死死咬着下唇，呼吸声一颤一颤的，不让自己呜咽出声，可压抑隐忍的哭腔还是渗到了门外，落在顾宁安和白遥的耳中。
　　两人面面相视，叹息不已，不知如何是好。
　　白遥心底不禁反思，当时出于保护江之涵目的而揭穿言钰秘密的这一举动，真的是对的吗？
　　是夜，江之涵在地板上靠着门框，对着落地窗外的暴雨，失眠了一夜，哭了一夜。
　　言钰不知道。
　　就像江之涵不知道那般，言钰在转角看不见的角度，收起了雨伞，任由狂风暴雨击打她的身体，鞭笞她的灵魂。
　　她抱着那盒江之涵退还的心意，在雨中，走了一夜，最后体力不支，倒在了丁珊所在的小区门口。
　　桃花书签从盒中跌出，晕着雨水，淌出血的颜色。
　　作者有话要说：
　　是夜，言钰卒。（bushi）
　　全文完（bushi）
　　抱头逃跑.jpg


第54章 
　　医院丁珊从配药房取过药之后回到病房，病床上，言钰穿着病服头上缠着绷带靠坐在床头，偏头看向窗外唇色苍白神色郁郁。
　　丁珊坐到她旁边，递上药和温水说道：“小钰，该吃药了。”
　　言钰闻言转过头来伸手接过杯子和药，轻启薄唇，药丸小颗小颗放入口中，抿一口温水，慢慢吞下。
　　“谢谢丁姐。”她莞尔唇色染上一点水润，恢复了一点自然的粉色。
　　丁珊看着她这副憔悴的模样，深深叹了口气。
　　昨晚言钰体力不支，倒在小区门口的保安室保安一看雨中躺着个人吓得不轻连忙上前搀扶恰巧此时丁珊从外面开车回来视线随意一瞥正好看到熟悉的面孔丁珊登时心脏就要吓得跳出来，连忙下车到保安室领回言钰。
　　好在言钰全程带着帽子和口罩，趁着保安没有认出身份，丁珊就把言钰带走了。
　　言钰浑身上下湿透，当晚就发了高烧，额头还因为摔倒磕到了路边的石阶，破了皮，鲜红血液一点点渗出来，混着泪水雨水在脸上流淌，甚是吓人。
　　丁珊连夜就把人带去了医院。
　　寂寥漆黑雨夜，医院灯火通明，好在医生及时救治，言钰的病情得到遏制，排除了发烧后遗症和脑震荡的风险。
　　丁珊帮言钰安排了住院手续，让她这一段时间好好静养休息。
　　早上，丁珊在公司把言钰后续的行程做了往后延迟的安排，中午吃过饭后，来医院探望，顺便给她带上必备的生活用品。
　　“怎么样，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丁珊接过她的喝完的水杯问道。
　　言钰轻轻摇了摇头：“没事，现在好多了。”
　　本就白皙的面色现在倒显得惨白，贯来明艳的桃花眼此刻却目光无神，蔫蔫垂落在被面上，条纹病服松垮地披在她身上，透着一股病态美，像是狂风袭来，便脆弱易碎的病弱美人。
　　丁珊苦口婆心：“公司的行程我都帮你往后安排了，这段时间你就在医院好好休息，哪儿都不要去，好吗？”
　　言钰怔怔地看了她几秒，眨了眨长睫，许久，才回答：“好…”
　　嗓音虚弱又无奈。
　　丁珊乍听之下还有些惊愕，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她说的可是哪儿都不要去，包括顾宁安的公寓。
　　许是确认般，丁珊又问了一遍：“真的都不去了？”
　　言钰听懂了她的话外之意，回眸定定地看着她，认真道：“真的不去了。”
　　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还有补救的余地吗？
　　感情这件事，一厢情愿太过勉强，双方奔赴才有可能，哪怕一方付出99分的努力，另一方只有一点的开始，亦能凑成百分百的结果。
　　今天之前，言钰做好了付出99分努力的准备，可到今天，言钰才彻底明白，江之涵从来就没有那一分的可能，即便有，也早已消弭不见，自己的努力和所做所为不过是她的负累和绊脚石。
　　江之涵累了，她亦累了。
　　丁珊松了口气，吃下了定心丸。
　　“那你好好休息，我回公司处理点事情。”丁珊拍了拍她的手，站起身来。
　　言钰生病受伤，昨晚连夜送医院的事鲜少有人知晓，但一路上多少还是有人蹲点，消息多少传了出去，现在网上已经有了“言钰受伤”之类的词条和新闻，丁珊需要赶快联系公关部门和团队处理这类消息。
　　丁珊没告诉她详情，和她嘱咐几句后，离开了医院。
　　言钰靠坐在病床上，视线逡巡间，看到了一旁床头柜上的小型储物盒——那是昨晚江之涵还给自己的。
　　言钰稍稍撑起身子，伸手取过盒子，昨晚雨大，绕是有盖子，里面的东西多少浸了雨水，摸上去湿湿的。
　　言钰一一翻过里面的物品，香薰机，专辑CD，还有长时间在雨水浸泡下隐隐褪色的桃花书签…
　　所有东西都还回来了，一个不少。
　　她还真是要和自己一刀两断，划清界限呢…
　　言钰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
　　病房外响起敲门声，言钰说了声“请进”，来人是罗倩，她来探望言钰。
　　罗倩提着一篮子的水果坐到言钰旁边，嘘寒问暖了几句，确认她身体无碍后，说道：“姐，网上已经有你受伤住院的小道消息了。”
　　休息了许久，言钰精神些许恢复，面容起色好了不少，不再是纯粹的病态。她听闻罗倩所说，隐隐蹙眉：“怎么回事？”
　　罗倩递给她手机，让她上微博搜寻。
　　因为近段时间接连发专辑和单曲的缘故，言钰的商业价值疯狂上涨，热度只增不减，粉丝增加的同时，黑子也跟着噌噌冒出。
　　言钰接过手机，打开微博，她点开热搜，还好，热搜上面还没有自己去医院的消息。
　　可她打开搜索栏，输入“言钰”二字，一瞬间，下面弹出“言钰受伤”，“言钰医院”的相关词条。
　　她抿着唇点入了词条，指尖往下划拉，处于热门的微博配了两张图，一张深夜黑车的车影图，一张背景是医院，一人搀扶着另一人从车上下来的背影图。
　　而后配字：这是不是丁珊的车，丁珊扶着的那个人是不是言钰？
　　评论登时炸开。
　　“好像是唉，看这轮廓好像真的是言钰和丁珊哎，她们去医院干嘛？”
　　“去医院还能干嘛！看病呗！”
　　“我艹，生病受伤的不会是言钰吧！”
　　“楼上的，这图这么模糊，又是黑夜，谁看的出谁是谁啊？”
　　“就是，逮辆黑车就是丁珊的车，看见背影就往言钰身上套，这不有病吗？这是看我们家姐姐最近火了，出来蹭热度了是吧！”
　　“就是，这么闲还不如来听我们言姐姐的最新单曲，入股不坑哦！”
　　“这还真不一定是谣言哦，我刚看言钰她的后援会发微博了，言钰后面几天的行程往后推迟，没准真是受伤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前几天江之涵她的公司也发声明，说要缺席三天的电影宣传，两者会不会有关系？”
　　“楼上的有病吗？这关江之涵什么事，别随便乱扣帽子！”
　　…
　　评论区，安利吵架混杂，一片混战，言钰看的头疼，关了手机。
　　罗倩把切好的果盘递给言钰，安慰道：“姐，你别担心，我刚刚和丁姐打过电话，她会处理的。”
　　言钰轻轻点头，丁珊刚刚说她先回公司处理事情，想来，就是处理网上的言论吧。
　　丁珊的业务能力自是没问题的，言钰不用担心。
　　她莫名想到了刚刚看微博评论时，楼下讨论的江之涵缺席三天电影宣传的话题，前几天江之涵还是照常出席各个商业场合，怎么就突然要发公告缺席了呢？
　　言钰没来由地担忧：“小倩，你帮我去查查看，之涵她那边出了什么事，怎么突然说要缺席三天电影宣传？”
　　罗倩放下果盘，面色为难，撇撇嘴委屈道：“姐，都这时候了，你还关心那江之涵啊，就是因为她，你现在才躺在这里的！”
　　“小倩，不要乱说！”言钰隐有怒气，“我躺这里是我自己的问题，跟她没有关系。”
　　“可是要不是因为她，你也不会去她家，也就不会感冒生病...”罗倩小声嘀咕。
　　言钰闻言端正身子，神色认真且端肃道：“小倩，我和她的事，不该这么算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怪不得她。要说亏欠，也该是我亏欠她的，是我做错了事，才会导致现在的后果。”
　　她的眼神渐渐黯淡：“不过现在都没关系了，她和我说清楚了，我们现在，两清了...”
　　言钰唇角勉强弯起一点弧度，宽慰罗倩放心，但在罗倩看来，笑容苦涩，分明比哭还难看。
　　言钰既已这么说，罗倩也不好对江之涵过多指责，她疑惑道：“既然都两清了，干嘛还问她的事啊！”
　　言钰有一瞬间的错愕，罗倩问到点子上了。
　　是啊，明明都说好两清了，怎么还会下意识关心她的信息呢？
　　她快速颤了颤长睫，挪挪嘴唇道，给罗倩理由，也给自己找理由道：“也没什么，前一段时间实在打扰她太多，我在想，她的因故缺席会不会和我带给她的麻烦有关？”
　　罗倩眯着眼看了言钰一眼，满不在意说道：“应该不是，来之前我也了解过一点，好像是最近工作太忙，身体营养有些跟不上，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营养跟不上？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言钰拧眉，下意识快速说道。
　　“什，什么？”她话说的太快，罗倩一下子没明白，“姐，什么没吃饭，你在说什么？”
　　话音刚落，言钰又明白过来，她又说了不该说的话，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她郁闷地闭上眼，无奈扶额，明明说好两清的，怎么又下意识说出口了。
　　习惯不好养，更不好改，言钰叹气：“算了，没什么，就当我什么都没问吧。”
　　罗倩点点头，她忽而想起此次来探望的目的。
　　罗倩从随身的包中掏出一个四方形的精致首饰盒，递给言钰，说道：“姐，你之前不是让我找最好的设计师设计手链吗，手链现在做好了，给你。”
　　罗倩记得，当时还在温南山的时候，她姐火急火燎地就要她找设计师，虽然不明白手链要送给谁，意欲何为，但言钰的话，她自来是听的。
　　言钰接过，首饰盒上绑着一白色丝绒的缎带，纯洁唯美，打开首饰盒，白色缎面上静静地躺着一条晶莹的手链，窗外阳光透进来，洒在上面，透着无暇的光芒。
　　可惜光芒再耀眼，也即将尘封，见不到她的主人了。
　　这条手链来得不是时候，或许，也正是时候。
　　言钰合上首饰盒子，放入了江之涵给她的小型储物盒中。
　　“姐，你这是...”罗倩有些不明白。
　　“这条手链送不出去了，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从此她们俩，桥归桥，路归路，像两条平行线般，也不必再送手链，徒增交点了。
　　言钰合上了储物盒的盖子，隔绝了阳光，也隔绝了手链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
　　会和好的，后面的剧情点在设计了。
　　我可是自诩为甜文作者的！
　　叉腰.jpg感谢在2022-05-1517:32:47~2022-05-1612:54: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宴然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5章 
　　正如言钰决定的那般她不再去顾宁安的公寓。而是待在医院，好好修养。
　　丁珊第一时间遏制住了网上关于言钰受伤前往医院的言论，相关词条被撤销言钰专辑言钰唱歌之类的词条被顶了上来。
　　至于江之涵为何突然缺席三天的电影宣传，丁珊并未从顾宁安那得到过多的信息也就没和言钰说太细有说是身体原因，有说是其他行程冲突。
　　具体情况言钰不得而知。
　　也是，她已经没有资格去过多知道她的消息了。
　　住院期间罗倩和丁珊每天定时来送餐，陪她吃饭。医生说什么，丁珊嘱咐什么，言钰就听什么，做什么。
　　人很乖再没提出要去找江之涵的要求，一切正如预料中的进行，像是真的放下了那段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感情至少丁珊是这样想的。
　　出院前一天中午，丁珊和罗倩照常来送餐。
　　三人围坐在一张小圆桌旁桌上摆着美味的四菜一汤丁珊和罗倩吃的津津有味反倒是言钰呆呆的目光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白米饭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扒拉。
　　罗倩吞下嘴里的菠菜问道：“姐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
　　“不是。”言钰摇了摇头，她犹豫了半晌，喉咙收紧，还是说道，“我有点想吃蛋炒饭。”
　　“蛋炒饭？怎么突然想吃这个？”丁珊疑问。
　　“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吧...”言钰不自然地咽了咽喉咙，抿了抿唇。
　　罗倩不疑有他，主动说道：“姐，那你等着，我现在去外面买一份回来。”
　　言钰莞尔，莫名有种做错事的羞愧感，她找补道：“下去小心点，不要被人认出来。”
　　“哎，好！”罗倩咧咧嘴，快速下楼。
　　不过十分钟，罗倩就提着一份蛋炒饭回来了。
　　蛋炒饭放在桌前，言钰打开，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米饭软糯，蛋花鲜香，咸度适中，对于正常的店面来说，已经是很美味的菜肴了，可言钰还是品出了一丝缺点。
　　“怎么了？姐，味道不好？”罗倩看她微微蹙着眉毛，疑惑道。
　　“不是，挺好吃的。”言钰放下筷子，“只是米饭有些团在一块，蛋花没有粘着米饭。”
　　罗倩哼笑一声：“姐，你还挺挑剔的，蛋炒饭而已，不用这么严格吧。”
　　罗倩自己用公勺舀了一小口吃，吞下饭后说道：“我觉得味道不错啊，没什么问题。”
　　言钰笑笑，抿了口温水。
　　“姐，要不你今天先凑合着吃，等出院了再吃你说的米饭没有团在一块，蛋花粘着粒粒米饭的蛋炒饭？”罗倩继而疑惑，“不过，真有人做的出这样的蛋炒饭吗？那这人的厨艺一定很高吧！”
　　真有人做的出呢，言钰嘴角弯起一点弧度，但相反，这人厨艺并不高，在自己教她做菜之前，蛋炒饭几乎是唯一拿的出手的了。
　　倏而，言钰嘴角笑意凝滞，她晃过神来，自己怎么不自觉想到江之涵了，明明前几天不会的，怎么今天记忆就突然冒上了脑海。
　　她视线垂落，把这份突如其来归咎于眼前的蛋炒饭。
　　就不该让罗倩下去买的，言钰叹息。
　　她把蛋炒饭的盖子合上，罗倩状似抱怨道：“姐，味道还行，不至于不吃吧。”
　　言钰定定地看着蛋炒饭许久，脑海中也纠结了许久，终是松口气，再次打开盖子，动筷吃饭。
　　再放纵自己想一次吧...
　　午饭过后，罗倩收拾卫生，半小时后，护士照例来换药水和头上的纱布。
　　护士解下旧的绷带，缠上新的纱布，嘱咐道：“头上的伤口已经好了，为了恢复快一些，再缠一段时间，注意不要碰水。”
　　言钰点头：“谢谢护士姐姐。”
　　她是明星，长相出众，说话又极为讨巧，恰巧换药的护士是言钰的歌迷，趁此良机，护士小姐从怀中掏出一本本子，递到言钰面前，脸色红润，小心翼翼说道：“言钰，我是你歌迷，前几天看你不大方便，不知道现在你能不能为我签个名？”
　　“当然！”她笑颜弯弯，欣然接过她手中的本子，视线垂落，本子不是普通的本子，是她之前为回馈粉丝赠送的限量实体专辑附带的周边。
　　护士小姐有些脸红：“我有很多同事都是你的粉丝，那天你在网上抽奖，我们科室的人都参与了，我比较幸运，抽到了一份。”
　　“嗯，那你真的很幸运！”言钰抬眸，由衷感叹。
　　不像自己，害怕那个人抽不到，还专门准备了一份独一无二的专辑相赠。
　　指尖落在封面上，无意识地摩挲上面的纹路，嘴角无意识上扬。
　　不对，自己怎么又想起她了，言钰恍然，及时拉回神思，她快速眨了眨眼睛，深呼吸几口气，在周边内页上利索地牵上了自己的姓名，挂上温和的笑容，把本子双手递给了护士。
　　护士接过签名，喜不自胜，和言钰嘱咐几句养伤的注意事项后，开心地回了科室。
　　罗倩丢完垃圾，适逢丁珊办完出院手续，两人一同回病房。
　　丁珊把一应的手续递给言钰，说道：“手续我都办好了，明天就可以出院了，为免媒体狗仔发现，我们早上早一点走。”
　　言钰颔首点头。
　　罗倩疑问道：“姐，出院后，你住哪啊？”
　　言钰嗓音微顿，怔愣了好一会。
　　按理来说，是该回江之涵的公寓的，但言钰现在受伤生病，是个病患，需要人照顾。
　　虽说她之前说了要同江之涵两清，但她自己一个人在公寓，没人照顾，难免睹物思人，指不定又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
　　断不能让她一个人住公寓。
　　丁珊出声：“要不在我那住一段时间吧，也方便我照顾你。”
　　言钰眼眸沉沉，思考了许久，终是点头同意。
　　罗倩和丁珊放下心来。
　　“但是，我还是得回一趟她的公寓。”言钰启唇。
　　罗倩和丁珊不约而同：“为什么？”
　　言钰被她们突如其来的默契小小惊吓，拍拍两人肩膀，莞尔道：“没什么，只不过是去拿走该拿的东西，归还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我无缘无故占用人家房子这么久，害的人家有家归不得，不得去搬走自己的东西，让她回家啊。”
　　鸠占鹊巢，也是时候退让了。
　　她面上说得轻松，罗倩和丁珊两人却分明听出她的无奈和沉重。
　　第二天一早，丁珊和罗倩帮忙收拾好言钰的衣物，送她回江之涵的公寓收拾行李。
　　车上，罗倩掏出两个小礼盒递给言钰，笑眯眯道：“姐，生日快乐！”
　　言钰愣了一秒，低低地笑开，她都快忘了，今天是5月30日，是她的生日。
　　“谢谢！”言钰接过。
　　“小的那份是丁姐送的，大的那个是我送的！你快打开看看！”罗倩一脸骄傲。
　　言钰哑然失笑，在她的催促下拆开礼物包装。
　　丁珊送的是一对耳环，小而精致，低调奢华，很符合言钰的审美。
　　“谢谢丁姐。”言钰朝副驾驶的丁珊说道。
　　丁珊投过镜子和她相视一笑。
　　而罗倩的礼物，外包装上看是一长方形盒子，言钰打开一看，余光瞥见礼物包装盒上的名字时，瞳孔骤然收缩，热气唰地一下蹭上了脸颊。
　　她迅速把礼物扔回给了身旁早已憋笑不止的罗倩。
　　罗倩压着笑，故意说道：“怎么了，姐，礼物不满意啊！”
　　废话，言钰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看了她一眼，哪有人送指/套当生日礼物的，这是要干嘛？
　　“姐，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可是为了你好。你看哈，你就要恢复单身了，晚上我们还给你准备了一个生日派对，要是你在派对上有看对眼的，这东西的用处不就大了吗！”罗倩嬉皮笑脸，嘴上倒说的振振有词，煞有其事。
　　言钰一脸阴郁，真想拿这礼物塞她的嘴，踢她下车！
　　还没等她反驳，丁珊出面说道：“行了，小倩，开开玩笑就行了。小钰，你也别当真，她就这副德行，故意逗你笑的！”
　　言钰心底“啧”了一声，无奈失笑。笑过之后又认真道：“心意我领了，礼物给我拿回去，别给我添乱！”
　　罗倩露出小白牙又嘻笑了几声，玩笑达到目的后自觉给嘴巴拉上拉链。
　　“对了，今天正好你生日和出院，公司知道后非要给你准备一个生日派对，说是接风洗尘，来的都是熟悉的工作人员，不多，晚上你收拾一下，记得出席。”
　　“好。”言钰应下。
　　罗倩和丁珊送言钰到家后，帮忙收拾了她的行李，还顺便清扫了一遍整个屋子，一如言钰搬过来之前的模样。
　　等罗倩收拾完最后一个行李箱，她起身问道：“那我们是现在就去丁姐家吗？”
　　丁珊朝言钰望去，等她的答复。
　　言钰站在客厅茶几前，四下扫视了一圈，曾经签订同居法则的沙发茶几，共同做饭的厨房，还有她房中躺过无数次的折叠床和唯一一次的大床...
　　一切依旧，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却又不知不觉改变了什么。
　　言钰缓缓吐出一口气，恍惚岁月流淌。
　　“姐？”罗倩见她出神，出声询问。
　　言钰缓过神来，抿了抿唇，答道：“再住一晚，明天再搬吧。”
　　“姐...”罗倩隐隐不满。
　　丁珊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噤声，说道：“好，那你好好休息，我们晚上来接你。”
　　“谢谢丁姐。”
　　丁珊带着罗倩离开，徒留言钰一人在公寓。
　　出去的路上，罗倩疑惑：“丁姐，干嘛还要让姐在那住一晚，不是都说好两清了吗？”
　　丁珊看了她一眼，笑着摸摸她的脑袋，说道：“是两清了，但感情这事，就像开始需要告白，结束也要分别的仪式感。她需要时间来缓一缓，当作是最后的告别。”
　　罗倩似懂非懂，摸摸脑袋：“丁姐，你又没谈过恋爱，怎么知道这么多？”
　　丁珊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一下，迂回说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况且，她见的这只猪，不止跑了一次呢。
　　**
　　公寓内，只剩下了言钰一人，她自己收拾完零碎的物品后，站在了江之涵的房门前，久久未进。
　　言钰还记得同居准则，没有私事，不得踏入对方的私人空间。
　　可按照如今两人的关系，同居已然不可能继续，准则自然也不成立。
　　就让她放纵一次吧，言钰心想，也是最后一次了。
　　她轻轻拧开了房门的门把手，抬腿踏入她曾肖想已久的房间。
　　隐隐散发玫瑰香水味的梳妆台，熟悉的折叠床，还有指尖轻搭在被面上，缓缓滑过，不由分说冲入脑海的曾经同眠共枕，轻柔额吻的画面，五一不在提醒着言钰，再也没有了。
　　再也不会有这样一个人如此对待自己了...
　　莫然，眼眶蓄着的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滑落两侧。
　　空气中隐隐传出细微的啜泣哭腔。
　　过了好一会儿，言钰止住了眼泪，想起了进门前的目的。
　　她拿出江之涵上次归还她的小储物盒，打开盒子，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她送给江之涵的各项礼物，因着上次的雨天沾染了些许潮气，不过好在及时擦干，礼物保存完整。
　　言钰拿出了前不久才刚拿到，准备告白时一同送出，却来不及送出的，装饰精美的首饰盒，将盒子放在了床头柜的底下。
　　她知道，这是多此一举的行动，江之涵不会接受她的心意，更不会知道这条手链的存在。
　　但这条手链，终归有她的归宿，与其让言钰每日看着这份送不出去礼物怅然若失，还不如将这份心意留在这里，永远埋藏。
　　做完了这件事，言钰呆呆地坐在地板上，望了阳台的落地窗许久，今日天气很好，阳光和煦，枝条在微风吹拂下窸窣作响，是标准的夏日风光。
　　言钰突然想到了雨天，想到了雷雨夜。
　　如果没有自己，江之涵独自一人在家，她该怎么办？
　　她那么怕雷雨的一个人，上次脚上的伤还没好，万一一个人待在家，以后该怎么办？
　　言钰的心脏不受控制狂跳失序。
　　可该怎么办，也不是她说了算的，她已经被宣判出局，永远地失去了资格。
　　念及此，心脏骤然空了一拍，失了支撑，像堕入了无边黑暗。
　　晚上，言钰化好妆，换上服装，一切做好准备后，丁珊准时来公寓接她，前往派对现场。
　　路上十字路口红灯间隙，丁珊轻踩刹车，汽车缓缓停下，她侧目打量言钰，一袭纯黑半露肩长裙，肌肤白皙光滑，小腿匀称修长，在裙摆和阳光投下的阴影下若隐若现，五官精致立体，侧脸轮廓曲线姣好，解了绷带的额头白皙滑腻，桃花眼在平直锁骨和大波浪红发的衬托下，愈发明艳动人，只是眉眼之间依稀可见淡淡的愁容怅然。
　　绿灯亮起，丁珊轻踩油门，车缓缓行驶，她目视前方，手上打着方向盘，随意说道：“言钰，跟你说个事。”
　　“嗯？”言钰转过头来。
　　丁珊紧了紧喉咙，说道：“顾宁安托我和你说一声生日快乐，还送了你一份礼物。”
　　言钰微惊：“她知道我生日？”
　　“嗯，”丁珊握着方向盘的手收紧，“之前和她提过几次，你前段时间去她那去得勤，她应该有印象。”
　　“哦，好。”言钰兴致缺缺。
　　可一瞬间，一个想法略过脑海，言钰猛然转身，骤然提高音量道：“丁姐，那…”
　　丁珊朝她的方向微微转头，言钰却止住了话头，把剩下的话吞下了嗓子眼。
　　丁珊疑问：“怎么？”
　　言钰几度张了张口，眉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在说与不说之间无比纠结，终是放弃。
　　“算了，没什么。”
　　现在问江之涵知不知道她今天生日派对的事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就算知道又如何，她不愿意见自己，遑论来自己的生日现场？
　　她终究失去了询问的勇气。
　　生日派对设置在公司的一个小型场地，丁珊事前说过，言钰不喜铺张浪费，她刚出院，不宜大肆操办，派对以简单为主，只邀请了一些熟悉的艺人朋友和合作过的工作团队。
　　丁珊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后，带着言钰乘电梯到达指定场所。
　　甫一进场，罗倩带着一大群人排排队，拧着礼炮大喊：“surprise！”
　　空中瞬间飘满礼花和彩色丝带。
　　言钰被吓了一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惊中带喜。
　　接下来，众人簇拥下，她许愿吹蜡烛切蛋糕，一切井然有序进行。
　　她全程挂上合适的表情，露出得体不失分寸的笑容，真诚地接受众人真切的生日祝福。
　　丁珊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明明鲜花掌声祝福环绕，可她还是观察到，言钰的眉头始终萦绕着一股散不开的忧愁。
　　这抹忧愁为何而来，丁珊知晓得分明，她轻叹一口气，走出喧闹的房间，来到安静的窗边，点开通讯录，找到备注为“谈恋爱的猪”的名字，打通手机。
　　“喂？”
　　丁珊沉声：“是我。”
　　顾宁安顿了一秒，继续道：“嗯，还在言钰的生日会上？”
　　丁珊：“嗯，还没结束，等等大概还会去ktv唱歌。”
　　顾宁安点头嗯了一声。
　　两人沉默许久，丁珊主动说道：“宁安，我把你的礼物给言钰了。”
　　顾宁安面上淡定道：“那挺好的，本来就是给她的。”她继而问道：“言钰有没有问别的什么？”
　　“没有，她什么都没说。但是…”丁珊转而道，“我感觉她是想问什么的。”
　　顾宁安轻笑：“你觉得她想问什么？”
　　难得顾宁安和言钰同频，问出她的心中所想：“你和江之涵说了言钰今天生日了吗？”
　　顾宁安苦涩一笑：“这件事还需要我说吗？”
　　她前一段时间尝试着在江之涵面前明里暗里提起挑礼物的事情，江之涵玲珑心思，怎么会不知她为谁挑礼物，即便知道也不恼，糊涂着，逃避着。
　　“她知道今晚是言钰的生日，我刚刚也和她说过要不要去参加一下言钰的生日会，哪怕是以朋友的身份。但她什么都没说，自己回了房间，到现在没出来。”
　　这几天在两人的折腾下，丁珊也有些累了，她妥协道：“不来就算了，之涵一门心思离开，言钰现在也有了退让的想法，我们两个再怎么折腾也没办法了，也许，她们俩真的算是有缘无分吧。”
　　“或许吧。”顾宁安应和。
　　两人又聊了几句，挂断了电话。
　　生日宴庆贺过后，众人还觉不尽兴，转移战场，说是去公司隔壁的ktv。
　　难得众人高兴，言钰不想扫他们的兴，应她们的要求。
　　ktv内，罗倩抢麦唱歌，众人在中央跟着劲歌热舞，一时之间，好不热闹。
　　许是性格不喜热闹，或许是心里有事，言钰没有参与，只远远地坐在沙发的角落，将自己隐藏在彩灯照不到的黑暗角落。
　　她隐约蹙眉，目光直直盯着手上的手机，屏幕上是发给江之涵的信息。
　　“今天是我生日，晚上有生日派对，地点在我公司这，你方便来吗？我有事想和你说。”
　　“我想通了，和你说的也不是为难的事，你放心。”
　　两条信息相差十分钟，江之涵都没有回复。
　　许是猜测她不相信自己，还以为自己纠缠，上一条信息的半小时后，言钰又发了一条信息直说。
　　“见面是想和你说我明天要搬走了。这是你的家，你不必再躲着我，该走的是我。”
　　消息依旧没有回复，言钰的心摇摇欲坠。
　　她心里苦闷，关上手机，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口喝下，酒精呛鼻，喉咙火辣辣地疼，直逼得她眼角泛出泪花。
　　但下一秒，口袋中的手机振动一声，几乎是一瞬间，言钰开锁查看，是江之涵发来的消息。
　　“你不用这样。”
　　简简单单一句话，言钰却等了一晚上。
　　至少她有回应自己了，言钰心底涌起激动，但他刻意忽略这句话的背后深意，以免自己多想。
　　不知是借酒壮胆还是她的回复给了勇气，言钰在输入框输入：你能不能来我的生日派对，和我见一面，就当是朋友聚会？
　　刚输完又觉不妥，这么晚了，外面不安全，她不该请求江之涵为了她特意出门的。
　　她删除完所有输入，斟酌词句道：“之涵，能不能庆贺我一句生日快乐？作为朋友。”
　　不是暧昧的恋人，更不是法律上的妻妻，只是最普通平常的朋友，她想，这个请求，总该是合理不过分的吧。
　　但半小时，一小时，两小时过去了，言钰依旧没有得到那句朋友身份的生日祝福。
　　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苦涩自嘲的笑容，有朋友见她一人落单，热烈邀请她喝酒，往常不爱喝酒的言钰此刻是来者不拒，敬酒的，祝福的，连打趣起哄的，一并照收。
　　一杯杯苦酒入腹，心脏作痛。
　　她脑子早已混沌，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瓶，更不知道眼前是何时何地何人。酒醉前，她再次自虐般地看了手机，没有回复，却是清晰地记得一件事。
　　她和江之涵，不是朋友。
　　**
　　深夜，顾宁安的公寓客房中，江之涵双手抱着双腿坐在阳台的落地窗前，手机关机，被随意地丢落在一旁。
　　六小时前，顾宁安拿着一份礼物，和江之涵说自己要去找丁珊一趟，说是为了一个朋友生日。
　　丁珊，生日，5月30日，不用刻意猜测，几乎是一瞬间，江之涵就明白了顾宁安的意图——她又在暗示自己今天是言钰的生日了。
　　几天前就是如此，尽管顾宁安明里暗里告诉自己言钰近段时间没有来公寓下蹲点，两人做不成恋人还可以做朋友，但江之涵还是拒绝了这个建议。
　　说好两清，就要断个干净，藕断丝连，不是她的目的。
　　顾宁安离开后，江之涵刻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看电影评论，读剧本，找许多事情来做，只为忘记今日的特殊性。
　　可当她把所有事情都做完，骤然停下时，那个人的身影还是不受控制地跑到脑海里。
　　江之涵无奈，她打开聊天工具，想找白遥谈工作，但最上面的未读信息，是自己来不及取消置顶的言钰发来的。
　　鬼使神差般，江之涵抖着指头点了进去。
　　她看到了最先两条相隔十分钟的信息。
　　想要见面，她想通了，不会为难，请她放心。
　　字里行间都保持着周到得体的距离，江之涵相信她的不会为难。
　　照理说，她的目的该是达到了，言钰不再纠缠，两人两清。
　　可莫名地，江之涵对她说的事生出一丝心慌和恐惧，害怕她所说的是自己所不能承受的。
　　她锁屏，没有回复。
　　纠结了约莫半小时，她给自己打气，也许言钰说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要自己吓自己。
　　她再一次打开手机，可根本来不及准备，消息跳到了她的眼前。
　　言钰准备离开了。
　　一瞬间，平静的湖面像投入了一个小石子般，激起千层波澜，她来不及做过多思考，打下“你不必这样”五个字，来不及输剩下的半句话，信息便发送了出去。
　　等她在输入框补充剩下的半句——你还是可以住那的，她神思回笼，后知后觉，指尖突然顿住。
　　她这是在做什么？明明说好两清，可现在是怎么回事？一边要和言钰划清界限，一边又要她不必离开？
　　江之涵在心底痛骂自己，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矫情。
　　剩下的半句话没有发出，她干脆把手机调成完全的免打扰模式，手机仍到一旁，不接受言钰那扰乱心跳的言论。
　　她在心底告诫自己，不要再纠结了，不要再动摇了，她们两个，从此天各一方，再也不可能了。
　　她心底默念着，但顾宁安的一通紧急电话彻底打乱了她节奏。
　　手机里，顾宁安说，言钰在ktv和别人起冲突，被人打了，血流不止。
　　那一瞬间，江之涵恍惚，顾宁安的话犹如一颗炸弹般，在她的脑中爆炸，她费心建设的所有心里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需要，改了言钰的生日。感谢在2022-05-1612:54:53~2022-05-1716:11: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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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什么叫被打了言钰这么温润谦和的人，怎么会和别人起冲突？还血流不止？丁珊呢，罗倩呢她的身边人是怎么保护她的？
　　一瞬间各种纷繁思绪挤入脑海，江之涵眼眶渐渐泛出泪花心慌意乱她现在一门心思都是言钰的伤势，再顾不上两人冷战的事实。
　　她赶忙起身随意套了件外套，戴上口罩帽子和手机匆匆往外走。
　　她打开手机，退出免打扰模式，离开小区坐上出租车，前往对方言钰的公司地点。
　　江之涵神思不定，眼底的平静湖面渐渐有了起伏的波澜。
　　车上她发了好几条信息给顾宁安，到后面急上心头，打电话过去顾宁安许是在忙，都没有回复。
　　指尖紧扣着手机边缘她在心底安慰自己或许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一切还没有结果不要自己吓自己。
　　江之涵退出顾宁安的聊天界面看到了置顶的言钰发来的信息。
　　生怕错过她的消息没有片刻江之涵点入界面。
　　消息是两个小时之前发的，屏幕上显示着：之涵，能不能庆贺我一句生日快乐？作为朋友。
　　她什么都不要求，只想要一句朋友的生日快乐。
　　这一刻，谦卑的请求烫人心扉，融化了包围的冰冷外壳，一下一下点在江之涵那颗尘封已久的死寂心灵上，凝滞的血液死灰复燃，在温暖的温度下，鲜活热烈地重新游走在四肢百骸之间。
　　眼眶像开了水闸一般，肆意汹涌地泛出清泪，贝齿咬着白皙的唇瓣，析出点点鲜红，她急促呼吸，压抑喉咙的哭腔，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般，汇聚滴落在掌心的纹路，声声呜咽。
　　她再不能忽视心底那份被刻意压抑的感情，再不能逃避心底那份呼之欲出的欲望。
　　她迫切地想见到言钰，哪怕相顾无言，哪怕见面再次争执。
　　只消这一刻，她想见言钰。
　　适时，顾宁安打来电话，江之涵来不及深呼吸调整情绪，便连忙接起了电话：“喂，顾姐，她怎么样了？”
　　嗓音语调急促，暗带喑哑。
　　顾宁安宽心道：“你别担心，她手臂上的血都止住了，现在没事了。”
　　江之涵的心稍稍落下一分，但还是悬在半空中，她压着嗓音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顾宁安解释说：“我是听丁珊说的，她现在在ktv那边进行事后协商，她只告诉了我个大概，说是言钰酒喝多了，莫名就和公司的一个工作人员起了冲突，言钰推搡了工作人员一下，那人酒也喝多了，怒气上头，砸了酒瓶子就要往言钰脑袋上抡，好在言钰反应过来，手臂挡了一下。脑袋没事，手臂被玻璃割到，流了不少血，不过好在及时救治，现在都没事了。”
　　江之涵听着顾宁安的描述，心脏像是在做过山车一般，忽上忽下，完全失了秩序。
　　她不敢想象言钰纤细白皙手臂上沾满猩红鲜血的惨烈，更不敢想像万一那酒瓶子砸到的不是手臂，而是脑袋...
　　心如刀割，泪如雨下。
　　江之涵手掌捂着嘴巴，艰难吞下喉咙中的泣音，但声音还是泄露几分，被对面的顾宁安捕捉。
　　顾宁安轻叹口气，说道：“之涵，现在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可能会有点为难。”
　　“顾姐，你说。”江之涵哑着声音。
　　顾宁安：“丁珊那边缺人手，我现在要过去帮她忙，罗倩送言钰回家了，但又要马上去丁珊那边，言钰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我怕...”
　　话还未说完，江之涵已然了解她的话外之意，她连忙说道：“顾姐，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去照顾言钰。”
　　“真的？”顾宁安惊喜，但又退让半分说道，“之涵，你会不会为难，为难也没关系的，其实还可以找她们公司其他人...”
　　“不用了，不会为难。”江之涵语气艰涩中夹着坚定。
　　连罗倩都被连夜叫过去帮忙，可见事态紧急严重。况且，让其他人照顾言钰，她不放心。
　　江之涵从外套的口袋中掏出纸笔准备记录，耳朵夹着手机问道：“她现在在哪？”
　　顾宁安回答：“在你家。”
　　笔尖停顿在纸面上，江之涵怔愣。
　　“她喝醉了，闹着说要回你家，罗倩她们拗不过，只能顺从她的意思，把她带回了你家。”
　　“我知道了，我回去找她。”江之涵收起纸笔，和顾宁安说了几句后挂了电话。
　　转而向司机更换目的地，十分钟过后，出租车稳稳地停在小区的大门口。
　　总算到了，江之涵快速付钱后，急匆匆下车，走进小区，乘电梯，一路往家里赶去。
　　临近公寓，一种久违的，陌生的，夹杂着恐惧的情感涌上江之涵的心头。
　　又要见言钰了，她下意识想逃离，可逃避的心思刚冒出苗头，便被她掐死扼杀。
　　她不想逃了，她也不怕了。
　　神思清明，眸底渐亮，冷战闹矛盾至今，她从未如此清醒过。
　　清醒地，热烈地期望着，开门瞬间，见到言钰。
　　**
　　十分钟前，罗倩把神志不清的言钰抗回了江之涵的公寓。
　　好在伤口不深，面积不大，手臂早早做了包扎的处理。罗倩帮言钰卸了妆，简单擦拭了一下外露的手臂，脖颈，扶她上床休息，妥善处置后，应丁珊的要求回了公司帮忙。
　　四周寂静，没有开灯，房间暗沉沉的，言钰躺在自己床上休息了一会儿，意识恢复了一丝清明，她捂着脑袋，慢慢坐起身来。
　　起身动作过大，手臂的伤口和先前额头上还未完全痊愈的旧伤同时被牵扯，疼痛一瞬间袭来，似一计闷锤敲打脑中绷紧的神经。
　　“嘶...”言钰痛苦出声。
　　她缓和了许久，抬眸打量周围，好一会儿才辨认出这是自己的卧室。
　　鬼使神差般，她一边嘴里嘟囔着“折叠床”，一边慢悠悠起身，到了江之涵的房间，任自己跌落在那近几日她一直睡着的折叠床上。
　　她翻过身子仰躺着，酒精作用外加额头旧伤，脑袋传来钝钝的疼痛，一阵一阵的，她举起未受伤的手臂，手掌盖在脸上，企图缓解一丝痛苦。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言钰一手按着脑袋，一手垂落床沿，慢慢地，思绪飘离，她想起了雨夜的残忍分离，想起了近日的痛苦挣扎和艰难选择，更想起了那不经过同意，就随意出入自己梦境的江之涵...
　　不该这样的，早就应该忘了的。
　　可再怎么努力，到头来，在她的内心深处，依旧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她放不下江之涵。
　　那个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无法忽视，无法磨灭。
　　终于，她低下头颅，直面承认，她不甘心。
　　不甘心只有朋友身份的生日祝福。
　　她懦弱，委屈，恐惧，心慌，她打从心底不愿接受这草率的结束。
　　想着想着，眼泪无声无息，就顺着手背和眼眶的空隙，在脸颊上留下痕迹。
　　泪水汇聚，但没有落入冰冷的床铺，反而滴落在了温暖的掌心。
　　指腹抚上脸颊，传来温暖而柔软的触感，陌生又熟悉。
　　言钰轻轻放下捂着额头的手臂，床头柜旁的小夜灯不知何时早已打开，光亮一瞬间刺入眼眶，言钰下意识眯了眯眼睛，迷迷蒙蒙中，她看到了一道朦胧的身影，隐约，柔美，和梦中的身影重叠无二。
　　言钰眨了眨眼眸，眼前的光景渐渐清明，朦胧的身影褪去了模糊的掩饰，渐渐露出明亮清晰的面容。
　　如夏日出淤泥而不染的青莲，又如今夜皎洁明月般无暇。
　　眼前人是江之涵。
　　言钰看清她面容的瞬间，心底闪过一丝惊愕，她努力睁大，眨了好几下眼睛，眼前人儿依旧。
　　是梦吗？是梦吧，江之涵躲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回来见她。
　　可眼前的景象实在过分逼真了，前几日的梦远没有今日这般真实。
　　言钰不受控制般，颤巍巍地伸出手，手掌悬在半空中，停顿了半刻，没有继续动作。
　　她想，即便是在梦里，江之涵应该也不想让她碰吧...
　　踌躇间，言钰紧了紧五指，慢慢收回手。
　　可还等不及她完全收回，手上便传来一阵柔软的温凉。
　　江之涵伸出两只手，紧紧地包裹住了言钰堪堪收回的柔荑。
　　“言钰，言钰！”江之涵轻声唤她。
　　言钰恍惚觉得自己酒精上头，又开始神志不清了，梦里的声音都能听得如此清晰。
　　“言钰，我回来了...”
　　嗓音轻柔，像是遥远的呼喊，又似耳边的呢喃，时远时近。
　　言钰依旧当这是一场梦。
　　江之涵松开了一只手，手掌渐渐爬上她的脸颊，轻抚面上的泪痕。
　　她的指尖微凉，像是还裹着屋外的潮意，言钰突感面上一阵凉意，心感一阵激灵，冷意像是一阵清风，彻底吹散了眼前的朦胧和心底的阴霾。
　　言钰慢慢睁开眼眸，眼底顷刻撞入她温柔眼眸湖底，她抬起受伤的手臂，手掌轻轻压在了江之涵抚摸自己脸颊的手背。
　　触感过分柔软，面容过分清晰，眼前的一切，都太过真实了。
　　真实得言钰心底莫名发慌。
　　她眸底渐渐涌起水雾，哑着嗓音，哽咽道：“之涵，是你吗？”
　　小心翼翼，委屈的奶音响起的片刻，江之涵心底有一处柔软被戳中，一种酸涩的感觉瞬间蔓延心扉。
　　泪水自眼角晕开。
　　她忍着哭腔，压着喉咙，半倾着身子，低吟道：“是我，我回来了...”
　　“是梦吗？”言钰沉吟。
　　“不是梦，”江之涵耐心应她，“是我，我真的回来了...”
　　一滴清泪自江之涵的下颌地落在言钰的脸颊，混着她的泪水，无声无息没入静谧的深夜。
　　眼泪带着温度，是热的，滴在言钰脸上，一路烫至心扉。
　　“不是梦，真的是你...”言钰痴痴地望着她，眼眸中盛放的希冀和渴望。
　　“是我，”江之涵摸了摸她的白皙脸庞，“你喝醉了，起来喝点醒酒茶，等等再睡，好吗？”
　　言钰没有回答，怔怔地看了她许久。
　　正当江之涵再次出声的片刻，言钰撑起身子，双臂搂上了她的脖颈，紧紧地抱住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我要开始修补两人关系了！
　　哼哼！


第57章 
　　言钰紧紧搂着江之涵的脖颈一丝也不敢松开，她掌握不好力气，重了怕她不舒服轻了又怕眼前的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抓握不住的美梦。
　　“言钰…”江之涵轻声唤她。
　　言钰抱得有些重，江之涵有些不舒服想让她松开怀抱但侧眸看着埋首在自己脖颈的言钰，她蓦然想到了曾经的雷雨夜自己也是这样毫无保留，紧紧拥抱着言钰。
　　江之涵心底重重一颤止住了话语，手掌抚上她的后背，揉着她的长发，帮她慢慢顺气。
　　言钰下颌搭在她的肩头，胸腔一下一下起伏温润的嗓音此刻染了哭腔，有一阵没一阵地抽嗒，眼泪顺着颊畔落在江之涵身上染湿了她长裙的肩侧。
　　“真的是你…”言钰嗫嚅唇瓣，重复道。
　　江之涵的心又酸又软尽管硌都得有点不舒服但她却是不舍得放弃这个怀抱抚摸着长发的手渐渐落在了她的腰侧微微收紧。
　　她偏头稍稍蹭了蹭她的耳发低语安慰：“是我我在这…”
　　言钰呜咽着，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许是被泪水呛到，喉咙开始咳嗽起来。
　　“言钰！”江之涵手轻拍着后背，她心里记挂着言钰喝醉酒的事，怕她胃里难受，她松了一份怀抱，担忧道，“你先放开我，我去煮醒酒茶给你喝，好不好？”
　　“不好，不要！”言钰收拢手臂，紧紧抱着她，“你不要走，不要走...”
　　薄唇贴在江之涵的颈侧，微微嗫嚅，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柔柔地挠在心上，软软的，痒痒的。
　　江之涵呼吸一窒，莫名失了方寸，她深呼吸几口气平复心脏的急促跳动，暗示自己此刻不该有这等非分之想。
　　她压着嗓音，在她耳畔低语宽慰道：“我不走，我只是去厨房一下，马上就回来。”
　　“不要不要！你骗人的，你走了就不会回来的！”言钰的脑袋抵在她的颈侧，来回蹭着，低低的啜泣声自身前流出，渐渐溢满房间的每个角落。
　　江之涵心底酸涩不已，她极尽轻柔地抚着她的长发，等她情绪不再那么激动，她还想说些什么，艰涩的哑音自颈侧传来。
　　“我后悔了...”
　　“之涵，我后悔了...”
　　“我不想要两清。”
　　“我已经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要忘记你，离开你了，可是我做不到...”
　　“你告诉我，告诉我错在哪，好不好？你告诉我，我都可以改的...”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低柔委婉的泣音裹着委屈的语气直直地撞入胸腔，让江之涵的心底涌上一阵又一阵的苦涩，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水雾。
　　江之涵深呼吸一口气，克制着语气平静道：“我们先不说这个，你这样胃会不舒服的，我先煮醒酒茶给你喝好不好？”嗓音带着不自知的轻颤。
　　“不好！不要！”言钰音量骤然增大，她抬起脑袋，目光直视着江之涵，泪眼婆娑，“你骗我的，你说是去厨房，实际上就是要走！”
　　“你骗我的...”声音里尽是委屈。
　　“不会的，不会的！”江之涵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在她的泪眼中化了，她双手捧着言钰的小脸，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痕，轻柔说道，“我答应你，我不会走的，我真的是去厨房，等你喝下醒酒茶，人舒服一点之后，我再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好吗？”
　　言钰眼中仍有游移，江之涵轻叹一声，把手机交给她：“手机给你，这样总不用担心我会跑了？”
　　言钰情绪缓和一点下来，眼角晕着一丝红，透出可怜的意味，她鼻尖轻轻地吸了几口气，把手机放回她手上，弱声说道：“不用这样，我相信你就是。”
　　江之涵眸光如水，湖底盛满了不自知的温柔，她揉了揉言钰的耳发，起身离开片刻，外套风衣的衣角被轻轻拉了一下。
　　江之涵回眸，是言钰攥着她的衣角。
　　“你说过，你不会跑，会回来的...”嗓音低柔，带着不自知的固执。
　　江之涵半蹲下身应她：“嗯，我答应你的，我不会走的。”话音落下，江之涵脱下自己的风衣，披在了衣着单薄的言钰背上。
　　江之涵前往厨房，轻车熟路拿出茶包，放入杯中，加入沸水，约莫五分钟过后，江之涵端着茶回到了房间。
　　但此时言钰已不在房中，江之涵放下茶杯，四处寻找，终于在外面的浴室中找到了言钰。
　　她半弯着腰，微喘着气，双手撑在洗手台两边，脸上是肆意流淌的冷水，汇聚至下颌，啪嗒啪嗒滴在台面上，显然是刚吐不久，清理面容的模样。
　　江之涵连忙拿一旁的干毛巾擦拭她的脸庞，关怀道：“现在怎么样，还难受吗？”
　　言钰直起身子，安然享受着她的服务，眉眼渐舒，轻轻摇了摇头：“没事了，好多了。”
　　“茶泡好了，喝点下去，胃会舒服一点。”江之涵搀扶着言钰往房间走。
　　“嗯。”言钰虚虚应她，有气无力的。
　　房间内，在江之涵的注视下，言钰喝完了一整杯醒酒茶，茶水温度适宜，暖暖的，流入口腔，胃部的不适感被渐渐压下，带来一丝熨帖。
　　江之涵拿着喝完了的茶水杯，起身去厨房的片刻，言钰眼疾手快，不轻不重地握着她的细腕，制止了她起身的动作。
　　江之涵投来疑惑的视线。
　　言钰目光坚定，说道：“你说过的，我喝完茶，你就告诉我所有的事情。”
　　江之涵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她握在自己细腕的柔荑上，定定地看了几秒，妥协道：“好，我告诉你。”
　　江之涵拢了长裙的裙摆，坐在她的身侧。
　　她张了张嘴，不知这件事从何说起为好，柔声问道：“你要我从哪里说起？”
　　言钰沉眸，想了一会儿说道：“就从你在医院不愿意见我那天说起，你那天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开始编造各种理由躲着我？”
　　江之涵轻轻颔首。
　　言钰追问：“那你知道了什么？”
　　江之涵抬眸看她，不答反问道：“你不知道？”
　　言钰拧眉：“我知道什么？”
　　江之涵见她一脸迷惑不解，不似作伪的模样，心底微微动容：“你不知道那段时间你做了什么？”
　　“我当然不知道！”她要早知道，就不会白折腾这么久。
　　神情真诚恳切，不像是装的，江之涵拿出手机，翻出之前白遥拍到的照片给她看，如实解释道：“那天，白遥看到你和鼎尚杂志社负责人陈帆一起吃饭，之后几天，还看到你和好几个女生...”
　　江之涵语气艰涩，嗓音顿了几秒才继续说道：“一同出入公寓...”
　　言钰没有回答，蹙眉，眼神直直地盯着手机里的照片，目光如炬。
　　江之涵面容沉下来，话到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干脆全盘道出：“言钰，我讨厌我父亲的出轨行为，也厌恶所有花心滥情的人，我本以为你这段时间会有改变，但是我发现我错了，你没有改变，依旧流连花丛。我不能接受这一点，既然我们两人认知观念不同，那不如早早分开。”
　　言钰放下手机，抬眸定定地看了她许久，唇角微扬，忽而低低地笑开了。
　　江之涵面色微恼，怎么这人这种时候还笑得出来？
　　话已说明，江之涵无意与她说多，她正要起身，言钰握着她的细腕，轻轻一拉，把江之涵拥入了自己的怀抱，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江之涵眼底闪过一丝惊愕，手指扣着腰间紧箍的手掌，嗔恼道：“你干嘛！”
　　言钰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摄人心魄的桃花眼中漾着好笑，她稍稍用了力，收紧怀抱，唇瓣贴着她的耳畔，吐气如兰道：“你告诉了我生气的原因，难道，就不想听听我的解释吗？”
　　江之涵双颊飞上红晕，赌气一般说道：“白遥亲眼看到，顾姐事后调查，还有这照片证据，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言钰哑然失笑，平时心思那么剔透一人，怎么遇上这种事就容易犯糊涂呢？
　　她清了清嗓子，微微转过她的身子，直视着她的双眸，认真郑重地说道：“之涵，我承认，我和陈帆吃饭，还有那些女生私下见面，这些事做不得假，都是真的。”
　　果然…
　　江之涵眼底的星光逐渐黯淡。
　　“但是我见他们并不是花心泛滥，是有另外原因的！”言钰峰回路转，“我那天答应和陈帆吃饭，是为了谈他们杂志社封面人物的事情，当时丁姐也在场。至于和那些女生见面，我承认，那些女生是我以前欠下的债，她们找上门，不是要我负责就是让我赔偿。我那几天约见她们，就是为了和她们断绝关系，彻底解决以前的情债。”
　　“至于为什么约在我自己的公寓，那是因为我好歹是个歌手，公共场合不方便，怕有狗仔，影响不好，干脆私下见面，私下解决。”
　　江之涵眼眸仍有狐疑地望着她，言钰福至心灵，承诺道：“你放心，我在公寓只是和她们谈事情，绝对没有做什么不轨的事，有监控为证！”
　　当时为了避免这些女生再次上门央求负责，言钰留了个心眼，在自己公寓的角角落落都装了监控，以备不时之需。
　　江之涵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见她神色认真，不似说谎，眉宇渐渐松开，心脏快脑子一步，不受控制地慢慢雀跃起来。
　　但她仍有疑虑，江之涵艰难压下嘴角上扬的肌肉，贝齿轻咬下唇，语气闷闷道：“女生的事是误会，那陈帆的事，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言钰眼眸如水，对她这种别扭的示弱很是受用。
　　言钰掏出手机，翻出之前和陈帆的聊天记录以及丁珊发给她的鼎尚杂志的信息给她看，江之涵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将字面信息和言钰所说对照，结果表示，言钰所言句句属实。
　　江之涵把手机还给她，低眸咬唇，任由嘴角的弧度渐渐扬起，轻声笑了一下。
　　言钰知道她是相信了。
　　失而复得的喜悦自心底深处慢慢流出，渐渐溢满心扉，但她心底还有些许恼怒和没有解释便被单方面出局的委屈，她微微靠近，额头抵着江之涵的额头，嗫嚅道：“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说出结束…”
　　江之涵长睫轻颤，微微抬眸，不经意间，撞入她满眼的温柔，望着她潋滟的桃花眼中满满装着自己，心底又酥又软。
　　她自觉心虚，嗓音轻颤：“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江之涵委委屈屈：“对不起，误会你了…”
　　言钰哼哼唧唧，抱着人往床上走，一顿操作后，附耳呢喃：“对不起，弄/坏你了…”


第58章 
　　言钰不准备放过她微微吸了一下鼻子，继续委屈：“你还把我送你的东西都还给我，说要划清界限一刀两断...”
　　江之涵的心越发地软了。
　　“对不起...”
　　仿佛找到了一处宣泄口言钰撇着嘴巴，絮絮叨叨：“你都不知道我最近睡得有多不好吃饭吃不下写歌没状态，做什么都做不好...”
　　江之涵抬起手指尖轻抚她的眉眼，温柔道：“我这几天状态又何曾好过？”她全盘托出：“吃不下饭失眠都成了常态了...”
　　言钰突然想起之前罗倩和自己说的江之涵请假三天的官方公告，她想起便问道：“你们公司之前发的你缺席三天的电影宣传，是不是当时你身体不适？”
　　江之涵眼中似有惊讶，言钰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被言钰捕捉，言钰心底了然。
　　无意再瞒她江之涵点了点头，脸上泛上绯红，但还是如实道出：“那时候表面上虽说是和你两清但是我承认，我心里还是会想着你...”
　　江之涵抿了抿唇心生一丝羞赧。
　　言钰眸光如水嘴角的弧度不受控制地上扬显然被她的回答取悦到。
　　“那你还和我说那样的话...”言钰嘟囔。
　　江之涵愧疚：“对不起...”
　　言钰偏开脑袋下颌搭在江之涵的肩膀上微微蹭着她的耳发故作埋怨道：“一个晚上了你光说对不起了，没有别的好说的哦！”
　　江之涵被她突然变调的语气逗笑，低低地笑了一声。
　　“别说对不起了，”说多了言钰也舍不得，她稍稍撑起身子，再次额头抵上江之涵的额头，目光似水，温柔道：“以后有什么事情，有什么疑问，直接来问我好吗？起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不要再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宣判我的死刑了，好吗？”
　　她的语气太过柔和，悠悠钻入痒痒的耳道，钻入软软的心窝，江之涵几乎沉醉在她的软语中。
　　没有过多犹豫，她便抿唇点头。
　　“好，我答应你。”
　　橘黄色的小夜灯下，彼此说开心事，望着江之涵迷人的脸庞，听着她真诚的回答，言钰的脸上绽放出了今晚最真切的一个笑容。
　　两人相拥了一会儿，醒酒茶的作用外加心事的解决，言钰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她眨巴眨巴眼睛，望着江之涵，问道：“这件事情，你还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江之涵轻蹭她白皙的额头，摇了摇脑袋：“没有了。”
　　她要的答案，言钰已经给她了。
　　言钰低语：“可是我还有事情要和你说...”
　　“嗯？”
　　言钰轻拍她手背，示意她起身，江之涵从她的腿上起来，坐至一旁的折叠床床沿。
　　言钰走至床头柜前，趴下身子，从床头柜底下捞出了那个首饰盒子，坐回她身边。
　　“给你的礼物。”言钰伸手递给她。
　　“这是什么？”江之涵羽睫扑闪，嗓音轻颤。
　　言钰莞尔，打开首饰盒，红丝绒缎面上躺着一条晶莹的手链，夜灯虽暗，但手链的光芒不减，熠熠生辉。
　　江之涵看见手链的片刻，手掌轻捂唇，眼眸倏而睁大，溢出满满的惊喜。
　　“这是...”
　　言钰对她的反应很受用，眸光如水，十指包裹着她的指尖，放在掌心细细揉着，说道：“这条手链是我很早就开始准备的了，昨天才刚拿到手，本来是要用它做一件大事的，但还来不及做，你就要和我两清了。我舍不得把它丢掉，干脆藏在了你房间。”
　　言钰凑近她，低语呢喃：“希望你发现，又希望你不要发现。”
　　江之涵嗓音低哑，问道：“为什么？”
　　言钰轻笑一声，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说道：“之涵，你明知故问。”
　　江之涵轻嗔她一眼，脸颊泛上一层绯红，偏过脑袋羞赧道：“爱说不说...”
　　何曾见过这般羞涩的江之涵？言钰的心满满涨涨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她双手捧着江之涵的小脑袋，微微往自己的方向用力，四目相对下，言钰纵容道：“好，我告诉你，希望你能发现我送你手链的心意，又害怕我的心意对你来说是一份沉重的打扰...”
　　“你的心意是什么？”江之涵愈渐深入。
　　言钰失笑，反问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这逗我？”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江之涵微微勾唇，看不见的角度下，嘴角浮起狡黠的笑容。
　　言钰轻叹口气，一手牵着她的柔荑，一手取出手链，放在她的细腕旁边，说道：“设计师告诉我，这条手链的制作材料不菲，意义更为珍贵，是一生只能赠送一次的礼物。”
　　江之涵细密的长睫眨巴，心脏跟着她说话的语调慢慢飞扬。
　　言钰眼眸如水，桃花眼潋滟，似含着夜晚的灿烂辰星，她轻启唇，话语间盛着无可比拟的温柔：“我想把这唯一的手链送给你，我想和你做一对名正言顺的情侣，我想把我们的婚姻变为现实，做有名有实的妻妻。”
　　“江之涵，你愿意吗？”
　　她嗓音低哑，半含磁性，甜言蜜语裹着熟悉的气息喷洒在江之涵的白皙脖颈上，如过电流般窜过肌肤，血液渐渐苏醒，激涌着流经四肢百骸，心脏急促猛烈，失序般怦怦直跳。
　　她的心意，她怎会不明白，她真有所求，她怎会不愿意？
　　江之涵垂眸，视线落在她一张一合的薄唇上，白里透着红，小小的，软软的。
　　很好亲的样子。
　　空气中有不安分的暧昧积蓄冲撞。
　　江之涵没有回答，她半阖眼眸，稍稍前倾身子，伸手搂住了言钰的脖子，偏过脑袋，慢慢靠近，红润的唇如愿覆在了柔软的薄唇上。
　　用行动代替了言语。
　　言钰脑海中似有烟花一瞬间绽放，心底的甜蜜满溢得要漫出来一般。
　　言钰笑逐颜开，可她强忍着心底的悸动，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般，身体忍着，僵着不动作，五指紧紧攥着，像是忍耐着什么。
　　她想看看，江之涵会做到何种程度。
　　江之涵双手捧着言钰的小脸，长睫轻颤，或细致地亲吻她的嘴角，或含着她的下唇柔柔抿着。
　　她心有直觉，亲吻不该只是如此的。她虽是演员，但一向不接吻戏，从前更没有恋爱的经验，只在电视剧中看过恋人的亲吻。
　　火热的，缱绻的，欲罢不能的...
　　反正不该是她这样，单方面动作的...
　　这人怎么这样，居然让她自己...
　　莫名地，江之涵心生一股恼意，双手放开她的小脸，落在言钰的肩侧，轻轻抵着，但下一秒，唇瓣离开的瞬间，言钰的一只手握着她的细腕，一只手不知何时搂过了她的腰侧，轻轻一拉，江之涵离开原来的位置，落入言钰的怀中。
　　“你！”
　　“过来...”言钰不再忍耐，嘴角露出肆意张扬的弧度。
　　不似平常说话的低哑磁性嗓音落入江之涵的耳中，传至心扉，踩着心脏的鼓点，引发共振，江之涵心跳越发急促。
　　言钰见她不反抗，顺从乖张，心底甜蜜更甚。她一手搂着她的削肩，一手捧着她的下颌，拇指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嘴角，下一秒，倾身靠近，温柔的吻落在了娇艳欲滴的红唇上。
　　唇角吮吸，耳鬓厮磨，言钰极尽温柔地亲吻，讨好着江之涵。
　　“嘴巴张开一点...”言钰诱哄。
　　江之涵早已气息不稳，意识出逃，言钰说什么便是什么。
　　她微启红唇，言钰眼眸一亮，舌尖为探，勾开牙关，像是寻宝般，不过片刻，便寻到了隐秘的宝藏。
　　柔软的，湿润的...
　　言钰食髓知味，逐渐上瘾。
　　牙刷的果香和淡淡的酒香在唇齿间翻涌搅动，江之涵恍惚觉得，自己也要醉了。
　　她微微抬眸，几乎要溺毙在她眼神的缱绻温柔中，干脆紧闭双眸，任自己在不断涌来的潮水中渐渐沉沦。
　　许久过后，暧昧渐平，房间中不再传来亲吻的声音。江之涵微微喘着气，脸颊绯红，没好气地睨了言钰一眼：“你哪里学的？”
　　怎么这么会...
　　言钰在脑中自动帮她补充了下半句，就当她是在夸自己了，她嘴角噙笑，蹭了蹭她的鼻尖，低语暧昧道：“我在梦里练过很多次了...”
　　言未尽，意已明。
　　言钰半眯着桃花眼，隐有骄傲的姿态。
　　江之涵气音笑了一声，脸颊红过耳根，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无聊...”她偏过头，咬唇轻嗔。
　　“不无聊的...”和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怎么会无聊呢？
　　言钰循着她的方向，偏头去寻她的柔软，江之涵才不让她得逞，伸手抵她的肩膀。一来二去间，言钰抱她的动作幅度稍大，不经意间，扯到了手臂的伤口。
　　“嘶...”言钰蹙眉，倒吸一口气。
　　江之涵瞬间收敛了笑意，秀眉紧蹙，担忧道：“怎么了？”
　　言钰忍着疼咬牙道：“右手伤口好像裂开了...”
　　江之涵垂眸，右手的小臂上突兀地缠着一小块绷带，绷带中间染着红色的鲜血，格外刺眼。
　　江之涵差点忘了，她回来的目的之一就是担心她的伤势啊。
　　“我去拿医药箱，里面应该还要药水和绷带。”江之涵说罢就要起身。
　　言钰左手及时拉住她：“我刚去了一趟医院，包里还有药和绷带。”
　　“那你忍一下，我去拿你的包。”包就在床边，江之涵拿过背包，从里面掏出瓶瓶罐罐的药水，棉签和绷带。
　　她正准备解开言钰手上早已被鲜血染红的绷带，言钰握着她的手腕，说道：“待会儿吧，等我洗完澡再换。”
　　江之涵担忧：“医生说能洗澡吗？”
　　“不能。”
　　江之涵拧眉：“那你还洗？”
　　言钰凑近她的耳畔，吐气如兰：“所以啊，要麻烦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得我有点脸红…
　　（害羞.jpg）
　　大家520节日快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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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江之涵面上闪过一丝绯红这人怎么刚在一起就想着占人便宜？
　　她羞恼起身，嘴上嗔言钰：“不能洗！伤口发炎了怎么办？”
　　言钰眼疾手快，左手快速牵她的手指半是柔软半是撒娇道：“我身上有汗粘粘的，不舒服。”她轻轻晃了晃江之涵的手指软软道：“不能洗澡的话那你能不能帮我擦擦？”
　　眼眸如水，含着不自知的情意。
　　江之涵贝齿轻咬下唇脖颈连着耳根红了一大片，终是无声纵容。
　　主卧的浴室中言钰想要脱裙子，但衣服拉链在背后，她一只手受伤，动作不方便。
　　江之涵去换衣间帮她拿睡衣去了，好一会儿没过来言钰等不及，试着自己脱衣服，左手往后摸索拉链摸到的不是陌生的金属质感，而是熟悉温热的触感。
　　“别动我来...”贯来清冷的嗓音在水雾氤氲的狭小空间内仿佛掺了水汽般变得缱绻粘稠。
　　“好...”言钰松了手微微垂着脑袋将后背交给她无条件完全信任。
　　江之涵把拿来的睡衣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走近一步靠近，言钰的红发四散披肩，微微晃动，白皙如玉的背在纯黑的长裙和张扬的红发之间若隐若现。
　　江之涵的手指有点抖，有点颤，慢慢攀上言钰纤细的薄背，她拨开一点散落的长发，指尖捏着拉链，慢慢往下拉，如瓷如玉的姣好身躯，宛若纯白的鸡蛋一般，剥离了束缚，展现在江之涵面前。
　　江之涵心脏极速狂跳，明明什么都还没做，自己却要晕了。
　　她艰难地咬了咬牙，唤回一点神思。
　　言钰坐在小板凳上，江之涵用毛巾浸泡温水，拧干之后，细致地擦过她的后背，腰侧，避开伤口的手臂...
　　言钰放的开，但动作间，江之涵的脸颊却是越来越红。
　　后背擦好了，言钰慢慢转过身子，江之涵手上拿着毛巾，细致温柔地擦拭着她的姣好面容，动人的眉眼，粉嫩的唇瓣，修长白皙的脖颈，平直深刻的锁骨...
　　江之涵的手指颤颤，停在了言钰的锁骨处，脸上漫天绯红，眼神飘忽，不敢直视，怎么也继续不下去。
　　言钰垂眸，勾唇浅笑，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江之涵，抬起手，虚虚地握着她那只还停留在自己锁骨处的手腕，佯装委屈：“之涵，你在脸红吗？可现在光溜溜的是我啊，害羞的不也应该是我吗？”话语之间尽是满满的狡黠之色。
　　江之涵听着她的揶揄打趣，羞赧之色更甚，她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
　　“管你害羞不害羞，自己洗...”江之涵抬眸睨她一眼，把手上的毛巾塞在她的左手上，作势起身离开。
　　“哎！”言钰眼疾手快，连忙起身，左手一把搂住她的腰身，下颌搭在她的肩侧，蹭了蹭她的耳发，“别走...”
　　低语磁性的嗓音像是带了魔力般，江之涵怎么也拉不下腰间的那只手，也不愿挣脱温暖的怀抱。
　　低低柔柔的嗓音自江之涵后方传来：“你都让我委屈这么久了，我就不能讨要一点福利哦...”
　　什么福利？
　　哪有以这种方式要福利的？
　　拒绝吗？
　　可自己分明又是不舍的...
　　不论是出于担心她伤口的原因，还是自己情感的偏移...
　　江之涵贝齿轻咬下唇，心脏早已失了秩序，怦怦狂跳，她转身回眸，眼眶水光浮现，她定定地凝望了言钰几秒，慢慢吐出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般，让言钰坐回原位，拿过她手上的毛巾，毛巾再次覆上她的锁骨，左右擦拭过后，慢慢下滑。
　　但下一秒，言钰再次制止了她的继续动作。
　　江之涵抬眸，眼神湿漉漉的，带着疑惑，像是丛林中迷路无措的小鹿。
　　言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旖旎，清清嗓子说道：“算了，刚刚和你开玩笑的，不难为你了，我自己来吧。”
　　江之涵眨眨眼眸，秀眉轻蹙：“但是你的伤...”
　　“没关系的，右手不方便，还有左手，又不是完全不能自理，前面我还是能擦一擦的。”言钰起身，凑近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你先出去，等我擦好了叫你，你进来帮我穿睡衣，好吗？”
　　江之涵轻声嗯了一声，心底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望的情绪更多一些，她帮言钰准备好需要的洗漱用品，确认无误后，离开了浴室。
　　江之涵身上的长裙因着刚刚言钰的动作，不免沾上些许的水汽湿气，言钰在主卧浴室清洗期间，江之涵去客厅的浴室洗澡。
　　她动作快速，没几分钟，迅速卸完妆，洗完澡，做好洗漱工作。
　　等她回到房间时，适逢浴室里的言钰叫她。
　　江之涵进入浴室，帮着言钰套上了睡裙，慢慢扶着她出来，坐在大床床沿。
　　江之涵拿过装药的袋子，坐在她旁边。
　　言钰右小臂的外侧肌肤，横着一道伤痕口子，血已经止住，伤口不长，刺得不深，但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橘黄色小夜灯的照耀都未添一丝暖意。
　　江之涵打开药罐子，药水的味道瞬间在空中蔓延，隐隐刺鼻。
　　她目光沉沉，抿着唇，用棉签沾染酒精，一点一点擦拭伤口的周围消毒，言钰微微刺痛，尽可能忍着，但不免还是泄露了几声惊呼。
　　江之涵抬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手上动作的力度放缓了许多。
　　酒精消毒后，江之涵在伤口处涂抹药水，涂抹均匀，确认无误后，动作轻柔地一圈一圈绑上绷带。
　　她收拾了剩余的药瓶，放回袋子中，坐回床沿，眉宇之间依旧深沉。
　　言钰见她一脸沉闷，牵过她的手，不禁问道：“怎么了，什么事惹得我们之涵不开心了？”
　　江之涵没好气地嗔了她一眼，现在才没心思和她说笑，她开门见山道：“你手上的伤是怎么回事？顾姐和我说，你在ktv和人起冲突，又是怎么回事？”
　　言钰揉揉她的手，轻声安慰：“你别担心，我一件一件告诉你。”
　　江之涵转身面向她，端正身子。
　　言钰娓娓道来：“晚上公司生日宴之后，公司工作人员觉得不尽兴，后来去了ktv唱歌，我没什么兴致，一个人坐角落喝闷酒，后面可能是喝多了，隐约听到旁边有人在聊八卦新闻，我酒劲上来了，气不过，上去理论，对方也喝多了，吵着和我对骂，一来二去的，我推了他一下，他就嚷嚷地要拿酒瓶子砸我，不过还好，我反应快，用手挡了一下，才没砸到脑袋...”
　　话越说到后头，江之涵脸色越冷，言钰说话语气越发心虚。
　　果不其然，江之涵语气冷冽道：“什么还好？手都出那么大一个口子了，哪里好了！那是玻璃酒瓶，又不是塑料，你怎么那么冲动...”
　　话至末尾，江之涵嗓音哽咽，语气颤颤，眼角泛红，眼皮一眨，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流淌。
　　言钰看得心都要碎了，忙拿纸巾擦拭：“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要是真砸到脑袋怎么办？你怎么办？”
　　我又怎么办？
　　江之涵几乎是一想到有这种可能，眼角的泪更止不住了，一串串珍珠落下来。
　　言钰看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尖一颤一颤地疼，左手环过她的腰身，抱入怀中，轻拍着后背安抚她。
　　“对不起，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江之涵埋首于她颈侧，失声呜咽。
　　安慰了许久，江之涵才慢慢缓过情绪，但鼻间还是一抽一抽的，她想起什么，抬眸直视着言钰，问道：“你告诉我，和你起冲突那人在聊什么八卦？”
　　自变化了性格以来，言钰温润谦和，待人友善，即便喝了酒，有酒精的作用，但也不至于到了和别人说话就上手推搡的地步，江之涵猜测，一定是那人说了什么，惹怒了言钰。
　　言钰几度张了张口，没有明说，只是说道：“之涵，过去的事就算了，我答应你，以后不会再这么冲动胡来了。”
　　江之涵心有疑惑，怎么就算了，言钰为什么不说？
　　她反手握住言钰的手，同她十指相扣，问道：“你还记得要我答应你什么吗？”
　　不论遇到什么事，有什么疑问，直面说出口，不要可以隐瞒，不要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妄加猜测。
　　言钰嫣然一笑：“我当然记得。”
　　“那同样的，我也希望你对我不要有所隐瞒，有什么事直接说出来，我们一起商量解决好吗？”
　　小夜灯下，她的杏眼明亮，宛如窗外的明月皎洁无暇。
　　言钰松口妥协：“好，我告诉你。”
　　她吞了吞喉咙，慢慢说道：“我喝醉的时候，隐约听到隔壁的工作人员在聊关于你的八卦。”
　　“我的？”
　　“嗯。”言钰抿了抿唇，继续说道，“那人说，你最近和蒋思超在交往...”
　　蒋思超是江之涵最近宣传那部电影的男主角，工作原因，两人最近有频繁的往来，有不少狗仔媒体抓着他们不放，在网上放了不少同框图，故此涌现了不少的cp粉，纷纷直呼嗑到了！
　　蒋思超名气不大，这部电影是他的第一部作品，经纪公司见网上热度不小，便顺势推舟蹭了一波热度，做了一波营销。 
　　顾宁安当时看到网上的趋势，见对方的营销操作都是围绕着电影展开，尚在合理范围内，没有上升到江之涵私生活的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暂且放过。
　　本就是电影宣传的常规手段，偏有一小部分人上纲上线，传播谣言八卦，非说江之涵和蒋思超两人因戏生情，早就在一起了。那工作人员就是其中之一。
　　“我不相信他说的八卦，就和他起了争执...”言钰忿忿说道，“谁让他乱传谣言！”
　　江之涵失笑，明明这么沉闷的氛围偏被她最后一句话一打趣，周围凝滞的空气都流通了不少。
　　相比较自己知道她可能存在的花心行为的不信任，她对这种捕风捉影的八卦却是坚决否认，无条件信任自己。
　　一股说不清是什么的情愫在江之涵心间流淌，她伸手抚摸言钰的脸颊，目光柔和，说道：“你就这么相信我哦...”
　　“当然啊，相信你...”言钰偏头，在她柔软的掌心中蹭了蹭。
　　蹭着蹭着莫名觉得一丝不对劲，她猛然抬头问她：“八卦应该不是真的吧...”
　　江之涵莫名好笑，嘴角勾起弧度，狡黠心思渐起：“也不一定哦...”
　　言钰震惊，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惊愕，连忙抬起受伤的右手紧紧箍着江之涵的腰。
　　江之涵担心她的伤势，见她大幅度动作，不免担忧道：“你小心点，手上还有伤。”
　　言钰靠近她，眸光似水，哼哼唧唧道：“你别骗我，我会当真的！”
　　江之涵喉咙间溢出一声轻笑，她慢慢凑近言钰的耳畔，轻吻柔软耳垂，低语呢喃：“只有你...”
　　“都不是真的，只有你，才是真的...”
　　言钰恍惚觉得，心脏渐渐飞扬，上升云端。
　　不，偏头回吻间隙，言钰自我否认。
　　她的心，已经在云端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继续吃糖，祝各位小可爱521快乐！


第60章 
　　言钰心底满满涨涨的倾身亲吻江之涵的唇角，正欲深入之时，江之涵撑起身子同她隔开一点距离。
　　“怎么了？”言钰隐隐不满。
　　江之涵凝视着她：“我还有问题要问你。”
　　言钰微微挑眉含笑道：“最开始问你有没有疑惑，你说没有现在洗了个澡问题变多了哦！”
　　“你话好多！”江之涵脸色飞上红晕，嗓音低嗔。
　　言钰嗤嗤地笑了两声仰仰下巴，示意她继续问。
　　江之涵目光如水视线从她湿润的唇瓣慢慢上移至迷人的眉眼，最后停在了她额角的淡淡伤痕上。
　　“你额头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刚刚在浴室帮她擦脸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伤口愈合地挺好，但额角还是留下了一点痕迹。
　　言钰的神情蓦然顿住，连带着放在她腰间的手掌不自觉僵硬了几分。
　　她轻咳嗓子吞了吞喉咙，慢慢说道：“也没什么，就是之前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磕到了。”
　　“是吗？”江之涵眯了眯眼睛，表示狐疑。
　　她看着言钰乌溜溜转悠的黑眸提醒到：“言钰我之前说过哦你很不擅长说谎哦而且我们说好的有事情要摊开来讲明。”
　　“真的没什么就是不小心碰到了...”言钰偏过脑袋视线落在被面上，始终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江之涵见她这一副犹豫迟疑的态度，心底疑惑更甚，忽然间，一个想法闪现脑海，她哑着嗓音问道：“你的伤，是不是又和我有关？”
　　言钰忽而看向她，平淡无波的面具有了一丝裂痕，一丝惊愕从中泄露，言钰意识到什么，快速藏起那一瞬间的惊慌。
　　可惜的是，那一刹那的慌神失措，恰好被江之涵捕捉。
　　言钰不擅长说谎，更不擅长伪装。
　　正是那一瞬间的隐秘，江之涵确定，她的伤和自己有关。
　　“你还要再瞒我吗？”江之涵垂落脑袋，嗓音低柔。
　　言钰左手拥她入怀，下颌蹭了蹭她的额间，心底涌过暖流，妥协道：“好，我告诉你，但我先说好，额头的伤的确是我不小心，和你没关系。”
　　这是提早打预防针吗？江之涵撇了撇嘴，没应她。有没有关系她自己会做判断。
　　斟酌之下，言钰选择简要地描述了那天雨夜，自己走路回丁珊小区时不小心摔倒的情景，她避重就轻，刻意略去了自己没撑伞，被雨淋得全身湿透，失魂落魄，最终体力不支，倒在小区门口的描述。
　　她无意多说，能搪塞就搪塞过去，说多了没用。
　　言钰在心底反省，说到底，雨夜那天，自己失意之至，也有借着雨天宣泄情绪的成分，不能全数赖给江之涵的误解。
　　毕竟，不撑伞淋雨回家是她的选择。
　　事情已经过去，两人已然化解误会，江之涵也回到了自己身边，追究过去的细枝末节反倒容易惹得对方愧疚和自责。
　　言钰不想看到她簌簌落泪的模样。
　　仙女落泪虽美，但是自己心疼。
　　江之涵听她说完了事情始末，抬眸看她：“你没有骗我？”
　　“真没有。”言钰眨了眨眼睛，发挥全身的演技伪装。
　　江之涵也不知道看出来没有，只是定定地看了她几秒，闷闷地说了句：“那下次小心点，下雨天要看路。”
　　这态度，应该是没看出来，言钰心底窃喜，忙点头答应她。
　　夜深露重，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23：50，言钰想起什么，从一旁拿来未来得及替她戴上的手链，解开扣子，牵过柔荑，在她的细腕上系上小扣。
　　手链设计别致，带着晶莹的细碎点钻，夜灯照耀下，折射异样光芒，更衬得她肌肤白皙，五指纤细修长。
　　“真合适！”言钰牵着她的手，细细摩挲打量。
　　江之涵眯了眯杏眼，手链的触感冰冰凉，牵手掌心相触的温度却是热的，带着一路的火苗，直抵心间，心脏失序，震颤不已。
　　江之涵指尖探上她的耳垂，揉了揉软肉，低语道：“今天是你生日，之前和你闹别扭没有准备礼物，现在距离你生日结束还有十分钟，这十分钟内，我可以送你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都可以？”言钰微微挑眉。
　　“嗯，都可以，只要我能做到。”江之涵纵容。
　　“那十分钟会不会太短了啊...不够做啊...”言钰故作遗憾，语带狡黠。
　　江之涵脖颈连着脸颊瞬间红了一大片，她轻捏言钰耳垂，故作嗔恼：“想什么呢！”
　　言钰露出小白牙，嘻嘻地笑了两声，抬手牵她摸耳垂的手，顺势亲了一下她的手腕，眉眼温柔，抵着额头，缱绻呢喃：“不用礼物了，你今天能来，答应和我在一起，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了。”
　　江之涵轻笑：“这么容易满足？”
　　“对啊！”言钰声音轻快，语调上扬，“容易满足，还很好养活！”
　　什么脑回路，怎么就很好养活了？
　　江之涵失笑。
　　不过，生日该有的仪式还是要有的。
　　江之涵从床头柜拿来手机，点出和言钰的聊天记录，翻面给她看。
　　“你不是发信息给我，想要朋友的生日祝福吗？”
　　言钰眨眨长睫，没反应过来，怔怔道：“是吧。”
　　江之涵笑逐颜开，锁上手机，莞尔道：“现在可不能给朋友身份的生日祝福了。”
　　“嗯？”
　　江之涵咬唇，靠近她耳畔，羞赧欣喜参半，吐气如兰：“现在，该是女朋友的生日祝福了。”
　　言钰的眼眸一瞬间亮起，平静的湖面渐起波澜。
　　“之涵，你...”语调上扬，是藏不住的惊喜。
　　江之涵乌眸闪动，满怀情意，送出了最真心的祝福。
　　“言言，生日快乐。”
　　时间的车轮转动，恰好流过0：00的临界点。
　　夏日的清晨来的比其他时间要更早一点，七点刚过，天光已然大亮，阳光和煦，窥得一丝缝隙偷入屋内，恰巧落在言钰的耳侧。
　　这几日身上的病痛和精神状态，使得言钰比平常的生物钟要醒的早一些，她睁眼醒来，脑子习惯性迟缓发懵，四周打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江之涵的公寓，是江之涵的房间。
　　身边传来另一人的轻缓呼吸，怀中是熟悉的温软，言钰微微低头，入目所及便是她恬静祥和的睡容，呼吸绵长，羽睫轻颤，嘴角似乎因着美梦而微微勾起。
　　言钰心底的一块柔软莫名被戳中，她侧过身，回抱住她，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触感过分真实。
　　昨晚的记忆碎片犹如拼图般在脑海中拼凑完整，言钰在心底喟叹，不是梦。
　　昨天之涵真的来找她了。
　　言钰的心底装满柔情蜜意，低眸凝望时，不经意间，视线落在了她的锁骨处，靠近脖颈的地方，有一颗红艳的小草莓。
　　言钰失笑，脸上浮上红晕。
　　其实昨晚的氛围极好，天时地利人和，是时候该做些领结婚证那天没做的事的。
　　可言钰刚有所行动，江之涵就阻止她，说是她手上额头上有伤，再加上一整天下来身心劳累，不管是躺着还是出力，江之涵都心疼她，故禁止剧烈运动。
　　言钰撇撇嘴，委屈巴巴，可又拗不过江之涵，无奈之下，多亲了她几口。
　　昨晚意识迷离之前，江之涵提醒她，不要在明显的地方留下痕迹，但情之所至，言钰未免忘乎所以。
　　言钰低眸，稍稍检查了江之涵外露的其他部分，好在痕迹大都隐藏在衣服底下，看不出来。
　　除了锁骨这一点红痕...
　　痕迹其实并不显眼，只是在她白皙肌肤的衬托下异常显眼。
　　言钰嘴角露出无奈的笑容，恐怕等江之涵醒来后，自己又要听她的念叨了。
　　言钰一边护着江之涵的脑袋，一边小心翼翼从她脑袋下抽出自己的左手，动作放得极缓极柔，但江之涵还是稍稍被惊醒了。
　　江之涵眯了眯眼睛，半梦半醒间，语含咕噜道：“怎么了...”
　　言钰捧着她的脑袋慢慢放回枕头上，倾身吻了吻她的眉心，低语温柔道：“没事，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做早餐给你吃。”
　　“嗯...”江之涵喉咙轻哼了一声，完全信赖她，缩回被窝，重新进入梦乡。
　　墨发随意散落在枕头上，半掩着秀丽的小脸，鼻翼微微翕动，长睫轻颤，宛若静待振翅的蝴蝶，无意识舔唇，粉唇微微湿润。
　　言钰盯着那片唇瓣，眼眸深深，恍惚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湿润了...
　　她静静地看了几秒，拍了拍脑袋，强行把意识从幻想抽离回现实。
　　该清醒了，自己是个正经人，白日不可宣/淫。
　　洗漱过后，言钰进入厨房，轻车熟路地取出食材，做早餐。
　　她正哼着前几日制作的小曲，手上倒咖啡时，口袋中的手机传来震动。
　　有消息传来。
　　言钰倒好咖啡，掏出手机查看，是罗倩发来的信息，问她早上醒了没。
　　言钰回拨电话，说道：“喂，小倩。”
　　罗倩讶异：“姐！你这么早就醒了？”
　　“嗯，你不也醒的挺早？”
　　罗倩悻悻：“姐，我昨晚是和丁姐处理那ktv的事，压根没睡...”
　　言钰有些脸红：“昨晚不好意思啊，我昨晚喝多了，闯出大祸，害的你们俩没有休息好。”
　　“害，姐，你跟我们说啥客气话，丁姐是你经纪人，你是我姐，我们不帮你帮谁啊！”
　　言钰气音轻笑。
　　也是，自穿书以来，都不知道受了她们多少的帮助。
　　丁珊金牌经纪人的业务能力，自是不用多说，除了事业，生活上，丁珊也帮了自己许多，至于罗倩，虽说平时说话不正经，但关键时候，总能发挥作用。她们两个的体贴和真心，言钰记在心里，由衷感激。
　　言钰转回话题，说道：“那现在ktv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都处理好了。”罗倩回答，“那员工出言不逊在前，而后又拿酒瓶子伤人，行为十分恶劣，公司高层商量后决定，念在他在公司工作多年的情分上，不予法律诉求，只是让他卷铺盖走人和付你的医药费，并且严令禁止公司员工再谈及此事，算是平息了这件事情。”
　　言钰点头：“就按公司的想法来吧。”她顿了一秒后问道：“那你找我还有事情吗？”
　　罗倩这么早给自己发信息，不会只为报告ktv的事情。
　　果不其然，罗倩停了几秒钟后，为难道：“姐，你看微博热搜了吗？”
　　言钰回答：“还没呢，我刚起床，哪来的时间看？”
　　罗倩：“那你还是去看看吧。”
　　“怎么了？”
　　罗倩吞咽着喉咙：“网上有营销号爆料，说你之前和高沐帆暧昧不清，现在又和陈帆约会，脚踏两条船。这话题正在热搜上挂着呢！”
　　言钰眉宇一瞬间蹙紧，哪来这些不着边际的八卦？
　　作者有话要说：
　　言钰破罐子破摔：还有一群小情人呢，咋不全都爆出来，说我脚踏游轮呢！
　　江之涵冷眼：你还挺骄傲？
　　言钰瞬间蔫气，边捡罐子碎片边揪着江之涵的衣角哭唧唧。


第61章 
　　言钰让她稍等一下打开扬声器，退出聊天界面，点进微博热搜查看果不其然#言钰脚踏两条船#，#言钰陈帆#之类的字条早已挂在热搜榜的前位。
　　她点进词条往下划拉处于热门的是最先爆料的营销号，字里行间尽是对言钰花心滥情的指责下面还附上了她和陈帆在私人餐馆吃饭的图片。
　　“我去，这照片中的和男人约会的是谁啊可不就是这几天靠着唱歌洗白的宇宙第一top歌手言钰呀！”
　　“哈哈哈，楼上这阴阳怪气的语气，我喜欢！”
　　“之前和高沐帆暧昧，现在和陈帆纠缠不清，本以为言钰自那次音乐会之后真有改变没想到啊，言钰还是那个言钰，烂人还是那个烂人！”
　　“可不是嘛！我们家沐帆哥三番五次被拉到荧幕前和她炒cp她就像块牛皮糖一样，甩都甩不掉！现在倒好又和别人搞上了？”
　　“现在是怎么回事光凭一个营销号随意写得几句话和几张照片就能随意下结论了吗？造谣不要成本的吗！”
　　“呜呜呜我前几天才刚因为她的歌入坑啊不想这么快塌房啊！”
　　“有一说一言钰的歌是真不错只是这人品嘛是该回炉重造！”
　　自家，对家，路人纷纷下场，评论一片混战，不堪入目。
　　言钰看着那“回炉重造”四个字，顿时黑脸，冷哼一声，将心底的吐槽说了出来：“这都什么奇奇怪怪的营销号，哪来这么胡扯的爆料？”
　　她和高沐帆早在穿书来的第一天就已经彻底分手，哪来的暧昧不清？和陈帆也不过是聊杂志封面的事情，怎么就私下约会了？
　　“对啊，那些狗仔根本就是睁着眼睛说瞎话，逮着一张照片就能够脑补一出狗血故事！”罗倩替她忿忿不平。
　　言钰冷静下来，问道：“公司那边怎么处理？”
　　罗倩应她：“丁姐已经联系公关部准备澄清文案了，具体的细节，丁姐说等你来公司的时候详谈。”
　　言钰点头：“好，我这边吃完早餐就去公司。”
　　“好，姐，我过去接你！”
　　“嗯，辛苦你了。”言钰说完挂了手机。
　　她再次点开其他几条热门微博，粉丝控评上不去，一眼望去全是清一色地指责和谩骂，实时广场也都是路人和对家粉丝的奚落。
　　言钰看得有些头疼，放下手机，抿了一口咖啡，双手搭在流里台上，心感烦躁，脑袋微微低垂。
　　一双柔软带有温度的纤细双臂自腰间攀上，紧紧楼主了言钰的腰身。
　　熟悉的气息和淡淡的玫瑰香水味一下子包裹住全身，言钰心有所感，就着她的怀抱转过身，满满地环抱住她，像是抱住了团团软软的云朵般，心底的烦闷被一扫而空，留下轻盈的松弛感。
　　言钰蹭了蹭她的耳发，心底喟叹，不自觉闷哼出：“呜...”
　　难得见她撒娇，江之涵含笑道：“怎么了？”
　　言钰闷闷道：“不开心...”
　　江之涵笑意更甚：“谁惹我们言言不开心了？”
　　言钰还没习惯她给自己的称呼，面上泛上红润，抿抿唇，把手机递给她看，委屈巴巴地说了一遍营销号污蔑造谣的事情。
　　江之涵脸上笑意淡了几分，收了玩笑的心思，正经说道：“这营销号还挺会找事的。丁姐那边怎么说？”
　　言钰情绪缓过来一些，说道：“已经在商量对策了，等等我去一趟公司，确定公关的细节。”
　　“嗯，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记得联系我。”
　　言钰闻言，忽而想到了什么，故意用着半是揶揄半是含笑说道：“也不知道是谁前几天和这营销号一样，不给我解释的机器，直接给我盖棺定论了。”
　　她是用着玩笑的语气说道，可江之涵听得认真。
　　她哑然失笑，捏捏言钰的耳垂，佯装恼怒道：“怎么还翻起旧账了？”
　　言钰倾身，亲了亲她的鼻尖，低哑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不是翻旧账，是感叹和庆幸。”
　　“嗯？”
　　“庆幸营销号晚这么一天爆料，庆幸你来早一天听我解释，不然，你要是一大早看到那些言论，非把我的棺材板钉死了不可，到时候我真是跳进黄河洗不清！”
　　江之涵听得好笑：“这么说，你还得谢谢那些狗仔，让你过了个安稳的生日？”
　　“也不是不可以。”言钰认真。
　　江之涵发现，进来言钰说胡话的频率是越来越高了，她睨了她一眼，挣开她的怀抱往房间走去。
　　毫无气势的眼刀落在言钰眼中，宛如暗送秋波。
　　言钰手疾眼快，快速牵过她的手，阻止她离开的脚步，问道：“去哪？”
　　“回房间换衣服。”
　　言钰顺势环过她的腰身，倾身靠近她，额头抵着额头，软语道：“你是不是忘了做什么事情？”
　　江之涵不解：“什么事？”
　　言钰含笑启唇：“你忘了，早安吻。”
　　气音裹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江之涵的耳侧，
　　一瞬间，江之涵热气涌上耳根，心脏急促跳动。
　　“哪来的早安吻...”她压了压声音，可嗓音不知什么时候变得粘稠。
　　“昨晚说好的啊！”言钰义正言辞。
　　江之涵咬咬牙，她还敢说！昨晚也不知道是谁把她吻得意乱情迷，理智出逃后，趁机提了不少的要求，其中就包含每天早安吻的要求。
　　“你那是趁人之危，不能作数！”江之涵反驳。
　　言钰把她锁入怀中，眯了眯桃花眼，眼底是藏不住的狡黠：“怎么不能作数，之涵赖皮哦！”
　　江之涵还想辩驳，言钰食指摸了摸她的下颌，不给她任何机会，倾身上前，噙住了那抹柔软。
　　厮磨舐舔，浅尝辄止，不过分深入。
　　早安吻而已，言钰点到为止，可许是江之涵心头的火被撩拨上来了，抬起双臂，径直搂紧了言钰的脖颈。
　　口是心非。
　　言钰嘴角弯起弧度，任由自己自己融化在清晨的阳光沐浴和她的柔情蜜意中。
　　两人吃过早餐后，正准备出门，正好赶上罗倩来公寓接人。
　　甫一进门，两人正好换好衣服出门，言钰上身简单短t，下身牛仔短裤，腰身纤细，一双长腿是又白又直，俏皮之外不失简单帅气。
　　身旁的江之涵则身穿清凉连衣裙，身量纤纤，锁骨平直，露出雪白脖颈，神清气爽但不失端庄矜持，令人眼前一亮。
　　罗倩看着她们这相同色系，堪比情侣装的搭配，眼都看圆了，人都傻了。
　　什么情况？
　　言钰在罗倩面前打了个响指，唤回她的意识，哼笑道：“怎么一副傻傻的模样，看什么看呆了？”
　　罗倩好几秒反应过来，她稍稍拉言钰至一旁，满脸都是疑惑：“姐，这怎么回事啊？”
　　“你跟她不是...”罗倩朝江之涵的方向努了努下巴，手上做了个闹掰的手势。
　　言钰失笑，正要解释，身旁的江之涵走过来说道：“言言，先等一等，我去里面拿帽子和口罩。”
　　“好。”言钰喜上眉梢。
　　言言？还帮忙拿口罩？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
　　罗倩一脸懵逼，脑袋上直冒黑色大问号。
　　待江之涵进去主卧，罗倩忙不迭问出心中的疑问。
　　言钰笑着应她：“也没什么，误会解释清楚了，我们在一起了。”
　　罗倩着急上头：“不是，姐，你这中间过程都不说，什么误会？怎么就解释清楚了？”
　　言钰拍了拍她的小脑瓜：“去公司和你说，现在先去公司找丁姐。”
　　“行吧。”罗倩闷闷道。
　　江之涵取了口罩和帽子，三人同时出门，正好在楼下碰上江之涵事先打电话来接送的白遥。
　　昨晚顾宁安帮着丁珊处理ktv的事情，一夜没回去，干脆就在丁珊的办公室住下了，一大早，她吩咐白遥来接送江之涵去丁珊那，说是有要事商量。
　　四人同朝公司而去，为避免眼线，罗倩和言钰先行出发，白遥和江之涵随后。
　　四人先后到达办公室，江之涵甫一进门，顾宁安便拉她至一旁，着急说道：“之涵，出大事了，我们之前误会言钰了！”
　　昨晚帮着丁珊处理完事情后，顾宁安就睡下了，谁知一大早，就看到了言钰的绯闻上了热搜。
　　顾宁安本想唏嘘感叹一番，可丁珊和她解释，言钰和陈帆的事不过误会一场，和高沐帆也早已结束，甚至那些小情人的私下见面，也不过是和对方的好聚好散。
　　丁珊说得诚恳，条条目目都有证据，顾宁安不得不信服。
　　原来言钰不是花心泛滥，这一切都是误会！
　　顾宁安转念一想，坏了，得赶紧告诉江之涵，不然她看到这网上的消息还指不定对言钰有什么更深一层的误会呢，于是一大早赶忙把她叫过来，澄清误会。
　　丁珊简要解释了一遍事情的前因后果，江之涵笑了笑，应她道：“顾姐，你说的我都知道了。”
　　她朝言钰的方向看了一眼，转回眼说道：“我昨天回去照顾她的时候，她都告诉我了，是我误会她了。”
　　“呼，那就好，解释清楚就好。”她顾宁安可不想无缘无故冤枉人。
　　两人说完悄悄话之后，回到众人所在的沙发旁。
　　丁珊把整理好的资料文件放在桌面上，公事口吻说道：“这次热搜来的凶猛，不过好在我们及时察觉应对，公关部那边已经整理好相关证据了，我们等等就可以发官方声明澄清。而且我已经查到这次爆料的背后主使了，法务部可以就此发律师函，状告他们造谣。”
　　言钰抿着唇，指腹搭着下颌，认真地点了点头：“丁姐，就按你说的做吧。”
　　“等等，还差一步。”一旁的江之涵出声。
　　言钰不自觉放软语气：“怎么说？”
　　江之涵莞尔道：“除了证据，还差这件事另一个主角，陈帆的回应。”
　　丁珊点点头同意道：“有道理，我这就去给陈帆打电话。”


第62章 
　　丁珊和陈帆约定面对面交谈。
　　当天下午三点一隐秘私房菜馆内，陈帆踏着稳健的步伐，推开门走入包厢。
　　“来了。”言钰起身招呼道“请坐。”
　　陈帆环视打量，房间四面都是墙连窗户都没有完全的密闭空间。
　　面前是一张四方桌子，陈帆收敛眼神坐在了言钰的对面。
　　言钰启唇：“不好意思，今天突然约你见面是否打扰到你了？”
　　陈帆双手交叉，搭在桌面上，轻轻一笑，绅士气质尽显，和善语气说道：“不会不打扰，相反，我还很开心你能主动找我。”
　　温柔的目光毫不避讳，落在言钰身上。
　　言钰眨了眨眼眸指尖将碎发别至耳后刻意忽略陈帆言语背后意味深长的意味目光直视他落落大方说道：“今天请你出来主要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嗯你说能帮忙的我一定帮！”陈帆稍稍挺直腰板。
　　言钰打开手机，点开还高高悬挂在热搜头条的新闻，往前推了推手机，问道：“不知你早上是否看到了那条我和你的八卦爆料？”
　　“嗯，看到了。”
　　言钰有理有节说道：“那些狗仔明显是冲我而来，无缘无故把你牵涉其中，实在抱歉。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公关文案和相关证据，等会儿就会发布网上。我们希望之后你能出面发个声明，澄清我们之间的绯闻。”
　　话音落下，陈帆的眼神黯了几分，他抿了抿唇，说道：“你今天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言钰点头：“是的。”
　　她不想和别人纠缠不清，坐实别人给她戴扣上的花心帽子，更不想因为不清不楚的暧昧，再次和江之涵发生难以补救的误会。
　　陈帆手掌握紧了几分，嗓音低沉道：“如果我说，我不想发布澄清说明呢？”
　　“什么？”言钰有一刹那的惊愕。
　　“言钰，我想告诉你，我不想发布澄清说明，我喜欢你。”陈帆抬眸凝望，眼含深情。
　　言钰秀眉微蹙，视线垂落，刻意躲开他的眼神。
　　陈帆继续道：“其实我早上看到那则爆料时，恰巧收到丁珊电话，说你要和我见面，我心底是说不出的开心的，想着能坐实这条绯闻，可以借此机会和你表白，趁此对你展开追求。”
　　“可是没想到，你却要我发布澄清说明...”陈帆嗓音低下来，他仍不死心，问道，“这段时间来，杂志社多次的拍摄接触，私下的刻意相邀，你难道感受不到我的心意，对我没有一丝感觉吗？”
　　言钰抬眸，神色平静，面色无波应答：“陈总，抱歉，我对你没有感觉，我们只是商业上的合作关系。之前的杂志拍摄，还有后续的私下见面，纯粹是出于工作，不为其他，给了你希望的错觉，实在抱歉。”
　　陈帆紧紧攥着双拳，面色挣扎，似是难以接受，但良好教养迫使他做不出过激的举动。
　　他冷静下来，试图寻找理由：“能告诉我为什么吗？是我做的哪里不够好？”
　　言钰面色为难：“陈总，抱歉，感情的事不是单纯好坏就能定义的，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
　　“可为什么那个高沐帆就能和你在一起？你对他就有感觉吗？”陈帆语气开始激动。
　　言钰闻言，眸色渐渐冷冽，陈帆是怎么知道高沐帆和自己在一起过的事情？
　　她记得，原身和高沐帆在一起时，千方百计想要公开，但由于高沐帆在娱乐圈的男友人设，且他的目的意在言家财产，所以一直拖着没有公开，网上最多流传些她和高沐帆的绯闻，没有实质证据。
　　如今陈帆这么肯定地说出，想来是背后调查自己一番，但他调查不够彻底，并未知道自己早已和高沐帆分手，甚至和江之涵同居结婚的事情。
　　但这并不妨碍言钰知晓他背后调查自己的坏心情，言钰眸色冷淡，冷言冷语道：“你调查我？”
　　像是被戳中了死穴，陈帆一瞬间怔愣，几度张了张口，好不容易找回声音说道：“抱歉，我知道不该这样，但我喜欢你，我想了解你更多，所以...”
　　“所以就可以不顾别人的意愿，随意调查别人？”
　　包厢门再次开启，一道清冽明净的嗓音自门后传来。在两人诧异的目光下，江之涵款款步入。
　　“之涵...你怎么过来了？”言钰站起身，眼眸一瞬间发亮，嗓音很轻很柔，带着不自知地轻颤。
　　借着看不见的角度，江之涵轻轻勾住她的手，捏了一下她的掌心，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低语道：“傻瓜，你在这，我当然得来了...”
　　言钰脸上几不可觉泛过一丝羞赧。
　　陈帆闻言起身，一时之间不了解眼前的情况，讷讷道：“这位是...”
　　江之涵往前一步，把言钰半护在身后，直面陈帆说道：“我是谁，陈总不必在意，陈总只需知道，私自背后调查别人不仅不能获得他人的真心，更是不道德的行为。”
　　陈帆认出她来了，眼前的人是江之涵，他正色解释道：“言钰，江小姐，私自调查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但你能不能给我个合理理由，告诉我我哪里做得不好，为什么一个追求的机会都不能给我？”
　　言钰听着心里有些厌烦，都说了没感觉了怎么还这么阴魂不散？
　　她正准备开口，把先前的说辞再次复述一遍，江之涵偷偷捏了一下她的小臂，对她摇了摇头，先她一步说道：“陈总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我来告诉你。”
　　陈帆言钰闻言，两双眼睛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江之涵大方牵过言钰的手，朝空中扬了扬，勾唇浅笑，面带一丝得意说道：“因为她和我在一起了。”
　　“她喜欢的人，是我。”
　　语调上扬，藏不住的娇矜。
　　言钰听得欢喜，陈帆听得憋屈。
　　陈帆下意识扶额，手指在空中抓了又抓，难以接受，难以置信道：“言钰，你要编理由也编个像样的吧。这太匪夷所思了！”前不久还和男人交往的言钰，怎么没多久就喜欢上女人了？
　　“陈总，我可不是在编，我说的可都是事实...”江之涵抬起两人相牵的手，转身温柔地看了言钰一眼，下一秒，轻柔的吻落在了言钰的手背上。
　　绵绵的，软软的，一触即离，却仿佛通了电流般，从手背直窜进言钰的心脏，一路火花带闪电，星火燎原。
　　言钰眼眸幽邃，深深地凝望着她。
　　陈帆看着两人不似作伪的亲密动作，脑海中像爆炸了一颗炸弹般，直接呆愣在原地。
　　不是吧...
　　“还是说，陈总想看我们更深入的交流？”江之涵面上笑意盈盈，眼含冷光，气场全开，藏着对情敌的敌视意味。
　　陈帆紧握双拳，指尖深入掌心，额角早已布满细细密密的汗水，心底是没来由地慌神和紧张。
　　话已说至此，人家另一半都做到这个份上了，还有什么好不相信的？难道继续留在这，丢人现眼吗？
　　陈帆吞了吞喉咙，再说不出给他一次追求机会的话语，拿上外套和提包，急匆匆地离开了。
　　房间内剩下江之涵和言钰两人。
　　江之涵见他离开，松了一口气，转过身子和言钰说道：“我们回去吧。”
　　江之涵刚准备提脚离开，言钰手疾眼快，就着牵着手环过她的腰身，直直抵上墙，把她困在了自己的怀抱中。
　　天旋地转，江之涵瞬间被堵在小角落，熟悉的气息和着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江之涵面上闪过羞赧，嗓音不自觉虚了几分：“你干嘛...”
　　浑然没有刚刚对峙情敌的气势。
　　言钰嘴角勾着笑，附耳呢喃：“我倒挺想知道，你说的深...入...交...流，是什么意思？”
　　她嗓音低沉，刻意把那四个字拖长重音，一字一字点在江之涵的心上，惹得她心脏极速怦跳。
　　“没什么意思...”江之涵脸颊红欲滴血，垂着长睫，莫名心虚。
　　她手掌抵上言钰的肩膀，推了推，提醒道：“现在在外面，别做出格的事！”
　　言钰喉间溢出轻笑，在她耳边吐气如兰：“没事的，我特意选这个地点，就是因为这保密性好，老板娘是自己人，没人会说出去的...”
　　自上次言钰和陈帆在私房菜馆吃饭被狗仔拍到后，她就学到了教训，所以此次谈判，她特意选在偏僻，安全性高的地方，自保密性好，又不至于给自己带来危险。
　　只不过，除了避免被人偷拍的风险，言钰没想到，这个地方还能拿来“做坏事”。
　　“哎...你别...”江之涵来不及反抗，剩下的话吞没在两人的唇舌之中。
　　言钰另一只手攀上她的纤细腰身，江之涵情生意动，白皙双臂搂上言钰的脖颈，意识渐渐逃离，融化在她的热吻中。
　　耳鬓缱绻厮磨，暧昧在逼仄空间滋生涌动。
　　许久之后，胸口慢慢平复，呼吸渐渐平息。
　　意识渐渐回笼脑海，江之涵颤着长睫，上前咬了一下言钰的下唇。
　　猝不及防，疼痛瞬间袭来，“嘶”的一声，言钰吃痛道：“怎么突然咬我？”
　　“咬的就是你！哪有不经过同意就直接亲上来的！”江之涵羞愤道。
　　刚亲吻不久，她脸颊上带着红晕，眼眶泛着水雾，义正言辞的话语落在言钰耳朵里成了娇嗔害羞。
　　言钰心尖莫地一软，轻笑一声，抱着她，蹭了蹭她的鼻尖，磁性嗓音低哑道：“没办法啊，女朋友吃醋了，我总得表现一下...”
　　“哪有吃醋！”江之涵弱弱横她一眼。
　　言钰心底窃喜，女朋友真会狡辩啊...
　　她的到来，她的突然出现，她的气势发言，分明就是在告诉言钰。
　　她吃醋了...
　　言钰没有回答，兀自感叹：“之涵，谢谢你，被在乎的感觉真好...”
　　“没有在乎...”江之涵依旧嘴硬，可说话的语气却是弱了不少。
　　言钰轻笑，顺从她道：“好...没有在乎...从头到尾，都是我心之所向，情之所至，忍不住。”
　　“又说胡话...”江之涵亲了一下她的下唇。
　　“没有...”言钰回吻她嘴角，“是真心话...”


第63章 
　　两人回到公司言钰向丁珊叙述了一遍事情的经过，说完后有些懊恼：“抱歉啊，丁姐陈帆后面直接走了没能让他确定发布澄清说明。”
　　罗倩躲在丁珊后面俏皮道：“姐，要我说啊江姐都负一小半责任要不是她突然闯进来，那陈帆至于气哄哄地走了吗？”
　　白遥“啧”了一声不满道：“罗倩，怎么说话的呢？”
　　“哎哎哎当我没说！”罗倩立马举手投降。
　　江之涵也不恼，笑笑说道：“她说的没错，耽误你们的计划，我是该负一定责任。”
　　但她不后悔破门而入，向陈帆宣誓主权。
　　“丁姐需要我出面说服陈帆吗？”江之涵朝丁珊问道。
　　“暂时不用。”丁珊一边操作着电脑一边应她，“我这边先和陈帆聊聊，能谈下来最好让他在今天发声明，谈不下来的话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江之涵感激：“多谢丁姐。”
　　顾宁安出声安慰道：“你也别担心好歹我们手头还有证据呢这些证据足够澄清绯闻了就算差一个陈帆的出面说明又何妨。”
　　丁珊：“没错主动权还是在我们手里的。”
　　接下来丁珊发布任务罗倩帮着公关部在官方微博上发布证据和澄清说明，顾宁安和白遥带着一群水军，准备在澄清文案发出后，刷掉那群无脑黑的言论，言钰刚回来，有些劳累，她带着江之涵靠在沙发上休息。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闲着无聊，打开微博看网上的实时动态。
　　澄清公告一经发出，底下评论四起。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鲜的澄清说明！无脑的黑子们可别在随意说我们言钰脚踏两条船了，以后再说，律师函甩到你们脸上！”
　　“我去，还真是冤枉的啊！”
　　“心疼我们家言言，和杂志社负责人谈个合作，吃个饭都要被狗仔跟踪造谣！”
　　“就是就是，娱乐记者做个人吧，给明星艺人一点留一点私人空间！”
　　“哎，我觉得话不要说得太早，这视频证据都是可以伪造的啊，谁能保证言钰一定没有花心呢？”
　　“楼上的，典型的双标狗啊，视频证据你不相信，前几天狗仔的照片你就相信了？”
　　“就是就是，现在证据都摆出来，声明都发出来了，以后再说就是彻彻底底的造谣了！”
　　“我觉得这还是有问题啊，即是造谣，另一个当事人陈帆怎么不出面说明，就言钰一个人在这自说自话呢！”
　　“就是！网友路人们也别看个盖公章的文件就以为是权威，随意相信，这里面肯定还有猫腻！”
　　…
　　言钰心生烦躁，懒得看这群人作妖。
　　她往下滑动屏幕，看见下面几条评论。
　　“哎，这言钰和陈帆是清白的，那之前她和高沐帆是不是清白的？”
　　“哎，难说哦，很早以前不是经常有他们出入同一场所的爆料吗？我曾经还吃到瓜，说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但是之前记者采访过两人，两边都闭口不谈，没个准信。”
　　经评论区提醒，失落的记忆碎片渐渐在言钰脑海中拼凑，她记得，原身一直想和高沐帆公开，但碍于对方不同意，故也就顺从他，一直拖着。
　　现在看来，这不公开还是个好事，自己可以将这些似是而非，子虚乌有的新闻归到绯闻八卦中，彻底撇清和高沐帆的关系。
　　江之涵靠着言钰，自是看到了她手机微博上的评论，她抬头看向言钰，斟酌再三还是问道：“你和高沐帆的事，怎么说？”
　　言钰抬手，动作轻柔地将她的碎发别至耳后，温柔说道：“你别担心，等陈帆这件事解决了，我和丁姐找个时间，把和高沐帆的关系也澄清了。”
　　“嗯，好，这次相信你。”江之涵眉目温柔。
　　言钰四周看了一圈，其他人正忙着手头的事，没人看向她们这边，她放开了些胆子，贴近她耳畔说道：“不止这次，以后每次，都会让你相信。”
　　江之涵嘴角弯起弧度，挑眉回应：“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言钰笑笑，不置可否。
　　半小时后，丁珊放下电话，站起身伸懒腰，缓缓吐出一口气说道：“可算和陈帆商量好了！”
　　罗倩递给她一杯水，问道：“丁姐，陈帆同意澄清了？”
　　丁珊点点头，一口喝尽杯中的水，走到沙发处和众人说道：“我和陈帆说过了，他同意出面澄清，一会儿就把发微博。”
　　“这么容易就答应了？”顾宁安把小电风扇朝着她，给她吹凉。
　　丁珊心安理得享受她的照顾，说道：“才不是呢，可费了我老大口舌，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
　　言钰连忙上前捏肩捶背，笑嘻嘻得，殷勤道：“辛苦丁姐了。”
　　丁珊失笑：“你啊，多写歌唱歌赚钱就是给我最好的回报了！”
　　“yes，madam！”言钰故意比了个敬礼的夸张姿势，在场众人会心一笑。
　　依照约定，半小时，陈帆在微博上发布澄清公告：无聊上微博，没想到吃到了自己的瓜，还说自己和言小姐私下约会？实在可笑！我和言小姐是合作伙伴的关系，爆料的那张照片是我在和言小姐还有她的经纪人谈后续的合作，不是约会，我也没有在追求言小姐，特在此澄清说明！占用社会资源，实在抱歉，还请大家后续多多关注鼎尚杂志和言小姐的作品！@歌手言钰。
　　丁珊登上言钰的微博大号，转发并感谢陈帆的出面。
　　底下评论又一次热闹。
　　“之前谁说陈帆不出来澄清来着，现在啪啪打脸了吧！”
　　“现在又有证据，又有双方当事人的澄清，我看黑子还有说出什么花来！”
　　“呜呜呜，言言是清白的，我没有塌房！”
　　“陈帆澄清，那也只是代表言钰和陈帆是干净的，那之前的绯闻呢？”
　　“楼上的，之前的绯闻也不过是传言，没有证据不要乱说话。”
　　“就是就是！”
　　...
　　陈帆的澄清出来后，网上舆论有了大范围的偏移，虽说还有不少人质疑两人的关系，但好在大多数网友还是理智的。
　　众人正在网上实时动向，言钰口袋中传来手机震铃，她打开一看，是陈帆发来的信息。
　　陈帆：言钰，是我，陈帆，虽然下午去之前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知道你有喜欢的人后，心还是不可避免被伤到，不过没关系，我现在缓过来了，也想通了。与其苦苦追求，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人，倒不如放她自由，在远方看着她幸福快乐。我已经和丁珊谈好了，之后不会再对你有任何非分之想。我们，还可以做回朋友吗？
　　言钰没有回他，她把手机递到江之涵面前，江之涵看过之后看向言钰，问道：“你怎么想？”
　　“我都可以，主要看你。”
　　“看我？”
　　“嗯，这不是怕你吃醋嘛...”言钰幽幽发声。
　　好在她说话声音不大，只有她们两人听见，江之涵五指做拳，抵在唇边咳了两声，面色微红说道：“别乱说！”
　　“嗯，不乱说，说正经的！”
　　江之涵看她神情认真，状似一本正经，可一双桃花眼不停眨巴，暗含揶揄的模样，脸上羞赧更甚。
　　她偏过脑袋，不理她。
　　身边传来低低的笑声。
　　好一会儿，言钰停止偷笑，靠近她，一改之前玩笑态度，认真同她说道：“除开情感这方面的因素，陈帆是鼎尚杂志社负责期刊杂志的主要人，业务能力出众，是个良好的合作伙伴。基于此，我想继续同他做朋友。”
　　江之涵回眸看她：“想好了？”
　　“嗯，想好了。”言钰点头，她倾身上前，虚虚地抱住江之涵的腰身，唇瓣贴近她的耳侧，说道，“但仅限于商业朋友。”
　　江之涵下颌抵着她的肩膀，偏头微微蹭了蹭她的细软长发，看不见的角度下，唇角渐渐满意的笑容。
　　夏日的阳光比以往更加留恋人世间，还未有归家的倾向。晚上的阳光没有中午那般毒辣，和煦温暖的光照趁着晚风吹拂身上，带来暖洋轻柔的舒适感。
　　陈帆的事情告一段落，时间接近饭点，众人协商过后，决定让言钰和江之涵这一对小情侣请客吃饭，顺便庆祝事情的圆满解决。
　　言钰一口答应，适逢江安今天放假回家，江之涵一并拉上他一起聚餐。
　　吃饭的餐厅坐落在市区的边缘地带，里面装修典雅，菜色精致，安全性保密性都很好。
　　众人围坐一桌，言钰点完菜后，不多时，冷盘热菜一道道上桌，众人提起筷子，边吃边聊天，说说笑笑，笑声盈满整个包厢，好不热闹。
　　好事者罗倩谈到两人和好的话题，缠着言钰非要她把前因后果详细说出，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言钰看了一眼江之涵，正好同她四目相对，言钰见她不反对，便像一个说书人一般，详细讲述那晚解释误会的过程，当然，她自动抹去了少儿不宜的画面描述。
　　众人皆停下筷子，认真听讲，末了才恍然大悟，发现一切不过是误会一场。
　　罗倩总结：“姐你在外斩断桃花，而江姐却误解你在外沾染桃花！害，敢情全都是误会啊！”
　　是啊，可不是嘛，不过好在，一切都归于正途了。
　　言钰莞尔，抿了一口杯中的果酒。
　　罗倩：“姐，那你岂不是因为误会白白受那么多折磨？又是摔跤磕脑袋，又是手臂受伤...”
　　“小倩！”言钰伸手拍了她一下，突然呵声，说不上严肃，但警告意味十足。
　　罗倩回过神来，看看言钰紧绷的神情，不停暗示的眼神，自觉说错了什么，连忙给嘴巴做了个拉链的动作：“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张嘴啊，又说错话了，我自罚三杯！”
　　其他人压根没有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不过见罗倩活跃气氛，自觉喝酒，便也哈哈大笑。
　　喝完三杯酒之后，罗倩自觉翻过这个话题。
　　言钰坐在江之涵身侧，她微微侧眸，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江之涵，眉目姝丽，唇瓣微微勾着，一副轻松舒缓的模样。
　　应该没听出什么，言钰几不可觉地松了一口气。
　　众人又说笑了几分钟，白遥端着酒杯，站起身，面对着言钰说道：“言老师，我想和你道个歉。”
　　言钰放下筷子抬眸：“嗯？”
　　作者有话要说：
　　言钰：道歉不道歉的放后边，先自罚三杯！
　　白遥委委屈屈：江姐，你看言老师…
　　江之涵附和：是该罚三杯！
　　白遥无语，一边哭唧唧喝酒一边嘟囔这对小情侣。


第64章 
　　白遥不自然地摩挲着就被边缘喉咙稍紧，说道：“一切误会的起因，在于我当时看到你和陈帆出入餐馆都怪我当时没有及时了解清楚害得你被江老师误会这么长时间，实在抱歉！”
　　言钰状若其是地点了点头说道：“确实该道歉。”
　　白遥心地莫地咯噔一声。
　　“不过嘛...”言钰端着酒杯起身莞尔一笑，“你也是因为出于保护之涵的心理才这么做的方法手段是过激了一点，但心意不可磨灭。这份道歉我收下了。”
　　她拿着酒杯碰了碰白遥的酒杯仰头一口喝尽：“下次可要搞清楚再打小报告哦！”
　　“一定！谢谢言老师！”白遥露出笑容，喝完了杯中的酒。
　　言钰这边刚喝完，江安端着饮料起身，青涩的脸庞上还透出未完全褪去的稚嫩，对着言钰说道：“嫂子虽然你们的事情我听的云里雾里的，没多大明白，但我这杯敬你们祝你和我姐长长久久，婚后生活幸福美满！”
　　祝福词信手拈来说得言钰是心花怒放一晚上嘴角弧度都没下来过。
　　长长久久幸福美满...
　　怎么有种吃结婚酒席的既视感江之涵莫名耳热低头吃菜。
　　酒过三巡菜色过半一顿晚餐吃了约两个小时。言钰起身，自觉去前台买单。
　　罗倩和江之涵同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正好言钰也回来，众人拿上随身物品，离开餐馆。
　　顾宁安将白遥，罗倩送回家，丁珊则先送江安回江家别墅，而后再送言钰和江之涵回公寓。
　　黑车停在绿城公馆门口，言钰和江之涵一同下车，送江安到离江家门口时停下脚步。
　　“就送到这吧，自己回去小心点。”江之涵嘱咐。
　　活跃了一晚上的江安此刻撇撇嘴，闷闷道：“姐，你还是不愿意跟我进去吗？”
　　江之涵嗓音微顿，摸摸他的头说道：“下次吧，现在时间也晚了，等下次有机会...”
　　“姐，你又敷衍我...”江安戳穿她的小心思。
　　江之涵失笑。
　　或许吧，逃避回家成了她习惯性的下意识，不想弟弟担心，只能每次都寻找可有可无的借口。
　　可这次是有所不同的，自上次江建成来医院告诉她真相，他曾经也有着不得已的无可奈何后，她的情感有了偏移。
　　言钰说过，无论遇到什么事，下定论之前，希望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那她现在，是不是也该给江建成一个弥补的机会？
　　她不确定。
　　江之涵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个了。现在六月份了，马上要高考了，你接下来的日子该收收心好好准备了。”
　　说起考试，江安一脸骄傲，拍胸脯道：“姐，你放心吧，咱们家这智商是遗传的！你当年考试这么好，我现在也不会差！最近几次模拟考，不说全校第一，全校前三那是稳稳的！”
　　言钰搭嘴：“那看来，小舅子这是胸有成竹，稳操胜券啊！”
　　“那是！”江安得意，忽而想起什么说道，“姐，要是我今年高考考上首府大学，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啊？”
　　江之涵勾唇：“你先说什么条件。”
　　江安如实道：“能不能回家来，和爸妈一起出席，参加我的学子宴？”
　　江之涵身形蓦然顿住，她望着江安的眼眸，期盼和渴望呼之欲出。
　　她沉默了许久，松口道：“可以，我答应你。”
　　一生只有一次的学子宴，她不想让江安留下遗憾。
　　“太好了，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江安激动上头，上前紧紧抱住江之涵。
　　等他松开手，江之涵峰回路转说道：“但是我要额外加一个条件。”
　　“嗯，你说！”只要让她姐回家，天上的月亮他都给摘下来！
　　“考上首府大学还不够，还需要考到全校第一！”
　　江安所在的高中每年起码有百人考上首府大学，考上大学这任务对他来说，实属小儿科。
　　“这...”江安犹豫。
　　“不行就算了哦！”江之涵催促。
　　“哎，别别别！我答应就是了。”江安无奈妥协。
　　江之涵又额外嘱咐了几句话，最后同他道别。
　　江安转身往别墅内走去，等他进入屋内，江之涵才牵着言钰的手沿原路返回。
　　言钰牵着她的手，前后摇晃着，随意说道：“刚刚江安说，你当年考试成绩很好？”
　　江之涵谦虚：“还好吧。”嘴角的弧度却是不谦虚地上扬。
　　“具体说说？”
　　江之涵偏头看她一眼，轻飘飘说道：“平平无奇专业第二吧。”
　　江之涵当年可以选择走特长生路线，但她没有，而是选择同广大学子一起参加全国性高考，之后以文化课分数第二，表演专业成绩第一，总分第二的成绩被首府大学录用。
　　嚯，凡尔赛啊！言钰心底感叹，她不免提出疑问：“你第二的话，谁还能第一？”言钰想不出有人比她还优秀。
　　江之涵停下脚步，侧眸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又长又密的羽睫在路灯照耀下宛若蝴蝶，她几度张了张唇，终是开口问道：“你不知道？”
　　言钰疑惑，脱口而出：“我怎么会知道？”
　　江之涵也不恼，像是兴致所起，聊天般随意说道：“没事，给你个提示。”
　　她看了一眼言钰，弯起唇角：“这人呢，当时不仅是我那一届的专业第一，更是当时校园的风云人物，全校师生没有不认识她，不喜欢她的...”
　　目光柔和，似是看着言钰，又像是投过言钰，望向远方，穿透记忆岁月的长河，看到了曾经这位校园风云人物的飒爽英姿。
　　言钰侧眸，看到了她眼中的繁星点点，好像是第一次，江之涵在聊到除自己以外的人，有如此鲜活的反应。
　　莫名有些胸闷，还有点酸涩。
　　言钰蹙眉，紧着喉咙，张了张唇问道：“那她现在呢？”
　　她本想问江之涵是不是也喜欢她，但又害怕得到肯定的答案，平白无故给自己找不自在，干脆换了个问题。
　　“现在啊...”江之涵眸光如水，温柔地凝望着言钰，意味深长说道，“现在她结婚了...”
　　言钰眉宇渐松，几不可觉地舒缓了一口气，唇角微微扬起。
　　那就好，管她什么风云人物，现在还不是结婚了，至少现在身边人是自己的。
　　言钰不知道，自己前一秒紧张心慌后一秒放松的神情尽数落在了江之涵眼中。
　　江之涵抿唇轻笑，心情跟着天空的皎洁明月渐渐上扬。
　　无论是出于对现在生活的满足还是心底的狡黠，她都无意言明当年那人是谁。
　　此刻的她乐得自在，享受言钰此刻没来由地吃醋和无声的在乎关心。
　　毕竟，吃醋的言钰，还是挺可爱的。
　　如是想着，江之涵收拢五指，同她十指相扣，掌心柔软，传递暖热的温度。
　　两人回到停车的地方，丁珊将她们送回公寓。
　　江之涵依旧帮言钰擦拭身子，照顾她洗漱。一回生二回熟，江之涵熟能生巧，心跳也不再如第一次冲击般失序狂跳，但过程中若无意识地撞入她朦胧潋滟的桃花眼，她的心脏仍会不受控制，像怀揣着美好的情窦初开的少女般，脸红羞赧，隐秘欢喜。
　　言钰自是注意到了她的反应，喜悦跃上眉梢，想多逗逗她，抱抱她，亲亲她，但碍于手臂上的伤势和额头的隐隐作疼，还有江之涵对她伤势反复的担心，不得不收敛小心思。
　　没关系，言钰在心底安慰自己，日子还长，她不着急这一时的贪欢，她有足够的时间来探寻心上人的柔软和美好。
　　洗漱之后，伤口换好药，江之涵和言钰相拥在主卧的大床上。
　　床头柜上的小夜灯开着，橘色的暖灯照在床铺上，在白墙上投出重叠暧昧的身影。
　　江之涵侧身躺着，双手搂着言钰的脖颈，亲吻自粉嫩薄唇的嘴角落下，慢慢上滑，途经唇珠，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了那一双灿若繁星的桃花眼上。
　　江之涵低眸望她，四目相对之间，水眸潋滟，长睫轻颤，不时还沾染了几滴水珠，宛若雾霭森林中失途的小麋鹿，可怜又可爱。
　　江之涵情难自已，垂眸吻上那双眼眸，言钰心底满满涨涨的，抬眸亲吻她的下颌。
　　亲吻没有停下，继续上移，落在了言钰的额角。
　　似是害怕触碰到她伤口般，江之涵一触即离，不做过多停留。
　　她慢慢挪动身子，直到视线与她平齐，望着言钰的眼眸说道：“额头还疼吗？”
　　“不疼了。”像是为了证明般，言钰额头轻蹭她的额头，“伤口都愈合了，过几天应该就好了。”
　　“真的吗？”江之涵眼底浮上一层沉郁，“外面伤口不疼了，那那晚你淋着雨，失魂落魄回去的心伤痊愈了吗？”
　　言钰瞳孔倏而睁大，神情怔愣，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之涵怎么会知道她没撑伞回去的事，她记得，昨晚坦明心意时，没告诉她这件事。
　　“你下午去结账的时候，罗倩告诉我的。”像是读懂她眼底的疑惑，江之涵解释道。
　　“你也别怪她。你不擅长伪装，昨晚你和我说的时候，我就看出你的不对劲了。于是留了个心眼，找罗倩把事情问清楚了。”
　　“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闷闷的语气自耳边传来，带着委屈。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自责内疚，所以才什么都不说。”江之涵偏头蹭了蹭她的耳发。
　　“对不起，明明说好什么事情都要摊开沟通，但到底还是隐瞒了你。”
　　“不要对不起，我理解你的感受。”如果有一天她因为言钰的倏忽而受伤，大概率，她也是不会告诉言钰的。因为，比起身上的伤痛，对方的懊悔更是心尖悬着的一把利刃，惴惴不安，恐惧之至。
　　有泪意泛上眼眶，江之涵嗓音微哑：“就算对不起，也是我该对不起，到底是我的误解，我的无理取闹，害得你这几日的委屈。”
　　似是被她嗓音感染，言钰声音不自觉哽咽：“呜…你别这么说，你这么说我心底更难受内疚。”
　　不告诉江之涵的本意是想她免于自责，怎么好像现在适得其反，两人又陷入没有尽头的道歉和后悔中。
　　江之涵及时收回理智和情绪，不让气氛过分压抑，她清清嗓子，语气染上几分轻松：“好了好了，过去的事不多说，你受了这么多委屈，我补偿你好不好？”
　　笼罩在心头的阴云有散开的趋势，言钰眸光闪烁：“什么补偿？”
　　江之涵勾唇，轻贴她嘴角，低语道：“等你伤好了，我们出去约会吧…”
　　作者有话要说：
　　江之涵偷笑：自己吃自己醋可还行？


第65章 
　　不知是江之涵的话起了作用还是这几日的身体静养得当，言钰手臂上和额头上的伤日渐好转。
　　彻底拆绷带的那天，江之涵陪着言钰去了一趟医院为免留下什么病根彻底做了一次全身检查。
　　检查结果正常，额头上小磕小碰手臂上划痕不深都已完全痊愈，没留下疤痕。
　　回家路上言钰在车内兴冲冲地问她什么时候出去约会，江之涵轻划她的鼻梁说道：“我看过你的行程表了就明天吧，正好我明天没事，行程我来安排，你乖乖享受就可。”
　　言钰喜上眉梢，前一段日子委屈和不安的情绪残留被渐渐替代心底渐渐漫上喜悦开怀的暖流。
　　生活有了重新期待的含义，这一切都是江之涵赋予的。
　　第二日清晨，时间还早生物钟还没到，但阳光透过落地窗悄然跃上言钰的眉眼惊醒了她未完的美梦。
　　她眯了眯眼下意识往身边的床铺摩挲。
　　空的。
　　身体快过意识言钰眼眸忽而睁大一瞬间惊醒起身。
　　房门半掩穿过门缝不时传来厨房的嗡嗡声。言钰记得那是小电饭煲煮小米粥的声音。
　　言钰心底有了猜测，江之涵应该在厨房做早餐。
　　悬在半空的心落到了实处，言钰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往身旁的位置挪了挪，抓过江之涵的枕头，像孩童抱着心爱玩具般，把枕头紧紧搂在怀中。
　　床铺还留有余温，纯白枕头蓬松，软软的，还带着隐约的清香。
　　言钰记得，那是自己昨晚帮江之涵洗头发时用的洗发露，她们昨天逛超市心血来潮买的。
　　明明用的是同一款，为什么清香沾染江之涵就变得特别好闻？
　　言钰找不出答案，也懒得找，埋首进枕头，左右蹭了蹭，充分享受阳光和着枕头淡香的专属气味。
　　隔壁厨房电饭煲的声音小了许多，似有停止的倾向。
　　言钰放下枕头，起床整理床铺后进浴室洗漱。
　　一切完毕，刚出房门便遇到从厨房出来的江之涵。
　　“醒了？”江之涵语带惊讶。
　　她墨黑长发挽起，化了淡妆，眉目端秀，一身简单休闲装。因着刚从厨房出来，身前的围裙还没有脱下，围裙上的小熊图案平添几分朝气柔和。
　　怪可爱的…
　　言钰心底喟叹。
　　言钰比江之涵高一点，她绕到江之涵身后，双手粘着她的腰身，慢慢攀上，下颌搭着她的肩膀，附耳轻昵道：“怎么起这么早？”
　　江之涵侧眸望她：“早起做准备啊，说好今天要约会的，你负责享受，我全程安排。”
　　言钰喉间溢出轻笑，最初以为她不过是甜言蜜语，没想到她还真付之行动了。
　　说给她一个约会，第二天就来一场约会。
　　行动力真强！
　　言钰心尖漏出一丝蜜糖，甜的嘴角弯起了弧度。
　　她吐气如兰道：“其实不用特意准备的，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可以是约会。”
　　江之涵回望她，眼含狡黠，自在一起以来，言钰这嘴皮子功夫和开了光一样，信手拈来，还不带重复。
　　“说真的，那今天就正常过了？”江之涵故意逗她。
　　“哎，也不是不行…”言钰面露为难，前一秒自己坦然说不用刻意准备，可下一秒又自我否定，和喜欢的人约会的一天是特别的，是该准备些什么才好。
　　好矛盾，好矫情！
　　言钰在心底吐槽自己。
　　“逗你的！”江之涵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含笑轻嗔，“去房间换个衣服吧，吃完早餐后我们还要出门。”
　　“约会嘛，就要有约会的样子。”江之涵含羞带嗔，在言钰红扑扑的脸上落下了今日的早安吻。
　　早餐过后，言钰照常清理碗筷。
　　洗净泡沫，言钰刚擦干净手，江之涵双手藏在后背，闲庭信步朝她走来。
　　自是注意到了她的不同，言钰莞尔道：“后面藏着什么？”
　　江之涵没做过多隐藏，双手从背后拿出，大大方方地把手上的便签展示给她看。
　　“送你的礼物，不过，也可以算是物归原主。”江之涵卖起关子。
　　言钰稍有不解，可视线落在她手上的便签时，疑惑的阴云不驱自散。
　　“我去公司了，早餐在厨房，多少吃一点。”
　　“西式早餐三明治加煎蛋，还有咖啡机里的热腾腾咖啡，希望你会喜欢！”
　　“如果不喜欢西式早餐的话，还有锅里的小米粥！”
　　几张便签，颜色各异，唤醒沉睡的大脑，刚开始同居的记忆逐渐浮现于脑海。
　　同时被唤醒的还有当时那惴惴不安和小心试探心思，曾经的小心翼翼，如今品来，还别有一番韵味。
　　“还有这张。”江之涵弯弯唇，把最后一张便签递到她手上。
　　不是寻常对话的字句，几行诗，寥寥几语，言钰看到最后的“仙子，黄昏”的字眼时，脸上唰地浮上红晕，脑中闪过一丝光亮，瞬间记起。
　　这张便签，是当时江之涵在房间喝酒，而自己弹琴后抬眸窥得良好景致时，一时兴起所写。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江之涵也说没有看到。如今看来，是某个人故意为之。
　　怎么当时就没想到她是个狭促鬼？
　　言钰指腹摩挲便签，状若兴师问罪：“我记得当时某人说没看见来着，现在这是自首，主动坦白？”
　　倒给她安上罪名了？江之涵失笑，微扬下巴反驳道：“要说有罪，也得是你有罪在先吧…”
　　“我有什么罪？”
　　江之涵眯了眯眼，指尖戳她的肩膀，每戳一下便一字一句道：“□□熏心，色胆包天！”
　　那首诗写的什么，她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言钰抓住她的指尖，把她往怀里带：“怎么会，我很正经的，那只是歌词！”胡话信口拈来，满嘴跑火车。
　　江之涵嗔她一眼，才不信她。
　　絮絮叨叨地说了几句话，言钰想起什么，回自己的房间一趟，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储物盒。
　　江之涵认出，那是那天诀别时，她送还的小储物盒。
　　纵使现在解除误会，两人在一起，但睹物思景，想到当时的状况以及后续言钰受伤，江之涵还是几不可觉地蹙了眉宇，胸口稍闷。
　　言钰拉着她坐到沙发上，把手上的小盒子递给她。
　　“打开看看。”
　　江之涵忍着心中的不适感，打开了盒子。
　　专辑，香薰机，原封不动，一应俱全，当时还给她什么模样，现在还回来便是什么样子。
　　言钰摩挲她的手背，说道：“你送我礼物，礼尚往来，那我也该送你礼物。”
　　“其实那天下雨，雨水多少渗进了盒子里，里面东西多少有些受潮损坏，但没关系，现在我都把它们处理好了，该是怎么样就是怎么样，现在，原物奉还！”
　　言钰勾唇浅笑，明亮的双眼在阳光沐浴下熠熠生辉。
　　那一瞬而生的郁闷也尽在她的温言软语下，渐渐消散，心底透进明媚的阳光。
　　江之涵收下盒子，说道：“这次收下，我以后就不会还给你了！”语气霸道，暗含娇俏。
　　“嗯，好！”言钰笑逐颜开。
　　本就没想她还，最好一辈子都不还。
　　言钰换好出门的衣服，中袖黑色衬衫，同面料色系的长裤，平底鞋，戴上口罩和渔夫帽，江之涵解下围裙，身着白色连衣裙，一黑一白，两人站在一起，俨然一副情侣出街的姿态。
　　阳光落在绿茵树上，投下斑驳陆离的树影，微风轻拂，枝叶摇晃，阳光被割成一道一道的，轻快跃动在恋人的相依偎的肩侧，闪着细碎的光芒。
　　是难得约会的好日子。
　　艺人身份原因，去不了多热闹的地方，好在今日商场人不多，两人遮挡地严实，路人并未认出。
　　隐秘的约会也别有一番滋味。
　　两人牵着手，逛精品店，买小吃奶茶，漫无目的，随意闲逛，不急不躁，像是快速高节奏生活下难得的短暂停步，充分享受当下时间流逝的快乐。
　　中午简单吃过午餐，本想再继续闲逛，但下午的商场，人流开始增多，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人匆匆回了家。
　　屋外温度不算多高，温暖适宜，但一上午的连续走动，两人的额头上，颈侧多少布了一层细汗。
　　言钰开了中央空调，而后随江之涵去浴室稍作洗漱。
　　言钰回到客厅，视线逡巡间，看到了电视机柜台上的体感游戏机。
　　许是因着生活习惯和之前两人同居的关系，江之涵和言钰都不常看电视，更别说两人一起玩游戏。
　　室友之间尚且有友情的成分，但彼时只有法律上婚姻关系的同居两人却像是陌生人。
　　此刻看到游戏机，言钰心生想法，现在既然已经在一起，那就想同她一起做两人从前没尝试过的事。
　　是对新生活的探索，也是对不一样自我的突破。
　　江之涵走进客厅时，就看到言钰在电视机面前捣鼓游戏机。
　　她走到言钰身边，蹲下身问道：“要玩游戏？”
　　“嗯，你要玩吗？”言钰扬了扬手上的手柄。
　　“可以是可以，但下午就待在家，不出去约会了？”
　　“没关系啊！”言钰坦然，侧眸望着她，目光认真而专注，“出去也是约会，在家也可以是约会，和你在一起干什么都行！”
　　约会的意义不在于特地拘泥于所谓的形式，更重要的，是在于身边的那个人。
　　仿佛只要是和身边的人在一起，做什么便都是愿意的。
　　随意闲逛，无聊发呆，喝奶茶，吃小吃，普通的生活日常，有了另一个人的存在，而变得不再普通。
　　更是值得放入记忆宝库的珍贵财富。
　　“油嘴滑舌！”江之涵嘴上嗔她，心底却品尝丝丝甘甜。
　　她倾身，同她深吻，将满腔的情意融化在夏日的阳光中。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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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6章 
　　夜幕降临皎洁弯月高挂枝头，街道两旁华灯初上，各色灯光晃动马路上车水马龙人流车流络绎不绝。
　　白日的喧嚣并未因着夕阳的落幕而寂静，反倒因着夜色的掩盖而肆意冲撞。
　　虽说两人在一起已然有了约会的充分条件但毕竟是约会的一天，一直待在家里未免索然无味。
　　傍晚吃完晚餐的时候，江之涵定了晚上的电影票。
　　片子由言钰挑选于是，在江之涵半是惊讶半是羞涩的目光下，言钰挑选了江之涵主演的电影《女将军》，这也是江之涵近段时间工作宣传的重心。
　　九点场，两个小时看完电影十一点，作为今日的约会尾声来说，再合适不过。
　　“要不换一部？”江之涵拉了拉言钰的衣角。
　　“怎么了？”
　　“在电影院看自己电影怪怪的...”而且还跟言钰一起，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没关系啊之前工作忙没什么时间出去我还没在电影院看过你演的片子呢。”言钰抬眸眼神亮亮的故意软下语气“就看你的电影好不好啊？”
　　撒娇的攻势甚为有效，宛如在心上轻飘飘地挠了一下，电流一瞬即离，酥酥的，痒痒的，江之涵咬了咬唇，只得应她。
　　不过后来想了想，江之涵也觉得没什么，以第三视角观众的角度看自己的影片，没准会有演技上的不同收获。
　　只是，江之涵突然想到，电影中有她和男主的亲吻画面，但愿言钰看到，不后悔晚上看这部影片的决定。
　　晚上到了时间，两人取了电影票，抱着一桶爆米花，一杯柠檬水，按时进入影厅，找到专属位置，等待电影的开场。
　　《女将军》这部电影主要讲述战乱时代，出生于官宦世家的女主临危受命，上阵杀敌，保家卫国的巾帼英雄的故事。
　　电影叙事背景宏大，画面服装流畅精致，演员导演组班底底蕴雄厚，无一处不见其成本之高，制作精良。
　　故事剧本虽有老套的嫌疑，但新瓶装旧酒，导演的拍摄手法，编剧的故事反转以及演员的精心演出均为电影添上不一样的亮色。
　　自上映以来，票房一路走高，看过的影迷朋友不少有重复观看的，网上好评影评更是不断。
　　其中要数最为惊艳的，当属酣畅淋漓，痛快之至的打戏。
　　电影中，特级效果使用较少，几乎所有的打斗场面是演员经由武术老师指导后，亲自上场演绎。
　　战场上刀光剑影，举火烧天，给本就恢宏的故事添加了一丝悲壮的气息。
　　影厅中座无虚席，人们皆全身心投入，观看演出，黑暗中不时传来隐约的啜泣和惊叹，为女主的悲惨身世，也为女主不输男儿，为国为民的豪迈气势。
　　江之涵端正坐姿，眉宇轻蹙，食指抵着下颌，目光一瞬不瞬落在画面上，专注认真。
　　本来只当这场电影是一场约会，可当真正坐在影厅里观看大屏幕上自己的演出时，端肃之心油然而生。
　　不同于一般的观众，沉浸于电影演出的同时，她不时提醒自己，更要以专业演员的角度去客观评判故事和演技本身，以此在之后的拍摄中有更多的进步。
　　盯着屏幕有点久，江之涵眼睛有些酸涩，她眨了眨眼眸，缓解不适。
　　视线不经意瞥向身旁，像在座的其他观众一样，言钰眼眶湿润，眼角微红，鼻翼微微翕动，面上尽显对女主的惋惜和哀叹。
　　江之涵无奈轻叹一口气，今天是个开心的约会日子，晚上还是不该挑这部片子的。
　　但下一秒，言钰的神情有了变化，她眉宇渐渐拢起，贝齿轻咬下唇，可怜的神情中暗含委屈，甚至眸底一闪而过一丝不满。
　　江之涵心生疑惑，转回脑袋，视线重新落在荧幕上，甫一看见正在播放的画面，她脸颊连着耳根，莫地羞赧泛红。
　　大荧幕上，本以为被奸邪小人所害的女主并没有死，而是诈伤假死，将计就计，趁机铲除卧底。女主回到帐篷中，与身为战友兼恋人的男主重逢，失而复得的情绪溢满胸腔，两人情不自禁，拥抱亲吻。
　　因着有前面的铺垫，后面的情绪水到渠成，自然而然，这一幕算是电影的高潮之一，在场观众无一不沉醉到两人重逢的喜悦中，欢喜落泪，更有不少人现场发出短促惊叹。
　　但言钰的情绪显然与其他观众不同，既有作为观众，对男女主相逢的喜悦，又有身为恋人，看着自己女朋友和别的演员亲密接触的暗暗不满。
　　她知道后者的情绪来得无厘头，莫名其妙，身为演员，亲密戏，吻戏在所难免，江之涵不该因此而受苛责。
　　但她就是忍不住，她可以假装大方大度，但心底的真实想法就是嫉妒吃醋。
　　言钰紧咬后槽牙，握紧了江之涵扶手上的柔荑。
　　手上传来不小的力度，江之涵侧眸望她，许是心有灵犀般，顷刻便共鸣她的情绪，她另一只手抚上言钰的手背，微微抬起身子红唇贴近她的耳畔，安慰低柔道：“出去再详细告诉你。”
　　熟悉的气息柔柔地洒在耳侧的肌肤上，痒痒的，言钰偏头看她，眉目如画，眼眸含水，像是暗夜中唯一的光芒，跳动不安的心脏渐渐平静。
　　“嗯。”她抿抿唇，微微颔首，乖巧的像只小狗狗。
　　小狗狗可爱，江之涵心底莫地柔软一块，她稍稍环顾四周，余光瞥见众人皆沉醉于电影，无人在意自己这边，心生狡黠，微微倾身，借着帽檐的遮挡，快速在言钰的唇上落下了一吻，坐回了原位。
　　柔软一触即离，言钰怔愣片刻，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贝齿矜持地轻咬唇瓣，仿佛留有余温，脸颊却是不矜持地浮上红晕。
　　怎么这么胆大，公共场合就敢这么做？
　　可是，这样不顾一切安慰她的江之涵，她好喜欢哦！
　　心脏雷如鼓动，言钰握紧了扶手上的手掌。
　　指尖陷入指缝，丝丝缝合，十指相扣。
　　江之涵目光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眼眸深深。
　　十一点，故事落幕，大荧幕上慢慢滚动着工作人员的字幕，观众起身，有序离开影厅。
　　门口人员拥挤，等了好一会，言钰才带着江之涵离开。
　　夏日夜晚的风清朗凉爽，扑面而来，挤走积压在腹部的沉闷气息，灌入大口的新鲜空气，视野一瞬间开阔，神思逐渐清明。
　　言钰牵着江之涵，走在归家的小路上，随意闲散。
　　“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了？”言钰晃了晃牵着的手，她还记得影厅中江之涵的安慰。
　　江之涵站定，转身面对她，唇角弯弯，不答反问：“你先告诉我，看电影的时候，你在委屈什么？”
　　言钰努了努嘴角，好一会儿才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感叹你饰演的女主的身世和经历，替你委屈。”
　　“就只是这样吗？”看不见的角度，江之涵的唇角弯起弧度。
　　“嗯...”言钰讷讷点了点头。
　　“这样啊，那现在电影结束了，也没什么好委屈的，没什么好说的了！”江之涵微抬眼眸，言语中尽是轻快。
　　“哎，别！”言钰快速握住她的手腕，慢慢下滑，包着她的手，在掌心揉了揉，“我告诉你...”
　　江之涵抿了抿唇，敛下嘴角的弧度。
　　言钰微垂着脑袋，说道：“我不只是为你委屈，我还觉得自己委屈...”贯来温和的嗓音此刻低低哑哑的，分外可怜。
　　“嗯？”
　　言钰蜷着指尖，继续道“虽说知道你是演员，有时候身不由己，但在大荧幕上看见你和别人亲吻，心底还是会不舒服...”
　　多少有点不懂事吧。自己也是艺人，明知这种亲吻做不得数，剧情需要而已，无可厚非。
　　但心不听头脑劝告，肆意宣泄不满。
　　言钰咬了咬后槽牙，压下心底的不适感，刚准备为自己的胡闹道歉。
　　“对不起，我...”
　　下一秒，江之涵靠近她，稍稍踮起脚尖，双手搂上她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柔软耳垂上：“那不是真的...借位吻而已...”
　　言钰瞳孔述而睁大，嘴唇微张，脑子有一瞬间的停滞。
　　好一会儿才说道：“真的？”
　　嗓音颤颤，似是带着不可思议，但眸底的星光已然出卖她的小心思。
　　“真的！不骗你！”江之涵抵着她的额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的后颈，鼻尖蹭着鼻尖，轻柔道，“只有这个才是真的...”
　　言钰还没反应过来，江之涵偏头，轻柔的唇落在了她的薄唇上，堵住了她剩下的话语，也迷糊了她余留的思绪。
　　言钰慢慢闭上眼眸，微启双唇，逐渐拿回主动权，手掌攀上她不盈一握的腰身，心脏慢慢被唤醒，在胸腔内强烈跳动。
　　晚风吹拂，带不走拥抱的情意火热，言钰任由自己，沉醉在她融化一切的温柔中。
　　唇齿交缠间，江之涵渐渐落于下风，好在她缺氧前，言钰松开了她，江之涵伏在她的肩侧，微微喘息。
　　言钰手抚摸着她的后背，慢慢帮她顺气。
　　好一会儿，江之涵才缓过神来，言钰微垂脑袋，与她莹润含水的眼眸不期而遇，下一秒，如兰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这就当是电影院那个吻的延续和补偿吧…”
　　补偿？
　　言钰眼眸漾了漾，她说了可不算。
　　她抬眸望天，唇角勾勾，今晚月色不错，很适合干点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言钰：干点什么…


第67章 
　　相携归家几乎是回家的片刻，言钰便拉着江之涵回到了主卧，房门关上把疲惫倦怠关在门外余留室内的温暖惬意，言钰将她困在了门板和怀抱之中。
　　“你干嘛…”半分害怕的心思没有江之涵嘴角勾笑笑意盈盈。
　　“想亲你…”言钰半眯着桃花眼，红发张扬像一只狡黠的大狐狸。
　　“刚刚不是亲过了？”江之涵故意蹭了蹭她鼻尖，指尖探到她后颈来回摩挲。
　　似是触到了开关般，言钰的心跳蓦然加快，血管中的血液一瞬间唤醒，热烈地游走在四肢百骸间，猛烈地撞击胸腔。
　　言钰有些喘不过气堪堪平复胸腔，压着嗓音低语：“还想亲…”
　　半是压抑半是委屈。
　　“可以啊...”江之涵低垂羽睫，嗓音似裹了风沙半含沙哑。
　　言钰微偏脑袋，如心所愿吻上了那抹绵软。
　　唇齿相依如玫瑰般火热又如棉花糖般甜蜜软糯。
　　言钰紧紧扣着江之涵的腰把她困在怀抱中。
　　空间逼仄暧昧滋生烟花一簇簇燃放空气粘稠升温。
　　言钰把她往床边带，不经意间，跌落被面，一切的事似乎水到渠成。
　　亲吻愈渐撩人火热，似乎能融化一切。
　　“等等…还没洗澡…”江之涵双手捧起言钰埋在自己脖颈的脑袋，压着嗓音低语。
　　“不用…之后一起…”言钰偏头亲了亲她的掌心，低声安抚。
　　“你…”
　　还来不及说完，剩下的话语尽数吞没在无声的夜色中。
　　罗/裳一层层落于地面，被面起伏。中途言钰似是想到什么，翻身下被拿东西。
　　“你去哪？”声音半嗔半羞。
　　不过一会儿，言钰便回来了，桃花眼微眯，得意地向她展示手上的东西。
　　“你怎么会有这个？”江之涵轻呼出声。
　　她记得家里没有，自恋爱以来她还来不及置办过此类日用品。
　　“待会儿告诉你…”不给她思考迂回的机会，言钰拿回主动权。
　　窗外月色皎洁，越过落地窗洒下一片月辉，给不平静的夜晚增添一分朦胧。
　　今晚万里无云，没有下雨，可言钰低眸，怀中的她，勾人心弦，美得惊心动魄。
　　像是一朵亟/待/采/撷的盛放玫瑰。
　　暖意袭来，明明是夏日，却在言钰的心底下了一场迟到的春雨。
　　许久之后，浴室淋浴间内，江之涵脑子混混沌沌的，江之涵还记得之前的问题，堪堪抓住一丝回笼的理智，偏头看她，问出了之前的疑问：“哪来的？”
　　刚刚视线模糊间，她看到言钰是从随身的包裹中取出那件日用品的。
　　难不成她还随身带这东西？
　　流氓！
　　投来的眼神半分威胁没有，反倒眉目似娇带嗔，分外撩人。
　　言钰情不自禁，亲亲她的耳垂，低哑嗓音解惑道：“别把我想成那种人，指套是罗倩之前送的。”
　　江之涵嗔她：“怎么送你这个？”
　　言钰哼笑：“她这人，不正经，之前把这当做生日礼物送我，我拒绝了。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塞回我包里了，反正迟早会用到，干脆收下了…”
　　“迟早会用到”这五个字被她重音突出，拉得绵长。
　　话中意味不言而喻，江之涵耳根发烫，侧目嗔她：“变态！”
　　“变态”二字宛如一把钥匙，打开了之前渐渐淡忘的同居生活的尘封记忆。
　　请她吃饭，想让她吃得好，反被认为偷窥外卖成变态，送她礼物，想让她睡得香，反被认为窥探朋友圈成变态。
　　言钰轻吻她侧脸，磁性嗓音低语道：“既然你说我是变态，那我是不是该做些变态该做的事？”
　　前两次名不副实，这次正好名副其实？
　　“你敢！”江之涵轻捏她鼻尖。
　　“你看我敢不敢？”
　　不给她回复的机会，言钰带着她共赴巫山。
　　到底是顾及她身体，言钰做了一次便放过她了。
　　洗净，擦干身子，拥着她跌入大床，枕着全身心地满足沉沉睡去。
　　*
　　许是之前的同居生活有了磨合的基础，两人坦明心意后，并未做过多改变，生活亦过得有资有色。
　　只不过是单人床变成了双人床，独自入眠变成了相拥入梦。
　　日子仿佛进入了一段不温不火的甜蜜期，两人照常工作生活，起床洗漱，吃早餐，公司赶通告，回家休息，看似平淡，与从前没有差别。
　　但每日起床的早安吻，相伴做早餐的甜蜜，繁忙工作时间的亲密问候，回家入门便是对方的热烈拥抱，和从前相比，又是有着千差万别。
　　偶有闲暇时光，两人像普通情侣般约会逛街，烛光晚餐后相伴而归。
　　嘴馋时，吃江之涵擅长的蛋炒饭，口渴时，喝着果酒，伴着夜色听言钰弹奏悦耳篇章。
　　外籁俱静也有保留项目，枕着月光□□，拥着彼此入眠。
　　点点滴滴，渗透在公寓的角角落落。
　　说是不温不火，但细微见著，平凡处也有生活的美好和不平凡。
　　生活习惯上的契合，生活方式的互补，恍惚让言钰有种两人认识很久很久的错觉。
　　*
　　时间悄悄流逝，来到了六月中旬，学生奋笔疾书，抓住青春的尾巴实现梦想，言钰不遑多让，借着夏日的火热，趁热打铁，再次推出个人第二张夏日专辑。
　　有第一张专辑的铺垫，且第二张专辑复合当下时令，曲风轻快，嗓音明亮，听来让人感觉是在凉爽的空调房内喝了一口冰冰凉的气泡水，浑身舒畅痛快。
　　专辑的成功自然而然，也理所当然。
　　偶有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着从前花心绯闻的名义冒出，但丁珊还没来得及组织团队下场，就淹没在粉丝和路人朋友的夏日狂欢中。
　　言钰的热度水涨船高，一时居高不下。
　　是日，拍摄防晒霜广告的中途时间，言钰坐在沙发上休息，丁珊拿着一份文件坐到她身边。
　　“给，你看看。”丁珊把文件递给她。
　　“这是什么？”言钰喝了一口冰水后，放下杯子，打开文件浏览。
　　丁珊解释道：“马上要推出的一档综艺，你看看有没有兴趣？”
　　“向往的旅行？”言钰边看文件边说道，“这哪来的？”
　　丁珊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亏你还是言家的大小姐呢，这档节目是你们言氏企业的娱乐分公司和鼎尚杂志合作推出的旅行综艺。”
　　近来言钰渐有参与公司相关事务的动向，但娱乐产业这一块刚刚兴起，并不在她的管辖范围内。
　　言钰：“分公司娱乐产业这一块刚开始发展，我最近没有注意，不过前几天确实有听到我爸说什么综艺的事，应该就是这个了？”
　　“应该是的。”丁珊介绍，“这个综艺之前是在国外播出的，反响很好，你们公司要发展，买了版权，准备和鼎尚杂志一起共同策划这个综艺，言氏负责全程的录制和运营，鼎尚这边负责服装和宣发，也算是个良好开头。”
　　言钰点点头，仔细看手上的文件。
　　向往的旅行，顾名思义是个旅行综艺。节目组邀请6位艺人参与事先制定好的旅行计划，全程拍摄旅行途中的奇闻乐事。
　　丁珊：“你最近热度很高，趁热打铁，想着让你接个综艺，让你的事业更上一层楼。而且这几天的广告和签售会下来，感觉你挺累的，趁着这个旅行节目，出去放松放松，一举两得。”
　　言钰微微蹙眉，担忧道：“这种综艺，一拍就是好几个月吧，那不是好久不能回家？”
　　丁珊点头：“可以这么说。”
　　“那我不去了。”言钰拒绝，她刚和江之涵在一起没多久，怎么忍受得了长时间的分离。
　　丁珊无奈失笑，手指尖戳了戳她的肩膀，腹诽道：“就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她翻开文件到最后一页，说道：“这上面的都是已发出邀请的名单，划掉的是拒绝的，打勾的是同意参加的。”
　　密密麻麻名单的A4纸上，言钰一下子看中江之涵的名字，名字后面打了个红色的勾。
　　“之涵也参加？”言钰抬眸，眼前一亮。
　　“对，顾宁安下午刚答复的消息，江之涵会参加。”丁珊心有了然道，“要不然，我怎么会想起让你参加呢？”
　　言钰一下子明白丁珊的心思，笑逐颜开：“谢谢丁姐！”
　　丁珊笑着摇了摇头，自家艺人的心思，她这个经纪人还是摸得透的。
　　她凑到言钰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小钰啊，这个综艺，表面上看是旅行综艺，但实际上呢，也可以说是个嗑cp综艺。”
　　“什么意思？”
　　丁珊娓娓道来：“节目组规定，6人参加，两两组队，以小组形式参与旅行。两个人旅行，不得在旅途当中擦出什么不一样的火花？即便两人真就正常朋友的相处，但这节目效果一剪辑，放在网上，两人没关系也得给网友嗑出有关系来。”
　　“可我又不想和别人炒cp！”言钰义正言辞。
　　丁珊拍拍她的肩膀，了然道：“我当然知道，不过嘛，这种机制有利有弊，弊端是你和他人有组cp的风险，好处是万一你和江之涵分在一组，到时候节目播放，粉丝网友开始嗑你们的cp，这正好可以为你们之后的公开做铺垫。”
　　“我和顾宁安讨论过了，你们既然已经结婚，一直瞒着隐婚，躲躲藏藏也不是个办法，总要公开的，与其找其他办法，不如看看眼下，现在这个综艺节目就是契机。”
　　言钰思索片刻后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丁姐为我考虑这么周到。”
　　“没事，我是你经纪人，应该做的，那你确定参加了？”
　　言钰没多说，拿过签字笔，在自己名字旁边打上了勾，以行动代替了语言。
　　拍摄结束，丁珊坐车送言钰回家，路上，言父打来电话，言钰拿起手机接起：“喂，爸，什么事？”
　　言父：“小钰啊，现在忙吗？”
　　言钰：“不忙，正准备回去，怎么了？”
　　言父顿了一秒说道：“来一趟市医院吧，有急事。”
　　言钰一瞬间蹙眉，有种不好的预感，心底咯噔一声，沉入湖底。
　　作者有话要说：
　　三次元事情处理好啦！现在才解锁，和读者小可爱们说声抱歉...
　　感谢在2022-05-2816:27:49~2022-05-3014:08: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培根要开始戒糖了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8章 
　　自穿书以来言家父母对自己的好，言钰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原世界中对于生父生母早亡很早就得不到父母关爱的言钰来说，这份亲情是天赐的礼物就像江之涵一样她不会放手，会好好珍惜。
　　她真心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家人。
　　所以几乎是一接到电话言钰便风尘仆仆赶到市中心医院。
　　她在候诊大厅看到言父，急忙上前拉着他的手问道：“爸怎么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妈呢？”
　　言父还来不及回答，言钰便感到有人拍打自己左肩，她转身回眸言母出现在眼前。
　　“妈，你没事吧！”言钰连忙上下打量。
　　言母解释：“没事没事，我刚去了躺洗手间。”
　　“那就好。”言钰松口气拍了拍胸口。
　　她左看看老爸，右看看老妈两人都没事不禁问道：“爸妈你们都没事那来医院干嘛？还找我来？”
　　言父犹豫几秒说道：“小钰啊是这样的你这几天不是说身体累吗我们就想着带你来体检，做个全身的检查！”
　　“对对对，现在年轻人啊，体检很有必要！”言母在一旁附和。
　　言钰点点头：“那你们直说让我来体检不就行了，干嘛拐弯抹角的，还故意骗我！”
　　“这不是怕你不来嘛！”言父想到什么，猛然说道，“你答应体检了？”
　　“没问题啊，体检而已。”言钰轻松耸耸肩。
　　“太好了，太好了...”言父言母双双握手，几乎双双落泪。
　　言钰失笑，至于吗，体检而已，就这么高兴？
　　言家人在市中心医院有专门的私人医生，言父打过招呼后，言钰直接走快速通道，做全身检查。
　　从量血压，抽血，尿检的常规检查，到后续的五脏检查，言钰一一配合。
　　只是这最后一项是脑部影像拍摄，言钰站在门口，怎么都迈不进腿。
　　“怎么了，孩子？”言父见她纠结，过来询问。
　　言钰说出困惑：“爸，这体检，前面的检查就够了吧，怎么还要检查脑袋？”
　　言父视线莫名飘忽，轻咳两声说道：“这全身检查嘛，就是要里里外外查个遍才安心啊！你快进去，爸还能害你不成？”
　　怎么想怎么奇怪，但话糙理不糙，他们不会害自己。
　　“行吧，那我检查就是。”话音落下，言钰踏进了脑部拍摄区。
　　没花多少时间，言钰便做完了所有的检查。
　　丁珊送自己来医院时就离开了，走廊人不多，她穿着病号服，独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候结果。
　　随意偏头，言钰看到父母同时进入了一间办公室，没记错的话，言钰记得，那应该是刚刚给自己拍摄脑部影像医生的办公室。
　　好奇心驱使之下，言钰走到了办公室门口，手握上门把，本想直接开门进入，但是在听到言父的话语时，言钰身体僵直，指尖蓦然顿住。
　　言父：“医生，请问这孩子的记忆还有办法恢复吗？”
　　医生手上拿着影片成像，低头看看言钰的过往病史，思忖几秒后抬头说道：“根据脑部影像来看，言钰现在的脑部没有任何病变和问题，那场车祸在脑中留下的淤结已经消除。如果记忆还是不能恢复，我这边不能提供太多有效的帮助，后续你们最好求助一些记忆和心理方面的专家。”
　　言父沉沉叹了一口气。
　　一旁的言母拍着言父的背安慰道：“老言啊，别想这么多，这五年的煎熬都过来了，还怕这一时半会儿吗？况且小言现在性格变得这么好，人见人爱，事业有成，跟五年前也差不多模样。这性格能变回来，这记忆啊，一定也能找回来！”
　　医生抬了抬鼻梁上的眼镜说道：“这我有直观感受，以前来医院体检检查的时候，小言不是死活不来，就是砸医院设备，我们这的医生都被她赶走好几个。今天看她全程配合体检，最后还乖乖地躺在仪器上拍片，确实有了很大改变。”
　　言父叹口气道：“五年前的记忆我现在倒不是特别担心，我现在最担心的还是她最近的记忆情况。性格是越来越好没错，但是自五年前出车祸之后到她性格改变之前，她的记忆又是处于缺失的状态。我怕这样下去，她会时常间断性失忆，到时候认不得我们老俩口。”
　　医生安慰：“别担心，记忆缺失总要伴随外部的重大创伤，言钰现在的身体状况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好好照顾身体，不会无缘无故失忆的。”
　　“哎，希望一切都在变好吧...”言父蠕动着嘴唇，无奈笑了笑。
　　医生送两人出门，握上门把手开门，然而，言钰的身影不合时宜地出现在三人面前。
　　医生，言父，言母三人面露惊愕。
　　言钰微垂着脑袋，缓缓抬眸，眉宇紧锁，目光沉沉。
　　言母好一会反应过来，磕绊道：“孩子，你，你怎么在这？”
　　言钰上前一步，眼眸沉郁，紧握着言父言母的手，问道：“爸，妈，什么车祸，什么失忆，你们在说什么？今天来不是常规的体检吗？”
　　话至末尾，声音渐大，言钰的情绪有所起伏。
　　言母安抚她：“孩子孩子，你冷静点，你现在刚做完检查，不能激动！”
　　言钰咬牙：“妈，那你告诉我，我是不是身上有什么问题！”
　　言母蜷了蜷指尖，为难之际，言父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好，孩子，你想知道，我们就告诉你。”
　　言钰绷紧了脸色，目光无波，她直觉，言父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可能会超乎她的承受能力之外。
　　*
　　一连串做完全身检查后需要休息静养，医生为言钰安排了一间病房。
　　病房内静谧无声，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增添几分和医院不相符的宁静祥和，可空气中刺鼻的消毒水味和沉闷的氛围却是预示着一场风暴的来临。
　　言钰坐在床沿上，视线认真地落在言父身上：“爸，可以说了吧。”
　　言父指尖摸了摸手上的玻璃水杯，抿唇喝了一口，启唇道：“孩子，在我们告诉你之前，你先回答我们，你现在对我们，还记得多少事情？”
　　言钰五指渐渐收拢，没有马上回答，几秒后慢吞吞说道：“大概就自那天回家和你们说我要结婚之后，到现在的事吧...”
　　“好...”言父点了点头，说不上是轻松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我们就从头到尾告诉你。”
　　言钰洗耳恭听。
　　“你是言钰，是我言家的独生女，唯一的继承人，你从小在我们的关爱下长大。可是到你22岁那年，也就是五年前，因为意外，你出了一场车祸。当时，所有的医生出动，好不容易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可是你醒来后，从前的记忆全失，性格大变，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言父视线慢慢移至窗外，像看着蓝天白云，又像看着遥远的从前，继续说道：“医生说这有可能是车祸的后遗症，需要细心调养。那段时间，我们尽心尽力照顾你，可当你完全恢复，身体再无异常时，你的记忆还是没有回来。医生找不到原因，专家找不到解决办法，日复一日下，我们认命，记忆丢了就丢了吧，性格骄横点就骄横点吧，好在你现在人没事，还在我们老俩口身边，这就足够了。”
　　“就这么过了五年，直到两个月前，你回家告诉我们你要结婚，你的性格再一次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不再蛮横骄纵，反而变得温柔和善，简直就像回到了五年前一样。我和你妈猜想，这是不是也意味着你从前的记忆也回来了？所以就想着今天，也正好是你惯常体检的日子，带你来医生看看。”
　　“但你出车祸之后，就很反感来医院，脾气也不好，每次我们都要花费很多心思劝你，哄你来检查，所以才在电话里骗你。”
　　言父的字字言语落在言钰的耳膜上，无疑是一个个重重落下的大锤，无疑是掀翻脑海思绪的炸弹。
　　言钰惊愕不已，心底的洪水波涛久久难以平复。
　　穿书以后，言钰只知道，原身的性格和为人处世方面都有很大的缺陷，而她所要做的，就是改变这种局面，否则，书中的悲剧必然会落在她的头上。
　　可现在听言父所说，原身的性格缺陷并不是没有来由的，而是源于五年前的车祸。
　　可这车祸又是因何而起？纯粹的意外吗？
　　那为何身体痊愈之后记忆会尽失，一点儿也找不回来？受伤前后，性格判若两人，车祸对人的改变有这么巨大吗？
　　而更为可怕的是，言钰细究之下意识到，五年前同样的时间，她在原来的世界，也出了一场车祸，那场车祸夺走了她的容颜，夺走了她的父母，夺走了她往后的所有荣光。
　　自己的车祸和原身在这个世界的车祸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会不会...
　　等再想做更深入的思考时，脑中突然袭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疼痛撕心裂肺，深入骨髓，言钰根本没办法思考任何事情。
　　她整张脸扑在被面上，一只手攥着床单，一只手的指尖死死扣着额头，神情狰狞，痛苦不堪。
　　“孩子！孩子！怎么了？”言父言母连忙上前扶着她。
　　“头疼...”言钰艰难从喉咙中挤出两个字。
　　言母把言钰搂入怀中，不时地抚摸她的额头，轻声安慰道：“好孩子，我们不想了，不想了，记忆丢了就丢了，你现在没事就是最好的！”
　　言父出门唤来医生，医生赶忙给言钰打了一剂镇静剂，服下止疼药。
　　许久过后，言钰慢慢平复呼吸，情绪稳定下来，可后颈脊背不可避免地出了一层细汗。
　　“小钰，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言父皱着眉头，眼角的褶皱里写满了担忧。
　　“没事了，爸，我好多了。”言钰慢慢撑起身子，但身体仍旧有些虚弱，双手扣着床沿，维持身形。
　　“你先别想那么多了，现在你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就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言钰颔首。
　　言母提议：“小钰，你现在身体不舒服，今晚跟爸妈回家吧，正好妈下厨给你补补身子。”
　　言钰思忖几秒后说道：“妈，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今晚，我还是回公寓吧。”
　　“之涵在家里等我，我得回去。”
　　在父母疑惑的目光下，言钰道出缘由。


第69章 
　　夏夜的雨来的匆忙，小雨绵绵，落在车窗上汇聚成水珠向后延伸，没入看不见的夜色中。
　　今日通告不多江之涵早早回了家钟表上的时针扫过六点的刻度，言钰还没有回来。
　　江之涵正打算打电话给她下一秒，玄关处的房门开启。
　　窸窸窣窣的谈话声紧跟着窜入房中。
　　“爸妈，我到家了，你们该放心了吧。”
　　“之涵在家吗？我们两个顺便进去看看她？”
　　“妈，要不下次吧，你们这不打招呼就过来人家之涵会…”紧张的。
　　话音未落，江之涵已然走到玄关处，与三人正好撞上面。
　　言母见到江之涵上前拉着手，亲切问候：“之涵在家啊真是好久没见到你了啊！”
　　“伯父伯母你们怎么和言钰一起回来了？”江之涵有片刻的惊讶但惊讶一瞬即逝继而被熟悉感渐渐取代。
　　言父解释道：“下午我们带小钰去了一趟市医院这不那边刚结束送她回家嘛。”
　　医院？怎么好端端的又进医院了？
　　江之涵眉宇轻蹙视线落到言钰身上，牵着她手的指尖一瞬间收紧。
　　言钰似有所感，拍了拍她的手背，主动说道：“爸妈带我去体检而已，我没事。”
　　江之涵轻声嗯了一下，收拢的指尖渐渐放松。
　　江之涵回过神，差点把两位长辈晾在门口，主动找补道：“伯父伯母站久了，进来坐会儿吧。”
　　“好啊！”言母一口答应，正想进门时被言父一把拉住：“把小钰送回家我们就放心了。这次来访太仓促，我们就不进去了，我们俩口子都没什么准备，怪难为情的。等下次吧，下次让小钰带你回家，我们坐下来好好吃顿饭！”
　　“对对对！她爸说的有道理”言母附和。
　　出于礼貌，江之涵又适当性地挽留了几句，见两人真的没有要留下来的意思，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后，便送他们离开了。
　　大门关上，把周遭的嘈杂一并关在了放门外。
　　言钰安下心，轻吐一口气，双手搂上江之涵的纤细腰身，垂下脑袋，埋首于她的脖颈。
　　若有若无的呼吸拂在耳廓，顺着肌肤直达心底，带来丝丝的痒意，江之涵摸了摸她的耳垂，偏头蹭了蹭她的耳发，轻柔道：“怎么了？”
　　“有点累，不过看到你就好多了...”鼻尖贴着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熟悉的玫瑰香水裹着清新的薄荷沐浴香窜入鼻尖，令人心旷神怡。
　　“洗过澡了？”闷闷声音传来。
　　“嗯...”
　　“啧，有点可惜，还想着跟你一起洗来着...”
　　想什么呢！
　　江之涵双手撑起她的脑袋，毫不避讳地横了她一眼。
　　“那你可惜去吧，我去睡觉了。”说罢就要松开怀抱，她刚转身，言钰眼疾手快，从背后抱住她，低低的笑声自后方传来。
　　江之涵也不挣扎，就由她抱着，低眸浅笑，任由她胸腔的震颤连带着自己心跳的快速跳动，享受此刻别样的暧昧。
　　好一会儿，笑声停下来，言钰偏头对着她耳朵吹气：“之涵...我饿了...”
　　不同于平常说话的声音，她可以压低嗓音，声音格外低哑磁性，宛如一阵电流，自耳垂开始，流经四肢百骸，抵达心田，留下阵阵酥麻。
　　环境氛围使然，再正常的话语也有了暧昧的解读。
　　不是不渴望她，尤其是知道她今晚从医院回来，说不上来的失而复得情绪在胸口蔓延，江之涵的手指渐渐抚上围在腰身的小臂，指尖贴着柔荑，来回滑动了几下。
　　许是被她感染，江之涵的喉咙也粘稠了些许，低着脑袋呢喃：“那你去洗澡...”
　　没有明说，但是意味深长的邀请。
　　言钰闻言一愣，眨巴眨巴眼睛，似是想到了什么，反应过来，笑声慢慢荡漾开来。
　　旖旎的氛围被瞬间打破，江之涵蹙眉回眸看她，言钰笑够了，将怀中的她转过身来，额头抵着额头，慢慢说道：“之涵，我的意思是，我的肚子饿了...没有引申含义...”
　　江之涵：“...”
　　一瞬间，羞红的绯意窜上江之涵的脸颊，连着耳根脖颈红了一片。
　　难得找到机会逗她，言钰不放过，挑眉揶揄道：“还是说，之涵你想到了什么？”
　　故作调戏的话语瞬间划破此刻的暧昧情调，江之涵瞬间回过神，抵着她的肩膀挣脱开怀抱。
　　言钰不依不饶，得寸进尺：“想到什么，告诉我呀！”
　　眉眼含笑，眼神放光，像个恶作剧的调皮孩童。
　　江之涵羞赧之心更甚，捏她的脸颊，又羞又恼羞恼：“没什么，你再说话，你晚上睡折叠床！”话语里含着藏不住的心虚。
　　“好好好，我不笑了！”言钰偷偷笑了几声后，及时收敛笑意，江之涵真生起气来，不是没有踢她下床的可能。
　　她稍稍平复情绪，转到最开始的问题：“之涵，我肚子饿了，你能不能煮蛋炒饭给我吃啊！”
　　江之涵轻嗔她一眼，脸颊依旧红润，瞥开视线，果断道：“不要！”她还在气头上。
　　“我是真的饿了，晚上没吃饭，想吃你做的蛋炒饭，可以吗？”
　　言钰脸颊蹭了蹭她的掌心，半是示弱半是娇俏。
　　江之涵垂眸，桃花眼水润，带着渴望，蓦然撞入她的视线，大有一副吃不到蛋炒饭下一秒就会委屈巴巴的可怜兮兮模样。
　　让她道不出拒绝的话语。
　　算了，她轻咬下唇，终是妥协。
　　“等着。”江之涵离开客厅去厨房前还不忘捏她鼻尖。
　　言钰哼笑一声，亦步亦趋跟着她进入厨房。
　　言钰站在背后，看着她熟练地洗菜，打蛋，翻炒米饭，心底渐渐涌起一种名为满足的情绪。
　　女朋友在为自己做菜哎！
　　光是这一点喜悦就足以驱散她今日所有困惑和忧愁。
　　但该有的问题还是要摊开来说明。
　　言钰双手穿过她的腰身，随意挂着，下颌搭在她的肩侧，说道：“等做完菜，吃完饭，我和你说一件事情，好吗？”
　　江之涵指尖蓦然一顿，转身回眸，试探道：“很重要的事？”
　　“嗯，很重要的事。”言钰颔首点头。
　　神情不似刚刚的揶揄玩笑，眸色中写满了认真严肃。
　　江之涵静静地看了她几秒，柔声应道：“好。”
　　不多时，香喷喷的蛋炒饭出炉，言钰埋头扒饭，江之涵坐在对面，看着她专心致志的模样，唇角弯弯，心底莫名柔软了一块。
　　吃完饭，抿口水，言钰清清嗓子，主动说道：“下午我和我爸去医院体检的时候，他告诉我了一些我至今为止才知道的事情。”
　　“什么事情？”
　　言钰如实告诉：“我曾经失忆，以及五年前的那场车祸。”
　　话音落下，下一秒，江之涵摩挲玻璃杯的指尖顿住，神情僵硬，笑容凝滞在脸上。
　　理智过脑，她眨了眨眼眸，快速调整表情，错开视线，状若平和，但情绪的快速转变分毫不差地落在了言钰的眼中。
　　言钰微阖眼眸，继续说道：“我爸告诉我，因为五年前那场车祸，我小时候的记忆全失，醒来后性格大变。而他今天带我去体检的原因，是他看我这两个月性情再一次转变，害怕我出什么问题。”
　　江之涵眉宇紧拧，后槽牙越咬越紧。
　　“检查结果一切正常，但从前的记忆还是想不起来。”
　　牙根松了一分，但秀眉依旧拢着，说不上轻松。
　　言钰伸手，包住江之涵放置在桌面上握紧的五指，斟酌着问道：“之涵，我和你说这件事，是想问你，你是不是知道我曾经出过车祸的事？”
　　言钰的语气小心克制，可绕是再小心翼翼，提起当年的话题，便如一支直戳内心最深处伤口的利箭，撕心裂肺，血肉模糊…
　　怎样的提起都是不合时宜。
　　被她包着的柔荑猝然收紧，刻意的掩饰下也挡不住那片刻的眼神慌乱。
　　江之涵视线落在桌面上，身体僵直，喉咙发紧，几度意欲张唇，可却是怎么也道不出告诉。
　　言钰却是从她的静默态度中得到了回复。
　　果然...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像是放下了什么一般，从对面的位置起身，坐到了江之涵的身旁，搂着她的肩膀，慢慢往怀中带。
　　“没事的，你要不想说就不说。”言钰轻抚她后背，给予她足够的选择空间。
　　看不见的角度下，江之涵指尖紧紧攥着言钰的衣角，目光沉沉，像是藏着隐忍压抑。她尽可能控制情绪，保持冷静，可惊扰的石子一旦投下，再是平静的湖水也难平复那波面的阵阵涟漪。
　　鼻翼翕动，她深呼吸几口气，缓了许久，才抬头，对上言钰的眼神，四目相对下，回答道：“我知道...”
　　眼尾微微泛红，嗓音还是有着不自知的喑哑。
　　顷刻之间，言钰的心扉像是被戳中一块，酸涩不已。
　　她不知江之涵的情绪为何而生，又从何来。
　　但心生怜爱，不想江之涵为难，处于情绪的波动之间。
　　言钰吞下了剩下将要问出的话语。
　　可不过半晌，江之涵虚虚靠着言钰的肩膀，以一种极缓极轻的语气吐露道：“除了车祸，我们很小的时候就认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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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之涵...”言钰有片刻的怔愣难以置信。
　　江之涵从她的肩上缓缓抬起脑袋，以一种似是包容似是温和的目光凝望着她，说道：“你是不是想问我这个？”
　　言钰没有回答她偷觑江之涵一眼见她情绪稳定，才缓缓点头无声回答了她的疑问。
　　江之涵所言不错她想问的就是这个问题。
　　早在之前同居生活时，江之涵就无意识地透露出对言钰生活上小习惯和细节的熟悉更准确地说，应该是对原身的熟悉。
　　不太爱吃辣不爱吃青菜，无肉不欢，看似微不足道的零碎细节，却是被几乎有着相反习惯的言钰记在了心里。
　　再加上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似有似无的熟悉感，今天父母和江之涵对话时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熟稔言钰大概可以推测，原身和她可能很早认识，即便不是小时候但总有见过面的缘分。
　　既然很早认识，从她和自己父母的较客气更为亲密的对话来看很可能早年原身同她关系匪浅。
　　那为何又到了后续水火不容针锋相对互为情敌的局面？
　　言钰把这一切归结于那一场车祸后原身突如其来毫无缘由的性格变化。
　　不可避免地言钰再一次想到那个问题。
　　为什么突然会车祸真是意外所至？车祸带来的性格影响真就这么大？还有自己在原世界的车祸时间和原身出车祸时间高度重合一致，是何缘由？
　　巧合吗？
　　似是和自己作对一般，只要想到类似的问题，有进一步探寻的趋势，头脑就不可抑制地疼痛眩晕。
　　言钰紧闭双眸，痛苦扶额。
　　“怎么了？又头痛了吗？”江之涵指尖抚上她的太阳穴，轻柔按摩。
　　殊不知不经意间泄露了消息，言钰敏锐地抓到了那个“又”字，从她的回答中，言钰几乎坐实了两人曾经关系匪浅的猜测。
　　“还好，没关系...”言钰停止进一步的思索，疼痛渐渐缓和。
　　“你想知道什么，你问我，我告诉你，不要自己瞎想。”江之涵目光柔和，语带担忧。
　　“可以问吗？”言钰启唇，她有好多想问，可又害怕触到她莫名的伤口，情绪不可避免地像刚才那般敏感。
　　江之涵静默地看了她几秒，在言钰隐含希冀的目光下，她颔首同意。
　　“你要是不想回答，就告诉我，不要勉强。”就像自己的头疼一般，言钰也害怕触发她情感失序的开关，斟酌片刻，提前打好预防针。
　　“嗯。”
　　言钰思考片刻，在车祸相关的问题和小时候的话题之间选择了冲突性较为缓和的后者，启唇道：“之涵，你能不能和我详细说说我们小时候的事情？”
　　江之涵闻言微微怔愣，半是惊讶半是惊喜，慢慢地，唇角浮起一抹淡然的弧度。
　　言钰知道自己选对了，她轻声嗯了一声，以示疑问。
　　江之涵抬眸看她，不答反问道：“你确定要知道吗？”
　　“嗯？”
　　江之涵轻声笑了一下，继续道：“以前和你提到过从前的事情，但是你每次都是不耐烦，敷衍而过。”
　　她语调平淡，言钰却听出其中的无奈苦涩。
　　言钰想，她话语中的从前，应该是指原身出车祸性情大变的阶段吧。
　　“那我现在想知道，可以吗？”言钰小心翼翼。
　　江之涵目光同她对视了许久，没有回答，她挪动身子，坐在她双腿上，双臂搂上她的脖颈，俯身于她耳侧，轻缓道：“言言，我乐意告诉你，但现在不是时候。”
　　言钰眼神中透着疑惑。
　　江之涵抬眸，莞尔道：“比起干巴巴的告诉你我们的过往，我更愿意带着你去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重现当日的情景，唤起你曾经的记忆。”
　　言钰：“曾经去过的地方？”
　　“嗯。”江之涵问道，“丁姐和你说了吗？旅行综艺的事？”
　　言钰颔首，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说了，看到你名字，没有犹豫就参加了。”
　　江之涵指尖抚上她的眉毛，自左向右，来回摩挲，温婉柔和的嗓音在言钰耳畔响起：“我看过综艺旅行的备选地点了，全是我们曾经去过的地方。既然参加了，就不急这一时半刻，到时候旅游的时候，我再一一告诉你我们小时候的事，好吗？”
　　“不能现在说嘛？”言钰隐有犹豫。
　　江之涵轻轻摇了摇头。
　　“那好吧…”言钰撇撇嘴。
　　夜色渐浓，月挂枝头，两人约定好之后，江之涵收拾厨房，言钰去主卧的浴室洗漱。
　　浴室内，言钰站在喷头下，听着耳边的簌簌水流声，感受着温水自上而下流过肌肤的触感，思绪难以抑制，渐渐发散，不可避免地想到了两人的对话。
　　江之涵说要在旅行过程中逐渐告诉自己和她从前的事情，可她后知后觉想到，自己并不是原身，再怎么回忆，再怎么故地重游，昨日重现，都不可能回忆起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当时问这个问题，一是避免车祸问题冲突的第二选择，二是因为自己得知原身曾经的经历后，确有深入了解她的故事的好奇心，更何况是原身和江之涵的故事。
　　原身和江之涵...
　　曾经的“自己”和自己现任的女友...
　　品着品着，言钰咀嚼出一丝酸味。
　　她拧着眉，怔怔站了许久，直到指尖被水流泡出褶皱才堪堪回过神。
　　算了，言钰快速关上喷头，停止了水流声，也停止了脑中没有根据的胡思乱想。
　　即便真有什么，那也是从前的事，至少现在，江之涵是在自己的身边。
　　言钰如是安慰自己。
　　一个澡洗了半小时，言钰披着睡衣出门的时候，江之涵已然躺在床上。
　　小夜灯投出的暖灯照耀在她秀丽面容上，她背靠着床板，手上随意翻阅着睡前读物。
　　言钰轻车熟路上床，拿走她手上的书本，放置一旁，取过近日愈渐不可或缺的日用品，钻入被窝，亲吻唇瓣，同她共赴云雨。
　　许是今晚提到从前回忆的事，江之涵情绪热情高涨，格外主动，意识逃脱，眼神迷蒙，情动之时，喘息之余，仍紧紧搂着她的脖子，任她予取予求。
　　受她感染，言钰情思亦被挑起，亲吻自嘴角开始，漫步旅途。
　　亲吻她颈侧时，除开熟悉的味道，不知为何，言钰莫名想起了浴室那没来由的酸味，连带着，嘴下的力度不免重了几分。
　　江之涵隐有闷哼，憋在喉中。
　　言钰察觉到了，微微抬眸，视线落在她贝齿咬着的下唇上，眼眸深深。
　　不想让心底的情绪没来由地流走，更不想让身下的她无理由地放过。
　　手上力度稍稍加重，与之回应的是更沉重的喘息。
　　任性一次，言钰在心底放纵自己。
　　许久过后，房屋中的声音渐渐归于平静。
　　凌晨三点，江之涵艰难起夜，回到床上时视线落在身旁。
　　言钰平躺在床上，似是梦到了什么，紧闭双眸，眉心间隆起一座小山峰。
　　下一秒，温热的指尖降落在小山峰上，轻拢慢捻，似有所感般，眉宇渐渐放松，舒缓平静。
　　指尖自柳眉往下，慢慢滑动，经过如翼的长睫，高挺的鼻梁，落在了柔软的唇珠上。
　　江之涵另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颈侧，光滑细腻，白皙中透着一处突兀的红润。
　　那是前不久留下的。
　　莫名想到她刚刚较之平常加大力度的啃咬，江之涵无奈轻笑出声。
　　是对自己不直接告诉从前回忆的不满吗？所以刻意在这件事上找补回来？
　　真幼稚！
　　江之涵失笑，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脸颊。
　　思绪游离间，江之涵想到了刚刚言钰的问题。
　　“不能现在说吗？”
　　其实，也不是不能说，江之涵心想。
　　与其说是不能说，倒不如说是害怕说。
　　记忆回到言钰出车祸之后的养伤期间，她不是没有，也不止一次地和当时的言钰说过，她们彼此相识，甚至是比朋友更加亲密的关系，但当时的言钰车祸后创伤应激，什么都听不进去。
　　那之后，言钰将这份冷漠无情发挥到了极致，即便痊愈出院，她对江之涵也是冷言冷语，不承认她们之间的关系，不承认她们之间曾经拥有过的美好回忆。
　　一次次的记忆重复换来的不是坦诚沟通，而是一次次的冷嘲热讽。
　　再加上当时言钰喜欢上高沐帆，视她为情敌，两人见面便是针锋相对，关系更是陡然降至冰点，再无回转的余地。
　　热脸贴不了多久的冷屁股，那颗纯粹炙热想要帮助她重拾记忆的心渐渐冷却，麻木。
　　时间的流逝和沉淀下，她也渐渐不再有这份执着。
　　但今晚的言钰旧事重提，让她惊喜惊讶，也让她害怕。
　　她不能否认她想要知晓过往的心情，但也不可避免地，曾经被过分奚落的失落和颓丧的心情也跟着席卷重来。
　　两方的挣扎，矛盾之下，她选择折中的办法。
　　在综艺的旅游途中慢慢告知，慢慢渗透，潜移默化，避免过分的激烈冲突，也让她渐渐回忆从前，印象更加深刻。
　　指尖落于下唇，轻轻拨了一下，似有所感，言钰抿了一下唇瓣，温热袭来，像是无意中的亲吻。
　　江之涵哑然失笑，眼眶渐热，心底柔软更甚。
　　言钰既有拾起从前的心思，江之涵就不会听之任之，一定帮她实现。
　　江之涵慢慢俯身，唇瓣未落，浮于薄唇上分几公分的位置，轻声呢喃：“晚安，言言。”
　　作者有话要说：
　　言钰：要在能使坏的地方找补回来！
　　江之涵：…感谢在2022-06-0115:14:16~2022-06-0214:40:3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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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言氏娱乐分公司和鼎尚杂志社陆陆续续确定了参加旅行综艺的人员名单一切都在有序的准备中，该综艺初步定于七月下旬开始拍摄，邀请6名艺人或知名人士参与旅行游历祖国的大好河山。
　　由于事先的宣传以及原版节目的受众基础，官方消息一经发出便在网上引起极大的讨论。
　　综艺还未录制节目总监计划第一期节目来个全网直播，在直播节目中公开参与人员的名单。
　　这可吊足了所有人的好奇心不少网友在官方微博评论区热烈讨论，参与综艺的到底有谁？
　　“下注了下注了都来猜猜谁会参加！买定离手啊买定离手！”
　　“路人搬来小板凳，准备吃瓜啦！”
　　“唐萌萌，高沐帆，江之涵，言钰苏景，陈芷柔。以上名单内部流传，真假不负责。”
　　“我去六个人有名有姓的，不是大腕就是最近的红人楼上的怕不是内部人员？”
　　“抱走我家之涵消息没有放出来之前大家可不要随意猜测！别到时候说我们家溜人！”
　　“就是就是顺便抱走我家言言！别随便什么地方就cue我们言言写歌录歌中忙得很！”
　　“楼上粉丝朋友参加综艺，给你们正主加热度还不好，怎么还一脸嫌弃？”
　　“哎，毕竟是新型的综艺，国外做的好不代表国内做的好，热度没有基础性保障，不像她们已经有了流量热度的艺人，毕竟谁来也不想拖航母！”
　　“我还听说啊，这个节目表面上看是旅行综艺，但是内部里面啊，可能是个拉郎配，也就是组cp的节目！”
　　“有意思有意思，快拍快拍，我已经等不及要看节目，开始嗑cp了！”
　　“高沐帆，江之涵，言钰…这三人不是三角关系吗？放在一起岂不是修罗场！”
　　“要我说，导演组真会请人！节目流量密码有了！热度撕逼热度更是有了！”
　　“楼上的，别乱说啊，哪来的三角关系！前几天我们言言的经纪公司已经发表声明，澄清和高沐帆的绯闻了，早就没有关系了！”
　　“呵，好一出自导自演，也不知道以前谁缠着我们家哥哥不放，公共场合都要搞暧昧…”
　　“公共场合站一起就是搞暧昧？你的想象力这么丰富的吗？再造谣，律师函伺候！”
　　“哟哟哟，红人热度大了果然不一样，粉丝说话都这么有底气…”
　　“我才为我家的之涵委屈好吧，这么多年勤勤恳恳演戏，明明从来没有承认过，却时不时被拉入这种莫名的三角关系中…”
　　评论区从综艺邀请艺人参加的猜测，到后续嗑cp，粉丝维护正主，互相撕逼，话题逐渐偏离。
　　司机正开车送言钰和江之涵两人回家。
　　言钰坐在后座，拿着手机看了一会儿评论，网友的激烈争辩像是在她耳边回响一样，太阳穴突突地疼。
　　“怎么了？”江之涵坐在身旁，回头见她按压额头，担忧问道。
　　言钰来回眨了几下眼睛，放松自己说道：“没什么，综艺的官方微博出来了，底下网友讨论，看着脑袋有点儿疼。”
　　丁珊闻言，转身拿过她的手机，往下划了几下，应她：“新综艺出来，有热度自然是好事，网友的讨论看个热闹就行，期待也好，抹黑也罢，不要放在心上，深入追究。”
　　“我知道。”言钰点头应她。
　　一抹温软抚上额角，言钰偏头望去，江之涵正轻柔自己的太阳穴，目光专注，神情温柔。
　　言钰回眸，同她相视一笑。
　　她想起刚刚评论区提到的她和高沐帆一事，开口道：“丁姐，高沐帆那事，谢谢你帮我澄清。”
　　“没事，我该做的。”丁珊应她。
　　“你怎么说服高沐帆出面澄清的？”
　　丁珊莞尔道：“还能怎么做，软硬兼施呗，先和他和平沟通，说明利害关系，澄清后互不干扰。要是不答应，就搬出律师函通知，直接把你们之前的绯闻打成造谣。我看过网上那些照片了，模糊不清，都是狗仔偷拍的，报道也都是营销号的猜测，没有真凭实据，自然也就没有多少说服力。”
　　言钰悻悻一笑，得亏原身当时顺从高沐帆，没有直接承认自己和高沐帆的情侣关系，不然这澄清可有的忙了。
　　“然后他就妥协了？”
　　“不然呢？”丁珊挑眉，唇角勾起弧度，“现在的和平解决好过之后的矛盾激化吧，他要再不同意，那我就只能搬出最大绝招了。”
　　言钰疑惑：“最大绝招？”
　　投过后视镜，丁珊故作神秘一笑，江之涵同她在镜中对视，了然道：“你背后的言家，就是最大绝招啊！”
　　言钰怔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无奈失笑：“之涵…”
　　丁珊出口附和：“之涵说得对，你可别认为我们在开玩笑，你自家企业有多大，涉及到的产业领域有多广，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知道…”言钰无奈。
　　言家家大业大，背景深厚。
　　家庭殷实，在旁人眼里，是一件风光无限的事，在言钰眼中也是。
　　但她并未就家庭环境优渥而做过多非分的臆想，上天赐予，那她就接受，该怎样便怎样。
　　比起这份意外的礼物，她更愿意花心思写歌唱歌。
　　这也是她穿书前为何能经历五年低谷期，困苦环境下仍不放弃退圈，始终如一地努力。
　　她有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业。
　　所以自穿书后，即便外部环境有了很大的改变，但她不忘初心，满腔赤忱投于事业。
　　功夫不负有心人，努力获得回报，专辑销量的持续走高和这一段时间的热度上升就是最好的证明。
　　慢慢地，越来越多的投资商看中她的商业价值，希望与她进行长期合作。
　　但不可避免地，有些广告商探查过她的背景后，知道她是言家继承人，蓄意讨好。
　　来的人各种各样，鱼龙混杂，言钰分不清对方是为自己的事业而来，还是企图和言家搭上关系，攀附权贵。
　　她牵过身旁江之涵的手，放在掌心细细揉着，轻叹一口气，说道：“之涵，丁姐，言家现在所拥有一切，是我父母打拼下来的，严格上来说，和我没什么关系。我有我想做的事，不想一辈子笼罩在他们的光辉下，不想被他人只是称为言家的孩子。”
　　江之涵伸出指尖，抚上她的耳垂，将细碎的头发别至她而后，说道：“言言，我们都知道你想依靠自己努力，不依靠家庭背景在娱乐圈博得一席之地，但现在这个资源匮乏的时代，拥有背景就是变相拥有一份资源，它也就为你事业的成功添了一份保障。”
　　言钰蹭了蹭她的柔荑，意有所指：“你确定是保障，不是滋生罪恶的温床？”
　　借着身后背景在娱乐圈横行霸道的人可不在少数，毕竟原身就是一个。
　　江之涵轻笑了一声，了然道：“对别人来说会是，对曾经的言钰来说也会是，但对现在的你…”
　　她摇了摇头：“不是。”
　　“自我们结婚以来，你的改变，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的言言，是真真正正地在朝着好的方向前进着，无论是她所爱的事业，还是她们两个的感情。
　　言钰定定地注视着江之涵的眼眸，嘴角慢慢浮现了然的微笑。
　　“之涵，谢谢你。”言钰由衷。
　　江之涵：“你不是那种人，所以啊，不要想着避开你的身份和背景，而要去多利用这个优势，达到你所要实现的目标，明白我的意思吗？”
　　一字一句，恍若一束阳光，穿透层层阴霾，照亮言钰心田，拨云见日。
　　“我明白了。”言钰偏头一看，见前方两人没有注意后边，生了些胆子，上前搂过她的腰身，快速在她脸颊上偷了个香。
　　亲吻一瞬即逝，却是点燃了江之涵白皙的面容。
　　“你！”江之涵脸颊闪过绯红，抬眸嗔她。
　　言钰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狡黠：“之涵说得这么对，我总要做点什么表示我的诚意吧...”
　　“你还说！”江之涵还不客气，作势就要去挠她的痒痒肉。
　　“啊，我错了错了...”言钰急忙抓住她罪恶的小手，快速讨饶。
　　不想直接放过她，但又碍于现在是在车上，江之涵轻挠了她几下，惹得她低笑出声，才堪堪作罢。
　　言钰回头对她一笑，继而想到什么，说道，“说到利用优势正好，借着言家的背景和身份，可以做一件事。”
　　“嗯？”
　　言钰解惑道：“晚上你的弟弟安安不是在家举办学子宴吗？于公于私，我都得参加。我现在正愁晚上要拿什么身份进入酒店呢！”
　　“什么身份，驻唱歌手？”江之涵挑眉，故意逗她。
　　“什么啊！”言钰轻拍她肩膀一下，说道：“是言氏企业负责人，江氏企业合作伙伴的身份！”
　　“这个可以啊！”丁珊找到机会插话道，“你们现在不便公开婚姻关系，这个身份再合适不过了。”
　　江之涵眼波如水，盈盈而笑，不置可否。
　　*
　　夕阳高挂天边，将蔚蓝色天空晕染至橘黄，抬眼望去，分外迷人。
　　不多时，专车进入公寓，丁珊将两人送回家。
　　江之涵和言钰在家稍作修整，晚上，丁珊和顾宁安来接人，领着各自的艺人，前去准备晚上出席酒宴需要的妆容和服饰。
　　华灯初上，月上柳梢，夜晚的寂静并未如期而至，夜色在道路两旁的路灯的照耀下亮如白昼，别墅门口张灯结彩，洋溢着热闹祝贺的氛围。
　　不少人受到邀请参加江安的学子宴，别墅门口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一道黑色车身影子快速掠过众人视线，稳稳停在别墅门口。
　　众人闻声投去视线，车门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如玉般温润白皙的纤纤玉足，细丝带灵活地绑在脚踝处，精致地打了一个蝴蝶结，白纱长裙的裙摆滑过车门，拂过双腿。
　　若隐若现下，长腿笔直纤细，小腿匀称，玉足踏着细高跟款款而出。
　　她着一身露肩纯色长裙，长裙在腰身处收紧，双臂纤细，肩头圆润，锁骨白皙平直，更衬得她玲珑身段，姣好身姿。
　　墨发如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周围，眉目如画，五官端秀，暖灯照耀在她细而密的长睫上，投下小片阴影，明暗交替，相得映彰，姝丽姿容，只增不减。
　　江之涵稍稍提起裙摆，稳稳地朝着别墅客厅走去。
　　许是气质过于出众，容貌过分亮眼，她路过众人身旁时，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纷纷落于她身上，人群中不时还传来惊讶的感叹和窸窣的讨论声。
　　“是江之涵哎！”
　　“哇塞，这也太漂亮了，仙女下凡啊！”
　　“气质太好了吧，普通的酒宴而已，怎么被她走出走红毯的感觉？”
　　不少人频频驻足观望，江之涵一概无视，同顾宁安白遥一起，进入大厅。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端午节快乐啊！


第72章 
　　三人进入会场大厅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在沙发上坐着，不多时顾宁安收到电话说是公司临时有工作，需要她和白遥回公司处理。
　　顾宁安接完电话后和江之涵说明了缘由江之涵应道：“那你们快回去吧急事要紧。”
　　顾宁安：“那你一个人在这没事吗？”
　　江之涵宽慰：“没事的，怎么说这也是我生活了很久的家能出什么事？”
　　无意去辨明江之涵说到“家”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顾宁安拿过挎包起身说道：“那我们先走了，处理好事情来接你？”
　　江之涵颔首。
　　白遥从包中取出礼物，交给江之涵，托她赠予江安，聊表心意之后，两人离开了别墅。
　　大厅内彩灯照耀，来往人觥筹交错。
　　江之涵一人独坐在灯光照不到的沙发角落处双腿交叠，面容沉静百无聊赖下指尖把玩着手中的高脚杯微微摇晃深红色的酒□□体左右碰撞着杯壁浸润着空气飘出醇厚的香味。
　　江之涵微微抬头唇瓣抵着杯口，抿了一小口，液体在口腔中丝丝蔓延，酒味偏重，味道微涩，不似果酒那般香甜。
　　果酒清冽甜美，不论是家里冰箱中的，还是夜深人静，两人酒酣情热时，彼此唇舌中的...
　　江之涵思绪发散，眼眸半阖，脑中回忆着两人的某些情动时刻，嘴唇微微嗫嚅，细品之下，涩味的酒精亦能品出些许的甘甜。
　　她喝尽了杯中的酒，酒精度数虽然不高，但意识有三分的模糊，手肘撑在沙发，脑袋搭在手背上，头脑中思念的人影却是越发的明显。
　　她想言钰了。
　　想到便去做，江之涵从包中拿出手机，发信息给言钰，问她到哪了？
　　言钰回复：[路上有点堵，不过快到了。]
　　江之涵：[嗯。]
　　言钰突发狡黠，发了一句：[怎么，想我了？]
　　后面跟着发了一个坏笑的表情包。
　　暧昧的词句配上她的表情，江之涵恍惚觉得，言钰真就在身旁，对着自己的耳畔喷洒温热的气息。
　　脑中的模糊一扫而空，江之涵瞬间清醒。
　　她嘴角含笑，信息却是不客气回应：[没有，想多了。]后面跟着和善的表情包。
　　言钰故意：[啊...没有吗？那我晚上不去了？]
　　聊天窗口上方的提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持续了许久后，窗口上弹出江之涵的回复。
　　[可以啊，那晚上家也不用回了。]
　　言钰：“...”
　　这哪是可以啊，分明就是赤果果的威胁！
　　玩笑适宜就行，不宜过度，言钰发了一大堆表情包堆笑讨饶。
　　江之涵勾唇浅笑，由着她笑着闹着翻过这个话题。又聊了几句话后，言钰没有了回复，江之涵猜测她应该是到别墅附近，下车来不及看手机，发了一句“等你”后，关了手机。
　　距离沙发的几米之外，有不少人群簇拥着，江之涵虽是一人独处，但有种无形的气场，仿佛将她和人群割开，众人在距离她不远的范围内来回逡巡，愣是不敢靠近一步。
　　好不容易，两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学生，手上拿着纸笔，小心翼翼地靠近，轻声询问：“之涵小姐姐，方不方便请你帮我们签名？”
　　两个女学生是江安的同学，江之涵曾经在江安的家长会上见到过，她们平时帮助江安不少，今天受邀参加学子宴。
　　女学生朝气蓬勃，脸上露出生涩可爱的笑容，熟悉的面容和亲切的氛围下，江之涵被感染，眉眼渐渐放松，无意之中敛了周身的气场，温和应道：“当然，没问题。”
　　女学生差点激动地跳起来，赶忙把手中的纸笔递给江之涵。
　　许多传闻都说江之涵演技虽好，但生性冷淡，不喜交流，每每出席社交场合都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不过现在看来，传闻始终是传闻。
　　不少人看到江之涵愿意签名后，也纷纷跟着上前索要签名合照。
　　许是今日心情不错，签名照片，江之涵来者不拒。
　　不一会儿，以江之涵为中心的沙发旁为了一小簇人群。
　　江安在二楼走廊处往下观看，赫然看到她姐被一群人围困中间。
　　这还了得？
　　江安带着一群保镖连忙下楼。
　　“哎，让让让让！”江安在人群中奋力穿梭，好不容易挤到她姐身边。
　　他堪堪站定身子，大手一挥，嗓子一喊，保镖得他号令，有礼貌地遣散人群，后面的人没机会得到签名，只得悻悻作罢。
　　江安领着江之涵往安静的地方走，视线上下打量，询问道：“姐，怎么那么多人挤着你，你没事吧？”
　　江之涵刚刚来不及说一句解释就被江安带走了，哑然失笑，应他道：“没事，刚刚那群人不是在故意挤在我旁边的，我是在给他们签名。”
　　“签名？”江安摸摸脑袋，“你不是一贯不喜欢公共场合这种人挤人的场景吗？怎么还主动签名？”
　　“怎么？有意见？”江之涵嗓音冷质，语调上扬。
　　江安及时收敛，面上笑嘻嘻：“没有没有！姐你开心就好！”
　　江安视线环绕四周一圈，没有见到预想中的人，回头问道：“姐，怎么就你一个，你的助理姐姐和经纪人姐姐呢？”
　　“临时有工作，她们先走了，有时间再过来。”提起顾宁安和白遥，江之涵想起什么，把她们留下的礼物转交给江安。
　　江安笑着接过，继而说道：“姐，那嫂子呢？”
　　提到言钰，江之涵眼波微漾，嘴角弯起弧度：“路上堵车，她晚点到。”
　　“她怎么不和你一起来啊！”江安夸张比划着手势，“你们要一起出现，那肯定震惊全场！”
　　江之涵无奈，要一起出场，何止震惊全场，简直震惊整个娱乐圈。
　　她轻敲一下江安脑袋，解释说：“现在外面还不知道我和你嫂子结婚的消息，为了避免事端，我和她说好先后入场，晚上的会场上，我们大概率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我知道，这叫避嫌！”江安抢答，下一秒又说道，“娱乐圈居然还不知道你们结婚的消息？我还等着等等上台发言的时候正式介绍你们呢...”
　　“你可别多说！”江之涵蹙眉提醒，“出去也尽量不要和别人谈到这个话题。”
　　“okok，我有分寸！”江安拍胸脯，信誓旦旦。
　　两人同往原来的大厅走去，还未完全抵达，远远地便看到一群人簇拥在门口，更有不少人拿手机拍照。
　　“怎么又一群人堵着了？又是签名？”江安叉腰无奈。
　　江之涵好笑地睨了他一眼，往门口走去，江安亦步亦趋跟上。
　　人群细缝中，她着一袭亮红色过膝长裙，桃花眼潋滟，鼻梁挺翘，腰如束素，肌如白雪，身量纤纤。
　　提步移动间，长裙尾部似有似无拂过白皙脚踝，明艳的红发趁着微风扬起，张扬肆意，与长裙互相辉映，更衬她月貌花容。
　　是红与白的极致碰撞，更是艺术家笔下的颜料挥洒，灵感迸发。
　　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发出由衷的赞叹。
　　“我去，是言钰！又一个大美人！”
　　“呜呜呜，言言不仅歌唱的好，脸也这么漂亮，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这不是言钰吗？她怎么来了，她和江家有关系吗？”
　　“我听说是江家和言氏有合作，她以合作伙伴身份来的。”
　　…
　　没有理会他人所言，言钰眉眼含笑，一步一步，款款而至，道路两边的人群自动为她让出道路。
　　江安轻轻拉了一下江之涵的裙角，小声道：“姐，我们去旁边！”
　　本该如此，毕竟已经提前说好了晚上少交流的。
　　但心里想的是一回事，行动上是另一回事，江之涵的腿像是被灌了铅一般，直直定在原地，视线由始至终落在言钰身上。
　　看着她越来越近，感受着周围越来越熟悉的香水味…
　　直至言钰站在江之涵面前。
　　言钰微微垂眸，目光缱绻，温柔地望着眼前人，张唇想要说些什么，但又碍于场面不得不克制内心翻涌的情绪。
　　指尖收拢又放松，放松又抓紧，几度挣扎下，言钰轻叹一口气，按下心底的悸动，同身旁一同出席此次晚宴的言氏派过来辅佐她的助理低声说了几句话，助理恭敬地点了点头，拿出精致包装的礼盒，递到言钰手上。
　　言钰接过，将礼物赠予江安，吐字清晰道：“江安，作为江氏企业的合作伙伴，言氏企业的代表，我代表我们公司出席此次晚宴，恭喜你考上首府大学，还拿到了全校第一，全市前五的好成绩，祝贺！”
　　江安愣了一秒，快速回过神，伸出双手接过礼盒，礼貌回应：“谢谢嫂...”
　　身边的言钰和江之涵登时愣住，心一瞬间提起，屏息以闻。
　　好在江安快速反应过来，把剩下的音憋回了喉咙中，找补道：“谢谢言钰姐的礼物，我以后会好好努力的！”
　　听到她后半句话后，言钰几不可觉地松了口气，回以她礼貌的笑容。
　　还好没有说出...
　　下一秒，言钰偏过头，眸光直直地注视着江之涵，伸出手，温婉道：“我是言钰，江之涵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仿佛再正常不过的问候。
　　可只有江之涵知道，那是落在心底湖面的一汪春水。
　　江之涵抬眸，对上她的桃花眼，贝齿轻咬下唇，堪堪伸出手，握住她的柔荑，轻声应道：“言钰小姐，你好，我是江之涵，也很高兴认识你！”
　　嗓音微微颤着，但很快被压下克制。
　　温热一触即离，不做过分停留。
　　言钰收回手，五指微微收拢，似在留存片刻接触的余温。
　　明明昨晚还是拥抱彼此，互感体温的亲密恋人，今日为了避嫌，却成了礼貌客气，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好奇妙的感觉，言钰在心底喟叹。
　　适时，江建成从客厅中出来，见到言钰，像是对待生意伙伴那般，上前同她客气地握了握手，而后邀请在场的所有人艰难如大厅，参加酒宴。
　　大厅内处处张灯结彩，透着庆祝喜悦的氛围。虽说名义上是孩子的学子宴，但宴会到最后，不免变成人情世故打交道的场合。
　　江安在酒宴一开始上台说了几句话后，就下台找自己的同学去了，言钰被江建成拉着，一同会见商业合作上的老板，江之涵没有关系需要维护，又不愿意同江建成他们多说话，干脆躲在阳台的隐秘角落，仰头望月，独自饮酒。
　　江之涵仰头，刚喝完杯中的剩余酒精，身旁的手机传来消息。
　　她拿起查看，是言钰发送的消息。
　　“等我，我来找你。”
　　像是平静湖面下投下的小石子，渐渐荡起涟漪。
　　江之涵抿了抿唇，怀着满腔的温柔回复道：“好啊，我等你。”
　　指尖在键盘上轻快跳跃，是不同于常人面前，专属一份的可爱和俏皮。
　　作者有话要说：
　　人前
　　江安正经：言钰姐。
　　人后
　　江安调皮：嫂子嫂子嫂子！
　　言钰无奈.jpg
　　人前
　　江之涵：言钰小姐
　　人后
　　江之涵：言言…
　　言钰花痴.jpg


第73章 
　　外面大厅不时传来孩童打闹成人之间大声交谈的喧嚣噪声。
　　虽说今日心情不错，也经常参加此类宴会，但噪音过大难免心生烦躁。
　　江之涵指尖解开细高跟纽扣随意踢至一旁，漫上酒杯托着杯身赤脚起身，倚身栏杆处任晚风吹拂墨发，带走难以散尽的忧愁。
　　红唇抵上杯口微微抿了一口，忽而听到背后传来阳台门划开卡槽的摩擦声，江之涵嘴角微弯，带着期许半转身回眸，渴望见到预料中的人影。
　　可惜不是来人是江建成。
　　江之涵的眉眼一瞬间散开冷意。
　　江建成缓缓挪动到她身旁，主动启唇道：“晚上宾客来太多了，爸爸一直在外面张罗照顾现在才有时间停下来和你说说话。”
　　江之涵抿一口酒，说道：“没事不勉强宾客过来自是好好照顾。”
　　语气平淡听不出起伏像是客套礼貌的标准用语。
　　江建成的心蓦然沉了一分。虽说上次在医院已经把所有的真相说出但女儿并未真正地原谅自己父女之间的隔阂仍在，非一朝一夕的努力便能完全填平。
　　江建成不动声色地朝她更靠近一步，开始闲聊话题，从关心她的日常生活琐事到工作上的点滴，江之涵神色淡淡，语气平静，他问什么，自己便答什么。
　　她的态度不过分熟络，也不冷淡嘲讽，不偏不倚，维持着适宜的尺度。
　　江建成心底不自觉涌起酸涩，为江之涵这过分冷静的措辞和态度。
　　但另一方面又在心底安慰自己，他们父女俩至少现在能心平气和谈话了，比起从前说话的夹/枪/带/棒和冷嘲热讽已经好很多了。
　　他能够感受到，江之涵在改变，在试着接受他，尽管接受的进度并不乐观。
　　再给她多点时间吧，江建成感叹。
　　话题聊到今晚的晚宴，江建成眼底浮上欣慰，说道：“之涵，很感谢你晚上能回家参加宴会，爸爸很高兴！”
　　江之涵偏头望了他一眼，转而仰头望月，说道：“没什么，安安一生一次的学子宴，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说也都得来。”
　　江建成放置在栏杆上的五指渐渐攥紧，他压着喉咙紧着嗓音试探道：“那下个月是爸爸的生日，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话语在江之涵投来视线的片刻便戛然而止。
　　江之涵听懂了他的话外之意，没有给出明确回复，只是说道：“我下个月要参加一个旅行综艺。”
　　按理来说，这种旅行综艺一般会持续拍摄，中间几乎腾不出时间回家一趟。
　　可江之涵回眸看向江建成时，看着他逐渐花白的鬓角，眼角不知何时又多了几条细纹的面容时，愣是说不出那一声明确的拒绝。
　　江之涵蹙眉，什么时候自己也会心软了？
　　江之涵眸色沉沉，话说到一半，没有下文，江建成却是从她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给她递台阶道：“没事没事，工作要紧，小生日而已，没什么的。”
　　真没什么吗？可那分明落寞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江之涵莫名生出一股烦躁，不知是为自己的心软还是为江建成的以退为进。
　　她几度张唇，斟酌之下还是说道：“我看情况吧。”
　　终是后退一步。
　　“真的吗？”江建成难以置信。
　　“嗯，但我不能保证...”江之涵开始留退路。
　　“没事没事，你有这份心，爸爸已经很满足了！”落寞的神色渐渐被欣喜代替。
　　氛围正好，江建成就着综艺多和她聊了几个话题，江之涵不敷衍，一一回答。
　　聊到综艺的参加人员，江建成问道：“你接下来几个月去参加综艺，那言钰呢？”
　　似是提到心上人，江之涵眸色顷刻柔软，眼波漾了漾，说道：“她和我一起参加。”
　　“那就好，你们两个刚结婚，分开这么久不太好，一起拍摄好歹有个照应。”
　　“嗯。”
　　江建成话锋一转，说道：“说实话，第一次看到言钰的时候，爸爸觉得这人不靠谱，狂傲自大。可自上次她来拜访我，爸爸就对她有所改观了。”
　　“上次？”江之涵微微疑惑。
　　江建成如实道：“是你还在医院的时候，当时她来找我，说是希望我和你把当年的事情说开。正是她的举动和话语，让我坚定了要把所有真相告诉你的决定。”
　　江建成总结：“她是个好孩子。”
　　江之涵莞尔，嘴角浮现真切的笑容，说出今晚第一句附和江建成的话：“是，她一直都很好。”
　　夜色笼罩，时间伴着月光在两人之间流淌。
　　江安来到阳台找江建成，说是客厅的宾客要找他谈生意。
　　今晚和江之涵聊了许多，江建成心有满足，和两个孩子说了一声便离开了。
　　露天阳台上剩下江安和江之涵。
　　江安背着手，笑脸盈盈地踱步到江之涵身边，江之涵睨她一眼，佯装嫌弃道：“干什么？”
　　江安没再卖关子，从背后掏出明信片和签字笔，递给江之涵，笑嘻嘻道：“姐，是这样的，我有许多同学吧，都是你的影迷！他们非拉着我要你的签名，你就当大发善心，帮小弟我这个忙？”
　　“哪儿学来这么多套话？”江之涵故作微恼，轻轻敲了一下他的额头，手上却是接过明信片和笔，回到刚刚的座位，借着台灯，认真签字。
　　江安蹲在江之涵身旁，她签完一张他便收一张，不厌其烦。
　　等到江之涵签完最后一张，合上笔帽时，身后传来声音：“方便给我牵一张吗？”
　　江之涵和江安小吓一跳，转头循声望去，不知什么时候，言钰已然站在两人的身后。
　　“嫂子！”江安跟着起身，激动叫她。
　　江之涵闻言，眼眸中有光亮一闪而过，站起身来。
　　她比言钰矮一点，此时不穿细高跟，和穿高跟的言钰有一小段身高差距。
　　江之涵微仰着脖颈注视着她，眼眸温柔如水，笑意盈盈。
　　言钰微垂视线，目光落在心心念念整晚的面容上，应酬整晚的烦闷被一扫而空，喜悦渐渐溢满心田。
　　忽而下一瞬，夜风微起，江之涵突感寒意，下意识搓了搓手臂。
　　言钰视线落在她圆润的肩头，又渐渐下滑，落在她踩在光滑地面上的白皙纤细的脚踝，一瞬间眉宇紧蹙，和江安说道：“江安，你先在这陪你姐，我进去拿东西。”
　　“哎？”江安还来不及问是什么，言钰快速进入屋内，不多时便回到了阳台，手肘处挂一长外套风衣，手上提着两双平底鞋。
　　言钰将平底鞋放在江之涵玉足周围，敞开风衣，披在她背后，一瞬间，寒意被驱散，风衣包裹了所有的温暖。
　　江之涵低头微微嗅了嗅，风衣散发的熟悉香味萦绕鼻尖，她认出，这是言钰香水的味道，香味钻至心田，漫出无限的熨帖。
　　“你坐下，我帮你换鞋好不好？”温润的嗓音在江之涵耳畔响起。
　　江之涵唇角勾起弧度，还没来得及回复，身旁的江安打趣道：“啊！是什么闪瞎了我这双24k纯金的眼睛，啊！原来是情侣间没脸没皮的秀恩爱啊！”
　　猝不及防，江之涵和言钰的脸颊漫上绯红。
　　作为姐姐，何曾被弟弟这样开过玩笑？
　　江之涵轻咳两声，压下心底的羞意，勉强维持住姐姐身份的正经，说道：“你再说话，信不信我把签名都收回？”
　　“姐，你又这样！”江安拱拱鼻子，表示不满。
　　江之涵不客气说道：“嗯，就这样，有意见自己憋着，签名还我！”起身就要去拿江安手中的明信片。
　　“哎，我错了我错了！”江安连忙后退一步，及时护住手中的签名。
　　言钰在一旁看着俩姐弟的有趣互动，哑然失笑。
　　莫名感觉这种一方打趣一方佯装威胁的场景过分熟悉？
　　言钰清了清嗓子，拉回话题同江安说道：“江安，方便转过身吗？我要帮你姐换鞋。”
　　江安一瞬间福至心灵，手上比了个ok的手势，转过身，给两人留下空间。
　　言钰轻点她肩膀，示意她坐回原位，自己先后抬起左右脚，把脚上的高跟换成平底鞋，稍稍收拢长裙，而后半蹲下身，坐在面前的小板凳上。
　　言钰双手轻轻托着她的足部，轻置于自己大腿上。
　　小腿匀称纤细，玉足修长白皙，脚趾头圆润，宛如嫩藕一般，月辉落在脚背上，可爱之余更添一抹圣洁。
　　言钰看着看着不自觉嘴角弯起弧度。
　　江之涵脸上却是红霞漫天。
　　她从没有这么大方地给别人欣赏过自己的脚，上次的脚部划伤也只是小夜灯照耀下，哪像今晚这般灯光明亮，真实真切。
　　江之涵试图转移话题，可一开口，嗓音是不自知的低哑：“你刚刚为什么让安安转过身？”
　　略带低哑的嗓音仿佛磨在言钰的心上，她抬眸看了江之涵一眼，莞尔道：“在古时候，女子的脚踝是不能轻易让别人看到的，异性家人也不可以，如若看到了，那人便是要娶女子为妻的。”
　　江之涵哼笑，顺一绺她的红发在指尖把玩：“哪来这么多封建迷信？”
　　“是不是封建迷信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你的脚，只能给我看…”
　　言钰桃花眼微眯，目光灼灼，一字一句仿佛着了火一般，和着她的低沉嗓音，烫到江之涵的心扉。
　　是与皎洁月光不相符的热烈直白，是与温柔夏夜不相配的突然霸道。
　　但是江之涵分明感受到，心底的湖面翻涌，荡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第74章 
　　她的视线过分灼热江之涵避而不能，轻咬下唇，转移话题道：“你还要不要帮我换鞋子的？”
　　语气嗔恼但暗含娇俏。
　　言钰眼眸弯弯：“好我帮你换鞋。”
　　言钰一手托着玉足底部，另一只手拿着平底鞋正准备帮她套上时言钰忽而想到什么，低笑出了一声。
　　江之涵投去疑惑的视线。
　　言钰抬眸望她含笑说道：“只是突然又想起了一个故事。”
　　江之涵微微倾身，指尖抚上她的耳垂暗含戏谑道：“看来你肚子里的故事还不少？”
　　“是不少，你还要听吗？”言钰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
　　江之涵轻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言钰继续说道：“我突然想起，倚天屠龙记中，张无忌在地牢底下帮赵敏穿鞋也不过如此今天帮你穿鞋，我莫名有种张无忌的既视感。”
　　江之涵狡黠一笑，故意逗她：“张无忌在四个女生中犹豫不决可是渣男啊，你确定还有既视感？”
　　怎么还反被调戏了？言钰失笑解释说：“我指的只是地牢这个部分。”
　　她可不是张无忌优柔寡断从头到尾她言钰喜欢的自始至终都是江之涵一个。
　　江之涵：“那也不相符我记得在小说中张无忌被困地牢，帮赵敏穿鞋是不得已而为之，况且他们两个是相互敌对的。我们又不是敌人。”
　　言钰沉眸思索片刻，嘴角渐渐扬起弧度。
　　张无忌和赵敏最初是敌人，后续相恋。
　　她和江之涵最初是情敌，如今是伴侣。
　　她怎么倒觉得，两人的经历和张无忌赵敏还挺像的？
　　言钰压下心底的旖旎，低低窃喜，转而抬眸应和道：“嗯，的确，这么说来，是不大相符。”
　　江之涵微微扬眉。
　　“要说相符的话，还缺一样东西。”言钰微眯桃花眼。
　　“嗯？”
　　言钰嘴角勾起肆意的弧度，托着脚的那只手的指尖微微弯曲，悄悄钻至脚的底部，触至脚心。
　　言钰眼含狡黠，指尖调皮地开始动作，下一秒，绵密痒意从脚心钻至心扉，江之涵惊呼出声。
　　“喂，你别！”江之涵赶忙弯腰抓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的动作，压着嗓音说道，“你干嘛！”
　　因着痒意，她的眼眶泛上点点水润，眼角微红，月光辉映下，可怜又可爱。
　　言钰可不准备放过她，说道：“这个就是缺失的部分啊...”
　　白光一闪而过江之涵脑海，她忽而想起，张无忌为逃出地牢，无奈之下，脱下赵敏的鞋袜，点她足部的穴位，令其发痒难耐，以此来求的逃出的机会。
　　所以她现在，是在重现挠痒痒的部分？
　　江之涵佯装恼怒，秀目嗔她。
　　言钰才不害怕，另一只手放下平底鞋，去牵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柔荑，手腕稍稍睁开，指尖便如游鱼一般，再次钻入柔软脚心。
　　因着多日弹吉他的缘故，言钰指尖布有薄茧，此刻挠在脚心，像是赤脚踏在了海滩的沙滩上，粗砂热浪层层翻滚，舐□□心，又像是轻柔羽毛挠在了心尖。
　　江之涵轻呼出声，耳根连着脖颈，一瞬间浮上热意。
　　“你住手！”她忽而收紧指尖，握紧她的细腕，美目嗔她，意欲收回脚，可言钰眼疾手快，用着适宜力度箍着她的脚踝，既不让她疼痛，不也让她逃离。
　　念着不远处还站着一个小舅子，言钰不敢肆意大笑，低低笑出声。
　　玩笑适宜即可，不宜过度。言钰胆子大了些，又挠了几下，惹得江之涵脸上变换娇羞恼怒各种神色后，便松开指尖。
　　甫一脱离她的束缚，江之涵快速收回脚。
　　言钰哑然失笑，试着哄她：“对不起，我不闹了，我帮你穿鞋好不好？”
　　江之涵拒绝：“不要！”
　　上一秒才刚完逗自己，下一秒就装乖乖样，从前怎么不知道这人也有促狭的一面？
　　言钰轻咳嗓子，状若正经，认真说道：“我说真的，不玩了，先把鞋子穿上好吗？要不待会儿着凉了！”
　　江之涵还想开口拒绝，不远处的栏杆处传来江安的幽幽的声音：“姐，你快让嫂子帮你穿鞋吧！别到时候又蹦出第三个故事，那我这得站到什么时候啊！”
　　话音落在江之涵和言钰耳中，两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红了脸颊。
　　本以为是两人私下的逗笑情趣，岂料不小心让一旁的小舅子吃了狗粮？
　　江之涵面泛红润，朝着江安的背影说道：“安安，你怎么偷听我们说话？”
　　嗓音大且心虚。
　　江安无奈：“姐，你们俩的笑声，都快传到里屋了，我得是聋了才听不到啊！”
　　“你！”江之涵语塞。
　　言钰莞尔，从中调解，对着江安说道：“江安，不好意思，再等等哈！”继而转身对着江之涵低语：“先把鞋子穿上吧，不然又让弟弟笑话了？”
　　江之涵睨她一眼，到底是谁让自己被人笑话的啊…
　　但到底顺从，江之涵缓缓伸出脚，这次，言钰没再多说什么，借着月光，将平底鞋套上纤纤玉足。
　　江之涵搭着言钰起身，走了两步没什么问题。
　　言钰出声道：“江安，鞋子穿好了，可以了。”
　　话音落下，江安忙不迭凑到两人身旁：“可憋死我了，总算好了，还以为今晚要在这当一整晚的灯泡，吃一整晚的狗粮呢！”
　　“江、安！”江之涵压下嗓音，故带威胁。
　　“哎哎哎，别又说拿回签名啊！嫂子救我！”江安往言钰身后一躲。
　　言钰笑着调解，一边拍拍江安肩膀提醒他玩笑尺度，一边眼眸望着江之涵，手背相贴，不动声色地握上柔荑，微微摇晃。
　　江之涵恍惚觉得自己的心柔软几分，跟着摇晃。
　　江安觉得自己再待下去怕是要闪瞎眼睛，连忙说道：“姐，嫂子，我先进去了哈，得把签名交给同学呢！”
　　言钰及时说道：“江安，等等，我有东西要给你。”
　　江安站定原地。
　　言钰从一旁的袋子中取出一份信件，递给江安，说：“这是送你的礼物，祝贺你考上首府大学。”
　　江安疑惑地接过：“嫂子，刚刚在门口你不是送过我礼物了吗？怎么还送？”
　　言钰解释：“刚刚在门口，是我代表言氏企业送的，你手上的这份，是我以个人身份送你的。”
　　“哎？还分这么清楚吗？”江安摸摸脑袋，“嫂子，其实你和姐晚上能来参加，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了，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
　　“是吗？”江之涵同言钰相视一笑，说道，“你要不要先看看信封里面是什么再说？”
　　在两人的注视下，江安打开信封，从中取出信件，待他看完信上的内容后，瞳孔倏而睁大，震惊说道：“我去，飞讯电子公司的实习介绍信！我做梦都想去他们公司实习哎！嫂子，你怎么会有这个的？”
　　言钰回眸看了一眼江之涵，拢了拢她身上的风衣，说道：“你姐之前和我说过，说你很喜欢飞讯公司开发的产品和app，以后有机会的话想要入职他们公司。首府大学和飞讯在京平，言氏在京平的分公司和飞讯有过合作。所以我就想着与其送你不缺的贵重物品，倒不如送你一次实现梦想的机会。”
　　江安激动道：“啊啊啊！嫂子，谢谢你！我超想进飞讯公司实习的！我之前也有上他们官网看过招聘实习生的宣传，但是他们要求严格，没有知名人士的推荐，实习面试都进不去。现在好了，有嫂子的推荐，我可以进去了！”
　　江之涵拍拍他肩膀，说道：“你先冷静一点，这只是介绍信，只是给你一个面试的机会，不能保证一定通过，最终录取与否，还是得看你的实力。”
　　江安得意：“放心吧，姐，你还不相信你的弟弟吗？他们公司的产品我可是如数家珍！”
　　言钰弯弯眼眸，取过江安手上的信放入信封中，郑重交于他，神色认真道：“我到时候把京平那言氏负责人的联系电话给你，开学之后，无论什么时间想要实习，你就拿着介绍信去找那负责人，他会领着你去飞讯面试。就像你姐说的，我只是提供机会，剩下的还要看你的造化。”
　　“有机会就很好了！我一定不让你们失望！”江安信誓旦旦。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江安抱着介绍信和签名美滋滋蹦哒去里屋找同学了。
　　夜深露重，晚风渐渐开始凉了，江之涵瞥见言钰手臂上泛起的细小疙瘩，拉着她的手说道：“外面冷，我们进去吧。”
　　其实言钰不冷，夏夜的风吹在皮肤上十分舒爽，但她还是顺着她说道：“冷的话，也不一定要进屋，还有一个办法可以保暖。”
　　江之涵抬眸望她：“嗯？什么方法？”
　　言钰漾了漾眼波，唇角带起弧度，双手钻入风衣，搂过纤细腰身，下颌搭上光滑的肩侧。
　　距离拉近，空气被挤压，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这样子抱抱，就不会冷了啊...”
　　温热的气息拂在江之涵耳廓，热意野火燎原，自耳根一直烧到了心扉，将缠绵悱恻的情意寄了一个蝴蝶结。
　　作者有话要说：
　　江安：闪亮亮大灯泡专门等在阳台吃狗粮.jpg


第75章 
　　“言言...”江之涵低语呢喃“别在这抱，会有人的...”
　　言钰收紧一丝怀抱：“没事，不会有人的我一整个晚上没有抱你了...”
　　嗓音低低含着委屈。
　　江之涵无奈，贝齿轻咬下唇纵容了她的行为。
　　可还没抱多久距离阳台不远处的里屋传来窸窣的谈话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接近阳台。
　　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惊起涟漪江之涵忽而指尖握上言钰细腕，抬眸看她，嗓音带着轻颤：“言言，有人来了！”
　　耳边的喧闹越发接近，言钰松开怀抱低声道：“现在出去吗？”
　　外人眼中，江之涵和言钰是互不相识的陌生人，甚至是见面分外嫣红的情敌现在出去，不是不可以但多少会让人起疑心。
　　江之涵抬眸望着她的桃花眼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就着她的怀抱搂过言钰的腰肢往身后退了几步。
　　“之涵？”言钰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到。
　　“这边阳台有个隐蔽的转角，我们在那躲一下。”
　　“不会有人发现吗？”
　　“不会的。”江之涵轻笑，“隐蔽处除了我们家里人，没人知道。”
　　说话间，江之涵一边搂着言钰，一边将她带到了连月光都漏不进的角落处。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两人刚刚所在的阳台处顷刻便传来了热闹的谈话声。
　　喧闹声，嬉笑声趁着晚风袭来，吹入角落。
　　光线昏暗，除视觉之外的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言钰的胆子也无限膨胀，她一寸一寸收紧手臂，扣着江之涵的腰肢，下颌慢慢地磨着她的肩侧，薄唇轻启，若有若无的气息拂在江之涵耳根，似有似无的亲吻落在耳垂上。
　　耳边是旁人无意的闲谈，身边是有心人刻意的接近。
　　江之涵心跳怦然，竟觉得莫名刺激。
　　到底矜持，江之涵压下这份心思。
　　热意自肌肤间流窜，漫上脸颊，她稍稍推开一点言钰，压着嗓音嗔恼道：“你干嘛！”
　　言钰哼笑一声，复又拥她入怀，含笑声在江之涵耳边响起：“没什么，我有点冷，想要抱一抱...”
　　江之涵：“...”
　　寻常的抱抱也就罢了，可颈侧落下的亲吻，额间的温热都暗示着，眼前人想要借着黑暗做一些事情。
　　江之涵红着脸颊，双手捧起搭在颈侧的脑袋，轻嗔道：“别做坏事！”
　　言钰蹭了蹭她的手心，软语道：“怎么能叫坏事啊...”
　　分明是喜欢的事！
　　言钰正想动作，外侧的阳台处忽而传来大笑声，江之涵握住她的手腕，制止她继续。
　　言钰不免跟着沉下呼吸。
　　阳台处的人谈天说地，聊到今晚的来宾和娱乐圈的八卦。
　　“哎，你们晚上见到那江之涵了吗？那长的简直就是仙女下凡啊！”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我还见到了那言钰呢，红发配红裙，长得跟个妖精似的！”
　　“听说这两人晚上还在大厅门口见面了，我记得这两人曾经是情敌，怎么样？有没有打起来？”
　　“害，什么打起来啊，两人在门口打招呼握手，友好着呢。”
　　“哎，你还别说，要不是知道绯闻，这两人站一起还挺相配的！”
　　字句穿过夜色，落到了言钰和江之涵耳中。
　　言钰薄唇抵着江之涵的耳根，闷哼着笑声，揶揄道：“哎，相配哦...”
　　“闭嘴！”江之涵咬着下唇嗔道，嘴角却是弯起上扬的弧度。
　　聊到言钰和紧张，阳台的人群不免聊到娱乐圈的八卦。
　　“我听说，这两人还有一起参加那最新的综艺向往的旅行？”
　　“对对对，还有高沐帆呢，虽说言钰澄清了绯闻，但到时候节目播出，三人同框，话题度绝对拉满！”
　　言钰垂眸，寻找江之涵的眼神，她急欲解释些什么，但话还未说出口，江之涵轻踮脚尖，仰着脖颈，轻柔的吻，落在了言钰的唇角。
　　像是羽毛落在了心湖上，泛起阵阵涟漪。
　　“之涵...”言钰嗓音低哑。
　　江之涵双臂搂上言钰的脖颈：“你别担心，你和高沐帆的流言已经澄清，我不会在乎多想。”
　　言钰轻轻嗯了一声。
　　阳台上的人又持续地说了几句话后，走入里屋。
　　声音逐渐走弱，言钰猜测是阳台上的人离开了，她牵着江之涵走出角落，回到阳台地光亮处。
　　江之涵轻呼一口气，帮着言钰和自己整理了着装，确认无碍后，和言钰说道：“为了避嫌，你先进去吧，我待会儿进去。”
　　“哎，等等。”言钰握着她的手腕，“被刚刚那群人一打扰，差点忘了正事。”
　　“嗯？”
　　在江之涵疑惑的目光下，言钰从装礼物的袋子中掏出了一个红色缎面的丝绒盒子，放在她的手上。
　　“这是什么？”
　　言钰莞尔：“你的礼物。”
　　江之涵轻声笑了一下，眉目嗔她：“今天不是安安的学子宴吗？我怎么会有礼物？”
　　言钰一手摩挲她的手背，故意打趣道：“因为刚刚送江安礼物的时候，我看到某个人羡慕的眼神了...”
　　江之涵：“嗯？”
　　言钰得寸进尺：“那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她的眼睛分明在说，啊，我也想要礼物啊...”
　　江之涵：“...”
　　她还能再无聊一点吗？
　　江之涵半阖眼眸，含笑着，指尖却是捏上她的耳垂，语气幽幽说道：“是吗？你确定？”
　　手上的力度有加重的倾向。
　　“哎哎，之涵，我开玩笑的！”言钰急忙讨饶，伸手握住了她捏自己耳垂的柔荑。
　　江之涵松了指尖，睨她一眼，堪堪作罢。
　　最近言钰是怎么回事，越来越爱开她玩笑了。
　　从前那个被自己开玩笑就脸红结巴的言钰哪里去了？
　　还是说，两人在一起久了，真会变得和对方想像，所以言钰这是在用自己曾经逗弄她的方式打趣自己吗？
　　江之涵莫名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说正经的。”言钰揉揉耳垂，一改之前揶揄的神情，眸色认真，神情专注说道，“之涵，送你礼物，无需过多理由，想送就送了，况且今晚月色柔美，如此良辰美景，确是送礼物的好时机。”
　　月光如水，映照她秀丽的容颜，不似刚刚调皮娇俏的神情，正经说话时又有别样的魅力。
　　江之涵看得入迷，心如鼓动。
　　她清了清嗓子，问道：“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
　　言钰弯弯唇角，轻巧地打开了缎面盒子，皎洁月辉下，一对流苏耳坠纯洁晶莹，流光溢彩，在夜色中熠熠闪光。
　　江之涵口含惊呼。
　　言钰牵起她的柔荑，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条生日夜赠送的手链上，说道：“这对耳环的设计和你手上手链出自同一设计师，材质相同，属同一系列。手链赠美人，耳坠配佳人，再合适不过了。”
　　“你肚子里墨水不少啊，这又是哪来的诗句？”江之涵嗔她一眼，唇角却是扬起弧度。
　　“才不是什么诗句，我自己造的！”言钰笑意盈盈。
　　她松开柔荑，慢慢靠近江之涵，温润说道：“我帮你戴上好不好？”
　　江之涵抬眸，应上她夜色也不减光辉的桃花眼，心底颤颤，启唇道：“好。”
　　言钰取下耳坠，轻拂她的耳边秀发，借着微弱的灯光帮她戴上了流苏耳坠。
　　耳坠细长，趁着晚风摇曳，更衬得她天鹅颈白皙修长，锁骨平直，呼吸间深深浅浅，仿佛盛着一汪湖水。
　　言钰心火渐起，眼眸深深，盯着看了许久，可这心火不随心意，反倒有愈渐盛大的趋势。
　　言钰抬眸，不经意间，同江之涵四目相对，昏暗夜色，暧昧灯光，氧气在逼仄空间内渐渐稀薄，两人面泛红润，胸口因着喘息而慢慢起伏。
　　情意在滋生，心跳在升温。
　　那抹雪白看着实在诱人，总想在上面留下痕迹。
　　言钰心思渐起，半阖眼眸，意欲低头靠近，气息温热，江之涵稍稍受惊，推开一步。
　　“别在这...”
　　“那我们回家...”桃花眼微阖，眼尾开出灿烂的弧度。
　　言钰说到做到，和江安打过招呼后，前后脚离开别墅。
　　几乎同时到家，两人甫一进门，言钰便压着江之涵抵在门上，任由情意漫出心扉。
　　唇齿生津，耳摩丝鬓。
　　流苏耳坠挂于耳上，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衣衫尽褪，在床脚折出暧昧的重叠。
　　交换热吻间，言钰忽而想起什么，下床回自己原来的房间，取了一条手链，戴在手腕，回到床上。
　　“这是什么？”江之涵嗓音微哑。
　　言钰亲她脸侧，抬手展示说道：“这是当时音乐会的时候，你粉丝赠送的应援物手链。”
　　江之涵牵她手，细细观看，果然如此，上面还有江之涵的简易画像。
　　“干嘛特意下去拿这个？”江之涵面颊涌上热意，莫名羞赧。
　　言钰坏笑，蹭了蹭她的耳发，不答反问：“之涵，你知道手链上的铃铛什么时候能发出最美的铃声吗？”
　　江之涵抬眸，不解望她。
　　言钰亲吻她唇瓣，暧昧低语：“我告诉你…”
　　纯白月光，寂静夜色下，被面起伏，白色海浪翻涌，带着手链的柔荑十指相扣，不分彼此。
　　手链偶有碰撞，铃声作响。
　　香汗落于肌肤，喘息声隐于唇舌。
　　夜晚，很长。
　　作者有话要说：
　　祝各位小可爱高考顺利！
　　考的都会，蒙的都对！


第76章 
　　春日的和煦暖阳到了夏日便彻底撒开了性子。
　　红日高挂枝头，夏风裹着热意，卷成热浪一阵一阵吹来温度到了一年之中最高的时期因着综艺的开播宣传，网上的热度讨论也达到了顶峰。
　　向往的旅行顾名思义可知其为一档旅行综艺拍摄6位艺人在旅行过程中的奇闻乐事，节目采用录播和直播两种形式交叉进行，以此保证网民最大可能的参与度。
　　节目组初步定下3个旅行地点第一个地点是市中心热闹非凡，负有盛名的游乐园。
　　录制节目当天，参与节目录制的艺人收到通知，早早出发，前往第一个录制地点。
　　为免避嫌江之涵和言钰分时段出发。
　　游乐园园区内的国际大酒店门口，黑车稳稳停落，车门开启言钰，罗倩和丁珊三人相继下车。
　　三人从后备箱拿下行李箱往酒店走去。
　　第一期节目正式开播之前为保留参演艺人的神秘性和话题热度节目组安排了一次提前见面的全网直播环节邀请全体网友一起揭秘嘉宾的神秘面纱。
　　网上直播通道刚一开启网友纷纷进入直播间。
　　“前排出售西瓜瓜子爆米花哦，各位看客坐好小板凳，来看戏咯！”
　　“啊啊啊，终于等到今天的直播了，让我瞅瞅哪六位艺人会来？”
　　“一定有高沐帆，江之涵，言钰这三人，没有这三人我今天倒立洗头！”
　　“等不及了等不及了，什么时候来人啊？”
　　主持人出面维持局面，安抚直播间的网友，“大家稍安勿躁，我们的嘉宾已经在路上了，他们马上就到！”
　　言钰三人取了酒店房卡，回到房间，稍作修整后，丁珊得到负责人通知，带着言钰去了会见的大厅。
　　大厅内摆满了摄像机，工作人员和节目总监皆已就位。
　　言钰第一个到达，甫一进门，言钰便出现在了直播间的画面里。
　　她上身着淡蓝色衬衫，下身着牛仔短裤，露出笔直纤细长腿，脚踩小白鞋，身上绑一条纹披肩，红发散落在肩侧，随着微风飘扬在空中，巴掌大的小脸上戴一深色墨镜。
　　衬衫下摆随意地塞进牛仔裤内，正经中透着随意，端秀美丽中露出不羁洒脱。
　　“啊啊啊，第一个是言言！我们的原创歌手言言啊！”
　　“吼，我说什么来着，有言钰的吧！”
　　“哇塞，直播间的言钰比平时照片上的漂亮多了！”
　　“说个笑话，我们言言不上照！”
　　“真的真的，我有一次在路上远远地见过言钰，那五官长得可叫一个端正！真人可标致多了！”
　　...
　　言钰进门，恭敬地弯腰和各位工作人员打招呼，对着摄像头，和网友们简单做了互动后，拿了节目录制的手册，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不多时，大厅的玻璃门开启，第二个进门的是高沐帆，紧接着是唐萌萌。
　　直播间页面上不时飘过“欢迎”和粉丝控评的弹幕。
　　综艺录制前几天，言钰便知道高沐帆和唐萌萌也会参与录制。
　　纵使言钰同两人有不少的渊源和纠葛，那也是之前的事了，言钰不过分追究，眼下把节目录好才最重要。
　　高沐帆和唐萌萌穿过人群，踱步室内，俊男靓女，好不养眼。
　　出于礼貌，言钰起身和两人打招呼，高沐帆愣了一眼，没反应过来。
　　身旁的唐萌萌想出言奚落一番，但到底顾及直播，没敢直接撕破脸面，笑着对言钰打了招呼。
　　伸手不打笑脸人，言钰笑笑，也便作罢。
　　反应过来的高沐帆也客气地打了招呼，同唐萌萌比邻而坐，隔开言钰一个座位。
　　不过是普通的座位安排，网上的网友开始脑补生事。
　　“哇哦，这唐萌萌和高沐帆是自成一派，刻意疏离言钰吗？”
　　“可不是嘛，一个是绯闻前男友，一个是依依不饶的死对头，这两人坐在一起，正好凑成一对痴男怨女，哈哈！”
　　“你们说，他们咬耳朵说些什么呢，不会在讨论怎么整言钰吧...”
　　“楼上的，不过是个位子而已，也太能联想了吧！”
　　“看他们咬耳朵有什么意思，你们看，隔壁的言钰在干嘛？”
　　“哈哈哈，言钰这是等的太久了，要睡着了吧？”
　　“啊啊啊，言钰手搭着下巴，眼眸半睁，要睡不睡的软糯模样太可爱了吧！”
　　“像只阳光底下慵懒的小猫咪，头发松软，好好摸的样子！”
　　“好像rua一rua言言啊！”
　　“你们看，言钰喝牛奶了！好乖啊！”
　　“这是刚睡醒，喝牛奶提神吗？可是牛奶不是助眠的吗？”
　　“哈哈哈！”
　　弹幕逐渐占据直播间页面，总监并未多做管制，乐得网友自行讨论，增加节目热度。
　　不多时，大门开启，苏景和陈芷柔相继进入大厅。
　　苏景身着一贴身黑长裙，外套一咖色风衣，长腿细腰，大波浪卷，戴一深色墨镜，御姐风姿尽显无遗。
　　陈芷柔人如其名，身着一纯白连衣裙，皮肤白皙，黑发披肩，婉约小巧。
　　当初综艺名单出来的时候，言钰便看到了两人的名字，出于好奇心，她上网搜索了两人的信息。
　　苏景三十岁，二十岁出道，初出茅庐便以一古装剧女主震惊娱乐圈，自此片约不断，二十五岁获得演技大赏，成为当今演艺圈最年轻的影后，星途璀璨，一时风光无限。但拿下影后没多久，她便宣布暂时退出娱乐圈，没人知道为何。时隔五年，她再次重出江湖，向往的旅行便是她重新开始的第一站。
　　陈芷柔二十三岁，刚出道不久，和苏景同属一个经纪公司。
　　当年苏景退出后不久，经纪公司陷入低迷，一时青黄不接，开始培养新人，陈芷柔便是其一，好在陈芷柔后续努力，不孚众望，热度逐渐上升。
　　适逢有合适的综艺，经纪公司推荐两人参加，即可作为苏景复出的踏板，也可让前辈带带后背，增加流量和热度。
　　甫一在直播间看到两人，弹幕再一次开启疯狂。
　　“哇哇哇，我看到谁了，影后苏景哎！”
　　“啊啊啊！我的女儿柔柔也来了！”
　　“我去，节目组有点东西啊！居然请的来复出的影后和流量小花，之前看网爆名单我还不行，现在是不得不信！”
　　“啊啊啊，苏姐姐太A了，姐姐踩我！”
　　“柔柔太可爱了，来让妈妈抱抱！”
　　“那个，苏姐姐，我家开超市的…能不能…”
　　“楼上的，穿条裤子吧你，这是评论区，不是无人区啊！”
　　苏景和陈芷柔相继和唐萌萌，高沐帆简单打过招呼后，走至言钰身前。
　　言钰似有所感，站起身，苏景拿下墨镜，主动伸出手说道：“早日便听闻言大歌手姝丽容颜，歌声一绝，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言钰微微颔首，客气道：“苏前辈客气了，该是我早就听闻前辈盛名。”
　　苏景挥挥手，随意道：“害，我有什么盛名啊，我个退圈五年又回来的人，大家不忘记我就不错了，哪还指望别人记得我更多啊！”
　　此话一出，在场人员均笑出声，直播页面清一色地飘过“哈哈”的弹幕。
　　言钰忍俊不禁，跟着众人低低地笑了几声。
　　笑声过后，陈芷柔面色绯红，介绍自己：“言前辈你好，我是陈芷柔，之后的拍摄还请多多指教。”
　　言钰莞尔，应声几句后同陈芷柔握手。
　　握手不过片刻，陈芷柔便颤颤收回了柔荑，脑袋微垂，羽睫轻颤。
　　言钰心有疑惑，不过是打个招呼而已，怎么眼前的小姑娘脸这么红？自己应该不吓人吧。
　　苏景福至心灵，笑着说道：“言钰你别介意，柔柔呢，她是你的歌迷，之前听说你来参加节目的时候啊，高兴的好几天没睡着觉呢。现在见到人了，她这是太激动太高兴了！”
　　在场众人又一次为苏景的幽默和陈芷柔的可爱而笑出声。
　　陈芷柔指头揪着裙角，抬眸又垂眸，几度张唇想说些什么，但到底害羞，什么都没说。
　　苏景轻瞥一眼身旁的陈芷柔，眼波漾了漾，唇角勾勾，招来一旁的助理拿来言钰最新发布的专辑实体，递给言钰，说道：“小言，方不方便给我签个名？”
　　主持人接下话题，附和道：“哦？苏影后怎么会想起要签名呢？”
　　苏景笑着说道：“小言现在热度人气这么高，我不得赶紧拿个签名啊，万一以后破产了，还能卖个钱呢！”
　　许是被苏景随性的性格带动，言钰也放开了些拘谨的性子，含笑说道：“既然这么说，那我是不是也该要个苏影后的签名，为我的未来做好打算？”
　　弹幕清一色飘过“哈哈哈”。
　　“我去，苏景怎么这么搞笑，外表上看是御姐大前辈，实际上一点儿没有架子，反而是个搞笑女？”
　　“我家苏苏就是这样，口直心快的，一直改不了，大家包涵包涵啊！”
　　“什么你家的，楼上要脸不？”
　　“就得苏景这种性格才招人喜欢呢，反差萌！”
　　“可不是嘛，看把上一秒还在睡觉的言钰一下子带精神的，现在居然一起开玩笑了！”
　　“悄咪咪和大家说一件事，我们家言言闹腾起来，也挺疯的！”
　　“看来这趟旅行超级有意思呢！”
　　...
　　苏景拨了拨耳发，收敛笑意，面色转而正经道：“好了，不开玩笑了，其实我也是小言你的歌迷，前不久还买了实体专辑，要个签名，不过分吧。”
　　言钰应道：“当然，那我也是前辈的影迷，要个签名也是可以的吧？”
　　苏景微眯丹凤眼：“这是揪着我不放了？”
　　言钰：“怎么敢呢，我这是礼尚往来啊！”
　　全场哄堂大笑。
　　彼此之间又开了几个玩笑，两人终于互换了签名。
　　不大不小的小插曲过后，苏景将陈芷柔按在了言钰身旁的位置，苏景自己坐在陈芷柔旁边。
　　总监提醒，最后一位嘉宾即将到来。
　　“期待期待！是谁是谁？”
　　“啊啊啊，别吊我胃口啊！”
　　门口传来停车的鸣笛声，不过一会儿，最后一位嘉宾带着全场人的期待，款款而至。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向门口，一时之间，众人和直播间看不清人脸。
　　可言钰看得真切。
　　熟悉的气场，熟悉的身影。
　　她弯起嘴角，心跟着羽毛飞扬。


第77章 
　　光辉渐淡人影渐明，一瞬间，秀丽的面容便出现在众人和摄像机面前。
　　上身浅粉色中袖衬衫下着半身裙墨发披肩，额前点缀碎发眼波如水神色淡然婉约，移步生莲气场清冷却不失娇俏活力。
　　全场轰动。
　　“啊啊啊！我的之涵出来啦！”
　　“我说什么来着，三角恋登场啦！”
　　“呜呜呜之涵简直就是一朵开在春日的高岭之花，又高冷又可爱，我太喜欢了！”
　　“姐姐踩我！姐姐踩我！”
　　在场众人皆起身迎接江之涵，江之涵一一和嘉宾打过招呼，最后站于言钰面前。
　　直播间见到这一画面纷纷开始兴奋。
　　“哇哇哇，前任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我怎么闻到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
　　“啊啊啊好想看戏，好想她们撕起来！”
　　可江之涵只站在言钰面前面带微笑什么话也没说。
　　节目总监不免摸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早先听过这两位不和的传闻也有想过借着两人的话题度带热节目的热度但这节目才刚开始录制总不能一见面就开始扯掰头吧！
　　总监轻轻推了一下主持人主持人得到暗示，忙上前打圆场，悻悻说道：“江老师一路到此辛苦了，不然先就坐吧。”
　　江之涵依旧直直地盯着言钰，没有回答。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直播间网友不免开始骚动，言钰的粉丝和江之涵的粉丝几乎就要吵架。
　　“不是，江之涵干嘛啊，一直看着我们家言言什么意思啊？”
　　“就是，看一会儿说是礼貌，这都快五分钟了，咋地，羡慕我们家言言的脸，要盯出花来啊！”
　　“楼上的够不要脸的，我们家之涵需要羡慕你们家的脸？笑话！之涵获得年度最佳神颜头衔时，你家言钰还不知道在哪呢！”
　　“有一说一，江之涵站言钰面前这么久，还不说话，确实挺没礼貌的…”
　　“人家言钰还没说什么呢！网友瞎掺和什么！”
　　网上掐架愈演愈烈，节目总监看不下去，正准备关闭直播画面，出面调和时，江之涵伸出右手，弯弯眼眸，启唇道：“你好，言钰，我是江之涵。”
　　总监停止了动作，在场众人屏息以闻，直播间聚焦视线。
　　众人目光下，言钰嘴角勾起弧度，笑意跃然脸上，伸出手，同她的柔荑相触，温和嗓音在大厅响起：“你好，江之涵，我是言钰。”
　　众人不约而同松开气，单单一个打招呼就这么揪人心弦，好在有惊无险。
　　正主之间既已和善打招呼，直播间粉丝也不再上纲上线，翻过话题。
　　江之涵打招呼之后坐到了言钰身旁最后剩余的位置，主持人出场，对接下来为期一个月的旅行拍摄作了简要的介绍。
　　直播间的粉丝说说笑笑聊天，突然一个粉丝指出重点：“你们看，言钰在干什么？”
　　网友齐刷刷向言钰投去视线。
　　彼时，唐萌萌，高沐帆，苏景，陈芷柔和江之涵专注听讲，偶有相互的窃窃私语。
　　唯独言钰，手肘撑着扶手，指尖搭着下颌，偏着脑袋，对着一个方向笑脸盈盈，而视线的主人，赫然就是前不久盯着自己的江之涵！
　　“我去，言钰和江之涵这两人什么鬼啊！上一秒你盯我，下一秒我盯你？干神马啊！互相盯上瘾啊！”
　　“yysy，我扯个题外话，你们没觉得言言望着江之涵的眼神很苏吗？桃花眼弯弯，还带着笑！”
　　“楼上的，我也有同感！无视世间所有的纷杂喧嚣，只为将你的一切揽尽眼底！靠，莫名好嗑！”
　　“你们确定之前她们是情敌，怎么这眼神看的我觉得两人是情侣？”
　　“咳咳，解释一下，众所周知，言言一双桃花眼，看抹布都深情，某家粉丝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呵，我们还没说什么，你们就倒打一耙了呢！怕不是你们家羡慕我们之涵的热度，搁这拉郎配蹭热度呢！”
　　…
　　因着言钰的眼神攻势，网上两家唯粉又开始一轮争辩。
　　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一小批粉丝已然将言钰和江之涵凑成了一对，不仅将她们的对视画面剪辑视频，还在微博开通了cp超话——颜值cp，谐音“言之”。
　　主持人介绍完此次旅行的注意事项，问道：“大家都清楚了吗？”
　　其余五人异口同声：“清楚了。”
　　除了言钰，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主持人自是注意到她，点名道：“言老师，你清楚了吗？”
　　名字骤然被点到，像是学生时代上课突然被老师点名一般，所有人的视线落在言钰身上，言钰一个激灵，意识回笼脑海，回头看着主持人磕绊道：“啊，清，清楚了…”
　　视线飘忽，面颊红润，一看就不清楚。
　　众人看她懵懵憨憨的样子忍俊不禁。
　　苏景笑着说道：“主持人啊，就小言这样子，肯定不清楚，等我们分组之后，让她的同伴再详细告诉她吧。”
　　页面屏幕上快速闪过满屏的哈哈弹幕。
　　“哈哈！影后的吐槽太精准了吧！”
　　“哎，可别到时候苏影后和言钰一对，那就有趣了！”
　　在场众人也跟着打趣了几句言钰，江之涵远远地望她一眼，抿唇浅笑，静默不语。
　　主持人悻悻：“那言老师，这规则...”
　　言钰：“没关系，就依照苏老师所言吧。”
　　主持人：“也好。那我们接下来就进行下一个环节，两两组队参与接下来的旅行活动和任务。”
　　“等不及了！终于要开始凑对了，你们说，最后的分组会是什么样的？”
　　“颜值cp必是一对！言之有理cp就是王道！”
　　“我去，我好一会儿才看出这颜值cp是谁，这才刚录制呢，江之涵和言钰就有cp了？”
　　“我倒想着苏景和言钰一对，不为别的，就想看影后给她的小偶像讲规则！”
　　“哈哈哈！楼上的够损！加一！”
　　“哎，你们不觉得苏景和陈芷柔也挺有cp感应的吗？名震江湖的影后和初出茅庐的小演员，这反差，多好嗑啊！”
　　“我刚刚还注意到苏景看陈芷柔的眼神，和言钰看江之涵的有过之无不及，超级撩人！”
　　...
　　网友已经就不同的cp组合发散天马行空的脑洞。
　　主持人拿着话筒宣布接下来的组队规则：“六位嘉宾，两两组队，组队的决定权一半给嘉宾，一半给观众。现在这有六张标有1－6不同数字的卡牌，嘉宾商量过后随机抽出一张卡牌后，由网友发送实时弹幕，抽取另一张卡牌，最后揭秘卡牌背后的名字，名字上的两人自动成为一对。”
　　规则一出，网上一片叫好。
　　六位艺人商量过后选择了6号卡牌，主持人发出指示：“现在嘉宾们已经选好了号码牌，接下来就是网友们的选择时间了！”
　　甫一喊开始，屏幕上闪过满屏的数字。
　　最终3号卡牌脱颖而出。
　　主持人卖起关子，说道：“我现在手上拿着的两张卡牌，就是我们此次节目的第一对组合，接下来就是揭晓神秘时刻！”
　　万众期待下，主持人翻开了6号卡牌，背面写着“言钰”的名字。
　　“6号卡牌是我们的言小姐”，主持人继而神秘道：“那3号会是谁呢？”
　　“啊啊啊，一定要是江之涵啊！颜值cp给我原地出道！”
　　“苏景后冲呀，不能让你的小歌手被抢走啊！”
　　“我怎么倒想抽到的是唐萌萌或者高沐帆？相爱相杀，超带感的！”
　　“楼上的，cp可以冷门，不能邪门啊！”
　　紧张的氛围充满整个大厅，众人的心一下子被提到嗓子眼。
　　在众人急不可耐的诉求下，主持人翻开了3号卡牌，显现的是两个字——苏景。
　　“哈哈哈，小歌手和她的怨种影后，给我冲！”
　　“还记得之前苏景怎么说来着吗？言钰的搭档给言钰讲规则！苏影后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在场众人看到苏景的名字后，不知是不是和网友同频想到她之前的话语，皆低低笑开。
　　苏景无奈：“得，我这是把自己栽坑里了啊！”
　　言钰顺势接她话说道：“还请苏老师不要嫌弃我，我们合作愉快？”言钰朝着她主动伸出手。
　　苏景含笑，踩着高跟走至言钰身旁，握上她的手，挑眉说道：“哎，将就着过吧，不然还能怎样，离了咋地？”
　　话语被苏景故作嫌弃的态度和幽默的方式道出，生不出半分厌恶，又一次逗笑了所有人，直播间网友纷纷直呼“磕到了！”
　　江之涵远远地坐在一旁，半阖眼眸，观察言钰和苏景脸上的神情和两人之间的气场。
　　可以感觉出两人之间只是前后辈的逢场作戏和活跃气氛的打趣，不必过分在意，但她听到苏景说出“还能离了咋地”那半句话时，江之涵心底像是硌着什么，莫名不舒服。
　　她眨了眨眼眸，快速调整情绪，压下无所谓的情绪起伏。
　　言钰和苏景又各自说笑了几句后回到各自位置，主持人接着抽卡牌。
　　不多时，1号的江之涵和2号的陈芷柔配对成功，第二组搭档产生。
　　依着礼貌，江之涵主动伸手表示友好，可陈芷柔像是之前同言钰打招呼一样，低着脑袋，颤着指尖，同江之涵握手，全程小心翼翼，紧张不已。
　　江之涵不免生出和言钰之前的同款疑惑。
　　苏景出面解释道：“江老师别介意哈，我们家小姑娘第一次上这种大型节目，比较害羞，紧张。”
　　“没事，第一次录节目都会这样的。”江之涵温和应道。
　　她继而向屏幕外的白遥招了招手，白遥会意，递给江之涵准备好的袋子，江之涵接过，同众人说道：“今日我来的最晚，让大家等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这是我为大家准备的礼物，小小心意，算是我给大家赔罪了。”
　　唐萌萌：“江老师太客气了！”
　　苏景：“就是就是，也没等多久！”
　　陈芷柔：“江老师，这不好吧...”
　　“没事的。”江之涵轻轻拍了拍陈芷柔肩膀，把手中的礼盒一一送给了在场艺人，胸针造型简单，但设计别致，男女款各有亮点之处。
　　除了一人没有收到。
　　作者有话要说：
　　言钰：盯老婆上瘾。
　　盯～～感谢在2022-06-0816:25:25~2022-06-0915:24:0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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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8章 
　　言钰笑不是笑幽幽开口：“那个，江老师，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手上不时摩挲着手指。
　　后知后觉江之涵恍然大悟歉然道：“啊，我这没有了想来是早上漏拿了一盒言老师，不好意思了？”
　　听来客气的话语但她杏眼微眯，唇角紧抿言钰听出了几分她略带不满的意味。
　　是生气了吗？还是因为什么闹别扭了？
　　言钰在心底斟酌，嘴上还是礼貌回复：“没事，江老师客气了。”
　　言钰不在意，她可以私下询问，就算真忘了也没事平时两人互送许多礼物，不差这一枚胸针。
　　可江之涵唯独不送言钰礼物的双标行为引起了直播间些许粉丝的不满。
　　“江之涵这是什么意思啊？所有人都有礼物，就我们言言没有礼物？”
　　“就是还用那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说话，绿茶一个！”
　　“你们说什么呢！只不过是忘带礼物正常语气说话罢了用得着上纲上线吗？不就是个胸针吗？言钰还没说什么呢粉丝就破防了？”
　　直播间唯粉各自站台刚萌上的cp粉躲在夹缝中瑟瑟发抖。
　　主持人出面打圆场有惊无险地翻过这次的话题。
　　六位嘉宾已配对四人最后两人唐萌萌和高沐帆顺理成章组成一对。
　　组完队之后，主持人妥善善后，提前见面的直播环节便结束了。
　　时近中午，众人四散，助理和经纪人带着各自的艺人回房间休息。
　　刚回到房间，言钰放松身体，任由自己跌落在柔软的床铺上，休息了一会儿后撑起身子，问身旁的丁珊：“丁姐，我现在和苏景搭档一组，不会有问题吗？”
　　最初参加这个综艺的目的之一，是为了凑言钰合江之涵的cp，为后续的公开做准备。
　　丁珊望着她的眼眸，福至心灵，含笑说道：“没事，后续录制时间还长，中途可以换伙伴，你们总有机会组一起的。要是真那么不走运，一次都没有搭档上，那也没事，旅行过程中，也有不少群体一起出行的活动，只要你们同框，就有无限的可能。”
　　丁珊在心底悄悄地想，即使没有群体活动，就这两人现在的腻歪程度，眼神都恨不得胶着在一起，没糖都能硬生生造出糖来。
　　丁珊提醒：“后续你和之涵的互动，不用刻意接近，就按照你们平时生活中的来，顺其自然就好。”
　　言钰狡黠一笑：“你确定？按照平时生活的来？”
　　丁珊脑海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明明正常不过的询问，怎么感觉带了某种颜色？
　　言钰适可而止，及时打住：“好了好了，开玩笑的，我有分寸的。”
　　丁珊睨她一眼，把手机递给她：“看看直播后微博的实时反馈吧。”
　　言钰接过，打开微博，点开向往的旅行综艺话题，评论区讨论的大都是对此次直播的感想，每一次实时刷新，评论区都会新增几千条的最新讨论，节目热度可见一斑。
　　言钰眼神专注，认真地观看评论区的反馈，总的来说，此次直播还是十分顺利和完美的，不少网友已经就艺人的互动开始拉郎配，嗑cp，包括苏景和言钰的cp，陈芷柔和江之涵的，苏景和陈芷柔的…
　　可意外地，没有多少人提名言钰和江之涵的cp。
　　言钰秀眉轻蹙，继续划拉屏幕，可翻找了许久，只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一两条自己和江之涵的cp讨论，评论点赞都没多少，比起其他的cp组合，简直惨不忍睹。
　　言钰抬眸问道：“丁姐，为什么我和之涵的cp讨论度这么少，是我们互动太少了吗？”
　　丁珊无奈笑了一下，接过她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跃，点开一个视频，递到她面前说道：“本来直播一开始，你们两个对视许久的画面一出，就有不少网友开始给你们拉cp了，甚至都开了cp超话。但是画面上的的送礼物环节，之涵给所有人送了礼物，唯独你没有，你们两个的唯粉开始掐架，只要有一点嗑cp的势头，瞬间就被唯粉掐灭。cp粉夹缝生存，没办法，全体转去超话和企鹅群了。”
　　“不是吧…”这cp才刚配对，这么快就和唯粉对立了吗？
　　言钰说道：“超话和企鹅群组号在哪，我去看看。”
　　丁珊失笑，把超话链接和企鹅群号发给了言钰，说道：“超话你进的去，但是企鹅群你进不去，为了防止对家和毒唯，她们设置了诸多的验证环节，错一个问题就没戏。”
　　言钰：“你怎么知道我进不去，没准第一次就成呢！”言钰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击。
　　“因为我早就试过了…”丁珊脸上闪过不自然，“十次…”
　　言钰：“…”
　　该说群组问题过分变态还是说经纪人不了解自己？
　　“试试吧，进不去再说！”言钰填好问题，点击发送。
　　放下手机，她忽而想知道江之涵为何不送自己礼物，是真忘了了，还是说避嫌？
　　言钰起身说道：“丁姐，我去找一下之涵，午饭前会回来。”
　　丁珊提醒：“你小心点！这里工作人员很多，别被别人看出端倪！”
　　言钰比了个ok的手势，离开了房间。
　　假日酒店中间五层皆被节目组包下，作为艺人和工作人员的休息地，六位艺人住在中间三层的位置。
　　言钰走至江之涵的房间门口，稍稍梳理了头发，整理了着装，正准备提手敲门，下一秒，房门从里侧被打开。
　　映入眼帘的不是预料中的人，而是陈芷柔。
　　言钰眼底满是疑惑。
　　陈芷柔见到门口的言钰，微微一惊，双手拘谨地放在身前，弯了弯腰，礼貌招呼道：“言老师你好。”
　　言钰收敛面上的情绪，说道：“你好…”
　　她还想说些什么，陈芷柔背后传来温柔的呼唤：“芷柔，怎么了？”
　　下一瞬，江之涵慢慢靠近，出现在陈芷柔背后。
　　言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滞。
　　脑中似有惊雷轰鸣，炸得她一时说不出话。
　　陈芷柔回应：“江老师，我刚开门准备离开，恰巧碰上言老师。”
　　江之涵抬眸看了一眼言钰，唇角微勾，眼波漾漾，含着勾人的情意。
　　她稍稍眨了眨眼眸，正色和陈芷柔说道：“你先回去吧，具体的，我们中午吃饭再聊。”
　　“好，江老师，言老师，那我先走了。”陈芷柔抱着手中的海报向江之涵和言钰弯弯腰，跑着小碎步离开了。
　　门口剩下江之涵和言钰两人。
　　江之涵双手抱胸，倚着门板，半是含笑半是正经说道：“请问言老师来我这是有什么事吗？”
　　言钰眯了眯桃花眼，五指渐渐收紧，磨了磨后槽牙。
　　本来只是想问为何她不送自己礼物，现在看来，还得附赠一项为何陈芷柔会出现在她房间。
　　“我…”言钰刚启唇，余光瞄到身旁有不少工作人员路过，窃窃私语。
　　“这不是江之涵和言钰吗？她们怎么在这？”
　　“私下见面，不会是想干嘛吧！”
　　言钰压下心底泛起的情绪，神色正经说道：“我房间的吹风机坏了，想来借一下吹风机，江老师，可以吗？”
　　她嗓音稍大，不止说给江之涵听，更为说给路过的工作人员听。
　　江之涵面对走廊，自是注意到了路过的人员，福至心灵，顺着言钰的话回答：“当然，言老师进来等一下吧，我去拿吹风机。”
　　言钰颔首：“那麻烦江老师了。”
　　工作人员见此并无不妥，偷觑两眼便结伴离开。
　　人影甫一消失在转角处，言钰眼疾手快，抬脚踏入房间，关上房门，一气呵成。
　　江之涵还来不及嗔她，言钰纤细双手便搂上她腰肢，脑袋埋入她白皙的脖颈。
　　江之涵落入温热熟悉的环抱，思绪断电，下一秒，天旋地转间，她便被言钰压在了门板上，困于她的怀抱之中。
　　江之涵一瞬间发懵，几秒后缓和轻笑，手掌抚上她埋于颈侧的红发脑袋，低语道：“你干嘛…”
　　嗓音低低柔柔，带着不自知的震颤贴于言钰的耳膜，传至心扉，引起一阵酥麻。
　　言钰轻轻蹭了蹭她的耳发，幽幽道：“我有问题问你。”
　　江之涵失笑：“好啊，你问。”
　　言钰稍稍撑起身子，额头同她相抵，目光沉沉，语气低沉道：“陈芷柔为什么会在你房间？”
　　江之涵抬起指尖，抚摸她的脸颊，莞尔道：“她来找我讨论后续旅行组队的细节问题，她还说是我的影迷，拿着海报来找我签名。”
　　“就这个吗？”言钰幽幽出口。
　　江之涵蹭蹭她额头：“嗯。就这些，不然还有什么？”
　　“我还以为…”言钰声音陡然转弱，“她找你是有所图谋…”
　　有所图谋四个字落在江之涵耳里，她脸颊瞬时浮上红润。
　　“你想什么呢？人家只是个小姑娘。”江之涵捏言钰耳垂嗔她。
　　言钰挪挪嘴，小脸皱成一团，心有委屈却不便说。
　　这不能全怪她，她上一秒还在微博上看到江之涵和陈芷柔的cp，下一秒就看见陈芷柔从自家女朋友的房间走出，正常人免不了会多想。
　　不过好在，只是误会一场。
　　因着误会的接触，言钰眼眸稍显光亮，说道：“我还有个问题。”
　　“好，你说。”江之涵眉眼含笑，纵容道。
　　“你早上为什么不送我礼物，真的是忘记拿了吗？”
　　语气婉转哀怨，颇有丈夫晚归，妻子抱怨的态势。
　　江之涵哭笑不得，不答反问道：“在我回答你问题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言钰顿了几秒，答应道：“嗯，你问。”
　　江之涵羽睫轻颤，嗓音轻柔道：“你和苏景是不是之前就认识？”
　　言钰无辜：“没有啊，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江之涵道出重点：“那为什么你和她有说有笑的，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
　　言钰轻笑一声，解释道：“我今天和苏景是第一次见面，苏景这人，性格随和没有大架子，早在你到达酒店之前，她和我们已经聊开熟悉了。”
　　“没别的什么？”江之涵挑眉。
　　“真没有，大家都可以作证！”言钰信誓旦旦。
　　“还以为两人有什么，苏景也真是，说什么将就着过…”江之涵低垂着脑袋，小声闷闷。
　　殊不知她的自言自语全数落在了言钰的耳中，言钰眼眸弯弯，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想起了当时组队时苏景随意开的玩笑，甚至还可以联想当时江之涵听闻这话时的郁闷神情。
　　言钰思绪开阔，更近一步思索。
　　所以是听了苏景的话，才会暗暗不满，才误会自己和苏景早先相识吗？
　　因为不满，所以当时才会隐隐闹别扭吗？
　　这么说来…
　　言钰蹭了蹭她的额发，问道：“你是不是因为苏景说那话的缘故，所以才不给我礼物的？”
　　一语中的。
　　江之涵快速眨眨眼眸，贝齿轻咬下唇，视线错落飘忽。
　　言钰从她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
　　她凑到江之涵颈侧，故意蹭了蹭，深呼吸的温热气息洒在江之涵颈侧，惹得她面红耳赤，心跳怦然，乱的不成样子。
　　低柔的声音自耳畔传来：“我怎么闻到一股酸酸的味道啊…”
　　嗓音低哑磁性，还带着生怕江之涵不知道的揶揄打趣。
　　江之涵羞赧冒上心尖，双手抵上她的肩膀，稍稍用力便推开，嗔恼道：“你鼻子出问题了吧！”
　　言钰低低笑开，又想接着她的话顺从她，又想戳穿她傲娇的小心思，好为难哦！
　　言钰重新扣上她的纤细腰肢，低语暧昧：“出没出问题，你要不要试试？”
　　“嗯？”
　　不待江之涵反驳，言钰倾身向前，甜蜜的吻，落在了她的唇角。
　　像轻柔羽毛降临于平静湖面，漾开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第79章 
　　红唇含在嘴里像含着棉花糖一般软软的，甜甜的。
　　本想浅尝啄吻即可，但一触碰她的唇舌心头的情意和贪念便如春日的萌芽般不由自主，生根发芽破土而出。
　　言钰轻轻勾开她的牙关舌尖往深处探寻…
　　甫一触到深处的温热，江之涵便如过电流般浑身的毛孔张开，暖热的情意游走在四肢百骸。
　　情不知所起她纤瘦双臂搂上言钰的白皙脖颈，慢慢收紧，甜蜜在唇舌间慢慢漾开…
　　暖阳落于冰山，白雪降临春日，极致的矛盾碰撞在胸腔一触即发暧昧渐渐蔓延…
　　许久之后，江之涵口中的氧气被尽数攫取，胸腔起伏气息不稳，她双手抵上言钰的双肩稍稍用力推开了她。
　　空气一瞬间大股灌入江之涵气喘吁吁靠在言钰的肩头平复呼吸。
　　言钰垂眸望她桃花眼中是散不开的柔情蜜意她手掌贴上她的后背自腰腹背沟慢慢往上，触及微微凸起的蝴蝶骨，又慢慢向下，来回往复，不厌其烦。
　　她嗓音低哑道：“怎么样，试出问题来了吗？”
　　江之涵抬头嗔她一眼，脸颊绯红，说道：“不是鼻子出问题吗？”
　　亲的是嘴巴，怎么反问鼻子？
　　言钰轻吻她额前，喉咙间溢出一声轻笑：“之涵啊…鼻子和嘴巴是互通的啊…”
　　她重复：“试出问题了吗？”
　　江之涵抬眸睨她一眼，复而垂眸，下颌搭着她肩侧，眼睫颤颤，不理会她。
　　言钰蹭了蹭她耳发，微微倾身，附耳呢喃：“之涵的味道，酸酸的，甜甜的，看来我的鼻子和嘴巴都没有问题哦…”
　　“酸甜”的字句和故意拖长的尾音像是不懂情调的氛围破坏者，江之涵耳根连着脖颈，瞬间红了一大片，她抬起身子，推开言钰，径直往房间内走。
　　“哎，之涵…”言钰落在她身后，看着她羞愤气急败坏的身影，嘴角浮现无奈的笑容。
　　*
　　不多时，到了午饭时间，丁珊发来短信，说是总监请全体艺人在包厢吃饭。
　　言钰一手拿着电吹风，一手拿着礼物盒，走出门口，转身笑脸盈盈说道：“感谢江老师的电吹风！”
　　江之涵脸上红润依旧，嗔她一眼，佯装礼貌地对她笑了一下，下一秒，门板摔上门框的重声在空气中响起，清脆响亮。
　　言钰哑然失笑，摇摇脑袋往自己房间走去。
　　路上经过苏景的房间，言钰在她房门口停下，正思考要不要敲门和她商量节目的事情，下一秒，房门开启，苏景送着陈芷柔出了房门。
　　“那，下次再来？”苏景双手抱胸，脸上半是戏谑半是打趣。
　　陈芷柔在她面前站定，恭敬地向苏景鞠了个躬，正欲转身离开，言钰突然出现在眼前，陈芷柔突感一惊，猝不及防，手上抱着的海报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陈芷柔和言钰同时蹲下身去收拾。
　　陈芷柔边收拾边抱歉：“言老师对不起！实在不好意思！”
　　言钰把手上的海报递给她：“没事，是我突然出现，吓到你了，该是我说对不起。”
　　苏景走出门，将刚刚跌落在一旁的专辑交给陈芷柔，轻柔说道：“你先回去吧。”
　　“嗯。”陈芷柔低低回应了一声，越过肩膀，和言钰点头打招呼，得到对方的回应后，抱着海报和专辑离开了。
　　苏景几不可觉地叹了一口气，她调整好神色，转身对言钰笑着说道：“小言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言钰快速眨眨眼眸，组织措辞道：“也没什么，想提前找苏老师讨论后续组队的事。”
　　苏景颔首点头：“吃完午饭我们再讨论吧，我现在还有点私事。”
　　“好。”言钰点了点头，和苏景又聊了几句后回到了自己房间。
　　言钰放下手中的吹风机，打开礼物盒，戴上别致的胸针，同丁珊一起出门前往包厢。
　　乘坐电梯往下途中，言钰拿手机刷微博，无意中看到粉丝分享的实体专辑，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一声。
　　身旁的丁珊疑惑：“怎么了？”
　　言钰看了一眼丁珊，视线复又落在手机上，唇角微勾，说道：“我好像知道了什么…”
　　丁珊：“嗯？”
　　言钰莞尔：“没事。”
　　她只是突然想起，刚刚帮陈芷柔捡地上的海报时，苏景递给陈芷柔的专辑上面好像有自己的签名。而且陈芷柔的表情过分害羞，甚至娇羞，嘴唇还有微微的红润肿胀。
　　一个念头在言钰脑海油然而生。
　　她们俩，会不会...
　　还没来得及细想，电梯“叮”一声，唤回言钰神思，电梯到达指定层，她只得暂时压下心底的猜测。
　　众人齐聚包厢，不咸不淡的礼貌招呼后，各自就坐。
　　刚开始众人还有些拘束，不过在苏景打头，言钰辅助的热闹氛围下，大家渐渐放松下来，放开了性子。
　　酒席上觥筹交错，谈天说地。
　　吃完午饭后，艺人回各自房间稍作休息，一点半在酒店大厅准时集合，三组人员换上各自的休闲清凉队服，正式开始旅行综艺的第一期录制。
　　第一个旅行游玩的地点就是离酒店不远处的市中心游乐园，游乐园不仅是孩童们玩乐的天堂，更是成年人回忆往昔快乐的温床。
　　六位嘉宾，两两组队，分为三组，各自结伴前往游乐园，谁先到达游乐园，谁就有挑选游乐项目的选择权。
　　但是过程中，节目组不提供任何的资金援助，嘉宾需要依靠自身赚取进入游乐园的门票。
　　甫一听完游戏规则，苏景幽幽抱怨：“这不是旅行综艺吗？怎么反倒让我们自己赚钱？变生存综艺了？”
　　主持人悻悻道：“苏老师，旅行过程中不止有山明水秀和游玩的快乐，当然还需要完成相应的任务啊！”
　　苏景啧了一声，还想说些什么，言钰碰碰她的手，视线落在远方说道：“景姐，我们快走吧，再不走，我们就成最后一个到达的了。”
　　刚刚饭桌上的默契配合已然让嘉宾之间熟悉不少，言钰和苏景现在可相互叫彼此的昵称。
　　苏景循着言钰的视线望去，果不其然，唐萌萌和高沐帆结伴而行，正走出酒店门口，而江之涵牵着陈芷柔已然坐上最近一班的免费游玩巴士。
　　苏景：“…”
　　下一秒，苏景拉着言钰飞奔至公车站口，但是上一班巴士已经离开，下一班时间又太久。
　　等她们等到巴士，说不定江之涵和陈芷柔早就进去游乐园了。
　　无奈之下，两人选择步行前往游乐园。
　　好在酒店距离游乐园不算太远，步行十五分钟后，两人到达了游乐园门口。
　　言钰用湿巾擦拭额汗，说道：“游乐园是到了，可我们没有钱，该怎么进去？”
　　苏景一边手上扇扇子，一边视线四周逡巡，似是看到了熟悉的身影，苏景勾唇浅笑，踢脚往距离游乐园前不远处的一水果摊走去，言钰在后头跟上。
　　两人慢悠悠走近，身影越发清晰，言钰这才看清，所谓的水果摊小贩竟然是江之涵和陈芷柔。
　　苏景嘴上“哟”了一声，目光盯着陈芷柔称赞道：“看来我们家小艺人脑筋不错啊，还有做生意的本事？”手上的扇子不动声色地转了方向，朝着陈芷柔轻轻扇动。
　　陈芷柔将手上的水果削皮切块后递给顾客，擦了手，面色微赧，小声回复苏景道：“不，不是我，都是江姐想出来的主意，我只是帮忙…”
　　“这样啊…”苏景抬眸，对着江之涵感激道，“那我得谢谢江老师，照顾我家小孩了？”
　　江之涵在果切上撒上适宜的水果沙拉后，交给顾客，转头回应道：“芷柔和我一队，我照顾她是应该的，苏老师客气了。”
　　苏景指腹摩挲着下颌思考，忽而灵光一闪，说道：“江老师，能否让我们两个也加入你们的卖水果团队，到时候只要给我们足够的票钱就好？”
　　江之涵挑眉，戏谑道：“怎么？言老师和苏老师想要蹭白食啊？”
　　苏景打圆场：“这怎么能叫吃白食呢，这叫合作共赢啊！规则里可没说不能合作呀！”
　　陈芷柔放下手中的水果刀，看了一眼苏景，水波漾漾，咬了咬下唇，她转向江之涵，几度张唇。
　　江之涵心领神会，轻拍陈芷柔的肩膀，示意她放心，转而说道：“是没说不能合作，但是不好意思，我们不同意。”
　　陈芷柔猛然抬头，轻声道：“江姐...”
　　江之涵视线在苏景和陈芷柔之间游移了一会儿，嘴角含笑，将陈芷柔往自己方向带了一点距离，再次拒绝道：“两位老师，要是平常，我们还可以帮忙，不过现在到底是比赛，不好意思。”
　　“哎，江老师你这...”苏景俨然有撩袖子上前理论的态势，言钰急忙上前阻止道：“苏老师，冷静点冷静点！”
　　言钰顺完苏景的炸毛，转而再次确认道：“江老师是真的不帮我们吗？”
　　目光灼灼，诚恳真切。
　　江之涵定定地看了她几秒，唇角弯起得意的弧度，半抬下巴，说道：“不好意思，这次不帮。”
　　言钰溢出轻笑，无奈摇摇头，不经意间，视线瞥到水果摊不远处有一街头乐队。
　　一道灵光闪过言钰脑海，言钰辞别：“既然江老师这次不帮，那我们就不叨扰了。”
　　下一秒，言钰拉着苏景到不远处的乐队跟前。
　　乐队主唱正在低头调弦，言钰礼貌出声：“不好意思，方便帮我们一个忙吗？”
　　乐队主唱循声抬头，见到眼前人的片刻，一瞬间瞳孔睁大，震惊不已。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6-1013:29:01~2022-06-1115:19: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喻言老婆是我！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0章 
　　“你你不是言钰吗？”主唱小伙激动道。
　　言钰轻笑：“对，是我。”
　　“哇塞，今天出来唱歌没想到有意外惊喜！”主唱小伙忙不迭叫来其他成员。
　　片刻言钰和苏景周围便被乐队成员团团围住。
　　“啊啊啊，真的是言钰！”
　　“言钰我们整个乐队都是你歌迷你看，我们都有你专辑！”
　　言钰一一点头致谢和众人稍作寒暄后，再次说道：“不好意思我现在在录一个节目，需要借用你们的吉他，不知道方不方便？”
　　苏景在一旁帮衬：“用一会儿就好，到时候言钰给你们签名！”
　　“签名好啊！”
　　“对对对！借用吉他而已，没事的！”
　　言钰瞥一眼苏景换来苏景得逞的笑容，言钰失笑，这要一签名指不定多少人会围观，走不走的掉都是个问题。
　　该说她是助攻的神队友还是捣乱的猪队友啊…
　　不过好在总算借到吉他了。
　　言钰胸前抱一吉他前方立一麦克风她坐在高脚凳上一脚垫在脚踏处一脚随意点在地面微风拂过四散的红发在空中飘扬划过肆意的弧度，阳光落于她侧脸，映照精致姝丽的侧脸。
　　宛如街头精心摆拍的模特，但又不止于模特。
　　下一秒，修长白皙的指尖滑过吉他琴弦，舒缓的琴音自她指腹下缓缓流出，和着麦克风传出的温润嗓音，似溪流甘泉，涤荡心灵燥热，又似春日暖风，送来夏日的盎然。
　　以言钰为中央，往外扩散，一圈一圈地围了不少群众，纷纷拍照留念。
　　江之涵和陈芷柔暂时交付手上的生意后，站在不远处，遥遥看着人群中的言钰。
　　舞台上光芒璀璨，阳光下熠熠生辉，记忆中的人影和眼前的光景高度重合，无论是多年前的首府校园，还是如今的现在，她都是如此耀眼。
　　像是与有荣焉，江之涵眼眸弯弯，唇角弯起欣慰的弧度。
　　她悄悄拿出手机，挺直腰板，不动声色，状若自然地拍下了一张张照片，珍藏心间，殊不知她偷偷拍摄言钰的模样被拍摄进了同行的跟随工作人员的摄像中。
　　一旁的陈芷柔倒是大大方方地拿出了手机，疯狂拍摄，甚至录像后转头和江之涵分享，江之涵脸上快速闪过一丝赧然，连忙收起手机。
　　陈芷柔自是看到了她的动作，她眨眨眼眸，压下心底的猜测，转而兴奋说道：“江姐，这可是我第一次现场听言言的liveshow，之前好几次想去，都因工作推掉了！”
　　江之涵神色稍显怔愣，却是从她的话中找到了另外的重点，秀眉轻蹙，疑惑道：“言言？”
　　“嗯，对啊！”陈芷柔后知后觉，解释道，“江老师，这是我们粉丝内部对言钰的昵称。”
　　粉丝对自家正主的昵称她多少有些知道，无外乎姓名中的叠字，她只是惊讶，粉丝给言钰的称呼居然和自己给她的一样。
　　江之涵抿唇，自己有没有必要换一个，显得不同一点？
　　陈芷柔见身旁江之涵沉默不语，以为是自己所言无意中冒犯了什么，小步挪到江之涵身边，微低脑袋，小声试探：“江老师，是不是我提到言老师，让你不开心了？”
　　两人之前因为高沐帆而互为情敌，即便早已澄清，但她多少知道娱乐圈两人的情况，面上不和，私下更是水火不容。
　　江之涵莞尔，墨黑的杏眼在眼眶中转悠，卖关子道：“你猜？”
　　“啊？我猜？”陈芷柔摸摸脑袋，疑惑更甚。
　　她还想问些什么，江之涵打岔道：“我们出来够久了，得回小摊了，任务还没完成呢。”
　　陈芷柔乖乖点了点头，心头萦绕着江之涵似是而非的答复以及刚刚不经意间瞥到的急忙收回手机的画面。
　　开心吗？那为何不直说？
　　不开心吗？但那嘴角一直噙着的微笑是怎么回事？
　　想不通。
　　陈芷柔摇摇脑袋，回到小摊继续切水果。
　　舞台上，言钰弹着吉他，唱了一首又一首专辑中的歌曲，来往群众闻声而来，簇拥着舞台，里里外外，已然围了个水泄不通。
　　趁着人多，主唱小伙在得了言钰的同意后，在舞台前方放置了一个收款二维码。
　　难得看到言钰的现场演出，群众看到二维码，纷纷扫码打款。
　　舞台设置在水果摊附近，不少人听歌中途感到口渴，就近选择江之涵和陈芷柔的水果摊，变相地，带动了水果摊的生意。
　　偶有中途间隙，江之涵回眸望向舞台，那儿有她最喜欢的人，弹着她喜欢的歌声。
　　嗓音温柔轻快，愉悦的心情也不自觉在夏日跟着气温升扬。
　　舞台上，言钰指尖滑过琴弦，琴音和着麦克风的收音悠悠飘荡，传至远方。
　　一曲终了，嗓音在群众欢呼声中渐收，琴音在雷鸣般掌声中戛然而止。
　　言钰放下吉他，同苏景一起，向在场的听众鞠躬表示感谢。
　　主唱小伙拿着手机乐呵呵地上前，非要把刚刚收到的全部资金都给言钰。
　　言钰推辞：“不必了，我们只需要450元。”
　　她和苏景两人，一人一张200元游乐场门票，剩下50元，准备买点吃的，或者以备不时之需。
　　主唱小伙为难：“这怎么可以，你唱歌所得，当然都得给你！”
　　“没事！”言钰拍了拍小伙的肩膀，“毕竟是我们麻烦你们在先，减去450，剩下就当租借吉他的费用和赞助你们继续唱歌的资金吧。”
　　小伙还想劝说，但都被言钰一一推了回来，无法，接受了她们的好意。
　　依照先前所说，言钰给乐队的每个人签名之后，拿过450元现金，买了门票，和苏景一同往游乐园门口走去。
　　进去之前，言钰下意识往水果摊的方向望去，苏景察觉，问道：“怎么了？”
　　言钰：“没什么，只是想看看江老师她们是不是还没结束？我们这正好多一点钱，要是她们需要，可以给她们。”
　　苏景勾过她的胳膊，径直往游乐园内的任务地点走去，嘴上腹诽道：“我说小言啊，人家江老师刚刚可是拒绝我们合作请求的，现在要我们帮助她们？”
　　苏景眯眼笑了两声：“晚了...”
　　言钰定定看她两眼，脑筋一转，眼神眨巴眨巴道：“可是芷柔小妹妹不是也在那边吗？这天气这么热，太阳这么毒辣，景姐就舍得人家小艺人在外面辛苦卖水果吗？”
　　“嘿，你这小孩！”苏景轻推她肩膀，脸上浮上莫名的红晕，佯装恼怒，“什么意思啊？”
　　言钰双手做投降状，无辜道：“没有啊，我只是实话实说，毕竟人家还是同公司的小艺人，总要照顾照顾不是？”
　　言钰作势就要转身往水果摊方向走，苏景拦住她，一双凤眼亮闪闪的，左右飘忽，脸颊上还留着说不清是高温还是害羞泛起的红润，说道：“她们早在我们拿钱的时候，就已经先我们进去了，我们快走吧。”
　　言钰含笑：“这样啊…”
　　也对，要是陈芷柔真有什么麻烦，苏景怎么可能还站在原地，依着她送签名专辑的速度，可能早就去送钱了，哪轮到她来说？
　　言钰和苏景往任务地点走去，一路上，游乐设施齐全完备，主题乐园风格鲜明，两人说说笑笑，随意闲谈。
　　谈及刚刚言钰资助路边乐队的举动，苏景戴上墨镜，对言钰说道：“想不到小言心地如此善良，还想着要给他们资金援助？”
　　言钰笑笑，说道：“也没什么，我刚刚问过，他们是附近学校的大学生，勤工俭学，为了音乐梦想组建乐队，和我当年挺像的。我就想着能帮一点是一点，尽绵薄之力。”
　　“这么说，你当年大学也玩乐队？”
　　“是啊，我…”言钰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突然间，她腰板僵硬，脚步停滞，笑脸凝固，嘴唇微张，怎么也说不出下面的话。
　　穿书前的言钰没上过大学，书中的原身言钰可能上过大学，但她不得而知，怎样来说，言钰都不该有大学的记忆。
　　可就是刚刚一瞬间，像是记忆回溯脑海，言钰清晰记得自己曾在大学组建乐队，所以她才能这么顺口接下苏景的回答，可正准备说更多时，记忆像是同她开了个玩笑，凭空消失，无影无踪，仿佛记忆的出现不过是言钰的幻想一般。
　　她接不下苏景的话语，道不出记忆深处的场景，愣愣站在原地，像个失了往昔的落魄孤魂。
　　“言钰，你怎么了？”苏景见她怔怔神色，脸色苍白，额头冒出层层汗水，肩膀还隐约颤抖。
　　“我没事...”言钰艰难挤出几个字，可她意欲想进一步回溯刚刚一闪而过的记忆时，刺骨的疼痛便锥心般袭入脑海，太阳穴突突地疼痛，生涩难忍。
　　疼痛逼得她蹲下身，掌根死死抵住额头，呼吸急促，皓齿咬着下唇，析出漓漓鲜血。
　　苏景一下子便慌神，半蹲在她身侧，担忧道：“你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你等着，我让工作人员去叫医生！”
　　“不用！真的没事！”言钰咬牙道，“让我缓一会儿就好…”
　　她收敛心思，深呼吸几口气，控制自己不再去多想刚刚的记忆，不稍片刻，脑中的疼痛渐渐散去，气息渐渐平复。
　　苏景轻拍她后背，担心道：“怎么样，还疼吗？”
　　言钰搭着她的胳膊起身，笑笑：“没事了，谢谢景姐。”
　　苏景一副长辈说教的模样：“你这小孩怎么回事，身体不舒服也不早说？”
　　言钰语气虚弱：“不好意思啊，景姐，我这老毛病了，今天连累你了...”
　　苏景随意挥手：“害，连累什么都是小事，人没事就好！”她搀着言钰的胳膊，问道：“还能走吗？”
　　“可以，谢谢景姐。”言钰扯笑，回头和摄像的工作人员商量好不要将这部分录像放入正片后，同苏景往前走去。
　　因着突然的身体不适，言钰和苏景成了最后到达的一组，江之涵和陈芷柔晚唐萌萌和高沐帆一分钟到达，屈居第二。
　　主持人：“三个游玩项目，旋转木马，海盗船，鬼屋，每个项目有两次选择的机会。第一个到达我们任务地点的嘉宾，可以优先选择游玩的项目和任务，剩下的两组嘉宾则随机挑选游乐项目。也就是说，除了第一组嘉宾，其他两组嘉宾均有挑到刺激恐怖项目的概率。”
　　没有意外，第一组到达的高沐帆和唐萌萌选择了几乎毫无难度系数且浪漫指数拉满的旋转木马。
　　第二组的陈芷柔和江之涵上前抽签，出人意料的，陈芷柔抽到了鬼屋，江之涵抽中了海盗船。
　　陈芷柔小声说道：“江姐，那我们不是不能一起了吗？”
　　江之涵轻声应她：“先看看再说...”
　　第三组苏景和言钰抽签，苏景故作玄虚，吊起所有人好奇的胃口后才堪堪揭晓谜底。
　　苏景大笑：“哈哈，是海盗船，得亏不是鬼屋！”她转身和言钰笑笑：“小言，不好意思啦！”
　　言钰无奈失笑，大方公开了手上的抽签——鬼屋。
　　主持人总结道：“根据抽签，唐萌萌和高沐帆一组，陈芷柔和言钰一组，江之涵和苏景一组，各自前往指定地点完成任务！”
　　听到最后的游乐名单时，江之涵，苏景，陈芷柔和言钰四人满脸震惊，心底皆莫名咯噔了一声。
　　*
　　高沐帆和唐萌萌已经出发前往旋转木马，赶在苏景动身前，言钰拉苏景至一旁，小声说道：“景姐，能不能帮我个忙？”
　　苏景摘下墨镜，唇角漾了漾，笑道：“你说。”
　　言钰舔了舔唇开口：“景姐，我们两个的抽签能不能换一下？”
　　苏景轻挑眉：“为什么？”
　　为什么？总不能直说自己想和江之涵一起吧...
　　言钰在脑海中疯狂找补理由，滚了滚喉咙说道：“是这样的，我吧，从小就害怕鬼，实在去不了鬼屋。再者...”言钰四周望了望，见无人在意自己这边，凑到她耳边说道：“景姐，鬼屋的另外一人是陈芷柔啊，你难道不想过去吗？”
　　“陈芷柔”三个字幽幽传入耳膜，宛如触碰到了苏景心脏的开关，心跳怦然，心动不已。
　　不由地，红晕漫上脸颊，苏景退开一步，睨言钰一眼说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语气慌乱而心虚，和平时一贯的随性洒脱截然不同。
　　酒店无意偶遇的签名专辑，陈芷柔的娇羞面容以及接连两次的试探都在告诉言钰，苏景和陈芷柔的关系绝非公司前后辈这么简单，没准有更深一层的关系。
　　即是有关系，言钰不介意帮她们创造机会，帮了她们，也帮了自己。
　　言钰拢了拢四散的红发，扎成马尾辫，说道：“听不听得懂，景姐拿着我的卡去鬼屋那看看不就知道了？”
　　眼神狡黠，话有深意。
　　苏景笑笑，戴上墨镜，一如既往拒绝：“小言，还是你自己去鬼屋吧，知道不知道的，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不等回复，苏景拿着“海盗船”的卡片慢悠悠离开了。
　　没办法，言钰垂头丧气，只好拿着鬼屋的卡片去赴一场既没有心上人又没有浪漫情调的恐怖约会。
　　可甫一走到鬼屋的地点，言钰抬眸，撞入眼前人的眼眸片刻，沉寂的血液如死灰复燃般，重新游走在四肢百骸。
　　墨发如瀑，四散在肩侧，眉目如画，杏眼睁睁，眼尾勾着迟来的春意，明眸皓齿，勾唇浅笑，唇角弯着夏日的热烈。
　　粉色休闲运动服，褪去她一贯的清冷气场，添了几分俏皮可爱的韵味，与自己的淡雅蓝色不同，却也莫名相配。
　　言钰逐渐靠近，眼前的身影越发清晰。
　　来的人不是陈芷柔，分明是她心心念念的江之涵。
　　几乎是一瞬间，言钰小跑到江之涵面前，转忧为喜，说道：“你怎么在这？”
　　嗓音带着兴奋，还藏着一点小心翼翼，生怕说大声一点就会破坏眼前梦幻般的场景。
　　江之涵下意识想伸手摸她的耳垂，但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摄像机，想想还是作罢。
　　她拢了拢指尖，面带微笑，微微挑眉，半是正经半是揶揄说道：“怎么，言老师不欢迎我的到来吗？”
　　“当然不是，非常欢迎！”言钰的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那我们一起前往任务地点吧。”江之涵莞尔，在前头引路，言钰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江之涵似有所感，稍稍放慢脚步，等言钰跟上之后，调整自己的步伐和她同频率。
　　言钰侧眸，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疑问：“江老师，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之涵转头看她一眼，眼眸深深，勾唇说道：“芷柔害怕玩鬼屋，所以我就和她换了卡片。”
　　言钰点头：“这样啊...”原来不是因为自己在这，而只是小妹妹害怕，所以才互换的吗？
　　言钰撇了撇嘴，眸色淡淡。
　　殊不知她的反应尽数落到了江之涵眼中，江之涵眼尾弯弯，唇角弧度肆意飞扬。
　　傻瓜…
　　陈芷柔害怕鬼屋不假，但她不想换卡片也是真，毕竟是能和另一个偶像言钰同组队玩游戏的机会。
　　江之涵提出交换卡片时，陈芷柔正处在两难的选择，适逢她们的交易被凑过来的苏景听到，在苏景的一番游说和出于私心的怂恿下，陈芷柔和江之涵叫唤了卡片，陈芷柔同苏景一起玩海盗船，江之涵和言钰一同闯鬼屋。
　　说话间，两人来到了鬼屋门口，一如其他鬼屋的设计场景一般，入口处设置阴森恐怖的小道具，里面还不时传出骇人的可怖音乐。
　　言钰自有记忆以来就没有玩过鬼屋，因此对此类的恐怖事物格外害怕，她下意识搂上江之涵的胳膊。
　　江之涵垂眸看几秒两人相触的手臂，唇角弯弯，抬眸见她害怕不似作伪的模样，轻声问道：“很久没玩，害怕了？”
　　言钰摇摇头：“是从来没玩过，所以害怕…”
　　话音落下，江之涵眼眸有一瞬间得黯然，不过片刻，便被她压下，转身即逝。
　　江之涵温柔道：“没事，你跟着我走，我带你。”
　　言钰打从心底感激：“好！”
　　门口处的工作人员向两人鞠了个躬，开始说明鬼屋的指定任务，两人需要在十分钟内通过鬼屋，否则将会接受严重的惩罚。
　　说完任务，工作人员又介绍了游戏规则，与其他的鬼屋游玩大同小异，其中最重要一点便是：不得殴打鬼屋中的工作人员和NPC。
　　听完规则介绍后，言钰连连点头，她跑都还来不及了，怎么可能还想着要去打NPC呢！
　　一旁的江之涵侧眸望她，但笑不语。
　　说是这么说的，保证是这么保证的，刚开始进入鬼屋时，言钰也是这么做的。
　　她紧紧跟在江之涵身后，一手牵着她，一手攥着她的外套衣角，听见恐怖的声响就闪，遇到鬼怪恨不得躲到江之涵的怀里。
　　好几次不过是风穿过走廊引起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惹得言钰花容失色，害怕不已。
　　江之涵明明不怕鬼屋的，但在言钰声音和行动的双重渲染下，莫名被她带的也开始小心翼翼，心有顾忌。
　　可总不能把她丢下不管，别说规则不允许，江之涵自己就舍不得。
　　她一边叹气，一边搂着怀里的颤颤身子往前挪动，好久没玩过沉浸感这么真实的鬼屋了。
　　甜蜜又折磨。
　　可许是上一秒还未彻底平复心神，下一秒转角处突然跳出来的鬼怪太过骇人，恐惧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兔子急了也咬人。
　　“啊！”言钰惊叫一声，松开搂着江之涵的双臂，上前就是一巴掌，拍倒了工作人员的头套。
　　她来不及查看，拽着江之涵有路就钻。
　　一路上遇到不少妖魔鬼怪，许是有了经验，言钰干脆一路“打”过去，把工作人员扮演的头套薅了不少。
　　工作人员：“…”不是说好不打人的吗？
　　走廊上满是服装道具残骸，还有言钰动作过大时不小心掉下来的头戴式摄像机。
　　江之涵拉她不住，喉咙里憋着笑，但又无可奈何，只能跟着她随意乱走。
　　两人跌跌撞撞，最后走到了前不着路，后不着出口的死胡同。
　　言钰：“...”
　　她挠挠脑袋，作势就要原路返回。
　　江之涵拉住她的手：“哎，等等，走这么久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言钰担忧：“可是我们只有十分钟，出不去会有惩罚的。”
　　江之涵轻笑，仗着周围的漆黑环境，放开了胆子，上前一步凑近她，抬起指尖划了一下她的鼻梁，半是宠溺半是无奈道：“我刚刚看过时间了，已经超过十分钟了，就算现在马上出去也是要受惩罚的。早晚没有区别。”
　　江之涵牵上她手，捏了捏指腹，轻柔道：“你跟我过来，休息一会儿，我有话和你说。”
　　两人在角落处寻了个干净地方，席地而坐。
　　江之涵摘下头戴式摄像机，转身同言钰说道：“我刚刚骗了你。”
　　言钰蹙眉：“嗯？”
　　江之涵：“我来鬼屋，不是因为芷柔害怕鬼屋，而是因为我想来。”
　　“你在这，我便要来。”
　　简单的话语宛如投入平静心湖的小石子，扑通一声，漾开一圈又一圈名为心动的涟漪。
　　言钰松了一口气，绽放自进鬼屋来的第一个笑容，她挪动身子往前，倾身拥抱她，嘟了嘟嘴，附耳委屈道：“就知道你是为了我，你还骗我…”
　　江之涵恃宠而骄：“嗯，就骗你！怎样？”
　　言钰咬咬牙，心头莫名窜了一簇火苗，在江之涵近乎挑衅的话语下愈演愈烈，借着头顶的昏暗灯光，言钰偏头，一口咬在了她的雪白脖颈上，但终是舍不得，只是牙尖含着她的肌肤，左右磨了磨，释放内心的情绪。
　　痒痒的触感自颈侧传来，酥酥麻麻的，异样的情愫自心底涌起，江之涵咬唇，压下心底的躁动，在言钰离开时亲吻了她的唇角，一触即离。
　　言钰眼眸深深，正欲上前再次亲吻她的柔软，江之涵食指抵着她的唇峰，柔柔说道：“除了你在这这个原因，还有第二个我来鬼屋的原因。”
　　言钰眼眸半阖：“嗯？”
　　江之涵食指指腹磨了磨她的唇角，望着那一层晕开的口红说道：“还记得我和你说过要帮你回忆的事情吗？”
　　言钰勾唇，抓住她作祟的指尖，说道：“记得的，所以，现在是要告诉我吗？”
　　“嗯。”江之涵颔首，“刚刚进鬼屋之前，你说你从小到大没玩过鬼屋，是吗？”
　　言钰点头。
　　“其实不是的，”江之涵启唇，目光直直地望着言钰的湖底，“小时候，你和我一起玩过鬼屋，还不止一次。”
　　言钰眉宇轻蹙，她抿了抿唇，阖眸沉思，但怎样回忆也记不起原身的记忆，妥协道：“那你能详细和我说说从前的事情吗？”
　　“好。”江之涵莞尔，稍稍调整拥抱的姿势，让自己更舒适地靠在言钰怀中。
　　“说实话，小时候，是我不喜欢来鬼屋，妖魔鬼怪的声音听着就骇人可怕，但是你那时候就喜欢刺激和爱冒险，每次都拉着我进鬼屋。”
　　“我一进鬼屋就不敢动，那时候，是你在我害怕的时候，保护我，鼓励我，一路护着我通关。有时候工作人员吓我吓过头了，你还上前把人家的头套扒了。”
　　言钰失笑，看来小时候的原身和自己不也是全然不同，在保护江之涵方面倒也有些共同之处。
　　“但那次车祸过后，我们的关系闹僵，你对过往没有记忆，也就不再和我出门，更别说玩鬼屋了。”江之涵嗓音渐渐低沉。
　　言钰的心跟着她的语气陡然沉入湖面。
　　尽管原身不是自己，但言钰还是不自觉收紧怀抱，希望给予她更多安慰。
　　江之涵靠在她肩侧，继续说道：“后来慢慢长大，偶尔几次经过游乐园，倒想着要去鬼屋走一遭。也许是长大了，知道这世界上本没有鬼，也许是当时保护我的小英雄离开了，我不得不直面恐惧，曾经害怕的鬼也都不怕了。”
　　说及此，江之涵转身对着言钰，指尖抚上她的面庞。
　　言钰手掌触上她抚摸脸颊的手背，偏了偏头，蹭了蹭她的掌心，心中涌过五味杂陈，沉沉道：“对不起…”
　　为曾经难以挽回的伤害，也为现在迟到的弥补。
　　“没事了…”江之涵轻声安慰，她轻咬下唇，细声问道，“那你现在，对过往的事有印象吗？”
　　哪怕是一点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爆更6000+！！


第81章 
　　在江之涵期待恳切的目光下言钰眨眼神专注，颔首点头。
　　但下一秒她说道：“之涵，我老实和你说你刚刚说的那些有部分我有印象，有部分我实在想不起来。”
　　江之涵追问：“哪部分有印象？”
　　言钰指尖按上太阳穴揉搓如实道：“小时候带你去鬼屋那一段隐隐约约有印象，但是出车祸之后的事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言钰没有说谎，江之涵甫一提及小时候的事过往的记忆碎片便如拼图般在她的空白脑海拼凑，渐渐浮现往日画面，看不清，很模糊，但言钰可以感受到这是真实存在，发生过的。
　　可五年前车祸及之后发生的事，就像是把大脑格式化一般言钰搜寻不到相关的数据，只能像个旁观者一般。
　　言钰尝试着更加深入思考江之涵口中的小时候的记忆她掌根抵上额头做好了疼痛的准备但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袭来模糊的记忆反倒慢慢揭开神秘面纱逐渐印刻在脑海中。
　　她回忆起了更多小时候的细节。
　　她试探性地向江之涵提出求证江之涵喜上眉梢证实她的回忆皆是真实存在的。
　　“你想起来更多了？”江之涵不免兴奋。
　　“可能吧。”言钰不敢保证。
　　如果说小时候的记忆可以回想，那车祸后的记忆可以回忆起来吗？
　　言钰心生好奇，试着回忆。
　　可甫一产生回忆车祸的念头，熟悉且剧烈的疼痛便如钻头般，钻入她的脑袋，产生锥心般的疼痛。
　　额头沁出细汗，眼眶涌上水雾，言钰死死咬着牙根。
　　“怎么了？”江之涵忙抬起指尖放在她太阳穴轻轻摩挲。
　　她后知后觉言钰为何会突然头疼，担忧道：“言言，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能借着鬼屋的经历帮助她回忆过往的片段已是大喜，言钰能根据她的口述回忆更多细节更是喜上加喜，她已不奢求更多。
　　慢慢来，总会想起来的，她已经等了五年，不在乎多等这一会儿。
　　言钰稍稍矮下脑袋，偏头钻入江之涵的温暖脖颈，指尖轻柔的触感拂过太阳穴和额间，宛若清澈流淌的溪流，平复生理的疼痛和不安的躁动，言钰疼痛渐缓。
　　休息之余，言钰心底有了一个猜测，她发现，当自己主动回忆小时候，更宽泛来说是出车祸之前的记忆时，头疼就会发作，如果是由江之涵点出告诉，她再循着回忆，头就不会疼。
　　可出车祸之后的记忆，无论江之涵告诉与否，言钰却是怎么都想不起来。
　　但这只是猜测，没有确切的凭据。
　　要不要试试看，证实一次？
　　言钰舔了舔唇，白皙的唇瓣渐渐恢复自然的唇色，她撑起身子，细声细气问道：“之涵，其实今天在游乐园门口唱歌的时候，我想起了我大学的一些事。”
　　“嗯？”
　　“不过并不清晰，只是很模糊。”
　　江之涵将她散落的碎发别至耳后，柔声道：“没事，你说出来，想不起来的，我帮你回忆，好吗？”
　　“嗯。”言钰点头，继续说道，“我隐约记得，我大学期间好像有组建过一支乐队，我是乐队的吉他手，还是主唱。”
　　“还有呢...”江之涵望着她，目光含水，眼中的温柔像是要满溢出来。
　　“剩下的我记不清了...”言钰心有懊恼，脑袋微垂。
　　“剩下的我告诉你。”江之涵抚了抚她的脸颊，说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和我同一届考进首府大学的专业第一的那个学生吗？”
　　“我记得。”
　　“那个人是你。”
　　“怎么会...”宛若烟花炸在脑海，巨石投于大海，言钰口含惊呼，目光怔愣。
　　“我不会骗你，那个人确实是你。”江之涵继续说道，“你和我同一届高考，你是当年的专业第一，选了音乐专业，我是第二，选了演员专业。之后，你找了一众志同道合的朋友，组建乐队，参加了许多校内外组织的音乐节活动，还是当年十佳歌手的第一名。学习也不落下，拿到了省政府奖学金和国家奖学金，学习爱好两头抓，样样突出，是当年首府大学当之无愧的风云人物。”
　　江之涵说这段话时，与有荣焉，脸上的骄傲神情溢于言表，仿佛能穿透历史的尘埃，依稀看得往日言钰的飒爽英姿。
　　言钰偏头，望着她脸上的欣慰神情，心底涌上一种名为让爱人骄傲的自豪感心情外，不可避免地，不知名的暗藏角落中冒出一股复杂的念头。
　　那个念头告诉自己，江之涵骄傲的是从前的言钰，是原身的从前，和现在穿书后的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她现在的自豪，完全就是在顶替他人的荣誉，没有来由，没有去向。
　　说不出的酸涩从黑黢黢的空洞中满出来，言钰咬咬唇，强行把这份压抑按下。
　　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她得先把记忆的事情搞清楚。
　　言钰快速敛眸，把眼底意欲泛上的水雾逼回，顺着江之涵的叙述又尝试性地回忆了几次，脑袋不会感到疼痛，车祸前的记忆像是图卷般在脑海呈现。
　　她又一次提起车祸的记忆，想让江之涵多帮自己回忆一些。
　　尽管车祸后的言钰脾性大改，所做所为对自身造成难以弥补的伤害，但为了言钰的记忆恢复，江之涵还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不知为何，顺着江之涵的记忆线索，言钰怎么都想不起车祸后的事情。
　　看来之前的猜测八成是正确的，言钰在心底有了定论。
　　小时候及车祸前的事，她主动回忆，想不起来，江之涵带着她回忆，她便可以抽丝剥茧。车祸后的事，无论主动还是被告知与否，她都想不起来。
　　回忆过往太过花费心神和精力，言钰的额角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碎发凌乱，胡乱地贴在耳侧，脸色白皙到苍白，唇色隐隐颤抖，透着不自然，白中透红，沥出鲜艳血色。
　　明明是唇间析出的红色，江之涵恍惚觉得，心底密密麻麻地疼，那是自己心底渗出的鲜血。
　　她眼眸深深，拿出湿巾，擦拭她的额角，脸颊，一路顺着侧脸，最后落到了唇角。
　　纯白的湿巾顷刻便染上了鲜艳的红色，美丽又刺眼。
　　“不要咬，嘴巴会破的…”江之涵指尖触上被她贝齿咬住的下唇。
　　言钰回眸，头顶的昏暗灯光在她的长睫下投下一片阴影，她眨了眨眼眸，唇角微松，下一秒，紧咬的下唇被她释放。
　　她言钰倾身，下颌搭在江之涵肩侧，呼吸均匀且绵长，她靠了一会儿呢喃道：“之涵，我有点累，借我靠一会儿…”
　　“好…”江之涵纵容，手背搭在她的背上自上而下轻柔抚摸，“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都说出来，告诉我，不要一个人瞎想。”
　　“嗯…”
　　言钰休息了许久，江之涵不主动提，她的脑海里再翻不出新的记忆来。
　　江之涵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她们进鬼屋已经二十分钟，远远超出规定时间，但再不出去，怕是工作人员会急得进鬼屋找她们。
　　又休息了约五分钟，江之涵扶着言钰，根据鬼屋的提示路标，一步一步闯关，终于走出了鬼屋。
　　昔日躲在小英雄后面的小女孩如今长大，变成了勇敢的少女，而曾经的小英雄一去不复返，成了懦弱不敢言的替身。
　　言钰心中百味杂陈。
　　甫一走出门，门口成群的工作人员和其他四位艺人纷纷上前。
　　陈芷柔关心道：“江老师你们没事吧，怎么走了这么久？”
　　出了门口，江之涵便松开牵着言钰的手，同她保持适当的距离，她回应陈芷柔道：“没事，鬼屋里面有点绕，我们走了远路，后来原路返回，花了点时间。”
　　苏景：“那就好，还以为你们俩在里面被鬼抓去做压寨夫人了呢！我们都做好要去赎人的准备了！”
　　“什么啊...景姐，你哪来的脑回路？”恢复些许精力的言钰被苏景无厘头的幽默逗的无语又好笑。
　　“我可是一本正经的推理啊！”苏景挑了挑英气的眉毛，她转了转眼珠子，转而说道，“啊，我知道了，要么就是小言你害怕鬼，拖了人家江老师的后腿，江老师不得不照顾你，放慢了闯关的速度，所以这么晚才出来的，对不对！”
　　言钰：“…”
　　该怎么说呢，除了中途回忆的部分，几乎全对。
　　但是不可能承认的，绝对不会！
　　言钰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理不直气也壮说道：“才，才不是呢，景姐你不要乱说，我才没有怕鬼，谁怕鬼我言钰都不怕鬼！”
　　声音越大，心虚越甚。
　　苏景疑惑：“真的？”
　　言钰恨不得叉腰：“当然！我可冷静了，气定神闲的！”
　　江之涵在一旁看着两人幼稚的对峙，笑意深深。
　　局面一时僵持不下，鬼屋的工作人员走到艺人身旁的节目总监处，把江之涵和言钰落下的头戴式摄像机还给了总监，并说道：“这是两位嘉宾在刚刚游玩过程中掉下的拍摄设备。”
　　苏景愣了一秒，下一秒便哈哈大笑，带的身旁的工作人员都不自觉低笑。
　　“哎呀呀，小言啊，冷静，气定神闲？”苏景丝毫不顾自己艺人的形象，放声大笑，笑完之后又故作正经说道，“嗯，冷静是有的，拍摄的装备都被吓掉了现在还没晃过神，确实是气、定、神、闲！”
　　言钰：“...”
　　偏偏鬼屋的工作人员还补充道：“一个摄像头是在走廊上发现的，应该是惊吓中途掉落，一个是好好的放置在角落，应该是主动取下。”
　　谁是被吓得，谁是主动拿下的，不言而喻。
　　在场人员心里有了答案，均绷不住，笑出声来。
　　言钰面红耳赤。
　　江之涵抿唇弯了弯嘴角，上前走至两人身旁，状若歉意说道：“抱歉各位，其实那个掉落的摄像头是我的…”
　　“啊？”苏景和一众人皆震惊张嘴。
　　苏景：“江老师，你没记错？”
　　江之涵转头，目光落在言钰身上，缱绻且宠溺。
　　“没记错”，临近傍晚的夕阳柔和不少，落在江之涵的发梢，折射熠熠闪光，她弯唇浅笑，“确实是我的。”
　　下一秒转而向言钰道歉：“抱歉言老师，害你被误会了。”
　　“没，没事…”言钰视线飘忽，夕阳余晖映照下，脸颊更加红润。
　　作者有话要说：
　　苏景：江老师扫兴，逗不到小言了…
　　江之涵抬眼：哦？是吗？
　　下一秒，江之涵亲切唤来陈芷柔。
　　苏景：！！怎么能这样！！
　　江之涵拍拍陈芷柔肩膀，转而摸摸言钰下颌，勾唇：我的人，只能我来逗！感谢在2022-06-1216:31:59~2022-06-1317:00: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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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苏景的目光在言钰和江之涵之间状似暧昧的氛围来回转悠凤眼微眯，笑意深深，明显是看出什么的模样。
　　苏景在心底敲打小算盘现在不着急待会儿可以炸一炸言钰。
　　临近傍晚，夕阳在天边泼了橘黄的颜料晕染了吸饱的团团簇拥的火烧云火烧云稍稍一松，颜料喷涌而出浸润了远处天地相接的天际线。
　　无意又有意，宛如大自然这名能工巧匠不经意挥洒下构筑的精美画作。
　　借着天作的背景板节目组帮众人拍了团体照，后续又补拍了几个镜头后，来到今日游乐项目的最后一个环节——惩罚项目。
　　节目组为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游玩任务的嘉宾准备了礼物，而相反，为未能完成任务的艺人准备了惩罚措施。
　　高沐帆和唐萌萌苏景和陈芷柔两组均完成了任务，而惩罚的项目自然落到了言钰和江之涵头上。
　　苏景抱着手上的礼物，一脸不嫌事大起哄道：“快快快！什么惩罚说不准我还能帮忙？”
　　言钰看她一眼，无奈道：“景姐我是你队友啊…”
　　苏景大方道：“这有什么整蛊队友才好玩呢！”
　　言钰：“…”
　　说话间工作人员抬了一张长桌随即在桌面上摆满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种类多样颜色各异。
　　主持人宣布惩罚规则：“由四名嘉宾随意调配两杯饮料两位嘉宾必须喝完。”
　　四人商量后决定，唐萌萌和高沐帆为江之涵调配，苏景和陈芷柔为言钰调配饮料。
　　饮料桌前，高沐帆抬眸望了一眼同他相隔几人的江之涵，眼神复杂，晦涩难明，收回眼神，只是往杯中倒了一杯苦瓜汁。
　　他记得，江之涵平时喜好喝蔬菜汁，区区一杯苦瓜汁，算不得什么。
　　唐萌萌见高沐帆动作完，便没有继续添加其他饮料。江之涵出道以来，热度只增不减，该讨好谁，她心底清楚得很，没必要在小小的惩罚环节得罪江之涵。
　　而另一边的两人，尤其是苏景，颇有大干一场的阵仗。
　　陈芷柔只是往杯中倒了一点纯度不高的柠檬汁，而苏景却是往里面倒纯度最高最浓的柠檬汁，还往里面加了不少醋，盐，酱油等调料，原本清澈透明的杯身，顷刻便盛满了颜色怪异的液体。
　　苏景把两杯酒杯放置在在了江之涵和言钰面前，离开前还不忘腹诽道：“小言，可要喝完哦！”
　　言钰睨一眼苏景：“...”经历过这次合作，可算是知晓这位影后的脾性了。
　　但无论怎样，眼前的惩罚是逃不过了，言钰叹了一口气，先是拿起了江之涵面前的苦瓜汁。
　　苏景眼尖，立马反驳道：“哎哎哎，小言可别赖皮，这是人家江老师的，你的是另外一杯！”
　　言钰回应：“我知道，景姐你放心，该是我的惩罚我不会躲掉，只是我突然想起来，刚刚我在鬼屋的时候给江老师添了不少麻烦，任务没有完成，我占大半责任，所以我想替她喝完这杯苦瓜汁。”
　　苏景看了一圈众人，说道：“我们没意见，你问江老师就好。”
　　言钰回眸望向江之涵，言笑晏晏，斟酌了几秒，说道：“之涵老师，可以吗？”
　　从未听过的新称呼落在耳膜中，像是羽毛挠在心尖，江之涵心跳微乱，她眼眸深深，滚了滚喉咙，佯装自然道：“可以。”
　　得到她的同意，言钰仰头，一口喝光了苦瓜汁，甫一喝完，苦味后知后觉从舌根处涌上，言钰不停地吐着舌头，江之涵心有不忍，忙在一旁倒水。
　　言钰接过她递来的杯子，一仰而尽，一杯接一杯，喝了大半壶的冷水，可算是把苦味压制下去了。
　　苏景见她神情苦涩，心有不忍，本来就只是借着小惩罚开玩笑，不宜过度，她正考虑要不要取消言钰面前的惩罚时，一旁的唐萌萌反倒出面提醒道：“言老师，可别忘了你面前的饮料哦。”
　　高沐帆平静地看着这一切，笑意深深。
　　缓过来的言钰瞥了一眼唐萌萌和高沐帆，恢复如常语气说道：“当然，该我受罚的，我不会逃避，我还得多谢唐老师的提醒。”
　　唐萌萌偏过头，冷哼一声。
　　言钰低头，看着眼前颜色诡异近乎“毒药”般的惩罚饮料，喉咙隐隐干呕。
　　本来不喝那杯苦瓜汁可能还好，现在苦瓜汁加毒药，言钰几乎就要生理性呕吐。
　　但下一秒，一只纤细白皙的柔荑出现在了视线中，拿走了言钰面前的饮料。
　　江之涵面容平淡，面无惧色，端过酒杯，唇瓣抵上酒杯之际，四位艺人纷纷“啊”地惊叫出声，言钰更是直接上手，一手夺过酒杯，一手握着她的细腕，说道：“之涵，你怎么能喝？”
　　嗓音急促，还带着微怒，言钰完全是下意识地回答，连称呼都来不及斟酌改动。
　　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江之涵嘴角弧度隐隐上扬，她偷偷抿了抿唇，强行控制嘴角的肌肉，回望言钰说道：“我突然想起来，在鬼屋的时候，我也麻烦了言老师不少，言老师既已帮我喝了苦瓜汁，那于情于理，我都该帮言老师喝了这一杯。”
　　言钰连忙：“不是的，刚刚那一杯苦瓜汁是我自愿喝的，这一杯是我该受的惩罚。”
　　江之涵莞尔，转念一想，套用她的逻辑道：“刚刚那一杯是我自愿放弃的，这一杯是我做出的选择。”
　　她望着言钰，眸光如水，眼含星辰，启唇：“言钰，可以吗？”
　　四目相对间，言钰心跳怦然，胸口像怀揣着一只小鹿般，四处乱撞。情感屈从下，她应不出那一声不可以，可理智控制下，她道不出那一声可以。
　　为难间，苏景中途夺走两人争夺的酒杯，打岔道：“两位老师，不过是个惩罚，争什么呢，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杯中的是什么好喝的呢！”
　　江之涵和言钰对视一眼，一瞬便心有灵犀，异口同声道：“那给你喝。”
　　苏景立马放下酒杯，退出两步远：“我才不要，受惩罚的是你们，我可不想代劳！”
　　陈芷柔提议：“要不然两位老师对半分了？”
　　言钰蹙眉，酒杯里的东西气味这么奇怪，她一个人难受也就算了，她可不想让江之涵和她一同承担，到底舍不得。
　　刚准备拒绝，苏景眼眸一亮，提议道：“这样吧，你们不用全部喝完，只需要做出我指定的动作，各自喝一口就行，如何？”
　　江之涵和言钰对望一眼，点头答应。
　　苏景眼底快速闪过一丝狡黠，她拿过来两个玻璃杯，将饮料各自在杯中倒了一小口，继而说道：“请两位嘉宾做出交杯酒的动作！”
　　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言钰和江之涵对视一眼，述而，脸红到耳根。
　　陈芷柔为自己的两位小偶像出面，拉了拉苏景的衣角，软软说道：“景姐，这不好吧...”
　　交杯酒，会不会晚的太过了？
　　虽说她是有想把自己喜欢的艺人凑对的私心，但借着惩罚直接把人家强行凑对，这不好吧...
　　“没事的，我有分寸。”苏景轻柔摸摸陈芷柔的脑袋，转而问道，“小言，江老师，怎么样，接不接受？”
　　言钰望了一眼四周窃窃私语的众人，心生羞意，最后目光落在身旁的江之涵身上，她眸光微垂，耳发散下来，稍稍掩盖侧脸，言钰辩不明她的神情。
　　纵使有想要在节目上炒cp的想法，但这才第一期节目，直接就上来喝交杯酒，会不会太快了？
　　言钰不自觉咬唇。
　　还是慢慢来吧，放缓节奏。
　　言钰心生退意，安慰自己。
　　正准备说出口，耳边传来江之涵清冽的嗓音：“可以，我接受。”
　　一句接受，彻底打乱了言钰刚刚所有的节奏。
　　言钰怔愣，抬眸望去，目光中，江之涵端过两只玻璃杯，笑意盈盈，款款而至。
　　她走至身前，递给言钰一只玻璃杯，微扬手腕，同她轻碰了一下，玻璃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言老师，那就来吧...”
　　夏夜的风，裹着她的清澈温柔嗓音，渐渐拂过耳畔，落入心田，搅动一池的湖水，漾开层层涟漪。
　　言钰贝齿轻咬下唇，眼睫颤颤，羞意染上耳根，握着玻璃杯的手指不自觉发抖发软。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和她喝交杯…
　　光是想到这一点，言钰就压不住那颗说不上是激动多一点还是羞赧多一点的心脏。
　　言钰慢慢抬起手腕，同她的小臂相碰，继而紧密相贴，空气被压缩，距离骤然拉近。
　　游乐场的炫彩灯光自头顶打下，把两人的面容照的分外柔和。
　　远处是如梦如幻的绚烂，近处是彼此轻颤的长睫和喷洒在手臂上若有若无的温热呼吸。
　　言钰太过害羞，视线不敢直视，江之涵反倒大大方方，从她发热的耳根，到白里透红的脖颈，最后落到那吞咽的若有若无的喉结上，唇角上扬，笑意盎然。
　　工作人员纷纷架好摄像机拍摄下这一珍贵画面，即使放不进正片，也是花絮必然要有的素材。
　　苏景怎会错过这一画面？连忙拿出手机连击拍摄，更有不少其他工作人员在旁边小声地激动尖叫，纷纷直呼“磕到了”！
　　然而，还来不及沉浸，暧昧的氛围下一秒便被打破，特质饮料钻入江之涵和言钰口中的片刻，柠檬汁的酸涩带着醋酸，酱油的咸度，还有说不出的奇怪味道在舌尖蔓延，两人受不了饮料的味道，果断分开。
　　众人愣了片刻，继而发出哈哈爆笑声。
　　苏景抹着眼角笑出的眼泪说道：“等这期节目播出，我一定要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在我微博上连载播出！谁能想到刚刚那么好的氛围下，你们俩居然喝的是惩罚饮料呢！哈哈哈哈！”
　　言钰羞愤欲死，话不多说，拿着剩余的毒药就往苏景那跑去。
　　苏景预感不妙，拉着还来不及反应的陈芷柔，转眼就跑了。


第83章 
　　第一日的游乐场拍摄结束节目总监和嘉宾商量安排好后续的行程后，带着工作人员先行离开了。
　　剩下的艺人和各自的经纪人助理结伴回酒店休息。
　　周围的人走得差不多了，言钰等在江之涵的休息室门口想同她晚上一起回去。
　　没过多久休息室门打开，只有白遥从中走出。
　　言钰往里面望了望没有见到预料中的身影便问道：“白遥，之涵呢？”
　　白遥回答：“顾姐那边有广告宣传的通知她带着江老师先回酒店了。江老师的包落在这里了，我回来帮她拿。”
　　言钰：“这样啊…”
　　丁珊收拾好包裹朝这边走来说道：“要走了吗？”
　　言钰：“嗯，之涵先回去了，那我们也回去吧。白遥，你和我们一起走？”
　　白遥点头：“谢谢言老师！”
　　游乐场距离酒店有一段不小的距离，接送的专车停靠在路口三人同朝着路口走去。
　　路上，丁珊瞥见言钰手中提着几瓶透明瓶子，里面装着种类各异的液体疑惑问道：“小钰啊，你这手上提着的是什么啊？”
　　“这个啊…”言钰狡黠一笑“为苏影后提供的保留项目！”
　　丁珊下午临时有事没能看到后续的录制疑惑道：“嗯？”
　　白遥闻言不禁嗤笑出声在言钰的示意下把下午的前因后果简单地叙述了一遍。
　　丁珊忍俊不禁摇头道：“没想到苏景的性子是这样的看上去寡淡冷静实际上比谁都疯？”
　　言钰附和：“可不是，我得找个机会也让她尝尝特质饮料。”
　　丁珊笑笑，顺着话题展开，聊着聊着便说到了苏景的五年前在事业最高峰突然退圈一事。
　　言钰进一步探寻：“丁姐，你知道当年这事吗？”
　　当年这事可谓是震惊娱乐圈的程度，闹的很大，丁珊颔首道：“我知道，当时我还曾私下寻找苏景退圈的原因。”
　　白遥：“有找到吗？”
　　丁珊摇头：“说法很多，有说她退圈躲避吸血家人的，也有说她退圈躲债的。不过说法最多的，还是说她退圈准备谈恋爱结婚的。”
　　言钰抬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三人走到路口，各自上车，丁珊继续说道：“苏景出道即巅峰，除了自家经纪公司把她当宝一样供着，其他竞争的对家暗地里搜集苏景的八卦绯闻，恨不得一击击溃，让她永世不得翻身。八卦绯闻中，传的最多的就是她曾和圈外人恋爱，对家公司联合起来抓住这一点向苏景展开猛烈攻势，但到苏景退圈那天，他们也没有找到石锤证据。”
　　“一代影后没有被对家搞垮，反而自动退出娱乐圈的舞台，现在想来真是唏嘘不已。”丁珊叹口气，下一秒转而说道，“不过现在好了，她又回来了。”
　　言钰蹙眉：“那知道她复出的原因吗？”
　　丁珊摇头：“我去查过了，她这次复出工作做得极为隐秘，对家都不知情，只有几个经纪人和助理知道。要不是这次的旅行综艺，我们这些人也只有蒙在鼓里的份。”
　　恋爱，复出，苏景之类的字眼盘旋在言钰脑海，忽而，一阵白光闪过，另一个名字蹦到了脑中。
　　陈芷柔。
　　言钰想到便说：“丁姐，苏景和陈芷柔是什么关系，只是简单的前后辈吗？”
　　丁珊点头：“从资料上看是这样的。”
　　突然，顶尖经纪人的雷达响动，丁珊语气一转道：“怎么这么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言钰几度张了张唇，想要倾诉自己的想法，但到底是猜测，没有证据。万一传出去，岂不成了以讹传讹？
　　她在心底斟酌，这种事，是不是该直接问当事人比较好？
　　终是按下心底的蠢蠢欲动，言钰搪塞：“没什么，随便问问。”
　　丁珊挑挑眉，不置可否。
　　十分钟后，专车停在酒店大门口，三人互相道了晚安后，各自回房间休息。
　　言钰回到房间，把带回来的饮料放进小型冰箱，取过衣物，进浴室洗漱。
　　不久，她披着睡袍，一手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出来。
　　门铃突然响了一声，言钰转了方向，走到门口。
　　“是谁？”她启唇道，手上却是下意识地直接开了房门。
　　房门一寸寸大开，江之涵的温婉秀颜出现在视线中。
　　“你怎么来了？”擦拭毛巾的手微顿，嗓音清亮，是抑制不住的欢喜。
　　开门看到她的片刻，江之涵喜上眉梢，笑意深深，视线慢慢下滑，落在她睡袍上，半敞开领子，露出精致弧线的白皙锁骨，敞口往下，隐隐露出圆弧的春光。
　　她就这么穿着来开门的吗？都不问问门口是谁？万一是个有心人呢？
　　江之涵的眼神微眯，眸光沉沉。
　　她指尖抵上言钰肩膀，轻轻一推，自己顺势跨进房门，顺便关门锁门。
　　言钰尚处在惊愕，还来不及反应发生了什么，一阵天旋地转，她的细腕被江之涵压在了墙壁上，身体被困于她的怀抱。
　　空间逼仄，最易滋生暧昧。
　　言钰耳热，轻声呢喃：“之，之涵…”
　　江之涵被她无意识的反应取悦到，唇角自然挂上弧度，但又想起她未经询问的直接开门，抿抿嘴唇，状若自然道：“你怎么不问外面是谁就直接开门？穿成这样都不怕别人看到的吗？”
　　嗓音微嗔，还带着酸味。
　　言钰循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颊畔浮上红润，磕磕绊绊解释道：“不，不是的…只是听到门铃，下意识去开门了，没想那么多…”
　　脑袋微垂，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江之涵手掌抚上她的脸颊，将贴在她脸侧的湿发勾至耳后，四目相对间，目光放柔，诱哄道：“那下次知道怎么做了吗？”
　　言钰颔首，顺势蹭蹭她的掌心。
　　乖的像只小绵羊。
　　江之涵唇角漾开弧度。
　　不经意间，视线又一次落到言钰的领口处，弧线自然，白皙精致，锁骨微微凸起，像是盛着一汪诱人的清泉。
　　诱使沙漠旅人放下旅途的行囊，俯身饮泉。
　　江之涵眼眸逐渐深邃，下意识滚了滚喉咙。
　　她不是沙漠的孤行者，她更无意与旅人为敌，只是这眼前的清泉，她无意同他人分享。
　　她要凭爱意私藏。
　　下一秒，轻柔的唇落在了深深浅浅的锁骨上，宛若羽毛落在了碧波平静的泉面，漾开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肌肤相碰处，传来丝丝电流，酥酥麻麻的，瞬间游走四肢百骸，言钰轻咬下唇，腰板僵直，可双腿顷刻发软，不得不背靠墙壁。
　　江之涵慢慢张开双唇，舌尖为探，时而轻舔锁骨，肌肤上水光潋滟，点点粉红，时而轻启牙关，咬着那白皙磨了磨，皮肤轻薄，留下鲜艳的草莓。
　　一如最初的所愿。
　　野火燎原，自颈侧一路烧到了心扉。
　　“不要在这…”言钰手背覆上眼眸，急促出声。
　　是不要亲吻这里，还是不要在这里做？
　　江之涵轻笑，乐意曲解她的意思，反正哪样她都不同意。
　　至少现在，她说了算。
　　江之涵的五指已然绕到了睡袍的腰带，轻解罗裳，顺着马甲线缓缓探入腰身，光滑细腻，不堪一握。
　　她抬眸，笑意盈满眼眶，另一只手牵下言钰覆在眼眶的柔荑。
　　黑暗顷刻退散，廊灯橘黄暧昧，自头顶照下，跃入言钰晶莹水润的眼眸中，似桃花盛开，又似星辰大海，潋滟夺目，熠熠生辉。
　　美丽得惊人。
　　江之涵呼吸一窒，心跳蓦然空了一拍。
　　“张嘴...”江之涵低吟，目光灼灼。
　　不是不明白张嘴意味着什么，可言钰此刻乐于糊涂，乐于把主动权交到她手中。
　　她说什么便是什么，言钰颤颤着启开朱唇。
　　可下一秒，期待的柔软没有降临，江之涵往她的嘴巴里塞了颗糖果，一阵甜甜的糖果香萦绕鼻间，甜蜜的味道在味蕾炸开，在口腔蔓延。
　　言钰眼神懵懵，舔了舔嘴里的糖果，草莓味的，下意识地嗦了几口。
　　江之涵低笑：“好吃吗？”
　　言钰点点头，她回笼一丝神思，不解问道：“怎么会想起给我吃糖果？”
　　她还以为是别的什么呢...
　　江之涵抚摸她的唇角，低柔道：“怎么，晚上喝了那饮料，嘴巴不难受吗？”
　　言钰如实道：“是有一点...”
　　尽管晚上灌了好几瓶矿泉水，她总感觉嘴巴里残留着散不去的奇怪味道。
　　“那现在呢？”江之涵盯着她的圆润唇珠，眼眸深深。
　　言钰滚了滚喉咙：“好多了。”
　　江之涵挑眉：“那看来效果不错，也让我尝尝？”
　　“嗯？”言钰还未领回她话中的意味，江之涵的唇已然贴上了她的唇瓣。
　　轻舔啄吻，勾人心魄。
　　言钰受不了她此刻的慢动作，双手绕过她肩膀搂紧，夺回主动权。
　　舐舔，争夺，厮磨，草莓糖果在你来我往的推拉间渐渐融化，混入彼此的唇舌，融入彼此的血液。
　　连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糖果香。
　　气息终是比不上专业的歌手，仿佛胸腔里的氧气都被攫取，江之涵退开一点距离，任由身躯倚靠她大半，下颌抵在肩侧，浅浅喘气，平复呼吸。
　　言钰浅笑低吟：“这就不行了？”
　　那刚刚还来撩拨她。
　　江之涵羞赧：“闭嘴！”
　　言钰低低闷笑。
　　拥抱了一会儿，言钰心中的躁动不说有平复之势，反倒有旺盛的趋势。
　　搭在江之涵腰侧的五指指节分明，修长纤细，言钰紧了紧喉咙说道：“顾姐那边有没有你明天的通告？”
　　节目的总监刚刚发来群消息，说是今天拍摄太晚，明早休息，明天下午再继续拍摄。
　　江之涵如实道：“有的，顾姐临时告诉我的。”
　　言钰眼眸一瞬间黯淡。
　　“怎么问这个？”江之涵抬眸，轻昵地刮了一下她的鼻梁。
　　“没什么...”就是想做坏事不方便。
　　但下一瞬，言钰转念问道：“你明天的活动会不会频繁用手？”
　　江之涵愣了几秒，说道：“不太会，服装品牌的通告，倒是要经常站着，挺费腿的。”
　　“不费手就好！”言钰兴奋。
　　江之涵惊愕，还来不及体会她的话中之意，便被言钰双手箍着大腿抱起，往里面的卧室走去。
　　江之涵震惊，双腿被迫夹着她的腰身，嗔恼道：“你干嘛？”
　　言钰倾身吻她一口，安抚道：“做你一直想做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来，张嘴，吃糖！


第84章 
　　言钰搂着江之涵背靠床板，坐在床沿，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江之涵还没反应过来言钰从床头柜中取出了前一段时间在家必不可少的日用品。
　　江之涵羽睫轻颤：“你干嘛？”
　　言钰一手拿着指套，一手摸着她的手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指尖意味深长道：“不想做吗？”
　　江之涵紧抿下唇：“明天有通告...”
　　“没关系...”言钰轻吻她唇角，诱惑道“主动权给你，不费腿...”
　　说话间言钰已经为江之涵戴上指套。
　　邀请的意味呼之欲出。
　　送上门的美食，江之涵眯了眯狭长的杏眼，哪有不吃的道理。
　　况且她肖想已久，每次都是她被动承受，这次也该轮到她了。
　　指节分明的五指落在被面上，或用力，析出手背上深深浅浅血管或放松，陷入柔软的被窝柔软白皙的柔荑覆于手背循着指缝慢慢收紧十指相扣。
　　空调声呼呼吹不散夏夜积蓄的浓郁情意夜色浓重盖不住房间的暧昧低吟。
　　一室欢愉。
　　情到深处，浪潮来袭，言钰翻过身，一手同她十指相扣，一手紧紧搂着她的脖子，贴耳缱绻呼唤她的名字：“之涵…”
　　江之涵动作的指尖微微一顿，稍稍撑起身子，低眸望她，暖黄的夜灯照在她清绝的容颜上，额汗层层，桃花眼迷离，眼尾绽开桃花朵朵。
　　是从未见过的迷离神情，是梦中才敢肖想的放肆画面。
　　可怜又可爱，想亲吻疼惜，又想彻底揉碎…
　　江之涵俯身，温热气息洒在她的耳廓，低哑道：“言、言…”
　　指尖的动作跟着语气的节奏，一下一下，不重，但富有节奏，像是触到了灵魂的深处。
　　言钰闷哼一声，死死咬着下唇，奔赴云顶的巫山。
　　…
　　许久之后，夜晚的房间低吟的喘息声渐渐平息，江之涵一边抚摸她的后背，一边亲吻脸颊安抚。
　　言钰缓过来不久，便起身拉着江之涵去浴室洗澡。
　　浴室间烟雾缭绕，水滴汇聚在玻璃窗上，汇聚顺势而下，留下水流的痕迹。
　　到底顾念着她明早的通告，言钰只缠着她索吻，在衣服能遮盖的地方亲了几下，连吻痕都不敢留下。
　　江之涵食髓知味，得寸进尺，缠着她又来了一次。
　　行进中，江之涵箍着她的腰，唇瓣贴着唇瓣，低声问道：“你房间怎么会有指/套？”
　　此次拍摄出发前，两人曾约定好要减少做的次数，保持状态，以拍摄节目为主，所以两人干脆都不带日用品。
　　却不曾想言钰的房间早有准备。
　　江之涵前倾身子，轻咬一口她上唇，语带狡黠道：“该不会是准备和哪个小妹妹…”
　　“才没有！”话未说完，言钰羞恼地打断，“你怎么老把我想成这种人？”
　　江之涵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示弱道：“好好好…对不起，我开玩笑的，是我想多了，那你告诉我，嗯？”
　　落在水面下的脚尖微微蜷起，半是羞赧半是委屈的嗓音自耳畔传来：“我是准备自己用的...”
　　话音落下，言钰面红耳赤，水汽氤氲的润泽下，脸颊红红的，宛若水蜜桃。
　　江之涵凑上前亲了亲她的颊畔，喉咙里憋着笑：“你这么欲/求/不满的啊？”
　　这才几天啊...
　　“不是的...”打湿的指尖捏上她的耳垂，言钰搂紧她的脖子呢喃，“只是今天不想忍...”
　　江之涵眼眸愈渐深邃，嘴角笑意的弧度越发上扬，纵容宠溺道：“好，今天不忍...”
　　浴室中，喘气与水声交织着，寥寥绕绕。
　　折腾了许久，两人互相擦尽了身子，搂着彼此在大床上沉沉睡去。
　　许是做的时候不太敢出声，声音憋在喉咙里，嗓子微哑，言钰睡觉前喝了不少温水，导致后半夜起夜。
　　从卫生间回来的时候，身旁的江之涵沉沉睡着。
　　窗外隐约的月辉照在她的恬静面容上，言钰支着脑袋低眸望着，只这般简单的望着，心就满溢到不可思议。
　　言钰伸手将她侧脸上散落的碎发勾至耳后，思绪发散，莫名想到了浴室她问的问题。
　　“这么欲/求/不满的吗？”
　　言钰哼笑，要说不是也不是，每天的见面其实足以慰藉，要说是的话，也是，毕竟梦中的触感没有今晚来得真实。
　　但今晚的进展，是出于言钰的意料的。
　　一日的拍摄下来，江之涵明里暗里的照顾和关心让她心跳怦然，鬼屋闯关以及她帮助自己回忆过去让她心弦拨动，而回房间时江之涵的突然出现，更是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于是一切便水到渠成。
　　才过去不久，彼此纠缠的画面仍像幻灯片放映一般在脑海浮现。
　　融化一切的热吻，灼热的眼神，还有那句饱含深情的“言言”...
　　情绪的释放带来极致的欢愉，可跟在极致的欢愉背后却是心灵的莫大空虚。
　　许是心里矫情，江之涵喊出那声“言言”时，言钰的心里有了动摇。
　　她不禁疑问，江之涵叫的，是哪个言言？
　　是眼前朝夕相处的言钰，还是那个从小到大同她青梅竹马长大的“言言”？
　　甫一冒出这个念头，言钰懊恼地拍了拍脑袋。
　　不该有这种想法的，江之涵喜欢的当然是眼前的自己，她该对自己有信心一点，也该对江之涵有信心一点。
　　可鬼屋中，江之涵对于曾经言钰的眷恋和怀念不得不让言钰多虑。
　　或许，江之涵对于小时候原身言钰也有情意？她不全然百分百喜欢眼前的自己？
　　言钰松了胳膊，脑袋垂下，和她躺在同一个枕头上，指尖来回拨弄她细长浓密的长睫，小声闷闷，不禁道出了萦绕心头的疑问：“之涵，小时候的原身言钰和现在的言钰，你会选择哪一个？”
　　江之涵沉睡着，没有回答。
　　翌日清晨，江之涵早早起床洗漱。
　　被窝中，言钰眼睛眯着，闭目养神。
　　忽然，言钰的手机铃声响起，划破宁静的早晨，言钰抓了抓头发，没看来电显示，随意接起电话：“谁啊？”嗓音慵懒，还带着未褪去的起床气。
　　“小言，我啊，你景姐，出来开个门！”
　　“哦...”言钰刚睡醒，脑袋还是懵的，别人说什么她便做什么，她从床上起身，走出卧室，来到玄关处打开房门。
　　江之涵坐在化妆台前梳妆，以为她是去洗手间，轻笑一声，没有阻止。
　　门一打开，苏景便快速跨入门内，熟络地招呼道：“听说这游乐场附近的早餐不错，我给你带了些。”
　　苏景坐到沙发处，把早餐放置在茶几上摊开：“你快去洗漱，洗漱完来吃，吃完我们待会出去逛逛？”
　　“嗯，好...”言钰眯了眯眼睛，往卧室方向走。
　　还未进入房间，卧室内传来清冽的嗓音：“言言，顾姐在楼下等我了，我先走了。”
　　苏景心头一惊，循声望去，伴随嗓音出现在卧室门口的是一道靓丽的熟悉身影。
　　好家伙，这什么情况？
　　苏景凑近了看，瞳孔述而睁大，这不是江之涵吗？她怎么会在言钰房间，还是从卧室出来的？
　　“嗯，好！那你路上小心，到了发个信息给我。”言钰习惯性嘱咐，还未察觉有任何不妥。
　　等到江之涵彻底走出卧室房门，完全暴露在苏景视线下，想要上前拥抱言钰时，江之涵余光才瞄到，沙发上坐着一个已然震惊到无话可说的苏景。
　　江之涵受到惊吓，动作快过意识，一下子把言钰推开，言钰退后几步，刚想委屈不满，视线循着江之涵的惊讶目光同步落在了沙发的苏景上。
　　一时之间，三人面面相觑。
　　空气的氛围尴尬到了极点。
　　言钰这才彻底回笼神思，醒悟过来。
　　她连忙上前，拉着苏景往阳台走：“那个，景姐，不好意思，你在阳台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说完不等苏景回复，一溜烟回到了客厅，一边抱歉一边送江之涵出门：“对不起，我早上睡懵了，没确认就直接开门了…”
　　门口处，江之涵摸摸她红发，纵容道：“算了，没事，你去招呼她吧，我自己下去就好。”
　　临走前，言钰拉住她的手腕，轻声问道：“之涵，万一景姐问起我们的事，要不要…告诉她？”
　　江之涵斟酌说出口震慑潜在情敌的可能性，继而莞尔，抚了抚她的唇角，耳畔低语道：“言言，随你。”
　　说与不说，决定权在你。
　　言钰了然，露出粲然的笑容。
　　送走江之涵后，言钰立马去阳台请回苏景：“景姐，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苏景看她一眼，笑意深深，随她走入客厅。
　　苏景笑道：“啧啧啧，小言，看不出来啊，深藏不露啊！”
　　言钰脸上泛起不自然的红，忸怩道：“景姐，你说什么呢…”
　　“啧，还想瞒着我吗？”苏景碰碰她肩膀，“早上我可都看见了哈！昨天看你们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敢情真有关系啊，你别想装蒜，从实招来！”
　　言钰轻笑，虽说和苏景认识不到两天，两人的身份圈子也没有多少重叠，但这几天相处下来，两人性格相仿，一拍即合，言钰同她总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苏景表面上嘻嘻笑笑，乐于八卦，但言钰可以感觉到，关键事情上，她靠得住，不会乱说，守口如瓶。
　　她愿意告诉她自己和江之涵的关系。
　　言钰无奈：“说可以，总得让我先洗漱，吃个早餐吧！”
　　“当然，你快去！”
　　言钰摇摇头，去浴室洗漱后，回到客厅沙发坐着，在苏景期待的目光下，边吃早餐边说道：“景姐，我得先打个预防针，告诉你的事情，希望你不要外传。”
　　“当然！”苏景撩了一下大波浪卷发，“我嘴巴可严了。”
　　言钰吞下口中的豆浆，正色说道：“我和之涵已经结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再次和小可爱们抱歉一声，昨天存稿箱设置错时间了，没有更新！抱歉抱歉！跪地.jpg


第85章 
　　苏景瞳孔震惊含在嘴里的水差点要喷出来，她艰难咽下，拍了拍胸口重复道：“你们结婚了？”
　　她问她们俩什么关系言钰直接告诉她结婚了？
　　直接跳过恋爱的节奏吗？
　　苏景问道：“前不久你们不还是情敌关系吗？”
　　言钰含糊道：“那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们在一起了。”
　　苏景打趣：“啧啧情敌变情侣八卦变美谈？”
　　言钰绯色浮上颊畔，咽了咽喉咙说道：“景姐秘密告诉你了，你得保守啊！”
　　“放心放心！小事可以开玩笑大事不能马虎！”苏景拍拍她肩膀安慰，她见言钰眉宇间隐有担忧，主动道，“要不然你问个问题，我也告诉你？”
　　言钰倏而眼前一亮：“可以吗？”
　　“礼尚往来嘛！”苏景大方道“只要不过分的，我都可以说。”
　　言钰突然想起了昨晚和丁珊谈论苏景的话题。
　　为何退圈？为何又重新复出？这其中是何缘故？
　　一个个疑问冒上言钰的心头，但言钰不确定一旦问出苏景是否愿意回答，毕竟从前的事属于隐私她也不确定重提旧事会不会意外戳到她的伤口。
　　思虑间言钰灵机一动其实不一定只问苏景的事。
　　言钰眉宇闪过一丝狡黠一脸吃瓜群众样问道：“景姐你和陈芷柔是什么关系呀？”
　　问题甫一道出苏景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变热视线错开，隐隐有些不自在。
　　身份调换，最初的八卦群众成了话题的当事人。
　　苏景轻咳了两声，凑近道：“答应我，听过就算，不许外传！”
　　言钰小鸡啄米似点头。
　　苏景微微抿唇，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羞赧，柔声说道：“我喜欢柔柔，现在正在追求她。”
　　和心里的答案相差不大，言钰微诧，继续引诱：“那她呢？”
　　苏景转头，眯了眯凤眼：“只能问一个，不能多！”
　　及时止住。
　　可分明吊起了言钰的好奇心，言钰委屈软声：“景姐...多说一点嘛...”
　　苏景轻笑，把豆浆塞回她手里，说道：“下次吧，等哪天真的追到了，再详细告诉你。”
　　“所以现在还没追到？”言钰捉到重点。
　　“多嘴！”苏景睨她一眼，视线下移，瞥到某个痕迹，反将一军，“有时间讨论我的八卦，不如想办法盖盖你锁骨上的痕迹。”
　　言钰蹙眉疑惑。
　　苏景勾唇，打开手机摄像头，反转镜头，递到言钰脖颈的位置。
　　手机屏幕映照白皙精致脖颈的同时，一抹不相符的嫣红赫然立于凸起的锁骨上。
　　不用说都知道那是什么。
　　言钰的脸，唰地一下涨的通红。
　　偏偏苏景还打趣道：“啧啧，小言，看不出来啊，你和江老师看着挺正经两人，没想到谈起恋爱来也挺会玩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无地自容，无法反驳。
　　言钰毫无气势地睨了苏景一眼，在苏景毫不客气的笑声中，灰溜溜回房间换衣服。
　　又丢脸又羞赧。
　　昨晚，她心底还顾念着江之涵早上的通告，没过分动作，反倒是她，趁着她今早的休息时间，自由发挥。
　　下次，不能任由之涵乱来了…
　　言钰咬唇心想。
　　换上衬衫长裤，为遮挡痕迹，言钰特意把衬衫纽扣扣到了最上面一颗，还在锁骨处贴了一张创可贴。
　　其实衬衫阻挡便足够了，即便扣子不小心松开，红痕隐现，未必所有人都会往吻痕的方向上考虑，倒是这创可贴一盖，颇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出门的时候，苏景瞥到她的领口，笑意深深，没有出声提醒。
　　早上是放松时间，没有拍摄。吃过早餐后，两人出门，带上陈芷柔在游乐园区逛了逛。
　　下午，江之涵拍摄通告回来，节目组开始新一轮的综艺拍摄。
　　夏日炎热，下午气温骤然升高，再加上众人踩地图玩游戏，没过多久，艺人们便已经汗流浃背，纷纷脱下节目组提供的外套，解扣子的解扣子，挽袖子的挽袖子。
　　主持人眼尖，瞄到言钰只是脱了外套，衬衫上的扣子一直严丝合缝地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不禁问道：“言老师，天气这么热，你要不要松开几颗扣子？凉快一点？”
　　拿着小电风扇的手微顿，言钰讪讪道：“没事的，我还好，不会很热...”
　　看着眼前手拿电吹风，喝冰水的言钰，主持人笑笑：“言老师，你确定？”
　　陈芷柔小声提醒：“言老师，你的额头上也都是汗！”
　　苏景狡黠道：“小言啊，天气这么热，就不要逞强了哈，解个扣子而已！”
　　本来只是主持人善意的提醒，现在一来二去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言钰身上。
　　言钰不由地耳热，脸颊逐渐升温。
　　“其实我真的...”还好。
　　“我来吧。”
　　话还未说完，便被一旁的江之涵打断，她走近言钰，抬眸望她，四目相对间，轻轻笑了一下，指尖慢慢爬上她的脖颈，落在那紧紧的衬衫扣子上。
　　众人对江之涵直接上手的动作感到诧异，不由地屏息。
　　温热的指腹如有若无触碰到脖颈，似一阵电流，窜至心扉，酥酥麻麻的，言钰回过神来，连忙抓住她意欲动作的指尖：“江老师！我，我还是自己来吧！”
　　语气是止不住的慌乱。
　　江之涵掀起眼皮看她一眼，含娇带嗔的，嘴角噙着笑说道：“无妨，举手之劳而已，解个扣子而已，言老师不必紧张...”
　　又不是没有做过。
　　言钰低眸望她，见她坚持，指尖颤颤，不由地松了对她的束缚。
　　江之涵指尖熟练地动作着，她轻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的扣子，领口甫一张开，脖颈和锁骨便展露在江之涵眼前，锁骨精致，脖颈白皙，微微沁出一层细汗，汗水汇聚，自锁骨处渐渐往下流淌，江之涵的视线跟着滑动，下意识滚了滚喉咙。
　　不可避免的，目光落到了锁骨处的创可贴上。
　　几乎是一瞬间，福至心灵，江之涵眼眸深深，想起了昨晚的疯狂，更想起了印证疯狂的痕迹。
　　和那创可贴的位置不谋而合。
　　江之涵勾唇浅笑，抬头看她，与言钰垂眸的视线不期而遇。
　　言钰快速地敛了敛长睫，同她错开视线。
　　像是不满的羞赧，又是娇嗔的埋怨。
　　好似只需一个眼神，她便读懂了她心中的百转千回。
　　江之涵唇角的弧度越发上扬，她指尖动作着，扣上了倒数第二颗扣子，领口微收，恰好掩盖了创可贴的存在。
　　“解开了。”江之涵退开一步。
　　苏景循声望去，没有看到预料中的创可贴，秀眉微蹙，隐隐有些失望。
　　但失望的神情意外落在江之涵眼中，却是变了味。
　　江之涵看着苏景，目光微沉。
　　收回视线过程中，不经意和江之涵的视线碰上，逆光方向下，江之涵的神情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但苏景可以感受到，她确实是看着自己的。
　　明白言钰和江之涵真实关系的苏景朝她点了点头，微微一笑。
　　过了一分钟，江之涵才微微点头，目光沉沉。
　　综艺继续有条不紊地拍摄，接下来的几天，节目组以游乐园为中心，在园区内以及周围的景点设置了多个游戏打卡场点，将娱乐和旅行结合起来，极大地丰富了节目的活动内容和娱乐性。
　　嘉宾依旧是按照之前的分类，分成三组，江之涵和陈芷柔配合默契，稳定发挥，每一个小游戏都能拿到不错的礼品和分数。
　　而言钰和苏景，不知是故意的，还是脑回路确实不一样，每一个小游戏和任务都不走寻常路，非要玩出花来，虽说最终的结果不尽人意，几乎把把倒数第一，但是节目组是拍够了素材，两人是赚足了镜头，俨然成了这档综艺的搞笑和气氛担当。
　　唐萌萌和高沐帆居于两队之间，不上不下。
　　一周的拍摄时间下来，游乐园区的任务拍摄完成，节目组商量下决定，接下来休息两天，之后再赶赴下一个旅游地点。
　　晚上酒店房间内，言钰洗完澡坐在沙发上，随意地刷着手机微博，网上热度最高的无疑是今晚即将播出第一期的综艺“向往的旅行”。
　　自上次全网直播参加艺人的揭露以来，节目热度一路走高，自那之后，节目组官方趁势发布了许多艺人在拍摄期间的福利花絮，各自的艺人站子也漏出了不少精心拍摄的路透图。
　　“啊啊啊！今晚就能看到节目了！搬好小板凳坐等言言和之涵！”
　　“那我要搬沙发等我的苏影后和她的小艺人！”
　　“楼上的，节目还没正式开始呢，就搁这拉cp了？”
　　“你们快去看路透图，言言简直要美到我心里了！”
　　“江之涵家的站子也发图了，江之涵美得跟博物馆的艺术品一样！”
　　“哼哼，作为粉丝，我敢在此放下豪言，我们家之涵的路透图从来不p图，绝对的纯天然美貌！”
　　言钰刷到这条评论时，眉眼弯弯，滑到最上面的博文，点开图片，屏幕上的人儿眉目如画，墨发如瀑，五官精致得宛如艺术家精心雕刻般，一颦一笑皆是自己喜欢的模样。
　　一般来说，网上的言论她不敢苟同，但江之涵照片不p图这一点，她有绝对的自信，任何技术的后期加工只会破坏那浑然天成的完美比例，只有最原始的照片才能凸现她的美貌一二。
　　当然，真人最为惊艳。
　　言钰笑意盈盈，长按屏幕，保存博文中的所有原图。
　　保存完后，页面上方弹出丁珊的消息，说是节目组官方发了第一期的宣传语，让她记得上大号转发。
　　言钰切换大号，上线转发，认真地回复了几十个粉丝的评论，眼睛盯久了屏幕，有些酸涩。
　　她关了手机，抬头间，正好看到了从浴室出来的江之涵。
　　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微翘着，穿着清凉的短裤短袖，露出白皙纤细双臂和一双笔直的大长腿，气质脱尘出众，让人移不开目光。
　　言钰放肆地上下打量着，等不及她走到沙发边，主动起身，三两步跨到她身边，搂住她的腰身往怀里带。
　　江之涵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一跳，轻捶她肩膀，不油嗔道：“干嘛？”
　　“没什么，就想抱抱你...”言钰抵着她的额头呢喃。
　　“只是抱抱？”江之涵开始下套。
　　“还有别的？”言钰暗含期待。
　　江之涵唇角漾开涟漪，食指指腹抵在她的下颌，左右磨了磨，稍稍用力轻抬，漂亮的唇形在暧昧的廊灯下泛着水光，江之涵视线落在唇珠上，眸光渐渐深邃，情不自禁，慢慢靠近...
　　似有所感般，言钰慢慢阖上眼眸，期待着她的柔软。
　　可天公不作美，突兀的门铃声突然响起，“叮咚叮咚”！
　　作者有话要说：
　　上联：此地无银三百两
　　下联：此处无痕印疯狂
　　横批：此处啥都有！感谢在2022-06-1615:45:10~2022-06-1716:26: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Mirai.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6章 
　　言钰下意识退开但下颌被江之涵紧紧箍着，动弹不了。
　　“之涵...门铃...”
　　“别管它...”
　　江之涵偏转脑袋，意欲上前可门铃声和两人作对般响个不停。
　　旖旎氛围全消，江之涵轻叹口气松了手指无奈道：“算了，先去开门吧万一找你有要事，耽误了不好。”
　　“抱歉...”言钰抚了抚她的脸颊。
　　言钰走至门口刚想开门时，想起前几天早上直接开门闹出的尴尬局面，收回触碰门把手的手。
　　她摸了摸鼻尖，通过猫眼往外看，门外是苏景和陈芷柔。
　　言钰转身小声和江之涵道明来人，她微微蹙眉，说道：“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在一个艺人的房间看到另一个艺人总是不合适的吧。
　　江之涵回眸看她，不经意间视线落在了她敞开领口的锁骨上上面的创可贴已然撕去但痕迹还未全消白里透着粉。
　　莫名的江之涵想起了上次录制时她帮言钰解衬衫扣子时苏景那过于明显的失落神情，仿佛是因着没看见什么而失望。
　　江之涵不是不知道言钰和苏景一拍即合的性情，也不是没有从言钰那得到两人只不过是要好朋友的澄清。
　　只是这两人最近的拍摄实在太过合拍，甚至亲密了，尽管事先打了预防针，江之涵不免还是会多想。
　　恋爱中的人都是瞻前顾后，愁思敏感的吗？
　　还是说自己太过苛刻，连别人和言钰稍微亲密一点的接触都容忍不下？
　　占有欲过强？
　　江之涵找不到答案。
　　连带着，言钰的一句正常的询问，落在她耳朵里有了几分藏匿恋情，不愿公开的意味。
　　江之涵不自然沉声：“为什么要回避？”
　　言钰愣了一秒，如实道：“外面来了两个人...”
　　虽说苏景已经知道两人的真实关系，但陈芷柔还不知道，言钰不确定她是否愿意告知。
　　“没事，让她们进来吧。”江之涵神色淡淡，留下一句“我去厨房泡茶”后，径直去往厨房。
　　言钰没想太多，开了房门，苏景和陈芷柔进入门内。
　　“小言啊，动作怎么这么慢啊！”苏景佯装抱怨，“手上的东西都要提不住了！”
　　言钰帮她们拿拖鞋：“你们怎么来了？”
　　陈芷柔温声解释道：“景老师说晚上无聊，就想着来找这聊天，言老师，会不会打扰你？”
　　言钰：“没事，不会麻烦，进来吧。”
　　言钰帮忙提过苏景手上的小吃饮品，将人领至客厅。
　　苏景和陈芷柔刚在沙发上坐下，江之涵从厨房出来，端过茶水放置茶几上，而后自然地坐到了言钰身边。
　　陈芷柔诧异道：“江，江老师，你怎么也在言老师这里？”
　　江之涵没有回答，而是偏头看着言钰，言钰见她不答，回眸望她，四目相对间，言钰以口型问她：“要说吗？”
　　好歹知道要问一问自己，没有直接说是朋友来访。
　　稍稍沉闷的心思散了几分，江之涵面上没有表情的面具有了一丝裂缝，微勾唇，以口型回答：“你说呢？”
　　言钰小声反问：“我决定？”
　　嘴角的弧度渐渐上扬，江之涵伸出手，将她的碎发别至耳后，回应她：“说与不说，随你。”
　　决定权在你。
　　一如上次。
　　两人还在纠结要不要坦明，殊不知无意识的亲密举动落在对面落座的陈芷柔眼里，已然是目瞪口呆。
　　陈芷柔贝齿死死咬着吸管，指尖深深扎入掌心，才艰难维持住面上的镇静。
　　实际上，内心已然抑制不住大声呼喊，啊啊啊，我嗑的cp是真的！
　　综艺录制到今日，网友已然根据嘉宾组队凑出不少cp，言钰和江之涵的颜值cp就是其一，虽说两人不在同一队，放出来的花絮合照不多，但偏偏就是有人喜欢从暗处扣糖，说是不为人知的深处隐藏更多的秘密，萌上了这对cp。
　　陈芷柔就是网友之一。
　　况且她本就是江之涵和言钰的两家粉丝，看到正主联谊还组成了cp，自是乐不可支，早早加入了cp超话，冲锋在嗑糖第一线。
　　不过私下嗑糖归嗑糖，不可舞到正主面前，她还是有着cp粉的良好操守的。
　　可是没想到今天居然吃到了现场新鲜热乎的糖果！
　　陈芷柔内心按耐不住的小宇宙在疯狂燃烧。
　　这两人一定有关系，一定是真的！
　　苏景支着脑袋，偏头，看着陈芷柔因为激动而挺直的腰板和那又不得不压下激动的别扭神情，哑然失笑。
　　她向她暗戳戳表明心意时，她都没这么兴奋，合着现在，看到了cp互动，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激动不已。
　　这还是她怀中一亲就倒的柔柔吗？
　　苏景无奈摇头，果然，谈恋爱不如嗑cp。
　　言钰翻过她掌心，捏了捏手心的软肉，深深地看了江之涵一眼，回眸看着苏景和陈芷柔，以宣告的语气说道：“我想向两位正式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
　　“啊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妻子。”
　　言钰再次郑重重申：“这是我妻子，江之涵！”
　　江之涵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眼尾漾开欢喜的弧度。
　　这算是宣示主权了吧…
　　江之涵下意识看了一眼苏景，苏景的视线不经意与她在空中相碰，心生疑惑，怎么有一种被敌视的感觉？
　　还没来得及细想，身旁的陈芷柔早已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突然尖叫了一声：“啊啊啊，就是真的！”
　　但没想到过度兴奋，陈芷柔骤然起身的同时，手上的奶茶一个不稳，全数倒在了裙子上。
　　奶茶的污渍沾染在裙摆上，羞涩，尴尬，懊恼的情绪一阵接一阵泛上心扉，陈芷柔面红耳赤，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苏景哭笑不得，抽了纸巾帮忙收拾残局，轻声说道：“要不要回房间换一套衣服？”
　　“嗯嗯！”陈芷柔连忙点头，害羞得恨不得钻进洞里。
　　在自家cp面前激动得失态，把奶茶倒在裙子上，实在是太尴尬了。
　　陈芷柔羞红着脸，和众人招呼后，脚底抹油回了自己房间。
　　言钰和江之涵面面相觑，疑惑神情溢于言表，苏景摇摇头，主动解惑：“抱歉啊，柔柔她是你们的cp粉，刚刚你们的直接公开对她冲击太大，一时激动，没收住。”
　　言钰恍然：“没事…”
　　早先前在网上知道颜值cp超话，言钰也是没想到居然身边就有高质量活跃cp粉。
　　陈芷柔的位置上留有不少奶茶痕迹，言钰起身清理了一遍，整理完毕，顺便把苏景带来的小吃饮品带回厨房，分盘展开。
　　言钰离开期间，客厅剩下苏景和江之涵两人。
　　江之涵目光沉沉，视线落在苏景身上。
　　明明不过普通的注视，苏景总是从中品出一丝不一样的意味，仿佛带着火药，暗含敌视。
　　空气中有不安定的分子在积蓄，苏景受不了这种难耐的氛围，向来有话就说的她直言道：“江老师，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偏见？”
　　江之涵静默两秒，没拐弯抹角，直说道：“是。”
　　苏景不解：“为什么？”
　　江之涵朝厨房看一眼，言钰还在忙碌，不会马上出来，她转回头，直视苏景问道：“苏老师，在我回答你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苏景做了个请的手势，顺便仰头喝水。
　　江之涵神色冷淡到极致，语气冷漠道：“你有没有喜欢言言？”
　　温水刚过喉咙就有喷出的趋势，苏景艰难吞下，拍着胸口咳了两声：“你说什么？”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江之涵脸色淡淡，无奈重复了一遍。
　　苏景摇摇头失笑，果断否认：“当然没有！”
　　她最近是做了什么令她误会的出格举动吗？应该没有吧，柔柔都没和自己提起过，应该就没有。
　　苏景不禁反问：“江老师，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江之涵脸颊冒上热气，但还是说道：“你和言言在拍摄的过程中，玩的很开心很默契。”
　　苏景扶额解释：“江老师，你都说了是拍摄了，不得开心快乐？况且我和言钰的性子相仿，一见如故，我们只是很好的朋友。”
　　江之涵脸红到耳根，终于道出萦绕在心头的疑问：“那上次拍摄，我帮言言解扣子的时候，你好像一脸失望？”
　　苏景福至心灵，登时明白，敢情江之涵这是以为自己没看到言钰的脖颈在失落发愁？
　　天，误会大发了！
　　苏景笑容不是笑容，坐直腰板，认真解释：“那次拍摄我只是想看言钰露出创可贴羞赧的样子，作为朋友想逗逗她而已，没有别的意思。而且那天早上我来这碰到你的时候，言钰就已经和我解释你们的关系了，我是真心祝福你们。”
　　态度诚恳，言辞真切，江之涵不得不信服。
　　平白无故吃醋，给别人安上罪名，江之涵微垂脑袋，轻声歉然道：“抱歉，是我搞错了...”
　　苏景喝口水缓和道：“还有没有其他想问的，一起说了吧。”
　　江之涵抿唇，长睫微敛：“没有了，因为我的误解误会你这么久，实在抱歉。”
　　苏景笑了一声：“算了，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
　　下一秒，苏景恢复一贯的自在模样，打趣道：“之涵，原来你这么在意小言的哦！”
　　面前的影后气质出尘，高贵典雅，怎么没想到如此八卦？
　　江之涵被戳中心事，一瞬卡壳：“也不是...”
　　话还未说完，言钰端着小吃甜点回到客厅：“你们在聊什么？”
　　苏景：“也没什么，就是...”
　　江之涵及时咳了两声，横了苏景一眼。
　　拍摄节目以来，江之涵清冷脱俗，娉婷秀雅，何曾见过她如今这般着急失态的模样？
　　也罢，不说就不说。
　　苏景喉咙憋了两声笑，转而说道：“我们刚刚在聊今晚综艺首播的事情。”
　　言钰放下盘子，坐到江之涵身边，搭话：“对，今晚首播，我们待会儿一起看吧。”
　　苏景笑着看了江之涵一眼，回答言钰：“当然。”
　　陈芷柔换完衣服回到客厅，众人打开平板一起看节目。
　　没看多久，节目进入广告时间，苏景提议道：“光看节目没意思，要不我们来打牌吧，边打牌边看节目？”
　　言钰将小龙虾剥好送入江之涵嘴里，回答：“可以啊，桌头正好有扑克牌。”
　　苏景熟练地洗牌，问道：“玩什么？”
　　陈芷柔提议：“打双扣吧，四个人，两两分队正好。”
　　苏景顿了一秒，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附和：“好啊，加上真心话大冒险，输的人要接受惩罚。”
　　正好，也让她看看江之涵有多在乎言钰。


第87章 
　　平板上继续播放着节目沙发前，四人围坐茶几，苏景熟练地洗牌发牌。
　　每轮游戏中两两组队依据逃完牌的顺序计算积分，十轮过后积分最少的人接受真心话大冒险的惩罚。
　　光从苏景的洗牌手法来看就可知她平时没少完此类扑克游戏，区区双扣不在话下，陈芷柔刚开始上手打的一般后来在苏景有意无意的指点下，越发得心应手。
　　江之涵平时忙于工作，即便上综艺也很少玩这类牌面游戏，但少玩不代表不会玩，她心思细腻聪慧灵敏，走过苏景刻意下的套路后，摸清了出牌的套路很快就把积分赶了上来。
　　可要数其中战况最为惨烈的，当言钰莫属五轮游戏过后把把都输苏景这个老玩家都带不动。
　　第五轮游戏结束后苏景边洗牌边抱怨：“小言该说你手气烂抽到的牌不好还是该说你技术不行？怎么能把把都输呢？”
　　言钰脸上不自然涌上红润：“谁，谁说我把把都输，第四局的时候我不是第三个逃完牌的嘛！”
　　“嗯！”苏景煞有其事，“没错，第四局你是第三没错，可最后是江老师哦！”
　　苏景话外之意明显，不难说有江之涵有故意输了的成分。
　　言钰视线朝江之涵望过去，眼神无辜又委屈。
　　江之涵轻笑，伸手将她的一绺碎发别至耳后，安慰：“没关系，才输五轮，后面还有五轮呢，可以赶上来的。”
　　苏景哼笑一声：“江老师，这么自信的吗？”
　　江之涵微微挑眉：“当然。”
　　对言钰，她从来就这般自信。
　　苏景：“话不多说，准备开始。”
　　江之涵提出：“芷柔，我和你换个位置，可以吗？”
　　陈芷柔的位置恰好是言钰的上家。
　　彼时的陈芷柔还沉溺在江之涵为言钰勾发的温柔缱绻中，眼神放光，心底不住地叫唤：啊啊啊！动手勾头发了！江老师看言老师的目光太温柔了！
　　她蠢蠢欲动，几乎就要伸手去拿手机拍照。
　　江之涵的声音拉回她的神思，陈芷柔晃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江之涵说了什么，立马应道：“当然可以！”
　　江老师的要求哎，她怎能拒绝，而且，江老师的位置貌似看她和言老师互动的角度更好。
　　两人互换了位置，游戏继续。
　　苏景笑意盈盈，照旧发牌，她就不相信，言钰能反败为胜。
　　但不知怎么回事，许是苏景太过自信，不小心摔了跟头，又或者是陈芷柔的心思转到了嗑cp上，下半场比赛风云突变，言钰的手气和牌技突飞猛进，把把胜利，把把都是第一个逃走的。
　　在江之涵只剩两张牌却打出一张红桃三，言钰顺势打完最后一张手牌时，苏景恍然大悟。
　　怪不得江之涵说要换位置变成言钰上家，怪不得这么自信，敢情江之涵这是全程算牌，不管组队与否，就是给言钰喂牌！
　　苏景恨得咬牙，只见过算牌为自己赢得，还没见过算牌这么玩的！
　　苏景明白了江之涵的小心思，但可惜明白得太晚了，最后一轮游戏结束，言钰力挽狂澜，在江之涵的暗箱操作下，从倒数第一升到了倒数第二，苏景兵败如山倒，落到了最后一名。
　　言钰叉腰，哈哈大笑：“景姐，我说什么来着，人啊，不能高兴太早啊！”
　　苏景抬眸看到言钰像个孩子的开心模样，以及背后江之涵温柔宠溺的笑容，无奈摇了摇头。
　　哎，算了算了，输就输呗。
　　苏景纵容：“愿赌服输，可以了吧！”
　　陈芷柔抵上卡片：“那景姐，真心话大冒险选一个吧！”
　　苏景偷觑她一眼，她怎么也这么高兴，自己受罚不怕把她拉下水？
　　苏景选择：“真心话。”并抽出一张卡片。
　　卡片上写着：请对在场的任意一人说一句最想说的话。
　　毫无意外，苏景和言钰把目光投向了陈芷柔，江之涵循着目光望去，似有所感。
　　苏景眉眼打弯：“好啊！”果不其然，她坐到陈芷柔身边，执起柔荑，目光柔和。
　　陈芷柔心跳怦然，耳根染上红润，不自然抿唇。
　　深情款款的注视下，苏景一字一句道：“祝我们的陈芷柔小朋友演艺事业顺利，星途璀璨！”
　　明明正经不过的祝福语，但被她悦耳清明的嗓音道出，夹着几分泠泠笑声的打趣揶揄，陈芷柔听来颇有调情的意味。
　　耳根连着脖颈，开始泛红。
　　话音落下，言钰第一个不满：“哎哎哎，景姐，真心话的规矩不能破哦，这卡片上明明写的是最想说的话！”
　　她才不相信苏景只想说这些冠冕堂皇的礼貌词。
　　苏景笑着反驳：“我可没有坏规矩哦，这就是我最想说的。”
　　也是她心中最纯粹的希望。
　　她看着陈芷柔，陈芷柔抬眸望她，惯常自带笑意凤眼此刻温柔含水，黑瞳发亮，像是无边黑夜中唯一不灭的星辰。
　　陈芷柔被吸引，蛊惑，不自觉沉沦...
　　氛围过分暧昧，浓郁得言钰似有所感，她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轻咳了两声，拉回众人的神思。
　　她做出妥协：“行吧行吧，那算景姐勉强过关吧。”
　　江之涵帮忙洗牌：“还要玩吗？”
　　言钰兴奋：“当然！”她要再赢苏景一次，让她说出对陈芷柔的真正真心话。
　　陈芷柔提出：“那我们节目还看吗？”
　　众人闻声向平板投去视线，画面上综艺还在播放着。
　　苏景出声：“不看了吧，节目还能看回放，游戏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玩的！”她还想着要让言钰大冒险呢！
　　四人一番商议下决定关了节目，专心投入游戏。
　　开始新一轮游戏，这次苏景有了前车之鉴，尽管江之涵还在算牌，尽可能喂牌给言钰，但苏景全程发力，不给这一对情侣留后路，十轮比赛下来，苏景积分最高，风水轮流转，言钰当仁不让，落到了最后一名。
　　陈芷柔拿着笔在纸上勾勾画画：“哎，不对唉，江老师的分数和言老师的一样！”
　　苏景闻言拿过纸张，比对分数，果不其然，江之涵和言钰同是最后一名。
　　苏景心底嗤笑，这也在她的算计之中吗？
　　这是算牌算得把分数也算进去了？
　　既然赢不了，那就干脆一起输？所谓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陈芷柔：“那这怎么算？”
　　江之涵：“按照规则来吧，既然我也是最后，那就一起受惩罚吧。”
　　语调清扬，毫无受惩罚的落寞神情，反倒有种掌控全局，一切尽在掌握的镇定态势。
　　苏景更加确定了心底的想法。
　　她要赢，她便费尽心思计算，成就她的胜利。
　　她要输，她便放弃赢的可能，与她同舟共济。
　　要不要这么宠啊...
　　罢了罢了，苏景摇了摇头，问道：“那你们这算是两次还是一次真心话大冒险。”
　　江之涵看了眼言钰，说：“一次吧，我们都选大冒险，惩罚内容就由我们两个完成”
　　苏景颔首点头。
　　两人选择了大冒险的惩罚，言钰做代表，抽取大冒卡牌，卡牌上写着：请和在座的一位完成pokeygame，并将饼干咬至1厘米之内。
　　甫一看到内容，江之涵脸颊涌上热气，言钰摸摸头发，懵懵地问道：“什么是pokeygamen啊？”
　　苏景和陈芷柔愣了一秒，继而大笑出声。
　　苏景抹着眼泪道：“小言，不知道归不知道，你可不能蒙混过关啊！之涵绝对知道，她可以带你！”
　　言钰闻言向江之涵投去疑惑的目光。
　　众人视线下，江之涵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尖，附耳和言钰咬耳朵，小声解释了一遍什么是pokeygame。
　　果不其然，下一秒，言钰的面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红彤彤苹果。
　　苏景犹感觉不过瘾，提议道：“之涵，我们刚刚都同意你和小言一同受惩罚，那你是不是也该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江之涵蹙眉：“你先说？”
　　苏景拿出手机：“你们玩pokey的时候，我可以录像吗？”
　　言钰担忧：“这不好吧...”
　　苏景打消疑虑：“你们要是担心视频流出的风险，大可尽管放心，我的手机由我自己保管，所有的录像和照片不会上传至云端，任何人都看不到，不会有泄露的机会。我只是想记录下这美好的一刻！”
　　陈芷柔附和：“对对对，只是记录，绝对不会外传！”
　　作为新晋的cp狂热粉，天知道陈芷柔有多希望能和超话里的姐妹一起分享这激动人心的时刻，可如今形势不允许，且不说两人还未公开，除了是cp粉，她更是个公众艺人，一言一行对外界的影响甚大，她不会做有损于言钰和江之涵的事情。
　　嗑cp重要，保护她的cp更重要。
　　江之涵凝眸望着言钰，柔声：“你觉得呢？”
　　言钰急促的心跳在她的柔声细语中渐渐平复，反问：“让我决定吗？”
　　江之涵莞尔：“嗯，决定权给你。”
　　拍与不拍，都随你。
　　“决定权给你。”熟悉的答复再次回荡在耳边。
　　第一次是苏景撞破她们的恋情，第二次是面对苏景和陈芷柔的坦然，第三次是现在。
　　不同的场景，同样的回复，言钰却是相同的心境。
　　她是深刻地感觉到自己是被江之涵在乎着，爱惜着。
　　不是从前原身的小时候，而是现在坐在她身边的真实言钰。
　　言钰心弦振动，弹出余韵悠长的回音。
　　她回眸注视着江之涵，温柔而坚定地说道：“那就拍吧，算是留下一个记录？”
　　“好。”江之涵颔首。
　　苏景摆正手机，煞有其事。
　　陈芷柔递给她们pokey饼干，兴奋道：“对嘴吃饼干，要把饼干吃到1厘米之内哦！”
　　江之涵回头看了陈芷柔一眼，颇有几分对孩子的无奈纵容。
　　录像开始，言钰和江之涵，一人吃着饼干的一头，录像一分一秒流逝，江之涵和言钰一寸一寸靠近，手机面前的苏景和陈芷柔一点一点兴奋。
　　等到饼干吃到5厘米左右，言钰停止不动了，因为面前的江之涵靠的实在太近了...
　　不是没有距离这么近的经历，而是没有在外人面前和她这么靠近。
　　让她忍不住想起某些缱绻时刻...
　　言钰快速敛了敛长睫，收回发散的神思。
　　握着江之涵手腕的指尖不自觉蜷曲，腰板僵硬地挺直，嘴里的pokey饼干却是一点也没少。
　　江之涵滚了滚喉咙，小声嗫嚅：“你别动，我来动，好吗？”
　　言钰小鸡啄米似点头。
　　她嘴里咬着饼干，桃花眼亮亮的，不时地眨巴眨巴，又可爱又娇俏，还藏着几分滑稽。
　　江之涵轻笑一声，指尖搭上肩膀，随着指尖的慢慢往上挪动，她一寸一寸吃着饼干，一寸一寸接近言钰。
　　温热的指腹触碰到了脖颈熟悉的温度，清淡的香水味渐渐萦绕鼻尖…
　　终于，指尖捧住了言钰的下颌，江之涵微微偏着脑袋，眼眸半阖，嘴唇小口小口蠕动。
　　饼干一点点消失在唇舌间，彼此的唇瓣越发靠近，几乎就要贴上…
　　苏景拿着手机的手都是颤抖的，陈芷柔堪堪抓紧苏景的手腕，差点就要叫出声！
　　胸腔的心脏仿佛触到了开关，在感受到熟悉的触碰后开始急促跳动，言钰脸颊绯红，喉咙干涩，手心出汗，长睫潋滟，不自觉阖上了眼眸。
　　像是期待着什么。
　　江之涵心间悸动，怎么可能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但毕竟不是时候，还有外人在呢…
　　她稍稍拉回理智，视线盯着眼前的饼干，咫尺之间，吃到合适距离后，不触碰唇瓣的情况下，小声说道：“言言，咬一下…”
　　言钰心如擂鼓，面上镇定，轻咬饼干。
　　江之涵小心翼翼抽离。
　　这场甜蜜的折磨。


第88章 
　　熟悉的香味和温度渐渐消散氧气裹着微凉的空调气温一瞬间扑面而来，言钰略微恍然，愣在原地好几秒后知后觉。
　　好快哦…都还没怎么感觉就结束了…
　　江之涵抿唇，咬一口从嘴里拿下不过厘米长的饼干交给苏景。
　　苏景接过拿出小尺子丈量，她眯了眯眼笑意盈盈，得出结论：“之涵不行哦，这饼干还剩1.5厘米，不在1厘米之内哦！”
　　江之涵蹙眉：“你是不是量错了？”
　　苏景大公无私，把结果递到她面前，无辜道：“我可没有！不信你看！”
　　江之涵凑上前查看果不其然，饼干超过1厘米。
　　她压下刚刚因着靠近言钰而起的旖旎心思，说道：“超过1厘米要怎么办？”
　　苏景从饼干盒拿出另一跟饼干，笑眯眯说：“当然是再来一遍啦！”
　　江之涵：“…”
　　没办法即是大冒险惩罚就得完成不然眼前这两人不依不饶。
　　江之涵和言钰再次尝试。
　　可不知是什么缘故两人接连试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不是中途吃到一半断掉就是饼干长度超出1厘米像是老天和她们开的玩笑。
　　过分折磨。
　　江之涵心力交瘁。
　　言钰倒有些乐在其中，她不用主动，只要在江之涵指挥时咬下饼干即可，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江之涵身上。
　　靠近时便闻得她身上的玫瑰香水，感受心跳的怦然，远离时便捕捉空气中的余韵，期待下一次的靠近。
　　这种靠近与暧昧与平时的直接接吻不同，似是降临，下一秒又远离，仿佛有一根丝线系在她和江之涵之间，拉扯便靠近，放松便远离，若即若离，似远非近，只要丝线还在，羁绊仍存。
　　言钰在这种近乎自/虐式的拉扯间品出了一丝变/态的快感。
　　撇开其他因素不谈，她倒挺希望，游戏可以多来几轮。
　　终于，在两人第五次尝试的时候，饼干给力地被吃到了1厘米之内。
　　江之涵轻叹口气，磨人的惩罚环节终于结束。
　　言钰无奈叹气，甜蜜的“惩罚”环节还是结束了。
　　时间匆匆，两轮游戏外加惩罚下来，时针悄悄走到了十点的位置。
　　苏景和陈芷柔不便做过多打扰，和两人说了晚安后离开了房间。
　　甫一关上房门，言钰急匆匆地拥上来，抱着她的腰肢抵在门板上。
　　江之涵口含惊呼，轻拍她肩膀，轻嗔道：“干嘛？”
　　言钰皱皱鼻子，絮絮叨叨不满：“你刚刚和我一起吃饼干的时候，好像很不耐烦？”
　　“嗯？”
　　言钰撇撇嘴：“一副巴不得赶快结束，不想和我接触的样子...”委屈的神色溢于言表。
　　江之涵轻笑，没有否认：“某种程度上来说，是挺想快点结束的。”
　　言钰的目光在她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沉沉黯淡。
　　难道，只有自己沉醉在那暧昧的拉扯中吗？江之涵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还来不及伤春悲秋，下一秒，江之涵倾身，轻柔的吻落在了言钰的唇角上，一触即离。
　　像是被纤细玉指撩拨了一下心弦，琴弦震颤，荡出绵长回音，言钰腰板不自然挺直僵硬，沉沉的眉眼渐渐明亮，藏了点点星光。
　　她轻启唇，小声嗫嚅：“之涵，这...”是什么意思？
　　话还未说完，江之涵笑意盈盈，眼眸打弯，纤柔双臂搂上她的脖颈，距离一瞬拉近，唇瓣贴着唇瓣，低语呢喃：“要是不快点结束，怎么会有现在的亲吻，嗯？”
　　贯来清冷自持的冷质嗓音突然压低，带着尾音被刻意拉长的婉转悠扬，像是磨在心尖上的划石一般，绵密难耐的同时，别样缱绻动听。
　　让人心痒，让人忍不住想多听一点...
　　言钰眨了眨细密的长睫，江之涵的话外之意，她一瞬了然。
　　她计较的是游戏时的缱绻暧昧，而江之涵在意的是惩罚之后两人的肆意独处。
　　那要这么说的话，快点结束惩罚倒也不是坏事...
　　言钰在心底悄悄换了阵营。
　　江之涵指尖抚上她的脸颊，视线触及她的唇角，眼眸深深，勾唇浅笑：“其实1厘米之内不难的，1毫米都是有可能的...”
　　“嗯？”言钰哼笑，“真的假的？”满满的不相信。
　　刚刚的1厘米？两人就试了5次才成功，1毫米，怕不是要吃一整个晚上？
　　“试试就知道了。”江之涵松开言钰的怀抱，从客厅茶几上取过剩下的饼干，拉着言钰进入卧室。
　　言钰坐在床沿边，江之涵分开双腿，面对面坐在言钰大腿上，双手搂着脖颈，十指在颈后相扣，虚虚搭着，嘴里叼着一根pokeygame饼干，扬了扬下巴，示意道：“你咬另一边。”
　　言钰张唇，甫一咬上饼干，江之涵便开始小口小口前进，言钰学着她的样子，小口小口吃着。
　　依照先前的经验，吃到约5厘米处，言钰停下了动作，江之涵速度放缓，慢慢移动。
　　待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言钰龇牙，方便江之涵咬下饼干，但出乎意料，江之涵没有停下，以匀速的速率不断前进。
　　姣好的面容分外接近，她每接近一分，言钰深藏在血管下的血液便苏醒一分。
　　直至最后，江之涵吃完了所有的饼干，柔软的唇瓣贴上了江之涵的唇峰。
　　言钰瞳孔震惊，刚准备启唇说些什么，江之涵趁着她张嘴的空隙，钻入柔软，探寻她的美好。
　　柔软的舌尖相触片刻，像是有电流从舌头上滑过，窜入四肢百骸的血液，苏醒流淌，奔腾汹涌。
　　言钰下意识吞了吞喉咙，凝望怀中人的眼神如夜空般深邃，眼眸的星辰渐渐暗下，调节适合□□的氛围。
　　她稍稍张唇，夺回主动权，唇舌裹着她的温热，上一秒激情热烈，似要攫取她的氧气，下一秒温柔缱绻，细细密密吻着她的唇角。
　　激烈和温和在一瞬之间，相互切换，又相互融合。
　　江之涵受不了她的攻势，没亲吻多久，便靠在她的肩侧，气喘吁吁。
　　江之涵心底又羞又恼，每次撩拨的是她，最后坚持不住倒在怀里的还是她，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刚亲吻不久，江之涵尚未脱离情意的晕色，眉梢眼角还留着残存的绯意，双眸点水，红唇潋潋，玫瑰香水裹着她的湿润气息喷洒在脖颈间，湿湿热热的，连带着言钰的心跟着在湖面浮浮沉沉，上一秒还暴晒在烈日下难耐，下一秒又浸入温和的湖水中...
　　言钰稍稍收紧箍在她腰间的手臂，拉回最开始的话题：“不是说要咬1毫米吗？”
　　江之涵嘴角溢出一声轻笑，抬头咬了一下她的下颌，惹来言钰一声吃痛，“是1毫米没错啊，现在饼干吃完了，0不也是1毫米之内吗？”
　　言钰哑然，反问：“刚刚咬1厘米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个方法？”
　　不然也不至于两人试了5次。
　　“笨蛋！”江之涵轻嗔，“刚刚苏景和芷柔都在，怎么可能这样做？”
　　更别说两人还拍下了视频。
　　“也对…”言钰后知后觉。
　　相互抱了一会儿，言钰心底生出想法，嗫嚅道：“还想吃饼干…”
　　江之涵抬眸望她，弯弯唇角，抽出一根饼干，递到她嘴边：“这里很多，够你吃。”
　　言钰蹙眉：“…”
　　她是故意的还是真看不出来？
　　拧紧的柳眉出卖了她的想法，江之涵指尖抚平她的眉角，轻声软语引诱：“还是说…想要刚才的吃法？”
　　上一秒黯淡的桃花眼下一刻清亮，明净透彻。
　　言钰几乎就要小鸡啄米点头，但到底抓着心底的矜持，微微咬唇。
　　小动作落在江之涵眼中，是无声的默许，她捏了捏她的鼻尖，纵容道：“先去洗澡吧！”
　　“嗯？”
　　“待会儿在床上喂你…”声声入耳，暧昧的语气钻入耳膜，萦绕心田，引发言钰心跳的共振。
　　*
　　游戏过后，苏景将陈芷柔送至房间门口。
　　陈芷柔弯眸：“景姐，谢谢你送我，那我就先进去了！”说罢就要关门。
　　苏景勾唇，眼疾手快抵上门板：“不请我进去喝一杯咖啡吗？”
　　走廊上空无一人，偶尔有过堂风吹过，裹着苏景身上的清香卷入鼻尖，陈芷柔不自觉软下嗓音：“景姐，已经晚上了，喝咖啡太多不好…”
　　“嗯，有道理！”苏景煞有其事点头，“那就喝温水吧！”
　　趁着她放松的片刻，苏景侧过身，状若自然溜入房间。
　　陈芷柔无法，关上房门，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放置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苏景端过水杯，抿了一口，双腿交叠，白皙笔直的大长腿在丝绸质长裙掩映下若隐若现，手肘支在沙发椅背上，偏转过身子，秀发随意散在肩侧，明媚的凤眼掩映在碎发的阴影下，红唇笑意盈盈，随意说道：“最近工作怎么样，经纪人有帮你接新的剧本吗？”
　　陈芷柔端坐在她身侧，双手放置在膝上，指尖不自然蜷曲，裙摆被攥紧扭曲，细声细气道：“工作还好，经纪人姐姐有帮我挑新的剧本。”
　　“我帮你看看？”
　　影后大前辈给后辈指导建议，该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都不该拒绝的吧...
　　但陈芷柔咬着下唇，艰难道：“不，不麻烦景姐了吧，时间很晚了，景姐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陈芷柔脑袋低垂，脸色羞赧，指尖愈发收拢，心跳越发急促。
　　明明拒绝的是她，她却比苏景更加紧张。
　　害怕她生气伤心，但又更害怕她继续待下去，演变成上次送专辑时的情景...
　　那天实在过分出格，苏景以工作为由叫陈芷柔到自己房间，聊天过程中主动提出要将言钰亲笔签名的专辑送给她，陈芷柔喜出望外，感激不尽。
　　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圆圆的眼珠子转转悠悠，分外可爱，本就藏着小心思的苏景突然心生恶劣，提出要求。
　　“要专辑可以，但是要亲我一下！”
　　意料之外又像是情理之中的要求。
　　一个亲亲换一张偶像亲笔签名，不算亏。
　　更何况从前也不是没有被苏景以各种莫名其妙的理由索吻过…
　　陈芷柔脸颊飞上红晕，咬唇答应。
　　苏景眼底闪过狡黠，径直上前搂住她的纤细腰身。
　　渴望在头脑滋生，又在恋人的唇舌间平息。
　　陈芷柔失算了，苏景只是说了一个亲亲，但没规定时间。
　　十分钟之后，火热才渐渐平复。
　　苏景抚摸着怀中人的后背，平复她的呼吸，唇角肆意上扬，眼尾流出狡黠的笑意。
　　像是一瞬明白她的脑中所想，苏景不恼反喜，她稍稍挪动身子，更加贴近陈芷柔，手掌覆上她的手背。
　　陈芷柔没有拒绝，任由她掌心的温度传递到自己的肌肤，而后一路蔓延至心扉。
　　苏景低柔的嗓音带着热气在耳畔吹拂：“怎么，小艺人出息了，不需要前辈的帮助了？”
　　“不，不是的...”陈芷柔面露羞怯，苏景话里揶揄的意味她听得分明，可就是忍不住落入她的圈套。
　　苏景循循善诱：“那为什么不让我看？”
　　陈芷柔脸颊红润，细声：“也不是不让你看，就是...”
　　“就是什么？”看不见的角度，苏景的指尖已慢慢从沙发背移动至陈芷柔的腰侧，下一秒就要搭上。
　　“就是...”陈芷柔的脑袋下一秒就要埋进膝盖，“怕你醉翁之意不在酒。”
　　作者有话要说：
　　言钰弱弱吐槽：老牛吃嫩草…
　　苏景扬了扬手上的录像：再说一遍？
　　言钰瞬间变脸，笑眯眯：你们天生一对，天作之合！


第89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苏景喉咙溢出轻笑什么时候小艺人学会这句诗词了。
　　不过不得不说，形容得很到位。
　　苏景故作不解：“我不是醉翁，我的意图当然不是酒！”
　　陈芷柔睨她一眼她明明知道她的意思的装什么糊涂！
　　轻飘飘的眼神落在苏景眼中毫无气势，她微微倾身微哑的嗓音伴着低低的笑声贴在陈芷柔耳廓：“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帮你看看剧本。”
　　陈芷柔抬眸望她，一双凤眼粲然清亮脸上满是真诚的神色。
　　让人不得不信服。
　　如果她的指尖没有搭上她的腰肢就更加信服了...
　　指腹温热，不断有温度传递至腰身像是一阵电流窜过。
　　太过折磨，太过难耐
　　陈芷柔咬唇，忽而起身，留下一句“那我去卧室拿剧本”后，仓皇逃离。
　　苏景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后拢了拢指腹，柔软的触感留有余韵，潋滟的凤眼闪过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芷柔取来了三份经纪人为她挑选的待定剧本她本以为剧本不过托词，谁知苏景取过剧本后收敛了打趣含笑的神情换上工作时的专注严肃。
　　她从角色本身幕后导演组到剧本制作具体列出了每个剧本的利弊并站在陈芷柔的角度给予合适的建议。
　　事无巨细妥帖温柔活脱脱就是个为后辈考虑的温暖大前辈。
　　不该把苏景想成那种人的，她真的只是想帮自己看剧本。
　　陈芷柔红了红脸，为自己起初的不正经想法而羞赧。
　　谈及演戏，陈芷柔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苏景的真心话惩罚。
　　“祝我们的陈芷柔小朋友演艺事业顺利，星途璀璨！”
　　言钰怀疑苏景的真心话有假，扪心自问，陈芷柔对此也有怀疑。
　　曾经告白多次的人会放过这次真心话的机会吗？还是说不愿意在言钰江之涵面前展露情感？
　　陈芷柔舔了舔唇，启唇问道：“景姐，我有话想问你。”
　　苏景停下手上做笔记的动作，抬眸望她：“嗯，你问。”
　　“你那句真心话就是你最想说的话吗？”
　　苏景怔愣了一秒，勾唇：“对呀，不然呢？”
　　陈芷柔低头：“没什么...”
　　苏景看着她越来越红的耳根，笑意深深。
　　真的没什么吗？那怎么一副很失望的模样？
　　苏景反问：“怎么，不想听祝福语，想听什么？”
　　“想听告白？”
　　“没，没有！”陈芷柔脸红回绝。
　　但告白二字似是触到开关，回忆难以抑制地在脑海中浮现。
　　陈芷柔记得，从第一次见面的一见钟情，到后续搭戏的日久生情，苏景一共向自己告白了四次。
　　每一次苏景都换着花样坦明心意，但每一次，陈芷柔都不解情意地拒绝了。
　　她是声名显赫的影后，自己不过是初出茅庐的新人演员。
　　身份地位相差过大，一见钟情又太过玄乎，身处娱乐圈这口大染缸，陈芷柔本能地保护自己，也本能地不相信她口中的甜言蜜语。
　　拒绝成了理所当然的选择。
　　但再坚定的拒绝，再坚硬的心肠也抵不过四次的浪漫告白。
　　苏景的每一次靠近，陈芷柔能清晰地感觉到心脏脉搏每一次跳动，愈渐加速，不受控制。
　　她是清醒地看着自己一步步沉沦。
　　第四次拒绝之后，陈芷柔的心思开始动摇，自己是不是可以在苏景下一次告白的时候态度缓和一点，不要直接拒绝？自己是不是可以勇敢迈出一小步？
　　陈芷柔在为下次的告白打着小算盘，可她的小心思落了空。
　　苏景不再告白了。
　　鲜花，礼物，浪漫情话，暗戳戳暗示，全都没有了。
　　陈芷柔黯然神伤，心一下子沉入湖底。
　　她在心底猜测，是不是因为被拒绝太多次，苏景受不住打击，决意要放弃这段没有结果的单相思？
　　又或是近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发现陈芷柔并没有多少特别，苏景失了新鲜感，发现陈芷柔，不过尔尔？
　　懊恼，愧疚和自责的负面情绪涌上陈芷柔的心头，为后知后觉了然的心意，又为那四次苏景受到的伤害打击。
　　先前不喜欢人家，现在人家退出了，放她自由了，她倒反过来喜欢上人家，还奢望人家下一次的告白。
　　陈芷柔从没觉得自己如此矫情。
　　但到底还是想试探苏景的态度，陈芷柔鼓起勇气，主动找她谈话。
　　那日天朗气清，微风习习，一如苏景脸上的笑容，明媚灿烂。
　　可言语举止之间的疏离，陈芷柔看得分明。
　　苏景依旧如从前一般，有问必答，有惑必解，做一个合格的大前辈。
　　脸上的神情温温柔柔，可陈芷柔却是失了坦明的勇气。
　　害怕自己是自作多情，害怕说出口的片刻，连普通的前后辈关系都维系不了，害怕现在还算合格的一切，下一秒就会烟消云散，瞬间不及格。
　　也许不说出来，维持现在的状态就是最好的结果。
　　心照不宣地跳过那四次荒唐的告白，缄默不语那四次冷漠的拒绝。
　　挺好的。
　　陈芷柔终是没有说出口。
　　日子不温不火地过着，陈芷柔一度以为，她和苏景，最多不过这般了。
　　转折发生在那个迷离的夜晚，陈芷柔受人之托送喝醉酒的苏景回家，苏景甫一跌落在沙发上，便搂上陈芷柔的脖颈亲吻。
　　许是夜晚太过缱绻，许是眼前的人亦是心中渴望，陈芷柔忘了时间地点，忘了所有外在的身份约束，任由自己，沉醉在那个偷来的亲吻中。
　　时过境迁，记忆开始模糊，她已经忘了那夜她是如何被苏景拐上床，又是如何在第二天清晨仓皇逃离。
　　她只记得，自那之后，苏景总是会变着法和她拥抱索吻，做一切恋人之间才做的事。
　　陈芷柔恍惚，苏景好像恢复到了最开始的模样，一样又不一样。
　　被苏景搂在怀里时，陈芷柔有过动摇，她是不是可以问出口，她们俩这算是什么关系，苏景是否还喜欢自己？
　　但每一次融入她给予的海洋时，陈芷柔又不自觉吞回了憋在喉咙的疑问。
　　娱乐圈的事，她不是不了解，情人的身份和生理的需求，心知肚明就好，不必说出，坦明反而难堪，彼此最后的体面都留不住。
　　干脆任由自己糊涂，至少苏景对待自己不是客气疏离，还有亲亲抱抱的福利。
　　苏景抬起手摸摸她脑袋的动作拉回了陈芷柔发散的思绪。
　　陈芷柔抬眸望她的眼神，眉目如画，温柔含水，一如那晚的情动时刻。
　　她忍不住心生妄念，苏景对自己是有几分情意的吧，即便是微不足道的情人，也总该有顾念的情分吧...
　　陈芷柔垂眼，她说不出口。
　　苏景在剧本上详细地做着笔记，等全部分析完三个剧本后，时间已经悄悄来到了十二点，该是时候离开了。
　　陈芷柔起身，送苏景出门，陈芷柔手掌刚握上门把手，苏景握着她的手腕，阻止她的动作。
　　贯来清亮明媚的凤眼此刻暗下来，染上了几分迷蒙。
　　“景姐...”陈芷柔抬眸，疑惑不解。
　　苏景勾唇道：“那句真心话是我发自真心的。”
　　事业顺利，星途璀璨。
　　是她对陈芷柔绝对的真诚祝福。
　　“但说实话，这句话还有后半句，我没有明说。”
　　陈芷柔：“嗯？”
　　苏景指尖抚上她的唇角，眼眸深深，补充道：“剩下半句是，待你站上山顶高峰，我再向你表白可好？”
　　声声入耳，宛若鼓槌般敲打着陈芷柔的耳膜，引起心鼓的震颤，思绪被勾子牵扯，陈芷柔不可避免地回忆到上一次被告白的时候。
　　那是她第四次拒绝苏景的告白，彼时的她还深陷苏景的追求，不得脱身，面临对方的告白，她道出了一个当时看来天衣无缝的拒绝理由。
　　“我现在还只是个没有名气的小艺人，现在只想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事业打拼上，没有心思谈恋爱。”
　　苏景追问：“那是不是等你事业小有成就后，你就会考虑我了？”
　　彼时的陈芷柔没有回答，不想给予她无妄的期待。
　　可彼时的苏景却是把她的话放在了心里，她既然要事业成就，那她就给她，不遗余力，凡事亲力亲为，用尽毕生所学教她，传授她。
　　在学会做一个合格的恋人之前，她学会了做一个优秀的大前辈。
　　记忆回溯，陈芷柔听着苏景一字一句低语道：“是你说的，在考虑我之前要在演艺事业上有所成就。”
　　于是送你真心话。
　　事业顺利，星途璀璨。
　　再不过明显的暗示，再不过真诚的心愿。
　　陈芷柔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次告白之后她便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原来是在为下一次的告白做更充分的准备。
　　自己随意找的借口托词，却被她珍重地放到了心里。
　　感动情绪满满涨涨，自心底泛滥而出，陈芷柔眼眶泛上热泪，再不能压抑情绪的迸发，她双手搂上苏景的脖颈，吻上了那抹柔软的唇瓣。
　　一如那晚一般甜蜜美好。
　　苏景完全没想到陈芷柔会如此主动，思绪混乱，全身僵硬，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手臂箍上她的纤细腰身，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从前都是苏景找各种理由主动索吻，今天却是她第一次主动，但亲吻不过片刻，陈芷柔便软了腰肢，倒在怀中，苏景眼底闪过狡黠，夺过主动权，就像从前那般，吻她入怀，亲得她迷迷糊糊，意识迷离。
　　嘴唇中的空气被不断掠夺，陈芷柔不得已，轻推开苏景，下颌搭在她的肩侧，气喘吁吁。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侧，像是流过电流般，酥酥麻麻的，直往心里头钻，苏景溢出轻笑，附耳呢喃道：“这是给我说出真心话的回报吗？”
　　嗓音含笑，引得陈芷柔的心脏怦然跳动。
　　她微收下巴，唇瓣抵在苏景裸露的肩头，皮肤细腻光滑，陈芷柔衔起一小块皮肤，轻轻咬唇，微刺的疼痛伴着酥麻的痒意传递至大脑，苏景呼吸一窒，收紧怀抱，喉咙不自觉闷哼一声：“别咬...”
　　陈芷柔磨了磨嘴里的柔软，心有不甘地咬了两次后，松开嘴唇，她起身抬眸，望着苏景。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收回第四次的拒绝，告诉苏景，那不过是借口，她压根没有那么强的事业心，非站上顶峰不可。
　　可话到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就这般说出，不仅是耗费了苏景这一段时间对她的尽心指导，更是对自己演艺事业的不负责。
　　别说苏景到时候看不看得起她，她自己就先看不起自己。
　　陈芷柔垂眼，闷闷道：“你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
　　苏景愣了两秒，回答：“有的，怎么了？”
　　陈芷柔抬眸，望她的深情湖底，道：“剧本上，我还有不懂的问题，明晚可以请你来吗？”
　　既不能收回之前的话语，那就干脆顺势而为，站上顶峰，和她在巅峰相见。
　　苏景阖眸浅笑，微微倾身，唇瓣贴上她的额间，小声嗫嚅：“当然...”
　　“以后每晚的时间都是你的。”


第90章 
　　夏日的天亮的早远方的天空泛开鱼肚白，朝阳升起，普照大地。
　　房间窗帘不严实漏得一丝光亮窜入屋内落在言钰的长睫上。
　　光线和生物钟的双重作用下，言钰慢慢醒来。
　　身边人还在沉睡着传来若有若无的呼吸声宁静祥和，被子有一角落于地面言钰帮她盖好床单，在她额间落下轻轻一吻后去浴室洗漱。
　　出浴室时，桌面上的手机传来震动声，言钰拿起手机，是丁珊发来的消息。
　　丁珊：[起床了吗？]
　　言钰回复：[起了。]
　　丁珊：[昨晚综艺首播，看微博了吗？]
　　不由地想起昨晚看到一半的综艺桌面游戏和后续的惩罚，言钰失笑：[还没，怎么了吗？]
　　丁珊：[你去看看热搜和综艺的实时广场吧。]
　　言钰：[好。]
　　屋内没有开灯周围暗沉沉的，言钰轻拉开部分窗帘阳光争先恐后地钻进屋内房间一半黑夜一半明亮。
　　虽然丁珊没有明说热搜如何但就她平常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来看热搜和广场上挂着的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言钰披着睡袍坐在光亮处的懒人沙发上沐浴着阳光慢悠悠地打开微博小号，点开热搜，不用刻意寻找，挂在热搜前几位的便是综艺的话题。
　　向往的旅行综艺昨晚播出第一期，前期宣传外加上节目揭晓嘉宾的直播，甫一播出，就受到广大网友的密切关注，热度直线上升。
　　除了旅行综艺本身的热度之外，节目另一大热度来源便是艺人间的互动和化学反应，简称组队嗑cp。
　　言钰随便点开某个话题，往下划拉。
　　“啊啊啊！嗑疯了嗑疯了！”
　　“颜值cpyyds！言之有理赛高！”
　　...
　　下面清一色地几乎全是网友近乎发疯了的博文和评论。
　　言钰疑惑又好笑，第一期节目她是和苏景组队，和江之涵基本没什么互动，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嗑颜值cp？
　　言钰将看到的部分cp言论截图，发给丁珊。
　　言钰：［你不会让我看的就是这个吧…］
　　丁珊发来消息：［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呢！］
　　言钰：？
　　下一秒，丁珊发来视频链接，是经过网友剪辑过后只有言钰和江之涵的节目视频。
　　昨晚节目结束后，视频就剪辑放出来了，经过一晚的积累，播放量已然超过百万。
　　言钰点开，正片还没进入，里三层外三层各种五颜六色的花式弹幕一下子跃入眼球。
　　全是嗑颜值cp的评论。
　　言钰哭笑不得，揉了揉眉心，关闭部分弹幕，才勉强继续看视频。
　　进入正片部分，主持人发布进入游乐场的任务，弹幕瞬间布满“哈哈哈”的评论。
　　“节目组够狠的，让嘉宾自己赚钱！”
　　“这才有看头嘛！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还能看艺人之间的互动。”
　　视频播放到游乐场门口的赚钱部分，虽说是尽可能剪辑言钰和江之涵的二人片段，但各自组队的苏景和陈芷柔不可避免会被剪入画面。
　　“啊啊啊！我们家之涵太聪明了，居然能想到水果摆摊的金点子！”
　　“陈芷柔粉丝在此感谢江老师带我们柔柔玩！”
　　“那苏景和言钰的小粉丝就不感谢江老师不带我们影后和她的怨种姐妹玩！哼哼。”
　　这句弹幕正好对应画面上江之涵笑意盈盈拒绝言钰和苏景的求助，许是视频上四人氛围太过和谐融洽，即便是拒绝，呈现出来的效果也过分好笑。
　　平时拉出来单看有几分阴阳怪气的弹幕此刻倒意外符合此情此景，这条弹幕后面跟着一连串的哈哈嬉笑。
　　画面继续播放到了言钰露天歌唱筹钱的片段。
　　屏幕上，言钰端坐高脚椅，抱着吉他，面容端秀清雅，指尖拨在琴弦上，也同步拨动在观众的心弦上。
　　“我天，本来只是来看个综艺解压，没想到还附赠言钰的现场liveshow！”
　　“啊啊啊！这是不付钱就能够免费听到的吗？”
　　“感谢节目组把这段演唱完整的放出来！”
　　“本来是来看影后姐姐的，现在被言钰的歌声拉进坑了！影后和她的怨种朋友给我冲啊！”
　　“颜值cp给我冲啊！你们没注意到言钰唱歌的时候，江之涵看她的眼神吗？”
　　经弹幕提醒，众人纷纷找寻。
　　画面上，言钰全身心沉醉歌声，殊不知在屏幕的角落处，江之涵长身而立，唇角微扬，目光缱绻，视线牢牢地锁在言钰的身上，眼神里的温柔像是要溢出屏幕一般。
　　“啊啊啊！之涵看言言的目光太温柔了，光这个眼神我直接嗑疯！”
　　“天！江之涵的眼神能拉丝吧！”
　　“何止拉丝，简直就是勾子牢牢扣住言钰！”
　　“不止眼神，嘴角的笑容弯弯的，也太灿烂明媚了！”
　　“之涵这是演戏还是真情流露啊，我一粉丝都看懵了！”
　　“这要不是真情流露，我直播倒立洗头！”
　　“在谈吧，在谈吧！”
　　“这比之前那些硬凑cp的综艺好多了，那些cp，表面上甜甜蜜蜜，实际上尬的不行，屏幕之外，眼神小动作全程无互动，恨不得直接告诉观众他们只是营业cp！还是这对OK，不为人知的角落隐藏更多的秘密，细节之处见真心！”
　　“快看快看，之涵拿出手机拍照了！”
　　但是下一秒，陈芷柔凑到身边，江之涵瞬间收起手机。
　　“江老师这是怕偷拍被捉到，悄咪咪地藏起来了？”
　　“啊啊啊！柔柔你这个笨女儿，怎么没有眼力见的啊！”
　　“拍个照而已，本来还觉得没什么的，现在之涵这偷偷拍照的小动作太戳人了，欲盖弥彰啊！”
　　“两人指定有什么！kswlkswl！”
　　手机前的言钰看到这一画面，不禁唇角微弯，她拉动进度条，重复播放江之涵在台下观看的温柔模样。
　　柔和的光线打在她的侧影，亭亭玉立，身影翩跹。
　　言钰疯狂截图。
　　视频继续播放，弹幕逐渐增多，绕是言钰开了屏蔽设置也挡不住扑面而来的疯狂弹幕。
　　众人进入游乐园之后是组队闯关的环节。
　　画面上正播放言钰找苏景换卡牌但是被拒绝的片段。
　　“我赌一块钱，言言换卡牌肯定是和之涵组队！”
　　“加注十块钱，怕鬼屋什么的都是借口！和老婆在一起才是主要！”
　　屏幕前的言钰脸上一红，实话来说，弹幕上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视频播放是以言钰的视角展开，为增加神秘和反差，后期还特地加上了“言钰最后会和谁组队”的节目效果。
　　直到言钰来到鬼屋，画面由暗转明，江之涵出现在屏幕中，言钰转忧为喜的眼神变化被观众捕捉，弹幕的疯狂也达到了最高潮。
　　“啊啊啊！颜值cp遇上了，言之有理就是真理！”
　　“我说什么来着，即便言钰被拒绝了，还有江之涵呢，她肯定会换卡牌！”
　　“不负责推理一波江之涵的心理：悄咪咪看到言钰被拒绝，这下不能一对了，好气哦，不行，得换！于是下一秒，果断找了陈芷柔！”
　　“前面的，真相了！”
　　“真相+1，我愿称你为预言家！”
　　言钰看到这条弹幕，眼底的笑意更甚，抬起指尖，给这条弹幕点了个赞。
　　“在笑什么？”起床洗漱过后的江之涵端着水杯走近沙发。
　　言钰抬头看她一眼，眸底闪过一丝狡黠。
　　“你过来，给你看样东西！”言钰往旁边挪动身子，腾出小半个位置。
　　沙发不大不小，两个人身材正好，刚好坐下。
　　江之涵坐在她身边，入目所及便是那条点赞的屏幕。
　　像是被触到了开关，当时拍摄的场景如幻灯片般映入脑海，江之涵快颤眼睫，耳根升起热意。
　　“你…干嘛看这个…”视线错开，声音发抖又心虚。
　　“我觉得弹幕说的很在理啊…”言钰眉目间尽是满出来的笑意。
　　江之涵又看了一眼屏幕，像是被戳中心事般，又羞又怒，白皙的脖颈连着如玉般的面容飞上红霞。
　　她抬起指尖，再次点击那条弹幕，把赞取消。
　　言钰愣了一秒，下一瞬笑意憋在喉咙，还故作不解：“怎么取消了，说的挺好的啊！”
　　江之涵含羞带怒，回头嗔她一眼：“你再多说一句！”
　　“再多说一句啊，那条弹幕确实不错！”言钰扬唇，嘴角的弧度越发肆意，一副恃宠而骄的模样。
　　江之涵咬咬下唇，登时就要起身，言钰眼疾手快，手臂搂上她的腰肢，稍稍用力，往自己怀里带，倾身亲了一下她的唇瓣，下一瞬，温热的气息拂在江之涵耳畔：“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
　　上一秒还在打趣，下一秒便求饶，如今的言钰深得这门技能的掌握，来回切换自如。
　　本欲说出口的反驳被她的亲吻打断，灰溜溜地咽回肚子里，江之涵心跳急促，不自然错开视线，低语道：“错在哪了...”
　　明明是质问的话语，用的却是心虚的语气。
　　言钰眼底笑意更甚，她微微上前，唇瓣贴着她的唇瓣，像是亲吻又像是厮磨般回答：“错在...没有给你早安吻...”
　　文不对题，答非所问。
　　江之涵准备反驳，不料启唇片刻，湿滑便钻了进来，霸道又强势，肆意掠夺她的氧气，搅乱她的神思。
　　柠檬薄荷味的牙膏味在唇齿间蔓延，像是清爽的早晨来了一杯柠檬茶，清新可口，美味甘甜。
　　丝绸质的睡裙触感不错，但隔着睡裙抚摸她的腰身，像是添了一层朦胧之感，虽然暧昧，但不真切。
　　指尖掀起睡裙，钻入其中，便成了下意识的选择。
　　肌肤如丝绸，光滑细腻，白皙柔软，沁出一层细汗，粘着言钰的薄茧，离不开，放不下，言钰愈渐深入…
　　手机早已掉落在地毯上，画面上依旧闪过满屏的cp言论。
　　言钰听之任之，毕竟再美妙的视频画面都没有怀中的柔软来的真切。
　　阳光和煦，透过落地窗，照在懒人沙发上，跃在恋人缠绵相拥的怀抱中。
　　窗外，天光正好。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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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言钰到底还是捡起手机把剩下的视频看完了。
　　后续的视频播放了两人进入鬼屋的片段，言钰小心翼翼，怕得不行江之涵全程搂着她的肩膀鬼怪突然出没时挡在她面前，言钰不小心碰到血液等粘稠道具时抱入怀中安慰护她一路周全。
　　弹幕全程啊啊啊尖叫个不停言钰边吃早餐边津津有味地观看，只不过视频越到后面，画风的弹幕越发不对劲。
　　“啊啊啊！之涵全程护着言言也太宠了吧！这波站之涵1！”
　　“何止这波啊我算是看出来了，言言乐观活泼，表面上看起来是占主动权，但实际上啊，江老师这冷静自持的性格才是大猛1！她是由着言言胡闹呢！”
　　“楼上真相！”
　　“真相+1”
　　“反攻反攻颜值cp要反攻！”
　　言钰的眉宇随着此类弹幕的增多而愈渐拧紧，一个不注意，喝豆浆的时候呛到了喉咙言钰拍着胸口，忍不住咳嗽起来。
　　“怎么了？”江之涵放下餐盘一个跨步走到言钰身边摸着她的后背顺气。
　　“没事不小心呛到而已...”言钰深呼吸几口缓和过来。
　　手机屏幕朝上放在餐桌边上江之涵视线随意一瞥往弹幕上看，然而还来不及看清，像是被发现什么秘密一般，言钰快速拿走了手机。
　　江之涵不解：“刚刚不是还邀请我看的吗？怎么这会不让我看了？”
　　言钰支支吾吾，耳根浮上红润：“没，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网友老爱打嘴炮，弹幕说的也不都是正确的...”
　　什么反攻？
　　cp可以逆，攻受不能逆！
　　江之涵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弯弯，没有回复，收拾餐盘往水槽边走去。
　　言钰松了一口气，还好江之涵没有硬要看弹幕，否则自己又要被她逗的脸红。
　　由于当时两人进入鬼屋时，头戴式拍摄仪器没有拍摄完全的缘故，两人互诉衷肠，回忆往昔的部分没有被拍摄下来。
　　之后便是惩罚项目，和苦瓜汁和特质饮料。
　　弹幕再次来到高/潮。
　　“言老师太暖心了吧，主动帮之涵喝苦瓜汁！”
　　“谁说要反攻的？就我们言言这霸气护妻的姿态，难道不值得一个大猛攻吗？”
　　“虽然但是，言言很宠是没错啦，但是江老师不顾众人反对，拿走特质饮料不是更霸总吗？！”
　　“悄咪咪说一句，其实江老师一点都不怕喝苦瓜汁，甚至还有点喜欢！”
　　“这叫什么？自以为霸总的小娇妻自以为承担重任，帅气逼人，殊不知实际上的霸总在后面宠溺地看着她，其实一点不担心她所谓的重任，而后接过她手上更为瘆人的特质饮料？”
　　“前面的，总结到位！”
　　“看来攻受真的要逆了！”
　　“这波还要夸一夸苏影后，助攻整活小能手！”
　　“有没有注意到喝交杯酒时之涵看言言的眼神，宠溺又温柔，简直含着星光啊！”
　　“kswlkswl！”
　　仍有不少弹幕出面帮言钰找面子挽尊，但都被坚持江之涵是猛1的评论压了回来，一时之间，粉丝就着这个话题开始争论不休，从视频一路吵到了cp超话。
　　言钰看得又无奈又好笑，揉了揉眉心，关闭了视频，打开微博超话随意逛了逛，不经意间，看到了上次申请加入的cp企鹅群。
　　至今为止，言钰一共申请了三次，皆以失败告终，每次都是差一点点，答错一题。
　　言钰点开页面，看看这次错的是哪道题。
　　画面上显示：言钰至今为止出道多少年？
　　实话来说，言钰没有从前原身的记忆，她不知道原身确切的出道年份，只得根据言钰超话的出道日期填写，超话上显示，言钰是在23岁那年出道，如今她27，自然而然填了4年的选项，但是答案却是错误的。
　　言钰蹙眉，想了想抬眸问江之涵：“之涵，你还记得我是几岁出道的吗？”
　　许是有失忆的前科，江之涵没有过多怀疑，自然坐在她身旁，整理她额前的碎发：“这个也不记得了吗？”
　　她说得随意，言钰却听出她话里的惋惜和失落。
　　自上次录制鬼屋之后，江之涵时不时地帮助言钰回顾从前的记忆，时而就游乐场的摩天轮想起两人第一次坐摩天轮的欢声笑语，时而就过山车回忆言钰每每拉着江之涵坐上过山车的惊心动魄。
　　回忆如一副陌生的画卷，在江之涵的精心描绘下，淌过岁月的长河，在言钰面前缓缓展开。
　　嘻笑打闹，真情流露。
　　一切听在言钰耳中，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恍如昨日重现，脑子的疼痛越发频繁。
　　但回忆过后，紧跟着而来的是不住的失落和沮丧。
　　说到底，和江之涵经历过这一切的是从前的言钰，是从前的原身，和现在的自己，一丝一毫关系都没有。
　　言钰慢慢垂下脑袋，江之涵以为自己话里的失落过分明显，间接伤害了她，主动找补道：“准确来说，你是22岁那年出道的，当时你和大学朋友组的乐队，签给了一个小型经纪公司，后来公司经营不善，乐队成员分道扬镳，你才签了现在的公司。”
　　“那为什么我超话的资料还是写着23岁？”
　　江之涵摸摸她发顶：“你的超话是你签约现在公司后才开通的，自然而然把你算作23岁出道。但不排除有些老粉丝知道你从前出道的经历。”
　　言钰撇撇嘴，怪不得自己会答错，敢情是有些cp粉考古挖料，知道了原身从前出道的事情，所以才设置这种问题。
　　也对，也只有这种问题才能够检验申请加群的是否是真爱粉，至少不会让企鹅群混入对家粉丝。
　　江之涵顺着她的话题帮言钰回忆了一波大学乐队的记忆，包括初次和同伴组队的喜悦，和同伴有分歧的不满，签约经纪公司首次发布歌曲的成就与满足，后续经营不善不得不分离的苦闷…
　　江之涵娓娓道来，像是言钰青春的见证者，事无巨细，耐心详细地说了一遍又一遍。
　　言钰支着下巴，望着江之涵，她听得入迷，但难以自抑得，心中总是有另一个声音在唱着反对的声音，在叫嚣：那是原身言钰，不是现在的言钰，江之涵怀念的是从前的原身言钰！
　　甫一想到这个可能，言钰猛地打了个激灵，手臂下意识锤在餐桌上，发出“嘭”地一声。
　　声音说大不大，但江之涵还是被吓到了，她怔愣了好几秒，待言钰情绪稳定下来才揉揉她的手臂，小心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说到不对的地方？”
　　言钰心底苦涩，她哪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哪有资格纠正那一段不曾参与过的回忆？
　　言钰嘴角扯出笑容：“没有，对不起，吓到你了，原来从前那么多的开心事，但是我现在想不起来...”
　　江之涵凑近，将她的碎发梳理妥当，安慰道：“现在想不起来没事的，我慢慢说，你慢慢听，总有一天一定会想起来的！”
　　她有信心，只要言钰愿意倾听，她愿意以下半辈子作为期限，帮助她重拾回忆。
　　江之涵眼神晶亮，双眸放光，满是对未来的美好期许，言钰抬眸，望着她眼底的璀璨星辰，却找不到自己的容身之处。
　　真的会想起来吗？
　　没有经历过的回忆真的能想起来吗？
　　即便想起来又怎样？
　　和女友一起回忆不曾属于自己的深刻回忆，为免太过讽刺。
　　心底的暗流随着思绪的起伏隐有涨潮的趋势，言钰的眼眶渐有水雾漫上，她快眨长睫，逼回眼泪，脑海一阵闪光掠过，言钰问出了几经辗转，曾经夜深人静时才敢道出的问题：“之涵，我问你，你是更喜欢现在的我，还是出车祸前的那个我？”
　　江之涵怔愣了几秒，疑惑带着不解轻笑道：“这有什么差别吗，两个都是你，我都喜欢，你们就是同一个人啊！”
　　“是这么说没错...”言钰找补道，“那我换个问法，你有没有过想要回到过去的念头？”
　　江之涵拧眉思索，回答道：“真要说的话，是有的。”
　　她双手搂上言钰的脖颈，亲昵道：“我会时常想着，如果回到过去，我是不是能有更多时间陪着你，是不是能更多留下我们的回忆！”
　　甚至，是不是有机会阻止那场几乎改变两人人生轨迹的车祸...
　　江之涵眨了眨眼眸，定了定心神，敛去将欲泛上的泪花，将自己从回忆中扯回来，说：“不过那也是之前的想法了，最近想的少了。过去很美好，现在也不错。”
　　“只要有你，哪里都是好的。”
　　江之涵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倾诉衷肠。
　　缱绻缠绵的情话宛如一股热流，注入言钰平静如水的心湖，试图带去温暖。
　　但江之涵前半句的回答已然让言钰如坠冰窖。
　　尽管两人现在在一起，现实很美好，但不可否认地，江之涵依旧有怀念过去的想法，她想回到过去，回到和从前言钰在一起的日子。
　　念及此，言钰恍惚感觉心里长了个疙瘩，硌着难受，忽略不能，还时不时冒出来提醒她它的存在。
　　提醒着她不是从前言钰，只是个穿越替身的事实。
　　言钰深呼吸几口气，试图掸掉心中的不适，她在心底安慰自己，每个人都会或多或少回忆过往，这不代表什么，不要胡思乱想。
　　江之涵不也说了吗？她也喜欢现在，喜欢和她一起的现在。
　　但许是这件事困顿心中已久，烦恼愈渐深重，言钰多愁善感，免不得想到最坏的结果。
　　江之涵希望回到过去，回到和原身言钰的过去。
　　不可避免地，言钰更进一步深想，这是不是代表，如果真有二选一的选项，江之涵是不是会选择从前的言钰，而抛下现在的自己？
　　她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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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门外的铃声再一次突兀响起划破言钰沉浸的思绪。
　　江之涵拍拍她的手背，示意道：“我先回房间换衣服，你去看看谁来了？”
　　言钰抿唇点头出房门的时候她已然换下睡袍，穿上合适的家居服。
　　走到门口言钰往猫眼里看了一眼出乎意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是高沐帆。
　　他怎么会来找自己？
　　言钰拢了拢外套，稍稍打开房门。
　　高沐帆笔挺地站在门口长相俊朗不凡，着一身夏日套装浑身上下散发着清凉的气息。论气质外貌来说，高沐帆也算是娱乐圈男偶像中出众的一类，怪不得当时能引得原身言钰非她不嫁。
　　可现在高沐帆看着那似笑非笑的面容，心底冒上说不出的别扭。
　　“有事吗？”言钰开门见山。
　　高沐帆笑意盈盈，礼貌说道：“方便请我进去坐一会儿吗？”
　　“不好意思不方便。”言钰果断回绝，她稍稍往外探头，走廊上空无一人但难保不会突然冒出什么人影或者录像，目睹这所谓的前任男友进入她房间的画面那到时候好不容易澄清的绯闻就和黄河水一样洗不清了。
　　许是看出她的警惕高沐帆笑了一声轻松道：“你误会了我们的事已经说清对你我并没有任何的企图，只是想和你说事情。”
　　“那就在这说吧，都一样。”言钰漠然道，她站定身子，1米7的个子在高沐帆面前稍矮一头，但周身散发的气场俨然有盖过对方一头的趋势。
　　“也行。”高沐帆正经道，“我今日来，是想问一件事。”
　　“什么？”
　　高沐帆微微眯眼：“言钰，你和江之涵到底是什么关系？”
　　话音落下，真实的目的显现于形。
　　言钰冰冷的眸子化作锋利刀刃，冷哼一声：“我和她什么关系，用得着告诉你？”
　　高沐帆轻笑一声，温良无害的外表渐渐露出獠牙：“那你就不怕我把当时你们在咖啡馆约会的事情说出来？”
　　像是有晴天霹雳打在天灵盖，言钰身形微晃，手指搭上门框勉强稳住身形。
　　高沐帆为什么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他的目的是什么？
　　言钰抿了抿唇，指尖微微扣着门框，她压下心底不断翻涌的恐惧，咬着牙根恢复镇静，抬头直面高沐帆，神色无波道：“什么咖啡馆约会，你在说什么？”
　　高沐帆嗤笑，在这装无辜不知道呢，他摸了摸后颈随意道：“言钰，大家都是明白人，拐弯抹角的有意思吗？”
　　言钰绷着侧脸回击：“是没意思，所以请你不要没有证据就在此随意下结论。”
　　“谁说我没有证据？”
　　言钰的秀眉一瞬间蹙紧，薄唇紧抿，走廊的过堂风吹过，贴在肌肤上，传来丝丝凉意。
　　高沐帆嘴角勾起讥笑的弧度，从手上的小信封中抽出一沓照片，摇了摇手腕，照片在空中摇晃，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哗啦”声响。
　　“这就是当时咖啡馆的照片...”
　　高沐帆话语里的得意呼之欲出，言钰目光中的冷冽越发刺人。
　　言钰快速抬起手，趁其不备，意欲上前夺走照片，高沐帆心有准备，快速退后一步，躲开了言钰攻势。
　　高沐帆举着拿照片的手，与言钰拉开一大段距离，目露讥讽，不屑道：“怎么，想直接抢啊！啧啧，言钰，都说你性格有了很大的改变，可在我看来，你这骄横的脾性啊，没有一点改变。”
　　手掌落了空，言钰强忍着心底的厌恶和唾弃慢慢收回，垂落在身侧，
　　言钰咬牙：“你拿这些照片，想要干什么？”
　　高沐帆目露凶光，道出真实目的：“也没什么，就是想要和言大小姐你做一项交易！”
　　言钰沉声：“什么交易？”
　　高沐帆扬了扬手中的照片，说道：“一千万，买下我手中的照片和底片。”
　　言钰冷哼，眸光冷漠，投去锐利视线：“呵，你倒挺会做生意？”
　　“彼此彼此，谁人不知言大小姐前一段时间在竞标大会上的精彩发言和雷厉风行的决断，这笔买卖，想必言大小姐不会拒绝吧...”
　　“否则，我可不敢担保，明天的热搜头条是言钰和江之涵的爱情故事，还是你们俩欺骗观众的丑陋骗局！”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化作无情的刀剑在言钰的心口上扎下一个又一个的伤口。
　　言钰强撑着身形，艰难抵挡对方的攻势，她死死咬着后槽牙，额间冒出一层细汗，潜意识不断暗示自己，冷静，要冷静！绝不能此刻倒下！
　　不能让高沐帆公开她和江之涵在咖啡馆的事情，虽说两人本就有借着综艺公开的想法，但不是现在，更不是把这个秘密交到高沐帆手中，任他拿着这柄刀剑伤害她们两人。
　　言钰微阖眼眸，深呼吸几口气，压下心底蔓延的恐惧和心虚，神思稍稍定下。
　　垂在身侧的五指渐渐收拢，她睁开眼眸，挺直腰板，恢复了在公司谈判场上的精英气场，直视高沐帆的不屑眼神，镇定道：“做交易之前，是不是该给我看看你手中的照片？”
　　高沐帆状若自然点头：“当然！”
　　他递给言钰一张照片，言钰夺过照片，视线牢牢锁在照片上，可还没看多久，言钰只看了个人影轮廓，照片便被高沐帆夺回。
　　高沐帆：“看也看过了，怎么说，这个交易你是做还是不做？”
　　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言钰咬咬牙道：“高沐帆，你这是勒索，不是交易！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真和我做了交易，后续要是事情败露，警方介入调查，你会有什么下场？”
　　“这就不劳言大小姐费心了，我自有办法。况且…”高沐帆停顿几秒，凑近一步，压着嗓音道，“我想，言大小姐应该不会想到要报警吧，我们做了交易，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要是遭殃，你也脱不了干系，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他靠近的片刻，古龙香水味伴着身上的气息萦绕言钰鼻间，刺激着嗅觉，言钰的喉咙胃部不断翻涌，顿觉恶心反胃。
　　“所以这交易，你做还是不做？”像是失了几分耐心，高沐帆声音添上狠厉。
　　言钰拧着眉退开两步，定定看了他两秒，脑海中却是快速整理刚刚对峙间高沐帆的举动和话语。
　　快速夺走照片的动作…
　　“不劳言大小姐费心，我自有办法。”
　　还有明显急不可耐促成交易的举动…
　　忽而，一道白光闪过脑海，言钰突然想到了什么，心生喜悦，但这个想法还需要时间和证据来作证。
　　言钰压下心底泛起的喜悦，面上应道：“我可以给你一千万，但一千万是笔巨款，我一时之间凑不到这么多钱。这样吧，三天之后，我们再次交易。”
　　听闻交易推迟后的高沐帆明显愣了几秒，眉宇间山峰隆起，他手掌摸了摸下颌，自言自语道：“三天时间，应该也够吧…”
　　下一瞬，他恢复神色道：“可以，三天就三天，地点由我定，当面交易。”
　　言钰：“可以！”
　　谈完交易后，高沐帆动身离开。
　　言钰关上房门，紧绷的身子靠在门板上，像是再也支撑不住，瞬间被夺走了所有力气般，腰背贴着门板慢慢下滑，无力跌坐在地板上。
　　额头的细汗此刻失了所有的束缚般，凝聚成豆大的汗珠，顺着言钰的侧脸往下流淌。
　　躲在玄关处的江之涵见状忙上前扶她，湿巾擦拭她的额头，语气是止不住的着急：“言言...”
　　“之涵...”言钰手掌握着她的细腕，哽咽道，“高沐帆有照片的证据！他...”
　　“你别说了，我刚刚都听见了。”江之涵打岔，她刚刚在卧室内，见言钰久久不来便出门查看，没想到门口站着高沐帆，情急之下，她便躲在了玄关处，故而听到了两人所有的对话内容。
　　江之涵安慰：“先别着急，还有三天时间，会想到办法的！”
　　言钰渐渐平复情绪，江之涵搀扶着她到沙发处休息，而后起身前往厨房倒杯温水，回到客厅的时候，言钰已然恢复神色，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对，麻烦您帮我查一下。”
　　“好，谢谢。”
　　言钰挂了手机，转过身，江之涵正好将水杯递与她面前。
　　言钰微微笑，接过温水，抿了一口。
　　“怎么样，还好吗？”江之涵关心。
　　“嗯。”言钰颔首，放下水杯，“缓过来了。”
　　江之涵不禁疑惑：“刚刚在和谁打电话？”
　　言钰：“和我爸公司的一个员工。”
　　江之涵：“嗯？”
　　言钰搂过她腰肢，亲昵道：“别担心，只是让他帮我求证一些事情，相信三天内一定会有结果的。”
　　江之涵纤细双臂抚上脖颈，十指在颈后相扣，“好，你说不担心，那我便不担心，相信你。”
　　当天下午，江之涵和言钰便把事情原委告诉了丁珊和顾宁安，房间内，众人齐聚商讨对策。
　　白遥忿忿：“这个高沐帆，居然想到来勒索，真不是个东西！”
　　罗倩附和：“就是！”
　　顾宁安分析：“高沐帆是个公众人物，照理说不会做这种自毁前途的事情吧...”
　　丁珊蹙眉：“难说，人疯起来什么事情都会干。而且小钰刚刚不是说了吗？高沐帆说他自有办法，但就是不知道他这个办法是什么？”
　　顾宁安：“看他这交易的态势，明显是冲钱来的，一千万，不是小数目啊！”她朝着言钰问道：“小言，你真要给啊！”
　　言钰扯扯嘴角，半是苦涩半是无奈道：“不管怎么说，得先把照片拿回来吧。另外，丁姐，我还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丁珊疑问：“什么？”
　　言钰：“帮我留意一下这几天高沐帆的动向，包括他背后公司还有经纪人的举动。”
　　如果她的想法没错，这几天，他们应该会有所行动，到时，高沐帆勒索的真正目的就会显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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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酒店客厅内高沐帆随意把照片证据放置一旁，随着手机另一端点头哈腰道：“哎，吴总对对对是我，小高啊！”
　　“那一千万有着落了！您放心我一定马上把这钱补上！”
　　“期限啊！三天三天后我绝对一次性还清！”
　　又卑躬屈膝地讨饶了几句，高沐帆挂了电话长吁一口气。
　　手机页面上弹出前不久的未接来电，是唐萌萌打来的高沐帆回到客厅沙发处，坐姿张狂，勾着二郎腿，一手搭在沙发靠背上，一手拿着手机拨通了回电。
　　不多时对面传来唐萌萌的声音：“喂？”
　　高沐帆冷哼：“找我什么事？”
　　态度和刚刚天差地别。
　　唐萌萌讥讽道：“高沐帆，你还问什么事？节目拍摄到现在，我们的协议还做不做数？”
　　早在拍摄之前唐萌萌便从小道消息知道了言钰也要参加综艺拍摄的事情，看到言钰的名字她便会想起从前因着言钰在音乐会真唱而导致自己被迫道歉甚至在微博上公开道歉的耻辱。
　　羞辱至此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于是准备借由这次综艺好好整蛊言钰怎么说都要出一口气！
　　综艺录制前几天唐萌萌意外得知高沐帆这个所谓的前任男友也要参加节目，于是急上心头，唐萌萌当即去找高沐帆，决意联手整蛊言钰。
　　高沐帆立马应下。
　　只是拍摄至今，高沐帆都没有动作，唐萌萌这才急得打电话给他。
　　高沐帆一边把玩着手上的打火机，一边安抚对方道：“这才几天啊，你别着急，拍摄时间还长着呢，不怕找不到时间开整蛊她。”
　　唐萌萌冷语：“那你总得给个计划和期限吧！”
　　高沐帆敷衍：“这样吧，五天之后，等我们到达下一个拍摄地点，我们再细细商量？”
　　唐萌萌无法：“也行吧。”
　　两人又说了几句后挂了电话。
　　唐萌萌坐在沙发上，用小号在逛微博，不经意间看到了搜索榜上言钰日渐攀升的热度，现在全网网友不是在嗑她的江之涵的cp，就是在夸她的歌唱水平。
　　而自己的微博评论下，不时还有言钰的粉丝和路人顺藤摸瓜来骂她的指责，唐萌萌看的是又气又恼。
　　气上心头，等不到五天后的再次录制，她当即下定决心，今晚的酒宴就要有所行动，为自己这段时间明里暗里受到的屈辱出一口恶气！
　　*
　　为庆祝第一阶段拍摄的顺利进行，节目总监包下了一层酒店来举办庆贺酒席。
　　当晚，言钰和江之涵盛装出席，一袭曳尾长裙婀娜深紫，一袭过膝纯白娉婷而立，容貌和气质脱俗出众，甫一出现在大厅中，便吸引所有人的视线，其他工作人员和艺人自动为两人让出一条道路。
　　道路的不远处站着苏景和陈芷柔，苏景扬了扬手中的酒杯，同她们招呼，言钰和江之涵向她们走来。
　　一红一白过分惹眼，苏景打趣道：“怎么，节目录制还没结束就忍不住了？这么急着就开始穿情侣装了？”
　　言钰同江之涵对视一眼，面泛羞赧道：“景姐...”
　　苏景低低笑了两声。
　　江之涵弯唇，不动声色出面解围道：“景姐也不是一样，节目还没结束，就把人带在自己身边了？”
　　江之涵眼神朝着陈芷柔的方向上下打量了一番。
　　话外之意不言而喻。
　　话音落在耳朵里，有了揶揄的意味，陈芷柔莫名心虚，低着脑袋，面红耳赤。
　　苏景倒是坦诚，搂着陈芷柔的肩膀，落落大方道：“我关注我们公司的小艺人而已，不让她被人欺骗，难道这有什么问题吗？江老师？”
　　“当然没有。”江之涵笑意盈盈，“大前辈带小艺人，景姐亲力亲为，可真是负责。”
　　如果不是从言钰那知晓苏景和陈芷柔的真实关系，江之涵可真要认为，眼前的苏景是个尽职尽责的大前辈。
　　但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个占有欲作祟的恋爱女人。
　　下意识地，江之涵看了一眼言钰，言钰视线正好同她对上，微微疑惑。
　　“没事。”江之涵宽慰，视线下移，不经意落在她唇角残留的水滴上。
　　纯净的液体润泽着潋滟的红唇，反差又迷人，江之涵眼神稍稍一黯，拇指指腹触上唇角，轻轻一擦，水滴了无踪迹。
　　柔软一触即离，却还余留她指腹的温度，言钰嗓音微哑：“怎么了？”
　　“没什么，有水渍。”江之涵不自然滚了喉咙。
　　言钰正想拿纸巾替她擦拭手指，但下一秒，江之涵伸出舌尖，舔了一口余留的水滴，粉红柔软一瞬即离，顷刻缩回唇中，快的像是幻影。
　　但言钰清楚地知道，那不是幻影。
　　桃花眼微眯，幽深又明亮。
　　“之涵…”她凑近耳畔，小声轻唤。
　　唇瓣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垂，江之涵轻咬下唇，退开一步，不动声色地捏了捏她的掌心，嗓音不自然道：“你干嘛？”
　　“那你刚刚又干嘛？”言钰反问。
　　“帮你擦嘴角而已。”江之涵状若自然。
　　言钰眼眸渐渐深邃：“那你刚刚动作什么意思？”
　　擦了嘴角还故意舔一下，没安好心。
　　“想知道啊？”江之涵故弄玄虚，放出勾子。
　　“想…”言钰乖乖上套。
　　江之涵弯唇，食指勾勾，言钰慢慢凑近，江之涵贴近她的耳侧，薄唇轻启，噙着笑意道：“撩你，但是不让你反撩的意思…”
　　温热吐息裹着香水味抚在言钰绯红的耳廓，语气过分骄纵。
　　言钰轻嗔她一眼，意欲上前牵她的手腕，不料江之涵后退一步，落了空。
　　言钰不依不饶，手掌追着她的腰身，江之涵憋着笑，赶在下一秒她作祟前拉住她的指尖，悄悄附耳呢喃：“这里是公共场合！”
　　言钰好笑看她一眼，她还知道是公共场合？那还这么大胆？
　　胆大的撩拨像是在言钰的心底放了一把火，桃花眼明媚灿烂，愈渐有盛放的趋势，许是知道自己玩笑做过了头，江之涵悄悄地勾她的小指，半是撒娇半是示弱，堆笑搪塞。
　　这人光放火不灭火，言钰眼眸深深，暗自把心火压下，偷偷捏她的掌心的软肉，当做小小惩罚。
　　她抬眸望了一圈，幸而旁人没有注意自己这边。
　　言钰轻叹一口气，不大不小的调情翻篇而过。
　　陈芷柔提议，四人结伴去向节目总监敬酒，必要的礼节还是要做到位的。
　　四人同去敬酒，好在总监是个年轻人，不崇尚酒桌文化，一人喝了两杯便离开。
　　四人走到自助取食的长桌边，服务员正好端上新品菜肴，小份精致的蔬菜汤羹。
　　苏景取过一小碗，喝了一小口，满足之情溢于言表：“这个好吃，你们快试试！”
　　三人纷纷尝试，蔬菜汤羹鲜美润口，言钰和陈芷柔吃得津津有味。
　　“确实好吃！”
　　江之涵端着小碗，闻了闻其中的味道，有一股奇异且熟悉的清香钻入鼻间，伴随熟悉清香而来的是一段模糊的记忆，她拢起秀眉，一时却具体想不出来那段记忆的归属。
　　“怎么了吗？”言钰见她没喝，提问道。
　　“没事。”江之涵弯唇，“这汤羹好香啊，放了什么？”
　　一旁的苏景解释：“可能是放了香料一类的调味吧。”
　　江之涵点头，如果是香料的话，那应该没事。
　　宴席后续，长桌上陆陆续续上了不同的菜色，四人没有应酬交际关系需要维持，干脆围着长桌品尝美食。
　　苏景端着小蝶子，边吃边说道：“小言。这个也不错，尝尝看！”
　　言钰拿起一颗放入嘴中，咀嚼道：“这什么？”
　　苏景：“应该是榛子吧。”
　　言钰点头：“挺好吃的。”于是多吃了几颗。
　　接下来，苏景又带着言钰品尝了一应干货零食，从瓜子杏仁到零嘴果冻薯片，俨然就是两个没有吃饭混入酒宴的乖娃子，浑然忘了自己的艺人身份。
　　但在吃零嘴的过程中，不知是会场过闷，还是喝了酒的缘故，言钰脑袋开始眩晕，视线模糊，脖颈手臂处出现不同面积大小的红斑。
　　言钰不甚在意，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身上的不适感愈发加重，喉咙有刺痛的灼烧感，面容一阵苍白一阵红润，眼眶不由自主蓄满生理性眼泪。
　　晕眩袭来，言钰维持不住身形，腰板僵硬无力，指尖搭在长桌边沿，五指死死用力扣着，手背凸起青色的血管，额间布满细细密密的汗水。
　　苏景回头找她：“小言，橙汁还…”要不要？
　　话还未说尽，苏景见她虚弱无力的模样，大惊失色，忙上前搀扶：“小言！小言！你怎么了？”
　　苏景的呼喊引来周围人的注意，彼时还在和顾宁安聊天的江之涵循声投来视线，见是言钰晕倒，瞬间变了脸色，三两步跨到言钰身边，顾不上他人视线，搂着言钰肩膀，任她倒在自己肩侧。
　　“她怎么了？”江之涵问苏景。
　　苏景无辜：“我也不知道啊，我一转头，她就这样了！”
　　“言言，言言！”江之涵偏头，秀眉蹙紧，轻声唤她。
　　搭在肩侧的脑袋无意识蹭了蹭江之涵的脖颈，轻声闷哼：“难，难受…”
　　江之涵柔声安慰：“言言别怕，我们去医院，待会儿就不难受了…”
　　下一秒，江之涵变了脸色，冷声吩咐道：“顾姐，叫救护车！”
　　“我明白的！”顾宁安连忙拨通电话。
　　因着突发事件的发生，不少艺人和工作人员聚拢在周围，窃窃私语。
　　节目总监闻声而来：“怎么回事？”
　　江之涵把言钰托付给丁珊，站起身子，恢复一贯面对外人的清冷面容说道：“总监，言钰身体不舒服，需要马上进医院，我的经纪人已经联系了救护车，车马上就到。在此之前，请总监帮忙，维持现场秩序，保护好现场，不让任何一人一物离开这里。”
　　话音落下，众人哗然，江之涵说这话什么意思？言钰身体不舒服关他们什么事啊？不让任何一人离开，这是把他们当犯罪分子了吗？
　　当即就有反对声响起。
　　总监举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这只是例行检查，请大家配合！”
　　众人窸窣，再不满意也得给总监面子，无奈应下。
　　顾宁安回到会场，忙道：“之涵，救护车来了，在楼下！”
　　总监：“快送人过去吧，这里我会负责好的。”
　　“多谢总监。”江之涵朝她点了点头，随即上前帮忙搀扶言钰往外走。
　　不可避免地，江之涵看到了言钰手臂上蔓延的一大片红斑，像是触到开关般，模糊的记忆渐渐褪去迷雾，回溯脑海。
　　不会是…
　　过敏吧…


第94章 
　　医院急诊室门口外众人焦急地等待着，江之涵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肘搭在膝盖十指相扣抵着额间，双眸紧闭眉宇紧紧地拧着自来医院后就没有片刻放松。
　　丁珊着急地来回踱步，这好好的一个人上一秒还在酒宴说说笑笑，下一秒怎么突然就进医院了呢？
　　她不禁问苏景：“苏老师当时到底是是怎么回事？”
　　苏景耐心解释：“当时我就和小言围着长桌吃东西，我在前，她跟在后，我问她要不要来电橙汁，刚一转头就发现她身体不舒服了。”
　　顾宁安走近丁珊，拍了拍肩膀，宽慰道：“你先别着急等医生出来诊断之后我们再讨论，放心吧小言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安慰之后顾宁安坐到江之涵身边拍了拍她紧绷的手背轻语道：“别自己吓自己都会没事的…”
　　江之涵抬眸望了她一眼眼神晦涩，复杂情绪翻涌，难以言明。
　　会没事吗？
　　以前的头疼，失忆，车祸。
　　如今突如其来的不知名病症。
　　她的言言一直在遭受病痛的折磨，她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如果可能，何尝不想替她受罪？
　　但终究只是悔恨的“如果”假设。
　　夜晚的医院总显得几分阴森诡异，明明是夏夜，长廊扫过过堂风，吹拂在肌肤上，寒意刺骨。
　　一分一秒的时钟嘀嗒声把等待拉得格外漫长煎熬。
　　总算，急诊中三字红灯落下，医生走出急诊室，甫一看见，江之涵立马起身迎上。
　　丁珊迫不及待：“医生，她现在怎么样？病情如何？”
　　医生手掌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继而说道：“病人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了，现在身体状况一切良好。”
　　江之涵沉声问道：“她是什么病症，为何回会突然晕倒，身上还一大片的红斑？”
　　医生解释：“根据我们的观察，病人是急性过敏反应，应该是短时间内接触了过敏原，才会导致红斑，晕倒，呼吸急促等一系列急性突发反应。”
　　真的是过敏…江之涵怔怔，最开始的猜测得到了验证。
　　顾宁安疑问：“过敏？那过敏原是什么？”
　　医生：“这我们还需要进一步比对调查。”
　　“我知道是什么。”江之涵哑着嗓音启唇。
　　众人朝她投来视线，江之涵看了一眼丁珊，说道：“言言小时候对香菜过敏，一点点香菜都碰不得。”
　　丁珊附和：“这么说来，应该是晚上吃东西的时候误食了香菜。”
　　苏景插话道：“可我记得，我们晚上没有吃香菜啊！”
　　模糊的记忆渐渐褪去面纱，江之涵想起了什么，眼眸划过一瞬闪光，说道：“不一定是香菜，也可能是含香菜的食品，香菜的气味浓郁，即便和其他蔬菜混杂在一起，也会有一股奇异的香味。”
　　江之涵转头对苏景道：“景姐，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你和言言一整晚都呆一起，你最明白她晚上吃了什么，请你联系总监，请她将言言晚上吃过的食品一一查证，是否含有香菜。”
　　江之涵强调：“尤其是那碗蔬菜粥。”
　　苏景颔首：“我知道了，我马上处理。”
　　下一秒，苏景拿着手机到走廊尽头打电话。
　　医生补充道：“过往过敏病人的病例中，也有不少是因为过敏原转移而发病的，现在检查结果还未出来，我们不好下结论，但我们会着重注意香菜这个方向。”
　　丁珊：“谢谢医生了。”
　　医生交待了一些生活和饮食上的注意事项后离开，众人得到允许进入病房内探望言钰。
　　言钰平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挂着点滴，双颊苍白，嘴唇白皙，手臂脖颈上的红片还未完全退散，留有粉红的痕迹，整个人透着虚弱又无力的气息。
　　蓦然间，江之涵的眼眶通红，眼尾溢出泪水。
　　顾宁安轻叹口气，拍着她的肩膀安抚：“人已经没事了，别担心，接下来几天陪陪她，安心静养吧。”
　　“嗯...”江之涵喉咙哽咽。
　　病房外，苏景和节目总监通过电话后匆匆往病房走着，不经意的一瞥，瞧见了楼梯间熟悉的身影。
　　苏景蹙眉，往楼梯间探寻，意外发现来人是一同拍摄的艺人唐萌萌。
　　苏景稍稍放松，问道：“唐小姐，你怎么在这？是来看小言的吗？”
　　似是被苏景突然的声音吓到，唐萌萌诧异，下一秒又收敛神色，压着急促的心跳，镇静回应：“啊，对，我，我是来看言钰的...”
　　“她...怎么样了？”声音小心翼翼，含着莫名的心虚。
　　苏景没想太多，如实告诉：“医生说是过敏反应，过敏原还在查，但很可能是香菜。”
　　“真的是香菜...”唐萌萌呢喃。
　　“你说什么？”苏景没听清。
　　唐萌萌反应过来，慌不择路：“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她急匆匆敷衍：“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景疑惑：“你不进去看看小言吗？”
　　“不，不用了，知道她没事就可以了。”唐萌萌下意识抹了一下额头的细汗，不等苏景回应，落荒而逃。
　　苏景疑惑不解，但也没多想，回到病房，向江之涵说明节目总监的回复时，顺带提起了唐萌萌的来访。
　　江之涵微拧秀眉：“唐萌萌刚刚来过？”
　　苏景：“对啊，就在楼梯间，说是看望小言，不过刚来不久就离开了。”
　　江之涵喃喃：“是吗？”
　　唐萌萌不是素来和言言不和吗？怎么会主动来看望言言？
　　江之涵没多做细想。
　　时间临近十一点，众人协商后决定，今晚江之涵留下照顾言钰，明天其他人再来换班。
　　罗倩和白遥下楼买必要的洗漱用品，苏景和陈芷柔帮忙搭陪护人专用临时床。
　　待一切置备妥当，其他人离开病房回酒店，病房内余留江之涵和言钰两人。
　　临时床和病床相互拼接，江之涵侧躺在言钰身边，肌肤贴着她的病服，质感不好，想拉起袖子和她肌肤相贴，但又碍于她身体不适，万一感冒，得不偿失。
　　江之涵轻轻挪动身子，下颌搭在言钰的肩侧，微微摩挲，指尖抚上她挺翘的鼻梁，慢慢下滑，经过圆润的鼻尖，深陷的人中，落在一贯粉嫩此刻却白得刺眼的红唇上。
　　距离上次出院没多久，这次又进了医院。
　　都说是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圣地，可没有死伤，何须要进圣地？
　　那年车祸之后，两人关系不和，江之涵减少了同她的见面，偶有几次意外碰面，江之涵想上前打招呼，修复关系，都惹得言钰不痛快，更有甚者，言钰看见她，身体不适，直接送往医院。
　　印象中，自五年前那次车祸以来，无论受伤还是体检，言钰不断地频繁进出医院。
　　无一例外，每次都与江之涵有关。
　　连两人结婚之后，言钰最近一次进医院也是因为她的误解造成。
　　这一次，也是吗...
　　“言言…对不起...”江之涵嗓音哽咽，泪水溢出眼眶，滑落眼角，浸入被面。
　　意识后知后觉回笼，理智告诉江之涵，不是的，这次是因为过敏，是个意外，不关她的事。
　　可从前的记忆席卷重来，重新撕开那早已结痂的伤口，鲜血淋漓，疼痛不住地刺激着她的神经，江之涵本能地将过错归于自己。
　　要是她今晚一直在言言身边，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要是她能早一点发现那碗蔬菜粥的猫腻，言言是不是就不会过敏？
　　要是...要是...
　　可所有的假设不过是事后推脱责任的托词，世上没有后悔药，说多无益。
　　“言言...对不起...”江之涵眼泪簌簌落下，不住呢喃，直至眼眸渐阖，沉沉睡去。
　　*
　　唐萌萌离开医院，快速回了酒店套房，她连忙关上房门，背靠门板，紧张和慌乱的情绪满在胸腔，胸口剧烈起伏。
　　她缓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对面像是等着她的来电一般，没过几秒，电话就接通了。
　　唐萌萌急忙道：“喂，小刘，你在哪，那些香菜的香料处理掉没有！”
　　小刘是唐萌萌新招的助理，凡事亲力亲为。
　　对面传来小刘焦急的声音：“萌萌姐，不行啊，这节目总监把所有的食材出口和人员出口都关闭了，说是要彻查食物中的成分，我这根本处理不了啊！”
　　“笨蛋，要是让他们在你身上查到香料，那就是板上钉钉的证据，你还留着干嘛，随便找个地方扔了就是！”
　　“哦哦，好！”
　　唐萌萌挂了电话，房间独她一人，静谧无声，心跳声却没有因着电话的挂断而平息。
　　近段时间的忍辱和网上冷嘲热讽的发酵下，唐萌萌下定决心，趁着晚宴决意要做些什么来整蛊言钰。
　　多番小道消息的调查下，她得到了言钰可能对香菜过敏的信息。
　　只是可能，不保证，但这足以让唐萌萌为之动手，付诸行动。
　　晚宴的食材经过多次确认检查，卫生安全皆在保障之内，艺人嘉宾的忌口排除在外。
　　按理说不该有香菜。但早在晚宴开始之前，唐萌萌便让助理联系相识的内部人员，想办法加入了含有香菜成分的香料。
　　香料中香菜成分不多，不足以致死，但足以引发过敏。
　　就整蛊来说，绰绰有余。
　　但唐萌萌失算了，言钰只喝了一小碗蔬菜粥便有了急性过敏反应，而且当时远远来看，症状还不轻，后续更是直接救护车送到了医院，抬进了急诊室。
　　结果出乎她的意料。
　　唐萌萌开始慌神，她只不过是想整整言钰，让她小小过敏一番，身上起些难看的红疹，谁知道她身体这么敏感，晕倒直接送医院了？
　　愧疚，心虚和懊恼心绪一涌而上，唐萌萌过不去内心的这关，悄悄去了医院，本想偷偷看一眼言钰的情况，谁知会碰上苏景，暴露行踪不说，还平白惹来怀疑的风险。
　　心虚作祟，她下意识逃跑离开。
　　心跳仍旧急促，额间布满细汗，唐萌萌深呼吸几口气，到厨房灌了一大杯冰水，试图平复躁动的情绪。
　　没什么心神不宁的，只不过是急性过敏，现在医疗这么发达，她死不了的！
　　再者，退一步说，这些都是言钰活该，谁让她之前在音乐会上咄咄逼人，非让自己道歉不可？
　　要不是音乐会上的纠葛，自己也不至于被恨意蒙蔽双眼，兵行险招。
　　唐萌萌试图说服自己，不住地呢喃：“都是言钰的错，都是言钰的错…”
　　慢慢地，气息不稳，嗓音减弱，唐萌萌无力滑倒在地板上，双手抱着双臂，脑袋埋入膝盖中。
　　“都是言钰的错…”
　　可终是抵不过良心的指责，唐萌萌扪心自问。
　　真的都是言钰的错吗？
　　*
　　翌日清晨，阳光漏进屋内，落在江之涵眉间。
　　许是昨晚眼泪流得过多，眼睛些许干涩，江之涵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睛。
　　睁开眼的片刻，光线一瞬间涌入，过分刺眼，江之涵下意识闭眼，但还来不及动作，一只纤细的柔荑抚上了她的眉间，轻轻落在了她的双眸上，掩去了刺目的光线，指腹轻柔，带着微凉的温度和淡淡的清香。
　　下一秒，言钰微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再睡一会儿吧...”
　　像是听见了梦中的声音，低哑带着独有的磁性，江之涵心间微漾，伸手轻轻拉下了盖在眼帘上的玉手，下一瞬，言钰的面容映入眼帘。
　　双颊依旧苍白，唇色泛着淡淡的粉，只有那桃花眼依旧明媚，在逆光下仍旧潋滟生辉。
　　病容可见，但光芒不减。
　　江之涵心底软了一块，抬起双臂，不管不顾，紧紧搂上言钰的脖颈。
　　言钰微诧，下意识搭上她的腰身：“之涵...”
　　“你醒了...”嗓音艰涩，暗含哭腔。
　　想掩饰都来不及，尽数被言钰听了去。
　　言钰偏头，蹭了蹭她的额发，柔声道：“嗯，我醒了…”嗓音缱绻，饱含无限柔情。
　　“你昨天吓死我了…”江之涵嗓音微微颤抖，呼吸不稳。
　　手臂一寸一寸收紧，搂着言钰，像是怀着失而复得的珍宝。
　　“对不起，害你担心了。”言钰侧着身子，单手落在她肩膀上，自上而下，极尽温柔地安抚。
　　抱了一会儿，江之涵松开怀抱，撑起身子，双手捧着她的下颌，关心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没有了。”就着她的抚摸，言钰蹭了蹭她的掌心，“我想起来洗把脸，可以吗？”
　　昨晚到现在没有洗漱，身体上粘粘的，不舒服。
　　“好。”江之涵允她。
　　她扶着言钰慢慢下床，帮助她稍作洗漱后，扶她回病床休息。
　　言钰神思渐明，不由想起昨晚的昏倒，她斟酌后开口问道：“之涵，我昨晚为什么会晕倒？”
　　江之涵坐在床沿，抚着她的手背，如实道：“你昨晚的病状是急性过敏反应，医生说是你接触了过敏原，才会导致晕倒，起红斑这些急性病症。”
　　过敏？言钰不由蹙眉，怎么之前不知道原身有这个毛病，是她当时了解原身背景时遗漏的吗？
　　言钰想了几秒，还是启唇问道：“之涵，你能不能告诉我，我是之前就有这个毛病吗？”
　　江之涵静默许久，复杂晦涩的目光落在言钰身上，言钰不由地提起心脏。
　　之涵她，应该不会有所怀疑吧...
　　毕竟自己有失忆的前科，忘记自己曾经过敏的事实，也很正常吧...
　　言钰心虚，不敢保证。
　　“言言，你还记得你上一次过敏是什么时候吗？”江之涵不答反问。
　　言钰五指渐渐收紧，抿唇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话音落下瞬间，言钰分明看到，她眼底的光辉渐渐黯淡。
　　好似自己说了不可饶恕的答案。
　　江之涵扯了扯嘴角，唇瓣露出苦涩的笑容，几不可觉地叹了一口气，半是无奈半是坦然道：“你上次过敏，是我们在咖啡馆见面的一周之前，你误食香菜过敏，住院三天。”
　　“言言，没有一点印象吗？”江之涵望着她，眼眸中满是期待。
　　言钰失忆她是知道的，这段时间她也正努力地帮助她找回从前的记忆，可她以为，言钰最多不记得五年前的记忆，再不济，就是车祸前后的记忆，怎么会连近段时间的事情也记不得了呢？
　　言钰抬眸望她，她多想告诉她她记得，她有这份记忆，可老天不允许，她的脑子不允许，她的身份更不允许，她不是原身言钰，穿书前的记忆并不全部具备。
　　“对不起，我，我没有印象...”委屈又无助。
　　江之涵快眨长睫，敛去将欲滴落的泪珠，她闭眸，无力扶额。
　　她这是在干什么啊，明明知道言言失忆，还在这强迫她记起从前，过分苛刻，也过分强人所难了...
　　委屈的嗓音听在耳里，像是一把锥心的利刃，插入江之涵残败不堪的伤口。
　　江之涵压着心口的疼痛，揉了揉她的柔荑道：“没关系，五年前的记忆也好，不久前的记忆也罢，不记得就不记得，我以后慢慢告诉你。”
　　只要言钰在她身边，她就慢慢道与她听，总有一天她能想起来的，没关系的。
　　真的没关系吗？
　　言钰扪心自问，记不起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还要和恋人一同追溯那不曾属于过自己的曾经。
　　真的没关系吗？
　　江之涵说没关系，那是因为她是曾经那份记忆的参与者。
　　可她呢，一个外来人，参与者的替身。
　　真的没关系吗？
　　眼泪涌上眼眶，水雾迷蒙视线。
　　有那么一刻，言钰想不管不顾道出，她不是言钰，不是你们认为的言钰！
　　她没有那份记忆理所应当，她也不想再沉湎于从前的回忆了，从前已然过去，珍惜当下不好吗？
　　为什么一定要回忆起那根本不属于自己的过去？
　　积蓄已久的话语随着翻滚的情绪涌上脑海，被尚未逃出的理智压回了嗓子眼。
　　不行，不能说，她不能说出。
　　一旦说出，江之涵会怎么想，身边亲朋好友会怎么想？
　　她们会相信自己不是言钰吗？
　　她们会认同眼前不是言钰的自己吗？
　　最重要的是，江之涵还会接受这个不是原身只是个冒牌货的言钰吗？
　　言钰不敢赌，她也没有资格赌。
　　一旦道出，全盘皆输。
　　冲动是带刺的利刃，言钰滚了滚喉咙，尽管利刃划破血管，鲜血淋漓，依旧艰难地把这份情绪压回了肚子里。
　　言钰偏过脑袋，长睫快速眨了眨，手背擦拭流出的泪花，转回身子，咬着唇，无奈妥协：“好，你告诉我，我以后…慢慢回忆…”
　　就这样吧，既不能坦明事实，那她就努力当好“从前的言钰”…
　　沉默冷峻的气氛在房间蔓延，阳光照进屋内，都驱散不了半分寒意。
　　好在下一秒，主治医生开门进入，划破了此刻压抑的氛围。
　　医生拿着病历本，走到床沿边问候道：“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言钰摇头：“没有不舒服了，谢谢医生。”
　　医生叮嘱：“那就好，接下来几天你最好在医院观察几天，好好静养。”
　　医生和江之涵交待了注意事项后，突然说道：“昨晚的过敏原检查有结果了。”
　　江之涵：“是什么？”
　　医生：“昨晚我们检查了病人血液中的成分，一一比对后发现过敏原不是香菜，而是榛子。”
　　“榛子？”江之涵音量骤然提高。
　　“没错。”医生继续说道，“我看了她从前的病历本，当时的过敏原是香菜没错，但是昨晚的急性过敏反应确实是榛子引起的。”
　　江之涵猜测：“这是过敏原转移了吗？”
　　医生：“不排除这种概率。”
　　言钰听着他们一来一回的对话陷入沉思。
　　上一秒江之涵还告诉自己，原身的过敏原是香菜，结果下一秒的检查结果却是榛子？
　　这是怎么回事？
　　按理来说，穿书后的自己占据了原身的大脑层面，可身体素质这方面应该是没有变化的，怎么现在反倒和原身不一样了？
　　脑袋隐隐有疼痛的迹象，言钰想不出所以然，干脆接受过敏原转移的说法。
　　医生交待了几句后离开了病房，不多时，苏景和陈芷柔带着水果来探班。
　　“昨晚节目总监连夜检查食物中的成分，有结果了。”苏景放下水果篮，摘下墨镜说道，“他们在昨晚的蔬菜粥中发现了一种香料，这种香料中有香菜的成分，小言既然对香菜过敏，那应该就是这种香料没跑了。”
　　苏景转而对言钰佯装埋怨道：“你也真是的，自己对香菜过敏不知道吗？吃之前都不注意一下？”
　　江之涵出面说：“那香料味道独特，香菜的香味反倒闻不出多少。”连她都不不能马上辨认，更何况忘记自己过敏的言钰。
　　一般人初次接触下，难以辨别。
　　更何况，江之涵继续说道：“医生刚刚和我们说，过敏原不是香菜。”
　　苏景诧异：“不是香菜？那是什么？”
　　言钰补充：“是榛子。”
　　苏景倏而睁大瞳孔，瞬间想起了昨晚自己邀请言钰品尝榛子的事实。
　　苏景惊呼：“你是榛子过敏？那昨晚的榛子，是我给你吃的啊！”
　　敢情无意之中，自己成了害言钰过敏的“罪魁涡首”？
　　言钰弯弯唇，笑着帮她开解：“你又不知道我榛子过敏，再说了，你只是邀请我吃，最后还是我主动吃下去的。”
　　不知者无罪，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榛子过敏，更不可能将过错推到苏景身上。
　　被安慰后心头的郁闷消散几分，但苏景还是拧眉：“不行，怎么说也有我的责任，这样吧，就当我欠你个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忙！”
　　言钰弯眸，开玩笑：“能得到影后大前辈的帮助，我是不是还得感谢这次过敏？”
　　苏景：“哎，你可别这么说，我怕之涵有意见！”
　　言钰和陈芷柔闻声向江之涵望去，果不其然，目光紧紧锁在言钰身上，意味深长。
　　言钰伸出手，牵上她的指尖，讨好似的摇了摇，江之涵纵容，宠溺一笑，放过了她的玩笑话。
　　谈话间，再次说及言钰的过敏，江之涵神色端肃道：“其实言言误食景姐给的榛子过敏这事可以放下不谈，毕竟我们也是刚知道过敏原不是香菜，而是榛子。倒是那碗蔬菜粥的香料倒是可以深挖琢磨。”
　　苏景深入分析：“昨晚我和总监核对过，按理来说菜肴中不该出现香菜，怎么会突然出现有香菜成分的香料呢？”
　　陈芷柔突然说道：“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的？”
　　江之涵拧了拧眉：“很有可能。”
　　一般来说，香料不是蔬菜粥的必需品，可有可无，如今其中的香菜又正好是事先以为的过敏原，很难说是纯粹的巧合。
　　或者说，根本不是巧合，对方根本就是冲着言钰而来？
　　想法甫一从脑海掠过，江之涵不寒而栗，恐惧如恶魔般，逐渐吞噬心扉。
　　是谁这么恶毒，要借此来加害言言？
　　还未来得及细想，手机铃声振动打破了江之涵的思路，她拿起手机一看，意想不到的人名出现在屏幕内。
　　是高沐帆。


第95章 
　　江之涵走出病房走至走廊尽头才接起电话。
　　对面好几秒没有传来声音，江之涵失了几分耐心，主动道：“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就挂了我现在很忙。”
　　“等等。”终于对面传来声音。
　　江之涵沉眸，屏息以闻。
　　“下午两点碰个面吧如何？”
　　江之涵漠然：“抱歉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话可以谈。”
　　“如果是关于言钰过敏的事情呢？”高沐帆祭出杀手锏。
　　江之涵闻言秀眉一瞬间拢起，喉咙紧了两分：“你知道什么？”
　　对面传来了一阵低低的笑声似恶魔沉吟，格外瘆人。
　　低笑过后又静默了许久高沐帆才开口道：“果然啊，得拿出言钰的事情，你才会和我见面。言钰还说你们俩没关系，骗谁呢？”
　　江之涵的心一下子被提到半空中，高沐帆是故意打电话来套自己的话坐实两人关系，进而勒索言钰吗？
　　似是窥探到江之涵的想法，高沐帆继续说道：“你别多想我要和你谈的不是这个。”他既已在言钰上动勒索的念头，就不会在江之涵这故技重施。
　　高沐帆轻笑一声：“就我所知言钰不仅过敏还有所谓的失忆症对吧。”
　　江之涵的唇抿得很紧指尖深入掌心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她咬牙挤出几个字：“你到底想说什么？”
　　高沐帆打回马枪：“想知道啊那下午来见我吧，地址我稍后发你，我会告诉你关于言钰所有的一切。”
　　不等回复，高沐帆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挂断的“嘟嘟”声，江之涵的心蓦然沉到了湖底。
　　*
　　吃完午饭过后，江之涵妥善安置好言钰后，找了个理由离开医院，前往手机上发来的地址，距离医院不远处的小型咖啡馆。
　　江之涵推开咖啡馆的门，径直往角落的座位走去，高沐帆已然提前到达。
　　江之涵落座，高沐帆礼貌地向她推了推眼前的菜单：“想喝什么，这里的咖啡不错。”
　　绅士风度尽显，仿佛不过再寻常的朋友聚会。
　　可江之涵无意陪她逢场作戏，冷声打断：“不必了。”
　　“怎么，就当老朋友叙旧，给个面子？”
　　江之涵无意同他绕弯子：“我们不是朋友，你应该知道我为何而来。”
　　如果不是事关言钰，她不会来此赴约。
　　江之涵抬眸瞥他一眼，开门见山：“你要说关于言言的什么事？”
　　“呵，言言，叫的可真亲热啊…”高沐帆讥讽，“当初我追你的时候，你可都还是连名带姓的叫我呢…”
　　江之涵静默不语。
　　高沐帆摇了摇头：“算了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
　　“不过你和言钰在一起，过的很不错啊，结婚同居，上综艺炒cp，听说最近还想起了不少从前的记忆，嗯，不错不错…”
　　稀疏平常的语气却道出惊人的信息，江之涵恍惚觉得自己被闷锤击中。
　　结婚同居，言言失忆，非当事人不知的消息，高沐帆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自有我的路子。”高沐帆抿一口咖啡道，“不过这些还不算什么…”
　　他忽而坐起身子，微微倾斜上身，故作玄虚道：“江之涵，你知道吗？言钰她，不是言钰！”
　　江之涵身躯一瞬间绷紧，五指深陷掌心，手背凸起青筋，脸色连着唇色透着不自然的白皙。
　　她听着自己艰难挤出声音：“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现在的言钰，更准确来说是那次咖啡厅之后的言钰，不是从前那个在娱乐圈嚣张跋扈的言钰，现在在医院的，不过是个和言钰长得一模一样的替身罢了。”
　　胸腔的心脏极速跳动，细汗密密分布额间和脊背，江之涵不自然滚了滚喉咙，强装着冷静扫他一眼，反驳道：“你如果叫我出来只是为了说这些不着调的话，你大可不必花这么多心思，我不会相信。”
　　说罢，江之涵拿包起身，高沐帆同步起身，一步跨在她面前，挡住了去路。
　　“你不相信？你想想看，自那次咖啡厅之后，言钰的性格变化，歌唱实力大增，普通人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完成这么大的转变吗？”
　　“ok，假设她不是普通人，真有这样的实力，可是她现在呢，记不起从前的记忆，从对香菜过敏变成了对榛子过敏，与其说她是失忆，过敏原转移，倒不如猜测她是另一个人。”
　　“一个和言钰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话音落下，江之涵猛然抬头，冷淡到极点的目光宛如锋利的刀剑刮在高沐帆的脸上。
　　但高沐帆的脸皮比城墙还厚，他视若无睹，继续刺激道：“你要是不相信，我这有证据，我可以到时候...”发给你。
　　“不用！”话还未说全，江之涵咬着牙根打断，“不用，我不相信你，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不会相信！”
　　留下狠厉的话语后，江之涵拍开高沐帆阻止的手臂，愤然离开。
　　她戴上帽子口罩，快速离开咖啡馆，没有朝医院走去，而是在街道上浑浑噩噩，漫无目的游荡。
　　烈日当空，下午的气温骤然升高，江之涵的唇色发白，隐隐颤抖，慢慢地，双腿失了前进的动力，她跌坐在公园阴凉的长椅上，胸腔的心跳仍旧急促汹涌，细汗自额间流淌，汇聚下颌，蒸腾于酷暑的闷热中，消弭不见。
　　自离开咖啡馆之后，江之涵便死死咬着下唇，一刻也不敢放松，她害怕放松一口气，自己的身体也会随着那一口气，失了所有力气，颓然倒下。
　　胸腔剧烈起伏，仿佛缺氧般，她快速深呼吸，试图平复过分激荡的情绪和脑海中没有根据的猜测。
　　言钰不是言钰？
　　怎么可能！
　　自己是她的妻子，爱人，枕边人，她是不是言钰，自己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高沐帆一个外人来评判？
　　何况，高沐帆从前还喜欢过言钰，妄图吞下言家的财产，一定是他计划败露，走投无路，出此下策，妄想离间自己和言钰的关系。他的话不能够相信！
　　对，不应该相信的！
　　江之涵在心底反复念叨，恨不得把这句话狠狠刻在心里。
　　但思绪不受控制般，江之涵想到了高沐帆在咖啡馆说的话。
　　性格变化，歌唱实力大增，记忆的失去，过敏原的转移...
　　不能相信高沐帆的话是真的，可言钰身上的改变也是真的。
　　强有力的事实铁证下，江之涵也不得不开始怀疑。
　　言钰，真的是言钰吗？
　　*
　　病房内，陈芷柔和苏景探望过后回了酒店，丁珊坐在床沿边，和言钰商讨接下来的日程安排。
　　丁珊说道：“节目组两天后准备前往下一个地点拍摄，我和总监说过了，你这几天在医院好好休息，不必着急拍摄，后续可以补上。”
　　言钰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丁姐。”
　　丁珊挪动椅子，凑近道：“节目拍摄这一块都是小事，倒是两天后你和高沐帆的一千万交易，你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言钰闻言，脸上未见懊恼神态，反倒微微勾唇，依旧白皙的面庞上露出了然的笑容，她扬了扬手上的手机说道：“不着急，等我把消息收集全了，事情就好解决了。”
　　丁珊疑惑：“什么消息？”
　　言钰卖起关子：“到时候告诉你。”
　　谈话间，江之涵步入房间，房门打开的瞬间，酷暑的热气大股涌入，侵袭屋内的凉爽。
　　江之涵端庄玉立，沉默不语，她极力控制情绪，平静无波，但眉眼之间依稀可见她的疲惫倦容。
　　言钰牵过她的柔荑，放在掌心细细揉着，轻声道：“之涵，怎么了吗？”
　　江之涵恍惚了好一会儿，意识才回笼脑海，嘴角牵起弧度，微微一笑道：“没怎么。”
　　这一副失神的模样可不像没什么。言钰试探：“是通告出问题了吗？”
　　下午出门前，江之涵以通告为由出门和高沐帆见面。
　　“没有。”江之涵弯唇，见她不信，稍稍放松，故意道，“我的通告什么时候出过问题？”
　　言钰点点头，也对，她对待工作向来认真谨慎，相比较起来，自己出问题的概率倒比较大。
　　言钰：“那怎么看你很累的样子？”
　　“大概工作太累吧…”江之涵言不由衷。
　　闻言，言钰挪动身躯，让出病床上的位子，她拍了拍身侧：“要不要上来休息一下？”
　　赤/裸/裸的邀请。
　　江之涵微微弯眸，看向房间中的第三人，丁珊。
　　言钰得到她无声的答复，循着视线望去，两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丁珊身上。
　　丁珊瞬间了然，举了举手道：“OK，我明白的，那小钰，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言钰笑笑：“抱歉，丁姐。”
　　丁珊无奈摇了摇头，提步离开。
　　甫一关上房门，言钰便轻拉她的手腕，江之涵顺势躺上了病床。
　　指尖慢慢攀上她的肩头，稍稍用力，江之涵便微微靠在她肩侧，言钰偏头，细细蹭了蹭她的柔发，温言道：“怎么样，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嗯。”江之涵无意识，蹭了蹭她的下颌。
　　阳光倾泻，落在彼此的怀抱中，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江之涵眼眸微阖，几乎要沉醉在她的柔情蜜意中。
　　但下一秒，那个困扰的问题犹如悬在空中的利刃，划破了甜美的沉浸，把她拉回了现实本身。
　　迷迷糊糊间，不受控制的话语流露出口：“言言你近段时间真的改变好多…”
　　肩头抚摸的指尖微顿，言钰嗓音微哽，不自然道：“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没什么，一时感慨而已。”
　　她回答极轻极柔，仿佛真就一时兴起。
　　殊不知她无意的一句话掀起言钰心底的万丈波澜。
　　“是，是吗…”言钰绷着下颌，挤出几个字。
　　江之涵垂眸，没有回答。
　　同床下，各有其思。


第96章 
　　因着身体原因言钰不能马上跟随大部队前往下一个拍摄地点。
　　江之涵想留下来陪她养病，但综艺合约在身，无法在医院陪了言钰两天后江之涵和节目组前往下一个拍摄地点，位于南城的一座古城小镇。
　　小镇依山傍水周围群山环绕绿郁葱葱，颇有几分书中江南水乡的意味。
　　因着独特景致和历史名人故居的缘故小镇这几年有加大旅游业开发的趋势，不少投资商和开发商入驻此地但好在当地的规划负责人高瞻远瞩，比起眼前一时的商业利益，更重视小镇长远的发展趋势，控制商业化的开发，保留古镇的景致风貌和历史人文韵味。
　　最初节目组提出要来此拍摄时遭到了古镇负责人的反对，但好在节目总监及时沟通，立下了绝对不破坏古镇一切按照古镇规矩来的保证，古镇负责人才同意签字。
　　古镇乡民质朴醇厚大都保留上一辈老人流传下来的生活习惯傍水而居现代化科技和商业的发展在此处无所遁形尽数被挡在了古镇之外。
　　甫一到达江之涵从节目组专车上下来混合着泥土芳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是与车水马龙的大城市不相符的味道。
　　天朗气清，视野一瞬间开阔，心情跟着愉悦，心旷神怡。
　　古镇内没有酒店，全是矮平房的民宿，江之涵根据指示放好行李后，回到楼下大堂。
　　远远见到苏景，陈芷柔和一群工作人员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江之涵刚提步走近，下一秒，工作人员便有事匆匆四散。
　　见工作人员慌忙离开的脚步，江之涵疑惑：“出什么事了吗？”
　　苏景揉揉眉心道：“刚刚听工作人员说，节目总监在苦恼呢，不知道这空余的位置要找谁来补上。”
　　江之涵秀眉拧得更紧：“什么意思？”
　　苏景继续：“你没听说吗？前几个小时前，高沐帆工作室发来消息，说高沐帆因为私人事情，中途退出录制，接下来的拍摄都不准备参与了。”
　　突然中途退出？
　　江之涵沉眸：“有说是什么原因吗？”
　　苏景摇头：“现在还不知道，总监收到通知的同时，还同步收到了高沐帆工作室的解约说明和违约金，现在总监在联系高沐帆的经纪人和工作室，但是怎么都联系不上。”
　　没来由地，江之涵蓦然想到了前两天高沐帆私下找自己的对话以及他和言钰的交易。
　　找言钰交易一千万，再来自己这乱嚼舌根，现在又突然退出节目，下落不明？
　　高沐帆他到底要干什么？
　　江之涵拿起手机，视线落在屏幕上的时间。
　　已经下午两点了，江之涵记得，这是言钰和高沐帆约定交易的时间。
　　不知道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慢慢收紧。
　　*
　　另一边，言钰身体不适，不能出面，由罗倩和丁珊代劳出面交易。
　　三小时后，病房门骤然大开，罗倩气哄哄走近病房内，满脸愤然，后面跟着丁珊。
　　言钰失笑，递给她一杯冰水：“怎么了，谁惹你了，消消气。”
　　接过递来的水，罗倩仰头一饮而尽，用力放下水杯，玻璃杯和桌面碰撞，发出不小的碰撞声。
　　罗倩忙不迭吐槽：“那个高沐帆，根本就是个神经病啊！姐，我早说了，和这种人做不得什么交易！”
　　言钰：“什么意思？”
　　丁珊紧跟着走到面前，把照片交给言钰，解释道：“我们到达交易地点时，和高沐帆做了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他拿了现金后马上走了，我们拿到照片和底片后，发现照片都是假的。”
　　言钰音量提高：“假的？”
　　丁珊：“确切来说，照片是合成的，他把你和江之涵两人p进当时的咖啡馆，伪造照片，骗取一千万现金，小钰，我们上当了，”
　　罗倩怒气窜上嗓子眼：“我就说嘛，当时咖啡馆人这么少，里里外外我都查看过，都是我们自己人，怎么会有外泄的照片，敢情是这孙子在这自导自演！”
　　经罗倩一提醒，言钰想到了当时自己要求查看照片时，没看多久就被高沐帆强制打断，连人影都没有看清，现在看来，应该是害怕自己看太久看出照片作假的猫腻。
　　谈话间，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丁珊拿起查看，是顾宁安打来的。
　　她和言钰点头示意后，接通电话。
　　“喂，宁安，是我，怎么了？”
　　“什么？已经离开了？”
　　“还没有消息吗？”
　　“好的，我知道了...”
　　手机挂断，丁珊拧着眉宇说道：“宁安打电话告诉我，高沐帆在前几个小时已经退出了节目的录制，总监联系不到人，而且他的经纪人和工作室一下子全部清空，跟人间蒸发一样。”
　　罗倩震惊：“怎么会这样？这边骗了我们一千万，那边又突然消失，他想干嘛，畏罪潜逃吗？”
　　甫一说出，丁珊的罗倩的脑海中灵光一闪而过，两人同时看向言钰。
　　言钰神情镇定，没有一丝焦急的模样，反倒笑意盈盈说道：“小倩，难得聪明了一回哦！”
　　罗倩怔愣：“姐，什么意思啊？高沐帆真畏罪潜逃了？胆子这么大的吗？”
　　言钰拍拍她的肩：“别着急，再等等，事情很快就会见分晓了。”
　　半小时后，手机铃声像是胜利的凯歌预兆，如愿响起，言钰接通手机，调到扬声器模式。
　　对面传来声音：“小言总，我们已经根据你的指令，捕捉到那一千万的去向，现在已经全数追踪收回。”
　　言钰追问道：“那高沐帆人呢？”
　　对面回复：“我们在追踪现金去向的同时，发现了高沐帆正准备搭乘专机潜逃国外，我们已经联系警方将人扣了下来。”
　　言钰眉舒眼展，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好，干的很棒，辛苦你们了！”
　　对面恭敬道：“小言总客气了，这是我们该做的！”
　　言钰最后嘱咐：“你们再查查高沐帆近些年来的投资性的商业行为，看是否有不妥违法之处，一旦查到，整理成证据链发给我。”
　　“好的！”
　　之后，言钰便挂断了电话。
　　整个电话前后不过三分钟，丁珊和罗倩看着言钰这坚决果断，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分明可以感受到她解决了一件大事，可是两人雨里雾里的，又不知确切为何事。
　　通话一结束，罗倩忙不迭三连问：“姐，这对面是谁啊，怎么叫你小言总？那一千万怎么就追回来了？还有那高沐帆，怎么又稀里糊涂被警方扣住了？”
　　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言钰喜上眉梢，面容一改前几日生病的倦态，精神了不少，阳光洒在松垮的病服上，都添了几分活力。
　　她拍拍床沿，示意两人坐下，而后娓娓道来：“两天前，高沐帆找我做交易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一千万虽说不是小数额，但依照高沐帆这些年在娱乐圈的积累，没道理为了一千万而走上勒索这条风险系数很大的道路，不值得。”
　　“于是我留了个心眼，暗中找信任的人调查他，这一调查，被我发现问题了。”
　　“消息来源显示，近些年，高沐帆在不断地投资房地产，意欲通过炒房大赚一笔。
　　但近段时间的政策打压下，高沐帆资金链中断，反倒亏损不少，无奈之下只能向各家公司负责人借款，一来二去的，借款金额越来越大，累计到了一千万元。”
　　罗倩瞬间明白：“所以这就是他为什么要一千万的原因！”
　　言钰笑笑：“大概如此。估计是他借贷的公司催得紧，他急需这笔钱还款，无奈之下，选择和我交易。”
　　“可是他不知道，他欠款的公司，都是隶属于言氏的子公司，他还款的一千万，资金运转下，全部流到了言氏的口袋里。”
　　说及此，言钰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丁珊和罗倩瞳孔地震，震惊不已。
　　罗倩：“这么说，钱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言钰勾唇：“没错，那一千万本就是我和我爸借的，现在正好，原物奉还。”
　　不费一分一毫，便揭穿了高沐帆的阴谋，罗倩禁不住拍手叫好：“姐！你这招太绝了！将计就计，欲擒故纵啊，我还以为你真要花那一千万呢！”
　　言钰笑笑不说话，当初答应做这笔交易的时候，她是做好了花一千万的准备，毕竟当时没有任何证据和信息显示高沐帆背地里搞得小动作。
　　她只能妥协，用这一千万换取两人关系不被曝光的照片。
　　一千万都能让她和江之涵结婚，那一千万换一份保全彼此的秘密，有何不可，这笔交易，算是值得。
　　但言钰没想到，高沐帆索要一千万的背后竟有如此原因，他既做的出，那就不要怪她抓住他把柄，趁他弱，要他命。
　　丁珊揉揉太阳穴，放心说道：“不管怎么说，得亏照片是假的，要不然，这传出来又得惹起不小的热度。虽说你们两个结婚同居是事实，但现在还不到公开的时候，你和之涵现在热度正盛，可不能被这件事泼上脏水。”
　　“是啊，得亏是假的。”言钰后知后觉。
　　一千万也好，捉高沐帆也罢，这些都是次要的，她和江之涵的关系，才是最重要的。
　　蓦然地，言钰想到江之涵，点开同她的聊天记录，最近一条显示的是江之涵一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当时言钰全部注意力落在交易的事情上，没来得及查看。
　　屏幕上，江之涵发来关心：［交易怎么样了？］
　　言钰指尖在键盘上跳动，答非所问：［之涵，我想你了…］
　　后面跟着个抱抱的表情包。
　　本以为要等挺久，谁知江之涵秒回：？
　　言钰轻笑一声：［别担心交易的事，都解决好了，后天碰面的时候再细聊。］
　　江之涵惊讶：［后天就过来吗？］
　　她的身体受的住吗？
　　言钰：［对，明天出院，后天过去，医生检查过了，指标一切正常，可以提早出院。］
　　江之涵：［再静养两天吧…］
　　言钰推拒：［没事，主要你不在，我休息不好…］
　　江之涵微微勾唇，她站在古镇河流中央的桥面上，微风吹过，湖面漾开不自知的涟漪。
　　她没有回答，拍了一张照片发送给言钰。
　　照片上，红日高空悬挂，河流两旁古朴人家，水面波光粼粼，向远处延伸，逐渐消失在远方的尽头。
　　江之涵没有回复，言钰却分明感受到了她的回答，她长按照片保存，指尖在屏幕上轻快跳动：［河流的尽头不是空荡的远方，而是归家人回途的方向。］
　　［之涵，等我回来。］


第97章 
　　交易事件过后的第二天网上便传出小道消息，高沐帆因涉嫌商业投资违法而被警方逮捕，网上议论纷纷话题被顶到了热搜第一。
　　“天没想到高沐帆是这样的人，之前看他斯斯文文的没想到私底下是这种人！”
　　“啧啧好好的明星不当，综艺不拍非要去做什么投资，翻车了吧！”
　　“现在造谣成本这么低了吗？官方说明都还没出来呢你们就在这里下结论了？”
　　“有谁造谣会造对方进局子的啊！这种消息不会空穴来风，依我看，高沐帆肯定被警方扣住没跑了！”
　　“这高沐帆最近不是还在拍综艺《向往的旅行》吗？这艺人出事，节目岂不跟着遭殃？”
　　“你们快去看啊！节目组官方发微博了！”
　　网友纷纷转移阵地，向往的旅行节目组官方发表声明：高沐帆因私人原因主动退出后续的节目录制。
　　消息甫一出来网友各抒己见。
　　“我去，那小道消息不会是真的吧，节目组知道了所以顺势摆脱？”
　　“这种艺人不清除掉还留着干嘛？过年啊？要我说，节目组这一波做的真棒！总不能因为他一个人搅了整个节目吧！”
　　“yysy高沐帆做的是不对但节目组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一听到艺人的负面消息还未完全证实呢就上赶着撇清关系！”
　　小道消息刚出来的时候高沐帆的粉丝叫苦连天无处说理，现在这条消息正好提供思路。
　　于是，高沐帆粉丝抓着“节目组没有人性”这一点疯狂diss官方微博，甚至有人提出阴谋论，说高沐帆是被人恶意攻击造谣了，而最大可能性的对家就是言钰。
　　高沐帆粉丝和言钰粉丝本就因着两人从前在一起而后又分离的绯闻水火不容，现在这种猜想一出，更是在双方的怒火上添了一把柴火。
　　一瞬间，高沐帆的粉丝疯狂攻击言钰的实时广场和超话，新仇旧帐一起算，言钰粉丝岂是吃素的，举报拉黑法律说明一条龙伺候。
　　言钰粉丝，高沐帆粉丝，还有入坑综艺的粉丝，三方混战，网上一时混乱不堪。
　　终于，节目组官方再次发布微博，就高沐帆退出节目的事给出更详细的说明。
　　节目组坚持，高沐帆是主动退出综艺录制，并不是由节目组提出的。
　　单单一句说明轻描淡写，没有多少说服力，高沐帆粉丝又一次大规模组织攻击节目组。
　　许是被狂热粉丝逼急了，节目组放出图片信息，图片上清楚地写着高沐帆退出的原因以及时间，时间早于小道消息泄露的时间，这足以证明，节目组并非过河拆桥，主动放弃高沐帆，而是高沐帆主动退出，放弃综艺录制。
　　白纸黑字清晰写明，做不得假，铁证当前，高沐帆粉丝登时吃了一个哑巴亏，鸦雀无声，网友群起而笑之。
　　绕是还有部分不死心的粉丝坚持相信他们的哥哥，将阴谋论进行到底，网友也不过是听之任之，当茶余饭后的娱乐谈资了。
　　高沐帆的退出，导致节目嘉宾的位置空出一位，在节目总监的多方联系和紧急预备下，鼎尚杂志的陈帆顶上候补位。
　　一是因为鼎尚杂志本就是此次综艺的合作商之一，二是因为陈帆近期主编的新一期杂志，因其风格的独特性吸引了不少眼球和视线，杂志的热度带动幕后主编的热度，慢慢地，陈帆进入人们视线。
　　再加上他出色的工作业绩和不俗的外表，候补成了自然而然的选择。
　　一天之后，在言钰的再三保证和医生的确认下，言钰出院，第一时间赶往拍摄地古镇。
　　打开车门，言钰从副驾驶上下车，便看到门口站立的熟悉身影。
　　在他转身的片刻，言钰认出来人，是陈帆。
　　许是见到熟悉的面孔，陈帆面带笑意，主动上前同言钰打招呼：“好巧，居然在这里碰到你，节目组不是说你有私人事情，后面几天才会回来拍摄吗？”
　　言钰客气应答：“私人事情处理完了，当然马不停蹄赶回来了。你也是今天才到吗？”
　　陈帆：“对的，刚到不久。哦，对了，送你一样小礼物。”说话间，陈帆从随身袋子中取出一精美包装的礼物盒递给言钰。
　　言钰没有马上接过，似有几分犹豫。
　　像是看出她的想法，陈帆笑了一下，主动解释道：“这只是送给朋友的礼物，一点心意罢了，我这袋中还有送给其他嘉宾的小礼品。”
　　话外之意，言钰不是他的特殊对待，只是朋友，不必过分避嫌。
　　言钰几不可觉地松了一口气，接过礼物，道谢：“那我就谢谢你这位朋友的礼物了！”
　　说话间，其他艺人正好走出大堂，看见到达的言钰和陈帆。
　　艺人之间彼此稍作招呼，送过礼物后，工作人员带陈帆和言钰回各自的房间。
　　不知是节目组故意安排，还是民宿房间确实太少，节目组盘下的这件民宿只有四个空余房间，而且两间单人间，两间双人间，陈帆是唯一男嘉宾，毫无意外，自动分走单人间。
　　剩下的女艺人中，苏景和陈芷柔同一间，唐萌萌占走了剩下一间单人间，江之涵入住双人间。
　　表面上看，言钰只剩下唯一的选择。
　　言钰心底轻笑，即便房间全空，她怕是也只有唯一的选择吧。
　　莫名恶劣玩心渐起，工作人员把她带到房间后，言钰故作遗憾道：“啊，只剩下一个空位了啊，那我勉为其难和江老师挤一间吧！”
　　工作人员一听，连连向言钰抱歉。
　　江之涵在一旁看着她，唇角微勾，眼眸深深。
　　工作人员离开后，言钰将行李箱推进门内，江之涵刚关上房门，背后瞬间贴上柔软的身躯，腰身被霸道紧箍，温软袭来，江之涵心跳蓦然加快。
　　“言言...”江之涵口含惊呼。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低沉磁性的嗓音拂在耳廓，温柔缠绵，“好想你…”
　　柔软的指尖落在包裹自己腰身的柔荑上，来回滑动了两下，江之涵就着她的怀抱转身，双手攀上她的肩侧，额头抵着额头，同她四目相对，低语：“言言，我也想你…”
　　甜言蜜语宛若轻柔的羽毛，拂在柔软的心尖上，痒痒的。
　　咫尺之间，距离骤然缩小，偏头亲吻，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独特的香味萦绕江之涵鼻间，淡淡的，还带着一点咖啡的浓厚芳香。
　　咖啡，咖啡厅。
　　猝不及防，同高沐帆在咖啡厅不欢而散的记忆瞬间侵入江之涵脑海，连同他告诉自己的话语。
　　言钰不是言钰…
　　甫一想到这个念头，江之涵猛然睁开眼睛，抵在肩头的双手一下子推开了面前的言钰。
　　缱绻亲吻骤然停止，暧昧氛围尽消。
　　突然被推开，像是不可思议般，言钰怔愣了几秒，喃喃道：“之涵，怎，怎么了？”
　　江之涵偏头，微微喘着呼吸，瞳孔微微皱缩，像是亲吻后的娇嗔害羞，又像是慌神害怕。
　　胸腔微微起伏，她深呼吸几口，待情绪稍稍稳定后才慢慢滚喉咙：“你喝了咖啡？”
　　言钰后知后觉：“哦，对，来之前为了提神，喝了一杯。”
　　言钰疑问：“怎么了吗？”
　　“没事…”江之涵嗓音渐渐沉下，“不太喜欢这种咖啡的味道…”
　　她给言钰找理由，也为那心底没来由地恐慌找借口。
　　言钰沉眸：“那好吧，抱歉...”
　　寂静的氛围在彼此间流淌，言钰长睫轻眨，思绪不由地慢慢飘远。
　　许是两人分别太久，又许是上次江之涵莫名的感慨，近段时间，“只是言钰替身”的想法一直萦绕在言钰心头，挥之不去。
　　她最近本就多思多虑，而今，江之涵不过不喜欢咖啡的抵触动作，落在言钰眼里，却成了触动她敏感神经的导火索。
　　之涵是不是知道什么，才不想要和自己亲吻的…
　　念头甫一掠过脑海，便被理智驱逐，言钰告诉自己，不是这样的，只是咖啡味道而已，不要多想…
　　言钰摄定心神，回笼思绪，有商有量：“那我下次不喝咖啡了，好吗？”
　　轻轻的语气落在耳朵里，蓦然有了委屈的意味。
　　江之涵抬眸望她，一贯明媚的桃花眼此刻眼角微微垂着，眸含清波，像是委屈无助的小狗狗。
　　纵使心有怀疑，但怎舍得她此刻的愁眉苦脸？
　　江之涵双手搂上她的后颈，稍稍下压，阖眸前倾身子，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脸颊。
　　唇瓣软软的，亲吻痒痒的，江之涵仰头亲了好几秒才离开，抬眸温语道：“不是不让你喝，只是别喝这种味道的，下次换一种…”
　　说完她脸颊泛红，她并不讨厌所谓的咖啡味道，只是难免要用一个谎言来弥补另一个谎言。
　　言钰无所觉，点头应她：“好，那喝别的味道。”
　　指尖触上她的耳尖，揉了揉，江之涵嘱咐：“记得不要加榛子。”
　　言钰绽放笑眼，莞尔：“好，听你的。”
　　委屈的情绪在江之涵的关心下渐渐消散。
　　无论怎么说，之涵还是关心自己的。
　　言钰把之前没来由地敏感念头狠狠压下，再次告诫自己，不要多想。
　　江之涵见她喜上眉梢，心底泛开丝丝甜意，同时在心底敲响警钟，高沐帆的话不可相信，她的言言一直是她的言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06-2816:37:32~2022-06-2916:17: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陆啊鹿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8章 
　　众人吃过晚饭后齐聚一楼大堂。
　　因着先前高沐帆的突然退出，节目组拍摄进度被打断，中间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寻找候补人员陈帆而这几天中言钰又恰逢过敏住院，现在痊愈回归阴差阳错之下言钰正好赶上了最新的录制。
　　总监决定加快拍摄进度，当天晚上便说要先录制新一期节目的嘉宾组队内容。
　　综艺一共三个旅游地点，每换一次场地节目便重新搭配艺人的组队，一是为了促进艺人之间交流，而是为了给不同艺人间擦出不一样的火花，增加节目热度。
　　在正式分队和录制前，总监出来说道：“首先我代表节目组向言钰言老师质疑真诚的歉意，因为我们的倏忽导致言老师过敏，实在抱歉！”
　　总监一本正经地向言钰鞠躬言钰急忙起身，客气说道：“总监言重了意外而已不必介怀而且我自己也是不小心。”
　　总监义正言辞：“别这么说事情发生在我们节目组我自是负有责任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的交待！”
　　言钰：“那就谢谢总监的好意了。”
　　话音落下，唐萌萌的手中的钥匙串不小心掉落地上，碰到江之涵的脚踝。
　　江之涵捡起钥匙串，递还给她。
　　“谢谢江老师！”唐萌萌忙不迭接过。
　　眼神飘忽，动作慌乱，额间还冒着细汗，江之涵定定了看了她几秒，才回复道：“不客气。”
　　心底若有所思。
　　接下来总监介绍新加入的伙伴陈帆，陈帆一番自我介绍后，录制正式开始。
　　主持人出面：“接下来我们六位嘉宾重新组队，规则和第一次一样，两两组队，只不过这次换一下。改用击鼓传花的方法组队。”
　　说话间，工作人员抵上道具花团，众人围坐一圈，音乐响起，花团快速在手中传递，音乐停下，花团落到了陈芷柔手中。
　　主持人兴奋：“第一组第一位成员出现了！就是我们的陈老师！下一局拿到花的嘉宾就是我们陈老师的搭档！”
　　话音落下，苏景慢慢摘下鼻梁上的墨镜，撩了撩耳发，微微舔唇，一改刚开始的闲散态度，眉目间露出专注认真的神色。
　　言钰看她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心底失笑，态度变化要不要这么大？这么有信心的吗？那不捣乱一番，岂不是辜负了她的这番信心？
　　言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身旁的江之涵神思全在她身上，自是注意到了她神色的变化。
　　她没有点明，但笑不语。
　　第二轮游戏开始，花团再次在手里流转，只不过这次，花团轮到苏景手上时，速度和节奏明显慢了许多，众人心知肚明，并不点破。
　　但是到后来，苏景的速度实在太慢了，就差没拿着花团当众宣布人选了，言钰看不下去，揶揄道：“景姐，那花团是黏在你手上了吗？”
　　苏景笑意盈盈，见招拆招：“或许吧，这天热，掌心难免出汗！”
　　言钰：“...”我信你个鬼！
　　终于，花团传到下一个人手中，绕了一圈，落在苏景之前的言钰手中，言钰玩心大气，学着苏景的模样，慢慢悠悠。
　　动作节奏，和苏景相差无二，逗的在场人员忍俊不禁。
　　但苏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时地向言钰传递眼神，示意快把花团传给她，就差没上手抢了！
　　言钰视若无睹，继续慢悠悠。
　　终于，在苏景愈渐焦虑的心情和音乐即将停止的前一秒，言钰抛起花团，花团在空中划过完美的弧度，音乐停止片刻，花团稳稳地落入苏景的怀中。
　　主持人激动：“恭喜我们的苏老师，和我们的陈老师搭档组队！”
　　苏景长舒一口气，起身离开座位，走之前还不忘瞪言钰一眼。
　　言钰才不害怕，抿唇偷笑，两人的互动悉数落在江之涵眼中，江之涵无奈失笑。
　　第三轮比赛开始，音乐停止片刻，花团传到江之涵手中。
　　此时场上只剩下三位艺人，只需再一轮游戏，便可确定组队名单。
　　言钰挺直腰板，端正坐姿，登时认真了几分。
　　苏景瞧着她的样子，偏头和陈芷柔咬耳朵：“要不是第一轮出来的是你，我这会儿还在场上，非要用言钰刚刚的招式对付她，让她也尝尝苦果！”
　　似是想到了刚刚苏景场上着急不已的神色和动作，陈芷柔不自觉抿唇偷笑。
　　第四轮游戏开始，花团再一次开始传递。
　　虽说有私心，但言钰可没有苏景那么厚脸皮，几乎拿着花团不动。
　　可小心思终究显露，她在音乐接近停止的时候，放慢了传递的节奏。
　　突然，不知是故意还是有意，唐萌萌传递给言钰的时候力气稍大，花团直接略过言钰，飞到了陈帆脚边。
　　陈帆快速拿起，正准备传给唐萌萌时，音乐骤然停止，花团落在了陈帆手上。
　　言钰：“…”
　　江之涵：“…”
　　许是没有料到这意外的结果，众人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主持人后知后觉：“那我们的陈帆老师就和我们的江老师组成第二队了。”
　　陈帆起身，稍稍向江之涵颔首：“不好意思了，江老师，希望接下来的旅程合作愉快。”
　　江之涵快速调整自己的情绪，客气道：“陈老师客气了，合作愉快。”
　　剩下的两人，言钰和唐萌萌自动组成一对。
　　组队拍摄录制结束，总监交待几句注意事项后便放众人回去休息了。
　　江之涵和言钰回房间，甫一进门，言钰便拧着眉，气哄哄地坐在床沿上。
　　江之涵失笑，走到床沿边，双手抚上她的脸颊，微微用力，使得言钰仰头看向自己。
　　江之涵轻声：“怎么了？”
　　言钰不由分说，双手搂住了面前的纤细腰身，下颌搭在她的小腹上，嘴巴撅得能挂酱油瓶，闷闷道：“没能和你组队，不开心！”
　　她后知后觉：“早知道就学景姐的方法了，虽然可耻，但是有效！”
　　江之涵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笑意盈满眼眶，不自觉轻嗔：“你还想学她赖皮哦！”
　　言钰哼唧：“至少赖皮能达到我想要的目的！”
　　温热指尖抚上她眉间的小山包，江之涵柔声安慰：“没事的，只是个组队，不代表什么，就像第一次游乐场一样，我们不在一队，这也不妨碍我们后续的行动。”
　　言钰：“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还是想和你组一对，更方便一点。”
　　江之涵勾唇，在她额间落下轻柔一吻，低语道：“言言，在不在一队都无所谓。”
　　手掌穿过红发，抚摸后脑勺，微微用力，江之涵微微倾身，言钰的脑袋抵在了江之涵的胸口。
　　一下一下，怦然跳动，富有节奏。
　　江之涵语含模糊：“这里，只为…言钰…跳动。”
　　不是“你”专属代词，而是“言钰”特定名词。
　　许是气氛过分暧昧，江之涵的话外之意，言钰未做多想，也不想做多想。
　　她现在只想专心享受这一刻，沉浸在她给予的柔情蜜意中。
　　*
　　第二日清晨，六位艺人起了大早，各自洗漱后汇聚大堂接受新一期的任务。
　　主持人道：“这里是宁静祥和的古镇，商业化程度较低。为了更加融入古镇的历史文化，此次，我们不会为各组提供资金，而是由各组艺人自主寻找古镇居住村民，通过帮助他们做家务，卖蔬菜，做小摊小贩等来赚取资金，最后到节目组指定的名胜景点进行打卡，最先完成任务的队伍获得胜利。”
　　苏景一听，歪了脑袋靠在陈芷柔肩膀上，小声嘀咕：“节目组真过分，上次50就够呛了，这次干脆不给钱了…”
　　陈芷柔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安慰：“没关系，我们慢慢来，总能完成的，结果不重要，旅途的风光最重要。”
　　苏景笑意盈盈，宠溺道：“你啊…”
　　三组在拿到景区范围内的地图后，开始了各自的任务。
　　不多时，言钰和唐萌萌前后脚走进一户矮平房。
　　因着从前言钰让自己在微博上道歉的缘故，唐萌萌对言钰恨之入骨，可后续的过敏事件又让她无端添了内疚的情绪，两种情绪交错，说不上哪一种偏多。
　　唐萌萌抬眸看言钰一眼，沉默不语，跟在她身侧。
　　相比之下，言钰淡定许多。
　　虽说最初对于分组有颇多微词，而且她同唐萌萌之间也算是有不小的恩怨，但到底还要录节目，在昨晚江之涵的“努力安慰”之后，言钰收拾好情绪，接受既定结果。
　　敲开矮平房的木制大门，两人进入院内，迎面走来一位头发花白，慈祥和蔼的老奶奶。
　　想来就是屋主了，言钰试图和老奶奶沟通，但老奶奶说着一口标准的地方方言，言钰完全听不懂，根本没办法交流，她向唐萌萌投去求助的目光，无奈，唐萌萌也不会，言钰眸色黯淡，面上尽显失落。
　　“我来吧。”从正厅的里侧传出一阵泠泠悦耳声音，清越动听，还莫名熟悉。
　　言钰循声望去，下一秒，窈窕纤细的身影映入眼帘，温婉翩跹，似是带着星光款款而至。
　　言钰黯淡的眸光渐渐明亮。
　　是江之涵。
　　江之涵走到老奶奶身边，用着一口流利地道的方言和老奶奶交流，老奶奶似是恍然，看了一眼言钰和唐萌萌后继续同江之涵交流。
　　你来我往的几句交流后，老奶奶点点头，离开往后厨房走去。
　　言钰不解：“之涵，这老奶奶怎么走了？”
　　江之涵转眸应她：“我刚和老奶奶说过了，你们也是来帮忙做家务的，她现在去后厨帮你们准备柴火，你们等等跟着去后厨就行。”
　　言钰颔首，悄咪咪牵过江之涵的手，晃了晃，说道：“之涵，你还会说这里的方言啊，好厉害！”
　　江之涵凝眸望她，几度张了张唇，终是没有问出口，扯了扯嘴角，只是应道：“是啊。”
　　作者有话要说：
　　评论区的小可爱们不必过分担心虐不虐的问题，小虐怡情，大虐才伤身，我应该还算是个甜文坐作者？（bushi）感谢在2022-06-2916:17:16~2022-06-3016:40: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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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她终是没有将“你还会不会讲方言”的问题说出口从言钰提问的问题来看就已然知晓答案。
　　但到底，江之涵还是几不可觉地叹了一口气。
　　宁静祥和的古镇，早在五年之前江之涵便和言钰旅游经过此地当时投资开发商没有入驻此地，商业区程度更低入目所及尽是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农家气息。
　　言钰带着江之涵浏览历史人文欣赏山川河流，深入体验当地的民居特色其中一项，便是言钰教会了江之涵当地的方言。
　　曾经言钰还会打趣她的方言口音，如今，却是她用着言钰教的方言帮她沟通。
　　莫名讽刺，江之涵心想。
　　意识回笼，江之涵回过神说道：“你们去后厨吧老奶奶在那等你们，我先去后院帮忙浇花了。”
　　江之涵和陈帆一组，早一步来此做任务。
　　言钰应道：“好那我们待会再见！”
　　言钰和唐萌萌前往后厨，老奶奶等候许久递给她们一把斧头一边说着听不懂的方言一边指向累高的木柴和厨房的灶台。
　　斧头木柴灶台应该是劈柴烧火吧。
　　言钰心领神会用力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老奶奶又叽里咕噜了几声，背手慢悠悠离开。
　　两人商议下分工，言钰堆柴火烧水，唐萌萌劈柴火。
　　刚开始往火堆里塞柴火时，言钰手生，烟熏缭绕，被烟火熏得不住掉眼泪，白皙明艳的小脸瞬间变成了灰头土脸的小黑球，不过好在孰能生巧，言钰逐渐掌握技巧。
　　反观唐萌萌，即便找到劈柴的技巧，可力气使不上，有方法没执行力，半小时过去，才艰难劈下几根木柴。
　　言钰洗完脸回来，恰巧看到唐萌萌力气不足，胳膊颤颤拿不住斧头，斧头掉落地面的场景。
　　言钰上前，早她一步拿起斧头，抿唇，稍作思索后说道：“你去里面烧火吧，我来劈柴。”
　　唐萌萌坚持：“不用，我可以劈柴！”
　　说罢伸手就要去够她手中的斧头。
　　言钰躲开一步，严肃语气道：“现在不是你逞强的时候，早完成任务早解脱，快去烧火，炉子的水快凉了！”
　　唐萌萌还想反驳两句，但言钰已经撩开袖子开始劈柴，速度和力度比自己不知好上多少倍。
　　唐萌萌撇撇嘴，嘟囔了一句“有什么了不起的”后，去往后厨烧火。
　　半小时后，言钰顺利劈完了柴火，唐萌萌磕磕绊绊烧好了水，任务总算完成。
　　最后老奶奶来检查她们的劳动成果，合格之后把酬劳交给她们。
　　言钰数了数手上的零钱，对唐萌萌无奈一笑：“一共25元。”
　　唐萌萌：“…”
　　辛苦工作猛如虎，一看酬劳二十五。
　　言钰折叠手上的纸币，商量道：“先去地点打卡吧，到时候钱不够再想办法？”
　　唐萌萌：“可以。”
　　两人拿着地图，向第一个打卡处出发，路上遇到一家便利商店，言钰说道：“你等一下，我进去买个东西。”
　　“喂！”唐萌萌刚说出口，来不及阻止，言钰便一溜烟进了店内。
　　有不住的怒火开始往唐萌萌的天灵盖上窜着，言钰这是在干什么？本来钱就不多，她还要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五分钟后，言钰出来，唐萌萌胸口憋着一股气，正想破口大骂，言钰伸出手，说道：“这个给你。”
　　掌心上，安安静静地躺着创可贴和小瓶消毒酒精。
　　唐萌萌一时怔愣，讷讷道：“给我这个干嘛？”
　　言钰坦然：“刚刚干活的时候，我看到你手指破口子了，所以就买了。”
　　言钰拉起她的一只手，把创可贴和酒精交给对方，嘱咐道：“去前面找个地方处理一下伤口吧，不然等伤口发炎了就不好了。”
　　所以，她不是乱买东西，而是给自己买药品，这算是关心和帮助吗？
　　唐萌萌脸上莫名浮现羞赧，不知是为刚刚的误解，还是对方的好意。
　　她慢慢接过，咬咬唇，轻声道：“刚刚抱歉...”
　　“你说什么？”言钰没听清。
　　唐萌萌抬眸望向她，怒气渐渐消弭，情绪慢慢平复，认真道：“谢谢。”
　　处理完伤口，两人依照地图提示完成任务打卡。
　　每到一处地点打卡，就需要完成相应的小游戏。
　　唐萌萌不擅长玩游戏，束手无策，可言钰却精于综艺游戏，不仅完成了自己的部分，还额外帮助唐萌萌顺利通关。
　　一整个早上下来，两人已完成一半的打卡任务。
　　午饭时间，为节省开支，两人各自只买了两元的小饭团。
　　古镇的街道上，人影稀少，除了拍摄的工作人员，只有几个孩童在玩闹嬉笑，欢声笑语从街头窜到街尾，悦耳清脆。
　　阳光温暖和煦，不似城里般的热烈毒辣，照在身上暖烘烘的，令人心旷神怡。
　　坐在街道旁的长椅上，言钰咬了一口饭团，身心愉悦，惬意享受这美妙的午后。
　　唐萌萌紧了紧手中的饭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指腹上的创可贴纹路，紧着喉咙问道：“言钰，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嗯？”言钰还处在放松状态，轻轻哼了一声。
　　这次没有任何不快，唐萌萌耐着性子重新说了一遍。
　　言钰咬一口饭团，慢慢咀嚼下咽，说道：“这有什么帮不帮的，我们现在在一个队伍，那你就是我的队友，队友有难，帮忙理所应当。”
　　唐萌萌拧着眉头：“但是我们之前还有矛盾，你不怕，帮了我之后会有什么损失吗？”
　　言钰笑了一下：“帮个忙而已，能有什么损失。再说了，之前的矛盾你不也在网上和我道歉了吗？当时就已经两清了，还是说，你非要抓着以前的事不放？”
　　“才没有，我才没有这么小心眼...”唐萌萌面泛红晕，心里止不住的心虚。
　　言钰扬眉：“那不就行了，从前的矛盾一笔勾销，现在的我们就是队友，仅此而已。”
　　微风吹拂，散落的红发趁风微扬，阳光照在她的轮廓分明的精致侧脸上，熠熠生光。
　　旭日的余温渐渐渗进唐萌萌心里名为“仇恨”的冰川，慢慢地消融，融化，化为一江春水，随风远去。
　　取而代之，心底那股愧疚的情绪满满涨涨，漫出心扉。
　　或许，自己是不是不应该纠结于从前的仇恨，而是学着像言钰一般，放下过去的矛盾？
　　思虑间，言钰起身，拍拍她的肩膀道：“休息够了，我们该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了。”
　　唐萌萌愣了两秒，回神道：“好。”
　　两人重装上路。
　　下午阳光稍稍猛烈了些，不过尚在舒适的范围内，徒步走在室外还不算燥热。
　　在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的路上，言钰碰上了卖鸡蛋的苏景和陈芷柔。
　　苏景身着休闲服，后背的秀发盘起，袖口放肆挽起，大声呼喊道：“卖鸡蛋咯，卖鸡蛋咯！新鲜美味的鸡蛋，不美味不好吃不要钱哦！”
　　一改从前长裙清丽装束，哪还有半点娱乐群大影后前辈的样子？
　　身旁的陈芷柔乖巧地整理着收到的零钱，不时还帮苏景擦擦额汗。
　　两人配合默契，俨然一副成双成对的幸福模样。
　　言钰努了努嘴，莫名有些羡慕。
　　她上前打趣着招呼：“鸡蛋不好吃，是不是真的不要钱啊！”
　　陈芷柔抬眸见到她，欣喜道：“言老师。”
　　苏景放下鸡蛋，一脸得意，顺着她的话说道：“当然！”甚至夸下海口：“何止不要钱，倒贴你钱都可以！”
　　言钰哈哈大笑出声。
　　谈话间，不远处，江之涵和陈帆也往这边的小摊走来。
　　远远望去，江之涵手上提了不少袋子，陈帆见她辛苦，伸手帮她分担。
　　不知是否是受苏景和陈芷柔的影响，莫名地，言钰联想到，妻子和丈夫归家的场景。
　　念头甫一出现，言钰快速摇了摇头，把这种想法踢到九霄云外去，她在想什么？
　　偏偏身旁路过两个买鸡蛋的大娘，对着陈帆和江之涵的方向，嘀嘀咕咕：“这两个看着挺配的。”
　　“就是就是，郎才女貌，看着性格也都挺好的。”
　　言钰闻言，指尖深入掌心，眉宇拢成小山包。
　　怎么就郎才女貌相配了，大娘们都是这么胡乱牵线的吗？
　　不受控制的，言钰皱眉，偏头瞪了两个大娘一眼。
　　似是感到身旁传来不怀好意的视线，两个大娘看了言钰一眼，窃窃私语，揣着篮子快速离开了。
　　须臾，江之涵和陈帆走至小摊前，和众人打招呼。
　　和言钰挥手时，江之涵眼神淡淡，视线一触即离，看不出多少情绪，仿佛真就路上偶遇的熟人一般，这更是在言钰的心里添了一层无名火。
　　言钰收紧五指，上前将江之涵手中的袋子放置一边，牵过她的手腕，往林立的矮平房之间的暗窄小巷走去。
　　苏景回神，在背后叫她们：“小言，之涵，你们去哪？”
　　呼喊被置之脑后，言钰牵着江之涵，穿过幽暗窄道，掠过路人打量的神情，抛下跟随的摄像，径直往深处走去。
　　手腕的力道不紧，稍稍用力便能够挣脱，但江之涵没有挣扎，任由言钰牵着她走向无人的深处。
　　她隐隐能感觉到她的怒气，她的委屈，甚至为何而怒，为何委屈。
　　终于，小巷绵延到了尽头，言钰停下脚步，反手将江之涵抵在墙上。
　　言钰上前一步，双手渐渐转移，搂住她的腰身，微垂脑袋，下颌搭在温热的颈窝处，将她困于怀抱和墙壁之间。
　　温热的气息带着委屈的语气拂过耳廓，软语道：“之涵，我吃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之涵明显感受到，心脏失序，急促跳动。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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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江之涵抬起指尖轻轻搭在她的肩侧，轻咬下唇：“什么吃醋？”
　　言钰抬起脑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语呢喃：“你和陈帆一起我吃醋了...”
　　江之涵无奈，指尖抚上她的脸颊捏了捏轻嗔道：“你是傻瓜吗？我和陈帆只是组队的队友，要说有关系你和陈帆才有关系吧，我可没忘了他之前是喜欢你的。”
　　言钰连忙解释：“可是上次不是解释过了吗，我和陈帆只是商业朋友，没有其他关系的！”
　　“所以啊，你和陈帆没关系，那我和陈帆就更没关系了。”江之涵轻轻碰了碰言钰的额头。
　　言钰撇了撇嘴心头烦躁的情绪因着她的解释而消散几分。
　　似是想起什么，江之涵突然问道：“你怎么会突然脑补我和陈帆的关系？”
　　言钰收紧腰间的怀抱，手指落在她后侧十指相扣，如实道：“刚刚从我身边经过两个买菜的大娘她们说你和陈帆很相配还说什么郎才女貌...”
　　话至末尾尾音带了不屑的哼唧声响。
　　江之涵失笑眉眼弯弯食指指腹轻轻滑了一下她挺翘的鼻梁说道：“那两个大娘又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何必在意她们的言论？”
　　言钰垂眸：“可是还是会在乎...”
　　江之涵黑眸微转，转移话题道：“那照你这么说的话，我是不是也该吃醋呀…”
　　言钰：“嗯？”
　　江之涵坦诚：“刚刚你和唐萌萌在老奶奶家做家务活的时候，老奶奶看到你帮助唐萌萌砍柴，私下说你们关系肯定很好。还说什么友谊之上，恋人未满…”
　　言钰失笑：“之涵，你别骗我！老奶奶哪会说什么友谊之上，恋人未满！”
　　江之涵：“她是没直接说，但她传达的意思和这差不多。”
　　江之涵仍记得，当时老奶奶在厨房门口看见言钰主动帮助唐萌萌的感慨，说她曾经和老伴年轻在一起时也是如此的。
　　虽说性别不同，但行为类似。
　　江之涵无意多想，但如今言钰提起，正好说出。
　　她眼眸轻颤，小巷深处的光线并不明朗，落在她的羽睫上投下小片阴影，明暗辉映间，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
　　言钰心神乱了，急忙解释：“之涵，你不要误会，我帮唐萌萌纯粹是因为组队的原因！”
　　江之涵幽幽：“是吗？”
　　言钰点头：“真的！眼见不一定为实，而且那老奶奶看到的只是片面，并不全面，不能尽信他人！”
　　江之涵唇角勾起得意的弧度，眼眸定定凝望着她。言钰还想再解释些什么，但上一秒话音落下，一道闪光自脑海掠过。
　　“不能尽信他人...”
　　“何必在意他人的言论...”
　　怎么好像在哪听过类似的话？
　　言钰后知后觉，没想到上一刻江之涵的理由，下一秒就成了自己解释的托词。
　　江之涵同她对视，见她目光怔愣，想来是明白了。
　　她揉了揉她红润的耳廓，轻声问：“现在明白了吗？”
　　言钰抿唇颔首。
　　原来她在意江之涵和别人一起的言论的同时，江之涵也会在意她和旁人似是而非的举动。
　　她们关心彼此，呵护彼此的心，是一样的啊…
　　言钰垂眸，沉声道：“对不起，是我无理取闹了…”
　　江之涵勾过她耳边的碎发，宽解：“没事，我也有不理智的地方，这次就当我们相抵？”
　　言钰：“嗯嗯！”补充道：“下次如果还有这样的事情，你直接来和我说，我会注意和别人之间的距离的！”
　　江之涵莞尔：“好！”
　　言钰凝眸：“不止是这件事，如果以后你有什么对我疑惑或者误解的地方，你都要和我及时沟通。宁愿听我当面告诉，也不要听信他人之言。”
　　就像从前的误解一般，哪怕是宣判死刑，都要告诉她罪在何处。
　　江之涵下意识想应答“好”，但脑中有一根神经牵扯着她的思绪，阻止了她应允的话语。
　　任何疑惑，任何误解，真的都可以沟通吗？
　　那如果是关于记忆，身份这一类的事，也可以沟通吗？
　　江之涵沉默，秀眉渐渐拢起，眼底的星光随着脑袋微垂而渐渐黯淡。
　　言钰见她缄默，启唇唤她：“之涵？”
　　神思被唤回，江之涵扯了扯嘴角：“嗯，我知道的。”
　　她尽可能答得放松，可说话语气中的勉强，还是被敏感的言钰捕捉到了。
　　这几日江之涵的状态差不多都是如此，神色淡淡，语气平静，面上看不出多少差别，依旧气质出众，清冷纯洁。
　　但私下两人相处，不知什么时候起，江之涵的眉宇总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愁绪，散不开，化不掉，而且有愈渐浓重的趋势。
　　昨晚言钰便注意到了，并特意点出了这个问题，当时江之涵神情疏淡，只说最近休息不好，精神状态不佳，让她不必担心。
　　言钰颔首，只当如此。
　　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休息不好导致的精神不济，言钰分明感受到，江之涵和她之间的甜蜜氛围在慢慢发生改变。
　　今早早安吻的缺失，做任务路上相遇时寡淡的招呼，还有现在明明马上就能答应可犹豫不决的态度，种种迹象都在告诉言钰，江之涵心中有事。
　　而且这件心事，江之涵不愿意告诉她。
　　言钰并不知晓这个逐渐拉远她们距离的窗户纸是什么。
　　理智告诉她，她应该主动点，去捅破这层隔阂，不要有误会，毕竟曾经的经历是血的教训。
　　可言钰不愿意也不敢开口询问，脑中那莫名的直觉告诉她，一旦这层窗户纸破裂，她们的关系也会随之破裂。
　　她没有证据，只是一种直觉，可光是这种直觉，足以掐灭言钰意欲询问的念头。
　　她承受不起询问的代价，更承担不了江之涵可能离开她的结果。
　　于是干脆缄默不语。
　　言钰在心底开解自己，再等等吧，也许不用自己询问，之涵会主动告诉自己的！
　　不久，江之涵出声：“言言，我们出来挺久了，该回去了。”
　　“嗯...”言钰闷闷道，下一秒，又像是为了填补近几日惶惶不安的内心，箍着她的腰身说道，“你早上起的早，没有给我早安吻...”
　　语气委屈又可怜。
　　言钰垂下眼睫，慢慢拉尽距离，暧昧因子在空中蒸腾，下一秒，唇瓣就要相贴...
　　可熟悉的温热没有如期而至，江之涵微微偏过脑袋，言钰的唇瓣擦过了她的下颌。
　　言钰低语：“之涵...”
　　“言言...”江之涵长睫轻颤，不自然滚了滚喉咙，“等等我们还要回去拍摄，妆会花的...”
　　听来是个无法抗拒的理由。
　　是啊，亲吻之后，口红晕染，妆容也会受到影响。
　　她该识大体的，不该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这种无礼的要求。
　　可刚刚内心的一番争斗已然让言钰内心脆弱，现在的拒绝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言钰死死咬着牙根，眼尾泛上薄红，眼眶几近泛上水雾，她偏过脑袋转至另一个方向，张唇深呼吸几口，勉强逼回眼底的泪意。
　　红唇轻颤道：“好，抱歉，是我冒犯了...”
　　生疏的礼貌用语落在江之涵耳中，宛若狠狠刺进她心尖的利刃，鲜血丝丝渗出。
　　“言言！”江之涵猛然抬眸，意欲弥补，伸手想要牵她的手掌。
　　可言钰早一步退开，手掌与柔荑在空中错开，停滞在空中，留下尴尬寂静的沉默。
　　言钰低着脑袋：“之涵，抱歉，是我过分了...”
　　贯来明媚的桃花眼此刻眼含薄雾，水雾迷蒙，泪花沾上长睫，颤颤就要滴落。
　　江之涵的心脏像是被一阵一阵地揉捏，一阵一阵地疼痛。
　　纵使心有怀疑，也不该让言言这般委屈。
　　她舍不得。
　　江之涵上前一步，紧紧握上她的柔荑，轻声道：“言言，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想！”
　　言钰依旧垂眸不语。
　　江之涵双手抚上她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言钰抬眸看她，四目相对间，江之涵真诚说道：“言言，我这几天有心事，心里很乱，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说话语气难免会重了些，但对你，我没有要拒绝的意思！”
　　心事？言钰捕捉到重点，原来自己的猜测不全是毫无根据的。
　　她软下嗓音，斟酌再三，试探性问道：“那你的心事，能不能告诉我一点点？”
　　江之涵沉默许久，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停止流动了。
　　终于，在言钰放弃希望的前一刻，江之涵艰涩启唇：“可以和你说，但，现在不是好时机，等今天的拍摄结束，晚上我再告诉你，好吗？”
　　言钰就着蹭她的掌心点头，嘴角终于慢慢漾开弧度：“好…”
　　只要她愿意同她说，这就代表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
　　言钰坚信，无论什么心事，都不会比没有前因后果的误解来得更糟。
　　至少现在她是这么想的。
　　*
　　稍作整理后，两人相携走出深巷，回到苏景所在的小摊处。
　　可刚一走近，不远处传来大声的呼喊：“不好啦，有人掉河里了！”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谁掉河里了？感谢在2022-07-0116:56:33~2022-07-0216:13: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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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古镇依山傍水河流穿过小镇，缓缓流入江海。
　　河流两旁是以水为生的农居人家，素日的生活起居吃穿用食都要依靠河流。
　　因此古镇居民多和水打交道，多年来甚少发生落水事件故河流两旁基本不设有围栏栅栏等保护措施。
　　只是没想到这才开拍第一天，就让节目组碰上了。
　　苏景率先回过神冲至河岸口，朝下一看发现落水之人竟然是唐萌萌。
　　苏景大声呼喊，寻找会游泳的人，可不凑巧的，身边的工作人员没一个会游泳，连当时街上的路人多是妇女孩童根本不能下水救人。
　　唐萌萌在河里扑腾着身子，手臂挥舞着拍打水面，表情狰狞痛苦挣扎，不断呼喊求救。
　　“救…呜…救命…”
　　奈何河水涌入她的口腔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此时言钰江之涵陈芷柔和陈帆闻声而来苏景着急道：“你们留两个人在这看着我和芷柔马上去找人！”
　　言钰打岔道：“你们不用去等找人过来，人也差不多没了。”
　　苏景：“那怎么办，我们没一个会游泳的！”
　　言钰镇定自若：“别着急，我会游泳，我可以下水救人。景姐，你去临街商铺找救生圈！”
　　话音落下，江之涵心底莫名咯噔一声，转眸定定地看了言钰几秒，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就看见言钰脱了休闲服的外套，里面只穿着一件短袖，一个鱼跃，跳入了河水中。
　　沉入水面后不久，言钰浮出脑袋，双手规律的划水，慢慢靠近溺水的唐萌萌。
　　不多时，言钰游到唐萌萌附近，自她胸前，一只手臂从一侧肩膀环至另一侧肩膀，牢牢固定，另一只手缓缓向岸边游去。
　　苏景已然和隔壁借了救生圈，投入河面，待言钰抓紧后，苏景同众人一起用力拉绳子，终于，在众人的帮助下，唐萌萌被救上了岸。
　　好在搭救及时，唐萌萌没喝多少水，咳嗽了几声，喉咙呛了一会儿，把河水吐出来之后就没大碍了。
　　两人湿漉漉地坐在岸边，苏景递给她们各自一条干毛巾，言钰接过，边擦着头发边问唐萌萌：“怎么好好的，突然掉水里了？”
　　她嗓音温润，唐萌萌听来不觉责怪，反倒有几分关心的意味。
　　唐萌萌讷讷道：“我刚河岸边散步，没注意到后面有人，一不小心，被对方撞下去了…”
　　苏景和言钰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恰巧此时，一位老大娘揪着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走近，抱歉说道：“不好意思啊，各位，刚刚是我家这个兔崽子在河岸边不小心撞到这位小姐的，实在对不起，都怪我没看好我家孩子。”
　　下一秒，老大娘推了一下男孩，严肃道：“赶快和姐姐们道歉！”
　　男孩跌跌撞撞地前进了一步，他垂着脑袋，双手交叠在身前，不时地抓抓手背，局促不安，委屈巴巴小声嗫嚅：“对不起，姐姐，我错了，我不该在河岸边随意乱跑的…”
　　老大娘严厉：“说，下次还敢不敢了…”
　　男孩低声：“再也不敢了…”
　　老大娘还想继续教训几句，言钰出面调解道：“大娘，孩子已经知道错了，也已经和我们道过谦了，您就别生气了！”
　　大娘连忙说道：“是是是，你说的是！”
　　许是男孩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走上前，对着言钰小声道：“对不起，姐姐，我下次真的不敢了…”
　　言钰弯弯眸，阳光落在她侧棱的水珠上，折射完美的弧度，她朝唐萌萌方向看了一眼，语气温和道：“你该道歉的不是我，该是旁边这位小姐姐。”
　　男孩望向唐萌萌，朝她的方向怯生生地挪动小碎步，微微躬身，低着脑袋道歉：“姐姐，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在河岸边乱跑乱撞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唐萌萌轻呼出一口气，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抬起手掌，轻轻碰了碰男孩的肩膀，理解说道：“这次原谅你了，不过说好了，不能有下次。”
　　原谅的话说出的一瞬间，男孩顷刻抬眸，眼眸绽放光芒，用力点头“嗯”了一声。
　　唐萌萌目光扫过街里邻居，扫过苏景：“谢谢各位的帮忙！”
　　最后视线落在言钰身上，唐萌萌郑重道：“也谢谢你，言钰。”
　　谢谢你奋不顾身的帮助，谢谢你不计前嫌的胸怀度量。
　　“真的谢谢！”
　　言钰回眸，眼角慢慢扬起微笑，笑颜明媚，阳光在长睫上轻跃，揉碎了融在她眼底，恍若细碎星光，熠熠生辉。
　　唐萌萌一时看得晃眼，她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喜欢言钰。
　　喜欢她清澈干净的嗓音，喜欢上她随和温柔的性格，更喜欢她灿烂的容颜。
　　不知不觉间，曾经高高筑起的名为“偏见”的围墙渐渐坍落，轰然倒塌。
　　事到如今，她不得不承认，言钰确实配得上所有人的喜欢和爱慕。
　　她的确值得。
　　唐萌萌抿了抿唇，正要说话时，不远处，节目总监带着一大群工作人员赶了过来。
　　丁珊拨开人群，急匆匆挤入，上下细细打量言钰，担忧道：“不是说唐小姐落水吗，怎么你全身也湿透了？”
　　苏景从旁解释：“因为刚刚是小言下水救的人。”
　　丁珊猛然转头向言钰，音量骤然提高：“你救的？”
　　旁边有群众夸张：“可不是嘛！这小姑娘游得可好了！一溜烟就把人救上来了！”
　　丁珊的神情却是越发凝重。
　　言钰注意到，轻声问：“怎么了吗？”
　　丁珊回神：“等等再说吧，先把衣服换了，不然待会感冒了。”
　　言钰“嗯”了一声。
　　工作人员带唐萌萌和言钰去换衣间换上干净衣物，期间，节目总监四周询问，知道了落水事情的始末。
　　按理来说，本该追究事故责任，但当事人唐萌萌决定不追究，总监也不好说什么，妥当善后。
　　两人换完衣服出来，总监说道：“今天拍摄先到这里吧，你们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再继续。”
　　言钰和唐萌萌：“多谢总监。”
　　言钰一边用干毛巾擦头发，一边四处张望，可意外地，没有看见熟悉的身影。
　　言钰偏头问丁珊：“丁姐，你有没有看到之涵？”
　　丁珊四处望了一圈：“刚刚来的时候就没看到。”
　　言钰问苏景和陈芷柔，两人都说没有看到。
　　疑惑之际，陈帆走近言钰身旁，说道：“言钰，我刚刚看到江老师往民宿的方向走了。”
　　言钰：“之涵先回去了？”
　　陈帆点头：“我看她气色不大好，可能是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吧。”
　　身体不舒服？
　　言钰眉头不自觉拢起，抬眸道：“那好，谢谢你了，陈帆。”
　　事情处理完后，众人稀稀落落地往民宿方向走着，丁珊落后两步，同言钰并肩，小声说道：“小钰，你什么时候学会游泳的？”
　　言钰尚未反应过来，看她一眼，疑惑：“丁姐，你什么意思？”
　　丁珊：“你从前不是最不喜欢游泳的吗？还说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去海边，一辈子不会下水，怎么刚刚就下水救人了？”
　　言钰脚步蓦然停顿，呼吸一窒，心跳都不自觉乱了节奏。
　　丁珊见她异常：“小钰？”
　　古镇的阳光没有像城里那般毒辣刺眼，可照在身上，言钰的脊背不知何时布满了细汗。
　　言钰怔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心底止不住地打突，磕磕绊绊搪塞道：“我，我有一段时间闲在家里，没事干就去学了一下，应，应该是那时候学会的！”
　　语无伦次，前言不搭后语。
　　丁珊拧拧眉：“是吗？”她这个经纪人怎么不知道言钰有赋闲在家的时候？
　　言钰提高音量：“对，就是这样的！丁姐，我，我找景姐有事，我先过去了！”
　　不等丁珊回复，言钰迈开步子，快速追上苏景。
　　心不在焉地同苏景聊了两句，思绪游离间，言钰想到刚刚丁珊的疑问。
　　从疑问可知，原身并不会游泳，而自己刚刚下水救人，丁珊必然有疑惑。
　　可当时救人要紧，言钰并未多想，脱了外套就跳下水了，完全出于一种本能，丝毫没有考虑原身是否会游泳的问题。
　　言钰拧眉思虑，照理来说，自己穿书进成原身，改变的应该是大脑层面的信息，身体方面应该和原身一样，她虽有游泳救人的意识，可没有游泳救人的身体能力，可刚刚在水里的时候，言钰如鱼得水，游得非常顺畅。
　　不由地，言钰想起了之前过敏住院的事情，原身香菜过敏，可现在的自己榛子过敏…
　　怎么会这样？难道穿书还改变了自己这副躯壳的身体情况？
　　丁珊注意到了自己不会游泳还入水救人，那之涵会不会也注意到了？
　　甫一想到这种可能，言钰心猛地咯噔一声，连呼吸的节奏都快上许多。
　　抬眸见前方走着陈帆，言钰上前，同他问道：“陈帆，刚刚你看见之涵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陈帆思索道：“好像是你跳入水中救人的时候吧，那个时候我看她脸色就不大好了，我问她怎么了，她没说话，就转身往民宿走了。”
　　言钰一时怔愣，心神慌乱，心被提到嗓子眼。
　　跳入水中救人的时候…
　　之涵肯定看到自己游泳了！
　　她是否会怀疑自己？莫不是因为这才提早离开，身体不适？
　　像是有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呼不出吞不下，硌在喉咙难受得很。
　　言钰无意识停下了脚步，阳光从侧面打在她身上，一半明亮一半阴影，看不清她的神色。
　　后续跟上来的苏景见她停下，不由关心：“小言，怎么了？”
　　“没，没什么…”言钰呢喃，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和苏景说了一声“我有事，先走一步”后，急匆匆往民宿跑去。
　　心底的怀疑越发明显，她急需见到江之涵，来印证自己的猜想。
　　拜托，千万不要是这个原因！
　　奔跑的路上，言钰在心中祈祷。
　　悬空的烈日不知何时走到了西边的天际线，慢慢垂下，光线渐暗，恍若暮色降临。
　　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苏景抬头感叹：“太阳要下山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提前发了！


第102章 
　　一小时之前江之涵神色恍惚，脚步虚浮，不知怎么就回到了民宿。
　　言钰没有犹豫瞬间入水的画面像是印刻在脑海中一般挥之不去。
　　江之涵眼眸低垂，眉宇之间笼罩着沉重的郁色。
　　不是不知道言钰不会游泳的事实更是知道她从小差点在海边溺水并下定决心再也不下水的从前。
　　眼前之人分明和记忆中的身影大相径庭，完全重合不起来。
　　蓦然地江之涵再次想起了高沐帆在咖啡厅和自己说的话。
　　“言钰她，不是言钰。”
　　念头浮现脑海的片刻江之涵脚步一松，台阶踏空，踉跄了两步，她快速回神，手掌搭上扶栏才勉强稳住身形。
　　可额头的细汗却是将心慌意乱诠释得淋漓尽致。
　　慢慢地，她挪着脚步，走到了房间门口。
　　正准备开门江之涵低眸发现门口放着一个文件袋。
　　江之涵蹲下身拿起，上面的信息显示收件人是她自己而发件人是高沐帆时间正好是那天咖啡馆见面后的日子。
　　江之涵冷下脸色进门后随手把文件丢在一旁不予理会。
　　高沐帆的东西和他这个人一样，都不可相信。
　　江之涵取了衣柜的衣物，进浴室洗澡，她需要时间，好好整理一番脑中的思绪。
　　浴室间内，热水自头顶上方流出，落在江之涵的脸上，滑过白皙脖颈，圆润肩头，藏在深深浅浅的一字锁骨，而后又跟着下一波水流途经平坦小腹，笔直长腿，最后落入深不见底的排水口中。
　　洗澡是这个程序，烦恼的驱散也该是这个走向。
　　可脑中的烦思并未随着流水散去，反倒逐渐积累，沉沉压在心中。
　　江之涵有些喘不过气。
　　纵使心中一百遍告诉自己，高沐帆不可信，一千遍告诉自己，言言就是言言！
　　可不由自主地，神思叛乱，七绕八拐地想到了那份文件上。
　　高沐帆会寄给自己什么东西，会是那天他说的证据吗？
　　言言不是言言的证据...
　　江之涵洗净身子后走出浴室，面色沉沉，眼眸黯淡，气色较进入之前没好上多少。
　　她定定坐在床沿，面色无波，可不知什么时候，眼睛中有了血丝，眼尾逐渐泛红，目光直直地定在桌头的文件上，指尖深烙入掌心，留下深深的痕迹。
　　她深吸一口气，而后分三口气缓缓吐出，试图平复气息，脑海中再次强调，应该相信言言，不该相信高沐帆。
　　可作对般，脑中突然冒出另一个从前未曾出现过的声音，如果言言真的不是言言，高沐帆所说都是事实，那该怎么办？
　　念头恍如恶魔，出现便占据脑海，吞噬所有，一瞬间笼罩了江之涵的思绪。
　　鬼使神差般，江之涵慢慢站起身子，挪动脚步，探出了指尖，心脏急促跳动，拆开文件封条，慢慢取出里面的东西。
　　其中有一封信，江之涵打开，上面写着：江之涵，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面了，上次咖啡厅的见面，应该算是最后一面了。临走前，再三考虑下，还是决定把我拍到的东西给你，我自知此生和你无缘，但也不想你深受骗局而不自知。你看了那些照片后，就会明白，我那日所说的，绝非虚言！
　　江之涵取出照片，仔细辨认，照片是真的，这一次，高沐帆没有作假。
　　照片拍摄的全是言钰的日常生活，一共两组照片，一组是言钰性情骄纵恶劣阶段的照片，一组是言钰变化后温和体贴的照片。
　　前后照片放在一起对比，足以强调言钰近段时间变化幅度之大。
　　每浏览一张照片，言钰的心便沉入湖面一分，脸上的寒意便冷一分。
　　要是放在平常，她看到这样的照片不会有任何的多余想法，这些照片只能证明言钰的改变。
　　可她刚刚经历言钰会游泳的巨大冲击，此刻的照片，宛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生生压断了她绷紧的神经。
　　像是打开了开关，记忆随着照片如潮水般顷刻涌入，曾经和言钰经历的点点滴滴，却又相互矛盾的过往浮现脑海。
　　从前的言钰不爱吃青菜，现在的言钰喜欢吃青菜；从前不爱吃辣，现在连火锅的爆辣都能够接受。
　　从前会教她说方言，现在一点不会；从前香菜过敏，现在榛子过敏；从前不会游泳，现在却能下水救人了...
　　记忆恍如丝线般，纠缠编织，每一丝，每一缕，都在共同织就一个事实。
　　言钰她，不是言钰...
　　恶魔般的想法汲取养分，生生在江之涵的脑中扎了根。
　　她全身紧绷，拿着照片的手止不住地发抖，眼泪浮上眼眶，水雾迷蒙，眼睫轻颤，泪水顺着脸庞无声流淌。
　　贝齿紧咬下唇，析出漓漓鲜血，红白沾染，过分刺眼。
　　她再不能忽视眼前铁一般的事实，再不能忽略心底最真实的声音，再不能自欺欺人，任由谎言横亘存在。
　　言言，真的不是言言…
　　江之涵指尖紧紧攥着信封，纸张褶皱，发出“哗啦”的声响。
　　这几日艰难维持的心里防线轰然倒塌，残垣败瓦，满是荒芜。
　　“之涵！”猝不及防的，背后传来一阵呼喊。
　　一如从前那般，熟悉的嗓音落入耳廓，可物是人非，早已不是当年的人。
　　江之涵腰板僵直，脖颈僵硬地慢慢转过。
　　梨花带雨，泪眼朦胧的面容映入言钰眼帘。
　　言钰呼吸一窒，心尖好似被针戳着，泛上密密麻麻的疼。
　　她快速进入屋内，半蹲在江之涵身侧，温声带着担忧道：“之涵，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言钰抬起指尖，就要抚上她的苍白面容。
　　但下一秒，江之涵挪动一步错开，目光怔怔。
　　眼神无波，怔愣无神，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
　　言钰的心脏猛然被她的眼神刺到，喉咙不知什么时候已然微哑，低语呢喃：“之涵…”
　　惯常清明澄澈的眼眸，此刻黯淡无波，江之涵定定地看了她许久，才喃喃出口：“你不是言言…”
　　言钰没反应过来，更凑近她一步：“什么？”
　　殊不知接近的动作彻底点燃江之涵心中的导火索，她拍开言钰将要触碰的手掌，压着嗓音沉吟：“你不是言言！”
　　言钰被她的语气吓到，愣在原地。
　　“你不是言言，你不是！”像是终于寻到了发泄口，江之涵红着眼眶，哽咽着嗓子嘶鸣。
　　字字含泪，声声泣血。
　　终于，言钰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脑子猛然有炸弹落下，嘭地一下炸开，狼藉不堪，荒芜丛生。
　　她呆愣在原地，身体仿佛被灌了铅一般，难以移动，思绪被水泥堵塞，混乱不堪。
　　之涵知道了，她知道了自己不是言钰的事实！
　　她怎么会知道的？怎么突然就知道了？
　　一时之间，各种各样的疑问滑过脑海，可当务之急，是要先安抚江之涵的情绪。
　　言钰再次靠近，不顾她的反抗，稍稍用力箍住她的手腕，强压着心底那份心虚，状若不知情道：“之涵，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我不是言言，我就是言言啊…”
　　目光恳切，态度真诚，可江之涵望着她那明媚的桃花眼，却是一脸的陌生。
　　桃花依旧盛开，可不再是为她而开。
　　“不，你不是…”江之涵气音无力，下一秒，不知何处生出力气，用力睁开了言钰的手掌，厉声喊道，“不，你不是！”
　　“之涵！”言钰眼眶红红，嗓音哽咽。
　　江之涵用力退开她，将刚刚的照片尽数丢在她怀里。
　　言钰茫然拿起照片，越看脸色越发苍白。
　　江之涵深吸一口气，尽可能控制情绪道：“曾经的言言，不爱吃青菜，不爱吃辣，对香菜过敏，她会带她闯鬼屋，会保护我，会教我说方言，和我一起回忆小时候的快乐时光。”
　　“更重要的是，言言不会游泳，她和我说过，这辈子绝对不会学游泳！”
　　“可是你会…”江之涵哽着嗓音，道出残酷的事实，“光凭这一点，你就不可能是言钰！”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最近的心事，想知道我在烦恼什么嘛吗？我现在告诉你…”
　　“我最近想的一直是这个问题，在想你到底是不是言言。高沐帆告诉我你不是，我不相信，比起不相信他，我更愿意选择相信你！我相信你不会骗我！”
　　“可是现在呢，事实摆在眼前，我没法再自欺欺人，没法再回避…”
　　现在的言钰不是五年前的言钰。
　　字字锥心，言语如利箭，刺入心脏，招招致命，言钰全身被疼痛裹挟，疼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或许，也没什么好说的，江之涵说得对，她不是真正的言钰。
　　江之涵没法再自欺欺人，她也没法…
　　可所有的一切都该怪在她头上吗？
　　不应该啊！
　　她也是受害者！一个误打误撞，穿书到另外一个世界，还沉沦不自知，丢了心的受害者…
　　言钰手背拭去脸上的泪水，哽着嗓音道：“之涵，人生有很多的无可奈何和阴差阳错，非人力所能改变，请你相信我，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
　　江之涵目光冷冽，嗓音冷漠：“所以，这算是变相承认你不是言钰了…”
　　言钰喉咙梗塞，一时无言。
　　“好…我知道了…”
　　猜测是正确的，现在她也承认了，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了…
　　江之涵双手撑着床面，艰难起身，一步一步缓缓向门口走去。
　　“之涵…”江之涵嗓音喑哑，亦步亦趋跟上。
　　“你别跟着我！”冷声袭来，言钰的脚步蓦然停顿。
　　江之涵慢慢转过身，冰冷的眸子里满是寒意的霜气：“你不是言言，你只是一个和言言长着同一张脸的陌生人！”
　　恍如若晴天霹雳，言钰直直愣在原地，手足无措，万念俱灰。
　　“你别跟着我…我要去找言言…”江之涵自言自语。
　　下一秒，江之涵全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虚弱倒地。
　　“之涵！”言钰的嗓音划破死寂的空气。
　　无人应答。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该发的刀还是得发……
　　（抱头鼠窜.jpg）


第103章 
　　医院病房内江之涵躺在病床上，双眸紧闭，脸色苍白嘴唇透着不自然的白皙这几日因着心事烦恼，她的脸颊瘦削不少更衬得五官深刻立体。
　　空调嗡嗡地吹着风吊瓶内的冰冷药水一滴一滴流入手背，注入温热的血管带不去温暖的安慰，徒增彻骨的寒意。
　　言钰从取药处拿完药回到病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腰背弯曲着，双肘撑着膝盖，双手抵着额头，头顶白炽灯冷色的光芒照在她侧脸面容白皙几近惨白，疲态尽显，颓丧又无力。
　　她想过江之涵知晓真相时会心慌意乱，可她没想到她对从前的言钰执念这么深深刻到如今的真相对她来说不啻于灭顶之灾。
　　言钰在心里苦涩地笑或许对于之涵来说从前的言钰比现在的言钰重要多了吧…
　　那个二选一的问题似乎有了答案。
　　言钰目光怔怔地盯着江之涵放在身侧上面扎着针头的柔荑，她想伸手牵住，给予自己全部的温暖，可指尖停在半空中，失去了落下的勇气和力度。
　　她好像已经没有资格这么做了...
　　病房房门开启，顾宁安，丁珊和白遥接到言钰的消息后赶忙来了医院。
　　顾宁安匆匆来到病房，急切道：“之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
　　言钰快颤眼睫，压回将出的眼泪，深呼吸几口气，不动声色地平复情绪后，才说道：“顾姐，你别担心，之涵没有大碍，医生说是最近休息不好，营养跟不上，加上今天情绪失控，才会昏倒...”
　　白遥不由疑问：“情绪失控？这是发生什么了，江姐才会情绪失控？”
　　印象中，江之涵为人处世稳重，温和体贴，白遥当她这么多年助理以来，还没见过江之涵情绪失控过，连上次误会言钰时，面上都还是极力维持镇定的。
　　言钰一时语塞，找不出言语回答，转移话题道：“顾姐，我把药都放在桌上了，上面有详细的服用方式，等之涵醒来，你记得让她服下。”
　　顾宁安点头，突然问道：“你现在要走吗？”
　　言钰嗓音微哑：“有点事情要处理，得先走一步。”
　　言钰抬腿就要往门口走。
　　白遥转身问道：“那言老师，你什么时候再过来，江姐醒来看不到你会很着急的！”
　　话音落下，言钰的脚步也随之停顿。
　　会很着急吗？
　　只怕江之涵看到现在的她，才会着急吧...
　　言钰回眸深深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江之涵，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回复道：“我明天会过来的。”
　　白遥点点头，随后，言钰和丁珊一同离开了病房。
　　丁珊快走两步，跟上言钰步子，同她并肩说道：“节目组那边我帮你和之涵请好假了，这两天你们好好休息，不要担心拍摄的事情。”
　　言钰有气无力：“谢谢丁姐...”
　　“那你现在还要去处理什么事吗？”丁珊回眸望她。
　　言钰的脸色越发苍白，医院走廊惨白灯光打在言钰的脸庞上，更添凄凉萧瑟之意。
　　丁珊一瞬间拧了眉头，拉她的手臂，疑问道：“小钰，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发生什么事情了？”
　　言钰置若罔闻，轻轻拨开丁珊的手臂，脚步虚浮，兀自走到了走廊尽头，身体沉重不堪，重重地坐到了长椅上。
　　丁珊忙坐到她身边，关切道：“你到底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丁珊手背贴上言钰的额头。
　　“我没事...”言钰有气无力地拉下了她的手腕。
　　丁珊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你这样怎么能叫没事呢？你快起来，我带你去医生那看看。”
　　“我说了没事就是没事！你不要管我！”言钰音量骤然提高，一把甩开丁珊的手。
　　疾风骤雨突然落下，猝不及防，丁珊被吓到了，怔愣了好一会。
　　声音落下的片刻，言钰就后悔了，丁珊只是关心自己，有什么错？何苦平白无故要遭受自己的怒火？
　　后知后觉，言钰低头道歉：“对不起，丁姐，我不是故意朝你发脾气的，我这几天有点累，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情绪...”
　　怒火喷出的一瞬间，丁珊有一刻恍然，像是看到了从前那个骄纵蛮横的言钰，不过片刻，这种恍然便顷刻流逝，言钰已经改变了，不再是从前纨绔二世祖了。
　　丁珊眨眨眼，回过神，说道：“没事，我没什么关系。”她放轻嗓音说道：“那你要去医生那看看吗？”
　　“不了，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就好...”言钰背靠椅背，头微微仰着，手背覆在眼眸上，光亮被阻挡，把自己扔进了黑暗。
　　鼻尖萦绕消毒水刺鼻的气味，耳边偶尔的窃窃私语和脚步声，言钰思绪渐渐游离。
　　她不由地想起了民宿的场景，想起了两人情绪爆发的对峙，想起了江之涵几近绝望的绝望神情。
　　一幕一幕，清晰深刻地像印在脑子里一般，挥不去，忘不掉，时时刻刻提醒着言钰。
　　提醒着她，江之涵已经知道真相了，知道她不是言钰的真相了。
　　那些曾经的欢声笑语，柔情蜜意，那些曾经建立在她是言钰之上的美好未来，不会再有了。
　　念及此，言钰的眼眶一下子涌上泪水，顺着肌肤的空隙滑过侧脸，留下显眼的泪痕。
　　江之涵会接受现在这个不是言钰的她吗？
　　她还有一丝一毫的机会吗？
　　言钰心中燃起烛光。
　　可下一秒，言钰亲手掐灭了那熹微的希望。
　　不可能的，江之涵不会接受现在的自己的。
　　她对五年前的言钰执念有多深，言钰不是不知道，她怎能容忍一个不是言钰却长着和言钰一模一样的人呆在她身边？
　　这是对江之涵的不尊重，更是对曾经言钰的亵渎。
　　如此，便只剩下了唯一的道路...
　　言钰嘴角牵起苦涩的笑容，心想，是不是到了该离别的时候？
　　早在江之涵第一次提起五年前言钰的时候，就该料到有这么一天的，可当真正来临的时候，痛苦的潮水还是淹没了她的心扉。
　　言钰承认，她舍不得。
　　舍不得如今有所成的歌唱事业，舍不得身边亲密的知心伙伴，更舍不得心上人，江之涵。
　　如若离开，她又能去哪？
　　何处是归乡？
　　许久之后，手掌落下，殊不知，手背上早已满是泪痕。
　　*
　　翌日，天刚蒙蒙亮，天边就擦落了毛毛细雨，雨丝如针线般，密密织就一张大网，把全城的人包进去，拢在低沉的情绪中。
　　江之涵靠坐着床板，偏头望着窗外的雨丝，若有所思。
　　“江姐，我回来了！”白遥拿着早餐坐到床沿边，拿出其中的小米粥，放置在她面前的小桌板上，“快吃早餐吧！”
　　江之涵神色淡淡，动作缓慢，一口一口吃着小米粥。
　　白遥在身边细细打量她，见她吃的不多，悻悻说道：“江姐，是不是这小米粥不好吃啊，实在抱歉！”
　　江之涵抬眸：“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胃口不好。”
　　白遥点点头，带着半是玩笑半是打趣的语气说道：“也是，这粥哪比得上言老师做的小米粥，味道不好，自然没胃口了！”
　　白遥故意提到言钰，想江之涵心情能够放松愉悦一些，毕竟之前提到言钰的时候，江之涵的眉眼都会不由自主露出浅笑。
　　可这次听到言钰的名字，江之涵平静无波，眼眸微敛，长睫细密，像是投上了一层阴影。
　　白遥辩不明她的情绪。
　　室内寂静，针落可闻。
　　白遥疑惑，不应该啊，难道是没听清？
　　白遥干脆直说道：“江老师，昨天言老师有事先回酒店了，要不要我发消息说你醒了，让她来医院陪你？”
　　江之涵抬眸静静地看了白遥几秒，而后收回视线，声线平静道：“让她来吧，我正好有事和她说。”
　　白遥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回答：“额，好，我马上打电话给她！”
　　临出门前，白遥歪头疑惑，明明是肯定的回答，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捏呢？
　　*
　　白遥打电话给言钰，将江之涵醒来的消息告知了她。
　　言钰几不可觉松了口气：“那就好，辛苦你和顾姐了。”
　　白遥：“应该的。哦，对了，言老师，你事情忙完了吗？江姐说要见你。”
　　言钰喉咙微滞：“是之涵说要见我吗？”
　　白遥肯定：“当然了，江老师不见你见谁？”
　　言钰不自然咽了咽喉咙：“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言钰怔怔站在原地许久。
　　昨晚刚刚发生不愉快，今早之涵突然要见自己，她是做好处理这件事的准备了吗？
　　她会和自己说什么？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言钰心烦意乱。
　　可不受控制的，言钰还是想去医院。
　　想去见她一面。
　　*
　　古镇前几日连着大晴天，温度不高，但室外待久了还是燥得慌，今日的蒙蒙小雨倒是给古镇乡民有了喘息的余地。
　　言钰披着薄款外衣，在走廊放下雨伞。
　　外面雨势稍大，雨滴落在大衣上，进入病房，不免带了些湿气。
　　拘谨心理和担忧江之涵会被湿气感染的两厢抉择下，言钰选择了后者。
　　她缓缓脱下外套，挂至门口的衣架处，取过毛巾，把手上的保温盒上下擦净之后，拿着保温盒，走到病床边。
　　江之涵脸色依旧白皙，脸颊肉微微凹陷，瘦削不少，病服穿在她身上，稍显宽大，像是套进去的一般，但天鹅颈修长，精致锁骨隐约，给病容添了几分婉约姝丽的气质。
　　言钰任由自己放肆打量了她几秒，确认她身体无碍后，小心翼翼说道：“我刚听白遥说，你早饭没吃多少，正好我在酒店煮了小米粥，带过来给你。”
　　她嗓音微颤：“要吃一点吗？”
　　江之涵沉默许久，抬眸看她：“谢谢，不必了。”
　　客套礼貌的语气，是个危险信号。
　　言钰急忙补充：“那你要吃什么吗？我去楼下买。”
　　赶在言钰动身前，江之涵淡淡说道：“不用了，不用破费，不必麻烦。”
　　江之涵坐在床上，转动身子面对她，淡漠出口：“今天找你来，是有件事情和你说。”
　　言钰喉咙滞涩，一时问不出她所谓何事？
　　好似她不问，江之涵便不说，与其得到那个痛心的结果，不如在此刻寂静沉默中无限徘徊。
　　可江之涵不给她这个机会，径直说出口：“言小姐，我们离婚吧。”
　　眼神冷漠，一如第一次咖啡厅见面。
　　兜兜转转，终是回到了起点。
　　作者有话要说：
　　不破不立！


第104章 
　　房间内只开着一盏壁灯天空乌云密布，室内的灯光更显昏暗，言钰微垂着脑袋姝丽容颜掩在阴影下辨不清她的神情。
　　忽而，一道闷雷自自远方天边滚来越来越近突然间，房间内亮如白昼闪电的灯光打在言钰侧脸上，面容惨白如纸贝齿死死地咬着下唇，析出漓漓鲜血，鲜艳的红染着病态的白，过分刺眼。
　　明亮一瞬即逝，言钰的面庞又一次陷入黑暗之中。
　　雨势织就的密网越发密不透风严丝合缝，生生把人困顿在压抑逼仄的局面中，沉闷阴郁言钰被压的踹不过气。
　　窗外雨势渐盛，雨滴宛如石块般生怕引不起注意般啪嗒啪嗒砸在窗户上震耳欲聋。
　　明明雨声这么响了可江之涵的字字话语清晰可闻穿透重重障碍砸在耳膜上如闪电霹雳，炸在脑海，锤在心尖，心脏像豁了一道口子，往外丝丝渗着血。
　　江之涵的视线一直紧紧地落在言钰身上，看到了她脸上落寞无措的表情，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着，阵阵疼痛。
　　她强迫自己错开视线，不去看她。
　　不该心软的，她不是言钰，只是一个和言钰长得一模一样的陌生人。
　　错误已经铸就，现在是时候纠正一切了。
　　言钰张了张唇，喉咙喑哑，第一时间竟发不出任何声音，她不自然吞了吞喉咙，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为什么…”
　　江之涵别开眼不去看她，尽可能维持声线道：“你不是那个她，从一开始，结婚便就是错的，现在只不过是，纠正一切...”
　　她嗓音微微颤抖，指尖深入掌心，留下深深地印痕。
　　言钰眶抚上薄雾，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朦胧，她快眨两下，极尽努力把苦楚往肚子里咽下，不让眼泪留下，嗓音微哑道：“可是之涵，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两厢喜欢，不就是结婚的最好前提吗？难道就因为我不是你认为的言钰，你就要抹杀我们近段日子以来的所有感情吗！”
　　声嘶力竭，悲痛交加。
　　江之涵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情绪，指尖深深陷入掌心，转头面对她，绷着脖颈压抑道：“感情？建立在骗局之上的感情吗？”
　　“我曾以为你是言言，是我等了五年，失而复得的言言，我满心欢喜，付出真心，以为能重拾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欢乐。你说你失忆，没关系，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你说你害怕想不起来，没关系，我们在一起一辈子，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说给你听。”
　　“可现在真相揭露，你不是她。建立在骗局之上的情爱和时光，终究会崩塌的。”江之涵轻笑一声，“我也真是傻，我怎么说以前的事你都想不起来，还以为是说的不够多，不够详细。可现在看来，你不是她，没经历过的事情怎么会想起来呢...”
　　她明明在自嘲，可落在言钰耳朵里是莫名的讽刺。
　　江之涵一言一语，都是最真切的肺腑之言，她无可辩驳。
　　可所有的一切，都该算在她头上吗？
　　她何尝不是满心委屈，无处倾诉，何尝不是在日日夜夜的回忆中来回挣扎，在真相和虚假的徘徊中鞭笞自己的良心？
　　明明不是原身言钰，却要回忆她和江之涵共同的记忆，明明没有过去的记忆，却要在江之涵面前虚假和伪装。
　　她也是会累的啊…
　　委屈的酸水仿佛开了闸口般，满满涌上言钰的心口，酸酸胀胀的，苦涩疼痛。
　　额间布满细细密密的薄汗，言钰死死咬着下唇，唇角隐隐泛出鲜红，心脏在胸口剧烈起伏，传来一阵一阵的疼痛。
　　不该再问下去的，可绕是不死心，言钰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问道：“之涵，在我回答你的问题之前，你还记得我之前问你的二选一的问题吗？”
　　江之涵抬眸望向她，她记得。
　　言钰哽咽：“那时候你说，无论是五年前的言钰还是现在的言钰，你都喜欢。现在，我想再问你一遍这个问题，如果二选一，你会选择谁？”
　　江之涵垂下脑袋，静默不语。
　　言钰嘴角扯起苦涩的弧度。
　　江之涵没有回答，可她却是得到答案了。
　　她的无声缄默，就是压死言钰心理防御的最后一根稻草，心理防线轰然倒塌，终是抑制不住眼眶，泪水顺着侧脸簌簌流下...
　　“好…我知道了…”
　　这一段时间的情爱时光，终究如黄粱美梦，一瞬即逝，是时候该醒了。
　　言钰告诫自己，别在自不量力，别再问了，相爱一场已是不易，分开时给彼此留点各自的体面吧。
　　言钰偏过头，快速擦去脸上的泪痕，深呼吸几口气，许久才平复情绪道：“你的要求，我会做到，离婚协议书我会签好给你。”
　　言钰提上还未开封的保温盒，拿上衣架上的外套，径直离开。
　　没有挽留，甚至没有一句客套的礼貌话语。
　　脚步落到门口，言钰再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转身对着江之涵说道：“江之涵，就如你所说，我们结束了，不管你喜欢的是现在的言钰，还是从前的言钰，我告诉你，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言钰脸上梨花带雨，却是眼神通红，义正言辞道：“哪怕我就是再被车撞死，我也不要喜欢你了！”
　　字字如利箭，锥心不见血。
　　窗外突降一道闪电，明暗之间，轰隆作响，像是印刻此时言钰的字字泣血。
　　再没有心思待下去，也没有资格待下去，言钰提步离开。
　　而在言钰离开的下一秒，江之涵口中的呼喊悠悠转转，终是没有道出口。
　　她的纤瘦身影消失在门口的片刻，难以名状的疼痛涌上心扉，江之涵右手捂着左胸口，疼痛难忍，额间的细汗混着眼角一直打转的泪水，滑过脸颊，无声落入被面中。
　　明明她已经答应离婚了，明明达到自己的目的了，可为什么，心还是不由自主地绞痛？
　　雨渐渐大了，雷声渐渐密了，如恶魔般萦绕在江之涵耳边。
　　解铃的方法被系铃人带走，心结再次打上死扣，从前的恐惧席卷重来，江之涵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脑袋埋入膝间，独自一人，在漫漫长夜中瑟瑟发抖。
　　没有突然回家的偶然，没有温柔相伴的必然。
　　这一次，不会再有人抱着她，轻声细语地安慰她了。
　　从前的言钰不会，现在的言钰也不会...
　　*
　　离开时，言钰情绪上头，过分匆忙，没有带伞便离开了医院，等反应过来已经走出医院。
　　不想再回去面对江之涵，言钰心一横，干脆淋雨回家。
　　名宿一口大堂内，罗倩正帮着工作人员清理现场，甫一看到门口全身湿透的言钰，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罗倩取来一条干净的毛巾，披在她身上，边擦拭边引着她往里面走，路上不时有工作人员打量，罗倩笑笑，敷衍而过。
　　言钰全身无力，脑袋晕晕，任罗倩左右，被她带入了一楼的洗手间。
　　罗倩换了一条毛巾擦拭，着急道：“姐，你怎么回事，回来都不打伞，着凉了怎么办？”
　　言钰目光直直地盯着地板瓷砖，沉默不语。
　　罗倩：“姐，要不先回房间换一下衣服？你这全身湿答答的，等会丁姐回来，肯定骂我。”
　　“房间…”言钰嗓音滞涩，脑袋越发晕了。
　　“对啊，你和江老师的房间嘛，我带你回去。”
　　言钰思绪凝滞，一时反应不过来，等到被罗倩推到放门口时，她才如梦初醒，恍然大悟，连连退后两步，拒绝道：“不，我不进去，我不住这件间屋子。”
　　罗倩脑子一懵：“姐？”不住她和江之涵的房间，她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还是说里面没有江老师，她姐就不住？
　　罗倩自以为是安慰道：“姐，你别担心，江老师几天后就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就又能一起了！”
　　心头还未完全熄灭的委屈和怒火在晕乎的脑袋中一触即燃，言钰睁着眸子，厉声说道：“你别跟我提她，我不想听。你房间在哪，晚上我跟你住。”
　　罗倩眨了眨眼睛，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她姐居然说不要提江老师，难得的听闻啊！不过话说回来，这两人是吵架了？
　　罗倩边推着言钰往里走边说道：“姐，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哦，到时候江老师听到有你受的！”
　　言钰侧过身子，躲开她的拉扯，再次郑重道：“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现在不想提她，以后也不会提她！”
　　面颊红润发烫，瞳孔倏而睁大，再次重申道：“我跟她离婚了，离婚了！”
　　像是炸弹炸在罗倩的脑海，罗倩目瞪口呆，原地愣住。
　　她姐和江老师离婚了？这怎么可能啊！江老师皱皱眉头，都恨不得上去亲亲抱抱的言钰，怎么可能会离婚啊！
　　瞎扯吧…
　　“离婚了，不在一起了，我跟她，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言钰脚步虚浮，一步一步重重踏在地面上，恍如失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不住地呢喃“离婚了”的字眼。
　　罗倩好不容易回神，想上前扶着言钰，却在下一秒，言钰全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般，重重倒在了地上。
　　罗倩大喊：“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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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耳边隐约传来窸窣的谈话声鼻尖萦绕药水的特有味道，言钰躺在床上，慢慢睁开眼眸头顶的吊灯映入眼帘散发着清幽微弱的灯光，就像此刻言钰白皙的脸庞。
　　罗倩率先注意到言钰醒来拉着身旁的丁珊小声激动：“丁姐我姐醒了！”
　　丁珊闻言转头，和医生一起围在床边医生做了简单检查后，说道：“烧已经退下去了接下来几天好好静养即可。”
　　丁珊颔首：“谢谢医生。小倩，送一下医生。”
　　罗倩带医生离开房间。
　　言钰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嗓音喑哑道：“丁姐我怎么了？”
　　丁珊拉了拉她的床被，温声道：“你发烧晕倒了，外面雨很大不方便去医院，我回来的时候小倩和几个工作人员正好叫来医生这才给你打上点滴。”
　　言钰有气无力：“谢谢丁姐...”
　　她稍稍用力双手撑起身子丁珊忙上前搀扶她让她舒服靠在床板上。
　　丁珊望着她白皙瘦削的小脸眉宇轻拢若有所思。
　　回来的时候，罗倩已经把言钰要离婚的事情告诉了自己，丁珊想开口询问，那些胡言乱语，到底是生病使然还是真实想法？
　　斟酌之下，丁珊小心翼翼开口：“小钰，我这有件事要问问你。”
　　言钰静默几秒后开口：“正好，丁姐，我也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丁珊退让：“你先说。”
　　言钰坦然：“帮我和江之涵处理一下离婚的事情。”
　　猝不及防，丁珊脑子轰地一下炸开，难以置信道：“小钰，你说什么？”
　　言钰眼尾泛起薄红，心底再次不由自主有酸胀潮水漫上，她咬咬压根，压下那些无谓的情绪，声色无波地重复了一遍。
　　丁珊还是难以相信，找补道：“小钰啊，你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头还会晕吗？医生还没走远，要不我再去找...”
　　言钰打断道：“丁姐，我现在很清醒，我没有说胡话，我已经和江之涵说好了，等我这边手续办好就会把离婚协议书给她。”
　　什么叫说好了？怎么就说好了？前几天还腻腻呼呼黏在一起的人，怎么说离婚就离婚了？
　　信息密度之大，丁珊接受不过来，她还想开口劝言钰，但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怕说了也白说。
　　丁珊实行缓兵之计：“小钰啊，你这几天先好好休息，别想太多！这离婚的事啊，急不得，得慢慢来，你现在还在录节目，这人多口杂的，万一被人发现你隐婚还离婚的事情，这影响可就大了！”
　　言钰眼神似有缓和的倾向，她咕噜一声道：“我知道了，丁姐，你就按照你自己的节奏来吧。”
　　她又补充道：“还是尽快处理吧，越早越好。”
　　既然这是江之涵想要的，那她就成全她。
　　这可能，也是她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
　　养病期间，丁珊和罗倩想把言钰挪回她和江之涵的房间，可言钰死活不肯，丁珊和罗倩软磨硬泡都没办法，言钰拒绝的态度，颇有两人老死不相往来的态势。
　　没办法，只得另外安排房间，可这件民宿的房源本就紧缺，实在挪不出另外的空余房间。
　　无奈之下，言钰只得和罗倩挤一间房，言钰睡床，罗倩打地铺。
　　期间，罗倩佯装抱怨每天睡地铺，不经意开玩笑说自己干脆去睡那间双人房算了。
　　玩笑话听在耳朵里，言钰抬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终是什么都没说。
　　因着嘉宾的个人原因缺席录制，节目不得不暂停一段时间。
　　期间，陈芷柔收到剧组邀约，前往面试一部古装戏的女一号，苏景不放心，准备以前辈导师的身份一同前往。
　　前一天两人和言钰打过招呼后，便启程离开了。
　　言钰并未将离婚的事告知她们，喜悦大家一同分享，至于痛苦嘛…还是自己咽下就好了。
　　静养的这几天，罗倩和丁珊旁敲侧击，想要套出言钰离婚的原因，看能否有挽回的余地，好好一对佳偶天成，总不能说离婚就离婚。
　　可言钰半句原因都不说，只是说着“离婚”的字眼。
　　江之涵那边也是一样，顾宁安和白遥好说歹说，江之涵油盐不进，每天不是看着手腕上的手链发呆，就是看着窗外发呆，到了后来，手链干脆摘下，同那些便利贴，专辑一同藏在储物柜的最低底处。
　　两边都不说原因，四人无法对症下药，实在无计可施。
　　时间仿佛具有相对性，工作的时候一分一秒都是漫长，躺在床上养病和谈恋爱的时候每分每秒都格外飞快。
　　前者江之涵拥有，后者曾经拥有，但如今已被她亲手抛下，堕入深渊。
　　出院那天，因着录制的原因，再加上这段时间没有其他的商业广告，顾宁安带着江之涵回了民宿。
　　车上，江之涵偏过头，一直望着窗外，天气晴朗，树影交叠，斑驳的投影从她身上掠过，带来明暗交替的不同风光。
　　白遥做她身旁，侧眸，小心翼翼打量她。
　　江之涵面色泛着淡淡的红，这几天气色好上许多，只是这眉宇间总笼罩着一层散不开的阴郁，眼眸半阖，藏了星眸，敛了星光。
　　十分钟后，黑车稳稳停落在民宿门口，三人开门下车，正好遇上出门的言钰和丁珊。
　　言钰身着一件及膝长裙，薄款外套，大红色长发落在肩侧，细细揉着圆润的肩头，挺翘的鼻梁上少见地戴了墨镜，令人无处探寻那桃花深处的秘密。
　　身形纤细修长，墨镜更衬得她脸颊小巧。
　　她似乎，也瘦了许多。
　　顾宁安上前同两人打招呼，丁珊点头致意，言钰淡笑，视线扫过江之涵时，有一瞬的停顿，不过只消片刻，她蹙了眉宇，偏头错开。
　　江之涵站在顾宁安身旁，向丁珊微微点头后，便没了下文。
　　尬尴的氛围在四周流转，顾宁安缓和气氛开口道：“丁珊，小言，你们这是准备出门吗？”
　　丁珊微笑应答：“对的，前几天和一个制作人约好了今天讨论新曲，刚好那个制作人这几天在古镇附近休假，我们正准备过去。”
　　顾宁安关心：“小言前几天不也才生病过吗？这么快就投入工作了？”
　　顾宁安说完，余光瞄了一眼江之涵，果不其然，在听到“生病”的字眼后，江之涵几不可觉地拧了秀眉，不过片刻，她便轻颤眼睫，松了眉宇。
　　顾宁安在心底腹诽，虽说在医院的时候明令禁止不许再提起言钰，可现在看来也不是完全不在意的嘛...
　　丁珊无奈一笑：“我也想让她休息几天，可她非说自己身体好了，制作人档期很满，机会难得，非要今天见面...”
　　“丁姐，”言钰打岔道，“时间快到了，我们该走了。”
　　说完，她向顾宁安颔首，走下台阶，与江之涵擦身而过，径直坐上了专车。
　　从头到尾没有同江之涵说一句话。
　　丁珊同顾宁安对视一眼，无奈一笑，跟着言钰的步伐坐上了车。
　　司机启动汽车，下一瞬，汽车扬长而去。
　　顾宁安转头看江之涵，见她怔怔愣在原地，上前轻唤她：“之涵，你没事吧...”
　　如梦初醒般，自下车见到言钰之后深深印入掌心的指尖终于有松懈的痕迹，江之涵深呼吸一口气，不着痕迹地说道：“没事。”
　　“顾姐，我先回房间了。”留下一句话，江之涵往屋内走去。
　　走到原来房间的门口，恰好节目总监路过，招呼道：“江老师，你可算回来了，身体都养好了吗？”
　　江之涵微微点头：“都已经好了，多谢总监关心。”
　　总监：“没事，哦，对了，和你说一件事，这间房间现在改你一个人住了。”
　　江之涵不解：“为什么？”
　　总监：“前几天言老师回来的时候，就一直说要换房间，你也知道，这间民宿实在腾不出一间屋子给言老师了，可言老师非不依，这不，现在和她的小跟班一起住了。那这间房，自然就给你一个人住了。至于她为什么不住这间房，我们实在不知道。”
　　江之涵目光冷冽而幽深，直直地盯着门把手。
　　他们不知道，可是她知道，无非是不想再次见面，给彼此难堪。
　　正好，顺了自己的心意。
　　可江之涵神情淡漠，一丝愉悦的松弛感都没有。
　　江之涵淡淡道：“总监，房间还紧缺吗？需要我把房间让出来吗？我一个人也不必住这两人间。”
　　总监摆摆手：“没事，现在不缺了，你就好好住着吧，你刚从医院回来，这几天好好休息，后面拍摄还有得忙呢！”
　　江之涵：“我知道了，谢谢总监。”
　　话毕，江之涵和总监道别，回了房间。
　　房间内灯光昏暗，家具摆放依旧，茶几桌面浮上薄薄的一层灰尘，一看就是好几天没住人的模样。
　　江之涵愣了一瞬，打开灯光，好一会儿眼睛才适应亮度，和顾宁安报备自己回了房间，而后处理了这几天工作上的事情，末了起身，准备去浴室洗漱。
　　她站在落地衣柜前，双手打开衣柜，挑选睡衣的同时，不可避免地，看到了紧挨着自己衣服的言钰的衣服。
　　琳琅满目，和前几天她刚进去的一样，想来，确实是好几天没有回来过了。
　　江之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莫名的情绪，取了衣物和洗漱用品，往浴室走去。
　　淋浴间内，水流声萦绕耳边，水汽氤氲，迷糊了视线，不经意间，江之涵撇头望向置物架上的衣物，莫名想起了衣柜中言钰摆放整齐的衣物。
　　她没有进过房间，都没有带走，那她这几天穿什么？
　　她这几天，和罗倩挤一个房间，生活得还习惯吗？
　　思绪游离间，手指不小心拨到淋浴的开关，冷水顷刻倒下，触上肌肤，彻骨的寒意袭来，江之涵打了个机灵，脑子也一瞬间清醒过来。
　　她这是在干什么？
　　明明说好两人要离婚了，怎么自己还在这考虑这些无关紧要。
　　过分矫情。
　　江之涵暗骂自已一声，快速冲了个澡，吹完头做完护肤工作后，早早上床。
　　她背靠床板看了一会儿书，没过多久，床头柜上的手机传来振铃。
　　江之涵拿起，屏幕上显示的竟是言钰打来的电话。
　　江之涵抿唇，心顷刻被提到嗓子眼。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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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铃声持续地响在寂静的夜中断断续续，颇有不接电话誓不罢休的态势。
　　江之涵叹了一口气，似是妥协指尖浮在绿色接通键上没多久电话便因未接时间太长而自动挂断。
　　或许只是打错了吧，江之涵怔然。
　　可没过多久手机再一次响起铃声。
　　江之涵渐渐拧起秀眉两次打来了，应该不会打错吧她下午和丁珊一起出去的，有事丁珊会担着现在不依不饶地打电话过来又是为何？
　　难道言钰出事了？
　　甫一想到这种可能，不知为何，下意识地，刚刚提起的心像是要蹦出嗓子眼。
　　言钰后知后觉平复情绪，接通了电话对方许久没有出声。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终是打破沉寂，江之涵试探出声：“言钰？”
　　依旧没有人声，不过片刻对面突然传来嘈杂喧闹夹杂着各种人声的声响。
　　江之涵隐隐蹙眉，正准备去看电话号码怀疑是不是恶作剧下一瞬言钰的声音传来。
　　声嘶力竭似乎用尽全身力气呼喊：“江之涵你口口声声说要帮我恢复记忆口口声声说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现在呢，就因为我不是言钰，你就要和我离婚...”
　　嘶哑的嗓音染上委屈和哭腔，继续道：“我们在一起难道不是因为日久生情吗？就因为我不是你记忆中的人，你就要罔顾我们这段日子的所有感情，弃我于不顾吗！”
　　“你知道吗？从前的我有多努力，多想要回想起以前的记忆，恨不得自己就是你记忆中的人。”
　　“可我实在想不起来，我真的努力了，可有些事情真的没有印象，或许，没有经历，真的就没有记忆吧...”
　　言钰哽咽了一瞬，继续哭诉，断断续续，前言不搭后语，话至后头，叽里咕噜，话都说不清楚。
　　…
　　“江之涵，你喜欢的到底是从前的言钰，还是现在的我啊？”
　　…
　　“江之涵！你薄情寡义，自私自利！”
　　江之涵薄唇抿得越发紧，眉宇间拢起小山峰。
　　联系到刚刚环境的嘈杂声响，她猜测她言钰是喝醉了。
　　果然，下一瞬，手机被夺走，丁珊的声音传来：“喂？是之涵吗？不好意思啊，小钰喝醉了，刚刚说的都是胡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江之涵自嘲，未必是胡话，酒后吐真言，老人的话诚不可欺。
　　她的确自私薄情。
　　江之涵沉下声音：“你们在哪？”
　　丁珊：“我们现在在世贸广场这的ktv。”
　　下午谈完商务合作后，投资商和制作人照例请言钰吃饭，自性子大改以后，言钰不喜这种聚会，能省则省。可意外的是，今天居然破天荒答应，还在宴会上喝酒，之后又由着性子，来了ktv，一唱歌就喝酒助兴，硬生生把自己喝醉了。
　　丁珊见她喝醉，中途离开去厨房要醒酒茶，没想到回来看见言钰不在包厢，找了一圈，幸好在无人的卫生间找到这位小祖宗。
　　丁珊再次说道：“之涵，不好意思啊，我得先把她带回去了，先不说了！”
　　沉默许久，江之涵应道：“知道了…”
　　电话应声挂断。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江之涵却思绪不定，仍旧想着丁珊的话。
　　言钰喝醉了？
　　她怎么会喝醉？不是一贯不喝酒的吗？
　　她喝醉了，丁珊一个人顾的过来吗？
　　万一有有心之人故意找她们，丁珊能处理好吗？
　　愁思纷繁杂乱，从前想过的，没想过的念头现在一骨碌全冒了出来，心脏不受控，急促跳动，飘在空中，惴惴不安，落不到实处。
　　终是难捱心底的恐慌，江之涵快速起身，边换下睡衣边打电话给司机。
　　司机迷迷糊糊：“喂，小姐，怎么了？”
　　江之涵戴上口罩帽子往外走，言简意赅道：“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了，但现在有急事，我得出门一趟，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我们停车场碰面。”
　　司机登时惊醒：“好！我马上就来！”
　　十分钟后，江之涵坐上车，报了ktv的地址后，司机马上发动车子。
　　民宿距离世贸广场有一定的距离，半小时后，司机将车开到了广场附近。
　　司机投过后视镜，和江之涵说道：“小姐，需要我把车开到门口，然后送你上去吗？”
　　江之涵一时怔神，司机提醒下，意识回神。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界面停留在言钰的聊天窗口，这几日下来，她们没有任何的交流，四十分钟前的语音通话是唯一的联系。
　　她偏转脑袋，望向窗外，夜色浓重，暮霭沉沉，一如江之涵此刻的心情。
　　江之涵后知后觉。
　　不是说好要离婚了吗？不是说好要放下一切了吗？
　　怎么一听到言钰喝醉的消息，就这么不管不顾跑来了？
　　江之涵给自己找理由，应酬酒局，丁珊一个人难免自顾不暇。
　　可她也记得，丁珊是金牌经纪人，即便投资商再过缠人，她又怎会让言钰受到伤害？
　　自己反倒瞎操心，多此一举。
　　“小姐？”司机见她沉默，适时出声提醒。
　　江之涵深呼吸几口气，平复内心的焦躁后说道：“停在前面的转角处吧，不用靠近。”
　　司机点头：“好。”
　　片刻，车停在了ktv所在街道的转角处，此处光线昏暗，却能够观察到ktv门口的动静。
　　街道上灯红酒绿，人影憧憧，来往游客众多，可每一个身影都不是江之涵所期待的那个。
　　约莫十分钟后，ktv门口有了动静，一位干练的身影正搀扶着一个瘦削的背影慢慢走出大门。
　　几乎是一瞬间，江之涵认出了人影，是丁珊和言钰。
　　门口处，丁珊一一和投资商，制作人告别，好不容易将言钰扶上车的后座，正准备离开，一名投资商去而折返，扒着丁珊的窗户说道：“丁小姐，我看言小姐喝醉了，你也喝了不少，要不我送你们回去？”
　　面慈和善的微笑下是昭然若揭的□□之心，丁珊瞬间明白话外之意，嗓音稍冷道：“不用了，李总，我们司机会送我们回去，不劳您费心。”
　　李总轻笑一声：“哎，司机只是个开车的，怎么能好好照顾你们？还是上我的车吧，我那有绝好的醒酒茶，还有珍藏的美酒，等言小姐醒了之后我们还可以继续喝呀！”
　　话音落下，不怀好意的视线一瞥，落在了后座的言钰身上。
　　“不了，”晚风吹来，丁珊有几分清醒，义正言辞拒绝道，“我们明天还有通告，就不做叨扰了。”
　　“司机，开车。”
　　下一秒，黑车扬长而去，徒留原处的李总吃了一嘴灰尘，愤愤不已，却又无计可施。
　　转角处，自看到陌生男人靠近言钰起，江之涵深入掌心的指尖便没有松懈，贝齿死死地咬着下唇，直到言钰的专车离开，指甲和贝齿才渐渐放松，可掌心和下唇，却是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还好没出什么大事，江之涵在心底后怕。
　　司机通过后视镜不着痕迹地观察江之涵的一举一动，待江之涵心情稳定后，司机再次开口：“小姐，言小姐的车离开了，那我们要走吗？”
　　江之涵闻言觑他一眼，冷声道：“谁告诉你我看的是她的车！”
　　厉声劈头盖脸落下，司机心底咯噔，弱下声音道：“抱歉，小姐，我说错了...”
　　话说出口的片刻，江之涵懊悔不已，自己最近的情绪真是越来越不稳定了，司机只是例行询问，何故要斥责他？
　　况且，他说的也是个事实...
　　江之涵投过车窗，再次看了一眼ktv门口的位置，专车早已离开，连扬起的尘土都消失了痕迹。
　　收回视线，江之涵轻叹一声道：“抱歉，刚刚我语气不好。开车回民宿吧。”
　　司机颔首，启动车子。
　　转动方向盘的同时，司机不禁心底腹诽，自住院以来，小姐的脾气就阴晴不定，心思更是捉摸不透。
　　明明今天是特地来找言老师的，却故意不承认，停在转角处默默观察，明明刚刚看的是言老师的车，却执意否定，惹来平白一顿没好气。
　　女人心思真难猜，他还是好好开他的车吧…
　　*
　　丁珊比江之涵早一步回到民宿，等江之涵回来的时候，丁珊已经扶着言钰睡下，两人正好在走廊处碰面。
　　丁珊微笑打招呼：“江老师。”
　　江之涵摘下口罩帽子，向她点点头。
　　丁珊上下打量她一番，正装裙子和细高跟，不像是家居服。
　　丁珊疑问：“你这是刚回来？”
　　江之涵嗯声：“晚上参加了一个活动，现在才结束。”
　　丁珊四周环绕一圈：“宁安呢？怎么没看见她？”
　　江之涵不自然咽了咽喉咙，模糊道：“她先回房间休息了。”
　　丁珊状若自然点头。
　　江之涵抿了抿唇，终是问出一晚上的疑问：“她，还好吗？”
　　丁珊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江之涵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她无奈摇摇头：“酒喝多了，刚扶她回房间床上睡下了。”
　　江之涵磨了磨牙根，指尖抵着掌根，语气尽可能平淡道：“下次，不要让她喝这么多酒了，对身体不好。”
　　仿佛再正常不过的礼貌说辞。
　　丁珊愣了一瞬，眼眸定定地望着江之涵几秒，这算不算是这几天以来她对言钰的第一句关心？
　　丁珊抬眸：“之涵，方便问你一个问题吗？”
　　江之涵颔首。
　　丁珊顿了两秒，终是问道：“你和小钰为什么要离婚？”


第107章 
　　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个问题早在住院期间，江之涵的耳边一直刮着白遥和顾宁安的耳朵风。
　　“为什么会离婚？”
　　“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说离就离？”
　　“妻妻之间有误会矛盾很正常床头吵架床尾和！”
　　…
　　疑问夹着关心向自己扑面而来江之涵最开始还有耐心搪塞几句，到后来越发被这种言论压的喘不过气干脆缄默不语。
　　至此白遥和顾宁安都没能知晓她离婚的真正原因。
　　面对丁珊的疑问，敷衍该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她是言钰的经纪人她和言钰已经没有关系，何必再同她身边人来往。
　　可鬼使神差般江之涵邀请道：“丁姐，走廊太过空旷，方便去我那小坐一会儿吗？”
　　丁珊莞尔：“当然。”
　　房间内，丁珊坐在沙发上，江之涵自厨房端来一小杯醒酒茶递给丁珊。
　　丁珊接过：“谢谢。”她抿了一小口，茶水温润清甜，很是缓解疲劳
　　丁珊低头看了一眼水杯，突然感叹：“这应该是你们家的醒酒茶吧上次我去你们那看到过。”
　　江之涵坐在她对面愣了一秒动作微顿继而颔首。
　　丁珊自顾自说道：“我上次看到本想拿走几包但是小钰非说你习惯了这个茶包的味道我怎么软磨硬泡都不给。”
　　江之涵薄唇紧抿神色愈渐沉郁。
　　“她还说啊…”似是察觉到了氛围的急转直下，丁珊戛然而止，赶忙结束话题，“抱歉啊，我说多了。”
　　“没事。”江之涵微微扯起嘴角，“你说的都没错，她很体贴温柔。”尤其是对江之涵。
　　“那为什么还离婚？”丁珊没忘了最初的目的。
　　江之涵指腹轻轻摸索着指骨，半是敷衍半是真心道：“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这句话，她对白遥和顾宁安都讲过。
　　这句话，丁珊也听酒醉的言钰讲过。
　　可丁珊不理解，两人都身处娱乐圈，而且因为综艺的缘故，最近热度正盛，cp粉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家世，地位，感情，哪一样都是彼此的良配，何来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这种说法？
　　丁珊皱眉：“我不明白。”
　　江之涵低眸，本来就没打算丁珊明白。
　　丁珊喝了一口茶，轻叹口气道：“言钰这几天，挺不好过的。那天下雨，她从医院回来后就持续性发烧，好不容易烧退下来了一点，又不肯吃药，治疗断断续续的，身体收了不少折磨。”
　　江之涵喉咙一紧，说不出任何话语。
　　“她大部分时间都是睡着的，偶尔迷迷糊糊做梦，梦里说梦话，说的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一句——‘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我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她病好之后我有尝试问她，可她怎么都不说。”
　　现在她问江之涵，江之涵也用这句话搪塞自己。
　　另一个角度来看，选择用同一个理由来敷衍她的两人何尝不是一对天作之合，只可惜这对良人默契的时候却在闹离婚？
　　真是讽刺。
　　丁珊指腹磨了磨杯壁，沉声道：“既然你们都不想说，我也不想逼你们非要给出个原因。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做人做事都有个动机缘由，有时候这些理由不容易说出来，这我明白。但我希望，你们既已做出了选择，就要承担做出选择的后果。”
　　江之涵抿唇，离婚的后果，是彻彻底底失去言钰吗？
　　早该预料到的，可心脏却是不由分说地揪疼。
　　丁珊望向江之涵，她坐姿端正秀气，腰板挺直，长睫微敛，如竹如兰，清雅隽秀，气质如从前一般出众脱俗。
　　她还记得言钰在ktv醉酒失态的疯狂，可眼前的江之涵平淡如水，身上并未见多少离婚中人的失落神态。
　　丁珊在心中为言钰抱不平。
　　言钰喜欢江之涵的心昭然若揭，可江之涵呢？
　　泰然自若，处变不惊，或许，江之涵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喜欢言钰。
　　丁珊有些待不下去，起身说道：“时间不早了，抱歉，我先走了。”
　　“等等！”江之涵稍稍放松紧绷的身子，许是久坐，起身片刻有一瞬的踉跄，她扶着扶手，稳定身形，尽可能控制嗓音说道，“丁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许是她身形不稳时泄露的片刻惊慌，又或许是她嗓音透露的瞬间紧张，丁珊心底的不适淡了几分，两人到底是曾经的妻妻，总不至于半点情分没有。
　　丁珊再次坐下：“你说。”
　　江之涵也随之落坐，双手放置在膝盖上，渐渐收紧，嗓音不自然道：“丁姐，如果，我是说如果，言钰不是以前的言钰，你会怎么办？”
　　丁珊轻笑了一声：“小钰早已不是从前的小钰了，这段时间的改变，相信你我都看在眼里。”
　　江之涵蹙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假如现在的言钰和从前的言钰不是同一个人，你会怎么办？会想要找回以前的那个人吗？”
　　丁珊愣了好几秒，确定江之涵说的是假设后，才说道：“老实说，我不想要找回从前那个言钰。”
　　江之涵不自然哽咽：“为什么？”
　　丁珊解释道：“除了从前言钰不把我们当人看，我和小倩更喜欢现在言钰的性格之外，更重要的是，现在，现在和我们在一起的是哪一个言钰。”
　　江之涵摇头：“我不明白。”
　　丁珊：“其实我挺相信命运和缘分的说法的，就像你说的，假设真有两个言钰，而现在的言钰不是从前的言钰，是一个我们谁都不认识的陌生人。老天既然把她送到我们的身边，那必然有其存在的价值和意义。既来之，则安之，与其追寻那早已消失不见的言钰，还不如专注现在，专注身边人。”
　　江之涵指尖深入掌心：“不会觉得很别扭吗？和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一起生活。”
　　江之涵莞尔：“怎么会完全陌生呢？我们都很喜欢现在的言钰。我和小倩，宁安和白遥，还有那些千百的网友和粉丝，不是因为她是言钰这个身份而喜欢她，而是因为她的善良温柔，热爱事业，对身边人的关怀备至而喜欢她。”
　　“身份从来都无关紧要，言钰不一定是真的，但生活点点滴滴的体贴，关心，照顾和爱护却一定是真的。”
　　像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江之涵深眸的浓雾散了几分，清亮渐显。
　　丁珊定定地观察江之涵几秒，反问道：“那你呢，如果这个问题给你，你怎么回答？”
　　江之涵怔怔，语塞好一会儿，讷讷道：“我…我不知道…”
　　曾经毫不犹豫的答案，在丁珊的一通无意的说辞下，江之涵有了犹豫。
　　她现在真的做不出决定了。
　　丁珊也不强求：“无妨，答不上来就算了，况且这只是个假设而已。”
　　时针不知不觉转到十二点的指向，丁珊提出离开，江之涵没做过多挽留，送她离开，回卧室稍作洗漱后，上床休息。
　　床头边亮着一盏暖黄小壁灯，江之涵背靠床板，手拿着和言钰近段日子拍摄的照片，一张一张浏览，那些欢声笑语，柔情蜜意的日子宛若幻灯片一般在脑海中浮现。
　　原来，不只是和五年前的言钰，她和现在的言钰也有过这么多美好欢乐的日子…
　　蓦然间，江之涵想起了刚刚丁珊的话语。
　　言钰不一定是真的，但平淡日子的点滴却都是真的。
　　不受控制般，眼眶蓄上泪水，眼前水雾迷蒙。
　　江之涵微微咬着下唇，仍旧一张张浏览照片，五年前的言钰，现在的言钰，两人的身影不断在脑子里反复出现，直至现在言钰的身影完全占据江之涵的脑海，再也无法抹灭。
　　眼眶终是承受不住泪水，眼泪夺眶而出，落在照片上，浸湿了江之涵攥紧的指尖。
　　*
　　宿醉的头疼真不是人能承受的，言钰算是彻底领教到了，她捂着脑袋起身，艰难去浴室洗漱。
　　脑袋渐渐清醒，言钰慢慢走出房间，却在走廊上和江之涵不期而遇，迎面碰上。
　　沉默的氛围在两人间流转。
　　虽然说好和平离婚，可如今的言钰还是没法心平气和地面对江之涵，她缩缩脖子，滚了滚喉咙，终是没有将那一声招呼说出口，正准备当做无事发生，从她身边溜过去。
　　江之涵开口：“言钰。”
　　嗓音淡淡，冷静平和，听不出多少情绪，言钰听来却分外怀念。
　　有多久没有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了？
　　言钰细想，好像也没多久，昨晚梦里的时候还叫自己来着，或许以后，也只能在梦里喊了...
　　思绪回笼，出于礼貌，再不能装作无视略过，言钰压下心底的情绪，喉咙微紧，启唇：“什，什么事...”
　　江之涵看她几秒，从随身的小包中取出醒酒茶包，递给她：“吃早餐之前喝一包，头不会那么痛。”
　　言钰视线定定落在她掌心的醒酒茶包上，她还记得，那是她们此次出发录综艺时以备不时之需带上的，当时言钰恶劣性子一起，说不带也可以，有些事醒了不好做，喝醉酒之后晕乎乎地才有氛围。
　　没想到，茶包终究派上了用场。
　　言钰指尖从她掌心捡起茶包，说了声“谢谢”，刚想问她怎么知道自己宿醉的。
　　江之涵福至心灵般说道：“昨晚看到你们回来了，酒气很重。”
　　“抱歉。”言钰脸红，下意识道歉。
　　江之涵微微舔唇，嗓音顿了一秒道：“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吧，伤身。”
　　言钰下意识想点头，可后知后觉，她们已经决定离婚了，管这么多干什么？
　　再说了，她是为了谁才喝这么多的？
　　莫名委屈和恼怒，言钰把手中的茶包还给她，留下一句闷闷的“谢谢江老师关心”后，径直离开，往楼下走。
　　“言...”江之涵刚想发声，包中的手机铃声响了。
　　是继母林枚的电话，江之涵蹙眉，她打给自己干什么？
　　江之涵接起，听闻对方说的话后，眉宇一瞬间拧紧。
　　“什么？车祸？哪家医院？”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江之涵挂了电话，匆匆往楼下大堂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得先让江崽醒悟过来，才好追妻滴！对不对？


第108章 
　　大堂的餐厅内众人正围坐一起吃早饭，江之涵稍稍压下着急的情绪，而后才提步进入。
　　她走到顾宁安旁边说了几句话下一秒，顾宁安露出凝重的表情随后叫上白遥和司机四人一同离开餐厅。
　　纵使江之涵表情伪装得很好，但还是被言钰看出来了。
　　言钰双手捧着饭碗小口地扒着稀饭，眼神却是转转悠悠直直地跟着江之涵的匆忙背影。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这么着急？
　　言钰不得而知。
　　似是感到背后灼灼的目光，临出门时，江之涵转头看了一眼言钰的方向，做贼心虚般，言钰连忙瞥开视线眨眨眼眸，状若无事发生。
　　可小脸却是更加埋入前面的饭碗了。
　　江之涵定定地看了几秒，轻叹一口气随后同身旁的工作人员说了几句话后，离开了餐厅。
　　不一会儿那工作人员直直地朝言钰走来在她的饭桌上放上早上归还的醒酒茶包说道：“言老师这是江老师给你的茶包。”
　　言钰怔愣一瞬偏头看向窗外投过窗户适时看到江之涵的纤柔身影，跟随众人上车离开。
　　言钰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茶包，心底闷闷的。
　　搞什么嘛，不是说好离婚了吗，还这么关心自己干什么...
　　言钰谢过工作人员后，转头就把茶包给了旁边的丁珊。
　　丁珊无奈：“真不要？那我可真拿走了？”
　　言钰不耐烦：“拿走拿走，谁爱要谁要，反正我不要！”
　　反正她们现在没有关系了，她才不要听江之涵的话！
　　今日照旧休息，早饭用过后，言钰回房间写歌，写了一会儿没有灵感，干脆打开平板，看最新一期的旅行综艺。
　　综艺播放到第三期，当时众人还在游乐场嬉笑玩闹，队内的队友没有火花，跨队的cp倒是热火朝天，尤其是她和江之涵的，弹幕清一色都是嗑颜值cp的。
　　一条弹幕飘过：“我打赌，言钰和江之涵一定有情况！就这互动，真情侣都没有这么真！没有情况我倒立洗头！”
　　言钰哼笑一声，点开屏幕回复：“倒立洗头别忘了录像哈！”
　　又一条弹幕：“呜呜呜，言之有理kswl！”
　　言钰冷着脸打字：“嗑死你算了！”
　　形形色色弹幕飘过，言钰不厌其烦一条一条回怼！
　　其中不乏实时弹幕，看见言钰所发，直接开骂：“前面的干什么啊！黑子吗？不爱嗑就别嗑，非要说出来膈应人！”
　　“就是！不爱看别看，左上角退出不送！”
　　言钰无语，正主被cp粉打上黑子旗号的，全娱乐圈也就她了吧。
　　回击了几条弹幕后，压抑的情绪没有得到释放，反倒被网友添了几分气，言钰退出综艺，关上平板。
　　正准备拿起吉他练歌时，敲门声响起。
　　言钰对着门口说了一声“请进”。
　　房间门没锁，打开后，唐萌萌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言钰抬眸望去，调着手上的吉他琴弦，疑惑道：“找我？”
　　唐萌萌身形笔直地站在门口，双手不自然握紧，点了点头。
　　言钰颔首：“那进来吧。”
　　唐萌萌进入房内，应她邀请坐在言钰对面。
　　言钰问她：“有什么事吗？”
　　唐萌萌脑袋微垂，说道：“我是来感谢你上次入水救我一命的，言钰，谢谢你，我以前这么厌恶你，你还愿意帮我，要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就没命坐在这了...”
　　言钰莞尔：“没事，不必客气，私人恩怨在性命面前不值一提。”
　　她是真心感谢言钰，比起自己的小肚鸡肠，对从前的恩怨耿耿于怀，言钰的宽大胸襟让她自惭形愧。
　　唐萌萌顿了两秒，说道：“除了感谢，还有件事情要和你说。”
　　言钰微扬下巴，示意她继续。
　　唐萌萌不自然吞了吞喉咙，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裙摆，突然起身，弯腰道歉：“对不起！”
　　言钰错愕，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上前扶她，不解道：“好好的，怎么突然道歉？”
　　唐萌萌咬了咬唇，终是说道：“前一段时间你过敏住院，是我造成的。”
　　言钰嘴角的笑容登时消弭于无形，秀眉微蹙：“你？”
　　唐萌萌尽数坦白：“对，是我，那段时间，我还很恨你，想要找机会报复你，于是我吩咐我的助理，混入厨房间，将蔬菜粥的一种香料换成了含有香菜成分的香料，想让你过敏。”
　　她急切补充道：“我当时想的是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绝对没有害你性命的意思！可是最后还是导致你住院了...”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反思了许多，不想再和你斗，也不愿意再怨恨你了。过敏一事，虽然现在的你没事，但结果无罪不代表过程无罪，我终究还是放下了香料，对不起...”
　　唐萌萌垂眸：“你要怎么惩罚我，我都接受...”
　　言钰突然来一句：“要你发微博公开道歉也行？”
　　唐萌萌咬咬牙，狠心点头：“可以！”
　　不就道个歉嘛！又不是没干过！
　　言钰嗤嗤笑了两声，松口：“算了，不用了，你能主动来找我，把这件事说出来，说明你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唐萌萌不敢相信：“这是不用我发微博的意思了？”
　　言钰微笑颔首。
　　承认错误，最重要的是当事人内心自觉有错，其他外在形式的道歉声明不过是个流程而已。
　　唐萌萌笑逐颜开，言钰话锋一转：“不过，道歉免了，该有的惩罚还是要有的。”
　　唐萌萌身体一抖：“什，什么惩罚？”
　　言钰笑说：“接下来我们组队任务的重活，都给你一人包了！”
　　唐萌萌吓得花容失色：“啊？”
　　言钰大笑出声。
　　简简单单的小插曲，解释了之前的误会，也散淡了几分这几日笼罩在心头的阴郁。
　　挺好的。
　　*
　　两小时后的市中心医院，专车停入地下停车场。
　　江之涵，白遥和顾宁安匆忙下车，奔着手机上的病房号去。
　　直达电梯内，三人直直地站着，电梯间墙面光滑，映照着江之涵白皙的面容，她这才刚出院不久，身子还没完全恢复，头顶的灯光照在她身上，衬得她身形越发单薄瘦削。
　　顾宁安侧眸看了她一眼，口含叹气。
　　两小时之前，江之涵收到林枚的消息，说江建成在去公司的路上出了车祸，车祸不严重，顶多是车身剐蹭，可江建成有心脏病，这一撞，人吓得不轻，当即心脏绞痛，司机赶忙送了医院。
　　林枚知晓情况后，匆匆忙忙给江之涵打了电话，她一妇道人家，遇上这种紧急事件最容易慌乱，好在江之涵冷静，在电话里安慰了她一番，第一时间赶来了医院。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指定楼层，电梯门开启，江之涵出门，拐过转角便看到了等在急诊室外的林枚。
　　林枚见到她，像是看到了救星般，忙上前拉着江之涵的手：“之涵啊，你可算来了，你看看你爸他，他怎么就躺进去了呢…”
　　哭哭啼啼，掩面而泣。
　　纵使平时再不喜林枚，此刻江之涵也压下了个人情绪，她伸出手，拍了拍林枚的肩膀，安慰道：“阿姨，你先别急，医生在里面治疗呢，爸会没事的。”
　　林枚抽噎：“好...好...”
　　江之涵想起什么，问道：“安安呢，他怎么不在这？”
　　林枚擦拭眼泪说道：“安安前几天和同学出国旅游了，这几天还在国外，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现在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
　　江之涵点头：“好。”
　　说话间，急诊室的门打开，医生从中走出。
　　一群人忙不迭上前，江之涵深呼吸几口气，冷静问道：“医生，请问我爸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说道：“病人有心脏病史，车祸导致惊吓过度，心脏一时承受不住，导致病发。不过好在，病人已经抢救回来了。”众人松了一口气。
　　医生：“我们给病人注射了药物，可能会昏睡一段时间，这不要担心，是药物的正常反应。我们建议病人接下来的时间在医院好好静养，不要再受任何的刺激。”
　　林枚急忙：“一定一定！谢谢医生！”
　　江建成被送往看护病房，林枚跟着前往，江之涵则去往前台，办理了住院手续，而后去医生办公室，进一步了解了江建成的病情。
　　等所有事情做完，也到了夕阳西下的时间。
　　顾宁安打完电话和江之涵说道：“我跟节目组说过了，说你因为个人原因，这几天就不去民宿了，到时候我们赶在拍摄前回去就行。”
　　江之涵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有气无力道：“谢谢你，顾姐。”
　　顾宁安坐在她身旁，说道：“刚刚丁珊打电话给我，问你怎么了？”
　　江之涵登时领会她的话外之意，丁珊哪会关心她怎么了，怕是她背后的某人要求的吧...
　　顾宁安问：“介意我告诉她实情吗？”
　　心头莫名冒上说不清是什么情绪，江之涵敛下视线，轻柔道：“还是不说了吧。”
　　多说一分，便多一个人担心。
　　顾宁安点头：“好，我知道了。”
　　*
　　民宿内，晚饭过后，言钰和罗倩两人坐在民宿的院子内休息。
　　丁珊打完电话后坐到两人身边。
　　罗倩吃着冰棒问道：“丁姐，你刚刚不是打电话吗？江之涵那边怎么说？”
　　听到熟悉的名字，言钰擦拭怀中吉他的手微顿，表情微微凝滞。
　　丁珊瞥了一眼言钰，不着痕迹地无奈笑了一声，如实说道：“宁安说，江老师家里出了点事情，这几天住在家里，不回民宿了。”
　　言钰闻言眉宇轻拧。
　　家里出事，会是什么事？
　　很严重紧急吗？接下来都要呆在家里？
　　思绪出神，不经意间，言钰的手指被琴弦划了一下，微微刺痛，疼痛转瞬即逝但足够警醒神思。
　　她已经和江之涵没关系了，她的家人，无论是江建成，江安，还是林枚，都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了...
　　言钰放下吉他，背靠扶椅，手背搭在额头上，望着远方即将消失于地平线的夕阳，红橙橙的，明亮无比，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可太阳也终究是要化作夕阳，沉沉落下的。
　　就像她和江之涵的感情，往昔再过甜蜜，再过缱绻缠绵，也不过是昨日黄花，如今她们两个的感情，也就和这天边的夕阳一样，终是强弩之末。
　　可第二天，太阳照旧升起，她们的破镜终是不会再重圆。
　　夕阳西下，向着苍天大地发挥最后的余光余热，在这橘黄色的光芒照耀下，言钰泪眼朦胧，不知不觉间，留下了无声的泪。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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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这一段时间江之涵鞍前马后，为江建成的病情辗转于各个科室之间。
　　林枚一直在病房陪着江建成，偶有出门看到江之涵忙碌的身影明明那么纤瘦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倒。
　　当时江建成出车祸，她实在没办法才求助江之涵没想到她不计前嫌二话不说就来了。
　　林枚远远望着她，眼眸深深心有动容。
　　好在第二天的时候，江安火急火燎回来了如今的江安也是个成年人了，帮着江之涵分担不少。
　　江安走出病房，侧目看见江之涵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他走过去，坐到她身边。
　　江之涵前几天也才刚出院这几天又忙碌江建成的事情，身体肉眼可见地越发虚弱，精神越发恍恍惚惚。
　　有时候停下来休息的时候思绪不受控制，经常会回忆从前的事情。
　　回忆自己和言钰出车祸前的日常回忆父亲还未离婚母亲还没去世一家三口还在一起的日子还有回忆与现在言钰同居的日子。
　　现实生活过分酸苦需要寻找回忆里的甜份来慰藉自己。
　　可慢慢地甜味淡去苦涩席卷重来。
　　言钰到底还是出车祸失忆，父亲再婚，母亲去世，而最近和言钰的离婚和破灭更是把生活的苦涩添到了极致。
　　前两件事她还有抱怨生活不公的可能，可第三件事，她完全没有资格。
　　是她主动提出离婚的，是她非要徒手破坏这美好的婚姻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这份苦涩只能自己吞下。
　　江之涵吞了吞喉咙，试图把梗在喉咙中的不适压下去，可终是徒劳无功。
　　江安坐在她身边，发出的声响拉回了江之涵的神思。
　　“姐，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要我陪你去医生那看看吗？”
　　“没事，不用。”江之涵回了她一个微笑，关心道，“去病房看过了吗？”
　　江安点头：“看过了。”他继而低头抱歉：“姐，对不起，我今天才回来，害的你这几天连轴转，都没好好休息...”
　　江之涵摸了摸他的毛绒绒脑袋，温柔道：“这有什么好抱歉的，事发突然，谁都料不到的，别多想。我过几天还有综艺的拍摄，可能会提前离开，到时候这里就要交给你了。”
　　江安郑重点头：“我知道的，姐你放心吧！”
　　他怎么说也是个大人了，要学着帮爸爸姐姐分担家里。
　　江安视线四处环绕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身影，问：“姐，你就一个人来的吗？嫂子呢？她没跟你一起来吗？”
　　江之涵蜷了蜷指尖，表情凝滞，喉咙微涩，几度犹豫道：“她...她还在节目组，这几天还有通告...不方便过来。”
　　江之涵下意识隐瞒自己和言钰离婚的事。
　　江安点点头，“哦”了一声，想起什么，从身旁的大包小包中掏出礼盒给江之涵：“姐，这是我旅游的时候买给你和嫂子的伴手礼，是当地的一些特产和小吃。”
　　江之涵收下，不自然道：“那我替言钰谢谢你了。”
　　“还有这个！”江安掏出一长条形四方礼盒，礼盒缎面柔顺，包装精致。
　　江安激动道：“我在外面旅行的时候，经过了当地一座有名的寺庙，里面说是可以求姻缘，保姻缘的。当地主持说，最好由当事人去求比较好，可我想着你们可能没时间，所以就自作主张，帮你们求了一块同心结。”
　　盒子打开，一枚大红同心结静静地躺在礼盒中，编制精致，手感细腻。
　　江之涵垂眸，眼泪一瞬间涌上眼眶。
　　江安继续说道：“当时你们领证，我这个做弟弟的也没什么礼物送你们，挺抱歉的，所以就现在弥补啦！”
　　他把礼盒郑重放在江之涵掌心，眸光微闪，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专注：“姐，我希望你和嫂子能像这枚同心结所寓意的那样，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江之涵鼻间微微堵塞，一时哽咽，说不出任何话语。
　　江安视线垂落在江之涵的细腕，似是注意到不同，问道：“姐，你一直带着的那条手链呢？”
　　江之涵长睫微敛，快速收回将欲滴落的泪水，不自然道：“什么？”
　　江安重复：“就你一直带着的手链啊，你之前不是说是嫂子送你的，你不会摘下来的吗？”
　　江之涵错开视线，面红耳赤，言不由衷：“我，我前几天参加商务通告，戴的别的饰品，拍完之后忘了戴回去了...”
　　江安点点头，打小报告似的，悄咪咪说道：“那你记得戴回去，别让嫂子看到你摘下来了，不然嫂子又吃醋了！嫂子哪都好，就是这一块，有一点点小心眼！”
　　江安还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一点点的姿势，江之涵眼含泪光，破涕而笑，江安跟着咧开笑容。
　　可笑着笑着，喜悦过后是无限的悲凉，江之涵的内心泛上满满的酸涩。
　　言钰再也不会为自己戴上那条手链了，言钰再也不会为自己吃醋了。
　　是她，亲手毁灭了她们的幸福婚姻，是她，亲手葬送了她们的最后一点情分。
　　她罪不可恕，活该如此。
　　眼眶终是承受不住眼泪的满溢，江之涵和江安说了一声“抱歉，我去洗手间”后，不顾礼仪，失态匆忙地跑向了走廊尽头的洗手间。
　　洗手池的水渐渐满溢，泪水顺着侧脸，留下了深深地泪痕。
　　江之涵手掌捂着嘴，不让呜咽泄露出声。
　　江安的话字字恳切真挚，可如今，却像是字字锥心的利箭，深深扎入江之涵本就脆弱欲碎的心灵。
　　撕心裂肺，痛不欲生。
　　江安的话，丁珊的话，还有这几天做梦梦到和言钰同居的日子，画面片段不断交叉重现，让江之涵不禁自问。
　　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和言钰离婚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
　　呜咽终是抑制不住，江之涵低低啜泣，声音淹没在水流声中。
　　*
　　半小时过后，江之涵还没从洗手间回来，江安有些着急，正准备去洗手间寻找，林枚突然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他激动说道：“醒了醒了！安安，你爸醒了！”
　　江安眼神一亮：“真的？”
　　林枚喜极而泣：“当然是真的！我去叫医生，你快去里面看你爸！”
　　说完林枚往医生办公室的方向跑去，恰巧此时，江之涵从另一边的洗手间回来，江安忙上前告诉：“姐，爸醒了！”
　　江之涵眼眸微微清亮，几不可觉轻叹了一口气，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下了一块。
　　江之涵轻声：“那快进去看看他吧。”
　　“嗯！”江安拉着江之涵一起进了病房。
　　屋内，病床旁的呼吸机还在嗡嗡作响，树皮般褶皱的手背上插过了大大小小的针头，江建成平躺在病床上，虚弱无力。
　　江之涵嘴角弯起苦涩，上次见面他还生龙活虎地和自己互怼，如今，面容尽显病态，皱纹深深浅浅，白发不知什么时候染白了鬓角，整个人一下子像是老了好多岁。
　　江之涵眼眶微红，她侧过脸，压下了心头泛起的情绪。
　　林枚带着医生来到病房，医生详细地做过检查后说道：“现在已经没事了，按照我之前说的，不要受刺激，好好休息即可。”
　　三人齐声谢过医生。
　　待医生离开，林枚忙不迭拉着江安在江建成床旁说体己话。
　　江建成和江安话少，主要是林枚在一旁叽叽喳喳，说到动情处，林枚不忘提及：“知道你车祸的时候，我心脏都吓停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多亏之涵啊，她在电话里安慰我，让我冷静，还第一时间赶来了医院！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林枚看向江安：“看看你姐，你这孩子，以后要多多向她学习，知道吗！”
　　猝不及防，压根没想到会被林枚感谢，江之涵莫名耳热。
　　江安看了一眼江之涵，笑脸盈盈，打趣着回应：“妈，我姐的优秀是与生俱来的，你儿子我多笨啊，当然得向她好好学习！”
　　江之涵没好气睨了他一眼，江安快速朝她吐了吐舌头，江之涵无奈失笑。
　　江建成背靠着床板，眼眸微弯，望着离自己最远的江之涵，和身旁两人说道：“你们两个先出去，我和之涵有话要说。”
　　“哦！好！”江安带着林枚出去。
　　病房内只剩下父女两人。
　　江建成拍了拍身侧的床沿，示意她坐近一点。
　　江之涵起身，坐到他身边。
　　江建成感慨：“之涵，这几天辛苦你了。”
　　江之涵启唇：“不会，我该做的。”
　　江建成转头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说道：“昏睡的时候，我一直在想，我要是就这样醒不来了，家里怎么办，你又该怎么办？”
　　“可我转念一想，你一直是个独立坚强的孩子，我走了，好像对你也不会有多大影响...”
　　江之涵秀眉蹙紧，侧脸绷得紧紧，打断道：“你不要这么说，你怎么说都是我家人，我，我不会不管你的。”
　　“所以，你还当我是你爸爸的吗？”江建成侧眸望她，眼含希冀。
　　江之涵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攥紧，指尖泛白，她故意错开视线，喉咙微紧：“当...当然...”
　　“那就好...那就好...”江建成呢喃。
　　他转头看了一眼门外，问道，“只有你来，言钰没有来吗？”
　　许是有了准备，第二次被问到同样的问题，江之涵不慌不忙，以“言钰工作忙”搪塞敷衍了过去。
　　可江建成视线直直地盯着江之涵，眯了眯眼神，犀利道：“你和言钰是不是吵架了？”
　　一下子被点中心事，江之涵面上维持镇静，下意识否认：“没有。”
　　可江建成更加确认自己的想法了，他低低笑了两声：“你一说谎啊，就喜欢伪装，我是你爸，我看得出来。”
　　江之涵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急于翻过这个话题：“最近是有些小矛盾，不过没什么的...”
　　她还记得江建成现在不宜受刺激，所以不打算告诉他离婚的事。
　　江建成轻咳两声，话锋一转道：“之涵，经过这次车祸，爸想明白了一些事，想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把心里话和你说一说。”
　　江之涵抬眸，眼神专注地望向他。
　　江建成：“这结婚的两人啊，吵架矛盾是常有的事，可这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俗话说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好好沟通就可以了，不要等到以后，问题越积越大，那到时候可能就要离婚收场了！”
　　江之涵在心底自嘲，江建成这话算不算是一语成谶？
　　“言钰这孩子啊，确实不错，家世清白干净，虽说以前做错了事情，但好在知错能改，现在的性格温柔善良。”
　　温柔善良，那是离婚之前的言钰，现在的言钰，巴不得和她绕道走。
　　许是氛围使然，江之涵想起先前问丁珊的问题，再次重复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现在的言钰和我最初认识的言钰不是同一个人，您会让我怎么办？”
　　江建成：“那有什么关系，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人生总存在许多关键时刻，但最重要的是现在，你面前的是哪个言钰，和你结婚的是哪个言钰，你喜欢，你爱上的又是哪个言钰？”
　　江之涵陷入沉思，试图反驳：“但是现在的她和我回忆中的很不一样…”
　　江建成语重心长：“之涵啊，这就是爸爸想要和你说真心话的一点，人不能总是活在过去，活在回忆里。就像你母亲的事，我知道这一切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你也不能一味陷入过去的悲伤不能自拔，这最终伤害的还是你自己。”
　　“言钰的事也是一样，我知道你和言钰有过一段美好的过去，但爸不希望你一味陷入从前和言钰的回忆而罔顾了现在眼前的言钰。”
　　“过分追求过去，便成了执念，陷入执念，人会变得癫狂，之涵，爸爸不希望你这样。”
　　“回忆虽好，但现在和未来，同样存在你看不到的美丽风景。不要让你的执念伤害了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
　　一瞬间，丁珊和江建成的话在脑中回旋。
　　“身份从来都无关紧要，言钰不一定是真的，但生活点点滴滴的体贴，关心，照顾和爱护却一定是真的。”
　　“不要让你的执念伤害了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
　　心头余留的阴霾渐散，阳光穿透层层迷雾，照亮了前方的路，世界一下子豁然开朗。
　　江之涵抬眸，乌眸闪烁，转阴为晴。
　　爸说的对，丁姐也说得对。
　　她喜欢的是眼前的言钰，是现在的言钰，无论过去如何，现在的点滴才是最真实的，她不能因为虚无缥缈的过去而伤害了现在爱她的言钰。
　　恍然大悟，醍醐灌顶。
　　下了几天的小雨终于有停下的趋势，阳光渐渐探出脑袋，光线漏进屋内，落在江之涵微弯的嘴角。
　　那是她近日来最真切的一个笑容。
　　江之涵对江建成说道：“我现在有急事，必须得回去找言钰一趟！”
　　如今错已铸就，她需要尽力弥补。
　　她要回去向言钰道歉，为自己的自私薄情，为自己的疯狂执念。
　　她还要告诉言钰，她喜欢的一直是她，从来未曾改变。
　　江建成笑笑，眼角褶出笑纹：“好，你去吧，替爸爸向言钰问好。”
　　“好！”江之涵匆忙起身，离开病房，走到门口时，想起什么，去而折返，走到床沿边倾身抱了江建成一下，柔声说道，“谢谢你，爸爸。”
　　江建成喜极而泣，她的女儿，时隔多年，终于再次喊他爸爸了。
　　“好…好…”江建成拍了拍江之涵的后背，叮嘱，“快去吧，别让言钰等久了。”
　　江之涵微微哽咽：“好…”
　　江之涵出门，适逢去商店买东西回来的江安和顾宁安。
　　江安上下打量：“姐，你怎么匆匆忙忙的？”
　　江之涵叮嘱道：“安安，爸这边就先交给你了，我回去找言言有事，得先回节目组了。”
　　江安嗅到一丝秀恩爱的气息，揶揄道：“姐，这么快就要回去找嫂子了啊，这才回来几天？”
　　江之涵轻敲他脑袋：“别闹，真的有事，我先走了。”
　　江安收了不正经的脾性，乖乖应下。
　　江之涵把顾宁安手上的东西都交给江安，末了推着她往楼梯间走。
　　顾宁安疑惑：“不是，你这怎么回事？怎么着急这一时半会回去？”
　　江之涵按下电梯按钮，言简意赅：“回去找言言有要紧事。”
　　顾宁安：“什么要紧事？”
　　江之涵侧眸看她一眼，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地说道：“找她复婚。”
　　顾宁安呼吸一窒，瞳孔忽而睁大。
　　*
　　民宿内，趁着节目组这几天没有拍摄，言钰，罗倩和唐萌萌三人闲来无事，在古镇内随意闲逛，充分领略当地的历史人文和风土人情。
　　唐萌萌为表歉意，这几天的游玩费用全数包下，道歉诚意可见一斑，言钰本就不和她计较了，现在算是把她当成可交的朋友。
　　浏览过古镇的大多数景点后，三人经当地居民介绍，古镇周围有一座小山，海拔不高，温度适宜，山清水秀，很适合游玩。
　　这日下午，三人决定前往爬山，节目组没有意见，还派了两个摄影师跟着，就当拍摄江之涵和唐萌萌一组的幕后花絮。
　　小山果然不高，海拔只有二百多米，但风景不敷衍，景色宜人，山野里开满了鲜艳的花朵，连绵不绝，远远望去，像是绵亘的一长串花簇，花花绿绿的，看得人心情好。
　　言钰站上一个小山包，周围是清新的空气，眼前是一望无垠的碧蓝天空和花团锦簇的山峦，她举起双手，伸了个懒腰，用力吸了一口气，空气一下子钻满胸腔，将连日来的低落情绪尽数挤出身体外。
　　不禁心胸开阔，心旷神怡。
　　果然，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要来大自然走一走，老人的话还是值得一听。
　　罗倩不知从哪里采摘了几朵小红花，拢在一起，送给言钰。
　　言钰收下，但嘴上还是吐槽：“你这审美有待加强啊...”
　　罗倩“啧”了一声：“姐，这不红色的鲜艳嘛，想着让你看看，心情能好一点！”
　　言钰眼神望向远方：“我心情没有不好。”
　　少来，罗倩在心底腹诽，这几天在古镇闲逛的时候就看出来了，面上是笑嘻嘻的，可大部分都是敷衍而过，完全不在状态，跟丢了魂一样。
　　罗倩大抵知道原因，可事已至此，没法改变，她这个局外人更是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做些事让她姐开心一点。
　　言钰看她不相信，弯弯眼眸，笑了一声，重复：“前几天心情是不大好，但现在好多了。”
　　这几天，她们三人悠悠荡荡，却也领略了不少人间百态，孩童间追逐打闹，奶奶婆婆坐在门口闲适聊天，两夫妻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生活百态，生活的其他方面同样精彩纷呈，她如日中天的歌唱事业，身边欢乐有趣的知心朋友...
　　每一样都可为平淡如白纸的日子画上鲜艳的色彩。
　　爱情只不过是其中一味，既然得不到就算，不必为之要死要活。
　　即便说，那是言钰生活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失了她，便失了大部分的精彩和颜色。
　　但再怎么懊恼沮丧失望，这一段时间和沉沦也足够了，配得上她曾经的一往情深和矢志不渝。
　　她已经做到她所能做到的最好了，既然江之涵执着于她不是言钰这一点，不要她，那她也不强求。
　　有一段彼此在一起的日子已是满足，长久的一辈子终究是奢侈的愿望。
　　人生能有一段共同走过的路已是幸运，珍藏进回忆里，孤独无助时拿来回忆，没准还能品出江之涵回忆五年前言钰的同款韵味。
　　言钰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凡此种种，都过去了，她抬头望天，望向她日渐消失在地平线的夕阳，橘黄色的暖光宛如泼了颜料，浸染了周遭的朵朵白云。
　　天空成了一幅浓墨重彩的自然画卷。
　　是没有爱情这则调味剂也能无与伦比的精美艺术品。
　　太阳底下无新鲜事，没有爱情算不得什么。
　　言钰，你该醒了。
　　江之涵，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醒悟了，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哪个了。
　　一个醒悟了，真的要放下了。
　　呜呜呜，我为什么要写虐的情节，明明想当一个甜文写手来着…感谢在2022-07-0917:01:15~2022-07-1012:51: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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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手中只有红花未免过于艳俗言钰还亲自下场摘了各色花朵，颜色相配，不知不觉间言钰怀中已捧着一大把。
　　这是大自然馈赠自己重新开始的礼物言钰不舍得丢掉回去路上路过一家花店，准备付些小钱让店主帮自己把花束用包装包起来即可。
　　店主经营这么多年还没见过顾客自己带花的，真是新鲜再加上眼前的顾客过分出众美丽，店主免费帮她包装。
　　言钰桃花眼弯弯眼眸闪烁，谢谢店主。
　　果然啊，人心情一好，好事就跟着接踵而来。
　　*
　　晚上七点左右，江之涵顾宁安和白遥三人回了民宿，甫一下车，江之涵便看见不远处的丁珊她上前询问言钰的去向。
　　江之涵认真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她。”
　　丁珊正想说，远远看见小路的尽头一群人欢声笑语地朝民宿走来丁珊朝那努努下巴说道：“她们回来了小钰也在那。”
　　江之涵循着视线望去言钰已经走近了她依旧身着忽略自己那天的那身及膝长裙江之涵看她断断续续穿了好几天了。
　　为什么不换一身？不用想也知道，大部分的衣服都还在她的房间衣柜里。
　　视线从她的长裙转移到了她胸前抱的一大束鲜花，花朵品种颜色各异，不像是花店的种类，更像是精心准备。
　　是别人特意送给她的吗？
　　江之涵念及此，从医院回来一路高涨的心情像是被冷水泼了大半，冷飕飕的。
　　一群人走到面前了，有工作人员经过，打趣着问道：“言老师，哪来的花朵啊？”
　　“是粉丝送的吗？”
　　言钰心情好，开心回应：“不是粉丝，是一个漂亮的小姐姐送我的！”
　　登时，人群中发出了“哦哟”的声响，江之涵指尖微蜷，秀眉几不可觉慢慢拧紧。
　　丁忙上前拉过罗倩咬耳朵，小声问：“怎么回事，哪来的漂亮小姐姐？”
　　罗倩无奈扶额，把事情始末告诉了丁珊，鬼知道哪来的漂亮小姐姐，难道，大自然母亲也算这一卦的？
　　旁人的玩笑声越来越大，言钰置若罔闻，抱着花束穿过人群，刚准备进入房门，江之涵上前来，轻声唤了一声：“言钰。”
　　清润的嗓音裹着熟悉的字眼，仿佛触到了言钰心底柔软的开关。
　　言钰快眨长睫，把这种不好的下意识习惯强压下去，她挂上礼貌的笑容，面对江之涵道：“江小姐，有什么事吗？”
　　笑容礼貌，却分外刺眼，称呼恰当，却格外刺耳。
　　江之涵想想，她好像没有责怪言钰改了称呼的理由，毕竟，当初是她先叫她言小姐的。
　　暂且将这些不适搁置脑后，江之涵微微低着脑袋，心脏紧张得怦跳，几度张唇，才发声道：“你现在方便吗，我有事情想和你说。”
　　嗓音软软的，细听还有几分请求的意味。
　　声音细软，似是勾起了曾经在一起的缱绻回忆，言钰偷偷深呼吸，在心底重复了好几遍前不久才立下的誓言。
　　该说再见的，不该留恋了。
　　江之涵含着期望的水眸中，言钰稍稍退后一步，保持一定距离，客气说道：“当然方便，有什么事，江小姐就在这边说吧。”
　　水眸中的星光稍淡，江之涵极力争取：“这里不方便，能不能去我房间聊一聊？”
　　要是放在别人身上，颇有几分性骚扰的意味，可她是江之涵，即便自己有骚扰的意味，江之涵也不会有。
　　这种邀请过分诱惑，言钰心旌微漾，她几乎下意识就要迎合，可前几天的不好回忆再次重现脑海。
　　“你不是言钰。”
　　“你只是一个陌生人。”
　　“言小姐，我们离婚吧。"
　　生生掐死了言钰将出的回应。
　　“不必了...”言钰蹙眉，转身就要走。
　　“等等！”江之涵赶在言钰匆忙离开之前，伸手握住了她的细腕，触感细腻，可言钰再无心回味。
　　她手腕微旋，轻轻挣开。
　　温软一触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微凉的夜风，江之涵蜷紧了指尖，第三次启唇：“拜托，就这一次，坐下来聊一聊，可以吗？”
　　水眸浮动，近乎悲切的乞求。
　　言钰定定地看了她许久，偏过脑袋，僵硬地点了点头。
　　她在心底告诉自己，不是心软，只是出于人情世故的礼貌。
　　言钰声音微涩：“我得先回自己房间拿些东西。”
　　江之涵眼眸闪烁，嗓音轻柔：“那我在房间等你来，好吗？”
　　“嗯…”言钰嘟囔一声。
　　*
　　江之涵早早在房间等待，她提前泡好了言钰喜欢的茶包，在沙发椅上放置了她习惯抱着的靠枕，连头上的灯光都是她舒适的亮度，一切一切，都是为她准备，只待她来。
　　可半小时过去了，言钰还没来。
　　耐心被一点点消磨，江之涵拿着手机，却不敢发给她催促的信息。
　　害怕她一怒之下干脆不来，更害怕她是因着逼迫而来，而非自愿。
　　她希望她一切都是心甘情愿，所以宁愿承受这如火烤般的等待煎熬。
　　这份煎熬又持续了半小时，终于，门上传来了久违的敲门声。
　　江之涵瞬间从沙发上起身，恨不得马上去开门，但最终还是整理了装束，矜持地打开了房门。
　　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言钰：“抱歉，我刚刚有事，来晚了。”
　　江之涵微微咬唇：“没事，你能来，就很好了…”
　　她双手指尖相搅，局促不安，仿佛迟到的不是言钰而是她。
　　“要进来吗？”江之涵轻声邀请。
　　“嗯。”言钰踏进屋内，轻轻关上房门。
　　言钰坐在江之涵对面的沙发上，灯光暖黄温馨，手边靠枕柔软，茶香四溢，是久违的舒适感。
　　言钰指尖掐着自己的指腹，刺痛袭来，强迫自己清醒，不要落入这份甜蜜陷阱。
　　江之涵落坐，双手置于膝盖上，紧紧攥着，指尖微白，想开门见山，但又怕过分直接，迂回婉转道：“你身体怎么样了？”
　　“病都好了，身体没事了。”言钰回问，“你呢，这几天营养有跟上吗？”
　　“嗯。”江之涵点头，手指端起眼前的茶杯，不自然地抿了口茶水。
　　骗人。
　　言钰在心底嘟囔。
　　跟前几天相比，她似乎更瘦了，本来合身的长裙现在大了一圈，风随时都能从裙摆灌进去，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吹倒。
　　腰身瘦了，脸颊肉没了，手腕...
　　言钰的视线落在她的细腕上，空空荡荡，完全没有手链的痕迹。
　　像是一道霹雳，瞬间把言钰所有的关心和担心打散了。
　　言钰嗤笑自己。
　　手链是她们的定情信物，摘下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她都把自己送她的手链摘下了，她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自己还在这瞎想什么！
　　真像个跳梁小丑。
　　或许对于江之涵来说，她的关心才是江之涵所担心的。
　　言钰神色阴郁，攥紧了手中的文件夹。
　　静默了许久，似是找不到其他话题从中周旋，江之涵主动说道：“我找你，是因为一件很重要的事...”
　　彻底收回眼底所有的担心和安慰，言钰抬眸望她，说道：“刚好，我也有事情要和你说。”
　　江之涵水眸微动，怔愣几秒。
　　言钰却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也不给自己后退的机会，直接将文件夹推到了她的面前，咬着牙根，径直说道：“我已经找律师把离婚协议书拟好了，我已经签好名了，现在，到你了。”
　　仿佛一颗炸弹炸在江之涵的脑海，轰地一声，满地荒芜，将她的所有思绪和言语搅得翻天覆地。
　　江之涵盯着那一纸残酷的离婚协议书，目光呆滞，神色怔愣，心理比身体更快感受到慌张和害怕，恐惧像是融入了血液，游走在四肢百骸，通体寒意，彻骨冰冷。
　　言钰这是什么意思，她真的不要她了吗？
　　不对，言钰怎么会不要她，明明是她先不要言钰的！
　　是她不要言钰，言钰才心灰意冷，绝望至此。
　　都是她的错。
　　泪水不由分说涌上眼眶，染红了眼尾。
　　美人落泪，格外楚楚动人，也格外令人心疼。
　　言钰逼着自己偏转脑袋，告诉自己，不要心软。
　　她已经在前一个小时内心挣扎了许久，终于狠下心，签下了离婚协议；她已经决定要把所有的情意归还江之涵，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她已经愤然斩断所有的情丝，做好了重新开始生活的准备。
　　江之涵接受不了现在的她，她亦不想当原身言钰的替身，如此，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签字吧…”言钰嗓音低沉。
　　江之涵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手背青筋隐现，贝齿死死抵着下唇，嘴角析出漓漓鲜血，水眸闪烁，泪水不由分说，溢出眼眶，沾湿了紧绷的手背。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该识相的。
　　识相地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从此和言钰分道扬镳。
　　江之涵拿起黑笔，指尖颤抖，可下一秒，笔尖并未落在白纸上，她把末端的笔帽摘下，合上了笔尖。
　　黑笔置于白纸上，推了回去，嗓音哽咽道：“离婚协议，我不会签的。”
　　言钰回眸望她，不解道：“什么意思？”
　　江之涵长睫快速轻眨，敛回了将出的泪水，她抬眸，对上言钰的视线，嗓音清亮道：“言钰，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顿了几秒，她忍着心底的羞耻心主动道：“我，我想和你复合...”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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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一时间房内悄然无声，针落可闻。
　　头顶的暖灯再是明亮，也驱不散言钰周身的寒意。
　　言钰气音轻笑了一声半是讽刺半是好笑。
　　她望向江之涵难以置信道：“复合？江之涵，你想复合？”
　　“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嗓音极轻可落在江之涵心里不啻于千斤重量鞭笞捶打，闷声疼痛。
　　“想离婚就离婚想复合就复合...”
　　“我是什么？你的玩物吗？”言钰泪光闪动，嗓音哽咽轻柔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支离破碎。
　　刺耳的字眼宛如刀剑，刺向本就遍体鳞伤的身躯，江之涵呼吸一窒，猛然抬眸看向她急忙否认：“不是这样的！”
　　“言言，我没有这个意思！”
　　言钰隐含怒气，反问：“那你现在是在干什么？你要从前的言钰我不是，你说要离婚好我忍痛同意。现在你无缘无故又要复合来来回回的捉弄我很有意思吗？”
　　“不是的！”江之涵泪眼朦胧。
　　言钰嗓音染上哭腔：“我好不容易才接受你要离婚的事实这个伤口好不容易才结痂现在你又要复合？”
　　她摇了摇头，一行清泪滑落眼角：“不好意思，我疼怕了，我也害怕了，我招惹不起你了...”
　　那份不顾一切的勇气早已在彼此消磨中消失殆尽。
　　“江小姐，离婚是你提出来的，这一切难道不是你最初的所愿吗？”
　　是啊，江之涵扪心自问，这不就是最初想要的吗？
　　可是这几天的经历，丁珊的话，父亲的劝告，江安的祝福，无一不在拉扯江之涵游移不定的神经，无一不让江之涵自问，她喜欢的到底是哪个言钰。
　　如今尘埃落定，她终于确定了喜欢当前言钰的心，满怀一腔诚意和真心，迫不及待地回来要找她复婚，可是言钰不接受。
　　她知道言钰还在生气，莫名其妙被拿来和回忆中的人比较，还闹到离婚的场面，谁会不生气？
　　她也乐于言钰生气，从另一层面来说，生气，是不是还意味着在乎？
　　正式因为在乎，所以言钰才会对她的行为大失所望？
　　她不知道，但她乐于去赌，去赌一把，赌言钰的在乎和她的放不下。
　　江之涵手背擦拭脸颊上的泪水，清秀的面容上依稀残留泪痕，她异常坚定道：“我不离婚。”
　　下一秒又软语：“言言，对不起，我为我之前的所做所为向你道歉，对不起。”
　　“我不该一直执迷于过去，而忽视了眼前所爱的人。”
　　“所爱的人？”言钰嘴角勾起冷漠的弧度，残忍揭露事实，“江小姐，你确定吗？我不是你认为的言钰，我不是你的青梅竹马，不是你从前认识的那个言钰！”
　　江之涵目光恳切，音量骤然提高：“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现在无比确定，言言，我喜欢的人是你，就是眼前的你”
　　不知不觉，眼眶再一次盛满珍珠，潸然泪下。
　　江之涵顿了好几秒，喉咙哽咽：“言言，我知道你还生气，我不奢求你能原谅我，我也知道，我不值得原谅，但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让我补偿的机会…”
　　她嗓音喑哑，语气卑微乞求，仿佛低到尘埃里。
　　她从来高高在上，清冷隽雅，何曾见过这般的江之涵？
　　眼前的巨大冲击和立下的决心在脑中疯狂纠缠，言钰心绪不定，一时失语，顾自喃喃：“我不知道…”
　　“言言…”不知什么时候，江之涵越过了两人之间的茶几，走到了言钰的身边。
　　温热指腹触上言钰小臂的片刻，像是被火烫到，言钰立马退后一步，抬眸望向江之涵，通红的眸子里藏着茫然的无措和惊恐。
　　“言言…”江之涵想再上前一步，言钰突然呵止：“你别过来！”
　　江之涵身躯蓦然僵住。
　　言言？熟悉的字眼刺痛了言钰本就脆弱的心灵，她泪眼朦胧，说：“我不是你的言言，从来都不是，你也不是我的之涵，从你告诉我离婚那天开始就不是。”
　　“回不去了，日子回不去了，还需要什么补偿的机会？”
　　“江之涵，我真的累了…”言钰疲惫不堪，斩断对方的来路，也砍断自己的后路，“就这样分手，好吗？”
　　嗓音轻飘飘的，风一吹就散，可还是带着无可比拟的分量压断了江之涵绷紧的神经。
　　江之涵掩面自泣，直直地摇着脑袋，几乎靠着意志力拉扯断了的信念，最后一次恳求道：“言言，最后一次机会，可以吗？”
　　只需要这一次，她会尽全力弥补言钰，告诉她，她喜欢的是她。
　　不是所谓的过去执念，而是如今点点滴滴和平凡日常构筑的眼前的言钰。
　　“不可以…”言钰长睫带泪，狠心拒绝，“我真的怕了…”
　　她身心俱疲，已经没有额外的精力来奔赴一场刻骨铭心的相爱了。
　　再一次机会又怎样，她难保江之涵不会和从前一样，回忆起和原身言钰有关的记忆，就开始追忆从前，再次忽略自己。
　　重蹈覆辙的戏码，不值得，也没有意义。
　　言钰吞了吞喉咙，似是下定了决心，嗓音喑哑道：“离婚协议书放你这，等你签好了，我会来拿。”
　　这一次，不等江之涵回复，言钰径直离开了房间。
　　房门快速合上，挂起一阵冷风，夜深露重，暖灯渐暗，言钰的离开，像是带走了房间内的唯一温度。
　　身躯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双腿再支撑不住，江之涵软了身子，跌坐于地面，拿着言钰留下的唯一物品——离婚协议，失声痛哭。
　　她真的不要她了，连一次机会都不给她了。
　　一丝旧情也不念，一点情意也不留，过往的柔情蜜意烟消云散，如今的狠心决别言犹在耳。
　　黄粱美梦，大梦初醒。
　　现实，唯剩一纸冰冷离别。
　　*
　　夏日的天亮的早，阳光投过遮掩的窗帘细缝，漏进空荡荡的客厅内，温暖和煦，却带不来一丝温度，屋内冷寂依旧，像是被人遗忘的冰天雪地。
　　许是阳光灼热，江之涵手掌搓了搓手臂，慢慢从沙发上醒来，指尖揉了揉迷蒙红肿的眼眶，意识却还未完全清醒。
　　昨晚，她一个人睡不着，抱着言钰曾送给她的礼物，从两人的合照，言钰关心话语的便利贴，到独家专辑，一样一样慢慢细看，回忆像是被打开了开关，如影片般走马观花浮现脑海。
　　暧昧情动，柔情蜜意，原来，不知不觉间，她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
　　渐渐地，视线落在了那条被封存的手链上，小夜灯照耀下，手链上的钻石依旧闪耀光芒.
　　江之涵看着那条手链，私心想要戴上，可戴上还有什么用呢？那人不要她了，无人再欣赏她的美丽。
　　终是没有戴上。
　　江之涵泪眼朦胧，困顿袭来，不知不觉间，昨晚抱着储物盒在沙发上睡着了。
　　直到现在才醒。
　　手机八点的铃声准时响起，意识被唤回，她眨了眨眼眸，神思渐明。
　　起身去浴室洗漱期间，顾宁安来找她，进门看到她眼眶通的片刻，一下子被吓到：“之涵，你这怎么回事？哭过了？”
　　江之涵嗓音微哑：“顾姐，没事，滴点眼药水就好了...”
　　顾宁安担心：“你这可不是没事啊！”
　　眼睛都哭肿了，还能没事吗？
　　似是想起什么，顾宁安猜测：“昨晚和言钰谈的不愉快？”
　　江之涵没立刻回答，十指抹着洗手液在水龙头下细细洗着，好一会儿才回眸应她：“她没答应我的复合。”
　　顾宁安轻呼出口：“怎么会…”
　　江之涵莞尔，殊不知此刻她面容苍白，牵扯的笑容太过勉强：“她被我伤这么深，不原谅才是情理之中。”
　　顾宁安心疼地望着她，跟她走到卧室，忍不住问道：“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言钰站在衣柜前怔愣了好几秒，失神地摇了摇头。
　　顾宁安轻叹一口气，拉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严肃道：“既然想不出来，干脆先放一会，她现在既然不理你，你也不要去管她！”
　　“之涵，你别忘了，除开是言钰妻子的身份，你还是个演员，是个艺人，你还有你的事业。今天节目总监和我说了，苏景和陈芷柔早上正好从剧组回来，下午就要继续拍摄综艺了。你得收收心了！”
　　江之涵无力应声：“嗯...”
　　眼神呆滞，明显没听进去的模样。
　　顾宁安扶额，从前杜绝恋爱脑，那个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的江之涵去哪了？
　　有时候真不得不佩服言钰，自己改变性格的同时，还把江之涵的性子改了不少。
　　顾宁安抓来一张小板凳，坐在她对面，双手抓着她的肩膀，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和她说道：“之涵，我知道失恋的痛苦，更知道你现在很不好受，但再不好受，现在还是得把情绪放起来。”
　　一切都太不是时候了，离婚，综艺的拍摄，媒体的关注，全部挤在同一个时段内，隐婚和离婚的事情稍有不慎，江之涵和言钰都要面临网友和媒体的口诛笔伐。
　　顾宁安耐心：“等拍完综艺，再好好找时间，坐下来和她聊一聊，好吗？”
　　江之涵抬眸望她，阴云笼罩的乌眸内并未散开几分云雾，她只能不由衷地点头。
　　*
　　早上十点，苏景和陈芷柔抵达古镇景区门口，周围旅客不多，两人带着口罩帽子，毫不避讳，手牵着手下车，脚刚一落地就看见不远处在门口等待她们的言钰。
　　苏景挥了挥另一只手，扬声道：“小言，这里！”
　　言钰闻声向她们走来，视线下移，落在了她们十指相扣的手上，故意打趣：“看来进展神速？”
　　苏景半拉下口罩，得意地扬了扬牵着的手：“何止神速，已经是女朋友了！”
　　言钰面上不露痕迹，温和地笑：“那得好好恭喜景姐了。”
　　“好说好说！”苏景人逢喜事精神爽，嘴角的弧度都快咧到太阳穴了，她环顾一周，只看到言钰和丁珊两人，问道，“就你一个人来吗，江老师呢？没和你一起来？”
　　丁珊刚想眼神示意苏景，不要提江之涵，没想到对方嘴快，一下子就说完了，丁珊偷偷瞄了眼言钰，眼神平淡，情绪稳定，比昨天回来的时候冷静不少。
　　丁珊偷偷松了口气。
　　言钰垂眸，好一会儿抬眼说道：“你们一路也辛苦了，先上车回民宿吧。”
　　只字不提江之涵。
　　苏景和陈芷柔对视一眼，虽心有疑惑，但到底搁置，跟着上了回去的专车。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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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回去路上丁珊多问了一句苏景她和陈芷柔的情况，苏景像是找到话匣子，滔滔不绝。
　　这次陈芷柔面试的是一部古装剧的女主角许是多年来的努力有了回报剧本制作精良，导演组认真负责背后的资金后勤一切到位。
　　算是苦尽甘来。
　　面试完毕导演定下女主角的那天，官方就在微博上定下主演名单该剧改编自小说原著，自带流量的同时引起了网友不小的讨论热度。
　　当天晚上，苏景和陈芷柔在一家小清吧喝酒庆祝，两人小酌几杯，喝得不多，微醺的状态回到酒店的时候，不知是气氛所至还是酒意上头，苏景搂着陈芷柔跌入沙发附耳呢喃，道出了第五次的告白。
　　情意在心头起伏酒意渲染下更是水涨翻涌答应是自然而然的事。
　　灯光没开四下漆黑月光高挂枝头朦胧掩映洒在屋子内满地的清辉。
　　只凭着月光的照耀苏景便准确地亲吻到了陈芷柔的唇瓣，双手箍上腰肢，陈芷柔头稍稍往后仰，雪白修长细颈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度，亲吻自上而下，密/密/麻/麻落在了她的颈窝，锁骨。
　　久旱逢甘霖，干涸的沙漠亦会迎来葱郁湿润的绿洲。
　　像是积蓄的情绪有了宣泄的出口，苏景食髓知味，抱着陈芷柔辗转沙发，浴室，最后相拥于床上。
　　被面翻涌，掩下一室春/光。
　　陈芷柔人如其名，不仅性子温温柔柔的，尝起来也是，柔柔软软的，像是含在嘴里的棉花糖，不舍得搅碎，更不舍得咽下。
　　肌肤触摸，如过电流般，流窜四肢百骸，陈芷柔心脏如怀着一只小鹿，四处乱撞，心跳怦然跳动，做到最后，脚趾忍不住蜷曲，雨声淅淅沥沥，浪花拍打着礁石，脊背从最开始的僵直到最后的酸软。
　　她哑着嗓音：“姐姐，不要了…”
　　苏景不依不饶，再次解开指/套，凑上前亲吻她，看到她湿漉漉的眼神更是忍不住，啄她嘴角两下，嘴上安慰，手指却是不由分说，轻车熟路。
　　陈芷柔闹她不过，终是半推半就，予取予求。
　　酣畅淋漓的情爱之后便是情意暖暖的温存，第二天，两人在床上闹了好一会儿才起床，洗漱装扮来了民宿。
　　言钰看着苏景扬得越来越高的眉宇，无奈失笑，玩笑道：“看来以后得避免吃到你们的狗粮了？”
　　陈芷柔摘了口罩，面色羞红，低垂着脑袋，嘴角却是不矜持地勾起弧度。
　　苏景摸了摸小女友的头发，笑着反驳：“我们这算什么狗粮啊，你和江老师的才是狗粮吧！还每天不定时派发！”
　　丁珊坐在副驾驶座，通过后视镜观察，言钰脸上稍稍一愣，不过两秒，恢复平静。
　　只听她下一刻淡淡说道：“以后，不会再有了，我和江之涵离婚了…”
　　苏景手上还拿着手机，听到她说的话，瞳孔倏而睁大，心里咯噔一声，差点手机都拿不稳。
　　身旁的陈芷柔明显也被吓到了。
　　她愣了好几秒，看了手机的日历，确认今天不是愚人节，才回过神难以置信道：“小言，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言钰镇静：“不是玩笑，是真的。”
　　她心无起伏，面无波澜，把同说给丁珊的离婚理由再次重复了一遍，真正的原因藏在心底，不便说出。
　　苏景和陈芷柔面面相觑，她越听越觉得奇怪，好好的两个人怎么就不同世界的人了？她们都不同世界了，那她和陈芷柔岂不是不同次元？
　　苏景直觉两人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不便说出的事，既然不便说出，苏景也不好继续深挖。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做人做事都要考虑选择和后果，当事人既然都已经决定离婚，她们两个旁人自是没有参与的道理。
　　苏景手掌搭上言钰肩膀，轻声安慰：“那小言，你这几天还好吗？”
　　言钰莞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色平静道：“没什么不好的，我都想好了，情绪也都收拾好了，没事的。”
　　苏景抿唇，静默两秒后说道：“那就好，总之，不管你怎么样，有问题都来找我，能帮忙的我一定帮！”
　　言钰眼眸弯弯，真诚感谢：“谢谢景姐。”
　　爱情虽然过期，但至少友谊的保质期长多了。
　　回到民宿，四人下车，工作人员帮忙搬运行李的同时，苏景和陈芷柔到处赠送此次出行回来的伴手礼，多是当地城里的小吃和特产。
　　大家久居民宿，吃住皆跟着当地居民一样，确实怀念城里的口味，众人纷纷收下，感激道谢。
　　陈芷柔和江之涵之前组过队，关系不错，苏景给她派了个任务，让她去送伴手礼，顺便探探江之涵的口风和情况。
　　半小时后，陈芷柔回到房间，苏景忙拉着她搂进怀里，一边贴贴她的脸颊一边问道：“江老师那边怎么样？”
　　陈芷柔偏头，鼻梁亲昵地蹭了蹭苏景的脸颊，苏景眼神渐黯，抱着她就是一阵亲吻。
　　呼吸渐乱，喘息渐起，陈芷柔抓住胸前解扣子的爪子，轻嗔道：“还有事情要说呢…”
　　苏景指尖微顿，眼眸深深，讨来一个补偿性的亲吻后，压下心头的火热，抱着她嘟囔：“那你说吧…”
　　陈芷柔微微偏头，脑袋钻进她的温暖颈窝中，蹭了蹭，细细说道：“我去送东西的时候，江老师行为举止都挺平静的。”
　　苏景疑惑：“小言刚刚的脸色也很平淡，这么说来，两人这是和平离婚？”
　　陈芷柔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是。虽然江老师面上很镇定，但是她眼角周围泛着红，像是哭了很久的样子。”
　　尽管江之涵已经化妆覆盖，但陈芷柔还是看出来了，伤心流泪终是会留下痕迹。
　　“而且我还有闻到，江老师房间里有淡淡的酒味。”
　　苏景拧眉：“你是说江之涵喝酒？”
　　不可能啊，江之涵平时应酬，私下小聚都不怎么喝酒，端庄清雅，工作敬业，怎么可能在综艺录制期间喝酒？
　　陈芷柔解释：“我后来问了一下，江老师说是果酒，度数不高，她昨晚没休息好，想借着这个助眠，中午小睡一下。”
　　苏景食指抵着唇瓣，沉眸思考，纠结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言钰。
　　*
　　苏景和陈芷柔回归节目，嘉宾全数到齐，前几天因为大大小小的事故，中途节目组停滞许久，为加快拍摄进度，总监决定下午就恢复录制。
　　组队还是依照原来的分配，录制从上次中断的地方继续，苏景和陈芷柔本就配合默契，此时在一起了更是亲密无间，游戏任务不在话下，几乎样样都是第一。
　　言钰和唐萌萌化解恩怨后，彼此虽说不上默契，但好歹不会各自拖后腿，顺利完成任务。
　　相比之下，陈帆和江之涵就没那么顺利了，许是这几天的连番变故，江之涵心不在焉，光是因为走神就花费了不少游戏时间，好在有陈帆兜底，勉强完成任务。
　　因为之前落下的录制，进度拖沓，节目组这几天加班加点，从早录到晚，本来录制三天休息一天的进度被浓缩成了录制六天休息一天的日程。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节目组总算补上了落下的录制计划。
　　第六天录制结束，众人疲惫不堪，为犒赏大家，总监自掏腰包，请大家吃饭。
　　工作人员皆应邀前往，艺人各自有事，和总监打过招呼后离开了。
　　江之涵私下同顾宁安说道：“我去附近便利店买点东西，马上回来。”
　　顾宁安心登时被提起，小心翼翼：“之涵！你又要去买酒啊！”
　　录制这几天晚上，江之涵晚上睡不着，每晚都要喝酒入眠，自带的果酒喝完了，便让顾宁安去买，顾宁安最初以为她是尝鲜，买了一次，可看她后面几天连续饮酒，就不帮她买了。
　　可谁知，江之涵自己偷跑出去便利商店买酒。
　　且不说当红演员深夜买酒被人发现会产生多恶劣的影响，连续几天饮酒入睡，她这刚出院的身体根本受不住。
　　“你是又想进医院吗？”顾宁安隐含怒气。
　　江之涵抬眸，看了一眼远处无所察觉的言钰，收回视线，苦涩道：“可我晚上真的睡不着，借着酒精会好一点…”
　　自那天言钰给她离婚协议书之后，她就开始睡不安稳，好不容易入眠，近几日言钰恸哭流泪的面容就会浮现脑海，江之涵一颗心惴惴不安，后半夜再是睡不着。
　　酒精不是个好东西，江之涵知道。
　　她也知道借酒入眠和借酒消愁一样，是懦弱的人用来逃避现实的方法，无济于事。
　　可她真的没有办法了，就和曾经的打雷闪电夜晚需要酒精，如今的她更需要酒精的催眠。
　　这几天录制，言钰根本就不朝她看一眼，即便是有面对面碰上，直接交谈的时候，言钰神色淡漠，冷漠无比，恨不得和自己说完话就离开，可她对旁人依旧温柔体贴，说说笑笑。
　　强烈对比和反差让江之涵的心如坠深渊。
　　至少在梦里，还能够近处看一眼言钰，现实中，远望都成奢侈。
　　顾宁安深深叹一口气，无奈妥协：“那你先回去，我帮你去买。”
　　江之涵嘴角牵起勉强的弧度：“谢谢顾姐。”
　　顾宁安先行离开，江之涵往民宿方向走，适逢苏景，陈芷柔和言钰三人。
　　陈芷柔邀请：“江老师，你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江之涵的视线越过苏景和陈芷柔的，落在不远处的言钰身上。
　　白色路灯和着凄冷的月光洒在她侧脸上，秀眉微蹙，神色淡淡，面无波澜，莫名添了几分寂寥的意味。
　　这是她们六天来离得最近的距离。
　　江之涵想启唇答应，但又害怕言钰和自己同行，心里膈应，正打算退缩，言钰发声道：“景姐，我想起晚上还要写歌，先走一步。”
　　苏景：“哦…好，那你路上小心，到了发个信息？”
　　“嗯。”言钰向苏景和陈芷柔微微颔首，提步离开。
　　全程没有看江之涵一眼。
　　江之涵的心蓦然沉入湖中，嗓音滞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目送着她的单薄身影，慢慢隐入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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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夜凉如水道路幽静无声，苏景，陈芷柔和江之涵三人并肩走在回民宿的道路上。
　　刚刚言钰离开时江之涵眷恋落寞的眼神尽数落在了陈芷柔眼中。
　　如果真是和平离婚江之涵怎会如此留恋？
　　或许离婚并不是和平结束的结果，难道其中另有隐情？还是说江之涵依旧是喜欢着言钰的？
　　陈芷柔做为两人的cp粉疯狂在脑中找补理由。
　　她斟酌着发声：“江老师，言老师刚刚提早离开没有恶意的或许她真就是要回去写歌呢！”
　　陈芷柔眼神示意苏景，苏景会意后附和：“嗯对！其实在我看来，小言还是很关心江老师你的！”
　　陈芷柔疑问：“怎么说？”
　　江之涵稍稍抬眸，心里不知何时点燃了小火苗，向苏景望去。
　　苏景应：“从刚刚拍摄的地方回民宿的这条小路偏僻难走，一个人回去难免不安全小言这是故意早走，让我们带着江老师你一起回去呢！”
　　陈芷柔下意识疑问：“那言老师干嘛不和我们一起回去，这样人最多最安全！”
　　苏景：“...”
　　陈芷柔后知后觉，这是直接说明言钰不想和江之涵一起回去了吧...
　　“抱歉抱歉！江老师我说错话了...”陈芷柔忙不迭道歉。
　　江之涵勉强笑笑启唇道：“没关系我知道你们是好意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言钰不愿意和她同行不想见她甚至讨厌，都是理所应当的。
　　她不该妄想言钰能无限量包容自己。
　　再宽容的胸襟，再温和的脾性，也是有底线的。
　　江之涵触到了底线，言钰自是没有对她展露善意的理由。
　　不知不觉间，三人回到了民宿，江之涵同苏景和陈芷柔打过招呼后往房间走去。
　　走廊上路过言钰的房间，江之涵低眸，房间内的灯光投过门板下的细缝漏出些许，民宿的隔音不是很好，隐约传出几声零碎的吉他声响，清脆悦耳。
　　江之涵微垂着脑袋，不知不觉间，弯眸浅笑。
　　言言的琴音还是一贯的温润干净。
　　她还想继续站在门口，但害怕言钰随时开门，见面徒增尴尬和伤怀，压了压心底冒上的情绪，终是离开。
　　回到房间，门口站着早已买酒回来的顾宁安。
　　江之涵开门，进入屋内，从她手上提走塑料袋，放置茶几上，取来一高脚杯，熟练地开瓶倒酒。
　　顾宁安心底一惊，急忙关上房门，走至沙发边，只消这片刻时间，江之涵已经喝完一杯葡萄酒。
　　顾宁安眉头拢起小山包，明知没有用，但还是忍不住担心道：“你少喝一点！”
　　“嗯！”江之涵顿了几秒，重重地点了一下脑袋，下一秒，仰头喝尽杯中酒，酒杯瞬间见底。
　　顾宁安：“...”
　　不知不觉，两瓶下肚，江之涵脸颊红润，眼眶蓄满泪水，晶亮美丽，却又惹人怜爱。
　　心底的苦涩随着一杯杯红酒的灌溉而愈渐汹涌澎湃，近乎湮没心扉。
　　古人不是说借酒消愁吗？怎么她反倒越喝越愁，越喝越想哭呢...
　　江之涵迷迷糊糊地想，或许，是喝得还不够多吧...
　　愁绪过于浓重，需要更多的酒精来稀释。
　　第三瓶喝完，江之涵晃着身子起身，往门口走去。
　　顾宁安就在一旁看着她一杯一杯地喝完三瓶葡萄酒，见她起身，忙不迭跟着，拉住她的手腕：“之涵，你去哪？”
　　江之涵嘟嘟囔囔：“去便利店买酒...”
　　顾宁安心头隐有怒火：“还去买酒？三瓶还不够你喝？你想干嘛？”
　　“不够，还得更多...”江之涵意识渐渐模糊，脑袋晕晕沉沉。
　　“不行！”顾宁安严词厉色，拉着她往卧室走，“你现在就给我上床睡觉，哪里都不准去！”
　　“不要！我不要睡觉！睡着了又会梦到言钰，她不会想见到我的...”嗓音委屈，隐含哭腔。
　　果然，源头还是在言钰，顾宁安无力扶额。
　　自江之涵出道以来，顾宁安就一直带她，为了争夺资源，娱乐圈少不了酒桌上的应酬，可江之涵贯来不走关系捷径，一步一步走好自己的路，演好自己的戏，几乎不在酒桌上喝酒，即便是喝，那也是推脱不了的敬酒，更别说喝醉。
　　旁人都说她性格沉稳，清高孤傲，是一朵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
　　可如今这朵高岭之花如今为着失恋买醉哭泣，六天内不知道醉了多少回。
　　顾宁安重重叹一口气，她箍着江之涵的手腕，坐回到沙发上，压着她的肩膀问道：“之涵，你回答我，你是不是还喜欢言钰？”
　　江之涵怔愣了许久，堪堪找回自己的声音：“对啊，我还是喜欢她...”
　　下一秒，嗓音低哑，染上哭腔：“可是她不要我了...”
　　江之涵掩面而泣，低低的啜泣声宛若利刃，一下一下割在顾宁安的心上。
　　顾宁安滚了滚喉咙，反问道：“既然这么喜欢，为什么当初还要离婚？”
　　江之涵胡乱地摇了摇头：“我不想的，我不想的，我后悔了...”
　　顾宁安取过纸巾，擦拭着面容上的泪痕，轻声道：“之涵，既然还喜欢，有没有想过，把她追回来？”
　　“追回来？”江之涵愣愣失神。
　　顾宁安坚定：“对，追回来！既然喜欢，与其在这边每天喝酒买醉，那一天突然倒下我都不知道，倒不如勇敢一点？”
　　江之涵心生退路：“可是我怕她拒绝我...”
　　再一次被拒绝，只怕心都会死吧...
　　顾宁安双手搭着她的肩膀，嗓音跟着手掌用力：“那又怎样，追求喜欢的人的道路上，从来都是磕磕绊绊的，你要是不追，就什么都没有。”
　　“你甘心你和言钰就草率的结束吗？”
　　江之涵扪心自问，她甘心吗？
　　因为自己的执念而错过两人本就美满的婚姻？
　　傻子才甘心。
　　江之涵摇头，润了润嗓，声音褪去刚刚的犹豫，异常坚定道：“我不甘心！”
　　顾宁安循循善诱：“好，那从明天开始，就把她追回来，不要再喝酒，不要再沉沦，坚强起来，可以做到吗？”
　　江之涵吸了下鼻子，抬手擦拭脸上的泪痕，抬眸望向她，窗外的月光落在她的长睫，眼眶盈满星辉，轻柔的语气带着不可质疑的坚定道：“可以做到。”
　　“顾姐，我可以做到，这次就换我来追言言。”
　　就算失败，那也算是死得其所！
　　*
　　第二天是节目组安排的休息日，清晨，众人还在酣睡中，许是生物钟的影响，言钰习惯性早起，她迷迷糊糊醒来，昨晚练琴练得太晚，早上醒来脑袋有些许昏沉。
　　照常下床洗漱化妆，一切完毕后，言钰开门，准备出门去餐厅吃早餐，却在门口看到一道身影。
　　白遥提着一个保温盒站在门口，笑意盈盈招呼道：“早上好，言老师！”
　　言钰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回：“嗯，早上好。”
　　她摸了摸头发，继而问道：“你怎么在这？”
　　白遥双手送上保温桶，恭敬说道：“我是来给言老师送早餐的！早餐是江老师亲手做的！本来江老师要亲自来的，但是她早上临时被总监叫走了，只能我来送啦！”
　　言钰稍稍退后一步，嗓音微沉，问道：“无缘无故，为什么她要做早餐给我？”
　　白遥轻笑了一声，打哑迷：“言老师，江老师的心思你还不清楚吗？”
　　她早上听闻自己要去送早餐时就猜到了，江老师到底还是放不下，有所行动了。
　　言钰沉眸：“我应该清楚什么？”
　　白遥笑了一下，应道：“这个，还是江老师和你说吧，我只负责把早餐送给你，其他的不归我管！”
　　话音落下，白遥把保温杯塞在言钰怀中。
　　言钰第一时间拒绝：“不好意思，我不需要。”
　　她把保温杯退回去，白遥赶忙退开一步，在她拒绝前打岔道：“言老师，你吃早餐哈，我想起来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不给言钰回复的机会，快速溜走。
　　言钰：“...”
　　看着手上的保温盒，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了？姐？”适逢此时，隔壁房间的罗倩正好出门，视线落在她手上的保温盒，问道，“这是什么？”
　　言钰灵光一闪，把保温盒塞给罗倩。
　　罗倩一脸懵。
　　言钰快速说道：“早餐归你了，拿去吃吧。”
　　罗倩愣了好几秒反应过来：“真给我啊？”
　　言钰披上外套，戴上帽子口罩，说道：“对，都给你，我等会儿出门一趟，中饭不用等我了。”
　　罗倩在她背后大喊：“哎！姐！那这个你要吗？”
　　言钰脚步停顿，转身，便看见罗倩手上的纸条，那是一张黄色的便利贴。
　　“便利贴贴在保温盒盒身的。”罗倩抱着保温盒上前，把便利贴递给言钰。
　　上面写着：保温盒第一层是三明治和煎蛋，第二层是小米粥，言言，早餐记得吃！
　　中餐和西餐，和当时还未在一起时言钰做给江之涵的早餐一模一样。
　　记忆回溯，一种奇怪的情绪涌上心头。
　　“姐，要不便利贴你拿走？”罗倩适时出声提醒。
　　言钰不自然抿了抿唇，回应道：“不用，保温盒和便利贴都归你，你想怎么处置都可以，我不需要。”
　　话音落下，言钰拉了拉口罩，转身，风风火火离开。
　　既然已经做好要结束的决定，那她就不会回头。
　　言钰在心底重申：一定不要回头。
　　作者有话要说：
　　她逃，她追，她插翅难飞！
　　突然中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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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办公室内总监和江之涵相对而坐。
　　总监抬眸看了一眼对面端坐的江之涵，眉眼微垂，姝丽的面容宛如明月挺直纤瘦腰板如竹如兰，却是含着不易察觉的破碎感。
　　他下意识想摸出口袋里的烟转念一想还是作罢微微倾身，状若随意说道：“江老师这几天录制还习惯吗？”
　　江之涵莞尔：“总监怎么这么问？”
　　总监如实说出：“我看你这几天录制很不在状态，游戏任务几乎都是最后一名所以想问问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有什么我们节目组能做的，一定帮忙。”
　　想来是最近的失魂落魄过于外露，连总监都来探听她的情况了江之涵无奈笑了一声，刚想说不用，灵光一闪而过脑海话锋一转道：“总监，要说有困难那还真有一个。”
　　总监示意：“你说说？”
　　江之涵详细道出了自己的诉求。
　　总监食指抵上厚唇粗眉深深皱起为难道：“江老师其他的我们还好说这个恐怕不好吧...”
　　江之涵以退为进：“我知道这和节目最初的规则有所冲突但规则是人定的既然可以制定，那就可以修改，况且现在网上的风向，总监不是不知道吧...”
　　总监沉眸思索了许久，江之涵祭出杀手锏：“如果总监肯帮我这个忙，那下一档总监您的综艺，我会为您空出档期。”
　　总监登时眼前一亮，骤然发声：“说话算话？”
　　早在来古镇的路上，总监看中江之涵蒸蒸日上的热度，邀请她参加下一档综艺的录制，可当时江之涵以剧组为由，推拒了邀请，后续总监几次提及，结果都是无功而返。
　　这次难得江之涵主动提出，总监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当即松口：“可以，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录制的时候，我就宣布改变规则。”
　　江之涵起身，落落大方道谢：“谢谢总监。”
　　总监起身，回握住她的细腻手掌：“合作愉快。”
　　和煦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江之涵精致的侧脸上，晕出柔和的光晕。细碎暖光，揉碎了融在江之涵的杏眼中，折射异样的光芒。
　　*
　　回到大堂，江之涵正好碰上白遥，问道：“怎么样，保温盒给出了吗？”
　　白遥扭扭捏捏：“给是给出去了，但是...”后续有没有吃就不知道了。
　　白遥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江之涵视线越过她，落在不远处，嘴角微弯的弧度瞬间消弭于无形。
　　白遥自动缄默，视线跟着望去，落在不远处的罗倩。
　　而罗倩的手上，正好捧着自己刚送出去不久的保温盒。
　　奇怪，保温盒不是在言老师手上吗？怎么跑到罗倩手上了？
　　瞬间福至心灵，白遥回过神，可此时江之涵已然走近罗倩。
　　江之涵眉眼微沉，淡淡出口：“罗倩，你手上的保温盒哪里来的？”
　　白遥在江之涵身后疯狂比划动作，让罗倩不要道出实情。
　　可不知是没看到，还是没有眼力见，罗倩如实说出：“我早上刚出门，我姐就给了我这个。”
　　江之涵情绪渐渐低沉，周围的气场不自觉冷了几个度，再次问道：“她没有打开看过吗？”
　　“没有。”罗倩摇头，“早上她说有事，就直接出门了。”
　　落寞神情溢于言表，江之涵苦涩地牵起嘴角。
　　罗倩抬眸，猛然看见白遥的手势动作，余光又不经意间瞥到了保温盒上的便利贴。
　　像是被打了个闷锤，罗倩后知后觉明白，她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罗倩猛然起身，找补道：“那个，江老师啊，我姐早上是有事，所以才急急忙忙走了，连早餐都忘了吃！”
　　白遥附和：“对对对！言老师经常丢三落四的，没准等会儿回来肚子饿了就会吃了！”
　　江之涵微牵唇角，早上真是有事才走的吗？还是说不愿意吃早餐，避开和自己见面呢？
　　大堂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润的嗓音：“我回来了！”
　　循声投去眼神，言钰回来了，身上的衣服还是和早上一样的装扮，短裤衬衫，只不过在言钰摘下口罩帽子的瞬间，众人大吃一惊。
　　言钰的发色从原来张扬肆意的大红色染成了如今的亚麻棕色波浪卷，长发披肩，在微风中稍稍扬起，尾发末梢柔顺散在肩头，额前还有些小刘海，少了从前几分张扬的热烈，多了两分温婉的沉稳和内敛。
　　罗倩上下打量，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忙不迭上前，讷讷道：“姐...你，你这头发怎么回事？”
　　言钰曲曲手指，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随意口吻说道：“换个发色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罗倩嘟囔：“可你以前不是说绝不换发色的吗？”
　　言钰余光稍稍一瞄江之涵，道：“都说了是以前，现在，留着红发也没用了，干脆换了。”
　　言钰目光扫得极快极轻，可还是被江之涵敏锐地捕捉。
　　一瞬间，尘封箱底的记忆席卷而来，扼住江之涵的喉咙。
　　“红发，很适合你。”
　　“张扬肆意，妩媚明艳，很衬你的桃花眼。”
　　...
　　曾经，言钰因为她一句“适合”而继续留红发，如今，她便匆匆换了发色，像是要换掉不堪入目的过往一般。
　　毫无留恋，狠心决绝。
　　指尖锐利，深深陷入江之涵的柔软掌心，留下深深浅浅的印记。
　　江之涵轻颤长睫，缓缓吐出几口浊气，平复呼吸后，走上前，半是局促又半是真诚道：“言钰，亚麻色也很适合你。”
　　她是真心的。
　　言钰的脸型标准，五官生的端正大气，一双桃花眼更是锦上添花，增添不一样的魅力，无论何种发色，她都能掌控，只不过，不同发色传递给人的韵味层次有些许的不同。
　　大红色衬明艳张扬，亚麻色衬温柔干净。
　　无论什么样的发色，都是言钰，都是她喜欢的言钰。
　　言钰抬眸，望着江之涵似有水波的乌眸，心神平静，客气道：“多谢江老师，江老师的黑发也很适合。只不过，江老师一直是这发色，也是时候换一换了吧...”
　　江之涵心中警铃大作。
　　她还记得，言钰就喜欢她一头五黑靓丽的黑长直发，最自然最无暇的颜色，她曾有几次想中途换个发色，都被言钰以各种理由拦了下来。
　　如今，她却建议自己换发色。
　　这是建议换发色呢，还是建议抛弃过往呢？
　　江之涵咬了咬牙根，压下心头泛起的汹涌，尽可能平静语气说道：“我不会换的，我不会换发色的。”
　　江之涵抬眸，同她视线相对：“曾经有一个人，她很喜欢我的发色，为了她，我不会换的。”
　　怎会不理解她的话外之意，可言钰漠然拆穿，故意错开视线：“江老师，那是以前了，现在她不喜欢了。”
　　是吗？
　　江之涵上前一步，更凑近言钰，目光灼灼，启唇：“言钰，你看着我说一遍。”
　　江之涵今日化了淡妆，前几日的愁绪尽数散淡。
　　距离骤然被拉进，姝丽面容就在咫尺之间，连熟悉的淡香味都若有若无地萦绕在鼻尖。
　　言钰猛然回神，下意识退开，回眸定定地看了她许久，抿了抿唇，眉宇微蹙，说道：“江老师，这是大堂，人来人往的，还请江老师自重。”
　　说罢，不等回复，从江之涵身旁侧身离开，身后的罗倩亦步亦趋跟上。
　　白遥上前，小声担忧：“江姐，你还好吧…”
　　自言钰离开，视线便牢牢锁着她的背影，江之涵回神，收回视线：“我没事…”
　　早该料想到会是这个场面的。
　　言钰的拒绝理所当然，不吃她的早餐也是意料之中，可她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想要换掉心爱的发色，只为了把身上所有有关自己的痕迹抹去。
　　如刀割般的疼痛后知后觉爬上心扉，深入骨髓。
　　江之涵指尖用力掐着指腹，把眼眶的泪生生逼了回去。
　　如今才刚开始追呢，现在就忍不住哭了，未免太懦弱。
　　后续还有得自己受呢，江之涵自嘲。
　　她慢慢平复心绪，待缓过来后和白遥说道：“有空吗？和我去见两个人。”
　　白遥点头：“你去哪？”
　　情绪涌上，妆容难免完整，江之涵稍稍补妆后，提步向陈帆和唐萌萌的房间走去。
　　*
　　没有回头，言钰一路回到房间，莫名烦躁，关门力气稍大，门“嘭”地一下摔上门框。
　　言钰任由自己无力倒在被面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吊灯，眼神描绘着吊灯的纹路，脑海不由自主地想到刚刚的场景，言钰努力控制着心神，把心思往其他方向上偏移。
　　不要回想，不要犹豫。
　　她给自己下最后通牒。
　　门外响起三声敲门声，言钰坐起身子，说了声：“请进。”
　　“姐…”罗倩小心翼翼，门缝中探出脑袋，房门渐渐打开，言钰一回头就看见她怀中抱着的保温盒，嗓音不悦道：“你怎么还抱着这个？”
　　罗倩讨好：“这不是江老师的东西吗，我没敢直接吃！”
　　她进门，走到言钰身边：“姐，我看你应该也没吃早餐，要不，吃一点？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自己肚子过不去啊！”她向前递近了保温盒。
　　“不用！”言钰郑重，瞥了她一眼，一把推开，继而想到什么，说道，“以后要再有这样的早餐，不用问我，全都给你解决！”
　　她为心底的通牒加了一道安全锁。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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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一天难得的休息时间后紧跟着又是连续的拍摄录制。
　　因着今日的拍摄地点是在距离民宿两个小时车程之外的果园，翌日清晨五点左右，众人早早地起了床梳妆打扮。
　　本以为昨日送早餐只是个例外再加上今日突然的早起，言钰猜想江之涵来不及做早餐可出门的片刻她便愣住了。
　　不是白遥，今天是江之涵她早早地等在了门口，手上提着的是保温盒款式和昨天那个相同，颜色却不一样。
　　转身见到她，江之涵双手递上保温盒，温婉秀丽，笑意盈盈：“给你的早餐！”
　　搭在门把手上的柔荑还未放松言钰紧了紧指尖，抿唇说道：“江老师，你这是做什么？是我昨天没有把我的意思传达给你吗？”
　　昨天发色的讨论已经将她的想法说得很明白了。
　　往事不必留恋，不必追忆。
　　江之涵没有明白吗？
　　不她这般玲珑心思怎会不明白怕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江之涵抬眸直视她的目光眸光似水轻柔应她：“你的意思我全都明白。”
　　言钰沉声：“既然如此那现在又为何这样？你应该知道，我不会收的。”
　　压下心头卷土重来的消极情绪，江之涵不卑不亢：“收不收是你的选择，我不会多加干预，可做不做，是我的选择，想做便做了。”
　　“你换发色，无非是想告诉我，我们之间彻底翻篇。”
　　“可我做早餐给你，也就是想告诉你，我们之间翻不了篇。”
　　言钰冷哼一声，刚想反驳，乌泱泱一群工作人员经过走廊。
　　无法，言钰压下话语，同工作人员颔首打招呼。
　　待人群经过，言钰不愿与她多做纠缠，又怕时不时会有人路过，偷听两人的对话，撂下一句“随便你”，转身就要离开。
　　侧身从身旁路过的片刻，江之涵一只手掌轻轻拉住言钰的手腕：“我刚刚去食堂看过了，早餐是你不喜欢的馒头和豆浆，况且刚刚一大群人往食堂方向走，现在应该没剩多少了。”
　　她眼眸低垂，将手上的保温盒提手轻轻压在言钰掌心，柔和道：“你和我置气不要紧，但是，别委屈了自己。”
　　冰凉的金属触感自掌心传来，硌手不舒服，言钰回眸望她，面容清秀婉约，如画的眉眼间却是拢着一层忧愁，愁绪很淡很轻，上一秒还覆在眉宇，下一秒似乎又转身即逝。
　　言钰几乎以为她是担心着她的。
　　念头甫一升腾，便被言钰打碎。
　　这些话，放在以前尚有情人间调情的意味，可如今说这些似是而非，令人瞎想的话还有什么意义？
　　言钰动了动手腕，不动声色挣开她的接触，抬了抬手，示意江之涵拿回保温盒。
　　江之涵原地站着，没有动作。
　　言钰拧了拧眉心，蹲下身，把保温盒放置在她面前，起身郑重道：“我受不受委屈，不必江老师来替我烦忧，以后我的事，也不必江老师来管。”
　　她再次重申：“食堂的馒头，我不喜欢，所以不会吃，但你的早餐，我也不会吃。江老师，不必再花费心思在我身上了。”
　　言毕，不再逗留，言钰径直转身离开。
　　*
　　说是不吃，但到底肚子饿，言钰溜进食堂，灰溜溜地拿了两个馒头来啃。
　　可白面皮实在不对自己的口味，吃了小半个后，言钰便不吃了，只得多灌水饱腹。
　　夏日的太阳出来的早，五点半，已是天光大亮。
　　大堂内，工作人员准备就绪，艺人也都带好必备物品准备出发。
　　可出发前，总监临时宣布：“考虑到节目的公平性，趣味性和娱乐性，我决定，接下来要重新分组。”
　　众人本在困倦疲惫中，听闻这个消息，登时睁大眼睛，苏景跳出来，第一个不满意：“总监，你这怎么临时改变，都不提早通知一下？”
　　总监示意苏景稍安勿躁：“只是有些小变动而已，苏老师不必紧张，你和陈老师的组队不会变的。”
　　苏景闷闷的神色瞬间转阴为晴，不好意思将喜悦情绪过分外露，她继而问道：“那总监你的意思是？”
　　总监揭晓道：“言老师这组和江老师这组互换搭档，也就是唐萌萌和陈帆一组，言钰和江之涵一组，你们看，怎么样？”
　　言钰：“不行！”
　　陈帆，唐萌萌和江之涵：“可以。”
　　四人不约而同，同时发出声音。
　　言钰转头看向唐萌萌，不断眨眼皮示意，说好的同队战友，怎么现在丢下她一个人？
　　唐萌萌眼眸弯弯，半是玩笑半是认真说道：“言老师，我听说后面有许多出力气的任务，可是我前几天跟着你一直干重活，实在干不动了。陈老师是男生，力气体力什么的肯定比你和我好多了...”
　　在场工作人员哈哈大笑。
　　言钰忿忿，咬咬牙作罢。
　　同意的三人自不必多问，总监朝着言钰问道：“言老师，你看，其他三人都同意了，你这边有什么不方便的吗？说出来，看能不能解决？”
　　言钰蜷曲指尖，不方便？不方便的多了去了！
　　和前妻一组，抬头不见低头见，方便才有鬼！
　　可原因不能说出，再者，录制节目的话，江之涵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抱着这个想法的言钰揉揉眉心，无奈点头：“不用了，谢谢总监，我服从全局安排。”
　　总监大喜：“好，那接下来的录制，就按照现在的分组进行！”
　　端坐一旁的江之涵抑制不住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视线不露痕迹，分别扫过总监，陈帆和唐萌萌，微微颔首，以示谢意。
　　昨天早上，总监向她提问时，江之涵便顺势道出自己的诉求：“请将我和言钰分到同一组。”
　　总监有诸多疑虑，无非规则和嘉宾的原因。
　　江之涵一一化解，甚至抛出录下一档综艺的杀手锏，还在之后亲自找唐萌萌和陈帆说明理由。
　　陈帆倒是好说话，唐萌萌和江之涵，对他来说都没有差，来此综艺，只当体验和度假。
　　唐萌萌倒是有些顾虑，她和言钰搭档这几天，虽困难重重，但自和言钰化解恩仇后，欢声笑语不断，她不想轻易换队友。
　　江之涵莞尔，抛出几位大牌导演的联系方式，更表示自己可当她的推荐人，推荐面试。
　　唐萌萌迟疑不决，江之涵趁势说道：“言言那碗蔬菜粥里的香料，是你放的吧…”
　　唐萌萌登时忐忑不安，胆战心惊，泄露了嘴：“你怎么知道？”
　　江之涵轻笑：“刚刚不确定，不过现在，我确定了。”
　　江之涵补充：“那一段时间，你心神不宁，很多行为举止都很反常，我留了个心眼，派人去查。凡做事必留痕迹，再怎么隐瞒都会露出马脚，果然，这一查，找到了不少线索。”
　　唐萌萌紧咬牙根：“你想做什么？”
　　江之涵轻呼几口气，散去周身压迫的气场，轻语道：“言言现在没事，我不会把你行为告发。我没想做什么，只是想和你换队友。”
　　软硬兼施下，唐萌萌点头同意。
　　思绪回笼，江之涵的视线最后落在言钰身上，掌根抵着下颌，嘴唇微微撇着，像是在苦恼。
　　江之涵眼眸深深，无奈轻叹口气。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有效的接近言钰的方式了。
　　众人准备出发，节目组包了三大辆大巴车。
　　大家一一上车，言钰落在最后，等她上车时，车上早已没有单人空位，只剩下江之涵旁边的靠窗位置。
　　言钰秀眉一蹙，转身就要下车。
　　总监坐在前面的位置，正好起身，问道：“言老师，你这是去哪？”
　　言钰语塞，随意编了个借口：“车上没单人座了，我去其他车看看！”
　　总监阻止道：“哎，其他车也没单人位置了！”
　　言钰：“那我去其他车看看还有没有双人位置，这车太闷了！”
　　总监梅开二度：“你要嫌这车闷，其他车你更受不了，我刚刚看过了，其他车的双人位置旁边做的都是清一色的大老爷们，言老师你去坐，不合适！”
　　总监努了一下下巴：“喏，江老师旁边不还有个空位吗？你们是接下来的搭档，坐一起，正好提前熟悉熟悉！”
　　三番四次的借口，都被推了回来，没办法，言钰硬着头皮，小心翼翼侧身，穿过江之涵身前的小道，坐到了她身旁的窗户位置。
　　众人就坐，总监示意出发。
　　大巴车缓缓启动，行驶在古镇的小路上。
　　江之涵自上车来便一直垂眼看手上的电子书，但心不在焉，到底没看进去多少。
　　此刻大巴车缓缓启动，她关闭机子，侧眸，视线落在言钰身上。
　　五官生得极好，侧脸轮廓精致，小脸在亚麻色软发的轻扫下忽隐忽现。
　　似是因为刚刚的不满，她撇着嘴巴，指尖抵着下颌，眉宇微微拧着，窗外阳光甚好，光辉洒在她的长睫和唇瓣，淡了几分郁闷，颇有几分可爱赌气的意味。
　　配上前不久她和总监两人的对话，江之涵忍俊不禁，轻笑出声。
　　言钰转头，一脸疑惑地看她，没好气道：“笑什么？”
　　语气算不上友善，可江之涵没半分不悦，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可爱。”
　　暧昧的气氛有渐起的趋势，言钰心中警铃大作，赶忙退步，拉开距离，回了她一句“无聊”。
　　江之涵扯了扯嘴角，默不作声。
　　许久之后，久到言钰以为江之涵不会有回复时，背后突然传来声音：“真的，就这么不想和我坐一起吗？”
　　嗓音轻轻柔柔的，是江之涵的声音。
　　言钰回眸，她眼眸微敛，长睫轻颤，听来无辜又委屈，可嘴角弯弯，又像是含着自嘲的语气，一时兴起所问。
　　言钰看不真切，回望四周，不少工作人员向这边投来视线。
　　收回目光，她对上江之涵的眼眸，轻牵嘴角，说道：“怎么会？和江老师坐一起是我的荣幸！”
　　她问得半真半假。
　　她也答得半真半假。
　　江之涵凝眸，深深地望着她的桃花眼，眼眸弯弯，阳光细碎，融在她的眼中，有春光，有风景。
　　就是没有笑意和眼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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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三小时之后大巴车到达隶属古镇的农庄果园。
　　远方层峦叠嶂，山峦起伏，山与天相接构成写意的天际线近处是葱郁的绿树和广阔的农田。
　　时近秋季，接近丰收的好时光节目组本不准备来这是前几日总监听闻古镇居民闲谈八卦时，才知道这还有个偌大的果园。
　　于是在不打扰当地农民日常劳作的情况下，总监临时起意决定新增添一个地点，反正是旅游综艺，去哪不是旅游呢？
　　大巴车停在路边，众人接连下车，言钰踏下台阶高举双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新鲜香甜的空气瞬间充满胸腔挤走这几日的不快和郁闷，而后缓缓吐出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怎么样心情好一点了吗？”苏景摘下墨镜朝言钰走来。
　　言钰回眸一笑点头：“果然还是大自然母亲的安慰最有效。”
　　苏景偏头看向另一边陈芷柔和江之涵站在一起讨论着什么她收回视线看了一眼言钰，心底失笑，只希望到时候她和江之涵一起搭档的时候心情也能如此好吧。
　　众人稍作休息，便投入拍摄当中。
　　游戏和任务照旧，和之前的一样，只不过换了地点，换汤不换药。
　　玩了几轮游戏，言钰和江之涵虽全程几乎不对话，可配合异常默契，任务完成得十分顺利。
　　眼前的江之涵像是找回了心神，将全部注意力投入到综艺拍摄中，和前几天时不时出神落寞的状态判若两人。
　　言钰心底不免腹诽，这不是玩的都挺好的吗？前几天怎么还老是倒数第一？
　　敢情就因为换了队友？
　　言钰不想深入追究，害怕触碰禁忌与伤疤。
　　来到果园，自是不能错过采摘果子的乐趣。
　　当地一农民热心介绍：“前面这一片的大棚啊，种的都是小番茄，今年收成不错，你们可以多摘一些，到时候也可以带一些回去！”
　　众人道谢之后，换上相应的服装，进入大棚采摘小番茄。
　　小番茄红红的，圆圆的，长势喜人，挂在枝头像小灯笼似的，味道鲜美，寓意又好。
　　采摘的过程中，众人难免嘴馋，但水果上总有些枝叶甚至小虫子，不能直接吃，江之涵自告奋勇，到每一队处取了些小番茄，水洗之后，分给大家。
　　陈芷柔笑逐颜开：“谢谢江老师！”
　　苏景：“江老师真是贴心啊！”
　　唐萌萌和陈帆也向江之涵表示感激。
　　除了一人，言钰依旧在大棚中穿梭，采摘小番茄。
　　江之涵双手捧着一小盆果篮，慢慢凑近言钰，轻声细语道：“休息一会，吃点水果吧。”
　　言钰收回视线，偏头看向江之涵。
　　洗水果的水槽处在大棚外，距离大棚不远，但来回途经室外，亦是耗费精力。
　　太阳光无情，在她的光洁额头上布满一层细汗，江之涵微微喘着气，呼吸稍有不稳，温婉的杏眼在抬眸片刻揉碎明媚闪光。
　　言钰错开视线，刻意忽略那抹明亮，低头看向她手中的小番茄。
　　虽说已经分手，但到底现在还是录制节目，没必要给对方下不来台面。
　　“谢谢。”言钰双手随意往身前的围裙一抹，伸手就要拿小番茄。
　　江之涵眼疾手快，收回果篮，视线落在她的指尖，暗示她：“你的手...”
　　言钰低眸看了一眼擦拭过后，依旧沾满泥土和枝叶的指尖，随意口吻道：“不碍事的，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再次伸手去拿小番茄，江之涵还是捧着果篮躲开，她微微抿唇，阳光漏进大棚裂缝，在她的长睫上投下阴影，长睫微敛，阴影跟着扑闪。
　　只见她思忖两秒，纤细指尖捏着一颗小番茄，慢慢送到了言钰的面前。
　　明亮眸光闪动，清越嗓音在言钰耳畔响起：“这样子，可以吗？”
　　嗓音半是期待半是局促。
　　言钰不自然蜷曲指尖，沉默不动。
　　像是看出她的疑虑，江之涵补充道：“我刚刚用洗手液洗过手了。”
　　言钰依旧没动，怔在原地。
　　吃前任递手过来的水果，怎么说也太暧昧了吧。
　　这和自己想要忘掉过去，重新开始的想法背道而驰。
　　言钰抬脚，退开一步，隔开了些距离，客气道：“谢谢江老师的好意，我现在还不渴，就先不吃了。等我把这部分摘完了，我自己会去洗番茄吃的。”
　　退开的同时，投在田地的影子也跟着离开，相隔距离，很近但又很远。
　　捏着小番茄的指尖还停滞在空中，江之涵目光微垂，面容上写满落寞。
　　“是吗？”
　　是真的不渴，还是纯粹不想吃自己手里的？
　　答案不言而喻。
　　尴尬气氛在周遭流转，加上大棚闷热的环境，言钰被压的有些喘不过气，以去另一边田地采摘为由，匆匆逃离现场。
　　江之涵嘴角弯起苦涩的弧度，收回指尖，轻启薄唇，咬下了被忽视的小番茄。
　　汁水在口腔中蔓延，这个小番茄不似前几个吃的，没有想象中的甜味。
　　或许，言钰早有预料，手上的这个不好吃，所以才没吃？
　　江之涵无奈摇头，自欺欺人的模样未免太过狼狈，可骗一骗自己，会让心底好受一些，至少，能让她多几分在荆棘丛生的道路上追求的勇气。
　　苏景和唐萌萌两队停下休息的时间内，言钰埋头苦干，疯狂采摘番茄。
　　江之涵拿着节目组分发的小风扇，站在言钰身旁，劝说道：“你休息一下吧，我刚刚去看过他们两队了，没我们摘得多。”
　　言钰闻言，回眸远远地观望了另外两队的果篮，确实如江之涵所说。
　　“等我把这里的摘完再休息吧。”言钰转回身，继续劳作，似是想起什么，和江之涵说道，“你要是累的话，先去那边坐着吧，这边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江之涵眉宇轻拧，哪有让她一个人继续干活的道理？
　　她走近几步，手上的风扇加大档位，调转风向，对着言钰吹。
　　“不用，我在这给你吹风。”
　　阵阵凉风裹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吹拂在湿热的耳侧，鼻尖。
　　言钰有片刻的怔然，轻眨长睫，快速反应过来，推拒道：“不用了，我不是很热，你去休息吧。”
　　阳光偷溜进大棚，落在她的光洁额头，雪白颈侧，给那白皙的肌肤添上细密的额汗，双颊像手中的红番茄似的，不知何时漾开了红晕。
　　就这模样了，还说不热？
　　为了和自己划清界线，身子都不顾了吗？
　　连带着之前不吃自己小番茄的委屈，江之涵心头窜上一股不悦，故意加了几分阴阳怪气的语气：“言老师都不休息，我怎么好意思休息？"
　　言钰还想说什么，江之涵当下立断：“不用多说了，你在这摘番茄，我就在这给你吹风。”
　　见她坚持，言钰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已经尽队友的职责，劝说过了，再往后，就不是她这个身份所能顾及到的事情了。
　　采摘番茄，起初因为不熟练，言钰做起来束手束脚，效率不高，后面熟练之后，采摘便越发得心应手。
　　再加上她到哪里摘番茄，江之涵便拿着小风扇同步移动，言钰恍惚觉得自己带了个移动的电风扇，心情舒畅的同时，身上的闷热，心底的烦躁也跟着减少了许多。
　　摘下最后一个小番茄，终于提前完成任务，言钰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正想找人一起分享喜悦时，回眸，却看见江之涵拿着小风扇，身形不稳，摇摇晃晃，前不久还白皙秀丽的小脸，此刻布满了汗水和绯红，指尖抵着太阳穴像是在缓解眩晕。
　　言钰心里打突，忙上前，克制有距离地扶着她的手臂，小声问道：“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江之涵搭着她的手，勉强维持身形，抬眸对她笑了一下，像是缓解她的不安，可嗓音却是有气无力传来：“没事...可能是有点…”
　　“热”这个字还未道出，一阵眩晕感袭来，江之涵脑袋昏沉，晕了过去。
　　“哎！”言钰瞳孔倏而睁大，忙伸手去扶江之涵。
　　手上的果篮跌落，小番茄滚落在脚边。
　　江之涵柔软的身躯往后倾倒，落在了言钰的怀中。
　　“江老师，江老师！”言钰扶着她的身板，试着摇晃了两下，江之涵眼皮沉沉，脸颊上一阵白一阵红，唇色上是不自然的苍白。
　　言钰蜷曲指尖，试探着触碰了一下她的额头和颈侧，肌肤异常滚烫，不自然的热度自指尖传来，言钰倒吸一口凉气。
　　一股不好的念头冒上脑海。
　　“怎么了，怎么了？”苏景和陈芷柔见她们这有异状，闻声而来。
　　言钰卸下身上背着的采摘工具，微微屈身，一只手绕过江之涵肩胛骨，一只手穿过膝弯，稍一用力，公主抱起了江之涵。
　　“她中暑了！”言钰眉眼沉沉，侧脸紧紧绷着，一贯温润的嗓音此刻添了几分冷意，“大棚里太闷了，我带她出去。”
　　说罢，言钰抱着江之涵就往外面走。
　　苏景跟上：“你带她去阴凉的地方，我去找总监！”
　　拍摄的工作人员此刻也都慌了神，没想到录制过程中会出这种事，赶忙前去寻找医护人员。
　　言钰抱着江之涵，一步一步往室内走，她步履匆匆，可手臂有力，每一步都走得稳定踏实。
　　接近中午，阳光更加毒辣，毫不留情地刺向大地。
　　许是被阳光叨扰，江之涵眼皮微睁，光亮一瞬涌入，逆光角度下，言钰的下颌线在光线明暗的衬托下，尤为精致，细汗顺着侧脸，流向颈侧，描绘姣好曲线。
　　意识迷迷糊糊间，任由心神荡漾，江之涵伸出指尖，点在了那滴过分放肆描绘的汗珠上，唇瓣轻启，呢喃作响：“言言...”
　　言钰脚步微顿，低眸看向怀中的人，纵使心有顾忌，但此刻一门心思全在她中暑了的消息上，哪还顾得上其他。
　　她走近通风室内，手臂护着脑袋，将她轻柔放置在凉席躺椅上，嗓音微滞，低语轻哄：“之涵，之涵！醒一醒，不要睡，医生马上就来了！”
　　“言言...”江之涵气息奄奄，有气无力，终是支撑不住，昏迷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追妻法则之一：让她心疼！
　　感谢在2022-07-1616:03:01~2022-07-1717:37:4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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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约莫一小时后江之涵躺在简易搭设的病床上，缓缓醒来。
　　白遥坐在床沿边，松口气：“江姐你可算醒了！”
　　顾宁安担忧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刚醒来意识还未完全回笼，江之涵愣了好几秒才慢慢摇头嗓音细如蚊蚁：“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围在病床旁边的众人长舒一口气。
　　江之涵意欲起身顾宁安帮忙扶着她靠在床背上。
　　“我是怎么了吗？”江之涵语气虚浮。
　　顾宁安拍了拍她的手背，说道：“你在大棚里中暑了得亏小言把你抱出来得早啊，不然可出大麻烦了！”
　　言言把自己抱出来？
　　像是夜空中突然划过的流星，江之涵一瞬惊喜，她四周张望，可言钰不在床沿边直到视线落在不远处的颀长身影，才有了停留的欲望。
　　自江之涵昏迷后，言钰本一直围在她身边可后来医护人员需要诊治，不得不让出位置当时周围的人已经绕着床围了一圈。
　　无法言钰彻底退开。
　　她背靠在距离病床不远处的衣柜秀眉紧紧蹙着薄唇紧抿视线一直牢牢锁着床上的江之涵。
　　她左手握着右手手臂右手垂落一侧指尖不自觉弯曲，抵在身后的木制衣柜，无意识上下划拉。
　　忐忑不安。
　　直到江之涵的声音从众人中传出来，落到言钰的耳膜上，木制衣柜才从她手上解脱。
　　一颗忽上忽下的心也终于落到实处。
　　言钰不经意抬眸，目光与她的视线在空中不期而遇。
　　许是头脑发热，泪水一时涌上眼眶，江之涵眸光闪动，也许是知晓她抱自己出来，心底满满涨涨的情绪泛滥，一瞬间，千言万语涌到嘴边。
　　很想和她说些什么，但碍于众人在场，江之涵克制着这份外溢的感动，只是朝她矜持地点了点头，克制说道：“谢谢你，言老师。”
　　像是被她目光中的水花烫到，猝不及防，言钰偏开视线，滚了滚喉咙低声道：“不客气...”
　　医生中途进来，给江之涵用了药，换了冰凉的毛巾。
　　总监见江之涵无大碍，放心道：“既然江老师没事了，那大家就散了吧，别都在这挤着，人太多，打扰江老师休息。”
　　工作人员四散离开。
　　走之前，总监招呼道：“江老师，那你在这好好休息，待会我让人送午餐给你！”
　　江之涵想起什么，问道：“总监，下午的录制是什么安排？”
　　总监用纸巾擦拭头上的汗水，应她：“这天实在太热了，我们下午的录制准备三点开始，早上大家都把任务完成了，也不用摘果子了，下午应该就逛一逛这边的农田，品尝品尝当地的农家特色。”
　　江之涵垂眸，欲言又止。
　　似是看出她的为难，总监体贴道：“没事，你下午就在这好好休息，不用参加也没事。”
　　视线不经意间，再次扫到靠在衣柜前的言钰。
　　她没有走，就一直待在那，脑袋微垂，耳发微微散下，遮挡了她半张小脸。
　　看不清情绪。
　　江之涵垂眸思索，如果下午不去录制的话，她会陪自己在这休息吗？
　　可下一秒，江之涵心底自嘲，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想什么呢？
　　她现在躲自己都来不及，怎么会单独留下来陪她？
　　痴人说梦。
　　可刚刚听顾宁安所说，中暑的时候，确实是言钰抱着自己进来的。
　　神情紧张，焦急万分。
　　这又不得不让江之涵多想，以为她心里还是在乎她，恋着她的！哪怕只有一点点。
　　两番心思争斗下，终是没有赌博的勇气，江之涵抿了抿唇，说道：“总监，不用了，下午三点的话，我身体应该好差不多了，可以参加录制。”
　　顾宁安率先不安：“之涵，你这！”
　　江之涵安抚性地拍了拍顾宁安的手背，望向总监说道：“总监不必担心，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有数，况且不能因为我一个人特殊，而导致后续拍摄录制困难加大，我会过意不去。”
　　顾宁安和白遥又来回劝说了江之涵几次，她看向不远处那一直沉默不语的身影，摇了摇头，坚持参加。
　　见她如此，总监只得松口：“那好吧，我去安排下午的行程，你就先好好休息。”
　　江之涵弯唇：“多谢总监。”
　　顾宁安和白遥又陪了江之涵一段时间，见她确实没事，两人离开去饭堂吃饭。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一个躺在床上，一个靠着衣柜。
　　当初人群围着床边的时候，言钰还在心底吐槽这房间真小，可现在人都走光了，就剩下自己和她，却没想到，房间内的电风扇嗡嗡作响，窄小的房间装不满人，也有冷风流窜的一天。
　　言钰直起腰板，许是站得久了，小腿发酸，她抻了抻腿脚，抬腿就要往屋外走去。
　　“你去哪？”不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刚醒来不久，嗓音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喑哑。
　　言钰顿了脚步，扬了扬手上的水杯：“去倒水。”
　　江之涵还来不及说下句，言钰已经出了屋子。
　　三分钟过后，她端着水杯回到屋内，坐在了床沿边的小板凳上。
　　“给你。”言钰神色淡淡。
　　“谢谢。”江之涵伸手接过，手指不经意间擦过指腹，细细软软的触感自手指蔓延至心扉。
　　这好像是她们分手以来，江之涵第一次清醒地感受到她的触碰，哪怕是不经意的。
　　细腻的肌肤触感一如从前，江之涵双手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啜饮着，水温正好，顺着喉咙吞下，连着不安的心，送进肚子。
　　触碰到的片刻，像是被火烫到，言钰快速收回，长睫轻颤，轻声问道：“还有哪里难受吗？”
　　“没有了。”江之涵轻轻摇头，双手指尖搭在水杯的杯壁上，来回摩挲。
　　言钰视线落在她不断揉搓的指尖，问她：“还要喝水吗？”
　　试探着伸出手去拿她手中的杯子，江之涵喉咙微紧，道：“不用了。”手掌握着水杯，不动声色退后一步。
　　水杯杯壁上还留有言钰淡淡的温度，她不想这么快放开。
　　言钰微微颔首，收回手指，沉默片刻后，主动道歉：“对不起，让你一直为我吹风扇，害得你中暑。”
　　江之涵脸色微变，连忙解释：“不是的！这都是我自愿的。要说抱歉也该是我抱歉，拖累了你。”
　　言钰垂眸：“没有，别这么说。”
　　纵使是江之涵自愿，可她到底还是默许了，幸亏中暑不严重，否则，于情于理，言钰都不会原谅自己。
　　江之涵见她沉默，还想开口安慰几句，可眩晕感袭来，太阳穴突突地跳动，指尖抵上额间，轻轻揉着，疼痛却是半分没有减少。
　　言钰抬眸，见她脸色白皙，不禁担忧：“怎么了？”
　　江之涵：“脑袋还有点晕...”
　　言钰起身，在床头柜旁的水盆中拧了毛巾，毛巾触碰手臂，温度适宜后递给江之涵。
　　“给，用毛巾敷一下，温度降下来可能会好一点。”
　　“谢谢...”江之涵接过，只用毛巾抵着红扑扑的脸颊。
　　可额头和颈侧却是依旧发热发烫，泛着肉眼可见的红色。
　　言钰急性子上心，拧了另一块冰毛巾，凑近她，眉头微拧，半是命令口气说道：“闭眼。”
　　距离骤然被拉近，江之涵心湖泛起涟漪，纵使心有疑惑，但还是听话地阖上了眼眸。
　　下一秒，柔软的毛巾裹着冰凉的触感落在自己的额头，脸颊和颈侧。
　　风扇的风呼呼吹在脸上，冰冰凉凉的，拂走脸上的热意的同时，也吹走了心底的燥意。
　　偶有温热指尖触碰颈侧的肌肤，江之涵嗓子莫名痒了一下，喉咙上下稍有滚动，牵起周身的肌肤微动，言钰不经意触碰，眼眸黯了黯，只做两秒停顿便收回了继续擦拭的手掌。
　　“可以了。”
　　江之涵没有立即睁开眼睛，她闭眸了好几秒，确定言钰不会再擦拭后，才后知后觉掀开眼皮。
　　言钰已然起身，站在脸盆前，低头洗着毛巾。
　　“谢谢言老师了...”江之涵抬眸望她，眼带眷恋。
　　言钰似有所感，故意不去对上她的视线，垂眸盯着脸盆中的水。
　　“没事。”
　　指尖带着毛巾，没入清凉的冰水，冰冰凉凉的，冲走了毛巾上的细汗，也冲走了指尖的触感和淡淡幽香。
　　言钰有片刻恍然，她快眨长睫，收回心神，想起什么说道：“你身体情况不稳定，下午还是不要去录制了。”
　　江之涵回眸盯着她，不复之前的沙哑，嗓音清亮道：“不，我要去。”
　　言钰放下手中的毛巾，转过身，抬眼便撞入她柔和的目光。
　　言钰抿了抿唇，站在客观理性的角度分析道：“你现在身体很虚弱，需要休息！下午外头的温度不会比现在低多少！”
　　江之涵固执：“我不管，我就要去！”
　　“你怎么讲不听？为了录制，身体都不要了吗？”
　　言钰隐有恼怒，一股脑倒出来的话都带上了火意。
　　像是被突然惊吓的小鹌鹑，江之涵垂着脑袋，双手的拇指不断搅动着。
　　“才不是。”幽幽的嗓音传到言钰耳边，染上了委屈的意味，“你在那，所以我想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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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房间寂静无声针落可闻，水盆中的水漾开一层又一层的波纹。
　　清晰委屈的嗓音带着不可比拟的份量传到言钰的耳膜，打在她的心上。
　　她话中的暗示言钰怎么可能听不懂。
　　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可她只能故作糊涂。
　　言钰擦了手站在板凳后面，礼貌克制道：“江老师这是在外面说这话会让人误会的。”
　　是吗…
　　误会？
　　江之涵轻笑了一声，轻飘飘的声音传来：“言钰让人误会的举动我已经做了不少了，还差这一句话吗？”
　　“我不相信你不明白我的意思。”
　　江之涵眸含水光目光灼灼，直望着言钰。
　　手掌搭在一旁的木桌上，手指弯曲，指尖微微陷入，言钰偏头故作含糊道：“不好意思，我不明白。”
　　“那我就让你明白，下午的录制我非去不可。”
　　她嗓音还是哑哑的，说出的话却是带着力量字字清晰像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言钰抬眸望了她一眼便匆匆错开视线。
　　温柔灼热的目光太过摄人心魄言钰不敢过分停留。
　　“随便你。”言钰咬牙道下一秒便离开了房间。
　　关上房门的片刻，言钰腰板抵着门板，胸口起伏，微微喘着气，灼热的空气吸进鼻腔，在肺部滚了一圈，沉沉呼出，一丝凉爽的意味都没有。
　　但好过在室内对上江之涵的眼神。
　　站在室内被她用那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本身就是煎熬。
　　只能逃离。
　　言钰额间沁出了一层细汗，她稍作平复心绪，拿出纸巾擦拭额汗，正想回房间时，走廊拐弯处冒出来一个身影。
　　窈窕纤细，曼妙身影，嘴角勾着弧度，一步一步朝言钰走来。
　　苏景摘下墨镜，下巴朝房间的方向努了努，随意问道：“怎么样，还好吗？”
　　言钰颔首：“热度褪下去了，好好休息就行。”
　　苏景莞尔，问道：“吃饭了吗？”
　　言钰摇头：“还没。”
　　苏景邀请：“那一起？”
　　“不了，我去找一下总监，和他说件事。”言钰迈步往总监的休息室走。
　　苏景在后面跟着，疑惑：“你要找总监说什么？”
　　言钰如实道：“和总监说一声，下午的录制，她不能参加。”
　　没有明说“她”是谁，苏景却是了然于心。
　　苏景唇角弯弯，问：“怎么？是江老师自己提出的吗？”
　　“不是。”言钰眉宇稍稍拧紧，她要是自己提出来就好了，也不用她现在私下去找总监商量。
　　“她刚中暑，身体受不了暑热，”言钰难得带了命令的语气道，“无论下午是什么样的活动，她都不能参加！”
　　最好把她焊在床上，乖乖休息！
　　苏景闻言，嗤笑了一声，言钰转过头看她，不禁问道：“景姐，你笑什么？”
　　苏景眉眼弯弯：“没什么，只是看你，嘴上说着离婚不理人家了，背后还挺关心人家的。”
　　言钰不自然地吞了吞喉咙，投去幽幽目光：“景姐..."
　　苏景含笑：“你这眼神对我没用，我说的可都是实话。江老师一中暑，你就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离果园最近的卫生所过来都需要半个小时，硬是被言钰自费的快速专车十分钟拉了过来。
　　言钰垂眸，解释道：“景姐，你夸张了。毕竟她是因为帮我举风扇而中暑的，我责无旁贷。”
　　苏景挑眉：“是吗？”
　　言钰正色：“当然。”
　　她这么做，纯粹只是因为责任心，换了其他相识的朋友，她也会这么做的。
　　言钰在心底为之前的行为冠上名义正确的理由。
　　除了责任心，再无其他，也不应该有其他。
　　苏景侧眸，视线上下打量她的神情，看不出多少信息。
　　小歌手嘴巴硬，演技也不错。
　　无奈摇摇头，苏景松口道：“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毕竟是你们自己的事，我不好干涉太多，只要你自己问心无愧，不自欺欺人就行。”
　　走至分岔路口，苏景去食堂吃饭，言钰转过弯，去休息室找总监，适逢顾宁安也在，谈的正是下午录制的事情。
　　言钰以江之涵身体不适为由，提出让她好好休息，不用参加录制。
　　可顾宁安却坚持江之涵的想法，希望江之涵能参加下午的录制。
　　两方据理力争，最终总监还是听从了更加熟悉艺人情况的顾宁安的建议。
　　气哄哄地走出休息室，言钰脸上满是不悦，叉着腰回眸问顾宁安：“顾姐，我不明白，你作为她的经纪人，明明就知道休息才是对她的最好安排，为什么还要同意她参加？”
　　顾宁安左肩背上挎包，应她：“休息是最好安排没错，可也要她愿意才行，替艺人做好安排是经纪人的职责没错，可尊重艺人意愿更是经纪人的不二法则。”
　　言钰几度张了张唇，终是没有再说出口，她连江之涵都劝不了，更何况巧舌如簧的顾宁安。
　　算了！反正她劝过了，作为同队的队友，她已经做了应尽的责任了，其他怎么样，她不管了！
　　一顿生气来得莫名其妙，言钰中饭都不想吃，径直回了房间。
　　*
　　下午两点半左右，阳光依旧猛烈，无情地炙烤大地。
　　午后，医生又来了一趟病房，给江之涵做了简单的检查，确认无大碍后，下午三点，江之涵跟随着大部队踏上了步伐。
　　大巴上，江之涵和言钰是同组队友，和来时一样，并肩而坐。
　　一开始，众人还在大巴上吹着空调，但随着路程的行进，大巴逐渐开到了背阳处的道路，阳光晒不到，窗外绿茵簌簌，随风而舞。
　　车上便有人提议，关了空调吹自然风，众人没有异议，于是车上的玻璃窗全数打开，裹着热意的和煦微风穿梭在人群之中，凉爽又温暖，很是惬意。
　　江之涵坐在靠窗的位置，窗户完全打开，风一下子灌进来，江之涵秀发随风飘扬，发尾末梢在空中摇摆，自带一股凌乱美。
　　言钰侧眸望她，抿了抿唇，斟酌考虑下，伸出手把窗户关上大半，只留下一点小缝。
　　江之涵转头看她，不禁疑惑。
　　言钰清了清嗓子道：“风太大了，吹久了，头会疼。”
　　一句话来得莫名，连主语都没有。
　　江之涵莞尔，却是在心底帮她补好了主语，纠正了她的病句。
　　“好。”她轻声应她。
　　路程已过大半，车上众人谈天说地，欢笑声溢出大巴，聊到激动处，还不时吃些零嘴小吃。
　　言钰不爱吃这些零食，一点没动，早上只啃了一个小馒头，中午又因着生气一点没吃，肚子早就饿了。
　　她百无聊赖，吃着早上的小番茄，喝着矿泉水充饥。
　　可依然不饱腹。
　　忽而，江之涵听闻身旁传来一阵肚子饿的“咕噜”声，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地传到自己的耳朵。
　　江之涵眉眼稍弯，抿唇笑，回头望她：“你肚子饿了？”
　　言钰自是听到了声音，尴尬不是尴尬，她咽下口中的番茄，耳根发烫，理不直气也壮道：“才没有！”
　　视线落在她手中的矿泉水和水果，江之涵轻声指出：“吃这些不容易饱的。”
　　言钰侧眸睨了她一眼，嘀咕：“不关你的事！”
　　江之涵垂眸，从随身的小包中拿出一包盒装饼干，递给她：“先吃这个充饥吧，等会下车了，再去便利商店买一点。”
　　言钰转头去看，江之涵递来的饼干是pokey饼干，思绪莫名发散，想到了不好的画面…
　　言钰快速拉回神志，快眨长睫，拍了拍自己的脸，清醒说道：“我不吃这种饼干！”
　　江之涵不禁疑惑，之前还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吃的挺开心的吗？所以她才会随身携带，方便言钰随时想吃。
　　江之涵垂眸，视线落在饼干盒子上的“pokey”字样，莫名想到了什么，继而唇角上扬，眸光闪动。
　　与其说是不吃，倒不如是怕想起什么，所以才不吃的吧…
　　换个角度来说，这饼干也不适合现在一个人吃，得私下两个人吃才最美味。
　　江之涵笑意深深，心照不宣地翻过这暧昧的话题，藏入心中，品尝独有的甜味。
　　她退一步妥协：“那不吃饼干，吃三明治怎么样？”
　　江之涵又从包中掏出一个塑料封装的三明治，递到她面前。
　　三明治很眼熟，是自己从前经常做给江之涵的那种，更是最近早上她送给自己的那种。
　　言钰推开她的手，拒绝道：“不用了。”
　　她是很饿，但不想接受江之涵的好意，说好要断个干净的，不该这样藕断丝连，如今的她们只是录制同个综艺的队友关系。
　　言钰偏开脑袋，饥饿犹如一只猛兽，席卷她的所有感官，胃部隐隐作痛，言钰捂着肚子，半垂下身。
　　江之涵眼神渐渐黯淡，委屈和生气的情绪交织在心头。
　　她何必如此，为了和自己置气，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了吗？
　　张唇想和她理论，但看到她因着捂着肚子，小脸皱缩成一团的愁苦模样，心脏又被一阵疼痛裹挟。
　　终是不忍苛责，无奈妥协。
　　江之涵轻叹一口气，微微凑近她，担忧着小声说道：“我知道你不想吃我的东西，但是你现在胃疼，需要马上吃东西，不然以后会落下病根的。”
　　言钰置若罔闻。
　　江之涵着急：“你就当这是我感谢你帮我抱出大棚的心意，收下可以吗？”
　　言钰侧目，她眸光含水，眼眶中的湖水在微风中轻轻晃漾。
　　自己帮了她，她回报自己，这种队友间的正常感激，应该可以吧...
　　言钰说服了自己，在江之涵的恳切视线下，点头收下。
　　拆开塑料封装，言钰小口小口的咬着三明治，里面是面□□，煎蛋，牛肉片。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制作方式。
　　言钰压下脑海的胡思乱想，只是个三明治而已，不要多想。
　　她低头，加快了吃三明治的速度。
　　江之涵勾唇浅笑，眼底的温柔像是要溢出一般。
　　是以恋人的身份关心另一半也好，还是以朋友的身份感激对方也罢，不管怎么说，言言肯吃自己做的早餐了，这算是个良好的开始吧。
　　无论是以什么样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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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下午三点左右大巴到达目的地。
　　早上众人已经亲身体验过采摘水果的乐趣，下午的活动以参观果园为主。
　　由当地农民作为讲解人，为大家介绍当地的特色水果。
　　讲解介绍本是个无聊活没听几句便昏昏欲睡。
　　可此处的介绍不同像是看出他们的心思，农民大叔一边为大家介绍一边让大家品尝充分调动起了大家的胃口和兴趣。
　　一圈介绍下来，不仅常识增加肚子还鼓了不少。
　　言钰走在队伍的最末尾，跟着大部队走马观花但兴致缺缺。
　　江之涵注意到了，她撑着阳伞，悄悄降低步伐的频率，不动声色地也落到了队伍的末尾，同她并肩走着状若随意问道：“怎么不到前面去？”
　　言钰随意把玩着随手摘下来的枝叶，应道：“不感兴趣，没心思听。”
　　江之涵提醒：“前面有许多水果吃呢你不吃吗？”
　　言钰指尖捏着绿叶：“不用了，我不饿。”
　　她前不久才吃过一个三明治和不计其数的小番茄肚子现在饱的很再吃水果怕不是要吐了。
　　言钰漫无目的地闲逛百无聊赖手指停不下来这边摸摸果树上刚结出的果实那边碰碰刚长出的花苞。
　　述而，不经意间，手指划到了树枝的尖锐凸起处，白皙皮肤被划破，下一秒，言钰刺痛地喊了一声。
　　“嘶！”
　　“怎么了？”江之涵忙不迭回头来看她，目光瞬间捕捉到她破皮的指尖。
　　丝丝鲜血正往外冒着，看着瘆人。
　　言钰蹙了蹙眉宇，不在意道：“没什么，只是个小伤口，不小心划到了而已。”
　　她从随身的小包中掏出纸巾，按在了伤口上。
　　纸巾和伤口接触，引发新一轮的触觉疼痛，言钰抿了抿唇，把闷哼吞下了腹中。
　　江之涵蜷了蜷指尖，转头对身旁的工作人员说道：“你去前面拍吧，我和言老师有点私事要说，等一会儿我们会跟上队伍的。”
　　工作人员扛着摄像机，看看言钰，又看看江之涵，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等工作人员走远片刻，江之涵忙上前，拉着她的手往反方向走。
　　言钰怔然：“你干嘛？”
　　江之涵边走边说道：“你的手指需要清水冲洗，然后酒精消毒，不然会有感染的风险，刚刚我有在路边看见水龙头，去那边清洗。”
　　言钰顿住脚步，手腕轻旋，慢慢睁开她的束缚，推脱道：“不用了，小伤口而已，不碍事的。”
　　江之涵眼眸沉沉，手掌用了些力，又一次握上她的手腕，严肃正色道：“言钰，小伤口不及时救治，就会变成大伤口。你这是为了录制，身体都不要了？”
　　这话听着好耳熟！
　　沉睡的记忆突然击打自己的太阳穴，言钰恍然，她怎么也想不到，劝说江之涵休息的话语反被她拿来当做堵塞自己的借口。
　　江之涵激将：“如果你自己都做不到的话，那就不要奢望别人会听你的建议。”
　　言外之意，她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就别来劝她好好休息。
　　言钰撇了撇嘴，乖乖入套：“谁说我做不到，清理伤口就清理伤口！”
　　“有什么嘛…”言钰走在前方，暗自嘟囔。
　　却没发现，背后江之涵眼底深深的笑意。
　　两人走至路边的小水池处，江之涵慢慢拧开水龙头，水流轻缓流下，洗去言钰指尖的点点血迹。
　　言钰手指被攥在她的手里，莫名不自知，她滚了滚喉咙，没话找话道：“你刚刚为什么要和摄像师说那种话？”
　　江之涵抬眸，轻哼一声：“嗯？”
　　言钰轻咳两声，沉声道：“你说有私事和我说，你知不知道，你跟工作人员这么说，过几天全节目组都会传我们的八卦！”
　　江之涵拧上水龙头，用纸巾轻柔擦拭她的指尖，不在意道：“传就传吧。”
　　她不在乎，自做下重新追求她的决定后，江之涵很多事情都不在乎了。
　　言钰启唇：“可是我在意…”
　　擦拭指尖的动作蓦然顿住。
　　“这会对我有很大的困扰。”
　　江之涵的心没入湖面，沉沉坠下。
　　“所以，还是请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令人误会的事，说令人遐想的话了，这对你我的影响都不好。”
　　心底残留的几分喜悦都消失殆尽，酸涩不断漫涨，近乎淹没心田，江之涵轻颤长睫，压下将出的泪意，低语道：“知道了…”
　　“嗯…”言钰该安心了，可不知为何，落到实处的心仿佛被一块铅锤吊着，惴惴不安。
　　但没过几秒，江之涵幽幽声响传入言钰耳中。
　　“可是我拒绝…”
　　她知道影响不好，可她还是要做。
　　言钰张唇，反驳的话下一秒就要吐出，却被江之涵一句“该擦消毒水了，忍着点疼”堵了回来。
　　江之涵一手拿着棉签，沾染些许消毒水，而后涂抹在指尖伤口周围。
　　轻微的刺痛感一下子从指尖传来，言钰不自觉闷哼出声。
　　江之涵连忙：“对不起，我动作轻一点。”
　　“没事，你快点擦吧。”这点痛她还不至于接受不了。
　　江之涵置若罔闻，指尖的动作越发轻柔缓慢，先是指尖周围，再是伤口周围，一圈一圈，认真仔细地消毒。
　　明明只是个小伤口，可她眉宇轻拧，神情专注，要不是当事人，言钰都感觉自己受了什么大伤。
　　终于消毒完毕，江之涵卷开小块绷带，就着她的指尖缠上一圈又一圈，既不松松垮垮，保护不了伤口，又不会过分密实，阻碍伤口痊愈。
　　最后，江之涵动作着，在她指尖上绑了一个小型蝴蝶结。
　　言钰：“…”
　　心底腹诽，该夸她心灵手巧吗？
　　柔和的视线落在她指尖的蝴蝶结处，江之涵突然偷笑了一声。
　　言钰耳根微红，双目睨她，她也知道绑个蝴蝶结多不合适啊！
　　江之涵眉眼弯弯，后知后觉：“抱歉，我不是在笑你的蝴蝶结，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以前的事...
　　这几个字落在言钰耳中，不啻于惊雷闷响，炸得她有片刻晃神。
　　要放在分手前，江之涵说这种话，她一定压下心底的不适，问她从前的事，而后逼着自己植入她和原身言钰的记忆。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们分手了，她没有这个义务，更讨厌这个词眼。
　　嘴角稍扬的弧度顷刻消弭，言钰抽回指尖，神色不悦，直言道：“不好意思，我不是你认为的言钰，我对你和她的过去没有兴趣。”
　　说罢，言钰就要起身，江之涵跟着起来，想要伸手拉她。
　　她起身动作得太快，江之涵没拉住她的手腕，只轻轻拽了下她外套的衣角，音调上扬，忙解释道：“你误会了，我不是要说过去的事”
　　“我只是想起了你也曾帮我处理脚踝伤口。”
　　似是触到了记忆的开关，和江之涵同居的时光如幻灯片般在脑海中放映。
　　那天晚上，她不仅帮她处理了伤口，还是她第一次和江之涵同床共枕...
　　言钰叹出一口浊气，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江之涵轻轻凑近她，微攥着衣角的指尖，慢慢攀爬，停在了言钰的细腕上。
　　她虚虚地握着，言钰沉思，没有反抗。
　　“言言...”江之涵轻柔出声，“以后我再也不会提你回忆不起来的事情了，就算要提，我也只提我们在一起之后的事，好吗？”
　　她眼波微漾，眸光在阳光折射下熠熠闪光，言钰回眸，顷刻便撞入她满眼的春意，只消一刻，便可沉醉在她编制的温柔乡中。
　　她呼吸微滞，一时忘了动作。
　　无声的沉默便是最好的默许。
　　江之涵心湖荡起涟漪，生了些胆子，抬起柔荑，微拂暖风，轻柔地落在了她的脸颊。
　　指尖微凉，带着冰水的凉爽，甫一和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红润脸颊触碰，触觉被激活，神经在拉扯，言钰猛地一个激灵，如梦初醒般，挣开她的手掌，退开了一步。
　　江之涵愣神：“言言...”
　　“你别叫我，让我缓缓。”言钰打断她的话语，她现在脑子一团乱，根本没办法思考。
　　江之涵想上前帮她，但又怕她介意触碰，进退两难，一时手足无措。
　　缓了好一会儿，言钰才堪堪平复心绪，回过神，自动跳过刚刚的话题，说道：“江老师，我们落后队伍太多了，该走了。”
　　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可江之涵偏要揪着刚刚的问题不放，声音自言钰背后传来：“你是怎么想的，能告诉我吗？”
　　嗓音婉转，隐含期盼和恳切。
　　言钰压下不合时宜的恻隐和怜爱，清了清喉咙，转过身，字字清晰告诉她：“好，我告诉你，不论你提起哪一段记忆，对我来说没差。”
　　既已决定抛下过去，重新开始，哪段过去，又有何差别？
　　“江之涵...”言钰直呼其名，正色道，“不是所有的错误，改正了就能够好的，也不是所有的感情破裂了，就能弥补的...”
　　“错过那个时间，之后再怎么补偿也是没用了的...”
　　江之涵本就白皙的面容更加苍白，手指不自觉蜷缩，指尖深入掌心。
　　言钰顿了几秒，决定一次性把话说完：“江老师，我希望我是最后一次说这话，不要再浪费时间和精力在我身上，不值得，没有意义。”
　　“破镜不会重圆，我不会和你复婚的。”
　　“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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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来者是客远方的朋友更是要好好招待，农民大叔依旧热情地讲解着当地的特色水果。
　　苏景等人不免被大叔的情绪感染，逐渐活络和兴奋起来。除了两个人。
　　队伍前头的江之涵和队伍末尾的言钰。
　　两人分别站在队伍头尾倒是同款冷静沉默和周遭的火热环境隔成两个世界。
　　偶有陈芷柔和江之涵搭话，她弯弯眼眸柔声应答并未看出多少不妥。
　　但只有言钰知道，平静湖面下藏着是怎样的情绪起伏。
　　言钰抬眸遥遥望着被众人簇拥的江之涵，眼眸深深。
　　自说出那番话到现在不过十分钟的时间言钰有些记不清当时江之涵说的是什么了。
　　可她的眼神言钰还记得。
　　她想，她一辈子都忘不了江之涵那刻的眼神。
　　平静而隐忍，克制却绝望，像是法庭上被当众宣判死刑的人犯，微波荡漾的眸底是一片死水寂静。
　　她从没看过这种眼神更从没在江之涵身上看到过这种眼神。
　　可短短一瞬间，江之涵给了她两个第一次。
　　言钰一时怔神，她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念头甫一升起便被言钰强行压下。
　　安抚自己重新开始的那套说辞被搬出来，重新温习近乎咬牙吞下才堪堪平复心绪。
　　她不记得自己之后和她说了什么或许又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清楚地记得一路上江之涵沉默不语什么都没说和之前的态度截然相反。
　　言钰正出神，不知什么时候，苏景调整步伐频率，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想什么呢？”
　　意识被拉回，言钰快眨了几下眼眸，低声道：“没什么…”
　　苏景循着她刚刚的视线望去，意料之中，捕获到一抹纤瘦的身影，嘴角勾起狡黠弧度，肩膀碰了一下言钰，半开玩笑道：“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言钰颔首：“可以。”
　　苏景打预防针：“先说好，可以不回答，但不能生气！”
　　言钰轻笑了一声：“好。”
　　苏景这才说出：“有没有想过和她复合？”
　　没有明说，但朝江之涵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不言而喻。
　　言钰抿了抿唇，以同样半开玩笑的语气应道：“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苏景回头瞧她一眼，心里奇怪，想过就想过，没想过就没想过，加一层真话假话的套子有何意义？
　　可下一秒，苏景福至心灵，唇角微弯，将言钰心里的答案说了出来：“那就听假话吧...”
　　言钰眼角弯弯，抬眸看向远方果树下的江之涵，纤瘦背影，直直挺立在微风阳光下，如竹如兰，像从画里走出来一般。
　　是众多人心目中的女神形象，更是从前的她心中的仙女模样。
　　但现在不是了...
　　她还是仙女，只不过仙女出尘，不再受尘世裹挟。
　　言钰应道：“想过啊，当然想过。”
　　翻译过来，没想过，从来没想过。
　　苏景了然，状若自然地点了点头。
　　半小时后，参观结束，接近晚饭的时间，农民大叔领着众人吃饭。
　　农民大叔热情好客，一下午的相处，众人和他逐渐熟络，说话也由着性子来。
　　宴席上，为尽宾主之仪，特意还端上了几瓶酿制的桃花酒。
　　农民大叔得意满满：“各位，我这桃花酒市面上可是买不到的，莫说你们城里，就是在古镇，也是喝不到的，这桃花酒啊，只有在我们这才能酿出最美的味道”
　　六位艺人加总监坐在一桌，唐萌萌搭腔道：“大叔，真的假的，可不能糊弄人哦，我们这可是在录制呢！”
　　农民大叔打包票：“不信你们就尝尝，好喝的话，就当帮我们这个果园宣传，不好喝的话，麻烦总监劳神，镜头减掉可否？”
　　突然的不着调和幽默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言钰跟着笑了两声，视线蓦然落在了江之涵身上。
　　自下午说过那番话之后，江之涵就再没和自己说过话。
　　也许是最后一次的郑重起了作用，江之涵自觉离开，也许是她心里恼怒，干脆不想理言钰。
　　言钰不知道是哪一种，或许，两者都有。
　　但她猜测，前者占据的比例可能更多一点。
　　这样挺好的，正和自己的心意。
　　可莫名其妙，言钰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奇怪的感觉，江之涵主动找她，她觉得不合适，应该远离，江之涵现在不找她了，主动远离了，她又觉得烦躁，心里像硌着坚石一般，不舒服。
　　这种感觉来得突然，过分矛盾。
　　想不明白，那就避开不想。
　　言钰低头，独自喝酒。
　　如农民大叔所说，桃花酒清冽幽香，清香扑面而来，只稍稍抿着一口，甘甜的香味便在口腔中游走蔓延，当真是美味。
　　即便好喝，但言钰控制着自己，并不贪杯。
　　三杯小酒下肚，言钰抬眸，视线逡巡间，再一次扫到了圆桌对面的江之涵。
　　她阖眸浅笑，长睫微敛，指尖捏着小酒杯，微抬下巴，饮尽杯中桃花酒。
　　白皙的唇瓣因着桃花酒的浸润而染上红润，嘴角似乎还有一两滴的残留。
　　意识尚在可控的范围内，言钰自觉唐突，错开视线。
　　又喝了几杯桃花酒，这酒初喝没有感觉，可越到后头，劲头越足，言钰后知后觉，不再贪杯。
　　掌根托着下颌，眼眸半睁，看来往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意识发散间，言钰恍惚，江之涵好像看了自己一眼。
　　是错觉吧，言钰抿唇，指尖捡了一粒花生米，放入口中。
　　但接下来的画面不是错觉，言钰清楚地看到，江之涵起身，跟着农民大婶说了几句话，而后随着她进入后厨。
　　两小时后，酒宴结束，她都还没回来。
　　言钰抓着最后一丝理智思忖，需不需要尽一尽队友的义务，适当关心江之涵的去向？
　　不过，在她犯难之际，顾宁安这个经纪人早她一步，去后厨把江之涵带了出来。
　　出来时，秀发稍显凌乱，脸颊绯红，额间布满一层细汗，葱白的指尖染上了灰尘和泥土。
　　说不上狼狈，但和江之涵的气质格格不入。
　　言钰蹙眉，这是去干什么了？
　　但很快给自己找好了理由，厨房难免脏乱，这身行头在所难免。
　　于是没做多想，等一切的录制结束，总监带头感谢当地农民的热情款待后，同众人坐上了回程的大巴。
　　和来时一样，言钰和江之涵并肩而坐。
　　又和来时不一样，两人静默不语。
　　言钰坐在靠窗位置，窗外夜色正好，夜空做幕布，弯弯皎月挂在枝头，散发着黑夜中唯一的光亮，身边无人低语，偶有农田中的夏日限定虫鸣作曲，颇有几分孤单寂寥的意味。
　　言钰的心情随着夜深慢慢沉淀。
　　许是因为一日的辛苦拍摄，众人一上车便昏昏欲睡，不止身旁，整个车身寂静无声，没过多久，不知从哪传来打呼的声音。
　　言钰浅笑，正准备拿出手机录音，肩膀上微微一沉，像是有什么搭在了肩膀上。
　　心尖跟着一颤。
　　她侧眸，入目便是江之涵乌黑的秀发，丝丝碎发蹭在言钰的脖颈，软软的，痒痒的。
　　言钰几不可觉地滚了滚喉咙。
　　似是感觉硌得不舒服，江之涵稍稍拧了拧眉宇，双手径直搂上言钰的胳膊，脑袋更深地钻入言钰的颈窝，还习惯性地蹭了蹭。
　　这次不止是碎发了，满满的柔软和着发间的清香扑面而来，言钰心跳失序，急促跳动。
　　她呼吸一滞，下意识想推开，但视线落在她眼眸底下淡淡的黑眼圈时，言钰停止了动作。
　　她今天，也是累坏了吧…
　　如此推开，未免太不近人情。
　　只是队友的话，靠一下应该也没关系吧…
　　如是放纵想着，她稍稍调整了身子，让江之涵靠得更加舒服。
　　坐在后头的苏景正好起身，去车身前方拿水，经过时瞄到两人，不禁露出狡黠笑容。
　　言钰耳根一下子通红，想要解释可现在又不方便。
　　苏景一脸“我懂得”的模样，朝言钰笑笑，随后走开，取水回来的同时递给言钰一条薄毯子。
　　“谢谢。”言钰口型示意，接过薄毯，一手展开，披在了江之涵的肩上。
　　江之涵身形苗条纤瘦，毯子一披就全包住了，言钰帮她整理毯子，确保每个地方都被照顾到。
　　苏景看她这细心样，笑笑不说话，回到自己位置，掖了掖陈芷柔的毯子。
　　没多久，苏景手机发出振动，打开一看，是言钰发来的消息。
　　［景姐，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和你解释一下，她睡着了，无意识靠我肩上，综艺期间，我总不能一点儿情面不给，推开她吧…］
　　苏景笑意更深，指尖跳跃在键盘上，却是回复：［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看到消息片刻，言钰失笑，有时候，她真觉得她和苏景是一路人，性格脾性皆想象，偶尔还有不必严明的默契。
　　知道刚刚的场面尴尬，干脆当没看见，也省了解释的话语。
　　言钰回复：[谢谢你，景姐。]
　　苏景了然：[客气。小言，我看没看见不要紧，重要的是，你自己心里看没看清。别老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点到为止。
　　言钰哑然，偏头看江之涵一眼，月光投过窗户，轻落在她的浓密长睫，白皙的唇色因着桃花酒而微微红润，粉嫩嫩的。
　　言钰眼眸黯淡，逼着自己偏开视线。
　　明白也好，糊涂也罢，一切在她说出那番话，看到江之涵那刻的眼神就有了定论。
　　言钰定了定心神，直言回复：[没有明白，也没有糊涂，我和她，再不可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没有复合的一天…
　　想写甜甜的戏码了…


第121章 
　　果园晚上没有安排住宿不宜他们居住。
　　皎洁月色下，大巴行驶在回古镇的乡间小路上。
　　夏日的夜说不上闷热，勉强算是凉爽空气中弥漫着白日的余热微凉的夜风一吹，拂在面廓两相中和颇有春风温暖的意味。
　　言钰后知后觉，直到如今才有真正出来旅行的感受。
　　前一段时间的拍摄倒也玩的愉悦但重点全然放在和江之涵的恋爱身上，旅游本身并未在意多少。
　　如今倒好分手了，倒能全身心投入节目，旅行放松身心。
　　想当初参加这档综艺的初衷是回忆原身的过往，找机会公开自己和江之涵的恋情，可如今回忆是不可能再回忆了，恋情也结束了。顺带的旅行倒成了言钰此时的工作重点。
　　本末倒置，倒也讽刺。
　　自果园回古镇接近四个小时的车程晚上十点左右，大巴车稳稳停落民宿外的停车场。
　　夜色渐渐浓重月明星稀众人慢慢苏醒稀稀落落下车回房休息。
　　早在到达前的五分钟言钰为避嫌将肩膀上的小脑袋轻轻搁置在座椅的一侧。
　　大巴到达后江之涵似有所感渐渐醒来。
　　许是路途遥远，睡得过久，刚醒来时，江之涵还有些许的不适应，乌眸轻眨了好几下，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眼眶微微泛上生理性泪水，直愣愣的，像只在森林中恍觉迷路的小鹿，可怜又可爱。
　　言钰坐在身侧，不自觉莞尔勾唇。
　　勾唇的弧度还未完全舒展，便在江之涵回眸投来的视线下凝滞。
　　言钰五指做拳，抵在唇边，佯装轻咳了两声。
　　江之涵静静地看了她几秒，柳眉轻蹙，粉唇稍稍抿着，乌眸闪动，眼波荡漾，月辉洒在她的精致面容上，平添了几分委屈和娇嗔的意味。
　　言钰不自觉滚了滚喉咙。
　　还未等她翻出那几句来回车轱辘念叨的劝慰，江之涵先她一步，错开视线，收了包裹起身，径直下车。
　　没和她说一句话。
　　呼吸渐缓，言钰有了松口气的余地。透过窗户看江之涵进入大堂，拐入走廊，在心底计算江之涵回房的时间后，她才动身下车。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碰面为好。
　　和众人道了晚安，从总监那拿了之后几天的日程表后，言钰回房休息。
　　照常卸妆洗漱。
　　在车上酝酿的睡意顺着流水冲刷，洗完澡后，言钰头脑反而愈渐清醒，她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没有第一时间上床，反倒坐在简易的两人沙发处，拿出平板看视频，准备重新酝酿睡意。
　　指尖在平板上滑动，视频刷着刷着，不知怎的，划到了最新几期的综艺播放。
　　言钰手掌托着下颌，百无聊赖地看着。
　　节目内容早已熟悉，毕竟自己是亲身参与，倒是网友的弹幕和评论有几分新奇和探究的意味。
　　综艺已经播放到古镇拍摄的中期，她和江之涵的关系已然不复之前，如胶似漆，而是形同陌路，客气疏离。
　　网友眼尖，自是注意到了这一点。
　　“你们看江之涵和言钰，之前游乐园的时候还甜甜蜜蜜呢，怎么这会一起做任务跟陌生人一样？”
　　“就是就是！彼此毫无互动，客气地和刚认识一样！”
　　“哎，不是！这还是之前的言钰和江之涵吗？分明两队人啊！”
　　“要我说，人家肯定是拿了节目组的剧本，跟着套路炒cp呢！这下好了，没剧本了，恨不得跟对方划清界线！”
　　“楼上的，说什么呢！综艺都是剪辑加工而成的，两人间什么互动都要让你看到吗？江老师和言老师对彼此的关心我们之前都看在眼里，用不着你们抓着这一点剪辑不放！”
　　“粉丝谢过大家对言老师和江老师的关心哈！之前江老师转发言老师的微博，私下宣传言老师的专辑，还有言老师打卡江老师的影片，这些种种，我们都看在眼里，她们好不好我们自己知道，用不着大家上赶着关心哈！”
　　“呵，你怎么不知道之前的互动都是剧本中的一部分呢？做戏吗！当然要渗入生活的方方面面，才能让你们这些cp粉死心塌地！”
　　“要我说啊，见微知著，细节最易观察两人的真实关系，从前的甜蜜互动是真的，可现在综艺表现出来的不经意疏远细节也是真的。两人或许真的有过，但也就是过了，现在没准崩了。”
　　“同意！”
　　“+1”
　　“+10086”
　　cp粉不依不饶，依旧和路人争辩。
　　节目的播放页面俨然成了双方骂战的战场。
　　战火蔓延到微博，持言钰和江之涵不过逢场作戏的一方逐渐占据上风，好在丁珊敏锐，及时处理了广场上的言论，才没让话题赶上热门。
　　手机传来振动，是丁珊发来的消息：［好好休息，别被网上言论影响。］
　　言钰回复：［好。］
　　她看了一眼微博，舆论谣言被遏制，渐渐平息。
　　时间不早了，言钰看得有些头疼，关了平板。
　　仰躺在沙发上，盯着身旁的橘黄色小夜灯，意识渐渐发散，不由想到刚刚的弹幕和评论。
　　其实那些网友说的也没错，她和江之涵就没在一起，只不过曾经有过，现在没有了而已。
　　意识飘远，想到了江之涵，想到了她一整个下午和晚上，没和自己说一句话。
　　该是预料中的结果，而且这结果也正如自己最初所愿。
　　可是莫名地，言钰一颗心像是被吊在半空中，惴惴不安，烦躁的同时有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原来江之涵所谓的复合，也不过如此。
　　自己不过郑重地说了一句“绝不会复婚”，她就近乎一整天不和自己说话。
　　言钰反思，是自己的话说得太重了吗？
　　也没有吧...和她以前做的事相比，说句重话怎么了？
　　可是言辞如利刃，言语的破坏力往往比想象中的还要巨大，况且，一颗真诚的，恳切的，追求和示爱的心，不该遭受如此的冷言冷语。
　　明明有更好的处理方式的...
　　言钰心生懊恼。
　　夜风吹拂，窗外不时传来绿茵吱呀的沙沙声响，隅角的暖黄色光线很是催眠，时钟嘀嗒的陪衬下，言钰手背搭着额头，眼眸渐渐阖上。
　　她像是睡着了，可意识还是清醒的。
　　半睡半醒间，不知怎地，过往和江之涵在一起的片段如电影放映般走马观花掠过脑海。
　　误会的，矛盾的，不堪回首的，可比之更多的是甜蜜的，温馨的，刻骨铭心的。
　　江之涵的姝丽容颜渐渐浮现于言钰的脑海。
　　和自己的桃花眼非常相配的弯弯杏眼，每次亲吻前都喜欢蹭一蹭的秀气鼻尖，还有那不计其数品尝过的柔软粉唇...
　　越是回忆，泪意越是泛滥。
　　眼眶终是承受不住泪水的肆意，逐渐蔓延，滑过眼角，在脸侧流下深深的泪痕。
　　再不能自欺欺人，言钰承认，她还放不下江之涵。
　　否则也不会在苏景问她是否想过和江之涵复合时，故意说出真话和假话的噱头。
　　如若真不在意，大可直接回答，干脆利落。
　　反而是放不下，才会七绕八拐，编排似是而非的理由。
　　亦或是苏景问她是否想过复合时，情感未免偏颇，言钰只是想说出“想过”二字，而并不在乎所谓的前提是什么。
　　可理智回神，告诉她不可重蹈覆辙，所以在“想过”之后，加了个“假话”的前提。
　　情感上想复合，可理智兜底，告诉苏景，告诉自己，这是假话。
　　自相矛盾，言钰从不知道自己竟是这么弯弯绕绕的人。
　　可再怎么弯绕，再怎么曲折表达，所有的情面和余地都被她早上的一番话堵死了。
　　江之涵不再和她说话，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而言钰不可能再回过头倒追，爱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必要的自尊和底线，她要严格死守。
　　或许，两人真就这样了...
　　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来彻底结束。
　　言钰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神思游离间，恍惚听到门外的敲门声。
　　言钰坐起身子，静默片刻，敲门声不再传来。
　　是错觉吧…
　　她正想躺回去，下一刻，熟悉的声响再次在空中响起，依旧是礼貌的三声敲门。
　　这次听得很清楚，不是错觉，言钰起身，稍稍整理了面容，走到门口开门。
　　门缝渐渐张大，走廊上的灯光像得了空子，蜂拥着钻入门内。
　　借着这抹热情的灯亮，言钰看清了门外的身影。
　　身姿纤瘦，窈窕身影。
　　是前不久才刚出现在脑海的倩影。
　　“你怎么来了？”出声的片刻，言钰才知自己的嗓音有多么沙哑，她状若自然地轻咳两声。
　　江之涵双手紧握着一塑料袋，拘谨地站着，眉眼微垂，细声道：“我有事找你。”
　　细听之下，嗓音仿佛含着一点点哑，和一点点的哭腔。
　　言钰听不真切。
　　“方便进去谈吗？”江之涵抬眸。
　　言钰回望，同她四目相对，猛然发觉她的眼眸有点红，像是刚哭过一般。
　　言钰直直盯着，一时忘了回复，江之涵似有所感，偏过视线，以退为进：“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言钰这才回神：“没有，方便的。”
　　她打开房间的灯光，侧过身子，示意江之涵进房间。
　　光亮一瞬袭来，江之涵晃了晃眼，随后才进入屋内。
　　手上的袋子随着走动而发出玻璃瓶碰撞的声音。
　　言钰心有疑惑，但没说出，一边往桌子走去，一边问道：“要喝水吗？”
　　江之涵应她：“没事，不用。”
　　许是没听到，言钰还是倒了两杯水，走到沙发旁，一杯给江之涵，一杯自己端着。
　　江之涵坐在自己刚刚躺过的双人沙发处，而言钰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处。
　　房间很小，除了必要的床和桌子，余下的空间全留给了这两张沙发。
　　房间寂静无声，空气也渐渐放缓流动。
　　江之涵指尖抵在水杯上，细细摩挲，主动启唇说道：“我来找你，是为了早上的事你不会和我复婚一事...”
　　言钰指尖微顿，呼吸一窒，心被提到嗓子眼。
　　她这是准备放弃了，来和自己彻底划清界线吗？
　　言钰眼眸沉沉。
　　江之涵清晰动听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言钰，你说你不会和我复婚，我同意。”
　　吊着心脏的丝线猛然断裂，心脏直直垂落，如坠深渊。
　　但下一秒，坠落有了停歇，心脏触到了实处。
　　只听她温和嗓音清晰响起在一隅天地：“既然不会复婚，那我们就从头来过，一切归零，这一次，换我来追你。”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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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半小时前江之涵拖着疲惫的躯壳，回到了房间，如往常一样卸妆洗漱。
　　打开衣柜门随意地扯了件睡衣，便往浴室走去。
　　她目光平静全程面无表情任流水肆意流淌滑腻肌肤，模糊眼前的世界。
　　等擦尽身子从一旁的置衣架拿来睡衣，准备套上时江之涵怔然，顿在原地。
　　她拿的是言钰的睡衣。
　　睡衣是丝绸质地，触感细腻丝滑，和那人的肌肤一样。
　　明明很久没有触碰了，却连彼此相拥的感觉都记得像是刻在基因中，难以磨灭。
　　江之涵哑然失笑。
　　指尖抵在睡裙上，细细摩挲莫名就想到了那人，想到了那人从前的温柔热情想到了那人如今的冷漠淡然更想到了下午她同自己所说的那句话。
　　“最后一次说这话...”
　　“我不会和你复婚的...”
　　一字一句清晰态度极其正经江之涵从前极爱她用这种认真的语气说话有种别样的韵味。
　　可如今糖衣包裹的不是糖心而是杀人诛心，刀刀锥心的利箭。
　　她说她是最后一次说这种话，她说她不会和她复婚…
　　那这段时间，自己的努力又算是什么？
　　自己又算是什么？
　　她当真如此绝情，在她心里，当真没有一点自己的位置了吗？
　　不经意间，泪水涌上眼眶，湿润眼角。
　　她说她不是言钰，她说她不记得，也不想要记得从前的事，好，这些她都接受，她再不提从前，专注现在。
　　可之前她们同居的甜蜜岁月，她都不能提了吗？
　　她是真的想挽回这段感情，所以学着她从前追求自己的方式，做早餐，贴便利贴，试图以这些来告诉言钰，她们之间，除了现在的矛盾，更有从前的甜蜜。
　　倾其所有，只为挽回她的心。
　　可她如今浑然拒绝，彻底把余地堵死。
　　她该怎么办？
　　泪水不由自主溢出眼眶，一张小脸梨花带雨，掩面自泣，双手抱着脑袋，埋入双膝中，像是要把这辈子所有的眼泪流完一般，喉咙哽咽，呜咽啜泣。
　　她四肢无力，躯壳像失了灵魂般，任由自己贴着浴室的墙壁跌落。
　　无意间触碰到淋浴喷头的开关，水流自头顶倒下，混着她满腔情意爆发的泪水，没入无人知晓的下水道。
　　*
　　自浴室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
　　江之涵情绪有所缓和，但面容落寞，唇色依旧白皙，湿透的秀发并未吹干，粘着不知是泪意还是水意的秀发黏在脸侧。
　　言钰的睡衣也湿了，她放进水盆中浸泡，手洗睡衣之后，回到床边，如从前每个夜晚一般，喝着小酒，拿出言钰送她的便利贴，专辑和手链。
　　睹物思人，可那人却不会思念自己。
　　江之涵手指捏着高脚杯，唇瓣抵上杯口，仰头，一口喝尽杯中酒。
　　酒味不浓，含着花香，江之涵一时恍惚，后知后觉这不是平常喝的果酒，而是带回来的桃花酒。
　　桃花酒，桃花眼...
　　又想到那人了...
　　江之涵放下酒杯，指尖不断摩挲着那条手链，眼眸深深。
　　不是没有想过被拒绝的结果，这是自那日顾宁安鼓励自己主动出击时就该有的觉悟。
　　可想过是一回事，真正遇上了又是另一回事。
　　心碎和痛哭成了意料中的结局。
　　江之涵不禁深思，言钰现在拒绝和她复合，那她该怎么办？
　　死缠烂打，做一个不依不饶的前任？
　　还是各自安好，从此像两条平行线一般，再无交集？
　　甫一想到后者，身体快过意识，先一步流泪心悸。
　　她做不到，她不甘心，不甘心这草率的结束，更不愿意因为一己过错而错过她人生中的朝阳。
　　泪流满面中，江之涵纵容自己。
　　最后一次机会，再追一次吧。
　　就当她抛下所有的脸面和无谓的自尊，再追一次吧。
　　想到便去做，江之涵整理好面容，带上桃花酒，扣开了言钰的房门，道出了最后一次请求。
　　她既不想要复合，好，那她就答应她。
　　那就干脆一切重新开始，这次，换她来追求她。
　　言钰瞳孔倏而睁大，嘴唇微张，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可一片荒芜的心底却是如临甘霖，渐渐起死回生，不自知的雀跃渐渐升腾。
　　还来不及分清这份雀跃是来自于她和自己重新说话，还是来自于她口中的“追求”二字，言钰轻眨长睫，堪堪压下心底的喜悦，嗓音微哑，不可置信道：“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江之涵嗓音微涩，她再清楚不过了，“这次，没有出车祸前的言钰的记忆，我也不谈及我们在一起的从前，不破不立，全部重新来过。”
　　她眼含眸光，却折射异样坚定的光芒，轻飘飘的言语带着无可比拟的份量落在言钰心中，再不能忽视。
　　不知何时，江之涵起身，越过茶几，站到了言钰身前。
　　面前的灯光尽数被挡住，抬眼望去，尽是她的秀丽容颜。
　　她半蹲下身，与言钰平齐，嗓音微滞，带着恳切：“言言，从前的你背着一个不属于你的身份，带着这样大的一个秘密，和我在一起，一定很累吧...”
　　言钰不自觉吞咽，眸光闪动。
　　“没有考虑你的感受，自以为是，一直灌输给你不喜欢的记忆，实在对不起，我为我曾经的冲动和情绪话向你道歉。”
　　“其实，那天和你说出离婚之后，我本以为我会解脱，会彻底放下这段感情。可是我错了，那一段时间，即便我白天有意识地不去想你，可晚上做梦还是会梦到你，梦到的不是童年和你在一起的记忆，而是我们同居的日子。”
　　“我本能地恐慌，竭尽全力想要证明我已经不喜欢你，找寻一切我已经彻底放下你的痕迹，可是我找不到。明明房间里没有你的存在，可到处都是你的痕迹...”
　　“迷茫困顿着我，没办法，于是求助丁姐，求助我爸，想要问问他们，记忆中的人和眼前的人，哪一个才值得我去珍惜？”
　　“丁姐告诉我要专注眼前，爸爸告诉我不要过分执念从前。”
　　“我那时才知道，我没有放下你，我喜欢的不是小时候的言钰，更不是车祸后变了性子的言钰，而是眼前的你。”
　　“你骗人...”言钰嗓音轻颤，死死咬着牙根，挤出几个字。
　　她偏开脑袋，指尖深入掌心，留下深深印记。
　　江之涵失笑，视线垂落在言钰放在膝盖上的柔荑，生出些许胆子，轻轻揉开她的手指，碰了碰她的指尖。
　　没有反抗，是良好的征兆。
　　江之涵牵了牵唇角，轻柔道：“没骗你。”
　　她抬眸，定定地看着言钰，乌黑的明眸中满是言钰的倒影：“我现在很清醒，这一次，我十分确定，我喜欢的是眼前的你。”
　　“是起早贪黑做早餐给我的你，是热爱吉他热爱唱歌的你，是帮我和爸爸解开心结的你，更是在雷雨夜赶回家陪伴我的你...”
　　江之涵每说一分，浮现言钰脑海的过往画面便更清晰一分。
　　言钰恍然，原来，她们之间也留下了许多美好甜蜜的回忆。
　　不知不觉，眼尾通红，泪水溢出眼眶。
　　江之涵滚了滚喉咙，抬起指尖，轻轻擦去了她侧脸的泪痕，言钰似有所感，回眸望着她，并未拒绝。
　　江之涵心底萌生希望的萌芽，面露喜意，此时正是最好的时机。
　　像是怀揣着绝世珍宝，她小心翼翼启唇：“言言，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可以吗？”
　　柔和的嗓音钻入耳道，像是颗小石子，扑通落入心湖，响声不大，却荡起阵阵涟漪。
　　言钰心底颤了颤。
　　她有预感，这是江之涵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提出追求她的想法，一旦拒绝，她们将再无可能。
　　可面对如此真诚的请求，她怎能拒绝？
　　虽说是要斩断情丝，但她并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她亦有心，更有情，更何况眼前的人，她从未彻底放下。
　　言钰道不出那一声“不可以”，但脑中绷着的最后一丝理智拉扯着她，也道不出那一声“可以”。
　　要是真的应允追求，两人在一起，她能保证之后江之涵不再提曾经言钰的事了吗？她能在江之涵提到过往后做到心安理得，无动于衷吗？
　　她不能保证。
　　一朝蛇咬，十年井绳。
　　她承认，她还在害怕。
　　言钰垂下脑袋，细声细气，哽咽道：“我，我不知道…”
　　似是而非的回答，却让江之涵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至少没有直接拒绝。
　　江之涵压着心底的小雀跃，贝齿轻咬舌尖，适当退步：“那你今晚想一想，明天能告诉我吗？”
　　顿了好几秒，言钰轻声应她：“明天太赶了，能不能多给我一点时间？”
　　还讨价还价上了，江之涵哑然失笑：“那你总得给我一个准确的时间吧...”
　　言钰想了两秒：“一个月吧...”
　　江之涵：“...太久了。”
　　言钰蹙眉：“半个月？”
　　江之涵咬唇：“能不能再短一点？”
　　抬眸瞬间，眼波微漾，轻轻的嗓音还带着不自主的娇柔和委屈。
　　言钰呼吸一促，赶在心软前果断说道：“不行，不能再短！”
　　再短她怕会忍不住冲动，她现在需要时间来冷静和思考。
　　“那好吧...”江之涵垂眸，细声细气，“那我们说好了，半个月后，你给我回复。”
　　言钰：“嗯。”
　　半个月的时间，应该够她思考和整理这段感情了。
　　言钰坐在沙发上，江之涵半蹲在她身前，手掌还相互牵着，言钰掌心不自觉冒了点汗意，黏糊糊的，莫名不自在，她启唇道：“现在时间也晚了，明天还有拍摄，你快回去休息吧。”
　　“哦，好吧...”江之涵乖乖起身。
　　期间，江之涵的手一直紧紧握着她的食指和中指，言钰也不好意思直接扯开，于是送她到门口。
　　这下怎么样都要松开了吧...
　　言钰轻呼一口气，可下一秒，江之涵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言言，你能不能抱一抱我？”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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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温软暗含委屈的嗓音在耳畔响起言钰呼吸一滞，眼眸失神，心跳快得不成样子。
　　她一时怔愣恍惚回到了从前还在一起的日子。
　　记忆中每天早上醒来她启唇开口的第一句话的语气便是如此…
　　言钰揉了揉眉心，及时中止发散的思维不该再想下去了今晚总是时不时地想起过往，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怎会看不出她的为难江之涵细声道：“我这几天晚上睡不好，你能不能抱一抱我让我安心一点，晚上睡得好一点...”
　　言钰抓到重点：“怎么会睡不好？”
　　江之涵垂眸：“以前晚上睡觉的时候，你都会抱着我睡的。现在没有了，就睡不着了...”
　　她脑袋低垂，像只犯错乖乖认错可爱又可怜的小鹌鹑。
　　“有时候好不容易睡着了，晚上做梦梦到你，下意识往床旁边摸但是身边什么都没有，醒来后就更睡不着了...”
　　有泪水涌上眼眶言钰轻眨眼眸深呼吸逼回将出的眼泪可一颗心却是软得一塌糊涂。
　　原来不止是自己在那些寂静空虚难捱的夜晚她也和自己一样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言钰几乎就要点头，落入她的温柔乡中。
　　但手指死死掐着指腹，意识及时回笼，言钰红着眼眶，错过视线：“不，不可以，我还没有考虑好，你不能提前这样，这是犯规！”
　　语气正经认真地像个上课举手回答的乖乖学生。
　　江之涵好笑同时带着嗔恼，这样都不可以嘛...
　　忽而脑筋一转，想起了什么说道：“那你在这等一下我，我有东西落你这了。”
　　言钰：“什么？”
　　江之涵勾唇，在她疑惑的视线下，走到刚刚的沙发旁，提回来时拿的袋子，玻璃瓶在其中碰撞，在寂静的深夜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至言钰身前，江之涵问道：“你还记得下午喝的桃花酒吗？”
　　言钰不明白她为何问这个，但还是如实道：“记得。”
　　江之涵循循善诱：“那你喜欢喝吗？”
　　言钰颔首，和市面上的桃花酒不同，农家自酿的桃花酒除了酒味的醇厚，更有桃花的馥郁和芬芳。
　　虽说下午告诫自己不可贪杯，但难得喝到这么正宗的桃花酒，言钰不免多喝了几杯。
　　江之涵见她点头，勾唇浅笑，眼眸弯弯，扬了扬手上的袋子：“喜欢啊，我这里就有，你要不要？”
　　嗓音褪去刚刚的轻柔，染上活泼和俏皮，尾音像是带了个诱人的勾子，直勾得言钰的眼神在袋子周围打量。
　　言钰激动同时，不禁疑惑：“你怎么会有桃花酒的？那大叔不是一瓶都不卖吗？”
　　下午晚饭过后，言钰私下找农民大叔商量，想要买几瓶桃花酒回去，可无论是出高价，还是节目组免费宣传果园，好说歹说，农民大叔脾气倔到家，就是不卖，言钰没办法，只得放弃。
　　可现在江之涵却拿到了桃花酒，言钰询问：“你是怎么拿到的？”
　　江之涵含糊其辞：“怎么拿到不重要，重要的是...”
　　她抿了抿唇，道出目的：“桃花酒能不能换你一个抱抱？”
　　江之涵思忖，她费劲心思拿到的桃花酒换她一个简单的抱抱，这笔买卖对她来说应该不亏吧…
　　言钰原地怔愣，怎么弯弯拐拐又回到拥抱上了。
　　不行，不能这么被动，她故意刁难道：“你先告诉我我你的桃花酒是哪来的，没来由的东西，我不收。”
　　江之涵见她坚持，垂下眼帘，慢慢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下午我和农民大婶聊了一下，说想买桃花酒，起先她也不给，但是我后来软磨硬泡，便松口说让我帮忙酿制桃花酒，酿多少，再补个差价，她就给我多少。”
　　言钰怔然，顿在原地，消逝的记忆重回脑海，原来，下午她跟着农民大神进厨房间是去酿桃花酒去了。
　　她还记得，江之涵出厨房的时候，秀发凌乱，手指上沾满灰尘。
　　她当时身体才刚好不久，怎么就敢去做劳力活动？
　　言钰薄唇抿得紧实，好看的眉宇一瞬蹙紧，眉心处拢成一个小山包。
　　她向江之涵伸出手，半是命令口气说道：“手伸出来给我。”
　　江之涵一手提着袋子，一手伸出给言钰。
　　言钰只用手指，礼貌克制地捏着她的手腕，垂眸细细打量，她的手生得极好，如水葱般白皙纤柔，只是粉色的指腹间依稀可见浅淡的灰尘痕迹。
　　想来是难以用清水洗净的污渍。
　　视线渐渐往下，落在掌心处，两道狰狞的划痕突兀地出现，像是精美艺术品上的残次裂缝，明显又刺眼。
　　言钰的心仿佛被大手抓着，一下子揪起，猛然抬头问她：“掌心怎么会有伤口？”
　　语气急切，可藏在其中的关心和担忧也随之渗出。
　　她还是担心自己的吧...
　　江之涵压着唇角，安抚道：“没什么的，下午帮忙的时候不小心划了一下，伤口不深，涂几天药就可以了。”
　　言钰置若罔闻，依旧抓着划痕的话题不放：“你下午具体干什么了？”
　　江之涵一时没有回复。
　　言钰眼神晦涩，五指不自觉拢上她的手腕：“他们让你干粗活了？”
　　“不是的，你别多想！”江之涵如实道，“大婶人很好，没让我干粗活，她只让我捣碎采摘回来的桃花而已，捣碎的工具上有尖锐凸起的部分，我一不小心，自己划到的...”
　　言钰的眼神依旧黯淡：“知道你自己捣了多久吗？”
　　江之涵摇头：“没注意，进厨房就帮忙捣碎桃花了。”
　　她没注意，言钰倒是记得清楚，整整一个小时。
　　身体抱恙，从未干过这等体力活的她在里面整整干了一个小时，沾染灰尘，划伤了掌心，只是为了给自己换几瓶桃花酒。
　　众人敬仰艳羡的女神甘愿走入尘世，只为求得她一抹欢喜。
　　何德何能？
　　念及此，一股满满涨涨的酸涩感如流水般淹没心扉，那些连日来被压抑的，被忽视的，被刻意逃避的情绪和情意像是寻到了出口般，一拥而出，瞬间将言钰裹挟。
　　理智的神经被情感的利刃来回划拉，指尖深深挤入掌心，泪水早已溢出眼眶，滑落下颌，没入无人在意的深夜。
　　言钰死死咬着后槽牙，堪堪扯着最后一丝意识说道：“江之涵，你是傻子吗？”
　　“为了瓶桃花酒，至于吗？”
　　手腕被紧箍着，有些生疼，可江之涵不想松开，她放下袋子，起身凑近言钰，抬眼望着她的星眸，指尖抚上她泛红的眼尾，轻柔嗓音在耳畔响起：“只要能换得你的拥抱，便都是至于，只要你喜欢，便都是值得。”
　　“言言，让我抱抱你好吗？”
　　四周静默无声，言钰没有回答。
　　可江之涵却是得到了她的答案。
　　她的指尖捏着言钰箍在自己手腕处的指腹，一指一指慢慢松开，上前一步，更加贴近她，双手绕过她盈盈一握的腰身，十指在后腰相扣，把自己融入的言钰的怀抱中。
　　手上的触感温热而真实，萦绕鼻尖的沁香熟悉而清冽。
　　何德何能，此生还能拥抱她的太阳。
　　江之涵脑袋埋入她的颈窝，几欲流泪。
　　怀中的温度和柔软过分真实，高高筑起的自我堡垒在听到耳边隐约的啜泣声后轰然崩塌。
　　言钰再不能漠视她的关心，她的情意，再不能忽视心底那份同样的渴望。
　　半个月的期限明天再开始吧，今晚，就任她放肆一回吧。
　　悬在空中的手臂慢慢收拢，渐渐拥抱了怀中的人儿。
　　似是感受到她的回应，心潮澎湃，江之涵满足地落泪。
　　过分眷恋又惶恐不安，江之涵情不自禁，收紧了拥抱的力度，像是要把言钰揉进自己的身体中。
　　言钰手掌绕过她的后背，搭在她的直角肩上，感受到她的力度，下意识也想用力拥抱她，但终是害怕自己控制不住，弄疼她，于是隐忍着，克制着怀抱。
　　皎洁月辉漏进屋内，忘了地点，也忘了时间，静静流淌着，没入纯白无暇的床被中，隐入彼此相拥的怀抱中。
　　约莫半小时后，两人才整理好情绪。
　　这下时间真的不早了，江之涵真真要回去休息了。
　　江之涵回头眷恋地看了言钰一眼，刚准备离开，后面传来言钰的喊声。
　　“等等！”
　　江之涵立马回头。
　　言钰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她手中的袋子，面色微赧道：“那个，桃花酒还没给我。”
　　期待的眼神顷刻收回，江之涵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就不该对现在的她抱有太多期待。
　　她转过身，刚想把袋子递给言钰，灵机一动，从袋中取出一瓶，交到她手上，认真说道：“大婶说，晚上不宜喝过多桃花酒，为了防止你喝多，先给你一瓶。”
　　言钰：“那剩下的呢？”
　　江之涵狡黠一笑：“剩下的，我明天晚上再来送你，好吗？”
　　言钰心底失笑，借着桃花酒要求见面，敢情小算盘打得挺响啊...
　　不过这一次，主动权掌握在她手里，她可不能被牵着鼻子走。
　　言钰佯装恼怒，吓唬她：“不行，你要是不给我，就说明你在骗我，那半个月的期限，我不给你了。”
　　江之涵果然入了圈套，登时被吓到，瞬间妥协：“好嘛好嘛，都给你就是了...”
　　她撇撇嘴，把袋子一并交到言钰手中。
　　言钰满意地勾唇：“那你快回去休息吧。”
　　江之涵拘束地搅了搅手指，临走前最后提醒道：“你不要忘了，半个月后要给我回复！”
　　言钰笑意盈盈，抱胸倚着门框，说道：“知道的，不会忘，倒是你再在这里，耽误睡觉时间，我可不敢保证第二天我会不会忘了...”
　　“好嘛，我回去就是了...”江之涵无奈，最后抬眸看了她一眼，转身，伴着清脆的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响声离开。
　　直到俏丽的倩影消失在走廊转角，言钰才收回视线，进入屋内。
　　提着袋子坐到沙发边，又一次想起刚刚她那可爱害羞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模样，言钰笑意盈满眉梢。
　　她后知后觉，自和江之涵分手后，好像自己很久没有这般笑过了。
　　取出桃花酒，斟满小酒杯，指尖轻捏，唇瓣抵上杯口，清润流入口中，熟悉的酒香瞬间盈满口腔，但和下午的味道不完全一样，酒香的醇厚和桃花香的馥郁中，藏着丝丝甘甜，甜味绕着舌尖，久久未能散去。
　　桃花酒滋润桃花眼，言钰眼眸晶亮，笑意盛放。
　　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言钰来说，考虑一段恋情足够，验证一个人的真心也足够。
　　作者有话要说：
　　言钰：“江之涵，你是傻子吗？”
　　江之涵：“言钰，你是变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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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言钰迷迷糊糊醒来。
　　她昨晚做了个梦，梦到江之涵主动来找她不仅主动说话还说要反过来追求她。
　　言钰坐在床上，怔愣许久习惯性的消极情绪窜入身体下意识否认梦境的真实性。
　　起床洗漱，回到沙发旁坐下看见茶几上桃花酒的片刻，一瞬间清醒。
　　昨晚的场景不是梦江之涵真的来找她了。
　　她说要追求自己，还留下了桃花酒。
　　颓丧情绪渐散，后知后觉的喜悦占据心扉，阳光投过窗户细缝，落在言钰勾唇的颊畔。
　　欢喜的同时言钰理智渐渐回笼，追求是一回事，自己是否答应又是另一回事。
　　这次她要占据主动权，不能再重蹈以前的覆辙。
　　半晌门外传来敲门声言钰起身开门熟悉的身影落入眼帘站在门口的正是昨晚的江之涵。
　　她身着轻薄连衣裙裙摆至膝盖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乌发明眸，笑意盈盈道：“早安！”
　　阳光的味道裹着她身上的清香扑面而来，心情没来由地放松，言钰神色平静，应她道：“早。”
　　“这么早来，有什么事吗？”
　　江之涵十指握着保温盒的把手，往前一送，温柔说道：“给你的早餐，还是和之前一样，小米粥加三明治。”
　　言钰微微疑惑，她昨晚不是答应，给自己半个月的时间考虑，现在这一出又是什么戏码？
　　言钰不禁问出声，江之涵抿了抿唇，耳根泛红，咬唇道：“在你考虑期间，我还是会做我该做的事。”
　　言钰了然，半倚着门框，腹诽道：“怎么，这是想让我为你加分吗？”
　　“可以吗？”江之涵抬眸，一双星眸暗含期待。
　　猛然撞上她的视线，言钰心跳有一秒失序，她不自然地轻咳两声，正色道：“当然不行！”
　　小坏蛋，净想着这些小把戏。
　　江之涵撇了撇嘴，转而说道：“不行就不行吧，那你就当我纯粹想送你早餐吃，可以吗？”
　　言钰稍稍错开视线，嗓音微哑：“不用了，我去大堂和大家一起吃就可以了。”
　　似是想到什么，江之涵半是憋笑半是矜持道：“可大堂里依旧只有白馒头...”
　　言钰心底咯噔一声，前几天早上生啃馒头，食不下咽的画面登时浮现脑海，以至于后来吃什么都没什么胃口。
　　太过凄惨。
　　言钰缓解尴尬似的轻咳了两声，状若正色道：“如果我不吃你的早餐，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保温盒里的东西？”
　　江之涵小心思一转，故作遗憾：“顾姐和白遥她们应该已经去吃早餐了，那现在这份只能丢掉了...”
　　“怎么可以这么浪费食物！”言钰音量骤然提高，她一本正经道，“为了不浪费食物，我还是勉为其难收下吧...”
　　“嗯！”江之涵自动给她搭台阶，“那就谢谢言老师了！言老师真是我们当代年轻人学习的榜样！”
　　还给她戴高帽子。
　　言钰回眸睨了她一眼，江之涵半点不害怕，两人说了两句后，江之涵主动离开，给她空出吃早餐的时间。
　　江之涵离开后，言钰正准备关门，旁边房间的房门打开，罗倩出门，看到了她手上的保温盒。
　　罗倩：“姐，她又来送早餐啊？”
　　言钰点头。
　　罗倩好心：“那…需不需要我帮你解决？”
　　自那日言钰把早餐塞给她，罗倩抱着保温盒回去吃了一顿之后，颇为惊讶，没想到江老师的手艺这么棒，吃过一次就想吃第二次，况且她姐不是不买江老师的账嘛，那就顺便成全她的胃口吧。
　　罗倩美滋滋地想着，小算盘打得叮当响，可下一秒，言钰的声音传来：“不用你解决了。”
　　眼眸倏而睁大，罗倩震惊：“你这是准备吃了？”
　　看她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言钰脸色微赧，清了清嗓子道：“食堂的早餐我不喜欢，手头正好有，我干嘛不吃？”
　　言钰想过了，早餐可以吃，但加不加分的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正以为自己掌控局面时，言钰忽然想起，刚刚江之涵离开时脸上狡黠的笑容。
　　那笑容，简直算准了自己会吃早餐一样。
　　言钰微微拧眉，心里油然而生落入对方计谋的不适感，叫住罗倩：“你吃什么早餐？”
　　罗倩唉声叹气：“我还能吃什么，啃节目组给的大馒头呗！”
　　言钰心生纠结，不想让自己这么被动，完全按着江之涵的套路走，又不想把手上的早餐给出去，无论是出于口味原因，还是所谓的私心。
　　于是折中道：“别啃你的大馒头了，到我房间来，一起吃早餐吧。”
　　罗倩脸上登时挂上笑容：“真的？”
　　言钰吓唬道：“再问就假的了。”
　　罗倩急忙钻入房间，言钰无奈失笑。
　　两人落坐沙发旁，言钰刚准备打开盖子，视线落到了盖子上的红色便利贴。
　　上面写着：言言，早餐是小米粥和三明治，希望你会喜欢！
　　后面还少见地跟了个手画的害羞表情。
　　跟江之涵倒还挺像的，自我认知很准确，言钰轻笑。
　　将便利贴放置一旁，保温盒一共两层，一层三明治，一层小米粥，和之前一样，言钰把保温盒推给罗倩，说道：“三明治留半个给我，其他的你都吃了吧。”
　　罗倩小心求证：“姐，你说真的？”
　　小心谨慎的表情落在言钰眼中，还以为她不敢吃，言钰松口：“说真的，说给你吃就给你吃，别那么拘束。”
　　结果下一秒，罗倩喜笑颜开：“那我就放心了！”
　　随即拿起餐具，大快朵颐。
　　言钰：“...”敢情不是不敢吃，是恨不得赶快吃。
　　小米粥和三明治，本来是个普通的早餐，言钰没怎么放心上，可一旁的罗倩一边吃一边做出“早餐十分美味”的夸张的表情动作，还时不时在旁边夸赞。
　　“嗯！小米粥太好喝了，小米颗颗饱满，粒粒分明！”
　　“还有三明治！牛肉超有嚼劲！”
　　捏着水杯的五指渐紧，言钰冷冷出声：“这么多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吗？”
　　罗倩吃得正上头，哪听得出言钰的话外之意，笑眯眯道：“堵不住堵不住，真的太好吃了，没想到江老师手艺这么好。”
　　言钰随口一说：“那剩下半个三明治也给你吧。”
　　罗倩猛然抬头：“真的？”
　　一脸恨不得真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着自己吃了多少苦头。
　　“真的！”言钰起身往浴室走去，“吃好了记得收拾。”
　　“哎，姐！”背后传来罗倩的声音，“那这便利贴怎么办？”
　　言钰回眸看了一眼，沉思两秒道：“都给你，你帮我处理。”
　　不等回复，径直进入浴室。
　　帮她处理啊…
　　罗倩难得明白一回，了然一笑，将便利贴和之前的便利贴收好放在一起。
　　接下来几天，江之涵每天早上都会定时来送早餐，而上一秒刚送完，下一秒罗倩准时出现在言钰门口。
　　言钰几乎把早餐都给了罗倩，除了偶尔几次，在一旁看她实在吃得美味，言钰嘴馋，吃了几口三明治。
　　面包松软，煎蛋恰到好处，不得不承认，江之涵的厨艺越发长进。
　　蓦然就想到她从前只会做蛋炒饭，其他菜肴一窍不通，俨然半个厨房杀手的窘样。
　　言钰无意识莞尔。
　　原来不知不觉间，她的厨艺已经如此精进。
　　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涌上心头，和着嘴里的三明治，一起吞咽入腹。
　　虽说言钰不想完全照着江之涵的套路走，背地里搞些小动作无伤大雅，但小把戏使多了，也有败露的一天。
　　这天早上，言钰出门有事，没有邀请罗倩，直接去罗倩房间把早餐交给了她，随后直接出门。
　　而彼时的江之涵还未离开，站在拐角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一瞬间，眼泪不由自主地泛上眼眶，一腔情意被抛到了冰天雪地，如坠冰窖。
　　等言钰彻底离开，江之涵上前敲响罗倩房门，她尽可能用平静的语气询问，罗倩一无所觉，如实告知。
　　江之涵这才知道，原来这几天的早餐，她几乎没吃，基本全给了罗倩。
　　“好，我知道了。”江之涵站在门口，神情淡漠。
　　罗倩小心翼翼：“江老师，你没事吧...”
　　“没事，你吃早餐吧，打扰了。”不等回复，江之涵转身离开，眼角将出未出的泪水终是滑落下颌，没入衣襟。
　　江之涵一边擦拭流泪一边往房间走，心底止不住埋怨，明明就是给她的早餐，怎么说送人就送人了，送人也就算了，还一口不吃…
　　这可是她每天起早贪黑用心做的早餐，她怎么这样！
　　委屈的酸水满满涨涨，淹没心扉。
　　江之涵回了房间，啜泣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心情。
　　内心自我疏解，她现在是倒追人家，人家吃不吃的是人家的自由，她没有权利干涉。
　　可是心里就是忍不住嗔怪，不吃直说啊，这不是变着法子折腾自己嘛…
　　拿出手机，点开她的号码，忍不住想要打电话问她，但指尖悬在拨通键的刹那，江之涵停顿了动作。
　　还是当面问她吧…
　　当天下午，言钰回来，刚打开房门进入房间，江之涵眼疾手快，趁着门缝还未关紧，挤入了房间。
　　言钰还处在懵懵的状态，江之涵一手拉过她的手腕，一手握着门把手，顺势关上房门。
　　她心里有怨，急着找她要说法，推着言钰，双手撑在她的脑袋两侧，将她困在了墙壁和自己的怀抱中。
　　空间逼仄，室内还未开灯，一时静谧无声，只余两人此起彼伏的喘息。
　　言钰反应过来，不禁疑惑：“你怎么在这？”
　　江之涵蠕了蠕嘴唇，低声道：“我有事找你…”
　　言钰失笑：“要找我不用这么偷偷摸摸吧…”
　　直接敲门就可以了，现在的她不至于房间都不让她进。
　　“我先开灯吧，房间光线太暗了。”言钰稍稍撑起身子。
　　江之涵这才发现，她把言钰困在墙壁间的姿势有多么不妥，甚至暧昧。
　　她比言钰矮一点，双手撑在她脑袋两侧，浑然没有震慑的气势，反倒有种被调情的意味。
　　念头甫一产生，耳根便泛起热意。
　　江之涵赶在她离开前，拉回她的手腕，甚至更上前一步贴近，不依不饶：“你别走，就现在说！”
　　嗓音带着不自知的嗔意。
　　两人都身着轻薄款连衣裙，布料不多，随着江之涵的进一步靠近，她身上的淡香扑面而来，裙角和衣摆像是从指尖滑过，连胸前的柔软都快要不自觉贴上…
　　言钰滚了滚喉咙，收回心神，身体往后退，可后面是墙壁，退无可退，只得后背死死贴着墙壁，恨不得严丝合缝进去。
　　“那，那你现在说吧…”
　　嗓音带着不自知的哑意。
　　江之涵抿唇，闷闷道：“你为什么不吃我的早餐？”
　　言钰心虚反驳：“我没有不吃。”
　　“你骗我…早上我看到你给罗倩送早餐了…”
　　嗓音带着落寞。
　　言钰呼吸一滞，暗恼自己不小心的同时，也在心里藏起那份“不想照着她套路走”的小心思。
　　毕竟太过矫情。
　　她变换的神色尽数落到了江之涵眼中，正思虑间，江之涵试探道：“是因为不好吃吗？”
　　怎么可能不好吃！言钰下意识想反驳。
　　不想将真实意图道出，也不想说谎话，无故伤她心。
　　但江之涵的试探给了言钰另一个思路，她借由另一个理由说道：“不是的，是我最近不喜欢吃三明治和小米粥了…”
　　“这样吗？”
　　“是，是的！”言钰轻咳两声，为增添信服力，神色认真道，“最近吃得有点多了，想换个口味，正好小倩喜欢，我就都给她了。”
　　江之涵抬眸，幽幽视线朝她看来，静静地看了几秒，终是松口气妥协：“那你想吃什么早餐，你告诉我，我给你做。”
　　言钰刚想说不用，江之涵纤细手臂滑下，落在她的腰身，径直搂住。
　　胸前柔软一瞬接触，言钰心跳失序一秒，继而不受控制，急促跳动。
　　“不能拒绝我！”柔柔嗓音自怀中传来，“你要考虑的时间，我可以给你，半个月也好，一个月也好，我都可以等。可是，你也要给我一个努力的方向和小目标，让我有事可做，让我知道你心里的进度条。”
　　言钰双手垂落在身侧，低垂眼眸，入目所及是她乌黑的秀发，因着怀抱的动作，碎发随意地扫在耳侧，颈侧，软软的，痒痒的。
　　温暖带着热意的呼吸，直直地喷洒在耳廓，钻入耳道，恍如一只温暖的大手，撩拨着言钰的心弦。
　　心猿意马。
　　言钰无意识吞咽。
　　见她许久没有答复，江之涵抬眸，再次问道：“可以吗？言言…”
　　明明还是青天白日，可一双杏眼宛如星辰，灿烂谣耀眼。
　　言钰道不出那一声不可以，她嗓音微滞，细声道：“好…”
　　委屈的小脸上霎时绽开喜悦笑容，江之涵问她：“那你要吃什么？”
　　言钰轻眨眼眸，思索后说道：“就普通的吐司面包和牛奶吧。”
　　简单不费工夫，她做起来也省力些。
　　“好，那我明天就带给你，但这次，我要看着你吃完！”腰间的十指收紧，颈侧的小脑袋还不时蹭了蹭颈窝。
　　言钰哽着喉咙，嗓音喑哑：“好…”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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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如前一天说好的第二天，早餐换了样式，江之涵准时到言钰房间坐在沙发旁呈上吐司和牛奶。
　　言钰洗漱后，接过早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期间罗倩轻车熟路敲门进房间看见干巴巴面包牛奶不禁遗憾：“啊，今天只有这个啊…那还不如去啃食堂的大馒头呢！”
　　“咳咳！”言钰莫名尴尬她下意识瞥了江之涵一眼，见她神色无异曲起手指轻轻弹了一下罗倩的额头。
　　罗倩“哎哟”一声，捂着额头：“姐，干嘛弹我？”
　　言钰面色浮上红晕，正色道：“前几天给你吃早餐就不错了，今天还挑上了以后只有面包，爱吃不吃。”
　　罗倩挎着脸：“啊...”
　　坐在沙发上的江之涵抿唇微微一笑，起身走至罗倩面前，将另一袋吐司面包交给她：“不好意思小倩今天只有这个了。”
　　罗倩反应过来忙挥手道：“江老师你别这么说我吃你做的早餐这么久还没好好谢过你呢！”
　　江之涵莞尔：“无妨以后有机会的话再请你吃。”
　　“好好好！”罗倩喜笑颜开，赶在言钰甩眼刀过来之前连忙抱着吐司面包溜了。
　　言钰：“...”跑的倒挺快。
　　坐回到沙发上，言钰喝了一口牛奶，说道：“你别放在心上，小倩皮惯了。”
　　“没事。”江之涵蓦然想起刚刚言钰和罗倩的互动，亲昵自然，毫无任何的负担和包袱，她有点羡慕。
　　曾几何时，言钰对她也是坦诚相待，率性随意，而如今，字里行间，行为举止中处处都透露着生疏和客套。
　　放置在膝盖上的双手渐渐收紧，沉入湖面的心被江之涵打捞，擦拭安慰。
　　没关系的，只要半个月后，言言答应她的追求，她有信心，一定可以让她们的关系回到从前，甚至更胜从前。
　　言钰用完早餐，纸巾擦拭嘴角，眼眸微沉，想了想，还是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江老师，以后，还是不要再送早餐来了。”
　　收拾桌面的手微顿，江之涵抬眸望去，咬唇问：“为什么？”
　　“太麻烦你了，这样不好...”
　　这几天拍摄行程紧凑，早上六七点就要起床，自己吃早餐尚且来不及，遑论为另一个人准备早餐？
　　更何况两人现在还不是恋人关系，太过麻烦对方，反而会让她心生愧疚和负担。
　　“可我想做早餐给你吃...”
　　不止是为所谓的加分项，瞥开一切外在因素，她纯粹只是想让言钰吃她做的早餐。
　　早餐千千万，可情意独一份。
　　嗓音柔柔弱弱，落在心上，熟悉的心软卷土重来，言钰掐了掐指腹，还是拒绝道：“真的不用了，早餐的事，我会拜托丁姐的。你前不久才刚痊愈，身体也不宜太劳累。”
　　她再三推辞，江之涵见她坚持，无法，只能答应。
　　言钰松了口气，后面几天的早餐，她都交给丁珊负责。
　　早餐成了中式的豆浆和油条，是古镇乡民常吃的早餐，说不上难吃，但不是很合言钰胃口。
　　言钰食不知味，莫名就有些想念江之涵的手艺，念头甫一出现，便被言钰压下，说好了不让她做早餐的，这会儿又嘴馋，真是矫情。
　　言钰也曾借厨房，自己下厨做早餐。
　　三明治，咖啡，小米粥，熟悉的配套，但吃进嘴里，总觉得缺了什么。
　　明明自己的厨艺比江之涵要好啊，明明她的手艺都是自己教的啊...
　　言钰想不明白，干脆搁置。之后也不亲自下厨，只让丁珊负责，自己草草解决。
　　*
　　江之涵嘴上答应言钰，不再送早餐，但或许是亏欠和懊悔作祟，总想着能为言言做些什么，希望她能吃好一点，睡好一点。
　　某天早上，赶在丁珊为言钰送早餐之前，江之涵找到她，企图让她帮忙带早餐。
　　丁珊一下子看出她的意图，婉拒道：“抱歉，之涵，你也不是不知道，小钰的嘴很叼的，要是换了，她肯定尝得出来变化，我可不敢冒这个险。”
　　江之涵视线垂落，失落道：“抱歉，丁姐。”
　　这几日两人的变化丁珊都看在眼里，言钰不似一开始分手般冷漠，反倒平和相待，江之涵也不似最开始般情绪低落，神色表情鲜活了许多。
　　想来两人已经沟通过，丁珊多嘴问了一句：“之涵，方便问问你你现在和小钰的关系如何吗？”
　　江之涵如实告知：“我现在在追求她。”
　　丁珊瞳孔倏而睁大，嘴巴惊讶到张大，手上的早餐差点拿不稳。
　　提问之前，丁珊心有猜测，或许是两人各自想通，签下离婚协议书后决定各自安好，所以才能和平相处。
　　怎能料到，在外人看来冷若冰霜的高岭之花江之涵反过来要追求曾经被世人所诟病的言钰？
　　丁珊心头萦绕着十万个为什么，她挑挑拣拣，问了最重要的一个：“你这么想，小钰知道吗？”
　　江之涵颔首：“她知道。”
　　“她怎么说的？”
　　江之涵牵了牵唇角：“她说她需要半个月的时间考虑。”
　　“这样啊...”丁珊拍了拍江之涵肩膀，“她既说了考虑，一定会给你个答复，那这半个月你就耐心等等吧。”
　　“至于这些早餐，能免则免吧，你最近身体不好，我想，小钰也不想你花太多心神放在这上面。”
　　江之涵紧了紧指腹，装着早餐的袋子发出些许声响和动静，“我明白你们的意思，但我还是想做早餐给她吃。”
　　她的嗓音染上苦涩：“我以前无意中做了许多伤害她的事，想借着这一点来多补偿她。尽管这一点小补偿算不得什么，但我还是想尽我的一份心意。”
　　她再次退步：“哪怕半个月后她不考虑我的追求，好歹我还有这半个月的时间能借着这个由头关心她，照顾她。”
　　她一退再退，姿态一再放低，甚至落到尘埃之中。
　　顾宁安虽不和江之涵共事，但多少从顾宁安口中听闻这位娱乐圈的冉冉之星。
　　高贵独立，清雅高洁，白皙纤细的脖颈始终高高地抬着，像一只天鹅一般，永不垂下高贵的头颅。
　　可如今，天鹅愿意垂下始终昂扬的头颅，放下高贵的姿态，只为求得口中所爱之人的一丝回眸和眷顾。
　　丁珊心生动容。
　　纵使心有百般疑问，但还是允诺：“我知道了，以后你把早餐带给我，我想办法让她吃下，可以吗？”
　　江之涵露出真切的笑容，递过手上的早餐：“多谢丁姐！”
　　丁珊接过，在江之涵准备转身离开之前，突然叫住她：“之涵！”
　　江之涵：“嗯？”
　　丁珊道出：“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的真心我感受到了，我相信小钰也会感受到的，这一次，好好把握。”
　　于情于理，她是真心希望两个孩子都能有好的归宿。
　　江之涵朝着丁珊郑重地鞠了一躬，真诚道谢：“我知道了，谢谢丁姐，这次，不会再错过了。”
　　丁珊说到做到，每天早上，她都想办法帮江之涵带早餐，尽可能让言钰吃下。
　　言钰偶有疑惑的情况，但都被丁珊一一化解，言钰没多想，放过这个话题。
　　综艺录制到后期，拍摄接近尾声，下午的打卡任务完成后，古镇的拍摄宣告结束。
　　为庆祝又一次旅游地点的拍摄完毕，总监订下晚宴，邀请所有工作人员和嘉宾庆祝。
　　晚上，言钰换上半袖衬衫，牛仔短裤和帆布鞋，身着一身休闲，随同罗倩和丁珊出门。
　　言钰不禁问道：“晚上的餐厅订在哪里？”
　　丁珊笑笑，卖起关子：“先不告诉你，等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言钰撇撇嘴，不置可否。
　　等到了地点，言钰恍然，这哪是餐厅啊，树影斑驳，彩灯相照，分明就是大型露天晚会。
　　丁珊解释：“总监本来晚上想订餐厅的，但是突然想起今天是十五，又意外得知古镇今晚在这露天场地有三个月一次的赏月大会。”
　　罗倩补充：“所以总监啊，亲自去和古镇负责人商量，看能不能把这个赏月和我们的庆祝仪式合起来，供大家热闹热闹。”
　　言钰失笑：“突然有种想法，好像出来拍摄旅游综艺，最开心的不是我们，而应该是总监，且不说陪他逛了多少预料之外的地点，单说这游戏任务，都是他拍脑子想出来的吧。”
　　“可不是嘛！”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言钰回头，苏景和陈芷柔相携走来。
　　视线从她们的情侣服装下滑到紧紧相牵的手，言钰腹诽：“景姐，这还是在节目组呢，这就一点不忌讳了？”
　　苏景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牵着的手和身上的衣服，轻松道：“没事，前面才有摄像机，这里拍不到。”
　　“况且...”苏景嘴角浮现狡黠笑容，“某人追求某人，都快搞得节目组人人皆知了，我这签个手算什么？”
　　言钰蹙眉，怎么觉得她话里有话？
　　正想问些什么，工作人员走来，邀请众人到前边参加庆祝。
　　言钰颔首，将疑问暂时搁下，随同工作人员进入场内。
　　已有不少人员举着酒杯在场间走动，言钰和总监打过招呼，喝了杯敬酒，随后又碰上唐萌萌和陈帆等朋友，言钰一一示意。
　　头顶是墨黑幕布，幕布前高挂皎洁月盘，明亮月辉下，众人敞开了胸怀，把酒言欢。
　　言钰敬完酒后独坐在一躺椅上，悠悠哉哉，摇摇晃晃，月下独酌，也别有一番韵味。
　　苏景见她一个人，和陈芷柔说了一声之后坐到她旁边。
　　苏景调侃：“怎么一个人喝闷酒，也不找我？”
　　言钰喝的有点多了，性子也放开了些：“不找你，你也不是找上门来了？”
　　苏景同她相视一笑。
　　随意攀谈许久，言钰仰头，喝完了高脚杯中的葡萄酒，问道：“景姐，你刚刚说的‘节目组人人皆知’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苏景一声轻笑，打趣语气说道：“这几天早上，江老师亲自送早餐给你，节目组内部已经有江老师要追求你的传闻了！”
　　言钰一瞬紧张：“真的假的？”
　　苏景：“这种事我可不骗你，我们都看到了，节目组的人也都看到了。”
　　言钰面容浮上担忧的神色，苏景拍拍肩膀安慰：“不过你放心，节目组的人嘴巴都严着呢，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闻言，言钰沉沉呼出一口气，但到底没有轻松多少。
　　苏景凑近：“小言，容我八卦一下，你们俩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言钰斟满酒杯，抿了一口，在说与不说之间无限摇摆。
　　苏景看出她的犹豫，体贴道：“你要不想说就不说，没事。”
　　“谢谢景姐。”言钰呼出一口气，“其实不是不方便说，只是...我自己都搞不清现在是什么关系...”
　　说在一起也不对，自己心底到底还有隔阂，说不在一起又不准确，江之涵对她仍有旧情。
　　是追求吗？言钰犹豫，可她分明又定下了半个月的期限，追求也算不上。
　　苏景见她一张小脸困扰地都快皱成一团了，松口放过她：“行吧，那就到时候再说，我还是那句话，小言，不要自欺欺人。”
　　言钰眼眸微漾，深湖中蕴着晦涩难明的情绪，言不由衷道：“我知道的，景姐。”
　　可知道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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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今夜的风格外舒爽拂在面廓清清凉凉，趁着晚风明月，言钰和苏景又多聊了一会儿不经意间谈到了江之涵。
　　苏景抬头扫视了一圈疑惑道：“江老师人呢？没来吗？怎么连她的助理和经纪人都没看到？”
　　“不知道...”言钰摇了摇头，自下午拍摄结束后两人就再没见过面。
　　“我知道她们去哪了。”说话间陈芷柔端着酒杯走来坐到苏景身边，“下午偶然碰到江老师的助理白遥，她说江老师晚上要赶一个剧组面试临时先走了。”
　　“这样啊...”苏景语调拉长，偷偷看了一眼言钰，神色无异，眼波平静。
　　苏景轻笑了一声：“那看来，江老师要错过今晚的精彩演出了。”
　　为了增添晚会的娱乐性总监特意组织了一个简易的表演会，每位艺人上台表演才艺，活跃现场氛围。
　　有工作来不了吗？
　　言钰指尖把玩旋转着高脚杯，眼眸深深。
　　低头抿了一口葡萄酒酒味盖过果香舌尖萦绕着酒精的涩味没有那日的桃花酒好喝言钰闷闷想。
　　酒过三巡来往人谈天说地攀谈甚欢现场的气氛达到最高点，此时，表演会正式拉开序幕。
　　虽说是才艺展示，但毕竟只为活跃现场气氛，不必过分认真，只肖让大家看得开心就好。
　　陈帆和唐萌萌组队，跳了一只双人舞，几个工作人员一起演了小品，更令人捧腹的是，苏景和陈芷柔一起搭档，来了一出双人相声。
　　别看苏景平时一副冷酷高贵的模样，工作起来严肃认真，不近人情，私底下，却是热情赤忱。
　　她在台上表演，浑然把私下的一面展露给大家，看得众人是哈哈大笑。
　　哪还有演艺圈高冷前辈影后的姿态？
　　言钰坐在台下，一边看着，一边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录像。
　　录像期间，手机上方弹出一条消息，是江之涵发来的。
　　[你在现场看演出吗？]
　　言钰指尖微颤，停止录像，点开消息回复：[对，在现场看景姐表演。]
　　[那就好。]
　　怎么就好了？言钰疑惑，是担心自己不乖乖待在古镇，到处乱跑吗？
　　搁下心底的疑问，言钰看向屏幕，江之涵没再发信息给她了。
　　突然想到前不久陈芷柔说的话，言钰问道：[你晚上是去工作了吗？]
　　屏幕上方的“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几秒，而后江之涵发来消息：[算是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算是”是个什么答案？
　　言钰不解，但没多想，就此翻过，发了一句[那祝你工作顺利。]
　　没几秒钟，对面发来：[有你就会很顺利。]
　　言钰看了一眼，瞳孔微睁，面色泛上淡淡的红晕，她急忙关闭手机，把屏幕正面扣在了桌面上。
　　什么嘛，又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又想加分吗？
　　言钰摇摇头，把多余的心思赶出脑海，专心致志看台上的演出。
　　另一边的休息室内，发送完消息的江之涵对着手机屏幕止不住地微笑，笑意盛满眼眶。
　　一旁的化妆师动作微顿，小声提醒：“江老师，唇角收一收，不然不好涂口红…”
　　江之涵恍然，睨了一眼身旁偷笑的白遥和无奈摇头的顾宁安，放下手机，歉然：“抱歉。”
　　随即坐正身子，放松神色，由着化妆师上妆。
　　*
　　演出没有节目单，言钰猜测，苏景和陈芷柔的相声节目结束后，应该就是自己的节目了。
　　她刚起身，丁珊走过来，摆摆手，示意她再多坐会：“还没到你，别着急。”
　　“下一个不是我吗？”
　　这四名艺人都演出完了，还能有谁？
　　丁珊在她身旁坐下，说道：“不是你，中途插进来一个特别嘉宾，你的节目放最后了。”
　　言钰：“特别嘉宾？这么简单的舞台还有特别嘉宾？不会是总监请当地农民一起来大合唱吧…”
　　丁珊瞄了她一眼，没有明讲，唇角几不可见微扬，只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台上表演结束，苏景和陈芷柔走下台，同坐在言钰的另一侧。
　　等待期间，顾宁安和白遥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出现，坐在了言钰的后排。
　　言钰登时迷惑，转过身问道：“顾姐，白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不应该和江之涵一起工作去了吗？
　　顾宁安意味深长一笑：“等等你就知道了。”
　　言钰转回身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顾宁安和白遥的出现，江之涵模棱两可的回答...
　　一道灵光闪现脑海，言钰还来不及捕捉，台上主持人的声音传来：“让我们欢迎下一位的表演嘉宾——江之涵，江老师！”
　　掌声雷动，言钰心跳陡然加速。
　　重重疑问萦绕脑海，她不是去工作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言钰环顾四周，身边人全然一副知晓的模样，半点惊讶都没有。
　　她后知后觉，原来陈芷柔是故意说出江之涵外出工作的消息，为的就是瞒过自己。
　　言钰朝陈芷柔方向看去，眼神说不上多少责怪，但到底心虚作祟，陈芷柔抬头和言钰的眼神触上，羽睫轻颤，视线闪躲。
　　对方的反应几乎坐实了刚刚的猜想，言钰叹气一声，身旁的苏景上手捧着她的小脸，转回了舞台方向，嘴上戏谑道：“别这么看我的小女朋友，她害羞，要看，就看你自己家的！”
　　言钰拍掉苏景的爪子，没好气道：“什么我家的，别乱说！”
　　苏景了然一笑，懒得和口是心非的人争执。
　　“有请我们的江老师！”主持人的介绍声落下，众人的视线齐刷刷往舞台另一侧望去。
　　她身着丝绸质露肩长裙，长裙贴身，描绘玲珑曲线，走动间，裙摆及膝摇曳，露出笔直纤细长腿，一双银色高跟，更衬得脚踝白皙纤细。
　　丝带在腰身处巧妙地打了一个蝴蝶结，不俗不艳，衬得她堪堪一握的细腰。
　　晚风轻拂，背后的乌发微微晃动，光滑白皙的后背若隐若现，月辉落在她的美背上，像是在发光发亮。
　　后座的工作人员不时传来声音：“哇塞，江老师也太美了吧！”
　　“简直仙女下凡啊！”
　　“啊啊啊！我要从江老师的事业粉转成颜粉了！”
　　言钰偏头望去，不时还看见几位男工作人员直勾勾地盯着江之涵，眼珠子都不带转一下。
　　言钰磨了磨牙根，几不可觉地拧了拧眉。
　　江之涵提着裙摆，已然站到了主持人身旁。
　　言钰抬眸望去，她今日化了淡妆，明眸皓齿，螓首蛾眉，亭亭玉立地站在舞台中央，什么都不做，便是全场最瞩目的焦点。
　　似有所感，江之涵朝台下扫视一圈，精准地捕捉到了言钰的目光。
　　视线在空中交汇的片刻，宛如触电般，言钰轻眨长睫，快速偏开视线，心跳却不受控制地怦怦乱跳。
　　江之涵将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勾唇浅笑，台下人更是因为这一抹笑容爆发激烈的讨论声。
　　“靠靠靠！女神笑了！”
　　“啊啊啊！摄像机呢，手机呢！快快快，拍下来！”
　　...
　　主持人双手往下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但身旁站着位女神，难免小激动，从众夸赞了一波江之涵的美貌。
　　主持人继而说道：“没想到江老师是有备而来，盛装出席啊！”
　　江之涵接过话筒道：“难得的赏月大会，难得的晚宴，自是该精心准备。”
　　主持人：“好，那话不多说，舞台交给江老师！”
　　主持人连忙下台，江之涵，静静站立舞台中央，等背景音乐声响起，她手持话筒，跟着音乐伴奏进入旋律。
　　苏景一时没有听出来，问身边人：“这什么歌啊？”
　　陈芷柔：“好熟悉，但一下子想不起来。”
　　罗倩摸摸脑袋：“旋律歌词感觉在哪里听过...”
　　突然灵光一闪，罗倩想起来了：“姐！”
　　“我知道是什么歌。”自演唱开始，言钰视线便一直落在江之涵身上，她眸光闪动，眼底藏着复杂情绪，说道，“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唱的第一首歌。
　　舞台上，江之涵闭上眼眸，身体跟着歌声微微晃动，不似言钰在音乐会上唱得那般极具技巧性，嗓音轻柔婉转，配上爱而不得的歌词，更添几分凄婉哀怨的意味。
　　台下众人不禁沉醉于江之涵营造的悲伤氛围中，眼含热泪，潸然泪下。
　　言钰一时之间百感交集，想当初刚来这个世界冒名顶替的自己，和江之涵何尝不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而经历过那些惊心动魄，刻骨铭心，分分合合后，如今，两人又一次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只怪我们爱得那么汹涌/爱得那么深/于是梦醒了，搁浅了，沉默了，挥手了/却回不了神。”
　　歌词萦绕耳畔，那些过往甜蜜的回忆，午夜梦醒时分的空虚寂寥又一次浮现脑海。
　　不知不觉间，言钰早已泪湿眼眶。
　　“也许今夜我不会让自己在思念里，沉沦。”
　　最后一句歌词落下，江之涵的目光定格在言钰身上，言钰抬眸回望，两人四目相对。
　　夏夜蝉声虫鸣，时间静静流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愫在彼此的视线中积聚流动。
　　直到身旁众人渐渐从悲伤的情绪中脱离，掌声雷鸣之际，言钰恍然，抽出思绪，跟着大家鼓掌。
　　等她偏开视线，江之涵才默默转开目光，鸦睫轻颤，唇角弯弯。
　　主持人边鼓掌边走到江之涵身边，连着好一顿夸赞：“早先知道江老师演技出众，没想到江老师歌声也是惊为天人啊！”
　　江之涵谦虚：“过奖了，其实不是我唱的好，而是我跟着视频学习的那位老师唱的好，我只不过是模仿她而已。”
　　主持人起了好奇心：“哦，是哪位老师？江老师方便说吗？”
　　台下众人不免被勾起了兴趣，窃窃私语讨论江之涵口中的老师到底是何许人？
　　只有言钰身旁的一群人，转过脑袋，直勾勾地盯着言钰。
　　不言而喻。
　　言钰被看得心里直打鼓，莫名心虚：“干嘛一直看我！”
　　罗倩虚了虚眼睛，探过脑袋，悄咪咪道：“姐，你说，这个老师，会不会是...唔...”
　　话还没说完，言钰便一手捂住她的嘴：“闭上你的嘴，好好看节目！”
　　罗倩点头如捣药。
　　“还有你们，都别看我！全都看舞台去！”言钰放开罗倩，对着周围一圈吃瓜群众说道。
　　丁珊，顾宁安等人面面相觑，失笑摇头，转回视线。
　　言钰微垂着脑袋，心底却是咀嚼着江之涵刚才的话语。
　　她跟着视频学习的那位老师，是她吗？
　　应该是她吧…
　　江之涵居然跟着自己以前的音乐会视频学习唱歌，而且今晚还在舞台上倾情演唱。
　　她是唱给自己听的吗？
　　她不确定，可只肖是这个想法出现，心脏的一角像是注入了一股温泉暖流，涤荡流淌，温暖人心。
　　不由自主，言钰唇角弯起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
　　言钰面上：都看我干嘛，关我什么事…
　　实际心底：对的对的，就是我，我老婆的老师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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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主持人还在等着江之涵的答案江之涵视线往台下一扫，不经意间，和言钰再次四目相对。
　　这一次言钰没有偏开视线大大方方地直视着她的目光，眸光闪动像是渴望得到一个答案。
　　江之涵唇角弯起弧度眼神轻柔地回望着她，一字一句道：“这位老师的名字不方便告诉但她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
　　恳切的言辞加上温柔的眼神言钰在心底确定答案，不由自主，唇角上扬。
　　主持人似有所感，循着江之涵的目光望去，视线落在了言钰那一群人的周围但不确定是哪一个，转回头再看江之涵的时候，发现她已悄悄偏开了视线。
　　得到总监‘尽快结束’指示的主持人悻悻一笑打圆场道：“啊，那不方便就算了以后有机会的话江老师再告诉我们？”
　　江之涵莞尔：“一定。”
　　“那就请江老师休息片刻。”随即主持人激动道。“让我们有请下一位压轴嘉宾言钰！”
　　言钰早先一步离开取了自己的吉他从舞台另一侧款步上台。
　　主持人热情招呼：“言老师接下来的舞台就交给你了！”
　　言钰：“没问题。”
　　主持人还想说些什么偏头一看，江之涵还在台上没有离开，下意识疑问：“江老师，你这...”
　　言钰循着视线望去，只见她眉梢带笑，悦耳嗓音投过话筒声音在四面八方回荡：“言老师，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和你同台演出？”
　　此话一出，除了白遥，顾宁安和丁珊，台上台下所有人都怔愣住了，咫尺之间的言钰更是目瞪口呆。
　　这又是哪一出？
　　顾宁安和丁珊看着言钰的表情，忍俊不禁，偷偷嗤笑。
　　半晌，众人才缓过神，敢情这江之涵是在邀请当□□手言钰同台演唱呢！
　　“我去，这什么情况，江老师够直接的啊！”
　　“你们有没有感觉江之涵和言钰之间的气场很不对劲啊？”
　　“哎哎哎！我刚刚就看出来了，江之涵刚刚含糊其辞说什么视频老师的时候，我发现她的眼神一直在言钰身上飘，没准啊，这所谓的老师就是言钰！”
　　“我刚刚也看到了！”
　　“哎！没有证据的话别乱说哦，小心总监听到了扣你们工资！”
　　“我倒觉得这猜测不假，你们想想看，前几天不是经常能看到江老师送早餐给言老师吃吗？”
　　“对对对！我也看见了，每天都送呢！要我说啊，这江老师不会是在追求言老师吧，所以才这么贴心温柔，面面俱到！连上台演出都要和言老师一起！”
　　“没想到外表看起来不近人情的江老师居然是主动追求的一方，我还以为都是别人追求她的呢！”
　　台下的讨论声渐渐猖狂，顾宁安转头扫了众人一眼，暗含警告，工作人员当即哑语，闭上嘴巴。
　　丁珊摇摇头失笑道：“节目组已经开始慢慢察觉了，早晚瞒不住的，看来你我都该做准备了。”
　　顾宁安回眸，轻叹一口气，原先以为这两人离婚，她和丁珊可以放弃所谓的恋情公开准备，可兜兜转转，江之涵还是放不下这段感情，尽力挽回。
　　而且还是在她的怂恿下主动追求。
　　顾宁安不禁心生怀疑，她当初的劝解到底是解救江之涵，还是再次把她往火坑里推？
　　顾宁安抬眸一瞬间，望见台上的江之涵，眉舒眼展，眼波荡漾，一双明眸在浩瀚星辰下熠熠闪光，满心满眼装着都是眼前人，言钰。
　　好久好久没有看过江之涵这般笑过了，顾宁安恍然，心头萦绕的怀疑渐渐消散。
　　罢了，感□□如饮水，冷暖自知。
　　旁观者无法干涉太多，她能做的，就是在她力所能及的方面保护好江之涵，其他剩下的，就要看两人的造化了。
　　台上的主持人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下意识朝台下的总监望去，得到总监比的“ok”的手势后，主持人了然，反问言钰：“言老师，江老师想和你同台演出，请问你怎么想？”
　　“我...”
　　言钰还在犹豫间，台下的群众不嫌事大，突然整齐划一大喊：“答应她！答应她！”
　　言钰：“...”
　　罗倩弱弱吐槽：“为什么有一种求婚的感觉...”
　　声势渐大，主持人及时出面，示意大家安静。
　　场面平息，可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言钰的身上。
　　言钰不自然地吞了吞喉咙，本以为今天突然见到江之涵，看到她的演出已经算是最大的意外了，哪能想到，她还要和自己同台演出？
　　她抬眸望向对方，江之涵乌眸深如湖水，波澜不惊，可深湖底下，分明有暗流涌动。
　　渴望呼之欲出。
　　言钰指尖死死掐着指腹，理智告诉自己，不该答应的，今晚的意外实在太多，心跳不受控制的频率也在增加。
　　她尚处在考虑两人关系的阶段，怎能任由意外一次次发生，心跳一次次失控？
　　但脑海非要作对一般，浮现江之涵演唱的画面。
　　专注多情的眼眸，温柔缱绻的嗓音，还有感染力迸发的情感表达...
　　一切的一切历历在目，言钰深受感动，没法不动容。
　　众人正等待着，可言钰迟迟没有回答，不免底下传来嘈杂声响。
　　“言钰在考虑什么啊？怎么还不答应？”
　　“就是，要是我，巴不得和江老师同台演出呢！”
　　“你们说，网上的言论是不是真的，两人只是表面关系，实则闹掰了？”
　　...
　　等待时间不过一两分钟，可江之涵眼眸中星光却在等待中慢慢黯淡，满含期待的心渐渐消弭，沉入湖底。
　　果然，还是太勉强吗？
　　江之涵嘴角弧度渐消，不禁反思，她这几天的做早餐，送桃花酒，还有如今的邀请演出，是不是把言言逼得太紧了...
　　明明她还没有答应自己的追求，尚在考虑阶段，自己就上赶着展开猛烈追求。
　　是不是太过打扰她了...
　　江之涵垂下眼眸，轻眨长睫，敛去眼底的落寞，出声为言钰找补道：“没关系的，我刚刚只是顺嘴说的，言老师别在意，正好我刚唱完一首歌，需要休息，接下来的演出就交给言老师吧。”
　　话音落下，转身就要下台，可下一秒，手腕上传来一阵不容忽视的力量，紧接着熟悉的温润嗓音在耳畔响起：“江老师，能否请你与我同台演出？”
　　台下一小群工作人员瞬间起哄，拉长了嗓音，“哦”地喊出了声。
　　丁珊和顾宁安同款眼刀扫过去，瞬间安静。
　　苏景和陈芷柔辛苦憋笑。
　　言钰忍着心底的羞赧，再次问道：“可以吗？”
　　江之涵回眸，羽睫止不住颤动。
　　怎么会不可以，那正是她心之所向。
　　她面色浮红，咬唇却是异常认真道：“好。”
　　主持人识趣，立马下了舞台，工作人员搬上来一张高脚凳的同时，言钰悄悄凑近她，低语道：“你知道我等等演奏的是哪首歌吗？”
　　清新的香味骤然靠近，江之涵呼吸微促，小口吸气，摇了摇头，可下一秒又点头。
　　言钰没做多想，担忧：“那...你会唱吗？”
　　江之涵目光温和地望着她，应道：“应该没问题。”
　　言钰会心一笑：“好。”
　　不多时，言钰怀中抱着原木吉他坐在高脚凳上，江之涵拿着话筒再次立于舞台。
　　江之涵给了对方一个眼神，言钰心领神会，熟练地弹奏吉他，下一秒，轻柔舒缓的音乐自指尖流出。
　　江之涵唇角微勾，一手垂在身侧，轻轻打着节拍，等到合适的时机进入节奏，启唇歌唱。
　　演唱的歌曲是言钰第一张专辑的收录曲，歌曲名为《明月》，收录曲传唱度不高，言钰选择晚上准备此曲只为符合赏月大会的背景。
　　明月辉映，晚风吹拂，柔和的嗓音伴着舒缓的伴奏回荡在古镇的每一个角落，名为《明月》的歌声飘荡悠扬在这赏月大会上，恰如其分。
　　不少古镇孩童在人群中穿梭，分发荧光手环，苏景灵机一动，带上手环，带头挥舞着手，众人竟相模仿，起身跟着节奏挥舞应援，一时之间，台下成了一片荧光流动的海洋。
　　这是言钰和江之涵的第一次舞台合作，本以为会有不适应，需要磨合的部分，故此，言钰在一开始弹奏时，可以放缓节奏，方便江之涵找准切入部分。
　　可言钰明显是多虑了，出乎她的意料，江之涵不仅跟上了她的节奏，唱的极好，还完全把握住了这首歌要表达的情感。
　　一弹一唱，两人偶有对视，相视一笑。
　　俨然就像是琴瑟和鸣，心意相通的恋人。
　　不少工作人员偷偷拿出手机拍照，总监全都看在眼里，但不阻拦，这场晚宴本就准备以花絮形式放出，网友总会看到。
　　不知不觉，台上琴声渐弱，歌声渐缓。
　　江之涵回眸，温柔地望着言钰，唱出了最后一句歌词。
　　“星辰明月，朝晖日暮，唯愿你不辜负。”
　　吉他声戛然而止，尾音悠长，飘飘扬扬，落入在场所有人的心田中。
　　几秒后，众人晃过神，全场再次爆发热烈的掌声。
　　言钰放下吉他，走至江之涵身边，掌心朝上，向她伸出一只绅士手。
　　江之涵了然，毫不犹豫，全心全意地把自己的手放在了她的掌心上。
　　两人同时向观众席深深地鞠了一躬，表示感谢。
　　主持人照例上台来说场面话，可具体说了什么，言钰倒不是很在意了。
　　没了音乐的牵绊，她的注意力尽数放在了两人牵着的手上
　　手心相触，手掌相牵，温热与微凉的碰撞，薄茧与柔软的摩擦。
　　言钰眼眸低垂，视线落在江之涵的柔荑上。
　　小小的，她五指就能包住，触感细腻光滑的，仿佛握着一块白玉般。
　　视线渐渐上移，走过纤细手臂，白皙直角肩，玲珑天鹅颈，最后落到她精致的侧颜。
　　月辉落在她的身上，笼罩了一层柔和的月光。
　　言钰看不真切，心思也跟着迷离。
　　晚会上见到她的惊讶，听她唱自己所唱歌曲的诧异，还有她居然会唱自己不起眼的收录曲的惊喜，千头万绪萦绕心头，像是有什么从心底迸发，慢慢溢出心扉。
　　目光过分灼热，江之涵似有所感，偏头回望，视线想触，江之涵弯弯眼眸，笑意盈满眼眶。
　　那一瞬间，言钰恍然，知晓心底迸发的是什么了。
　　微风过境，萌芽破土，寒冬已消，春意已至。
　　是久违的血液激荡游走，更是最初见面的怦然心动。
　　作者有话要说：
　　啊～又心动了！感谢在2022-07-2716:47:05~2022-07-2816:37:5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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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晚会的最后一个节目是总监携手当地村民的大合唱全场人员起立，或挥舞双手，或舞动身姿将现场的气氛推到了最高。
　　大合唱过后需要拍摄大合照，众人排排站默契地流出了中心c位给言钰和江之涵。
　　纵使百般推脱但还是顺承应下。
　　江之涵站在舞台的正中央，身旁是言钰。
　　摄像师喊道：“大家都准备好了吗？要开始拍了哦！”
　　江之涵目视前方微微一笑，露出拍照的专用表情。
　　恰巧此时手背上传来一阵温暖的触感，下一秒，那只温暖的大手直直地抱住了她的小手，指尖在手背上无意识摩挲，指腹带着算不上粗糙的薄茧磨在指根，像是磨在江之涵的心上。
　　心尖跟着颤抖。
　　江之涵再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轻咬薄唇偏头望向言钰，目光含切眼带深情。
　　摄像师不住地按动快门故江之涵从最开始的矜持微笑到后续的深情凝望皆被连续拍进了画面中连起来完美还原江之涵的表情变化过程。
　　摄像师把照片递给总监看总监露出有深意的笑容最后挑了一张江之涵偏头看言钰的大合照，准备当做花絮放松。
　　拍摄结束后，晚会宣告结束，工作人员留下收拾现场，经纪人和助理带各自的艺人回家。
　　人群四散，言钰牵着江之涵的手微顿，犹豫片刻，还是松开了手掌，回头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便随着丁珊离开。
　　江之涵心有悸动，想不管不顾，上前牵着她的手，但到底顾及现场人员众多，压下了心思。
　　顾宁安拿上随身物品，走至江之涵身旁，道：“走吧，去休息室换衣服，然后送你回民宿。”
　　江之涵点头：“嗯。”
　　离开时，江之涵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言钰离开的方向，手指间的温暖仍存，可远处的背影早已消失在转角。
　　休息室换衣服过程中，顾宁安能明显感受到江之涵的情绪不高。
　　顾宁安说道：“今晚的晚会很成功，怎么看你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江之涵微微牵起唇角：“我没有不高兴，只是，怕言言会不高兴…”
　　顾宁安投来视线：“怎么说？”
　　江之涵道出：“今晚的一切，都是在瞒着她的情况下进行的，虽说想要给她惊喜，但我怕她会觉得我自作主张…”
　　更怕自己会自作多情。
　　顾宁安摇摇头：“我不这么认为哦！”
　　“嗯？”
　　顾宁安：“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时你身在其中，看得不真切，但我身为局外人，却是看得更明白。”
　　“我可以看出，言钰她是喜悦的，否则不会在你生出退意的时候，主动邀请你演出。”
　　不久前的画面浮现脑海，江之涵莞尔，不确定问道：“顾姐，你说真的？”
　　顾宁安：“是不是真的，你是最直接感受的，应该比我清楚吧！”
　　江之涵失笑。
　　换完服装，江之涵拿着手机给言钰发了一条信息：[等等方便见一面吗？]
　　言钰没有立即回复。
　　顾宁安瞄了她一眼，随意问道：“给谁发消息呢？”
　　江之涵锁屏，如实道：“约言言见一面。”
　　一旁的白遥“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
　　江之涵睨了她一眼，耳根莫名泛红。
　　顾宁安心里有数，提醒道：“小心点，不要被别人看到。”
　　江之涵：“我知道的。”
　　“额，还有一点。”顾宁安不放心，犹豫，“晚上别闹到太晚，注意休息。”
　　话一道出，白遥登时憋不住笑，江之涵瞬间了然，耳根连着白皙脖颈红了一大片，嗔怒道：“顾姐，你说什么呢！”
　　顾宁安讨饶：“好好好！我开玩笑的，时间很晚了，我们快回去吧。”
　　话题就此翻过，可回去路上，江之涵脸颊依旧红润，心底是又羞又恼，还生出些许的惆怅。
　　她何尝不是想和言言晚上闹到晚一点，退一步，聊天聊到晚一点也好，可如今，她们两的关系尚处在还未开始的阶段，道阻且漫长...
　　手机传来震动铃声，江之涵解锁手机查看，是言钰发来的消息。
　　[方便的，你现在在哪？]
　　江之涵唇畔浮起笑容，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点击：[在回去路上。]
　　言钰回复：[好，那我在你房间门口等你。]
　　江之涵一瞬惊喜：[你在我房间门口？]
　　[嗯。]
　　江之涵连忙：[那我马上回去！]
　　屏幕也挡不住的激动和喜悦。
　　言钰阖眸浅笑：[不着急，你慢慢来。]
　　对面没有了回复。
　　因为此刻，江之涵已然抛下慢悠悠的白遥和顾宁安，一路跑回了民宿。
　　果不其然，从楼梯口转至走廊，江之涵一眼就看到了门口颀长的身影。
　　走廊的灯光忽明忽暗，投在言钰的侧脸，一半明亮一般昏幽，看不清她的神情。
　　江之涵稍稍整理了自己的妆容，平复激动的心跳，状若自然走近，温婉说道：“你来了。”
　　可眼底的欢喜却是藏不住般，冒着星星跑了出来。
　　言钰刻意不去看她的眼睛，抿唇，点了点头。
　　“进来坐会儿吧…”江之涵打开房门，招呼道。
　　言钰随她进门，江之涵打开灯光，引着言钰坐在沙发上，而后去小厨房泡了一杯醒酒茶，置于茶几上。
　　江之涵坐在她身侧，往她的方向推了推杯子：“你晚上喝了点酒，喝点醒酒茶吧，晚上能睡得好一些。”
　　言钰定定地看了几秒醒酒茶，松口气道：“好，多谢。”
　　她拿起水杯，仰头喝了一口。
　　好久没喝她的醒酒茶了，味道是一贯的熟悉，言钰不由生出几分怀念。
　　她放下水杯，舔了舔唇角余留的液体，清清嗓子，正色说道：“我今晚来，是为了感谢。”
　　江之涵不解。
　　言钰解释：“感谢你在今晚的晚会上唱我的歌，我很惊讶。”
　　指尖慢慢攥紧衣摆，江之涵喉咙稍紧：“那你今晚开心吗？”
　　言钰点头，克制着语气：“嗯，开心。”
　　江之涵面上浮上笑容，她开心就好，也不枉自己私底下练了这么长时间。
　　杯中的醒酒茶慢慢见底，言钰起身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就不过多打扰了。”
　　江之涵跟着起身：“你这就回去了？你今晚来就只是和我说这些吗？”
　　言钰下意识拉开退后一步，克制着嗓音“嗯”了一声。
　　心脏却是不由分说地急促跳动。
　　说实话，今晚的演出结束后偏头看她的那一眼，言钰的心跳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了，她堪堪压制，但到底还是在拍合照的时候，忍不住那份心动，由着性子牵了她的手。
　　拍摄结束后，言钰怎么回想怎么不合理，干脆直接离开。
　　回去路上，脑子里想的是回房冷静休息，脚步却像是作对般，径直走到了江之涵的房间门口，还主动给对方发了信息要求见面。
　　这不在言钰的计划之内，或许，自今晚演出江之涵出现的那一刻，一切就都不在掌控范围内了。
　　言钰等待期间，理智渐渐回笼，既然约定便不想失约，但又不能过早妥协，于是搪塞着随意找了个“感谢”的万能由头。
　　江之涵送她至门口，言钰正欲离开之际，江之涵攥了攥指尖，像上次那般，抬手握住了言钰的手腕。
　　言钰回眸，只听得她说道：“今天，能不能抱我一下？”
　　心脏鼓动如雷，言钰滚了滚喉咙，一指一指分开她的手指，慢慢收回手腕，说了声“抱歉”。
　　今晚的意外实在太多了，实在不宜再让心脏超负荷了。
　　“没事，是我要求太多了…”江之涵低语，视线落在她今晚的装扮上，衬衫加短裤，款式简单，但穿在她身上别具一格，落得几分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莫名想到她这几天重复来回穿的几套衣服裙子，江之涵说道：“你还有衣服在我这，要不要拿回去？”
　　言钰愣了几秒，不明白话题怎么转到这上面了，但还是说道：“不用了，就放着吧，如果你觉得麻烦，你可以丢掉。”
　　江之涵粗了蹙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怎么会舍得把她的这几天来的念想丢掉！
　　不知哪儿生来的力气，江之涵拉着她的手走到卧室门口：“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把衣服收好，让你带回去。”
　　“不用了…”言钰还在推辞，但抬眼看见江之涵泫然欲泣的眼眸，熟悉的心软卷土重来，她松口道，“那就帮我拿两三件吧，多了我带不回去。”
　　下撇的唇角有了上扬的趋势，江之涵莞尔：“好。”
　　江之涵站在卧室内的衣柜前，忙活着收拾衣服，言钰站在卧室门口等候。
　　视线四处打量，不经意间，落到了门口一张小桌上的纸张。
　　言钰走近，拿起纸张查看，神情微诧，上面的内容记录了自己所有歌曲的歌词，歌词周围还写满了花花绿绿颜色的笔记。
　　明显是学习唱曲所做的学习记录。
　　言钰恍然想起，前几天总监告诉自己晚会需要唱歌的时候，自己没有把曲目名字报上去。
　　当时只是占了一个演唱的位置，至于唱哪首歌，言钰当时还不确定，所以没说。
　　总监也不甚在意，只是个小晚会，能唱歌热闹气氛就行，没有那么多规矩。后来事情一多，总监忘了问，言钰也忘了说，直到临上台前，言钰才告诉总监歌曲的名字。
　　换言之，江之涵是不可能提前知道自己唱什么歌的。
　　但她却还能和自己同台演唱，并且完美发挥。
　　原来这一切的背后早有缘故。
　　她不知道哪一首，于是把自己的每一首歌曲，来回学习咀嚼，这就能保证，不论今晚自己唱的是哪一首，她都能上台，完美配合。
　　若非私下用心和勤恳，怎会做到如此？
　　花费这么多心思，只为和自己同台演出吗？
　　言钰眼眶泛上泪花，鼻腔微微堵塞，小口呼吸，酸酸胀胀的情绪溢出，像是要淹没心扉。
　　“言言，衣服帮你收拾好了，两套裙子和两套衬衫。”背后传来江之涵的声音。
　　言钰逼回眼泪，江之涵靠近她，声音在视线落在她手上的纸张时戛然而止。
　　“言言…”
　　言钰吞下喉咙处泛上的苦水，尽可能平静问道：“你把我所有的歌曲都学了一遍，是吗？”
　　江之涵无意瞒她，垂眸点头。
　　“为什么这么做？”
　　江之涵仰头，对上她的星眸，温柔缱绻的嗓音流出：“因为想你开心，想让你知道，我在乎着你在乎的一切。”
　　眼眶盛不住泪水满溢，泪花自眼尾泛出。
　　“值得吗？”
　　江之涵抬起指尖，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湿润，眉眼尽是温柔：“你说值得便都是值得。”
　　轻语如清风，拂过心湖，漾开层层涟漪。
　　再压抑不住心中的情绪，言钰松开手上的纸张，搂过江之涵的腰身，紧紧拥抱。
　　纸张在空中四散，收拾好的衣物应声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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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江之涵被抱了个满怀像是一瞬间拥抱了阳光，眼睫轻颤，心底漫上一阵阵的惊喜浪潮。
　　言言主动抱她了不是在做梦吧。
　　江之涵轻抬手臂慢慢环过言钰的腰身，腰身纤细堪堪一窝衬衫的质感裹着体温从指尖传来。
　　不是梦，江之涵告诉自己。
　　言言真的抱她了。
　　手掌攀上细腰自腰窝渐渐探至身后，紧紧相拥。
　　“可以抱抱...”耳侧传来言钰低哑的哽咽还伴有短促的吸气声。
　　江之涵后知后觉，她是在回应自己的上一个问题。
　　她接连熬了几个夜，不眠不休，学会言钰所有的歌曲，外加和声所有的伴奏带一切的一切，换她一个拥抱，足矣。
　　指尖是熟悉的体温鼻尖萦绕的是熟悉的淡香，一瞬间恍惚回到了从前江之涵近乎满意得眼眶泛泪。
　　时间渐渐流逝言钰情绪有所缓和环绕在她肩膀的手臂慢慢松懈。
　　甫一感受到怀抱的脱离江之涵惴惴不安一颗心猛地被提起她收紧了腰间的手掌，急促道：“不要松开！”
　　下一秒，软软的嗓音在房间响起：“再抱抱我好不好？”
　　光是想到她为自己所做的努力，言钰就不忍拒绝。
　　“好...”言钰滚了滚喉咙，低语喑哑。
　　江之涵比言钰矮一点，小脑袋顺势钻入她的颈窝，小脸埋入她的锁骨，低低说道：“那能不能加分？”
　　言钰愣了一瞬，随即明白她口中的“加分”是什么意思。
　　她当时只是随意提一嘴“加分”，没想到她还放在心上了。
　　言钰没有回答，江之涵退一步闷闷道：“那不加分的话，能告诉我现在的进度吗？起码让我知道我现在在哪个位置？”
　　言钰滚了滚喉咙，给自己缓冲的时间：“现在还不能说，等一个星期后告诉你。”
　　距离半个月还有一个星期的期限。
　　江之涵委屈嗓音自怀中传来：“那好吧...”
　　抱了好一会儿，江之涵似乎感受到言钰的身躯僵直，没什么动作，她抬起脑袋，轻声问道：“言言，是不是抱疼你了？”
　　言钰低眸，轻轻摇了摇头：“不会，但现在时间很晚了，该休息了。”
　　言外之意，她该松手了。
　　可“休息”二字落在江之涵耳中，莫名惹得耳根泛红。
　　“休息...”江之涵呢喃，不知不觉想到从前的画面。
　　有一瞬间，江之涵想径直说出“要不要留下来休息？”
　　可念头刚一产生，便被她压下。
　　她们如今尚处在最开始的阶段，她现在连追求都算不上，更遑论恋人之间的举动？
　　现在说出这些似是而非的暧昧话，怕是会让她为难吧…
　　江之涵安慰自己，慢慢来，慢慢来吧，一切都走在希望的路上，慢慢来，有耐心一点，这次，言言一定能接受自己的。
　　言钰见她好几秒没说话，不禁疑问：“怎么了？”
　　江之涵摇了摇头：“没什么，你说得对，时间很晚了，是该休息了。”
　　她主动松开了怀抱。
　　言钰随之慢慢垂下手臂，朝她弯弯一笑。
　　时针不知不觉来到十一点的位置，言钰蹲身，帮忙整理了散落的纸张后，拿着江之涵递来的衣服，离开了房间。
　　江之涵送送她出门，临走前不忘说道了一句“晚安”。
　　言钰目光微垂，视线触及她微微凌乱的秀发，想来是刚刚拥抱所至。
　　她上前一步，将耳边的碎发勾至耳发，轻语道：“晚安。”
　　*
　　夜深露重，江之涵洗漱完后，平躺在床上。
　　头顶的吊灯已然关闭，只剩床头柜的橘黄色小夜灯还在静静闪烁。
　　江之涵侧过身子，静静地盯着小夜灯，思绪不受控制，慢慢偏移，想到刚刚前不久言钰还在屋内的场景。
　　轻声的语气，温柔的眼神，还有一时情绪外露的拥抱…
　　想着想着，江之涵情不自禁，贝齿轻咬唇瓣。
　　本想着唱她的歌，与她同台演出，能让她开心就好，没想到，今晚的进展出乎意料之外。
　　想着想着，江之涵思绪越发活络，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手指摸到床头的手机，解锁，点开言钰的联系方式，下意识想要和她说些什么。
　　但指尖悬在键盘上，迟迟未能落下。
　　江之涵咬唇，不禁心想，刚刚已经说了晚安了，现在再发信息，会不会打扰她？
　　江之涵转念一想，发了一条仅言钰可见的朋友圈，没有文字，只有自己晚会上穿裙子的照片。
　　如果言钰看到了并有所回应，就代表她还没睡。如果没有回应，那就作罢，第二天把照片删了就是。
　　江之涵回头一想，不直接询问对方，反倒以七绕八拐的方式求的对方信息的做法莫名做作。
　　江之涵耳根微热，雪白细颈上沁出一层薄汗。
　　要放在从前，江之涵绝不会做如此别扭的事情，花费时间和心思，只为求得另一人的关注，听来甚觉卑微。
　　可对方是言钰，一切都变得合情合理。
　　她愿意承认错误，愿意花时间心思，甚至放下曾经被视为珍宝的经历和记忆，只为了能将她挽回。
　　偏爱和例外从不吝啬给予，只是还未遇到她的主人。
　　如今遇到了，言钰就是她的偏爱和例外。
　　手机直到半小时后才传来振动声响，江之涵掀起眼皮，指尖快速解锁手机，屏幕上，那条朋友圈的下方，赫然多了一个且是唯一一个的言钰的点赞。
　　眉舒眼展，唇角漾开涟漪，江之涵轻咬唇瓣，点开言钰的聊天窗口，发送消息：[还没睡吗？]
　　彼时言钰正好洗漱完毕，准备上床。
　　她拿着手机坐上床，看到消息回复道：［刚洗漱完，准备休息了。］
　　屏幕上方的“正在输入中”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可最后江之涵发来的只是一个乖乖点头的可爱娃娃表情包，配图两个字“嗯嗯”。
　　言钰哑然失笑，打了这么久的字，就憋出一个表情包吗？
　　言钰主动：［时间很晚了，明天还有行程拍摄呢。］
　　江之涵先是发来一个哭唧唧的表情，再是一小段文字。
　　［很早就躺在床上了，但是睡不着。］
　　言钰几不可觉，唇角弯弯。
　　［睡不着也得睡，不然明天变成一只大熊猫！］
　　江之涵轻笑出声，回复：［那我现在睡着，可不可以要求一个奖励啊…］
　　［嗯？］
　　［譬如…加分之类的…］
　　言钰摇摇头，心里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众人面前清高冷面的女神私底下竟讨饶早睡的奖励，别样反差，甚至还别样可爱。
　　她压了压上扬的唇角，故作正经，回了一句［不行。］
　　还故意吓唬：［你要是现在不睡觉，我就减分！］
　　江之涵的心登时被提到嗓子眼，连忙坐起身子回复：［不可以！怎么还有减分这一项！］
　　言钰压不住唇角：[有加分当然就有减分，不满意？]
　　江之涵咬了咬牙，她现在是追求的一方，哪有资格挑三拣四？
　　可还是憋不住，发了一个气呼呼的表情包。
　　言钰半点不恼，像是玩上瘾了，继续吓她：[再不睡，我就拿出小本本记录了哦！]
　　“不可以！”意识快过手速，江之涵喊出了声，突然的声响在寂静的夜晚异常明显。
　　她无奈妥协：[那我睡觉就是了，你别扣我分...]
　　言钰的笑意要溢出眼眶，她完全可以想象江之涵气呼呼又拿自己没办法的娇嗔模样。
　　委屈又可怜，心都不自觉跟着软了一块。
　　言钰退一步，哄她道：[那你现在去睡，我就不扣分。]
　　下一秒，屏幕上出现睡觉呼呼的表情包。
　　睡挺快，还挺乖。
　　言钰退出聊天界面，进入朋友圈，再次点开那张照片。
　　明眸皓齿，仙裙飘飘，气质脱俗出众，宛如下凡人间的阿佛洛狄忒女神。
　　其实早在半小时之前，言钰便已经看到了江之涵发的朋友圈，当时忍不住就想点赞，但碍于第一个点赞未免太过注目，还容易让他人产生不必要的八卦念头，所以就想着等其他人点赞评论后，言钰跟着混进去。
　　既表示自己喜欢也不引人注目。
　　以往三分钟，江之涵下方的评论区就可排起长队，点赞人数十行装不下。
　　可半个小时过去，江之涵那条朋友圈下方空空如也，评论不说，点赞的也没有。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言钰心有疑惑，难道今晚大家都睡了。
　　不可能，那群夜猫子不熬到十二点别想让她们上床睡觉。
　　可为何如此，言钰不得而知。
　　她再次点开那张照片，细细观摩，无意间，指尖触碰点赞键，留下了第一个且唯一一个互动痕迹。
　　言钰：“…”
　　下意识想再次点击取消，但食指悬浮空中，怎么也按不下去。
　　言钰妥协，算了，点了就点了，一张照片而已。
　　思绪回笼，言钰的视线再次落在屏幕上的朋友圈，依旧只有一个点赞。
　　怎么想怎么不对劲，言钰给罗倩发去消息，直接问道：［怎么这次不见你点赞江老师的朋友圈？］
　　平时发朋友圈，罗倩跳的最欢，不论是言钰自己发的还是江之涵发的，她都要抢第一。
　　罗倩发来消息：［？？？］
　　［姐，你说啥啊！江老师没发朋友圈啊！］
　　言钰怔愣几秒，好一会儿才恍然。
　　平常评论区可搭楼的朋友圈为何如今只有自己一个点赞？
　　答案不言而喻。
　　敢情她还在耍小聪明呢。
　　言钰失笑。
　　不过，对她的小心思，她生不出半分恼怒。
　　和罗倩聊了几句结束后，再次点开那张专属照片，言钰勾唇浅笑，指尖落在照片上的眉眼处，轻轻抚了抚，而后长按保存，一并珍藏在心底。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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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节目组古镇景点的拍摄告一段落接下来的景点是温城。
　　温城虽说是个旅游城市，但地方不大，所在地偏远若非出差或者途经鲜少有人刻意来此旅游。
　　听闻地点，陈帆说道：“第一个景点是城中心的游乐园第二个是远离市中心的古镇第三个是更偏远的山中景点，怎么感觉我们越来越往外围走呢？”
　　拍摄的这一段时间大家相处融洽，感情越来越好字里行间少了几分客套，说话渐渐随意。
　　唐萌萌开玩笑：“总监，该不会又是什么犄角旮旯的景点吧...”
　　总监大摇大摆扇着扇子，反驳道：“什么叫又，我哪次不是带你们去好玩的景点？”
　　苏景陈芷柔，唐萌萌和陈帆四人目光幽幽盯着总监。
　　总监：“...”
　　言钰轻笑出声，出面打圆场：“各位温城我去过，地方虽然不大但风景优美当地小吃美味算是个旅游的好去处。”
　　总监附和：“那是我挑的能不是个好地方吗！再说了温城还有最有名的温南山那边可是有全城极富盛名四季常开的桃花林！”
　　桃花林...
　　言钰下意识看向江之涵。
　　桃花林的布条，和她相约去桃花林的承诺，一点一滴，从前的记忆在脑海中流转。
　　没想到，竟是以这种方式重游旧地。
　　言钰心底感慨，或许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吧。
　　在总监三寸不烂之舌，添油加醋，极尽夸张的渲染之下，众人总算是对下一个旅游景点起了好奇心。
　　第二天一早，众人告别古镇的乡民，踏上下一个景点的旅途。
　　温城地理位置偏僻，到达温城已经是下午四点的事了。
　　节目组说是以温城作为旅游地点，但主要以温南山为主要的拍摄景点。
　　山脚下的民宿不比古镇，一切都要更简陋些，原本的两人房更是都成了三人房。
　　苏景对着总监无奈笑：“这怎么安排房间啊？”
　　总监拿着安排表说道：“别担心，我都分好了！”
　　随后将安排表发给众人。
　　安排表上写明：苏景，陈芷柔和唐萌萌一个房间。陈帆和节目组工作人员一起。言钰，江之涵，罗倩一个房间。
　　罗倩猛然抬头：“为什么是我啊！”
　　白遥拍拍她的肩膀：“因为我已经和丁姐和顾姐说好了呀！”
　　罗倩：“...”
　　得，房间不大，还要当这两个人的夹心饼干。
　　总监悄悄溜到言钰身边，悄咪咪道：“这次，你不会又要换房间吧！”
　　言钰失笑：“不会，一切听从总监安排。”
　　她既已决定重新考虑两人的关系，不会再一味逃避闪躲。
　　总监拍拍胸口：“那就好，反正你要换我也没法，房间就这么多，要换就睡大门口去！”
　　言钰：“...”亏她之前还帮他解围。
　　*
　　众人各自回房放置物品。
　　房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三人倒也勉强。
　　言钰整理衣服之际，右后肩被轻轻地戳了两下。
　　回眸，江之涵赫然站在面前。
　　言钰放下手上的衣服，言问道：“怎么了？”
　　江之涵稍显拘束，双手递上上次未能完全拿走的衣服，轻声说道：“这些都是你的衣服，我都洗干净叠好了。”
　　言钰垂眸，眼前的衣服方方正正，整齐得就像商品精心展出的衣物。
　　言钰心脏不自觉软了一块，眼角弯弯，想说“不好意思，麻烦你了”，但话到嘴边，弯弯绕绕，最后挤出两个字“谢谢”。
　　比起一味的推辞，或许坦然接受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不客气！”江之涵嫣然，继而邀请，“等等方便一起吃饭吗？”
　　言钰顿了一两秒，没有马上回答。
　　江之涵连忙说道：“我刚看到旅店附近有老字号的饭馆，就想着请你品尝当地的特色美食。”
　　像是害怕她介意两人独处，江之涵补充：“我还邀请了苏老师和芷柔，她们也会一起去。”
　　言钰哑然，心里嘀咕，四个人的晚餐，是不是过于拥挤了？
　　忽而肩膀上搭着一条手臂，罗倩的激动嗓音应声而起：“吃饭！好啊好啊！”
　　言钰腹诽：“你这耳朵也太灵了吧...”
　　“还好啦，只要是对食物有天生的敏感度！”
　　罗倩面上不好意思，语气倒是满满的得意。
　　江之涵顺势道：“小倩也一起来吧！”
　　罗倩：“好啊好啊！”
　　继而拍了拍言钰的肩膀：“姐，一起去嘛！”还顺便当了一把说客。
　　言钰没好气睨了她一眼，回头顷刻边换了眼神，眸光似水，眼含温柔，认真应下了江之涵的邀请。
　　“好，我会去的。”
　　江之涵唇角漾起涟漪。
　　*
　　饭馆名为“温记”，占地不大，但却是老字号了，门口更是排起长龙队伍。
　　因为事先有预约，服务生将江之涵五人连同之后叫上的白遥带到指定的包厢。
　　苏景就坐，四周打量，说道：“这饭馆环境挺别致的，外面这么吵，里面却如此安静。”
　　言钰闻言环视四周，苏景所言不错。
　　桌上的摆件小巧且精致，装潢朴素而别有韵味，桌与桌之间不以围栏分隔，反倒以绿植点缀。
　　外面是人声鼎沸，可饭馆内部却是幽静无声，恍若置身于喧嚣尘世的世外桃源。
　　心也跟着静下来。
　　罗倩捡着桌上的花生米，随意唠着：“话说，这外头人也太多了，差点挤不进来！”
　　陈芷柔：“这还得多亏江老师呢，要不是江老师的提前预约，我们哪有机会来品尝这当地美食？”
　　“对对对！感谢江老师！”下一秒疑问浮上心头，罗倩话锋一转，“话说，江老师是什么时候来这预订的啊？”
　　一行人刚到住宿地点不久，分身乏术，江之涵哪有额外时间来此预订？
　　江之涵抿了口温水，解释：“我在手机上预订的。”
　　罗倩点点头：“这么说，江老师之前来过这里吃饭？”
　　握着水杯的指尖微白，江之涵顿了两秒，才小声回应：“嗯。”
　　像是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江之涵翻过话题道：“你们扫码点餐吧，今天我请客，这家的菜都是特色，味道很不错的！”
　　苏景扬眉：“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四人皆低头点菜，除了江之涵和从头到尾默不作声的言钰。
　　言钰抿了口茶水，偏头看她。
　　适才罗倩无意中提到的话，被她放在了心上。
　　江之涵之前来过这里，再拓宽一点，就是江之涵之前来过温城。
　　结合之前江之涵希望和自己再次来温南山的承诺，言钰有理由怀疑，江之涵之前就来过此地，而且是和从前的言钰一起。
　　又是从前吗？
　　温柔眼神渐渐转幽，晦涩不明。
　　似是感到身边氛围的转变，江之涵下意识看向言钰，红唇紧抿，秀眉微微拧着，眉宇间尽是积蓄的愁绪。
　　不知是心底挂念那件事，还是一瞬间福至心灵，江之涵片刻了然。
　　趁着众人点菜之际，她悄悄挪动身子，倾身低语：“你别多想。”
　　言钰佯装不懂：“我多想什么？”
　　害怕对话来回成为无休止，没完没了的拉锯，江之涵直言：“我之前的确是和失忆前的你一起来过温城。”
　　“所以现在邀请我，来重温你们的旧地吗？”
　　言钰眼神冷漠，话里带刺。
　　像是被字里行间的冰碴子刺到，江之涵痛到出声，却又不得不控制着嗓音：“不是的！”
　　“我和她是来过温城，但那时的你临时有事先走了，就剩我一个人在温城。我一个人闲逛，发现了这家老字号…”
　　也一个人去了桃花林。
　　花前月下，人人成双成对，唯她一人孤独寂寥，这也成了她希望日后能和言钰同来观赏桃花林，在桃花林前许下一生誓言的执念。
　　言钰侧脸绷着，眉眼间的浓郁并未轻淡几分。
　　江之涵微咬唇，青葱指尖轻轻抚上她的小臂，软语：“我不是故意瞒着你不说的，只是之前答应了你不提从前，所以不想说出来让你多想。”
　　“能再次来温城是很开心，但比起开心，更希望能和现在的你留下更美好的记忆。”
　　言钰闻言，偏头望她，嗓音温软，长睫如蝴蝶羽翼振翅，一双杏眼蕴着水珠，更是盛着满腔的诚意和情意。
　　她毫不怀疑她此刻的深情。
　　眉间的小山包有渐消的趋势，言钰后知后觉反思，自己是否是太过敏感了。
　　这个话题并非江之涵主动提出，而是罗倩不小心问道，纯属偶然。
　　何况，若江之涵有意提及从前，大可带她们去从前两人去过的餐馆吃饭，去两人打卡过的景点旅游，不必像现在这般，唯恐避之不及。
　　她不想说，大概率也是怕自己多想，只是没料到罗倩提问，自己循着蛛丝马迹心有猜测。
　　沉重的氛围有缓和的趋势。
　　言钰蓦然想到她的许诺，承诺不提从前，只专注现在。
　　如今的她正身体力行践行着。
　　反倒是自己多思多愁，困在以前的伤害走不出来。
　　不该如此。
　　没必要拿以前的错误来惩罚现在改变了的两个人，这不公平，无论是对她，还是对江之涵。
　　脸上的冰雪蓦然消融，言钰神情缓和，小声说道：“抱歉，是我多想了…”
　　“没关系…”江之涵指尖抚上她轻蹙的眉头，见她没有反抗，轻轻揉着，“是我不该瞒你。”
　　“言言，我知道，你还在介意过去的事，我也知道，我带给你的伤害很大，可我正在努力，学着从过去的执念中脱离，你再给我点时间，再等等我好吗？”
　　轻柔嗓音如春风，搅动心底一汪泛滥的春水。
　　言钰心生动容。
　　“好。”
　　目光真切，嗓音坚定，她听着自己如此回应江之涵。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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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江之涵指尖微凉指腹温软，言钰回眸，几乎要沉醉在她给予的温柔乡中。
　　“姐！”罗倩习惯性喊声抬起脑袋。
　　第三人的声音骤然闯入意识抽离，言钰晃神猛然后退身子。
　　江之涵弯了弯唇角不动声色收回指尖。
　　罗倩抬眼慢了一秒，没看见两人的小动作她把手机推到言钰面前，说道：“姐你看看要点什么菜？”
　　“嗯。”言钰旋转面前的手机，点了两个大众菜，随后很自然地把手机递给了江之涵。
　　江之涵眼波微漾：“没事，我自己扫码就行，等等可以一起结账。”
　　其他人点好菜之后江之涵下单，服务生来到这一桌做最后的菜品确认。
　　服务员礼貌询问：“请问各位有什么忌口吗？”
　　大家都摇摇头，言钰似是想起什么刚想举手示意，江之涵快她一步提醒道：“你好烦请所有的菜品中都不要添加榛子或者含有榛子成分的材料。”
　　江之涵沉思片刻补充道：“麻烦香菜也不要加了。”
　　虽说过敏原转移但还是防患于未然谨慎为上。
　　言钰闻言偏头凝望她眸中蕴着几不可觉的温柔。
　　原来她还记得。
　　服务员记录下要点后离开了饭桌。
　　苏景手掌撑着下颌，感叹道：“没想到江老师连榛子和香菜这一层面都想到了，真是体贴啊！”促狭的目光直落在言钰身上。
　　罗倩嗑着花生附和：“姐，我都快忘了你是会过敏的人！”
　　白遥打趣：“我们都可还记得，小倩你忘了，不应该哦！”
　　言钰含笑瞥了罗倩一眼。
　　本只是个玩笑话，罗倩吓得嘴巴里的水都要喷出来，费劲咽下后连忙解释：“姐，我没有！”
　　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众人调笑罗倩之际，言钰悄悄挪动身子，凑近江之涵，细语道：“谢谢。”
　　江之涵乌眸微亮，轻声回应：“我该做的。”
　　不多时，服务员盛着菜品上桌。
　　中间是清汤，麻辣，大骨养生三合一的火锅，周围盛放着特色美食和配菜小料。
　　众人等候不及，抄起筷子，大快朵颐。
　　一边吃着美食，一边畅谈奇闻异事，好不惬意自在。
　　半晌，言钰吃得七分饱，放下筷子，闲来无事，打量桌上的菜色，莫名发现一个问题。
　　言钰前方的菜色都是她喜欢的，刚刚吃饭途中完全不用起身夹对面的菜。
　　是巧合吗？
　　下意识瞥眼看向身旁，许是感到灼灼目光，江之涵回眸道：“怎么了？”
　　“没事。”言钰轻眨长睫，想起什么说道，“让我过一下吧，我去一下洗手间。”
　　江之涵坐在言钰的外侧。
　　江之涵放下筷子起身，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需要我陪你吗？”
　　言钰失笑，去个厕所而已，怎么就要人陪？
　　她启唇：“没事，不用。”
　　戴上帽子和口罩，走出包厢，进入洗手间。
　　言钰站在洗手台前，涂抹洗手液洗手时，旁边传来两个服务员交谈的对话。
　　“哎，听说你刚刚服务的包厢客人全是明星？”
　　“何止是明星，简直是当今大热！我跟你说，你别和别人讲哦！有苏景，陈芷柔，还有那个江之涵和言钰！”
　　“嚯，好家伙，歌手演员全聚齐了啊！你没要个签名什么的？”
　　“我也想啊，但现在是工作时间，要被老板捉到，得扣工资！”
　　“话说，服务明星什么感觉啊？”
　　服务员沉思片刻，道：“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素质涵养都挺好的，就是有些麻烦。”
　　“麻烦？”
　　“对啊，刚刚我盛菜的时候，那个江之涵，不知道是强迫症还是什么，非要把特定的菜肴放在特定的位置，像那什么青菜，炙烤羊肉之类的一定要放在言钰面前，都不知道为啥。”
　　“啧，这么说来是挺麻烦。”
　　“哎，别多说了，走了走了，旁边还有人呢...”
　　两名服务生整理完妆容后，离开了洗手间。
　　水槽中，水位渐渐上升，言钰愣了几秒，慢慢回过神，摘下口罩和帽子，整理妆容。
　　刚刚她全程站在离两名服务生的不远处，听到了她们全程的对话，也听到了今晚不用起身夹菜的真相。
　　果然，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无非是有人在暗地里默默关心，有意为之。
　　刻意但暖心的小细节如同轻轻滑过心尖的羽毛，言钰心尖微颤，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唇角上扬。
　　回到包厢，又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众人吃饱喝足，等江之涵付完账单后，打道回府。
　　温城气候四季如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湿润水汽，吃完晚饭，闲庭漫步在幽静小道，晚风吹拂在身上，送来阵阵凉爽。
　　民宿这一带靠近深山，空气质量较繁华都市好上不少，夜晚抬头，璀璨辰星点缀幕布。
　　苏景，陈芷柔，罗倩和白遥四人并排行走，心照不宣地将另外两人落至身后。
　　言钰和江之涵并肩走着。
　　言钰微垂脑袋，视线无处可放，莫名落在她的脚踝处。
　　忽明忽暗的路灯照耀下，仍可见她白皙纤巧脚踝，脚腕处系一细高跟的丝带，细高跟轻敲击石板路的声响传来，清脆明亮，“哒哒哒哒”，宛如夏夜的静谧乐章。
　　“言言？”
　　头顶处传来声响，言钰回神，自觉唐突，收回视线，她清了清嗓音应道：“怎么了？”
　　江之涵有意找话题：“今晚的菜你觉得怎么样，还合你胃口吗？”
　　言钰颔首：“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江之涵眉眼弯弯。
　　言钰抿了抿唇，邀请道：“这次你请客，下次该我请你了。”
　　还有下次！
　　话外之意令人惊喜，江之涵展笑：“好，只要你邀请，我便一定到场！”
　　月辉落在她的眼睑，长睫浓密扑闪，宛如夜晚振翅的蝴蝶，投下小簇阴影，言钰一时看得入迷。
　　江之涵亦回眸对视，一时贪看，不经意间，细高跟卡入石板路的缝隙之中，江之涵没来得及反应，轻呼一声，身子往一边倒去。
　　“哎！”言钰猝不及防，径直伸出双手搂住她的腰身往自己怀里带。
　　言钰蹙眉关心：“你没事吧！”
　　距离骤然拉进，熟悉清香萦绕鼻尖，日思夜想之人近在咫尺，江之涵双手扶着言钰的双臂，心脏不受控制失序。
　　“没，没事…”江之涵视线微垂，嗓音染着羞怯。
　　言钰稍稍松开她的腰身，退开一步，克制礼貌地扶着她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一会儿，轻声道：“这里路太黑了，地上又是石板路，穿高跟不注意，很容易崴脚。”
　　“还能走吗？”
　　“应该可以。”江之涵勉强笑笑，扶着言钰的小臂走了两步，可脚踝微微发力，脚腕处便传来酸软的疼痛。
　　她试着又走了两步，可脚踝处的疼痛难以忍受，江之涵只能妥协：“不行，可能走不了了...”
　　言钰侧脸绷紧，启唇道：“你手臂搭着我，我帮你看看。”
　　“嗯。”
　　瞧着她在面前蹲下身，江之涵耳根微红，一手搭着她的肩膀，一手解下细高跟的系带，将玉足放置在了言钰的大腿上。
　　言钰单膝跪着，借着手机灯光打量她的脚踝，一手轻握着她的脚腕，一手托着足底，左右动了两下。
　　言钰抬眸：“怎样，会疼吗？”
　　指腹柔软，带着温热的体温如过电流般，自足心直窜心脏。
　　痒痒的，热热的。
　　江之涵嗓音微颤：“有一点。”耳根却是越发得红了。
　　言钰没察觉她的变化，语气沉下：“应该是扭到了。”
　　如何回去的忧愁和羞赧的情绪交织在江之涵心头，思绪烦乱之时，言钰变换了个姿势，半蹲在自己身前，回头说道：“上来，我背你回去。”
　　一瞬间，笼罩心底的阴霾渐散，烟花团团炸开，江之涵眼眸清亮，像是惊喜，又像是难以置信，小心翼翼：“可以吗？”
　　生怕这是自己幻想的梦境。
　　“嗯，快上来吧，景姐她们已经走远了。”言钰隐隐催促。
　　得到她的允许，江之涵才慢慢爬上她的后背，双手从后面环绕她的脖颈。
　　言钰微微用力，便轻松地背起了江之涵。
　　印象中，也曾背过她，记忆中，她的脚踝也曾受伤。
　　熟悉的姿势，熟悉的场景，两人原地怔然。
　　好几秒后，言钰回神，抬腿往前走。
　　不似平常人背人时一颠一颠的难受，言钰背着江之涵，步伐走得极稳。
　　肌肤亲密处偶有热意，江之涵眼眸湿润，心脏像揣了一只小鹿般，到处乱撞，完全不收控制。
　　之前言言愿意牵她，抱她，现在，都愿意背她了。
　　绯红漫上脸颊，江之涵倾身，凑近了她的耳畔，轻语道：“你会不会很累？”
　　温热气息拂在耳垂，像是拿着羽毛挠在心尖，言钰脚下差点打滑，她滚了滚喉咙，嗓音微沉：“不会。”
　　江之涵抿唇，又问：“我是不是很重啊...”
　　言钰加快步伐，应道：“没有，不重。”
　　相反，还特别轻，甚至轻得过头了。
　　前几天抱她，还有刚刚搂她腰身的时候，言钰就发现了，相比较以前恰到好处，该有肉就有肉的身材，现在腰窝深陷，脸颊下颌处线条明显。
　　虽然粉丝舔颜夸她美丽，瘦得正好，但言钰有时看她站在露天外，都生怕她被风刮走。
　　实在太瘦了，言钰在心底嘀咕。
　　感叹的同时也不免心生自责。
　　江之涵没有减肥计划，不会无缘无故瘦这么多，而这个中原因无非与她有关。
　　再加上前几天她的中暑，为了桃花酒捣桃花花瓣，每天早上做早餐...
　　身体心理不堪重负，却也坚持。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她能回心转意。
　　不合时宜的心软顷刻涌上，背着江之涵的双臂一瞬间紧绷。
　　江之涵似有所感，微微疑惑：“怎么了？”
　　言钰摇头：“没事。”
　　她抬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天，上一秒还繁星点缀的夜幕，下一秒便乌云密布，黑云压城。
　　细听之下，还可听见远方滚滚而来的闷雷。
　　言钰半是在意半是走神呢喃：“好像要下雨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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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言钰背着江之涵快步走着等赶上苏景四人的时候，空中已开始飘散小雨。
　　白遥看言钰背着江之涵，手上提着细高跟的窘迫模样怔然道：“江姐你，你这是怎么了？”
　　言钰果断道：“她脚不小心扭了先别说这么多了这天看着要下大雨，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终于六人赶在大雨降临之前回到了民宿。
　　言钰和苏景她们告别后，匆匆背着江之涵回了房间。
　　言钰吩咐身旁罗倩：“小倩取冰毛巾来！”
　　罗倩：“好！”
　　不久，言钰接过冰毛巾，轻柔覆在她的脚踝处。
　　言钰抬眸：“毛巾会不会太凉？”
　　江之涵摇了摇头：“不会，温度正好。”
　　言钰颔首，拧着眉：“要不要连夜去一趟最近的卫生所？”
　　江之涵连忙：“不用了！没那么严重冷敷几次后涂药应该就没事了。”
　　言钰嗓音微沉：“扭伤不是小事。”
　　江之涵莞尔：“最近的卫生所离这大概也要十公里，连夜去那惊动众人也不是小事。”
　　她指尖抚上言钰的眉宇，轻语道：“放心吧现在不疼了，等等涂涂药应该就好了。”
　　言钰沉眸深思见她坚持只能点头答应。
　　十分钟后言钰将毛巾重新过了一遍冷水再次盖在她的脚踝上。
　　亚麻色长发随着她脑袋微垂而滑落末梢微漾像是拂在心湖的杨柳枝条荡起涟漪。
　　江之涵抬起柔荑，指尖勾着她的散发，别至耳后，蓦然发现几缕秀发因着雨水而粘结在一起。
　　视线落在言钰身上，发现她的衬衫前方都有不同程度的浸湿。
　　虽然赶在大雨之前回来，但她身上到底还是淋了些雨水。
　　反观江之涵，因为言钰用外套从头到尾把她包住的缘故，身上没多少湿润，只有裙摆处被些许打湿。
　　江之涵按住脚踝的毛巾，对言钰道：“你衣服前面都湿了，先去洗澡吧。”
　　言钰推辞：“没事，一点点湿而已，你脚踝要紧。”
　　温润嗓音如暖流涤荡心扉，江之涵心尖满是柔软。
　　她轻轻别开言钰按压脚踝的指尖，隐隐催促：“脚踝我按着，没事的，倒是你，这样吹风很容易感冒的，小倩已经洗好了，你快去洗澡！”
　　言钰抬眸，见她佯装恼怒地睨了一眼，无奈妥协：“好，那我去洗，你注意点！”
　　“嗯嗯！”
　　言钰取了睡衣和洗漱用品，快速冲洗了一遍身体，出浴室的时候，正好赶上江之涵第二遍冷敷结束。
　　言钰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从一旁取来药品箱，准备喷抹药水。
　　“等等。”江之涵阻止，“等我洗完澡吧，不然药水白涂了。”
　　言钰隐含担忧：“洗澡的话，你站得住吗？”
　　江之涵面颊浮上红晕，又是害羞又是无奈：“只是扭伤了而已，我没那么脆弱。”
　　但到底应道：“那你洗澡的时候小心点。”
　　“嗯。”
　　根据江之涵的指示，言钰帮她拿好衣服，送她进浴室。
　　坐到床沿边，罗倩递给言钰一杯水，笑得一脸贱兮兮，半是揶揄半是打趣道：“姐，你们不是离婚了吗？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好像过分在意江老师了啊…”
　　要放在之前，罗倩可不敢跟每天一脸沉郁的言钰开这种玩笑，也就是这几天，言钰的情绪较之前有所缓和，脸上的笑容也多了不少，她才敢这样说。
　　言钰侧目看她一眼，道：“她在路上扭伤，身边只有我一个，我自然要照顾她。”
　　“啧啧，路上的时候，看你一脸担心，刚刚冷敷的时候，这眉头就没下去过！”罗倩戳了戳言钰的肩膀，“你这都恨不得贴身照顾了。姐，你自欺欺人，口是心非哦！”
　　像是一瞬间被戳中了心事，耳根微红，言钰手掌掩饰性抚了抚脸颊。
　　自欺欺人吗？
　　蓦然想到，苏景也曾告诉过自己，不要自欺欺人。
　　所以，罗倩和苏景都认为，自己在面对江之涵时的言语和态度上存在不相符的反差，欺骗自我吗？
　　罗倩从一旁取来吹风机递到她手上，道：“姐，我们都看得出来，江老师在追你，你现在也喜欢人家，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到底为何离婚矛盾，但现在心还在一起，有没有考虑重新复婚？”
　　言钰勾唇：“要不是知道你是我这的人，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来当说客的。”
　　罗倩嘻嘻一笑：“哪有，你是我姐，我当然要向着你啦！就算当说客，也是站在你幸福的角度当说客！”
　　言钰挑眉：“嘴巴这么甜？”
　　“那是！”罗倩得意洋洋，“主要是江老师做的早餐好吃，里面放了蜂蜜。”
　　言钰失笑，心底腹诽，所以，果然还是当说客的吧...
　　两人又就着话题聊了几句，越说，这几日江之涵为自己的付出便愈发浮现脑海。
　　构筑的心里防御在江之涵有意无意的攻势下渐有颓败之势。
　　言钰不知道防线还能撑多久，半个月的期限又少了一天。
　　或许，半个月的期限只是时间问题，而她的溃败和投降，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言钰抬眸望向不远处的浴室，水流簌簌。
　　她淡笑，为此刻浴室中人哼着小歌的小资情调，也为自己理智却又清醒的沉沦。
　　言钰收回视线，摸摸罗倩的脑袋，收尾：“小倩，你的关心我收到了，谢谢你。这件事我自有考量。”
　　约莫二十分钟后，言钰吹完头发，正当她担心江之涵是否因着脚踝有所不便时，江之涵从浴室中出来了。
　　她身着一保守睡裙，裙摆及膝，下方露出笔直纤细的小腿和莹润光滑的脚踝。
　　身子曼妙，是宽大睡裙都挡不住的玲珑有致。
　　言钰无意识滚了滚喉咙，压着心思，扶她坐到床边，熟练地在她的脚踝处喷上了药膏。
　　“晚上睡觉的时候规矩一点，脚不要到处乱晃。”言钰下意识叮嘱，丝毫没有意识到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关心。
　　江之涵眼眸微闪，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不见的角度下，唇角微扬，可语气却是委屈道：“我又没有到处乱晃。”
　　“怎么没有，你以前就...”言钰几要脱口而出从前同居时，夜里被江之涵踹醒好几次的糗事，可话到嘴边绕了绕，便吞如腹中。
　　戛然而止。
　　这时候不应当说这些吧，言钰思忖。
　　可江之涵有意，微微探过脑袋，咬着唇瓣轻声：“我以前怎么了？”
　　语气是满满的娇俏和得意。
　　言钰抬眸，深深看她一眼，怎看不出她的促狭。
　　啧，小坏蛋，还想引诱自己呢，还就偏不如她意。
　　言钰勾唇，话锋一转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以前某人睡觉的时候在梦里报酒名呢...”
　　江之涵一听，绯红登时从耳根红到了雪白脖颈，粉里透红的，更衬得她眉目明艳。
　　江之涵晚上睡觉没什么坏习惯，要说有，也只有脚丫子不得安生，时而蹭蹭言钰的小腿，时而贴着小腿往上游走，蹭到大腿，更有甚者，蹭到她的小腹和腰部。
　　为此言钰苦恼不已，倒不是洁癖的缘故，相反，江之涵脚丫子白白净净，温温凉凉的，贴上肌肤十分舒服。
　　只是这蹭来蹭去，莫名就会勾起不纯洁的念头，言钰好几次半夜醒来，都是被她的脚丫子闹醒的。
　　每每如此，言钰眼眸深深，都想用着同样的方式，甚至更恶劣的方式把她吵醒，让她也尝尝这浑身粘腻的感受。但到底心有不忍，掀起薄被，下床冲冷水澡。
　　本以为她只有这一个算不上坏的坏毛病，结果某一天晚上，言钰发现了她的第二个小习惯。
　　那晚，江之涵因为请客许久不见的朋友，难得多喝了几杯，结果晚上回家睡觉，愣是说了梦话。
　　说梦话也罢，但她说的不是常规的梦话，而是说了一大串常人听不懂的各种酒的名字。
　　试问，谁能拒绝用软糯嗓音说着胡话的女友可爱模样？
　　言钰顿觉有趣，萌生坏心思，登时就把她这一段梦话录了下来。
　　第二天江之涵醒来知道了此事，脸红阵阵，当下就央求言钰删了录音。
　　可言钰不肯，江之涵委屈，无法，她使尽浑身解数，可每次不是被言钰蒙混过关，便就是被她拐到床上，拥抱着，亲吻着，转移话题。
　　言钰说她可爱有趣，想要珍藏，可江之涵只想删除这黑历史，实在丢脸。
　　况且自己从没有说梦话的前科，怎会如此。
　　江之涵找不到理由，只能把缘由归因于前一天喝酒实在太多，从那之后，酒席应酬更是克制。
　　诚然，梦话是不说了，报酒名也不报了，至此，只有那一次说梦话的经历。
　　可就是这一次，言钰却是硬生生刻入了脑海，每次想要逗她，打趣她的时候，总要挑出来说一说。
　　甚至在床上要给不给的时候，都会在她耳边呢喃此事，惹得江之涵羞涩得不行，全身通红，颤抖不已，反应越发敏感。
　　思绪回笼，江之涵嗔恼：“哪有！”
　　言钰一门心思逗她，眉梢眼角微扬：“不记得了，我那我拿出手机？”
　　“不可以！”江之涵蹙眉。
　　哪有这样的人啊，使劲了拿这件事逗趣她。
　　蔫儿坏！
　　她一颦一蹙间，眉目生动，明艳动人，惹人怜爱。
　　言钰抿了抿唇，低眸错开。
　　玩笑适当就行，再开下去，不止江之涵害羞，她怕自己的心跳更是失序。
　　一旁看着两人有来有回的罗倩双手捧着水杯，小口啜饮，小声提醒：“姐，江老师，这时间也不早了，晚上睡觉，我们该怎么分床啊？”
　　言钰转头，目光盯着房间里唯一的一张大床和旁边的沙发床，眼眸深深。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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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言钰盯着房间中的唯二床铺脑子开始排列组合。
　　无非三种。
　　江之涵睡沙发床，言钰和罗倩睡大床。
　　脑海中甫一出现这种想法，言钰立马pass且不说她和罗倩一起睡怪怪的单就江之涵脚踝扭伤这一点，就不可能睡沙发床。
　　第二种言钰睡沙发床江之涵和罗倩睡一张大床。
　　言钰：“...”
　　比刚刚的想法还不靠谱。
　　那就剩下唯一的分法了，罗倩睡沙发床言钰和江之涵睡大床。
　　和江之涵再一次睡大床吗...
　　言钰面颊闪过一丝绯红，还未来得及细想一旁的罗倩猜透了她的心思，看似妥协，实则以退为进道：“哎，我这个笨蛋，问这个傻问题！”
　　继而下一秒，罗倩拍拍脑袋，抱着枕头和床被挤进了沙发床中。
　　言钰轻咳了两声面色微红，对罗倩有些许的抱歉：“小倩今晚不好意思要不明天我和你换换我睡沙发？”
　　罗倩眼眸微迷盯着言钰看了几秒怎会不知道她姐在说场面话？
　　她了然道：“姐不用啦心意我领了。我没病没痛的，睡沙发床正好。”
　　开玩笑，她要睡了大床，还是和江之涵一起，别看她姐现在还和江之涵是冷战的状态，第二天起来分分钟把自己剥皮抽筋。
　　“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睡啦，晚安！”罗倩脑袋塞进枕头上，许是真的累了，没过一会儿便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言钰也不强求，半是推拒半是主动地接受了最后的分床方法，和罗倩道过晚安后，一颗小心脏怦怦乱跳，紧张拘束地坐上床，躺在了江之涵的里侧。
　　两人和衣躺在一张大床上，言钰四肢僵硬而拘束，紧紧贴着内侧的床沿。
　　相比较言钰的紧张，江之涵反倒淡定许多，平躺在床上，偶有侧眸瞥见她紧绷的身子，几不可觉叹一口气，到底不愿多勉强，微微朝另一侧挪动身子。
　　两人中间的距离，俨然还能装得下两个罗倩。
　　夜深露重，静谧无声，房间内，罗倩的沉眠呼吸声和着心跳声，此起彼伏萦绕在耳畔。
　　半小时后，言钰眼眸微眯，睡意袭来。
　　半梦半醒间，似是听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外面雨下大了啊，言钰模模糊糊地想。
　　忽而，窗外一道白光快速在黑夜中闪现而过，光亮骤然而至，刺激眼皮，言钰不舒服地眯了眯眼睛，没多想，努了努嘴巴继续睡着。
　　可没过几秒，轰隆的闷雷声突然在耳侧炸开，耳膜连着脑子嗡嗡作响，言钰被吓到，一个激灵醒来，怔愣不已。
　　好一会儿，急促的心跳才渐缓，本准备翻个身继续睡觉，视线蓦然落到身侧的身躯，言钰的心脏再一次悬到半空中。
　　江之涵脑袋几乎全部没入薄被中，整个人缩成一团朝着自己这一侧侧身躺着，肩膀不住地颤抖。
　　她怎么差点忘了，江之涵是怕雷声的。
　　尽管之前心结的打开，江之涵不似从前般敏感，但到底心有余悸，听到雷声下意识害怕。
　　言钰往她那一侧挪了挪身子，指尖刚搭上她发抖的肩膀，第二下雷声应声而至，来势汹汹，比刚刚那一声动静更大，整个房间都震颤不已。
　　言钰还来不及反应，下一秒，腰间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借着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她低眸一看，江之涵不知何时，已然挪到了身侧，双臂紧紧地箍着言钰的腰身，小脑袋蹭着她的胸口，嘴里传出呢喃的声音，像是在呜咽，又像是梦话。
　　心软一瞬间冒上心尖，言钰侧躺下身子，一手护着她的脑袋，一手隔着薄被环抱住她，全然是一副保护的姿势。
　　言钰手掌轻拍着她的后背，嘴边不时地安慰：“别怕别怕！”
　　雷声不近人情，越发肆虐。
　　一阵连环雷声骤然在天际炸开，一瞬间，天空亮如白昼，可下一秒，又顷刻黑暗。
　　江之涵被这雷声震得醒来，眼皮突然掀开，目光呆滞。
　　“之涵！之涵！”
　　江之涵怔愣了许久，意识渐渐回笼。
　　直到看清了眼前人眼底的担忧，听清了滋润心底荒芜的温润嗓音，才放下全身心的防备，任由自己扑入言钰的怀中。
　　嗓音委屈，染着哭腔：“言言...我害怕...”
　　言钰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不住地拍她的后背安慰：“别害怕，别害怕，有我在呢！”
　　耳膜依旧嗡嗡地响，江之涵双臂紧紧搂上言钰的脖颈，身躯紧紧贴着言钰，啜泣带着喑哑：“你别走，我真的害怕...”
　　两人的睡裙睡衣本就很薄，因着刚刚的动作而撩开不少，肌肤温热，偶有相触，言钰不禁呼吸一窒。
　　她堪堪压下不合时宜的旖旎念头，越发温柔承诺：“我不会走的，不会走的！我会一直陪你的！”
　　雷声渐远，似有停歇的痕迹。
　　言钰维持着这个姿势抱了江之涵约十分钟。
　　她的小脑袋乖乖搭在言钰的颈侧，怀抱渐渐松开，耳边似有似无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想来是睡着了吧...
　　言钰幽幽松了一口气，刚有动作，怀中的人像是受到惊吓般，一瞬间醒来。
　　“你要去哪？”怀中人仰头抬眸，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神看着言钰，嗓音满是可怜的意味。
　　言钰心湖荡起止不住的涟漪。
　　她抬起指尖，轻轻擦拭了她眼角洇出的泪水，轻声哄她：“我没有要去哪，我跟你换个位置，我睡外侧，你睡里侧，好不好？”
　　“你没有骗我？”疑问背后是满满的不安全感。
　　“没有，我不骗你！”言钰温声，心软得都要化了。
　　怀中人眼角微红，秀发微乱，粉唇微张，鼻翼因着啜泣微微翕动，尤其是一双杏眼，添足了怜爱的意味，像是一只淋雨回家的小奶猫，可爱又可怜。
　　言钰心底的湖水是越发泛滥，似要将自己的理智淹没。
　　也许，已经淹没了。
　　下一秒，言钰清楚地看着自己，倾身向前，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江之涵的光洁额间。
　　像是羽毛轻拂肌肤，如梦一般，江之涵眸光闪动，嗓音微颤：“言言...”
　　言钰面上浮现羞赧，不自然地滚了滚喉咙，她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想的，只是想到便做了。
　　这几天来，她时刻保持着理智，两人每一寸距离的靠近，她都要在心底盘算计较，理清两人尚处的阶段。
　　可理智之外，更有突如其来的情感爆发和冲动，一如她与她的同台演出，她为饭桌上的精心巧思，还有今晚的情思泛滥。
　　一贯的理智分析虽好，但此刻的情绪使然，她更能在其中品味真情流露，品味她对江之涵的不舍，留念，眷恋，以及深藏在心底，从不曾离去的深深爱意。
　　或许，感情这一事，本不该由头脑分析。
　　头脑精于算计，利益使然。
　　可感情不同，头脑怎会懂得心与心的相交，怎会懂得那一瞬心动下的情感爆发？
　　所以理智和情感经常在言钰体内相互纠缠拉扯，上一秒是理智战胜情感，言钰明白两人此刻的阶段，客气疏离，下一瞬又是情感压过理智，牵她手，拥抱她，以至于现在的亲吻她。
　　致命矛盾，又致命合理。
　　言钰又安抚性地抱了抱江之涵，等她情绪缓和下来，言钰小心翼翼动作，从床铺的内侧挪到了床铺的外侧。
　　言钰抱着她，钻入薄被，一手轻柔捂着她的耳朵，阻挡雷声，一手放在她的后背，像哄小孩睡觉般拍打。
　　“乖乖休息哦…我一直在的…”
　　雷声渐远，隐有轰鸣，雨声嘀嗒，伴着言钰温润低哑的磁性嗓音，江之涵渐入梦乡。
　　翌日，天光大亮，昨晚下了一夜的雨，空气中都像掺了水汽一般，湿润润的，透射进屋内阳光都像得到滋润般，分外明亮。
　　江之涵睡得迷迷糊糊，下意识就把自己的脸埋入被窝蹭一蹭，可这次不是被面的略带粗糙的触感，取而代之的是更为柔软的温热体温。
　　江之涵慢慢掀起眼皮，映入眼帘得恰好是言钰的雪白颈侧，以及那因着呼吸而微微起伏的精致锁骨。
　　她垂下视线，发现自己正被言钰紧紧抱在怀中。
　　喜悦的心情夹着害羞的情绪在心底炸开，江之涵一下子耳根通红，思绪一瞬间清醒。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被言言抱在怀中，是昨晚发生了什么吗？
　　脑海中似有似无想起来一些昨晚的片段，但断断续续的，连不起来。
　　但相较之下，更重要的是眼前。
　　言钰无意识轻哼了一声，径直把江之涵往自己的怀里带，收紧了拥抱。
　　沁香扑面而来，江之涵思绪被拉回现实。
　　眼前的锁骨白皙平直，藏于深处的绵软若隐若现，肌肤亲密之处宛如过电流般，带起酥酥麻麻的触感，江之涵眼睫扑闪，心脏急促快速跳动，唇角的弧度抑制不住，渐渐上扬。
　　虽然尚不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此刻能被她抱在怀中，已是对她莫大的恩赐。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样紧紧抱过言言了，也好久好久没有在清晨睁眼的片刻看见言言了。
　　喜悦夹着委屈的心情涌上心头，隐有水雾漫上眼眶。
　　她轻眨长睫，逼回泪水，抬眸，望着言钰的精致侧脸，窗外阳光热烈，热情地跃上言钰的眉梢眼角，仿佛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江之涵看着看着，不免心生嫉妒，阳光可以肆意亲吻她的面容，可她连每一次亲近都要费心思计划。
　　真不公平。
　　但现在的言钰还未醒来，或许…
　　江之涵心生狡黠，微微扬起下巴，嘴唇就着阳光落在她的下颌线，轻轻地贴了一下。
　　不敢亲，不敢咬，更不敢过分停留，生怕她下一秒醒来。
　　触碰即离。
　　言钰似有所感，微微皱了皱眉。
　　江之涵如惊恐之鸟，下意识钻回言钰的怀中装睡。
　　可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江之涵后知后觉松口气。
　　脸颊贴上脖颈，轻柔地蹭了蹭。
　　唇齿生香，似乎还留有刚刚的余香，江之涵咬唇，品味这独属于自己的隐秘欢喜。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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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江之涵靠在言钰的怀中继续睡了个回笼觉。
　　早上八点言钰醒来，下意识想掀被起床，后知后觉身上的重量。
　　微微垂眸江之涵的精致五官映入眼帘长睫卷翘浓密，许是睡得不安慰的缘故长睫微微颤抖娇俏却也惹人怜爱。
　　言钰深深地看了她几秒，下颌抵着她的软发左右蹭了蹭小心翼翼将她放置一旁的枕头，慢慢起床帮她掖好被角，随后去浴室洗漱。
　　洗漱完出来的时候，罗倩和江之涵也已经起床。
　　罗倩和言钰道了一声“早上好！”而后匆忙挤进厕所，关上了门。
　　被迫出来的言钰：“…”
　　她回头，视线对上江之涵不自觉地，目光转瞬柔和。
　　“早上好。”
　　江之涵莞尔：“早上好。”
　　刚刚起床没在床上看见她，心底有一瞬的失落想着等见面的时候旁敲侧击问问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那个…昨晚…”江之涵略微拘束，刚开口几个字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言钰歉然道：“抱歉是我的手机。”
　　她拿出手机和对面说了几句。
　　“好我知道了我把她们带过去。”
　　“嗯谢谢景姐！”
　　言钰挂断电话江之涵抬眸问道：“苏老师打电话来有事吗？”
　　言钰点头：“也没什么就是等会儿一起吃早餐。”
　　“嗯。”
　　言钰顿了两秒，斟酌下开口道：“你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事要问我？”
　　江之涵张了张唇，紧张问道：“我昨晚，有没有做什么奇怪的事？”
　　言钰怔愣：“奇怪的事？”
　　江之涵小声：“对，我昨晚睡得迷迷糊糊，有点不记得了…”
　　言钰垂眼，看着眼前脸颊红红的小鹌鹑，想到了昨晚拥抱的画面。
　　想来，她早上醒来看见自己抱她了吧…
　　言钰轻笑，这个时候才害羞吗？
　　昨晚的抱抱可是抱得很顺手呢…
　　言钰眼角微弯，狡黠心思一转，说道：“这样啊，我好像也记不得多少了，等吃完早饭再说吧，没准等我吃饱了就想起来了！”
　　骗人！
　　那个笑容分明就是记得的，她是在戏弄自己！
　　江之涵轻唤：“言钰！”
　　言钰唇角弯弯，没有答复，擦过江之涵身侧，去化妆台前化妆。
　　等江之涵洗漱，化妆之后，言钰三人和苏景会合，一起吃早餐。
　　吃早餐的途中，苏景聊道：“昨晚突然打雷，你们睡得怎么样？”
　　罗倩叼着三明治投来疑惑目光：“咦？昨晚打雷吗？”
　　除了江之涵和言钰，在场众人皆向罗倩投去一副看傻孩子样的目光。
　　陈芷柔：“小罗，你没听见吗？”
　　苏景：“那雷声大得可是要把房子震三下，你没听见？”
　　唐萌萌轻笑：“看来小罗的睡眠效果挺好。”
　　罗倩只说了一句，哪想得招来三句连环疑问，她向言钰投去可怜兮兮的求救目光。
　　言钰收到信息，本以为至少她能帮自己，可言钰勾唇，淡定说道：“嗯，没错，她是睡得挺沉的，昨晚雷声这么大，都没有把她吵醒。”
　　恍如一道晴天霹雳，罗倩登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外焦里嫩，别人说她也就算了，她姐怎么能这么说她一个女孩子呢！
　　登时眼泪汪汪：“姐！”
　　言钰笑容更甚，往她碗里夹了个三明治，摸摸她的脑袋安慰道：“好了好了，开玩笑的！”
　　罗倩哼唧两声，算是放过，众人哈哈大笑，翻过这个话题。
　　江之涵在一旁听着她们的对话，脑中隐隐约约浮现昨晚的片段。
　　白遥小声道：“江姐，昨晚打雷，你没事吗？”
　　江之涵摇了摇头：“没事。”
　　经众人的描述，江之涵回忆，昨晚她隐约听到了雷声，可没过多久，便深入睡眠，雷声渐渐远去。
　　虽说和父亲的心结已慢慢解开，但常年来对雷声的敏感不是说放下就可以放下的。
　　可昨晚后半夜确实没听到，自己睡得还挺好。
　　那想来只有一个缘故了。
　　江之涵抬眸，朝另一边的言钰投去视线。
　　阳光轻落在眉梢，唇角淡笑，侧脸轮廓像是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温暖而明亮。
　　江之涵浅笑，也是，除了她，还会有谁在自己怕雷声时不管不顾拥入怀中？
　　她是永远的小太阳，驱逐心底的阴霾，永远明媚光亮。
　　*
　　初到温南山前几天，节目组没有立即拍摄，在附近踩点，保证必要的安全，大家这几天落得清闲。
　　吃完早餐，众人起身，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言钰约江之涵到附近走一走，江之涵喜上眉梢，却之不恭。
　　温南山山底下有许多供观光游玩的小径，言钰挑了一条人少清静的小路，和江之涵并肩走着。
　　早上的阳光温暖和煦，并不强烈，小路两旁绿树成荫，鲜花簇簇，微风吹来，送来阵阵花香，沁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
　　江之涵垂眸盯着石板路，一步一步走着，可心思却是游离，不在走路上。脚步不小心踏到石板砖的边缘，身子倾斜，下一秒就要往身旁的草堆摔去。
　　可下一秒，言钰眼疾手快，伸手搂住了她的纤细腰身，往自己怀里一带。
　　“没事吧！”言钰担忧。
　　双手下意识扶上她的肩膀，江之涵耳根微红，摇头轻声：“没事。”
　　言钰扶正她的身子，继而松开双手，“没事就好，走路怎么不看路呢？”
　　嗓音温柔，像是带着宠溺。
　　江之涵对她快速收回的指尖略有不满，闷闷道：“也没有不看路...”
　　言钰失笑，同她坐到路旁的长椅上。
　　她主动启唇：“早上的问题，还想知道答案吗？”
　　江之涵愣了两秒，继而了然，她指的是早上自己问她“昨晚是否做了什么奇怪的事”这一问题。
　　顺着早上的事一回忆，还想起了她早上的逗趣和狡黠。
　　过分促狭！
　　江之涵眉宇轻蹙，藏了点小脾气道：“才不用你告诉，我已经知道了。”
　　言钰倒来了好奇心，反问：“真知道了？”
　　江之涵点头，就着自己以前怕雷，非言钰安慰拥抱睡不着的习性来看，昨晚的答案呼之欲出。
　　话说回来，主动投入怀抱也不算什么奇怪的事吧，顶多算死皮赖脸的事...
　　江之涵耳根热了一度。
　　“既然知道了，那我还有一个问题。”下一瞬，温柔目光顷刻转变为专注认真的视线，言钰小心翼翼问，“你，还是很害怕雷声吗？”
　　清亮的眼眸渐渐转暗晦涩，江之涵沉默，许久没有回答。
　　言钰的呼吸也跟着放轻沉下。
　　江之涵怕雷声，是因为童年母亲车祸身亡以及自己也差点命丧于此，后来追其源头，江建是根源之一。
　　那时言钰主动找江建成谈判，希望两父女坐下来，彼此好好沟通。
　　江建成做到了，去医院探望江之涵的同时，将当年的真相大白。过程虽然并不顺利，彼此各有苦衷，说不上完全是谁的过错导致了如今的这一切，但好歹，那次谈判之后，江之涵怕雷声的症状渐渐好转。
　　在那次江安学子宴和江建成的一番谈心下，江之涵情况更是良好，不再害怕轻微的雷声，有时自己更是恶劣地伴着雨声和她做亲密的事情。
　　就如此来看，江之涵的心病慢慢好转，可昨天她的反应来看，明显不是。
　　她还是恐惧，那根刺依旧深扎在她的心里，未曾完全拔出。
　　半晌，就在言钰以为江之涵不会回答时，江之涵回眸，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启唇：“其实之前好多了，但最近好像有复发的情况…”
　　她语焉不详，含糊带过。
　　可言钰却是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其他的意味。
　　之前好多了，那就代表心病慢慢痊愈，而最近复发，无非是遇到了新的问题。
　　与其说是新问题，倒不如说是江之涵的心病从未完全康复，只是有言钰这枚药剂压着，才不至于显露爆发。
　　可那次离婚之后，两人关系崩坏，言钰这剂良药中断，江之涵旧病复发，梦魇缠身。
　　言钰五指收紧，指尖深深挤入掌心。
　　当初离开，说那些狠绝话实属不得已，言钰亦有自尊，不可能做她人的替身，对此，她从不后悔。
　　可她只是想分手，并未想要江之涵为她尝尽心酸苦楚，更没想过以此为武器，反过来伤害她。
　　各自安好就可，有缘一起走过一段路已是天赐的缘分，既然走不下，分开便可。
　　可到底，江之涵还是因为她的狠心，她的离开而备尝苦楚，也许罪有应得，可言钰实在不忍心，这并非自己所愿。
　　言钰眼眸沉沉，她心有猜测，也许昨晚的情况并非偶然，只不过是众多漫漫长夜中的一隅。
　　也许在更多孤苦寂寥的深夜，更是装填了江之涵孤独落寞的绝望身影。
　　一种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渐渐爬上心脏，慢慢散开，水雾弥漫，言钰眼眶泛泪。
　　她轻眨长睫，指尖死死压着指腹，压下那抹情绪，轻声哽咽：“对不起...”
　　江之涵玲珑心思，多少从她的回答中猜测一二。
　　她的言言，何尝不是玲珑心思之人？
　　被她的情绪感染，江之涵不自觉泪眼朦胧，她抬手掸去她眼角的泪水，连忙揽责：“别说对不起，也许是我自作多情吧。我不想和你说，就是不想你难过。一切都是我的问题，是我心态不好，承受不了你的离开。”
　　言钰置若罔闻，咬着牙根挤出几个字：“对不起...”
　　“不要道歉...”她的道歉宛如针刺，扎进心尖，江之涵心痛不已，指尖抵上她的唇瓣，“言言，从前的惩罚，都是我咎由自取，我不埋怨。”
　　“别怨自己了，好吗？”
　　眼眶中泪水涌动，明眸闪动，顾盼生姿，却又委屈怜爱。
　　言钰内心挣扎许久，点头应下，放过自己。
　　江之涵趁势抱着言钰，安慰许久，以半开玩笑语气说道：“你要是真对我觉得愧疚，能不能给我多加点分？或者缩短一下半个月的期限？”
　　言钰破涕为笑。
　　眼尾弯弯，水波涌动，阳光跃进她的桃花眼底，折射异样光芒。
　　明眸皓齿，熠熠闪光。
　　江之涵一时看得入迷，鬼使神差道：“言言，我能不能亲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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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想法不过一瞬掠过脑海江之涵却径直说出了口。
　　言钰神情微滞，可唇角笑容不减。
　　“你说什么？”言钰眉眼含笑。
　　后知后觉的羞涩和懊恼浮上心头，江之涵暗暗责怪自己一时被美色所误耐不住性子。
　　“没什么...”她打退堂鼓。
　　言钰浅笑勾唇轻轻挪动身子，靠她更近幽幽说出几个字：“分数还没到。”
　　江之涵却是一愣下一瞬，雀跃的欢喜如烟花般在心中团团炸开。
　　言言这是什么意思？
　　分数还没到，所以不能亲？
　　那分数到了是不是就能亲了？
　　江之涵轻眨长睫，难掩兴奋，喜悦的浪潮似要将心扉淹没。
　　她克制着过分激动的嗓音，嗓音微哑道：“那你告诉我，怎么才能加分？”
　　言钰卖起关子眼尾一挑：“自己猜。”
　　尾音转转绕绕，生怕江之涵听不出她的狡黠心思。
　　江之涵不自觉皱鼻，只说分数没到却不告诉自己加分的方法。
　　这人好讨厌哦！
　　可没办法，江之涵顺着她的套路走下去猜测道：“做早餐？”
　　言钰摇头。
　　“那牵手？”
　　言钰照旧摇头唇角笑意加深。
　　“那抱抱好吗？”
　　看着眼前一副苦恼不已却又不得不顺从自己的江之涵言钰都要笑出眯眯眼了怎么从前不知道逗她是这么有趣的事？
　　接连几个答案都得到言钰拨浪鼓似的摇头江之涵几乎就要放弃。
　　言钰再次摇头江之涵随意说了一句：“那亲亲？”
　　话说出口江之涵就想拍自己脑袋了，自己真是个笨蛋。
　　本就是因为分数不够才不能亲亲，现在怎么反倒想用亲亲来加分？
　　可意外地，这次，言钰没有摇头，眼眸清亮，唇角弯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江之涵心领神会，登时明白言钰的意思。
　　原来问题本身就是答案。
　　江之涵纤细双臂勾上她的脖颈，故作嗔恼：“哪有你这样出题的！”
　　逻辑混乱，因果不分。
　　言钰眼底盛满笑意，任由她挂在身上，启唇道：“怎么？不可以？”
　　颇有一副我是出题人我说了算，谁人不怕的气势。
　　真是霸道！
　　江之涵垂下眼眸，轻声呢喃：“没有，可以...”
　　她现在是考生，哪有质疑出题人的资格和权利？
　　江之涵转回刚刚的话题：“那让我亲亲你，好不好？”
　　明眸闪烁，放置在言钰脑后的修长指尖无意识划了划她的后颈，言钰眼眸渐黯，身躯微僵，不自然滚了滚喉咙，嗓音带着不自知的沙哑：“半个月期限还没到。”
　　江之涵情绪显而易见得失落，果然，还是不行吗？
　　可下一秒言钰补充：“但接下来的十秒钟，不在我半个月的期限内。”
　　“任由你发挥。”
　　言毕，言钰闭上眼眸。
　　江之涵顿悟，笑意深深，拇指指腹滑过那薄薄的，粉嫩的唇瓣。
　　指腹落在唇角，江之涵半阖眼眸，顺遂心意，倾身吻上了那抹唇瓣。
　　江之涵稍稍抿了抿，她的粉唇微凉柔软，连唇纹都和记忆中的别无二致。
　　她浅浅伸出舌头，微微抿着，舐舔，仿佛含着一块软软的棉花糖，香甜柔软。
　　江之涵越发亲吻，心跳急促跳动，心底的热意越甚，亲到后头，一手手掌下意识按向言钰的后脑勺。
　　舌尖为探，企图钻开她的牙关，肆意探寻幽深洞处的隐秘宝藏。
　　可言钰作对般，牙关紧抿，唇角依旧勾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可那紧握的拳头分明诉说着她的冲动和不冷静。
　　江之涵唇舌勾引，可几经挑逗下，言钰不为所动，只是掌心处又留下了几处深深浅浅的印痕。
　　江之涵心有沮丧，退而求其次，只是亲吻着她的唇瓣，舐舔，吮吸，恨不得将这段时间的愁绪忧郁融进这十秒的极致享受中。
　　微风吹拂，传来枝叶簌簌的沙沙声，亲吻的闷哼声融进夏日的凉风和绿茵中，只在此处碰撞。
　　终于，十秒的间歇到了。
　　纵使心有不舍，但江之涵不敢过多停留，乖乖离开她的粉唇。
　　言钰适时睁开眼眸，眼底的清明不复存在，像是藏着难以言明的复杂情绪。
　　寂静在两人之间流淌，江之涵的双臂自她的脖颈处下移至腰身，她收紧怀抱，脑袋靠在言钰的胸口处，闷闷嗓音自怀中传来：“还有两天。”
　　距离半个月的期限还有两天。
　　“你答应我的，不论如何，都会给我一个准确的回复！”江之涵抬眸，目露希冀。
　　言钰望着她乌眸中明艳闪动的自己，几不可觉地“嗯”了一声。
　　“我答应你。”
　　江之涵又抱了言钰一会儿，随即顾宁安一通电话打来，说是有杂志通告需要和她商量。
　　两人打道回府。
　　江之涵走在前，言钰走在后，阳光自背后逆光落下，看不见的角度，言钰唇角微扬，抿了抿唇瓣，伸出舌尖，轻舔嘴角。
　　挺甜的。
　　回到民宿，江之涵还处在和言钰亲吻的余韵中，一道晴天霹雳划开了她的幻想美梦。
　　“什么意思，后头要去见剧组的导演和投资人？”
　　顾宁安看着手机上的行程，手指不时点击道：“对，上次你的试镜过了，导演和投资人就想着找个时间和主演团队见个面，吃个饭。前一段时间，因为大家的通告行程都凑不到一个时间，所以一直搁置，后天难得大家都有空，就约好后天见面了。”
　　江之涵问：“后天一整天吗？”
　　顾宁安：“酒宴不需要一整天，但见面的地点离温城有段距离，当天来回不太可能。”
　　江之涵蹙眉：“顾姐，能不能再商量商量，帮我换个时间，我后天有事！”
　　后天正好是两天后，也就是半个月期限到了的日子。
　　顾宁安问：“你有什么事？”
　　江之涵顿了几秒，如实道：“和言言有点事情要说。”
　　“不能提前或者延后吗？”
　　江之涵摇头：“提前不可能，延后我不知道…”
　　但她怎可能冒失约风险，这可能是言言接受自己追求的唯一机会了。
　　顾宁安幽幽叹了口气，这一段时间，江之涵为了挽回言钰，可以说是倾尽所有。
　　不说杂志通告推掉不少，且说这性情就变了许多，曾经的事业场上的百炼成钢，也化作情人眼中的绕指柔。
　　而这一切，只为能多待在言钰身边。
　　顾宁安劝解道：“之涵，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后天的会面，你必须和我过去！”
　　“顾姐！”
　　顾宁安打断：“我知道言钰对你来说很重要，但你也要知道，你是个演员，你还有你的事业，你的影迷，你的生活不是只有言钰的，你身上还背负着我们大家的期待。事业和爱情的经典抉择，不用我来和你说吧。”
　　爱情和事业二选一的买卖，无论怎样，都不值得。
　　顾宁安身为她的经纪人，自是知道江之涵的性情，一旦认定便执着到底，至死方休。
　　她不反对江之涵谈恋爱，但这也不代表顾宁安能容许她完全放下自己的事业！
　　江之涵沉默不语。
　　顾宁安补充：“虽然说你最近在拍综艺，但到底，综艺流量的热度撑不了多少时间，你是个演员，需要用作品和实力说话。我看过了，这部戏，不论是投资力度，制作团队，还是演员阵容，实力都非常强大。”
　　顾宁安下最后结论：“我们必须过去！”
　　许久之后，江之涵沉沉应道：“我知道了。”
　　说不上是无奈多一些，还是轻松多一些，顾宁安呼了一口气，拍拍江之涵肩膀，“早点休息，我们后天早上很早就要出发。”
　　随后顾宁安离开，房间留下江之涵一人。
　　当晚，罗倩在外闲逛还未回房，房间只有言钰和江之涵两人。
　　待言钰洗漱过后，江之涵坐到她身边，轻声问道：“你记得，后天是什么日子吗？”
　　言钰放下手机，稍一思索便了然，她点了点头道：“知道。”
　　继而想起什么，轻笑：“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二次问我这个问题了。怎么，怕我赖账？”
　　“不是。”
　　言钰转身，面对她，认真说道：“无论结果如何，两天后，也就是后天，我都会告诉你我的答案。”
　　“那万一，两天后，我不在呢...”
　　她嗓音轻柔，可落下的力度不啻于投入湖面的小石子。
　　言钰微愣：“什，什么意思？”
　　江之涵如实告知：“两天后，我要和顾姐参加一个剧组的酒宴。”
　　言钰失笑：“怎么这么突然？”
　　江之涵：“顾姐也是临时得到通知的，这次酒宴很重要，我推脱不掉…”
　　无奈的语气中带着难言的不舍。
　　“这样啊…”言钰面上挂上笑容，用听不出情绪的语气说道，“那你去吧，工作要紧。”
　　江之涵一颗心高高悬起：“那言言，我们约定的半个月期限…”
　　她话锋一转道：“我大后天能回来，我们的约定，可以延后一天吗？”
　　言钰神情怔愣，说不上惊讶，也说不上多少沮丧，只是呆呆地坐着，表情晦涩，消化她给予的信息。
　　许久之后，言钰闷闷声音传来：“既然你忙，那就再说吧。”
　　她缓缓起身，正欲离开之际，手腕上传来一阵柔软温热的触感。
　　背后传来着急紧张的声音：“言言！”
　　言钰一瞬回眸，目光沉沉，脸上面无表情，可眼底的寒意冷光射出，面若冰霜。
　　像是顷刻被她的气场震慑，江之涵身躯僵直在原地，目光怔怔。
　　“抱歉，我情绪控制不好，失礼了…”言钰收回视线，语气客气疏离。
　　仿佛刚刚一瞬的冰冷目光只是幻想罢了。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言钰慢慢抽回手腕。
　　克制有礼的行为举止一下子把两人的距离拉开，仿佛这几日的甜蜜不过黄粱美梦。
　　江之涵眼眶微红，长睫轻颤，话在嘴边转了转，终是没有说出，轻声嗯了一声。
　　她压下心底的酸涩，安慰自己，好歹两人还可以睡同一张床，等等她还有机会向言言解释。
　　可下一秒，言钰转身说道：“今晚，你睡大床，我睡沙发床。”
　　神情淡漠，寒光隐现。
　　江之涵的心失去支撑，沉沉下落，如坠深渊。
　　作者有话要说：
　　预告一下，快和好了！
　　终于啊！感谢在2022-08-0517:15:46~2022-08-0617:37: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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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怎怎么这么突然？”江之涵嗓音微颤，“你睡沙发床的话，那小倩...”
　　言钰及时打岔道：“小倩刚发信息给我说她偶遇熟人晚上不回来了。”
　　像是临终的审判，闸刀自空中落下斩断了最后的念想。
　　江之涵讷讷：“言言...”
　　言钰错开她的视线低头整理沙发床，“时间不早了江老师早点休息吧，明后天还有通告要赶呢...”
　　言毕不等江之涵回复，径直上床入睡。
　　夜凉如水，寂静缓缓流淌，压抑的情绪，倾诉的欲望在房间内慢慢积蓄膨胀，却始终找不到出口来释放和宣泄。
　　江之涵侧躺着身子，视线落在同样侧躺却朝向另一侧的言钰身上不知不觉，泪湿眼眶。
　　心脏传来阵阵疼痛裹着酸涩涌上喉口江之涵不自然地咽了咽喉咙企图压下那针刺般的锥疼可终究于事无补。
　　尽管她和言钰解释一切实非自己所愿情势所迫逼不得已，她不得不去，可到底，她还是失约了。
　　此时此刻，她好想不顾一切打电话给顾宁安，打电话给投资商，推脱后天一切的行程，只为将这余生中最重要的一天全部留给她的言言。
　　可她不能这么做，顾宁安说得对，她没有任性的资本，她是江之涵，可又不只是江之涵，她的背后还有大大小小的经纪团队，她的身上还背负着众人的期待。
　　她这一爽约不要紧，可留下的烂摊子都是交由背后的人负责。
　　她可以对自己不负责任，可没法不对身后的人负责任。
　　“对不起，言言...”彻底入眠前，江之涵听见自己低语呢喃。
　　直到后天凌晨江之涵离开之际，两人都没有再次说话。
　　没想到那晚的不愉快，竟成了离开前最后一次对话。
　　江之涵扯了扯嘴角，苦涩一笑，回眸最后看了沉睡中的言钰一眼，拖着行李箱和顾宁安离开了温城。
　　夏日的天亮的早，朝阳从远方的天际线慢慢攀升，和煦暖光照亮江之涵离开的大道，亦照在言钰不知何时多出来的掌心印痕上。
　　早上八点，言钰照常洗漱化妆，只在偶尔时瞥向大床方向，刺眼的空荡整齐，任由空虚的苦闷和繁杂搅乱一天的好心情。
　　吃早饭时，言钰食不知味，吃了几口就起身离席了。
　　苏景见她一早上若有所思的样子，唇角微勾，拿着两杯咖啡，找到坐在树荫下的言钰，坐在她身旁。
　　“看你一早上没精神的模样，给，喝点咖啡，提提神！”苏景递过咖啡。
　　言钰接过：“谢谢景姐。”
　　苏景托着下颌说道：“早上看到江老师离开，说是去机场了，她这是去赶通告吗？”
　　“嗯。”言钰几不可觉地应声，指尖摩挲着纸杯杯壁，语气平静道，“说是要去参加剧组的会面，导演和投资商都在，推不掉。”
　　苏景半是正经半是开玩笑：“到底是如今热度正甚的演员啊，哪像我，隐退之后再复出，跟重新出道没什么区别。”
　　言钰莞尔：“景姐，只要你想，你就可再创往日辉煌。”
　　苏景轻笑两声，转移话题：“不说我了。我看一大早就哭丧着脸，怎么回事？”
　　言钰偏过头，皱着眉头小声嘀咕：“哪有哭丧...”
　　苏景腹诽：“你要不说刚刚那句话，我还认为你没事，现在看你表情和语气，我是百分百确定了。”
　　言钰：“...”
　　苏景搬过小板凳，离她更近，像个知心大姐般循循善诱：“方便说说吗？”
　　言钰双手握着咖啡，沉默不语。
　　苏景了然，贴心道：“你要觉得不方便，不说也没事。”
　　“哦，对了，昨晚我和芷柔出去闲逛的时候，发现上次吃饭的温记旁边有一家小清吧，干净雅致，氛围不错，晚上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顺便疏解疏解她的心情。
　　许久，言钰启唇：“没有不方便。”
　　苏景微愣，后知后觉她在回答上一个问题。
　　她眉眼柔和，偏头静静看着言钰，不提问也不催促，浑然一副倾听者的模样。
　　言钰似是调整好了情绪，启唇娓娓道来：“我想，你们应该都听说了之涵在追我的传闻吧。”
　　“节目组都在传，但没有人明说。”苏景起了好奇心，试探性问道，“所以，是真的吗？”
　　“半真半假吧。”言钰补充，“准确来说，是我和之涵约定了半个月的期限，她给我半个月的时间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半个月后，如果我同意，我便正式接受她的追求，如果不同意，我们便就此作罢。”
　　苏景点了点头，对两人再次纠缠的关系不疑有他，甚至早有预料。
　　她问道：“然后呢？”
　　“今天是半个月期限结束的日子，也就是我要给她答复的时间。”言钰指尖微紧，手上的咖啡纸杯不免有些变形，“可是她却因为工作不得不离开了。”
　　苏景总结：“所以，这就是你心情郁闷的原因？”
　　言钰扯了扯嘴角：“是不是很矫情？”
　　今日并非江之涵自己不愿出面，而是工作的外部原因，她应该理解她，体谅她的，而不是坐在这里郁郁寡欢，一个人生闷气。
　　苏景思索两秒说道：“不能说矫情吧，如果把你们的情况放在我和芷柔的身上，我也做不到完全的谅解和冷静，甚至可能提着大刀赶到机场去了。”
　　承诺对于恋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言钰喉咙溢出两声轻笑，说不上是为苏景不正经的玩笑，还是为她与自己的情绪感知。
　　手中的纸杯变形严重，咖啡有溢出的趋势，言钰放下咖啡，继续说道：“其实，我现在也说不上是郁闷的心情。”
　　准确来说，应该是一股淡淡的忧伤，怅然若失的感受。
　　当时听闻江之涵说要离开时，一种本能的失落沮丧情绪油然而生，恍如枝蔓般在心底野蛮生长，逐渐收紧，近乎要勒得言钰喘不过气。
　　故而那些伤人的言语不过脑子便都冒了出来。
　　可事后回想，只不过是工作离开一会儿，第二天就回来了，自己的情绪没必要这么冲动。
　　言钰这两天也有反思自我，反思当初得知江之涵要离开工作时的情绪是否太过冷淡，反思当时的处理方式是否太过冷暴力。
　　而最后的反思结果都是肯定。
　　第二天，本着歉意的心情，言钰想要找江之涵道歉，可顾宁安一整天都和江之涵在一起聊工作，鲜少有时间私下见面。
　　好不容易抽出时间了，可言钰看着她，道歉的话语悠悠转转，含在嘴巴里，就是说不出来。
　　或许理智告诉她应该道歉，可心底的真实情感还是在埋怨她不能留下来。
　　这一来二去的，两天来，便成了两人一句话没说的局面。
　　苏景将她放下的咖啡拿远了些，问道：“那你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
　　言钰抬眸，定定地看了苏景许久，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晚上的清吧几点开门？”
　　苏景：“嗯？”
　　言钰：“我和你们一起过去。”
　　淡淡的清酒配上淡淡的忧伤，正好。
　　吃过晚饭又休息了会儿，苏景和陈芷柔带着言钰和罗倩一起走到距离温记不远处的小清吧。
　　温城四季温暖，可这天亦有闹脾气的时候，白日还是晴朗的天空，临近傍晚已是黑云密布，等四人到达清吧的时候，空中已经飘起了细细密密的雨丝。
　　罗倩掸着身上的水珠，庆幸：“还好我们早到一步，不然就这雨势，肯定淋个落汤鸡。”
　　陈芷柔提出疑问：“可我们待会儿怎么回去？”
　　苏景用纸巾擦拭她额间的雨水，说道：“跟老板借伞吧，实在不行，隔壁商店应该有雨伞。”
　　言钰偏头，望着远处，鲜花在雨幕中摇摆，绿茵的枝桠在微风中摇曳，抖下了一身的清凉与酷爽。
　　神清气爽，心旷神怡。
　　她望着天地间飘渺的雨丝，蓦然想到那一晚江之涵入怀的场景。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勾唇浅笑，似乎温香软玉在怀的触感还未完全散开，思绪渐渐飘远。
　　如此难得的雨夜，想来很适合来谈论一段关系的归属吧...
　　可惜那人不在，一切的美景皆成了可有可无的背景。
　　“进去吧。”言钰收回视线，抬脚进入清吧。
　　清吧内人不多，只零星坐着几个人。
　　四人随意挑了个靠近小舞台的位置，小酌片刻的同时，欣赏音乐。
　　许是顾客不多，清吧的服务生闲下来，有意无意辨认下，认出了言钰这一桌的人。
　　有不少服务生是言钰的歌迷，正忸怩着推搡着想要找言钰签名之际，一服务生端着四个高脚杯上前，礼貌说道：“你好，这是我们推出的新品，蜂蜜桃花酒，请大家免费品尝。”
　　罗倩登时惊喜：“免费的啊！”
　　苏景意味深长一笑：“这世界上应该没有免费的午餐吧…”
　　服务生愣了一下，下一秒脸色微赧：“其实也有一个小条件啦。”
　　她拿出一张小本子和一支签字笔递到言钰面前：“言老师，能不能请你帮我们签个名？”
　　苏景打趣：“原来是看着小言的面子才有桃花酒喝哦！”
　　言钰失笑，睨她一眼，视线落在杯中的液体。
　　桃花酒啊…
　　言钰唇角微勾，答应了服务生的请求。
　　其他服务生看到言钰肯签名，纷纷拿着小本本出来，言钰莞尔，却之不恭。
　　签完名之后言钰，抿了一小口桃花酒，甘甜好喝，但味道和上次江之涵给的相比，似乎淡了许多。
　　又想起江之涵了，言钰失神。
　　服务生们得到签名后便离开了。
　　言钰拿起手机，打开江之涵的聊天窗口，没有最新消息，随便往上一划拉便能看到好久以前的消息。
　　指尖悬在键盘上方，思前想后，言钰还是发信息：“酒宴顺利吗？”
　　之后的时间，言钰时不时解锁手机，可对方没有回复。
　　心烦意乱，清酒一杯杯下肚。
　　时针渐渐转到了八点的位置，到了该离开的时间了。
　　四人正准备出门，可天公彻底不做美，最初的阴雨连绵，成了现在的倾盆大雨，甚至有闷雷在阴云中流窜。
　　苏景向服务生借雨伞，可清吧一时没有多余的伞，罗倩转而到旁边的便利店，可便利店的伞前不久刚卖完。
　　罗倩懊恼：“不是吧，这也太背了！”
　　苏景安慰：“别担心，我打电话回去，让她们来接我们。”
　　等候期间，言钰不经意一瞥，发现远方的雨幕中逐渐靠近一抹身影。
　　颀长，纤细而又熟悉的身影。
　　血液陡然在四肢百骸流动，沉寂了一整天的心脏开始活络，利刃箭矢落入漫山遍野，焚寂荒芜。
　　雨幕拉开帷幕，身影渐渐清晰。
　　是江之涵。
　　她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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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细高跟敲击石板路的清脆响声穿透雨幕江之涵撑着雨伞的身影渐明。
　　罗倩眼尖，一下子辨明来人，附近人不多于是大声喊起来：“江老师！白遥！这里！”
　　跟着江之涵一同前来的白遥快步走近把手上的伞交给罗倩。
　　江之涵随后到达清吧门口，纤细手指收起雨伞雨水顺着伞面的纹路轻落在脚边，滴答滴答溅起浪花与涟漪。
　　言钰神情怔愣，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复杂难明。
　　罗倩开心接过雨伞，苏景放下手机疑惑道：“江老师，你们不是去参加剧组的晚宴了吗？怎么会在这？”
　　江之涵视线稍从言钰身上离开，望向苏景，解释道：“我们先回去吧回去再和你们说。”
　　复而重新将目光转回言钰，四目相对间，江之涵轻语：“先回去我再告诉你，好吗？”
　　深入掌心的指尖有放松的趋势言钰轻呼一口气轻声应道：“好。”
　　白遥将剩下的伞分给苏景想起什么说道：“江姐我们雨伞好像带少了...”
　　她们一共带了四把伞江之涵撑一把白遥撑一把刚刚给了罗倩和苏景各一把。
　　陈芷柔倒是可以和苏景一起撑，但这言钰...
　　罗倩脑筋动的快，刚准备自告奋勇让她姐和她一起撑，可话还没说出口，便被白遥拉到一旁，封了嘴巴的链子。
　　罗倩小声：“你拉我干嘛？”
　　白遥一副恨铁不成钢：“让你有点眼力见！”
　　罗倩：喵喵喵？
　　视线随着白遥落在不远处的言钰和江之涵。
　　握着伞柄的指尖微微收紧，在雨水的浸泡上愈渐泛白，江之涵喉咙微紧，说道：“不好意思，我伞带少了。”
　　她脑袋微垂，几缕秀发随着她的动作散在胸前，眉眼温和，温婉端庄，言钰的心也不自觉软了几分。
　　她听着自己的柔和嗓音说道：“没有带少，伞带得正好。”
　　江之涵抬眸，眼神中微微不解。
　　杏眼圆圆，乌眸微漾，像是浓密森林中迷失小鹿的湿漉漉眼睛。
　　言钰呼吸一窒。
　　她滚了滚喉咙，稍稍低下脑袋，往前一步，整个人被罩进了伞面下。
　　距离骤然拉进，熟悉的淡香于咫尺之间萦绕，江之涵心脏陡然加速，不禁抬眸望她，嗓音陡然哑了几分。
　　“言言...”
　　半是呢喃的称谓中带着半分的不解。
　　言钰扬唇，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可以请江老师和我同撑一把伞吗？”
　　江之涵怔愣，身体却比意识更快反应，绯红攀上耳根。
　　好几秒后，她才听到自己几不可觉地嗯了一声。
　　言钰眉梢眼角跃上喜悦，跟着一同步入漫天的雨幕。
　　清吧距离她们的停车点有一段距离，她们需要撑伞走一段路。
　　言钰站在她的身侧，亦步亦趋。
　　她侧目望她，侧颜端秀，线条流畅，宛如艺术家精心雕刻的艺术品，长睫如蝶，振翅欲飞，耳侧的乌黑秀发微微沾染了雨水，沾在白皙的脸侧。
　　白与黑的极致碰撞，足以吸引所有的目光。
　　言钰手臂垂落，小臂偶有与她触碰，都不免激起心脏的悸动。
　　她堪堪压下心底莫名的情绪，安慰自己，一切等回去再说。
　　忽而，远方的山与天相接的天际处，快速流窜一道白光，紧接着而来的是震耳欲聋的雷鸣响声。
　　不比在室内，有建筑物的遮挡消声，此时的雷声，卯足了劲，尽数炸在室外人的耳畔。
　　苏景等人都不免被吓了一跳。
　　言钰心头一颤，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江之涵。
　　刚刚柔和的面庞一瞬间绷紧，身体僵直，目光无神，贝齿咬着下唇，似要析出漓漓鲜血。
　　“之涵！”言钰试探着轻唤，可江之涵一无所觉，……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原地愣神。
　　第二道雷声接踵而至，声响比上一道更为洪亮，震慑，炸在人们的脑海中。
　　江之涵一瞬清醒，脑中绷着的名为冷静的弦在雷公的折磨下，一根根断裂。
　　终是维持不住体面，江之涵放开了伞柄，转身投入言钰的怀中，
　　“言言...我怕...”
　　嗓音又委屈又无助。
　　落在言钰心上，都要把她的心喊化了。
　　“别怕，我在的呢。”言钰快速接过她放开的伞柄，撑起伞面，另一手敞开自己的外套，将江之涵完全的纳入怀中。
　　周围雨势渐大，慢慢模糊视线。
　　怀中人的肩膀还在不住地颤抖，言钰护着她，附耳低语：“车就在前面了，我抱着你，我们慢慢过去，好吗？”
　　半晌，怀中的小脑袋慢慢点了点。
　　言钰稍稍放心，她一手撑着伞，一手就着外套抱着江之涵，一步一步往停车所在处挪动。
　　江之涵双手死死扣着言钰的腰身，脑袋钻到她的颈窝处，熟悉的清香在鼻尖萦绕，淡淡的，不浓郁，却有安定人心的效用。
　　她微抬视线，从她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雨水是如何缓慢地滑过她的侧轮廓，精致下颌线，途经姣好修长的脖颈，落入平直凸起的锁骨处。
　　江之涵似有不满，伸出指尖，快速擦去那一滴雨水。
　　她是她的心上人，她是她的治愈药，谁都不该肆意染指。
　　温热一触即逝，像是羽毛挠在心尖，言钰脚步微顿，低眸望她。
　　眼神中是满溢的柔情蜜意。
　　“怎么了？”江之涵见她停下，抬眸问她。
　　“没事...”言钰嗓音微哑，“前面快到了，你再忍忍。”
　　“嗯。”江之涵蹭了蹭她的胸口，言钰眼眸微深，抑制不住心底情意的漫出，低头蹭了蹭她的软发。
　　好想亲她，好想抱她，好想拥有她…
　　缱绻的思绪如浪潮般袭来，言钰赶在理智断裂前拉下大闸，平复心绪。
　　现在还不是时候，当务之急是要先回去。
　　终于走到停车处，众人上车，顾宁安坐在副驾驶座，吩咐一声“开车”，而后把准备好的毛巾递给她们。
　　“都快擦擦吧，别感冒了！”
　　苏景和陈芷柔接过：“谢谢！”
　　罗倩嬉笑：“谢谢顾姐！”
　　言钰接过毛巾，马上盖在江之涵头发上，动作轻柔擦拭。
　　江之涵阻止她的动作，“言言，你身上还湿着…”
　　“我没事，先帮你擦了。”不容置喙的语气暗含关心，言钰拿下她的手，继续动作。
　　等身上的水渍差不多被擦净，江之涵取过另一条毛巾盖在言钰身上。
　　言钰微微一愣，江之涵解释：“你身上也还湿着，我帮你擦。”
　　言钰眼眸深深，唇角微扬：“好。”
　　黑车疾驰在大雨中，车窗外快速掠过飘扬的绿树枝丫。
　　苏景放下毛巾，想起什么问道：“江老师，你们今天怎么会来这，不是说乘飞机离开了吗？”
　　言钰闻言投来视线，她亦有同样的疑问。
　　看不见的角度下，江之涵捏了下言钰的手背，示意她稍安，随后对众人解释：“早上，我们坐飞机离开温城，到达酒宴地点，等待途中，导演和投资商突然说有事不来了。这主人公不来了，酒宴也就没有必要了，我就赶回来了。”
　　陈芷柔担忧：“江老师，你这来回赶飞机，一定很辛苦吧！”
　　言钰的手臂显而易见的紧绷，江之涵轻轻揉了揉她的手背，示意安慰，嘴上回复道：“还好，不会累。”
　　罗倩疑惑：“江老师，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赶回来的，明天回来也是来得及的！”
　　白遥轻笑，拍了一下罗倩的脑袋。
　　“哎哟！”罗倩转头嗔怒，“你打我干嘛！”
　　白遥瞪她一眼，小声道：“没有眼力见的人，就该被打！”
　　能让江之涵不顾一切，非要今天回来的人还能有谁？
　　苏景看着这两人的你来我往，笑意深深。
　　回到宿舍，因为苏景提前打电话报备，总监提前安排好医护团队等候。
　　医护人员为她们测温，检查身体时，总监在一旁碎碎念，无非是感叹注意隐私和安全的陈词滥调，众人无可奈何，乖乖地应是。
　　检查过程中，为江之涵测温的医护人员提问道：“江老师，你是喝了酒吗？”
　　江之涵面上笑容微滞，看了一眼离她有一段距离的言钰，确认对方暂时不会过来后，小声说道：“是的，喝了一点，怎么了吗？”
　　“没什么。”医护人员戳穿她的小谎言，“只不过，江老师你不止喝了一点吧...”
　　江之涵一时沉默，医护人员找补道：“江老师别担心，我只是随便问问，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江之涵：“没事，只是没想到你会闻得出来。”
　　还以为散干净了呢。
　　“是不大明显，只不过我有亲戚是开酒厂的，所以对这一方面会比较敏感。”
　　做完检查，医护人员收拾医疗器材，最后嘱咐道：“身体一切正常，但是江老师，你喝的酒度数实在太高，喝多容易伤身，下次还是少喝点吧。”
　　江之涵点头：“谢谢，我会注意的。”
　　这样冲动的行为，一辈子有一次，对她，对言钰，也足够了。
　　检查完毕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
　　罗倩被白遥以“人多误事”为由，带到了自己的房间。
　　言钰和苏景陈芷柔道过晚安后，同江之涵回到房间。
　　甫一关上房门，四周灯光未亮，一阵熟悉的柔软便在黑暗中朝着言钰扑来，直直投入她的怀抱。
　　言钰猝不及防，背抵着门框，木制门框吱呀一声，划破宁静的夜晚。
　　“怎么了？”言钰手掌自然搂上她的腰肢，稍稍稳定怀中人的身形。
　　胸口处传来闷闷响声：“没什么。”
　　“只是想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会揭晓江老师身上为什么会有酒味。
　　终于要写甜甜和贴贴的情节了！感谢在2022-08-0717:09:04~2022-08-0817:22: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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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软糯的嗓音和着渐渐失控的心跳声一下一下传入言钰的耳中。
　　她的心也跟着，变得好软好软。
　　“我也想你。”指尖落在她的腰身，抵着裙摆的丝质布料不自觉摩挲。
　　腰身处传来温热的指腹温度裹着热意窜上四肢百骸酥酥麻麻的，江之涵身躯微紧贝齿轻咬下唇抬起亮晶晶的眼眸望她：“你有没有骗我？”
　　半含惊喜半含忐忑不安。
　　她的惶恐和不安像是锥入心尖的针刺，言钰忍着疼痛轻声安抚：“没有，没有骗你。”
　　没有像此刻这般想你。
　　她背靠着门框倾身向前，收紧怀抱，薄唇覆于她的额间，落下了轻柔的一个吻。
　　热意一触即逝，江之涵扬起下颌目光含水，言钰脑袋微垂，薄唇渐渐贴近下一瞬似乎就要相贴。
　　就在触碰的咫尺之间，江之涵食指指腹贴上言钰的唇瓣面色绯红羞赧道：“等一下你...有没有话要和我说？”
　　她今日为何火急火燎回来她相信言钰不会不知道。
　　言钰下意识抿了抿唇瓣伸手拉下她的手放在掌心中细细揉着：“有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江之涵凝望着她，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言钰微微思忖，话锋一转：“还是等会儿和你说吧，你先去洗澡洗漱。”
　　洗澡？
　　江之涵脸红蔓延至脖颈，羞赧更甚：“为什么要洗澡之后，你要干嘛？”
　　嘴上说的是防备的话语，端的却是放松的态度。
　　她不由得想多。
　　可转念一想，要是言言真的想要，她怎会不给。
　　江之涵脸红欲滴血。
　　言钰喉咙间溢出一声轻笑，指腹擦过她的脸颊，携走部分温热，甚是宠溺的语气低语：“没想干嘛，刚从外面淋雨回来，你还是先洗澡吧，避免感冒。”
　　“嗯。”江之涵颔首答应，洗完澡之后再说也好，她们有一整晚的时间细细详谈。
　　言钰松开她，到浴室提前调好适宜的水温，江之涵抱着睡衣和洗漱用品，进入浴室。
　　言钰调好水温，擦拭水渍，从江之涵身侧擦过，前脚刚探出浴室，手腕上传来一阵柔软，温热嗓音萦绕耳畔。
　　江之涵伸手握住了言钰的细腕，言钰回眸，轻声问：“怎么了？”
　　她脸颊一阵红一阵粉，皓齿咬着下唇，细声细气道：“你刚刚也淋了雨。”
　　言外之意是她也要洗澡。
　　像是被羽毛不小心挠了一下，言钰喉咙痒痒的，她不自然吞咽了几下，清了清嗓子道：“我知道的，等你洗好了，我再洗。”
　　手腕上的束缚没有松开的趋势，江之涵脑袋微垂，莫名舔唇，长睫扑闪，沾染些许水滴，一双明眸欲说还休，像是在酝酿什么的模样。
　　言钰望着她在水滴滋润下愈渐滑腻的肌肤和脸颊，也不催促，静静等候。
　　像是终于酝酿完毕，半晌，江之涵启唇：“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洗？”
　　葱白指尖磨在细腕皮肤上，更是无声的邀请。
　　言钰心跳乱了一拍，堪堪拉住理智断裂的神经，哑着嗓音回绝：“不，不用了，我等你洗好再洗...”
　　喑哑的声音中透出不自觉的慌乱。
　　江之涵蹙眉：“可是，民宿的水时断是有，很不稳定。”
　　这是她们入住第一晚就已经发现的问题，许是因为山间民宿的缘故，水源供应不稳定，洗澡洗着洗着就容易没水，昨晚罗倩洗澡的过程就碰上一次，得亏没多久水源就恢复了，不然就罗倩这个一惊一乍，情绪外露的性子，不排除她用眼泪洗澡的可能。
　　“趁着现在有水，可以一起洗，之后就不知道有没有水了。”她说得有理有据，令人信服，可看着那灵动转悠的黑瞳，言钰总觉得她有什么额外的小心思。
　　“不用了，还是你先吧。”言钰依旧推拒。
　　并非心底不乐意，而是现在不是时候。
　　一起洗澡这件事，到底太过私密，恋人之间才会如此吧，可她们之间还有些话没有说开，尚未确定关系。
　　而且要是真不管不顾，顺了江之涵的邀请，言钰不敢保证，自己的理智会受到什么样的严酷考验，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疯狂举动。
　　于她于几，太过冒险。
　　见她依旧拒绝，心底说不上是失落还是意料之中的结果，江之涵“嗯”了一声，关上门洗澡。
　　踏出浴室的片刻，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冲走了言钰脸颊的绯红和心底莫名的燥热。
　　言钰松了口气，回眸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等听到里面传出的簌簌水流声，低头轻笑一声，走到行李箱前准备睡衣。
　　“咚咚咚。”忽而寂静的夜中想起清晰的敲门声，言钰放下手中的衣物，起身走到门口。
　　没有立刻开门，她从门缝中看了一眼，来人是顾宁安，言钰这才开门。
　　“顾姐，有事吗？”
　　“之涵在吗？”顾宁安扬了扬手上的袋子，“她的东西落在车上了，我拿来还她。”
　　言钰告知：“她现在在里面洗澡。顾姐，你要不进来等一会儿？”
　　“不用了，那你帮我把东西交给她就行。”顾宁安把手提袋交给言钰。
　　言钰接过：“行，我待会和她说一声。”
　　“嗯。”
　　顾宁安应声后没有说话，空气逐渐安静。
　　言钰稍有疑惑，顾宁安来此就是为了还东西吧，那现在却一声不吭站在门口，是有其他事吗？
　　言钰试探性地问了一句：“顾姐，你还有事吗？”
　　顾宁安微微牵唇：“要真说有事的话，那还真有。言钰，你现在时间方便吗？我想和你聊一聊。”
　　言钰看了一眼浴室方向，确认江之涵还在洗澡，收回视线应道：“方便的。”
　　“顾姐，你要进来吗？”
　　顾宁安摇头：“不进去了，我们在走廊尽头那说说话吧，那里没人清静。”
　　言钰愣了一瞬，随即应道：“好。”
　　她拿上钥匙手机，关上房门，跟着顾宁安来到走廊尽头。
　　其实相比之下，房间内聊天更为隐私安静，大可不必来走廊，还有暴露的风险，可顾宁安坚持来此。
　　言钰心有猜测，或许此次谈话，要隐瞒的只有江之涵一人。
　　走廊尽头有一小窗，往外敞开着，晚风灌入走廊，吹拂在身上，平添了几分意外的凉爽。
　　言钰开门见山：“顾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宁安卖了个小关子，问道：“之涵有告诉你我们为什么会去而复返吗？”
　　言钰疑惑，这个问题不是江之涵在车上的时候就回答过了吗？
　　她只当是顾宁安当时没听到，将江之涵的回答重复了一遍。
　　“之涵当时说了，导演和投资商临时有事，你们便提早回来了。”
　　听到回答的顾宁安无奈摇了摇头，轻吐一声：“果然啊...还是没告诉...”
　　言钰疑惑更深，反问：“顾姐，你什么意思？难道之涵说的不是真的？”
　　那她们是怎么回来的？
　　顾宁安正了正身子，双目对上言钰，一副严肃而正经的模样，认真语气说道：“其实照理来说，之涵不说，我作为她的经纪人，尊重她的想法，也不应该说。但我私心认为，言钰，你作为这起事件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有权利也有责任知晓这件事的全貌。”
　　纵使知道顾宁安一贯认真严谨的处事作风，言钰还是被她眼前一副正经的态势给吓到了。
　　她紧了紧喉咙，做好思想准备：“顾姐，还请你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顾宁安看她紧绷的身躯，稍稍缓和神情，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意让她放松：“你不用紧张。其实这件事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毕竟人都已经安全回来了。”
　　言钰心脏微微提起，她不明白，什么叫人都已经安全回来了？
　　顾宁安打预防针：“我告诉你事情真相，但请你不要告诉之涵，是我告诉你的。”
　　言钰渐渐蹙紧眉宇：“好。”
　　顾宁安开口就是重磅：“那导演和投资商并非临时有事离开，相反，他们全程都在酒宴。”
　　言钰的瞳孔倏而睁大。
　　顾宁安继续，娓娓道来：“酒宴进行的很顺利，但敬酒中途，发生了一点小意外。当时之涵敬酒后，对在场人直说自己有事需要提早离开。”
　　彼时，在场的导演，演员和投资商愕然，江之涵置若罔闻，放下酒杯就准备起身。
　　顾宁安和白遥还来不及阻止，一个投资商许是喝多了酒，绕过桌子直接上手，蛮横拉住江之涵的手腕，一副调戏模样说道：“哎！这我们的女主角才刚来，怎么就要走啊？”
　　江之涵不动声色挣开手臂：“今日提早离席，实在抱歉，改日由我做东，向大家赔罪！”
　　“之涵！”顾宁安起身拉住她的手，“你这样太没有礼貌了！”
　　导演跟着起身，绕过桌子到旁边劝道：“之涵啊，这有什么事不能缓缓啊，我们这也快结束了，你再等等？”
　　江之涵还来不及回应，远处另一投资商的声音传来：“要走可以，把这三大杯酒喝了就行。”
　　低沉嗓音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直直打在江之涵的耳膜。
　　不少投资商附和：“既然江老师有事，那我们也不强留，只要喝完这三杯酒，江老师就可以离开。”
　　江之涵定定地看了提出最初意见，也是坐在正中心位置的投资商一眼，伸手就去拿桌上的高脚杯，顾宁安登时被吓到，忙阻止她：“等等等等！你不要命了！这三杯一看度数就很高，你要喝下去，怎么清醒着回去！”
　　“顾姐！”
　　“江小姐，你现在不喝，等一会儿我可不敢保证这个承诺是否有效。”坐在正中心的高总冷漠开口，催促的话中暗含威胁，“所以，这三杯酒你是喝还是不喝？”
　　“当然喝。”江之涵弯唇抬眸，拉下顾宁安的手，正面迎上高总的目光，而后端起一杯酒，高举示意，“这杯酒，我敬在场众人，感谢大家今日的莅临！”
　　而后一饮而尽。
　　随后拿起另一杯，“第二杯，我敬这部剧，祝愿拍摄一切顺利！”
　　两杯下肚，许是酒意上头，脑袋突感眩晕，江之涵摇了摇头，坚持举起第三杯酒，说道：“这最后一杯，是我的赔罪酒，很抱歉今日的突然离开！”
　　仰头，三杯酒皆下肚。
　　高总眼神微阖，视线落在江之涵身上，打量的过程中隐有不自知的欣赏。
　　“好！江小姐海量！说话算话，江小姐自便。”高总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之涵微微欠身，而后径直离开了酒席。
　　思绪回笼，顾宁安拧了拧眉心道：“离开酒席后，我们直奔机场，希望赶在今晚回来。因为那三杯酒的缘故，去机场的路上，之涵就吐了不下五次。”
　　言钰侧脸绷得紧紧，死死咬着后槽牙，一双桃花眼此刻却是藏着难以消解的阴郁。
　　“我本来想带她去医院，但她死活不去，非说要赶今天的飞机回来见你。”
　　“我当时不理解，问她为什么？她当时告诉我，这是她答应了你的，是对你的承诺，她不能也不愿意违背。”
　　指尖深入掌心，疼痛自掌心传至心扉，言钰却麻木得一动不动。
　　“我没办法，定了最近的一班航班，将她带了回来，回到民宿的时候，工作人员说你们去了清吧，拿到地址后，我们就赶了过来。”
　　酸涩苦楚一时间泛上喉咙，言钰几度张唇，发不出声音，似是想到什么，她连咳了好几下才勉强发出声音：“顾姐，你们回到民宿的时候，天还下雨吗？”
　　顾宁安似是明白她要问什么，直白道：“不仅下雨，还打雷。”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无情攥紧，言钰呼吸都不顺畅了，哽着喉咙道：“那你们还让她来清吧？”
　　她一字一句说得用力，疑问的语气下暗含难以隐藏的愤怒。
　　她没法不恼怒，顾宁安作为她的经纪人，自是明白她怕雷声，既然当时已经打雷，怎么可以允许她在大雨天来接人！
　　万一出事的话，江之涵怎么办？她又该怎么办？
　　顾宁安无奈摇了摇头，言语中藏着讽刺：“言钰，你是真的不知道答案吗？你是真的不知道之涵执意要去清吧的原因吗？”
　　振聋发聩，直击人心。
　　言钰沉默不语，一时说不出任何话。
　　怎么可能不知道。
　　她是问题的答案，亦是江之涵的执念。
　　正是因为她在那，她才执意要去。
　　不知不觉，言钰眼眶猩红，眼尾泛泪。
　　她垂下脑袋：“顾姐，对不起。”
　　顾宁安将窗户开大了些，任由头发随风飘扬，“无妨，我今日告诉你这些，不是想要你的道歉，也不是想要你的愧疚自责。”
　　顾宁安递上纸巾，言钰接过，擦了擦眼角。
　　停顿片刻，顾宁安继续说道：“我只希望，之涵能求有所得，希望她不再受到伤害。”
　　顾宁安视线转向窗外，望着漆黑渺远的夜空，意有所指：“之涵说，今天是你们约定好的日子，无论如何，你会给她一个答复。”
　　“我并不奢望我的这番真相能多少左右你心里的想法，我只有一个小小请求。”
　　言钰目光盯着顾宁安：“顾姐请说。”
　　顾宁安转回视线，四目相对，以分毫不让的气势说道：“如若不爱，但请尽快放手。”
　　言钰反驳：“那如果相爱呢？”
　　顾宁安愣了一瞬，眼神渐渐柔和：“那就请一生相伴，再不辜负。”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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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回到房间言钰手搭在把手上，轻轻合上房门。
　　浴室的水流声依旧。
　　言钰把从顾宁安那提回来的袋子放置在沙发旁，而后坐在沙发上。
　　目光定定地落在浴室的房门四下静谧只有耳边不时传来的水流和窗外雨声的混合声响，言钰的心在这种环境下渐渐平静。
　　不知怎地她想到了刚刚顾宁安在走廊说的话。
　　“她说这是答应了你的，是对你的承诺她不能也不愿意违背。”
　　“她喝了三杯，从酒店一路吐到机场执意要回来。”
　　“她那么怕打雷的一个人，即便打雷下雨，她也执意要来清吧接你。”
　　...
　　一字一句，皆化作难以辜负的情意，压在言钰的心头不知不觉，眼眶盈满泪水，颊畔流淌泪痕。
　　她何德何能被如此深沉而又浓烈地爱着。
　　整理情绪间，浴室的水声渐渐平息想来是江之涵洗完澡了。
　　言钰用纸巾擦拭眼泪稍稍整理了面容起身走到浴室门口。
　　她抬起手掌放在了浴室的门把手上试探性地往下压了压。
　　可预料中的门锁阻拦没有出现门把手顺利打开随着吱呀一声，浴室门缓缓开启。
　　鬼使神差般，言钰推开了一小道门缝，挤入浴室。
　　浴室内的淋浴间还有一道玻璃门阻隔，从言钰的角度望去，因为磨砂玻璃门的作用，身影模糊不清。
　　可纵使看不清，言钰仍可依稀判断她的姣好曼妙身形。
　　隔着玻璃门，身影微微晃动，言钰猜测她可能实在擦拭身子，甚至换上睡衣。
　　言钰身子微微往后倚靠，门咔哒一声，轻声关上。
　　她小心翼翼脱下了长裤，一步一步，慢条斯理往淋浴间走着，右手落在衬衫的纽扣上，自上而下，一颗一颗解开，直至最后一颗。
　　右手搭在玻璃门的把手上，轻轻一滑，玻璃门与滑轨间发出轻声的摩擦，几不可闻。
　　许是凉风灌入，江之涵心头一惊，明明身上的睡衣已然穿好，但她下意识双手护胸，身体战栗，颤颤地看向门口处。
　　视线在触及言钰的片刻尤为震惊。
　　“你怎么！”进来了。
　　余下三个字还未道出，言钰跨一大步到她面前，顷刻挡住了她所有的视线，在她来不及收回的惊愕目光下，倾身环抱住了她的纤细腰身。
　　言钰的小脑袋钻进她的光滑颈窝，贴着她的面颊微微蹭着。
　　温热扑面而来，光洁的额间不知什么时候起了一层薄汗，江之涵堪堪平复小鹿乱撞般的心跳，将那句未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你怎么进来了？”
　　嗓音微哑，半惊半喜，还带着不自知的软糯。
　　言钰轻笑一声，唇瓣靠近她的耳垂，似有似无地贴着，呢喃：“你不是邀请我一起洗澡吗？”
　　“所以我来了...”
　　低哑带有磁性的嗓音自耳道传入，抵达心田，和着心脏频率，怦怦跳动，仿佛要蹦出胸口一般，难以控制。
　　江之涵咬了咬下唇，眼睫轻颤，小声道：“可是，你之前不是拒绝吗？”
　　“我反悔了。”
　　伴随着这声呢喃，言钰唇瓣抵在她的肩头，左右来回滑动。
　　“我反悔了。”
　　不管是刚刚的邀请，还是曾经立下的再不和江之涵有任何瓜葛的誓言。
　　她全都反悔了。
　　只要想到她为了和自己的承诺而义无反顾的回来，想到曾经为努力挽回自己所做的种种努力，那些曾经的苦闷，阴郁，绝望和崩溃，尽数在她这一段时间的包容，温柔和爱意中尽数溶解消弭。
　　江之涵福至心灵，眼底闪过一瞬惊喜，心底沉寂已久死灰似有复燃的趋势。
　　她颤抖着指尖，将言钰的脑袋从自己的颈窝中抬起，目光水润，嗓音微抖，“言言，你再说一遍。”
　　似是不敢相信，害怕相信。
　　言钰就着她捧着脸颊的姿势，偏头蹭了蹭她的掌心，她不答反说道：“之涵，再陪我洗一次澡。”嗓音是说不出的温柔缱绻。
　　“好...”
　　伴随着一声应允，江之涵的指尖落在言钰的肩侧，轻轻拨开敞开的衬衣，衬衣顺着垂落的双臂滑落。
　　言钰垂着脑袋，搭在她的肩上，不经意间，嘴唇触碰到了睡裙的吊带。
　　吊带是绑扎式的，言钰眼眸渐起波澜，轻启唇瓣，皓齿咬着丝带的一端，轻轻一拉，丝带滑落，白皙圆润的肩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莹白的光芒。
　　彼此的纠缠下，睡裙和衬衣跌落地面，暧昧重叠。
　　淋浴的喷头不知何时再次被打开，自上而下，流经山峰，平原，森林，花园，峡谷，没入一室满溢到窒息的旖旎中。
　　水雾迷蒙，余音缭绕。
　　半小时后，言钰穿着浴衣，将江之涵公主抱出了浴室外。
　　言钰将她放置在沙发上，拿来吹风机，插上电，手心试过温度，确认温度适宜后，站在她的后侧，帮她吹头发。
　　耳边是莫名心安的嗡嗡声，江之涵抬眸，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面若桃花，肌肤白里透红，眼眸微微润湿，白皙的锁骨在秀发翻飞下隐约可见暧昧的红痕。
　　浴衣领口半敞着，雪白柔软若隐若现。
　　浑然一副风情万种，娇俏柔媚的模样。
　　后知后觉的羞赧浮上心头，江之涵都不好意思看镜子中的自己了。
　　她转过身子，倾身搂住了言钰的腰身。
　　拿着吹风机的手微顿，言钰嗓音放柔：“怎么了？”
　　江之涵环着她的腰身，抬头，下颌搭在她的小腹处，乌眸微亮，定定地看了言钰一会儿说道：“我想亲亲你。”
　　唇角自然地上扬，言钰的心变得好软好软。
　　她俯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温柔：“等等好不好，先把头发吹了。”
　　江之涵不情愿地努了努嘴，只能妥协：“那你快点！”
　　“好。”
　　等吹完头发，江之涵迫不及待搂上她的脖颈，献上亲吻。
　　言钰稳住她的腰身，来者不拒。
　　耳鬓厮磨，唇齿生津。
　　周身温度进一步上升的同时，江之涵放置在她后颈的指尖触摸到一阵清凉和湿润。
　　江之涵后知后觉，她的头发是干了，可言钰的头发还湿着呢。
　　言钰尤觉不过瘾，正想抱着她往大床上招呼时，江之涵搂着她，阻止她的去路。
　　言钰稍稍不满：“怎么了？”
　　“你头发还湿着的，会感冒。”江之涵学着她之前的说法。
　　言钰摸了摸自己的发尾，苦涩：“不怎么湿，自然干就好了。”
　　“不可以，会感冒的！”说话间，江之涵和言钰互换了位置，她手拿吹风机，嗡嗡的声响再次响彻在静谧房间。
　　指尖的湿润渐渐干燥，被一同吹去的还有心底的旖旎。
　　刚刚因着情绪而起的氛围，现在在时间的流淌下渐渐消散沉下。
　　两人不约而同冷静下来。
　　十分钟后，江之涵捻了捻秀发末梢，确认干了后，将吹风机收好。
　　言钰转回身，同江之涵面对面坐着。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相看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江之涵无意识抿了一下唇瓣，言钰眼眸渐深，慢慢靠近。
　　温热柔软即在咫尺之间。
　　可下一瞬，江之涵的食指抵在了言钰的唇上。
　　她的嗓音随即响在耳畔：“还记得你有话要和我说吗？”
　　言钰怔了一秒，失笑，差点忘了，她们之间还有正事要说。
　　差点又要被美色所误。
　　言钰眨了眨长睫，眼底的欲色在她的提醒下渐渐恢复清明。
　　她更加靠近江之涵，启唇：“我没忘。”
　　江之涵看了一眼手机，说道：“现在是十一点五十分，今天还没有结束，所以，期限还没有过，承诺还作数。”
　　她紧了紧喉咙，眼含闪光，终是问出半个月前同样的问题：“言言，能让我再追求你一次吗？”
　　她等这个问题的答复已经很久了，纵使知道今天一定会得到答复，而且很有可能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可心底还是不免开始紧张，心脏自开口那刻便开始急促跳动。
　　她急欲得到言钰的答案，恨不得她下一刻就能点头。
　　可出人意料的，在她的灼灼目光下，言钰摇了摇头。
　　江之涵难以置信，神情怔愣，复燃的火苗被无情熄灭，心理崩塌于顷刻之间。
　　怎，怎么可能！
　　言言怎么会！
　　可还未等心底的悲伤情绪流经全身，言钰出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言钰双手捧着她的小脸，目光柔和，语气真挚而诚恳，一字一语流入江之涵的耳道。
　　“之涵，你不用追我，我愿意和你在一起。”
　　尾音落下，尘埃落定。
　　心底的悲伤还未完全晕开，便被油然而生的喜悦所替代，传至四肢百骸。
　　后知后觉的喜悦跃上颊畔，江之涵喜上眉梢，长睫轻颤，双手轻捂嘴唇，指尖微微发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言言答应她了，她愿意让自己追求了！
　　哦，不对，是直接跳过追求的阶段，愿意和她重新在一起了！
　　她贝齿轻咬下唇，眼泛泪光，嗓音不自知地轻颤：“你再说一遍！”
　　言钰勾勾唇角，却之不恭，双手爬上她的纤细腰身，带的她坐在自己腿上。
　　“之涵，我想和你在一起。”
　　语气自然而亲昵。
　　“你再说一遍！”
　　“之涵，我喜欢你。”
　　...
　　江之涵一遍遍要求，言钰不厌其烦，一遍遍回应，仿佛要以此来填补那空虚受伤的灵魂。
　　眼眶终是承受不住，名为感动的泪水溢出眼眶。
　　言钰嘴唇贴上她的面容，一点一滴舔吻。
　　自眼尾滑过颊畔，自唇角游走唇峰。
　　“你再说一遍...”
　　彻底迷失意识前，言钰听着她的喑哑嗓音响在耳畔。
　　言语不过行动。
　　言钰嘴角闪过狡黠，闭上眼眸，倾身吻上了那抹薄唇，反复碾压吮吸，将尽数的话语倾付行动之中。
　　阴云笼罩，雨丝布满尘世。
　　窗外的雨滴仍在不知疲倦地流着，山峰坠幽谷，青莲湿雨露。
　　“之涵，我爱你。”
　　彻底跌入云端，被浪潮反复拍打抚慰之际，江之涵的耳畔，如是响起呢喃。
　　作者有话要说：
　　江之涵：言语不过行动。
　　言钰耳背：什么？我不如谁？
　　江之涵：…
　　无奈重复一遍。
　　言钰勾唇，抱人上床。
　　言钰：谁说我不如，我便是行动本身。


第140章 
　　屋外大雨渐歇屋内的浅吟与低喘也慢慢落下，没入唇舌中。
　　酣畅淋漓过后，言钰抱着江之涵又去洗了一遍澡洗澡过程中免不了挑弄逗趣一来二去，身上的浴衣再次湿透。
　　言钰草草擦过身子后披上睡衣。
　　可江之涵的睡衣早在第一次一起洗澡的时候被浸湿穿不得了。
　　言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喉间溢出轻笑：“怎么办光溜溜的，没衣服穿了！”
　　满是促狭之色。
　　气息裹着温热喷洒在耳垂之际指尖还不忘在腰间点火。
　　江之涵面泛红润，紧紧咬着下唇，抬眸嗔她一眼。拍掉她腰间作乱的小爪子，轻嗔：“你还说！都怪你！”
　　她抬手捏了捏言钰的脸颊，手上的触感不似从前般柔软这段时间下来，她也清瘦了许多。
　　言钰唇角噙着笑，偏头蹭了蹭她的掌心从一旁取来大条浴巾，一把展开包住江之涵。
　　她紧紧搂着她温言道：“要不就这样我抱你出去？”
　　反正到时候在床上也是要被扒光的现在穿不穿没什么区别。
　　“不行！”江之涵耳根红透恼羞成怒“等等小倩回来了怎么办？”
　　言钰穿的整整齐齐倒是可以马上找补理由可她什么都没穿，只披了一件浴巾，要是被看到，给她十张嘴都解释不清。
　　“没事的！”言钰眨眨眼眸，“白遥刚刚发信息告诉我，小倩晚上不回来，住在她们房间。”
　　“那，那也不行！”江之涵羞恼，躲开她急欲落下的亲吻，“你出去，帮我拿一条睡裙进来。”
　　“啊...很麻烦哎...”言钰佯装埋怨，可眉梢眼角肆意的弧度却是出卖了她的小心思。
　　害羞，无奈，喜悦的心情交织在心头，江之涵脸红到了脖颈。
　　这人怎么这样啊！分明就是个促狭鬼！
　　可是，她竟生不出半分讨厌的心情，反倒从众品出丝丝甜味。
　　江之涵一手护着身上的浴巾，一手推着言钰往外走，“你快去拿！”
　　言钰被推至门口，看着眼前又可爱又着急的小兔子，真想多逗逗她。但她也知道，过分逗弄，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无奈应下：“好好好，那你在这等我，我去帮你拿。”
　　江之涵“嗯”了一声，言钰回到房间，打开简易的衣橱，里面衣服不多，分类摆放着江之涵，言钰和罗倩的衣服，很容易分辨。
　　“睡裙...”言钰一边喃喃，指尖一边在衣架上滑动，“啊，找到了。”
　　言钰刚准备拿下睡裙，视线落在睡裙旁边的白色衬衫。
　　那是言钰昨晚刚洗完晒干的衣服。
　　言钰视线落在衬衫上许久，许是想起了什么，她唇角上扬，眼眸深深，放下了睡裙，转而取下了自己的白衬衫，回到了浴室。
　　江之涵见她回来，不禁疑惑：“衣服呢？”
　　言钰双手背放在身后，慢悠悠走到她身前，眉梢眼角尽是春意，“你转过身，我帮你换。”
　　江之涵仰头睨她一眼，似作无声反对，言钰微微挑眉，毫不相让。
　　互相对视的几秒，江之涵见她得意满足的小模样，简直像一只翘着尾巴洋洋得意的狡黠大狐狸，终是轻垂眉眼，无奈纵容。
　　算了，左不过是恋人之间的情趣小游戏，何况罗倩不回来，今日两人重新在一起，又实在值得纪念，就让她放纵一回吧。
　　思忖间，江之涵转过身子，慢慢脱下身上的浴巾。
　　浴巾滑落，肤若凝脂，白皙如雪。
　　浴室灯光照在她背部的光滑皮肤上，仿佛添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暧昧在升温，旖旎在蒸腾。
　　言钰情不自禁，滚了滚喉咙，慢慢走近，将身后的衬衣展开，穿入她的纤细手臂，衣领慢慢上移，停在了江之涵的脖颈处。
　　衬衫的穿法和面料不同于睡裙，江之涵微微一愣，刚往后稍稍转了脑袋，言钰贴近后背，将她抱了个满怀。
　　“言言？”江之涵惊喜一瞬，偏头望见她又慢慢安下心来。
　　言钰下颌搭在她的肩侧，双手放置在她身前的小腹，自下往上，一颗一颗系上衬衫扣子。
　　磁性低哑嗓音自江之涵耳畔传来：“今晚别穿睡裙了，穿衬衫吧...”
　　江之涵勾唇浅笑，白衬衫啊...
　　她哪能不理解她的坏心思？
　　就着她的怀抱，江之涵转过身，双手自然搂上她的脖颈，稍稍往前碰了碰她的额头，轻嗔道：“小变态！”
　　熟悉的称呼和着娇柔的嗓音直钻心田。
　　系纽扣的指尖微顿，言钰抬眸，桃花眼弯弯，潋滟盛放。
　　她倾身亲了一下江之涵的薄唇，像从前一般低语：“既然江老师说我是小变态，那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才好让这个名头名副其实？”
　　江之涵面色羞红：“你敢！”
　　“那你看我敢不敢？”言钰一把搂住她的腰身，往大床方向走去。
　　大床上，江之涵躺在身下，言钰匐在她身上，低眸深深凝望，秀发如泼墨般四散而开，泪水混着汗水流经纤细脖颈，精致锁骨，最后没于寂静夜色。
　　衬衫给言钰正好，穿在江之涵身上稍大，下摆堪堪遮住一点大腿，露出笔直纤细的长腿。
　　衬衫纽扣只系了两颗，大片雪白在深夜中泛着莹润的光泽，呼吸之间，起起伏伏。
　　衬衫与乌发，白与黑的碰撞，诱惑又禁欲，正经又放肆。
　　相扣的十指渐渐收紧，陌生而又熟悉的冲动往小腹下涌动，言钰不想控制，她也无需控制。
　　身下的人是她的人，是她的梦，更是她的念。
　　指尖动作，衬衫上的两颗扣子成了情调的装饰品，再次被解开。
　　海浪翻涌，小舟浮沉，奔赴彼此山海。
　　海面渐平，余浪阵阵，小舟在海波的摇曳下颤抖不已，久久不息。
　　不知不觉，时针走至三点的位置，江之涵推开言钰，侧身躺着，平复起伏的呼吸。
　　言钰不依不饶，从后面抱住她，亲昵埋入她的颈窝。
　　江之涵低吟：“别弄了...”
　　言钰闷笑一声，慢慢转过她身子，唇瓣贴着她的唇瓣，低语呢喃：“再亲一下。”
　　江之涵拗她不过，心软纵容。
　　脸红心跳的一吻结束，言钰舔了舔唇，问道：“怎么感觉有酒味？”
　　江之涵心稍稍提起，即刻恢复镇静：“没有吧，哪有的酒味？”
　　“没有吗？可我怎么尝出了味道？”
　　江之涵心跳加速，害怕言钰知晓她晚上喝酒的真相，作势上前嗅了嗅，又亲了言钰两口，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的残留，细细品尝之下，好像真的有一点点酒宴上的酒味。
　　但到底不愿她担心，江之涵佯装不知：“没有啊，没有酒味。”
　　“真的没有吗？”言钰眼睛定定地凝望着她，眼眸深深。
　　江之涵望着她的桃花眼，湖底深沉，像是藏着难以名状的情绪。
　　她再次重复：“真的没有。”
　　言钰轻眨了两下眼睫，唇角微牵，终是顺应：“好吧，你说没有那就没有。”
　　心底咯噔一声，听着这个回答，怎么感觉言言像是知道了什么。
　　江之涵急欲捕捉她的视线，但她眼底那股难以言明的复杂一瞬即逝，早已不见，江之涵再想回忆，已是记不清晰。
　　是错觉吧，言言怎么会知道什么。
　　江之涵松口气。
　　她无意言钰知晓今晚的真相，也无意增加言言的愧疚和自责，以此来证明她对自己的感情。
　　到底来说，她们的承诺在先，理应遵守，今晚的选择也是自己做下的，她也愿意承担选择的后果。
　　酒醉也好，身体不适也好，得罪投资商也好，都让她一人来承担便好。
　　江之涵不愿言钰知晓，可殊不知，言钰早已从顾宁安那知晓一切。
　　言钰垂眸盯着她的唇瓣，眼神晦涩难明。
　　红唇潋滟，甜味入人心，其实酒味早已散尽，她说那话，无非是试探，想要江之涵能自己说出今晚的真相。
　　可她搪塞过去，未能道出。
　　言钰不是不明白她的此举为何，更是明白她为何隐瞒，无非是担心自己，不想给自己增加不必要的负担。
　　可江之涵如此做，只会让言钰更加心疼她。
　　心疼她付出的心酸苦楚，心疼她一言不发的隐忍，更心疼她为了自己等了这么久。
　　言钰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烦闷，小脸埋入她的颈窝。
　　“怎么了？”江之涵柔声问道。
　　“没什么。”言钰亲了一下她的小巧肩头，以示回应，“其实刚刚骗你的。”
　　“嗯？”
　　言钰故意：“没有闻出酒味，只有甜味。”
　　江之涵嗔她一眼：“油嘴滑舌！”
　　言钰展笑，不置可否。
　　就这样吧。
　　既然她不想自己知道，那就不知道吧。
　　她不愿自己担心，那她就顺她心意。
　　难得做个糊涂人也罢。
　　两人既然已经在一起，回味过往的情绪没有意义。
　　她能做的，便是重新抓紧她的手。
　　过往的回忆也好，曾经的执念也罢。
　　任何阻碍都不是阻碍，这次，再没有人能分开她们。
　　如是想着，言钰的手跟着探下。
　　夜深露重，雨声渐起。
　　是夜，还长。


第141章 
　　许是积攒的雨水尽在昨晚一并下了次日清晨，天朗气清，碧空如洗阳光越过窗户落在恋人相拥的怀抱中。
　　手机闹钟铃声适时响起，言钰早一步醒来关闭闹钟怀中的人似是收到叨扰，眉宇轻蹙缩了缩脖子，更往言钰的怀中钻了钻。
　　言钰垂眸阳光细碎，跃在怀中人的眉梢上，长睫因为受惊而轻轻颤抖，眼尾似是因为昨晚的放纵而微微晕红，一只小手虚虚握着拳随意放在脸侧，嘴唇微微张着，软舌隐约可见慵懒放松，像是一只没有防备的小白兔。
　　言钰眼眸深深下意识吞了吞喉咙。
　　唇舌的香甜她昨晚领教得淋漓尽致。
　　她不姓柳也从不奉行伴侣之间相敬如宾那一套。
　　比起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她更愿意当一只原野丛林中顺从天性捕猎的野狼。
　　言钰稍稍撑起身子正欲倾身品尝。
　　起身的动作带的薄被有所滑落冷风稍稍灌入带的江之涵不由得轻嗔，脑袋更往被窝中缩了缩。
　　“呜...冷...”
　　言钰动作微顿，眼神不由得放柔，帮她掖了掖被角。
　　紧蹙的眉宇放松，渐渐地，身边传来沉眠平稳的呼吸声。
　　言钰视线落在她微张的粉唇上，不由心猿意马，本想继续，但见她眼圈下淡淡的黑眼圈，面色稍有憔悴，想来昨日定是玩得过火了。
　　言钰的心软了又软，终是轻叹口气，停下了早已探入摩挲的手掌。
　　小白兔睡得香甜，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
　　亲了亲她的额头，言钰起身洗漱。
　　从浴室出来，江之涵依旧睡着，言钰坐在她那一侧的床沿，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随后拿起一旁的手机查看信息。
　　没有工作上的信息，倒是昨晚和顾宁安聊天过后，她发给自己一长串的消息。
　　言钰翻了翻，顾宁安告诉她，她已和昨晚的剧组投资商联系，投资商虽不满江之涵的提早离开，但也倾佩她的过人胆色，再加上江之涵试镜时的纯熟演技和导演的力保，投资商不得不就此作罢。
　　但毕竟对面是投资商，为表歉意，导演提议江之涵做东，也算是对投资商的赔罪。
　　顾宁安已经应下导演的建议，昨晚商量好后，便将消息发给江之涵，思虑过后，抄送了一份给言钰。
　　两人昨晚闹得很晚，没有时间看手机，言钰今早也才看到消息。
　　言钰回复：“好，我知道了，谢谢顾姐。”
　　她想了想，问道：“顾姐，到时候剧组见面，我可以去吗？”
　　没奢望她立即回复，可言钰刚准备放下手机，顾宁安便发来了消息：“应该可以，到时候和导演说一声就行。”
　　言钰快速点击屏幕：“谢谢，顾姐辛苦了！”
　　顾宁安想起什么：“对了，有件事还是要和你说一下。”
　　言钰：“？”
　　顾宁安：“其实算是前段时间的事情了，最近之涵也不会了，但以防万一，还是让你多多注意。”
　　接下来，顾宁安将江之涵早段时间，每晚失眠睡不着，故而借助酒精助眠的事如实告诉了言钰。
　　“我劝过她，但她性子你是知道的，要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况且那几日她一直失眠，只能靠酒精。”
　　她为何失眠？那段日子的烦心事是为何？
　　言钰心知肚明。
　　纵使江之涵当时有错，但她到底因为自己承受了过多不该承受的罪过和伤痛。
　　放置在一侧的五指渐渐收拢，言钰眉宇收紧，侧脸紧紧绷着，愈显凌厉冷淡。
　　顾宁安宽慰：“不过好在最近好多了，你也别过多担心。”
　　言钰回复：“我知道了，谢谢顾姐告诉我。”
　　她想了想，一字一句郑重发送：“顾姐，我向你保证，以后，之涵再不会借酒入眠。”
　　对面的顾宁安收到这条消息，喝咖啡的动作微顿，似有所想，“你的意思是？”
　　她故意留下话语的余地。
　　言钰直白：“我和之涵和好了，这次，我再也不会放开她了。”
　　顾宁安安心喝完手中的咖啡，打字回复：“好，但愿你说到做到。”
　　*
　　言钰出门用过早餐，将江之涵的那份盛回房间。
　　她在床沿边撑开小桌板，放下早餐，刚坐上床沿边，腰身处便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不知何时起身的江之涵双手自然环抱纤细腰肢，小脸伏在她的背上，左右蹭了蹭。
　　言钰唇角上扬，偏过脑袋，鼻尖碰了碰她的脸颊，亲昵道：“醒了？”
　　“嗯…”
　　声音软软糯糯的，一听就还没睡醒。
　　言钰就着怀抱，慢慢转过身子。江之涵刚醒来，秀发微微凌乱，身上未着半缕，唯一遮挡春色的薄被拉至锁骨处，可动作间，薄被似有滑落趋势。
　　春光正好，半遮半掩间更显风情柔媚。
　　言钰掩下眸底的波澜，故意错开视线，帮她拉了拉薄被，滚了滚喉咙道：“你衣服在哪？我帮你拿。”
　　昨日才确定彼此的心意，决心要好好在一起，可今日她就不看自己，江之涵心生稍许不满，努努嘴道：“你干嘛不看我？”
　　言钰耳根染红，嗓音微哑：“你没穿衣服…”
　　那又怎样？
　　江之涵不禁失笑，昨天是哪个小变态在床上使劲折腾她，结果一穿上衣服，就变成好好先生，正人君子了？
　　装模作样！
　　江之涵心底嗔她，故意凑近她，纤细双臂搂上脖颈，故作柔弱：“不穿衣服就不看了嘛，我不好看嘛？”
　　“怎，怎么可能！”心底止不住地心虚。
　　穿衣服的她宛若天仙，不穿衣服的她更是风情万种。
　　江之涵眼眶微红，稍稍啜泣：“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不得不说，演员装哭真是信手拈来，果不其然，言钰乖乖上当，登时慌神不已。
　　言钰转回视线，同她四目相对：“没有，怎么会！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那你抱我！”
　　柔柔的嗓音恍若勾子，勾的言钰心里痒痒。
　　她何尝不想抱她，甚至想一整天抱她，但是有时理智不随自己控制，难免失了分寸。
　　言钰绷着声：“之涵，要不你先穿衣服？”
　　看不见的角度，江之涵嘴角弧度上扬，隐露狡黠之色，“如果我说，不想穿呢？”
　　尾音的过分上扬出卖了她的小心思，言钰这才了然，桃花眼微眯，湖波微漾，“你故意的？”
　　不知不觉，手掌慢慢攀上她的圆润肩头。
　　“是故意的，怎么样？”江之涵恃宠而骄。
　　言钰虚了虚眼神，小白兔胆大，都跑到大灰狼家门口挑衅了啊…
　　“也没怎么样，肉偿就可以。”
　　话音落下，江之涵眼底闪过惊讶，可还来不及反抗，言钰爬上床铺，钻入她的被窝，拉她一同沉沦欢愉的海洋。
　　一次就可，小白兔在怀中颤抖不已，言钰帮她擦拭身子后，亲亲她的唇瓣：“还穿不穿衣服？”
　　俨然一副不穿就再来的态势。
　　江之涵咬着下唇，长睫轻颤，眼尾晕着泪珠，欲滴未滴，心底不住地嗔怪眼前人。
　　这人怎么这样，说不过就耍赖上手，蔫坏！
　　到底经受不住第二次，江之涵脸红妥协：“那你去帮我把裙子拿来！”
　　“不用穿裙子。”言钰拿过一旁的衣物，“这件衬衫就挺好。”
　　江之涵脸颊发烫，“这是昨晚的衬衫，都皱了！”
　　言钰展开细看，“不会啊！”昨晚她记得脱了衬衫便丢到一旁了，衬衫没有过多褶皱。
　　言钰拿着衬衫往她身上披，“就穿衬衫，好不好？”
　　江之涵提醒：“会被认出来的！”
　　认出来就认出来吧，左右不过承认恋情，言钰勾唇：“怎么，你怕了？”
　　“才没有，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那就穿着。”言钰帮她一颗一颗扣好扣子，“时间也不早了，起床洗漱吃早餐吧。”
　　“你吃了吗？”江之涵起身，双脚落于地面。
　　言钰手肘撑着桌面，手掌搭着下颌，眸底闪过一丝狡黠：“吃过了，还吃了两顿。”
　　江之涵福至心灵，恼羞成怒，随手拿起一个枕头，往言钰脸上招呼，趁机跑入了浴室。
　　*
　　节目组行程安排，今天下午正式开始拍摄，用过早餐后，言钰和江之涵分别为对方化了妆容。
　　言钰牵着江之涵的手，准备出门前，想起什么，指尖摸到她的手腕，回眸问道：“你的手链呢？”
　　江之涵惊喜：“你等一下！”
　　她松开言钰的手，从随身的小包中拿出了首饰盒子，打开盒盖，手链静静躺在盒子中央，泛着莹莹光泽。
　　“你难道随身带着？”言钰面露惊讶。
　　江之涵莞尔，眼眸微垂，不易察觉的惆怅一闪而过：“因为总想着，哪一天你能再次为我戴上。”
　　言钰表情微滞，嗓音几不可觉低沉：“对不起，之涵，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言言，至少我等到了。”江之涵取出手链，放置在她手心，“言言，可以帮我戴上吗？”
　　“嗯！”
　　解开锁扣，绕着细腕一圈，言钰耐心系上链扣。
　　瓷白细腕上，手链的细钻在阳光折射下熠熠生光。
　　言钰指腹磨了磨她的手腕，感叹：“这次，再也不要拿下来了！”
　　“好！”
　　暖阳照耀下，江之涵眉舒颜笑。
　　吃过午饭，总监让大家稍作休息，准备过后开始最后一个旅行地点的拍摄。
　　主持人做了开场词介绍，之后便是小组分队。
　　苏景打趣：“主持人，这次又是什么样的分组方式呀？”
　　主持人笑着说道：“这次简单多了，几期节目拍摄下来，相信嘉宾彼此之间也熟悉许多，这次就由每位嘉宾各自在纸条上写下希望搭档的艺人名字，如果有彼此对应的，那就自然配对！”
　　苏景勾了勾鼻梁上的墨镜，看总监一眼：“这次这么简单，不折腾新花样？”
　　总监轻咳两声：“苏景老师，录节目呢！”
　　身旁的众人私下偷笑，皆已习惯苏景和总监之间开玩笑的相处模式。
　　六位嘉宾接过纸笔，各自写下希望的搭档人选。
　　唐萌萌抬眸看了一眼言钰，自上次和言钰说开心结后，她由衷把言钰当做朋友，况且两人曾经合作过，说不上默契十足，但配合尚可。
　　她便有意写言钰的名字，可反过来想，言钰却是不太可能会写她。虽然这几日江之涵和言钰的关系似有隔阂，但工作人员之间却又是传着江之涵追求言钰的绯闻。
　　对于这两人的关系，唐萌萌倒真是不清楚了。
　　无奈之下，只得保底，退而求其次，看了一眼陈帆，得到他的眼神暗示后，写了陈帆的名字。
　　陈帆自是不多说，无意再介入江之涵和言钰之间的感情，此次来也只当放松身心，写了唐萌萌的名字。
　　苏景和陈芷柔对视一眼，心有默契。
　　工作人员对这四人的选择心有猜测，想来不会有差错。
　　节目的唯一看点便落在了言钰和江之涵身上。
　　工作人员窃窃私语。
　　“哎，你们说，江之涵会写谁的名字？”
　　“这还用说，最近传闻没听说吗？江之涵正追求言钰呢，肯定写言钰啊！”
　　“那言钰呢，会写江之涵吗？”
　　“这可说不准，这几日，虽然江之涵频繁示好，可这言钰啊，冷漠相待，所以这结果，实在不好说啊！”
　　...
　　在主持人指示下，六人写好纸条，由主持人揭晓答案。
　　苏景和陈芷柔，唐萌萌和陈帆四人，不出众人意料，两两组队。
　　主持人拆开言钰的纸条，大声说道：“言老师希望组队的搭档是，江之涵，江老师！”
　　工作人员之中登时响起讨论声。
　　“哦吼，言钰选了江之涵！”
　　“没想到啊！”
　　“你们说，传闻莫不是真的吧！两人真有一腿？”
　　“要我说，言钰这是不想落单，不得已选择江之涵！”
　　苏景朝言钰看了一眼，意味深长。
　　主持人示意众人安静，最后揭晓江之涵的纸条答案：“江老师选择的搭档是，陈芷柔，陈老师！”
　　话音一出，全场震惊。
　　言钰，陈芷柔，苏景，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江之涵。
　　江之涵唇角微弯，神态自若，气定神闲。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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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下午三点六人分别组队搭档成功，朝着温南山山腰的拍摄地点出发。
　　由于两人选择陈芷柔，最后的组队搭档由陈芷柔反选。
　　苏景本以为她选自己是理所应当可自家的小女朋友不知怎么回事非在自己和江之涵之间犹豫许久，还隐隐有选择偶像江之涵的趋势。
　　苏景回头看看身边的乖乖女友要不是她最后拿出“夜晚收拾”的杀手锏否则现在站在她这位置的人恐怕就是别人了。
　　苏景看着走在身前的言钰，眼神颇有复杂。
　　说实话她和众多工作人员的猜测一样，以为江之涵百分百会选择言钰而言钰却不一定选择江之涵。
　　可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出乎众人意料。
　　走动间，言钰脚步慢下来，苏景凑到她身边，在拍摄不到的角度下轻声问她：“你最近和江之涵怎么回事？”
　　“和好了？”
　　言钰回眸在说与不说的纠结中静默两秒，选择了折中的提问：“怎么突然这么说？”
　　“江老师身上的衬衫是你的。”
　　“…”
　　果然还是太招摇吗？言钰不由想起早上江之涵的提醒。
　　言钰没有明说：“景姐，眼挺尖？”
　　但给出的暗示足以让苏景遐想。
　　苏景一脸意味深长撇撇嘴：“啧，你是真不避讳！”
　　言钰面色微赧像是偷偷含着一颗糖果甜腻的糖衣下是更加美味的糖心。
　　苏景轻哼一声幽幽吐槽：“那还选我女朋友。”
　　言钰：“嗯？”
　　苏景不由埋怨：“江老师不选你也就是了挑我女朋友做什么？”
　　言钰失笑堂堂大影后居然背后打小报告！
　　言钰稍稍拉低口罩脸上半是不解半是无奈：“其实我也不知道。”
　　下午选人的时候，她没有多想，便写下了江之涵的名字，以为对方也会和自己一样，毫不犹豫选择彼此，可她却是给了所有人一个“大惊喜”。
　　言钰心底思忖，待会儿可要好好问问才行。
　　到达拍摄地点，主持人讲解了游戏任务和注意事项后，三组分散，各自前往完成任务。
　　许是两人化解了心理矛盾，再加上本身的默契，言钰和江之涵做起游戏任务来得心应手，默契十足，不用过多言语，只需一个眼神便能了解对方的心思，于是任务完成得又快速又高效。
　　完成最后一个打卡后，江之涵和言钰率先回到驻扎的大本营。
　　半晌，江之涵起身前往不远处的洗手间，言钰心里想着事，便跟着起身。
　　洗手间外，江之涵刚出门口，便被一把拉住，一阵天旋地转，被言钰困在树干和怀抱之中。
　　江之涵抬眼嗔她：“你干嘛？这还在拍节目！”
　　言钰半点不恼，低头亲了她的鼻尖一下，小声道：“别担心，工作人员都在大本营，没跟过来。”
　　“那也不行！”江之涵微微皱了皱鼻子。
　　明眸皓齿，水光点点，甚为娇俏，言钰情不自禁，圈着她的肩膀，一点一点收紧怀抱。
　　“言言...别...”总归是在外面，不大方便。
　　“没事的，我只是抱抱你。”言钰偏头蹭了蹭她的耳发，温言软语，语带缱绻，“好久没抱你了，让我好好抱抱...”
　　江之涵唇角不自觉上扬，心尖如打翻了蜜糖罐子般，丝丝泛甜。
　　她轻咬下唇，面带粉红：“骗人！明明早上才刚抱过！”
　　“那也很久了…”言钰唇瓣贴着她的耳垂，若有若无触碰，带起阵阵酥麻。
　　江之涵禁不住诱惑，双臂自然搂上她的脖颈，柔情蜜意的对视下，自然而然，倾身亲吻。
　　言钰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地抿着贴着，粉唇软软的，像棉花糖一样，言钰越品尝越觉得上瘾。
　　江之涵受不住她的勾引，意识迷蒙间，腰肢发软，双腿发颤，无意识轻启唇瓣。
　　言钰喉间含着笑，扣着她的纤细腰肢，让她舒适靠在自己的怀中，舌尖为探，勾着她的软舌嬉戏。
　　起初还富有耐心，有节奏地引她共舞，可越到后头，左胸口情绪激荡，言钰嘴上手上不免用了力气，像是要将怀中人生吞活剥一般。
　　指尖探入衬衫，抚上如玉般白皙的肌肤。
　　指腹触上肌肤片刻，恍觉有电流窜过心扉，腰肢越发柔软，使不上劲，只得紧紧搂着她的脖颈，将全身挂在言钰身上，堪堪维持身形。
　　阳光照耀树林，枝丫乱颤，将阳光分割成一束束光线，树影斑驳，在有情人有意无意的拨弄下摇摇晃晃。
　　眼前是心上人绵密亲吻的缱绻与温柔，耳边是虫鸣鸟声的阵阵歌唱，鼻尖萦绕的是鲜花混着绿草的泥土芬芳...
　　蓦然有一种在野外和她做什么的既视感...
　　温热气息在呼吸间纠缠，江之涵面红耳赤，羞愤欲死。
　　腰间衬衫被撩开，细嫩皮肤贴在粗糙树枝上，间或摩擦，树干处偶有尖锐，热意和刺痛一并袭来，像是锉刀般来回划拉在她的理智和神经上，江之涵承受不住，下一秒就要融化在她的掌心。
　　堪堪最后一根神经断裂之前，江之涵收回神志，咬了一下侵入口腔的舌头，言钰猝不及防，吃痛松开了她的唇舌。
　　“嘶...疼...”
　　大股新鲜空气扑面而来，江之涵剧烈喘息着，平复内心的躁动。
　　言钰来回吐了吐舌头缓解疼痛，下意识蹙眉睨她：“干嘛咬我舌头？”
　　江之涵双眸对上她的视线，又羞又恼，“不是说好只是抱抱的吗？”
　　“怎么又亲又摸的...”
　　后半句话说得极小声，可还是分毫不差地飘进了言钰的耳朵。
　　言钰眯了眯桃花眼，唇角肆意上扬，敢情小兔子是害羞了啊...
　　她稍稍整理两人的衣服，抚平江之涵腰间的衬衫，十指依旧扣着她的软腰，幽幽说道：“可是，之涵，刚刚好像是你自己凑上来亲的哎...”
　　记忆回溯，江之涵的脸红到耳根。
　　她目光闪躲：“才没有！”
　　“就是有！”言钰笑得像只狡黠的大狐狸，逗弄着怀中的小白兔。
　　江之涵睨她：“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了...”
　　言钰失笑，附耳吐气如兰：“你这算什么，撩完亲完就跑？”
　　江之涵不客气地捏她脸颊。
　　她还好意思说？是谁不分场合，不知轻重先开始的啊，要不是她主动抱抱，她才不会...
　　有奇怪的感觉...
　　江之涵轻咬下唇，及时转移话题：“出来够久了，真的该回去了。”
　　薄唇轻抿，双眸含水，隐有委屈可怜的意味，言钰含笑纵容，点到为止。
　　彼此收拾好衣服和妆容，正准备离开，言钰想起什么，拉住江之涵的手。
　　江之涵脚步微顿：“怎么了？”
　　言钰以手指作梳，抚上秀发，自上而下，一丝一缕理顺她的碎发，嗓音委屈：“刚刚选择搭档的时候，为什么不选我？”
　　江之涵想到什么，试探：“所以，刚刚所有的一切都是不选你的惩罚？”
　　言钰了然失笑，才不是呢，亲吻，拥抱，只是看到她情不自禁而已。
　　但言钰没有否认，反而顺势说道：“所以啊，快点告诉我为什么，否则...”
　　指尖隐有解开她衬衫扣子的趋势，“否则，我不介意以天为盖地为庐。”
　　“你敢？”
　　言钰稍扬下巴：“你看我敢不敢？”
　　江之涵没好气嗔她一眼，拍掉她作祟的爪子，不答反问道：“在我告诉你之前，你先告诉我，我之前送你的那些早餐便利贴，你放哪了？”
　　言钰心虚地眨了眨眼睛：“怎么突然问这个？”
　　倒并非突然，只是下午抽签的时候，江之涵看到那些纸条，蓦然想起曾经连带早餐送出去的便利贴。
　　她一张一张写得认真，满含情意，可印象中，言钰一次都没有回复提起过。
　　现在在一起了，江之涵不免心生骄矜。
　　江之涵回眸：“你把那些便利贴放在哪了？是不是丢了？”
　　言钰连忙：“才没有！”
　　江之涵垂下视线，自嘲般说道：“其实你丢了也没关系，那段时间我追你，你不接受，丢了也是理所应当。”
　　江之涵慢慢低下脑袋，钻入言钰的颈窝中，柔和嗓音自耳畔传来：“只是现在想来会有一点小伤心。”
　　“没有，我没有丢。”言钰的心放软，“回去之后，我找出来给你，好吗？”
　　江之涵撑起身子，目光灼灼：“这是你说的！”
　　“好！我说的！”言钰纵容，她后知后觉，转回刚开始的话题，“所以，这才是你不选我的真正理由？”
　　江之涵稍稍挑眉，一副默认姿态。
　　言钰无奈，小兔子真记仇！
　　稍作整理后，两人回到节目组大本营，其他两组也已经完成游戏任务回来。
　　接连几天，节目组全身心投入综艺拍摄，进度有条不紊地进行。
　　言钰因此迎来了一小段幸福日子，白天和江之涵在摄像机前当默契搭档，荧幕cp，晚上回到房间，以各种莫须有的理由赶走罗倩，和江之涵美美在床上当真正的妻妻。
　　生活惬意又悠闲。
　　终于在一周后的晚上，罗倩赶在再一次被赶出去前，找到言钰，气哄哄说道：“姐，我不干了！”
　　彼时言钰正打完电话，见她一脸愁容，问道：“怎么了？”
　　罗倩忿忿：“我都连续七天睡白遥那了！白遥都要埋汰死我了！今天不管说什么，我都要睡我的沙发床！”
　　言钰勾唇：“那要不，我把床搬过去给你？”
　　罗倩瞪大眼睛，登时就叫苦连天：“姐，不带这样的！”
　　言钰抿唇偷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过，明天我们得回家一趟”
　　罗倩哑然：“怎么这么突然？”
　　言钰扬了扬手机：“家里临时有事，需要回去一趟。”
　　罗倩突然紧张：“很要紧吗？”
　　言钰摸摸她的脑袋：“别担心，不是什么大事。”
　　罗倩安下心来：“那就好。”
　　言钰话锋一转：“但是，今晚可能还要你委屈在白遥那睡一晚...”
　　罗倩皱皱鼻子，叹气道：“那行吧。”
　　明天要回家了，照这几天的情况来看，她姐和江之涵肯定要闹腾一晚上，到时候睡不好的还是自己。
　　晚上八点，众人早早拍摄完毕，回房休息。
　　江之涵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便看到言钰在床边收拾行李。
　　江之涵微微一愣：“你这是？”
　　言钰把行李箱推至一边，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毛巾熟练地擦着湿润的秀发，温言道：“白天收到我爸妈的消息，他们说，明天是我体检的日子，希望我回去一趟。”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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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江之涵若有所思神情有片刻的凝滞：“体检？”
　　“嗯，和之前一样，全身检查着重检查大脑。”言钰在她身旁坐下拿出吹风机，暖风自指尖流淌至湿发哄得人心暖洋洋的。
　　等吹完头发江之涵转身握着她的细腕，再三斟酌下启唇：“言言我有事情问你。”
　　“嗯。”言钰收好吹风机，同她平视“你说。”
　　江之涵踌躇：“言言，在说之前，还请你相信我，我没有要故意提起从前回忆的小心思，只是这件事难免会牵涉从前。”
　　言钰见她小心翼翼给自己打预防针的模样半是好笑半是心疼，她搂过她的肩膀，任她靠在自己怀中偏头蹭了蹭秀发，宠溺道：“好你说我知道的。”
　　江之涵静静听着她的心跳声娓娓道来：“其实当初和你分别的那段时间因为怀疑你不是言钰我曾经私下找人调查过你的底细以及暗中寻找真正的言钰。”
　　言钰眉宇轻蹙抿了抿唇：“然后呢？”
　　“我找了很多人调查可他们给我的结果显示，除了眼前的你之外，再没有任何的言钰。”
　　言钰油然而生一种复杂的情绪。
　　这种结果在自己看来再正常不过，毕竟自己是穿书而来，占据的是原身的身体。
　　“我那段时间很迷茫，找不到以前的人，却也知道你不是曾经的言钰。但渐渐地，我走出了迷惑的困境。”
　　言钰耐心：“怎么说？”
　　江之涵偏头，偏头吻了一下她的姣好下颌线，目光温柔，嗓音平和：“我那段时间想了很久，确认自己喜欢上了眼前的你，不是从前的言钰，一门心思便都放在如何挽回你上面，身份一事便也抛之脑后了。”
　　“可是我现在细细想来，还是觉得古怪。”她撑起身子，双眼目视言钰，“虽然知道你不是以前的言钰，但言言，现在的你总让我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自咖啡厅见面后日积月累而成，而是尘封已久，早已存在，像是相见恨晚，很早就与你相熟。”
　　江之涵定定凝望着她平淡无波的双眸，寂静在沉默中流淌，不安也在沉默中积蓄。
　　江之涵指尖微微攥紧，面露不安：“我谈这个，你会不会不舒服？”
　　纵使提前打了预防针，可江之涵知道，回忆二字，是两人之间不可触碰的禁忌，为之付出的代价过于惨疼，本不该再碰。
　　可今日提起言钰体检一事，她不得不多思多想。
　　她看清了自己的内心，明白自己所爱之人是眼前的言钰，可言钰的记忆，仍就是一团迷雾，挥之不散。
　　如若两人要长久的走下去，这团迷雾，势必要想方设法清除，不仅是为两人的感情，更是为言钰的身体着想。
　　不过半晌，言钰打破这片刻的宁静，她揉开了她紧紧攥着的指尖，倾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江之涵内心的不安焦躁，在她的安抚下渐渐消弭。
　　“我没有不舒服，相反，有一种释怀的感觉。”言钰低语，“之涵，谢谢你没有藏着掖着，直白地告诉我你的想法。”
　　江之涵静静听她左胸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莫名心安。
　　曾经横亘于两人之间的身份难题于无形之间，彻底融化消散。
　　言钰的嗓音自上方传来：“之涵，说实话，你说的那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我曾经也有过。”
　　江之涵抬眸，眼底划过一瞬惊喜：“真的？”
　　“嗯。”言钰微微调整姿势，让她在怀里靠得更舒服，“其实你很早和我说小时候记忆的时候，我隐隐约约会有印象，会有你所说的认识许久，如今重逢的感觉。”
　　她话锋一转：“但是，你和我聊起我车祸后失忆的事情，我就想不起来了。那段记忆很陌生，就像是另一个人的经历般，一点没印象。”
　　江之涵起身，指尖爬上言钰蹙而不自知的眉宇，轻拢慢抚，软语：“会不会是你身体没有完全恢复的缘故，所以记忆才断断续续的？”
　　言钰轻轻摇头：“不清楚。”
　　这种感觉很早就存在，没有消散，却也没有往好的态势发展。
　　熟悉的头疼隐有发作的趋势，赶在彻底头痛之前，言钰摇了摇头，将不必要的想法赶出脑海。
　　“你别担心，看明天的检查结果如何，我们之后再做打算。”
　　江之涵点头：“好。”
　　万籁俱静，空调嗡嗡作响，几缕秀发披在江之涵胸前，微微摇晃，言钰盯着秀发末梢，像是呢喃又像是疑问般自语：“如果检查过后，我依旧这般，无法治愈，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她曾经问过不下数遍，江之涵回答也不下数遍，无非积极治疗，一定能够想起。
　　话音落下，江之涵怔了几秒，继而勾唇浅笑，慢慢挪动身子，坐到了言钰的大腿上，双臂搂上言钰的天鹅颈，俯身亲了一口言钰还未合上的唇瓣。
　　“之涵？”言钰眼底浮现惊喜。
　　江之涵同她额头相抵，缱绻低语：“言言，这个问题以后再也不会是问题。无法治愈就无法治愈，想不起来就不要再想，重要的是，现在的你平平安安在我身边，这就足够了。”
　　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的答案，言钰心满意足。
　　“好...”她闭上双眸，蹭了蹭江之涵的额间。
　　怀抱一寸寸收紧，江之涵越过言钰肩头望见了不远处静置在地面上的行李箱，不由问道：“明天什么时候走？”
　　言钰扣上她的腰肢：“明天早上八点的飞机。”
　　“这么早…”江之涵喃喃，“那去几天？”
　　“两天吧，检查一天，休息一天。”
　　江之涵担忧：“会不会太赶？”
　　言钰钻入她颈窝，偏头吻了吻她的耳垂：“不会，想早点回来见你。”
　　江之涵窃喜，心底像打翻了蜜罐子般，涌上丝丝甘甜。忽而想起什么，江之涵从言钰腿上起身，走到不远处的行李箱取了什么东西，复而坐回言钰身上。
　　江之涵将一个四方形缎面盒子递给言钰。
　　“这是什么？”言钰接过，打开一看，盒子中央赫然躺着一枚精致的大红同心结。
　　她抬眸惊喜：“同心结！你哪来的？”
　　江之涵咬唇：“上次回去一趟，安安送给我的。”
　　言钰喜笑颜开：“弟弟还挺有心，不算白疼！”
　　江之涵取出同心结，放置在言钰的掌心，眸色认真道：“他还说，这枚同心结是他经过寺庙帮我们求的，希望我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夜灯昏暗，暖黄灯光像是揉碎般，卷入她长睫轻颤的杏眼中，水眸闪动，乌瞳微漾，小小的，圆圆的，满满的，全是言钰的模样。
　　恍若一颗小石子，不动声色投入平静湖面，却是漾开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言钰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左手牵上江之涵的手，连同拿着同心结的右手，一同覆盖在左胸口上，珍重而有虔诚沉吟：“承安安吉言，一定会的。”
　　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多美妙的八个字啊！
　　多少人步入婚姻的殿堂，只为和另一半在余生践行这句诺言。
　　情不自禁，理智渐渐被暧昧拉扯，言钰偏过脑袋，正欲一亲芳泽，江之涵眼疾手快，拿着一张纸隔在两人的脸颊中间。
　　言钰拧眉，不满接过：“这什么东西？”
　　江之涵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容：“不记得了？”
　　言钰腾出手，打开纸张，竟是自己上次伤心欲绝之际交给她的离婚协议书。
　　“怎么这东西还在？”言钰失笑，当初让江之涵签完字还给她，结果就没了下文，还以为她早就扔了呢。
　　江之涵嗔她一眼：“当然还在！这离婚协议书还在这呢，怎么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登时了然她的话外之意，敢情小兔子还挺较真！
　　言钰扬眉：“那你要怎么办？”
　　江之涵故意错开视线：“自己想！”
　　语气却是一副“不想出好办法誓不罢休”的骄矜模样。
　　言钰勾唇，拿过那张纸，当着她的面，将离婚协议书撕成碎片。
　　“这样可以吗？”言钰双手捧着她的脸颊转向自己，目光真挚而温柔。
　　“勉勉强强吧…”江之涵眼眸转悠，唇角不自知地上扬。
　　小兔子，明明就想要这样还不老实，口是心非。
　　言钰亲了亲她的软发，继而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我们当初结婚也只是领了结婚证吧，像婚礼，戒指，彩礼聘礼这些都没准备。”
　　江之涵在她怀中点点头：“应该是的。”
　　当初匆匆结婚便匆匆同居了，协议婚约而已。
　　婚礼，戒指，这些是真心相爱的恋人才需要考虑的，当时的她们明显不是。
　　不过如今，是不是可以有弥补的可能？江之涵内心生出希冀。
　　“不过，有一样东西可以现在补上。”言钰话锋一转，语气狡黠。
　　“什么？”
　　言钰语带暧昧，附耳吐气如兰：“洞房花烛夜…”
　　绯红一瞬浮现面颊，江之涵嗔恼：“不行！”
　　哪有跳过前面那些步骤，直接到最后一步的？
　　“不行也得行！”言钰让她的双腿勾上自己腰身，稍稍用力，将江之涵抱了起来，径直往浴室走去。
　　“你干嘛！”江之涵脸上红霞满天。
　　“洞房花烛之前需要洗澡，我还没洗澡，陪我洗澡。”言钰亲她一口，不顾她的反对，直接把人抱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淋浴间水雾氤氲，喘气短促声缭缭绕绕。
　　从浴室出来，身躯交叠，侧躺在白色被面上，相互纠缠紧贴，言钰从背后抱着江之涵，下颌搭在她的颈窝，亲密无间。
　　许久，江之涵才完全平复呼吸，意识涣散，指尖无意识把玩着言钰落在她腰间的指腹。
　　江之涵下意识摩挲了几下，发现言钰的指尖有些许的不平。
　　江之涵低眸，仔细打量她的手指，不禁问道：“言言，你的指尖皮肤怎么皱皱的？”
　　许是刚刚在浴室喊声太过高亢用力，落在耳中的柔和嗓音掺了几分沙哑，言钰勾唇，意味深长道：“没什么，就是冲澡冲久了。”
　　“可刚刚没有冲很久吧…”
　　“我的手指就好好的。”说话间，江之涵将自己的手指和言钰的手指放在一起比较。
　　两人的手指皆白皙修长，如水葱般无暇干净，但相比之下，言钰的手指更长一点，指甲平整圆润，淡粉的指甲盖和莹白的月牙，指尖带一层浅浅的薄茧，摸上去略微粗糙。
　　蓦然想起不久前身体内恍若粗沙颗粒般的异样感受，江之涵耳根发烫。
　　言钰渐渐张开五指，循着她的指缝一点一点填满，直至十指相扣，嗓音微哑：“想知道吗？”
　　恍然她回答的是自己的问题，江之涵收回心神，浅浅嗯了一声。
　　言钰轻笑，声音更加暧昧：“冲是没有冲很久，但是泡水泡挺久的…”
　　江之涵回眸嗔她，不解：“哪来的水？”
　　言钰笑眼弯弯，桃花眼越发潋滟，唇角的弧度都快勾到太阳穴了。
　　言钰指尖跟着探下，刚准备说出，江之涵身体传来异样感觉，腰肢一下子发软。
　　她福至心灵，白皙面容瞬间变成红彤彤苹果。
　　起身连忙捂住言钰的嘴，江之涵恼羞成怒：“不能说！”
　　言钰弯弯桃花眼灿烂盛开，满是促狭。
　　作者有话要说：
　　无奖竞猜：哪来的水呢？！感谢在2022-08-1316:55:41~2022-08-1417:10: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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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摒弃了盛夏的闷热酷爽清风融在初秋的微风中，轻拂在面廓上，舒爽之余不失夏日的热情。
　　翌日清晨言钰洗漱打扮后站在阳台浅浅伸了个懒腰，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半距离八点的航班还有一个半小时，但为了避免堵车需要及早出发。
　　回到房间，言钰清点完准备携带的行李不经意抬眸一眼，洁白的大床上，侧身躺着一位睡美人，秀发四散而开，端秀小脸在秀发掩映下半遮半掩纤细双臂毫无防备放置在被面上。
　　乖顺温柔底下，藏着的是说不出的风情妩媚。
　　言钰心湖微漾，松开行李箱把手半蹲在床沿边，伸手将她面上的碎发勾置耳后侧露出一张温婉柔和的面容。
　　言钰情不自禁倾身在她光洁额间吻了一下起身刚准备离开一双柔软的双臂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她的脖颈。
　　言钰稍显一愣垂下眼眸身下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弯眸勾唇，乌眸漆黑发亮，满满当当的都是自己的倒影。
　　“吵醒你了吗？”言钰放轻声音。
　　“没有…”江之涵轻柔摇了摇头，许是昨日闹得太晚，出声的嗓音带着不自知的喑哑，“你要走了吗？”
　　感受着她落在后颈指尖的微微摩挲，言钰压下心底不合时宜的悸动，浅浅“嗯”了一声。
　　江之涵迷蒙着眼神，渐渐收紧怀抱，言钰被带得俯下身子，两人间距离骤然拉近。
　　江之涵小脸钻进言钰的颈窝中，微微蹭了蹭，熟悉的淡香裹着温热萦绕在鼻间，蓦然就有心安的感觉。
　　“早点回来。”江之涵贴着她的耳尖呢喃。
　　酥酥麻麻的触感自耳朵钻入心尖，言钰心脏微颤，她偏头亲了亲她的软发，轻声哄她：“好...检查完我马上回来。”
　　“嗯...再抱一会儿...”
　　嗓音软糯，可怜又委屈，言钰没法拒绝，到底纵容：“好，再抱一会儿...”
　　五分钟后，丁珊的消息发来，提醒她到时间出发了。言钰回复消息后，俯身轻语：“之涵，我真的该走了。”
　　被窝中没有立即回复，顿了几秒，江之涵才依依不舍松开怀抱，帮着她抚平了衣领上的褶皱，轻柔说道：“路上小心点，到了发条信息给我。”
　　“好。”言钰应下，慢慢起身，把江之涵白皙微凉的手臂妥帖放入薄被中，掖了掖被角，确认没有漏风的情况后，推着行李箱离开了房间，踏上了风尘仆仆的回家路。
　　下午三点，飞机到达机场，言钰刚下飞机，便打开手机报平安。
　　“我到了。”
　　后面附带一张机场的自拍图。
　　江之涵打开手机看到消息和那张近乎搞怪的自拍，眉开眼笑，长按保存图片后，发送消息：“嗯，代我向伯父伯母问好。”
　　言钰坐上言家派来的专车，看到消息后回复：“下午没有拍摄吗？”
　　平时拍摄的时间内，总监不允许有人看手机，总要将一天的部分拍完后才解禁。
　　“现在休息时间，偷偷看的！”
　　言钰佯装吓唬：“小心我向总监告状！”
　　“哼！才不怕！”
　　言钰不禁失笑，她都能想象到手机对面的江之涵是如何得意洋洋，恃宠而骄的娇俏模样。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江之涵发来：“好了，不说了，要开始拍摄了！”
　　“好，我这边也要到了，拍摄的时候注意安全！”
　　“嗯！”
　　因着此次回家是为体检的缘故，司机直接将车开到了市医院。
　　言父言母早已等候多时，甫一看见言钰从车上下来，便匆匆上前迎接。
　　许久不见女儿，言父控制不住情绪，眼泪泛上眼眶，满怀的情意不自觉化作嘴上的念叨：“你这孩子，这么久都不回来一趟，硬要凑到体检的时间才肯回来！”
　　“爸...”言钰柔声讨饶，“我这不工作忙，要拍节目嘛！”
　　言父来劲：“什么节目要拍这么久时间，中途都不放人休息的嘛，改天我回公司，买下你们整个节目，撤了你们的负责人！”
　　“哎，别！爸，消消气！”言钰拍着言父的后背顺毛，一边掺着两口子往医院大厅走，一边安抚道，“这综艺节目嘛，拍起来不带停的，等拍完这段时间就好了。”
　　言母睨了言父一眼：“好了，孩子回来就好了，说那些干什么！”
　　言父悻悻，不由缩了一下脖子。
　　言钰跟着两人来到专门的病房，换上病号服后，根据主治医师的一步步提示，一步步做检查。
　　病房旁的休息室内，言父言母，丁珊和罗倩四人安静坐着。
　　言父不由抬头问道：“小丁，小倩啊，这小钰最近在节目组过得怎么样啊？”
　　丁珊微微颔首，秉着不让长辈担心的原则，挑拣言钰在节目组的开心的，愉悦的事迹说给两人听。
　　罗倩得到丁珊眼神暗示，从旁补充。两人默契地跳过了言钰和江之涵感情破裂的部分，哄的言父言母笑眯眯的。
　　言母：“这么说，节目组的人都很喜欢言言？”
　　罗倩喝了一口水，禁不住拍案道：“阿姨，你放心吧，姐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姐了，现在的姐，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放在人群中，绝对是最耀眼的存在！”
　　言父笑得眼角皱纹都多了几条：“那就好，那就好！”
　　谈笑间，时间快速流逝。
　　言钰当天做完全身的检查后，回家休息，第二天来医院拿检查结果。
　　言钰一家人同坐在医生对面，言父莫名紧张道：“医生，这小钰的身体检查怎么样？”
　　言钰拍了拍言父紧绷的手背，宽慰安抚。
　　言父转头对着言钰笑了一下，可看向医生的目光不免染上几分着急。
　　医生将一应检查结果和片子放置面前，说道：“检查结果显示，言钰身体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大碍。”
　　三人不约而同舒了口气。
　　言父想起什么问道：“那医生，小钰从前的记忆…”
　　医生将脑部片子推至前面，解释：“从拍片来看，言钰现在的脑部没有任何损伤和病变。至于从前的记忆，当时车祸失忆的时候就说过，即便脑部完全恢复，记忆也不一定完全恢复。”
　　“这样啊...”言父口吻中的失落，言钰听得分明。
　　言母松口气：“哎，没事没事！这以前的记忆，想不起来就算了，重要的是，小钰现在健健康康在我们身边就好！”
　　“啊，对对对！”言父转了脸色，拍拍言钰的背，语重心长，“小钰啊，你现在健康，就是我和你妈最大的幸福！”
　　言钰眉舒眼展，心有动容。
　　无意穿书到这个世界，却收获了刻骨铭心的爱情和万分可贵的亲情。
　　回忆也罢，身份也罢，她已无所求。
　　检查出结果，身体无碍，言钰想着下午就回节目组。
　　言父微微拧眉：“你这才刚回来，马上就要走了啊...”
　　言钰拍拍老父亲的手，宽慰：“爸，我和节目组总监只请了两天的假，况且这节目是边拍边播的，实在不能在家多待。等这节目拍摄结束了，我再回家好好陪你，好吗？”
　　言母从旁劝道：“对对对，等工作结束后好好在家住一段时间！”
　　言父叹口气：“好吧，那你自己路上小心。”
　　言钰弯唇：“好！”
　　和父母道别后，言钰，丁珊和罗倩三人乘坐专车前往机场。
　　路上，言钰算了算时间，现在节目组应该在吃晚饭，于是发信息：“吃晚饭了吗？”
　　不过片刻，江之涵发来消息：“刚吃完，你呢？”
　　“我也吃完了！”
　　附带一个狗狗撒娇的可爱表情包。
　　江之涵忍俊不禁，咬唇，发了一个小手挠狗狗下巴的逗趣表情包。
　　言钰：“嗯？占我便宜？”
　　江之涵不相让：“是你先发狗狗的！”
　　颇有几分骄矜的姿态，言钰不自觉勾唇。
　　聊了几句后，江之涵主动问道：“你是明天回来对吗？”
　　悬在屏幕上的指尖微颤，言钰兴奋，急欲告诉江之涵自己今晚回去的消息，可小心思一转，想着晚上来个突然惊喜，于是隐瞒：“对，明天回来。”
　　江之涵不疑有他：“那我明天去机场接你好不好，我想早点见到你。”
　　信息发送成功，言钰并未立即回复。
　　江之涵稍等，可几分钟过去，仍没有回复。
　　她试探：“言言，怎么了吗？”
　　消息仿佛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江之涵心脏不由地提到嗓子眼，指尖拼命刷新着屏幕，可屏幕上的最新消息仍旧只有自己发送的那条。
　　关心则乱，江之涵急忙拨打语音电话。
　　铃声不厌其烦地响着，直至机器女声提示音响起，对面仍旧没有回应。
　　电话挂断的片刻，江之涵恍惚，自己的心也跟着悄无声息地沉沉下坠。
　　不死心般，江之涵一遍遍拨打手机，铃声一遍遍响彻在偌大的房间中，一遍遍响彻在烟熏火燎的事故现场...
　　只可惜，相比较满街的求救，呼喊，哭泣声，电话声音实在太小了，瞬间便淹没在救护车和警车的响铃声中，无人在意。
　　“这怎么回事啊？”
　　“好像是十字路口两车相撞，出车祸了...”
　　手机自虚握的指尖滑落，沉沉坠落地面，阳光照耀屏幕，折射漫天飞扬的烟熏与尘土。
　　作者有话要说：
　　请相信我！后面没有虐点！要开始慢慢揭晓穿书的秘密了。感谢在2022-08-1417:10:09~2022-08-1515:55: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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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市中心医院人来人往，此起彼伏的喧嚣声充斥在急救室门口。
　　去而复返的言父和言母脚步匆匆，赶忙找到主治医师。
　　言父搭上医生的手掌紧紧用力声音带着不自知的颤抖：“医生我，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小心搀扶着言父温声安慰：“言总您别着急，小钰没事！”
　　言父言母缓缓松下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恍若劫后余生。
　　“但是...”医生眉宇微蹙，余下的空白让言父言母又一次紧张焦虑。
　　“什么但是！怎么会有但是！”言父疾声厉色语气不容置喙。
　　一旁的言母边拍着言父的后背边安抚道：“你先别着急，让医生先把话说完！”
　　医生缓缓叹出一口气，只是说道：“两位还是先进病房吧。”
　　言父言母随着医生进入私人病房，罗倩和丁珊听闻背后动静，转过身来。
　　言母看着她们身上大大小小的绷带绑扎大惊失色：“你们这是怎么回事？”
　　丁珊慢慢说道：“我们在去机场的路上，遭遇了车祸。”
　　言父言母震惊：“车祸？”
　　丁珊：“对，我们司机绿灯直行的时候另一辆车违反交通规则，突然闯出来两辆车在十字路口发生碰撞。”
　　罗倩补充：“还好司机反应及时快速打方向盘我们都有系安全带没有受太大的伤。”
　　医生随后说道：“丁小姐手臂皮肤有轻微的擦伤罗小姐的左手臂有轻微的骨折两人的伤势不算严重好好修养就会没事。”
　　言父着急：“那我女儿呢？”说话间，言父已经坐到了病床旁，担忧地看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言钰，内心焦急万分。
　　医生拿着病历资料勾勾画画：“根据检查所示，言钰没有收到严重的碰撞。她现在是在沉睡中，好好休息，过段时间便会醒来。”
　　众人安下心来。
　　言母感激：“谢谢医生！”
　　医生客气：“不会，我该做的，我现在去配药，等言钰醒来或者有什么突发情况都可以来找我。”
　　医生离开病房，言父言母守在病床前，罗倩想起什么，凑到丁珊身边小声道：“丁姐，方便出去一下吗，我有事要和你说！”
　　“嗯。”望了一眼病床上昏迷的言钰，丁珊随罗倩走至病房外的楼梯间。
　　丁珊：“这里没人，可以说了吧。”
　　罗倩从口袋中掏出手机，递给丁珊，说道：“丁姐，这是姐的手机！刚刚救护车来现场的时候，我无意中捡到的，上面的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全是江老师的！”
　　丁珊接过手机，屏幕亮起，果不其然，上面二十几个未接电话和几十条未读短信，皆是来自江之涵。
　　罗倩口吻染上着急：“丁姐，你说姐现在这个情况，我们要不要告诉江老师实情啊？”
　　“不行！”丁珊厉声拒绝，“现在告诉，无非是增添不必要的担心，而且依照之涵对小钰现在的感情，抛下节目组赶来医院都说不准。到时候消息外露，节目组进度停滞，小钰受伤的消息势必会走漏风声，网上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罗倩染上哭腔：“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姐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
　　丁珊镇定下来，一一嘱咐：“消息这一块就交给我，我会找个正当理由，向节目组总监请假。”
　　罗倩：“那江老师那...怎么办？她见不到听不到姐的消息，怕是不会安心。”
　　丁珊揉揉眉心：“我会和宁安说明，让她千万稳住江之涵。你这几天就安心待在医院，好好养伤。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让小钰赶快醒来！”
　　罗倩珍重点头：“嗯！”
　　*
　　夕阳西下，暮色降临，病房内静谧无声，针落可闻，只剩下仪器运作的嗡嗡响声。
　　言钰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双眸紧闭，面色白皙至苍白，虚弱无力，疲态尽显。
　　忽而，静置在床沿的纤细五指有了动静，长睫微微轻颤，像是要努力睁开的模样。
　　言父言母到病房旁边的休息室休息，床沿边只剩下了罗倩，她时刻注意着言钰的动静，眼见言钰有醒来的趋势，登时惊喜不已。
　　罗倩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却又不压着嗓子：“姐！姐！”
　　松懈的指尖有渐渐收紧的趋势，言钰双眸慢慢睁开，光线顷刻涌入眼眸。
　　“姐！姐！你醒了！我，我马上去叫人！”
　　罗倩登时跑出门外，不一会儿，丁珊，罗倩，言父言母和医生围绕在病房旁。
　　众人瞩目下，言钰慢慢醒来，但意识恢复的一瞬间，像是有一道炫光炸在言钰的脑袋，疼痛如针尖般密密扎入。
　　“疼...”言钰双手捂着脑子，疼痛不已。
　　身边人都被这言钰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坏了。
　　“这！这怎么回事？”
　　“医生，你快给看看！”
　　“小钰，你不要吓妈妈啊！”
　　还等不及医生诊断，言钰的身体开始不停地颤抖，四肢冰冷无力，额间开始不断地冒冷汗，更为吓人的是，言钰的鼻尖开始冒出大量的鲜血。
　　洁白的棉被顷刻被鲜血染红。
　　众人都被吓坏了！
　　“这，这怎么回事！怎么开始流鼻血了！”
　　医生率先反应过来，将其他人赶出病房外，快速展开救治。
　　半小时后，医生走出病房，走廊上众人立马起身询问。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医生轻呼一口气：“人没事了，但是...”
　　罗倩耐不住性子：“但是什么？医生你有话一次性说清楚啊，不要老用但是吓唬我们！”
　　丁珊拉住罗倩，歉然道：“医生，抱歉，她性子比较急，还请见谅。”
　　“无妨，我没有要故意吓唬各位的意思，只是发生了超出我专业知识领域范围之外的事，我一时想不通，现在得回办公室拿些资料。”医生说道，“你们进去看她吧，她已经醒了。”
　　“多谢医生！”
　　众人纷纷进入病房。
　　言母紧紧握着言钰的手：“小钰，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言父：“不舒服要说，爸一定给你最好的治疗！”
　　言钰目光怔愣，直直地盯着言父言母，沉默不语。
　　言母莫名担忧：“小钰，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
　　话音未落，言钰忽而倾身，抱住了言父言母。
　　“小钰？”
　　“爸，妈！我想起来了，我全部都想起来了！”眼底的阴霾随风散去，双眸清明，缀满星辰。
　　“什，什么意思？”言母嗓音克制。
　　言钰松开怀抱，眼眸清亮，一字一言认真说道：“车祸以前丢失的记忆，我全部都想起来了。”
　　言父难以置信：“真的吗？”
　　“真的！”温润的嗓音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言钰目光扫视众人，一一说道，“你是我爸，年轻时候喜欢喝酒，有次喝多了住院，我和妈哭了好几天，为了不再让我们担心，自那之后，你下定决心戒酒，至今不再碰酒精。”
　　“妈，我小的时候爸工作繁忙，经常不在家，我的功课，作业都是你辅导的，家长会，学校有什么事情，都是你去的。我每次考试考第一，作为奖励，你都会带我去游乐园玩。”
　　视线移动，落在罗倩身上，言钰莞尔：“你是小倩，小学三年级转校到我的班级，自那我们相识，之后的初中高中大学都是同班，无论是旅游还是调皮恶作剧，我的身边少不了你的身影。”
　　“还有丁珊，丁姐，大四那年，我和组建的乐队在校园舞台演出，你偶然来参观学校，看到了演出，发掘了我的潜能，带我进入娱乐圈，走上音乐这条道路。”
　　言钰娓娓道来，叙述过往的点点滴滴。
　　众人听闻后，目瞪口呆，震惊不已。
　　罗倩：“姐，你说的都对哎...”
　　丁珊惊讶得都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时间地点，所有的细节全都正确。”
　　言母言父激动得热泪盈眶。
　　“孩子，你真的恢复记忆了！”
　　丁珊忽而想起什么，话锋一转：“可是，怎么就突然恢复记忆了？”
　　“应该是刚刚的大量出血造成的。”丁珊背后传来声音。
　　丁珊转头，医生手上拿着一沓资料走近。
　　言钰颔首：“小赵医生。”
　　医生失笑：“看来恢复记忆很彻底，连给我的称呼都想起来了。”
　　自五年前那场车祸后，言钰失忆，性格大变，对身边人的态度全都来了180度大转变，曾经稍显亲近的“小赵医生”的称呼也转变成了后来客气疏离的“医生”。
　　真没想到，五年后，竟还能从言钰口中听到这个称呼。
　　丁珊转回话题：“医生，你刚刚说，失忆是大量出血造成的？这是什么意思？”
　　赵医生解释：“言钰刚刚之所以会出血，应该是大脑皮层短时间内被灌输大量的记忆，大脑负荷超载所导致的结果。”
　　“大脑存储的记忆有限，短时间被塞入大量信息和记忆，大脑难以快速适应，进而造成出血。”
　　丁珊抓到重点：“可为什么大脑短时间内会被灌输大量记忆？”
　　“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赵医生无奈耸了一下肩膀，他可以解释大量出血的原因，这尚在医学研究的领域内，可他不知言钰为何被大量灌输记忆，“我刚刚回办公室，拿了一些资料。就像人在受到刺激时会失忆，曾经有少量案例显示，人在受到刺激时也可能会瞬间恢复记忆。”
　　罗倩不禁疑惑：“刺激？那姐受了什么刺激？”
　　灵光一瞬而过脑海，言钰福至心灵，喃喃自语：“车祸…是刺激…”
　　车祸，是刺激源，亦是一切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提到的医学领域的知识均为虚构，还请大家不要细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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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赵医生循声向言钰望去：“小钰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言钰轻眨长睫，摇了摇头。
　　一切还只是猜想，尚没有十足的定论。
　　言父挥挥手说道：“哎甭管什么原因，只要小钰能恢复记忆就好！”
　　言母附和：“对对！其他都不重要！”
　　言钰忽而想起什么严肃说道：“爸妈我现在得回节目组！”
　　“丁姐，麻烦你帮我备车！”
　　说罢言钰就要掀被起身。
　　“哎，不行不行！”言母连忙按住她“你这才刚醒来，刚才又出了一大堆血，怎么现在就要回去节目组？工作也不是这么个拼法的啊！”
　　言钰宽慰：“妈，我回节目组有急事，之涵在那等我我和她说好了的，今天必须回去！而且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已经没事了！”
　　“不行你必须在这给我好好休息！”
　　“爸...”
　　两厢对峙，纵使言父言母正声厉色可还是耐不住言钰的撒娇讨饶恢复记忆后的言钰说话句句戳在两口子的心窝上想不同意都难。
　　最终言父言母退让让言钰再做一次全面检查没问题就可以出院回节目组。
　　赵医生回办公室做体检的准备，言父言母回家拿补身子的参汤，房间余下言钰，丁珊和罗倩三人。
　　丁珊快速点击手机后抬头说道：“小钰，我刚查了航空信息，今晚已经没有去往温城的航班了，最早的一班是明早五点。”
　　言钰眉宇渐拢：“那就五点的吧，尽早回去就行。”
　　“嗯，好。”
　　言钰忽而想到：“丁姐，我的手机呢？”
　　“在我这呢！”罗倩适时递上。
　　言钰接过，连忙解锁手机，果不其然，屏幕上涌现不计其数的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
　　言钰赶忙回拨，可出乎意料，对面没有接通。
　　言钰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指尖微微颤抖，又接连回拨了几次。
　　丁珊偏头：“小钰，你是在打给之涵吗？”
　　“对！我是在打给她，可是没有接通。”言钰神色微敛。
　　罗倩安慰：“姐，你先别担心，手机没接通而已，我刚刚听丁姐说节目组晚上有夜间拍摄，可能是山间信号不好，江老师收不到消息，也可能是总监又没收手机了！”
　　丁珊拍拍言钰肩膀：“你别着急，之涵不知道你车祸昏迷的事情。为了避免你受伤消息的泄露，之前你昏迷的时候，我打电话给节目总监，说你这几天有额外的代言活动，需要多请假几天，总监同意了。我顺道也打给了宁安，让她稳住之涵。”
　　“小倩说得对，不要自己吓自己。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一早就回节目组。”
　　言钰言不由衷：“只能这样了...”
　　依照医生指示，言钰做完全身检查，没有任何异常，吃了父母送来的参汤后，言钰入眠休息。
　　夜深人静，时针静静走过一点，言钰躺在病床上，目光定定盯着头顶吊灯，描绘轮廓，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下意识地，言钰拿过手机，打开江之涵的聊天记录。
　　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消息。
　　点开输入框，指尖悬于键盘上，想说点什么，但视线一瞥，时间已晚，这个时间点就算收到消息了，恐怕江之涵也早已休息。
　　拍摄一天节目应该很累了，还是让她好好休息，不打扰她了吧。
　　言钰放回手机，安慰着自己，八点到达温城机场，要是顺利的话，九点就能见到面了，不必着急。
　　抱着这个念头，言钰沉沉入眠。
　　四个小时后，言钰和父母打过招呼后，同丁珊和罗倩顺利坐上了前往温城的最早航班。
　　丁珊把药递给言钰，说道：“总监那边我已经联系过了，说你广告已经拍摄完毕，现在正在回去的路上。”
　　言钰接过，喝一口水，仰头吞下药丸：“你有没有和顾姐联系？”
　　丁珊：“联系过了。她说，昨天下午过后，之涵打了一通电话后情绪开始不对劲，拍摄很不在状态。”
　　言钰蹙眉：“那通电话应该是和我打的，可是还没打完，我就遭遇了车祸。”
　　丁珊轻拍她肩膀：“你别担心，宁安从旁安慰调解，之涵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昨天她没接电话，是因为昨天的拍摄地点在温南山的深山处，就如小倩所说，信号不好，手机没电。”
　　言钰低语：“原来如此。”
　　不是故意不接她电话就好。
　　丁珊呼出一口气：“宁安告诉我，今天她们要去温南山的一个著名景点，叫温南石窟，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石雕艺术品，虽然没有龙门石窟，莫高窟这类世界瞩目的景点有名，但也是值得一观。”
　　“我知道了，那我们下飞机后，直接去那吧。”
　　“嗯。”
　　三小时后，三人到达机场，又马不停蹄坐上节目组的专车。
　　车上，罗倩偏头看了看言钰，神色紧张，唇瓣紧抿，十指紧紧扣着，明明外面不算高温，可额间还是起了一层细细的额汗。
　　她把纸巾递给言钰：“姐，怎么看你坐立不安的？是在担心江老师吗？”
　　言钰低低“嗯”了一声，“我答应她昨天回去的，可是我没有做到。”
　　“我失约了。”
　　罗倩搂过言钰的肩膀，宽慰：“姐，你又不是自己乐意失约的，这车祸谁都预料不到，江老师通情达理，知道后会理解的。再说了，她要实在生气，你多哄哄她呗，大不了，我去白遥那再睡一个星期就是了...”
　　言钰看她一眼，摇头失笑，这时候也能乐观说出玩笑话，真不知道该说她没心还是心大。不过，这份安慰的心意，她领了。
　　“小倩，谢谢你。其实，说担忧也不准确，我没法全然安心，总有种要发生什么事的不好预感。”
　　这股预感在言钰到达节目组后得到了应验。
　　专车进入温南山景点，本是风和日丽的蓝天，转瞬便被乌云笼罩，雨水倾泻而下。
　　节目组大本营设置在一干燥宽敞的山洞中，苏景见到言钰等人归来，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言钰掸去身上的雨水，应她：“总监没和你们说吗？代言结束了，就回来了。”
　　“是说了...只是没想到你回来这么快…”苏景声音越来越小，惊喜神色逐渐被沉重和阴郁取代。
　　言钰察觉到不对劲，脸上笑意微敛，目光扫视一圈，其他艺人和工作人员皆垂头丧气，沉默不语，江之涵也不在。
　　心底的不安在积蓄。
　　言钰勉强牵起唇角：“大家这是怎么了？之涵呢？”
　　苏景垂眸，错开言钰追问的视线，正准备启唇，忽而从山洞入口处进入一队人。
　　为首的人西装革履，一本正经，手臂处夹着一沓资料，后面跟着一群同样装扮的人群。
　　为首的人走到总监面前，招呼道：“总监。”
　　总监点了点头：“林律师，麻烦你了。”
　　“不会，我该做的，现在当务之急，是在此等候，等雨小了，我们再联系景区负责人，组织人员上山救援。”
　　救援？！
　　江之涵心底莫名咯噔一声，急忙上前拉住律师，语带急切：“你刚刚说的救援是什么意思，谁被困山上了？”
　　总监赶上前，松开言钰的手，安慰：“小言，你先别着急，冷静一点！”
　　“总监，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言钰转而紧握总监的手臂，手指用力，手背青筋凸起，连眼眶都带上了猩红。
　　总监吞了吞喉咙，在言钰近乎逼迫的目光下缓缓道出：“江老师被困山上了。”
　　刹那间，远方天雷滚滚而来，仿佛炸在言钰的脑袋中，耳边嗡嗡作响。
　　言钰怔愣原地，惊愕不已。
　　“什…什么意思…”嗓音颤抖，气音飘忽不定。
　　总监满脸愁容地将事实原委道出：“早上的拍摄景点是山上的温南石窟，本来拍得好好的，谁知这天会突然下雨，我用对讲机和各组人员联系，让他们赶在雨大之前回来。苏老师和陈老师两组人都顺利回来了，可江老师迟迟没回来！”
　　苏景适时来到两人身边，说道：“我们回来没多久，江老师的跟随摄影师也回来了。他告诉我们，山路滑不好行走，江老师下不来，他身强体壮，尚能回来搬救兵。”
　　苏景搭上言钰肩膀，轻轻拍着，“那摄影师说，江老师现在被困在一个山洞中，暂时没有危险。你不要太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
　　心底的酸涩恍若涨潮般，潮水泛滥，溢出心扉。
　　言钰身躯僵直，四肢发凉，嗓音低到尘埃里：“所以…之涵现在一个人在山上？”
　　苏景沉重地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不组织人救援！”言钰目眦欲裂，死死咬着下唇，指尖深深印入掌心，近乎愤怒地从牙间挤出几个字。
　　苏景一边拍着言钰后背宽慰，一边解释：“小言，你先冷静点！摄像师回来告诉我们江老师情况的时候，我们马上打电话给景区的搜救人员了，可是景区负责人说，现在天气骤然恶劣，搜救人员也上不了山，他们得等雨小一点的时候才能上去。”
　　“有什么上不去的！”言钰嘶鸣着喊出声，“他们不是专门搜救的吗？现在出了这种事，怎么就无动于衷了！”
　　“言小姐，请恕我打岔。”一旁的林律师出面，“我来此，就是为了和各位交涉这件事的，搜救人员并非不愿意出面，实在是天气恶劣，道路陡滑，搜救人员也是人，也需要保障自身的安全，很抱歉，我们的人员上不去。”
　　言钰厉声：“那要什么时候才可以救援？”
　　林律师正声：“等雨小一点，雨势一小，我们马上出动救援。”
　　罗倩趁势上前顺毛：“姐！我们耐心等一等，雨马上就小了！”
　　苏景：“那摄影师都说了，江老师躲在山洞中，很安全，不要担心！”
　　雷声轰鸣，将所有人的安慰和劝告摒除耳外，生生炸在言钰的耳畔。
　　所有人都在劝她，不要担心，要冷静！
　　等雨势变小，等天气缓和，等搜救人员出动…
　　等待，等待，除了等待，还是等待…
　　可平心而论，她怎么可能不担心，怎么可能冷静！
　　她们可以等待，可江之涵怎么等？
　　她一个人被困山中，怕下雨，惧雷声，信号，食物水分全无，她怎么等！
　　闪电骤然降临，闯入山洞中，顷刻劈开山洞的黑幕，将光亮和恐惧盈满山洞的每个角落。
　　言钰微微偏头，目光落在角落的救援背包，陷入沉思。


第147章 
　　前不久碧空如洗的蓝天下一秒便闷雷滚动，狂风骤雨卷入山洞内，打在面容上生涩得疼江之涵被迫往洞穴深处挪了挪身子。
　　山洞内空空荡荡一览无遗，除了最不缺的石块其他物品少得可怜江之涵找遍洞穴角落，勉强翻出几根树枝和一小堆树叶。
　　身上的外套早已被雨水打湿发尾末梢沾了雨水，冰冷的雨水直往后颈滴落冷冰冰的，刺骨地疼。
　　江之涵脱了外套，抱着双膝，蹲在堆积的树枝和树叶前，手掌来回摩擦生热末了不住地擦手臂，可热量不抵寒冷，江之涵手脚冰冷瑟瑟发抖。
　　也不知道摄像师回去怎么样了，能不能搬来救兵。
　　可转念一想救援人员也是要先考虑自身安全的吧这种恶劣天气会否出动实在难说。
　　江之涵右手揉搓左手小臂摸至手腕处手腕空空如也手链早已不见。
　　曾经未能见到言钰痛苦难捱的日子她都是靠着这条手链聊以慰藉。
　　昨天那段突然中断的电话，令她心神慌乱，她本能地感觉到不对劲，联系顾宁安，急欲回去。顾宁安根据之前丁珊的说法，好说歹说劝慰。
　　人是劝下来了，可她的一颗心，早已跟着言钰飘走。
　　看不到她的人，听不着她的声音，手机联系不了，所有的消息来源只得靠顾宁安和丁珊转述。
　　情难之际，她只能将全部的思念寄于那条手链。
　　而如今，她唯一念想丢了...
　　江之涵登时慌神，起身满洞穴寻找。
　　寻找之际，惊雷骤然，像是炸在洞门口，熟悉的恐惧漫上心扉，江之涵十指紧紧攥着裙摆，不断往后退步。
　　白光映照洞穴山壁，明暗之间，江之涵窥见一丝人影。
　　人影歪歪扭扭，逐渐靠近，慢慢演变成一只张牙舞爪的庞然大物。
　　未知的，熟悉的恐惧在心底交织，蔓延全身，江之涵连连后退，来不及思考，心慌过神，拿上地上的树枝做抵御的武器。
　　身影在变大，脚步声在靠近，指尖生生钻入湿润的木头，心底的恐惧堆叠到顶峰。
　　忽而，洞口出现一抹身影，颀长纤瘦又笔挺，状似怪物的身影下一秒化为熟悉的倩影。
　　“言言！”江之涵一眼便认出，喜上眉梢，抛下手上的树枝和外套，不管不顾跑上前搂住言钰。
　　满腔的恐惧恍若气球般，在看到熟悉身影的片刻被戳破，恐惧随风消逝。随着拥抱一寸一寸收紧，安然渐渐盈满心扉。
　　“之涵！”言钰双臂张开，顷刻便抱住了她的山海。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们这三日不见，已是过了三载春秋。
　　怀中身躯温热柔软，言钰垂眸，见心上人身心无恙，提到嗓子眼的心脏被妥帖置回原处。
　　还好，她的之涵没出任何大碍，老天还算眷顾。
　　半晌，江之涵稍稍松开怀抱，眼眸盈满水润，直直地望着言钰：“你怎么会来这里？”
　　言钰抬起指尖，掸去她眼尾将出未出的泪花：“傻瓜，你在这，我当然要来找你。”
　　“可是...”江之涵还想说些什么，可她手脚冰凉，通体寒冷，冷风刮过山洞，逼得江之涵打了几个寒颤。
　　“怎么了？冻着了？”言钰手掌温热，触上她的肌肤，不免染上刺骨寒意，“先别说话，到那边坐着，我来生火。”
　　言钰扶着江之涵走至一处较为干燥的位置，言钰放下身后的大背包，脱下被雨水浸湿的外套，打开背包，从中一一拿出点火器，干粮，罐头等物品。
　　随后起身将不远处的树枝和树叶搬至身前，点火取暖。
　　言钰抬眸：“把你的湿外套给我。”
　　江之涵将手中的外套递给她，言钰把一杯温水握在她掌心。
　　“喝点水，暖暖身子。”
　　江之涵双手捧着水杯，小口小口啜饮，目光直直地落在身边人。
　　火光照耀，映得她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双眸明亮，火苗在桃花眼中恣意跃动，更显明艳动人。
　　她就像是手执法杖的魔法师，突然降临到自己身边，给予满满的安全感和温暖，拯救她这个狼狈不堪的灰姑娘于水火之间。
　　只不过，不一样的是，她是魔法师本身，亦是王子本身。
　　江之涵放下水杯，慢慢靠近她，搂上纤细手臂，小脑袋搭在她的肩头。
　　言钰动作微顿，眉舒展眼：“怎么了，还是很冷吗？”
　　“有一点...”嗓音闷闷。
　　“你等我一下。”言钰转身从背包中拿出一小张露营用薄被，展开披在江之涵身上，“还冷吗？”
　　“还是冷...”说话间，江之涵往言钰的怀中缩了缩。
　　柔柔的嗓音直往耳道中钻，加上手臂处的柔软触感，言钰耳根发烫，红霞染上脸颊。
　　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喉咙，言钰压着嗓音：“那...那我再给你披件被子。”
　　“不要被子...”江之涵慢慢起身，柔软身子坐在言钰怀中，纤细双臂搂上紧实的腰肢，脑袋往颈窝处蹭了蹭，“我要你抱着我！”
　　淡香萦绕鼻尖，温软的触感恍如电流般，游走在四肢百骸。
　　言钰压下不合时宜的旖旎，嗓音低到近乎哽咽：“之涵，我，我衣服沾上泥土灰尘了，很脏...”
　　江之涵低眸看了一眼，她身着浅色休闲长袖，手肘处和腰腹处的确实染上不少污渍。
　　“没关系，我不介意。”复又将脑袋靠着她，“你抱着我好不好？”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怀中，哪还管她衣衫整洁与否，言钰纵容，眼眸盛满宠溺：“好...”
　　言钰拥人入怀，展开薄被，把自己和江之涵一同包裹其中。
　　漆黑裹挟天地，唯有这洞内一处萤火烛光，暖人心脾。
　　洞外雨声簌簌，眼前温暖火光，耳边是心上人平稳有力的心跳，莫名的安全感和舒适油然而生，仿佛她们不是受困于此的囚徒，而是来此野营享乐的闲云野鹤。
　　火光烘得人暖洋洋的，江之涵蹭了蹭言钰的脖颈，想起什么，抬眸亲了一下她的下颌，柔声问道：“言言，你怎么会来这？”
　　言钰拢了拢她稍稍挣开的薄被，应道：“我今天回到节目组的时候，总监他们正商量山上救你，可天气实在恶劣，救援人员上不来，情急之下，我一个人带着救援物资上山找你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可一字一句落在江之涵心中不啻于五雷轰顶。
　　洞外狂风暴雨，她孤身一人，没有援助，没有保护措施，就这么上来了？
　　那些人怎么就敢放她一个人上来？
　　万一找不到人，她再受困于深山，出了什么事情，那些人怎么担得起这个责任？
　　千头万绪萦绕心头，无意间，江之涵目光一瞥，触及她手腕上的手链，霎时，血液流经全身，热意上涌，所有的思绪便被眼前的手链占据。
　　“言言，这手链怎么会在你手上？”
　　言钰循着视线看去，语带轻松：“说起来，我能找到你，还是要多亏这条手链。”
　　“嗯？”
　　“我上山的时候摔...”言钰意识到什么，转了话锋，“上山的时候路上发现的，之后根据手链的位置找了几个山洞，最后在这找到你了。”
　　江之涵心生疑惑，莫名察觉言钰说话略微吞吐，像是在遮掩什么，但到底没多深究，接着她的话道：“我还以为手链被我不小心丢了，刚刚还在山洞里找，结果被你找到了，这么巧的吗？”
　　“与其说是巧合，不如说是命定。”言钰解下手链，环扣于她的细腕，“或许冥冥之中，这条手链有灵性，她在指引我向你靠近的方向。”
　　“迷信！”嘴上嗔怪，心底却是尝了蜜糖般，唇角上扬。
　　两人抱团取暖，吃过背包里的干粮和罐头后，言钰拿出自己的手机满洞穴走动：“之涵，你的手机有讯号吗？”
　　江之涵拿出手机，看到手机上方显示的“无信号”三个字，哭笑不得，“没有讯号。”
　　言钰拿过她的手机，在山洞中来回转悠，终于在靠近洞口的一处稍显开阔之地找到一丝讯号，拨通了罗倩的手机。
　　“喂，小倩吗？”
　　“哎！对！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别担心。”
　　“那你找到江老师了吗？”
　　“她在我旁边。”言钰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江之涵，“我们在同一个山洞中。你们那怎么样，救援人员可以上来吗？”
　　“姐，你等等！”
　　那边传来断断续续的人声，想来是罗倩找人沟通去了。
　　不多时，罗倩声音传来：“姐，现在雨还是很大，他们还是上不去，而且这负责人还说，等等夜深了，这天黑路滑的，救援人员更不能出动了，得等明天再说！”
　　言钰望着洞外明显减弱的雨势，指腹骤然收紧，手机硌得指尖生疼。
　　这景区人员平时懒怠便也罢了，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还在这疲懒懈怠，推卸责任。
　　绕是天气恶劣，形势严峻，可她独身一人，磕磕绊绊竟也上来了，她才不信，那些有着专业训练和专业设备的救援人员会上不来？
　　不见棺材不落泪。
　　真是不给点压力就当她言钰是好糊弄的！
　　言钰侧脸绷着，眉宇紧蹙，寒风吹拂洞口，连带说出的语气都染上了几分刺骨的寒意：“你打电话给那景区负责人，告诉她我姓言，言氏集团的言，出言不逊的言，看他还来不来！”
　　话音刚落，对面立马传来挂断的忙音，言钰一看手机，讯号戛然中断。
　　真不知道该说这信号是断的真是时候，还真不是时候...
　　言钰呼出一口气，牵着江之涵回到原处坐着，偏头一看，她的眼神直直，怔愣地看着自己。
　　言钰勾她碎发至耳后：“怎么了？”
　　江之涵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缓缓道：“言言，你刚刚说的话和你以前说的很像。”
　　言钰怔愣一瞬，后知后觉她指的是什么。
　　我姓言，言氏集团的言，出言不逊的言。
　　一个代表不好惹的身份，一个代表桀骜不驯的性格。
　　从前她在小学收拾那些小混混的时候，经常这般中二的介绍自己，闻风者皆丧胆，可不好用？
　　突然被她提醒，久远的记忆走马观花般掠过脑海，言钰唇角微牵。
　　江之涵却是如惊弓之鸟，恍然想起自己提到了禁忌词：“抱歉，言言，你当我没说过刚刚的话！”
　　言钰释然一笑，并非是江之涵介意，而是她害怕自己介意。
　　她牵过江之涵的手，放在掌心细细揉着：“没事，正好我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江之涵回眸：“什么事？”
　　言钰眉峰微敛，神色严肃：“一件关于我从前记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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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言钰拥她入怀正欲开口，江之涵抬眸，纤细食指抵在她的唇瓣上止住了接下来的话语。
　　江之涵长睫轻颤：“言言一定要说吗？”
　　言钰拉下她的手，安慰似的亲了亲她的手背：“怎么了？”
　　眼前人的犹豫态度不是她事先所预料的她以为提到以前的记忆，江之涵会是开心喜悦起码态度上是愿意倾听的，可如今看来她却是在抗拒。
　　“怎么了，不想要我说？”
　　指尖微紧，江之涵抿了抿薄唇，“也不是，只是害怕你说出口你会再一次离开我，我们的关系又会有所变化。”
　　言钰恍然，原来经过上次的分离后不止是自己，她亦心有余悸。
　　害怕争吵分离害怕重蹈覆辙害怕在同一个地方上摔倒两次。不值当。
　　她自己是一朝蛇咬江之涵何尝不是十年井绳？
　　于是干脆对从前的事三缄其口甚至将“回忆”之类的词判为禁忌一旦触碰即是遍体鳞伤。
　　针尖般刺骨的疼痛钻入心扉言钰偏头蹭了蹭她的软发“抱歉，没有事先考虑你的感受。”
　　“但是之涵，我接下来说的话很重要。”
　　江之涵仰头，四目相对间，明媚的桃花眼盈满了专注认真。
　　她斟酌着开口：“那这件事，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感情吗？”试图给自己打上预防针。
　　言钰轻抚她的柳眉，“只要不影响你对我的感情，就不会影响我对你的。”
　　沉默半晌，江之涵终是妥协，“那好吧。但是，这件事很重要，等我们下山后，找个安静的时间慢慢说，可以吗？”
　　如今外面狂风暴作，两人困囿山洞，时间地点，都太不是时候了。
　　“好…我们先好好休息，下山后再说。”
　　江之涵仰头，亲了亲言钰的下颌。却是在垂眸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
　　从前是言钰害怕提及过去，现在倒成了自己。但谈及回忆避无可避，她只能多要求些时间，给自己足够的心理准备。
　　言钰拿着两台手机，企图再次寻找信号，可天不遂人愿，手机再没有成功拨出去过。
　　言钰呼一口气：“算了，只能在这等候了。”
　　“你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江之涵拉她坐下，用毛巾擦拭她额上细汗，毛巾自她鬓角滑落，经过侧脸轮廓，下颌，修长细颈，落至纤细手指。
　　正要帮言钰擦拭手臂时，江之涵忽而看到她的长袖的手肘处沾染了些许泥土污渍，还有不明的划痕。
　　“言言，你的手肘怎么了？”说罢便要去卷她的袖子。
　　言钰心底一惊，面上镇定自若：“没什么，沾了一点泥土而已。”她不动声色抽回手臂。
　　江之涵斟酌：“那我帮你清理一下？”
　　言钰推辞：“不用了，一点污垢而已，不必在意。”
　　言辞之中有片刻凝滞，随着话音落下，她卷下袖口，披上烘干的外套，身躯微微侧着，像是要藏着什么的模样。
　　江之涵秀眉微蹙，突然想到，最开始她央求言钰拥抱时，言钰也以身上衣服凌乱的缘故，拒绝自己的亲近。
　　而现在，更是看都不让看一下。
　　江之涵莫名觉得言钰在隐瞒些什么。
　　她更加靠近，视线小心翼翼在言钰身上打量，忽而发现，在另一只手臂的小臂处，腰腹的侧边都有不同程度的深色痕迹。
　　最初只是匆匆一看，再加上言钰说这是污渍，她便信以为真。可如今细细观察，痕迹像是掺了深棕色的泥土，又像是红褐色的血液。
　　等等！血液！
　　甫一在脑中出现这个念头，江之涵心湖荡起波澜，忙上前剥下言钰的外套。
　　“之涵！你，你干什么？”言钰猝不及防，忙阻止她的动作。
　　江之涵脸色微敛，手上不肯放松半分，“你手放开，我要看那痕迹是什么！”
　　“之涵，没什么的，只是泥土而已。”
　　“如果只是泥土，那你为什么不给我看！”江之涵嗓音骤然提高，隐含哭腔。
　　看着她泪湿眼眶，言钰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她只能妥协：“好，我给你看，你别哭！”
　　言钰沉沉呼出一口气，在江之涵灼灼的目光下，脱下了外套。
　　她故作轻松：“你看，只是泥土，没什么...”的。
　　话还未说完，江之涵直接撩开她腰腹的衣摆，在那块深色痕迹的衣衫遮掩下，伤口破开一道口子，流出血液，细小的碎石深深扎入裂开的伤口，鲜血混着泥土染晕周围白皙的肌肤，红与白映衬，触目惊心。
　　江之涵的眼眸一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刺到，泪水不由分说，溢出眼眶。
　　“你怎么！”
　　这么傻！
　　江之涵泪湿眼眶，死死咬着下唇，硬生生把后三个字吞入肚中，直到唇角破开一小道口子，隐隐尝到鲜血的味道才放过自己，“你怎么都不懂得照顾自己！”
　　嗔怒的语气终是道不出口，化作无力的怜爱与担忧。
　　泪水打湿了言钰的指尖，也打湿了她颤抖不已的心。
　　双手捧着她的小脸，忙用指尖掸去她眼角的泪花，“之涵，对不起！我错了，不要哭好不好？”
　　她见不得江之涵哭，美人落泪，梨花带雨，尤为惊人，可也尤为心疼。
　　“对不起，我不该瞒你的...”
　　江之涵啜泣抽噎，泪水像是开了闸般，止不住地流。
　　愧疚，自责，心痛的情绪在心底交织，压的言钰愈发难受，她倾身上前，以亲吻拭去泪水。
　　“之涵，对不起...”
　　亲吻自泛红的眼角，途经挺翘的鼻梁，最后落在泛着点点鲜血的唇角。
　　唇舌混着泪水和鲜血，言钰舌尖为探，钻入江之涵的口中，还未等她好好安慰一番，江之涵推开她的肩膀，终止了将来的风雨。
　　“之涵？”
　　只见江之涵拿过一旁的救援背包，从中搜罗出消毒酒精，双氧水，绷带等医用品，再次撩开言钰的衣衫，用镊子小心翼翼夹出混在伤口中的碎石。
　　“嘶...”言钰忍不住疼痛。
　　“很疼吗？”江之涵眼眸闪动。
　　“没有，不疼。”言钰轻轻摇了摇头，白皙到苍白的唇瓣轻启，“你继续。”
　　江之涵咬着下唇，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柔。
　　言钰垂眸，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咬着的下唇，她抬起指尖，食指托着她柔嫩的下颌，拇指指腹抚上她的下唇，轻轻一拨，将下唇自她的贝齿下解放。
　　“之涵，不要咬，会出血的...”
　　江之涵猛然抬头：“你也知道会出血！”
　　石子陷入伤口这么深，她都不注意的吗？
　　言钰恍然，突然明白她的话外之意，无非是借着出血这事怨怪自己。
　　“对不起...”言钰垂下脑袋。
　　江之涵盯着她的侧脸，惯常一张明艳的小脸此刻白皙黯淡，潋滟的桃花眼失了光泽，呆滞无神，嘴唇紧紧抿着，侧脸轮廓紧绷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过分用力而破碎。
　　针尖般的疼痛密密麻麻钻入心扉，江之涵疼得说不出任何话。
　　燥闷在心底积聚，她下意识又想咬唇角，但转念一想，改而咬着后槽牙。
　　她才不要和她一样，只会让爱她的人担心。
　　石子被镊子一块一块取出，江之涵用棉花沾湿酒精，细细擦拭伤口周围的污渍和血液，头顶上方不时传来忍不住的闷哼声，江之涵心底越发柔软，手上的动作也越发轻柔，一点一点涂抹药膏，最后在伤口上包扎绷带。
　　除了腰腹处，手肘小臂处亦有不同程度的擦伤，江之涵默不作声，帮她处理了剩余的伤口。
　　全都处理完毕后，言钰穿上外套，江之涵正欲起身离开，言钰眼疾手快，搂着她的腰身入怀。
　　“你去哪？”
　　“你放开我。”江之涵嗓音闷闷，听不出喜怒。
　　言钰无奈：“嗯？还生气呢？”
　　江之涵没好气睨她一眼，她还敢说！
　　言钰凑上前蹭了蹭她的额头，“对不起，以后不敢再瞒你了。”
　　江之涵双手捧着她的脸颊，隔开一点距离，直视她的目光，“先别说以后，你先告诉我，这些伤口怎么来的？”
　　语气严肃，却不乏温柔。
　　“之涵，这不用纠结吧…”言钰视线飘忽，抿了抿唇，似是不愿多说。
　　“不行，我要知道！”江之涵态度强硬，忽而想到什么，语气放软，“这些伤口，是不是和我有关？”
　　言钰神情微滞。
　　“是不是你上山的时候摔伤的？”
　　言钰沉默不语。
　　可她白皙面容上明显的红晕已然出卖了她。
　　果然…
　　提到嗓子眼的心沉沉坠落，堕入无尽深渊。
　　泪水再一次在于眼眸中积蓄。
　　言钰终是不忍，“好好好！我都告诉你！”
　　她终是全盘托出：“我上山的时候，路面太滑，不小心摔了一两次，你的那条手链也是我在摔倒的时候无意发现的。”
　　江之涵拧眉：“只有一两次？”
　　“这个是真的！”言钰连忙应道，“摔的时候难免磕破皮，伤口看起来狰狞吓人，其实一点不疼的！”
　　桃花眼潋滟闪光，要不是刚刚为她擦拭伤口时本能的倒吸气声音，怕是要被她骗过去了。
　　“你还不老实说吗？”江之涵幽幽望着她，语气淡漠。
　　言钰抿唇，斟酌下开口：“好吧，那就只有一点点疼，这次是真的！没有再瞒你的了！”
　　江之涵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慢慢叹出一口气，俯下身搂住她的腰身，“言言，以后什么事都告诉我好吗？比起你的伤势，我更害怕你的隐瞒。”
　　柔和的嗓音加上示弱的拥抱，言钰知晓她是释怀了。
　　言钰调整姿势拥她入怀，珍重道：“好，我答应你，以后绝对不再隐瞒你。”
　　“嗯，好。”
　　言钰下颌抵上她的秀发，蹭了蹭，眼帘半阖，隐有深沉之意。
　　她承诺，以后不再隐瞒，可这之前，她还是说谎了。
　　摔倒不假，假的是次数和地点。
　　雨天路滑，言钰背着个大救援包，没有防备，爬三步跌一步，几乎是一路跌上山，甚至还摔进了泥土大坑中，坚石混着泥土和雨水刺入肌肤，鲜血汩汩流出，那些伤口也就是在当时留下的。
　　伤口虽说狰狞，但好在疼痛可以忍，言钰草草擦拭后再次起身。
　　找到江之涵后也尽力隐瞒，她宁愿自己一个人疼着，也不愿意愁绪爬上江之涵的面容。
　　她答应她，以后不再隐瞒，她会努力做到。
　　至于这一次，就当是最后一次例外吧。
　　言钰偏头，吻了吻江之涵的额间，江之涵似有所感，慢慢抬起身子，弯唇浅笑，与她交换亲吻。
　　洞外雨簌簌下着，洞内时光静静流淌。
　　火炉在旁，爱人在怀。
　　哪管它疾风骤雨？
　　此处便是吾心归乡。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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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不知是言钰的那通电话起了作用还是景区的负责人良心大发，亦或是天气好转，雨势渐小总算赶在夜幕降临前，救援人员依照言钰之前那通电话的定位找到了两人的所在地。
　　跟随救援人员上山的顾宁安忙冲到言钰跟前望着她怀里的江之涵，面色不自然潮红额间沁出冷汗，双眸紧闭指尖死死攥着言钰的衣领。
　　顾宁安着急：“这怎么回事？”
　　言钰边抱着江之涵起身便说道：“她发烧了。”
　　因为下雨的缘故，山洞内潮湿阴寒，冷风不断窜过，即便在言钰用身体取暖的情况下，江之涵还是发烧了。
　　医护人员和救援人员忙上前小心翼翼接过江之涵。
　　“你们小心一点！”交接时言钰不免担忧。
　　“言言…”江之涵意识迷迷糊糊，像是察觉到自己脱离了熟悉的怀抱，手死死牵着言钰的手指。
　　“之涵别怕！我在的！”言钰双手紧紧拢着江之涵的柔荑，目光柔和嗓音轻缓“你乖乖的我们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江之涵怔怔地盯了她几秒长睫轻颤分外惹人怜爱终是慢慢松开了紧握言钰的指尖，气音虚虚道：“好…”
　　医护救援人员采取行动，将江之涵快速送下山。
　　言钰跟在后面，身子摇摇欲坠。
　　罗倩也跟着上山来了，见言钰几乎要摔倒，上前扶着她胳膊，“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言钰脸色苍白，气音虚浮。
　　罗倩着急：“姐，你这可不像是没事啊！你这身上的伤！”
　　言钰轻摇头：“没关系，都是小伤，我们快去医院！”
　　众人纷纷下山，连夜赶往离温南山最近的医院。
　　江之涵被送进病房，医护人员在里面检查救治，言钰身上的伤口隐有再次流血的趋势，丁珊带她去换了药后，随后同节目组的人一同等在病房门口。
　　总监上前关心：“言老师，你还好吗？”
　　言钰捂着腹部，面色平和：“没事，都是小伤。”
　　总监重重呼口气，哀叹：“这件事都怪我，好好的，没事去什么深山拍摄！”
　　苏景轻搭总监的肩膀，“总监，这件事不怪你。”
　　她站在客观立场说道：“虽说那是深山，但怎么说也是开放给游客的景点，哪有去不得的道理？”
　　总监回眸看了苏景一眼，虽说平时和大影后拌嘴的时候不少，但关键时候，她的这番话确实舒坦人心。
　　苏景转而对言钰说道：“小言，这件事你别多怪总监，天时地利人和，我们是哪一样都没占到。”
　　言钰抿了抿唇，嗓音微沉道：“我知道，我无意责怪总监。”
　　苏景说得对，这件事的发生，并非单单归咎于总监的安排，这其中，实在太多偶然因素了。
　　先是天公不作美，下了倾盘大雨，再是深山地形崎岖山路，雨水冲刷和泥泞泥土下更是寸步难行，再者，偏偏言钰今天不在场，要是她在的话，起码还能和江之涵一起，多个人，至少多一分依靠和安全保障，不至于落到如今伤病的场面。
　　“我现在没有想责怪任何人。”言钰牵了牵唇角，“我现在只希望，之涵能快些痊愈。”
　　得到言钰谅解的总监并未感到多少轻松，内疚与自责的情绪一直萦绕心头，他想了想，上前和众人道：“这段时间大家都累了，这几天大家好好休息。深山这一块我们就不拍摄了，已经拍摄的部分就放在花絮里，当给粉丝福利了。等修整好之后，我们直接上温南山的桃花林，那边不会再有危险了。”
　　言钰弯弯唇：“总监辛苦了。”
　　“不会。”总监递给言钰一杯水，“是我该感谢你的谅解。”
　　说话间，病房房门开启，医生从里面走出。
　　众人忙不迭一拥而上。
　　顾宁安率先：“医生，里面情况怎么样？”
　　医生环视一圈众人，摘下口罩说道：“病人受风寒发烧，好在你们送来的及时，现在已经退烧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
　　言钰几不可觉地呼了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被慢慢放回了实处。
　　白遥问道：“医生，我们现在可以进去探望病人吗？”
　　医生点头：“可以，但病人还在沉睡中，不宜太多人探望。”
　　“好，多谢医生。”
　　医生微微颔首后，离开走廊。
　　苏景拍言钰的肩膀说道：“既然江老师醒了，我们也就放心了。现在时间也晚了，我们不便做过多打扰，等明天我们再来探望。”
　　言钰莞尔：“好，谢谢景姐。”
　　苏景和其他艺人工作人员打过招呼后离开了医院。
　　言钰等人进入病房，病房内，江之涵躺在病床上，双眸紧闭，面容恬静，但细看之下，脸颊上仍可见发烧痕迹的红晕。
　　窗外夜色渐浓，探望过后，丁珊和罗倩准备回民宿。
　　顾宁安说道：“你们回去吧，今晚我和白遥在这里守夜。”
　　“那小钰...”丁珊看向言钰，言钰紧紧握着江之涵另一只没有打点滴的柔荑，目光柔和望着眼前人，却是对丁珊说道：“我今晚也留下来守夜。”
　　“这...”
　　顾宁安轻拍言钰的后背：“你刚从山上下来，这一天肯定也累坏了，晚上早点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你放心，只要之涵一醒，我马上打电话给你，可以吗？”
　　言钰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江之涵身上：“顾姐，谢谢你。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我没事，我想留下来，等之涵醒来。”
　　顾宁安还想再劝些什么，丁珊从后拉住她的胳膊，摇了摇头：“算了，让她留下来吧。”
　　顾宁安回头深深地看了面带愁容的言钰和床上一无所知的江之涵一眼，无奈点头。
　　到底为了言钰身体考虑，罗倩白遥和护士搬来一张病床搭在江之涵病床的旁边，供言钰休息。
　　时间差不多了，罗倩和丁珊打过招呼后离开了医院。
　　白遥和顾宁安这一天也忙上忙下，两人不知在景区负责人那费了多少口舌，动用了多少关系，不过好在，江之涵和言钰平安无恙，一天的辛苦也算是值得。
　　帮江之涵稍稍洗漱擦拭后，顾宁安和白遥去隔壁病房休息，房间内只剩下言钰一人。
　　言钰侧躺在另一张病床上，偏头凝望着她，月光皎洁，融合朦胧的夜色落在她的眉梢，却增几分柔弱易碎感。
　　想到自己要是运气差了点，没有那条手链指引，找不到江之涵，心底的缺口无限肆意蔓延，名为愧疚自责的怪物张牙舞爪地爬出，恨不得要将自己生吞活剥。
　　她急切需要触碰，拥抱，亲吻来填补内心的空白。
　　言钰眼眶猩红，慢慢撑起身子，想要伸手触碰，可江之涵左手正打着点滴，脸色白皙脆弱，恍若轻轻一碰便会破碎的精致琉璃瓶。
　　言钰指尖停顿在空中，碰不是，收回也不是，内心惶恐不已，不知如何是好。
　　折中之下，她牵起江之涵的右手，想要紧紧握住，却又害怕捏紧了她会难受，只得两只手虚虚地贴着柔荑。
　　她半撑起身子，拨开江之涵的细碎额发，怀着满腔的情意，在她的光洁额头上留下轻柔而又克制的一吻。
　　“晚安，涵涵。”言钰侧躺在江之涵身边，下颌搭着她的肩侧，细语呢喃。
　　翌日，被雨水冲刷了一整日的天空终于焕发明亮光彩，和煦阳光穿透室内，给阴冷色调的病房增添一抹罕见的暖阳色调。
　　光线刺激和生物钟的双重作用下，言钰迷蒙着醒来，甫一睁开眼睛，眼眸微垂，朦朦胧胧间，看到怀中缩着一副柔软的身躯，长睫轻颤，宛如蝴蝶羽翼，振翅欲飞，下唇微微咬着，秀眉轻蹙，十指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领，小脑袋直直地往自己的颈窝中钻去。
　　熟悉的触感唤醒言钰的意识，言钰登时反应过来，嗓音因着克制而微微颤抖：“之涵，你，你醒了吗？吊瓶...”
　　怀中的柔软有了动静，江之涵松开她的衣领，柔弱无骨的双臂慢慢攀上她的脖颈，指尖在颈后侧捏了捏，闷闷的嗓音和着胸口的心跳传来：“吊瓶已经拔了，你再陪我睡一会儿...”
　　“好...”言钰眼眸微红，眨了眨眼睫，逼回将出的眼泪，她俯下身，珍惜又爱怜地环抱住她的腰身，像是环抱住她的全世界。
　　睡了约半小时后，言钰半阖眼眸，就着她的耳垂，细长脖颈开始亲吻。亲吻细密而缱绻，江之涵有些受不住，指尖抵着她的肩膀，半推半就。
　　“言言...别...”
　　“对，对不起...让我亲一会儿，我不做过分的事...”
　　内心荒芜如沙漠，她急需一场春雨来滋养干涸的心田。
　　恋人的亲吻和怀抱柔软而舒服，阳光钻进肌肤的毛孔中，都觉得暖洋洋的。
　　言钰半梦半醒间，轻声呢喃了一句：“涵涵...”
　　江之涵的心脏忽而被提起。
　　一声再普通不过的低柔轻唤，落在她耳中不亚于惊雷乍响。
　　言言怎么会喊她涵涵？
　　血液在血管中奔涌，心脏快速急促地跳动。江之涵不知哪来的力气，硬生生将言钰推开一点距离，指尖捧着言钰的下颌，紧张急切地问道：“言言，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言钰怔愣几秒，像是从她的目光中察觉到了什么，唇角微弯，释然一笑，偏头蹭了蹭她的掌心，目带缱绻地望着她，真挚虔诚，毫无顾虑和包袱地轻声应道：“之涵，我叫你涵涵...”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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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就像许多新晋父母一般给新生孩子取一个寓意深远的名字的同时，也会顺带赐予亲昵的小名。
　　涵涵，便是沈涵为江之涵取的小名。
　　可自沈涵去世之后这个小名每每勾起江之涵不痛快的回忆。她便再不许任何人叫她小名就像之后的顾宁安，白遥再怎么亲密也只是以“之涵”唤她。
　　但偏偏有一个例外言钰便是那一个例外。
　　比起其他人唤自己小名时带来的心酸回忆，从前的言钰唤江之涵小名时她更能想起小时候和言钰一起的青葱岁月和欢乐时光。
　　愉悦大于心酸苦楚，江之涵便只容许言钰一人唤自己的小名。
　　可自那次车祸之后连最后一个唤自己小名的人也消失了。
　　有多少年没有从旁人口中听到这两个字了…
　　江之涵也记不得了。
　　“涵涵？”
　　熟悉而陌生的称呼加上她温润的嗓音，像是穿透时光隧道，自遥远的从前悠悠传到耳畔，江之涵怔怔地看着言钰，好几秒才回神。
　　但心底始终盘旋着一个疑问。
　　言言为什么怎么会突然叫她涵涵？
　　自重逢以来，她都是叫自己之涵，没有理由也没有必要突然改称呼。
　　除非是言钰想起了什么。
　　江之涵灵光一闪，忽而想到困在山洞时言钰和罗倩打电话放出的豪言豪语。
　　“我姓言言氏集团的言出言不逊的言。”
　　当时只以为是言钰兴起所致随意说的自己也没有多想刻意避开了谈及从前。
　　可现在细细想来言钰为什么会突然说这句话，仅仅是简单的放狠话吗？
　　那为什么和从前的介绍分毫不差，纯粹的巧合吗？
　　疑问如同阴云，笼罩在江之涵的心头，挥之不去。
　　“怎么了？”言钰见怀中人眉宇微蹙，不禁担忧，“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江之涵放松神情，轻轻摇了摇头：“没事，没有不舒服。”
　　斟酌再三，她还是问道：“言言，你为什么突然叫我...嗯...‘涵涵’？”
　　言钰背靠着床板，单手抱着她，偏头蹭了蹭她的软发，状若随意：“你叫我言言，我自然叫你涵涵。”
　　江之涵脱离她的怀抱，撑起身子，凝望着言钰，嗓音克制道：“只是这样吗？”
　　只是因为恋人间叠字称呼的缘故吗？
　　“不止是这样。”在江之涵盈满光亮的眼眸注视下，言钰温言道出。
　　言钰目光满是爱怜，深深地望了她半晌，抬手将她面容的碎发勾至耳后，意味深长道：“还记得我在山洞里说的，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吗？”
　　江之涵颔首：“嗯，你还说，是关于你记忆的事情。”
　　“所以，你记忆的事和这个称呼有关，是吗？”江之涵提出疑问。
　　言钰不答反说：“你先起床洗漱吃早餐，我去找医生，等你的身体没有大碍之后，我会把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你。”
　　“不能现在说吗？”江之涵拉住言钰的手，虽然言钰刚刚没有明确回答，可她直觉表示，言钰要说的重要事情一定和称呼有关，再往深层推测，言钰说不定真的想起了什么。
　　心头的阴云渐渐四散，和煦的暖阳照耀心扉，带来希望。
　　言钰拍拍她的手，安抚道：“不行，这件事一时之间很难完全说明白，我要确保你身体没有问题后，才能说出。”
　　两人四目相对了一会儿，江之涵见她坚持，只能妥协：“那好吧，都听你的。”
　　言钰弯弯眼眸，凑近亲她唇角：“乖，我保证，所有的事，我都会告诉你。包括记忆，车祸...”
　　还包括我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
　　江之涵起床洗漱，言钰寻来医生为江之涵做全身的检查。
　　医生在纸上写写画画，末了抬头道：“烧已经退了，根据检查显示，身体无大碍，一切正常。只是这病刚好，需要静养休息。”
　　言钰莞尔：“好，谢谢医生了。”
　　“不会，有什么事再叫我。”医生微微颔首后，带着护士离开了病房。
　　“现在可以说了吗？”江之涵目光中满含渴望。
　　言钰勾唇，牵着她的手走到私人病房自带的飘窗边，两人相对而坐。
　　言钰轻哄：“先吃早饭，吃完我告诉你。”
　　江之涵垂眸，小窗台上放置着三明治，咖啡和煎蛋，离自己最近的面前是一碗精致的小米粥。
　　忽而想起什么，江之涵抬眸，惊喜道：“你做的吗？”
　　言钰宠溺地笑：“对，都是我做的。之前吃了你那么多次早餐，总该我回馈一次。”
　　“只有一次吗？”江之涵抓到重点。
　　“不是。”言钰忍不住承诺，“只是千千万万中的一次，是余后生活的第一次。”
　　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江之涵抿了抿唇，低着脑袋，一手捧着小米粥，一手拿着勺子，小口小口吃着。
　　她有意隐藏喜悦，但嘴角压都压不住的上扬弧度出卖了她的小心思。
　　笑容醉人，言钰看得入迷，情不自禁，心起波澜。
　　吃完早餐，江之涵用纸巾擦了擦嘴，一本正经端坐着，看着眼前人说道：“早餐也吃了，身体也没事了，言言，可以说了吗？”
　　“嗯。”言钰颔首，但一想到即将要说的真相，心底不由地紧张。
　　她十指紧紧握着眼前的咖啡杯，脑袋微垂，视线落在咖啡上飘荡的泡沫，提前打预防针：“之涵，我接下来说的事，可能听来会有些玄幻，不可思议，甚至难以理解。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没有要欺骗你的理由。”
　　“好。”江之涵掌心覆盖在言钰的手背上，给予温暖和力量，“言言，我相信你！”
　　视线自咖啡表面离开，缓缓上移，落在对面的江之涵面容上，言钰启唇：“你还记得我们咖啡厅的见面吗？”
　　两人相对而坐，面前各一杯咖啡，像极了如今的场景，只不过当时是剑拔弩张，如今却是浓情恋人。
　　似是想起了当时的场景，江之涵莞尔：“我记得。我还记得自那之后，你甩了前男友，我们闪婚同居，更重要的，是你的性格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对。”言钰接话，“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性格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
　　江之涵如实：“当初以为这是你整蛊我的手段，但后来你的变化超乎我的想象，我不得不承认，这不是整蛊，言言你真的变了。可是为什么会如此，我不知道。”
　　言钰掌心慢慢离开杯壁，同江之涵十指相扣，说道：“一个人之所以性情大变，无非两种原因，一种是受了刺激，痛定思痛，痛改前非。而第二种...”
　　言钰语气稍顿，看了一眼江之涵，江之涵被她的目光看得心慌，心头涌现一股不安的感觉。
　　果然，下一秒言钰说道：“第二种，便是这个人不是原来的人。”
　　江之涵五指微微蜷缩，言钰同她相扣的手微微用力，给予安抚。
　　她继续说道：“你曾经的猜测是对的，我不是言钰，确切来说，不是你们认为的那个言钰。”
　　“我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次偶然车祸，让我穿越来到这个世界，严格来说，我的身体是言钰，可我的意识是另一个世界的言钰。”
　　江之涵秀眉紧蹙，望向言钰的眼神中似有迷茫，还带有几分审视的意味。
　　言钰大大方方任她瞧着，她的迷惑不解尚在自己的预料之内。
　　要是一般人听到这不着边际的穿越故事，肯定早就大骂自己是神经病，送进精神病院，哪像江之涵这般好脾气，还细细思考她的话语。
　　言钰继续说道：“最初我只是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可渐渐地，我在此实现了我歌唱的梦想，我得到了亲朋好友，全网粉丝的喜爱，得到了从不曾有过的亲情关爱，得到了很多很多...”
　　“最重要的是，我发现自己不受控制地喜欢上了你，我便想着，既然回不到原来世界，便彻底代替原身，长长久久地在这个世界生存。”
　　“我本以为我追求到你之后，就能好好过日子。可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和原身童年相识，青梅竹马，你对出车祸前的原身的执念这般深，以至于我们生出嫌隙，最后只能分手。”
　　江之涵急忙抬头，眼含薄薄水雾。
　　言钰弯唇，另一只手抚上她的眼角，擦拭泪水。
　　“但是啊，我的之涵长大了，想开了，放下了从前的执念，不仅谅解了父亲，也接受了现在的我。”
　　言钰松口气：“自那之后，你放下了从前的包袱，我也放下了自己不是言钰，只是个替代品的负担。不是便不是，我和你过好现在就好。”
　　“但是意外发生了。”言钰语气稍沉，“体检的第二天，我在返回的途中，遇上了车祸。”
　　江之涵紧紧咬着下唇，心蓦然咯噔一声，望向言钰的眼眸含柔带切。
　　似是看出她想说什么，赶在她开口前，言钰说道：“我没有想瞒你，本来就是打算今天告诉你的，而且，那场车祸我没有受伤，一点儿外伤都没有。”
　　言钰抚上她的嘴唇，轻轻一拨，解放了她的下唇。
　　“我在医院醒来的片刻，不知是怎么回事，脑袋中一下子被塞入了过量的记忆。”言钰刻意跳过自己流血的部分，继续道，“等缓过来的时候，我才意识到，那些被塞入的记忆就是原身出车祸前，也就是五年以前的记忆。”
　　五年以前？！
　　江之涵问道：“那出车祸后的五年的记忆？”
　　“我想不起来。”似是猜到她要问什么，言钰脱口而出，“住院期间，我有在脑海中整理记忆。我发现，五年前，也就是出车祸前的记忆我有，咖啡厅之后的记忆我有，可唯独没有这中间五年的记忆。”
　　言钰转而问她：“你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我能回忆起出车祸前的片段，却不能想起车祸后的记忆吗？”
　　江之涵点头：“我记得。”
　　言钰莞尔：“我想，或许是因为，车祸前的记忆，我是实实在在的参与者，而那之后，我只是个旁观者，是个看客。”
　　“就像我曾经相信的那般，一个人再怎么失忆，那些曾经经历过的，拥有过的记忆，总有一天会以意料不到的方式闪现脑海，甚至重现脑海。同样地，一个人再怎么回忆，也想不起来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话音落下，一个胆大的想法在江之涵心中浮现。
　　“之涵。”言钰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江之涵，四目相对间，言钰轻启唇瓣，道出了江之涵心中所想。
　　“这五年来，对你冷漠相待，苛责百般的人不是我，而五年前，那个和你许下一生承诺的人，才是我。”
　　寥寥几句，轻描淡写，却掀起江之涵心底的万丈波澜。
　　作者有话要说：
　　之前有许多小伙伴猜到了剧情，言是穿书到另一个世界后又穿回来的！
　　但是之前不能明说，现在终于写到啦！


第151章 
　　江之涵内心起伏波澜面上镇定平静，但言钰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终是窥见了一丝丝动摇和怀疑。
　　星眸明亮璀璨那一丝犹豫便异常刺眼。
　　言钰十指相扣的指尖稍稍用力拉回江之涵的神思。
　　“之涵，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言钰喉咙微哽她长睫不断轻颤舔了舔唇道，“我知道这一切听起来很匪夷所思但我没有骗你，我！”
　　话音戛然而止没入一个温暖而柔软的拥抱中。
　　江之涵起身，越过中间的小窗台，双腿并坐在言钰腿上，纤细双臂搂上她的脖颈，粉嫩薄唇贴近柔软耳畔吐气如兰：“言言，我相信你。”
　　“相信你所说的一切。”
　　心底的阴云还未来得及笼罩，便被她的体贴化得烟消云散。
　　言钰搂上她的腰身下颌搭在她的肩侧，喃喃道：“你真的相信我？”
　　似是害怕要再三确认才敢放心。
　　江之涵偏头亲了亲她的额间温声细语：“我相信你就凭那一声‘涵涵’我就相信你。”
　　言钰抬眸目露热切像是要说些什么。
　　江之涵拇指指腹摸上她的唇瓣细细抚着她的唇纹，像是解答她心中的疑惑般，低语道：“这个称呼，只有在你车祸前，你才对我喊过，可自你车祸后，你便再没有对我说过。与其说是你车祸后失忆忘了我们的情意，忘了我的小名，倒不如说，车祸前后是两个人，另一个言钰记不得，可是你一直记得。”
　　“言言，你想告诉我的是这个，对吗？”
　　预料之至，言钰面容上浮现欣慰喜悦的笑容。
　　“嗯！”言钰小脸钻进她的颈窝，来回蹭了蹭。
　　柔软的触感裹着温热的呼吸喷在耳侧，江之涵心跳怦然，耳根泛红，她稍稍拉开一点距离，指尖边揉着言钰的耳垂边说道：“但是我还有问题。”
　　“你说。”
　　江之涵：“言言，根据你的说法，五年前的人和现在的你是同一个人，而中间的五年是另一个人。可你和另一个言钰为什么会发生互换？”
　　“这一点我也曾有疑惑。”言钰调整拥抱的姿势让她靠的更舒服，“但前不久的车祸让我想通了。”
　　“所以，为什么？”
　　言钰启唇：“原因就是车祸。”
　　“车祸？”江之涵不解。
　　“对，就是车祸，它是一切的起源。结合我曾经在另一个世界的记忆，我想，完整的故事应该是这样的。”
　　言钰娓娓道来：“五年前，我路上遭遇车祸，意外和另一个世界的言钰发生了意识交换，这五年间，我成了她，她成了我。她和我外貌身形完全一样，可是性格完全不一样，这才有你们所说的，言钰出了车祸性格大变，但真正原因不是车祸导致的性格变化，而是前后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这五年间，我便在另一个世界生存。直到前不久，我在前往音乐会的路上，意外遭遇车祸，这次车祸，让我的意识和你们认为的言钰再次发生互换。我回来了，但是记忆缺失，不完整。”
　　“直到前不久的车祸，不知是否是因为没有造成过大伤亡，我的意识没有脱离现在的身体，没有和另一个言钰互换，反倒使从前属于我的记忆全部回到脑海。”
　　言钰轻轻转正她的身子，专注而又认真地看着她：“之涵，这便是我要和你说的重要的事，也是我这几个月来一直隐瞒的大秘密。”
　　江之涵怔愣许久，车祸，穿越，意识互换之类的词语在耳边盘旋，好半晌才消化完她话中的信息。
　　曾经只在小说中看到的情节，没想到竟真实发生在言钰的身上，而其中最匪夷所思的穿越，竟是以生命为筹码的残忍车祸。
　　三次车祸，两次穿越，她的言言竟平白无故遭受这么多的苦难。
　　不知不觉，江之涵泪光闪烁，像是急欲验证眼前人的存在，急着上前亲吻她的唇瓣。
　　热烈的，急切的吻混着咸涩的泪水涌入言钰的唇舌。
　　万千思绪在言钰心头绕转搅动，她张开唇瓣，包容她，融化她，在全心投入的热吻中融化彼此五年分别的孤寂，误会与悲凉。
　　如今一切在阴错阳差的偶然下归位，抱憾离别的恋人终得眷顾，破镜重圆。
　　这一吻，两人皆倾尽真心，吻得酣畅淋漓。
　　江之涵气息不顺，靠在言钰怀中，脑袋搁在她的肩头，小口呼吸平复起伏的胸腔。言钰背靠着窗台墙壁，一手同她十指相扣，一手抚摸她的后背，下颌微微蹭着她的碎发，垂下的眼眸满是温柔和爱怜。
　　江之涵缓过情绪，抬起身子，亲了亲她的下颌，目光灼灼注视着言钰垂下的眼眸，江之涵喃喃：“所以，眼前的你即是我现在喜欢的言钰，也是我小时候一直心心念念的言言…”
　　言钰莞尔：“是的，都是我。”
　　蓦然想起自己从前多少次明里暗里吃童年言钰的醋，言钰不禁自哂。
　　这到头来，敢情是自己吃自己的醋啊…
　　江之涵定定凝望着言钰的明眸，像是在看着她，又像是投过她的眼神看遥远的从前。
　　言钰不禁：“怎么了？”
　　江之涵轻轻摇头：“没什么，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前不久，我才放下心底的执念，放下过去的言钰，要和现在的你在一起，可现在，过去的言钰和你又成了一个人。兜兜转转，感觉命运和我开了一个好大的玩笑。”
　　言钰眨眨眼眸：“听来好像是这样的。不过，也可以用另一种角度看待。”
　　“嗯？”
　　言钰凑近，抵着她的额头蹭了蹭，嗓音微哑富有磁性：“正是你放下了从前的执念，懂得珍惜现在，所以，命运将你最在乎的人和事以最不可预料的方式返回给你。”
　　江之涵轻碰她额头：“怎么突然有种别扭和牵强的意味？”
　　“那就不要管了。”言钰亲亲她嘴角，“再怎么探讨，都是过去的事了。至少现在，之涵，我是真真正正回来了。”
　　“可是，”江之涵不免担忧，“之后还会不会发生穿越的事情？”
　　言钰抿唇：“从之前穿越的信息来看，车祸是触发源，只要不出车祸，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江之涵吻她嘴角，语气认真而温柔：“嗯，以后不会再有车祸的，你要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不止是我，你也是。”言钰亲她耳尖。
　　平平安安，长命百岁，便是最大的愿望。
　　说开了穿越的事情，两人谈天说地，随意聊到了言钰之前过敏和游泳的事情。
　　江之涵不免疑惑：“言言，既然穿越只是改变的精神和意识，那你之前为什么会从香菜过敏变为榛子过敏，从不会游泳的旱鸭子变为会游泳的能手？”
　　言钰应道：“这应该是穿越过程中的bug，我的这副身躯遭受过多次意识脱离，意识输入的过程，难免会在其中出现误差。”
　　她末了补充：“不过好在，这不是什么要紧的误差，过敏完全可以避免，只是把过敏原从香菜变成榛子。至于游泳，我或许还得感谢bug，让我拥有了这项能力。”
　　江之涵轻捏她脸颊，宠溺而纵容。
　　交谈间，言钰不经意谈到了之前五年在另一个世界的生活，谈到了自己空有一副好嗓子却因为面部伤疤的原因被公司雪藏，谈到了努力生活却因为外貌到处碰壁的日子，更谈到了曾经只有一面之缘，却出手相助的贵人。
　　似是感到不对劲，江之涵抓到重点：“等等，你说，你的那个贵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言钰不疑有他，丝毫没有察觉江之涵渐渐沉下的眼眸，直接承认：“对，当时我的歌无人买账，只有她欣赏。”
　　说话间，桃花眼明媚，闪动着不自知的光芒。
　　光芒虽明亮，但也刺眼。
　　江之涵眸光闪动，磨了磨后槽牙，压下心底不断泛上的醋水，低低道：“所以，你当初追求我，喜欢我，是因为我和她长得一样的缘故吗？”
　　再反应不过来女朋友的话外之意和醋水，言钰这个女朋友可就当的太不合格了。
　　她愣了两秒，随即低低笑开。
　　殊不知她此刻的笑容落在江之涵眼中颇有几分逗趣的意味，江之涵又羞又恼，耳根一直红到脖颈，登时就要起身，言钰堆笑着搂过她腰肢。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先听我解释好吗？”言钰投降讨饶。
　　“不准骗我，要如实说！”江之涵睨她一眼。
　　泪珠在杏眸中打转，眸光闪动，眼尾微微泛红，瞥来的一眼毫无震慑的气势，反倒添了几分妩媚风情的意味。
　　言钰亲了亲她的眼角，坦诚：“嗯，绝对不骗你。”
　　她转过江之涵的身子，同她四目相对，语气中满是诚恳：“之涵，其实在刚确认自己喜欢你的心意时，我也曾疑惑过，自己是真的喜欢你，还是只是把对那位知己的情感转移到了你身上。”
　　“但现在，我可以向你肯定地说出，虽然你和那位贵人长得一模一样，但我分得清这其中的情感差别。对她，我是充分的感激和感恩，感激她对我才华的赏识，感恩她给我的宝贵机会。”
　　“但是之涵，你和她不一样，我喜欢你。”
　　用如此正经的语气告白，言钰不免有几分羞赧，她吞了吞喉咙，轻咳几声状若给自己壮胆，继续说道：“喜欢众人面前清冷端庄，但私底下可爱骄矜的你”
　　“喜欢成熟知性，却唯独为我构筑温柔乡的你。”
　　“喜欢你对事业的认真，热爱，喜欢你不经意流露的孩童稚性。”
　　“喜欢喝醉酒发小脾气的你，喜欢你微醺躺在躺椅上听我唱歌的你。”
　　“喜欢现在的你，喜欢曾经的你。”
　　“喜欢触之不及的女神江之涵，喜欢触之可及的小仙女涵涵。”
　　唇瓣渐渐贴近，周身的气温慢慢升高。
　　“喜欢全部的你...”
　　情意在心底积蓄泛滥，如汁液般流出破裂的心壳，溢满了一池的春水。
　　江之涵为之动容，主动捧上言钰的小脸，无法克制地吻上了那张甜蜜的唇瓣。
　　温柔地缠绵，热烈地占有...
　　直至言钰反客为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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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因着之前争分夺秒般的拍摄总体的综艺进度尚在可控的范围，再加上不可控的意外受伤，趁着江之涵在医院养病的这段时间总监给其他艺人和工作人员放了假好好休息。
　　在及时的救治下，江之涵的发烧算不上什么大毛病两天内便退下了。
　　但医生嘱咐江之涵这段时间身体虚弱，最好住院观察一段时间江之涵遵照医嘱，乖乖静养。
　　住院这段时间江之涵静下来了，可某人却是静不下来了。
　　自从那天把所有的真相说开，知道自己就是曾经的言钰，她每日忙前忙后。
　　她暗自找了个私人厨房，早上亲自做她喜欢的小米粥早餐中餐和晚餐做她喜欢的菜式，下午还伴有不定时的茶点服务，三餐菜式繁多却从不重复。
　　每次小桌板一开，碗筷一放菜肴一摆言钰一副恨不得一口一口喂江之涵的体贴殷勤模样宛如公主最忠心体贴的执事。
　　洗漱装扮下楼散步陪看综艺打发时间。
　　事必躬亲四个字被言钰深深地刻入基因中就连晚上的洗澡和睡觉都不放过。
　　关上浴室门的动作再次被阻止，言钰半个身子钻入弥漫水雾的逼仄空间，眼神饶有兴趣。
　　“你出去！”江之涵掀起水眸，嗔她。
　　殊不知这轻轻一瞥眼是如何的娇俏妩媚，风情万种，落在言钰眼中浑然就是赤果果的明示。
　　“确定要我出去？”不知何时，言钰整个身子挤入浴室间，房门的落锁声没入簌簌的流水声，几不可觉。她背靠着门板，一手随意垂在身侧，一手牵着江之涵的手，指腹细细摩挲着她的指尖，点在了自己白衬衫的纽扣上。
　　衣领白净整齐，纽扣一颗一颗，严丝合缝，遮挡了雪白春光，也尘封了自由与恣意。
　　浴室空间窄小，暧昧因子融在满室的水汽中，蒸腾，上升，细细密密地覆在白皙修长的细颈，和着豆大的汗珠一路流至衬衫底下的秘密。
　　水汽氤氲，江之涵的眼眸不知何时盛满水意。
　　她眼眸微沉，灼灼地看着自己的指尖是如何滑着粘腻的汗水，从修长的天鹅颈，途经洇湿的衣领，落在那名为禁欲的纽扣。
　　系得很紧，但…也太紧了…
　　莫名不顺眼。
　　江之涵秀眉微拧，指尖途经纽扣的瞬间，动作轻快利落，解下了那碍眼的纽扣。
　　似是感到凉风从衣领间悠悠钻入，言钰不怒反喜，唇角肆意上扬，带着她的指尖一路沿着纽扣下滑。
　　指尖所到之处，皆是坦荡开阔。
　　言钰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嗓音似含了水般沙哑：“还要我出去吗？”
　　浴室的暖灯揉碎光晕，融在江之涵的深深的眼眸中，她几不可觉地吞了吞喉咙，逐渐靠近，手掌贴上她后脑勺的同时，附耳呢喃：“你没机会了…”
　　亲吻如期而至，嘤咛压在唇舌间，断断续续溢出。
　　战火自浴室开始，蔓延至病床。
　　刚开始几次，江之涵还会顾及这是医院，不准言钰造作放，但每次的拒绝都被言钰轻易化解，融在她火热的情意中。
　　渐渐地，江之涵也默许了她的放肆，甚至后来反客为主。
　　明月高挂枝头，言钰自身后抱着江之涵，同她躺在同一病床。
　　亲吻密密麻麻落在江之涵颈侧，还来不及细细感受，江之涵转过身，上前咬了一口言钰的唇角。
　　言钰微微吃痛：“怎么了？”
　　江之涵勾唇，拉下她落在自己腰肢的指尖，手指慢慢攀爬至她身后，勾开内衣扣子。
　　“没什么，礼尚往来而已。”
　　不待言钰反应，拉她跌入自己编织的的柔情蜜意。
　　这一段时间的休养，言钰倾其所有，恨不得把那五年间的所有宠爱都一次性弥补给她。
　　顾宁安和丁珊本想找一个护工来照顾江之涵，不过看言钰这架势，全天24小时贴身照顾，已然是最好的免费护工。两人干脆收了心思，省时省力。
　　几天平静的修养下来，江之涵不仅身体恢复如初，而且气色更胜从前，连带着言钰脸上的肉都回来不少。
　　白遥和罗倩不禁内心感叹，果然，爱情的魔力比什么药都要有效。
　　是日，医生照例来检查，他在病历本上写写画画后说道：“明天再做一次全身检查，没问题的话，后天就可以出院了。”
　　江之涵惊喜：“真的吗？”
　　医生点头：“嗯，这段时间的住院疗效非常好。不过出院之后也要注意照顾身体，平时不可太劳累。”
　　“知道了，谢谢医生！”
　　送走医生后，顾宁安拿出手机说道：“后天出院也好，正好三天后，总监继续拍摄，只剩下最后一个地点了，早点结束也好。”
　　江之涵望向身旁的言钰，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背，轻声问道：“后天出院，可以吗？”
　　言钰抬眸颔首：“可以，不过这得在你身体检查正常的前提下。”
　　江之涵对着言钰轻笑一声，看向顾宁安：“顾姐，那就后天出院吧，出院之后我们直接去节目组，把剩下的部分拍完。”
　　顾宁安的视线在言钰和江之涵之间来回转悠，这都如胶似漆这么多天了，怎么还这么黏糊糊的？
　　末了她把视线落在言钰身上，把她盯得稍稍脸红才收回视线，无奈道，“那行，我去找丁珊，顺便告诉总监。”
　　临走前，顾宁安递来一个平板，说道：“最新一期节目晚上上线，你们要不要看看？”
　　言钰看一眼江之涵，得到她肯定的眼神后接过平板：“好，谢谢顾姐。”
　　顾宁安离开后，言钰爬上病床，同江之涵一起靠着床板，观看最新一期的综艺。
　　综艺进度播放到众人游玩温南山的部分，彼时江之涵已然化解了言钰心中的冰雪，同她重新在一起。
　　两人在综艺中又是同一只队伍，自然而然，配合融洽，合作默契，更有时不时相视一笑的瞬间，再加上后期暧昧的粉红泡泡特效，cp感一下子跃然屏幕，效果立竿见影。
　　屏幕上方不断飘过颜色各异的尖叫弹幕。
　　“啊啊啊啊！我的cp是真的，绝对是真的！”
　　“你们看言言望之涵的眼神，那么深邃深情，还在转头的时候偷笑！啊啊啊！kswl！”
　　“这要不是真的，我我我直播倒立洗头！”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前几期节目，言钰还和江之涵形同陌路，彼此态度冷淡，怎么这期节目又暧昧不清，这态度变化得也太快了吧。”
　　“就是就是，翻脸比翻书还快，上一秒互相不认识，下一秒就眼神拉丝，当我们观众好糊弄呢？我说这些cp也真是，这么明显的态度变化，怎么还嗑得下去呢？”
　　“要我说啊，这全程就是节目组给的剧本！最开始，节目组拉江之涵和言钰这水火不容的两人吸引眼球，赚足流量话题，之后安排两人组cp，来个世纪大和好，可随后呢？估计两人是合作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矛盾，合作破裂。而现在，大概是合作谈妥了，继续炒cp，你帮我，我帮你，合作共赢，反正付出真心的是粉丝，她们赚的可都是真金白银！”
　　“前面分析的好有道理啊！我也觉得这是剧本了。”
　　“楼上的，你们是有内部消息还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无凭无据在这说什么呢！”
　　“不喜欢看欢迎左上角退出，没必要在这膈应别人。”
　　“哟哟哟！这是谁家的粉丝啊，江之涵家的还是言钰家的？说点不喜欢听的实话就要开始赶人了啊！”
　　一时之间，弹幕刮起腥风血雨。
　　言钰眼神一下子黯下来，关了弹幕。
　　江之涵看她：“怎么了？”
　　言钰闷闷：“不想让脏东西污了你的眼睛。”
　　江之涵亲她下颌一口，哼笑一声：“没事，我心理素质还可以。”
　　在圈内这么多年，这些言论早已不能伤害她半毫。
　　“那，还要看吗？”
　　江之涵捏捏她脸上好不容易长回来的脸颊肉：“当然要看，为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委屈自己，不值得。”
　　“好。”言钰眉舒眼展。
　　两人抛下刚刚的小插曲，专心看综艺。
　　但网上的言论却不会因为她们的宽心而平息，战火甚嚣尘上，从弹幕一直蔓延到微博，甚至吵上了热搜。
　　#言钰江之涵做戏#
　　#言钰江之涵欺骗#之类的话题跃到了热搜前排。
　　江之涵去浴室洗漱，言钰刷着手机，点进微博，无意中看到了这类信息。
　　广场上一片骂战。
　　杠精抓住江之涵和言钰前后几期矛盾的相处方式，大肆造谣嘲讽两人和节目组的虚伪。
　　cp粉则站在反驳的立场，这些起哄的网友压根就没有证据，纯粹造谣。况且这档综艺本身就包含嗑cp的成分，她们只不过喜欢综艺节目上两人的互动而已，黑粉杠精何必上纲上线，自讨没趣。
　　两方相争，僵持不下。
　　但慢慢地，颜值cp粉数量上不占上风，杠精和黑粉有盖过一头的趋势。
　　而这些键盘侠不满足于此，转而将战火蔓延到江之涵和言钰各自的超话。
　　这下，江之涵和言钰唯粉不乐意了。
　　当即高层后援会决定暂时性地联合，发布声明，对外宣称江之涵和言钰是友好合作的关系，很感谢对方在节目中对自家艺人的照顾，而对于节目组的安排和行为，后援会表示谅解和支持。
　　彻底断了黑粉离间江之涵和言钰唯粉的念头。
　　趁此机会，顾宁安和丁珊买通稿和放水军下场，联合cp粉和唯粉，一举扭转乾坤，事情才算是慢慢平息下来。
　　“喂，丁姐。嗯，我在房间。”言钰指腹紧紧扣着手机，她看了一眼江之涵所在的浴室方向，说道，“嗯，之涵也在。”
　　“好，我等你们来。”
　　言钰放下手机，正好江之涵擦着头发从浴室中出来。
　　她走近言钰，见她算不上愉悦的神情，不禁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言钰微微一笑，拉她坐到自己身边，接过她手上的毛巾擦拭秀发，“等等顾姐和丁姐要过来一趟。”
　　“说是谈谈网上热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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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丁珊和顾宁安进入病房恰好言钰帮江之涵吹完头发。
　　“来了啊。”言钰招呼，“你们等一下，我帮之涵梳完头发就好。”
　　说话间言钰以手作梳一缕一缕自上而下抚摸。
　　顾宁安和丁珊相视一笑，坐在两人身边。
　　丁珊拱火：“看来得把现在这一幕拍下来发到网上，才能彻底堵住那些键盘侠的嘴呢！”
　　言钰一下子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挑眉扬唇：“丁姐，可以啊你要不嫌后期电话短信被狗仔媒体轰炸的麻烦，欢迎你上传。”
　　顾宁安及时出面，笑着说道：“算了吧。她不嫌麻烦，我还嫌你们牵扯到我和之涵！”
　　丁珊和言钰笑笑，翻过话题。
　　言钰细心地帮江之涵理好头发两人一同坐在顾宁安和丁珊对面。
　　顾宁安拿出手机放在两人面前，屏幕上显示的是微博热搜页面。
　　“晚上热搜的事，想必你们都知道了吧。”
　　“嗯。”
　　刚刚在她们两个来之前言钰把网上的事情简单和江之涵说了一遍。
　　江之涵：“现在网上的情况怎么样了？”
　　“目前算是平息下来了。”顾宁安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润润嗓子继续道“不过就我刚刚上网看到的言论有不少你们的粉丝和cp粉还是受到了影响认为你们不过是在综艺上作秀欺骗大众。”
　　言钰食指抚了抚下颚思考后说道：“需要我们发微博做什么解释吗？”
　　丁珊应道：“微博是要发的，但在发之前，我得先问你们两个一个问题。”
　　“丁姐，你说。”言钰稍扬下巴。
　　丁珊微微弯唇问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公开？”
　　言钰怔愣一秒，下意识看向江之涵，猝不及防，对上她同样怔然的眼神。
　　江之涵眨了眨眼眸，面色微红，咬唇说道：“有想过。”
　　丁珊看向言钰：“你呢？”
　　言钰面有难色，沉默不语。
　　见她不回答，顾宁安以为她是在逃避，语气不免带上些许怒气和怪罪：“言钰，你难道想偷偷摸摸和之涵过一辈子吗？”
　　“我没有这么想！”言钰猛然抬头，对上顾宁安怒意的眼神，继而又慢慢垂下脑袋，“只是...”
　　身旁的江之涵拍拍顾宁安手背，示意她冷静，后又靠近言钰，搂上她的肩膀，安抚道：“言言，把你的担忧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言钰抿抿唇，抬头看向顾宁安：“顾姐，我想知道，如果公开的话，对之涵的演艺生涯会有影响吗？”
　　顾宁安眼底一闪而过讶异，原来言钰担忧的是这一点。
　　心底的怒火不知不觉间消散，顾宁安清清嗓子道：“多少会有些影响，毕竟之涵当时拿新人奖的时候，话题热度正盛，杂志广告不少，凭借网上的美图吸引了不少流量粉丝，如果要公布恋情的话，对这部分粉丝冲击最大。”
　　顾宁安话锋一转：“但总体来看，这部分粉丝只占之涵粉丝的小部分，大部分还是喜欢之涵作品的演技粉，比起演员的私生活，她们更看中演员的业务能力和专业素养。”
　　“公布恋情，放在一个家庭来说都算是大事，更何况是芝麻大点的事都能掀起腥风血雨的娱乐圈呢？不过，这部分损失我们还是能够把控的。”
　　言钰：“如果这点损失和影响，顾姐你觉得可以应付的话，那我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丁珊忽而想起什么，提醒言钰：“你倒提醒我了，公开恋情对你也有影响啊！”
　　江之涵搭在言钰肩膀上的指尖微顿，言钰似有所感，拉下她的手放在掌心细细揉着，安慰道：“我没事。”
　　她看向丁珊，暗示性地眨了眨眼睛：“恋情对歌手的影响没那么大吧？”
　　尾音故意拉长，恨不得替丁珊回答否认的答案。
　　丁珊领会她的话外之意，轻笑一声，不给面子地回了一声：“这个难说！”
　　言钰眼眸倏而睁大，江之涵掌心微微出汗。
　　难得看到言钰吃惊的表情，丁珊短促地笑了一声，不过还是赶在言钰开口前说道：“但影响无论多大，我都可以解决，放心了吧。”
　　言钰深呼吸一口气，不免睨丁珊一眼。
　　顾宁安拉回话题：“既然恋情影响这方面可以解决，你们还有别的问题吗？”
　　江之涵和言钰相视一眼：“没有了。”
　　“那好，那接下来就是如何妥善公开恋情？”顾宁安拿出钢笔和笔记本，边说边记录道，“我和丁珊商量过后，想出了一个方案，如果要公布恋情的话，最好在综艺播放结束，但热度正盛的期间。”
　　言钰提出疑惑：“综艺结束？那没多少时间了，会不会太赶？”
　　丁珊补充道：“时间上是有点赶，但考虑过了，那应该是最好的公布时机了。”
　　“首先，你们现在cp热度正在上升，可以给你们之后的公开有个铺垫，我之后也会联系粉丝后援会的高层，提前知会消息。其次，现在网上不是有许多人说你们作秀，欺骗大众吗？这波公开也算是打他们的脸。曾经水火不容的两人，因综艺生情，最后在一起，我想，网友粉丝都挺乐意这样的偶像剧情吧。”
　　“还有最后一点。”顾宁安喝口水说道，“无论对流量明星还是靠作品吃饭的艺人来说，恋情终究还是难题，不尽早解决，它便始终是一枚定时炸弹，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被隐藏的媒体记者发现，成为别人攻击我们的致命武器。”
　　“所以，趁着综艺热度还在，大家对你们的接受度还高的情况下，尽早公布就尽早公布吧。”顾宁安开玩笑一句，“我可不想那些狗仔到时候打爆我的手机！”
　　两个王牌经纪人将所有情况考虑周到，句句在理，江之涵没有拒绝的理由，她沉思两秒便点头：“我没问题，言言你呢？”
　　言钰拢了拢她身上的外套，温言道：“你没问题，我就没问题。”
　　江之涵笑逐颜开：“好。”
　　商量过后，言钰和江之涵分别在丁珊和顾宁安的指示下发了两条微博。
　　只不过，和平时的解释声明不一样的是，言钰转发了江之涵粉丝后援会的声明，而后自己附加了一句：江老师人美心善，是非常好的partner！
　　江之涵则转发了言钰粉丝后援会的声明，附带一句：言老师温柔体贴，是非常棒的couple！
　　发微博解释无可厚非，尚在可理解的范围内。
　　可这两人分别转发对方粉丝后援会的微博的行为，和那两个词语“partner”和“couple”，就很耐人寻味和值得琢磨了。
　　发完微博后，言钰隐有担忧：“这样做会不会太明显了？”
　　丁珊安慰她：“没事，虽说行为和语句是有些暧昧，但解读起来也可说是朋友之间的友谊，就看是从什么角度出发了。”
　　从cp粉角度来看，这自是两人互动的甜蜜见证，可在唯粉看来，也可算是自家艺人和其他小姐姐友好的表示。
　　丁珊和顾宁安就是要留下暧昧，解释不清的空间，以供未来有操作的空间。
　　果不其然，cp粉嗅到了糖果的香甜，纷纷转发到超话，乐此不疲地分享。
　　而唯粉，自是屏蔽暧昧部分，表达对自家艺人喜爱的同时，感谢了一番对家的支持。
　　江之涵抬眸问道：“那我和言言，之后在节目组要怎么相处？”
　　顾宁安抚额，绕是再怎么不想说出下面的答案，但终是回应：“你们在医院怎么相处，在节目组就怎么相处。”
　　言钰愣了一瞬，下一秒唇角勾起狡黠的笑容：“顾姐，你确定？”
　　就她们两个在医院恨不得变成连体婴的态势，她不相信顾宁安不知道。
　　顾宁安扫了言钰一眼，看这笑容就准没好事，无奈重复一遍：“对，没错，不过注意一点。”
　　顾宁安扶额：“外人面前留些余地...”
　　话未说尽，意却言明。
　　不出意料，言钰和江之涵耳根泛红，红晕漫上脸颊。
　　第二天，江之涵做了全身检查，没有大碍后，在第三天准备出院。
　　罗倩打开病房门进入，看见疑惑的江之涵悻悻解释：“江老师，我姐说她来的路上堵车了，等会儿就到，她让我先来帮你拿行李。”
　　江之涵应：“没事。行李都被白遥她们拿的差不多了。只剩下这个袋子了。”
　　“那让我来吧。”罗倩自告奋勇，接过江之涵手中的行李。
　　一切收拾完毕，正待离开病房时，江之涵忽而想起什么，叫住了罗倩：“小倩，我有事想要问你。”
　　罗倩笑：“江老师你说，但凡我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言而无尽！”
　　江之涵指尖微蜷，斟酌下开口：“小倩，我被困山中的那天，言言怎么会上山救我？”
　　罗倩愣了两秒，反应过来，“江老师，我姐担心你，上去救你，这不好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之涵轻轻摇了摇头，“那天天气恶劣，你们怎么会让言言一个人上山救人？”
　　“不怕言钰有去无回吗？”
　　罗倩表情凝滞，半晌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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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楼下专车准时到达医院停车场言钰从车上下来，正要往楼上病房赶去，江之涵和罗倩恰好乘坐电梯下来。
　　罗倩把行李放在后备箱远远看了江之涵一眼后默不作声，上了车。
　　言钰微笑着牵过江之涵手亲昵道：“还有没有什么东西落下需要我上去拿吗？”
　　“不用了。”江之涵勾她额前凌乱碎发至耳后，“都收拾好了。”
　　言钰颔首：“那我们走吧。”
　　江之涵微低下头言钰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挡在她的脑袋上方护她上车。
　　随后言钰坐上车，司机通过后视镜得到示意，打着方向盘，将车缓缓驶出地下车库。
　　专车是小型面包车，丁珊坐在副驾驶座顾宁安，罗倩和白遥坐在中间，最后一排留给言钰和江之涵。
　　甫一上车江之涵便紧紧搂上言钰的胳膊。
　　言钰视线微垂，她今日穿了一件修身的露肩碎花裙双臂纤细白皙衬得她姣好身形。
　　她凑过来的瞬间柔软骤然贴近隔着薄薄的衣服面料贴上她光滑的手臂。
　　火热遇上冰川雪水在肆意融化。
　　手臂不免泛起层层鸡皮疙瘩言钰下意识吞了吞喉咙，不动声色退开一点距离。
　　为了转移不合时宜的旖念，言钰偏头望向窗外。
　　今日天气凉爽，接连释放了几日闷热的太阳似是忙里偷闲，悄悄躲在云层后面，懒懒散发着热意，倒是给夏日的风更多的施展空间。
　　后座车窗只拉下一点，凉风钻了空子，蜂拥贴上相拥的肌肤，却减不下一点燥热。
　　许是对她的退步有稍许不满，江之涵挪动着身子，更加凑近言钰，小脑袋更是直接钻入了言钰的颈窝。
　　指尖无意识缩紧，言钰半边身子都麻了。
　　她僵硬转过脑袋，垂眸望她。
　　乌发明眸，唇红齿白，白净的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今天的江之涵，好像格外粘人。
　　不禁低下脑袋，附耳呢喃：“怎么了？”
　　江之涵蹭了蹭她的颈窝，抱得更紧，低语：“没什么，就是想抱你...”
　　言钰哑然失笑。
　　江之涵望着她精致明艳的侧脸，不由想起，她在山洞中看到自己的瞬间，是否也是这般，劫后余生的轻松畅快。
　　*
　　半小时前，江之涵凝眸注视着罗倩，一副不得到答案誓不罢休的态度。
　　罗倩承受不住她无形的压迫气场，终是绷不住脸，全数坦白。
　　那日狂风暴作，雷雨交加，在一众救援人员无法出动的情况下，言钰默不作声，果断背上救援包，毅然决然要上山。
　　苏景率先看出她的意图，连忙拉住她，着急之下，声音一时失了控制：“你去哪里？”
　　言钰拉下她的手，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去救人。”
　　她说得随意，仿佛如吃饭喝水般轻松，可落在苏景耳中不亚于洞外的电闪雷鸣。
　　苏景再次拉住她，音量骤然提高：“你疯了！外面这么大雨，你会没命的！”
　　言钰嘴角微扯，轻笑一声。
　　呵，没命。
　　她们以为，江之涵被困山中，她还有命吗？
　　奋然挣开苏景的束缚，言钰拉了拉背带，往洞外走去。
　　此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拦住了言钰的去路。
　　笔挺身材将洞外的灯光挡住，说出的话不亚于地狱来的撒旦。
　　林律师正声：“言小姐，我们理解你着急的心情，但请你冷静，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如果你这样不顾一切出去救人，我们后续的处理会很麻烦。”
　　言钰冷哼一声，说这么多，原来是怕自身的麻烦啊…
　　言钰挺直腰板，直视林律师阴郁的目光，直言道：“那我如果硬要出去呢？”
　　林律师不客气：“我们会全力阻拦！”
　　言钰目光锐利，定定地看了对方许久，仍不见退让态势，偏头对罗倩说道：“把文件拿来。”
　　罗倩心底咯噔一下，怎不知她口中的文件为何物，她不安地唤了一声：“姐…”
　　言钰骤然提高音量：“快去拿来！”
　　罗倩重重叹口气，只能照做。
　　指尖捏着文件夹，近乎颤抖着递给言钰，言钰二话不说，利落接过，打开文件，在末端干脆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合上，塞入林律师的怀中。
　　“你没有权利阻拦我。”
　　话音落下，言钰背上救援包，大跨步走出了山洞。
　　“姐！”
　　“言钰！”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彻在不大的洞穴，总监赶忙拦住要出洞的其他人。
　　他拦不住言钰，总不能其他人都拦不住。
　　“律师！这…”
　　“需要我们把她追回来吗？”律师助理从旁道。
　　“不用了。”林律师神色凝重，手上打开的文件标题赫然写着“事故免责说明”几个大字。
　　苏景瞥到，登时就问：“这什么免责声明？”
　　律师解释：“就是此次的事故免责声明，上面写着，言钰全凭自主意愿，出洞救人，无论发生事故与否，都和景区，节目组没有丝毫关系，全由她一人负责。”
　　好一招釜底抽薪，这样一来，代表景区的律师方和节目组根本没有任何权利来阻止她。
　　“事故免责说明...”江之涵低低呢喃，四肢的血液仿佛凝结，双脚僵硬，动弹不得。
　　嗓音微颤，身形近乎摇摇欲坠，罗倩连忙扶她手臂，解释：“江老师，你没事吧...”
　　指尖深入掌心，江之涵反手抓住罗倩的手，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嗓音喑哑：“罗倩，为什么她会向你要免责说明？你提前准备好的吗？”
　　“不是的，那不是我准备的。”罗倩深深叹一口气，“与其说是我准备的，不如说是姐为她自己准备的。”
　　“那天我们回去的路上，姐说她有一股不详的预感，但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于是姐就做了一系列准备，那份免责说明就是其中之一，也是她以备不时之需的最后底线。”
　　“江老师，救不回你，姐她誓不罢休，我们所有人都拦不住的！”
　　是啊，拦不住的。
　　她从来都这样，决定要做的事，一门心思走到底。
　　她那天上山寻找自己，这是做好了有去无回，视死如归的准备啊！
　　后知后觉的疼痛宛如针尖般，细细密密钻入心扉，刺痛而长久，江之涵呼吸有片刻的凝滞。
　　她不敢想象，万一言钰在山上失足跌落，遇到了意料之外的危险，亦或是根本找不到自己，那该怎么办？
　　她尚且处于山洞中，有天然的屏障庇佑，可言钰却是实打实暴露在野外，在大自然面前，生命的去留便在一瞬之间。
　　甫一想到言钰有一丝离开自己的风险，江之涵心慌意乱，不知不觉，水雾已盈满眼眶。
　　“江，江老师，你别哭啊！”罗倩慌神，“你看，我姐现在好好的，没事了啊！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江之涵轻眨长睫，逼回了将出的眼泪，轻咳两声，清嗓子道：“抱歉，我失态了。”
　　“没有没有。”罗倩想起什么说道，“对了，江老师，我告诉你的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姐可以吗？要是她知道的话，肯定会怪我多嘴的！”
　　江之涵稍稍掸去眼角的泪花，应道：“好，我不会说。”
　　她想，就言钰这性子，大概也不会想她知道，徒增烦恼罢了。
　　身旁呼啸而过的鸣笛声，拉回了江之涵发散的思绪。
　　车窗半开，阳光晃眼，自眉梢一闪而过，江之涵眯了眯眼睛。
　　言钰似有察觉，伸手拉上了一层窗帘。
　　刺眼的光线投过窗帘的稀释，渐渐朦胧柔和，落在面容上，熨帖的同时不失温暖。
　　江之涵抬眸，定定地看着她柔和光线下的侧脸，线条精致，眉眼温和。
　　蓦然想到她曾有永远离开自己的风险，江之涵的心底就像破了个大洞，丝丝往外渗着鲜血。
　　心慌过甚，江之涵搂着她的双臂慢慢上移，改搂住她的脖颈。
　　“之涵…”言钰耳根泛红，手不由自主搂上了她的腰肢。
　　“这是在车上！”言钰小声提醒。
　　江之涵抬眼看了一眼前方，复又将脑袋贴回她的颈窝，“不要…我要抱你。”
　　像是品尝禁忌的甜果，尝到甜味的同时心脏极速跳动，言钰压不住嘴角的弧度，却又是分明劝说道：“等到节目组再让你抱，可以吗？”
　　“不要...就现在...”
　　“可是！”
　　“你再说话，我就亲你了！”
　　一时之间，言钰纠结要不要开口说话，但考虑到车上其他人，只一秒，她便缄默。
　　忽而，江之涵转头，细声问道：“言钰，你有多喜欢我？”
　　言钰偏头望她，阳光细碎，点点缀满她的星眸和柳眉。
　　她问得毫无缘由，可她丝毫不怀疑她此刻的认真。
　　言钰倾身蹭了蹭她的额头，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低喃：“可以豁出命的喜欢。”
　　外人听来虚无缥缈的夸张言辞，可在江之涵听来却是真挚的肺腑之言。
　　这是她以生命实践的誓言。
　　江之涵没有回答，仰头亲了她唇角一口。
　　言钰微愣，疑惑之际，江之涵附耳：“你说话了。”
　　说话就要亲你。
　　言钰：“…”
　　要不要这么遵守规则啊！
　　中途，顾宁安想要同江之涵讨论工作上的事情，刚一转头，还什么都没看清，便又转了回来。
　　末了拿出小本本，咬咬牙，在名为“cp公开期间禁止”的标题下方加上一条：禁止在经纪人助理在场期间秀恩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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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专车按时抵达民宿休息一天后，第二天正式开始最后的拍摄。
　　节目组驱车抵达温南山山腰处，随后步行至桃林。
　　此时并非旅游旺季人数不多。
　　但总归是温城的名胜景点旅客稀稀落落，见此处有综艺拍摄不一会便簇拥结对。
　　总监及时和现场人员交涉在不干涉现场拍摄的情况下，允许路人围观。
　　依旧是六人三队主持人发布了最后的游戏任务：在桃花林中寻找节目组提前放置的桃花标记，完成相应小游戏。
　　由于是最后一站拍摄总监决定，最快完成任务的队伍可获得最丰厚的礼品，而最后的队伍则要接受迄今为止最严酷的惩罚。
　　向来在明面上和总监抬杠的苏景顶了顶鼻梁上的墨镜，跳过奖励，直接问道：“最严酷的惩罚是什么？”
　　总监嘻嘻笑了两声故意卖关子：“保留项目，怎么能提前泄露呢！不过我保证，绝对刺激惊险！”
　　“切每次都这么说！”苏景不以为然，总监的话听过就算认真才是输。
　　但苏景一贯好胜心强任务开始的片刻便拉着陈芷柔直奔桃林。
　　反观言钰悄悄牵过江之涵的手慢悠悠地在桃林中闲逛。
　　江之涵不禁失笑：“怎么不做任务吗？”
　　言钰摇了摇头：“不想做。难得再来这桃花林与其花心思做任务，不如慢下来，和你一起闲逛赏美景。”
　　此时的桃花不比前一段旅游季开得盛大，但灿烂依旧。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不知不觉，两人闲逛到一座小丘处，满眼望去，白与红相□□缀，桃花林尽收眼底。
　　美不胜收，当真是人间桃花源。
　　灵光一闪，言钰忽而想到什么，笑：“其实，你要做任务的话，我这也有一个地点要你打卡。”
　　江之涵回眸：“嗯？”
　　言钰拿出手机，避开摄影机的拍摄，打开网盘相册，偷偷给江之涵看了那张自己第一次来此地拍摄的照片——那张写着两人名字和生辰的布条。
　　惊喜一瞬滑过江之涵眼眸，像是无意中被喂了一颗甜甜的糖果，从舌尖甜到心扉，江之涵猛然抬头，脸上满是惊喜：“你怎么会有这个？”
　　江之涵反应过来：“是你上次来写的？”
　　言钰莞尔点头：“上次工作中途来这旅游挂上的。”
　　江之涵在心底细算，那段时间，两人还没在一起呢，原来这么早，她就如此喜欢自己了吗？
　　喜欢到，连没有科学依据的传说也相信，只为心底那如春芽般萌生的情愫。
　　唇角弧度不收控制扬起，江之涵轻咬舌尖，堪堪压下心底的悸动，轻声说道：“其实在你出车祸之前，和你一起来温南山的时候，就想和你在桃花林写下这布条的。可惜当时你临时走了，我就没写了。”
　　她说得轻松，但眉眼间依稀可见失落之意。
　　言钰心生动容，道：“那这次，我陪你写，如何？”
　　江之涵喜上眉梢：“好！”
　　有照片的指示，再加上当时言钰多角度拍摄桃树和布条，两人很快找到了之前布条的所在处。
　　但碍于工作人员扛着摄影机在身后，言钰前去协商，让他暂时不要拍摄，等之后做任务的时候再开始录制。
　　言钰平时在节目组人缘颇好，工作人员确定不会影响到正常录制后答应了她的请求。
　　桃树周围，卖布条的小摊小贩随处可见，言钰扫码过后取来一根布条，铺在桌面上，正想提笔写字，小摊摊主老大爷开口道：“二位可知道这桃花林的传说？”
　　言钰鼻尖稍顿，应他：“当然，我上次来过，写下布条挂在桃树，即可收获桃花运和爱情，桃树越大，这桃花运就越好，爱情便越顺利。”
　　“不...”老大爷摸着下颌稀少的花白胡子，摇了摇头。
　　老大爷两鬓发白，约莫六十岁，脸上布满岁月的痕迹，可目光清亮，漆黑的瞳孔中像是装满了历经世事的深度和看穿一切的睿智。
　　他轻咳两声，和蔼的语气说道：“这桃花林的爱情传说，不过是这旅游胜地出名之后，当地人包装过后的噱头罢了。”
　　言钰好奇心被勾引：“那依您所见，这原来的传说是什么？”
　　老大爷坐得笔直，手一抖，纸扇应声而开，一边轻轻扇扇子一边说道：“话说这这桃花林从前啊，有一户人家，这户人家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夫妻恩爱，家庭和睦，过得那是人间天堂的生活啊。可随后不久，战争蔓延，家家户户的男丁不得不披甲上阵，保家卫国。这一去，就是好几年，家中的女子无法寄托思念，只能将家中没用的衣服布料撕下，写下男子的姓名和生辰八字，挂上桃树，传达思念的同时也希望对方能平安归来。”
　　“后来战争结束，女子的丈夫平安归来。这样的美闻一传十，十传百，久而久之，这片桃林便成了保平安的象征。”
　　江之涵：“保平安？”
　　老大爷一把收起扇子，正色道：“对，就是保平安。只不过之后有当地居民有祈福求姻缘成功的例子，这传说就由保平安慢慢演变成求姻缘。后来旅游业开发，景区负责人认为姻缘的吸引力大过祈福平安，大力宣传桃林的爱情传说。时间一久，这祈福平安的传说也渐渐不为人所知了。”
　　言钰忽而想起什么，笑着问道：“老大爷，那请问您知道怎么写祈福平安的布条吗？”
　　老大爷仰天笑了一声，信誓旦旦说道：“小姑娘，你算是问对人了，这桃花树下的摊贩，现在只剩我会写这平安的布条了。”
　　言钰：“那能否请你为我们写？我们可以给您报酬。”
　　老大爷随意摆摆手：“哎，说什么钱不钱的，多见外。难得还有人找我这老头子写平安的布条，今日遇见便是有缘，这布条啊，我免费帮你写！”
　　“多谢！”言钰笑逐颜开，双手递上布条，随后将自己和江之涵的生辰名字等信息写给老大爷。
　　“言言。”江之涵小声附耳，“我们不是说好要写姻缘的吗，现在怎么写保平安？”
　　言钰轻拍她手背，安抚道：“我想过了，爱情姻缘这一块，我已紧握在手，不必再求神明，况且我之前写的那张布条，已是保佑我们姻缘。”
　　“所以我想，与其再写姻缘，倒不如祈福平安，毕竟这才最重要。”
　　“可是...”
　　江之涵还想说些什么，目光触及她似有深意的眼眸，福至心灵，声音戛然而止。
　　祈福平安，没有病痛，没有车祸，没有突如其来的穿越，没有相隔两地的分别。
　　平安，才是重中之重。
　　江之涵颔首同意：“好，就依你所说，我们写平安的布条。”
　　摊贩的老大爷手执毛笔，蘸了蘸墨水，说道：“小姑娘，你们要写什么祈福词？”
　　微风轻拂，江之涵秀发随风飘扬，碎发微微凌乱，言钰伸手将额前发勾至耳后，亲昵道：“你说，我们写什么祈福词？”
　　江之涵思忖片刻道：“要不，就写最简单的，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言钰莞尔道：“好，就写这个。”
　　最简单的祈福，亦是她们最平凡的心愿。
　　随着恢宏的最后一笔结束，老大爷将布条交与两人：“随便挂在哪一颗桃树上都行，祈福重在诚心，不在于桃树大小。”
　　“多谢大爷！”
　　商量后，两人决定将平安布条和姻缘布条挂在同一颗桃树上。
　　桃树下，花瓣纷落，微风送来阵阵桃花香，沁香芬芳。
　　言钰和江之涵并肩而立，双手合十，阖眸虔诚祈福。
　　精诚所至，心诚则灵。
　　枝头摇曳，阳光过隙，花瓣簌簌而落，似是神明对她们的应和。
　　摄像师等得有些失了耐心，正打算起身寻找二人，遥遥就望见江之涵和言钰二人走来。
　　言钰：“不好意思，久等了，我们接下来去做任务吧。”
　　“好。”
　　随后言钰和江之涵跟随节目组的指示，顺利完成游戏打卡，但不如意的是，等她们回到节目组大本营时，发现其他两组成员早已完成任务，悠哉悠哉。
　　苏景笑着上前：“看来这节目组最后的惩罚大礼包，要我们的言老师和江老师来收了哦！”
　　言钰随意摆摆手：“可以啊，我们乐意接受惩罚。”
　　她说得轻松，心中料想总监不会太过为难她们，毕竟从前的惩罚也不过吓唬人。
　　可下一秒，狡黠笑容掠过总监面庞，笑眯眯说道：“我们这次的惩罚可是100米高的跳台蹦极哦！”
　　话音刚落，言钰心脏咯噔一下，紧接着急促跳动，她下意识看向江之涵，刚刚还红润的面颊在总监的一番说辞后，瞬间失了血色，面容愈渐白皙。
　　“可是呢，这惩罚也不是没有回转的余地。”总监话锋一转，“你们两位中选一位出来接受惩罚即可。”
　　“言老师，江老师，你们谁出来接受惩罚呢？”
　　失序的心跳在总监话语的转折处有了停歇，可急促的心脏还未完全落到实处，便又在这二选一的抉择下失了控制。
　　江之涵张了张唇，声响憋在喉咙中，还未完全发出，便听到言钰的温润嗓音传来。
　　“总监，我来接受惩罚。”
　　江之涵愕然，言钰回眸，给予她安慰笑容的同时，指尖不动声色地滑过她的手背。
　　痒痒的，软软的，如电流般酥麻。
　　总监一拍手掌：“好！言老师，说好就不更改了哦！那我们随后就进行惩罚！”
　　“言言…”江之涵一瞬间握紧她的手腕。
　　“没事，我有分寸。”言钰轻语，无意瞥到拍摄此处的摄像机，她大方展笑，俏皮道，“江老师，我替你承受了这次惩罚，你欠我一个人情哦！”
　　江之涵凝眸望她，笑容不是笑容，只能言不由衷地说“嗯”。
　　作者有话要说：
　　言钰上次去桃花林写布条在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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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温南山不过二三百米高的小山其半山腰，距离桃花林不远处，设置了供游客游玩的娱乐设施其中便有此次的惩罚项目，蹦极。
　　依照工作人员的指示言钰佩戴好安全用具走上蹦极台。
　　然而，距离蹦极台的不远处赫然站立着一抹倩影。
　　微风轻拂秀发在空中摇曳，露出精致雕刻的侧脸。
　　身姿纤细窈窕温和柔软，可笔挺的站姿却又分明诉说她的孤傲清高。
　　巧的是，对方的身上戴着和自己一样的安全配件。
　　几乎是一瞬间，言钰认出了熟悉的身影。
　　连忙大跨步上前，握住对方手腕：“你要干什么？”
　　来不及控制的嗓音脱口而出听来颇有几分愠怒的意味。
　　江之涵反手牵住她手，温言：“蹦极的惩罚交给我，你去休息。”
　　“不可以！”言钰果断拒绝“我怎么可能让你受这惊险的惩罚！”
　　于理，是她提出要去桃花树祈福耽误许多时间她自己受惩罚无可厚非。
　　于情她更不可能让江之涵独自蹦极。听闻惩罚时江之涵那一瞬间的恐惧神情还在脑海依稀可见言钰做不到无动于衷。
　　“你乖乖听话下去好不好？”
　　“言言…”
　　“惩罚很快的你别担心，你在下面等我，好吗？我…”
　　“言言！”
　　言钰被呵止，声音戛然中断。
　　“对不起，我刚刚说话声音太大。”江之涵将她带离蹦极台，“你听我说，我以前参加其他节目的时候蹦极过，有经验，这100米没关系的。”
　　言钰嗫嚅：“可就算你蹦极过，也还是会害怕，对吗？”
　　江之涵张了张唇，正欲否认，言钰突然说一句：“不准骗我！”
　　否认的托词在嘴边绕了绕，终是化在江之涵无声的默认中。
　　言钰说的对，她蹦极过，但还是会害怕，就像雷雨天，是她曾经挥之不去的梦魇。
　　可不同的是，在言钰的陪伴和呵护下，她已慢慢客服雷雨天的恐惧。
　　或许这一次，她亦可凭借那份保护爱人的心意与责任，直面恐惧，战胜恐惧。
　　江之涵唇色微微泛白，明明蹦极台不过100米高，可刮来的风却是冷冽艰涩的，刮在脸上添了几分疼痛。
　　她吞了吞干涩的喉咙，嗓音喑哑：“会有一点害怕，但可以克服，没关系。”
　　言钰眉峰处拢成一个小山包，试图劝服，可几番来回下，江之涵油盐不进，铁了心要跳。
　　一气之下，言钰脱口而出：“你要跳可以，但我也要跳！”
　　不等江之涵回复，言钰询问身旁的工作人员：“可以双人蹦极吗？”
　　工作人员点头：“可以，不过双人蹦极难度较单人蹦极要大，注意事项也很多。”
　　言钰：“这没问题，我们会遵守的。”
　　说罢就拉着江之涵重新回到蹦极台。
　　“言言！”江之涵还想阻止，被言钰打断：“之涵，别再劝我了。对我来说，不过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我跳，一个是我们一起跳。要我看着你受惩罚，我做不到。”
　　至少她能奢望，自己能在江之涵害怕的时候陪着她，而不是冷眼旁观。
　　言钰双手牵着江之涵的柔荑，四目相对，温声细语：“我知道你不想我一个人蹦极，但同样的，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恐惧。”
　　“我陪你一起。”
　　温言软语似是有着魔力，化狂风的生涩为和顺的微风，轻轻柔柔拂在江之涵的耳廓，如羽毛般挠过柔弱的心扉。
　　春风过境，桃花盛开。
　　江之涵无法不为她动容。
　　“好，我们一起…”江之涵嗓音微哽，终是妥协。
　　刚刚总监临时有事，没有跟随大部队来蹦极台，处理完事情回到这，听说了单人蹦极变双人蹦极的决定，登时乐不可支。
　　虽说蹦极项目有一定的危险性，但综艺节目时常需要刺激项目来刺激提高观众的肾上腺，吸引观众的眼球，提高收视率。
　　这下倒好，单人本局变双人蹦极，双倍刺激，双倍收视提升。
　　总监笑眯眯：“你们决定好了哦！不改了？”
　　言钰果断：“不改了，我们一起跳。”
　　苏景呼喊：“小言，江老师，我们在下面等你们。”
　　“好！”
　　节目组其他人员退居山下，只留下必要的摄像师和保障安全的工作人员。
　　两人面对面站在蹦极台边缘，互相拥抱。言钰搂着她的纤细腰身，附耳亲昵：“害怕吗？”
　　钻入颈窝的脑袋左右蹭了蹭，摇摇头，“不怕。”
　　薄唇贴上柔软耳垂，低语：“有你，就不怕。”
　　言钰眼眸微垂，眉目间满溢温柔，心软得一塌糊涂。
　　工作人员提醒：“两位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两人同时应答。
　　“那好，5秒钟过后，我会把你们推下山崖！”
　　“5！”
　　“4！”
　　“3！”
　　“言言…”
　　“嗯？”
　　“2！”
　　“我爱你。”
　　“！！！”
　　“1！”
　　工作人员轻松一推，上一秒还处在惊愕中的言钰，下一秒同江之涵一起自100米的山腰坠落，垂直自由落体。
　　讶异的神情还来不及收拾，便投入心惊肉跳的冒险之中。
　　心跳急促，血液沸腾，四肢着火，思绪在燃烧，一瞬间，皆化入天旋地转之间。
　　言钰紧紧拥抱着江之涵，江之涵亦紧紧拥抱着言钰，仿佛要将彼此融合，投入至这浩淼广阔的天地苍穹中。
　　耳边是狂风呼啸，鼻间是沁人芳香，怀中是温香软玉，蓦然想起起跳前一秒她浮在耳边的呢喃，言钰一时情至，贴在江之涵的耳廓，“我也爱你…”
　　“什么？”耳边风声太过喧嚣，江之涵听不起她说了什么，只看见她的唇瓣张张合合。
　　言钰眉眼一弯，唇角一勾，上对无边苍穹，下俯辽阔大地，纵情大喊：“江之涵！我，爱，你！”
　　一字一字，饱含情愫，声嘶力竭，似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来宣誓这一庄重的承诺。
　　言钰不轻易说爱。
　　一旦倾诉，若非情动缠绵之际，便是满腔情愫满溢之时。
　　一旦倾诉，便要这天地宇宙，山川河流为证，桃花为信物，一生一世，只爱此一人。
　　字字千斤，像是蕴着珍重的份量揣在江之涵的怀中。
　　她是她的有情人，亦是她的无价宝。
　　狂风和心动的双重作用下，江之涵眼眶早已满溢，眼角泛红。
　　“言言…言言…”
　　心潮澎湃，湖水泛滥，除了呼喊她的名字，江之涵再说不出其他。
　　节目组的人等候在山脚，总监，苏景和陈芷柔兴奋地拿出手机拍照。
　　总监拍了一下苏景的肩膀，“哎，你说，这言老师刚刚喊什么呢？这地方太空旷，声音都听不清。”
　　点击拍照的指尖微顿，不过苏景马上反应过来，状若自然道：“没什么吧，可能只是一些乱七八糟的语气词，难得碰上蹦极这么刺激的项目，总要抒发一下情绪。”
　　总监怀疑：“是吗？可我怎么好像听到有江老师的名字啊？”
　　陈芷柔从旁：“可能是邀请江老师一起抒发情绪！”
　　总监状若明白地点了点头：“这样啊…”
　　苏景和陈芷柔相视一笑。
　　自从两人在一起之后，除了生活作息习惯的同步，彼此之间也越来越默契，有时只肖一个眼神，不必言语，便了解对方的想法。
　　陈芷柔悄悄凑到苏景身旁，耳语：“姐姐，你觉得言老师在说什么？”
　　“姐姐”二字像是裹了蜜糖般，直直戳进心扉，苏景耳根子都要软了。
　　眼眸深深，缠绵陈芷柔许久，等陈芷柔微抬眉稍显疑惑时，苏景才收回心神，轻咳两声，耸肩道：“说实话，我也没听清她说什么，只听到了一个江老师的名字。”
　　“不过我猜测，大概是什么暧昧的情话吧。”
　　毕竟对方是江之涵。
　　总监，苏景和陈芷柔没有听清，可现场的工作人员耳朵灵得很，私下中不时八卦那日惩罚的传闻。
　　“哎，你们听清那天言钰喊得什么了吗？”
　　“前三个字我听得真真的，绝对是江之涵，江老师的名字，只是这后三个字，真听不清。”
　　“我听说当时有人离得近，听清了，好像是什么告白的话！”
　　“真假？”
　　“这种传闻，哪敢编造说假？”
　　“这前段时间，节目组有江老师追言老师的传闻，现在又有言老师高空表白江老师的八卦，哎，你们说，这两人会不会真的有什么...”
　　剩下的人还来不及回应，顾宁安忽而从一旁路过，稍稍一扫视，工作人员登时僵在原地。
　　“顾，顾小姐...”
　　顾宁安不咸不淡：“你们在讨论什么？”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们随便说说的！”
　　“是吗？”顾宁安嘴角微勾，“可我怎么好像听到我家艺人的名字？”
　　“没有没有！我们哪敢！”
　　顾宁安扬眉：“没有最好，要是这不实的消息传出去，你们这乱说话的帽子可就真的戴实了，到时我可不敢保证总监会怎么处理乱嚼舌根的人...”
　　状若威胁的话语一出，工作人员哪还敢说什么，连连道歉后灰溜溜地跑了。
　　余下顾宁安眉头紧锁，她后知后觉叹口气，想起什么，连忙拉着丁珊一起来到言钰和江之涵的房间。
　　刚一进门，顾宁安直直朝着言钰问：“上次蹦极的时候，你喊了什么？”
　　言钰愣了几秒，好容易才反应过来顾宁安说的是什么。
　　“怎么了吗？”言钰轻描淡写。
　　“你先告诉我你说了什么！”
　　言钰看看身旁的江之涵，脸色浮上羞赧，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当时的话。
　　江之涵听得心动，顾宁安却是要爆发的节奏。
　　她好不容易压下心底积蓄的躁动，好声好气说道：“为什么突然喊这个！之前之涵追你的八卦，再加上这次蹦极的大喊。节目组里面已经开始传你们恋爱的绯闻了！”
　　“可是，顾姐。”言钰眨眨眼睛，一脸无辜的模样，“不是你让我们平时怎么做，节目中就怎么做吗？”
　　积攒的怒火隐有爆发的趋势，顾宁安拍了拍胸口，硬生生压下，无奈道：“那你也不能完全照着平时的生活来啊，节目组都还有外人在呢！真把这当家了啊！太放肆了！”
　　言钰委委屈屈撇撇嘴。
　　江之涵劝架：“顾姐...”
　　丁珊也坐不下去了，拉住顾宁安：“好了好了，怎么说都有个限度哈，我才是小钰的经纪人。”
　　顾宁安冷哼一声：“你还好意思说，都怪你没教好！”
　　“嘿！你还认真起来了！”丁珊脾气也上来了，“要吵是不是，我和你说，我早就想说你了！”
　　顾宁安好笑：“奇怪，我有什么好说？”
　　丁珊怒气上头：“睡觉踢被子，说梦话，到后半夜的时候还非要扒拉着人，上次我...唔...唔...”
　　顾宁安脸色涨的通红，连忙上前捂她嘴。
　　“好好的，说这干什么！”
　　“唔...唔唔...”
　　顾宁安反应过来，松开手。
　　“还不是你先发脾气，我才这样！还有你上次闯浴室！唔...”
　　顾宁安再次上手。
　　言钰和江之涵坐在沙发上，两人面面相觑，小声耳语：“之涵，我怎么觉得，她们俩才是在节目组放肆的那个？”
　　江之涵眸光似水，笑意深深。
　　作者有话要说：
　　以下恶搞内容
　　5，4，3，2…
　　江之涵：“言言…”
　　言钰：“嗯？”
　　“我爱你…”
　　“嗯！？”
　　1！
　　工作人员一推：去你的吧！
　　ps：蹦极属危险项目，一般来说，双人蹦极要两人都有单人蹦极的经验。具体注意事项以现实为主，文中情节只为剧情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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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对言钰的质问现在俨然成了顾宁安和丁珊的争吵。
　　从生活到工作，从琐碎细节到曾经工作的重大失误，两人关起门来互爆糗事互相揭短。
　　言钰和江之涵端坐在沙发上，两人一会看看顾宁安一会儿看看丁珊脑袋一转一转的，活脱脱俩吃瓜群众。
　　十分钟后这场滑稽的争吵总算结束。
　　顾宁安和丁珊连忙仰头灌水。
　　言钰哼笑，要不是这两人口干舌燥她估计能吵上一整天。
　　顾宁安气喘吁吁，和丁珊吵完之后，原本来找言钰的初衷都忘的一干二净了，无奈最后对沙发上的两人说道：“我得回收你们在节目组放肆的权利，以前在节目组怎么样接下来就怎么样。反正节目拍摄要结束了，你们就再忍一忍吧，网上消息我会继续推进的。”
　　“如何？”顾宁安朝丁珊一问。
　　丁珊用纸巾擦了擦嘴角，顿了几秒应答：“可以。”
　　虽说刚刚还在互相不对付但两人一向公私分明私事归私事工作上的事不会马虎。
　　三天后众人离开温城返回市区至此综艺的拍摄全部结束。
　　到达市区的晚上，节目组下榻酒店，并包了一间餐厅，算是综艺顺利结束的收官宴。
　　宴席上张灯结彩，宾客间来往不断，觥筹交错。
　　言钰在自助长桌旁取菜，总监不知何时来到身旁，笑道：“饭菜我都检查过了，这次肯定不会有什么榛子，香菜一类的食材！”
　　言钰哑然失笑，背后传来揶揄的声音。
　　“看来，还得感谢总监咯？”苏景扬唇，慢慢走至长桌。
　　“那是！”总监洋洋得意，许是酒喝得有点多了，脸颊通红，开始说大话，“苏景！你有什么喜欢吃的，说出来，我让这餐厅做给你吃！”
　　苏景后背倚着长桌，一席黑色包臀裙，白皙大长腿外露，分外惹人眼，她指尖捏着高脚杯，左右晃了晃，红酒碰撞杯壁，漾出醉人的酒香。
　　红唇抵着杯口，扬颌微抿一口，苏景慢悠悠道：“不麻烦了，这点小事怎劳驾总监亲自出面？”
　　“哎！”总监随意挥挥手，“别以为我喝醉了，听不出你的话外之意，少拿这种话编排我！”
　　苏景和言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轻笑出声。
　　“不过啊，说真的！苏景，你这人哪哪都好，就是有一点！”总监一手拿着酒杯，一手笔出一根食指。
　　“哪一点？”苏景来了兴趣。
　　“你这人，嘴太毒！”总监努了努嘴，“你要是说话好听点，当初也就不至于退圈了嘛！”
　　扬起的唇角瞬间凝滞，言钰身子都僵住了，她下意识看向苏景，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眼眸微弯，可笑意明显不达眼底。
　　“总监，你喝醉了。”苏景神色微敛，嗓音清冽。
　　“没有，我没喝醉！我还要说！”
　　言钰连忙挥手，叫来两名工作人员，将总监抬往休息室。
　　言钰僵硬开口：“景姐，你...你别介意，总监他只是喝醉了。”
　　“我知道。”苏景微微一笑，“我不会和喝醉的人置气。”
　　言钰缓缓松一口气。
　　吃了些许自助食品后，言钰和苏景到露天阳台喝酒。
　　明月当空，酒杯相碰，当畅饮杯中酒。
　　几杯酒下肚，苏景舔舌，启唇：“其实，总监的话也不无道理？”
　　言钰偏头：“嗯？”
　　苏景重复：“若不是因为嘴巴太毒，或许我真的不至于退圈，也不至于和那个人分手...”
　　言钰怔愣：“什么意思？”
　　苏景倚着围栏，反问：“你想听吗？”
　　言钰谨慎：“会不会太过勉强？”
　　苏景抿一口酒，摇头：“不会。”
　　“这件事还得从头说起。我出道那一年，喜欢上了一个女生，圈外人。我们相处很好，也很恩爱。但她是老板倚重的上班族，我是娱乐圈的演员，因为工作性质，我们聚少离多，为数不多的见面时间也都拿来指责和抱怨，再加上我得理不饶人的性子，渐渐地，感情和耐心被逐渐消磨殆尽。”
　　“她向我提出分手的那个晚上，我本以为我会解脱的。可我一个人在夜晚的街道上走了很久，我没想哭的，可眼角的泪水无声无息就这么流了下来。”
　　“我回到家，想好好睡一觉，可房间里到处充斥着她的气息。床上三件套是她买的，情侣水杯是她买的，什么都是她买的...”
　　“睹物思人，平时积攒的情绪一下子释放出来，我哭了一整个晚上。第二天，我捧着鲜花想去复合，可刚到她小区楼下，便看见她坐上了另一个男人的车。”
　　“我后来知道，那个男人一直在追求她，只不过她当时碍于和我在一起，所以没有答应。”
　　“也许我的分手，也算是成就了一段美好姻缘吧...”
　　“景姐...”江之涵手掌搭上苏景肩膀。
　　苏景轻拍她手背：“放心，我没事。”
　　时间足以疗养所有的伤口，即便是丑陋不堪的结痂。
　　她继续说道：“分手之后，我郁郁寡欢了一阵子，当时正好网上爆料我同性恋的绯闻。我的公司团队紧急公关，要求我立马发微博澄清，但当时的我压根没有心情，不想澄清，甚至也不想工作。”
　　“团队全数下场压流言，可不少营销号媒体和对家出面打压，因为我之前经常在网上毒舌营销号和对家艺人的缘故，绯闻八卦越演越烈，经纪公司的努力终究是杯水车薪。于是一念之下，我选择了退圈。”
　　“总监那话，说的也挺对。”苏景轻笑，“如果当时我嘴巴松一点，这些媒体是不是就不会将我赶尽杀绝，而她是不是也会回来？”
　　疑问在脑海油然而生，言钰欲言又止，斟酌下还是问出口：“景姐，你还喜欢你的前女友吗？”
　　苏景回眸，注视言钰几秒，笑：“我可不是会脚踏两条船的人。如果我还纠结，我就不会重回娱乐圈，如果我还喜欢，不会和芷柔在一起，这对两人都不公平。”
　　“以前的事啊，早就放下了，今日提起，无非回忆往昔罢了。”
　　言钰：“那，芷柔她知道这件事吗？”
　　“她知道。”苏景仰头望月，明月皎洁，月辉柔和，和心上人一般温柔，“在一起的第一天就全盘托出了。”
　　言钰颔首。
　　苏景偏头，凝视言钰许久，突然话锋一转：“其实，你和江老师能重新在一起，我挺感概的。”
　　言钰抬头：“嗯？怎么说？”
　　苏景笑：“因为我体会过分离的苦涩和疼痛，便更能深刻理解破镜重圆的不易。虽说我对我前女友没感觉了，但那种失而复得的重逢感受，我可以想象，一定很甜蜜。”
　　蓦然想到复合后的点点滴滴，言钰不自觉勾唇浅笑：“的确很甜蜜。”
　　“啧啧。”苏景咋舌，“哎！别秀恩爱哦，上次蹦极的时候被你们秀了一脸，现在还齁得慌！”
　　言钰挑眉：“景姐你听到我蹦极时说什么了吗？”
　　苏景摇头：“没有，但可以想象，肯定是什么杀单身狗的标准语录！”
　　言钰哑然失笑，苏景的猜想倒还挺准。
　　她收敛笑容，神色专注：“景姐，其实，我和之涵能重修旧好，一部分要归功于你。”
　　苏景稍稍往后仰：“你可别以给我戴高帽的形式秀恩爱啊！”
　　“没有，是真的感谢你。”言钰扬唇，“你之前曾多次告诉我，感情上不要自欺欺人。当时也是因为想到你说的话，才坚定了复合的念头。”
　　苏景挑眉：“这么说，我也算是半个媒人了？”
　　言钰笑：“可以算。”
　　“那是不是该给媒人什么报酬啊...”苏景得寸进尺，“比如喜酒，红包什么的？”
　　忽而想到什么，言钰喜上眉梢：“这个小意思。”
　　“果真？”
　　言钰一口答应：“当然，不过在此之前，景姐你还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吗？”
　　苏景点头：“记得。”那是在她不小心引导言钰吃下榛子，导致她过敏时欠下的人情。
　　“你要我做什么？”
　　言钰手肘搭着栏杆，下颌抵着手背，一副闲适慵懒的姿态，轻飘飘道：“要你帮我取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暂时保密！”言钰露出狡黠笑容。
　　*
　　酒宴持续了约三个小时，在最后一项行程——总监做节目总结后，宴席圆满结束。
　　言钰和苏景回到大厅，正准备各找各的女朋友，不远处，白遥扶着酒醉的江之涵走近。
　　言钰连忙接过软绵绵的江之涵，不禁问道：“白遥，这怎么回事？之涵怎么喝成这样？”
　　白遥擦了一把额汗，费劲解释：“江老师，罗倩，还有陈芷柔陈老师，三人一晚上都在那边的沙发聊天喝酒。本来只是小酌的，但后来越聊越起劲，就越喝越多了...”
　　这三人有什么共同话题吗？能聊一晚上？言钰百思不得其解。
　　苏景听闻陈芷柔也参与了晚上的酒局，和言钰白遥告别后，连忙往沙发处赶去。
　　言钰一手环绕着江之涵的肩膀，将她半搂在怀中，可怀中人不安分，直直勾着她的腰身，脑袋搁在颈窝蹭来蹭去。
　　莫名有一团火在心中积蓄，言钰下意识想把人公主抱，但现场仍有不少服务生和工作人员，实在太过张扬。
　　言钰深呼吸几口气，压下不合时宜的想法。
　　她压着嗓子：“先不说那么多了，白遥搭把手，帮忙把之涵扶房间去。”
　　白遥一脸歉然：“抱歉啊，言老师，可能得你自己扶江老师回去了。顾姐和丁姐不在，小倩还在沙发那等着我呢。”
　　言钰无奈：“那行，你去帮小倩吧，回去小心点。”
　　白遥恭敬：“好的，言老师，那江老师就拜托你了。”
　　言钰半抱着江之涵，一路歪歪扭扭，跌跌撞撞回到了餐厅上层的酒店套房。
　　好在酒店高层来往人员不多，言钰放开了些胆子，将人背了起来，稳妥地走到套房门口。
　　言钰轻放下江之涵，刚准备拿出房卡，突然背后有骚动，紧接着肩膀上传来一阵不小的力量，一瞬间，天旋地转，言钰背靠墙壁，被醉酒的江之涵壁咚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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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柔软的发丝蹭在言钰肩颈痒痒的，走廊处偶然传来一两声的低语，头顶是昏暗暧昧的橘色暖灯隐约又朦胧。
　　淡淡的发香和浓郁的酒香混合在鼻间萦绕，心跳急促跳动的同时言钰恍惚她自己也要醉了。
　　轻咬下唇，拉回一丝神思言钰稍稍站定，手掌习惯性地搂上眼前人的腰肢附耳轻语：“之涵？”
　　“嗯？”嗓音软糯，还带着一点闷闷的鼻音。
　　莫名可爱。
　　言钰轻哄：“我们先进房间，好不好？”
　　江之涵蹭了蹭她的颈窝，“嗯...”
　　言钰缓缓吐出一口气，她一只手半搂着江之涵一只手往随身小包中探去，可还没摸到房卡，又不知哪来的一股力气江之涵再次将言钰抵回了墙上。
　　“之涵！”言钰下意识轻呼。
　　“别动...言言...”低沉喑哑的嗓音自怀中传来，“让我抱抱你...”
　　言钰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果真一动不动任由江之涵抱着。
　　渐渐地江之涵不满足于怀抱箍在纤细腰肢上的手慢慢上移途经平坦小腹和精致锁骨最后搂上了言钰的后颈。
　　所到之处无一不在放肆点火，言钰胸腔剧烈起伏，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落在后颈处的指尖无意识地捏了捏，江之涵骤然靠近，肌肤亲密贴紧，额头抵着额头，几乎是贴着言钰的唇瓣呢喃：“言言...我想亲你...”
　　橘黄色的暖灯自逆光方向投下，莫名给周身添了几分旖旎与暧昧。
　　言钰紧紧咬着后槽牙，指尖深入掌心，拉着最后一丝理智挣扎：“之涵...我，我们先进房间...唔...”
　　话音戛然而止。
　　红唇一张一合的，分外诱惑。
　　江之涵眼眸一黯，指尖不知何时落至言钰的后脑勺，她稍稍用力，将言钰压向自己，红唇相贴，如愿以偿品尝到了柔软。
　　软软的触感自唇峰传来，恍如过电流般，酥酥麻麻，流经四肢百骸，血液在血管中奔腾，思绪在脑海中咆哮。
　　再拉不住脑中理智的缰绳，脱缰野马，肆意欢腾。
　　言钰闭上眼眸，收紧怀抱，轻启唇瓣，全心全意投入这一场酣战中。
　　许是今晚喝了酒的缘故，不止是力气，江之涵的胆子也大了许多，噙着言钰的唇角，反复厮磨。
　　几乎是言钰张唇的片刻，江之涵探入舌尖，柔软纠缠的片刻，江之涵四肢发软，言钰手疾眼快，稍稍调整姿势，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言言...”江之涵边亲边唤她的名字，嗓音温柔，缱绻缠绵，言钰几乎要完全沦陷她的唇舌中。
　　忽而，走廊不远处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言钰此刻感官异常敏感，敏锐捕捉到那一丝声音。
　　言钰心思不由得分出一部分，顾及是否来人。
　　突然，江之涵含着她的舌尖，咬了一下，不轻不重，却有提醒的作用。
　　“不准分神！你现在只能看我！”
　　眸光似水，眼尾还染着点点的红，软糯又霸道的嗓音拂在言钰耳廓，应和自己的怦怦心跳。
　　分散的意识再次被攫取，言钰轻声笑了一下，垂眸，状似安慰般的一点一点啄吻她的唇，全身心投入这场情酣中。
　　周身的温度升高，言钰一边吻着江之涵，一边从包中掏出了房卡，跌跌撞撞，总算在彻底失控前进入屋内。
　　两人吻得热烈，忘记了时间地点，也放下了对墙角狗仔的警惕心。
　　*
　　裙子衣裳自沙发至浴室跌落一地，浴室内声音缭缭绕绕，或是簌簌水声，亦或是嘤咛不断。
　　室外开始下雨，雨水滴落玫瑰花瓣，慢慢流入花蕊，混为一体，漾开阵阵芳香。
　　许久，言钰才抱着江之涵回到大床上。
　　待擦尽身子，吹干头发后，江之涵跪坐起身，趴到言钰身上，黏糊的模样，像一只渴求主人宠爱的小猫咪。
　　言钰靠坐在床沿，伸手揉了揉小猫咪的下颌，声音温柔又宠溺：“怎么了？”
　　江之涵伏在她耳侧，吐气如兰：“想吃你...”
　　言钰诧然，意识尚未完全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快一步起本能反应，脸红到耳根，心脏剧烈跳动。
　　她轻启唇，发现自己的嗓音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喑哑，她刻意压下过度兴奋的思绪，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道：“之涵...你，你酒是不是还没醒？”
　　不怪她有这样的想法，从前一贯躺着的人，哪曾想过她今日要翻身农奴？
　　怀中的江之涵轻笑了两声，指尖捏上她的耳垂，轻拢慢捻，复又轻语：“对啊，我还没醒，你要不要...今夜陪我一起醉？”
　　言钰回眸，四目相对，江之涵明净的眸子如清泉般澄澈，昏暗的灯光落下，在她的长睫下方投下阴影，像是藏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欲念。
　　酒醉壮人胆，酒醉也误人事。
　　壮胆，言钰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误事...
　　她也不介意让江之涵误事。
　　言钰气音笑：“我有什么不要的...”手指不知不觉间爬上了她的纤细腰肢。
　　熟悉的感觉爬上身躯，江之涵秀眉轻蹙，反手拉下她的手掌。
　　“你今晚，不能动！”
　　“你确定？”言钰眼底闪过狡黠，“之涵，你会吗？”
　　脸上满是揶揄，甚至有几分反客为主的逗弄。
　　“你闭嘴！”江之涵嗔她一眼，直直把言钰压在床铺上。
　　言钰胸腔微微起伏，喉间的笑声还来不及溢出，便融入她的唇舌中。
　　熟悉的指尖在腰肢点火，给言钰带来陌生异样的感受。
　　一直掌握主动权的掌舵人言钰，如今转变成汪洋大海的一叶扁舟，浮沉之间，被动承受涨潮，海水咸涩，空气中都弥漫着水汽的湿润。
　　言钰有些喘不过气。
　　指尖微蜷，曲径通幽。
　　言钰忽而抓住她作祟的手，江之涵垂眸：“怎么了？”
　　言钰脸红欲滴血，贝齿咬着下唇，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声。
　　江之涵唇角漾开肆意的弧度，宠溺道：“好...言言...”
　　她会轻一点的...
　　明月皎洁，却也禁不住害羞，慢慢躲进了云层。
　　另一个房间，喑哑的嗓音和嘤咛声交织，断断续续溢出房间。
　　“景姐...”陈芷柔搂着苏景，嗓音染上哭腔。
　　苏景亲了亲她修长白皙的天鹅颈，温柔道：“乖！叫姐姐...”
　　自蹦极那日，陈芷柔无意间叫了一声姐姐，苏景便偷偷在心底记下了这笔账，想着等那个晚上讨回来。
　　正好她今晚喝酒，虽然喝的不多，但微醺的小兔子尝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姐姐...”陈芷柔娇柔的嗓音萦绕在苏景耳畔。
　　苏景指尖的动作微顿，眼眸有片刻的失焦，可下一秒，苏景动作更加恶劣了。
　　“柔柔乖，再多叫几声。”
　　“呜...姐姐...”
　　苏景性子顽劣，尽显无遗，与旁边的房间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次日清晨，天光正好。
　　昨晚已举办综艺的收官宴，一大早，其他艺人便纷纷离开。
　　总监收拾好包裹，想着和苏景或是言钰打声招呼再走，可左等右等没等来人，却是在门口看到了丁珊。
　　总监熟络：“丁小姐，言老师和你一起吗？”
　　丁珊：“还没，可能还在酒店睡着吧。”
　　总监颔首：“这样啊，那就不打扰她了，麻烦你帮我和她，还有苏老师说一下，我先带节目组回公司了。”
　　“好。”
　　和总监告别后，丁珊到言钰和江之涵的房间，甫一进门，便看到两人坐在沙发边，言钰双腿盘坐在沙发上，表情气哄哄的，而一边的江之涵则搂着她的胳膊，极尽一切方式哄言钰。
　　“言言，对不起，我错了...原谅我好吗？”
　　“不要！”言钰把身子转向另一侧。
　　江之涵无奈叹气，双脚落于地面，慢慢撑起身子，坐在言钰偏头的那一侧，再次安慰：“对不起，下次我注意点，好吗？”
　　言钰羞得不行，桃花眼嗔她：“不要，没有下次了！”
　　昨晚江之涵酒兴太过，压着言钰来了好几回，做到后头，言钰有些疼了，可江之涵不依不饶，非要自己尽兴了才可。
　　而尽兴的后果便是言钰一早上起来腹部一下酸痛不断，双脚刚落地就不住地发软，站都站不起来，她现在坐到沙发旁，还是江之涵慢慢搀扶来的。
　　江之涵放低姿态：“原谅我，好不好？”
　　“不要！”言钰油盐不进，像极了一夜情后提裤子走人的无情模样，可分明，自己才是受害的对象。
　　见眼前人执拗，江之涵祭出杀手锏，大腿跨坐言钰腹部，双手搂上她的脖颈，倾身亲了一下她的唇角。
　　“这样还不可以吗？”
　　眸光温柔似水，妥协的模样像极了做错事讨饶，求主人摸摸的小猫咪。
　　言钰咬唇，终是心软，但还是故作严肃地说道：“那，那下次你注意点...起码...起码把指尖剪短一点...”
　　昨晚做至情酣处，江之涵忘了戴指/套，而她的指尖不似言钰完全的圆润平整，带了点圆弧的指甲。
　　江之涵喜上眉梢，开心的亲了她微微嘟起的嘴唇，“好...”
　　再听不下去两人一来一往的荤话，丁珊轻咳出声。
　　沙发上的两人登时回过神。
　　作者有话要说：
　　ps：像极了偷情被捉到的小情侣！感谢在2022-08-2817:21:24~2022-08-2910:17:0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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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江之涵忙从言钰身上下来言钰想起身，但奈何起不来，象征性地咳了两声状若正经道：“丁姐你什么时候来的，进门怎么没声？”
　　丁珊无奈扶额：“我都来了很久了是某人谈恋爱太过专注分不开神吧...”
　　江之涵面色泛红，言钰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丁珊早就来了言钰忽而想到刚刚两人黏糊糊的对话，忙抬头问：“丁姐那刚刚我们说的话...”
　　话未说完，丁珊摆摆手道：“没听见没听见，我不至于上赶着被秀一脸！”
　　言钰松口气，脸上的红晕却迟迟褪不下来。
　　丁珊走近，坐到身侧的沙发传达了总监的招呼后说道：“早点收拾收拾吧，等吃过午饭后，我们就回家了。”
　　言钰和江之涵慢慢从刚刚的羞赧中缓过神应道：“好。”
　　两人起身去浴室换衣服。
　　忽而一阵手机铃声传来，丁珊起身走到落地窗旁接通电话：“喂宁安怎么了？”
　　“你看微博热搜了没有？”
　　“没有怎么了？”
　　“哎你先看吧...”微恼的语气中透出几分无奈。
　　丁珊挂了手机点开微博热搜排名第一的话题赫然写着醒目的大字：#言钰江之涵恋情曝光#
　　紧跟着接下来几条，#言钰江之涵酒店同房#，#言钰江之涵因综艺生情#
　　热搜前十，两个人的话题就占了7个。
　　丁珊眉宇蹙紧，嘴唇一下子抿紧，她点开一个话题，占据热门头条的是一段视频。
　　视频中，两个身影在走廊交叠缠绵，拥吻时倾情的模样，赫然就是一对浓情蜜意的小情侣。
　　因为光线昏暗，身影隐约模糊，看不清两人是谁，但还是有眼尖的网友发现，这两人，分明就是最近的cp大热，言钰和江之涵。
　　而最初发布原视频的狗仔发文表示，视频保真，视频中的人，正是言钰和江之涵。
　　视频的真实性和身份还未完全坐实，网友开始疯狂。
　　“啊啊啊！我说什么来着，颜值cp就是最真的！”
　　“那些综艺里的糖都是真的啊！不是我们随意猜测的啊！”
　　“呜呜呜，你们看视频里，之涵亲吻言言的样子好霸道，言言回吻的样子好温柔！两人实属人间理想型了！”
　　“哇塞，这两人一开始就直接往酒店去了，够直接够刺激！”
　　“楼上的各位，这视频光线这么暗，脸都看不清，不一定是言钰和江之涵吧！”
　　“就是！人都没看清，就开始想入非非？”
　　“呵，就这身形，我一路人都能看出是江之涵和言钰好不好？粉丝这么着急撇清，到时候可不要打脸！”
　　“我看视频中的两人都喝了酒，你们说，会不会是酒后乱性？”
　　“何止，还有可能是什么□□交易呢！娱乐圈的事，谁说的准啊！”
　　丁珊又随意翻了几下屏幕，退出微博，按着眉心，给顾宁安打电话。
　　顾宁安正色：“怎么样？”
　　丁珊应她：“话题和视频我已经看过了。你有什么打算？”
　　顾宁安安排：“我现在往你们那赶去，等见面了我们细谈。”
　　“嗯。”
　　十分钟后，顾宁安来到酒店套房，在此之前，丁珊已将网络上的视频和话题告知言钰的江之涵。
　　甫一进门，顾宁安面色不悦，重重坐在沙发上，发出的响声让一旁坐着的言钰身子一抖，不禁打了个寒颤。
　　顾宁安偏头：“怎么了？”
　　“没...”言钰莫名有些心虚，“以为你又要数落我了...”
　　显然上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顾宁安莫名被她逗笑，轻笑一声：“算了，这次不怪你。”
　　要是真追究起来，江之涵也难逃责任，毕竟，视频上明明白白显示着，是江之涵先强吻言钰，言钰才控制不住回吻的。
　　她可不想数落言钰的同时数落江之涵，到底是自家艺人。
　　顾宁安拿出资料，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我查过了，网上的视频是一家媒体公司的狗仔发的，我找过那个狗仔了，他是昨晚混进酒店偷拍的视频。”
　　江之涵正襟危坐：“顾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顾宁安沉声：“为今之计，只能先找那家媒体公司，争取把视频买下来，然后澄清谣言。”
　　江之涵拧眉：“可这视频都出来了，澄清还有用吗？”
　　丁珊适时开口：“我刚上网看了一圈网友的反应，虽说你们的cp粉乐于接受，但因为视频拍摄不清晰，大部分粉丝和路人还是持观望态度，应该是在等官方的回应。”
　　顾宁安总结：“不管怎么样，先把流言压下去，事后找水军压评论，我们之前做了那么多努力，可不能因为这个视频而功亏一篑。”
　　丁珊点头：“宁安说得对，我现在马上回公司，组织公关团队。”
　　顾宁安：“我和你一起走。”
　　两人正欲起身，刚刚从头到尾没有参与讨论的言钰突然发声：“如果不是澄清谣言，而是直接承认谣言呢？”
　　顾宁安疑惑：“你什么意思？”
　　言钰起身，直视顾宁安道：“我们之前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之后的公开做准备，如今cp热度，综艺热度都还在，既然谣言出来了，为什么不顺势承认，顺势公开？”
　　丁珊沉沉叹一口气：“小钰，你们的公开是一定的，但我们希望，这公开恋情的事是我们主动，把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被迫公开。网上舆论甚嚣尘上，我们难以预料，这件事以后会不会成为别人对付你们的把柄。”
　　“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顾宁安拍拍言钰的肩膀：“我能明白你们想得到大家认可的心情，但这件事急不来，小心驶得万年船。”
　　言钰沉默不语，几秒后，抬眸淡然道：“如果我有办法，化这次被动为主动呢？”
　　“什么办法？”
　　言钰沉声：“这办法，可能得费一点小钱。”
　　*
　　网上关于言钰和江之涵的热度居高不下，几日过去，网友仍乐此不疲地讨论。
　　言钰和江之涵的公司并未对此做出官方说明，使得这事的遐想空间进一步扩大。
　　然而，还不等网友做过多的猜测，一则突如其来的新闻中止了所有人的幻想。
　　最先发布视频的狗仔所在的媒体公司被收购了。
　　正常来说，公司收购在商业领域十分常见，不必大惊小怪，可这次收购，巧就巧在收购媒体公司的正是言钰所在的言氏企业。
　　这一消息出来，网友又开始漫天讨论。
　　“我的天！这不会是报复吧，这狗仔曝光了言钰和江之涵的恋情，言钰就收购狗仔的公司？！”
　　“楼上的，别这么阴谋论好吗？没准只是言氏恰好在这段时间收购，巧合而已。”
　　“我倒不这么认为哦！这前几天才出恋情曝光的事，现在家就被刨了，这也太巧合了吧，很难不让人多想！”
　　“言氏正常收购公司而已，没必要强行和这几天的事情挂钩。所有人都知道，言言不在家族企业工作，这件事会和她有什么关系？”
　　“哎，有没有可能，那狗仔其实是在言钰的指使下才曝光视频？毕竟言钰需要一个契机来公开恋情。至于言氏，或许早就收购了媒体公司，只不过是现在才曝出来罢了。”
　　“哈哈哈，楼上的，你才是真正的阴谋论！”
　　“找一个狗仔拍摄视频，然后曝光，只为公开自己的恋情？这也太复杂了吧！她干嘛不直接公布，简单干脆！”
　　“这话就说得不对了，虽然最近综艺和颜值cp的热度正盛，但艺人公布恋情，还是要慎重些的好。与其自己主动公布，承担所有的风险，不如让狗仔媒体曝光，变相将舆论的压力转移给媒体，然后言钰再借此公开。”
　　“太复杂了吧，网友的脑洞真大！”
　　“我倒觉得很有可能，你们想想看，那个酒店安保严密，狗仔什么的怎么可能混的进去！若不是事先串通，故意偷拍，视频怎么会曝光？况且啊，事情发生到现在，官方一点解释没有，这言氏家大业大，再加上江之涵的母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买通稿撤热搜，各种压评论？还容你我在这咸吃萝卜淡操心？”
　　观点逐渐往言钰计谋的一侧偏移，恰巧此时，言氏公司的官方微博发出了一条说明：言氏公司和媒体公司早在一个月前便讨论收购的方案，近日才完成收购的所有手续，感谢大家的关心和支持。
　　这条说明来得恰到好处。
　　又是网友有理有据的分析，又是一个月前讨论的收购，这从头到尾是言钰的计策没跑了。
　　随着深入的讨论，网友越发对‘这一切都是言钰为公开恋情，转移舆论压力所做的计策’深信不疑。
　　殊不知，这正是言钰想要大家以为的，将被动的狗仔曝光恋情化为主动的曝光计策。
　　网友更不知道的是，网上那些针锋相对的言论，正是丁珊和顾宁安在言钰的授意下一手策划的。
　　顾宁安好不容易从电脑前解放出来，站起身伸懒腰，不禁夸赞沙发处的言钰：“小钰，你这方法可以啊，现在网友都认为这些都是你在做局，我们从被动方彻底成了主动方。”
　　言钰谦虚：“顾姐过赞了。”
　　丁珊疑问：“不过，那条声明是怎么回事？你不是前几天才有收购媒体公司的想法吗？怎么会一个月前？”
　　江之涵亦投来疑惑的视线，言钰莞尔，将她微微凌乱的碎发勾至耳后，温柔解惑：“我之前听我爸说过，言氏要开辟娱乐圈的市场，收购合适的公司是很重要的一步，而这狗仔所在的公司，正好在当时言氏收购的众多选择中。视频曝光的事情一出，便加速了收购的进程。”
　　“至于一个月前的讨论...”言钰轻笑一声，“言氏确实是在一个月前和媒体公司的负责人就有接触，这一点，我倒不算说谎！”
　　顾宁安哼笑：“你连恋情曝光这么大的谎都敢扯了，还怕这个？”
　　言钰笑笑，不予置否。
　　丁珊盯着屏幕，忽而话锋一转：“但是小钰，这样一来，会对你的艺人形象有所损害，网上已经有不少人说你心思深沉，工于心计。”
　　江之涵闻言，秀眉不禁拧紧，眼眸浮上担忧。
　　言钰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细细揉着，细声安慰：“没关系。”
　　“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也明白我这辈子应该珍惜的是什么。”
　　比起那些虚浮的名头形象，她更在乎的是和江之涵公开后，一起携手相伴的未来。
　　一个没有任何人质疑阻拦的光明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言钰：要费点小钱。
　　然后转头收购了一个公司…感谢在2022-08-2910:17:03~2022-08-3016:18:5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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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绕是大多网友认为这一切是言钰为公开自设的局仍有不少人攻击，说言钰私下报复狗仔，言氏恶意收购公司。
　　言氏收购消息出来的当天媒体公司出面表示公司收购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讨论，不存在恶意收购而偷拍视频的狗仔事后也发声他没有受到任何威胁和伤害。
　　变相承认了自己是受言钰指使的观点。
　　在多方的迂回下，大家终于完全认定言钰自导自演设局，只为曝光恋情。
　　慢慢地网友的话题从恋情的曝光转移至颜值cp何时公布恋情。
　　“哎！你们说，这言钰局也设了，视频也曝光了，什么时候公布恋情啊？”
　　“就是就是！我这几天一直嗑她们的cp，从综艺到花絮简直kswl！”
　　“啊啊啊！我也是，姐妹握爪！”
　　没让网友等待许久，第二天言钰发微博：一生一世，只爱一人@江之涵。
　　江之涵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言钰。
　　两人同时发布微博公布恋情。
　　粉丝登时疯狂话题大爆！
　　前不久因为视频曝光而瘫痪的微博再次瘫痪。
　　好不容易网友才纷纷登上微博。
　　前段时间因为综艺热播颜值cp一跃成为大热而在顾宁安和丁珊的明里暗里的引导下，cp小作文，cp条漫，cp情侣图等层出不穷，颜值cp的超话更是稳坐cp榜前三。
　　而如今恋情一公布，cp粉乐不可支，在超话中疯狂庆祝，提前过年，激动之余，更是把cp超话刷到了第一的位置。
　　“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我嗑的cp就是真的！哈哈哈哈！”
　　“大佬太太快出来，写文的写文，产图的产图！”
　　“呜呜呜！本只想着看看综艺随便嗑一嗑cp的，谁知道一嗑就给我嗑真了！”
　　cp超话中一片喜气洋洋，而唯粉超话中却不似那般热闹。
　　不过好在之前顾宁安和丁珊提前做好了安抚工作，渐渐给后援会高层放消息，让粉丝有个心理准备。故此，大部分唯粉没有过激的行为和言语，很快便接受了自家艺人恋爱的事实。
　　“啧，这娱乐圈的艺人怎么能恋爱啊恋爱了就该退出娱乐圈，麻溜滚回家生孩子！哦，不对，她们是同性恋，生不出孩子！哈哈哈哈！”
　　而广场莫名冒出的这条评论，惹怒言钰和江之涵的粉丝不说，更是触及到了同性恋保护组织的底线。
　　虽说前几年国家早早通过同性婚姻法案，但传统的思想根深蒂固在人们心中，仍有不少人不看好甚至排挤同性恋，故此，同性恋保护组织应运而生。
　　“楼上的，不会说话可以不说，没人当你是哑巴！”
　　“就是，这艺人也是人啊，也有自己的私人生活和情感诉求的，怎么就不能谈恋爱了！”
　　“言钰和江之涵因综艺生情，情投意合在一起，多好的娱乐圈佳话啊！”
　　“就是，还不准人家谈恋爱，还要人家退出娱乐圈？真是笑话，怕不是上面的网友自己找不到对象，就看不惯别人秀恩爱吧！”
　　“哈哈哈哈！”
　　“娱乐圈倾向暂且不谈，光是这位网友对同性恋的态度就足够人吐槽了！”
　　“对对对！同性婚姻法案通过多少年了啊！怎么还有人看不惯？看不惯就去找上面领导啊！在这当键盘侠有什么意思！”
　　一石激起千层浪，言钰和江之涵的唯粉，cp粉还有同性恋保护组织的人此刻站在同一战线，纷纷数落发那条评论的网友。
　　而那网友也不服气，刚开始还能回怼几句，可到后来理亏词穷，愣是说不出半个字来。
　　恋情公布的话题热度居高不下，曾经和两人有过合作的艺人纷纷来微博底下祝福。
　　艺人甲：“恭喜言老师和江老师！”
　　艺人乙：“真是天上一对，地下一双啊！”
　　陈帆：“恭喜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
　　唐萌萌：“恭喜言老师和江老师彼此寻得真爱！”
　　唐萌萌一发评论祝福，网友粉丝不淡定了。
　　“我去，唐萌萌怎么也来了？她不是和言钰不对付吗？”
　　“我看呐，是过来蹭流量的！”
　　唐萌萌的经济团队还未决定是否要回应，言钰率先一步回怼这些网友：“从未和唐老师有任何的不对付，我和唐老师是很好的朋友。另外，感谢唐老师的祝福！”
　　这当事人都来解释回应了，唐萌萌赶快回应：“除了是很好的朋友，言老师还是我的救命恩人，上次的落水，要不是言老师，我怕早没命了！”
　　言钰大方回应：“小事，朋友落水，怎可能袖手旁观？”
　　大多数综艺粉对唐萌萌口中的落水事件有印象，彼时，网友认为这是节目组在缓和两人关系故意使的小手段，可今日旧事重提，人们才发现，不是节目组刻意安排，唐萌萌确确实实落水，而言钰确确实实入水救人。
　　试问，要两人真是不对付？怎可能下水救人？
　　唐萌萌粉丝庆幸自家艺人无碍的同时，纷纷感谢言钰的出手相救。一来二去，网友口中的塑料姐妹情不攻自破。
　　江之涵的微博评论下最热门的一条，是陈芷柔的评论：“啊啊啊！我嗑的cp终于成真了！”激动神色溢于言表。
　　粉丝纷纷循声而来，这才知道陈芷柔居然也是颜值cp粉。
　　“柔柔！你怎么自己不发微博，来别人这里祝福，还和粉丝抢热门！”
　　“啊啊啊，我和我的小墙头嗑我本命的cp！美死谁了！”
　　“陈芷柔粉丝祝贺江老师寻得真爱！”
　　底下评论欢腾一片，好不热闹。
　　而另一边，言钰的评论区的热闹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占据热门的是苏景，苏景向来毒舌，可闹腾起来也是旁人没想到的，这言钰和江之涵刚公开恋情，她便在下面直呼嚷嚷：“小言，这恋情公布了，什么时候办喜酒呢？”
　　“哈哈哈！苏影后够直接！”
　　“苏影后把我们的想法都说出来了！什么时候办喜酒！”
　　“不对吧，这求婚都还没求，怎么就直接办喜酒了？”
　　苏景回了上面一句：“也对，什么时候求婚，给个准信！”
　　底下一大群粉丝路人附和，更是有人刷出了#苏景催婚言钰江之涵#的滑稽话题。
　　此时，言钰拿到手机，在征得丁珊的同意后回复了一个坏笑的表情包。
　　没有明确回复，一个表情包便耐人寻味，意味深长。
　　粉底在底下嗷嗷大叫。
　　“啊啊啊！这是暗示求婚预告啊！”
　　“这不是暗示了，这是妥妥的明示啊！”
　　“我的天啊，恋情公布和婚期预告放在同一天，言钰牛逼！”
　　“呜呜呜！求婚结婚的时候能不能叫上我们啊，我们也可以随份子的！”
　　“+1！”
　　“+10086！”
　　“家人们，好几个饭圈大佬联合立flag，要是言钰公开求婚，她们就连夜画cp头像，cp图，还有写cp文的大佬说要日万呢！”
　　“啊啊啊，那几个大佬我都有关注，画技一个比一个高超，最重要的是那个写手，她可是专门写床上动作文的！嘻嘻嘻！”
　　粉丝疯狂之极，更是把#言钰预备求婚#的话题刷到了热搜前三。
　　彼时江之涵在看剧本，之前发了恋情公布的博文后，刷了会广场，见大多数粉丝没有过激的反应，她便安下心来，专心看剧本。
　　前一段时间因为拍摄综艺，积压了不少本子，难得这段时间清闲一些，她要好好看看剧本。
　　到底还是个演员，本职工作要做好。
　　白遥在一旁关注网上消息，看见‘言钰求婚’的话题后登时把手机递给江之涵。
　　江之涵放下剧本，接过手机，垂眸看了一会儿，唇角渐渐漾开弧度。
　　工作时的疏冷神色渐淡，眉宇慢慢染上喜悦，白遥不禁打趣：“江姐，言老师这是准备求婚了啊！”
　　江之涵抬眸嗔白遥一眼：“多嘴！”
　　嗓音软软糯糯，毫无气势。
　　白遥轻咬舌，调皮地笑了笑。
　　夕阳西下，江之涵乘坐专车回家，她在车上查看微博，关于两人公布恋情的热度居高不下，她随意刷了一下广场，大多是粉丝路人的祝贺，其中还不乏催婚的博文。
　　江之涵看得脸红，蓦然想起几个月前，她和言钰在咖啡馆见面的日子。
　　彼时她们还是水火不容的对家，阴差阳错之下，两人暗自领证，私自同居。
　　当时领证匆忙，她们都没有经过求婚，婚礼的阶段，甚至约会，也都是在两人互表心意，结婚之后才有的。
　　而如今，一切尘埃落地。
　　言言她...是不是真的有求婚，弥补婚礼的想法？
　　江之涵不禁心有期待。
　　晚上回到家，江之涵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看剧本，言钰洗完澡，边擦着头发边坐到江之涵身边。
　　江之涵故作埋怨：“怎么不吹头发就上床了？”
　　嘴上嫌弃，可江之涵还是放下剧本，接过她手中的毛巾，覆在言钰的棕色秀发上，细细擦拭。
　　言钰得了便宜还卖乖，桃花眼微眯，娇俏一笑：“想你帮我擦嘛...”
　　乖顺的样子像只餍足的小狗狗。
　　“贫嘴！”江之涵嗔她，眉眼柔情却是满溢泛滥。
　　稍稍擦拭头发后，江之涵取来电吹风，跪坐起身，帮言钰吹头发。
　　言钰面对江之涵盘坐着，目光所及正好到她胸口附近，眼前人身着丝绸浅色睡衣，触感丝滑，细微动作之间，睡衣掩映，可见她姣好身段和玲珑曲线。
　　嗡嗡的吹风声在耳畔响着，熟悉的沐浴露香在鼻间萦绕。
　　言钰一时闻得心醉，同样的沐浴露，为什么用在江之涵身上就这么香呢？
　　迷醉之际，言钰倾身，双臂搂上江之涵的纤细腰身，鼻子在她的小腹周围一蹭一蹭，沐浴露香带着她独有的体香一瞬间在鼻腔爆开，言钰心驰神往。
　　“言言...”江之涵被她突然的动作稍惊，指尖落在腰肢上的手掌，想要将她拉开，可言钰抱得紧紧，徒劳无功。
　　“就让我抱着，好不好！”言钰下颌抵在她的小腹，抬眸瞬间，桃花眼水光潋滟，长睫轻颤，宛如夜晚最明亮的星辰。
　　江之涵到底纵容，任由她抱着。
　　吹风机放下片刻，还不等江之涵说话，言钰便拉着她躺入被褥。
　　急切的亲吻如狂风骤雨般袭来，江之涵宛如在雨夜中行走的人，浑身湿透，却又迷恋大自然的甘霖赐予。
　　大雨将至，江之涵四肢发软，嘤咛不断，近乎被淹没得窒息。
　　好不容易浮出水面片刻，江之涵手指抵上言钰的唇瓣，气音道：“言言...等一等...”
　　言钰顺势亲了一下她的指尖，嗓音喑哑：“怎么了？”
　　一瞬间，江之涵想脱口而出，询问她网上关于求婚的话题是否当真。
　　那个坏笑的表情包虽说是默认的暗示，但到底留下了否认的空间。
　　江之涵不放心，眼帘掀起，抬眸瞬间，言钰温柔又沉醉的模样满满撞入眼中。
　　恩爱不加掩饰，宠溺肆意宣扬。
　　江之涵意欲张唇，可话在舌边转了转，终是没有道出。
　　真有求婚的想法也好，或许言钰早在准备，只为给她突然的惊喜，而她此刻问出，岂不坏了言钰的计划？
　　没有求婚的想法也罢，说到底不过是个形式，她无意在此刻破坏两人温存缱绻的时刻。
　　有也好，无也罢，终此一生，得她如此情意，此生足矣。
　　“没什么。”江之涵双臂搂上言钰的脖颈，稍稍撑起身子，附耳呢喃，“言言...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还有两三章就完结了！感谢在2022-08-3016:18:53~2022-08-3115:00: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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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网上关于言钰预备求婚的话题愈演愈烈网友路人纷纷送上祝福，颜值cp粉都恨不得自己替自家艺人出谋划策。
　　绕是如此，可这么多天过去当事人言钰一点儿动静也没有。
　　偶有言钰发微博宣传粉丝在底下评论何时求婚，都会被言钰不动声色地转移开话题。
　　慢慢地网友甚至部分粉丝开始怀疑言钰根本没有求婚的念头，上次那意味深长的坏笑表情只不过是在炒作！甚至怀疑江之涵和言钰的爱情只不过浮于表面来的快去的也快。
　　马上就有粉丝反驳。
　　“这些网友是闲得慌吗？整天盯着我们言言不放，还上赶着催婚？真把自己当号人物了？”
　　“就是！言言愿意和我们分享求婚的事是情分而不是她的本分，某些网友家住海边啊，管的也太宽了！”
　　“还怀疑我们颜值cp的感情？笑话，别小看我们cp榜单第一的感情啊！要是不信，欢迎来颜值cp超话综艺糖，生活糖，新鲜热乎！甜甜不腻歪！”
　　“我合理怀疑楼上是在安利cp不过我喜欢！”
　　“[图片][图片]怀疑我们cp感情的出来打脸，这是路人偶遇的言钰和江之涵！”
　　图片上的两人举止亲昵眉眼间尽是溢出的温柔虽然带着墨镜和帽子但眉眼和身形熟悉两人的粉丝一看便知这是言钰和江之涵。
　　“不为人知的角落果然藏着更多不为人深知的更多甜蜜！”
　　“呜呜呜！全世界都在偶遇颜值cp怎么就我没有！”
　　“担心两人恋情的网友可以省省心了人家日子过得好着呢不必大家操心！”
　　白遥在办公室刷着微博，将上述的评论翻了个遍，她选取其中代表性地几条，等江之涵休息时间呈上手机。
　　江之涵接过手机，指尖不停地滑动评论，神色平静，眼神无波。
　　白遥问道：“江姐，需要让顾姐处理网上言论吗？”
　　“不用。”江之涵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不必管这些言论。”
　　白遥点了点头。
　　江之涵偏头，见白遥面露纠结神色，不禁问道：“怎么了吗？”
　　白遥手指搅动，斟酌下还是开口：“江姐，其实我也有和网友类似的疑问。这都过去好长一段时间了，言老师怎么还不向你求婚呀？”
　　这几天早上上班和晚上下班，白遥每次去接送江之涵，都要被两人的感情秀一脸。两人对彼此的情意有多深，白遥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不同于网上瞎操心，怀疑两人感情的网友，白遥正是明白言钰和江之涵两人的感情有多深，才会有这样的疑问。
　　这么深爱彼此，难道不会有早点娶回家，彻底宣示主权的意愿吗？
　　江之涵闻言微愣，偏头朝向窗外，目光落在那遥远的天际线。
　　日暮西山，夕阳周边的云彩像是吸饱了橘色调料，呈现一种诡谲又浪漫的氛围。
　　像极了她们之间的感情，热烈深情，但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不禁让人担心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江之涵凝望许久，终是应道：“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那江姐...”
　　“不过我相信她。”江之涵勾唇浅笑，“或许现在还不是时机，或许她有她自己的考量，但总归，我相信她。”
　　“耐心等待就好...”
　　经历了这么多的苦难，她们已示彼此为灵魂伴侣。生死别离她们尚且淌过，这区区网上拱火言论简直小巫见大巫。
　　哪怕前方真是未知的暴风雨，她亦相信言钰，相信她不会让自己失望。
　　但网友并未轻易放过此事，许多路人见正面催婚不成，改了手段，通过立flag来反向催婚。
　　“我在这放言，要是言钰一个月内求婚，评论区抽十人，每人送一百元！”
　　“呵，才一百元，楼上小家子气！我也来立flag！要是言钰两个月内有求婚的苗头或消息，评论区抽十人送最新款苹果机！”
　　路人纷纷拱火，大有一副“你不求婚，我们便使劲折腾”的意味。
　　有人开了此头，之后便有人纷纷效仿，赌注越来越大，从最初小打小闹的零食，现金，手机，限量专辑到后续真刀实枪的奢侈品，大牌服饰。
　　其中不乏赚取流量热度的营销号，他们料定了言钰不会求婚，故把赌注层层叠加。几乎0成本，便吸足了众人的眼球。
　　路人这般闹腾，粉丝不下疯狂。
　　不过，相较于路人的嘲弄拱火态度，粉丝却是真心实意希望言钰快点求婚，抱得美人归。
　　他们将赌注定在可控范围内的专辑，出图和文章上面。
　　“要是言钰一个月内求婚，我连出一个月的cp图！让你们大饱眼福！”
　　“我也来，要是两个月求婚，我免费赠送手幅，小卡还有签名照！”
　　“咳咳。不限时间，要是言钰求婚，我手上这本文，日万到结束。”
　　！！！
　　大佬发话，粉丝彻底坐不住了，纷纷@言钰。
　　“言言啊！这动作该快的时候就要快，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赶快麻溜娶媳妇呀！”
　　“对啊对啊，言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肯定是想好好准备，等一切就绪了再求婚。我只想说，憋在等了，求婚我有经验，一个人一枚戒指一束鲜花就够了，其他全都是浮云！”
　　“哈哈哈，楼上老哥实属着急了！”
　　“哎，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不是言钰求婚，而是江之涵求婚呢？”
　　...
　　...
　　只肖沉寂了几秒，网上登时爆发更为激烈的讨论。
　　“天，我怎么没想到！”
　　“有没有可能，言钰是在等江之涵的求婚？”
　　“那我不是一直站错攻受了！”
　　“哈哈哈，楼上的，现在换还来得及哦！”
　　“我倒不这么认为，言言那狗样一看就是攻！”
　　“楼上的把话说全啊！是小狗狗样，不知道的以为你在骂人呢！”
　　“才不呢，站定江攻不动摇！言钰一定是在等江之涵的求婚！”
　　两方各执己见，超话中热闹非凡。
　　更是有人开出了江之涵求婚的各项抽奖微博。
　　本来，唯粉是不该参与此类的话题，但自综艺开播，颜值cp超话成立之日起，cp粉圈地自萌，不随意蹦哒，博得一番唯粉的好感。
　　再加上恋情公布之后，明眼人都看得出言钰和江之涵对彼此的真情实感，渐渐地，唯粉会适当参与cp的话题。
　　眼见谁先求婚这一话题争执不休，言钰的粉丝后援会坐不住了。恋爱可以谈，但自家艺人的主动地位可不能丢，直接发话：“若言钰求婚，不限圈子，评论区抽100人，每人1000元大红包！”
　　呵，好家伙，硬刚是吧。
　　江之涵的粉丝后援会直接反击：“若江之涵求婚，不限圈子，评论区200人，每人2000元大红包！”
　　全网一片沸腾。
　　苏景刷微博，看着看着就笑出了声，肩膀碰一下言钰，手机递到她面前，揶揄道：“哎，现在网上所有人都等着你们的婚事呢！要不给个准信？”
　　言钰瞥了一眼，轻抿一口手中的果酒，慢悠悠：“不着急。”
　　苏景见她一脸的神态自若，淡定从容，不禁问道：“你这是有计划了？”
　　言钰笑脸盈盈，唇瓣轻启，幽幽吐出两个字：“保密。”
　　…
　　苏景恨恨咬牙！
　　夏日的酷暑渐消，秋风送来，赶在夏日的尾巴为人们送来凉爽。
　　这一段时间，江之涵忙于看剧本，总算定下合适的剧本，赶在月末的尾巴面试剧组并顺利通过试镜，初步定于明年年初入剧组。
　　言钰则忙于新歌专辑的制作，想着在年末发售几首新的单曲。
　　两个人，各自在彼此擅长的领域努力成长。
　　一旦把精力专注于工作和生活，时间就如装了加速器一般，飞逝而过。
　　因为工作原因，江之涵在外出差，精进演技，与此同时，言钰则飞到另一个城市和制作人谈新曲的制作。
　　时间来到九月末，恰巧两人赶在同一天回家。
　　言钰和江之涵领证许久，但双方父母却未见过面。
　　于是，言父言母安排在她们回来的这天和亲家见面，顺便为孩子们接风洗尘。
　　到达机场瞬间，江之涵便马不停蹄地赶往言家。
　　刚从车上下来，言母便高兴地上前迎接：“之涵，来了啊！上次匆匆一见，没有好好招呼你，这次可算把你请到我们家了啊！”
　　“伯母。”江之涵躬身，微微颔首。
　　言母笑着说道：“还叫我伯母呢？”
　　江之涵面色微赧，嘴唇蠕动，刚准备挤出那一个字，后面传来打断的声音。
　　“妈，吴姨说，你厨房的菜要糊了！”言钰从容走至江之涵身边。
　　言母惊呼：“啊！那我先回厨房了，你好好陪陪之涵！”
　　“嗯。”言钰点头，等言母离开后，言钰轻牵江之涵的手，“要是觉得为难，可以不用勉强自己。”
　　江之涵恍然她所谓何事，唇角牵起弧度，细细摩挲言钰的指腹，温言：“不会为难，只是要一点时间适应。”
　　毕竟她已十多年没有喊出那个称呼。
　　言钰哄她：“好，不着急，慢慢来。”
　　顾宁安和白遥从车上下来，将赠送的礼物提到屋内后便离开了。
　　言钰牵着江之涵在言家的花园闲逛，树木葱郁，百花争艳。
　　两人的脚步停至一棵桃树前，言钰抬眸，说道：“我找人在家里移植了一棵桃树，想着能不能最近看她花开，可这里的天气不必温南山那边，四季如春，桃花四季常开，看来是没机会了。”
　　江之涵偏头，秋风轻拂言钰耳廓，秀发在空中飘扬，侧脸线条柔和，望向桃树的目光温柔而专注。
　　江之涵勾唇，眼眸深深。
　　指尖抚上她的耳尖，将翻飞的秀发勾至耳后，江之涵启唇：“没关系，哪怕现在不开花，来年春天也一定会开花。即便一直不开花也无妨，我们找时间再去温南山就可以了。”
　　“说真的？”言钰回眸。
　　“真的。”江之涵肯定。
　　望向言钰的明眸温柔似水，宛若静水中的深潭。
　　言钰眼眸微阖，她却只想将这一汪春水搅烂。
　　紧握江之涵的手腕，不顾路上佣人阿姨的驻足，言钰直接将人拉回了房间。
　　甫一关上门，江之涵便被抵上门框，惊呼还未溢出，腰肢爬上异样触感，细白颈窝钻入一个小脑袋，左右微蹭。
　　“言言...这是你家...”江之涵咬唇提醒。
　　“没事...”闷闷的嗓音像是应和着江之涵的心跳，“我房间很隐秘，没人来的...”
　　想做什么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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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你！不可以！”江之涵瞬间领回她的话外之意严厉呵止。
　　到底是在父母家，这样做，太不合规矩了！
　　江之涵脸红到耳根。
　　言钰鼻尖抵着她的颈侧吃吃地笑了两声闷笑声从胸口处传来，江之涵垂眸看她。
　　言钰抬眸亲了一下她的唇角眼底闪过狡黠：“你想什么呢？我只是想抱抱你...”
　　“你！”
　　意识到被她调戏，江之涵登时恼羞成怒手上稍稍用力，将言钰推开。
　　言钰忙堆笑讨饶：“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熟悉的揶揄，熟悉的道歉句式。
　　江之涵嗔她一眼，松开她的怀抱，径直走到房间的床边坐下。
　　言钰无奈一笑，坐至江之涵身旁伸手从床头柜中取出一本相册，放置两人面前。
　　“之涵，要不要看我小时候的相册？”
　　诱惑有效江之涵果然回头：“你手上这本？”
　　说罢就要伸手接过，可触碰的片刻言钰收回了手一副讨价还价模样：“那你先答应我看相册就不生气了。”
　　江之涵定定地注视她几秒两人僵持不下终是她松口：“先看照片再说！”
　　也行吧。
　　言钰撇撇嘴将手上的相册递给江之涵翻开相册，尘封的童年一幕幕重现脑海。
　　江之涵看得专注认真，指尖捏着相册的一隅，细细看过每一张相册后才舍得翻页。
　　言钰不禁动容，启唇道：“其实这本相册也是我今天回家才翻出来的。”
　　“之前我偶尔几次回家，住的是客房。当时心底念着这是从前言钰的房间，所以不愿意也不敢踏入。”
　　“今天，算是我第一次以言钰的身份踏入自己的房间，也是我第一次真心地接纳这一切。”
　　千头万绪在心头交织，江之涵偏头，同她额头抵着额头，低语：“言言，谢谢你。”
　　谢谢你，想起了从前，想起了我们的从前。
　　言钰突然：“现在算是原谅我了吗？”
　　江之涵气音轻笑：“本来就没生气。”
　　相册翻至后头，慢慢熬出现言钰和江之涵的童年合照。那些青葱稚嫩的岁月，那些刻骨铭心的年少暧昧，在相册的指引下，恍惚重现眼前。
　　不知不觉，相册跌落地板，言钰情不自禁，压江之涵于床面。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微风漏进屋内，拂过书本，发出沙沙的声响。
　　到底念着今日特殊，言钰浅尝辄止，只亲了一会儿便止住动作，稍稍收拾衣物后走至一楼客厅。
　　此时，江建成已经带着江安来到客厅，江建成笑着送上礼物，解释道：“之涵的阿姨今日有事来不了，就我和小儿子过来了，这小小礼物还请收下，聊表歉意。”
　　言父：“哎！这一家人，送什么礼，说什么客气话！”
　　吴姨走到众人身边，提醒厨房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言父带领着一大家子人入座。
　　饭桌上，言父言母放的开，随性自在，江建成起初还有些拘束谨慎，但几杯酒下肚，渐渐放开性子，开始和言父谈天说地。
　　眼见江建成又要一杯下肚，坐在一旁的江之涵秀眉微蹙，拉住他的手，轻声提醒：“你伤还没完全好，少喝点。”
　　被女儿关心，江建成眼角的皱纹都笑得叠了好几层，他轻拍江之涵手背：“我有分寸的，你放心！”
　　江安凑过来：“姐，你放心吧，爸的伤好很多了，喝这一点没问题的！”
　　有江安保证，江之涵才算放下心来。
　　菜过三巡，中途江之涵起身去洗手间，言父趁着这个空当问言钰：“小钰啊，我看这网上都是网友催婚你的消息，怎么回事啊？”
　　口中的白水尚未完全咽下，言父冷不丁问出声，温水呛在喉咙中，言钰轻咳几声，好容易缓过来，解释道：“爸，网友那都是起哄，看看就好，你不必在意。”
　　“怎么可能不在意！”言父放下筷子，“我觉得这些网友说得很在理啊！”
　　言钰差点喷出水来。
　　她还以为自家老爸生气是因为网友多管闲事，哪知老爸是和网友同一阵线的！
　　言父语重心长：“这婚姻可是人生中的大事，可不能单单领结婚证了事！”
　　言母搭腔：“小钰，你爸说得对，你可得好好准备。”
　　江建成和江安也向言钰投来视线，到底是在言家，没有直接催促，但眼神中的急切，言钰看得分明。
　　言钰拾纸巾擦嘴，慢条斯理：“你们的意思我都知道，我有分寸，不必着急。”
　　“哎，你这孩子！”言父还想说些什么，言母拦住他，视线不断瞥向门外，暗示江之涵回来了，言父悻悻，不得不暂时收了话题。
　　接下来的时间，催婚的话题再没有搬上餐桌。
　　晚餐结束后，江建成和江安准备离开。
　　离开前，言父言母和江建成在另一边寒暄，江安悄咪咪把言钰拉到一旁，小声问道：“言钰姐，你...你为什么不和我姐举办婚礼？”
　　言钰不答反问：“不是以前叫我嫂子的吗？怎么称呼还改回去了？”
　　江安小声嘟囔：“你都不和我姐求婚，我还叫你嫂子干嘛...”
　　嘟囔声分毫不差溜进耳中。
　　言钰无奈轻笑：“算了，先告诉你吧。”
　　她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门票，递给江安。
　　江安狐疑接过：“这是什么？”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求婚吗？10月8日，来门票上的地点，我告诉你答案。”
　　江安低头看了一眼门票，眼睛登时睁大，刚想抬头说什么，言钰阻止：“记得，保密哦！”
　　她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送别江建成和江安之后，江之涵同言父言母聊了会天，随后回到言钰的房间。
　　言钰已经洗好澡，坐在梳妆台前做护肤工作，见江之涵进门，起身把身边的睡衣递给她。
　　“今天一天也累了，我们早点休息吧。”言钰笑脸盈盈，“这是我刚买的睡衣，还没穿过。”
　　江之涵接过睡衣，顺势捏她柔软耳垂：“献殷勤？”
　　“哪有？”言钰偏头，蹭了蹭她的耳发，“就是想对你好。”
　　江之涵嗔她一眼，拿着她的睡衣进浴室洗漱，等洗完澡，换上睡衣之后，她顿时明白言钰为何要让她穿这身睡衣。
　　丝绸质感的睡衣披在身上，触感光滑细腻，衬得她姣好身材，玲珑曲线。无袖吊带长裙的设计，更是凸显她的修长细颈，精致锁骨。
　　江之涵咬唇，羞赧地望向镜子，室内水汽氤氲，衬得镜中人满面春光，风情万种。
　　明明还未做什么，就已经一副做了什么的模样。
　　江之涵又羞又恼，登时就想把睡衣换下。
　　但指尖抵上吊带的片刻，蓦然想起进浴室前的言钰的晶亮眼神，桃花眼水亮动人，分明是渴望着什么的。
　　江之涵不得不承认，她亦是渴望着什么的...
　　终是放弃挣扎，江之涵默许她的任性。
　　浴室门锁啪嗒一声，轻声开启，像是预示着一番酣畅的来临。
　　像是寻到了出口，浴室内的水汽争先恐后涌出，烟雾弥漫中，江之涵款步而出，像落入凡间的出尘仙子。
　　言钰嘴角噙着笑容，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眼眸深深。
　　她不是圣人，只是一介凡夫俗子，有着最世俗最平凡不过的愿望。
　　登时起身上前，环住她不堪一握的腰身，四目相对间，亲吻如期而至。
　　她的指尖仿佛带有魔力，自江之涵的天鹅颈至腰腹，无一不在点火。
　　野火燎原，从心扉烧到了血管，血液在四肢百骸间奔涌沸腾，叫嚣连天。
　　言钰唇瓣抵在江之涵的耳廓，来回轻蹭：“涵涵，你好香啊...”
　　嗓音低哑，带着磁性，一字一字的震颤，仿佛和着江之涵心脏的鼓点频率。
　　江之涵承受不住。
　　入秋后的第一场细雨不知不觉在夜晚来临，细细密密，无声无息，润物细无声，以恰到好处的频率和湿润滋润着心田。
　　明明还不是春天，可酸软又舒爽的感觉像是雨后春笋般在心中冒出。
　　江之涵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生怕一个不注意，嘤咛漏出唇舌。
　　偏偏床上的言钰性子恶劣，故意在她耳边低语：“房间隔音不好，宝宝要小声点哦！”
　　江之涵耳根红到脖颈，羞愤欲死，忍不住回眸瞪她一眼。
　　殊不知这一瞪毫无威胁，反倒美目流转，落在言钰眼中更有调情邀请的意味。
　　言钰不遑多让，承了她这份邀请。
　　窗外雨声渐息，屋内的酣畅渐平。
　　言钰亲了亲江之涵的额间，抱着累到迷迷糊糊的人进浴室擦洗。
　　再次洗净身子，言钰抱人回到床上。
　　许是清洗的缘故，江之涵眼神渐清，逃离的意识慢慢回笼。
　　她窝在言钰怀中，抬眸正对她的精致的下颌线，情不自禁，撑起身子咬了她下颌一口。
　　“嘶！”短促的惊呼溢出唇舌，言钰低眸，眼带狡黠，故作不满，“咬我干嘛！”
　　“就咬你！”江之涵哼哼两声，复又埋入她的颈窝。
　　言钰无奈轻笑，搂着怀中的宝贝钻入温暖的被窝。
　　时钟的指针不知不觉走到23：50的位置，言钰心里记挂着事，没眯多久便醒来，伸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轻声唤醒怀中人。
　　“涵涵，醒一醒。”
　　怀中传来不满的闷哼声：“不要…”
　　言钰喉间溢出一声轻笑，轻哄：“先醒来好不好？”
　　几番推拉之下，江之涵终是掀开眼皮。
　　“怎么了？”
　　嗓音糯糯的，像是刚睡醒的小奶猫。
　　言钰贴贴她的唇角，卖起关子：“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吗？”
　　像是戳中了脑中的开关，江之涵意识一瞬清明，抬眸应她：“记得，明天是30号。”
　　是言钰的生日。
　　言钰勾唇，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不偏不倚，正好过12点。
　　言钰扬了扬手机，低声：“现在已经是30号了，有准备礼物吗？”
　　江之涵眨眨眼眸：“有准备的，只是放在家里了，等早上回去，我再拿给你好吗？”
　　还安慰性亲了亲她刚刚咬过的下颌。
　　言钰微眯桃花眼，似是受用，但不准备放过。
　　“不行，我现在就要！”言钰任性。
　　“可是我现在没什么送你的。”
　　“有啊，你怎么会没什么送我呢？”言钰磨了磨她的耳垂，亲吻愈渐游走。
　　江之涵领回她的话外之意，刚抓回的神思又一次在她亲吻的厮磨下逃离断裂，眼神逐渐迷离。
　　唇瓣游走，像遍历山河的旅客，仔细专注，深入探索。
　　江之涵腰肢纤细，腰窝隐约可见，言钰眼眸深邃，情不自禁，俯身咬上她的腰窝。
　　咬上片刻，恍如电流窜过，酥酥麻麻，江之涵的身子登时软了。
　　异样感觉逐渐下移，江之涵登时明白她口中的礼物为何。
　　忙撑起身子，捧上言钰下颌，嗓音带着心疼与恋爱：“言言，不可以…”
　　言钰偏头吻了吻她的手心：“今天我生日，没什么不可以！”
　　江之涵无辜咬唇，可言钰坚持，眼底的欲色越发浓厚。
　　终是抵不住她的软磨硬泡，江之涵纵容。
　　火光落入荒芜，漫山遍野燎原，烟花窜上苍穹，浩淼天际炸裂。
　　屋内，雨声又开始淅淅沥沥。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应该就是完结了！感谢在2022-09-0215:09:04~2022-09-0315:22: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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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早上手机铃声频繁振动，言钰迷迷蒙蒙醒来，拿过手机一看大多是亲朋好友发来的生日贺礼和红包。
　　言钰起床洗漱起身的动作稍稍惊扰江之涵，她便也想跟着起床。到底是在言钰父母家晚起不礼貌。
　　但昨晚闹得实在太凶江之涵身子实在疲乏，在言钰的轻声细语下再次入眠。
　　言钰下楼取早餐还特别收到了父母的生日礼物。
　　她笑眯眯接过，抱了抱父母：“谢谢爸妈的礼物！”
　　言母将早餐放进盘中端给言钰，提道：“对了，之涵那孩子呢？”
　　忽而想起什么，言钰嘴角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笑容只一瞬间便收敛她正色道：“昨天工作加上酒宴，之涵太辛苦了，所以睡得晚了点。”
　　“这样啊…”言母明白地点了点头“那你快把早餐端上去吧，让她起来吃一点再睡不吃对胃不好。”
　　“嗯。”
　　言钰回到房间放下早餐和礼物走到床边江之涵依旧沉沉睡着墨发如瀑随意地散落在白色被面和枕头上小脸偏向一侧，长睫轻颤，鼻翼因着呼吸微微翕动，薄唇无意识轻抿，似是润上水光。
　　言钰眼眸渐深。
　　下意识想做点什么，但念及昨晚实在过度，到底心疼。
　　言钰蹲在床侧，俯身，轻轻用鼻尖蹭开她的秀发，唇瓣滑过耳垂时，低语：“涵涵…起床了…”
　　江之涵闷哼一声，翻身继续睡。
　　言钰勾唇，重复之前的动作，不厌其烦，耐心而专注。
　　江之涵终是醒来，慢慢撑起身子，靠坐在床板，乌眸含着水光，像是清晨阳光下泛波的湖面。
　　言钰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和唇角，哄她：“先起来吃早餐，吃完再睡，好吗？”
　　刚睡醒的江之涵懵懵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乖乖点头，“嗯…”
　　言钰轻划她鼻梁：“真乖！”
　　江之涵掀开被子，双脚滑下床面，甫一接触地面，稍稍站立，一种异样感觉瞬间涌上，双脚顷刻发软，使不上力，仿佛不属于自己。
　　言钰手疾眼快，抱住江之涵，“怎么了？”
　　江之涵撑着她的手臂慢慢起身，在她的搀扶下踱步到浴室，脸色浮上红晕，嗓音羞赧：“没，没什么...”
　　言钰将牙刷挤好牙膏，牙杯盛上水，放置她手上，垂眸见她飘忽不定的神色，忽而福至心灵。
　　狡黠神色自眼底滑过，言钰凑近：“身体不舒服？”
　　指尖不老实地攀上江之涵的腰肢。
　　江之涵身子一僵，手肘顺势抵开她的亲近，嘴上没好气：“你走开！”
　　言钰脸上喜悦更甚：“涵涵昨晚辛苦了，需不需要我贴身服务？”
　　一字一句裹着温热气息，缠绵缱绻，环绕在江之涵的耳畔。
　　可甫一想到她昨晚的过分行径，江之涵回眸嗔她：“你再说话，我不理你了！”
　　像极了生气的小奶猫。
　　小奶猫虽可爱，但逗过头便会挠人。
　　言钰收敛笑容，及时止住：“好，不说了，你先洗漱，待会儿出来吃早餐。”
　　十分钟后，江之涵从浴室中出来，由于身体实在疲乏，吃过早餐后便又懒洋洋地回到床上睡回笼觉，言钰靠坐在她身侧。
　　窗外阳光和煦，微风轻拂，身侧是心上人绵长的呼吸，言钰莞尔，闲适地打开微博。
　　今日是她生日，网上的粉丝早就开始庆祝，纷纷刷起#言钰生日#的话题，不少人在微博和超话@她。
　　言钰眉眼含笑，一一回复粉丝的消息和消息，几乎是有求必应。
　　因着言钰的这一番亲民举动，给不少网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生日的热度愈渐走高，路人也纷纷前来祝贺。
　　回复粉丝私信过程中，手机屏幕上方弹出9点20的代办提示，言钰退出微博，点开丁珊的聊天窗口：“丁姐，可以准备发通知了。”
　　丁珊回复：“早准备好了！”
　　9点30一到，言钰经纪公司官方发出声明：言钰将于10月8日的晚上举办一个小型演唱会，届时将同步发布最新制作的单曲。
　　消息一出，粉丝全网欢呼。
　　“我去，言钰这是闷声干大事啊！居然在生日这天公布演唱会的新单曲的消息！”
　　“不愧是我爱的女人，流量热度正盛，也不忘最初的歌唱初心！”
　　“今天是言钰生日还是粉丝生日啊，这演唱会是给粉丝的礼物吧！”
　　“哎，说是演唱会，其实也就是韭菜收割日，到时候门票高的飞起，只有粉丝愿意掏腰包买单！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咯！”
　　言钰的粉丝本处在演唱会来临的狂欢中，登时被上述的言论浇了一盆冷水，正准备组织反击，言钰的公司在10：08分发出演唱会的具体说明和购票链接。
　　微博声称：“此次演唱会旨在感谢各位对言钰的支持，斟酌下决定，此次演唱会的座位，无论是vip贵宾席还是普通坐席，门票一律定为10元一张！”微博后面跟着11点开始的售票链接。
　　消息甫一出来，粉丝惊讶激动的心情更上一层楼。
　　“10元钱啊，10元钱！一杯奶茶钱就能看到言言的演唱会，超值的！”
　　“何止啊！我都替言言心疼，照言言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定价上千的啊！”
　　“要不怎么说回馈粉丝呢！言言对我们绝对是真爱！”
　　“之前那个说粉丝是韭菜的，出来打脸！”
　　“对对对！出来打脸！购票消息没出来之前就说门票高的飞起，一副自以为是装模作样的狗样！”
　　“呵，出来就出来，怕你们啊！怎么就打我脸了，这门票是不贵，我承认。但你们看那官方声明，还不是要10元一张票，真要为粉丝着想，怎么不直接免费？”
　　“嚯，你也想太美了吧，现在去餐厅吃饭餐巾纸都要钱，这么盛大的演唱会你还想白嫖？美的啊你！”
　　“解释一下，10元是最低的门槛线，既能让一直喜欢言言的粉丝能亲临现场，又能最低成本地筛选去一些不是真心喜欢言言的粉丝，毕竟10元都付不起的，谈得上多少真心喜欢呢？”
　　一番争执下，抬杠黑粉再不敢乱说话，灰溜溜四散。
　　粉丝狂欢之际，有cp粉暗自发现猫腻。
　　“哎，你们没发现，这公司公布消息的时间太巧合了吗？”
　　“我发现了！一个9：30，一个10：08，正好对应言言的生日和之涵的生日啊！”
　　“还有还有！演唱会的日期就是在10月8日！”
　　“靠，这秀恩爱的方式也太tm独特了吧，简直杀狗啊！”
　　“早上还有人说，之涵没有在微博上庆贺言言生日，怀疑两人感情生变，现在看来，完全瞎操心！”
　　“害，那些网友闲得蛋疼，不发微博怎么了，小情侣的恩爱方式又不一定要完全展现给大众看！人家有自己的私人生活不行啊！”
　　“不过话说，你们觉得，之涵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生日微博？”
　　一写文大佬坐不住了，直接说道：“这有什么好为什么？也可能人家小俩口早上十二点的时候就庆祝过了，大战在所难免，没准现在正在休息呢！”
　　大佬出面，小粉丝纷纷跟风：“嚯嚯！好有道理，还得是日万的大佬！”
　　“没准大战用的还是大佬文中的姿势！”
　　“不说了，我去重新看文了！”
　　“+1”
　　言钰刷微博无意刷到这条，无奈失笑，用微博小号在下面跟风回了一条：“想象力很丰富，不过，猜的很准！”
　　早上十一点，购票链接开启，没过一分钟，门票售罄。
　　“我去，都是单身狗啊，手速这么快！”
　　“我界面都没进去就被弹出来了！”
　　“哈哈哈！我抢到了！”
　　“信女以十年单身换来购票成功！”
　　超话中喜忧参半，热闹非凡。
　　中午十二点，言钰吃过午饭后，端着一份午餐回到房间。
　　江之涵已然起床，化了淡妆后坐在沙发上，言钰坐到她身边，亲昵道：“睡饱了？”
　　“嗯...”江之涵颔首，忽而想起什么，问道，“爸妈还在楼下吗？”
　　熟悉的称呼从她嘴里说出，心尖涌上不一样的感觉，言钰唇角弯弯：“现在不在，两人出去逛街了。”
　　“这样啊...”
　　"怎么了？“
　　江之涵面色微红，启唇：“现在才起，太丢脸了...”
　　言钰哑然，凑到她身边，搂过她的肩膀：“没事，爸妈不会介意的。况且，这要介意的话，也应该怪我。”
　　她凑到江之涵耳边，吐气如兰：“昨晚...辛苦你了...”
　　江之涵回眸没好气瞪她一眼，挣开她的怀抱。
　　言钰眉眼含笑，留下一句“你先吃饭，我去换衣服”后，进入衣帽间。
　　江之涵边吃午饭边看刷微博，刚一上线，便被网友催着发生日庆贺，顾宁安更是直接打电话来催。
　　“之涵，你现在才起吗？”
　　江之涵脸色微赧：“算是吧。”
　　“那你快发一条微博，庆贺言钰生日，不然营销号又要上纲上线搞事了。”
　　挂了手机，江之涵立马编辑微博，@言钰生日快乐。
　　随后，江之涵又从热搜上知道，言钰将在10月8日这一天开演唱会。
　　10月8日是什么日子，江之涵记得清楚，她相信，言钰更是明白。
　　等言钰从衣帽间出来，江之涵开门见山：“演唱会，算是礼物吗？”
　　言钰怔愣两秒，反应过来，“算是，也不算是，算半个吧。”
　　江之涵更进一步：“那另外半个呢？”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言钰用纸巾擦了擦她的唇角。
　　江之涵向言钰摊开手掌：“既然是生日礼物，可我没有门票，怎么进去？”
　　刚刚刷微博的时候，她正好看到了言钰粉丝抢不到票哭天抢地的戏精模样。
　　蹲点的粉丝都抢不到，遑论睡到现在的她？
　　言钰拉下她的手，放在掌心细细揉着，温言：“他们是宾客，所以需要门票，你是这场盛会的女主人，哪需要门票？”
　　一句话哄得江之涵是喜上眉梢，心湖荡漾。
　　10月8日当晚，众人纷纷进场。
　　言父言母，江建成江安以及节目组的艺人朋友也亲临到场，见证这场盛大的演唱会。
　　陈芷柔坐在江之涵身边，江之涵四周探望，问道：“芷柔，景姐去哪了？”
　　陈芷柔应：“她说去帮言老师拿个东西，晚些才到。”
　　江之涵点点头，不置可否。
　　时间来到八点，演唱会准时开始。
　　现场人声鼎沸，座无虚席，在粉丝的疯狂应援带动下，江安，白遥，罗倩和陈芷柔拿起应援棒，挥舞打call。
　　江之涵亦被现场的氛围感染，戴上言钰的应援手镯，拿着应援棒，左右挥舞。
　　江建成看着眼前情绪外放的言钰，心有动容，这么多年了，难得看见女儿脸上真心实意的笑容。
　　现场有不少粉丝认出江之涵，忍不住嗷嗷尖叫。
　　“看，前面的是不是江之涵！”
　　“我去，真的是啊！”
　　“本来只是想来看演唱会的，没想到还能嗑一波cp！”
　　“啊啊啊！我的cp全世界最甜！”
　　不少粉丝更是拍照上传微博，cp粉登时摸着网线嗑糖，自上次公布恋情之后，cp超话再次掀起热潮。
　　超话热闹不已，现场的氛围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言钰从第一张专辑的主打曲开始歌唱，一直唱到了第二首歌曲的收录曲，曲调自婉转悠扬，慢慢转至热浪澎湃。
　　歌声充满力量，震撼人心，气氛居高不下，欢呼声鼓掌声萦绕演唱会现场的上空，久久不息。
　　终于，在第二首专辑的最后一曲落下，言钰拿着话筒说道：“接下来这首歌，是我第三张专辑的主打曲，也是这张专辑的唯一单曲。”
　　“今日，献给你们，献给我心中的那个她！”
　　话音落下，观众席爆发雷鸣般的掌声，不少视线聚焦于江之涵身上。
　　江之涵轻咬下唇，又羞又喜，目光却是直直地落在台上的言钰，片刻不离。
　　舞台灯光全暗，唯留一盏自上而下投下的聚光灯，言钰拿着立麦，穿着最简单的牛仔衬衫，浅声吟唱。
　　“五年长河
　　星辉停驻
　　盈满心扉的情愫
　　耳鬓私语
　　双向奔赴
　　道不尽的缱绻倾诉。”
　　言钰取下麦克风，一边歌唱一边踱步至江之涵所在的位置前方。
　　“时光分隔
　　层层追逐
　　阻挡不了我走向你的脚步。”
　　言钰半蹲下身，伸出手，掌心向上。
　　头顶灯光追逐她的脚步，光晕落在她身上，宛如下凡的阿芙洛狄忒女神。
　　江之涵看得入迷，望得心醉，伸出手，柔荑轻轻地落在了她的掌心。
　　言钰牵着她起身，一路至走到了舞台正中央。
　　“平安喜乐
　　予我祝福
　　惟愿一生平安幸福。”
　　四目相对，言钰神情凝望江之涵，道出了由衷的夙愿：“惟愿一生，平安与幸福...”
　　最后一个字落下，言钰突然大喊了一声：“苏景！”
　　观众席下方传来响应：“这呢！”
　　下一秒，苏景向舞台上抛出一个盒子，盒子在空中划过完美曲线，稳稳落在言钰的手中。
　　言钰放下麦克风，在众人的注视下，江之涵的惊讶中，她单膝下跪，左手捧着戒指盒，右手缓缓打开，绚目的灯光下，戒指泛着莹润的光泽。
　　喜悦和着惊讶的情绪涌上江之涵心扉，水雾先一步弥漫眼眶。
　　“之涵，”言钰抬眸，潋滟的桃花眼中满目皆是江之涵，“今日，在所有歌迷和家人朋友的见证下，嫁给我好吗？”
　　话音落下，全场观众掌声雷动，尖叫声不断。
　　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下，在言钰的柔情蜜意中，江之涵眼含热泪，语带情意：“好，言言，我答应你。”
　　予你祝福，惟愿我们一生平安幸福。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应该还会有一片番外。
　　求婚这件事，总得让江老师也尝一回！感谢在2022-09-0315:22:16~2022-09-0417:17: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你说什么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4章 （番外）
　　夏日燥热渐去但演唱会求婚的热度并未随着秋风的凉爽而有减弱的趋势。
　　前有不少营销号拿言钰求婚一事抽奖拱火，后有言钰在演唱会上求婚强势打脸，这话题的热度燃烧了整个寒冷冬日。
　　如今言钰求婚已求不少网友拿着之前的赌注算账。
　　“哎哎哎！之前是谁说言钰求婚，就抽奖100元送苹果手机来着？”
　　“那些营销号博主快出来兑奖！不要装死！”
　　“之前吃了言钰求婚话题这么多流量现在人家真求婚了，倒在这装孙子了？”
　　“别以为装孙子就能逃避抽奖！”
　　网友忿忿之际言钰和江之涵的粉丝后援会率先出面，表示之前的抽奖全部作数。
　　颜值cp的应援会随后附和而写文大佬什么都没说，只是发了一条配图头秃的微博，配字：日万中。
　　底下评论的粉丝哈哈大笑。
　　“大佬人狠话不多！直接开始日万！”
　　“就喜欢大佬这暴脾气！”
　　“那些营销号还出不出来啊！”
　　不少路人也看不下去营销号吃人血不吐骨头的做法，和粉丝集中声讨，终于营销号承受不住舆论的压力，一一兑现之前的抽奖承诺。
　　网上如火如荼，而言钰在求婚之后瞒着所有人，直接带着江之涵登上了国外的飞机。
　　前一晚还在家里的大床上安稳睡着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拐上飞机的江之涵登时醒来：“我还没打电话给顾姐报备呢！”
　　言钰唇角弯弯蹭蹭她的秀发柔声：“我已经和顾姐说过了。”
　　“那公司那边！”
　　言钰补充：“都已经打点好了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陪我好好陪我度假！”
　　目的地是国外的一座度假海岛四面环海冬暖夏凉，人烟稀少。
　　在这里，没有多少人认识她们，言钰和江之涵可以放下一切的身份和拘束，好好享受做为平凡情侣的甜蜜时光。
　　早晨，伴着第一缕清晨日光，言钰在江之涵惺忪的眼角落下轻柔一吻，搂着香软睡到自然醒。
　　中午，听着海浪声，坐在阳台，品着果酒，享受海鲜大餐。
　　下午阳光温暖时，便手牵手在沙滩边散步闲逛，雨水纷至际，便躲在房间里玩乐高游戏。
　　夜晚星辉缀满苍穹，两人便枕着海浪声□□。
　　日子闲暇惬意，悠闲自在，神仙眷侣不过如此，羡慕得苏景直咬牙。
　　手机那端的苏景恨恨：“让我帮你拿戒指跑腿，现在还要吃你撒的狗粮！”
　　那日综艺的收官宴，言钰让苏景帮忙，让她在演唱会当天去取国外设计师递来的戒指。
　　苏景不禁问道：“你说你，戒指干嘛非要国外设计师制作的，自己国内买一颗不就行了吗？”
　　言钰笑：“那枚戒指和之涵的手链是同个系列的，我不想破坏这份完整的含义。”
　　“那怎么不早点让那设计师制作，非要卡到演唱会当天？”
　　言钰无辜：“我很早就和那设计师说过了，人家业务繁忙，算上制作的周期和递送的时间，恰恰好就是演唱会当天。”
　　“景姐，不管怎么说，这次谢谢你。”言钰语气真诚，“要不当我欠你一次人情，下次你求婚，我也帮你？”
　　“得了，好好过你自己的假期吧！”
　　手机挂断，言钰摇头失笑。
　　“笑什么？”温柔嗓音自耳畔传来，腰间围上柔软的双臂，江之涵下颌抵在言钰的肩膀，微微蹭了蹭，对着她耳朵吹气，“刚刚在和谁说话？”
　　言钰就着她的怀抱转过身，倾身吻了吻她的唇角，温柔道：“在和我的僚机对话。”
　　“嗯？”
　　言钰气音轻笑：“没什么，和景姐聊了些家常。”
　　“嗯。”
　　指尖隔着薄薄的布料，落在她的腰侧，言钰有些心猿意马，她转移话题道：“别墅附近有个中央公园，要不要一起去走走？”
　　“好啊！”江之涵抬眸，吻上她的下颌。
　　两人换了衣服，简单的情侣衬衫和牛仔裤，戴上口罩和渔夫帽，走在异国他乡的街头，谁也认不出她们是言钰和江之涵。
　　尽管身份可以隐藏，但周身的出众气质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简简单单的装束落在两人身上都能穿出不一样的韵味。
　　路上不少外国友人频频驻足回望，言钰和江之涵视若无睹，眼中只有彼此。
　　偶遇一家奶茶店，言钰走得有些累了，江之涵说道：“你在这坐一会儿，我去买两杯奶茶？”
　　言钰点头：“快去快回！”
　　江之涵往奶茶店走去，奶茶店顾客众多，江之涵正排队着，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男生，直直地把手机递到江之涵面前，“美女，加个联系方式？”
　　江之涵微微昂首，男生穿着简单，长相还算干净，只是这近乎流氓般搭讪方式，让江之涵心底那一点在异国他乡偶遇国人的亲切感也荡然无存。
　　“不用。”江之涵言简意赅，直接无视。
　　听到熟悉的口音，男生眼神顿时亮了，“你是z国人！好巧啊，我也是，那我们直接加微信吧，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这种巧合，江之涵一点也不想碰上，她视线一瞥，轻轻吐出一个字。
　　“滚。”
　　“哎，你这人怎么？”男生火气冒上脑袋，反驳的字句马上就要脱出口，但下一秒在瞥见江之涵冷若冰霜的双眸后顷刻失语。
　　寒潭幽深，清冷淡漠，深不可测。
　　“怎么样，要到联系方式了吗？”许是等久了，男孩的朋友勾肩搭背凑过来。
　　“别…别说了，快走…”男孩推搡朋友。
　　“哎，怎么？”
　　声音渐行渐远。
　　那种冷到刺骨的眼神，男孩心有直觉，一旦强硬惹事，没好下场的绝对是自己。
　　扫码付了钱，江之涵提着奶茶正欲离开，一群女生不知何时围绕在她身边。
　　“不，不好意思，请问你是江之涵，江老师吗？”
　　江之涵默不作声。
　　眼前的女孩们声音更加激动了，“江老师，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能不能帮我们签名？”
　　江之涵视线轻扫言钰的方向，见她悠闲地晒太阳，安下心来，偏头看着眼前期待的女孩们，到底宽心，松口道：“可以。”
　　女孩们登时排排队，一个一个递上纸笔求签名。
　　签名途中，有女孩找话题：“江老师，你一个人来海岛度假吗？”
　　“还是说，和言老师一起来的？”
　　江之涵笔尖稍顿，下一秒又继续熟练地签名。
　　待全部签完，合上笔帽，她温言：“嗯，和言老师一起来的。”
　　女孩们口含惊呼。
　　“不过，今天遇见我的事，还请不要发微博和朋友圈。可以吗？”江之涵弯弯笑眼。
　　“一定一定！”女孩们点头如捣穗。
　　不远处隐约传来嘈杂声，江之涵回眸望去，刚刚搭讪不成的两人将目标转移至下一人，而这人，恰恰就是自己的未婚妻。
　　怒火在心中积攒，五指慢慢陷入掌心，江之涵冷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后，脚步匆匆，赶在那男生伸手碰言钰的手之前，拍掉了他肮脏的魔爪。
　　“不是让你们滚了吗？怎么还来？”相比较刚才，江之涵的嗓音更加冷冽低沉。
　　男生也认出江之涵了，不以为意：“小姐姐，我和你后面的小姐姐说话呢，你这突然插进来，不礼貌吧。”
　　说罢就要上手拉开江之涵，言钰眸光微沉，一手推开了男生的肩膀，一手搂过江之涵的肩膀，护她在怀。
　　“小朋友，你这对我未婚妻油腔滑调的语气，才是不礼貌吧...”言钰失了耐心，“我记得这附近是有派出所的，不介意的话，我们去那谈谈？”
　　搭讪而已，没必要把自己搭上，两个男生听闻“派出所”的字眼后，登时堆笑，摔了个趔趄后，灰溜溜地逃走了。
　　言钰上下打量江之涵：“没事吧？”
　　江之涵微微挣开她的怀抱，抬眸嗔她：“刚见你挺有气势的，怎么不见你早一步拒绝那两个人，害得我担心...”
　　言钰失笑，慢慢搂上她的腰肢，下颌搭在她的肩膀，微微蹭着耳发，软语道：“我刚想发脾气，你就来了。而且，偶尔我也想体验一下被你保护偏爱的感觉...”
　　江之涵睨她一眼，心底若有所思。
　　保护偏爱的感觉吗？
　　在中央公园散完步，两人回到别墅，吃过晚餐后，一起躺在阳台的躺椅上，沐浴微风。
　　“言言，”江之涵启唇，“我们来这多久了？”
　　言钰躺在她身侧的躺椅，“自那次演唱会后，两个月吧。”
　　江之涵偏头：“会想回家吗？”
　　言钰思考两秒道：“不着急，后面的元旦，除夕，过年，有的是时间回家，现在，想多陪陪你，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江之涵轻咬下唇，但唇角不受控地上扬。
　　想起什么，言钰道：“对了，年后你是不是要进剧组了？”
　　江之涵颔首。
　　言钰遗憾：“又要好几个月看不到你了。”
　　江之涵顺势：“所以啊，有些事得提早做了。”
　　“嗯？”
　　江之涵没有回答，她坐立起身，将一杯果酒递给言钰。言钰不疑有他，接过酒杯，唇瓣抵上杯口，仰头，果酒滑过唇舌流入腹中。
　　就在酒杯即将见底时，言钰余光一瞥，发现杯底有晶亮闪光。
　　她放下酒杯，细细打量，看清是何物的片刻，大惊失色。
　　杯底是一枚晶莹的戒指。
　　江之涵勾唇浅笑，伸出指尖，捡起杯底的戒指，笑脸盈盈：“你不是说，想要享受被保护被偏爱的感觉吗？言言，你愿意嫁给我，做我唯一的偏爱吗？”
　　言钰喜极而泣，眼角微微泛红，她嗓音微哽，语气坚定：“求之不得。”
　　微凉的戒指触上温软的无名指，慢慢推入指根。
　　“你送了我一次万众瞩目的求婚，我送你一份独属的偏爱，可好？”江之涵吐气如兰。
　　“却之不恭...”言钰额角冒汗，嗓音轻颤。
　　不知何时，屋外开始下雨，小雨淅淅沥沥，潮水逐渐泛滥。
　　噙着身上人的唇角，言钰箍着她的腰肢起身，想要抱人回房间。
　　江之涵压下她的肩膀，嗓音沙哑：“不用...”
　　“可是下雨...”
　　“没事，”江之涵以吻封唇，“有你在，我不怕的...”
　　“以后再也不会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到今天为止，这篇文全部写完了！
　　呜呜呜！超级谢谢能一直追到现在的小可爱们，真心谢谢你们！！
　　下一篇文大概9月中旬开，这一段时间先休息一下！
　　不会等很久的，下一篇文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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