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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话宝宝是大家的》作者：眯眼笑笑
文案
年年是厄运缠身的怪物，出世后懵懵懂懂地模仿其他怪物圈养了一个小国家。
可是！
它那么敦实可爱，国王却带头怕它！
它还是个九吨小宝宝，国王却想把公主嫁给它！
可恶！
它委屈地沉睡后，不知不觉地脱离了童话书，成了一个小娃娃。她看看开小饭馆的爸爸妈妈，再看看爸爸妈妈收养的哥哥姐姐，她眼睛亮晶晶，激动地捂住了小嘴巴，哇———
糯唧唧的小怪物：以前人人怕年年，现在人人稀罕年年。聪明的怪物会抱大腿，年年被特殊人才管理中心招收了，镇压一群不听话怪才的那种。
拽啾啾的特殊人才管理中心：我强大且包容，只要换个思维，安排得当，怪物也可以是祥瑞。不就是厄运，多大点事，监…那么多地方可以消化厄运。
小剧场一、
年年还没有睡醒，黏黏糊糊地滚到哥哥的怀里，哥哥笑着亲亲她的脸蛋，操控着轮椅抱她离开婴儿房，温柔地给她洗脸刷牙扎小辫子，还给她泡奶喝。
年年：%#%*！
[豪气云天婴儿语：哥哥不难过，等宝宝长成了千吨大宝宝，宝宝呼一呼气，哥哥的腿就轻轻松松地治好了！想要长胖胖，就要多吃饭饭。给宝宝再来十瓶奶，一瓶奶不够喝！]
小剧场二、
医生说年年体重超标，妈妈不许哥哥姐姐再给年年买小蛋糕小糖果吃了。妈妈不知道，年年养过一个小国家，经验丰富，年年可以自己给自己买小蛋糕小糖果的。
年年戴上小虎帽，背上小背包，穿上小虎鞋，垮上大奶瓶，虎虎生威地去挣钱了。
年年是大怪物呢！
社区小动物都怕她哒！
她要奴役它们去卖艺！
小剧场三、
年年因一组《人类幼崽欺负凶兽日常》的视频剪辑火遍全网。网友们满心期待这个小童星的下一个作品时，小童星成了特殊人才。
其他娃娃跟着明星爸爸妈妈拍生活综艺时，一身小迷彩服的年年在泥坑里匍匐前进，速度飞快，稳拿第一。其他童星长大拍爱情武侠剧时，年年扛上摄像机去拍恶劣环境求生纪录片了。
年年粉：心疼，但是…太好看了！
内容标签： 娱乐圈 甜文 现代架空 异想天开
搜索关键字：主角：年年 ┃ 配角：年恬 ┃ 其它：原来年年是祥瑞啊！
一句话简介：糯唧唧，拽啾啾。
立意：天生我材必有用。
总书评数：24421 当前被收藏数：19097 营养液数：65724 文章积分：343,978,880


1.  家人超爱年年1   年年是小怪物。

　　麦芽色的木制婴儿床里，年年两手向上伸，两脚向下蹬，抻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两手抓住婴儿床的栏杆，用尽全身力气，一点一点地向上攀，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bang！”
　　[年年棒！]

　　一个激动，坐了一个屁股墩。

　　年年的大哥哥年安听见咿咿呀呀的小奶音，扭头，正巧看见了这一幕，满眼笑意。
　　年年拍拍自己扁扁的小肚子，张开胳膊要抱抱。

　　“饿了吗？”
　　“ang!”

　　年安握着控制杆，操纵着电动轮椅到婴儿床前，打开婴儿床栏的插销。
　　只穿了一个尿不湿的年年噌噌地爬到哥哥的腿上乖乖地坐好，指着厨房的方向啊啊地催促着。

　　年安两手夹着她的胳膊窝举起来，闻一闻她的尿不湿，判断用不用去洗手间给她换尿不湿和洗澡。

　　突然腾空，年年屈膝盖，左脚踩着右脚，咯咯地笑。

　　咯咯的婴儿笑让其他的哥哥姐姐还没有睁眼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养母生下年年后，日渐疏离和沉闷的家庭气氛慢慢地凝聚和活泼了。
　　年年喜欢笑，除非很委屈吃不饱的时候才会哭，奶声奶气的笑声让人忍不住跟着她笑。

　　洗漱室。

　　年安把年年放到一个食品级304不锈钢大盆里，再在大盆下放上毛巾防止散热太快。

　　在年年出生前，家里用的洗脸盆和洗衣盆都是塑料。年年出生后，家里的塑料盆都被她玩水玩到兴奋时一腿一个窟窿地蹬坏了。现在，家里的易碎品已经很少了，能用不锈钢代替的都用不锈钢代替，不能代替的尽量用软塑料代替。

　　年年从出生起就比别的婴儿力气大，但很乖很乖，家里人抱她时，她都轻轻地，不乱动。他们每次抱起年年，看到年年小心翼翼地蜷缩着手脚的模样，再冰冷的心也被暖热了。

　　年安挤上一点香橙味的婴儿洗发露给年年洗头。
　　年年闻见她最喜欢的香橙，兴奋地蹬小腿。
　　不锈钢盆鼓出一个个的小脚印。

　　年安不慌不忙地抓住她的小胖脚抹上婴儿沐浴液。
　　这个不锈钢盆在第一次用来给年年洗澡时就已经不是圆的了。

　　年年的五姐姐年久进来：“哥，我给年年洗澡，你给年年泡奶，我掌握不好奶粉量。”

　　她不用扎头发，第一个结束洗漱。她在读高中前为了省下每个月的理发钱去多买一本书，留了长头发，读了高中后，按照学校规定剪成了短发。
　　短发把她的脸全露了出来，旁人总盯着她的脸看个没完，她准备把头发养长，再剪成学生头，把脸挡一挡。

　　昨天农历七月初七，七夕节，人多、事多。她和二姐提着小饭馆刚出笼的大包子去美食街送货时又被星探拦路了。

　　她从小的心愿是太空飞行，她读高一时就写好了十二年计划。现在载人飞船技术已经成熟，等她读完博士，宇宙空间站差不多就建成了，到时候她就能申请进入空间站。
　　十二年计划是高中三年、大学四年、硕博连读五年，加起来十二年。她现在十五岁，十二年后她才二十七岁，身强体壮，精力旺盛，进入空间站不是奢望。

　　她对当明星没有兴趣，星探说的再多，她志不在此，只会听的不耐烦。

　　甩开了星探后，年久松了一口气，二姐年满若有所思。
　　“久久，你说我能当明星吗？”
　　“为什么不能？”年久神色冷静，声音里没有一丝惊讶。
　　“我长相普通。”
　　“无论哪一行，大脑最重要。”

　　年满深觉五妹说的对，她无法凭美貌出头，可她有脑子和眼力见。她从小学一年级到高二，一路的班长，没有老师和学生不喜欢她的。进入高中后，学校的学生会主席竞选，她的票数远远甩开第二名，成为当之无愧的学生会主席。她能在学校脱颖而出，也能在娱乐圈出人头地。

　　她回到家后就开始搜索进入娱乐圈的最佳方式，熬到凌晨四点，今早听见年年的笑声后只清醒了一瞬，下一秒就脑袋昏沉地陷入了深眠。

　　家是老式居民楼，三室一厅，父母住一间，女孩子住一间，男孩子住一间，年年住在客厅的婴儿床里。

　　年年的五姐姐年久和三姐姐年恬都住在一个房间，听见年年的笑声后同时睁开了眼睛，五姐姐年久先一步出门，从客厅的储物柜里找到大嘴猴毛巾进入楼下的洗漱室。

　　“￥%dadada*@#&*。”
　　年年坐在盆里，手舞足蹈，水润润的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大哥哥。

　　大哥哥年安忍俊不禁：“知道了，给你泡一大瓶。”
　　年年肉嘟嘟的脸蛋贴住哥哥的手心蹭一蹭。

　　年久已离开卧室许久，一同睁眼起身的年恬仍怔怔地站在落地镜前，怔怔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僵硬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缓缓低头，看着布满了整个胳膊的伤疤。

　　她笑了一下。
　　笑容苦涩。

　　庄周梦蝶，不知庄周梦见蝴蝶还是蝴蝶梦见庄周。
　　她不知自己是那个毁容后坠楼而亡的年恬，还是十五岁即将读高一的年恬。

　　慢慢地打开衣柜，年恬看着学校发放的短袖校服，沉默片刻，折叠放至角落，拿出长袖校服穿上。

　　眼睛无神空洞地走出卧室，遇见了拿着空奶瓶从厨房出来的年安。

　　年恬看着大哥眼里还未消散的笑意，眼神恍惚。
　　她坠亡前，似乎从未见过哥哥这般地笑。

　　客厅里，养父和养母还在煤气灶前忙碌，其他人围着餐桌吃早餐。大餐桌上放着一个大嘴猴毛巾，一个穿着红肚兜的婴儿坐在大毛巾上，抱着大奶瓶欢快地喝奶，小胖脚跟着养父哼的儿歌一左一右地摇摆。

　　处处熟悉又陌生。
　　封闭式厨房变成了开放式厨房。
　　客厅里没有这么大的餐桌。
　　养父没有唱过儿歌。
　　家里也没有婴儿……

　　为什么呢？
　　梦里为什么没有年年呢？
　　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
　　养母养父去送货，被大车撞了，血，很多的血，视线里全是流不尽的血。

　　思维逐渐混乱的年恬痛苦地捶打自己的头。

　　年久急忙站起身，握住三姐的手腕，抱紧她不让她打自己的头。

　　“mamamama——”
　　年年大声地喊妈妈。

　　正在专心炒酱的宋念书听见了年年的声音，扭头，发现了餐桌旁的慌乱，匆匆地关掉煤气灶，从电视柜里找到清凉油，疾步地走到年恬面前，手指抹上清凉油，不轻不重地按摩她的太阳穴。

　　年恬慢慢地平静了下来，抱着养母的腰，默默流泪。

　　“恬恬，我们去首都医院检查一下好不好？”宋念书担心道。

　　她怀着年年时，恬恬便开始时常头痛，她带着恬恬去县城医院检查，县城医院检查不出病灶，医生说恬恬的头部阵痛可能不是生理病变而是心理因素，建议再去省会医院检查一遍。可恬恬不同意，说等她生完年年后再去省会医院。当天晚上她的羊水破了，年年早产。

　　负责接生的医生说年年早点出来也好，年年比其他的婴儿都大，如果不早点出来，她极有可能大出血。
　　当时她只想着她宁愿大出血也不想让孩子病弱，在医生把年年放到她怀里后，她没有这个想法了。年年比任何一个婴儿都健康，小胳膊小腿的力气惊人，才出生十一天就头发浓密到可以扎小揪揪了，出生十五天，她的奶水就不够年年吃了。
　　吃的多，长的也快，年年比同天数的婴儿都大，白白胖胖。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有时间了就过来抱一抱。年年不怯生，一逗就笑，谁想抱都给抱。

　　年年结结实实的，家里没有别的事情耽搁了，年瑞带着恬恬去省会医院检查了身体，依然没有找到原因，好在恬恬从年年出生后就不头疼了。
　　她以为恬恬像医生说的那样因为初三学习压力大而心理性头疼，没想到恬恬现在又头疼了。

　　大餐桌一侧是爸爸做的小滑梯，年年趴到小滑梯上慢慢地滑下来，再迅速爬向三姐姐，满脸严肃地捧住三姐姐的头，用力吸气，吹出一大口气。

　　“&%￥#huhu@#$!”
　　[信誓旦旦婴儿语：年年呼一呼就不疼了。]

　　年恬松开养母的腰，埋脸到年年圆鼓鼓软绵绵的小肚子上。
　　即便她是重生的，即便噩梦都是真的，她也不用怕，已经不一样了。
　　养父养母没有出车祸，她还有了一个需要她照顾的妹妹。

　　年年学妈妈刚才的样子揉姐姐的头，只不过宋念书是轻轻的，而年年以为力气越大越好。

　　“啊，疼疼疼。”年恬一瞬间恢复了活力，捂着头，气咻咻地瞪着年年。

　　年年看看手上的一缕头发，再看看喷火龙一样的三姐姐，迅速掉头爬到哥哥腿上，含住奶嘴压惊。

　　这小机灵劲儿逗的年恬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三姐姐终于笑了，年年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低头揉一揉小肚子。

　　“@%*&@#gugu￥%*&”
　　[委屈巴巴婴儿语：年年没有吃饱，肚子咕咕叫。]

　　爸爸年瑞端着年年的辅食从厨房出来，捏捏她的小鼻子，笑道：“全家都听见你的小肚子咕咕叫了。一大早就听见你叽里咕噜地说着你的婴儿语，小嘴巴就没有歇着的时候，累不累。”

　　“bubu@#￥%！”
　　[年年不累，年年是小怪物，力气超大的！]




2.  家人超爱年年2   年年喜欢圈地盘。……

　　爸爸做的小葱粥超级香，年年情难自控，某种透明液体从她嘴角慢慢流下。
　　大哥哥年安忍俊不禁，用她的饭兜擦擦她的口水，把她放到餐桌上。

　　年年抓着木勺子自己吃饭。
　　从吃婴儿辅食时，年年就自己抓着勺子吃饭了，满打满算练习了一个月，现在她能把大碗里的饭稳当当地送入她的嘴巴里，不浪费一粒米。

　　刚刚睡醒的二姐姐年满打着哈欠走出卧室，睡眼惺忪地找到年年，狠亲一口她的小胖脚，手指轻轻地戳一戳她圆溜溜的小肚子，声音低哑：“小猪。”

　　“@￥%&*%dadada@#￥%&!”
　　[因生气而激烈的婴儿语：年年不是小猪！年年是威风凛凛大大大怪物！]

　　五姐姐年久给年年手里塞一个她刚刚削过皮的大苹果。
　　其他婴儿只吃一个苹果瓣，她家年年一整个大苹果都不够吃。

　　手里有吃的，年年顾不上生气了，背对着二姐姐，用两颗小乳牙认真地啃苹果。

　　年满还想逗年年玩，被年久拍开手。

　　年久无奈道：“二姐，年年吃饭的时候不要逗她。”
　　“你不觉的年年白白胖胖的像一个刚出笼的大馒头吗？”年满趁人不备，偷偷戳了戳年年的小屁股，笑着继续道，“这个松松软软的大馒头勾出了我内心最深处的冲动，忍不住地想捏一捏戳一戳。”

　　“等她吃完了饭你再跟她玩。”
　　“只有吃饭时才能戳到她的小肚子。”年满语气里全是惋惜，“她力气比我大，爬的还快，等她吃完了饭，我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年年的四哥哥年全眼盲，一直坐在餐桌一角，静静地听着声音，直到年年为了躲二姐姐爬到他的怀里吃苹果。

　　听着年年啃苹果的嚓嚓声，年全嘴角慢慢上扬，刚刚滋生的孤寂烟消云散。

　　“年年。”
　　“a?”
　　“今天老师教我们弹琴，我写一首歌给年年，晚上弹给你听。”
　　“a!”

　　年年拽着四哥哥的衣服站起来，猛亲一口哥哥的脸。
　　年全抽出一张湿巾，擦擦脸，再擦擦年年饭兜上掺杂着苹果汁的口水。

　　一顿早餐，年年喝了两瓶奶，吃了一大碗小葱粥，又用上下各两颗小乳牙磨了两根羊肉条，平日一次吃两的苹果，现在有些吃不下了，依依不舍地把剩下的苹果还给五姐姐。

　　苹果上沾满了年年的口水，年久不嫌弃，吃完后问年年道：“今天周六，小饭馆忙，爸爸妈妈没有时间带你，你想跟着谁？大哥在家画画，二姐坐车去市中心看画展，三姐去高中报道领书和军训服，四哥去红心培训室学习钢琴，我去大学图书馆看书。”

　　年年含着手指头看了哥哥姐姐一圈，指向了二姐姐。

　　“#$%*fu$#”
　　[努力高深莫测的婴儿语：二姐姐今日份福运里有一颗灰扑扑的小种子，小种子需要年年帮它找家。要是找不到，小种子就消失了。]

　　年满从年全怀里抱走年年，“跟着我？不怕我把你论斤卖掉？”

　　年年亮出她“锋利”的牙齿。

　　性子清冷的年久看见了年年用她的小乳牙威胁二姐，眉眼含笑道：“二姐不要惹年年生气，小心她咬你。”

　　年满看一眼自己手腕上的两个小牙印伤疤，不敢近距离逗年年玩了。

　　她时常怀疑她家年年前世是一只小野兽，即使这一世做人了，本性也没改过来，野性的占有欲极强。
　　她家年年刚长出小乳牙，就开始把家里人一个一个地标记成她的所有物。家里每个人的手腕都被年年咬过了，她看到后，躲了很久还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被年年给咬了，留下了跟家里其他人一模一样的小牙齿疤痕。

　　除了咬人，她家年年还圈地盘。
　　据她观察，年年目前只能在家里自由活动，所以年年只把这小一百平的三室一厅给盘了下来，房子里每个隐蔽的角落都藏着年年的头发，而且年年每天都会绕着她的领地爬一圈，偶尔把旧头发替换成新拔的头发。

　　年年拔自个头发的手法粗糙，时常拔出一簇。若不是年年头发浓密，大哥估计要考虑给年年使用生发洗发露了，毕竟年年自以为隐蔽的圈地盘活动是家里人都知道的“秘密”。每次看到年年想法设法地瞒着他们巡视地盘，他们都要装作没看见。

　　年年不知道自己是这个家的中心，每个人回到家都是围着她转的，即使他们没有看着她，眼睛余光也在关注着她。

　　有了年年，这个家才成了一个彼此相容牵绊的整体。
　　在没有年年前，养父养母忙的不着家，家里冷冰冰的，大哥和四弟像隐形人一样，很难看见他们，即便她自己也只跟年久有话说。
　　有了年年后，养父养母开始把时间从小饭馆挪出来放到家里。养父养母为了多看年年几眼，把客厅和厨房进行了重新装修，又把小饭馆里的一部分活儿搬到家里做，一边忙活一边跟年年说话。他们五个当哥哥姐姐的也逐渐跟着年年的作息时间统一了吃饭时间，后来又慢慢地统一了其他的时间。

　　在饭桌上，他们的话题围绕着年年，渐渐的，他们更加了解了彼此。就像刚才，养父养母因为小饭馆在周六日最为忙碌，无法带年年去后厨。这就需要他们几个做哥哥姐姐的来带她。他们相互汇报行程，让年年来选。
　　不仅仅周六日，他们在其他时候也会带年年。年年很乖，四弟带年年时，年年还能反过来给四弟带路。他们几个都喜欢带年年出门，只可惜，年年更喜欢黏着大哥，她很少抢到带年年出去炫耀的机会。

　　她认为年年喜欢黏着大哥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大哥是家里给她泡奶粉最多的人；第二个原因：大哥是年年睁眼第一个看见的人，其中蕴含的科学道理等同于小鸭子破壳后把第一个活物当成妈妈，学术名印随。

　　吃饱了饭的年年慢慢犯困，趴到二姐姐的怀里，脸蛋枕着二姐姐瘦削的肩膀，打了一个大哈欠。
　　年安从桌上拿起大嘴猴毛巾递给年满，年满用毛巾裹住年年，年年一秒入睡。
　　客厅随着年年的入睡突然安静。

　　早九点，其他人陆陆续续地离开客厅，离开前都会弯腰亲一亲年年露在大嘴猴毛巾外的小胖脚。

　　年满从储物柜里找到草青色的防水背包做外出准备。
　　她每个月都会抽出一天时间去市区看画展，熟门熟路，她没有什么需要准备，带上脑子和坐车的钱就行了，画展不许拍照，她连摄像机都不用带。
　　这个大背包是给年年准备的，她带着年年出门一天，要带上年年的奶粉、奶瓶、尿不湿、湿巾、纸巾、装满热水的大保温杯、磨牙肉条等等。

　　能装下一条冬天厚被子的大背包被塞的满满的。

　　年满背上大背包，再在腰上绑住婴儿背带，抱起年年固定到她胸前。准备妥当，她拿上养母放在桌子上的两百块出门。平时她不会带这么多钱出门，她只带二十块钱。做公交去市中心，两块钱就够了。今天她有一个年年要照顾，多带些钱备用。

　　上了公交车，一个坐在橘红色座位的老爷爷站起来让她坐，年满急忙摆手。
　　老爷爷命令的语气：“你坐！别看我头发全白，我身体硬朗的很，前天我还跑了五公里。”
　　年满顺从老爷子心意地坐下来。

　　老爷子是个善谈的，问年满怀里的年年多大了、家里有几个孩子、她是老几。
　　问完后，老爷子眼里露出了同情。

　　年满无奈。
　　又一个误会的。

　　她天生皮肤黑，又是个吃不胖的，最近因为抽条长个子更像竹竿了，和白白胖胖的年年放一块对比，她在外人眼里就是妥妥的受到不公待遇的女儿。
　　她都不敢对外说她是收养的，这要是说了，他们的眼神就更复杂了。

　　年年一路都没有醒，年满不紧不慢地看完了画展，年年还睡的香甜。

　　年满看看时间，还有五分钟就到年年的饭点了，她找到一个遮阳的凉快角落，再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乳胶垫铺到上，解开婴儿背带，放下年年。
　　倒计时，三、二、一！
　　年年准时准点地醒了。

　　在家里，年年比钟表准时，钟表还有没电停转的时候，年年从没有喝奶误时的时候。

　　画展对面是一个售楼处，她路过时被发单员塞了一张宣传单。这个发单员明显地应付公事，宣传单里的宣传语是打造高档社区，社区里面都是别墅，每平米五万，她像潜在客户吗？

　　她猜测售楼处设在画展对面，是因为来画展看画的人绝大多数非富即贵。
　　画展是私人开办的，进入画展的门票价就是一万。非富即贵的人不把门票价当回事，来这里是为了欣赏艺术或者购买作品。其余的人来这里带着其他目的，或者为了“巧遇”投资商谈生意，或者为了制造浪漫的“邂逅”攀上枝头当凤凰。
　　没有很穷但为了欣赏艺术而攒钱进画展的人。因为同一趟公交的上一站就是一个大众画展，里面的画和这里的画一模一样，虽然一个高仿一个真品，但大众画展只需要一百块钱就能进去。

　　她是特殊情况，她有一张免费进出画展的门卡。去这里免费，而去大众画展一次还要花一百块钱，她当然选择来这里。

　　至于这张卡的来历，要追溯到去年冬天了。那天，她上晚自习回家，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马路正中间，后车盖里冒着滚滚浓烟。司机没有受伤却趴在方向盘上昏迷不醒，同样昏迷不醒的还有后车座上的一个小孩。

　　轿车的后车厢已经在燃烧了，时间再长一点这辆车可能就会爆炸了，不救人不行。她一边报警一边捡起路边的砖头砸窗户。她把轻一点的小孩拖出来后又气喘吁吁地把司机给拖了出来。好在命运眷顾，她把小孩和司机全拖到了安全地方才爆炸。

　　警车和救护车都过来后，她特潇洒地离开了。她小学二年级发表在小学生读物上的文章内容就是她想成为一名隐秘而伟大的无名英雄。这一天，她终于实现了这个梦想！

　　也不知道那小孩和司机的家人是不是从某种途径知道了她的这个梦想，没有宣扬，悄悄地邮寄给了她两张免费卡和一张明显是小孩子写的感谢信。
　　画展的门卡就是这里面的一张卡，另一张卡是餐厅卡。餐卡卡只免一个人的单，她不好意思自己一个去，今天她终于可以带着年年去吃一次了。
　　她看过那个餐厅的温馨提示，餐厅里的婴儿餐都是免费的！

　　年年抱着大奶瓶，高高地举起来，吨吨吨地一口气喝完二姐姐泡的第一瓶奶，抱着第二瓶奶窝进二姐姐的怀里，指向售楼处。

　　“@#￥%guoguo*&#！”
　　[豪气万丈婴儿语：二姐姐灰扑扑的小种子变成金灿灿的大种子了，跟着年年的指挥走！年年知道小种子的家在哪里。送小种子回家就可以结出金果果，金果果超甜哒！]




3.  家人超爱年年3   年年身上有厄运。

　　年满给年年擦擦口水，“那个方向是卖房子的，没有好吃的。”

　　“@#￥benben!”
　　[愁眉苦脸婴儿语：姐姐笨笨！]

　　年满眯眼，“我听出来了，你在骂我。”
　　听多了婴儿语，全家都能从年年的语气和表情以及他们偶尔能听出来的含糊发音里意领神会，这个全家自然包括她。

　　年年捂着嘴巴，眨巴眼睛，浑身上下都写满了心虚。

　　“别以为我们听不懂你的婴儿语，你就肆无忌惮地说话。你的婴儿语也没多难，我们都能猜出来。”

　　年年讨好地亲一口二姐姐的脸蛋。

　　“你让我亲一口脸，我就原谅你。”年满装作生气的样子，趁机再提出要求，她垂涎这个圆嘟嘟的脸蛋很久了。
　　不知人心险恶的年年，轻易地允许了。

　　年满一口咬住年年左半边的整个脸蛋，用牙齿试探了下弹性，还像吸尘器一样嗦着年年的脸蛋往外扯了扯。

　　以为二姐姐的亲一口就像其他哥哥姐姐那样轻轻碰一碰的年年，震惊地看着二姐姐。

　　“@%￥！！#@#￥！@#￥！”
　　[惊恐婴儿语：年年的脸蛋不是糍粑！！不能扯！不能吃！]

　　嗦的时间长了会留痕，年满依依不舍地松开年年的脸蛋，她怕留痕被年久发现。

　　说一件悲伤的事情，年久是她妹，她却怕年久。

　　售楼部第一天开业，举办热场活动。第一个活动内容是热热闹闹的歌舞，主持人把歌手的身份抬的高高的，其实也就是某个选秀节目里露了一面就被淘汰的歌手，在他身后的舞团很是专业，似乎是某个舞动培训机构的，只是编舞不行，不拉胯，不突出。

　　年满在心里点评了一番，坐到最前排的软座上，旁边是一个崭新的广告牌，写着某巨星在此社区买别墅了，在这里买房就能跟巨星做邻居啦！

　　年满一言难尽地看一眼站在台上歌颂“别墅好别墅棒别墅顶呱呱”的销售经理。

　　她不是专业的销售人员，也没看过相关方面地的书，但她从常识出发，广告词和宣传语不应该是他们这样的。他们是想让追星女孩买别墅，还是想要扭转人的思想把人买经济房的计划劝说成买别墅？

　　想买别墅的人自然知道别墅有多好，不用销售经理说。想要买经济房的人自然受困于资金，想买别墅也买不起。
　　所以——
　　销售经理在这里宣传“住别墅比住楼房好”的意义在哪里？他没看见他的很多潜在客户都在一个接着一个地离场吗？现在留在这里的都是跟她一样歇脚的。

　　年满抱着年年绕着大厅转了一圈，又回到软座上。

　　看过了。包括装潢和摆件，这个售楼部处处透着一股傻气。
　　听说什么样的老板会创造出什么样的企业文化，难道这个老板信奉傻人有傻福？

　　销售经理慷慨激昂的宣传语还没有说完，歇脚的观众也走了，观众区只剩下她和年年。主持人为了挣这个主持费，坚强地站了出来，继续主持下一个活动：地理知识竞答。

　　年满两眼全是疑惑。

　　为什么是地理知识？
　　为什么不是关于楼盘或者别墅社区的知识问答？
　　前面销售经理的话单纯为了宣传，不需要人仔细听，也不需要人去记重点？ 
　　她刚才刻意记下的社区总面积、别墅分布和朝向、社区物业承包商和收费标准、社区绿化总面积、别墅占地总面积等等都是无用的？

　　是她见识少思虑不够深入，还是这个公司要完？

　　年年握紧二姐姐的手，指着台上的大转盘说了一串叽里咕噜的婴儿语。

　　“%￥@guoguo%&*”
　　[激情澎湃婴儿语：二姐姐的福运果果落在大转盘上！]

　　“你想玩大转盘？”
　　“ang!”

　　年满果决地抱着年年上台参赛。

　　若是没有年年催促，她是不打算上台的，这个公司在她心里已经贴上了不靠谱的标签，她不认为她能正大光明的晋级前三名，知识竞答活动里可以暗箱操作的地方太多了。
　　如果前三名的奖品少一点，她还相信公司是实打实地想给。可前三名的奖品给的太多了，第一名奖励一辆跑车，法拉利F8；第二名奖励全套家电，包括冰箱、电视、吸尘机、全自动洗衣机等；第三名是一台电脑和一个手机。
　　而在上台参赛的人，除了她，其他人都是售楼部工作人员。

　　这个参赛人员标配，以及这个奢华的奖品，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公司给优秀员工的福利。她猜着，要么员工提前拿到地理资料背诵了，要么主持人会不动声色地给出答案，比如摩斯密码、比如左脚是A右脚是B左手是C右手是D等等。

　　刚才销售部小姐姐们送给年年一个大柚子和一大把糖果，她上台是为了感谢她们。多一个人就多点热闹，她可以做专业捧哏。

　　她没想到——
　　他们的地理知识如此地匮乏，他们知道世界第一高峰是珠穆拉玛峰，竟然不知道世界第二高峰是乔戈里峰；他们知道世界第一大沙漠是撒哈拉沙漠，竟然不知道世界第二大沙漠是阿拉伯沙漠。

　　只有第一名有资格被记住，第二名没有资格被记住吗？那她这个学校成绩排名总是第二名的人岂不是很危险！如果她进入娱乐圈后依然万年老二，那太惨了。

　　她要好好地考虑一下她进入娱乐圈的方法了。
　　如果她参加选秀，成了老二，那她就错失了C位。她本来就长了一张镜头不待见的脸，她要是成了C位还能强行进入镜头，她要是成不了C位那就成隐形人了。

　　这一瞬间的忧患意识让年满开始重新审视她昨晚熬夜写的出道计划书。

　　主持人出的题目对售楼部工作人员来说很难，对年满来说这些问题都简单到脱口而出不需要思考时间，她的脑子都用思考如何实现她的明星梦这个大问题了。

　　差距太明显，万年老二的年满得了第一名。

　　回过神来，年满不敢置信地看着主持人，嗓音因为惊讶而有些滞涩，“我第一名？！”

　　主持人比年满更惊讶，他反复地看了好几眼的分数，确定她是第一名，但他不敢贸然宣布，看向销售经理征询意见。他不是这个公司的员工，他只是带着五人小团队承包了这个活儿。这里面要是出了什么茬子，他可不负责。

　　销售经理也没想到，他都让参赛员工提前准备了，竟然还输给了一个没有提前准备的观众。

　　销售经理满眼谴责地看向小组领班。
　　裙带关系进来的A组领班不怕职场PUA，直接怼回去，“两天！一千个知识点！你行你上！”
　　销售经理对自己的能力充满了自信，“两天！才一千个知识点！能有多难！不要给自己的懒惰找理由！”

　　“世界第二高峰是什么？三、二、一！”
　　“乔什么来着？”
　　A组领班嘲讽脸。

　　身为从金牌销售员晋升到的销售经理，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尴尬而怯场，他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让主持人按照实际成绩来颁奖。

　　年满得到了一个硬纸牌，纸牌上有一张红色跑车照片，旁边写着“法拉利F8”。

　　年满首先想到的是，销售经理会不会把这辆价值三百万的法拉利F8车换成一辆价值三百块的法拉利F8小玩具车？
　　其实，换了也可以，她上台是为了给他们添点人气，只轻轻松松地打了几道题就能给年年赢到一个小玩具也不错。而且，这场知识竞答还让她发现了她一直没注意到的C位问题。

　　销售经理在痛苦地进行抉择，是订做一个法拉利F8小玩具，还是把老板奖励给他的那辆跑车给她。
　　选择第二个，他心痛，他只是拿来做一场秀而已，怎么就转眼没呢？跑车买回来后，他都不舍得开，还特意买了个密封车库，每天上下班都摸一摸。
　　选择第一个，他感觉他的灵魂不高贵了、他的品格降低了、他的信用打折了。

　　“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把跑车开过来。”销售经理一脸的沉痛。
　　年满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不是玩具车？”

　　被说中了他刚刚的想法，销售经理腰背一挺，铿锵有力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想！我们是诚信公司！不做以假乱真的事情！”

　　年满沉默。
　　所以……
　　她赢了一辆跑车？

　　“能把跑车换成钱吗？据我了解法拉利F8三百万左右，你给我一百万就可以。”

　　在年满心里，她养父的小货车最实用，能拉货，能载人。而且，有了年年后，养父换了一辆更安全的小货车，小货车的边边角角贴了年年最喜欢的糖果贴纸，车座套上也换成了年年喜欢的鲜亮颜色，养父的小货车现在是美食街上最干净最亮眼最萌趣的。

　　至于这辆跑车……
　　奢侈品不是她能理解的领域，她不予评价。

　　不用把“老婆”送走，销售经理的心脏立刻回暖，以赠送的名义把一百万转入了年满给的账户里。

　　年瑞打电话过来询问时，年满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年满跟养父解释了一番，又让销售经理跟养父解释。
　　年瑞跟她一样的选择，把跑车换成钱。

　　突然间得到了一笔意外之财，年满的手和脚有一点点的抖，她紧紧地抱住年年坐到软座上，不断地给自己下心理暗示：没出息！一百万就把自己给吓唬了？这里一套别墅两千多万，一百万只是一个别墅的零头。抖什么抖！这点小场面都掌控不住，还有什么胆识挣亿万家产！

　　三遍暗示后，年满平静了。

　　销售经理搬过来大转盘，“前三名各有一次抽奖机会。”

　　年满内心波涛汹涌时，年年专心地用小乳牙啃大柚子，大转盘搬过来后，她激动了，两只小胖腿急促摇摆。

　　“%$#@guoguo&%$”
　　[急吼吼婴儿语：姐姐的大福气果果在上面！姐姐转！]

　　年满是第四次听见年年说“guoguo”了，联想今天破天荒的好运气，她合理怀疑年年的婴儿语“guoguo”指的是她今天的财运。

　　年满认真地问年年：“你来转？”
　　“bu!”年年缩着小胖手小胖脚。

　　“我来转？”
　　“ang!”

　　年年捧住二姐姐的脸。

　　“@￥#guoguo%#pao&%”
　　[语重心长婴儿语：年年是怪物宝宝，身上有厄运，不可以在金果果坠落前碰它，金果果会被年年的厄运吓跑的。]




4.  家人超爱年年4   年年治愈了五姐姐。……

　　大转盘分为一百格，每一格都写着一个数字，数字相对应的奖品在售楼大厅的正中央悬挂着，标着数字1的对应奖品贴着红纸，要在人被转到时再揭晓，而且只有第一次转到的人能拿到奖品，被人得到后会取消数字1，由数字101代替。

　　销售经理心里得意，脸上很是谦虚道：“这些奖品是我们老总亲自挑选的，无论转到哪一个号码都价值上万。前三名有一次抽奖机会，购买了别墅的客户也只有一次抽奖机会。”

　　年满仰头看半空中的条幅，被她抱着的年年也含着手指头看条幅。

　　“教育要从娃娃开始。”年满指着条幅的数字，教年年念数，“1——2——3!”

　　年年跟着姐姐牙牙学语。
　　她喜欢学习，学的很用功，但口水总是随着她每一次的发音喷射出来。

　　抱着年年的年满受到了口水袭击，她抹一把脸，从背包了找出保温杯，喂年年喝水。

　　她是打心底喜欢年年的，从没嫌弃过年年的口水，家里人也是。毫不客气地说，在家里，年年就是放了屁，都是香的。

　　她是家里老二，三个妹妹一个弟弟，四弟年全，三妹年恬，五妹年久，还有一个年年。
　　她的五妹年久有洁癖，学校里谁碰了年久的水杯，年久会拿回来洗很多遍，还用酒精消毒。在家里时好一些，但年久的碗筷是单独放的，年久的饭菜也是家里人先盛出来放到她的碗里，不然年久宁肯饿着也不吃大家夹过的菜。

　　年年把家里人都标记成她的所有物后，她吃到好吃的饼干就会分给家里人吃。被吃了一口的饼干难免沾到年年的口水，年久从来没有拒绝过。在年久心里，年年的一切都是干净的，即使是“脏”的东西，经过年年的手后也就变干净。

　　这不是揣测，而是去年正月十五证实过的结论。
　　她和年久从小在一个房间里长大，姐妹情深厚，她洗了一个苹果给年久，年久不吃！自己又去洗了洗。当天下午她给年年洗了一个苹果，年年转手给了年久，年久直接这么吃了，没有洗！没有削皮！

　　她的心碎只持续了十秒就痊愈了，而心里的开心持续了很久。她把这个发现告诉养父养母后，养父养母也高兴了很久。

　　除了四弟年全因为失明，在不满一百天时，被丢在了养父母的门前，他们几个人都有亲身父母的印象。
　　和其他人相比，她是幸运的，亲爸亲妈很爱她，只不过因病去世，家里亲戚把她踢到了养父养母家。
　　爸妈去世后，关系近的亲戚愿意给她一口吃的，不愿意掏钱供她读书。养父养母是远房亲戚，当她被丢在养父养母的家门口时，她想着她可能要在外面睡一觉了，她不认识这一家，爸爸妈妈也从来没有带她来过这里，她得等天亮自己回村。幸亏她机智，大伯拽着她过来时她一边挣扎一边记住了路。

　　养父和养母从小饭馆回来看见她时愣了愣，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一句没问地带她进了门，第二天就送她去了附近的幼儿园，她就这么在这个家里安稳下来了。
　　她现在十分喜欢小饭馆和厨房里的油烟味便是因为那时刚从小饭馆回来的养父养母身上带着淡淡的油烟味。

　　其他人……
　　他们有一个可怕的原生家庭。

　　五妹年久的洁癖来自原生家庭，越长大越严重，有时看到她手臂上和腿上的细密血点就知道又有人碰到她了，以前隔着衣服碰到，年久没有反应，现在隔着衣服碰到，年久也受不了。
　　这是原生家庭带来的心理病，去医院进行脱敏治疗也失败了。

　　束手无策，就这么算了时，年年出生了，年久喜欢年年喜欢到能够克服童年阴影。

　　为了找到年年对五妹年久的心理影响有多大，她实验了一把，在不同的时间段、不同的地点、不同的人碰一下年久，只要年年抱一抱年久被人碰到的地方，年久就不会一遍遍地擦洗这个地方了。

　　现在年久已经没有典型的强迫症状了，只是她对家里的卫生要求依然很高，除了年年藏在角落里的头发丝，其他地方没有一根头发丝，小饭馆也是如此。年久不住校的一大半原因就是为了打扫家里和小饭馆的卫生。

　　她家小饭馆是美食街公认的最干净小饭馆。无论是卫生防疫部门还是消防部门，都把她家小饭馆立为模板。

　　年年出生前，家里小饭馆虽然是其他小饭馆的学习对象，但少了很多人情味，生意不好不坏，能养活家里五个孩子，却攒不了多少钱。
　　年年出生后，养父养母的心态变了，过日子的劲头高涨了，年久由内而外的冷漠和疏离也减少了。因为年年会在小饭馆不忙的时候来小饭馆玩，年久在小饭馆添加了许多的小装饰和小玩具。

　　可能是养父养母的笑容多了，也可能是小饭馆里的装饰充满奇趣，小饭馆的生意成了整条街最好的。这若是其他的小饭馆，那就遭嫉妒和红眼了。养父养母在这条街做生意二十年，是新来的小饭馆比不上的，而同样开了很长时间的小饭馆已经跟养父养母有了二十年的交情，只会替养父养母高兴。

　　年年的出生宴就是在小饭馆里办的，整条美食街的老板都过来了。说来好笑，他们也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了，带过来的都是小锅、小铲、小菜刀、小案板一类的。和养父养母关系好又不差钱的老板送的是金的，关系好没有多少钱的送的是银的，其他人或者是木头的或者不锈钢的，个个精致，个个都被年年捏变形了。

　　年满抱着年年想一些有的没的，时不时地给年年擦擦嘴巴，中途还去洗漱间给年年换了个尿不湿。

　　大转盘的奖品价值大，销售经理要把这个紧张的场面录下来做宣传，等把摄像机和大转盘都布置到了合适的位置，年年已经抱着她的大奶瓶喝了两瓶奶。

　　年满竖着抱年年，轻轻地拍年年的背。
　　年年打个奶嗝，懒洋洋地趴到姐姐的怀里，慢慢地犯困，即使困的眼睛都呆滞了也不肯乖乖地闭眼睡觉。

　　年满猜着年年强撑着不睡可能跟年年嘴里的“guoguo”有关，在摄像机布置妥当的第一时间站到了大转盘旁边，不给销售经理拖延的借口。

　　销售经理扛着摄像机对准年满，“这是抽奖，激动人心的时刻，你笑一笑。”

　　年满挤出一个假笑。
　　她现在只想哄年年睡觉，没心情笑。

　　“太假了，开心一点。”

　　年满扯开嘴角，皮笑肉不笑，“可以了吗？”
　　“可以了，眼神要是再雀跃一些就更好了。”

　　年满看向销售经理，想起他转到账户上的一百万，眼神“雀跃”了。

　　“就这个表情，保持住！慢慢侧身转转盘了。”

　　主持人立马跟上，播音腔：“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 三、二、一！开始！”

　　年满两眼“雀跃”、一脸“微笑”地握住转盘把手，用力甩出。

　　转盘急速转动，速度减缓，大转盘的指针慢慢停在了“1”。

　　销售大厅，鸦雀无声。

　　其实，整个销售部只有销售经理知道1号奖品是什么。
　　他拿着手机急慌慌地走入办公室，声音颤抖地给老总打电话。

　　“林总，1号被转到了。”
　　“这么快？”
　　“对！我怀疑财神进门了。我把监控视频发给您，您看怎么处理。”

　　销售经理把视频发给老总，深呼吸二十下，坦然自若地地打开门，亲切诚恳地笑道：“事关重大，高层正在商讨，稍等。”

　　此时，年年揣着金果果睡的香甜，嘴角都带着笑。

　　年年笑着睡觉的模样太可爱了，年满忍不住嘬了口年年的脸蛋，抬头，销售经理和售楼小姐姐们站在前面，觊觎地看着她家年年软嘟嘟的脸蛋。

　　年满用衣服罩住年年，隔绝他们的视线。

　　销售经理在等老总的电话，他没想到老总亲自过来了。

　　销售班子是刚刚组建起来的，只有A组领班和销售经理知道这位看似落魄的老爷子是他们老总，其他人不知道。

　　老爷子坐到了年满的对面，匪气十足地让销售经理把所有的饮品都端过来

　　年满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个老爷子。
　　这个老爷子的穿着非常的潇洒不羁，一双九块九拖鞋，一条楼上张奶奶同款弹性碎花夏凉裤，一个印着红心慈善组织商标的短袖衫。

　　年满看着销售经理端过来的啤酒、红酒、冰镇雪碧、冰镇可乐、红糖奶茶，窒息了片刻，抱着年年走到饮水机旁，用一次性纸杯接了一杯温水放到老爷子面前。

　　“白开水解渴。”

　　年满对老爷子的善意和热心，来自老爷子短袖衫上的商标。
　　年全学钢琴的培训室是红心慈善组织举办的，年全读的特殊教育学校也是红心慈善组织建造的。无论这个老爷子做慈善还是老爷子的家人做义工，都值得她多一些尊重和关心。

　　老爷子笑呵呵地拿起纸杯喝水。

　　似乎年龄大、心善的人都喜欢询问她的家庭情况，也或许她穿的衣服洗的发白了，老爷子和公交上让座的老爷爷一样，慈爱地询问她的家庭情况。

　　年满耐心地解释她怀里的小猪是女孩子，家里不存在重男轻女，而且年年很乖，家里人都是抢着带年年的，她没有被迫照顾妹妹；再解释她还在读书没有辍学务农，她皮肤是天然黑，她手上的伤疤是她练习花刀时留下的，毕竟她是要当大明星的人，以后秀厨艺的场合很多，花刀是必须要学会的；最后解释她每个月都有五百块钱的生活费，不挨饿，衣服洗的发白是因为家里的哥哥对新衣服上的染料过敏，家里的衣服买回来都会用次氯酸溶液漂白一下。

　　年满看了一眼时间问经理：“好了吗？要是为难的话，你们随便给个奖品就行，不给也行。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老爷子揣着明白装糊涂地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销售经理陪演。

　　“做生意要诚信，没了诚信，立身根本就没了，谈何未来。该给的就要给，不能打马虎眼。”

　　销售经理瞬间领会了老总指使，调整摄像头，面色郑重地撕开1号对应的奖品——001号别墅。

　　寂静……

　　销售经理满意，这个反应才对的起他刚才的忐忑和小心翼翼。

　　年满僵硬，宛若冰封，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她一辈子的运气是不是要在今天耗光了？




5.  家人超爱年年5   年年肚脐上攒了一个金……

　　年年一天三件事，吃饭，睡觉，巡逻地盘。

　　她在销售处睡着，醒来时已经回到了家。她在婴儿床里滚来滚去，浑身热乎乎的时候，她看向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肚脐旁边多了一个金点点，她吃下的金果果幻化的。

　　她是九吨怪物宝宝，等她肚脐上长出十个金点点的时候，她就能长成十吨怪物宝宝了。
　　怪物宝宝想要长大，不能只吃厄果果，还要吃金果果。她在妈妈肚子里时吃了爸爸妈妈的厄果果，撑到了，等她吃完十个金果果才可以吃下一个厄果果。

　　厄果果好多，金果果好少。

　　年年叹气，趴到枕头上，撅着小屁股，皱着小眉头认真思考只吃厄果果的后果。

　　幻想到只吃黑乎乎厄果果的下场，年年惊恐脸。

　　“bu!@#￥ben%$#da%$#@!”
　　[惊吓婴儿语：不！年年不要长成笨兮兮的丑八怪！年年要长成魁梧霸气的大凶怪！]

　　年年的二姐姐年满听见带着颤抖音的婴儿语，走到婴儿床前抱起年年，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给年年喂点水后重新坐到沙发上。

　　全家人已经围着茶几坐了半个多小时，都在安静地消化她带回来的消息：家里除了多出一百万存款，还多了一栋四百平价值两千万的带院别墅。
　　他们有些消化不良，都皱着眉头一脸沉思。

　　没有人跟年年玩，年年坐在茶几上自己跟自己玩，一个不小心，茶几上又多了一个小手印。

　　家里以前的茶几是钢化玻璃的，年瑞知道年年的力气后，把茶几换成了边角圆润的松木茶几，松木质地软，每个面都有一串的小手印。

　　年年心虚地看了一圈，惊喜地发现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没有发现！

　　年年坏笑，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抬起肉墩墩的左脚，小身板摇摇晃晃地踩下一脚。

　　松木茶几发出无法承受重物摧残的嘎吱声，年年好奇地又轻轻踩了一下，本就饱经折磨的松木茶几崩溃了，一声喀嚓，裂开了。

　　年年迅速爬到哥哥怀里，两只小胖手捂住屁股。

　　全家回神，宋念书看到裂成两半的茶几，满眼火气地看向调皮蛋。
　　所有人都能看的出来，这不是意外，是故意！

　　“你又皮痒了是不是？”宋念书从年安腿上提起调皮蛋。

　　年年紧紧地拽着哥哥的衣服不撒手，不敢胡乱蹬腿，怕踢到妈妈，只能非常大声地解释。
　　“%￥#@guoguo@#$%!”
　　[急促婴儿语：年年不是故意的！年年攒了一个金点点，年年想看看年年的力气变大了没有！]

　　破坏东西是不对的。
　　宋念书虽然宠爱年年，但不想年年被全家人宠坏，举手打了年年的屁股两下。

　　没有人拦。

　　全家人在养年年的方法上默契地达成了一致，可以宠爱，不可以溺爱，该教育的时候要教育。

　　年年恹恹地爬到餐桌下，谁喊都不出来。
　　她的屁股不疼，但她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
　　他们都不知道，怪物的屁股摸不得的！被打了屁股的怪物在其他怪物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
　　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年年的大哥哥年安不急不躁地拿着奶瓶过来，忍笑道：“喝奶了。”

　　年年噌地钻了出来。
　　一身绿色小睡衣的年年如一颗豌豆射手喷出的豌豆，带着虚影地爬到了哥哥的面前，接过大奶瓶，兴奋地大口喝奶，至于尊严什么的，不重要。

　　这一会的功夫，爸爸年瑞已经想好了别墅的安排，“不卖了，咱们自己住，现在你们大了，需要自己的房间。即使没有转出来别墅，我和你们妈妈也打算置换一个大一点的楼房，首付都攒的差不多了。现在有了别墅，你们可以一人一个房间了。既然房子这么贵，社区的安保肯定做的好，多掏点物业费换个安全，合算。”

　　这个安保也包括便利设施，他和念书迟迟没有挑选到合心意的楼房就是因为这些新楼盘所在的社区在盲道和轮椅通行道上做的不好。
　　家里住的是老社区，他在社区门口捡到年安时小区物业都知道，小区物业默认了他可以改造通行不方便的地方。从家门口到小区大门口，只要有台阶的地方，他都用砖头和水泥在侧面铺了滑坡。而新社区的公共设施不允许私人更改。
　　如果是独栋独楼的别墅，他就不用担心年安和年全的出行问题了。

　　搬家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的大工程，别墅还要装修。
　　爸爸拿出别墅的结构图后，每个人都挑了自己的房间，唯独年年没有自己的房间，她还得住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的客厅里。

　　年年的大哥哥年安学过美术，他来设计客厅。他只设计了一版，拿出来了五版供大家参考，其他四版分别是大气实用的、简约现代风的、日式的、欧式的，这四板是从网上找到的。全家人的目光集中在他设计的这一版，这一版是围绕着年年设计的，没有设计风格。
　　年年喜欢在地上爬来爬去，即使以后长大了，大概也会光着小胖脚跑来跑去，所以年安设计了木质底板。年安考虑到年年的破坏力，木质底板下还要铺上瓷板砖，哪块木板坏了就换那一块。吊顶、立柜、桌椅等参考木地板，皆设计成可灵活拆卸的，坏了能轻松更换。每个拐角都圆润光滑以防磕伤，家具和装饰也尽量离开地面的距离高一些，方便年年每天巡逻地盘。

　　年年的爸爸年瑞和妈妈宋念书没有因为存款和别墅懈怠，继续起早贪黑地经营小饭馆，把户口本和证明资料交给了年年的二姐姐年满和五姐姐年久去办房产证。

　　年瑞和宋念书给年满申请了个账户，把一百万存在了年满的账户下，也想把别墅挂在年满的名下，只不过年满去办房产证的时候，换成了年年的名字。
　　在她心里，家里有年年才有一个家的样子，写了年年名字的别墅才算家。而且，别墅写年年的名字，哥哥和弟弟妹妹才会住的更踏实一些。

　　年瑞和宋念书知道后没说什么，只像当年带她回家那样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
　　年满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眼睛突然不受控地流泪了。

　　年满不在乎地擦了擦泪，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心里是全所未有的轻松愉悦。

　　看着这一幕的年恬，手轻轻地抖了一下。
　　她知道二姐为什么流泪，前世二姐在养父养母出事后哭到昏厥。二姐小时候做过三次大手术，花光了家里的存款，二姐一直认为自己拖累了养父养母，憋着一口气想要挣大钱让养父养母过上好日子，养父养母没了，二姐的这口气也没了，……

　　年恬满脸痛苦地捂住了头，冷汗顺着她的下巴落在毛线上。

　　不可以再想那些噩梦了，她会变成疯子的。

　　年恬抖着手继续给年年织帽子，让大脑刻意去想年年戴上小虎帽的样子，混沌杂乱的大脑慢慢地清明平静。 

　　年年抱着大西瓜啃的投入，啃完大西瓜找哥哥洗脸蛋时看见了三姐姐脸上的汗，一手拿着纸巾盒，一手扶着沙发，一步一摇晃地走到姐姐面前。

　　年恬怔怔地看着纸巾盒，膝盖上的毛线团掉在地上，一路滚到了年年的脚下。

　　年年一屁股坐到地上，捡起地上的毛线团，熟练地爬到三姐姐的腿上，捧住姐姐的头，吹一大口气。

　　“@#￥huhu$#@”
　　[年年呼呼，痛痛飞飞。]

　　这句话是年满逗年年时说的，年年记住了。

　　年恬嘴角慢慢上扬，紧紧地抱住年年，如昨日那般用额头蹭年年的小肚子。
　　被蹭到了痒痒肉，年年咯咯地笑，很小心地蜷着胳膊和腿不乱动。

　　如被襁褓包裹模样的年年，让年恬的心绵软甜蜜。年恬轻轻地亲一口年年的额头，微不可闻道：“姐姐好喜欢年年呀。”

　　其他人没有听见，躺在姐姐腿上的年年听见了，她站起来，踩在沙发上，一手扶着沙发背，一手揉一揉三姐姐的头，这一次她轻轻的。

　　“@#$%$！”
　　[超大声的婴儿语表白：年年喜欢姐姐！]

　　从装修到居住需要很长时间，即使使用环保的绿色材料，也含有甲醛一类的有害气体。年瑞思忖再三，亲自去了一趟家具厂，经过中间人的介绍，认识了本地手艺最好的木匠师傅，把家具都交给了木匠师傅来做。
　　最近年年力气再次变大，不小心捏碎了木头，被木头里藏的钉子扎破手。年瑞要求木匠师傅全用榫卯结构，不用一个钉子。

　　年瑞减少小饭馆的订单，每天只在小饭馆忙一上午，下午和晚上都在木匠师傅这边忙活。他初中辍学时给镇里的木工打过下手，有基础。他跟着木匠师傅一块做，一方面能快一点，另一方面是跟着学一学。等这些家具被年年不小心碰坏了后，他能自己拿着工具做出个一模一样的。
　　住在楼房里，这个想法没办法实现。住进别墅后，这个想法可以实现了。别墅地方大、房间多，他布置个工具房，把常用的工具都买回来。到时候他还可以给年年在院子里做跷跷板和秋千。

　　年瑞晚上十二点才回到家，家里其他人都睡觉了，年年坐在婴儿床里自己跟自己玩，掰着小胖腿往嘴里塞自己的小胖脚。

　　听见开门声，年年放下自己的小胖脚，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走过来的爸爸，迫不及待地张开胳膊让爸爸抱她。她一天六顿觉，四个小时一循环，她刚睡了三个小时醒来，现在精神抖擞。

　　抱起年年，年瑞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他抱着年年去厨房，泡一瓶奶给她，再放她到沙发上，“你自己玩一会，爸爸去洗澡。”

　　年瑞洗完澡，一打开洗漱室的门就看见年年抱着大奶瓶坐在门口的吸水垫上等他，年年仰头看他时，水润润的大眼睛里全是依赖，肉嘟嘟的婴儿肥脸蛋上全是纯粹的笑。

　　年瑞读书不多，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这一刻的心情，就突然觉的自己前面的四十一年都白活了，现在才是活着。

　　其他人在时，年瑞说不出肉麻的话，现在只有他和闺女，他抱起闺女狠亲一口她的脸蛋。

　　“年年是爸爸的命。”




6.  家人超爱年年6   年年喜欢用哥哥的手磨……

　　连日的暴雨，让空气潮湿黏腻。年年都不慌着出去开荒圈地盘了，在家里窝了几天，食欲都小了。今日暴雨终于停歇，太阳不热烈，但足够让人欣喜。

　　午后，年安避开年全的固定活动范围，把电脑和数字板搬到阳台，再把爬爬垫铺在阳光照射的地方，从婴儿床里抱起还在熟睡的年年，放到爬爬垫上，让她晒一晒太阳。

　　年年睡醒，摸一摸被太阳晒的暖呼呼的小肚子，翻身趴下来，让太阳晒一晒她的背。

　　哥哥坐在爬爬垫上画画，年年爬到哥哥腿上，抱住哥哥的手磨牙。

　　年安的右手被年年牢牢地抱在怀里，便用左手画画。年年出生前他的左手未曾拿过画笔，等年年出生后，她喜欢抱着他的右手玩，他的左手便一点点地练了出来，现在他的左手和右手一样灵活，有时右手受童年那段黑暗回忆影响而不停地发抖时，左手便能代替右手。

　　他现在正画年年第一次颤巍巍站起来的小模样，两手紧紧抓着婴儿床栏，两只肉嘟嘟的小脚内八字，红红的脸蛋都在用力，斜看他的眼神全是“快来夸我”的小得意。

　　与萌到极致的图画不同，右下角的字，横平竖直规规整整，每一个字都暗含着他内敛的炫耀。

　　——我家年年会站了。

　　处理好每一个细节，年安打开蜘蛛网平台发布，这是《年年成长记》系列画的第十幅画。

　　发布后，后台的三百多条私信提示让他疑惑了一下，看过了系统提示才知道一周前《年年成长记》系列画在网站首页搜索栏推荐了，一周内他的账号关注量达到了三十万，这三百多条私信是商家看出了《年年成长记》的潜力，来谈合作。

　　年安嘴角慢慢地翘起来，低头看了片刻枯瘦无力的腿，再抬头时眼睛璀璨慑人。

　　晚上八点，家里人聚在一起吃晚饭。年年又困又饿，眼睛闭着，小脑瓜一点一点的，手里还拿着勺子往嘴里塞饭。年久怕年年被饭呛到气管，抱着她洗了一下脸。

　　被冰冰爽爽的薄荷香皂唤醒的年年恢复了活力，她从姐姐怀里爬到餐桌上，一个屁股墩坐下来，舍弃小勺子，用手抓着饭吃。

　　年安等家里人都吃的差不多了，开口道：“我给年年画的画有了三十万关注量，有商家想出钱打广告。”

　　年满想要进入娱乐圈的最大动力就是星探吹嘘当明星挣钱多、来钱快、名气就是钱。

　　她被养父养母捡回家前，已经被丢了很多次，每次都是她自己走回家的。她那个时候四岁，却已经记事了。她知道他们丢掉她是不想在她身上花钱，其他孩子给口吃的就能长大，她却需要花钱治病。她如果死在了他们家里，不吉利。所以他们把她扔在外面自生自灭。

　　也许他们还存着一点善念，扔她最多的地方是大大小小的医院。她被扔掉时总是奢望着他们还会回来接她，她听他们的话，乖乖地从早等到晚，然后第二天走回家，有时路很远，她需要走很多天，晚上她就钻入垃圾桶里睡觉，那时她觉的自己是人人不想要的垃圾。

　　在医院里等人带她回家时，她看见了很多的生生死死。很多人因为没钱，不得不放弃治疗。她那个时候想着，她自己得病死掉的话，没关系的，没有人会为她伤心。这些人因为没有钱而死掉的人太可惜了，他们还有那么多人爱他们。

　　爸爸妈妈同时死去的前一天，爸爸妈妈告诉她，人是因爱存在的。
　　爸爸妈妈让她找爱她的人，如果找到了要好好学习好好长大好好赚钱把自己的病治好，如果没有找到，那爸爸妈妈就会来接她。

　　她没有寻找很久就被养父养母带回了家，她治病要花很多的钱，她想去小饭馆帮养父养母洗碗时听见养父跟周围的小饭馆老板借钱，那时养父的语气她一直记得，等再大一点后，她知道那个语气是低声下气。

　　当学会这个成语时，她已经对钱有了渴望。她不想成为那个明明有人爱却不得不舍弃治疗的人，也不想成为那个因为没钱而不得不舍弃家人的人。

　　她治病花完了家里所有的存款，还欠下了很多的外债。她看到了养母因为过度劳累而晕倒住院，看到了没有钱给哥哥买轮椅而用自行车的车轮做了一个轮椅后被很多小孩子嘲笑，看到了年全喜欢音乐却只能躲在钢琴教室外面偷偷地听着。

　　等养父养母把外债还完又给哥哥买了电动轮椅、给年全报了钢琴班时，她对钱的渴望已经成了瘾，甚至她自己都害怕自己以后为了钱不择手段。

　　年年刚出生时，隔壁班来了一个很有钱的转校生，转校生和她同班的一个女孩有矛盾，这个转校生私底下找到她，手里拿着钱说只要她带着同班同学排挤这个女孩，她就能得到这一万块钱。
　　这种排挤霸凌的事情是她以前最厌恶的事情，可她看着这些钱竟然心动了，她的手不知不觉地伸了出去。

　　碰到钱的一瞬间，她想起了年年，若是年年长大后成了这个被排挤的女孩，她会怎么样？
　　她会伤心、愤怒、不计一切代价地报复回去。

　　她及时收回来手。
　　即使收回了手，她也对自己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她成了她最鄙视的那种为了钱丢弃原则的人。
　　她害怕了。
　　可她控制不住这种渴望。

　　年年一百天的时候，她对年年的喜欢超过了钱。这份爱的起因是她对养父养母的感激，养父养母宠爱的，她也会去宠爱。后来，她喜欢年年理由越来越多，这些理由就都不重要了。她这个时候也鼓起了勇气，告诉了养父养母她对钱的贪婪和她对自己过分贪婪的畏惧。

　　养父养母听完她的内心剖析后，没有说话，第二天拿出一张存了五十万的卡给她保管。她对钱敏感，又经常在放学时去小饭馆里帮忙，她清楚家里有多少钱，这些钱是家里的全部了。
　　养母说这是以毒攻毒。

　　这一招简单却管用，这些钱给了她很多底气。每次她半夜做梦被遗弃时，她都看一眼这张卡，心里就平静了。她花了很多时间去了解医疗保险，购买了许多的社会保险和商业保险，确定这些保险能够在家里人走投无路时也能治病后，她能克制住自己的贪婪了。

　　每次她有了邪念时，她都提醒自己贪心不足蛇吞象。

　　贪心会惹祸，她不怕自己出事，怕祸跑到年年身上。

　　年恬说年年是养父养母积善行德的福报，她也是这么想的，送子娘娘把自己身边的小童女送给了他们，他们要好好地养大，不能蹚浑水留隐患。

　　在售楼处时，她很好地克制了自己的本性。现在她有了一百万存款，对娱乐圈没了那么多的企图，可以纯粹地从爱好和梦想出发了。
　　不过，她还是很爱钱。
　　当然，更爱年年。

　　年满听见哥哥说到产品商，带着同班同学参加了一天课外活动的疲顿瞬间消散，精神振奋地问道：“给多少钱？怎么打广告？”
　　“从两百到一千不等，有些需要挂链接，有些只需要在画里画上品牌商标。”
　　“哥，你给我看一眼后台，我和久久帮你参考。”

　　年安打开后台给两人看，两人很快确定了最合适的商家，“哥，这个好，给的价格不是最高的，但以后哥哥的关注量多了后这个商家还会找哥哥合作，到时候商家给的价钱也会根据关注量来调整的，而且年年喝的奶粉品牌就是他们家的，合作的话，他们会邮寄奶粉，正好给年年喝。我估摸着他们根据奶粉桶的形状认出了年年喝的奶粉是他们家的，想让哥哥画画的时候把他们的商标都给画上，不然他们也不会特意强调免费邮寄十箱奶粉。”

　　年安微微点头。

　　年满继续道：“哥哥不能再跟以前一样一周一幅画了，要当成工作，每天至少一幅画。哥哥系列画的名字是《年年成长记》，年年每天都在成长。她今天的饭量比昨天大了，昨天还吃不下半个小西瓜，今天就可以了。”

　　年满示意他们用眼睛余光看年年的巡逻路线。
　　年年盘下来的领地每天都在变大，这也是成长！

　　年满等年安点了头，指着一个尿不湿品牌道：“这是我给哥哥挑的第二个品牌，不过家里没给年年用过这个品牌的尿不湿，需要年年奉献自己的小屁屁试用了。”

　　年安忍俊不禁，年久的嘴角也翘了翘。

　　年年巡视了一圈地盘，像小青蛙似的，撅着小屁股在餐桌下睡着了。

　　年满弯腰，抓着年年的小胖脚拖出来，塞到年久怀里。

　　年久给年年洗完澡再放到婴儿床上。年年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个尿不湿，年久戳一戳她圆鼓鼓的小肚子，满眼笑意地盖上小被子。

　　年恬从身侧拿出一双小袜子，走到婴儿床前，和年久一样，忍不住戳了戳年年的小肚子，给她穿上小袜子。

　　画板和电脑放置在婴儿床旁边，年安慢慢作画，疲倦时便侧身看一看年年。
　　温暖的橘红色夕阳落在年安和婴儿床上，美如油画。

　　年恬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中安宁，头脑清明。

　　这一次她真切地感受到，年安不一样了。噩梦里，年安的眼神一直都是暗沉憔悴的。

　　养父养母去世后，这个家像沙子堆成的城堡一样，一阵风、一个海浪，这个家就不知不觉地散了。

　　养父养母去世三周年，年全跟着老师演出时被害，她和年安年久取回尸体时，年全身上的证据已经被人毁掉了，只有他私密处的伤痕让他们知道年全曾经遭受过怎样的折磨。
　　养父养母去世七周年，年久查到了真相，却无法提供足够的证据，她杀人入狱了，杀了整整二十人，死罪。
　　养父养母去世十周年，年满为了钱，放荡不羁，成为人人憎恶的人，最后一把火，烧掉了所有的不痛快。

　　年安说，都是他的错，他没有撑起这个家。十天后，警方从河里打捞出了他的尸体。

　　年安七岁时被酗酒的亲身父亲打断了腿，八岁时被亲身母亲抱着跳入河中。母亲死了，他活了，被送入孤儿院，被领养又被抛弃。九岁，他乞讨时遇见了养父。
　　后来，他选择在27岁的同一天跳入了同一条河。

　　这个家，年全走了，年久走了，年满和年安也走了，只有她还疯疯癫癫地活着。

　　终于，在她彻底成为疯子前，她持续了三十年的噩梦醒了。

　　梦醒时，年年出生了。




7.  家人超爱年年7   年年宠着你们呢，好好……

　　年恬低头，看着左手的黑色手套，垂眸，眼前的大片猩红消失，嘴角神经质地笑了笑。

　　“当巨龙醒来时，再无人欺负它守护的小村庄。”
　　年久抱着年年讲故事。

　　年年听的很认真，小眉头随着故事情节骤缩和舒展，小胖脚也随着村长的遭遇而摆动，村长找到了水源时，小胖脚轻快地摇晃着，村长的女儿被巨鹰抓走时，小胖脚紧张地僵在半空。

　　这个巨龙和村长的故事，是年满和年全结合一些历史故事和小科学编的故事，年满负责找素材，年全把这些素材组织起来，编成一个年年喜欢听的故事。
　　年全有一个无人触及的幻想小世界，他的手弹出的钢琴曲灵动烂漫，他笔下的故事曲折奇异。

　　“@#$da%@￥#da@#$%!”
　　[铿锵有力婴儿语：年年圈了一个小国家，其他怪兽找年年打架，从来打不过年年！年年也超厉害！]

　　故事停在巨龙醒来却因为体型过大而让居住在它周围的小村庄屋舍被龙尾压塌。

　　年年没有听够，抱着姐姐的胳膊摇晃，想让姐姐就讲下去。

　　“四哥写的故事就到这里，没有了。”

　　年年放开姐姐的胳膊，飞快地爬到四哥哥的怀里，捧住四哥哥的脸，亲了一脸的口水。

　　年久把年年的围兜递给年全，年全用围兜擦一擦脸，再系到年年的脖子上。

　　年年不想系围兜，小胖手抓着围兜往下拽。年久想阻止时已经晚了，围兜裂成了两片。年久平静地拿起两片围兜放到厨台上当抹布，弯腰从储物柜里拿出一个新围兜。家里一次性消耗品的含义里包括年年的一切用品，年年的小围兜就像纸巾一样批发了一摞。

　　年全被年年用亲亲催促着，拿出盲文版和盲字笔，在硬纸板上从右向左慢慢地写，脸上始终挂着笑，因病变而呈现紫罗兰颜色的眼睛更加的晶莹瑰丽。

　　年恬不知不觉地伸手捂住了年全的眼睛。

　　年年拽下来三姐姐的手，抱到怀里，不让三姐姐捣乱。

　　“@#bu*&￥#@”
　　[严肃婴儿语：乖，不要打扰哥哥，四哥哥在做大事。]

　　年恬笑着坐到年年的旁边，慢慢地躺下，头枕在年年圆滚滚的腿上，脸埋在年年圆鼓鼓的小肚子上，深吸一口气，全是婴儿独有的奶香味。

　　警方说美到极致的东西会引出恶人的破坏欲。
　　没关系，她是从地狱里蹚过来的恶鬼，没有人能碰她想守护的人。

　　“我真像个疯子。”
　　年恬嘴角笑着，眼底冰冷。

　　年年两手抱着三姐姐的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监督着四哥哥写故事，没有听清楚三姐姐的话，但不耽误她回应三姐姐的话，她低头亲一口三姐姐的额头。

　　年年九个月了，正在长小乳牙，无法有效控制的口水顺着年恬的额头流入她的眼角，宛若一滴泪。

　　年恬伸出食指擦一擦眼角，再用手背擦一擦年年嘴角的口水，此时她脸上的笑，柔和清纯。

　　宋念书从沙发上抱起年年，塞到年安怀里，“年年不要黏着你四哥哥了，恬恬也不要黏着你妹妹了，你们两个洗漱睡觉，满满和久久去写作业。全全不要惯着你妹妹，放下笔，去继续练钢琴，有时间了再写。明天周一，早晨六点起床，你们今晚必须十一点前睡觉，特别是久久，不要熬夜看书，你已经比你姐姐矮半个头了，不好好睡觉长不高。”
　　“也许是遗传的原因。”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宋念书略过这个话题叮嘱年安：“洗完脸用手帕擦一擦年年的牙齿，要是中途闹腾，不要顺着她给她喝奶，喂她点水就行。医生说她超重了。”

　　年满看墙面上记下的年年每日身高和体重，再从手机上搜索了九个月婴儿的体重，“确实重了点，可年年看起来也不胖呀。”
　　宋念书忍笑：“医生说她的肉长的瓷实。”
　　年满捏捏年年的小腿肚，也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每个人路过年年回卧室时都捏一捏年年的小腿肚，年年乖乖地趴在哥哥怀里，任由他们捏来捏去。

　　“%￥#@&*”
　　[软软糯糯婴儿语：年年牺牲尊严，宠着你们，你们太幸福了，别的怪物可不许你们摸，你们好好珍惜，不要被年年宠坏了。年年第一次圈地，没有经验，圈了一个奇奇怪怪的小国家，这个小国家的国王就被年年宠坏了，竟然想把公主嫁给年年，太恐怖了！]

　　年恬从年安怀里抱走年年，“大哥去画画吧，早点交稿，我给年年洗漱。”

　　年恬轻柔地给年年洗脸擦牙，放到婴儿床上后再给她按摩一下小肚子促进排气。

　　年年放了一个巨响的屁，硬邦邦的小肚子都变软了。

　　年年捂住自己的鼻子和嘴巴，咯咯地笑。
　　年恬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年安回到卧室，慢慢完成年年偷偷喝奶的线稿。他不需要看照片，年年的每一个模样都在他脑海里。

　　不知不觉熬了夜，他醒来时已是早晨十点，其他人早已离开，年年坐在婴儿床里安静地含着脚趾看动画片。他上前轻轻按了按年年的小肚子，硬硬的，已经吃过饭了。

　　年年不知道哥哥对她有多了解，还试图瞒天过海地指着厨房的方向要奶喝。

　　年安顺着她，泡了一瓶奶，让她抱着慢慢喝。
　　喝完了一瓶奶，年年还要，年安给了她一瓶水，水里挤了两片柠檬。
　　年年抱着奶瓶喝柠檬水，即使酸也舍不得放下她的大奶瓶。

　　年安抱着年年来到超市，许多小姑娘都偷偷地看年安和年年，年安看向她们时，她们满脸通红地避开视线，而年年看向她们时，她们就做鬼脸逗年年笑。

　　路过婴儿奶粉区，年年兴奋向前扑，抱着一罐奶粉不撒手。
　　年安任由她抱着，目标明确地来到婴儿尿不湿区，找到他有意合作的商家品牌。

　　排队结账时，前面的一对年轻夫妻扭头看见了年年，被萌的走不动路了。
　　在他们的眼睛里，一个胖乎乎的小娃娃扎着两个冲天小揪揪，两个白白胖胖的小手紧紧地抱着比她还大的婴儿奶粉罐。小娃娃的眼睛里藏了一汪清泉，水灵灵的。小鼻子、小嘴巴、小脸蛋，都长在了他们的心坎上。

　　年安早在这对夫妻盯着年年看时就认出了他们，同一个小区的，他带着年年遛弯时见过他们的背影。

　　“你家的小娃娃长的真可爱。”语气里全是艳羡。
　　年年听懂了，捧着脸蛋让哥哥欣赏她的美貌。
　　年安忍笑道：“乖的时候很乖，生气的时候很凶。”
　　年年立刻瞪眼龇牙，表演出她生气时的模样。

　　“@#￥%&！”
　　[威胁放狠婴儿语：都不要惹年年生气，年年生气时超凶！]

　　年轻小夫妻看着小娃娃古灵精怪的小模样更喜欢了，痴痴地看着。

　　离开商场时，年轻小夫妻有了年安的联系方式，也知道了年安的蜘蛛网账号。年轻小夫妻催促年安和他们互关，年安点开他们的账号才知道他们是电影编剧，在大学期间已经有过了很多实习作品，和他们互关的人都是大大小小的明星。

　　年恬军训结束，来商场帮忙提袋子，看见这对年轻夫妻的背影，眼神恍惚了一下。

　　这对年轻夫妻在噩梦里成了文学界人人知晓的人物。
　　夫妻两人合力写的《五感》和《地狱无门》先后拍成了电视剧和电影，又被制作成了游戏。游戏一经推出就引起轰动，连续五年都是玩家数量排名第一的游戏。
　　夫妻后续写的《纸片人》和《金融灭国案》被诺贝尔提名，甚至被联合国主席称之为十年里最有阅读价值的书，这两本书中的重点章节进入中学生课本，由夫妻两人执导的这两部电影更是震撼了一代人，让人从一个小国的一桩桩自杀案里深刻地意识到这个时代国际金融的腥风血雨，金融之战可富国，亦可灭国。

　　他们资助了她和年久读书。
　　她坠亡时，看见了匆匆而来的两人。

　　他们是她在噩梦里唯一感到亏欠的人。
　　他们的善意被她和年久利用了。

　　噩梦里，善良的人似乎都得不到善果。
　　年全善良无害，却因为过于美丽而死。
　　夫妻两人散尽财产做好事，却一生无子，求而不得。

　　年年远远地看见三姐姐，扑腾着从哥哥的腿上爬下来，咿咿呀呀地说着婴儿语，飞快地爬向姐姐。旁边路人的走路速度都没有她爬的快。

　　头又是一阵阵的眩晕，年恬用力按住太阳穴，克制隐忍地蹲下身。
　　她不能被这些噩梦操控，不能精神失控。

　　年年知道姐姐又头疼了，用小胖手擦一擦姐姐脸上的汗，深吸一大口气，猛地吹出来。

　　年恬抱住年年，呼吸急促，待婴儿的奶香进入了肺腑，她脸色苍白地站了起来。

　　被姐姐抱在怀里的年年仍鼓着脸蛋给姐姐吹气。

　　“@#￥%tongtong&$#@xiu——feifei！”
　　[绵软哄人婴儿语：姐姐不怕，年年是大怪物，痛痛也怕年年，年年吹一吹，痛痛咻地飞走了！]




8.  家人超爱年年8   年年会等小猎物慢慢长……

　　距离商场不远处的步行街，《何以为生》节目组挤在一个房车里，远程隐形拍摄。

　　他们拍摄的主人公是一个九岁的男孩，男孩无父无母，有一个爷爷。爷爷有烟瘾，烟不离手。二手烟送走了他的老伴，又送走了他的儿子儿媳。男孩很早就意识到父母的死与这二手烟有直接关系，搬出了家，自己一个人住到了市区的烂尾楼里。

　　男孩是节目组编剧发现的，男孩搬入的那一大片的烂尾楼里有编剧用十年积蓄买下的三室一厅，他每次都要过去看一下烂尾楼的处理进展。三年前他发现了这个小男孩，三年后的烂尾楼还没有一丝进展，而小男孩已经自己养了自己三年。

　　他们从半年前开始偷偷拍摄男孩。小学的上课时间从上午九点到下午三点。男孩雷打不动地早晨五点起来，去小区和商场附近捡可回收的垃圾，下午三点后再去另一条街捡垃圾。

　　男孩每次都去不同的街道。他们刚开始不知道男孩为什么一直换地方，这半年下来，他们把男孩走过的路全部画下来，惊人地发现男孩走遍了这个市区的每一条路，男孩脑子里已经有了整个市区的详细地图。
　　刚发现这个惊人的事实时，节目组里很多人不相信一个九岁的男孩会有这个心思。他们派人试探，装作迷路问路。男孩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不言不语地掏出笔和纸，画下详细的路线，精确到每一个拐角有什么可以认路的标志。

　　男孩不仅有这份谋算和细心，还有毅力和专注力。毅力不用说，他们拍摄的半年里，男孩没有一天睡懒觉，即使下大雨不能出去捡垃圾，也会五点起来看书。看的不是图画本和故事书，而是计算机基础。他们经常玩手机，很难静下心来看书，即使为了考证迫不得已看书也只能坚持两个小时，而男孩一看就是五个多小时。男孩每次看完一个章节，就拿着卖废品得到的钱去网吧里实践所学。

　　他们看着男孩学会电脑基本操作，看着男孩学会电脑拆卸和维修，又看着男孩学会计算机C语言和编程。男孩不是漫无目标地学，学的很有层次，他们能清楚地感知到男孩心里有一个他们不知道的大计划。

　　男孩早出晚归地忙碌着，即使这样，男孩的成绩也是全校第一。市区所有小学联考时，男孩也是稳稳的第一名，全部满分。最难拿满分的语文作文，他也是满分。

　　就很强，处处强。
　　他们拍的不是一个社会底层小可怜的艰难求生，而是一代大佬的成长历程。

　　而此时这个大佬正坐在地上干吃馒头。

　　男孩对吃食没有要求，吃饭只是为了填饱肚子，一天三顿地吃馒头。幸亏小学有中午餐，能让他营养均衡一些，没有耽误他长个子。

　　回家的路上。
　　年年有些重，年恬抱着年年慢慢地走，不舍得放下。

　　年安的轮椅上挂满了袋子。家里需要的日用品只占了一小袋，其他三个大袋子全是买给年年的。最占地方的不是比年年还大的婴儿奶粉桶，而是年年非要买的大地毯。年年看见地毯上的糖果和小蛋糕，扑到上面打滚，拽都拽不起来，乌亮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年恬，年恬连犹豫一下都没有，全买下了，整整六条。

　　年安的阻止在年年含着水花的眼睛下说不出口了。

　　年恬第一次头疼送入医院却检查不出来原因时，她开始应聘家教，也不知什么原因，总是遇见各种各样的事情而是失败，最离谱的一次，明明与学生说好了补课时间和工资，转头学生的学校突然有了晚自习，仿佛老天都在阻止她的改变。
　　越是如此，年恬越是着了魔似地找。直到养母怀上了年年，年恬突然找到了家教。

　　家里最疼年年的不是他也不是养父母，而是年恬，她把年年看的比她的命还重要。

　　年恬当家教快两年了，即使现在升入高中参加军训，她也能每天抽出两个小时给隔壁刚刚升入初三的女孩补课，攒下不少的零花钱。她不舍得给自己花钱，很舍得给年年花钱。
　　年年是个小人精，知道在五个哥哥姐姐里面三姐姐是最舍得给她花钱的，她想要什么东西都去找她三姐姐，还把小票塞到自己的小糖果零钱罐里，看样子是想等她长大了再还她三姐姐的钱。

　　养父养母曾教育过他们，不要把年年给宠坏了，可年年一个小小只的娃娃总能不经意地暖到他们心坎儿里，就像刚才，他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年恬的不适，而年年第一时间发现了还很迅速地爬到年恬面前安慰她。

　　这样一个暖暖的又糯糯的小婴儿，谁都忍不住想要更宠她一点，年恬如此，他也是如此。

　　一行三人和男孩在同一条路上相遇了，男孩已经吃完了馒头，戴着一次性手套从垃圾桶里翻找可回收的垃圾，遇见电池和重金属等有害垃圾就会挑出来分类放入专属的垃圾桶里。

　　年年直直地盯着小哥哥看，看了好一会，指着小哥哥，激动地拍姐姐的肩膀。
　　这个动作，这个垂涎的眼神，年安和年恬太熟悉了，跟看见糖果蛋糕地毯时一样的眼神，想要占为己有。

　　地毯能买，这个不能买。
　　年安和年恬装作没看见，继续向前走。

　　年年扑腾两只小短腿，“@#￥%&mai%$#!!!”

　　[激动急促婴儿语：好多的福运小种子，买下来！年年要养，等养大了，结出来的金果果就是年年的了！金果果能让年年长大，等年年长成了千吨大宝宝，哥哥姐姐的痛痛就能被年年吹走了！]

　　哥哥姐姐没反应，一直向前走，距离福运小种子越来越远，年年扁嘴，嘴巴变成了波浪，眼见着泪水就要飞射出来了。

　　年安无奈地从年恬怀里接过年年，耐心地讲道理：“这个小哥哥是人，不是商品，不可以买。”

　　年年歪头，眼里含着泪，“bubu%$&*?”
　　年安心疼又好笑：“对，不可以买。”

　　下一秒，年年的泪飞飚出来，仰头大哭，断断续续地咿咿呀呀着谁也听不懂的婴儿语。

　　年年哭的太投入，这个时候她什么话都听不进去，怎么哄她都不管用。年恬抱起她轻轻地摇晃着，想着把年年晃晕了，她也就不哭了。

　　年年打着哭嗝，委屈巴巴地指着男孩方向。
　　年恬拍拍她的背，看向年安：“要不……”
　　年安揉额头：“我们不能什么都惯着她，会惯出事儿的。”
　　“不会的，年年很乖。”
　　“爸妈知道后会训斥我们。”
　　“不让爸妈知道。”

　　年安也受不住年年水汪汪的眼神，默默地操纵着轮椅控制杆调头。

　　距离男孩还有两米时，年恬放下年年。年年抓着姐姐的手，踉踉跄跄地走到男孩身边，抱住男孩的腿，仰着头，笑容灿烂，脸上还挂着没来得及擦掉的泪珠。

　　“@#￥%&*~~~”

　　林弥听不懂她的婴儿语，但通过她动作和语气里知道她在讨抱抱。

　　林弥犹豫了片刻，看了年恬和年安一眼，见他们没有阻止，便摘掉手套，脱掉外套，弯腰抱起年年。

　　年年兴奋地搂紧他的脖子，一口咬在他的锁骨上，印上她的标记。
　　年恬急忙阻止。
　　和年年每一次的闯祸一样，阻止的慢了，六颗小乳牙已在男孩锁骨咬出了六个小牙印。

　　年安皱眉，打她屁股一下。
　　年年两只小胖手捂住屁股，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气咻咻地说话：“@#￥%！”
　　[激烈婴儿语：哥哥都不了解年年的良苦用心！年年是小怪物，还没有长大，只有咬一口才能标记。被年年标记了，年年才能保护你们不被厄运纠缠。哼！]

　　年恬从钱包里拿出两百块钱给林弥，“前面有一个小门诊。”
　　“没事。”林弥没有接钱，收拾背包准备离开。

　　年安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下林弥背包里的东西，突然道：“我们家在不远处，你跟着我们回家擦一擦伤口。我们家里有一个不用的小推车，你去看看有没有用，有用的话我们就不用再去回收站卖了。家里有全套的初高中课本，你若是学有余力或者想要跳级的话，可以提前自学这些课本。年年五姐的成绩很好，连续跳级两次。她自学课本时写了很多笔记，这些笔记也许能让你更快地掌握知识。”

　　年安的这一番话说到了林弥的心里，学校老师的讲课速度满足不了他对知识的渴望，他已经考虑跳级的事情了，只是跳级的话需要买书本，他攒的钱全用来自学计算机了，还没有攒够买教材的钱。不是期末考试的月份，废品站没有高年级的教材。

　　林弥安静地跟在年安的身后，进入房间时，他把外套留在门外，在鞋上套了一个塑料袋。他的鞋底有泥，不想给人添麻烦。

　　年安笑道：“我们家没有那么多讲究，别看年年小，身体结实的很，下雨后，家里一个不留神，她就爬到了外面绿植区的泥坑里打滚。从小到大，没生过一场病。我们全家都病毒性感冒，她也没事。”

　　林弥把初高中的课本全部放到小推车上，抿了抿嘴道：“我下个月还钱。”
　　“不着急，你什么时候攒够了钱再还也不迟。我们家小饭馆的名字叫年夜饭，你若是缺钱了可以去我们家小饭馆帮忙。一个小时二十块钱，包吃。”
　　林弥摇摇头，他有自己的挣钱计划。

　　年年依依不舍地跟林弥告别。
　　“咬了人家就舍得放人家走了？”年安轻轻地捏一捏年年肥嘟嘟的脸蛋。
　　“%￥#@~~”
　　[得意洋洋婴儿语：被年年标记的人，走到天涯海角，年年都能找到。等福运小种子长成了金果果，年年再去找他！聪明的怪物会耐心地等小猎物慢慢长大，然后每天都有数不尽的金果果了。年年是聪明的怪物~~]




9.  家人超爱年年9   年年会雨露均沾疼爱每……

　　别墅装修还在进行，短时间内无法完工。
　　年瑞和木匠师傅忙完了大家具的零部件后，木匠师傅不紧不慢地制作小部件，年瑞准备找水泥工和电工给别墅进行硬装。

　　开工前，年瑞拿着水电设计图问家里人这些水电布局还有哪里不方便，也是让家里人参考一下哪里还有设计师没有考虑到的安全隐患。
　　设计师不知道他们家里有个破坏王，只要年年碰得到的地方，即使有防触电插座盖，年年也能徒手掰下来。

　　年安提出了几个位置低的插座，“高一些更安全。”
　　这几处也是年瑞最开始指出来需要修改的地方。

　　这几处插座架高后，多多少少会有些不方面。
　　宋念书想到年年的破坏力，又爱又气地拍了年年屁股一下，“都是为了你！”

　　年年含着手指头，歪头看妈妈，不知道妈妈为什么又摸她的屁屁，想了想，明白了。

　　“@#￥&*%@#ha”
　　[愧疚婴儿语：年年知道年年最近忽视了妈妈，年年不是故意的，四哥哥写的故事太精彩了，年年忘记了掠夺地盘，也忘记了亲近妈妈，这是年年的错，屁屁给妈妈摸，不生气哈。]

　　年年把小屁屁往妈妈面前撅了撅，让妈妈触手可及。

　　全家人都看懂了年年的意思，低头闷笑。

　　宋念书更是笑的不行，一把抱起年年，稀罕地亲个不停。

　　笑够了，年瑞问年全：“现在家里的钱不紧张了，搬到别墅后，会添置一台钢琴，你放到客厅还是卧室？”

　　年全现在用的是连接电脑的外电子键盘，二十块钱买的二手货，买回来时有些白键已经失效，年全在写歌时会有意地避开这几个音。
　　念书睡前跟他说，年全这样写歌不行，现在不显，以后不好说。她问过了红心钢琴培训班的老师，连接电脑的电子键盘不是本身发音，是控制电脑里录制的固定声音。电子键盘在最开始的时候够用，现在年全学深了，得买一台真正的钢琴。

　　“我想在客厅放着。”

　　年全的选择在全家人的意料中。年年在客厅，所以年全想把钢琴放在客厅里，年安也想把台式电脑放在客厅里，一个可以给年年弹琴听，一个可以在画画的时候照顾年年。

　　宋念书对厨房里的几个插座位置进行了细微调整。
　　年满申请在墙顶吊一个投影仪来看沉浸式地看电影，说不定以后家里看的电影都是她拍的。

　　说完了正事，晚饭也煮好了，一家人吃着饭说着轻松的日常琐事，年年被妈妈放在餐桌正中间，自己抓着勺子吃饭。

　　年满很是认真地问年年：“年年，你知道从一个白嫩嫩的冰雪公主变成黑乎乎的海洋公主需要多久？”
　　年满自问自答：“军训七天。”

　　年年看向了三姐姐，满眼怜惜地摸摸三姐姐的脸，再低头亲一口黑乎乎的三姐姐。
　　“@#*%@#&%”
　　[甜糯婴儿语：即使姐姐从奶糖变成了乌梅糖，年年还是很喜欢姐姐的。]

　　宋念书笑着捏了捏年年的小胖脚，问年恬：“防晒霜用完了？”
　　年恬摇了下头：“黑一些不惹眼，我想专心读书。”

　　宋念书揉了下年恬的头，心里叹气，别人家的孩子往漂亮里捯饬，她家孩子往丑里捯饬。

　　年恬低着头，眼底压抑阴晦。

　　有很多事情改变了，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改变。

　　半年前这里建了所私立高中，高薪挖来一批公立学校的优秀老师，又用奖学金吸引生源。噩梦里，她为了减少家里负担，没有去年久和年满所读的公立高中，去了私立高中。梦醒后，她依然选择了私立高中。
　　欠她的，她要一一讨回来了。
　　她欠的，她要一一还回去。

　　伤她的人，救她的人，都在这里，她放不开。
　　若不去直面他们，她永远无法摆脱恐惧和遗憾。

　　私立高中里两极分化严重，成绩断崖式分布，拿奖学金的人高高在上，掏钱进来的人浑噩度日。校长想要锻炼差生的意志力，也想增强优秀生的身体素质，把两个星期的军训时间改为了两个月。
　　一个月后，那个人就出院转校到这里了……

　　年满第一个吃完了晚饭，她把年年从餐桌上抱起来，给年年擦擦嘴，再去厨房洗一个西红柿给她抱着啃。

　　等全家都吃完了饭，年满开口道：“我想休学一年参加国外模特选秀。”
　　年瑞皱眉，刚要开口被宋念书掐着腰上的肉拧了一圈，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拐了个大弯，“说说你的安排。”

　　年满心里松了一口气，紧紧搂着年年的胳膊也放松地垂了下来。
　　她很在意养父养母的话，他们只说一句不赞成的话，她可能会退缩。

　　“我和年久初三毕业的暑假自学了高中课本，高一时又巩固了一年，年久现在申请跳级进入高三，我想申请休学一年，明年回来读高三。这一年我去娱乐圈闯一闯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如果喜欢，我可以考虑报考表演和播音主持等相关专业，如果不喜欢，我报考金融相关专业。高三临近高考，学习压力大，不能请假休学。现在高二，我休学一年再回来也能赶得上同班同学的学习进度。”

　　年满不是冲动下做的决定，宋念书心里已经同意了年满休学一年，按着年瑞的手，让他闭嘴，她来问。

　　“无论是娱乐圈还是学术圈都有藏污纳垢的地方，我和你爸虽然不怎么看娱乐新闻，也知道模特行业里的纷争多，更何况你去的是国外。你是早慧的孩子，知道很多社会黑暗面，可你毕竟只有16岁，还没有见过丧心病狂的人。”

　　年恬抬头看了一眼养母。
　　其实，二姐坏起来，没有人比的上。即使噩梦里那么难，二姐也从来没有吃过亏，若不是年久动手的太快，二姐能让他们无声无息地消失。

　　“二姐城府深，不会吃亏。”
　　年恬说完，年久点了头。

　　年满一脸被冤枉的委屈，“我哪里城府深了？”
　　年久淡淡地看她一眼，“别装了，再装下去，爸妈更不放心了。”

　　年满还是觉的自己被冤枉了。
　　她怎么就成了城府深呢？她只是为了班级和谐，试探出一个人的图谋后，善加利用而已。当一个好班长很不容易的，这是身为好班长必须具备的智慧。

　　年满嘟嘟囔囔了好一会，抱着年年从卧室里拿出厚厚的一摞资料，递给养父养母，解释道：“这是模特比赛的情况和每个评委的个人信息。节目全程直播，参加比赛的人来自不同的国家，有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很少，几乎都是财阀和皇室子女。这个节目在国内的播放量一般，在国外很火。已经举办了两季，这是第三季。节目起点高，即使走不到最后，以后说起来也会被人高看一眼。”

　　这个节目里参赛的人听起来这么有来头，宋念书开始担心年满会不会被他们欺负了。

　　年久慢条斯理道：“一个正常的16岁孩子不会写出这么详细的评委个人信息。”

　　年满写的时候，年久看见了，她清楚这一摞资料里都写了什么，正因为知道，她对年满一个人去国外参加模特比赛很放心。

　　宋念书仔细看年满写的资料，翻阅到评委个人信息时，瞳孔放大了。
　　个人信息里不仅包含了评委的年龄和喜好这些普通资料，还写了惹怒对方的十种方法、让对方开心的十种方法、让对方畏惧的十种方法等等。这些不是年满乱写的，每一个方法都是根据评委的性格弱点和成长经历分析出来的。

　　宋念书放下资料，担心的话说不出来了，反过来叮嘱道：“不要欺负人。”

　　年满挺直腰背，“我是正直善良的人，从不持强凌弱。”

　　宋念书没讲大道理，她年轻时当过八年的老师，知道一些孩子的心智远超大人，年满便是这样的孩子，年满不仅心智超过大人，手段也超过了大人。她要做的是给年满画警戒线，也算一种温和的威胁。她知道什么样的话对年满最管用。
　　“做一个德艺双馨的明星，成为年年的榜样。”
　　年满用力点头，低头亲一口年年的头顶。

　　入睡前，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告诉了年年明天的行程，让年年选择跟着谁。年年在三姐姐和四哥哥之间犹豫着，她最近一直跟着四哥哥在家听故事，现在进行到了巨龙把巨鹰的蛋蛋抢回了村庄当质子。她又想美美地窝在哥哥怀里听故事，又想跟着姐姐去参加军训。黑乎乎的怪物更威风，她也想晒黑。

　　白嫩嫩的小胖手指向了年恬。

　　年久和年满的同班同学都知道她们有一个非常皮实的妹妹，撺掇着两人把年年抱到学校，一直没成功。没想到年年第一次进学校是跟着年恬进的。

　　“学校允许年年去吗？”
　　年恬语气平静道：“入校摸底考试，我年级第一。他们没有理由拒绝我带年年进去，也不敢拒绝。”

　　这话蛮横，但确实这么个情况。
　　私立学校甩出一年十万的奖学金来抢生源，但学校刚建立半年，家长们不信任。中考全市前五十，只有年恬和一个男生选择了这所私立学校。
　　私立学校指望着年恬和这个男生参加全国竞赛增加学校知名度。

　　年全看向年年的方向，“不跟着哥哥听故事了？”
　　年年练习走路一个月，稳当当地站起来走到四哥哥的面前，趴进四哥哥的怀里，两只小胖手捧住四哥哥的头，噘嘴亲一脸。

　　“@#￥%&”
　　[语重心长婴儿语：一个英明的大怪物会雨露均沾，疼爱领地里的每一个小国家。年年是一个英明的小怪物，不能独宠哥哥的。哥哥放心，无论年年去哪里，年年的心里一直有哥哥。]




10.  家人超爱年年10   妈妈不许年年撒尿尿……

　　年年凌晨四点醒过一回，拿着三姐姐年恬给她织的小老虎，自己跟自己玩角色扮演一个小时，快要开始下一轮的睡觉时，哥哥醒了。

　　年安摸摸年年的小肚子，操纵轮椅去厨房泡了一瓶奶。

　　年年喝的又猛又急。

　　年安又心疼又好笑地抱着她去厨房，用电磁炉热了一个小包子给年年喝完奶后吃。

　　等年年喝完了一瓶奶，年安再次摸摸她的小肚子，还是软软的，笑道：“饭量果然又变大了，下一次饿了就喊哥哥，不要等哥哥自己醒来。”

　　年年已经进入了半睡觉的状态，听不见声音了，和外界的唯一联系就是手上的大包子了。她又饿又困，闭着眼睛吃包子。

　　年安看着她，感到神奇。
　　他家年年似乎又开发了一个新技能，睡着吃饭。

　　年年睡着觉吃完了包子。
　　年安笑着拍下来，准备吃早饭时播放给家人看。

　　其他人醒来后，睡衣还没有换下，先去客厅的婴儿床前亲一亲年年的小胖腿，再去忙其他的。

　　早饭时，年年还在睡觉，餐桌上的说话声很小。

　　昨天年满自己一个人去市区看了画展，吃晚饭时心里惦记着跟养父养母说参加模特比赛的事情，没心思跟大哥说画展里的画，现在可以拿来说一说了。

　　“作品全部换新，听说被一个江浙那边的商人包下了所有的画做收藏。这一次的作品主题是挣脱，收集了从1900年到1950年的作品。馆长说，这些画让人心情沉闷，来画展的人越来越少，先坚持一个月，一个月后换主题。我挺喜欢的，很多作品看着阴郁，多看一会就能看出不认命的狠劲。可惜太贵，买不起。”

　　年满没吃饱，端着饭又去盛了一碗汤，顺便帮年安和年恬盛了一碗，坐回到餐桌前。

　　“我有一个很喜欢的画，在网上搜索不到，求了馆长很久，馆长终于松口，允许我拍下一张照片。”

　　年满打开手机照片给年安看，“大哥能临摹出来吗？”
　　年安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不难。”

　　“我想要一个巨大的挂到我的别墅卧室里，再要一个小的随身带着。”
　　“可以。”年安偏爱年年，对其他弟弟妹妹爱屋及乌，鲜少拒绝。

　　年恬有一些好奇。
　　噩梦里，二姐在养父养母死后，除了喜欢钱，不喜欢任何东西任何人，冷淡刻薄到不像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像一部小说里刻意塑造的反派人物。
　　这一世，二姐不仅爱年年超过爱钱，现在还有了喜欢到求人的画。

　　只看一眼，年恬知晓了二姐为什么这么喜欢这幅画了。
　　这幅画讲了一个守护和战斗的故事，画面中心是一个满身污血的恶狼，恶狼眼神阴森地盯着猎人，猎人一手捂着伤口一手举着滴血斧头胆怯地后退着。在这个气氛紧张画面血腥的战斗场景左下方，一个干干净净的胖娃娃抱着一只雪白的小狼崽窝在狼窝里，小娃娃清澈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苹果树上的大苹果，满眼的渴望，小狼崽趴在胖娃娃的腿上，野心勃勃地看着苹果树，仿佛下一秒就会爬上去给它的胖娃娃摘苹果。
　　左边的画面用了阳光般的暖色，右边的画面用了寒骨的冷色，整体画面有种矛盾撕裂之感，却又有一种温柔至极的融合。
　　而这幅画里的胖娃娃和年年简直一模一样。

　　年久也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作品里的胖娃娃，“模样像，神态也像。”
　　年满心里得意，她就知道家里人都会喜欢这幅画，“大概天底下长的漂亮可爱的胖娃娃都是一个模子捏出来的。”

　　年全看不见，年恬跟年全详细地描述这幅画里的内容。

　　听到一个胖娃娃望着苹果树流口水时，年全想到了年年为了听故事亲他一脸口水的事情，忍不住笑了起来。

　　年全一笑，年满看直了眼，感慨：“我要是有四弟这样的脸，都不用努力了，一张脸就能横扫整个娱乐圈。有大哥这样的脸也行，横扫大半个娱乐圈不在话下。为什么全家好看，只我最丑，偏偏我还想当明星？”
　　年久：“我们美的平凡，你丑的别具一格，换言之，你有一张高级脸。”

　　“你的话术又精进了，我都不知道你是夸我还是损我。”
　　“你就当我在夸你吧。”

　　年满又学了一招“用气人的方法来哄人”的方法。
　　用生气换走其他情绪，也不错，起码被安慰的人能“生机勃勃”起来。

　　年满碎碎念：“看见没？不要说我城府深了，我在年久面前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年久才是女王。”

　　年久和年恬不理她。
　　她们二姐也只在家像个人。

　　没有年年捣乱，不到七点半全家人都一个个地离开了，年恬要准备年年外出的一整套装备，晚了半个小时。她没有像往常那般坐公交车过去，抱着还在酣睡的年年打车过去。

　　八点准时到达校门口，门卫欲言又止地看了年恬好几眼，最后还是小跑到年恬面前阻拦。

　　年恬不为难门卫，直接抱着年年走到校长办公室，面无表情道：“高中三年，我需要带着妹妹上课。”
　　后面的话不用说，校长也知道年恬的意思，没有商量余地的语气里只表明了一个态度：若是不行，她转校去另一所允许她带妹妹上课的学校。

　　校长头发花白，略有卷曲，人也有些胖，像极了年安画里圣诞老人。
　　睡醒的年年，含着手指头，歪着头看圣诞爷爷的后背，奇怪这个圣诞爷爷为什么没有装糖果的大口袋。

　　校长温声道：“三个月后，有一个辩论比赛。”

　　他知道年恬在数理化类全国竞赛里拿奖是有希望的，不过在辩论和演讲这方面怎么样，他还不是很清楚。这孩子的性子有些孤僻，听教官说，军训七天，其他孩子都有了小团伙，休息的时候三五成群地坐一块说笑，只有年恬独来独往，休息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地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呆滞无光。教官跟他特意提起年恬就是担心这孩子是不是在初三的时候给学傻了或者家里出了什么事。

　　前两天他忙完体育馆扩建的预算审批，出来看了看。这孩子确实跟教官反映的一样，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和外界有一层摸不到的膜隔离着。

　　他今天正打算打电话跟这孩子的父母聊一聊她的心理状况，现在看到她小心翼翼地抱着妹妹的样子和看妹妹的眼神，这个电话不用打了。不过，这孩子还是要多参加一些需要团结的集体活动才好。教书育人不能成为空口号，学习知识重要，人格发展更重要。

　　“我会拿第一。”

　　噩梦里，她帮大哥经营小饭馆，每日疲惫不堪，没有参加学校的任何一个活动。辩论比赛她听说过，以一种丑闻的方式听到的。学校参加辩论的人输不起，在辩论赛场恼羞成怒，打了评判团和反方，学校被禁赛三年，再有类似比赛时，学校都被排挤在外。
　　学校的名声越来越差，她毕业那一年，这个学校成了众人笔伐口诛的 “妓”校，名声难以挽回，校长抱着遗憾死在了办公室里。
　　学校污名化是从这一场辩论赛开始的。

　　年年抱住姐姐的脖子，小声地说着悄悄话。
　　“@#%&”
　　[悄咪咪婴儿语：年年发现一个大秘密，圣诞爷爷的大口袋和麋鹿被偷走了。]

　　年年偷看圣诞爷爷，还以为谁也不知道。

　　校长被这个小娃娃“鬼鬼祟祟”的小模样逗乐，笑哈哈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麻薯糕，走到年年面前。

　　年年接过麻薯糕，再从小肚子前的大口袋里找出一块她藏了好几天的奶糖，撕开包装塞进圣诞爷爷的嘴里，满是同情地拍拍圣诞爷爷的手背。

　　“@#￥&”
　　[绵绵软软婴儿语：爷爷看开点，没有大怪物镇守的小国家就是这么乱的，等年年把这里盘下来后，就没有坏蛋偷爷爷的麋鹿了。年年还是个小宝宝，有一点点的弱，还不能吞吐厄运来圈地。其他怪物宝宝可以撒尿尿圈地，妈妈不许年年这么做，会打年年的屁股。年年再攒九个金点点才可以扩大领地，爷爷等一等，等年年攒够了十个金点点会优先考虑这里的。]

　　年年咿咿呀呀地说个不停，年恬耐心地等年年说完了话才抱着她离开。

　　校长脸上的笑，一整天都收不住，一想到小娃娃一本正经地用婴儿语跟他说话的画面就止不住地笑。

　　八点十分军训集合，现在已经八点十五分，男生方队正在慢跑，女生方队正在站军姿。

　　年恬不慌不忙地在大树下铺了三层，一层防潮垫，一层瑜伽垫，一层小棉被。这个位置是她在军训过程中能一直看到的地方。

　　年恬给年年怀里塞一个大奶瓶和一个大苹果，“姐姐入队军训，你乖乖的，不要到处跑。”
　　“ang!”

　　年恬亲一口年年的额头，走入队伍。

　　瞧见这一幕的女生方队，安静地、震惊地，闭着嘴巴。
　　就突然明白了冰山霸总文学里必写的绕指温柔的萌点在哪里了。

　　站军姿拘束的是她们的皮囊，她们的大脑是自由飞翔的，大脑不自主地回味暑假看的冰山霸总和萌软小娇妻系列文。
　　啊——
　　再一次尬的心慌，可又忍不住地代入自己。

　　教官努力忽视自己后面的胖娃娃，严肃道：“学军体拳前，先要学会扎马步，学不会扎马步，练出来的都是花拳绣腿。”。

　　教官做出一个标准的马步，提点要领：“两腿平行开立，脚尖平行向前，大腿与地面平行！”

　　女生方队服从教官的命令，下蹲扎马步，不到一分钟已腿酸脚软地站不住了，就要难受地掉泪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年恬也笑弯了眼睛。

　　教官看向后面。

　　年年抱拳在腰，两条小胖腿稳当当地扎着马步，眼神坚定，一脸严肃。

　　教官差点笑出声，忍了许久，转身训斥道：“一个小娃娃都比你们蹲的标准！”




11.  家人超爱年年11   年年的屁屁摸不得。……

　　一个胖墩墩的小娃娃比她们的姿势标准，比她们蹲的还久。女生方队没脸喊累了，苦兮兮地继续扎马步，两条腿抖的像振动筛。

　　教官不想送她们去医务室，在她们快要撑不住时，让她们原地休息十分钟。

　　休息时间，女生方队还和以前一样三五成群地说话，只是这一次她们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时不时地飘到年恬身上。

　　年恬的腿也在打颤，她没有坐下休息，慢慢地走到年年面前，给年年揉一揉小胖腿。
　　年年举起空空的大奶瓶给姐姐看，年恬从她手里拿走奶瓶，再把苹果核从她的手里扣走，在她反应过来之前，迅速塞上一根牛肉条。
　　不扣走，她家年年会把苹果核也给吃掉。

　　年年左手抱着大奶瓶，右手抓着牛肉条，一口奶一口牛肉，美的两只小胖脚左右摇晃。

　　年恬泡好奶粉后一直给年年按摩小胖腿，直到两条小胖腿重新变的软乎。她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就是年年的固定入睡时间了。
　　年恬从背包里拿出小枕头和小毛毯，轻声道：“困的时候，用小毛毯盖住小肚子。”
　　“ang!”

　　年恬还是不放心，问道：“年年的小鼻子在哪里？”
　　年年指向自己的小鼻子。
　　“年年的小胖脚在哪里？”
　　年年举起自己的小胖脚。
　　“年年的小肚子在哪里？”
　　年年笑咯咯地拍拍自己的小肚子。
　　年恬笑着摸一摸年年的小肚子，放心入队。

　　年恬放心的过早了，年年手里牛肉条还没有吃完就睡着了，“大”字仰躺，圆鼓鼓的小肚子是最高峰，上下浮动，小毛毯孤零零地躺在她的脚下。

　　年恬没有动。
　　她入队后才想起来年年衣服里面穿着一个夹棉肚兜，不盖小毛毯也没关系。

　　三个月前，他们醒来没有在婴儿床里找到年年，翻遍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在年满的床底下找到了趴着睡的年年。躲了很久的年满还是被年年给咬了，他们也发现了年年圈地巡逻的事情。年年那个时候体力不足，半夜爬着爬着就趴在地上睡着了，养母怕年年的肚子着凉，在年年的所有小肚兜里夹了一层棉花。
　　昨天降温，年久昨晚给年年洗完澡后穿上了夹棉的小肚兜，她早晨给年年穿衣服的时候，没有脱年年的小肚兜。

　　年恬稳的住，其他女孩稳不住。

　　站在年恬身后的女孩，读经似地小声道：“十月胎儿还没有完成身体各项功能的发育，因为妈妈的子宫不能继续承受宝宝的身体，所以必须在体外生长。宝宝三至四岁身体各器官才基本发育完全。三岁以下的小宝宝很脆弱，非常容易着凉发烧，比如一阵风，比如睡觉忘盖被子。”

　　站在年恬左边的女孩，给小朋友科普似地慢慢道：“今年8月8日立秋，立秋分三候，初候凉风至，二候白露降，三候寒蝉鸣。一候5天，立秋15天，一场秋雨一场寒。今天9月3日，过了15天，下了4场秋雨。”

　　站在年恬右侧的女孩，站的笔直，头不动，嘴动：“昨日秋雨，今日白天温度二十二摄氏度，夜间温度十一摄氏度，树下地面潮湿阴凉约十七摄氏度。婴儿最适睡觉温度二十摄氏度至二十五摄氏度，低于二十摄氏度，婴儿蜷缩颤抖发烧。”

　　年恬怔怔地站着，脑中不自主地回忆噩梦。
　　噩梦里，她没有参加军训，不熟悉这些女孩，在教室里听见她们的笑声时，只觉吵闹烦躁。在她们连及格分都达不到时，她更不愿意跟她们交流了，她们在她心里的印象是不思进取不学无术。

　　眼前的景色又开始变红，脑子也开始胀疼。

　　年恬闭上眼睛，咬住舌尖，用疼痛清醒神智。

　　冷汗一滴滴地落下，度日如年。

　　“原地休息！”

　　年恬坐到地上，脸埋在膝盖里，急促地喘气。

　　“你怎么了？生病了吗？用不用我送你去医务室？”站在年恬前面的女孩转身坐到年恬面前，递过来一张纸巾，小心翼翼地询问着。

　　“不用。”年恬抬起头，眼前的血雾已消失。她没有接女孩的纸巾，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女孩扁嘴，搓着纸巾，鼓起勇气问道：“你是不是看不起学习成绩不好的呀？”

　　年恬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我思想狭隘了，你们只是不擅长考试，常识和见识也许比我多很多。”

　　女孩咧嘴笑。

　　她成绩不好，怎么学都考不好，就是不开窍，熬夜刷题都学不明白。她心里最是崇拜学习好的人，当她知道年恬是中考全市第五，还和她一列后，她晚上兴奋到凌晨三点才睡觉。
　　可是年恬太冷了。军训第二天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跟年恬说话，年恬只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刺穿了她的勇气，她再也不敢跟年恬说话了。
　　今天看见年恬照顾妹妹的样子，地震和海啸在她心里轮番上场。她再一次蓄满了勇气去说话，这一次年恬没给她冷脸。

　　“我们做好朋友吧！”女孩伸出手，语气朝气蓬勃。

　　很幼稚，年恬还是举手拍了一下女孩的掌心。
　　女孩笑的更灿烂了。

　　站在年恬左、右、后的三个女孩心虚中。
　　她们的常识真的很少！二十四节气都背不全。刚刚说的话都是巧合，这些都是家里长辈早晨说的话，她们只是转述了一遍，过个几天她们就都忘了。

　　即使心虚也要抓住机会跟年恬交朋友。
　　她们都没有年恬这样的学霸朋友。

　　年恬心情复杂地挨个跟她们拍手，从一个到四个再到整个女生方队。

　　拍了手就是好朋友了，女孩子们自来熟地挤在年年周围，轻轻地碰一碰软乎乎的小胖脚。

　　“妹妹的眼睫毛好长。”
　　“还卷卷的。”
　　“头发又黑又浓密。”
　　“皮肤还白嫩嫩的。”
　　“长大后肯定好看。”

　　教官坐到年恬的旁边，“跟她们成为朋友的感觉如何？”
　　“后悔，她们觊觎我的妹妹。”

　　年年一觉睡到中午饭点，女孩们簇拥着年恬走向食堂，年年趴在姐姐的怀里向后看，被塞了好多的小饼干小糖果。谁给她小零食，她就给一个大大的笑。

　　“@#￥%&”
　　[信誓旦旦婴儿语：年年知道你们稀罕年年，贡品够了，不用再给了。等年年盘下了这片地，年年会立刻摘掉姐姐们的厄果果。]

　　来到厨房，年恬还在给年年冲奶粉，女孩们已经端着餐盘围了过来，她们还给年恬和年年打了饭。军训期间，饭菜都是固定搭配，没的选，站在窗口拿走就行。

　　年恬看了一眼餐盘上的饭，又取了两份米饭放到年年的餐盘上。

　　家里人早已摸清了年年的饭量规律，活动量越大饭量越大，二两米饭不够吃，六两米饭差不多。

　　年恬用湿巾擦一擦桌子，抱年年到桌子上，从背包里拿出养父给年年做的黄花梨木勺子。木勺子上已经有好几个牙印了，都是年年吃到开心时咬的。
　　吃饭是木勺子的次要作用，主要作用是给年年磨牙。

　　年年看着饭菜，小胖手迫不及待地抓住勺子，咿咿呀呀地催促着。

　　年恬动作变快，她从背包底层找到了大木碗，用热水烫一烫，再把餐盘上的饭菜倒入碗中搅拌一下，放到年年的两条小胖腿中间。

　　年年吃饭超级专心，两条小胖腿圈着大碗，一大口一大口地吃。

　　女孩们看的津津有味，不知不觉地吃多了。
　　在她们的印象里，像年年这么小的娃娃都是被大人追着喂的，她们第一次看见吃饭这么自觉的娃娃，一时看入迷了。

　　“妹妹好乖。”
　　“妹妹饭量比我们的大。”
　　“妹妹吃饭不掉饭粒。”
　　“妹妹不挑食。”

　　“妹妹吃饭好投入，眼睛一直看着饭。”
　　“妹妹的眼睛好漂亮呀。”
　　“妹妹的小鼻子也好看。”
　　“妹妹的五官都很精致。”

　　年恬听她们一口一个妹妹，脸冷冰冰的。

　　众星拱月中，年年吃饱了饭，挨个摸一摸姐姐们的脸。

　　“@##%￥！”
　　[豪气万丈婴儿语：姐姐们都太可爱了，这里才是年年应该争夺的天下啊！]

　　年恬一把抱起年年，塞进自己宽大的校服里。
　　年年乖乖地趴在姐姐的怀里，肥嘟嘟的脸蛋贴在姐姐的胸口蹭一蹭。
　　年恬嘴角翘了翘。

　　女生方队一整天都在走正步和扎马步之间来回，年年下午三点醒了一会，看见姐姐们还在扎马步。

　　已经学会了扎马步的年年懒洋洋地躺在小被子上，左手抓着大奶瓶，右手攥着洋葱饼干，两只小胖脚左右摇晃，嘴里哼着她改编的数鸭子歌。

　　“%￥pangpang@&￥yaya%#@payapaya%$@guoguo%$mama￥#pipi@#”
　　[清脆嘹亮婴儿歌：门前大树下躺了一只怪，快来快来看一看，白白又胖胖，哎呀哎呀，真呀真可爱，猜不准到底多少吨，猜不准到底多少吨。年年大怪物，肚子圆鼓鼓，爬呀爬着圈地盘，还会吃果果。妈妈，妈妈，不要打屁屁，怪物的屁屁摸不得，怪物的屁屁摸不得。]




12.  家人超爱年年12   妈妈答应年年养六哥……

　　年年唱完四哥哥教她的所有儿歌，大奶瓶空了，饼干也没了。年年摸摸软软的小肚子，打个哈欠，闭眼睡觉。

　　女生方队所有人看完了别人家高质量宝宝是如何自己哄自己开心的全过程，心里波涛汹涌，一个想法平地而起——家里是时候添一个妹妹了。

　　下午六点，军训结束，解散回家。

　　年恬脱掉校服外套，抱起年年，用婴儿背带固定住，再穿上宽大的校服，把拉链拉到脖子上。从外面看，只有鼓鼓的一团。

　　站在学校门口，年恬思考着回家的交通工具。打车方便，可花销也大，一天的打车钱就能给年年买一个大西瓜吃了。公交车在她上学和下学这两个时间点是高峰期，她自己一个人能轻松挤上去，年年清醒的时候带年年坐公交也不难，难就难在年年睡觉的时候。
　　年年睡觉的时候，小胖手小胖脚大开大合。年年似乎能在睡梦中感知到他们，他们靠近时，年年的小胖手小胖脚就会蜷缩起来。其他人靠近，年年就没了这份小心。年年的小胖脚能在不锈钢盆上踢出一个小脚印，可见踢在人身上该有多疼。
　　为了减少纷争，不能选择公交车。

　　思前想后，年恬抱着年年去了一个与回家相反的方向。

　　“恬恬！”
　　年恬不回头也知道这是女生方队里某个自来熟的女孩。

　　“年年姐姐！”
　　年恬无奈回头。

　　一辆低调的黑色豪车，终于在拥挤的车道里拐弯成功，慢慢地靠近。

　　“年年姐姐，你去哪里？我带你过去。”

　　年恬没有拒绝。
　　今天一整天足够她了解到这些女孩的热情，拒绝她们的帮助比接受她们的帮助更麻烦。

　　车上除了女孩和司机，还有一对夫妻，女人膝盖上托着电脑审批研究生论文，男人手拿着眼镜假寐。

　　年恬坐到女孩旁边，三排座位的最后一排。

　　女孩小声地跟年恬说话：“你去哪里？不回家吗？”
　　“买个代步工具再回去。”
　　“买车吗？”女孩想到的代步工具就是不同价位的汽车。
　　“电动车。”

　　五分钟就到了家电城，里面有三家电动车销售点，足够年恬挑出一辆合心意的电动车。女孩也想去看一看，女人仍皱着眉看论文，男人睁开眼睛点了下头。

　　年恬计划买一辆电动自行车，秦爱薇指着电动三轮车极力推荐道：“这个最舒服，能带很多东西，年年还能在里面躺着睡。”
　　年恬思忖了片刻，点了下头。

　　秦爱薇更来劲了：“我们给三轮车重新染色吧！这里所有的三轮车跟我爸的车一个颜色，黑黢黢的，丑！年年是小孩子，小孩子都喜欢彩色。”

　　三个小时后，年恬面无表情地开着一辆刷了油画染料的奶黄三轮车，送秦爱薇到司机等待的临时停车点后，一个眼神一个招呼都不给地扭头就走。

　　司机问秦爱薇：“吵架了？”
　　秦爱薇笑的可开心了，“没有，我缠着她买下了三轮车，又缠着她刷成了奶黄色，她嫌我烦。”

　　晚上一家人吃宵夜时，秦爱薇连接手机和投影仪，给爸爸妈妈看年年的照片，“妈妈，你能给我生一个这样的妹妹吗？自己吃饭，自己跟自己玩，自己哄自己睡觉。”
　　秦妈妈言简意赅：“做梦！”

　　秦爱薇看向素来温和体贴的爸爸，“爸爸，你考虑一下，晚上跟妈妈吹一吹枕头风，有一个这样的妹妹一定很幸福。”
　　“我有妻有女，妻子温柔似水，女儿文静好学。”亲爸爸说完了反话，笑着说出内心话，“我已经感到幸福和满足了，不多求。你多抱抱同学的妹妹解解馋就行了。”

　　秦爱薇叹气，做最后的挣扎：“真的不能给我生出一个妹妹？”
　　秦妈妈：“即使生了，同一个爸同一个妈，跟你也是一个德行。家里还留你小时候的录像，你去看一下，想象一下你的2.0版本是个什么样子再来跟我们要。”

　　秦爱薇看过自己小时候录像，她小时候就是哭，不停地哭。吃不到冰淇淋哭，不给买玩具哭，不想吃饭哭，反正就是哭，若是生出一个她这样的弟弟妹妹……
　　及时止损是个好品质！
　　“我不要了。”

　　蓝白校服，奶黄三轮车，冷冰冰美少女。
　　这三个元素组合在一起吸引了许多的目光，每一个十字路口都是奶黄三轮车的舞台。

　　把年年一个人放到车斗里，年恬开三轮车时无法时时看到她，有安全隐患。年恬便把背包里的尿不湿和保温瓶等占背包容积的东西全倒在车斗里，再把年年装入大背包里藏了起来，大背包的背带套在三轮车的车座上做固定。

　　和平南大街，三轮车慢慢行驶，街边玩耍的小孩子看见了，嬉笑着跑上去摸一摸。
　　和平北大街，《何以为生》节目组被吓傻在原地，人行道上十四个人满身鲜血地躺在地上，生死不知，林弥是这十四个人里的一个。

　　惊吓的尖叫声后是长时间的死寂，与阎王擦肩而过的行人腿脚发软地瘫在了地上。

　　年恬比警车和急救车先一步到达事故点，她猛然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林弥和满地的血，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四肢瞬间僵硬冰冷。除了血，她看不到任何的东西，除了她的心跳，她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刺鼻的血腥味惊醒了年年，年年喊姐姐，姐姐没有来，她撕开背包自己钻了出来。

　　所有人都在惊慌无措时，年年皱了皱小眉头，从三轮车上爬下来。走路太慢，年年往地上一趴，飞快爬到血泊中。她伸出小胖手放到他们的手腕上摸一摸他们的脉搏，再歪头枕在他们的胸口上听一听他们的心跳。

　　“@#￥%”
　　[沉稳冷静婴儿语：巨龙苏醒，幻化成人后就是这么治疗小村庄里被巨鹰抓伤的病人。虽然你们不是年年领地里的居民，不归年年保护，不过四哥哥说了，年年要像巨龙一样善良勇猛。你们放心，年年看过你们身上的厄运了，还没有发芽，距离开花结果还要好久，不会死哒。]

　　现场太凄惨，路人不敢靠近，年年在血泊里爬来爬去，坐在每一个昏迷的人旁边咿咿呀呀地说着婴儿语。看到穿裙子的姐姐，年年给姐姐拉下裙子，再用小胖手给姐姐擦一擦脸上的血。

　　“@#%&”
　　[轻缓绵软婴儿语：妈妈说女孩子不可以露内内，年年给姐姐盖上了，姐姐不要哭哦。]

　　年年安慰完这个还要安慰那个，忙个不停。

　　一个小团子在粘稠的血泊中滚来滚去，年恬死死地盯着这个团子，慢慢地从混沌中清醒。

　　年恬一步一步地靠近血泊，涣散的眼神逐渐坚定。

　　噩梦里，她一次又一次地想，若她是医生，若她能够急救，养父养母是不是不会死。她控制不住自己不去这样想，每一个失眠的夜里，她都会站在实验台前研究人体。
　　这些医学知识已经融入她的骨血，她忘不了。

　　即便是交通高峰期，车辆的避让和堵塞路段的紧急通道也让三辆急救车在十分钟内赶了过来。

　　噩梦里，年恬进行过无数次的撞击实验，她知道猛然撞击后人体每一个部位的变化，她也知道人在不同撞击力度和不同撞击角度下的器官损伤程度。

　　赶来的医生和护士听从年恬的指挥。
　　是否有真材实料，不需要过多证明，一两句便能知晓。一切以人命为先，其他的都要靠后，年恬更清楚重伤患者的情况，他们就听她，顾不上其他的了。

　　已成一个血团子的年年坐在昏迷的林弥身边，惊喜地看着二姐姐身上正在开花的厄果果自然脱落，一颗颗灰扑扑的福运小种子慢慢萌芽。

　　年年激动地爬到正给患者止血的二姐姐面前，握着小拳头，跺着小胖脚，用出全身拉粑粑的力气给姐姐加油。

　　“@$#bang！%￥#！”
　　[震耳响亮婴儿语：姐姐加油！姐姐最棒！姐姐是奇迹！]

　　最后一个人止血成功，年恬手臂抽搐地跪坐在地，紧紧地抱住年年，又哭又笑。

　　年年轻轻地抱着姐姐的头，肉嘟嘟的双层下巴蹭一蹭姐姐的头顶。

　　年瑞和宋念书匆匆赶到医院，虽然从电话里知道她们两个没事，可还是止不住地担心，亲眼看见了才安心。

　　《何以为生》节目组的导演和编剧也在这里，他们知道年瑞和宋念书是年年的父母后，没有隐瞒地告知了林弥的家庭情况。

　　年瑞和宋念书有些奇怪这两人为什么跟他们说一个陌生孩子的情况。

　　年恬看一眼趴在她怀里酣睡的年年，解释道：“年年想养。”

　　年瑞和宋念书对视一眼，一个满眼纵容，一个眼底冒火。

　　宋念书：“又不是小猫小狗，养什么养！”
　　年瑞小声：“别墅装修的差不多了，再多一个也有地方住。”

　　年恬补充一句：“年年咬过了。”
　　“那得负责。”年瑞帮腔。

　　宋念书看向年年。
　　年恬递给养母。

　　从姐姐的怀里移到了妈妈的怀里，年年在睡梦中感知了变化，软软糯糯地喊了一声妈妈。
　　宋念书的心一下子软了，亲一口年年的脸蛋，默认了。

　　林弥是所有患者里受伤最轻的，轻微的脑震荡，大腿出现裂纹，不用住院，在家慢慢养着就行。

　　林弥中间清醒了一次又很快昏睡过去，再醒过来时后脑勺的沉重感消失了，他坐起身，呆呆地看着婴儿床里的年年。

　　年年抱着大奶瓶翻身，看见林弥，眼睛乍亮，两只小胖手放下大奶瓶，揉一揉肥嘟嘟的脸蛋，按捺住内心的小兴奋，摆出严肃表情。

　　“%￥#*”
　　[郑重其事婴儿语：年年告诉哥哥一件大事，妈妈答应年年养哥哥了，以后哥哥就是年年的六哥哥了。哥哥放心，年年会像疼爱其他哥哥姐姐一样疼爱六哥哥的！]




13.  家人超爱年年13   年年想要盘下这片领……

　　搬到年年的家里是林弥在昏迷后的第一次清醒时答应的，他腿骨上的裂纹不严重，可是伤在了大腿的负重部位，医生建议他卧床一周，等疼痛感明显减弱时根据个人情况进行适当的上肢运动，四周后才可下床活动。

　　他不想住在医院里，床位费、空调费、垃圾袋费、伙食费等等，加起来一百多。他也不想被民警送入孤儿院，他三年前曾去观察了一段时间，他不喜欢。孤儿院里的小孩来来去去，总是在变，照顾小孩子的大人忙不过来，都是大孩子照顾小孩子。他想挣钱，不想照顾哭闹不休的小孩子。

　　除了这两个选择，他只剩下最后一个选择了。他不会在这里住很久，等他养好了腿他就离开，这期间因他产生的花销，他会记下来以后还。

　　林弥善于分析利弊，在困境里做出最合心意的选择。现在住进别人的家，他想得通，知道自己在这里能得到更好的照顾，可心里的无措和拘束依然不会减少。

　　其他人即使无法感同身受，也能理解林弥的这种拘谨的，年年不，在她的小脑瓜里，凡是她盘下的地，领地里的常住居民都是给她干活、给她上交贡品的。在陌生的地方，她一旦确定这里没有比她还凶的怪物，她就是这个地方的大王！

　　“%@#&”
　　[遗憾叹气婴儿语：妈妈睡觉前把大手放在年年的屁股上警告年年，六哥哥的腿上有伤，不能下床，年年也不能去抱哥哥。哥哥不要难过，年年不能抱哥哥，但能照顾哥哥！]

　　年年的小胖手小胖脚用力，爬到了一米高的婴儿床栏杆上，整个人悬在栏杆上趴着，以小肚子为支点旋转九十度，头朝里，脚朝外。

　　婴儿床有些高，小胖脚挨不到地面，她直接松手，屁股着地。

　　这些都发生在一瞬间，林弥都没来得及喊人年年就已经完成了越狱，林弥的心脏后怕地剧烈跳动，

　　年年不知道自己吓到了六哥哥，不在乎地拍一拍有一点点痛的屁股，小企鹅一般撅着小屁股跑到厨台前，钻入橱柜里找出小盆盆。

　　“*&%$#xuxu#@￥%”
　　[洋洋得意婴儿语：年年看过爸爸和哥哥嘘嘘，爸爸哥哥都是这样站着嘘嘘的，用力嘘嘘的时候还会飞起来。小小盆盆给六哥哥，六哥哥用力嘘嘘就能落都小盆盆里了。]

　　林弥脸瞳孔海啸，满脸涨红，看着一个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个尿不湿的小胖娃模仿着男孩子站着嘘嘘的样子。

　　年年表演了站着嘘嘘和躺着嘘嘘的方法，又爬到凳子给六哥哥倒水拿零食。

　　林弥看着橱柜里的一摞瓷盘在年年找小盆盆时被压碎，再看着热水壶在年年给他倒水时被掰断，又看着电视柜门在年年拿零食时被拆散。

　　瓷盘30+
　　热水壶50+
　　电视柜门维修费20+
　　不到一个小时，他的欠债数额剧增100+

　　他考虑到了医院的固定花销，却没考虑到年年这个大变数，决策失误，现在最明智的选择是搬去医院住，减少类似的意外债务，只是看年年这么开心的样子，开不了口。

　　林弥叹气，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就这样吧，单独写一个账本，现在债务数额太大还不起，长大以后再还，先欠着。

　　年年满屋子地爬，真正意义上的满屋子，不仅包括她早已盘下的领地，还包括她准备盘下的领空。

　　客厅一片狼藉，年安的轮椅停在卧室门口出不去。

　　年安揉一揉太阳穴，寻找年年，在两米高的衣架上找到她，她含着衣架尖，用口水标记她的领空范围。

　　年安还没想好怎么善后，惦记着林弥脑震荡情况的宋念书比往日提前半个小时走出了卧室。

　　年安看到养母，心里咯噔了一下。

　　果不其然，年年挨打了。

　　年年倔强地扬着下巴不屈服。

　　“@#$&%”
　　[豪气干云婴儿语：通往王座的路是充满艰难险阻的，妈妈是年年能不能成为大王的最大考验，年年勇猛无畏，坚忍不拔，不会认输的！]

　　其他娃娃被打了，起码要哭上一会再生一会闷气。年年被妈妈打完，摸一摸屁股，确定没被打坏，飞快地爬到餐桌上，抓住勺子吃饭。

　　吃一口饭，年年小胖手指着碗，控诉妈妈。

　　“@@#￥&%！”
　　[委屈巴巴婴儿语：妈妈打年年，是因为年年不乖，年年不跟妈妈生气。但是，吃饭是最重要的事情，打年年可以等年年吃饱饭再打嘛，饭都凉了！]

　　吃完早饭，年久让年年选择今天跟着谁。
　　“爸爸妈妈还是去小饭馆，大哥在家画画，二姐去步行街和植物园录制模特比赛的参赛视频，三姐去学校军训，四哥跟着老师去咖啡厅弹钢琴，我去大学图书馆借书。”

　　年年的小胖手毫不犹豫地指向了林弥。

　　宋念书：“不行。难道还让你在家继续造孽？”
　　年年自辩：“@￥%&”
　　[年年的本意是为了照顾六哥哥，只不过中间出了一点点的意外，年年不是蓄意破坏。]

　　蓄意破坏这个词汇都是年满和年久刚刚讨论车祸时说到的，年年悄悄地学会了。现在所有人都听不懂她咿咿呀呀的婴儿语，等她语言中枢发育成熟能够发音准确了，她将惊艳所有人！

　　宋念书独断专行：“今天跟着我。”

　　“bu!”
　　年年凶巴巴地瞪着妈妈，两只小胖手生气地捶了一下桌子，桌子表面立刻凹陷出一个小拳头。

　　年年心虚地向前蹭一蹭，用小屁股遮住。

　　整个客厅都被她破坏成了龙卷风灾难现场，不差这一个拳头。和电视背景墙面上的一串番茄酱小脚印相比，这一个小拳头不是事儿。全家到现在都不知道年年是怎么在墙上留下这一串脚印的。

　　其他人不知道，林弥知道，他还亲眼看到年年从照顾他吃喝到放飞自我的全过程。

　　第一步：她拧开番茄酱瓶盖，小胖手抓一把番茄酱往他嘴里塞，他拒绝后，她自己吃。
　　第二步：没有吃完的番茄瓶在地上滚动，她的两只小胖脚踩在番茄酱上蹦蹦跳跳。
　　第三步：她笨拙且无畏地踩着书架板爬到书架顶，在书架顶慢吞吞地爬一圈后抱住大吊灯。
　　第四步：大吊灯带着她摆动，她沾满番茄酱的小胖脚在墙面上留下一个个的番茄脚印。

　　他想告诉他们，大吊灯的承重性能经受住了考验，以及，他们应该管管孩子了。

　　年恬从厨台上找到抹桌子的抹布给年年擦脚，向养母说道：“我带年年去学校吧，我买了一辆电动三轮，上下学很方便。”
　　“也可以，只要不留在家里拆家就行。”

　　年年迅速爬到三姐姐怀里，给姐姐一脸的亲亲。

　　年恬抱着年年走了，林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放松地躺在地上，不用再担心发生什么意外了。他第一次见识到这么能折腾的娃娃，这么能折腾的他只见过青壮年时期的哈奇士。

　　来到校门口，年恬“巧遇”了整个女生方队的女孩，她没有这么大的魅力，学霸光环只在考试前后闪亮，有这么大魅力的是她怀里的胖娃娃。

　　年年醒过来时，女生方队正在练习正步。她昨天没有看见，第一次看人走正步，看的极其认真。

　　旁边有姐姐提前泡好的婴儿奶粉，她两手抱住大奶瓶，一边看姐姐走正步，一边慢慢地喝奶。

　　教官昨天已经摸清了年年三个小时睡觉一个小时清醒的规律，掐着时间点保证年年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走正步的飒爽英姿。

　　年年不负众望地看到了，还牢牢地记住了。

　　年年一醒，女生方队里的女孩们开始思考要不要装晕倒然后和她们的小宝宝一块坐在大树下相亲相爱。

　　教官面对着女生方队，不动声色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芝士棒，背着手，慢慢地摇晃着。

　　年年伸出小胖手悄悄地拿走，藏在教官的身后偷偷地吃完，轻轻地握一握教官背在身后的手。

　　“原地休息二十分钟。”

　　女孩子们涌到年年周围，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包又一包的零食。
　　她们学校的校服特色就是宽松。刚发下来的时候她们嫌弃的不愿意穿，为了军训勉强穿一穿，打算军训一结束就立刻扔掉。现在往校服口袋里装零食，她们才知道一个宽松弹性大的运动款校服是多么的无敌。把饭盒塞进校服口袋里都看不出来。如此适合囤粮的校服，她们还能再穿三年！

　　围在年年周围的女孩子里三圈外三圈，年恬都挤不进去。

　　女孩们昨天看过了年恬是怎么照顾年年的，她们给年年泡奶粉、洗屁屁、换尿不湿。
　　年年雨露均沾，每个姐姐都有一个亲亲。

　　学校是新开办的私立高中，还有两个中考成绩全市前五十的新生。教育局对这个学校很重视，一个月前全面考查后，今天临时检查，校长陪同。

　　校长的脸色很不好，刚刚路过男生方队时，一群男生光着膀子玩水，还有一群男生在大树下弹吉他，只有六个男生听从教官的命令走正步。

　　一路靠近女生方队，气氛凝滞压抑的检查小队里突然有人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男生方队不像样，女生方队很争气。
　　她们没有像男生那样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即使热，也整整齐齐地穿着校服。她们的正步已经有了训练效果，非常整齐，还很难得地有了一股娘子军的气势。

　　只不过带队的不是教官，而是一个胖墩墩的小娃娃，小娃娃站在队伍最前面喊着口号走正步。

　　“#@#！#@#！#@%——&！”
　　[丹田发气婴儿语：121、121、123——4！]




14.  家人超爱年年14   年年的破坏力是一般……

　　年年是最近一周把路给走稳当的，今天早晨刚学会跑步，所以姿势有一点点的怪，要像小鸭子一样撅着屁股保持身体平衡，偶尔还会重心不稳摔一跤，这需要她再练习几天才能彻底掌握。

　　走正步也是走，但和年年刚从“爬”进化到的“走”不太一样，重心分布不同。年年用力踢出肉嘟嘟的左腿，肉嘟嘟的右腿再用力踢出，在右腿准备超越左腿的一瞬间，两者相撞了。

　　年年看看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再看看教官和姐姐们平坦的肚子，一脸恍然大悟。

　　“￥#@&！”
　　[自言自语婴儿语：难怪年年走不好正步，圆鼓鼓的小肚子拖累了年年。走正步要吸着小肚子，不能让小肚子鼓出来的！]

　　教官看见走过来的一行人，“立——定！”

　　年年胖嘟嘟的右腿向左腿靠拢，用力太大，左脚被右脚踢歪，又摔倒了。这一次摔的有些狠，她的下巴磕在了路沿上，红彤彤的，看着就疼。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等着爆炸式婴儿哭。

　　年年摸一摸下巴，有点疼，眼泪在眼睛里打转了两秒，又收了回去。

　　“@#￥&*”
　　[哽咽婴儿语：宝宝不哭，宝宝是勇猛无敌大怪物，不怕疼！]

　　年年自己爬起来，跑到教官腿边，两条小胖腿与肩同宽站立，两只小胖手背在身后，努力吸着圆鼓鼓的小肚子，一脸严肃威武地仰头看着女生方队。

　　所有人的心在这短短的几十秒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从惊吓到心疼再到忍俊不禁。
　　就是再想笑也不能笑出来！小娃娃那么认真严肃，他们大笑出声像话吗！多伤小娃娃的自尊心！

　　教官：“向左——看齐！”
　　年年：“#@——%#！”

　　噗嗤一声。
　　这一声笑像捅破了马蜂窝似地，所有人忍不住了。

　　他们已经忍的很辛苦了，年年又来了这么一句铿镪顿挫的口令。
　　他们不是故意的！

　　哈哈哈哈哈……

　　枯瘦如柴半头白发的老书记笑着走到年年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口哨，蹲下身挂到年年的脖子，慈爱道：“以后用口哨训练他们，不要把嗓子喊坏了。”
　　“ang!”

　　老书记轻轻地摸一摸她红肿的下巴，“疼不疼？”
　　“bu!%@&￥”
　　[铿锵有力婴儿语：勇猛怪物从不说疼！年年流血流汗不流泪！]

　　年恬又心疼又好笑。
　　摔的这么重，怎么可能不疼，年年露在小凉鞋外面的小脚趾都蜷缩到一块了。

　　女生方队站着军姿听老部长讲话。
　　年年站了一会会，一屁股坐到地上，仰着头，黑亮亮的眼睛看着老部长讲话。

　　老部长讲完话，弯腰摸一下年年的头，让老书记继续讲。
　　两人讲的都是学习的重要性，还讲了很多刻苦学习不怕挫折而功成名就的事迹。

　　女生们听了太多这样的话，听腻了，左耳进右耳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老书记腿边的年年。

　　年年第一次听，听的热血沸腾，姐姐不许她说话打断爷爷的讲话，她就用力点头来应和。

　　老书记讲完了话，准备抬脚离开，没抬起来，腿上沉甸甸地挂着个胖娃娃，胖娃娃抱着他的大腿，眼巴巴地看着他。

　　“&%￥”
　　[奶声奶气婴儿语：年年还没有听够，再说一会嘛。]

　　年恬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年年看向姐姐，被姐姐凶巴巴地瞪着也舍不得松手。

　　校长弯腰问道：“给爷爷抱一下好不好？”
　　年年松开老书记的大腿，敷衍地抱一抱校长爷爷，抱起大奶瓶猛喝半瓶奶，把剩下的奶举起来给老书记爷爷喝。

　　老部长大笑着抱起年年，“他喝的是老年钙奶，可不是你的婴儿奶粉。”

　　医院里，车祸重伤的十三位患者一一醒来，醒来后神秘兮兮地要跟其他人视频。

　　“我听见了小天使的声音。”
　　“我也听到了，小天使还摸了我的脸。”
　　“所以小天使接人去天堂不是一个人一个人地接而是一批人一批人地接？”

　　照顾患者的家属强调：“你们还活着！没有小天使接你们去天堂！你们能救回来全靠人家医生！”

　　“你没经历，你不懂。”
　　“没有灵魂离体的人不懂这其中的玄妙。”
　　“当时我以为我死了，浑身越来越冷，就要放弃时，我听见了小天使的声音。就是有小天使守护我，不然我为什么听不见其他人的声音，只听得见小天使的声音？”
　　“对！为什么我们听不见其他人的声音，只听得见小天使的声音。”

　　看过了视频的家属耐心解释道：“你们受伤太严重，流的血太多，其他人都吓傻说不出话了，只有一个小娃娃在说话。”

　　“不，这无关其他人有没有说话。当时我都感觉不到疼，只听得见小天使的声音。小天使的声音让我摆脱了恐惧。”
　　“你们听懂小天使说了什么吗？”
　　“没听懂，这大概是神的语言。”
　　“以前我以为人死后，牛头马面或者黑白无常来接人，没想到是小天使。”

　　患者家属忍无可忍，喊来医生给他们看脑子。

　　十三个患者被封印在了病床上，短时间内动弹不得。家属和护士推着他们的病床聚到了一个大房间里。很多人不愿意让他们看车祸和医治过程，他们强烈要求看，并积极证明他们没有心理方面的车祸后遗症。
　　看完视频后，他们一脸恍惚，缓了半晌后指着一身血的小胖团，固执道：“这就是我们的守护天使。”

　　私立高中。

　　临时检查小队只计划来这里检查两个小时，年年太热情了，他们一直留到了下午六点。这期间，他们轮流给女生方队和年年讲话。
　　女孩们都没有这么长时间地听过老师讲课，今天硬生生地听了五个小时的讲话，吃午饭时年年还黏着老书记讲他十年前援藏的日子。

　　年年喜欢听，她们能怎么办，只能装出一脸很感兴趣的样子听着。
　　更鬼畜的是，年恬竟然拿着笔记本总结他们的讲话重点，明天出题考她们。如果考试不及格，那就说明她们和年年没有共同的爱好和共同的求学精神。年恬还说，没有共同点就不必强做朋友。不做朋友，她们以后还怎么摸年年软绵绵的小肚子、捏年年肥嘟嘟的小腿肚、闻年年满身的奶香？
　　这是一件“忍耐一时幸福三年”的事情，她们不仅会听，还会认真地听，然后记到脑子里！考试考满分！

　　校门口，年年抱着老书记的脖子依依不舍，咿咿呀呀地说着话。

　　老书记看向年恬，他听不懂婴儿语。
　　年恬已经充当了一天的婴儿语翻译官，面无表情：“她在问，她想你的时候可以不可以去找你。”
　　老书记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年年眉开眼笑，年恬猛然伸手，捂住年年的嘴巴，“不许咬人！”
　　年年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年恬没有带着年年直接回家，抱着年年来到了医院。午休时她接听到医院的电话，患者想见一见年年，医生也想跟她聊一聊她的急救手法。

　　刚到医院，年年就听到患者喊她小天使，生气了。

　　“@#！！%%￥@！！%￥#@！！”
　　[怒气冲冲婴儿语：年年是大怪物！才不是小天使！小天使不穿尿不湿，年年听妈妈的话，穿了尿不湿，年年是妈妈的乖宝宝！小天使没有领地，年年有！小天使长翅膀轻飘飘的，年年现在是十吨宝宝！十吨！年年一根小指头就能打败小天使。]

　　年年不仅激烈地拒绝了这个称呼，还想冲出姐姐的怀抱展示她一拳头一个水泥坑的威力。

　　年恬心平气和地拆开一个软糖棒棒糖，塞年年嘴里。
　　年年瞬间安静了，小胖手抓的牢牢的，绝没有一丝掉地上的风险。

　　软糖棒棒糖是秦爱薇自己做的，她喜欢琢磨吃食，小时候其他小女孩玩布娃娃时，她喜欢玩过家家，其他小女孩对化妆品开始感兴趣地化妆时，她踩在小凳子上跟着阿姨学做菜。
　　她昨晚吃完饭问阿姨怎么养小宝宝时知道了小宝宝不能吃很多的东西，她就用小宝宝能吃的藕粉、芒果和少量的白糖做了这个软糖。做法超级简单，适量搅拌，用模具按出形状，往蒸笼里一蒸就好了。
　　若不是年年只有六颗小乳牙，她都想用意大利面做香香辣辣的酥脆片。不急，她和年恬还可以做三年的高中同学，等高中毕业的时候年年就长好小乳牙可以吃酥脆片了。

　　十三个患者看过了视频又听医生讲完他们当时的状况后，心里明白他们的命，一半是年年给拉回来的一半是年恬给抢救回来的。若不是年恬急救手段超前又灵活，他们这条命是真的悬了。一辆全速跑的车，直直地冲向他们，看其他的车祸情况就知道他们十四个人全活下来是什么样的奇迹了。而年年救他们的过程是玄学，别人不清楚，他们也解释不清。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以后年年就是我们的女儿了！”

　　“这是恩将仇报呀，咱们内部都还抢不过来呢！”秦爱薇的反应最为激烈，站在年恬身后魔鬼碎碎念。

　　年恬从容淡定地拿出手机，播放年年最新拆家视频。

　　“想一想你们的办公电脑被掰两半，想一想你们的昂贵香水被摔碎，再想一想你们家里的食用油洒满整个厨房。”年恬创建完养年年的潜在危险场景，灵魂发问，“你们能保证不发火不发疯吗？”

　　齐刷刷地摇头。
　　他们养不起年年，不是资金不足，是情绪自控能力不足。

　　“十个小孩加起来都没有我家年年一个人的破坏力大。”年恬用自豪的语气说着令人头痛的事情。




15.  家人超爱年年15   年年超乖，用jio……

　　年恬说完这句话，病房有片刻的安静，他们诧异地看着她。

　　这个语气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件自豪的事情吗？
　　是因为她能在年年的闯祸场景中不发火不发疯，还是因为年年是她家的，别人家的没有？

　　秦爱薇更是睁大了眼睛盯着年恬看。

　　年恬给她的印象是沉默寡言为人冷淡的，她想不到年恬会用这个语气说出这样的话，极大的反差没有让她感到萌，而是震惊。

　　年年趴在年恬的怀里睡觉，年恬从随身行李包里找到降噪耳机给年年带上，她跟着医生到会议室里“学术讨论”，会议室角落还坐着两个交警，也是来学习的。

　　“你是如何精准地判断出每个伤员的重伤部位？”
　　“躺在地上的姿势，各项身体数据。”
　　“能给我们详细地讲一讲吗？”
　　“太多，只说结论你们难以理解。”
　　“那你写本书？或者写个论文再做成PPT给我们讲？”

　　年恬微微点头。

　　这一世她还没有像噩梦里那般进入医学实验室接触动物和人体实验，她把前世写过的书再拿来写，只能用猜想来描述结论，用相关理论和类似物体撞击过程来证明。
　　写起来不难，这些理论和类似物体撞击实验是她噩梦里的前期实验预设阶段，她后面进行的人体实验便是在这个基础上进行的，这样的预设实验能够节省后期验证的实验开支。
　　这一世，医院拿到她这本只有实验预设没有人体实验验证过程的书，还需要送入医学研究中心进行验证。

　　而关于她是如何拥有这些医学知识的，并不难解释，她从识字起就开始看医书了。她有一个黑色秘密，一个只有爸爸妈妈知道的黑色秘密，或许年满和年久已经猜测到。
　　若是警察查过了她在收养前的记录，大概也清楚了她为什么读那么多的医书。警察会以为她自救，这样想也没错，只不过这一世家里有了年年，她有了奢求。年满年久都想成为年年的榜样和骄傲，她也想。
　　这一世，她仍会选择进入医学实验室，不再研究车祸患者急救手段，而是去研究和征服她的黑色秘密。

　　年恬抱着年年走出医院，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她跑到了一个只有路灯和一排排银杏树的无人小路，泪流满面地嘶吼着。

　　年年揉揉眼睛，却困顿的睁不开眼睛，闭着眼睛抱住姐姐的头。

　　“@%#&*”
　　[乖，姐姐不怕，姐姐不哭，年年在呢。]

　　年恬这一世的泪全被年年的衣服擦干净了。

　　年恬埋在年年的怀里，不是无声的哭泣，而是闯过了荆棘丛般，倔强的笑。

　　“年年，我以后都不哭了。”

　　“有你们在，没有什么能够摧毁我的心智打败我的了。”

　　“年年，当你长大知道了我的黑色秘密，不要害怕我好不好？”

　　年年睡的酣甜，两个肥嘟嘟的胳膊一直轻轻地抱着姐姐的头。

　　年恬回到家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分安静了。宋念书担忧地摸了摸她的额头，看她是不是发烧了或者又头疼了。

　　“我没有事。”年恬在全家担心的目光下补充了一句，“当了年年一天的实时翻译。”
　　所有人理解了。

　　年瑞起身煮汤，家里没有雪梨，用莲子、银耳、红枣、桂圆做了一锅利嗓润肺的四宝汤。

　　年恬受童年影响，有轻微的厌食症。在年年出生之前，她晚饭只喝小半碗米饭。在年年出生后，她发现自己若是不多吃些饭，没有力气抱年年，便有意增加了饭量，只是饭量增长的很慢。在年年学会了爬，要满屋子找她时，年恬的饭量才开始迅速增加，但也只是跟她以前的饭量相比，平时她的饭量还没有年满和年久的一半。

　　现在，年恬一碗汤接着一碗汤地喝，不知不觉地喝完了一锅的汤。

　　她每次喝完一碗汤都是年满给她盛汤，年满把锅里最后一点汤倒入年恬的碗里后，年满戳一戳年年的小胖脚，“看你把你三姐给累成了什么样子。”

　　年年仰头吃完最后一口打卤鸡蛋羹，放下大碗，嘴角带着鸡蛋沫地给了三姐姐一脸的亲亲。

　　吃饱了饭，年年犯困，小哈欠一个接着一个，还执拗地睁着眼睛要玩爸爸给她在客厅墙面上固定的攀岩石。

　　宋念书把她从墙上拽下来，威胁地拍一下她的小屁股，“洗澡，睡觉。”
　　没得玩了，年年闭眼三秒入睡。

　　年久从养母怀里接走年年去洗澡，洗澡擦牙换尿不湿都没有打扰到年年的好睡眠。

　　林弥抓紧时间闭眼睡觉，年年睡觉的三个小时，他才能得到安静。

　　晚上十一点，年年醒来，小鼻子动了动，眼睛亮晶晶地从婴儿床上翻出来，爬到餐桌上，掀开保温桶的大盖子，找到了妈妈给她蒸的大团子，大团子还热腾腾的。

　　年年先抱着大奶瓶喝完一瓶奶，再喊醒六哥哥一块吃大团子。

　　林弥迷迷糊糊地吃一口，想着白菜鸡肉团很好吃，又想着这家人太惯着年年了。年年拆家，年年爸爸认为家里的玩具少消耗不完年年的精力，把客厅里的靠墙书柜全部拆掉，腾出的地方装单杠和吊绳，腾出的墙面钉攀岩石和攀爬板，还在餐桌正上方安装了一个大攀爬网；年年偷吃，年年妈妈认为家里给年年准备的吃食不足，虽然早晨打了一顿，但是到了晚上，不仅准备了婴儿奶，还准备了这个白菜鸡肉团。

　　年年抓着大团子，一个接着一个地喂给六哥哥吃。
　　半睡不醒的林弥迷迷糊糊地吃撑了，又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年年学着姐姐哄她睡觉的样子，给六哥哥盖上被子，再轻轻地拍一拍六哥哥的肚子。

　　“@#&%”
　　[不好好吃饭，还不知道在肚子上盖被子，年年为六哥哥操碎了心。]

　　年年蹙眉捧心，模仿电视剧里的病西施。
　　模仿的不太像。动作到位了，眼神没到位。年年的眼里全是自己做了一件了不起大事的开心。

　　这一天，林弥没有闲着的时候，早晨帮年年妈妈剥了一大盆的蒜，中午帮年年爸爸读攀爬绳和攀岩石的说明书，下午又在年年大哥画油画的时候帮着洗毛刷，他的拘谨在这一天的忙碌里消磨掉了。

　　以前在烂尾楼里居住，他不能睡的太沉，野狗和野猫会叼走他的吃食，老鼠和爬虫会啃坏他的书本。暴雨和大雪，他都要睁着眼睛熬过。实在困的受不了时，他才会回到满是烟头和烟味的家里睡觉，每次醒来，他的鼻子和嗓子都会很不舒服。上个月，间接害死了奶奶和爸爸妈妈的人终于死了，房子里没有了烟头和烟味。他没有感到轻松，也没有很难过。
　　以后他就一个人了。

　　这一晚，不知是半夜被年年吵醒的缘故还是因为心安，他在清晨五点清醒了片刻，听着年年酣睡时的绵长呼吸声，又睡了过去。

　　年年在五点十分醒了过来，她昨晚忍着困，把三室一厅的领空都盘了下来，哥哥姐姐和爸爸妈妈都没有发现！

　　宋念书抱起年年，洗干净她的小胖脚，放到面盆里。

　　年年超乖，妈妈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一边抱着大奶瓶喝奶，一边踩面。

　　年夜小饭馆在每年的中秋节就会对菜单进行一次变动，仍然保留着经典口味的小菜和包子，对销售量不好的或者食客反映口味不佳的饭菜进行改进。
　　宋念书和年瑞提前起床，准备了一大桌子的饭菜，饭菜量远远超过家人的饭量。

　　家里人除了年年，其他人都不喜荤腥，小饭馆往日以素菜为主，包子也是素菜的花样更多。年年能吃辅食后，对肉食表现出了强烈的热情，家里这才多了一些肉菜。

　　年年坐在大餐桌中间，四周都摆满了饭菜，闻着香味，开心的不得了。

　　靠近年年摆放的饭菜都是九个多月的婴儿能吃的，多是一些清蒸的饭菜。

　　林弥每一样都吃一口，挑不出来，觉得每一样都很好吃。
　　年安和年久挑出了三盘素菜，这三盘是他们喜欢吃并愿意多吃的。
　　这一桌子饭菜，没有年恬喜欢的。年恬喜欢昨晚的四宝汤，宋念书把四宝汤加入菜单中。
　　年满嘴刁，是小饭馆每年更换菜单时的主要参与人员。

　　每样菜，年满都尝三口，尝完一盘说出缺点，漱漱口再尝下一盘。

　　年满尝完所有的饭菜，认真道：“小饭馆不能只换菜单，还要更换一下经营模式。现在我们有存款和房子兜底，可以变一变。”
　　年久点了下头，“一直起早贪黑，太累了。”

　　宋念书和年瑞都不是固执己见的人。年满和年久经常在小饭馆里帮忙，解决过大大小小的事，是有主意的孩子，想法也比他们灵活多变。两个孩子一块开口了，那就有必要变一变了。

　　年瑞：“你们两个提前商量过了？”
　　年满：“昨晚讨论了一会，经营模式也有了一点想法，还没有确定下来，需要查资料和实地考察。”
　　年久：“我来负责这件事情，二姐昨天早晨录制的模特视频通过海选了，今天买机票出国参加初赛。”

　　年满解释道：“我之前一直犹豫不决，报名晚了，昨晚赶着截止日期上传了视频，很多模特在一个月前就通过了海选。初赛比我想象的要激烈，很多成名模特都来参赛了。”
　　年久：“重在参与。”
　　年满满身斗志：“越激烈我越要赢！我一定能进入总决赛！年年，给姐姐鼓掌！”

　　年年立刻放下勺子，用力给姐姐鼓掌。
　　年满笑着抓住年年的小胖脚，狠狠地亲一口。

　　“等姐姐进入总决赛，你让年久带你出国，跟姐姐一块走秀好不？”
　　“ang!”

　　宋念书拿出三万块给年满，“有什么想法就去看去学去试，不开心了就回来。”
　　年满只拿了一万，剩下的两万块转给年久，“主办方包吃包住，还报销来回飞机票，一万就够了。”

　　年瑞：“年久刚跳级到高三，应该专心学习参加高考，小饭馆的事情放一放，高考完再忙也不晚。”

　　“a!”年年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伸出小胖手指向林弥。

　　年满眼睛猛地一亮，“怎么把咱六弟给忘了呢？”

　　林弥：……
　　等等，他不是借住一段时间吗？他什么时候成了他们的六弟？




16.  家人超爱年年16   小怪物生气很可怕的……

　　林弥还没接受他成了年家老六的事实, 年满又开口道：“六弟下不了床，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查查全国各地小饭馆的经营模式, 等资料查的差不多了，人也能下床去实地考察了。”

　　林弥：……
　　昨天他从早到晚都没闲下来过。

　　年久从卧室搬出电脑放到林弥床头：“年满的电脑, 先用着。”
　　年满：“电脑送你了，通过初赛的选手有十万美金, 我拿到奖金重新买电脑和手机，到时候手机也送给你用。”

　　年安：“手机不用送了，一个通信科技公司联系我做宣传，过几日送六款最新手机过来, 你们都可以用。”
　　年满：“我还以为找大哥宣传的只有婴幼产品, 怎么一个通信科技公司找大哥了？是给这六款手机做宣传？”
　　“嗯, 最新产品，刚上市, 主打耐摔耐压。”
　　“明白了，他们看到了年年一脚踩坏大哥手机的画。”年满坐直腰, “那么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了, 要是他们的手机也扛不住年年的一脚呢？”

　　年安忍笑道：“跟我联系的人说, 他们公司科技部做了实验：一辆汽车压过手机, 手机完好无损。”

　　年久：“一辆坐满人的五座轿车, 最大承载量约500公斤。轿车自重在1吨至4吨之间，卤肉店老板开的一汽大众出的奥迪A4车身总重量不超过4吨。按最大值计算，他们的手机能抗住5吨的压力？”

　　年满：“这不可能，他们是开车压过手机，没有把全车身的力量压在手机上，也就几百斤。这些销售人员的话就跟人事处招聘员工时给出的薪酬范围, 要看最低的那个数值，只有这个数是准的，那个波浪号后面的最高数是用来吸人眼球的。他们公司科技部的实验很大可能是这样的：用最小型的家用车，只坐一个人，慢悠悠地从手机上压过去。”

　　林弥开口道：“一般手机的屏幕承受力在30kg至60kg之间。”

　　年满捏一捏年年的小胖脚，“所以，年年踩到手机屏幕上，肯定碎。”

　　林弥只来了一天，对年满的话没有丝毫的怀疑，家里处处都有年年的脚印，包括且不限于木制桌面、不锈钢厨台面，他想装不知道都装不下去。

　　他最终还是接手了这件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今早不用问，看年年赖在年恬怀里不挪窝的小懒样就知道她要跟着年恬去军训。

　　年年醒着，不用藏到大背包里了，谁要是趁人不备去偷年年，那这个人只能自求多福了。

　　年久已经教了年年断子绝孙术，没有绚丽的技巧，就找准位置，轻轻一脚的事情。

　　全家人看着年久教的。年年轻轻一脚踢弯了铁棍时，养母再三强调，确定那人是危险的坏人后再踢，力度也控制一点。全家人操心的都不是年年遇见危险，而是防卫过当。

　　三轮车车斗里垫着爬爬垫和小被子，四周围了一圈抱枕，年年抱着大奶瓶坐在车里，对着三轮车后面的人咯咯地笑。

　　现在是上班的高峰期，三轮车后面的人没有刻意跟着，只是三轮车开的慢，跟他们骑自行车的速度差不多。每次他们快了一点或者电动车快了一点，还没有拉开距离再一次遇见红灯，又见面了。

　　婴儿的笑总是让人忍不住跟着笑。他们做鬼脸逗年年，年年也做鬼脸，年年可比他们放的开。

　　路上的汽车司机瞧见这一幕哈哈大笑，放下车窗让坐在后车座的媳妇和儿子看小娃娃做鬼脸。一直渴望有个女儿的媳妇更渴望了，之前想要个安静乖萌的小公主女儿，现在想着有个古灵精怪的小精灵女儿也非常不错。

　　读幼儿园的儿子自然跟年年斗起来了，看谁的花样多。

　　小男孩把自己的脸都捏红了，还是输了。 

　　年年趾高气昂地哼一声。
　　“@#%&”
　　[嚣张婴儿语：年年是怪物啊，怎么可能输。]

　　小娃娃太好玩了，三轮车后面的人不急着赶路了，就这么慢悠悠地跟在三轮车后面。

　　“你是谁家呀？”
　　“%#mama@&ya?”
　　[热情婴儿语：年年是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家的，大姐姐是谁家的呀？]

　　“你跟你姐姐一块去上学吗？”
　　“ang!”

　　“学校老师凶不凶？”
　　“bu，@￥%@#@%￥#@&*%￥#@”
　　[喋喋不休婴儿语：不凶，老师都偷偷给年年好吃的，年年都藏起来。你们像爸爸妈妈那样去工作吗？你们累不累呀？开心不开心呀？年年的爸爸妈妈是开小饭馆的，哥哥姐姐说开小饭馆很累，爸爸妈妈说年年亲一口他们，他们就充满了力气，一点都不累了。哥哥姐姐也喜欢年年的亲亲，年年亲一亲哥哥姐姐，哥哥姐姐就会很开心。年年的亲亲有神力，大姐姐要不要年年的亲亲？]

　　年恬回头看一眼，哭笑不得，跟在三轮车后面的队伍越来越庞大了。

　　年年如鱼得水，和每个新出现的大哥哥大姐姐打招呼，还从大背包里拿出爸爸妈妈做的大包子给大哥哥大姐姐吃。

　　“#@%￥#”
　　[自豪婴儿语：大包子的面皮是年年踩的，爸爸说年年踩出来的面有筋道。]

　　小宝宝这么热情，盛情难却，遇见红灯的时候，他们兴致勃勃地跟小宝宝交换早饭。

　　年恬没有阻止，安静地当个工具人，心里想着，若在三轮车里放一架子糖葫芦，年年肯定卖的好。若是不卖，以物换物，也稳赚不赔。
　　明天就试一试，起码能驱散一些人，不然被这么多人跟着，又被那么多人围观着，太尴尬了。

　　一路上，被年年的魅力吸引的人换了好几拨，始终不见少。终于到了学校，年恬迫不及待地进入校门。
　　两世加起来，她从没有像此刻这般喜欢校园。

　　女孩子们都穿着校服坐在停车场等年年，她们的校服口袋里装满了吃的和穿的。
　　有了刚才的对比，年恬对女孩子们围着年年转的场景适应良好。

　　年年从大背包里拿出一个个的大包子分给姐姐们。

　　“@#￥%&”
　　[炫耀婴儿语：年年踩的面！外面的大哥哥大姐姐都说好吃！]

　　女孩们已经吃过了早饭还是接过了大包子分着吃完，人多包子少，她们把每个包子分成四份，一人一份，两口吃完，吃完就开始从口袋里掏东西。

　　车斗里瞬间多了一堆的吃食和两件迷你小衣服，一件她们身上的同款小校服，一件类似教官迷彩服的小作训服。

　　年年吃着芝士面包片，任由她们摆弄她的胳膊和腿。

　　“校服有一点大了，作训服正好。”
　　“我故意让校服大一点的，咱们的校服都大。”
　　“大点好，校服的囤粮属性不能丢。”
　　“作训服的腰带扎不上。”
　　“年年的肚子太圆了。”

　　年年吸气，缩着肚子，腰带还是扎不上。

　　“不扎了，老人不常说小孩子没腰吗？没腰就不用扎腰带。”
　　“有道理。”
　　“不用腰带的话我再改一改，改成夹克式的。谁会做贝雷帽？”
　　“我、我、我，我动手能力强，拆一个就能学会。我给年年做。”
　　“我给年年做的小靴子明天就能做好了，咱们年年的气质没话说，穿上就是一个酷炫年霸天！”

　　年年给她们抱着，年恬坐到一边出试卷。昨天说好的考试，她没忘，她相信她们也没忘。

　　年恬出试卷是为了考查出她们的记忆情况，没有出刁难的题，也没有出过于简单的题，难度由易到难，不同的记忆情况会有不同的分数。

　　在她们围着年年这摸摸那捏捏时，年恬去了办公室，复印了一百多份。

　　女孩子们快乐只持续了这么短短的一个小时，一个个抓耳挠腮地写试卷。

　　年年也考试，不认识字不要紧，过来凑热闹的校长给年年念题，然后再念选项，年年“a”一声就是不选，“aaa”三声就是选。

　　出卷一小时，考试半小时，交换着批改成绩十分钟。

　　校长忍笑道:“咱们这里有一个考满分的。”

　　年年骄傲地扬起下巴。
　　“@#%￥@”
　　[年年昨天有认真听，年年满分！]

　　女孩们安静了三秒，炸开了锅。

　　“咱们年年是天才！”
　　“我不惊讶，从见到年年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咱们年年天赋异禀。”
　　“对！咱们年年天庭饱满，贵寿之相。”
　　“家族遗传，年恬聪明，学霸，咱们年年跟她姐姐一样聪明。”

　　“年年爸爸妈妈一定很好，积善成德的人才能生出这么好的孩子。我这么笨，不是我的错，一定是我爸妈做的好事太少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你们可以说给你们爸妈听一听。”
　　“不敢，不想，会被扣零花钱。”

　　“我爸妈每个月给我两千零花钱，我爷爷奶奶给我五千，我姥姥姥爷给我一万。加起来才一万七，我都不够花。和我一块长大的堂姐每个月都有十万。你们每个月都有多少零花钱？”
　　“我比较惨，每个月只有三千，要等到三十岁接手我爸妈的资产后才能实现金钱自由。我爸妈认为三十岁才是大多数人认清社会和自我的成熟年龄。”
　　“我爸妈不靠谱，各过各的，我跟着爷爷长大，我爷爷略过我爸妈直接把遗产给我了。爷爷的资产都在国外飘着，我聘请了十个哈佛大学商业管理学院毕业的人给我打工。”

　　女孩们围着年恬和年年身边，小声地说着自己有多少资产。

　　年恬揉揉额头，苦恼地想着这些女孩是怎么回事？这已经涉及到个人财产隐私了，这么私密的事情怎么就说出来了？不怕遇见歹人见财起意谋财害命吗？噩梦里她从没遇见过这样的女孩，她现在是凭着年年的社交能力进入了笨蛋窝？

　　“恬恬，你每个月有多少钱？我一分钱都没有，我家里的传统是自己的一生自己奋斗，我爷爷辈的都是过了六十岁开始捐楼捐钱，闭眼前只留一套房子给子孙住，剩下的钱全部花掉。我爸妈也准备这么做。”

　　女孩们相互说出了她们绝对不会对外人说的话，认为她们的感情已是生死之交，就差走个仪式成金兰了，“年恬”非常自然地变成了“恬恬”。

　　女孩们的感情来的真挚纯粹，年恬有些不适，低头摸了摸年年厚厚的小耳垂，认真回答她们好奇的问题。

　　“我每天晚上八点到十点做家教，以前一个小时十块钱，中考成绩出来后，课时费涨到了一个小时一百，一个月里大概有六千的收入。晚上十点和十二点做电商客服，收入跟销售量和客户评分有关，基本工资是两千，我每个月的提成大概有五千。早晨四点到六点做医学板块的答疑解惑，每个月得到会员赏金八千左右。周六日有时间的时候会运营一下自媒体，制作一些生活健康和求医问药类的视频发布到蜘蛛网上，每个视频的播放量能折算成现金。我制作的视频多，播放量也大，良性循环，每个月有三万收入。所有的加起来，大概有五万一千。”

　　“哇——”
　　女孩们两眼里的崇拜比早晨看到年年时还亮。
　　年恬的这个五万一千跟她们从长辈手里拿到的五万零花钱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一个层次！

　　秦爱薇小心翼翼地问：“你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年恬点了下头：“以前失眠，睡不着。家里有了年年后，不怎么失眠了，不过习惯已经养成了。我会在午饭和晚饭后睡一会。”

　　年恬的回答让女孩们崇拜的眼神里多了些其他的东西。

　　早晨组织考试，教官给她们放一个上午的假，下午再军训。

　　女孩们相互交流了各自的零花钱，发现她们以为很穷的十几个因为学校奖学金给的太多而来的女孩其实没有那么穷，她们每个月都有一千多的生活费，学校给的奖学金也由她们自己管理。

　　女孩们齐刷刷地捧着脸听她们说话。

　　“我爸爸妈妈都有工作，工资不高，足够还房贷，足够我上学，生活条件也跟得上。花钱最多的是兴趣班，贵就不上了呗，自己买几本书回家摸索，兴趣爱好而已，又不指望以后靠这个吃饭。我来这里上学，一来奖学金给的多，二来这里离家近还没有晚自习。”
　　“我最讨厌的一群人去其他学校了，没有人来这个学校，为了舒心，我来这里了。”
　　“我妈妈是这里的老师，我就跟着过来了。”

　　既然她们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自卑和缺钱，女孩们商量着一块去新开的精品店逛一逛。

　　年年睡了一觉醒来时，女孩们已经准备离开文具店了，除了年恬抱着年年什么都没买，其他女孩都买了笔和本。笔和本的属性是统一的，具有极大的观赏价值，没有多少实用价值，就是用来让自己心情愉悦的。

　　秦爱薇买东西的时候就想着年年，买了一个钥匙扣，钥匙扣上挂着一个大嘴笑的向日葵。

　　年年晃一晃小腿，年恬放下她，年年转一圈蹲在了收银台前的展示柜前，指着里面的胸针，仰头看姐姐。

　　“%#@￥&~”
　　[雀跃婴儿语：姐姐，这个好看，年年想要~]

　　“这一批胸针是瑕疵品，本该是一个笑脸，印刷工人操作失误，线条扭曲，看起来怪怪的，正准备退货。这不是邮票和货币，即使印刷出错，也没有收藏价值。”

　　年年喜欢，那就不是瑕疵品，年恬把这一批胸针都给年年买了下来。

　　女孩们的小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了。她们知道年恬宠年年，年年想要胸针，年恬会给年年买。她们以为年恬会买一个或者两个，万万没想到年恬一掷千金，全买下来了。

　　秦爱薇拉着年恬，不让她冲动购物，虽然她买一个包就是着一堆胸针价钱的几百倍，但是钱不是这么花的，买那么多一模一样的有瑕疵的胸针做什么？这不是浪费钱吗？ 

　　年恬淡淡道：“全买下来送给年年，这胸针就变成了独一无二。”

　　女孩们恍然大悟。
　　收银员也说了，这些胸针是他们精品店定制的，只有这个精品店在卖，印刷失误的胸针不会再出现。即使想要印刷出同样的瑕疵图案，印刷工人也无法复制同样的失误操作了。
　　这批胸针是独特的不可复制的。

　　年年抱着胸针回到学校，给女生方队的女孩一人发一个小胸针。

　　“感动！”
　　“我就知道年年是爱我们的！”
　　“胸针是独一无二的，年年把胸针给了我们，我们在年年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恬恬买胸针送给年年，年年再送给我们。这个胸针是年年和恬恬共同送给我们的礼物！”

　　年恬拿走年年手里的糖果，在年年生气前，塞她手里一个桃子。刚哄好了年年，听见了女孩们的对话，心想着难怪她们考试总是不及格，她们的逻辑不走常规，自成一派，奇奇怪怪。

　　年恬出口阻止她们泛滥的感动，“太夸张了，收着点吧，你们自己心里不尬的慌吗？”
　　“没呀，我们心里只有蓬勃的爱。”
　　“对，更爱年年和恬恬。”
　　“停！”年恬妥协，“你们继续捧年年，不要带上我。”

　　年年摇晃着小胖脚，听的可开心了，还时不时地用鼓掌和亲亲来鼓励姐姐们继续。

　　“#@&%￥”
　　[自豪婴儿语：对哒！姐姐们说的都是对的！年年就是这么棒！年年威武勇猛、敦实善良、天赋异禀！]

　　吃过了午饭，秦爱薇抱走年年，借口充足：“你晚上睡四个小时太少了，中午起码要补两个小时的觉，给年年换尿不湿、削水果皮都是时间，浪费一分钟就少睡一分钟，少睡一分钟就多掉一根头发。你去睡，年年有我们就够了。是不是年年？”
　　“ang!”

　　年年亲亲姐姐的额头，再把小胖手放到姐姐的眼睛上。

　　年恬嘴角翘了翘，闭眼入睡。

　　年年和秦爱薇对视一眼，两人跃跃欲试，眼里全是兴奋。

　　秦爱薇张嘴，只有口型没有声音，“走？”
　　年年用力点头，大摇大摆地走向外面，看似无所畏惧，无声的脚步泄漏了她不想让姐姐知道的心虚。

　　女孩们蹑手蹑脚地跟在年年的身后。

　　走到半路，年年低头看了眼身上的连体衣，停下了脚步，转个方向走向三轮车的方向。

　　“￥@%￥”
　　[这身衣服不行，软趴趴的，没有气势，要换上姐姐们送给年年的衣服。]

　　年年还没有学会自己穿衣服，让姐姐们给她穿上威风凛凛的作训服，再找到老书记送给她的口哨挂到脖子上。

　　校长站在窗口喝茶醒神，看到年年领着女生方队气势汹汹地走向男生方队。
　　放下茶杯，悄悄跟上。

　　来到男生方队军训的地方，白香雪走出来指着一个躺在树下玩手机的男生道：“就是他！”

　　年年背着手，皱着眉头走到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

　　男生惨叫。

　　这是年久教年年的下马威，年年等男生哭了，松开手，让姐姐们审问他。

　　“是谁让你说我们女生方队有HBV和HIV的！”
　　“难道你们没有吗？”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轮不到你来哔哔。”
　　“我在做善事，不说的话你们怎么知道你们里面有两个大病毒，你们应该感谢我。”
　　“屁！你知道你的话传开后会毁掉一个人吗？”
　　“我只说了白香雪有HBV，你们可以通过打疫苗预防，我可没说谁是HIV。”男生似随意又似刻意地看了一眼年年，嗤笑道，“别说你们不怕，你们父母知道消息后肯定会感激我。”

　　男生没有提到名字，可他看年年的这一眼让女孩们知道了谁有HIV。

　　长久的沉默……

　　女孩们心情沉重。

　　她们来之前知道白香雪是HBV，这个没什么，很多人都有，她们平时注意一些就行了，往好处想，还能增强她们身体免疫系统的抗性呢。

　　她们生气的是男生竟然说她们女生方队里有HIV，若是这个消息让她们的父母知道了，即使知道HIV的传播途径也会出于保险地让她们疏远这个人。如果遇见了糟糕的家长，这个人就更难了。这不是校园霸凌，却比校园霸凌更恶劣，因为家长会参与进来，这个人会受到三年的无形排挤，谁也帮不了。这样无助又孤独的高中三年下来，她们想一想就后背发凉，若她们是这个人，也许会因为一个人长久的孤独而变成疯子，也许会生无可恋地自杀。

　　她们来之前，以为HIV是男生的胡扯，联想到年恬平日的举止和她们以为的“怪癖”，她们知道了这个男生没有说谎。

　　秦爱薇深吸一口气，瞪向男生，“以后不许再说这件事！”
　　男生耸耸肩，吊儿郎当道：“我说了又如何？你能拿我怎么着？而且，在你们知道之前，男生方队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 
　　秦爱薇气的脸色通红。

　　男生满眼恶意地笑道：“想来，你们已经知道了这个大病毒是谁了吧。那我就不瞒着了，再告诉你们一个好玩的事情。你们知道她为什么在校服里面用黑色的布裹住自己的皮肤吗？因为她从脖子到脚底都是恶心丑陋的烧伤。你们要是看见了会做噩梦的哦。她自己放火烧的自己。这样一个不怕死的大病毒在身边，你们不害怕吗？她想要害你们的话，可是轻而易举的哦，只要拿着注射剂给你们注射一点点她的血。”

　　秦爱薇没有害怕，只有对这个男生的厌恶，“你才恶心丑陋！一个人要存心害人，拿个菜刀一刀子砍下去不就行了，还抽什么血，麻烦不麻烦。你听没听说过，一脚踩在鬼门关的人才知道活着有多好，死过一次的人会更爱生活！还有，不就是HIV，我们战术上重视它，战略上蔑视它！无知愚蠢窝囊的人才会听到就害怕，只知道躲避讹传。别的学校也有得病的人，为什么他们学校没有流言蜚语？因为他们知道尊重他人隐私。你这个没素质、没品格、没法律常识的臭虫坏了一锅汤。从小到大，我还没见过你这样卑劣的小人。”
　　女孩们应和：“卑劣小人！”
　　即使知道了这些事情，她们只有难过，从没想过疏远。

　　女孩们转身准备离开，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年恬。
　　年恬对她们笑了笑，笑容无力，疲倦。
　　她极力阻止和隐瞒，还是像噩梦里那样被人知晓了她的黑色秘密。噩梦里，这个黑色秘密在高二被人破开，这一世，提前了。

　　女孩们忍住心里的难过，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充满力量的笑。她们跑到她的面前，一个接着一个地拥抱她。

　　“我们不怕的，我们是一块养年年的好朋友嘛，而且你那么小心地不跟我们接触。你也不要害怕好不好？现在我们还小呢，慢慢等着，说不定以后就有特效药了。”

　　年恬浑身有了温度，慢慢地笑道：“你们不是说我是无所不能学霸吗？我以后学医，自己研究特效药。”

　　女孩们心里的难过被年恬一句话抚平。
　　学霸是不一样的，就是得了病也比她们强一万倍！
　　这就是她们同情不起来只想抱大腿的原因。

　　年恬和女孩们要回去继续午休了，年年站在原地不动，皱着小眉头看向男生方队。

　　女孩们和男生用字母代替病名说话时，年年听不懂，乖乖地坐在路沿上吃棒棒糖，后来，男生和秦爱薇吵架，年年听懂了，然后生气了。

　　小怪物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17.  家人超爱年年17   年年的jiojio……

　　年年牵住姐姐的手走到男生面前, 满眼凶光地看着他。

　　“@#%@#！”
　　[严肃婴儿语：年年现在很生气，在很努力地不发火，没有跟你开玩笑, 你给姐姐道歉！妈妈说，诚心说对不起的人还能救一救, 你要是不认错，年年就发火了！年年发火很可怕的！]

　　年恬眼神冰寒地看着斜躺在地上的男生, 语气冷淡道：“年年让你道歉。”

　　“开什么玩笑，你心里没点逼数吗？我没逼你一个移动病毒源退学就不错了，你还要什么道歉。”男生轻蔑地嘲笑一声，随手捡起地上的校服盖到头上挡住光, 侧身睡觉。

　　年年的小肚子急促地起伏。

　　年恬蹲下身, 搂着年年, 轻轻地拍着年年的背安抚，“年年不生气, 姐姐不难过。”

　　秦爱薇也慢慢地揉着年年的小肚子哄年年消气：“这个世界本来就有物种多样性，有些动物看着进化成人了, 其实返祖了。咱不生气哈, 跟这种原始动物生气不值当。”

　　“@$%&#$！”
　　[认真婴儿语：在年年的领地里, 欺负年年的人都得死！这个地方是年年看中的, 马上就成为年年的领地了, 年年要宣誓主权，让这些不听话的人害怕！恐惧！]

　　年年咿咿呀呀说了好久的话，年恬无奈道：“姐姐没有听懂你的排兵布阵。”

　　年年牵着姐姐的手走到绿化带，从灌木丛里捡起到许许多多的小石子，把小石子整整齐齐地排好，拿起一个小石子放到小石头方阵的最前面, 小胖手指一指这颗小石子再指一指校服盖头的那个男生，小胖脚放到小石子上用力一踩，小石子变成了粉末。

　　秦爱薇揉了揉眼睛，捡起地上其他的小石头仔细看了看，确定年年脚下的是石头不是像石头的粉笔，嗓子突然有一点点的干涩。

　　秦爱薇喝口水，同情地看了一眼远处的男生们。她们家年年准备立威了，不是杀鸡儆猴，而是挫骨扬灰。

　　“不可以。”年恬摇头。

　　年年再从灌木丛了捡起一个小石子，轻轻踩一脚，让小石子碎掉半个。

　　年恬还是摇头。

　　年年叹气，摸摸姐姐的头。
　　“%#@&”
　　[姐姐太善良了才被坏蛋欺负。姐姐要是像年年这样凶猛，坏蛋就不敢欺负姐姐了。不过，姐姐学不会年年的凶猛也没关系，年年保护姐姐。]

　　年年妥协，再捡起一个小石子，不用小胖脚踩了，而是用手捏着甩来甩去。

　　年恬握住年年的小胖手：“这个也不可以，会吓坏其他人。年年可以轻轻地踩一踩他们的脚，吓唬一下他们就好了。”

　　年年伸出手，露出她手里的小石子，“ya?”
　　“这个可以踩两脚。”
　　“ang!”

　　年年牵起姐姐的手，把姐姐送入到女孩堆里，牵着姐姐的手递过去。
　　秦爱薇立刻握住，郑重其事：“年年放心地去办大事吧，我会照顾好恬恬的！”

　　年年面色凝重地走到大树下，拿起脖子上挂着的口哨，放入嘴里，用力吹。

　　一声声的口哨让所有的男生循着声音看向了年年。

　　刺耳的哨声让校服盖头的男生猛地掀开校服，恶狠狠地盯向年年，阴沉道：“我不打你，你就不要脸了是吧？我不介意替你家长教你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白香雪走到校长身边，小声地问校长：“他怎么这么坏呀？”
　　“有些人本性恶，作恶让他心里痛快，看到别人不幸他就高兴。”
　　“脑子有病！”

　　年年也是这样想的，这个坏蛋脑子有病！竟然敢在她面前嚣张！

　　即使很生气，姐姐突然塞给她的大奶瓶还是让她忍住了脾气。妈妈说了，喝奶的时候生气，不好。喝奶是幸福的时候，要开开心心的。

　　年年抱着大奶瓶慢慢地喝奶，小胖脚也慢慢地踩到了他的肚子上。轻轻地踩，不踩碎，不踩断，也不踩扁。

　　所有男生都看着这边，被年年踩在脚下的男生忍着不出声，脸色苍白，满脸冷汗。他想还手，却疼的四肢无力，五脏六腑都在剧烈颤抖。

　　年年再加了一点点的力气，男生忍不住了，哀嚎求饶。

　　年年看向姐姐。
　　年恬嘴角翘了翘。

　　姐姐开心了，年年就收回了自己的可爱脚脚。

　　年年舒心地喝一大口奶，看向围过来的男生，慢悠悠地走过来，每个人都轻轻地踩一脚。
　　男生的虚荣让他们把惨叫声生生地憋了回去。

　　年年走到他们都能看见的石雕上，轻轻松松地掰下石狮子胸前的铃铛，放到石台上，握住小拳头往下重重一砸。

　　石铃铛碎成了石粒。
　　石台裂成了两半。
　　他们的呼吸停滞了。

　　年年爬到石狮子的头上，笔直地站着，满脸严肃地看着他们，用力吹一声口哨。

　　男生本能地站成了方队，等他们意识到他们干了什么时，他们看着年年的小胖手和小胖脚，不敢动。

　　男生反应速度快，做到了令行禁止，年年满意地点了点头。

　　年年不紧不慢地走到姐姐身前，指着男生方队，仰头看姐姐。
　　年恬弯腰抱起她，用额头蹭一蹭她的额头，笑道：“年年想管着他们？”
　　“ang!”

　　校长笑眯眯地走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酸奶疙瘩给年年，“既然他们听年年的话，以后就拜托年年管他们了，爷爷给你发管理费。”

　　男生两脚发软，心里悲嚎。

　　下午军训时，年年抱着大奶瓶趴在石狮子背上，盯着他们扎马步。

　　没有年年在，教官和女孩们都极其不适应。
　　“把你们和男生合并到一块军训，你们有意见吗？”
　　“没有！”

　　女生方队来到男生的军训场地，练习了半个小时的正步，深切体会到了校长对她们的偏心。她们的军训场地是水泥地，男生的军训场地是土路。扎马步的时候没感觉到区别，走正步的时候，那脚下的土直接飞到鼻子里，一个小时下来，人都成了土人。

　　女孩们受不了，让年年带着男生方队来她们的军训场地。

　　年年打个大哈欠，摇摇晃晃地从石狮子上爬下来，趴到姐姐的怀里，枕着姐姐的肩膀瞬间入睡，都来不及让男生站起来。

　　男生偷摸摸地站起来，被年年提拔为助手的原男生方队教官拿着手持摄像机站到石台上，“你们要是不怕疼的话就动吧。”
　　男生立刻蹲下扎马步，咬牙切齿地看着教官，“你在干什么！”
　　“录像。”教官终于扬眉吐气了，得意道，“我已经不是你们的教官了，现在是年年的助手。此一时彼一时，我管不动你们，年年能，我会在年年睡觉的时候好好地监督你们的。摄像机是个好东西，能把你们的训练过程回放给年年看。”

　　年年一觉睡到下午六点。

　　校门口挤满了车，三轮车都挤不过去，年恬抱着年年站在门口，等车都开走了再走。女孩们离开前都摸摸年年的小胖手和小胖脚。

　　男生一瘸一拐地路过年年，都敢怒不敢言地瞪一眼年恬。

　　夏清雨觉的自己可冤了，他去国外滑冰摔伤，好不容易养好了伤来参加军训。今天是他军训第一天，他都不清楚状况，只是被胖嘟嘟的小宝宝吸引，想要过去逗一逗就稀里糊涂地挨了一脚，又被罚扎马步一下午。中间休息的时候，他才知道那个被校长送去医院的男生都干了什么缺德事而他又是怎么被连累的。

　　“那人活该被踩！”

　　夏清雨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让司机开车送他到堂哥家，让堂哥帮他治脚伤，“那群男生被踩也不冤枉！幸亏年恬不是一般人，自己坚强，还有一个够硬气的妹妹。人言可畏，这要是放普通女孩身上，就是一条人命！”

　　“只有我是无辜的。”

　　夏清雨看着自己紫黑色的脚指甲，想哭。他不知道其他男生的受伤情况，他被年年踩了左脚，左脚的五个脚指甲都是紫黑色的了。

　　“不行，我明天就去找年年！我要向她解释我没有跟男生方队同流合污，我是清澈干净的一条小溪，我需要她的怜爱。”

　　夏清风笑着给夏清雨的脚抹消炎药，又给他按摩了下两条腿。

　　小院里的藤本蔷薇正在盛开，错落有致地攀爬在院墙上，遮挡了院内的风景。院内的小路边，一朵朵小花含羞待放，绿萝挂在窗前，滴水观音摆在窗下。
　　它们充满了生命力，被主人照顾的很好。

　　“哥，你别宅在家里养花了，跟我一块去学校吧。以前我觉的你在家里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起伏。今天看到年恬，我不这么想了。我从年恬眼睛里看到她想要好好活着、谁也不能打倒她的精神气。哥身上没有。”

　　屋内安静无声。

　　夏清风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坐到窗台旁，闻着悠悠花香，慢慢地翻着书。

　　“年恬只有脸是好的，全身烧伤，再热的天气也贴身裹着黑布，手也不例外。她看起来这么苦，还那么用力地生活，让那么多女孩崇拜她。哥应该像她学习。她是天才，哥不遑多让，也能活的惊才绝艳。”

　　夏清风捡起窗台上的一片叶夹入书中，“天黑了，你该离开了。”

　　夏清雨站在车旁，大声地对着屋门喊道：“我明天就跟年年说我哥来参观，哥记的来，就看一眼，要是不喜欢，我以后都不劝你了。”

　　夏清风关上窗，修长苍白的手指拨弄了一下夏清雨挂在窗帘上的铃铛。

　　第二天，年恬带着年年去学校，年年还是醒着，抱着一个大盆子，盆子里装满了用糯米纸分隔的糖葫芦。

　　让年年卖糖葫芦这件事，年恬只在脑子里开玩笑地想了想，没有付诸行动的打算。林弥知道了年年的人气后，认为稳赚不赔的生意不做是傻子，让养父养母从小饭馆回来时买些山楂和冰糖，一个小时做了这么一大盆。

　　大早晨不适合吃冰糖葫芦，不买就不好意思跟着了。年恬是这么以为的。

　　三轮车上了路，跟在三轮车后面的人越来越多，比昨日的更多。

　　路人：昨天不好意思跟，怕被误会成跟踪狂。今天不怕了，他们是来买糖葫芦的！




18.  家人超爱年年18   年年很认真地学军体……

　　女生方队的女孩们惦记着年年, 给年年带了好多她们自己做的吃食。这些吃食都是她们的创意发挥，用年年能吃的食材绞尽脑汁地去琢磨的，外面没有卖的。

　　年年也想着学校的姐姐们, 即使她的糖葫芦被路上的大哥哥大姐姐们抢着买，她也给学校的姐姐们留下了十串糖葫芦, 六哥哥做的糖葫芦又大又长，每个姐姐都能吃到一个糖葫芦。

　　距离校门还有一段距离, 门卫喊了一嗓子，女孩们全跑出来接年年。

　　她们和年年只一晚上没见面，也能说出腻腻歪歪的话。

　　“年年，我好想你呀, 做梦都在想你。”
　　“我也好想年年, 吃晚饭的时候在想年年吃了什么晚饭, 吃早饭的时候在想年年起床了没有。”
　　“我太想年年了，都思念成疾了, 早晨五点就睡不着了，只好起来给年年做芋泥奶油月饼, 每做一个月饼就想年年一次。”

　　“@#%&！”
　　[年年也想姐姐！]

　　年年挨个亲一亲姐姐, 白香雪像以前那样退后了几步, 不让年年靠近她。以前, 年年以为这个姐姐是妈妈说的不喜欢亲亲的人。今天, 年年已经知道了这个姐姐不是不喜欢她的亲亲。

　　年年跑到白香雪面前，抱住姐姐的腿向上爬，等姐姐害怕她掉下去而托住了她的小屁屁后，年年捧住姐姐的脸，亲一大口。 

　　“@#%￥&！”
　　[霸道婴儿语：姐姐是年年的人，年年怜爱领地内每一个给年年上供的居民。姐姐做的牛奶布丁, 年年很喜欢。年年稀罕你！]

　　白香雪第一次遇见知道了她的病情还这么热情接触她的人，满眼无措地看向年恬。

　　“年年一百天时打了疫苗，而且，年年体质特殊，白细胞的活性很高，吞噬力很强大，超乎你想象的强大。年年从出生起没有生过一次病，医生都说我不用担心感染年年，你也不用担心。”

　　白香雪脸上露出了得到意外好消息的庆幸，笑容灿烂地亲一口年年肥嘟嘟的脸。

　　得到了所有姐姐们的亲亲，年年掀开大钢盆上的笼布，给姐姐们发糖葫芦，一人一个，没有多的。

　　“年年特意留给我们的吗？”
　　“ang!”

　　女孩们又感动了，抱着年年又是一顿亲。

　　年恬看着女孩们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个她们做的吃食，每一样都小巧玲珑精美别致。

　　“但凡你们把琢磨吃食的心思放一半到学习上，你们就能考及格了。”
　　“恬恬，你不能以己度人，你稍微学一下就考满分，我们不一样，我们也很辛苦地学了，都熬夜做题了，就是考不及格嘛。”
　　“琢磨吃食和学习不是一件事情，不能拿到一块比的，琢磨吃食是幸福开心的事情，一整天一直做这一件事都不会累，而学习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聪明但就是不学的，年恬没有办法逼他们去学。不聪明但是愿意用功的，年恬有办法教好他们。她接的家教都是想考好成绩的笨小孩。

　　年年恰恰相反。聪明但就是不乖的，年年有很多个办法让他们乖乖的，比如这些暗戳戳组织造反的男生们。

　　夏清雨和其他男生不熟，他们秘密组织造反时都避着他，他在午休装睡时听见了他们的阴谋，他们要越过校长去教育局投诉。

　　他们在找死。

　　夏清雨无比肯定这一点。他不想再被这群蠢蛋牵累了，带上这个内部秘密和一大包卤鸡爪去向年年投诚。

　　“我在看到年年的第一眼就感觉到了命运的呼喊，我知道我找到了命中知己，我的知己会像我喜欢鸡爪那般喜欢鸡爪。”

　　一大一小坐在石台上啃鸡爪。

　　啃完了鸡爪，夏清雨觉的他和年年该讨论一下解决办法了，“我的办法是挑拨离间，从内部瓦解，再扶持几个监督组长。”
　　年年拿起脖子上的口哨，咿咿呀呀地说着婴儿语。

　　夏清雨没听懂，跟着年年去找年恬翻译。

　　年恬听见年年的声音，侧头，看见了夏清雨，呆怔了片刻，笑逐颜开。

　　原来他的弟弟先他一步来到了学校……

　　夏清雨半路止步，紧张地期期艾艾道：“那个什么，那个，年年，你姐姐为什么见到我就笑，还笑的这么好看，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了？我知道我有一点帅，气质出类拔萃，言行举止也温文尔雅，但我是有未婚妻的人。”

　　年恬只笑了一下就恢复了冷脸。
　　夏清雨松了一口气。
　　他的未婚妻比他大三岁，现在在国外读大学，国外大学野草多，他也不知道他的未婚妻会不会怦然心动然后拔草。这个可能性比较低，他未婚妻总能让对她感兴趣的异性失去遐思，也总能把对她感兴趣的异性惹毛。在他的未婚妻找到情投意合的结婚对象前，他都不会在思想上犯错误，毕竟他是一个有个人品德追求的人。

　　“你现在就有未婚妻了？”
　　秦爱薇惊讶地看着他。

　　又一个大惊小怪的，夏清雨熟练地解释道：“当年她爷爷和我爷爷是战友，那个时候还流行娃娃亲，后来都生了儿子，这件事不了了之，孙子辈有了女孩后，他们两老又起了心思，家里人哄两个老人开心，订了个不正规的娃娃亲，我和她若是有了喜欢的人，跟家里人说一声就可以了，不强求。”

　　女孩们像看偶像剧男配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秦爱薇说出了她们的心声：“从小订婚，青梅竹马，俊男靓女，电视剧里求而不得的男配都是这样的。”

　　夏清雨也是陪着妹妹看过无数偶像剧的人，他也心疼自己，“我已经做好了被甩的心理准备了。”

　　这一次对话，让夏清雨迅速融入女生方队。再深入地聊了一会了，夏清雨喜极而泣。

　　他找到了组织！

　　他周围的男生聊球赛，聊女人，喝酒又抽烟。他只喜欢二次元，不喜欢运动，对球赛不感兴趣。他有未婚妻，不想讨论其他女人。他不知道酒有什么好喝的、烟有什么好抽的，还没有鸡爪好吃，他是不会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愿去做这种费钱费健康的事情。

　　他和男生没有共同话题，话不投机半句多。

　　他还试图跟他妹妹的闺蜜聊天，她们聊化妆，聊美甲，聊整容抽脂，他听都听不懂。后来被妹妹科普后，他感到不可思议。
　　她们平时娇滴滴的，磕了一下就哭的稀里哗啦，竟然敢在脸上和身上动刀子。长的好看不好看有那么重要吗？他堂哥长的那叫绝美，放镜头里就是一个人拯救一部电视剧的病美人，但也没见堂哥把自己的脸当回事。

　　他告诉她们，女生实在没必要为容貌焦虑，在他这种高品质的男生眼里，情绪稳定、自尊自爱、积极生活的女生才是好看的。高质量的男人看的是灵魂，低俗的男人才看皮囊。你们不自知地在追求低俗男人的目光，太傻了。

　　他刚说完，他就被她们轰出了家。

　　价值观不一样，他没有跟他们做朋友，他每次想找人聊天时都去找堂哥。堂哥嫌烦时就会以天黑或者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为借口赶走他，他第二天还来。

　　他寻寻觅觅多年，在这里，他终于找到了志同道合的组织！

　　夏清雨口若悬河地跟女孩们讲他收集的二次元周边，他讲的兴高采烈，女孩们听的津津有味，差点忘记他跟着年年过来这里的初衷。

　　“年年的口哨是书记给的尚方宝剑，他们去投诉也没有用的。” 

　　夏清雨一瞬间领悟了年年拿出口哨时的小表情——得意、嚣张、一切尽在掌握。

　　这种情况，可以用“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来形容，但是想到男生方队的凄惨和年年站在石狮子头上仰着下巴睥睨蝼蚁般的小眼神，又感觉这句话有一点不对味，“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似乎更适合。
　　年年的整体气质和行事方法不像“道”，像“魔”。

　　男生方队还在扎马步，女生方队开始练军体拳。

　　两个教官一块演绎军体拳里每一招的攻击部位，女孩们只看到了每个动作的帅气，男生们只看到每个动作的速度和力度，只有年年看到了每个动作的杀伤力。

　　年年看的专心致志，眼睛都舍不得眨，无意识地抱着大奶瓶喝奶。

　　两个教官只演示了一遍就分开了。

　　兼任年年助手的教官拿起摄像机，带着男生去土路练习正步，男生抗议，助手教官黑脸，“大男生怕什么土！多吸两口就习惯了。要是这点苦都吃不来，还算什么男人！”
　　有年年撑腰，助手教官语气都强硬了。

　　男生方队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后，教官开始拆解军体拳的每一个动作。

　　年年学的最认真。

　　学的认真和学的好，在年年这里没有了因果关系。年年脑子里都记住了，身体就是不听话，总是摔倒。

　　年恬抱起年年，沾湿毛巾擦一擦她软嘟嘟的脸蛋和小胖手，“不急，熟能生巧，年年多练一段时间就能做标准了。”

　　“&￥#@@#”
　　[绵绵软软婴儿语：年年不急的，年年以前也不会圈地，跟着其他怪物学了好久才学会。]

　　年年不知不觉地在姐姐怀里睡着，大奶瓶里的奶都没有喝完。

　　男生方队一结束训练，夏清雨就跑到了年年身边，等着她醒来。

　　一个小时后，年年动了，小胖手从小枕头旁边摸到大奶瓶，放进嘴里，闭着眼睛喝奶，喝一会睡一会，等大奶瓶空了，年年才舍得睁开眼睛。

　　夏清雨立刻给她手里塞一个红枣鸡蛋糕，激动道：“我哥一会就到学校了！”

　　夏清雨用他的二次元周边贿赂女孩们，抢到了年年的一个小时独占权。他抱着年年去门口等堂哥，年恬静静地跟在他的后面，眼底藏着一抹光。

　　清风徐来，他来了……




19.  家人超爱年年19   给年年报名！年年会……

　　“年年, 我哥能不能留下来全看你了，等他来了，你就给他展示你的威武霸气！要是我哥同意留下来了, 我每天都给你带鸡爪和老鸭头！”
　　“ang!”

　　夏清风下车，看到夏清雨身后的年恬, 怔愣了许久，弯腰从车内抱出一盆兰花草, 缓缓走到她的面前，笑道：“我似乎见过你。”
　　年恬嘴角慢慢上扬，“我们见过。”

　　夏清风回忆十年前的事情，两眼如蒙上了一层丝纱般迷离。

　　若不是她眉尾三角形状的三颗痣, 他无法把眼前这个女孩与十年前的那个小女孩联系到一块。十年前, 小女孩白白胖胖的, 穿着红色的小裙子和小皮鞋，比小堂妹总是抱着的金发娃娃还漂亮。当时他就想不明白, 这么漂亮的妹妹，为什么还有人想要溺死她。如果他们不想养, 可以给他, 他想养。
　　现在, 小女孩长大了, 黑了, 也不穿裙子了。

　　“你现在看起来很不好。”
　　“不，我现在很好。”
　　“你不害怕了？”
　　年恬看向年年，“我有了一个妹妹，活着变成一件很轻松快乐有意义的事情。”

　　夏清风看向年年，年年看向姐姐，小嘴巴慢慢变成了“o”。

　　“%￥#@！”
　　[高亢婴儿语：姐姐的福运小种子都开花了！]

　　年年不眨眼地看着姐姐, 伸出胳膊，要姐姐抱。
　　年恬抱她。
　　年年趴在姐姐怀里，小鼻子一动一动地闻着小种子初次绽放的花香，小脸蛋红扑扑的，一个个圆嘟嘟的小脚趾欢快地摆动，一会舒张，一会聚拢。

　　年恬好笑地捏一捏她的小胖脚，“这是怎么了？喝醉了？”

　　浓郁的花香只持续了片刻，年年的小鼻子不动了，掀开自己的衣服，看自己肚脐眼周围的金点点，一颗金点点变成了五颗金点点！

　　年年激动地捧住姐姐的脸不停地亲亲。

　　年恬看不见年年小肚子上的金点点，只感觉年年的兴奋来的莫名其妙，满眼笑意地任由年年亲她一脸口水。

　　夏清风笑着问年恬：“我可以抱抱她吗？”

　　年恬低头亲一亲年年的鼻尖，“可以让他抱抱吗？”

　　年年看向大哥哥，已经平静的情绪再次高亢，迫不及待地伸出胳膊，让大哥哥抱。

　　这一抱，年年黏上不撒手了，睡觉也搂着大哥哥的胳膊。为了不让大哥哥跑掉，她都不练拳也不去男生方队立威了。

　　“年年，我们该回家了，你松开手给姐姐抱好不好？”
　　“bu!”

　　年恬用各种方法哄了好久，年年就是不松手，要霸占着大哥哥。

　　夏清雨啧啧称奇，“年年被我哥灌了什么迷魂汤？”
　　秦爱薇：“你哥喂年年吃了什么让年年这么迷恋他？”
　　“我也好奇。”

　　年恬不得已，使出了最后一招，“你不松手的话，我就跟妈妈打电话了。”
　　年年抱的更紧了。

　　夏清雨：“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所有人看向他。
　　他看着夏清风：“哥，你去年年家里住吧。”

　　夏清风踟蹰。
　　年年捧住大哥哥的脸猛亲。

　　夏清风忍不住笑出声“好了，好了，不用讨好哥哥了，哥哥陪你回家。”

　　三轮车留在学校，年恬抱着他送给她的兰花草坐到他的旁边。

　　年恬从夏清风刚才的话里知道了他没想着留宿，他以为把年年送回了家年年就会松开他。
　　年年不会松开的。年年现在不松手，以后也不会松手，除非达到了目的。
　　现在她发愁的是她不知道年年为什么非要黏着他。这个样子与年年当初黏着林弥一样，突然而然地对人产生好感。

　　当初的结果是年年咬了林弥一口。

　　年恬从背包里找出一片医用消毒片，问夏清风：“你介意被年年咬一口吗？”
　　夏清风疑惑地看着她。
　　年恬：“根据我对年年的了解，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带上你的药和洗漱用品去我家里长住，二是被年年咬一口。”

　　夏清风看一眼窝在他怀里喝奶的年年，“没有第三种选择？”
　　“也许有，但我不知道。”

　　夏清风看向她手里的医学消毒片，“你偏向第二种选择？”
　　“是的，因为第二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第一种办法不知道年年会黏你多久。”
　　“有很多人被年年这样黏着？”
　　“没有很多，除了家人，只有一个林弥，林弥现在是我们家老六了。”
　　“你们都被咬过？”
　　“嗯，没一个跑掉。二姐提心吊胆地躲了一个月，还是在夜里睡觉的时候被咬了。门锁了，窗户忘记关了，年年半夜从窗户爬进了屋子里。从这件事里我们可以看出来年年有多执着，你大概也跑不掉。”

　　夏清风笑看着年恬，“你知道我需要吃药，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吃南瓜，你说话时总是无意识地用到‘我们’这个词，你并没有这个口癖，你和其他女孩说话不会用‘我们’。你给我的感觉是你已认识了我很多年。”

　　年恬嘴角的笑慢慢落了下来，错开他探究的目光，看向窗外，缓缓道：“我还知道你一年后会成为植物人。”

　　夏清风眉眼低垂，收回探究的目光，轻轻地拍着怀里年年的背。
　　他在一年后进行开颅手术。
　　看来开颅手术失败了……

　　夏清风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明明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后路，遗言和遗产公证也已交由信任的律师保管，突然知晓自己只有一年清醒的时间了，心里还是茫然了，不知道这一年自己该去做些什么才不留遗憾。

　　洒水车唱着《兰花草》从对面而来，年恬看着背包旁边的兰花草，摘下黑色的手套，轻轻地摸了摸幼嫩的白色小花。

　　“我来给你做手术吧，我能留住你。”

　　夏清风定定地看着她满是伤疤的手，轻笑了一声，“好。”

　　年恬侧头看着他，嘴角上扬，眉眼含笑。

　　夏清风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眉尾的三颗小痣，温柔地笑道：“若是不成功，你继续照顾我这个植物人，如果成功，以后我来照顾你。”

　　他用了“继续”。

　　他本就是智多近妖的人，他很轻易地猜到了。

　　年恬忍不住握住了他的手。
　　再听见熟悉的温柔笑声，她才知道她有多想他。

　　夏清风眉开眼笑。

　　她活不长，他也活不长，他们很般配不是吗？
　　他不是孟浪的人，无所归依的心却以他从未想过的方式找到了归处。
　　无论生，还是死，都有人陪着。
　　这是一件想一想都让人感到幸福的事情。

　　“你能讲一讲我和你的故事吗？”
　　“你暗恋我，给我写了整整一万页的情书。”

　　夏清风笑着点头，这确实是他表达爱意的方法。

　　“你把遗嘱都改了，所有遗产都给了我。”
　　“那你现在很清楚我的家产？”
　　“对！”
　　“钱够花吗？”
　　“不够，做实验太花钱了，你堂弟资助了很多钱。”
　　“是研究大脑的实验？”
　　“大脑和撞击。”

　　夏清风若有所思道：“看来这一年我要再努力一把了，争取让遗产翻倍。”
　　“这一生我想研究HIV和脑癌，更花钱，你好好挣钱。”
　　“遵命。”

　　两人对视而笑，年恬的笑容明媚阳光，没有一丝阴霾。

　　年年抱着大奶瓶用力吸，摇晃着小胖脚，兴奋地看着哥哥和姐姐一同结出一颗颗青涩的金果果。
　　哥哥和姐姐的金果果超级多，很多人加起来都没有哥哥和姐姐的多。金果果还小，不能吃。她耐心地等一等，等到金果果成熟了，她就能从十吨小怪物长成百吨小怪物了。她养一百个哥哥和姐姐这样的人，就能从百吨小怪物变成千吨的大怪物。千吨大怪物非常非常威风的，都不用拔毛毛圈地，很多国家都抢着供奉！

　　年恬递给夏清风消毒片，笑看着他纠结。
　　她知道他有多怕疼。
　　他是个温柔骄傲的人，却也是个娇气的人，怕疼怕苦怕辣。

　　“年年咬你哪里了？”
　　“手腕。”

　　夏清风用消毒片擦一擦手腕，看一看年年的小乳牙，迟迟不敢伸手，问年恬：“很疼吗？”
　　“不太疼。”

　　夏清风深吸一口气，把手腕伸到年年嘴边，闭眼，屏住呼吸。

　　年年看向姐姐。
　　年恬捏捏她的小脸蛋。

　　“咬后就不要黏人了，我不告诉妈妈。轻点咬，他怕疼。”

　　年年现在是有五颗金点点的十吨怪物宝宝，不是九吨的怪物宝宝了，只用一颗尖尖的小乳牙咬一咬就可以了。

　　夏清风还没有感觉到疼就已经结束了，手腕上多了一个宛若黑痣一般的黑点，问年恬：“你也是这样的？”
　　年恬伸出手腕给他看，不是黑点，是清晰的牙印。

　　“以后你研究病毒，可以先抽一管年年的血来研究。”
　　“医院已经研究过了，基因水平和大分子水平都没有特殊地方，蛋白质的空间结构也没有变化。只看出了免疫系统一直处在活跃的状态。成年人身体里的一些沉默基因在婴儿出生时是活跃的，随着婴儿的心肺等器官和免疫系统的发育完善，这些基因慢慢沉默下来。医生据此猜测年年的这部分基因没有沉默只是蛰伏，HIV破坏年年的免疫系统时，它们立刻启动，排除异己，修复免疫系统。”

　　“你的猜测呢？”
　　年恬抱紧年年，低头亲一亲她的额头，“年年是上天给我的礼物，一个能抱、能亲、不用顾忌的大宝贝。”
　　“ang!”年年用力点头。

　　夏清风忍俊不禁，笑着摸了摸年年的头。

　　吃晚饭时，年久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年恬。
　　在年久再次看她时，年恬抬头看她，“有什么事吗？”
　　年久摇了摇头，“三姐今天很开心？”
　　“嗯。”
　　“这样很好。”

　　宋念书轻柔地揉了揉年恬的头，“以后也要像今天这样开开心心的。”
　　年恬眼眶红了红，歪头靠在养母肩膀上蹭了蹭脸，闷声道：“会的。”

　　年年为了黏住夏清风，胳膊一直用力抱着他，现在没有力气了，窝在四哥哥怀里，让四哥哥喂她吃饭。

　　两人配合无间，年全听着年年的呼吸声，把勺子里的饭精准地送到年年嘴里，而年年每吃完一口就长大嘴巴等下一口。

　　年全很喜欢照顾年年，现在喂年年吃饭，脸上的笑一直在，紫色的眼睛里宛若流动着光。

　　年瑞看着手机，念道：“房地产商今天把所有的别墅都卖出去了！邀请所有的业主明天去小区中心广场庆祝。所有的业主以后都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为了尽快熟悉彼此，明日进行才艺展示，现在快来报名吧！房地产商的女儿躬先表率，报名了钢琴独奏！”

　　年瑞看向年全：“有现成的钢琴，年全想弹吗？要是想的话，我现在给你报名。”

　　年年迫不及待地拍自己的小肚子，小胖手指着自己。

　　“@#￥%&”
　　[给年年报名！年年会的才艺可多了！年年会走正步，会军体拳，还会踩钢琴！]




20.  家人超爱年年20   年年在储蓄体力干一……

　　年全抱住年年, 笑容绽放道：“我和年年一块弹钢琴。”

　　林弥：“年年会给你捣乱。”
　　第一印象太重要，年年拆家的冲击力太大。每次年年激动地想要做某件事情的时候，林弥脑海里自动浮现她坐在一片番茄酱里背后一片废墟的画面。

　　年全笑着摇摇头, 亲一亲年年的头顶，“年年很乖, 不会捣乱。”

　　林弥不再多说，心里长叹。
　　这里所有人都对年年有十级滤镜, 清醒的只有他一个。

　　年久起身拿来木梳，慢条斯理道：“年年乱弹也没关系，四哥都能补上。”
　　林弥惊讶地看向年全，“真的？”
　　年全笑着点点头。

　　林弥迅速抱出电脑查钢琴等级, “四哥有钢琴考级证书吗？”

　　年恬接过年久手里的木梳, 给年年慢慢地梳头, 听到林弥脱口而出的“四哥”，无声地笑了笑。

　　家里人喊他六弟, 他一时半刻无法接受，不知如何称呼家里人, 一直寡言少语避免提及, 现在他潜意识里接受了他的新身份, 只是他还没有意识到。

　　年久即想做试卷模拟题, 又想参与家庭聚会, 从卧室拿来十套试卷放到餐桌上，顺便回答林弥的话：“不用考级，现场弹一弹钢琴就知道水平了。”
　　林弥持不同观点：“考级还是很重要的，以后四哥考学或者找工作时都会用到，即使去咖啡厅弹琴，钢琴证书级别高也能拿到更高的工资。拿出证书是一种省事省心的证明自己实力的最优方法。我建议考。”

　　关于学习和考试一类的, 年瑞都让宋念书来做决定。

　　宋念书：“小六说的对，有用的话就得考一个。小六，你的腿怎么样了？”
　　林弥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还是诚实地回答道：“能下地走路了。”
　　“那好，你查一查怎么考证，然后陪你四哥把证拿下来，如果还有其他的证，一块都拿下来。”

　　果然，他又有事情要做了。

　　“不是，我……”
　　林弥的拒绝话还没说完，年恬打断道：“九年义务教育，你还没有读完。你以后如果想创业的话，也需要启动资金。”

　　年久在十分钟内做完了一套数学试卷的所有解答题，选择题和填空题太简单，略过。她换试卷的间隙时说道：“你写完小饭馆经营模式的具体方案，那两万块钱剩下的钱都是你的。”
　　年瑞补充：“小饭馆头三年的纯收入给你十分之一。”
　　年久：“这个投资回报率很可观。”

　　宋念书笑着凑热闹道：“你陪着你四哥去考证，让你四哥给你发工资。”
　　年全每次跟着老师去咖啡厅弹琴都有收入，笑道：“我的钱不多，都给你吧。”

　　年全的钱都是老师直接打给年久的，让年久来保管。年满的一百万被宋念书存到银行里，五年定期。现在她的其他钱也由年久来保管。
　　以前家里资金紧张，年久每天都会抽出一部分时间去理财。家里资金不紧张后，她就把全部时间投入到学习和带年年，钱被她投入到保本的短期产品里。

　　年久拿出账本翻到年全这一页，“还有两个月到期，有一万三千五百一十二。”
　　年全：“都给六弟。”
　　年久看向林弥：“到期后我直接转给你。”

　　林弥：……
　　你们对钱的态度不对。
　　钱怎么这么不值钱了？ 
　　说给就给，还给这么多。

　　年瑞打开别墅业主群。

　　业主群早晨九点十分发布的消息，发布后群里一直静悄悄的，到了晚上七点还没有人说一句话。年瑞给年年和年瑞报名，群主秒回，一连发出十多张感激涕零的表情包。

　　总算有人搭理他这个售楼经理了，他都焦虑一天了，明天如果没有人参加聚会、没有人报名节目，那就太凄惨了。

　　销售经理发过来一个简单的表格给年瑞，表格上包括来聚会的人数、报名节目的表演者年龄、表演曲目等等。

　　“美食街前天开始修路，生意少了不少，今天只有二十来个老食客走路过来。路要修上十多天，灰尘和味道都大，你们爸爸和其他饭馆老板商量了一下，在美食街前后两条十字路口挂上了横幅，写明了美食街所有小饭馆暂停营业时间和具体开门营业时间。”

　　宋念书解释完小饭馆的事情，继续道，“明天周六，你们不用去学校。别墅业主中午十二点聚会，我们早点起床搬家，十一点前搬完，简单地收拾一下就去参加聚会。”

　　年年拆家不是只有林弥看到的那一回，那一回的场面只是大了一点而已。年年每天都会不小心地碰坏点什么东西。

　　家里堆在橱柜里十多年的陈旧碗碟都被她给压碎淘汰了，其他半新不旧、放在明处、没有什么大用的物件淘汰率更大。家里住着九口人还不显拥挤的原因便在此，可有可无的东西都坏掉丢了，用处大的锅铲一类的还会再买，用处不大的东西丢就丢了，不会再买。

　　慢慢地，家里就成了极简风，现在客厅除了必不可少的餐桌、座椅、婴儿床，干干净净。

　　昨晚，年年半夜醒来，在沙发上蹦蹦跳跳时，饱经岁月和年年摧残的沙发和它的老搭档茶几一个下场了。
　　今天早晨，年久打开电视开新闻，年年在婴儿床里抱着磨牙棒咬，年安拿着奶瓶过来，她把磨牙棒随手一扔，磨牙棒穿过婴儿床的栏杆缝砸到电视屏幕上，电视闪了两下，黑屏了。
　　至于冰箱，在年年刚学会爬的时候就被送去维修了一次，到现在维修五次了。上一次年年拆家，年安找维修师傅上门维修第六次，维修师傅强烈建议买一台耐造的，这个冰箱承受不住第七次了。

　　家里的大物件没多少了，一张双人床，六个单人床，一个大餐桌，三个书桌。如果东西多，这些大物件就不搬了，现在其他的东西用家里的小货车一趟就能全部搬完，这些经受住了年年考验的大物件就可以拆开搬过去了。

　　东西少，搬家不是一件繁重的事情，再分摊到每个人身上，就更轻松了。

　　年全负责抱年年，不要让她捣乱。年安负责男孩卧室和洗漱间的物品归纳，年恬负责女孩卧室，年久负责厨房。宋念书负责他们夫妻的卧室，年瑞负责拆卸和搬运。

　　年年不服气，咿咿呀呀地说话。

　　“@￥#%&！”
　　[霸气婴儿语：这是年年的领地！领地居民迁徙都需要大怪物帮忙的！年年虽然还是个小怪物宝宝，但年年力气超级大，年年也可以帮忙的！]

　　年全给年年喝一杯水，再安抚地揉一揉她的小肚子，“哥哥明天也不用帮忙，因为哥哥和年年是要参加表演的人，要保存体力。”
　　年年安静了，乖乖地趴到哥哥怀里保存体力。

　　年瑞填完表格发送到业主群。

　　一直静静窥屏的业主们悄默默地行动了。

　　群主的空白表格下载量是“1”。
　　年瑞的上传的表格下载量瞬间达到“78”。

　　业主群也就79人。

　　不到一分钟，业主们突然活跃了，纷纷给自家孩子报名。

　　他们上午就看到销售经理在业主群里发送的消息，消息上只说聚会交流，小区聚会主题是什么？是穿正装，还是休闲服？房地产商女儿表演的钢琴独奏是为了让大家欣赏钢琴艺术，还是只图一乐？
　　这些不明确，他们不想出丑，以不变应万变。

　　现在有第一个人报名，他们一看节目曲目和年年不到一岁的年龄，知道小区聚会的氛围了。明天他们就穿上运动服，带上孩子，去玩去闹。

　　房地产商女儿点开业主群里所有的表格，捂嘴笑了好几声，放下星空鱼尾裙，走入衣帽间重新挑选衣服。
　　明日的衣服和发型要重新搭配，钢琴曲目也换一下，换成节奏欢快的《苏格兰舞曲》。

　　销售经理默默地当一朵业主眼里笨头笨脑的大蘑菇，深藏功与名。

　　其他别墅小区聚会总是高档晚礼服、高雅钢琴曲、昂贵葡萄酒、八颗牙齿标准笑。
　　这些哪有家居服舒服，哪有明快的钢琴曲欢乐，哪有奶茶和老汤好喝，哪有大笑声亲切。

　　第一次聚会的气氛很重要，这会为小区以后的整体气氛打下基础。
　　其他别墅小区的入住率不断降低，从百分之六十降到不足百分之二十。入住率一旦低于百分之二十，各项惠民设施就无法跟进。他开始卖别墅多少年就研究这个问题多少年了。排除各种其他无法改变的原因，比如买别墅不住是为了投资、是移民了国外、是家里房子多住不过来、是上班不方便等等原因。小区气氛排在物业、蚊虫、潮湿等原因前面。物业服务、蚊虫、潮湿等因素可以改善，小区气氛一旦定下来了就难以改变了。

　　他已经写了调岗申请，从销售经理调到物业经理。他想让小区气氛活起来，打破最高入住率不足百分之六十的魔咒！

　　他故意含糊其辞，就是想创造一个改变的契机。

　　焦躁地等了一天，报名表演的年年成了多米罗骨牌的第一张牌，她轻轻一推，改变由此而生。

　　年满说年年是她抽到大奖的福星，现在年年是他的福星了！
　　等年年住进来了，他要供起来！

　　晚上十一点，林弥惊恐地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年年。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从四哥说为表演保存体力后，年年就一直这么安安静静。
　　他现在无比确定，年年在储蓄体力。

　　储蓄体力干什么？
　　年年要干一票大的！

　　年年正常状态下就已经精力旺盛到拆家了。
　　这一次，她还特意储蓄体力。

　　明天会如何，不敢想象……




21.  家人超爱年年21   年年画的不是鬼脸！……

　　凌晨四点, 年年轻手轻脚地走到姐姐的卧室，找到一个深黄方格格贝壳包，再悄悄地离开。

　　林弥的心在忐忑中度过了一整夜, 听见一声轻响，猛然睁开眼睛, 第一时间看向婴儿床，婴儿床没有年年。

　　深呼吸, 沉心静气，做好面对一切糟糕场景的心理准备。

　　客厅四周看一圈，没有。
　　拄拐杖打开橱柜，没有。
　　弯腰掀开餐桌布, 没有。

　　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找——洗漱室。

　　平日半开的洗漱室推拉门全部展开着, 站在门口, 一览无余。

　　年年坐在盥洗槽里，对着镜子涂涂抹抹。

　　“年年, 你在干什么？”林弥的声音里带着颤音。

　　“&%@##@”
　　[哥哥是男孩子，不懂女孩子的化妆品。年年在化妆呢。二姐姐说, 女孩子登舞台前要化妆, 美美的, 然后艳压群芳！]

　　年恬和年久惦记着搬家的事情, 早早地醒来, 没有在婴儿床里看见年年，循着伊呀呀呀的声音走到洗漱室。

　　看到盥洗槽里的年年，两人慢慢地闭上眼睛，缓神许久，再慢慢地睁开眼睛，不是做梦。

　　年年肥嘟嘟的小脸蛋变成了大花脸, 全身上下，除了被尿不湿保护的小屁股，五颜六色。

　　“年年，你要画脸谱唱京剧吗？”

　　年年浑身都是颜料，想抱她都无从下手。年久拿起湿毛巾去擦年年的脸，年年躲来躲去，就是不让姐姐擦脸，十分珍惜自己的大作。

　　年恬用发圈随意地扎住头发，穿上围裙，撸起袖子去抓年年。

　　年年灵活闪躲，爬到哥哥姐姐都抓不到的热水器上。

　　“给我下来！”
　　“bu！@#%&@！”
　　[年年漂亮，年年不洗！]

　　年安和年全醒来，循着年恬和年久崩溃的声音来到洗漱室。

　　年安看到趴在热水器上的年年，揉揉心口，耐心地问道：“年年，你画鬼脸想吓唬谁？”

　　“@#%&”
　　[气哼哼婴儿语：只有二姐姐懂艺术，你们都不懂艺术！年年画的不是脸谱也不是鬼脸，年年画的是二姐姐教的唐朝酒晕妆！]

　　年全从哥哥和年年的激烈对话里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他走到洗漱台前，闻到一股熟悉的清新淡雅的香味，叹了口气，在盥洗槽中摸了摸，摸到了贝壳包。

　　年全对着热水器的方向慢慢地晃了晃贝壳包，缓缓道：“年年，我们都救不了你了。”

　　年恬和年久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被她们忽视的包。

　　为了防止年年糟蹋口红，年满给贝壳包安了一个密码锁，现在这个密码锁被掰成了两半。五只不同色号的口红齐根断，断掉的口红只留下一小块躺在盥洗槽里，其他的都涂在了年年的脸蛋和身上。睫毛膏空了，被年年用来刷她的眉毛和头发了。眼影也没了，全糊在年年的额头上了。

　　这些化妆品都是年满眼巴巴地等了半年后熬夜抢购的。

　　情况比较危机，他们管不了，只能搬救兵。

　　宋念书在卧室里听完年恬的话，卷起袖子去洗漱室。看到贝壳包后，笑着放下袖子。

　　“我不打了，留给满满打。”

　　年恬：“她还不肯洗脸洗澡。”
　　宋念书：“没事，就让她这个样子去表演，咱们都用手机录下来，等她长大了，拿这个羞她。”
　　所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年年现在这个样子，穿一件衣服就毁一件衣服。他们索性不给她穿衣服了，就让她穿着尿不湿遛达。

　　为错开上班高峰期，七点开始搬家，来回两趟，九点组装好了最后一张床，小物件慢慢归纳。年瑞每天都去别墅一趟，别墅的每个角落都已打扫干净。不到十点，全部收拾妥当。

　　这一上午，没人抱年年，也不许年年到处跑，活动范围局限在一块四平米的塑料布上。

　　十一点半，小区中心草场响起了音乐，是年年会跳的《兔子舞》音乐。

　　年年撒腿往外跑，年久放下理综试卷跟上去。

　　年全拿着盲杖走到门口时，年年又跑了回来。

　　“%#@”
　　[气喘吁吁婴儿语：年年把四哥哥给落下了。]

　　年年握住盲杖，带着哥哥慢慢地走过去。

　　被音乐引过来的不止年年一个小不点，是一群小不点。

　　家长们看着年年，第一次认识到这世界还存在如此“狂放不羁”的娃娃，和这个小娃娃比较，他们家只在地上打滚的宝宝顿时文雅了许多。

　　既然都来了，那就开始吧。
　　第一个表演节目的房地产商女儿还没有过来，销售经理把钢琴放到草地上，让排序第二的年全和年年先表演。

　　年年质疑地绕着钢琴转了一圈，走到销售经理面前，仰头看着他，表情严肃。

　　“@#%&#@”
　　[满是疑惑的婴儿语：这里为什么和电视上的不一样呀？高高的台子呢？亮亮的灯球呢？呼呼吹风的大风扇呢？声音超大的音响呢？]

　　销售经理听不懂，向年久求助。

　　年久想伸手摸一摸年年的头，伸到半空被年年头发上的睫毛膏劝退，收回手，蹲下身，轻声哄道：“年年不需要华丽的舞台，年年足够华丽，年年在哪里舞台便在哪里。”

　　年年想了想，认为姐姐说的非常对。

　　“bang！@#%&”
　　[姐姐棒！年年现在还没有开始表演，所有人都已经在看年年了。姐姐认识到了年年的强大，强大的宝宝不需要华丽舞台！]

　　宋念书被一群妈妈围着。

　　“你家孩子在家一直这么活泼？”
　　“你怎么教你家宝宝走路的？我家两岁宝宝还没有你家九个月宝宝走的稳当。我和宝宝爸爸愁的不行。”
　　“你家宝宝吃饭需要人喂吗？长的真好。你家宝宝喝什么牌子的奶粉？平时吃什么辅食？我家宝宝不好好吃饭，追着喂都不吃，瘦的跟一豆芽菜似的。我家宝宝要是能像你家宝宝这么壮实，我做梦都能笑醒。”
　　“你怎么控制脾气不生气的？我家小子昨天把我新买的裙子给狗铺窝，气的我发了一顿脾气，冷静下来后心里开始后悔。不是一次两次了，次次控制不住脾气，次次发完脾气又后悔。”

　　宋念书：不是教的好，不是奶粉好，不是辅食有营养，不是脾气好，是年年皮实。年年自己扶着沙发学会了走路，什么奶粉都喝，胃口好不挑食。她从来没控制过脾气，生气了就打屁股，年年从不哭。年年知道错了，下一次就不犯了。年年不服气，打一顿，下次还敢。

　　年瑞也被一群爸爸围着。

　　“你家孩子是女儿还是儿子？”
　　“你家孩子大方又懂事，还知道带着哥哥过来，你们怎么进行胎教和幼教的？讲故事讲道理，还是情景模拟表演给孩子看？”
　　“你家孩子看着就活泼开朗，是天生的还是后天养成的？你平时陪孩子玩吗？孩子跟你亲不亲？”

　　年瑞笑呵呵地一个个地回答。
　　“女儿。”
　　“她哥哥姐姐教的。”
　　“天生爱笑。”
　　“她喜欢自己玩，不需要人陪着。”
　　“她跟家里每个人都亲。”

　　年年牵着四哥哥的手，让哥哥坐到钢琴凳上，她踩着凳子爬到钢琴架上。

　　年全轻轻按下钢琴小字一组的七个白键和五个黑键，听了下音色，叮嘱年年道：“这是一台匠人用心做的好钢琴，年年轻轻的，不要踩坏。”
　　“ang！”

　　年年坐到钢琴盖上，小胖脚乱踩钢琴键。

　　年全双手飞快弹奏，修饰年年踩出来的噪音。

　　年恬走过去，伸出食指，戳一戳年年的小肚子，“姐姐想听《年年睡觉不打呼》。”

　　“@#%&！”
　　[这个年年会！这是四哥哥给年年写的歌！]

　　年年站到钢琴上，大声地唱歌。
　　年全给年年配乐，年年唱跑调也没关系，别人听不出来。

　　“@#@#%&@#$&!”
　　[超大声婴儿歌：年年的大眼睛里藏着小星星，年年的小肚子藏着大黑洞，年年的大脑袋里藏着小宇宙。星星眨呀眨，年年的眼睛亮晶晶；黑洞吸呀吸，年年的饭量超级大；宇宙转呀转，年年的快乐永不停！星星黑漆漆，黑洞静悄悄，宇宙慢吞吞，年年睡着了，年年睡觉不打呼！年年脸蛋红扑扑，年年肚子暖呼呼，年年头发乱蓬蓬，年年睡着了，年年睡觉不打呼！]

　　年年唱完这首歌，没唱过瘾，还想唱下一首歌，被年久拦住了。

　　年久给年年喂一口水，点开手机屏幕，对准年年，满眼同情：“二姐找你。”

　　年满两眼冒火，表情凶狠，咬牙切齿。

　　“小、胖、墩！”




22.  家人超爱年年22   年年傲骨嶙嶙，打疫……

　　年年心里一慌, 小胖手不由自主地摁住了中间的圆点点，挂断了视频。

　　年久默默地看着年年。

　　静悄悄看戏的林弥满是敬佩地小声道：“年年，你的胆子真大！”

　　十分钟后, 年满再次打视频过来。这一次大概数了很多只羊来平心静气，两眼没有火焰了, 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小胖墩。

　　年年心里更慌了, 恳切地解释。

　　“@#&%@#%”
　　[情真意切婴儿语：年年报名参加节目了，全家只有年年和四哥哥参加，四哥哥懒，坐在钢琴前, 除了手动, 其他地方都不动。活跃气氛、给爸爸妈妈争光的重担压在了年年的身上。年年想到二姐姐不怕辛苦地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参加节目, 年年就勇敢地担起了这个责任。二姐姐说了，舞台上要美美的。年年是乖宝宝, 听二姐姐的话，让自己美美的。]

　　咿咿呀呀的婴儿语在用力地解释着, 年恬和年久直接盘腿坐到草地上, 兴味盎然地看着。

　　年满不为所动, 阴森森道：“在出国前, 我告诉了你很多遍, 我在你五姐这里放了零花钱，你想要什么就让你五姐给你买，不许动我的贝壳包。你当时答应的好好的，现在怎么回事，嗯？”

　　“@#%&@#”
　　[底气不足婴儿语：当时时间紧急，只有二姐姐有化妆品。]

　　“你编, 继续编，看我信不信。”

　　“@#%&”
　　[真挚婴儿语：黑夜是魔鬼，魔鬼诱惑年年去犯错。年年知道错了，姐姐给年年记到账上，等年年攒够钱了，赔给姐姐。年年现在和六哥哥合作卖糖葫芦，等六哥哥学会做竹筒饭和夹馅烧饼后，年年还会卖竹筒饭和夹馅烧饼。以前卖糖葫芦的钱给六哥哥买竹子和香肠了。姐姐等一等年年，年年很厉害的，年年很快就有很多钱了。]

　　年满拿出了节目组提供的化妆品，漫不经心地化着妆，等年年咿咿呀呀地解释完了，她慢悠悠地说道：“一岁的宝宝要注射乙肝疫苗、卡介苗、脊髓灰质炎疫苗、百日破、流脑疫苗、麻疹疫苗、乙脑疫苗等等。真是好多的疫苗呀，有的还要打好几次。”

　　随着年满报出的一个个疫苗，年年的整个世界都灰暗了。

　　“年年，八月龄的麻疹疫苗和乙脑疫苗，九月龄的第二次A群流脑疫苗，这些你都还没打吧，该打了，逃的了一时逃不了一个月。”

　　年年眼睛里漫上了泪花，憋着不让它掉下来，恶狠狠地瞪着年满。

　　“@#%&&#@”
　　[激烈婴儿语：年年不用打疫苗！怪物宝宝不生病！姐姐坏！年年就用姐姐化妆品，这一次用，下一次还用！整片领地都是年年的，领地里的人是年年，领地里的东西也都是年年的！年年用的不是姐姐的东西，是年年自己的东西！]

　　年年凶完姐姐，跺着脚，气咻咻地找到哥哥，扁着嘴趴到哥哥的怀里告状。

　　年安后仰，仍是没躲过年年拱过来的大花脸。

　　年安认命地抱住年年，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想着他的这件针织衫外套用什么才能洗干净。

　　年安操控着轮椅来到年恬和年久面前问年年委屈的缘由。

　　年久一言蔽之：“年满提醒年年打疫苗。”

　　年安轻笑道：“确实该打了，医生前天打过来电话催促了。”

　　年年看似软绵绵地趴在哥哥身上，内里用劲儿，两只小胖脚紧紧地箍着哥哥的腰，两只小胖手死死地抱着哥哥的背，肥嘟嘟的脸蛋用力贴在哥哥的胸前。

　　从现在起，年年就是哥哥的小袋鼠了，谁也别想把她从哥哥身上揪下来。

　　林弥安慰年年，“明天才去打针呢，今天怕什么。今天使劲玩，明天使劲哭。”

　　依然盘着腿坐在地上的年恬和年久，想起了年年六月龄打流脑疫苗第一针和乙肝疫苗第三针时的情景，同样姿势地弯腰，捂着脸闷笑。

　　林弥不明所以地接过年安递过来的手机，看到了年年打疫苗的视频。

　　年年从进入医院就是全身紧绷戒备的样子，抿着嘴，凶巴巴地盯着医生，一副你若敢碰我我便敢捏爆注射器的气势。

　　年满突然从衣服里拿出一个硕大的棒棒糖。
　　年年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棒棒糖。
　　年满放到年年的嘴边，年年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眼睛突然亮了。

　　“&@#&%#”
　　[了然于胸婴儿语：年年知道，这是姐姐的阴谋，想用大棒棒糖贿赂年年打针。姐姐给的太多了，年年拒绝不了，年年接受姐姐的贿赂，会好好打针的。姐姐先把大棒棒糖给年年，年年需要大棒棒糖给的勇气。]

　　年年伸手去接棒棒糖时，年满收回了棒棒糖，并送给了路过的孕妇。

　　而就在年年刚刚舔棒棒糖的时候，医生扎下了第一针，年年又咿咿呀呀地说婴儿语的时候，扎下了第二针。

　　年年看看姐姐，看看医生，再看看自己的胳膊，表情先是茫然，再是震惊，最后揉揉眼睛，趴到哥哥的怀里，独自承受了所有。

　　林弥看完视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一次性塑料手套，带到手上，揉揉年年黏糊糊的头，再摘下手套丢至垃圾桶里，提议道：“现在就去把疫苗给打了吧，早死早超生。”

　　年久站起来，恬静轻淡的表情完美地藏下了她眼底的笑意。

　　林弥照顾年年的时间还短，知识储备不足，问道：“八月龄的麻疹和乙脑能一块打吗？”

　　从小看医书的年恬，在年年还没有出生时就把年年十八岁以前需要接种的疫苗都研究过了，言简意赅地解释道：“麻疹疫苗预防麻疹病毒，乙脑疫苗预防乙型脑炎。体质差的婴儿不建议一块打，年年可以，左右胳膊各打一支。同样的，八月龄打的乙脑疫苗和九月龄打的流脑疫苗理论上可以一块打，但不建议。流脑疫苗先不打，过一个月再给年年打。”

　　林弥即便不说，年安也不会把打疫苗这件事留到明天。年满既然提出了这件事，今天不打，明天就找不到年年了。上一次打针，年年钻进了枕套里伪装成枕头，家里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还是她自己肚子饿的咕咕叫时被年全听见了，才让他们从枕头套里抓了出来。当时全家都被年年的机灵劲给震惊了。

　　年安抱住年年，不让她中途逃跑。年久推着轮椅，年恬和林弥一左一右地走在年年两侧堵住她所有潜在的逃跑路线。

　　年年是整个草场的中心大人物，所有人都在悄悄地看着她，特别是有宝宝的爸爸妈妈们。年年一动，所有人都动了。

　　“打疫苗？正巧我家宝宝也该打疫苗了。”
　　“我家儿子刚打了疫苗，哭的惊天动地。昨天他去游乐场玩的太疯，出了一身汗又被风这么一吹，烧了一晚上，今天早晨刚降温。我让他在家休息，偏要过来玩，现在又有点低烧了。我也带着儿子去医院，咱们一块。”
　　“这不是巧了吗，我也打算今天带女儿去医院体检。”

　　巧不巧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年年去医院，他们家孩子纷纷央求着去医院。

　　孩子的世界很奇妙，在他们家孩子的小小世界里，年年是所有人里最漂亮最独特的，他们想和年年交成为好朋友。

　　在他们家孩子的眼里，年年像奥特曼的光一样耀眼。

　　为什么他们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年年站在钢琴盖上边唱边跳时，他们家孩子悄悄告诉他们的。他们家平时多自来熟多泼辣多啰嗦多调皮一孩子，竟然在年年面前胆怯了，不敢靠近了，羞答答地缩在他们的怀里，让他们这些当爸爸妈妈去跟年年说话。

　　这种妙不可言的心理，他们懂，他们也年轻疯狂过。
　　明星与歌迷是有距离的，做不得朋友。去看明星演唱会时，就没这个做朋友的心思，也就不心心念念的了。去看学校元旦晚会就不一样了，看见一个闪闪发光的人，就跟他们家孩子现在的心理状态一样，想靠近又羞怯。

　　通俗点说，年年在他们家孩子的心里，是住在隔壁的巨星。
　　这样的机遇，谁不蠢蠢欲动？

　　他们非常理解孩子，而且孩子都以十天不吃糖为代价地求出口了，他们当爸爸妈妈的能不帮忙？打疫苗正是年年心灵脆弱的时候，此时不趁虚而入，更待何时？！

　　销售经理傻愣愣地站到钢琴凳上瞭望四周。
　　他只是去推个巧克力喷泉而已，前后不到半个小时，人呢？
　　十二点了，约定的聚会时间到了，人呢？

　　“人呢？”
　　“去打疫苗了。”
　　“都打？”
　　“年年去打，其他人跟着年年走了。”

　　二十辆车乌泱泱地开出别墅，这些当爸爸妈妈的，为了不给自家孩子丢面子，谨遵交通守则，红灯停，绿灯行，不抢道，不路怒，整整齐齐地排在一辆卡通小货车后面。

　　人行道等绿灯的大男孩问交警：“第一次看见这么多豪车一块出动，这是哪位大佬驾到？太有排场了。” 
　　交警正色庄容：“婚礼车队，租用豪车。”
　　大男孩恍然大悟。

　　医院儿科室。

　　年年挣扎着，不许医生碰她。
　　年恬不慌不忙地从随身包里拿出大奶瓶和奶粉，用医院的热水冲了一瓶奶，塞到年年手里。

　　“%@#&%@#”
　　[气咻咻婴儿语：年年不是笨蛋怪物！年年已经从四哥哥的故事里知道了三十六计之调虎离山，二姐姐上一次就是用了这个，年年不会再上当的！]

　　年恬从容不迫地挪一步，露出身后的一群小不点，慢慢地提醒道：“年年忘记了你是小教官了吗？年年不想成为人人崇拜的榜样了吗？这些小哥哥小姐姐都在看着你呢。”

　　年年正襟危坐，大义凛然地伸出了胳膊。

　　“等一下。”年久给年满打视频通话，在等待年满接通的间隙，向年年解释道，“让她看着你打针，说不定她解气后就不找你算账了。”
　　“bu！”
　　“你确定？”
　　“ang！”

　　“@#%&！”
　　[气势汹汹婴儿语：年年才不怕二姐姐！等二姐姐回来后，年年会答应二姐姐的挑战的！]

　　医生忍着笑打针，年年拧着小眉头，一声疼都没喊。

　　医生用夸张的动作和夸张的语气夸奖道：“咱们年年真棒！铁骨铮铮！不怒自威！”
　　“ang！”

　　小哥哥小姐姐看着，年年都不让哥哥姐姐抱了，背着手，迈着正步，大摇大摆地走出儿科室。

　　林弥问年恬：“你们军训的正步是这个样子？” 
　　“腿绷直，脚尖下压，脚掌与地面平行，用力使全脚掌着地。”年恬忍俊不禁道，“虽然年年的小肚子鼓了点，腿短了点，胖了点，但年年的下半身姿势是标准的。”
　　“那上半身的姿势是大爷还是大哥？”
　　“这不重要，年年觉得自己这样走比较酷。”

　　不仅酷，还引领了风潮，跟在年年身后的小不点都这么走了。

　　过来的路上，年年为了逃跑都偷偷记住了路，现在不用人领路，她也能找到医院出口。

　　一群还在穿尿不湿的小宝宝排着队踢着正步走过来，压抑沉闷的医院大厅随着此起彼伏的笑声鲜活明亮了。

　　小宝宝们非要和年年坐在一辆车里，他们的爸爸妈妈就无所不能地租了一辆中型客车过来。

　　不该堵车的路段堵车了，司机下车走过去问情况，片刻后急慌慌地跑了回来，翻找车上的救援绳。

　　“前面发生了什么？”
　　“路边塌陷，一个婴儿掉进缝隙里，卡在了半空。”

　　司机找到救援绳，顾不上回答其他的问题，匆匆地跑过去施救。

　　施救难度很大，缝隙太小，瘦小的十三岁男孩都进不去，又不能挖掘，缝隙下面是污水，缝隙一旦变大，婴儿就会掉入污水中。来施救的人都不敢轻易地挪动卡在缝隙里的婴儿车。

　　看护这个婴儿的保姆哆嗦着给婴儿爸爸妈妈打电话。

　　消防车和警车都来了，道路得到有效疏通，车辆缓缓前行。等了片刻，客车司机还没有回来，后面的车又在不停地按喇叭。

　　年恬和年久下车去找司机，越靠近塌陷缝隙处，年恬的眉头皱的越紧。

　　婴儿的哭声不正常，有可能哭的太久造成了吐奶，奶水堵住了婴儿的咽喉，婴儿呼吸不畅了。

　　消防员和警察都在想办法，甚至有两个消防员穿上了潜水服，从最近的下水道下去，由下而上地去救婴儿。

　　这个方法是可行。
　　可是，如果婴儿真的呛奶了，时间上就来不及了。

　　年恬心里焦躁不安，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年久觉察到了年恬的应激反应，握住年恬的手，“发生了什么事？”
　　年恬急促道：“婴儿可能呛奶了。”

　　若真是这样，而她们又什么都没有做地看着婴儿失去呼吸，这会成为她们以后的心病。

　　年久看一眼缝隙大小，肯定道：“年年能钻进去。”

　　“%@#&”
　　[自豪婴儿语：遇见大事，还得年年来。]

　　年年伸开胳膊，让警察叔叔给她绑救生绳。刚刚她用一秒掰倒警察叔叔手腕的方式证明了她才是这片领地的霸主！

　　“年年，记住姐姐教你的急救方法了吗？”
　　“ang！”

　　年年小心翼翼地钻入缝隙里，慢慢地向下爬。

　　婴儿的妈妈来了，她身上脏兮兮的晚礼服下摆和散乱的头发诉说着她的惊慌。

　　年恬眼神恍惚片刻重归清明。

　　噩梦里，所有人都在疑惑为什么如此恩爱的一对夫妻会突然离婚成为恨不得对方去死的仇人，为什么在事业上升期一个突然退出国家体育队一个突然辞去新闻主播职位，又为什么若干年后两人纷纷以一种近乎屈辱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她现在知道原因了。

　　原来他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23.  家人超爱年年23   他们想让年年养他们……

　　年年的小肚子是全身上下最胖的地方。年年吸着小肚子钻缝隙, 难度不大，比她徒手爬墙简单多了。

　　年恬在外面不停地跟年年说话。

　　“@#%&@#”
　　[清亮大声婴儿语：姐姐不要紧张，年年是小怪物呢, 年年偷偷地跟着大怪物学过挖洞，年年是最聪明的小怪物, 一下子就学会了，挖了一个很深很深的洞, 比这个大缝隙还深。年年在黑漆漆的地方也能看见，年年不害怕的。]

　　只要吸住小肚子，年年就是无敌的。年年在安慰姐姐的时候，已经灵活地钻到了婴儿被困的地方。

　　这个时候, 婴儿已经没有哭声了, 脸上红紫, 浑身抽搐。

　　年年从狭窄的缝隙里拽出小宝宝，用姐姐教她的方法让小宝宝背朝上, 然后拍五下，再伸手到小宝宝的嘴里抠一抠。

　　年年只轻轻地拍了一下, 小宝宝哇地哭了。

　　所有人长松了一口气, 在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时, 他们就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小婴儿的妈妈更是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 扒着缝隙，嘶声力竭地喊宝宝。

　　即使小宝宝哭了，年年还是严格地按照姐姐的方法拍五下，小宝宝的哭声更大了。

　　年恬听着婴儿的哭声就猜到年年干了什么，急忙道：“年年，不用拍了, 小宝宝好了。你记得二姐跟你玩的夹娃娃游戏吗？你学你二姐，用两只脚夹住小宝宝，我们在外面拉你。你要夹紧，不能让小宝宝再掉下去。把小宝宝顺利夹出来后，姐姐给你买大棒棒糖。”
　　“ang！”

　　年年抱住小宝宝，用力亲一口，学哥哥给她揉小肚子的模样给小宝宝揉肚子。

　　“@#%&#”
　　[开心婴儿语：骗年年的只有二姐姐，三姐姐从不骗年年。你不要哭了，年年拍了你五下，等姐姐给年年买了大棒棒糖，年年给你舔五下。]

　　哄了一下，小宝宝就不哭了，年年再给小宝宝一连串亲亲。

　　年恬哭笑不得。她家年年很喜欢待在黑暗又狭窄的地方玩，还很喜欢水泥坑。这两样加起来就是年年舍不得出来的乐园了。

　　“年年，不要玩了，带着小宝宝快点出来。”

　　“@#%&”
　　[义正言辞婴儿语：年年没有玩，年年在哄小宝宝笑呢。]

　　十米内就有一个烤肉店，年久买了一只刚出炉的蒜香鸡架放到缝隙口，“快带小宝宝出来，凉了就不好吃了。”
　　“ang！！”

　　年年不玩了，两只小胖腿夹住小宝宝，扯一扯救生绳，再顺着救生绳拉扯的力量向上爬，还时不时地动一动两只小脚调整小宝宝的方向。

　　年年把小宝宝照顾的很好，没有磕到头，也没有刮伤皮肤，除了后背上的五个错落交叠的小手印。

　　年恬小声解释道：“时间紧，心里慌，忘记告诉年年轻轻地拍了。”
　　年久：“难怪婴儿在里面哭的那么厉害，疼的。”

　　年久蹲下身问年年：“你没把小宝宝打坏吧。”
　　年年摇一摇小胖手。
　　年久放心了，擦一擦年年的手，信守承诺地把还热乎的鸡架给年年。　

　　小婴儿被送去医院检查了，周围的人也没散开，都津津有味地看着坐在地上啃鸡架的年年。

　　年年的“人体艺术”再加上泥水，全身上下没一块干净的地方。年久等年年吃完了鸡架，架着年年的胳肢窝，举着年年去了旁边的理发店里。现在是饭点，理发店里没有客人。年久把年年放到洗手池里给她洗澡。

　　脱掉磨破的尿不湿，年年就只有屁股蛋还能看了。年久在年年的小屁股下垫上一块毛巾，用去污力强悍的肥皂给年年洗澡。
　　年年身上的泥好洗，用水冲一冲再用肥皂搓一遍就干净了，难洗的是年满的化妆品，年满买的化妆品贵就贵在它是防水的。

　　理发店老板娘也在刚才的人群里，看见了一个小宝宝救另一个小宝宝的整个过程，现在正是稀罕年年到心坎里的时候，看年年被她姐姐搓的浑身发红，心疼不已，去隔壁美妆店买来一大瓶卸妆油给年久。

　　家里人没人化妆，年年身上的化妆品还是年满刚买回来，没舍得用的。年久对化妆品的了解局限在眉笔描眉和口红抹唇，还没有对油画来的多。她知道油画颜料有个松节油搭档，不知道化妆品也有卸妆油这个搭档。

　　这一大瓶的卸妆油只有二十九块钱，瓶子上没有一个汉字，用全英文来彰显它想征服全球的野心。

　　理发店老板娘可看不懂这些字母，听隔壁美妆店的小老板说这个好用又便宜，她就买了这个。年久看使用说明和配料，确定对年年无害，又去隔壁买了两瓶。把三瓶卸妆油用完，年年才变回白白胖胖的可爱模样。

　　老板娘抱着香香软软的年年，舍不得撒手。

　　年安拿着年年的尿不湿和衣服过来，后面跟着二十多号人，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个小不点。

　　“来都来了，都剪个头吧，今天一律一折。”生意上门，老板娘终于舍得放下年年了。

　　年年坐在大转椅上，两条小短腿围成一个圈，圈着一个大碗，大碗里是其他宝宝的爸爸妈妈买的大葡萄。
　　小哥哥小姐姐们有模学样地让爸爸妈妈抱他们坐到的转椅上，两条腿围成一个圈圈，圈着大碗吃葡萄。

　　年年吃完了大葡萄，其他宝宝的爸爸妈妈买来小青菜盖饭，试探性地放到年年的大碗里给年年吃。
　　小哥哥小姐姐们看见年年用手抓着吃饭，推开爸爸妈妈的勺子，用手抓着吃饭。年年抓大米饭吃，他们一块抓大米饭吃；年年抓青菜吃，他们也抓青菜吃。

　　“不可思议，每次让我家女儿吃青菜，她都要大哭一场。”
　　“我家的也是，让他吃个青菜就跟打地道战似的，要把青菜切碎藏严实了才能让他吃下一口。”
　　“我家宝宝比你们家的更过分，不仅不吃菜，还不吃饭。每天喂他吃饭都要两个阿姨一块上。”

　　爸爸妈妈们对视一眼，心里的某个想法跃跃欲试。

　　年年吃饱了饭，再抱着大奶瓶喝了一瓶奶，打个哈欠，趴到哥哥的怀里睡觉。

　　小哥哥小姐姐们吃不下那么多，可还是跟爸爸妈妈要来大奶瓶，喝上一大口奶，不哭不闹地趴到爸爸妈妈身上，和年年一块睡觉。

　　爸爸妈妈们：生下孩子以后，第一次发现养孩子如此地轻松。

　　某个想法按捺不住了。

　　“年安，你们家有开托儿所的意愿吗？”
　　“不开托儿所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在工作的时候把宝宝放到你们家玩吗？”
　　“你看我家宝宝在年年面前多乖，有年年在，我家宝宝很好养的。”
　　“你爸爸妈妈养七个孩子花销大，年年带着我家宝宝吃吃睡睡就把自己的奶粉钱挣出来了。”

　　年安性情温和，没答应也没拒绝，笑道：“等年年醒来，我们问一问年年愿意不愿意带小姐姐小哥哥们玩。”

　　宝宝们在睡梦中剪完了头发。他们的爸爸妈妈善解心意地给自家宝宝剪了一个和年年一模一样的小揪揪。

　　自家宝宝的发量没有年年的多，扎出的小揪揪不蓬松，和年年的不像。爸爸妈妈们坐一块琢磨了一会后，设计出来一个假发圈。
　　用假发圈扎出来的小揪揪终于和年年的一样了。他们相信，等他们的宝宝睡醒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后，一定会更加地爱自己，以及绝顶聪明的爸爸妈妈。

　　国外模特大赛初赛后台，年满拿起鞋架上被动了手脚的高跟鞋，被气笑了。她来之前就已经预想到了各种各样的刁难，在衣服和高跟鞋上动手脚在她看来是最低劣愚蠢的。鞋架上的高跟鞋和衣架上的衣服都是她的障眼法，设计师为她初赛准备的衣服和鞋子都在她的背包里随身携带。

　　如果模特大赛是她唯一的一条出路，她可能会暂时隐忍下来，等比赛结束后私底下找机会反击回去。现在模特大赛不是她唯一可以走的路，她可以帮养父养母经营小饭馆，可以继续读书考大学学金融，可以赖着年年让年年养她。条条大路可以走，而且最后一条路还比这一条路更诱人。她有什么需要顾忌的？ 

　　隐忍个鬼，不忍！
　　让这个bitch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以后再想找事，先掂量掂量！

　　电脑里直播着年满面对这一突发情况的真实性情。

　　年久肯定道：“她不知道这是节目故意设计的环节。”

　　年恬放下了手上的毛线，满眼担心地看着镜头里的年满。

　　在国内节目，隐忍是好脾气，佛系。
　　在国外节目，隐忍就会变成软骨头。

　　噩梦里，二姐顾虑重重，隐忍了。国内观众看到这一幕，心里憋气，骂她不争气，怂到了国外。此后二姐在国内遇见欺负她的人反击时，这段视频就会被拿出来。

　　--欺软怕硬，孬种。
　　--在国外软了骨头，在国内也别想站直腰了，就这么跪着！趴着！

　　直播镜头里，年满深呼吸三下，拍拍脸，扭扭腰，转转手腕，利索地搜集证据，包括脚印、门把手和高跟鞋指纹、高跟鞋损害部位等等。
　　独自一人来国外，哪能不学点防身术，搜集证据只不过是她防身术的一小部分。

　　证据足够锤死这个bitch了，年满面色冰冷地来到08号化妆室门前，一脚踹开门，一手拿着剪刀一手拿着锤子。
　　衣服和鞋子已经穿在了身上又如何？她照样上去剪破她的衣服肩带，再捶断她的鞋跟。

　　年年坐在电脑前，震惊地捂住了小嘴巴。
　　二姐姐好凶……

　　年安：“这样没关系吗？”
　　年久：“没关系，从观众角度，有勇有谋，还解气。”
　　年恬缓缓道：“二姐这样做很好。”

　　镜头里，08号怒火中烧，冲上去动手，年满正当防卫，把高大壮硕的08号压在地上打，08号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年年捂住了自己的小屁股。




24.  家人超爱年年24   只要年年跑的快，二……

　　年满和08号在节目直播里打架斗殴, 影响恶劣，被禁赛。

　　“你们节目不懂法吗？我这是正当防卫！”
　　导演退后一步，嘟囔：“防卫过当。”

　　08号的惨状摆放在眼前, 这里的人都害怕年满的大长腿，说话都气弱两分。年满脸色一冷, 集体退后，保持安全距离。

　　年满斩钉截铁道：“你们可以带她去验伤, 她只是皮外伤，我没有防卫过当！”

　　08号疼的满地打滚，还只是皮外伤，更可怕了。

　　导演再退后一步, 卑躬屈膝：“您表现的太蛮……太强大了, 其他参赛选手很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联合起来投诉你，要求取消你的参赛资格。他们要财势有财势, 要人脉有人脉，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导演, 实在没有办法。她们都联合起来排挤你了, 你留在这里也不舒服。你要是有什么要求就提出来, 我们能满足的都尽量满足。”

　　年满从来到这里就开始想年年, 年年糟蹋了她的化妆品后, 她就更“想”了。

　　“让我退赛也不是不可以，我要求补偿金和镜头补偿。”
　　“您说具体一些。”
　　“我要求十万美金的精神补偿和你们的违约补偿，还要十分钟的无删减直播镜头。”
　　“十万美金可以，直播镜头咱们再商量一下。”

　　年满进入节目组后，一直悄无声息的，他们都忘记了这个人。节目第一次开直播, 会按照合同规定，给每个人镜头。为了增加节目竞争性，他们找来有种族歧视的08号来设计这个陷害的环节，他们以为年满和移民的亚洲人一样遇见事情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们没想到年满的性子会这么烈。

　　第一次直播她的镜头就这么刺激，让所有人一下子记住了她，也成了所有参赛选手的公敌。再给她一次直播的机会，他害怕控制不住场面。

　　他是移民二代，机缘巧合地把节目给做大了。前两季来的参赛选手都是小模特和素人，他还能掌握住话语权。这一季不是小有名气的模特就是皇室名媛，他的话没有了重量。
　　她们来这里不是为了赢，而是通过炫富、作秀、投资等手段增加镜头，一些比赛规则都被她们无视。

　　以竞争性为看点的节目失去了本身滋味，变的寡淡无味。

　　他本想利用年满这样的普通女孩作为丑角来拯救已丧失看点的节目，没想到年满并不普通，一上来就反将一军。节目组难堪，08号颜面扫地，他也被两面夹击。

　　“你们节目组在我这里失去了信誉，你们先把补偿金给我，直播时长可以缩短到三分钟。放心，三分钟而已，我不能把你们节目组怎么着的，我只是跟观众简单地解释一下退赛原因和以后的打算。你们是大节目，即使我说你们节目组的坏话，也影响不了你们。更何况我这人诚实，只说真话，不说假话。”

　　年满拿到补偿金，收拾行李，把初赛的衣服和鞋子还给设计师，再抱一抱沮丧的设计师，“不用替我打抱不平，我早想退赛了，第三季和前两季都不一样，乌烟瘴气的，评委都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还有什么公平可言。我要是不当节目组的棋子，就赢不了比赛，得不到我想要的名利。如果我听节目组的安排赢了比赛，经过后期剪辑也会成为满是心机的蛇蝎美人。我可不想留给观众这样的印象，我家里还有个年年，我不想年年长大后因为有我这样一个“蛇蝎姐姐”而被其他小朋友害怕。”

　　设计师从衣柜里拿出十多件衣服往年满的背包里硬塞，擦着泪，哽咽道：“你是赫本，我就是纪梵希，你是我的女神，我只为你一人设计衣服。你走了，我的灵魂也跟着你走了。你等我，我要跟我男朋友分手，然后跟着你走。”

　　若不是知晓这姑娘痴迷男色，交一个男朋友就换一个国家生活，年满都要误会了。

　　“说实话，我穿你设计的衣服是因为你设计的衣服颜色最鲜亮，我家年年喜欢鲜亮的色彩。你们设计的衣服，我都不喜欢。要不是节目组规定了必须穿你们设计的衣服，我宁愿穿我家三妹给我做的连身裙。你还是别跟着我走了，我不会穿你做的衣服的。”

　　设计师哭不下去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年满，质问道：“我设计的衣服有那么丑吗？！”
　　“说不好，也许别人喜欢，认为漂亮。”
　　“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

　　年满转身就走。

　　她受够了节目组提供的奇形怪状的衣服。明明就是她小时候住在大伯家里时看到的蓑衣和草帽，是用来挡雨的。在这里非要说成亲近大自然、采用森林元素、风格狂野的潮服。还有大麻袋和透明塑料做成衣服和鞋子，这些玩意在她小时候赶大集的时候一块钱一双，一大车，不限量。

　　这些“时尚前沿”美在哪里？
　　反正她没看出来。

　　不好看，穿着舒服也行。一件衣服总得在好看和舒服这两样里占一样吧，这里的衣服一样都不占！

　　导演打开计时器，三分钟倒计时。
　　年满素颜坐在镜头前。

　　“长的美的人都是相似的，长的丑的人各有各的丑。看见没？这是我的脸。我想给所有长的像我一样不符合大众审美的女孩们说：咱们丑，咱们的潜力大。不化妆，咱们安全。化了妆，咱们就是独一无二的美。”年满用命令的语气，“以后都自信点！听见没！”

　　“我为什么要求直播呢？因为我知道咱们国家有不少人关注这个节目，其他国家的人不关心我，咱们国家的人肯定关心着我。所以，退赛的时候我要跟你们说一声。”

　　“退赛的原因你们也通过昨天的直播猜的差不多了，其他选手一块联手让我退赛，导演也办法。不要生气，他们给我违约金了，一大笔钱，我心里乐着呢。身为这档节目的老粉丝，你们相信我，第三季不好看，我退赛就是脱离苦海。”

　　“退赛后，我大概没有这么好的平台跟你们见面了，咱们后会有期绿水长流！好了，跟你们说完，我要跟我家年年说话了。”

　　年满豪爽大气的气质顿时变的阴邪危险。

　　“年年，姐姐三天后就到家了哦，你找好逃跑的路线了吗？”

　　坐在电脑前看年满直播的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年年。
　　年年慌慌张张地摇头。

　　年安揉揉年年的头，“快想想怎么哄你二姐开心。”

　　年久：“积极认错。”
　　年恬：“撅起屁股。”
　　林弥：“疼就忍着点。”

　　年全笑着建议道：“可以藏起来。”

　　年年已经在想藏到哪里了。
　　不能藏在家里，二姐姐会找到她。

　　门铃响，年久去开门，端着一篮子大樱桃回来，“西西的妈妈送过来的，问年年想好了没？”
　　“ya？”

　　年安解释道：“小区的小哥哥小姐姐想跟着你一块吃饭一块睡觉一块玩，你要不要带着他们？”
　　“bu！”

　　“%%#@&@#”
　　[严肃婴儿语：年年很忙的。年年要把这一大片土地圈起来，成为年年的领土。这是新领地，年年还要认真巡逻，去认识领地里的居民和动物。年年从四哥哥的故事里学到了很多。年年想成为巨龙那样受爱戴、英明的大霸主，就要了解领地内的所有小生命。这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年年没有时间照顾小哥哥小姐姐。]

　　年恬读英文单词，林弥默写。听写完了一百个单词，林弥递给年久检查。他看向年安问道：“有钱吗？”

　　年年的眼睛歘地看了过来。

　　年安笑着点点头，“有，他们会给年年托管费。”

　　林弥看向年年：“你和二姐的矛盾是由化妆品引起的，化妆品可以用钱买，所以你的主要困境就是没有钱。你有了钱，二姐就不打你了。你想不想要托管费？”
　　“ang！”

　　年恬忍笑道：“你是拿了钱去照顾小哥哥小姐姐的，拿了钱就要承担起责任，要养好小哥哥小姐们，不能带他们做危险的事情。”
　　“ang！”

　　凌晨四点，年年静悄悄地从婴儿床上爬了下来，光着小胖脚跑到四哥哥的房间，趴到四哥哥的身上，小声地喊哥哥醒来。

　　年全抱着她坐起来，“找哥哥什么事情？”

　　“&@#%&”
　　[惊慌婴儿语：二姐姐又骗人！二姐姐不是三天后回来！年年标记了二姐姐，知道二姐姐在哪里。二姐姐偷偷地回来了，快到家了！年年要快点跑！]

　　年年催得急，年全拿上盲杖就跟着年年出门了。

　　年年带着四哥哥来到西西的家门口。

　　西西的妈妈打着哈欠坐到沙发上，年全解释年年和二姐之间由化妆品引起的猫鼠关系。

　　西西妈妈不困了，笑的前俯后仰。

　　年全继续道：“年年做梦梦见了二姐，不敢在家里住了。”

　　西西妈妈抱起年年：“年年就放心地住在这里，你二姐来了也不好意思当着我的面打你屁股。”

　　年全被年年拉过来时记住了路，不需要人送，打开盲杖，自己慢慢地走回去。

　　年满风尘仆仆地拉着行李箱，往家里跑。
　　她追的这么快，她就不信小胖墩还能跑得了！

　　“二姐？”

　　“小胖墩呢？”




25.  家人超爱年年25   年年的小身板——扎……

　　年年在西西家睡的香甜, 睡觉前，西西妈妈给她做了蔬果泥和虾肉丸，还用西西的奶粉给她冲了两大瓶的奶。

　　西西妈妈送年年到她女儿床上, 看着沙发上比她女儿奶瓶大了三倍不止的大奶瓶和大嘴猴毛巾，又是一阵止不住的笑。

　　西西爸爸递给西西妈妈一杯水, 笑问道：“什么让你笑成这个样子了？”
　　西西妈妈笑颤的手指向沙发上的大奶瓶和大嘴猴毛巾，断断续续道：“年年忙着逃跑, 衣服没穿，鞋子也没穿。她哥哥更是穿着睡衣就被她拽过来。这么慌，竟然是没忘记拿她的大奶瓶和大毛巾。”

　　西西爸爸笑着推算道：“这可能是有预谋的，年年早就想到了自己要逃到其他地方才不被抓, 她还知道持久战需要提前准备物资, 只是跑的慌张, 顾不上其他的东西，只拿了最紧要的两件东西。”

　　西西妈妈笑着点头：“这个大嘴猴毛巾估计是年年从一出生就用的。西西现在两岁, 离不开她的小碎花被子，晚上不盖着就睡不着, 早晨醒来看不见就会哭。也不知道大奶瓶和大毛巾哪一样对年年更重要。我把毛巾放到年年手边, 你看着点她们。她们一醒来就冲好奶, 把奶瓶给她们抱着。”

　　西西爸爸上前, 亲吻一下西西妈妈的额头, “今天去医院吗？”
　　“嗯。”西西妈妈靠在西西爸爸的身上，“我去问问医生能不能减少药量，新药的副作用有些大，视线模糊，还有些心慌。”

　　西西爸爸皱眉：“我去拿血压仪给你测测血压。”
　　西西妈妈摇摇头：“测过了，血压不稳, 骤降骤升。”

　　“我喊爸妈过来照顾孩子，我陪你去医院。”
　　“没关系的，也许是换了一个环境，我最近感觉都很好，我能一个人去医院。”
　　“我还是陪你去吧，不陪着你去，我在家也不放心。”

　　西西爷爷奶奶赶早市卖丝瓜，接听到儿子打过来的电话，丝瓜也不卖了，背着菜筐就来了。

　　丝瓜是在自家阳台上种的，只种了十颗来遮阳，冬天在花盆里施的鸡粪肥的劲儿上来了，丝瓜长的又多又大，每天都能摘二十多个胳膊长的大丝瓜。他们两人一顿饭吃一个就够了，剩下的都是送给邻居，邻居也吃腻了，他们就拿出来卖了。

　　“这是谁家大胖小子？长的可真敦实有福气！”
　　“爸，人家是小女娃，不到十个月。”
　　“老了，眼花了。”
　　“等年年醒了，你可不能乱说话了，年年脾气大着呢。”
　　“不说，不说。”

　　西西爸爸去厨房，看到菜筐里的丝瓜，知道了自家这两天的餐桌离不开丝瓜了，愁。
　　每逢夏末秋初，家里的丝瓜就跟无穷无尽似的，怎么吃都吃不完。

　　西西爸爸妈妈吃完老人带过来的早饭，拿着车钥匙准备去医院时，西西被年年压醒了，哼哼唧唧地小声哭着。

　　西西哭着睁开眼睛，看到年年，眼泪瞬间没了。胳膊被年年压着动不了，她笑咯咯地侧头亲年年的脸蛋。

　　四人听见哭声，着急忙慌地跑过来，看到的就是自家小宝贝笑咯咯地追着年年的脸蛋亲，泪珠还在眼睫毛上挂着。

　　年年两只小胖手半握着，两只小胖脚半缩着，“大”字仰躺，小肚子起起伏伏。

　　西西摸一摸年年圆鼓鼓的小肚子，带着病气的脸蛋贴到年年的小肚子上，揉一揉眼睛，头枕着年年的小肚子又睡着了。

　　四人都没有出声，蹑手蹑脚地关门出来。

　　“你们看过了医生不用急着回来，出去一块逛个街看个电影再吃顿饭，好好地放松一下。你们不是说有年年在西西就不哭吗？只要西西不哭，那就什么事都没有。给她们做饭、换尿不湿、洗澡，我都熟的很。”

　　西西奶奶就怕西西哭，西西体质弱，一哭就发烧。　　

　　西西妈妈怀着西西的时候在路边散步，一条挣脱了铁链的藏獒咬了路边的一个小女孩后又扑向西西妈妈。小女孩没救回来，西西妈妈早产了。西西妈妈在怀西西的时候就内分泌混乱有孕期抑郁的轻微症状。生产后，小女孩和藏獒的阴影在，西西又好几次差点夭折，西西妈妈重度产后抑郁。

　　西西又睡醒了，年年还在睡。

　　西西的脸蛋从年年的小肚子上挪到年年的小枕头上，贴住年年的脸蛋，再翘起一条腿放在年年的小肚子上，睁着眼睛，静静地看天花板上的监控。
　　她知道爸爸妈妈能通过这个小圆球看见自己，食指放在嘴前“嘘”一下，不让爸爸妈妈吵醒年年。

　　叮嘱了爸爸妈妈，西西笑着用自己的脸蛋蹭一蹭年年肥嘟嘟的脸蛋，

　　西西妈妈坐在去医院的车里，在手机上看到西西乖巧幸福的小模样，忍不住笑出来。

　　西西爸爸听见笑声，停车靠路边，从烟盒里抽出一个棒棒糖。戒烟两年半，他想事情的时候还会习惯性地摸烟盒。

　　今天西西妈妈笑了很多次，他的心情也跟着变好，现在不着急去医院，先享受片刻的悠闲安逸。

　　从繁华拥挤的上海市中心搬到环境适宜慢节奏包容度高的三线老城市是一个合适的选择，来到这里后，他和西西妈妈受周围人的影响，生活的步调放慢了，连呼吸似乎都放慢了。
　　这个老城市，开车的人少，骑自行车的人多。不是开不起车，是这个城市的文化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交通方式。整个城市的主基调是热情直爽，骑着自行车更方便聊天，即使开车，司机也会放下车窗和路边的人唠上两句。

　　他们见过很多小孩子，从没见过年年这样有趣又懂事的。西西妈妈每次见到年年，脸上的笑就停不下来。

　　销售经理说他们的别墅看过风水，还请来了大福星镇着。他一时迷信，冲动地买下了这个别墅。

　　买别墅，附送了一个年年。
　　买值了！

　　西西奶奶也通过监控看到了西西黏在年年身上贴贴蹭蹭的小模样，心情大好，让西西爷爷拿上一大一小两个奶瓶去泡奶，她去厨房给两个小宝贝做吃的。

　　酱炒排骨的香气从厨房溜出来，钻入年年的鼻子里，年年的小鼻子动了动。

　　排骨是从菜市场认识的人手里买过来的，在山上养的黑猪，价格比其他的肉贵，贵有贵的道理，用酱这么一炒，比其他的肉都香。这个酱也有门道，是西西姥姥用西瓜和黄豆做的，还加了野花椒野葱野姜二次翻炒。

　　炒过的排骨放入高压锅里炖，炖上半个小时就可以加入丝瓜和豆腐了。

　　西西奶奶给高压锅定时半个小时，忙完回头，就看见年年坐在厨房门口，闻着肉味喝奶。西西的奶早就喝完了，现在正忙着用小手绢给年年擦口水。

　　西西拿出饼干哄年年：“年年，跟着姐姐去沙发上吃饼干。”

　　年年哪里都不去，就守在厨房门等着吃肉。

　　年年不走，西西也不生气，搬过来小板凳，“年年坐到这里，地上凉。”

　　西西奶奶和西西爷爷不说话，静静地站在一边，稀罕地看着西西照顾年年。这些话都是他们平时说的，没想到西西学着他们照顾她的样子来照顾年年。

　　年年坐到小板凳上。

　　无声无息。

　　塑料小板凳的腿
　　——折了。

　　西西看看小板凳，再看看年年，两眼全是茫然。

　　西西爷爷默默地拿来体重秤。

　　西西站到体重秤上，19斤。
　　年年站在体重秤上，28斤。

　　西西的奶奶爷爷又是震惊又是疑惑。

　　“看起来胖嘟嘟的，但看起来也没那么胖呀。”
　　“难道年年的小身板比较扎实？”

　　牛排炖好的时候，西西的爷爷奶奶也接受了年年是实心秤砣的事实。

　　年年自己照顾自己，自己爬到了餐桌上还不忘拽着西西姐姐坐到餐桌上。

　　西西奶奶把婴儿桌丢到一边。只要西西能多吃点，其他的都不重要。衣服脏了，洗就是了。吃饭习惯不好？西西都不好好吃饭，还谈什么吃饭习惯。

　　年年抓着勺子吃，西西也抓着勺子吃。西西实在吃不下了，就坐到年年对面，抓着勺子给年年喂饭。年年照单全收。

　　西西不停地举手喂饭，等年年终于吃饱了，西西趴在桌子上累睡了。

　　西西的爷爷奶奶看着干干净净的锅和年年圆鼓鼓的小肚子，对这个世界的认识又延展了。

　　年年轻轻地拍拍西西的背，看着西西奶奶把西西抱到床上后，她抱着大奶瓶走到西西爷爷面前，仰头。

　　“%@#&”
　　[郑重其事婴儿语：爷爷乖乖在家，年年要出门办大事了。年年不走远，西西姐姐一哭，年年就能马上跑回来。]

　　年年跟西西爷爷挥挥手，打开门出去。
　　西西爷爷不放心，跟在年年的身后。

　　圈地盘是一件重要的大事，要全神贯注。

　　年年走两步就蹲下来，小鼻子闻一闻，小耳朵听一听，再拔下来一根头发埋到土里。

　　年年非常认真，非常专注，没有察觉到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呦！这只小胖墩是谁呀？”




26.  家人超爱年年26   年年撅在半空中的小……

　　撅着小屁股埋头发的年年, 被吓的手一松，手里的头发丝随着一阵寒凉的秋风吹走了。

　　撅在半空中肥嘟嘟圆溜溜的小屁股颤了颤。

　　不敢站起来向后看，怕打草惊蛇。

　　年年慢慢地把小屁股撅的再高一点点, 小脸蛋倒立着从两条小短腿中间向后看。

　　年满皮笑肉不笑。

　　“再跑呀。”

　　年年在凉飕飕的秋风中思考了很久，对着二姐姐挤出一个大大的笑。

　　“@#%&”
　　[谄媚婴儿语：二姐姐今天真好看！衣服好看, 头发好看，脸好看, 全身都好看！]

　　年满伸出右手食指，勾一勾，“过来。”

　　年年听话地站起来，慢吞吞地向二姐姐的方向挪了两步, 在二姐姐放松警惕的瞬间, 撒腿跑向十米外的大树, 抱着树干爬向了高处。

　　西西爷爷惊呆了，缓了好半晌, 才开口感慨道：“跑的真快，爬的真高。”

　　年满是谁？
　　年年的二姐！

　　她要是没有对策, 岂不是丢了全天下所有姐姐们的面子。问问周围的哥哥姐姐, 谁没有对付自家弟弟妹妹的手段？特别是相差年龄大。要是没有, 那就是不爱。

　　年满不紧不慢地走到大树下, 慢慢地从背后伸出左手。
　　一个大奶瓶挂在她的手腕上。

　　年满握着奶瓶绳甩圈。
　　大奶瓶转了一圈又一圈。

　　年年水汪汪的大眼睛跟着她的大奶瓶转圈圈。

　　挟奶瓶以令年年。
　　一切尽在不言中。

　　年满一句话没有说, 年年默默地从树上滑下来，乖乖地走到二姐姐面前，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的大奶瓶。

　　“嗯？”

　　年年背过身，老老实实地撅起屁股。

　　年满扭扭腰，抻抻腿，再转转手腕, 嘴角上扬，发出一个阴险的笑声。

　　西西爷爷好笑地看着年年的姐姐做戏吓唬年年。

　　年年听到二姐姐的笑声，小屁股又是一颤，扭头，看见了二姐姐高高举起的手。

　　就在打下来的一瞬间，年年爆发了前所未有的语言天赋。

　　“ma——an——man——manman！”

　　年满的手停在了年年的屁股蛋上，

　　“manman~~”
　　“喊姐姐。”
　　“@@~@@~@@~”

　　年满嘴角翘了翘，又极快地把笑意藏了起来，抱着胳膊斜靠在大树上，慢条斯理道：“想不挨打也可以，咱们签一个君子协议。”
　　“ya？”

　　年满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展开，蹲下来给年年一字一句地念。

　　“一、年年挣钱给二姐姐花。”
　　“二、年年的钱就是二姐姐的钱。”
　　“三、年年给二姐姐养老。”
　　“四、年年乖乖听二姐姐的话。”
　　“五、年年永远最爱二姐姐。”
　　“六、年年要哄二姐姐开心。”
　　“七、年年要学会照顾二姐姐。”
　　“八、以后随时可以补充。”
　　“手印为证，若有违背，大奶瓶和大嘴猴毛巾归二姐姐所有。”

　　家里没有红色的印泥，只有红色的墨水。西西爷爷忍着笑看年年姐姐给年年的手上刷上红色墨水，在把小手按在纸上，留下一个红色的小手印。

　　拍下“君子协议”，多多备份，发送给全家做证人。年满心满意足地把大奶瓶还给年年。

　　大奶瓶失而复得，年年紧紧地抱着，一口气喝了三瓶奶。

　　西西爷爷摸摸年年的头，给受惊的年年泡奶，连续泡了三瓶奶后，慈爱地问道：“还喝吗？
　　年年揉揉小肚子，摇摇头。

　　“喝饱了？”
　　“bu!@#%&”

　　年满翻译婴儿语：“她要留着肚子吃饭。”

　　二姐姐不打屁股了，年年要抱着大奶瓶和大嘴猴毛巾回家。

　　年年爬西西的床，想亲一亲西西就回家。这么一爬，年年发现西西的床比她的婴儿床有趣！西西的床用力蹦一蹦都能弹起来！早晨她只闻到了香喷喷的肉味，都没注意到这个弹弹床。

　　年年站着，小屁股往床上一砸，被弹了起来。
　　年年再站起来，再把小屁股往床上一砸，又弹了起来。

　　年年捂着嘴笑，玩的不亦乐乎。

　　西西的奶奶和妈妈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笑，任由年年玩闹。

　　年年捂着嘴，笑声没有吵醒西西，嘎吱嘎吱响的床吵醒了西西。

　　西西醒来，发现床还可以这么好玩，也学着年年的样子站起来再猛地坐下来，可是西西太轻，屁股又不够用力，弹不起来。

　　年年牢牢地记着姐姐的话，她是拿了钱来照顾西西姐姐，拿了钱就要带着西西姐姐一块玩，不能只顾着自己玩。

　　年年走到失落的西西姐姐旁边，在西西姐姐坐下时，年年的小屁股往下重重一砸，巨大的弹力把她和西西全弹了起来。

　　西西惊喜地尖叫，激动地抱住年年，连连亲了好几下。

　　年年举着手拍拍西西姐姐的肩膀。

　　“@#%&@”
　　[正气凛然婴儿语：西西姐姐不用太感谢年年，这是年年应该做的。五姐姐说，工作要想长久，就要尽忠职守。]

　　年年带着西西玩了一个多小时，彻底忘记了她来找西西的初衷。
　　年满习以为常。

　　“我回家给年年拿过来衣服和奶粉。”
　　“不用，不用。西西有很多衣服，年年穿着正好。很多新买的，西西穿上有些宽，正好给年年穿。家里给西西买的二段奶粉没有喝完，都在保质期内，早晨给年年泡奶的时候，年年很喜欢喝。”

　　入口的东西，西西奶奶一贯谨慎，她以己度人，认为年满也会很在意，把所有的适合6个月至12个月婴儿的二段奶粉拿给年满看。

　　年满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年年四月龄的时候就会爬了，自己爬到垃圾桶里，捡起年久丢在垃圾桶里的奶茶喝。这奶茶是年久为了做糖含量对奶茶保质期影响的实验而买的，都变质了。年久发现后，慌里慌张地抱着她跑去医院，在医院里观察了两天，年年一点事情都没有。

　　此后，家里没有垃圾桶了，给年年准备吃食的时候也不那么小心翼翼了。年年表达出强烈的想吃辅食的意愿时，他们也不管其他婴儿什么时候开始吃辅食，年年想吃，吃了又没事，他们就给年年吃了。刚开始喂一点点，后来慢慢地增加辅食量。

　　到了现在，他们都心里清楚年年和其他婴儿的差别有多大，不能用照顾其他婴儿的标准来照顾年年。没有标准，他们只能摸索着来，所以很多事情其实都是年年来控制的，比如每天喝多少瓶奶、每顿饭吃多少、每天睡多少。

　　年年的运动量巨大，小屁股的每一次砸床都是用了力气的。西西被带着，运动量比平时多很多。活动量大，就吃的多。西西这一顿饭吃的比以前一天的量都多，吃这么多也没有难受发烧。

　　年年吃饱了就睡，西西的脸蛋贴着年年的小肚子跟着睡。

　　西西奶奶笑的合不拢嘴。
　　玩的好，吃的多，睡的香。她已经开始幻想西西长成年年这样胖嘟嘟的样子了。

　　西西的爸爸妈妈回来时，西西和年年已经睡醒了，两人坐在床上面对面地说话。西西的话，他们能半听半猜地明白意思，年年的话就完全听不懂了，可神奇的是，西西都能听懂年年的话，两人一来一往地聊天。

　　“@#%&#@”
　　[炫耀式婴儿语：西西姐姐跟着年年走吧。年年的爸爸妈妈做饭超好吃！年年的大哥哥泡的奶最好喝！年年的二姐姐……有点凶，不过没关系，大哥哥会保护年年和西西的！年年的三姐姐会做好多的东西，年年的帽子、袜子、衣服都是三姐姐用毛团团织的，超级厉害！西西姐姐喜欢什么颜色？]
　　“粉色。”

　　“#@%&”
　　[滔滔不绝婴儿语：年年把三姐姐给年年织的粉色帽子送给西西姐姐。年年还有四哥哥、五姐姐、六哥哥。年年的四哥哥会弹钢琴，还会写歌，给年年写了好多歌，年年唱给西西姐姐听，……]
　　“好听！”

　　“#@&%”
　　[义薄云天婴儿语：西西姐姐是年年的人，年年教西西姐姐唱歌！年年的五姐姐超级厉害！教了年年好多东西。如果西西姐姐有想学的，年年都可以教给西西姐姐。西西姐姐是聪明宝宝，都能学会的。]
　　“年年和西西都是聪明宝宝！”

　　“@#&￥%#@”
　　[得意洋洋婴儿语：年年的六哥哥是年年捡到的！六哥哥和年年一样聪明，能帮年年赚钱。年年和六哥哥合作卖糖葫芦，卖了好多钱！年年不能把钱分给西西姐姐了，年年还要攒钱还债。年年欠了二姐姐一套很贵很贵的化妆品，还欠了三姐姐好多好多的钱。]
　　“西西有钱，全给年年。”

　　“@#&￥#@”
　　[慎重严肃婴儿语：西西姐姐要投资年年和六哥哥的生意吗？年年还没有学会投资，西西姐姐和年年一块回家找五姐姐和六哥哥，五姐姐和六哥哥什么都懂！]
　　“好！西西和年年一块回家！”

　　西西的爸爸妈妈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家西西踮着脚尖从抽屉里找到小钱包，看都不看他们一眼，牵着年年的手出门。

　　他们家西西胆小，不喜欢出门，一出门就哭。年年三言两语地把他们家西西哄出门了。

　　再一次感慨，这栋别墅买的太值了！
　　年年凭一己之力让这栋别墅升值了！

　　年年牵着西西姐姐的手回家。

　　家里来了很多人，被年年从缝隙里救出来的婴儿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全来了。




27.  家人超爱年年27   没有哪个小宝宝能抵……

　　小宝宝三月龄, 后背的五个小手印没有消下去，反而看起来更吓人了，一片一片的青、一片一片的紫、一片一片的红。
　　看着就受伤严重。

　　年年牵着西西的手走过来, 机智地窝进了三姐姐的怀里。

　　“@#%&#@”
　　[无辜软糯婴儿语：年年乖，三姐姐让拍五下, 年年就拍了五下。三姐姐没说轻轻的，年年就没有轻轻的。年年还是个小宝宝, 什么都不懂哒！]

　　年恬笑着颠了颠腿上的年年，“没来找你算账，找二姐说事情。”

　　年年轻轻呼了一口气，侧仰着头看三姐姐, 满眼的好奇, “manman, ya？”

　　年年会喊年满名字这件事已经被年满炫耀得所有认识她的人都知道了。而年满不仅是蝉联多年的班长，还是最受欢迎的学生会主席。也就是说, 认识她的人不仅包括她早上刚刚建立的小区住户群，还包括全校师生。这些人都知道了年年“最喜欢”她这个二姐。

　　只有家里人知道年年面对了怎样的威胁才有了这一个“manman”。

　　年恬怜爱地亲一亲年年的头顶。
　　年年不是二姐的对手呀。

　　林弥搬着板凳坐到年年身边, 小声：“年年, 你知道你为什么逃不过二姐的追捕吗？”
　　“ya？”年年认真询问。
　　“你的软肋太多了。”
　　“ya？”年年没有懂。
　　“对你的大奶瓶和大嘴猴毛巾戒断后, 你就战无不胜了。”
　　“bu！”年年拒绝的铿锵有力。

　　年年伸手, 指一指二姐姐, 再指一圈小宝宝的家人。

　　“二姐在模特大赛的最后三分钟直播爆火了，很多人知道了二姐的名字。”林弥停顿了两秒，“更多的人知道了你的名字，他们很好奇你挨打了没有，非常期待后续。网上都说要给你一个完整的童年。二姐不打你一顿都没法交代。”

　　“很多人给二姐打电话，让二姐当网红, 二姐说这些联系她的人都太短视了，不能跟他们合作。被你打了的小婴儿爷爷是电视台的，知道了你和二姐是一家人，带着全家来拜访，顺便邀请二姐参加电视台最新的一档节目。”

　　林弥继续听了一会二姐和小婴儿爷爷的对话，小声地跟年年解释：“节目是一档文化旅游节目，就是全国各地走一走，讲一讲这里发生的故事，可以是古代故事，也可以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还可以讲一讲当地的饮食文化、艺术文化、经济发展等等。”

　　年年看向了四哥哥，四哥哥是讲故事最好听的！

　　林弥不看电视，对小婴儿爷爷说的节目一无所知，他从卧室里搬出电脑，坐到年年身边搜索，再跟年年讲解：“这个节目也是第三季，很有意义。”

　　林弥放下电脑，听婴儿爷爷说话，跟年年实时概括：“前两季，主持人有功底，人太正，放不开，缺乏性格魅力，没有观众。”

　　别看年年抱着大奶瓶不停地喝奶，她也在很认真地听。

　　再接下来的话，林弥估摸着年年能听懂，只断断续续地进行总结。
　　“二姐提要求。”
　　“婴儿爷爷答应。”
　　“二姐同意参加节目。”

　　谈完了正事，所有人默契地看向了年年，年年的小肚子应景地咕噜了三声。

　　家里来的人多，年久也出来招待了。不需要她陪聊的时候，她从木板拼装的梯形书架上抽出了一本全国化学高考试卷题集翻看。不需要笔纸，她看一遍就知道答案。
　　她在辅导三姐和六弟功课时发现出题比做题更有难度也更有趣。她翻看的目的不是做题，而是琢磨出题人的心思，她想知道高考出题人为什么出这道题。摸清楚规律后，她就可以出题玩了。

　　年久听见了年年的肚子咕噜声，放下题集去厨房。大哥正在炒米饭。现在不是饭点，这是给年年准备的。

　　年久端着炒米饭放到大餐桌上，米饭是中午剩下的，用西红柿和鸡蛋翻炒了一下，虽简单，味道很好。

　　年久从年恬的腿上抱走年年，放到餐桌上，又把西西抱到桌子上。抱西西的时候她才觉察到她家年年有多重。

　　家里人每天都要抱一抱年年，年年的体重一天一天地慢慢增加，他们的力气也一天一天地增加。班里轮流换位置，她搬起塞满书的桌子上台阶再下台阶，在全班女生惊讶的眼神下，她后知后觉地发现了她似乎成了班里力气最大的女生。

　　她习惯两个胳膊来抱年年，家里其他人为了不耽误做事都是一个胳膊来抱，他们的力气比她更大。二姐在模特初赛后台里“正当防卫”的武力值大概也源于此。

　　还有四哥，四哥弹钢琴的时候，年年喜欢在他身上爬来爬去，一会爬到背上一会抱着四哥的头坐到四哥肩膀上，还经常抱着大奶瓶坐到四哥的小臂上喝奶。

　　她记得小时候看过一个故事，一个牧童需要每天抱一只小牛过墙，小牛一天天变重，他的力气一天天变大，最后小牛成了大牛，牧童成了大力士。

　　四哥……

　　年久看一眼四哥的胳膊，被白色衬衫挡着，什么都看不出来。

　　年久收回视线，看向年年，忍不住弯腰亲了亲年年软嘟嘟的小胖脚。

　　年年看见姐姐亲她的jiojio，知道姐姐喜欢她的jiojio。
　　她是疼爱姐姐的宝宝，伸直小胖腿，把jiojio塞进姐姐的手心里。

　　“@#%&”
　　[年年的jiojio给姐姐玩。jiojio很好玩，年年也喜欢啃jiojio。]

　　清冷淡漠的仙女脸染上了浓浓的笑意，年久笑着捏了捏年年的小胖脚。

　　年年伸出小指头，小心翼翼地碰一碰大碗。
　　不烫了，可以吃了。

　　年年抓着勺子从大腕里捞出一大勺的米饭喂到西西姐姐嘴边。西西张大嘴去吃，嘴巴被塞的满满的，捂着嘴巴吃了好久才吃完。
　　西西吃完第一大口炒米饭时，年年已经吃了好几口。西西张大嘴巴，年年再喂给西西姐姐一大口。

　　一个嘴巴嚼的慢，嚼一会还要歇一下。
　　一个嚼的飞快，脸蛋上的小肥膘都跟着上下颤。

　　客厅安静无声，所有人看着年年吃饭，看的兴致盎然。

　　年年和西西同时吃饱了饭。年年伸出胳膊，让姐姐抱她去洗澡睡觉。西西看看年年，再看看年年的姐姐，慢慢地伸出了胳膊。

　　年恬抱起年年，年久抱起西西，两人把两个宝宝放到一个盆里洗澡。

　　后背五个青肿手印的小宝宝，头跟着年年转，和妈妈一模一样的丹凤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年年。

　　程青冰抱起女儿跟上年恬和年久。

　　浴室二十多平方，本该放浴缸的地方，放了一个坑坑洼洼的不锈钢大盆。

　　年年喜欢在泥水坑里打滚，爱屋及乌地喜欢水。年年坐在不锈钢大盆里，摇头晃脑地唱歌。年年唱两遍，西西就能跟着唱了。

　　小宝宝在妈妈的怀里动来动去，泪眼汪汪地哼哼。

　　程青冰把她放到盆里，果然不哼哼了。

　　本来装年年一个人的大盆装了三个，有点挤。年年不唱歌了，想要早点出来，异常配合地洗头洗脸。

　　程青冰趁机给黎黎洗澡，在家里给黎黎洗澡很费劲，黎黎总是动来动去，还时不时地哭上两嗓子。每次洗澡都是一种耐心考验。

　　年恬怎么跟年年洗澡，程青冰就怎么跟黎黎洗澡，黎黎学着年年的样子，洗头时扬下巴，洗小胖脚时抬腿，洗脸蛋时闭眼睛，洗小屁股时撅屁股。

　　洗澡丝滑。
　　心情愉悦。

　　黎黎奶奶没有甩出提前准备好的谢金，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小金镯子戴到年年的脚腕上，这一次拜访是看一看，看过后，心里放心了，以后还会走动。

　　“家里有很多个，随便拿了两个给年年戴着玩。送给年年的，你们可不能推辞。”

　　年年晃一晃脚，好奇地抱着小胖脚看金镯子。

　　西西低头看一看自己的脚腕，她没有。

　　年年喜欢无拘无束，穿尿不湿都是妈妈非让穿的。在家里，她只穿一个肚兜兜。年年摘下来脚上的两个金镯子，一个给西西，一个给小宝宝，她抱住姐姐递过来的大奶瓶，背过身，大口大口的喝。

　　大奶瓶是年年的，谁也不给喝！

　　黎黎奶奶很喜欢这家人，不贪财，不挟恩图报，上进，家庭和睦。

　　走出了别墅小区，小宝宝的爷爷慢慢道：“这下你们放心了吧。”
　　黎黎爸爸：“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黎黎爷爷：“你们要是知道的再多点会更惭愧。”
　　黎黎奶奶：“这家的孩子除了年年都是收养的吧。”

　　“看出来了？”
　　“年龄相近，长相不同，家里七个孩子，三个孩子有缺陷，看眼神就知道都是遭过大罪的，很珍惜现在。”

　　“这家的父母很伟大，让这几个孩子都有了安全感。”
　　“被收养的孩子大多小心翼翼的，不会像他们这般自在随心。这家有了年年这个主心骨，这个家才和其他的收养家庭不一样。每个人都围着年年转，这个家就成了一个整体。年年的家才是他们的家。他们把别墅落在年年的名下大概也有这个原因。”

　　程青冰安静地听婆婆和公公说话。她的婆婆和公公年轻时都是侦探兵，后来又转到了情报部门工作，退休后才去了电视台继续发光发热，他们看人比她准。

　　程青冰等他们说完后说道：“黎黎喜欢年年，我想搬到这里。有年年在，黎黎在这里会很开心，也能成为一块长大的好朋友。”

　　黎黎奶奶：“想搬就搬过来吧。但人不能只为孩子活，还要为自己活，我不赞同你们任何一个人当全职爸爸妈妈。黎黎出事是意外，错不在你们。你们刚才也看见了，西西被年年照顾的很好。你们要是不放心保姆，就拜托年年和年年的哥哥姐姐暂时看顾一阵。西西的妈妈能放心，你们不放心？”

　　“黎黎的命都是年年和年年的姐姐救的，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只是这样是不是太麻烦年年和年年家里人了？”
　　“我和你爸在电视台，你在主持行业工作了快十年，我们都能照顾到年年的二姐和四哥。以后年年的其他哥哥姐姐遇见麻烦事，我们也有理由帮忙。人情这么一来一往，感情就深厚了。”
　　“妈说的对。”
　　“那就这么定了，你们搬家到这里，谁也不辞职，把黎黎交给年年。”

　　不知道自己又被惦记上的年年躺在婴儿床里睡了一个美美的觉，缠着她的西西姐姐在睡觉的时候被爸爸妈妈偷偷地抱走了。

　　凌晨五点，门铃响。
　　年年爬下婴儿床，穿着尿不湿和三姐姐给她做的大福字肚兜兜，光着小胖脚踩到小凳子上打开门。

　　节目组站在门口，怔怔地看着年年。

　　——年画里的福娃娃掉出来了？




28.  家人超爱年年28   年年超级威风的！……

　　年年在纯木橱柜上爬上爬下, 节目组工作人员看的胆战心惊，三个摄影师放下摄影机，扯开导演的大风衣在下面接着。年年爬到哪里, 他们就在下面跑到哪里，唯恐年年从橱柜上摔下来。

　　每次年年摇摇欲坠快要摔下来而他们又紧张到嗓子眼干燥的下一秒, 年年又稳住了自己。

　　年年翻遍了厨房里的每个橱柜，终于找到了五姐姐说的一次性纸杯。年年叼住一袋子纸杯, 顺着爸爸钉在墙上的木板板，双手双脚地爬下来。

　　年年撕开袋子，拿纸杯接一杯水，举手递给和她一样有一个圆鼓鼓肚子的叔叔, 再用一个纸杯接一杯水, 跑到客厅里, 递给香香的和三姐姐一样有伤疤的姨姨。

　　年年跑来跑去地给叔叔姨姨们倒水。

　　“&%#@”
　　[自豪婴儿语的：年年看见了哥哥姐姐照顾客人，年年学会了。叔叔姨姨不要慌, 没有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年年也能照顾好你们的！]

　　节目组手捧着一次性纸杯, 突然的感动。

　　虽然厨房被年年翻的乱糟糟的, 虽然满地的水, 虽然纸杯里的水在年年跑到他们面前时已经撒的只剩一个水底, 虽然纸杯里的水是年年从洗手池水龙头下接的, 但是，年年好乖、好暖、好懂事！

　　这样一个好宝宝，年满怎么舍得打？！

　　年久穿着运动服从卧室里出来，站在二楼扫了一圈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看向了厨房。

　　安静中弥漫着一丝坐立难安。

　　节目组想着，年年很乖, 年年是为了他们才弄乱了厨房，他们是祸端，不怪年年。

　　导演率先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蹲下身擦地上的水。

　　导演一动，工作人员们立刻行动了，他们快步走入厨房，迅速捡起地上物件回归原位。

　　年久看向年年：“其他人马上就出来了，你先招待他们，我去跑步了。”
　　“ang！”

　　年年从她的婴儿床旁边推过来一个储物小板凳，打开小板凳的盖子，里面全是西西爸爸妈妈来接西西时悄悄送给她的谷物坚果饼干。西西的爸爸妈妈说这些饼干里有花生，西西不能吃，吃了会过敏发烧。六哥哥说她要偷偷地吃，不能被西西看到。现在西西不在，可以吃。

　　年年大方地把饼干分给叔叔姨姨们，抱紧自己的大奶瓶不给他们碰。

　　年久对着导演点点头，戴上帽子和耳机，去小区塑胶跑道慢慢跑步。
　　今年上半年读高一，她长的不高，但不是班里最矮的。今年暑假开学跳级到高三，她成了班里最矮的。

　　养母已经坚持不懈地用食补的方法让她长个子了。她吃了大半年，还是150cm。
　　扶着大哥站起来，大哥178cm，二姐172cm，三姐163cm，四哥正在飞快地长个子，去年还只有161cm，现在已经169cm了。养父181cm，养母171cm。抛开有年龄差距的年年和六弟，全家都是高个子，显得她特别的矮。
　　她不贪多，只要再长五厘米她就满足了。医生说运动长个子，她讨厌运动还是来跑步了。

　　想长高太难了。

　　她就努力高三这一年，如果还不长个子，就像年年接受自己的小肚子比别人圆，她也接受自己是小矮子了。人生哪能十全十美，有了聪明的大脑就不要太渴求个子了。
　　她只是担心自己个子太矮影响以后申请进入太空站。如果真的因为个子受限无法进入太空站，那她再努力努力，成为太空领域第一人，这样的话她应该能进入太空站了。

　　导演目送年久，两眼崇拜。年久从他身边走过时，他听见了她耳机里的声音，是纯英文国际新闻。跑步的时候听这个已经让人感慨一下了，年久听的还是加速版的，他只听懂了几个单词，这还多亏他在外留学四年。

　　难怪年久是全满分中考状元，而他只是普通群众。

　　五姐姐年久亲一亲年年的额头离开后，四哥哥年全紧跟着走出了卧室。他在卧室里就已经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二姐昨晚告诉了家里人节目组会在今天过来拍摄预告片，只是节目组来的有些早了。

　　节目组没有出声，年全不知晓谁是负责人，没有刻意打招呼，循着年年的呼吸声走到年年的身前，弯腰。
　　年年捧住四哥哥的脸，像五姐姐亲她的额头那样重重地亲一口四哥哥的额头。

　　年全笑着抱起年年，坐到钢琴前。他每天的第一支钢琴曲都是弹给年年的。

　　节目组的目标很明确，来这里就是为了拍摄年满的，绝对不拍其他无关人等。摄影师还是不由自主地把镜头对准了年全和年年。

　　此刻，他们受到了一种美的冲击。

　　画面美，音乐美，气氛美。

　　也许这就是艺术美，让人不忍心也不敢去破坏，唯有安安静静地缩在角落里守护才得心安。

　　导演看着年全弹钢琴的画面产生了一个想法，维纳斯没有双臂，年全失去双眼，他们都是残缺的美，如果年全没有双目失明，也不会有这么富有冲击力的美了。

　　导演狠拽了一把自己的头发。他刚才的想法太危险，太缺德了，打住！不要窥探心底的魔鬼，会被魔鬼缠上！

　　导演转移视线，去看坐在钢琴盖上了年年，大脑瞬间纯洁了，再回头看年全，依然美，美的没有那么让人想要亵渎的危险了。

　　年年爬到了哥哥身上，穿着尿不湿的两条小短腿跨坐到哥哥的脖子上，两只小胖手抱住哥哥的头摇晃。

　　画面不忍直视。
　　稀世天然深海紫珍珠就突然变成了人工养殖淡水紫珍珠，掉价了，没那么贵了，也没那么让人想要占有了。这就是个长的好看一点、弹钢琴好听一点的普普通通的宠妹哥哥。

　　摄影师默默地关上了摄影机。

　　被宠的妹妹太接地气，宠妹的哥哥也沾了一身的地气。

　　编剧：“我有下一本书的灵感了，一代绝世美男子在渡劫成仙的关键时候，天降横祸，被一个外星胖宠迎面砸脸，容貌毁了，真气没了，从此过上了做饭养宠的田园生活。”
　　“你的故事分类是什么？渡劫成仙是修真文，外星是未来科幻文，做饭养宠是种田文。还有，你的故事情感是什么？绝世美男子是谈情说爱小甜饼的常用人设。天降横祸失去真气又毁容是逆袭成人生赢家的常用套路。做饭养宠田园生活是平淡温馨日常文的常用情节。你确定要写这个大杂烩？”

　　年恬趴在二楼栏杆上，看着摇头晃脑的年年，静静地听着四弟给年年弹的钢琴，琴声欢快而温柔。

　　噩梦里，她听不懂年全的音乐，等年全走后，年久为了寻找真相，一遍又一遍地播放他的钢琴曲录音。听的多了，她和年久就听懂了。年全的世界是孤独的、被许许多多的黑色密密麻麻困住了。

　　清醒的人总是痛苦的。

　　年全的钢琴曲藏着忧伤和恐惧，他知道他的美丽和才华是危险的。

　　年恬的额头磕了下栏杆，停止这些痛苦的回忆，从卧室里拿出缝合针和手术刀，下楼走到年年面前，用婴儿背带固定到怀里，进厨房练习基本功。

　　年恬的手太快太稳了，摄影师又忍不住扛起了摄像机，导演也看的移不开眼睛。

　　年恬有了手感后又练习手的耐力，即使累到极致，酸麻无知觉，手也不能抖。她要比昨天再多坚持一分钟。

　　最后一分钟，手没有抖动，完成了最后一个西红柿的剥皮和缝合。

　　年年伸出小胖手抱住被手术刀剥了皮的西红柿，一大口一大口地吃，前面的西红柿都被她一个接着一个地吃完了。

　　“没有赶上你吃的速度，明天要再快一点了。”
　　“ang！”

　　三姐姐年恬抱着年年走出厨房时，大哥哥年安已经拿着画板出去画日出，而六哥哥林弥刚刚醒来。

　　林弥和年满一样，因为长个子的速度太快，又黑又瘦。年恬的黑是军训晒黑的，年全瘦但不黑。就林弥和年满两人是皮肤天然黑，又瘦到肋骨根根分明，看起来就很可怜。宋念书特别想让两人长点肉，让两人多吃多睡。其他人十点睡觉五点半起来。他们两个要多睡一个小时，六点半再起来。

　　林弥睡醒后抱着初中语文书和英语书坐到餐桌前背文言文和英语短文。年恬解开婴儿背带，把年年放到林弥旁边。

　　林弥视线不离开课文，两手掀开桌布，从餐桌下的抽屉里拿出油画棒和纸，写下“O、Q”两个字母给年年。
　　年年抓着油画棒认真地在纸上画圈圈，每次都画不成一个圈。

　　节目组工作人员听着林弥背课文，再一次认识到了人类智商的参差。

　　林弥背课文如此地轻松，让他们怀疑他们出生时是不是头着地摔坏了大脑海马区。

　　年安写生回来，手上一副水彩风景图。

　　年年还固执地抓着油画棒画圈圈，翘起jiojio给哥哥。年全笑着在她小胖脚上抹上一层番茄酱，再踩到风景图的留白处，留下一个番茄味的小脚印。

　　导演看着被番茄毁掉的风景画，痛心疾首。

　　他想问，为什么？！这幅画的意境这么好，为什么要毁掉？！不喜欢可以卖呀！他可以买的！

　　年满终于从卧室出来了，走到餐桌旁，抱走年年。

　　年满铺开瑜伽垫，两手端着年年，深蹲，不过五分钟一身汗，再去冲个澡，清爽精神了。

　　节目组看着年年从五姐年久手里到四哥年全手里，从四哥年全手里到三姐年恬手里，从三姐年恬手里到六哥林弥手里，从六哥林弥手里到大哥年安手里，再从大哥年安手里到二姐年满手里。年年一口气集齐了六个哥哥姐姐。

　　这短短的一个早晨，他们看明白了，这一个家，年年最忙。

　　年满放年年到瑜伽垫上时，西西妈妈抱着满脸泪的西西过来了。

　　年年伸手擦擦西西姐姐的脸上的泪珠。

　　“@#%&@#”
　　[软糯婴儿语：乖，不哭哦。二姐姐的垫子软软的，摔倒了也不疼，年年在这里教西西姐姐军体拳。西西姐姐好好学，学会后，年年带西西姐姐去三姐姐的学校。年年在三姐姐的学校里是教官！好多人都要听年年的，年年超级威风！]




29.  家人超爱年年29   竟然想吃年年！……

　　年年先让西西姐姐扎马步, 想了好久才想起三姐姐学军体拳时教官说的话。

　　“@#%&”
　　[严肃婴儿语：军体拳是由拳打、脚踢、摔打等格斗动作组成的拳术，要步稳、势烈、刚劲有力！能够培养年年和西西姐姐坚韧不拔、勇敢顽强的战斗作风！年年先领做慢动作，西西姐姐要记住每个动作。]

　　年年认认真真地教, 西西非常用力地记，在年年做第两遍的时候, 西西全记住了。

　　年年欣慰地拍拍西西姐姐的肩膀。

　　“@%&#@&”
　　[西西姐姐真棒！西西姐姐和五姐姐一样聪明！]

　　节目组安排了五个摄像机过来，两个摄像机去拍年满, 三个摄像机拍年年，尽管年年不是他们的拍摄内容。
　　他们控制不住地想知道这个总是出人意料的福娃娃在做什么，导演也玩忽职守地舍弃了年满蹲坐到了两个小娃娃旁边。

　　洗漱室内，年满挤一点给年年抹屁屁的宝宝霜抹到脸上, 再扎起一个马尾辫就收拾好了。

　　同为女孩子又正在学化妆的编剧：“这么简单？不化妆吗？”
　　“化妆品都被年年给糟蹋了, 整个糟蹋的前因和过程, 你们可以去看我大哥在蜘蛛网上的系列画，也可以去搜一下我六弟给年年在蜘蛛网上申请的卖货账号。我六弟为了增加‘年年小卖铺’的生意, 发布一个小视频，你去小视频里看一下年年的大花脸就知道我的化妆品是怎么被用的一点不剩的。”

　　就在早晨年年把第二杯水送给她时, 编剧的心完全偏向了年年, 小声道：“小孩子探索周围物品是天性, 有利于认知发展。我有物美价廉的化妆品代购路径, 可以帮你买一套化妆品, 你把你喜欢的化妆品品牌和型号告诉我就行了。”

　　年满拿出“君子协议”放在镜头前，得意地晃一晃，笑眯眯道：“我不买，我等着年年攒够了钱给我买。年年什么时候买了化妆品我就什么时候化妆。如果我不化妆丑到了你们，你们去督促年年，让她努力赚钱给我买化妆品。”

　　年满炫耀了自己有的而其他人没有的“君子协议”, 懒洋洋地拿出年久昨晚给她出的第一套数学试卷。年久特意标上了“0001”，这便意味着她以后要做几千份的数学试卷。

　　年满安静无声地做了半个小时的卷子，编剧和摄影师都打起了哈欠。编剧拍拍脸，在脚本上标上星号，想着，后期剪辑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一段播出去，让观众看到工作人员有多无聊。

　　编剧提醒道：“你不做点其他的事情增加节目看点吗？这样一直坐着不动，收视率会下降。”

　　年满站起来伸个懒腰，调整镜头对准客厅，“你们看看围着年年的工作人员，再看看跟拍我的工作人员，年年的规模是我的两倍。”

　　跟拍年满的工作人员沉默。

　　“我早就猜到了这个，你们一早晨拍了不少画面吧。有他们在，我不出镜，这个预告片也好看。至于我的画面，和其他嘉宾聚到一块旅游的时候再拍。拍我的机会，你们多的很。拍我家这几人的机会可不多。”

　　编剧小心翼翼：“那我去拍其他人？”
　　“去吧去吧，别说的这么婉转，你们想去拍年年就去拍。我家年年的魅力，没几个人能抵抗的住。”

　　编剧和摄影师没有一点犹豫，立刻下楼去拍年年了。

　　年年用力踢出一脚，丹田发气，声音洪亮。
　　“ha——————”

　　西西也用力踢出一脚，轻飘飘的，声音虚弱无力。
　　“ha—”

　　年年出拳迅猛，气势滔天。
　　“ha！！！！！”

　　西西迅速出拳，脚下踉跄了一下。
　　“ha！”

　　整套军体拳，年年暂时只把这两个动作练的像模像样了，其他动作她还不稳，总是自己绊倒自己。

　　“@#%&”
　　[自我安慰婴儿语：没关系，年年和西西姐姐是小宝宝，要慢慢地练，年年昨天出拳还总是向前扑倒呢，现在年年就站稳了。]

　　编剧坐到导演身边，“年年在做什么？”
　　导演：“年年在教西西跆拳道。”
　　年恬解释：“不是跆拳道是军体拳。”

　　所有工作人员吃惊地看着年恬，“军体拳？”
　　别骗他们，他们也是军训过的人，他们也是起哄让教官展示过军体拳的人。教官还教了他们，他们也是学会了的。虽然过去了很多年忘记了动作，但他们看到时还能认出军体拳的。

　　林弥默写单词到一半，抬头道：“你们再仔细地看一看。年年胖，还短，有些动作被年年软软弹弹的小肥膘遮住了，你们要通过年年颤抖的小肥膘去联想动作。”

　　林弥的话让其他哥哥姐姐笑出了声，80%的脑补加上20%的局部颤抖就是年年的100%军体拳了。

　　有了林弥的提醒，再加上年恬把教官的军体拳动作投影到了墙上，他们比对着年年和教官的动作，终于相信了年年在练军体拳。

　　年年的一只小胖脚站在地面上，一只小胖脚翘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的动作是“穿喉弹踢”。
　　年年伸出小胖手，再踉踉跄跄地扭腰甩腿，把一个颤巍巍的小屁股对准了他们的动作是“马步横打”。
　　年年圆滚滚的小肥腰，左扭一下，右扭一下，不是扭腰热身，而是“内拔下勾”。

　　导演一本正经地开口道：“年年的每个动作都很到位，是我们眼睛瞎没看出来。”

　　练出了一身汗的年年和西西被年恬和年满抱到洗漱室里洗澡，再换上一模一样的衣服。

　　西西两岁零七个月，年年不到十个月，年年凭实力和西西穿一个型号的背带裤。

　　年年的军体拳不稳，但年年吃饭抓勺子的动作很稳的。即使自己喝小米粥，也能干干净净地被姐姐抱下餐桌。

　　西西没有年年稳，总会不小心撒出来，可西西和年年又喜欢彼此喂饭。年恬给西西和年年卷起小袖子，再裹上大毛巾，身后用大夹子固定。两人被捂的严严实实，即使在桌子上打滚也弄不脏里面的衣服。

　　等年年和西西吃饱了饭，年恬给她们擦擦脸，松开大夹子，又是两个干净漂亮的小宝宝。

　　年年牵着西西姐姐的手向门外走。

　　年满及时勾住年年的背带裤，“你去哪儿？”

　　“@#%&”
　　[年年带西西姐姐去圈领地。]

　　年满从口袋里拿出“君子协议”复印件，“我今天就要出去拍节目了，一走就是七天，你得给我整理行李再送我走。” 
　　“ang！”

　　年年牵着西西姐姐的手，跟在二姐姐身后进入卧室。

　　年满打开行李箱，坐到地上，指使年年和西西拿东西。

　　“年年，给姐姐拿过来衣柜最上面的那个蓝色方格床单和被罩。”

　　年年踩着木板板爬到最顶端，不知道哪一个是姐姐要找的，全部扔向姐姐。年满被埋在了被子里。

　　年满并不生气，她在指使年年干活前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导演：“何必呢？”
　　年满：“我和年年之间的深厚感情都是通过互相伤害培养的。”

　　编剧走到导演身边，小声解释：“这是互动。年满在有意锻炼年年的认知和身体协调，而且年年和西西被指使的很开心。”
　　她看的出来，年满喜欢年年喜欢到了心尖上，年年惹出了麻烦，年满也不会真的生气，只是故意装生气跟年年闹着玩。”

　　“西西，给姐姐把桌子上的杯子拿过来。”
　　“年年，给姐姐拿过来红色小花的那条长裙子。”
　　“西西，给姐姐挑一个好看的头发圈。”
　　“年年，把那件毛绒绒的厚毛衣拿过来，小心一点，毛衣是你三姐给我织的，只这一件，你弄坏了赔不起。”
　　年年拿的可小心了。

　　东西太多，行李箱太小，合不上。年满抱起年年，把年年压到行李盖上，还是盖不上。年满正在选择舍弃哪一件衣服时，年年主动站起来给姐姐解决问题，抬起小胖脚，用力向下压。

　　行李箱嘎吱了一声。
　　——裂了。

　　这不在年满的心理准备范围内。

　　“ya？”
　　年年心虚地看二姐姐一眼，故意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
　　[姐姐，这个大箱子怎么这么不结实呀？年年轻轻一踩就裂了。姐姐不生气哈，等年年有钱了，年年给姐姐买一个很结实很结实的大箱子！]

　　年满深呼吸，自言自语，“我生什么气？这只小胖墩的钱都是我的，踩坏一个刚买的行李箱而已，再买一个就是了。”

　　年满一手提着年年，一手提着行李箱走到养父养母面前，“小胖墩踩坏了我的行李箱。”

　　年瑞看行李箱：“修修还能用。”
　　宋念书头也不抬，“揍她！”

　　年满的行李箱裂缝上拧了十根铁丝。被年年拉来的年安在行李箱上画了一只吐火凤凰来藏住这十根铁丝。

　　年年和西西手牵着手地送二姐姐到小区大门口，年年认真叮嘱导演。

　　“#@%&#@”
　　[语重心长婴儿语：年年知道，二姐姐很凶，叔叔姨姨会像年年一样辛苦。叔叔姨姨忍一忍，忍不住了来找年年，年年找妈妈教育二姐姐。在年年的家里，妈妈才是最凶的，二姐姐是第二凶。]

　　导演听不懂，但猜着年年让他们好好照顾年满，连连点头。

　　姐姐的车变成了一个黑点点，年年咬一口手上的大鸡腿，心情舒畅，天空都变大了。

　　西西手里也有一个大鸡腿。两人送姐姐出小区时遇见了亮亮妈妈，亮亮妈妈给她们的。

　　西西只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把剩下大半个递给年年。

　　一只黑色的狼狗循着肉味找到了这里，弓背，龇牙，脸上和牙齿上滴着血，满眼凶光地盯着年年，而小区的小树林里有一只被吃了一半的小香猪。

　　西西被吓哭了。

　　年年把两个大鸡腿塞到西西姐姐手里，再站到西西姐姐的前面，两只小胖手向前一趴，四肢着地，仰起脖子，以更凶的眼神瞪回去。

　　“@#&@%&”
　　[竟然想吃年年！来咬呀，看谁厉害！]




30.  家人超爱年年30   年年ha！狗狗飞了……

　　西西举着两个鸡腿, 哭着扭头，小声地喊妈妈。

　　大树下，西西妈妈像枯木一样僵在原地, 直直地看着满脸血的大狼狗，满眼的惊恐和绝望。

　　怀孕, 藏獒，血淋淋的小女孩。

　　她心里尖叫着, 她要跑过去保护女儿，不能让女儿血淋淋躺在地上。可她和那时一样，身体仿佛不再属于她。

　　她站在原地，恍恍惚惚中似乎看见了满身血的藏獒扑向了她和她肚子里的女儿。

　　谁能救救她的女儿？？
　　她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女儿的命！
　　谁能救救她的女儿！！

　　年年听见了西西哭着“妈妈”, 妈妈没有过来后, 西西开始哭着喊“年年”。

　　年年没有回头, 她看过很多大怪物打架，凡是不专心打架总是回头看的大怪物都会输。

　　狼狗的喉咙里发出呜噜呜噜的威胁声。

　　年年没有任何的声音威胁和肢体威胁, 闷不吭声地冲了上去。

　　狼狗没遇见过这么莽的小东西，震惊了。就在狼狗失神的这一瞬间, 年年冲到了它的面前。

　　“ha！！！！！”

　　西西睁着水汪汪的眼睛, 看着大狗飞出了大门, 小嘴巴变成了“o”。

　　年年掐着圆滚滚的腰, 仰着肉嘟嘟的下巴, 意气风发！

　　得意三十秒，年年一屁股坐到地上，抱着jiojio，嚎啕大哭。

　　西西被吓哭时哭声细弱无力。年年哭时哭声雷霆万钧，惊来了物业经理和在小院里晒被子的年恬。

　　自从搬入了别墅群，曾经的销售经理现在的物业经理每天都在办公室里备着零食, 这一次派上了用场，当他拿出一根比年年的小短腿更粗更长的自制坚果酸奶棒时，年年的哭声戛然而止。

　　年恬脱掉年年的小皮鞋，仔细地看了看捏了捏，这才有心情去看物业经理调出来的监控片段。

　　年恬看清了年年的动作后，轻轻地揉一揉年年的小脚趾，缓缓道：“没事，不用去医院，第一次侧踢，没把握好方向，把大拇趾踢疼了。”

　　年年没有受伤，物业经理松了一口气，转身一脸黑沉地去查这只狼狗的来历。

　　大树下，西西妈妈浑身颤抖地抱着西西，满脸泪，“对不起，妈妈应该保护你的，妈妈太无能了，对不起，对不起……”

　　西西妈妈反反复复地说对不起。

　　年恬凑到年年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年年跑到西西妈妈面前，拍一拍西西妈妈的肩膀，“@#%&#”

　　西西翻译：“年年不让妈妈自责了，妈妈也是需要保护的宝宝。”

　　西西学年年安慰姐姐的样子，亲一亲妈妈的额头，“妈妈不哭哦，西西不怪妈妈。爸爸悄悄地告诉了西西，西西最怕苦苦的药，妈妈最怕大狗狗。西西刚才有一点点的怕，年年站到西西前面后西西就不怕了。年年超级厉害！”

　　大狗没有给西西留下一点阴影，提到年年刚才的威武，西西激动地从妈妈怀里出来，模仿年年四肢着地的样子，又模仿年年一脚踢飞大狗的动作，兴奋道：“年年爬的超级快！西西都看不清！年年ha！大狗飞了！”

　　西西没有阴霾的笑容慢慢止住了西西妈妈的眼泪。

　　特别想和年年一起睡婴儿床的西西一本正经道：“年年的jiojio受伤了，西西要照顾年年，晚上就不陪爸爸妈妈睡了。”

　　西西妈妈看向不远处的年年。

　　年年左手酸奶棒，右手大鸡腿，坐在姐姐怀里，欢快地晃着肥嘟嘟的小短腿。

　　西西妈妈亲一亲西西的脸，声音还带着些许颤音地温柔道：“那你好好照顾年年，妈妈把你的小被子送过来。”
　　“好！！”
　　“西西知道年年喜欢吃什么饭吗？妈妈做饭送过来。”
　　“年年什么都喜欢吃。”

　　西西妈妈嘴角弯了弯，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越，“西西想吃什么饭？”
　　“年年吃什么西西就吃什么。”
　　“那妈妈给年年和西西做番茄肉酱意面好不好？”
　　“好，妈妈要做多多的，年年吃的多。”

　　年恬和年年回到家时，家里只有年安。

　　林弥完成了小饭馆的经营模式方案，年瑞和宋念书连夜看完后心动不已，趁着美食街修路无法经营，带上林弥去实地考察了。这一去就是三天，家里有年安和年久，年瑞和宋念书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在年年帮年满收拾行李时，年瑞和宋念书带着林弥开车走了，年久也带着年全走了。

　　年久带着年全去拜访从莱比锡音乐学院辞职归国的音乐老师。昨日黎黎奶奶离开前把这个音乐老师的名片给了年久，让年久带着年全去试一试。

　　年久不了解这个音乐老师，但年全听到这个音乐老师的名字后就开始神思不属。年久上网查了查，这个音乐老师只写了三首钢琴曲，每一首都是年全反复弹奏过的。
　　年久决定带年全去拜访。没有什么明确目的，就是去拜访一下，也许能听到他弹钢琴，也许能得到他的指点。即使这些都没有，能说上几句话也挺好。

　　年久把这次的拜访定义为年全的追星。

　　年安从年恬这里知道小区大门口发生了什么事情后，紧紧地抱了年年好一会，又给年年烘焙了很多平时吃不到的芝士小饼干。

　　年年吃了好多甜食，浑身洋溢着小幸福的时候，被罚站了。

　　西西陪着年年站在墙角。

　　年安让年年反思五分钟后，操纵着轮椅到年年面前，声音轻柔地问道：“年年知道哪里错了吗？”
　　“ya？”

　　年年背着手，身后藏着西西刚才偷偷给她的煮玉米。她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让她思考，不过哥哥让她站她就站。她知道罚站的时候不能吃东西，哥哥会生气。

　　年安从婴儿床的栏杆缝隙处捏出一小片干燥的浮萍：“年年昨晚去了哪里？”

　　年年眨巴着眼睛，满眼无辜，“ya？@#%&”
　　[年年偶尔笨笨，年年记不得了。]

　　年安揉一揉眉心，他没想到年年的探索欲这么强烈，别墅已经满足不了她，她开始偷偷地往外跑了。

　　“年年，池塘有水，很危险。”
　　“@#%#&”
　　[年年会游泳呀。怪物宝宝一出生就会游泳的，年年跟着大怪物在海里游了三个冬天去寻找领地。二姐姐还带着年年去过游泳馆的呀，年年是游泳最快的宝宝，二姐姐的金色水杯就是年年第一名的奖品。]

　　年安看着年年的比划，想起了年满形影不离的金色水杯，发现这个例子对年年来说没有说服力。

　　“万一从桥上摔下来呢？”
　　年年伸出小胖手，指着爸爸在墙上钉的小板板。
　　“@#%&”
　　[自豪婴儿语：年年的小屁屁很结实的，不怕摔！]

　　“万一有坏人想摸黑偷走你呢？”
　　年年扎马步，猛地踢出一脚，“ha！！！”

　　“坏人会用迷药把小娃娃迷晕，你来不及反抗。”
　　“@#%&”
　　[年年是怪物宝宝呀，大怪物什么都吃的，毒草毒花毒果毒蛇，都吃的。它们都太苦了，年年不爱吃。]

　　年恬走过来，实事求是道：“年年免疫系统强悍，新陈代谢也强，所以她的饭量很大，运动量也大。普通迷药迷不晕年年，迷晕一头大象的药量大概能让年年迷糊一会。”

　　年安揉眉头。

　　年恬继续：“根据年久对年年的运动量估算，如果年年想出去圈地盘，我们的体力跟不上，大哥的轮椅大概充三次电才可以。我刚看了监控，年年爬的速度比跑的速度更快。年年走走跑跑的时候，我们已经气喘吁吁了。年年要是想在房顶和树上爬来爬去，我们跟不上。”

　　年安愁。

　　年恬给年年和西西穿上更加柔软的老虎鞋，平静道：“年年想出去玩，我们拦不住。大哥不必杞人忧天，我们任何一个人对危险的敏锐度都比不上年年，如果真遇见了危险，不是我们去救年年，是年年来救我们。”

　　年恬亲一亲年年圆鼓鼓的小肚子，西西学着年恬的样子也亲一亲年年的小肚子。

　　年恬用自己的方式平复了年安的忧虑，再看着年年的眼睛认真道：“姐姐知道年年是属于大自然的，喜欢自由自在，即使年年还是个宝宝，也不可以把年年圈在家里拘束着。但姐姐希望年年去哪里的时候跟哥哥姐姐爸爸妈妈说一声，不然我们想找年年时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年年，会很担心。”
　　“ang！”

　　西西妈妈端着一大锅的番茄意面过来，笑着招呼年安和年恬一块吃。

　　一块吃饭的时候，西西妈妈看到了墙上挂着的画，看了好一会，越看越喜欢，问年安：“这幅画卖吗？”
　　年安笑着摇头，这幅画是他和年年一块画的，一群挤在一块的胖兔子是年年用脸蛋滚出来的，他给它们加上了耳朵和眼睛。

　　“我想定制三十幅画。”
　　家里有一个年年，年安很理解西西妈妈的心情，“画西西吗？”
　　西西妈妈连连点头，“如果可以，画西西的时候也把年年画上吧。”
　　年安笑着点点头。

　　物业经理还没有查到狼狗从哪里进来的，一群流浪狗来到了小区门口。

　　门卫结巴：“来、来报仇的？”




31.  家人超爱年年31   想打群架吗？年年也……

　　一眼看过去, 乌压压的一群黑狗，每一个都是凶神恶煞的样子。

　　门卫不敢出房间，锁紧窗户和房门, 侧身坐到挂满整面墙的监控屏幕前，放大第四格和第五格, 这两格对应着大门口上方一左一右的两个监控。

　　门卫截屏，把大门口被一群黑狗围堵的图片发送到业主群。

　　担任业主群群主的物业经理立刻打开手机监控, 看到大门口的情况后，截取一小段视频发送到业主群，提醒所有业主暂时不要靠近大门。

　　业主群里，总是静悄悄的业主们终于出来说话了。

　　物业经理看着业主们的昵称, 有种置身幼儿园家长群的错位感。
　　自从业主们陪着年年打疫苗后, 他们就把昵称换成了如今的模样。

　　西西爸爸：门卫做好防守, 一只都不要放进来！
　　亮亮妈妈：数了下，六十八只狗！还都是纯黑的, 这是捅了狗场？
　　飞飞姥姥：这只半耳狗，我认识, 是侯家庄的流浪狗。
　　黎黎奶奶：侯家庄到这里一百多公里, 开车都需要一个多小时, 这只狗怎么跑到了这里？

　　物业经理从一群黑狗里圈出一只瘸腿狗, 再把前两日黑狼狗进入小区被马赛克一脚踹飞的视频发送到群里。

　　这个马赛克打的严实, 全程只露出了一只圆圆的小脚。

　　这只几乎上下、左右、前后等长的特色小胖脚，全小区只一个。

　　亮亮妈妈：幸亏英雄发现了，这要是没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呀。
　　西西爸爸：英雄威武！
　　黎黎爸爸：英雄威武！

　　蒙蒙妈妈：一群的纯黑色，狗交朋友是看颜色？
　　飞飞姥姥：应该是巧合吧。
　　黎黎奶奶：黑色的流浪狗隐蔽性强，不易被人发现。这只半耳狗是领头, 一种猜测是半耳狗聚集了喜欢逞凶斗狠的一波狗，恰好这一波都是黑色的，一种猜测是半耳狗故意聚集了黑色的狗，想要半夜行动。

　　蒙蒙妈妈：半耳好聪明的样子。
　　飞飞姥姥：它确实聪明，整个侯家庄的调皮孩子惹谁都不敢惹半耳。
　　亮亮妈妈：如果半夜行动的话，它们现在堵在门口不是打草惊蛇吗？
　　黎黎爸爸：也许是先礼后兵的警告，让我们交出罪魁祸首。

　　不可能交的，大人们的事儿，不能牵累孩子。

　　物业经理组织物业部所有人严防死守，墙上暂时架上铁丝网通上电，人手一个防暴武器和盾牌。

　　这群黑狗站在门口，虎视眈眈了一夜，没有叫，也没有行动。静悄悄地来，又静悄悄地走了。

　　业主们心里悬着一个石头，他们都知道这群狗不会善罢甘休的，肯定躲在角落里憋着坏找时机。家里有孩子的都看紧了孩子，也减少了外出。

　　有千日捉贼，没有千日防贼的。可这群狗神出鬼没，找都到找不到更何况捉了，民警都没有办法。

　　尽管业主们出门时没有遇见攻击，物业部也没有放松警惕。

　　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对峙气氛中，西西爸爸停在公司楼下的车被狗袭击。

　　西西爸爸把行车记录仪拍摄到的画面发送到群里，提醒其他业主小心一些。

　　蒙蒙爸爸：你昨天也开着这辆车出去没有遇见狗袭，今天和昨天有什么区别吗？ 
　　黎黎奶奶：你车上是不是放了什么东西让狗循着味找到了。

　　西西爸爸仔细回想，今天和昨天的唯一区别就是车上多了一个中国结，中国结是西西跟着年年的三姐学编的，今早出门时西西送给了他，他特意挂到了车里。这个中国结在年年的家里编的，大概沾了年年的味道，被瘸腿狗给闻到了。

　　西西爸爸换了一辆车出门，他的车没有再受到攻击。他去年年家抱西西回家时跟年安说了这件事，年安告诉了家里其他人，除了年年。

　　年年正忙着教西西军体拳和探索周围环境。西西拖了她的后腿，让她的圈地行动和探索行动进展的非常慢。

　　半夜，月亮很大很圆很亮，年年兴奋地爬出婴儿床，悄悄地打开房门，欢快地踩着月光去探索她未来的领土。

　　年年圈地盘的方法都是偷偷跟在大怪物身后学的，要大胆地大面积探索，再小心地小面积圈地。

　　年年在小树林的灌木丛里钻来钻去时听见了奇怪的声音，跟着声音来到小区最外沿的停车场。

　　撕咬小货车后视镜的狼狗闻到了让它恐惧的味道，惊惧地夹紧了尾巴，颤抖着呜呜了一声。

　　首领半耳从阴影处慢慢地走出来，与年年狭路相逢。

　　半耳低头看着四肢着地的年年，心里疑惑这个闻起来额外好吃的小东西不像它们熟悉的人类，更不是它们的同类，这小东西是什么？

　　年年一眼看到了爸爸的小货车，爸爸的小货车被它们咬的七零八落坑坑洼洼。

　　年年皱眉，两眼冒着熊熊大火。

　　黑狼狗夹着尾巴一瘸一拐地走到半耳身后，不敢靠近年年。

　　半耳低沉地“呜”了一声，两只更加壮硕的黑狗从小货车的车顶跳了下来，龇牙咧嘴地走到年年面前。

　　半耳看看自己的左膀右臂，再看看软绵绵的一团小东西，迟疑了片刻，让两个粗手粗脚的手下退后，它亲自上阵。

　　半耳的轻视和对幼崽的怜悯让年年更生气了。

　　“#%！@#！%&！”
　　[气势汹汹婴儿语：不要装好狗！年年知道你指挥它们破坏爸爸的车！妈妈都不让年年踩车车！你们竟然敢咬年年都舍不得咬的车车！五姐姐说了，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人的心狠！年年这一次不会手下留情了！]　

　　年年战前发言有些多，半耳听的不耐烦，不等她说完，前肢下压，后腿弯曲，猛地扑了上去。年年被扑了个正着。

　　半耳张口去叼年年的后脖颈，年年伸出小胖手压住它的嘴巴，让它张不开口。

　　半耳脖子上的毛发逐渐竖起，瞳孔放大，满脸怒纹。

　　当它的尖牙被禁锢时，它感受到了危险，怒了，也认真了。

　　这不是缠斗，当年年禁锢住它的嘴巴，两条小短腿又死死地夹住了它的腰背时，半耳已经输了。

　　剩下的时间都是半耳死命挣扎，年年挂在它的身上怒气冲冲地训斥它。

　　“#@&%”
　　[怒火中烧婴儿语：你就是二姐姐骂的蠢蛋！你知道爸爸的车车有多贵吗？五姐姐告诉年年了，爸爸的车车7万，年年吃的大米一袋100块，爸爸的车车能买700袋大米，能让年年吃饱好多年！你赔！]

　　半耳低沉地吼了一声，其他黑狗一涌而上，年年飞速逃到树上。

　　“@#%&！”
　　[愤怒婴儿语：你们以多欺少，不要脸！]

　　它们围住大树，堵住年年的所有后路。

　　“#@%&”
　　[想打群架吗？年年也有手下！]

　　物业部通过监控发现了这里的异样，带着武器和护盾跑过来。

　　半耳仰头冲着年年叫了几声，带着手下扒开石头钻出小区。

　　物业部速度很快，黑狗们来不及恢复石头原样就不得不离开了。

　　门卫看着用一堆石头作掩护的狗洞，沙哑道：“难怪找不到狗洞，狗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狗的祖宗是狼，狼群捕猎时，分工合作的捕猎技术不比人差。听说古人驯化狼时是一代一代地筛选出亲近人类的狼，不是筛选智商低的。而且很多人说过，狗聪明起来有七岁小孩的智商。你想想年年和西西，一个不到一岁，一个不到三岁，什么都懂，七岁小孩还有什么不懂的？”

　　物业经理说的有理有据，一群人都无话反驳。

　　物业部过来时，黑狗们跑，年年也跑，现在已经跑回了家，坐在婴儿床里，皱着眉头想事情。

　　年年一早跑到西西的家里，跟西西说了好长时间的话。

　　西西妈妈看着年年抱着大奶瓶一个人走出家门，满眼惊讶地看着西西：“你今天不跟年年一块玩了？” 
　　“年年有大事要做。”
　　“什么大事？”
　　“这是年年和西西的秘密，不能告诉妈妈。”

　　宋念书跟西西妈妈说了很多年年调皮捣蛋的事情，西西妈妈已经充分了解了年年的本性。年年说有大事要做，那就是真的大事了。

　　西西妈妈把西西的话告诉宋念书。

　　宋念书看到西西妈妈发过来的信息，叮嘱年恬：“年年今天要搞事，你看着点，该打的时候就打，不要心疼。”

　　年年要跟着年恬去学校，这是年年的临时选择，林弥都没来得及做糖葫芦给她路上卖。

　　年久抱着年年放到电动三轮车里，语气里都是担心：“今早，年年比平时多喝了两大瓶奶，多吃了两大碗饭。”
　　林弥补充：“她还一动不动地储蓄了力量。”

　　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更不放心了。

　　年安：“年年，你跟着哥哥在家好不好？哥哥给你做奶酪小饼干和芒果小蛋挞。”
　　年年坚定：“bu！”

　　年全：“哥哥今天不出门，在家给你讲巨龙故事。”
　　“bu！”

　　年久：“我陪你和西西玩游戏。”
　　“bu！”

　　林弥：“我带你去广场卖竹筒饭赚钱。”
　　“bu！”

　　年瑞：“爸爸给你组装跷跷板和大秋千。”
　　“bu！”

　　宋念书：“妈妈一个月不打你。”
　　“bu！”

　　所有人叹气，扶额，头疼。

　　这么多的诱惑，年年都拒绝了，这事儿要大了。年年和西西瞒的紧，他们都猜不出年年要办什么大事。




32.  家人超爱年年32   以后，年年就是你们……

　　年恬抱着年年来到女子方队军训场地, 好几天没有看见年年的女孩们热情似火，每个都要凑到年恬身边摸一摸年年的小肚子。

　　年年圆鼓鼓的小肚子有着莫名的吸引力，让人忍不住想要摸一摸、捏一捏。

　　年年躺在三姐姐怀里, 任由姐姐们捏她的软软肉。

　　年年就像一个糯米团，软趴趴地摊在案板上, 戳一下就弹一弹，不戳就一动不动。

　　白香雪特意从中医堂学了促进婴儿肠胃运动消化的按摩手法, 温柔地给年年揉着小肚子，轻声问：“年年生病了吗？”

　　“#@%&”
　　[软软糯糯婴儿语：姐姐不要担心，年年没有生病，年年现在是小种子, 正在努力吸水, 等小种子攒够了力气, 就能冲破硬邦邦的外皮萌芽了。]

　　听到年年满是活力的婴儿语，女孩子们都安心了。

　　教官过来, 也稀罕地摸了摸年年的小肚子。

　　“既然都想抱年年，那咱们就玩个体能游戏吧。”

　　教官双手端起年年估摸了下重量, 比他想的要重。

　　教官半跪式蹲下,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定时器给年年, “我设定为三分钟, 每三分钟响一下, 定时器响的时候，你给她们一个鼓励。”
　　“ang！”

　　教官给年年发布了任务，伸直胳膊，像端大盘子一样两手端着年年站起来，面对女子方队说明游戏内容，“你们若是力气不足无法使用端姿, 便曲肘采用抱姿。每隔三分钟便能得到年年的一次鼓励，就看你们是拥有运气还是拥有实力了。”

　　秦爱薇的心思立刻活跃了，撒娇地拉住年恬的手晃一晃，“恬恬，你抱上二分钟五十秒好不好~”
　　年恬点点头。

　　站在秦爱薇右侧的白香雪要求秦爱薇至少坚持一分钟。

　　年年沉甸甸的，秦爱薇一分钟都没坚持到，小臂酸涩地递给白香雪，白香雪咬着牙齿坚持了三分钟，脸色涨红，领口全是汗。

　　年年是个讲道理的宝宝，她只给投机取巧的的秦爱薇姐姐一个亲亲，给了白香雪姐姐一脸亲亲，还从口袋里拿出西西姐姐给她的奶酪片奖励给姐姐。

　　后面的人看的眼红，一个个硬是撑住了三分钟。

　　一时眼红后的逞强，让她们胳膊酸疼了一上午，吃午饭时都拿不住筷子，只能换勺子吃面条。

　　即使吃面条，年年也不用姐姐喂，洗干净小胖手后自己用手抓着吃。

　　年年吃饱了饭，跳下餐桌，挤到夏清风的怀里，仰着肉嘟嘟的小脸蛋，对着餐桌对面的夏清雨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

　　理性脑区响起了警报声，情绪脑区被糯糯甜甜的婴儿笑迷的晕头转向。

　　夏清雨虽然只有十六岁，他已经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他想要一个宝宝，一个像年年一样胖墩墩的宝宝，一个笑起来让人忍不住跟着笑的宝宝，立刻！马上！

　　夏清雨自投罗网，“年年，你找哥哥什么事情？”

　　年年从夏清风的腿上跳下来，举起小胖手，夏清雨连忙拉住，顺着年年的力道来到男子方队。

　　年年从绿化带抓出一大把的小石子放到石台上，分成两拨，一拨小石子摆放成整整齐齐的方队，一拨小石子摆放成三角形，再在小方队前面放了一个圆滚滚的大石子。方队、大石子、三角队，全在一条直线上。

　　年年指着小方队，再指指男子方队的军训场地。夏清雨明白了这整整齐齐的小石子方队是指他们男子方队。

　　年年指一指圆滚滚的大石子，再指一指自己。夏清雨知道了这个大石子代表着年年。

　　年年指着三角队，生气地哼了一声，模仿它们的声音：“wuwu——ao!”

　　夏清雨灵光一闪：“狗？”
　　“ang！”年年欣慰地拍拍夏清雨的头。

　　年年拿起大石子，“ha！”
　　大石子压在了三角队的尖尖上。

　　年年再把方队和三角队混到一块，不停地“ha！ha！ha！”　。

　　年年比划的如此清晰明了，夏清雨想看不明白都难，就是因为看明白了，他有点接受不了，“你想带我们去打群架，群架对方还是狗？”
　　“ang！”

　　夏清雨抱头，缓了好一会，幽幽道：“学校明文规定，学生不得斗殴，不得打群架，轻则通报批评，重则勒令退学。”

　　悄默默跟在年年身后的秦爱薇，小声道：“放学离开学校后就脱离学校的监护范围了。”

　　夏清雨：“即使学校不处罚，我们也打不过狗呀。”
　　秦爱薇震惊：“你们连狗都打不过？”
　　白香雪拉住秦爱薇，不让她煽风点火。

　　年恬终于知道了年年要办什么大事，提着的心放了下来。这确实是件大事，人和狗的数量规模很大，人狗搏斗的场面也够大。不过，她已经提前知道了，还能补救。和以前年年的每一次闯祸一样，在选择补救措施前，先问清楚。

　　“年年，是你主动挑起群架的，还是狗群挑起来的。”
　　“heng！”

　　看年年这么生气的样子，年恬知道了这是狗群下的战书，否则年年这个时候就不是生气而是心虚了。

　　“年年一个人打不过这么多狗，需要我们助阵是不是？”
　　“ang！”

　　“@#%#@&%”
　　[认真婴儿语：年年还是个十吨的小怪物宝宝，只有五个金点点，不能掌控厄运，打不过它们，等年年两岁，年年会变成二十五吨的小怪物宝宝。如果金点点多，年年还能变成三十吨的小怪物宝宝。二十五吨的小怪物宝宝能掌控一点点的厄运，到时候，年年就可以单打独斗了。聪明的怪物宝宝从不逞强，年年要找帮手。]

　　秦爱薇力挺年年：“一群狗欺负一个小宝宝，姐姐跟着你去，它们怎么欺负你的，姐姐就怎么欺负它们！”

　　年恬淡淡地看她一眼，“安静，不要添乱。”
　　秦爱薇自己捂自己的嘴。

　　年恬继续耐心地询问年年：“你们约定地方了吗？”

　　年年看向松树林，年恬循着年年的视线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黑影，皱眉头。

　　夏清雨什么都没看见，“怎么了？”
　　“有一只狗一直跟着年年。”

　　秦爱薇忍不住，捂着嘴巴小声道：“这件事要是不彻底解决，狗这么神出鬼没地缠着年年也够心烦的。”
　　说完话，秦爱薇立刻捂紧嘴巴表示自己会很安静。

　　年年打了个哈欠，年恬抱起年年先哄她睡觉，等年年睡着了，她把这件事告诉家里人。

　　年久结合小货车的惨状以及婴儿床上出现的狗毛，把昨夜年年和狗群之间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地还原了出来。年安操控着轮椅去停车场转一圈，拍下了几张照片后，年久把年年和半耳的打架地点和姿势都推理出来了。

　　宋念书：“你们几个哥哥姐姐商量一下怎么办？如果不让年年胡闹，我去学校抱她回来看着她。”

　　她养年年就是喂饱，再定时修理防止长歪。年年的六个哥哥姐姐比她养的精心，他们买育儿书都是一箱一箱地往家里买，这些育儿书里有讲婴儿饮食的，有讲婴儿心理的，还有讲婴儿骨骼发育的。凡是跟婴儿相关的，他们都买回来看。现在小六一个九岁孩子都对这些育儿书充满了好奇，看了一本又一本，现在都快看完了。出去实地考察，小六谈起育儿，头头是道。

　　现在关乎到年年的教育方式，她更愿意让这六个哥哥姐姐来拿主意。

　　年久眼神平静，语气里带着一股狠劲：“让年年去，不让年年跟它们打一场痛快的仗，它们不服气，年年也生气。”

　　林弥：“需要防护服和防护头罩吗？我知道哪里能买到。”
　　年恬看一眼被秦爱薇鼓动的蠢蠢欲动的男子方队，“多多益善。”

　　一个个臃肿的人跟在年年的身后，跨着走路。在前面冲锋陷阵的都穿着结实的牛筋皮防护服和橄榄球帽似的防护头罩。跟在后面助威呐喊烘托气氛的人，也一层粗帆布一层厚牛仔地把自己缠成了相扑手，头上带着摩托车帽。

　　猛地看到一群鸷狠狼戾的黑狗，他们畏惧地退后了一步。

　　年年气冲牛斗，二话不说地冲了上去。

　　年年都冲了，他们要是不冲，更被年年看不起了。夏清雨紧跟在年年的身后，他在学校时满嘴的为难，行动时比什么都快，两眼全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十六岁，青春叛逆期，就是要骄横放纵，就是要狂放不羁，就是要老子是天！

　　一群女孩站在高处向下看。

　　“狗是正常的狗，人已经不是正常的人了。”
　　“我总算知道我爸骂人时形容的‘疯狗’是什么样子了。”
　　“战局已明，狠的怕疯的。”

　　一场大混战后，一群疯狗躺在地上，累的站不起来了。

　　女孩们居高临下地拍下照片。

　　“明明赢了，还没有输的一方优雅体面。”
　　“黑狗没有攻击他们的蛋蛋，他们攻击了黑狗的尾巴。两方一比，黑狗更帅更酷更讲君子道义。”

　　女孩们齐刷刷地看向了秦爱薇。
　　“就当我什么也没说。”秦爱薇捂嘴。

　　黑狗走到年年面前，趴下，头俯在地，臣服。

　　年年松开手里的狗毛，再吐掉嘴里的狗皮。

　　半耳受伤惨重，背上全是血，年年咬的。它忍着痛躺下，露出肚皮，表示谦恭和服从。

　　夏清雨立刻搬过来一个小板凳。

　　年年挺着圆鼓鼓的小肚子站到小板凳上，气势磅礴。

　　“@#%&@#”
　　[以后，年年就是你们的领主了！]




33.  家人超爱年年33   年年的小乳牙掉、掉……

　　年恬汗淋淋地脱掉防护服, 把年年从小板凳上抱下来。

　　“年年张嘴。”

　　年年张大嘴巴，年恬拿着柔软的小牙刷和小手帕给她清理嘴巴。早在准备防护服时，年久就预想到了年年会咬狗, 让林弥送来了年年的小牙刷和小手帕。

　　年年抱着大奶瓶咕嘟嘟地喝奶。

　　女孩们跑过来，围着年年嘘寒问暖, 年年抱着的大奶瓶乖乖地窝在姐姐的怀里，异常的安静, 没有得意地摇晃她的小胖脚，也没有咿咿呀呀地说着婴儿语。

　　这不正常。

　　秦爱薇撸起年年的袖子捏一捏，卷起年年的裤子看一看，再掀起小衣摆摸一摸年年的小肚子。白白嫩嫩, 干干净净, 没有一点咬痕和磕碰后红肿。

　　年恬伸出手指, 轻轻地按压住年年的小舌头，仔细看了看, 扁桃体没有发炎。

　　年恬向担忧的女孩们解释：“年年没有其他事儿，只是喊的太大声, 扯到嗓子了。”

　　年恬再看了看年年的小牙齿, “小乳牙也有一些松动。”

　　年久放学过来了, 扫一眼周围, 皱了皱眉头, 从自行车车筐里拿出医药箱给年恬，她接过年年，用湿巾沾着水杯里的温水，给年年从头到脚仔细擦了两遍，再用大毛巾裹住年年抱起来，等回家后再好好地洗一洗。

　　年久抱着年年走到干净的地方, “人受伤了吗？”
　　年恬打开医药箱，“防护做的好，没人受伤，他们穿成那样，也给狗造不成什么伤害。”
　　“怎么赢的？”
　　“他们抱着狗在地上打滚，各种姿势地滚，狗被他们缠烦了。”

　　年久看向唯一受伤严重的半耳，“年年咬的？”
　　“除了年年没有谁会咬狗了？”
　　“咬的动？”
　　“咬不动还有两只小胖手做辅助，一扯就是一大片。半耳能忍到现在不容易。”

　　年恬给半耳做了简单的伤口处理，又带着它去宠物医院缝针，折腾到半夜，才带着它回到家。

　　林弥把一袋子狗粮拖到婴儿床旁边，“年年，你咬伤的，你来照顾。”
　　“ang！”

　　“@#&@#”
　　[自信婴儿语：年年是有经验的宝宝了，西西妈妈说年年把西西姐姐照顾的非常好！]

　　年年拖着狗粮走到半耳前面。

　　“&%#@”
　　[西西姐姐可以自己吃饭，半耳也可以的！半耳不要害怕，年年养过西西姐姐了，知道怎么养半耳的！]

　　半耳伤口缝针时打了麻醉药，现在还在麻醉状态，没有半点食欲。

　　半耳不吃饭，年年也是有办法的。

　　“&%@#”
　　[无奈婴儿语：西西姐姐不吃饭时，年年去喂，西西姐姐就吃了。西西姐姐是宝宝，跟年年撒娇是可爱的，半耳这么大了，还跟年年撒娇。]

　　年年的小胖手伸入袋子里，抓一大把狗粮塞进半耳的嘴里，看半耳的嘴巴还能装的下，又抓了一大把塞进半耳的嘴里。

　　半耳被塞了一嘴巴的狗粮，它不想窒息，只能费力地咀嚼。

　　年年一把一把地塞，半耳被迫地一口一口地吃。

　　半耳吃撑了，年年还塞，半耳惊恐地呜了一声。
　　它不想被撑死！

　　年年学姐姐摸她小肚子的样子，用小胖手摸一摸半耳的肚子。

　　半耳的肚子软软的。
　　软软的就是没吃饱。

　　年年再喂，半耳死活不张口了，就是被强塞了狗粮，它也不吞咽了，它宁愿窒息也不要被撑死。

　　半耳又不吃饭了，年年叹一口气。

　　“@&%#@”
　　[半耳没有西西姐姐乖。]

　　半耳的嘴巴里塞不进狗粮了，年年把手里的狗粮放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
　　[含糊不清婴儿语：妈妈说，不可以把剩下的饭再倒入锅中。拿出来的狗粮也不可以再放进袋子里，不是年年想吃哦，是妈妈说了不可以。]

　　年年终于吃到了狗粮，正吃的开心，咬到一个风干牛肉粒，用力一咬，年年浑身僵硬了，泪水迅速涌到眼睛里，嘴巴变成了波浪。

　　“wuwu——mama——mama——”

　　所有人瞬间惊醒，鞋子都顾不上穿地跑出卧室。

　　年恬抠出年年嘴里的狗粮，打着手电筒，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少了一颗小乳牙。”

　　林弥在满是年年口水的狗粮里找到了年年的小乳牙，小乳牙嵌在牛肉粒里，可见年年用了多大的力气去吃狗粮。

　　年年哭的伤心欲绝，眼泪不是一滴一滴掉，是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地流。

　　“姐姐不是告诉年年了吗，年年牙齿松了，最近要吃软软的食物，不要啃木头，也不要磨牙，要等年年的牙齿长结实了才可以。”

　　“wuwu——@#&%#@——wuwu——”
　　[委屈婴儿语：狗狗的饭香香的，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年年只吃了一小口。]

　　年年想起自己的牙齿，仰头大哭。

　　“wu——@#&%#@wu——”
　　[哽咽婴儿语：其他大怪物都不掉牙齿，只有年年的牙齿掉了，年年以后不是最厉害的大怪物了，呜——没有牙齿的年年咬不赢其他的怪物了，年年的领土会被有牙齿的怪物抢走，年年攒的金点点也会被抢走——]

　　情绪彻底失控，哭的惊天动地。

　　隔壁都亮起了灯，西西的爸爸妈妈抱着西西过来，黎黎的爸爸妈妈抱着黎黎过来了，不一会，物业经理扛着一个硕大的袋子过来了。

　　物业经理把大袋子放到年年面前，打开口全部倒出来，还冒着热气的奶香米饼堆成了一个比年年站起来还高的小山。

　　泪汪汪的眼睛，看看小乳牙，再看看米饼山。

　　年年用手背擦擦泪，笑咯咯地扑向了米饼山。

　　“哄好了。”物业经理的语气里全是得意。年年胖，他也胖，胖子都心心相印。他坚信，美食能驱赶走年年所有的不开心，如果没有，那就是不够多。

　　人都聚到一块了，物业经理趁这个见面的机会跟他们解释了黑狗进入小区的来龙去脉。

　　“问过了施工队，那只瘸腿黑狗从一开始就在这里，他们给黑狗一些剩饭剩菜，当他们白天去施工时，黑狗就帮他们守着宿舍防小偷。他们去别的地方施工时，总会被偷走一些东西，都是熟人干的找不到。在这里，黑狗盯着，他们没有丢任何的东西。他们对黑狗的评级很高，说黑狗懂事，还拜托我不要去杀它，他们可以带它回村。”

　　这几天，他们也都看出来了，这些狗有它们的规矩和纪律。它们若是不管不顾地去报复，年年可能不会有危险，但同样在场的西西和西西妈妈早就遇见危险了。

　　年年跟半耳打架时，年恬站在一旁看的清楚，年年几次露出了致命破绽，半耳都没有狠狠地咬下去，只是一个劲儿地甩脖子，半耳想要教训年年却也没想要年年的命。

　　年年也知道这些黑狗看着凶，对她没有恶意，只是最开始的时候，黑狗误会了，以为她是好吃的，想吃了她。她可以理解，她刚看见它们的时候，也流口水了。她打架的时候，没有使用所有的力气。

　　年年若是使出全身的力气，半耳的头骨就会粉碎性骨折。

　　这场群架，只有男生打的情真意切，年年和半耳都是单纯的撒气式打架，所以看起来尤其的惨烈。

　　真正的捕杀猎物都是静悄悄的。
　　若是生死关头，年年和半耳都是无声的。

　　年久早已看明白，不阻拦年年跟半耳打架。年恬在现场，她的本意是护着年年的，年年和半耳打着打着，她就看出的门道，这不是你死我活，是一种方式比较激烈的互动和玩耍。看明白后，她立刻掏出手机给家里人直播实时战况。

　　他们在家和年年玩互动游戏时的感觉没有错，不是他们在陪年年玩游戏，是年年在陪他们玩游戏。年年不喜欢温温吞吞的吹泡泡转圈圈捉迷藏的游戏，而是喜欢这种激烈的“游戏”。

　　年久问出她最为疑惑的地方，“小香猪是怎么回事？”

　　提起这个，物业经理就心脏闷疼。

　　“炎炎家的保姆干的，她在小区外看见了黑狗，起了坏心思，避开监控在停车场挖了一个狗洞，用鸡肉引黑狗进来。小香猪也是她杀的，丢到小树林里引着黑狗去吃。我发现后，第一时间报了警。警察来了后我才知道这家里还有一个小孩，小孩被锁在地下室里。下午，保姆和炎炎父亲都被抓走了。”

　　最后一句话不必多说，其他人已心里明白了。

　　宋念书：“孩子呢？”
　　物业经理：“炎炎母亲准备起诉离婚，说看见孩子就想起他爸爸，她不会带身边，以前孩子由保姆照顾，以后还由保姆照顾。她给了我三百万，让我用这笔钱去给孩子请保姆请管家什么的都行，别去打扰她，她现在看见这孩子就难受。”

　　客厅气氛压抑，年久推着年安的轮椅离开客厅。

　　物业经理心里咯噔了一下，看着宋念书，忐忑：“我是不是不该在这里说这些话？”
　　宋念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继续问道：“孩子的姥姥奶奶呢？”
　　“这炎炎母亲跟炎炎父亲结婚时，炎炎母亲的家里人不同意，炎炎母亲跟家里人断绝关系后和炎炎父亲结婚了。现在炎炎父亲这边的人图钱，想养这个孩子。炎炎母亲这边的人不想把小孩带到身边养，也不想那些人打着孩子的名义去吸他们的血。我给他们打了电话，他们说钱不够再给，请个好点的保姆和管家。”

　　西西爸爸妈妈和黎黎爸爸妈妈气愤不已，见多了这种事情的宋念书面色淡然，问孩子现在的情况。

　　“小孩四岁，不哭也不闹，就安安静静地看着父亲和保姆被抓走。母亲等警察走后，看都不看他一眼，扔下钥匙和卡就走，小孩也没去拦。我看着这孩子不对劲，跟小孩聊天，小孩拿出手机看动画片，谁也不理。”

　　坐在年年身边吃米饼的西西突然道：“年年和炎炎是好朋友。”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年年。

　　“ya？”




34.  家人超爱年年34   年年认为火火哥哥是……

　　“年年认识炎炎吗？”
　　“bu！”

　　年年回答的斩钉截铁, 所有人都收回了视线，客厅安静无声。

　　物业经理因情绪激动而有些思维混乱，再加上这里有孩子, 他有意地避开了一些话，语焉不详。

　　见过炎炎一家人的西西爸爸妈妈思索片刻后, 心里有了些接近真相的猜测，而黎黎的爸爸妈妈刚搬到别墅区, 没有见过炎炎一家人，越听越迷糊，但知道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现在半夜一点，西西嘴里吃着米饼, 两眼已经无神, 慢慢地趴在年年的腿上睡着了。

　　西西的爸爸妈妈抱着西西回家, 黎黎的爸爸妈妈也跟着一块回家。

　　年恬送物业经理出门，犹豫片刻, 问道：“那个小孩有名字吗？”
　　“炎炎给他起了一个名字，小名火火, 大名盛火。”

　　年恬瞳孔骤缩, 恍惚许久, 慢慢转身, 回到客厅。

　　年瑞和宋念书无法从物业经理的话里整理出整个事情真相, 只觉的处处都不符合常规逻辑。

　　理不清真相不要紧，他们还有久久。

　　年久推着年安的轮椅回卧室后也没出来，帮大哥参考了下个合作品牌后才出来，这个时候年恬正送物业经理离开，林弥把物业经理的话一句不差地复述给她。

　　对于事情真相，宋念书不会像物业经理那样瞒着孩子, 她家里的这几个孩子和其他人的孩子不一样，她家的孩子都是从黑暗里走出来的，不会畏惧黑暗。

　　全家人都看着年久，静静地等着解惑，只有年年丝毫不关心这件事情，一手抓着米饼，一手抓着大奶瓶，吃的欢快。

　　年久思忖了许久，坐到年年面前，轻声问道：“年年认识炎炎的弟弟吗？”
　　“ya？”

　　“就是住在地下一个黑漆漆湿漉漉的小房子里的男孩。”
　　“ang！”

　　“@%&#&#@”
　　[激动婴儿语：年年认识火火哥哥！火火哥哥能变成不同的宝宝，有西西姐姐一样可爱的宝宝，也有二姐姐一样凶巴巴的宝宝，还有哥哥一样温柔的宝宝。火火哥哥这么厉害，年年怀疑火火哥哥是怪物宝宝！只有怪物宝宝才和年年一样厉害!]

　　年久亲亲年年的额头，放她到米饼堆里继续吃米饼。

　　年恬心里清楚所有的真相，只是她不能说，她不想家里人知道那场噩梦，“物业经理说炎炎给小孩起了名字，叫火火。”

　　年久猛地看向年恬。
　　年恬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林弥看着三姐和五姐打哑谜，感觉这个真相似乎很残忍。

　　年久慢慢地开口道：“这件事，炎炎的母亲恐怕不是无辜的。”

　　林弥给五姐倒一杯水，盘腿坐到年年旁边，捡起一个米饼，边吃边听。

　　年久没有给他们讲她的推测过程，知道他们可能听不太明白，就从最开始讲起。

　　“炎炎的母亲生下炎炎后，雇佣了保姆来照顾炎炎，保姆在照顾炎炎的过程中与炎炎的父亲产生了感情，这个时候炎炎的母亲可能已经察觉到丈夫和保姆之间的暧昧，但她付出的太多了，沉没成本太大，她装糊涂，而炎炎的父亲并不知道这一点。”

　　“也许是为了挽回这个家，也许是意外，炎炎母亲再次怀孕，生下了第二个孩子火火。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火火不是健全的孩子。炎炎母亲在这个时候开始布局了，她想甩开所有的人重新开始。”

　　林弥紧张得顾不上吃米饼了。

　　“炎炎母亲哄骗保姆和丈夫，可能会说家里有一个不健全的孩子会影响夫妻两人在工作单位的形象进而影响升职加薪，也可能是其他的理由。保姆和丈夫相信了炎炎母亲的话，仍养着孩子，但记在保姆的名下，对外说自己的孩子夭折了。”

　　林弥在心里感慨，炎炎父亲和保姆又蠢又坏，炎炎母亲又狠又毒。

　　“炎炎长的不像父亲，而火火却越来越像父亲。炎炎父亲工作的地方是个很看重个人生活作风的单位。他和保姆都怕别人看见这个孩子，因为别人一旦发现了保姆的孩子长的像他，无论真相如何，他都会身败名裂。火火就被关在了家里，没有外人知晓他的存在。”

　　宋念书的火气已经上来了，深呼吸压住。 

　　“在这四年里，炎炎母亲很有可能对保姆不断地施压和心理暗示，让保姆以为只要她杀了火火，炎炎母亲就可以了无牵挂地离婚，炎炎父亲也能摆脱掉麻烦，安心地跟她结婚。杀掉火火并不难，没有外人知道火火的存在。但保姆不想亲自动手，她怕炎炎父亲对她产生隔阂。她想把这一切制造成意外。”

　　年全也不是个健全的人，听到这些事情时总会感同身受，手脚冰凉，脸色惨白。

　　年年用小肚兜裹住一大捧的米饼，爬到四哥哥的怀里，再把四哥哥的手放到她的小肚子上，用她暖呼呼的小肚子给四哥哥暖手。

　　年全低头亲一亲年年的头顶。

　　年久看年全恢复了正常的面色，继续道：“保姆制造意外的过程都有物业经理提供的证据，她挖狗洞，引黑狗，再杀小香猪勾出黑狗的血性，接着她会把火火带到黑狗面前，再激怒它。保姆的每一步都漏洞百出，炎炎的父亲和母亲心知肚明，他们纵容着。”

　　年瑞是个脾气温和的人，从没在家发过脾气，这一次他的脸都被他们的狠毒气红了。

　　年年惊奇地看着爸爸的脸，伸出小胖手摸一摸。

　　被年年的手一摸，年瑞的怒火一瞬间没了，笑着用脸上的胡须去扎年年的手，年年笑咯咯地躲开。

　　家里人都明白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年久补充细节：“所有别墅的地下室结构都一样，我们的地下室在地面上有一个透气小窗口，炎炎家的地下室也有，我们钻不过去，年年能钻的过去。年年探索小区的时候可能钻了进去，还很有可能跟火火玩的很开心。西西在外面等着，以为年年在跟炎炎玩。”

　　话落，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

　　其他人并不去追问年久是怎么推测的，在搬入这栋别墅前，无论是年满和年久，还是年恬和年安，他们都用自己的方式去了解这个小区里的环境和住户。
　　小时候的经历让他们对外界很是戒备，这种戒备刻在了骨子里，下意识地去观察周围的人和环境，对人与人之前的关系很是敏锐。在所有业主第一次聚会时，年久已经发现了炎炎父亲和保姆之间边界模糊的关系以及炎炎母亲的装糊涂。

　　年年困了，手里还拿着米饼继续吃，年恬抱起她放到婴儿床里，把大奶瓶和大嘴猴毛巾放到她的手里，年年瞬间入睡。

　　年恬坐在婴儿床边守着，等年年进入深度睡眠，她拿着湿毛巾给年年擦手擦脚。

　　其他人已经回卧室睡觉，年恬坐在婴儿床旁怔怔地看着年年。

　　在噩梦里，盛火是其他天才都难以望其项背的怪才，她十五岁时他四岁，她二十八岁时他才十七岁。
　　而他的十七岁，已成脑科权威。

　　她二十九岁时，他弑父入狱，他戴着脚铐手把手地教会了她开颅手术。

　　夏清雨给他报酬，他没要，他说他教她这个独创的开颅手术，他便是她的半个老师了，他若死了，她来拿他的头颅练手，等她练熟后把他丢到海里。他活够了，不想再有来生了，若果真的有灵魂，那他宁愿困在海里，看着日出日落，等着魂飞魄散。

　　第二天，他的十八岁生日，他把他的头颅送给她练手了。

　　太阳出来，晨光落在年年的小肚子上，年恬缓缓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年年揉着眼睛醒过来，伸出胳膊让姐姐抱她。

　　年恬抱起年年，“姐姐欠了火火巨额的学费，要慢慢还的。年年陪着姐姐去找火火好不好？”
　　“ang！”

　　年年怜爱地亲一亲姐姐的额头。

　　“@#&%#@”
　　[欠钱的感受，年年懂，年年也欠过二姐姐一笔巨额的化妆品钱。欠钱的时候，年年不敢见二姐姐，哥哥陪着也不敢。姐姐比年年勇敢！年年会陪着姐姐去见火火哥哥的。]

　　物业经理一大早接待医生给火火看病。

　　医生来时一脸轻松，诊断后一脸沉重，“人格分裂。”
　　物业经理小心翼翼：“不是先天愚症？”
　　医生凝着眉头看他：“谁说的？”
　　“他父母一直这么以为的。”

　　“我从医四十年，见多了人情冷暖，还没有见过这样的父母！发育慢的孩子三年才学会说话的例子多的是，孩子的主人格只是语言神经和运动平衡神经比普通孩子发育的慢！他们是怎么当父母的，稍微用点心就该发现孩子的观察能力和认知能力比普通孩子都强！这孩子是不是被他父母活活逼成了人格分裂？”

　　物业经理无法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难受，浑身难受，嗓子干涩难受到说不出话来。

　　年恬抱着年年过来时，看见了医生和经理，点头示意了一下，打开大门。

　　年年迫不及待地大声喊火火。

　　“ha——wu——wo——”

　　火火猛地扭头，眼睛乍亮。




35.  家人超爱年年35   年年肥嘟嘟的脸蛋表……

　　年恬嘴角翘了翘。

　　噩梦里, 盛火戏剧性的死亡方式和他十八年来的成就让他成为传奇般的人物。随着他弑父真相的揭开，以他的形象为男主的影视剧如雨后春笋。
　　然而让所有人遗憾的是，他的幼时一片空白, 没有照片没有记录。影视剧参照他十七岁的模样找童星，无论是哪一部影视剧, 这些童星都有共同的特点：漂亮。

　　现在，她看到他幼年的模样才知道, 他说他十岁前长的很丑是真的。

　　年年的两条小短腿晃一晃，年恬弯腰，放下年年。

　　年年飞扑过去，压到了火火身上。火火紧紧地抱住年年, 等自己快喘不过气来才翻身压到年年身上。

　　年年从火火的口袋里拿出他刚才一直看动画片的手机, 咿咿呀呀地说着婴儿语。

　　年恬看到这部眼熟的手机, 失笑。

　　原来，二姐的手机不是在回国的路上丢了, 而是掉在了家里的某个地方，被年年捡到后送给了火火。

　　火火带年年到地下室, 打开昏黄的灯, 布置好了气氛后, 开始给年年讲故事。

　　故事情节是他刚刚看过的动画片剧情, 只不过动画片里的是十二生肖, 而他的故事里是五个性格迥异的冒险者，或者说冒险宝宝。

　　医生和经理也来到了地下室门口，通过狭窄的窗户看躲在门里面的火火和年年。

　　除了年年，火火不许其他人进入地下室。

　　炎炎低落地站在地下室门口，哭了一夜的眼睛被蜜蜂蛰了似地红肿。

　　年恬伸手揉一揉炎炎的头，“年年是我的妹妹, 她也有很多小秘密基地不让我进。”

　　年久昨夜的推测便是真相。噩梦里，保姆用抹了驱虫剂的生牛肉引黑狗到小树林后，她从地下室里带着盛火出来，盛炎发现后偷偷跟了上来。吃了驱虫剂而狂躁的黑狗扑向盛火时，年仅六岁的盛炎用命保护了弟弟。

　　盛炎离开地下室，缩在隐蔽的楼梯死角偷哭。年恬找到他时，他抽泣道：“我不是好哥哥。”
　　年恬坐到他的旁边，“不，你是好哥哥，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我不是。我听见很多次妈妈和保姆阿姨的话，妈妈和保姆阿姨都想弟弟死，我告诉爸爸后，爸爸说她们只是说着玩。我知道她们不是说着玩，他们都讨厌弟弟，妈妈想让弟弟死，爸爸也想让弟弟死，我不敢告诉其他人。我知道，保姆阿姨杀了我的小香猪，很快就会杀我的弟弟。”

　　年恬轻轻地拍拍他的背。
　　他的父母以为六岁的孩子什么都不懂，没有避着他，其实他什么都懂。

　　生活在幸福环境下的六岁孩子不需要担惊受怕可以什么都不懂，生活在糟糕环境下的孩子是没有童年的，他们无法顺其自然地成长。他们过早地遇见了其他人一辈子都遇不见的险恶，被迫成长。
　　年安和年满如此，她和年久如此，盛炎和盛火也是如此。

　　“如果弟弟真的遇见了危险，你会冲上去保护弟弟吗？”
　　“会。”
　　“那你就是好哥哥，不好的哥哥不会保护弟弟的。”

　　地下室，火火用不同的眼神、不同的声音、不同的肢体动作，甚至不同地方的方言和用语习惯来给年年讲这个冒险故事。

　　年年听的专注极了，肥嘟嘟的脸蛋随着故事情节变换表情。

　　年年丰富的表情让火火把故事讲得更加跌宕起伏，刚开始火火只用不同的声音，后来又用上了动作和表情。
　　表情都是火火从年年脸上学到的，年年肥嘟嘟的漂亮脸蛋做出来的表情是可爱的，他这张算不上很丑但肯定算不上好看的脸，做出来的表情少了年年的这份婴儿肥可爱元素，更加的传神了。

　　火火在动画片的故事基础上添加了很多的情节，停在了惊险高潮处。

　　以前年年怎么亲他，他都不会再讲。他知道年年的哥哥姐姐多，还知道年年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他就是用这个方法吊着年年每天来找他的，他怕年年一天不找他就忘了他。现在没有人关着他了，年年不来找他，他可以去找年年。

　　所以，年年如果亲他两下，他就继续讲。

　　年年不知道这一点，她以为这一次和以前一样，她给很多亲亲，火火哥哥也不会讲，要等到明天才会讲。

　　年年从三姐姐缝的大布兜里拿出一大把的米饼，把米饼塞给火火哥哥后，又从大布兜里拿出一个西西妈妈昨天给她的大荔枝，再把大荔枝塞到火火哥哥的另一只手里。

　　把好吃的分给火火哥哥后，年年拍拍手，去找三姐姐回家。

　　“怎么这么早回家？”
　　“@#&%#@”
　　[火火哥哥给年年讲故事，年年给火火哥哥好吃的。哥哥们帮年年打架，年年还没有给哥哥们好吃的。]

　　年年牵着她的手催她回家，年恬跟物业经理简单地说了两句，抱起年年回家。

　　年恬抱着年年在前走，火火偷偷地在后面跟着，炎炎不放心弟弟，也偷偷地跟在弟弟后面，物业经理不放心两个孩子，坦坦荡荡地在后面跟着。

　　年恬回到家，后面跟来了一大串。

　　宋念书看见了不问原因，如同家人交谈般自然平静地问他们吃几碗饭。

　　火火不跟其他人说话，也不靠近其他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年年的身后。

　　炎炎拘谨地问好，每个人都是九十度弯腰。

　　年瑞顿时坐直了腰，严肃地点了点头。
　　他是个粗人，没见过这样的，只能模仿古装电视剧里的大家长。

　　宋念书忍俊不禁，笑着揉一揉炎炎的头，“你们过来，对我们来说不是麻烦。我们家最喜欢孩子，你们这样懂事的孩子来家里，我们高兴都来不及。”
　　年瑞连连点头，伸手拍一拍炎炎的肩膀，“把这里当家，等以后年年惹你生气的时候，你多忍一忍就行。”

　　父爱如山，年瑞已经给年年打基础了。

　　他家年年不到一岁就已经带着一群人跟一群狗打架了。年年再大一点，这样的阵势只会更大，他和念书怕是兜不住，还得靠年年的这几个哥哥姐姐来善后。

　　六个哥哥姐姐以后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可能离的太远管不到年年。多给年年找些从小一块长大的好朋友非常有必要，像西西这样的越多越好，长大后都能相互帮衬。

　　他们现在只不过多做点饭多关照点，以后年年就有朋友撑腰和兜底了。而且，他和念书也都喜欢孩子。即使孩子再调皮，也不足年年的十分之一。有年年在前做对照，其他孩子都是乖巧文静的孩子。

　　物业经理进入厨房帮年瑞和宋念书处理食材，他坐在两人身后的小板凳上，处理大虾的虾线时把医生的诊断全说了出来。
　　他也才三十一岁，还没结婚，也没孩子。听到医生的话，他有些六神无主，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是把火火送医院了治病，还是请保姆过来照顾他？
　　他现在说出来就是想听一听他们的建议，他们养的孩子多，每个孩子也都挺特殊的，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比他多，也比他更妥当。

　　宋念书透过大窗户看向火火，火火正往大背包里装米饼，装满一个大背包再装下一个大背包，而久久正拿着米饼教年年数数。

　　“我们家久久小时候分裂出了三个人格，我们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办，就稀里糊涂地过着日子。我怀上年年的时候，年久说她想融合其他两个人格，主人格被其他两个人格抢走了身体后，她就不知道这期间发生的事情了，她知道其他两个人格不会伤害她在乎的人，但她想看着的年年一点一点地变大。”

　　久久是她和年瑞收养的最后一个孩子，那一天她和年瑞摸着黑从小饭馆回家，久久躺在路边，手里拿着刀，浑身都是血，不知道晕过去了多久。久久四次进急救室，差点没有救回来，昏迷了整整一个月。医生说久久没有求生欲，不想醒来。

　　她那个时候已经被医生告知子宫畸形且有排卵障碍，她怀孕并顺利生下孩子的几率为零，不是千分之一，也不是万分之一，是没有任何希望的零。
　　她想要孩子却没有孩子，有孩子的人却这么对待孩子。她舍不得这么好的孩子就这么在医院里静悄悄地没了，便每天来医院照顾久久，跟久久说说小饭馆的生意。

　　在久久醒过来并且不排斥她的靠近时，她提出了收养，警察告诉了她关于久久的所有事情。久久的父亲在海上巡逻时牺牲，母亲带着她改嫁，母亲因过度操劳而脑梗猝死后，继父和继父这边的堂兄弟迷晕久久，糟蹋了只有十岁的久久。

　　当迷药的药性退去，久久看到身下的血和褶皱的床单，什么都知道了。她去厨房拿了菜刀，静静地打开他们每一个人的房间，一刀砍死了他们，不给他们呼救和惊醒其他人的机会。

　　路边监控显示，久久晕倒前已经行尸走肉般地走了三个小时。当警察问久久为什么时，她说她只是想离那个脏地方远一点。

　　“年年出生的时候，久久就把其他两个人格融入到了主人格。这些都是久久自己摸索的，我不知道久久有没有自愈，我也不去问，我只需要知道久久现在过的开心又有了未来规划。”

　　客厅。

　　年年把明天送给哥哥们的米饼都装到大背包里后，拉着火火的手走到哥哥姐姐面前，炫耀她发现的怪物宝宝。

　　年年满眼期待地看着火火。

　　“@#%&#@”
　　[火火哥哥快给哥哥姐姐表演变身！]




36.  家人超爱年年36   睿智的怪物宝宝是博……

　　林弥正在做数学题, 他自学到了初二，然而他还在抓耳挠腮地做小学五年级的数学拓展题。这些题都是五姐出的，比学校老师出的数学试卷难多了, 学校老师出题只拐两个弯，五姐出题拐十个弯。

　　谁能相信一道数学题没有一个数字。

　　这道题的大概意思是这样的：
　　小红说小绿吃了饼干, 小绿说小蓝吃了饼干，小丙说小红和小绿吃了饼干, 所有的人进入了房间，说真话的人可以吃房间内的时钟蛋糕。
　　小红说：“我喜欢卯时，我吃子时到卯时的蛋糕。”
　　小绿说：“太阳与地球形成的固定倾角是多少，我便吃多少。”
　　小蓝说：“我只吃人体骨骼数量的一半的一半的一半的一半的一半。”
　　问：蛋糕还剩多少？

　　这道题是一个大题, 包含了逻辑推理、文学素养、地理知识, 以及生物知识。用小学设定的课程来说, 这道题涵盖了语文、数学、社会、科学。

　　想要做出这道题，他先要假设三个人里有几个人说真话, 分四种情况，一个人说真话、两个人说真话、三个人说真话、都没有说真话。有了这四种假设再根据三个人的话来推出可以吃蛋糕的人。

　　然后他需要知道子时和卯时分别对应午夜十二点和凌晨五点, 需要计算出十二点到五点的角度, 这里面又有陷阱了, 小红说她吃子时到卯时的蛋糕, 惯性思维十二点到五点是150度, 从而忽略了另一个210度。这又需要两个假设，假设小红吃150度，以及假设小红吃210度。　　

　　同样的道理，他需要知道太阳与地球形成的固定倾角约23度，这个是他昨天阅读的英语短篇小说里提到的数字，五姐考查他对知识的吸收能力和识记能力。这个也分两种情况, 假设小绿吃23度，以及假设小绿吃337度。

　　小蓝的简单，人体骨骼206块，一半的一半的一半的一半的一半是三十二分之一，就是蛋糕的六点四分之一。

　　做完这一道题，他的耐心再次提高了。

　　这道题打着数学拓展题的名号，考查他的综合素质。就像年年打着让火火展示才艺的名号，想要炫耀自己的慧眼如炬。

　　看年年鼓起来的小肚子、舒张的十根脚指头、仰着的下巴和高亢的语气，这些特征都在表明，年年要办大事！

　　林弥放下试卷，拿上水杯和米饼，挑选一个视野最佳的坐墩，盘腿坐下来。

　　年年站在火火身后，推着他的背，不许他退缩。

　　“@#%&”
　　[激昂婴儿语：年年特意喊哥哥姐姐过来了，二姐姐也通视频了，机会难得！火火哥哥上！不要怕！让哥哥姐姐像年年一样崇拜火火哥哥！]

　　火火深吸一口气，“我准备好了，年年可以开始了。”

　　“bubu，bang！”

　　火火的眼神一瞬间变了，像小鹿一样清澈明亮，怯怯地看了他们一眼，红着脸低下了头，脚尖微微内扣，声音细小娇弱，“哥哥姐姐好，我是布布，今年三岁了，是年年的好朋友，我会唱歌和跳舞，我喜欢吃草莓，不喜欢吃菠菜。”

　　年恬默默地拿出手机，点开录像模式。
　　录下来，和年年的黑历史放到一块，以后给他看。

　　“yaya，bang！”

　　火火躺到地上滚一圈趴下来，两手托着下巴，两条小腿摇晃着，声音活泼明朗，“我是鸭鸭，十岁，喜欢看星星和月亮，最讨厌看书。我的梦想是遨游宇宙成为星盗！”

　　“dada，bang！”

　　火火规规矩矩地坐到小板凳上，膝盖并拢，两手放在膝盖上，浑身都有一股书卷气，斯文，腼腆，“我叫答答，解答的答，如果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我会给你们找到答案。我想当年年的老师，你们可以同意吗？”

　　“gugu，bang！”

　　火火躺到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懒的说话，懒的动，生命在于静止。

　　“angang，bang！”

　　火火站起来，军姿式站立，拍着胸，声音粗哑，“我是昂昂，十二岁。我是他们的哥哥，遇见危险的时候，我能站出来保护他们！我喜欢冒险，我想拥有一把屠龙刀，然后单枪匹马闯天下！”

　　若是噩梦里的盛火看到火火现在这个样子，他的表情大概会龟裂。

　　年恬看着火火，一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悲了。

　　布布，鸭鸭，答答，昂昂……

　　为了哄年年开心，火火无所不用其极，年年仅有的几个发音，他都给用上了。还有昂昂的军姿，一看就是跟年年学的。年年站军姿的时候，小肚子向前鼓，两只小胖脚的脚后跟无法并拢。他也鼓着肚子，两脚打开。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火火认识年年后才有了这五种“人格”。

　　噩梦里，盛火只说过他小时候长的丑，没说过他有精神方面的疾病，而她自己半疯半癫，她知道有精神疾病的人是什么样子的，应该像她这样的，悲观厌世，冷漠倦怠，疑神疑鬼，情绪多变……

　　她早晨抱着年年旁听到医生的诊断结果时并没有相信，她知道盛火是怎样的怪才，当他想要装病时，他能瞒过所有的人。即使他现在只有四岁，他觉的这样有趣或者必要时，他也能瞒过医生。

　　医生是物业经理请来看先天愚型的，对心因性精神疾病一知半解。盛火不配合，再加上有意的误导，医生很容易误诊。不配合的病人是医生最头疼的。医生行医几十年也想不到四岁的孩子会故意误导他。

　　百病成良医，她疯癫许多年，她确定火火没有人格分裂，这些人格是他模仿的。

　　至于为什么模仿？ 
　　也许是想吸引年年来找他。
　　也许是极致的自卑……

　　从出生，所有的人都不喜欢他，他理所当然地认为着年年不会喜欢真实的他，所以他要演出年年喜欢的样子。

　　噩梦里，影视剧自以为真实的参考资料都不是真实的他。他是矛盾的，即自卑又桀骜。影视剧只知他的桀骜，不知他的自卑，他们不相信拥有如此成就的人会自卑。然而，无论他有多大的成就，他都甩不掉骨子里的自卑，这种如影随形的自卑渐渐地变成了自厌。

　　这些影视剧的开场白是：幸福的童年治愈一生，不幸的童年需要一生去治愈。这句话不能用来描述盛火，盛火童年的不幸让他以后的人生更加的不幸。

　　“ha--wu--wo--bang!”

　　火火没有了任何表情和动作，像影子一样，寡淡木讷。

　　让哥哥姐姐看完了怪物宝宝的变身，年年拍拍火火哥哥的肩膀，浑身写满了骄傲。

　　年恬起身去抱年年时，年久先走到了年年身边，她跪坐在年年的面前，虚抱着，轻声问道：“火火的每一个性格，年年都喜欢吗？”
　　“ang！”
　　“年年最喜欢哪一个？”

　　火火不眨眼地看着年年。

　　年年的小胖手指向了他。

　　年久的声音更加的轻柔，“不是布布、不是鸭鸭、不是答答、不是古古、不是昂昂，最喜欢的是火火？”
　　“ang！”

　　火火眼里的光有了绚烂的色彩。

　　“@#%&%#@”
　　[年年是聪明的怪物宝宝，年年不是笨蛋怪物，年年知道布布鸭鸭都是火火的变身。睿智的怪物宝宝都是博爱的。年年只喜欢布布就是只喜欢火火一部分呀，年年喜欢火火就是喜欢全部呀。]

　　年久抱起年年，轻轻地亲了亲年年的额头。

　　年年狠亲姐姐一脸。

　　年久戳一戳她的小鼻子，笑道：“这么热情？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
　　[年年没有！年年只是想让五姐姐知道年年有多喜欢五姐姐！]

　　电话视频对面的年满看着年年蜷缩的小胖脚，慢悠悠地说道：“也许把久久的校服给扯坏了，也许把久久的奖杯给捏扁了，也许把久久买的书……”

　　年年圆鼓鼓的小肚子急促起伏了，年满忍着笑问道：“你又撕书了？不怕妈妈打了？”

　　林弥调整镜头，让二姐看见火火手里的手机，“我觉得二姐有资格比五姐更生气。”

　　年满看到熟悉的手机壳，眯眼：“年年，我记得，我丢手机的时间正是我追着你打的时候，这手机不是我掉的，是你伺机报复偷走的是不是？”

　　“bu！@#%&#@”
　　[年年是遵纪守法的好宝宝，从不偷东西！年年从地上捡的！]

　　年年又和年满吵起来了。

　　每次快要吵完时，几个哥哥姐姐就开始煽风点火。年满不在家，他们很久没看见年年跟人吵架了，十分思念。

　　从火火变成“布布”，炎炎就一直震惊着。在年年和年满吵架时，他坐到火火的旁边，手慢慢地伸过去，鼓起勇气握住了火火的手，“我也喜欢弟弟。”

　　火火甩开手，看着他。炎炎两眼迅速泛红，快要哭出来了。

　　火火伸出手，炎炎再次握住。这一次火火没有再甩开，炎炎破涕而笑。火火的眉眼微微弯了弯。

　　年恬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看来，盛火喜欢恶作剧的性子从小就有，非要把人逗哭了再去哄。

　　年年的肚子咕噜噜响时，年年和年满默契地休战了。

　　年安把早已准备好的大奶瓶给年年，年年窝到四哥哥怀里喝奶。

　　所有人的视线都是跟着年年走的，年满看见年全想起了年久前几日带着年全拜访从莱比锡音乐学院辞职的音乐老师，问两人拜访的情况。

　　年久：“比我猜测的年龄小，二十一岁，在莱比锡音乐学院举办的钢琴比赛时被人伤了手指，弹不了钢琴了。她自学了指挥，准备在国内组建一个合唱团。”

　　年满：“邀请了年全？”

　　年久：“没有。”

　　年全笑道：“邀请了年年。”




37.  家人超爱年年37   年年的毛毛不能动，……

　　“ya？”

　　年年喝奶速度骤然加快, 迅速喝完奶后把大奶瓶塞给哥哥还要一瓶，目送大哥哥去厨房给她泡奶，她眼睛亮晶晶地仰头看向四哥哥。

　　“@#%&@#”
　　[雀跃婴儿语：年年唱歌好听！年年可以参加大合唱！]

　　年年的两条小短腿都在兴奋地摇晃着。

　　年满笑道：“看咱家年年多积极, 你们下一次去拜访时带上咱家年年。”

　　“ang！@#%&”
　　[带上年年！年年最乖！]

　　年安操纵着轮椅来到年年身前，摸一摸她的肚子, 把大奶瓶给她，“过一会就吃饭了, 有年年很喜欢的海鲜粥。喝完这一瓶就不喝了好不好？”

　　“@#%&@#”
　　[不好，年年肚子大，可以吃很多。]

　　林弥拿出记账本，给年年看家庭花销：“年年, 你一个人的花销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你卖糖葫芦赚的钱不够你一天的奶粉钱。半耳带狗群毁坏了爸爸的小货车和西西爸爸的汽车, 半耳是你的手下，两辆车的维修费我记在了你的名下, 这是一笔巨资。你思考一下，你是打算开源还是打算节流？”

　　年年庄重严肃地接过账本, 认真地看。尽管她什么都看不懂, 但是她表达了她的态度, 非常端正。

　　年满问年久：“你把家庭财务大权转给了六弟？”
　　年久笑着点头。

　　年年把账本还给六哥哥, 抱起大奶瓶喝完最后一口奶, 忍痛不喝第三瓶奶了。

　　年安笑着点了下林弥的额头，拿走年年的大奶瓶再给她冲一瓶。

　　年年给大哥哥一脸的亲亲。

　　年满配合着林弥逗年年玩，“节流不必了，年年的每一次破坏都不是故意的。”
　　“ang！！！”

　　这嘹亮的一声“ang”，还有这“二姐姐是年年天涯知己”的感动眼神。

　　年满忍笑忍的胸疼，一本正经道：“六弟给年年找一些开源的方法吧。”

　　年年眼巴巴地看向六哥哥, 满眼的期待。

　　林弥不紧不慢地喝一口水再吃一块米饼，把年年急切的心情引至最高点时拿出账本，翻到最后一页，“别墅大，清洁是一件繁琐又累人的工作，以前的家务活都是五姐做的，从现在开始，这些家务活要分摊到每一个人身上。”

　　这是一场针对年年的“阴谋”，所有人都忍着笑等待林弥的下一句。

　　“我负责沙发和地毯的卫生维护。我愿意每个月出资三十块钱雇佣年年做我的助手，当我清理沙发底下卫生时，年年负责帮我搬沙发，当我清洗毛毯时，年年负责扛毛毯。”

　　一个月三十块，这劳动力廉价到年满都有些不忍。

　　年满：“我负责小院和菜园，我愿意每个月出资十块钱雇佣年年做助手，当我打扫院子时，年年给我拿扫把，当我种花时，年年帮忙搬花盆，当我种菜时，年年帮我摘菜，当我种枣树和山楂树时，年年帮忙爬树摘果。”

　　年满和林弥看向了年安。

　　年安忍笑：“我负责厨房卫生吧，每个月出资二十块钱雇佣年年……嗯……”
　　一时想不到年年能帮忙的地方，自从年年出生后，厨房就成了重灾区。

　　宋念书帮年安想主意：“年年的小拳头能一拳砸碎一摞瓷盘，这力气不能浪费，让她用小胖手拍蒜、拍黄瓜、挤果汁、手工打奶油。”

　　年安闷笑了两声，继续道：“那我就出二十块钱雇佣年年帮我拍黄瓜吧。”

　　拍蒜会在手上沾上蒜汁，若是年年再用手揉眼睛的话，会疼，他不舍得。挤果汁的话，最后可能的结果是，水果全进了年年的小肚子里。打奶油的话，年年会玩起来，清理衣服和地上的奶油很麻烦。拍黄瓜最合适。

　　不需要林弥和年满催促，年恬摸一摸年年的头，笑道：“我负责小货车和电动车的安全检查和卫生，聘请年年做监理，因为职位高，工资每个月三百。”

　　年年急火火地放下大奶瓶，踩着四哥哥的腿扑到三姐姐的怀里，捧住姐姐的脸，猛亲一脸带着奶味的口水。

　　所有人看向了年全的腿。

　　林弥：“腿……还好吗？”
　　年全笑着摇摇头，“年年控制了力气，没断。”
　　年满眼里全是同情，她追着年年打过，知道年年激动起来的力气有多大，“很疼吧。”
　　“不太疼。”

　　不太疼那就是疼了。

　　宋念书给了年年肉墩墩的小屁股一巴掌。

　　年年揉一揉屁股，想着她的皮又厚了，妈妈打完，一点都不疼。

　　年年跑到四哥哥面前，给四哥哥吹一吹腿。

　　宋念书：“全全，把裤子卷上去，让小混蛋看看她踩的地方，不然她对自己有多沉没一点数，下一次还会踩疼人。”

　　年全无奈地卷起裤腿，他并不想吓到年年。他的皮肤白，有一点的磕碰出现淤青时，看起来就很明显。最开始他不知道，他没感到疼，学校老师的反复询问让他知道了自己磕碰的地方看起来可能会很吓人。

　　年年看到四哥哥腿上的一大片红肿，被吓到了。她愧疚地吹一大口气，再抱住哥哥的腿，用肥嘟嘟的脸蛋轻轻地蹭一蹭红肿的地方。

　　年全心里暖软，心疼年年的小心翼翼，抱起她，亲一亲她的脸蛋，“哥哥不疼。”

　　年年抱住哥哥的脖子，萎靡地趴到他的怀里

　　年全轻轻地揉着她的背，慢慢道：“我负责钢琴和阳台，哥哥洗衣服的时候，年年帮忙抱衣服和晒衣服，哥哥外出表演需要年年的时候，年年陪哥哥去表演，哥哥就不给年年工资了，年年拿哥哥的分成。”
　　“ang！”

　　年久用手机拍下年年留在年全腿上的“罪证”，等以后年年长大了，用这些“罪证”告诉她，他们这些当哥哥姐姐的，为了养好她有多不容易。

　　“我负责洗漱室，年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月末凭绩效向我申请工资。”

　　“@#%&#@”
　　[年年很能干！年年干的太多绩效太多，五姐姐给不起怎么办？]

　　年年看着年久，水灵灵的眼睛里是明目张胆的怀疑。

　　林弥：“年年，你对五姐的财产一无所知。”

　　年久好笑地戳一戳年年的小肚子，“姐姐养的起十个年年。”

　　“wa——@#&%@”
　　[年年吃的超多，很难养的。年年圈养的小国家都喂不饱年年，年年还得自己上山下海找好吃的。能养十个怪物宝宝的姐姐好厉害！！]

　　口说无凭，林弥从现在起就开始学写正规合同，一口气写了六个合同，每个合同都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一份，最后一份合同给公证人。

　　在家里，年年最怕妈妈，这个公证人非宋念书莫属。

　　宋念书：“我会好好保管。”
　　以后再也不怕年年偷懒不干活了。

　　静静地看“逗娃”现场的物业经理端着一大锅海鲜粥放到餐桌上，道：“马上国庆了，咱们地方电视台往年都会举办国庆晚会，每年都是地方企业安排员工大合唱，我这种五音不全的都参加了好几次。年年嗓门比我大，中气比我足，很适合大合唱，现在报名还来得及。”

　　年久想到年年站在舞台上大合唱的样子就想笑，“我明天就带着年年去拜访伊老师。”

　　年年开心地翘了翘脚，看向三姐姐，指着装满了米饼的大背包。
　　年恬：“我明天带过去送给他们。”

　　年瑞单独给年恬煮了一锅红薯小米粥，宋念书端到年恬手边，坐到她旁边的座位上说道：“你们学校的校长挺负责的，每周都打过来一个电话告诉家长你们在学校的情况。校长昨天打电话时说你退出了辩论赛。”

　　对于孩子们自己做的决定，宋念书都是支持的。有时她和年瑞不是很理解，他们也不会去阻止。各种机缘巧合让他们收养的孩子都是特殊孩子，他们就需要做个特殊的家长。尊重孩子，是他们办理收养手续时工作人员反复强调的。

　　她这一次提起，就是担心年恬是不是因为身体原因自卑了或者怎么了。

　　年恬喝一口红薯小米粥，香甜的味道让她幸福地眯了眯眼睛。

　　“我申请退出了，不过我答应校长的辩论赛第一仍然有效。辩论赛，一辩手需要语言简练有逻辑，白香雪可以负责一辩立论；二辩手需要富有进攻性和话题拓展性，秦爱薇最合适，她能够立稳观点；三辩手需要应变能力和扑捉对方观点漏洞的能力，夏清雨能够担任灵辩；四辩手需要鼓动性和想象性，男子方队的封疆可以做总结。他们天生就有这些能力，平时都无意识地应用和加强了。不需要费力培养，在比赛前，我给他们简单地培训一下，再让他们磨合一下就能赢了。”

　　林弥问：“封疆是那个剃了光头的男生吗？我去学校送防护服的时候他摘了一个手表给我，我不要，他非给，手表现在还在我的书桌抽屉里，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三姐明天回学校的时候，把手表还给他吧。”

　　年恬：“秦爱薇跟我说了这件事，他们两个上一个幼儿园，一个小学，一个初中，又一个高中。封疆从小就喜欢送人手表，自己戴腻了又想买新的时候就会把表送给他顺眼的人。再还给他，他随手就扔垃圾桶里了。不是大牌子又戴了一段时间，不是贵重物品。你喜欢就拿着看时间，不喜欢就卖掉。”

　　年恬看一眼年年头上的小揪揪，笑道：“封疆有一个弟弟，他的弟弟没有年年乖，用泡泡糖沾了他的头发。他剃了光头后鼓动着其他男生都剃了光头，还渗入到女子方队里面鼓动女生剃光头。幸亏年年这两天没有去学校，要是去了学校，他就跑来鼓动年年剃光头了。年年一剃光头，女子方队就要彻底沦陷了。”

　　年年举起圆滚滚的小胳膊，摸自己的小揪揪。

　　“@#%&#@”
　　[这是怪物宝宝的毛毛。年年身上其他地方都没有了毛毛，只有头上这一点点了，每一根都很珍贵，不能动，要留着圈地的。]




38.  家人超爱年年38   有哥哥姐姐的年年是……

　　年年的小揪揪被她这一上午折腾的歪歪扭扭, 周围全是毛茸茸的小碎发。

　　年全摘下小揪揪上松松垮垮的发圈，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柔地梳理头发，再扎成两个小骨朵。年久从婴儿床旁边的小梳妆台上挑出一对小猫打盹的布艺发圈递给年全, 年全戴到年年的头上。

　　一天下来，年年全身上下, 只有头发是早晨什么样子出去的晚上回来时还能看出形状，而她的衣服和鞋子以及她整个人都脏的没眼看。
　　所以, 年年的哥哥姐姐把劲儿全用在了头发上。他们用可爱的发型告诉周围人，这只喜欢在泥里打滚的小猪不是男娃娃是女娃娃。

　　小梳妆台是年瑞做的，用的是他能买到的最好的花梨木。他在小饭馆里的时间最长，就把花梨木放到了小饭馆里, 小饭馆没有食客的时候, 他就把这些木头抱到小饭馆门口, 拿着刻刀用心雕刻。

　　年瑞知道年年性别后就开始准备小梳妆台，到前天才从小饭馆搬到别墅。小梳妆的边边角角都被他的掌心盘光滑了。

　　年瑞在小梳妆台上花的功夫, 家里人都知道。他羞于把爱说出口，表达爱的方式便是这般, 无声, 厚重。

　　年年也知道这个小梳妆台是很珍贵的大宝贝, 因为上面有爸爸的味道。

　　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都遭受过年年的摧残, 就这个小梳妆台没有。在周围坑坑洼洼的木柜对比下, 这个完好无损的小梳妆台更显遗世独立了。

　　这是年年爱爸爸的证据，年瑞每次看见都会心里开花。

　　独特的小梳妆台也成了家里人存放贵重易碎品的地方。

　　小梳妆台就这样静悄悄地出圈了，它不仅仅是年年的小梳妆台，它还是全家人的保险箱。

　　宋念书和年瑞给年年准备吃食时惦记着她小乳牙的松动，摆放到她面前的是肉末豆腐拌饭和虾仁鸡蛋羹，还有一大锅的海鲜粥。

　　年年抓起勺子, 喊半耳过来吃饭，半耳瞟一眼，立刻闭眼装睡。

　　年年看向了炎炎和火火，拍拍身边的位置。

　　宋念书问两人：“你们想和年年一块坐在餐桌上吃饭吗？”

　　不出意外，炎炎摇头拒绝了，他像一个小绅士一样板板正正地坐到餐椅上。而火火仰头看着她，不点头也不摇头，等着她做决定。

　　宋念书看着火火想起了年年的这几个哥哥姐姐刚到家的样子，也是这样不点头不摇头不回应，无论她说什么，他们便会做什么。
　　还是心里害怕，想要讨她喜欢，又因为不清楚她的想法而不知道如何选择。

　　宋念书不再追问，抱起他放到年年身边。

　　“年年，你照顾一下火火。”
　　“ang！”

　　年年在餐桌上的照顾可以参考昨夜的半耳险些撑死事件。年年抓着大勺子，像照顾西西姐姐那样，吃十口饭就喂火火哥哥一口饭。

　　火火人生第一次被人催吃饭，就不幸地遇见了年年，他不懂拒绝，年年给他塞饭，他就乖乖地吃下，吃到撑了，还往下咽。

　　在餐桌上吃饭的人都不清楚火火的饭量，没有阻止。

　　火火吃着吃着吐了，物业经理慌张地站起来，想要倒水给火火喝。宋念书拦住，镇定地拿出消食片给火火服用。

　　宋念书的这份镇定来自她的经验。满满刚来家里的时候也是这样，她给满满夹菜她就一直吃，吃到吐。后来，她不给满满夹菜了，满满也会一直吃，是从小有了上顿没有下顿养成的，潜意识里没有安全感，遇见了食物就要吃到很撑才可以。

　　年年疑惑地看着火火，不知道火火哥哥怎么了。

　　年恬整理完餐桌，分一半的红薯小米粥给年年，解释道：“你给火火喂的太多了，撑到了，下一回不可以喂这么多了。”

　　年年眼里的疑惑瞬间变成了震惊。

　　“#@&%*#”
　　[年年只喂了一点点呀！]

　　年恬吃一口红薯，再喂给年年一口红薯，“不是火火和西西吃的少，是年年吃的多。年年要爬树钻洞巡逻圈地，每天需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吃的多很正常。火火和西西没有那么多的事情，吃的自然少了。年年想让他们的饭量变大的话，要循序渐进地来，第一天先带着他们玩一会，等他们累了就放过他们，第二天再带他们多玩一会。这样他们运动的多了，胃口就好了。”
　　“ang!”

　　宋念书给火火吃完消食片后，把他递给年恬，年恬放下米粥给他揉肚子。

　　年年爬到三姐姐旁边，抓着勺子喂三姐姐吃饭。

　　年恬惬意地吃着年年喂过来的小米粥，手上的动作不停。

　　火火从宋念书抱起他时，他就像个木头娃娃似的不动了，被年恬揉肚子时更是浑身僵硬了，像一条咸鱼，从头到脚绷的直直的。

　　年恬感到好笑，故意拖延时间，看他能绷多长时间。这个动作和二姐练核心力量的一个动作相似，二姐只能坚持十分钟。

　　年恬揉了十五分钟，火火就绷了十五分钟。

　　年恬笑着放他到地上，等他躺在地上慢慢放松了，年恬给他全身按摩。按摩丝毫不起作用，火火更僵硬了。

　　年恬不为难他了，把年年从餐桌上抱下来给年年揉小肚子。

　　年年躺在姐姐的怀里，舒服的浑身毛细孔都张开了。

　　林弥听说吃完饭就躺下会长胖，他吃完了饭就躺到了毛毯上。林弥九岁，是这个家里跟六岁的炎炎年龄最相近的，林弥躺在毛毯上，炎炎也有模学样地躺到了地上。火火从年恬把他放到地上后就一直没起来。

　　年年躺在姐姐的怀里睡着了，火火和炎炎昨夜没有睡好，现在在一个比他们的家更安心的地方，两人直接躺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睡着了。

　　不到三个小时，炎炎和火火就在心里认可了这里，能够安心入睡。这比物业经理想的还要快，他跟着火火和炎炎过来的时候就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两个孩子的事情，现在更不知道怎么办了，炎炎从昨天就惊慌的时睡时醒，如果现在抱炎炎回去，半途惊醒后肯定又睡不着了。

　　宋念书做午饭时多做了几个肉松海苔饭团，用保鲜膜密封好，让物业经理带回去吃，“你不用担心这个小家伙。我们家恬恬的医术很好，家里人生病的时候都是恬恬给我们看。火火和炎炎在这里不用怕生病，家里有很多常用药。”

　　物业经理没有亲自养过孩子也从各种途径知道了养孩子有多辛苦，把炎炎和火火放在这里，虽然对炎炎和火火都好，但良心不安，感觉对不住宋念书和年瑞。

　　“我们家七个孩子都养了，还怕再多两个孩子？你也熟悉年年，有年年做对照，养炎炎和火火都不算事。你看我们家小六，小六来了我们家后，帮着我们管年年，不仅没有给我们添麻烦，还帮我们省了很多心。”

　　物业经理认为这些话是年年爸爸妈妈说出来安慰他的，还是要给托管费。　

　　“真不用给。年年的这几个哥哥姐姐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陪年年玩的时间有限。年年的精力太旺盛，六个哥哥姐姐消耗不完。炎炎和火火要是能跟年年一块玩，把年年的精力消耗一部分，让年年少爬房少爬树，就是帮了我们大忙。”

　　物业经理：“姐，你说他们妈妈给的钱怎么处理？我按照她的话给他们雇个保姆和管家？”
　　宋念书：“这钱不能大手大脚地花，看他们妈妈现在的态度，以后不一定还给钱。把这钱给两个孩子存起来，等以后读书或者做其他事情的时候还能用这笔钱。”

　　“姐，说实话，把两个孩子放到你这里，还不给你们钱，我感觉自己在欺负你们这些善良的好人。”
　　宋念书忍不住笑道：“你不用为难，我们家恬恬说自己和炎炎和火火有缘，刚刚悄悄地问我们家能不能养他们到十八岁。我跟她爸爸都同意了。人善良点，多做点好事，是有福报的，吃亏也是福。要不是我和年年爸爸收养了这些孩子，我们住不进这个大别墅，年年也不会被这几个哥哥姐姐吸引到我的肚子里。年年有这几个哥哥姐姐宠着，每天都幸福的挨个给亲亲。”

　　送走了物业经理，宋念书看到站在门口听她说话的年恬，揉一揉她的头，“有你们这几个哥哥姐姐，年年是咱们整个小区最幸福的胖崽。”

　　年恬亲昵地抱住宋念书的胳膊，头枕在她的肩膀上，“年年是我的幸运星。”
　　宋念书心疼地摸一摸她有些稀疏枯黄的头发。

　　年恬：“妈妈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退出比赛。”
　　宋念书：“你已经给了一个理由，其他理由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

　　年恬：“再过十天，我就要给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动手术了。我需要全神贯注地准备一周。”
　　宋念书在心里算了算，“三天后？”
　　“嗯，三天后我会搬到实验室，在那里吃住，不接触外界。只是，我想带走年年。”
　　“有年年在你更幸运？”
　　“嗯。”
　　“那就打包带走。”




39.  家人超爱年年39   年年的气质就适合穿……

　　大学城, 桂花林。

　　年年坐在四哥哥的脖子上，抱着哥哥的头，在人山人海里呼吸优质的上层空气。

　　年久站在年全身侧, 提着一个年年挑选的大背包，里面装的全是年年的外出物品, 奶粉准备了一桶，尿不湿准备了一大包, 温热水必不可少，纸巾和湿巾也尽可能地多装一些，还有换洗的衣服。

　　他们一大早出来不仅来拜访伊老师，还来看桂花。年全失去了视觉, 比常人更多地依赖嗅觉、听觉和触觉来感知这个世界。在年年学会了爬, 从路边摘下一朵香香的四季栀子花送给他时, 他感受到了年年对他稚嫩直白的喜爱，在这一刻, 他喜欢上花香。

　　年全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肩膀上沉甸甸的重量, 两手放在身前, 弹奏着无声的音乐。

　　年久拿出手机拍下年全的手指动作, 回去后比对着钢琴就知道年全弹奏了什么样的音乐。年全由感而发的音乐都很美妙, 即使家里人不懂音乐, 他们也喜欢听。

　　年年弓着背，下巴搁在哥哥的头上，奶声奶气说着婴儿语。

　　年年的咿咿呀呀绵软无力，年全和年久知道年年在自己跟自己说话，不需要他们的回应。

　　年久从地上捡起两捧桂花，一捧给年全, 一捧洗干净给年年。年年不出她意料地把桂花塞入了嘴巴里。

　　周围的人偷偷地看这个组合。年久和年全的美，让他们误以为这是一对明星在拍户外照片。他们寻找摄像机，只有疑似。

　　而这些疑似，是大学汉服社团的女孩们拿着手机在悄悄地拍摄他们。

　　女孩们心里是遗憾的，她们想着，如果那个好看到极致的精灵王子肩膀上没有那个胖娃娃，如果那个清冷仙女手里没有那个丑兮兮的青蛙书包，她们就能看着照片发呆了。

　　一个胖娃，一个青蛙书包，毁了她们脑补的魔幻仙侠剧。

　　她们没有嫌弃胖娃娃的意思，胖娃娃可爱到爆，就是画面不和谐。胖娃娃应该穿着一个红肚兜抱着个金元宝，然后挂在新婚夫妻的卧室墙上。而精灵王子和清冷仙女应该身着裙襦袿衣脚踩彩霞，放在她们的手机屏保和电脑屏保里。把他们放到一块就无法忍受了。

　　汉服社团的社长之所以能成为社长，脸皮肯定要比其他女孩厚一点的，她抱着一大堆的衣服跑到年全和年久面前问两人有没有兴趣穿汉服拍照。

　　年全和年久摇了摇头，没被邀请的年年抓着哥哥的头发，晃一晃小胖脚。

　　年全弯腰，年久从他肩膀上抱走年年，问社长：“你们有小孩子的汉服吗？”
　　“没有这么小的。”

　　年年亮晶晶的眼睛没了光，失望地趴到姐姐的怀里，连小胖脚都晃不动了。

　　年久拍拍她的背：“晚上回家后，你找大哥和三姐，哄大哥给你设计，再哄三姐给你做。耐心地等一段时间，你就有自己的小汉服了。”
　　“ang！”

　　汉服社长被拒，依依不舍地离开。唐装社团勇敢上前。

　　年年再一次亮晶晶地看向唐装社长，社长这一次没有让年年失望，他拿出一套粉嘟嘟的小孩旗袍。

　　“这是给六岁左右的小女孩设计的，不知道小宝宝穿上会不会大。”

　　问题没有出在旗袍过大，而是出在旗袍不够宽，年年的小肚子卡住了。

　　年久忍着笑把旗袍从年年的小肚子上解救出来，揉一揉年年的小肚子，“年年的小肚子没有错，咱们是穿衣服，不是让衣服来装咱们。姐姐再去挑一挑适合咱们年年身材的衣服。”

　　唐装社长为了拍到年全和年久的独照，拼了！在年久把年年从旗袍里□□的时候，她让社员骑着自行车去隔壁学校的影视学院买了一套明制龙袍回来。

　　大小合适。
　　宽窄合适。
　　气质更恰到好处！

　　当年年穿龙袍戴上龙袍，背着小胖手，迈着外撇八字步走出来时，女孩们的眼睛被萌的移不开了，精灵王子是什么？清冷仙女是什么？她们不知道！她们只知道她们面前有个威武霸气的少年天子！

　　年全能从女孩们急促的呼吸声和捂嘴闷声尖叫中觉察到她们的激动，问年久：“年年穿了什么？”
　　“一个金灿灿的量身打造的龙袍。”

　　年全能想象到年年穿小龙袍的这样子，忍俊不禁。

　　人越多，年年越开心，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年年身上，年年的小肚子更挺了，下巴扬的更高了。

　　女孩们问年久她们能不能给年年拍照，年久笑着点了点头。

　　昨日下午年满跟家里商量带年年拍摄的事情，年年每次跟她通视频看到她身后的景色时都是满眼的渴望，年年想跟着她出去玩，导演也想让她带着年年拍摄。

　　把年年出现在大众面前的利和弊都罗列出来后，大家决定满足年年出去玩的心愿。

　　年年的婴儿肥把她的五官都给模糊了，旁人看见年年，第一眼集中在年年肥嘟嘟白嫩嫩的脸蛋上，第二眼集中在年年圆鼓鼓的小肚子上，第三眼是年年浓密乌黑的头发，第四眼是圆球似的小胖手小胖脚，第五眼是肉墩墩的跑起来会左右摇摆的小屁股，第六眼是双层小下巴。

　　年年的五官是什么样子？记不得。

　　年久根据养父养母的长相推测年年的脸蛋张开后会大变样。现在曝光，不用等该长大后，过两年，旁人就很可能无法凭五官认出年年了。

　　伊缅听见门铃声，关上煤气灶去开门，腿上感到一个重物砸了过来，低头看，穿着小龙袍的年年抱住了她的大腿。

　　伊缅眉开眼笑，弯腰抱起年年，“你认出我了？”
　　“ang！”

　　伊缅的手指被伤不是意外，钢琴比赛的冠军不仅能得到荣誉还能得到金钱，那一次的钢琴比赛更为特殊，好莱坞的导演来学校挑选电影女主，女主是钢琴天才，角色必然在钢琴比赛前十名中选。
　　这件事情是她后来知道的，她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得到钢琴比赛的冠军和导演的高度评级，她还不知道她得到了好莱坞入场券的时候，她被竞选电影名额的女明星男朋友打断了十根手指。

　　女明星和女明星身后的团队身在名利场，与高官贵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她形单影只，即便她有证据，她也没有得到司法的公正。她的十根手指头被鉴定成轻伤，他们甚至都不用坐牢，只需要支付一笔赔偿金就可以了。

　　在这个时候，她深刻地意识到了她在异国他乡，她为了追求艺术来到国外，艺术却无法保护她，她遇见了事情没有人能帮她。

　　她回国了。

　　在国外有一口怒气撑着，没有时间为自己手指伤怀，等怒气被冰冷的现实扑灭，即便是回到了生她养她的老地方，她依然无法从自己梦想和前途破灭的打击中走出来。

　　她心灰意冷，浑浑噩噩。

　　堂妹留学回来看到她这幅死样子，连骂带拖地来到美食街。

　　堂妹骂她前二十年躲在艺术的乌托邦里，活的幼稚又脆弱，受了一点打击就活不下去了，十根手指头只是不够灵活了，长的还好好的，连做饭都不耽误，跟人家半个身子被火车压没的怎么比！人家自强不息拿下了游泳冠军，她呢？前二十年的品德教育白学了！

　　堂妹骂完她后带着她来美食街，让她这个活在天上的人看一看这些活在土里和烟火里的人是怎么过日子的。

　　他们日子过的辛苦、艰难，但他们吃到一口美食、多赚了一块钱都会笑的开怀，问他们梦想和前途，他们说没有，他们只想多赚点钱养孩子。

　　她被堂妹拉到了年夜饭小饭馆，堂妹说这家小饭馆里的大包子有奶奶蒸的大包子的味道。

　　在这里，她认识了年年。

　　年年被她妈妈放在收银台上，每次客人来付钱时她都咯咯地笑，客人稍微逗一逗她，她就笑的更开心了。

　　堂妹拽着她来付钱，堂妹捏捏年年的小胖脚，摸一摸年年的小揪揪，再学动物叫，逗的年年笑声更大了，整个小饭馆的人都笑着看了过来。

　　这个时候，她尴尬的同时似乎明白了什么是人间烟火，也懂了堂妹带她来这条老美食街的意图。堂妹想让她随遇而安。既然她从只有艺术和美好的乌托邦掉下来了，那她不应该想着念着天上的日子而郁郁寡欢，而是过好地上的日子，地上的日子也很精彩。

　　离开小饭馆时，她给了年年一个小发夹，年年给她一把薄荷糖。

　　前几日，堂妹说她幸运地买到了一个有福宝的大别墅后发过来一个视频。

　　视频里，花花绿绿的年年站在钢琴上纵情高歌。

　　她忍不住笑了好久，突然有了组建一个合唱团的想法，不需要多专业，就像年年这样能够传递快乐就可以了。

　　从她和年年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她以为年年忘记她了，没想到年年还记得她。

　　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很大很大的惊喜。




40.  家人超爱年年40   即使困，年年也要吃……

　　海绿色、祖母绿、草绿、苹果绿、森林绿、橄榄绿, 各式各样的绿色充斥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wa——”

　　年年捂着小嘴巴，大大的眼睛里全是看到新世界的惊奇。

　　伊缅笑着摘掉年年头上的小龙帽，又蹲下身脱掉年年的小龙靴, 抱起年年坐到房间的松绿色地毯上。

　　“绿色代表着清新、希望、安全、平静，我今日的心情是绿色的, 便把拥有绿色元素的家具都从储存室里搬了出来。年年喜欢吗？”
　　“ang！”

　　“#@%&#@&”
　　[大树是绿色的，小草是绿色的, 姐姐给年年做的小裙裙是绿色的，妈妈给年年做的菠菜饭团是绿色的，哥哥给年年做的抹茶蛋糕是绿色的，年年喜欢绿色！]

　　看到年年激动的样子, 伊缅惊讶地问年久, “年年很喜欢绿色？”
　　“她喜欢所有的颜色, 这么激动可能是想到了绿色的食物。”

　　伊缅笑着起身，从冰箱中拿出一个绿色的薄荷棒棒糖。

　　每次根据心情换房间主题颜色时, 她都会买上许多个符合主题颜色的食材和甜点。其他颜色的甜点她没有偏爱，唯独绿色的甜点, 她偏好薄荷味的甜点, 也许是因为薄荷本身魅力, 也许是因为年年给了她一把薄荷糖, 也许是因为她在大彻大悟时吃了一块薄荷糖。

　　薄荷在她的脑海里与这些场景联系到了一起, 每次吃到薄荷味道的食物、闻到薄荷味道的香气，她都从心里感到一种满足和简单的快乐。

　　伊缅打开薄荷棒棒糖的透明包装，递给年年。

　　棒棒糖的胶棒太细，年年的小胖手直接抓住了糖，她伸出小舌头舔了舔，眉眼间的雀跃变成了嫌弃。

　　她的小舌头在外放着, 不肯再收回去，棒棒糖也被她扔到了桌子上，甩着两只小胖手，可怜巴巴地看着姐姐。

　　手帕沾上温水，年久给她擦擦舌头和小胖手。

　　年久向伊缅解释：“年年不喜欢薄荷。”

　　伊缅从冰箱里翻出上一个黑色主题时没有吃完的芝麻花生糖给年年，戳一戳她的小肚子，“亏我还以为你把喜欢的糖给了我，把我感动的每次吃薄荷糖都会想起你。”

　　年年小小地舔一口，眉开眼笑，举着芝麻花生糖先给哥哥和姐姐吃。

　　年全笑着摸一摸年年的后脑勺，吃了一小口。年久嘴角翘了翘，也咬了一小口。

　　伊缅托着腮看他们兄妹三人，眼里是看到了人间美景般的欣然。

　　年久抱起年年坐到自己的腿上，亲一亲年年的头顶，向伊缅解释道：“年年的喜好很特别，小蚂蚁，毛毛虫，小青蛇都是她喜欢的，她看见了就会送给我们。我们困扰了一段时间，花了很多心思教会了年年送礼物时送对方喜欢的东西，而不是自己喜欢的东西。”

　　伊缅忍不住笑着捏了捏年年的小胖脚。

　　年年美滋滋地吃完了一大块芝麻花生糖，又抱着大奶瓶喝了一大瓶奶，懒洋洋地躺在姐姐怀里揉肚肚。这时，她看见了一个厄果果突然成熟，摇摇欲坠。

　　年年一下子坐了起来，一手拉着哥哥一手拉着姐姐向外走。年久和年全疑惑不解地顺着年年的力道向外走，伊缅自然跟了上来。

　　一出门，厄果果没了！一进门，厄果果又出现了！年年带着哥哥姐姐在门口来回走，最后关上大门，不让哥哥姐姐进去。

　　年久不知年年怎么了，看到年年焦躁的样子，她抱起年年去外面转一转。年年还没有学会爬时，时常出现现在这般焦虑不安的样子，等她学会爬了，当焦虑不安时她出去爬一圈回来就好了。

　　年全和伊缅不放心地跟在后面。

　　伊缅也看出了年年的焦躁，“年年是不是身上不舒服了，我回去拿个体温计给她测一测吧。”

　　伊缅要回去，年年抓着她的衣摆不放，“bu！”

　　年久：“年年没发烧，她每隔一阵子就会这样，抱着走一走就好。”

　　年久和年全轮流抱着年年在外面走了两个小时，每次两人要回去时，年年就抓着他们的衣服不许回去，为了不让他们回去，到了年年的睡觉时间都没有睡觉。

　　伊缅也想抱着年年转圈，抱了十分钟就没力气了，只能坐在路边看着年全和年久转来转去，心里感慨两人体力真好。

　　年久本想跟伊缅告别带年年回家，年年拉着伊缅的衣服不松手，他们只能慢吞吞地绕着小区转圈。青蛙背包没有带出来，年年的大奶瓶一直挂在她的脖子上，年久去小区超市里买上一桶奶粉，再借用超市里的热水给年年泡了一瓶奶。

　　消防车路过超市，三人都没在意，等伊缅的手机响了，他们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燃气泄漏，伊缅家的厨房炸了。

　　幸亏厨房是密封式厨房，消防员又来的及，只烧了伊缅的厨房和半个客厅，楼上楼下没受影响。

　　打电话过来的是堂妹，堂妹经常过来暂住，与楼上楼下的邻居都认识了还交换了号码。以前怕伊缅有什么想不开的时候，邻居能打电话通知到她。现在出现了这么大的事情，邻居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她，她知道的比伊缅还早。

　　“我没事，正在小区门口的超市吃关东煮。”
　　“你不用过来，年久年全还有年年都在这里。”
　　“你非要过来的话，带点吃的过来，超市的关东煮被我们吃完了，年年还没吃饱。”

　　挂断电话，伊缅定定地看了年年好一会，蓦然一笑，亲一口年年的小胖脚。

　　年久抱着年年，轻轻地拍一拍年年的背，“年年先睡一会，睡醒就有吃的了。”

　　年年揉揉眼睛，小胖手指着汤底，咿咿呀呀地叮嘱着姐姐。

　　不用听懂婴儿语，看着年年的动作和依依不舍的眼神，就能猜到年年想说什么。年久抱着年年走过去，“你们卖汤底吗？”
　　“有啥不能卖的，卖！”

　　老板娘实在，看到年久付账时的数字，把汤底钱直接划了。

　　三人在超市里的这两个小时，吃了将近五百块。

　　伊缅堂妹急火火地赶了过来，直接去超市找伊缅，看到超市小票上的数字，惊讶地看向伊缅，“你们怎么吃的？”

　　伊缅也没想到自己会吃这么多，她看着年年一串一串地吃，她也跟着一串串地吃。她吃的没有年年快，就慢悠悠地吃着，不知不觉地吃了一大堆。

　　年久道：“我们散步了两个小时，又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四个小时四个人吃了二百多串，每个人每小时只吃了十三串，这里面还有很多海带和金针菇这样的素菜，我们吃的不多。”

　　貌似哪里不对，伊缅还是应和道：“我们吃的不多，年年都还没有吃饱。”

　　伊缅不给堂妹反应时间，立刻问道：“你给年年带吃食了吗？”

　　超市老板娘欲言又止地看着伊缅堂妹从爱马仕手提包里掏出四袋带汤的肠粉。

　　超市老板娘在伊缅堂妹又从爱马仕手提包里拿出了四个烤红薯后，忍不住道：“你对爱马仕好一点吧，好赖人家的身价也上万了。随便用一个大袋子装肠粉和红薯就行了。”

　　她对奢侈品的态度又惹毛其他人了，伊缅堂妹一句话都不反驳，点头应是。

　　老板娘知道这话不该说，也做好了说出来后被嘲笑穷酸的心理准备，她没想到这姑娘的态度这么好，脸上瞬间挂上了笑：“难怪你有钱，素质高！有修养！脾气好！这样的姑娘干什么都挣钱。你是做什么工作？有对象吗？想要个什么样的对象？”

　　堂妹没有男朋友，她特别想跟老板娘唠两句让老板娘帮她寻摸，可房子刚灭了火，还有一堆事情去做，只告诉老板娘她在律师所工作就匆匆地离开了。

　　伊缅跟着出去处理事情，年久和年全坐在超市里喂年年吃肠粉和红薯。

　　即使很困，年年也要吃饱了再睡觉。

　　年久抱着年年回到家时，伊缅打电话过来，“燃气胶管的问题，破裂脱落了。查出问题后，整栋楼的燃气进行大检查，同一批胶管，好几家的胶管出现了裂纹。现在整栋楼的人都心有余悸，彻底睡不着觉了。赔偿的事情还要扯来扯去，我堂妹是律师，顺手接管了这件事情。”

　　伊缅知晓年年已经睡着后才挂断了电话，她走到堂妹旁边，给堂妹揉一揉因为长期低头而有些僵的颈椎，“妹妹，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我帮你写暑假作业时你说的话？”
　　“别绕弯子，直说。”

　　“我用奶奶留给我的四合院来换你在石山小区的别墅。”
　　“不换，物业经理刚把石山小区的名字换成宝宝山小区。”

　　“那你送给我吧，我快生日了，我的生日愿望就是这个。你求我写作业的时候说了，你会帮我实现所有你能做到的生日愿望。”
　　“没有白纸黑字不作数，不过你可以去长住，等律师所完成搬迁的琐事，我也去别墅住了。”

　　“宝宝山小区里有人卖别墅吗？我可以出高价。”
　　“有，你抓紧时间买，说不定以后想买也买不到了。”

　　年年又一次凭一己之力拉高了别墅成交价。

　　半夜，年年醒来，把哥哥提前准备的一大瓶奶喝完，再利用小肚子做支点，从婴儿床里爬出来，欢快地跑到半耳面前，抱住半耳的腰向外走。

　　半耳比年年高，比年年大。年年以为的“抱”，对半耳来说，是磨蛋蛋、磨尾巴的“拖”。

　　偏偏它还挣脱不开。




41.  家人超爱年年41   年年占山为王，黑猫……

　　“嗷！”
　　半耳叫一声。

　　“嗷！嗷！嗷！……”
　　墙外一大片应和声。

　　即使物业经理把墙上的电网拆了, 没有了狗洞，三米墙高让它们成了罗密欧与朱丽叶。

　　自从发生了停车场小货车被袭击事件，物业经理给全小区的安全设备升级了, 包括监控，以前监控只有画面, 现在不仅有高清画面还有声音。

　　两个门卫看着年年拖着半耳出来玩。

　　“这些狗每天都来？”
　　“你这几天请假，错过了很多事, 等会我给你讲。它们以前的首领是半耳，半耳被年年带回家后，这些狗天天过来。这堵墙以前有个狗洞，现在被堵住了。它们害怕年年, 没有年年的命令, 它们不敢再挖狗洞损害公物了, 年年上一次打的它们不轻。”

　　“这什么跟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了？它们没有了首领，首领是谁？年年是这个胖娃娃吗？怎么打起来了。”
　　“想要弄明白就要从你请假的那一天说起, 整个事件涉及到阴谋诡计、伦理道德、侠肝义胆、古道热肠，有惊险、有愤怒、有无奈、有感动、有爆笑。”

　　“你要是用这些词去形容电影, 这电影肯定是个卖座率百分百的好电影。这些事情先放一放, 咱们把这个胖娃娃给送回去, 大半夜的在外面爬, 太危险了。”
　　“年年不是第一次半夜出来玩了, 等你看过了年年的所有视频就不担心了。年年家里人还怕我们有其他的顾忌，给我们写了一份免责协议书。经理也不让我们拦着年年。我们知道年年在哪里探险就可以了。”

　　“现在先不看视频，明天白天休息的时候再看。”
　　“你看墙上贴的小区图，红线画的地方是我们从监控看到的年年位置，上面标着日期和时间，你会有一个大发现。”

　　谷桐站到小区图前, 顺着时间线连起来，发现年年的轨迹是一个以家为中心的螺旋，圆圈一点一点地扩大，整个宝宝山小区都在圈里了。

　　谷桐惊叹：“好聪明。”
　　安栖木：“等你熟悉了年年的哥哥姐姐，你就不惊讶了。年年的哥哥姐姐一个比一个厉害，中考状元就是他们家的。”

　　年年拽住半耳的尾巴，半耳一动不敢动，目不转睛地看着年年。

　　年年向前爬，被抓住了尾巴的半耳顺着她的力道向后退。它已经没了半只耳朵，不想再失去尾巴。

　　年年走到墙角，用脚踹墙，轻轻地踹了三脚，踹出了一个洞。

　　年年拽着半耳钻出墙外。

　　谷桐和安栖木面面相觑。

　　谷桐：“你知道她的力气这么大吗？”
　　安栖木：“我知道她的破坏力大。”
　　谷桐：“她家人说的？”
　　安栖木点头，“她妈妈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无论看见什么都先稳住。”
　　谷桐：“通知她家人吗？”
　　安栖木：“应该不用。”

　　谷桐看着安栖木，等解释。
　　安栖木从抽屉的文件夹里拿出免责协议书，“上面写了。而且年年姐姐今早看了年年昨晚的路线，说年年今晚很可能爬到小区外探险，不必惊慌。”

　　年年记得五姐姐的话，可以在小区周围玩，不可以跑远，跑远了会挨妈妈的打。

　　年年拽着半耳的尾巴坐在墙角，半耳哀怨地呜咽一声，让她放开它的尾巴，这么多小伙伴看着，不要毁了它的清白。

　　“@#%&#@”
　　[不放，放了就跑掉了。姐姐说，伤口愈合前不可以离开。]

　　半耳趴到地上，埋头颓废。

　　“@#%&@#”
　　[半耳不开心了吗？年年带半耳去探险，很有趣的！]

　　再一次被拖着走的半耳一点都不觉得开心，它只觉得蛋蛋疼。

　　这一次不是“抱”着走，而是抓着它的两条腿“背”着走，它剩下的两条腿勉强站立，不再磨蛋蛋和尾巴了，可这样的姿势太违背“狗体工学”了，一个不小心地就会扯到蛋蛋，痛苦，后悔。
　　如果时光倒流，它会好好地保护自己，绝不受伤，它一点都不想要年年的关心了。

　　安栖木早有准备，打开一个黑色皮箱，拿出无人机航拍，远程控制着飞行器跟在年年后面。

　　遥控屏幕上，一群平日凶悍无畏的大黑狗怯生生地跟在年年的身后走走停停。

　　安栖木抹一把鳄鱼泪，“狗狗太可怜了。”

　　谷桐默默地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发送给妹妹。

　　——哥！！！！这个小团子是谁！！！我要去偷！！！
　　——果然偷玩手机，赶紧睡觉！

　　——我看见大门了！是不是嫂子爸爸给嫂子买的宝宝山别墅！哥！你去当上门女婿吧！务必把我这个拖油瓶带上！！！！
　　——滚蛋！

　　片刻后，谷桐又收到了妹妹的短信。

　　——哥！！！我跟嫂子通视频了！！嫂子同意你带上我这个拖油瓶了！
　　——你十六岁了，不是六岁！自己住！
　　——嫂子都知道我还是个未成年宝宝，只有你心狠手辣地想要抛弃我！
　　——我十六岁就去当兵了。
　　——你是你，我是我嘛。不管！反正嫂子超喜欢我，我要跟嫂子相亲相爱，你爱咋地就咋地吧！

　　“喵——”

　　年年仰头，树上一只狗。

　　年年看看树上的狗狗，再看看身后的狗狗，满眼的疑惑。为什么树上的狗狗会爬树，身后的狗狗不会爬树？为什么树上的狗狗是喵喵叫，身后的狗狗是嗷嗷叫？

　　年年皱着小眉头认真思考。

　　一个灵光，年年恍然大悟，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半耳，批评。

　　“@#%*&#@”
　　[所有的怪物宝宝都知道，要想过上好日子就要偷偷跟着大怪物学本领！半耳是首领，更要起到带头作用，要成为所有手下的榜样！可是看看半耳现在，只知道打架！半耳看看人家狗狗！人家狗狗会爬树，还能摘果果吃！]

　　若不是亲眼所见，谷桐都不知道一只狗可以学猫叫。

　　安栖木：“现在一只狗都知道多学一门外语的重要性了，我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地学方言。”

　　半耳瞥一眼头上的飞行器，再看一眼树上的狗，心无波澜。

　　方圆一百公里的狗，它都熟悉。
　　树上的狗，猫养大的。

　　树上狗跳到年年面前，撒娇地打个滚，露出软软的肚皮。

　　半耳满眼同情地看着这只自投罗网的笨狗。

　　它们被迫无奈，这只笨狗竟然主动臣服。

　　年年摸一摸树上狗的肚子，从大布兜里抓牛肉条给它。她的小乳牙还没长好，不敢吃硬邦邦的牛肉条，非常大方地把布兜里所有的牛肉条都给了它。

　　树上狗“喵呜”一声，一群黑猫从各个角落静悄悄地围了过来。

　　安栖木眼睛瞪圆了，“忒吓人，咱们小区附近竟然有这么多的黑猫！”
　　谷桐不意外：“这么大的小区，要么老鼠多，要么猫多。”

　　“@#￥&%#@”
　　[猫猫想给年年上贡吗？年年不要老鼠和麻雀。]

　　一直独眼黑猫从猫群里走出来，嘴里叼着一只雪白的小波斯猫。

　　年年伸手抱住小猫猫。

　　独眼黑猫拍一拍小猫的头，一个鱼罐头盒从它缩在肚子上的小猫爪里掉了下来。

　　安栖木控制着小飞机靠近，看清了鱼罐头盒以及盒里的硬币。

　　安栖木：“我看明白了，年年占山为王，这群黑猫来拜山头了。”

　　年年把鱼罐头里的硬币和小猫猫塞入自己的大布兜里，再把鱼罐头还给独眼黑猫，收获满满地回家。

　　谷桐：“不探险了？”
　　安栖木：“根据我多日经验，年年饿了，回去补充能量了。”

　　年年布兜里揣着小白猫，手上拽着大黑狗回了家。回到家，年年抓一把狗粮塞半耳嘴里。半耳慢吞吞地吃着，它已经有了应对方法。只要它的嘴巴是满的，小霸王就不会再往它的嘴里塞吃的。等小霸王自己吃饱了，也就想不起给它塞吃的了。

　　年年揣着小白猫走到四哥哥的房间，爬到四哥哥的床上，再压到四哥哥的身上。

　　年全睁开眼睛，再打开灯，抱着年年坐起身。

　　“@#%&#@”
　　[小猫猫和哥哥一样，眼睛紫色的，身体白白的。]

　　年年从大布兜里掏出小白猫塞到哥哥手里。

　　“小猫？”
　　“ang！”
　　“让哥哥帮忙养？”
　　“bu！”
　　“送给哥哥了？”
　　“ang！”

　　年全笑着亲一亲年年的头，亲了一嘴的土。年全哭笑不得地擦擦嘴，再摸了摸年年的头和脸蛋，全是土。

　　年全下床，一手托着小猫，一手抱着年年去洗漱室。

　　正在不锈钢盆里放热水，年年肚子咕噜噜地响了。年全放年年到盆里：“年年在这里不要动，哥哥给年年泡奶。”
　　“ang！”

　　年年乖乖的，哥哥不让动她就不动。

　　年全拿着大奶瓶回来，摸到年年时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年年知道他照顾她有很多的不便，在他面前总是很听话。

　　年年吃饱后，没有再出去，和小猫一块窝在哥哥的怀里睡到天亮。

　　年全抱着年年和小白猫出来时，全家人看看小白猫再看看年全。

　　年安笑道：“以前没发现，现在放到一块，不是一般的像。”

　　年久：“波斯猫，毛发光泽浓密，不是流浪猫。”

　　林弥：“年年绑架了别人家的宠物猫？”

　　客厅寂静三秒。

　　宋念书放下了菜刀，看向了年年。

　　年年急忙捂住屁股，仓促解释。

　　“@#%&#@”
　　[年年没有绑架！这是黑猫首领给年年的贡品！]




42.  家人超爱年年42   珍爱宝宝，勿学年年……

　　林弥悄悄地拿起手机给二姐通视频。

　　年满正在录制节目, 替年满保管手机的编剧对年满招招手，手指比了个数字“六”。年满立刻兴致勃勃地带着摄影师过来接电话了。六弟跟她打电话的次数最多，每次年年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他都会给她视频。现在这个点，年年肯定晚上又闯祸了。

　　手机镜头对准了年年和养母的方向, 年年捂着屁股仰着头，情绪激烈地说着婴儿语。

　　年满小声问林弥：“年年办了什么大事？”
　　林弥更小声：“年年送给四哥一只特别漂亮的波斯猫, 全家都怀疑这只小猫是别人家的宠物猫。”

　　林弥把手机镜头对准年全怀里的小猫。

　　年满小小惊呼了一下，“太好看了，眼睛是紫色的，难怪年年要送给四弟。这一看就是家养的, 身上的毛都有修剪的痕迹。”
　　林弥：“年年又要挨打了。”
　　年满：“年年情绪这么激烈, 肯定是感到委屈了, 你们拦着点，调查清楚了再判刑。”

　　年恬刷牙时看到年年昨晚的衣服, 洗毛巾时顺便拿过来洗，哗啦啦, 一堆硬币掉在了地上。

　　年恬捧着一大把硬币走到客厅, “年年, 谁给了你这么多硬币？”

　　年年的小胖手指向了小白猫。

　　林弥：“勒索？”

　　年年生气地看向林弥。

　　“hu——ai！”

　　年满：“绑架又勒索, 错上加错, 可以判刑了。”

　　“manman——hu——ai！！”

　　年满笑的春光灿烂：“我坏呀？我还有更坏的呢。”

　　年满慢悠悠地从钱包里拿出“君子协议”，展开，大声朗读。

　　“一、年年挣钱给二姐姐花。二、年年的钱就是二姐姐的钱。”

　　读这两条就够了。年满折叠“君子协议”，放入钱包中珍藏，眉飞色舞。

　　“这些硬币都是我的了！”

　　年年又是震惊又是茫然，求助地爬到大哥哥的怀里。

　　年安笑着亲一亲年年的头顶, “年年，以后签字画押要谨慎。这个协议已经有了你的小手印，哥哥也帮不了你了。”

　　年满忍笑道：“二姐姐坏吗？”
　　年年瞬间机灵，“bu！”
　　年满继续逗她，“你说清楚，是不、坏，还是不坏。”
　　年年很用劲地说话，“bu——hu——ai！”
　　年满叹气道：“原来是不、坏呀。”
　　年年把脸都憋红了，“buhuai！”

　　年满大笑，隔着屏幕都想亲亲年年红扑扑的脸蛋，“年年真乖，姐姐不要年年的硬币了。”

　　林弥拿出账本，紧跟其上，“年年，这堆硬币投资到竹筒饭和三明治行业里能得到三倍收益，你要投资吗？”
　　“ang！”

　　在竹筒饭和三明治面前，年年记不得刚才是谁说她绑架和勒索了。

　　吃过了饭，年久和林弥去上学，年恬继续军训，宋念书和年瑞出门寻找合适的店铺，年安和年全去还猫。

　　年满一直开着手机视频，要第一时间第一视角地参与进来。她很想知道是谁给了年年小白猫和一堆硬币。

　　年年带着哥哥来到小区外面，“mi——ao——”

　　独眼黑猫安静无声地来到年年面前。

　　年年指着四哥哥怀里的小白猫，学着妈妈批评她的样子，很凶地批评独眼黑猫。

　　“@#%&#@”
　　[这是别人家的小猫，不可以偷偷抱走！别人家丢了小猫，会伤心，会难过的！]

　　年年的动作和语气，与妈妈的一模一样。
　　年年的哥哥姐姐忍笑，不打扰年年教育手下。

　　独眼黑猫满眼委屈。

　　它给的是硬币，不是猫崽。它一露面，小霸王就从它嘴里抱走了猫崽。它以为小霸王只是摸一摸，可是小霸王把硬币和猫崽都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它不敢要回来。

　　它和半耳抢地盘时打过一架，它输给了半耳。前几天，它看见了小霸王和半耳打架，半耳伤的很重。
　　它输半耳，半耳输给小霸王。它如果和小霸王打架，它肯定会被小霸王咬成重伤。

　　被年年拖过来作证的半耳，满眼的“早日如此，何必当初”。

　　小霸王唯我独尊，不讲理的。
　　自由自在多好，为什么要自投罗网。
　　被小霸王惦记上，以后别想潇洒了。

　　独眼黑猫带路，来到宝宝山小区最偏僻的别墅门口。

　　年年家是宝宝山小区1号别墅，这里是99号别墅，宝宝山小区的最后一号。

　　独眼黑猫跳入别墅，熟练地打开院门，再通过一个小门进入房间。
　　年年看着小门跃跃欲试。

　　年安拉住年年的连体衣小帽子，把年年抱到腿上。

　　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相互搀扶着走出来，笑道：“是年年呀。”

　　他们没有参加业主聚会，年安和年全不认识他们，但他们认识年年，业主群里有很多年年的小视频。

　　播放量最高的视频一：

　　年年在玫瑰园打滚。
　　一大片玫瑰花被碾压成汁。
　　肉墩墩的小屁股扎满了刺。
　　年年撅着屁股趴在年安腿上。
　　年恬拿着镊子和酒精棉给她的屁股拔刺。
　　年年眼泪飞射。

　　视频结尾是硕大的黑体字安全语：珍爱宝宝，勿入花园。

　　播放量次高的视频二：

　　年年仰头看着大枣树流口水。
　　大枣树光秃秃，满地的枣。
　　年年一手捂脚，一手捂头，仰头大哭。

　　物业经理语重心长：打枣时，看好宝宝，枣砸头上，很疼。

　　播放量逐渐增多有望成为第一的视频三：

　　三更半夜，一个模糊的球形生物抱着管道向上爬。
　　球形生物站在房顶对着月亮“ao——wu——”
　　球形生物顺着三角房顶向下爬，脚下一滑，球形生物滚了下来。
　　一地的瓦片，一地的玻璃，破裂的管道。
　　以及一个趴在地上哭的年年。

　　安全提示：高处危险，切勿攀爬。半夜异响，勿惊勿慌。

　　老太太打开门，让他们进来。老先生拄着拐杖走到年年面前，笑着摸一摸她的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奶糖给年年。

　　老太太笑着对年安说道：“我家老头子很喜欢年年，每天都看年年的小视频，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年轻的时候忙着读书忙着工作没有追过星，人老了开始追星了。”

　　老先生：“你还说我，是谁想要年年的照片贴在墙上？”

　　年年捧脸，“@#%#@&”
　　[都怪年年太可爱了！年年还没有长成大怪物就有人想供养年年了。]

　　住进宝宝山小区后，年安已经不止一次遇见想要年年照片的人了，最开始是想生一个年年这样的宝宝，物业经理把年年的闯祸视频发布到业主群后，没有人再想生年年这样的宝宝了，他们开始把年年当成每日一乐的开心果。

　　被年年祸害的邻居，不想要赔偿，只想看年年的闯祸视频。

　　被年年踩踏了三角房顶的邻居，不仅没有要赔偿，还加固了房顶欢迎年年下一次来。

　　加固房顶后，年年又去爬了，还带上了邻居家十九岁的儿子，两人大半夜坐在房顶，一个“ao——”，一个“wu——”。

　　年安从轮椅下的一个小储物箱里拿出年年的百天照给他们。

　　老太太笑的更开心了，立刻把照片贴在全家福的旁边。

　　小白猫被年全轻轻地放到沙发上。年全摸一摸它的头，向老夫妻解释小白猫的事情。

　　老太太笑道：“没事，我们没着急，黑米经常叼着它出去玩，一走就是好几天。”

　　老先生接着道：“你们若是喜欢就养着吧。本想着家里有个小猫，大麦能活泼一点。小猫来了后，大麦反而更安静了。”

　　年安和年全猜测大麦是谁时，半耳叼着年年的连体小帽子，把年年拖到了一扇门前。

　　一报还一报，年年的小屁股在地上摩擦。

　　软软的尿不湿护住了年年的小屁股。

　　门内有一只得了抑郁症的大金毛。

　　金灿灿的柔软毛发让年年眼里冒光，她趴到大金毛身上蹭来蹭去。

　　“&%#@%&”
　　[年年以前也有这样好看的毛毛，年年用毛毛换了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狗狗想要什么？]

　　年安和老夫妻站在门口，看着年年咿咿呀呀地说话，大金毛竟也回应着。

　　“@#%&#@”
　　[年年可以找到，用毛毛换。]

　　一场交易就此诞生。

　　年年从大金毛身上爬下来，壮志凌云地出门，半耳和大金毛一左一右地跟在她的身后。

　　这一趟，没把小白猫还回去，年年还把老夫妻当儿子养的大金毛拐跑了。

　　老先生笑着摆手：“搬到这里后，第一次看见大麦这么开心，让大麦跟着年年玩吧，玩够了再回来。”

　　客厅，三个宝宝圈着腿坐在地上，一人抱着一个大奶瓶，喝着奶看大金毛。

　　西西：“麦麦能找到美美吗？那么远。”
　　火火：“可以坐火车和汽车去。”

　　火火掀开大金毛的腿看一眼，告诉西西和年年一件悲伤的事情：“麦麦绝育了。”
　　西西：“绝育是什么？”
　　火火：“就是不能生宝宝了。”

　　西西抓住半耳的腿，想要学火火的样子看一看，半耳反抗，年年轻轻地拍一下它的头，半耳悲愤翘腿。

　　它的尊严，稀巴烂了。
　　总有一天，它会报复回去的！

　　西西忧愁：“西西看见了，麦麦和半耳不一样。麦麦没有蛋蛋，不能生宝宝。那美美还愿意和麦麦在一起吗？”

　　年年的小耳朵动了动，放下大奶瓶，好奇地掀开半耳的腿，再掀开大麦的腿看一看。

　　大麦，没有蛋蛋！没有！

　　年年瞳孔海啸。

　　“@#%&#@”
　　[大麦没有蛋蛋不能生宝宝，年年也没有！年年长大后没有怪物宝宝了！]




43.  家人超爱年年43   年年翘腿，一把扯开……

　　这震惊到无法接受的小眼神……

　　手机视频一直没挂断甚至因为没电而打开了电脑视频的年满, 背对着电脑镜头嘎嘎大笑。

　　“manman——”

　　年年的小胖手指一指半耳，再指一指大金毛，最后指向了自己的尿不湿。

　　“dandan——”

　　年满很辛苦地忍住了笑, 思忖了片刻，认真道：“这是个深奥的问题, 让你博学多识的五姐姐来解决。”

　　年年惶惶不安，跑到哥哥面前, 拉着哥哥的手要去学校找五姐姐。

　　年安问年满：“你跟年年说了什么？她现在非要去学校。”
　　年满又是一阵大笑，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神秘道：“这是我们女孩子的事情，不能让男孩子知道。”

　　年安无奈, 给年久打一个电话, 带着年年打车到学校。

　　年久读初中的学校就在现在所读的高中学校的对面, 年久一年前成为全市中考状元的红色横幅还在初中学校的大门上挂着。
　　学神光环，再加上年久清冷仙女脸, 全校师生很难不认识她。她在暑假开学后又以年级第一的成绩跳级到高三后，全校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她的名字了。

　　门卫一听是来找年久的, 热情似火, 要亲自送年年和年安去年久教室。

　　年久提前收到短信, 不等门卫送年年, 她已经抱着五套卷子走了过来。

　　“我问了二姐, 我来给年年解释。”
　　“请假了？”
　　“今天周考，我不需要参加。”

　　年久每次周考都是满分，周考题目太简单，对她已经失去了意义，年级主任也知道这一点，特批她不必参加周考, 而且这一次周考的数学和物理大题更是年级主任拜托她出的。

　　回到家，年久抱着年年进入卧室，关上门，看着年年沉默了许久，也没有张开口。

　　门外，年安看见年恬，眼里带了些担忧，“你怎么突然从学校回来？身体不舒服吗？”

　　年恬摇摇头，站到年久的门口，靠在墙上，看向窗外被阳光亲吻的秋叶。

　　她们可以很轻松甚至愉悦地告诉年年女孩子和男孩子的不同，年久很难说出口。二姐想要挖出年久的腐肉。可是想要挖出腐肉就要破开看似愈合的伤口，这太疼了。

　　卧室内，年久迟迟开不了口，只要想一想心脏就骤缩涩疼，话到了喉咙，却没有声音，宛若失声。

　　喝完了一大瓶奶，姐姐还呆呆地看着她。

　　年年疑惑地看着姐姐，思考了一会，小胖手一拍脑瓜，醍醐灌顶。

　　“ya！@#%#&@”
　　[年年忘记了，姐姐有时候听不懂年年的话。]

　　年年出门，拽着半耳和大麦进来。半耳不反抗了，直接躺地翘腿。大麦看到半耳的动作，也跟着躺地翘腿。

　　年年一脸严肃地指一指半耳和大麦，自己也躺地翘腿，为了让姐姐看到真实情况，年年一把扯开了尿不湿。

　　哽咽难言的年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连忙抱起年年给年年穿上尿不湿。

　　年恬听见年久的笑声，紧绷的神经松软了下来，太阳穴急促跳动，眼前一片黑红，缓缓地深呼吸慢吐气，片刻后，眼前重归明亮。

　　半个小时后，年年带着半耳和大麦走出了房间，如释重负地猛喝了三瓶奶。

　　年恬进入卧室，轻轻地抱一抱年久。

　　年久：“三姐，我没事。”
　　年恬：“嗯，我知道，你不需要安慰，我自己想抱一抱而已。”

　　年满视频邀请，年恬接通，年满仔细地看了一会年久的眼睛，粲然一笑，“战胜过去的感觉还不错吧。”
　　年久点头，“感觉很好。”
　　年满：“那再做噩梦的时候就别瞒着了，找年年玩，年年大半晚上的精力最旺盛。”

　　年恬拿着手机走到年年身边，满眼笑意地低头亲一亲年年的头顶。听了年久的叙述，她才知道年年带着半耳和大麦进卧室后都干了什么。

　　年满在电话里问道：“年年懂了吗？”
　　年年超自信：“ang！”

　　“那你说说你都懂了什么？”
　　“@#&”
　　[年年有蛋蛋，藏在肚子里了，长大后蛋蛋就能变成怪物宝宝了！]

　　五姐姐说的话太多，年年自己总结了这两点，其他的听不懂不重要。

　　年满以为年年会咿咿呀呀地说很久，没想到只说了一句话。她问年久：“年年听懂了吗？”

　　年久回忆，她多数时间都在自言自语，年年抱着大奶瓶乖乖地听着，“大概没听懂。”
　　年满：“那等她再大点的时候给她讲，她现在不慌就可以了。”

　　年年躺在毛茸茸的大麦身上喝奶，西西和火火一直安静地坐在婴儿床里翻图画书。

　　西西妈妈每天都会教西西两个英语单词，西西爸爸早晨用法语跟西西打招呼。西西爷爷是中德混血，和西西打视频电话时都用德语。西西奶奶是中俄混血，和西西说话时用俄语。家里人有意创造多语种环境，不到三岁的西西会说五种语言。

　　火火被关在家里时，他自己捧着手机找动画片看。很多最新动画片没有翻译，他也看，慢慢的就看懂了。

　　西西用德语和俄语说话，火火听得懂，偶尔对话。西西用英语和法语读图画书，火火能纠正西西的错误发音。

　　而年年在认认真真地学习她领地内所有居民的语言，黎黎爸爸妈妈在家说话时用上海话，大麦家的老爷爷老奶奶是福建话，年年学起来有很大的难度，比狗狗的嗷呜和猫猫的喵呜复杂多了，年年的进展很慢，现在还听不懂。

　　西西和火火看完了西西妈妈让西西带过来的图画书，想从婴儿床里出来，却没有年年的力气和圆鼓鼓的小肚子，爬不出来。年久和年恬一人一个地抱出来。

　　西西和火火两脚着地，立刻跑到年年身边，一左一右地挨着年年躺下来。

　　西西和火火扑过来时，大麦惊慌，以为自己要承受身体无法承受的重量，等西西和火火躺到了它的身上，惊慌变成了浓浓的疑惑。
　　为什么两个宝宝加起来没有年年重？

　　西西摸一摸大麦的肚子，细声细语地跟年久说话：“年年和麦麦做生意了，年年帮麦麦带美美回家，麦麦把毛毛给年年。”
　　“美美是谁？”
　　“麦麦喜欢的狗狗。”

　　年久问老夫妻，老先生道：“大麦小时候训练做导盲犬，服从性和方向感没有达到要求，被淘汰下来后跟了我们。我们也不清楚美美是谁，我把导盲犬训练员的电话给你，他应该知道。”

　　导盲犬训练员：“美美各项成绩都达标，五年前被带走了。”

　　训练员拒绝泄漏美美主人的号码，年久把大麦的情况告诉训练员，训练员听到大麦的呜咽声后给了一个电话号码：“这个号码是五年前留下的，这期间一直没有联系，不知道还能不能打通，你试试吧。”

　　年久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半个小时后年久再打电话，电话接通了。

　　年久：“我是导盲犬训练基地的工作人员，进行导盲犬现状咨询，请问美美现在可好？”

　　电话里传出一个沧桑沙哑的声音：“我儿子一年前出车祸走了，他走后，美美一直不吃不喝。后来女儿来接我去国外养老，美美不肯跟我们走。我现在也不知道美美怎么样了，你们若是能找到它，拍个照片给我。我也快走了，我带照片过去给儿子看看。我儿子一直说美美是最懂事最漂亮的导盲犬。”

　　年瑞和宋念书回来吃午饭时，年久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

　　年瑞摸一摸年年的后脑勺，“我下午开车带你们去找。”

　　半耳和大麦跟着去，西西和火火也要跟着去。

　　年恬跟两个宝宝讲道理：“年年壮实，坐六个小时的车不会难受。你们太小了，身体经不住六个小时的折腾。”

　　两个宝宝加起来都没有年年重，头大身小的样子让旁人看着就揪心。西西身体虚弱，但西西妈妈养的精心，没有磨人的病。火火被关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一个多月，有一顿没一顿的，眼睛有问题，肠胃有问题，骨头也有问题。

　　被姐姐抱在怀里的年年弯腰拍拍西西姐姐和火火哥哥的头。

　　“@#%&#@”
　　[西西姐姐和火火哥哥在家里等年年，年年很快就回来了。年年留下半耳陪西西姐姐和火火哥哥玩。]

　　半耳知道自己可以摆脱小霸王留下来陪两个弱渣宝宝后，尾巴摇的飞快。

　　年年抓住半耳的尾巴，学妈妈出门时跟她说的话。

　　“@#&%#@”
　　[半耳在家不要调皮，要听西西姐姐和火火哥哥的话，如果不听话，年年回来后会打半耳屁股的。]

　　半耳不在意地点头应和。两只弱渣宝宝而已，不能像小霸王那样拖它、拽它、咬它，它什么好怕的。

　　啊——没有小霸王的地方，空气都是肉味的。

　　开车六小时，年久找美美的第一个地方就是男孩出车祸的地方。

　　五金店老板叹气：“我不知道那条狗是不是叫美美，我猜着应该是你们要找的狗。一条重情重义的好狗呀。小齐的墓地在后山沟，你们去那里等吧，一准能等到，若是等不到，那狗大概死在了别的地方。”

　　小货车停在通往后山沟的唯一小路上。

　　一条瘦骨嶙峋的狗，叼着一朵红色的野山花，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44.  家人超爱年年44   呼——为了这个家，……

　　大麦疯狂跑向这只遇见人也不叫的狗。

　　美美蹭一蹭大麦的脖子, 叼着花继续向前走。

　　夜色下，路的尽头是一个个的坟包，没有墓碑, 所有意外身亡的半大孩子都在这里。已经没有人记得他们了，只有美美还记得。

　　每一个坟包前都放着花, 有些已经枯萎，有些还娇艳欲滴。

　　美美不仅仅照顾着自己的小主人, 还照顾着这里的所有孩子。

　　美美把彼岸花放在一朵枯萎的紫薇花旁，再慢慢地走到最后一排的坟包上，慢慢地趴下来，静静地看着大麦。

　　大麦呜咽。

　　这一晚, 美美守着坟包, 大麦守着美美, 小货车守着大麦。

　　年年趴在爸爸的怀里，睡的酣甜, 梦见了好吃了，小嘴巴动了动, 口水流在爸爸的衣服上。

　　宋念书打电话, 问现在的情况。

　　年久：“找到了, 美美不走, 大麦也不走, 我们再等一天。”

　　车上灯光微弱，年久没有翻书，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化学公式又模拟了一遍重要的化学实验操作流程和可能出现的实验结果。

　　在年瑞也开始打哈欠时，年久睁开眼睛，把年年抱到怀里，亲一下年年的脸蛋, 带着笑入睡。

　　年瑞扭头看到这一幕，无声地咧嘴笑了好一会，从车座下的小置物箱里拿出念书放在这里的厚衣服，盖到久久身上。

　　他记得医生跟他说的话，久久面对他这样的成年男性，脸上平静，心里是戒备的。他这些年一直很注意跟久久保持距离，念书也会提醒他。他能用念书的衣服盖到久久的身上，不能用自己的，久久会惊醒。

　　年瑞打开一些车窗，再用毛巾挡住冷风，检查了下四周，半放松半警醒地闭是上眼睛。他一个人时什么都不怕，他可以直接躺在路边睡觉。车里有年年，他就什么都怕了。

　　年年半夜醒来，提着神的年瑞马上睁开了眼睛，平日里睡觉浅的年久抱着年年反而睡的很沉，年年从她的怀里爬出来都没有吵醒她。

　　年年自己打开车门，脱掉鞋，扯掉肚兜，兴奋地光着小胖脚和小肚子跑到泥坑里滚来滚去。

　　年瑞看到满身泥的年年，提了一口气，想到年年妈妈没在这里，松了这口气，任由年年玩闹。

　　年年在坭坑里玩够了，跑去找大麦和美美玩。

　　大麦情绪还很低落，没有心情陪年年玩，不搭理她，转身给她一个屁股。

　　年年扁嘴，趴到大麦身上赖着它。

　　美美从坟包里刨出一个骨头给年年，年年不要。指着远处的红薯田，要美美带她去那里玩。

　　美美从坟包上走下来，带着年年过去。路上遇见了好看的花朵，美美便用嘴摘下来。年年皱着小眉头，内心摇摆。

　　“@#%&#@”
　　[纠结婴儿语：妈妈说，不可以摘路边的花花，摘花花的宝宝不是好宝宝。可是，年年也好想要好看的花花啊。]

　　年年想了好久，求助地看向偷偷跟在她后面的爸爸。

　　年瑞上前连土带花地挖出来，递给年年。

　　年年眼睛发光地狠亲爸爸一脸泥。

　　“@%&@#！！！”
　　[激烈婴儿语：爸爸好棒！！爸爸和年年一样聪明！！！]

　　年年找到有趣的游戏了，她到处寻找好看的花花，挖出来埋到美美趴着的坟包上。

　　年年一趟一趟地来回跑，年瑞跟了几十趟就跟不动了，坐到车顶上看着年年来来回回地跑。

　　年久醒来时，年年躺在坭坑里睡觉，活脱脱一个泥球，若不是这里只有年年，她都认不出来。

　　年久拿出手机拍下照片，看向养父，“爸，你让她在这里睡了一晚？”
　　年瑞心虚，眼睛不敢看年久，“年年喜欢泥坑，不肯回车里睡。我琢磨着，咱小区没有这么大这么正宗的泥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妈又没在，就让年年多亲近亲近大自然。”

　　年久此时明白了为什么周围人都说“爸爸带娃，活着就行”。

　　年久蹲到年年面前，无从下手。

　　手捂着眼睛，年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放下手，卷起袖子，闭着眼睛去泥坑里捞年年。

　　年年翻个身，躲开了姐姐的手。

　　年久睁开眼睛，缩回了手。

　　她积攒的勇气已经用光了，实在下不去手了。虽然她的洁癖被年年治的差不多了，可年年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在挑战她的容忍极限。

　　低头重新积攒勇气时，年久看到了地上的蜘蛛和蚂蚁，它们都在躲着年年走。

　　走直线的蚂蚁群硬生生地在距离年年半米的地方拐了九十度。

　　蜘蛛慢悠悠地走过来，突然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吐出蛛丝，蛛丝落在年年的小肚子上，蜘蛛立刻扭头，急速逃窜。

　　年久不知不觉地笑出了声。

　　两手支着膝盖站起来，年久伸出食指点一点年年的小鼻尖：“姐姐不管你了，你就在这里睡吧。”

　　年久站起来，蓦然发现昨日荒寂的坟包被一朵朵的小野花包裹。

　　被封在透明玻璃瓶中的心猛然跳动了一下。

　　年久看向养父，“年年做的吗？”
　　年瑞骄傲地点头。

　　年久笑逐颜开，从泥坑里拔出年年，不顾年年脸上的泥，亲一口她的脸蛋，“姐姐知道怎么带美美回去了！”

　　年年被自己咕噜噜响的小肚子吵醒了，闭着眼睛摸自己的大奶瓶。年久把大奶瓶放到年年的手里。年年喝完一大瓶奶才睁开眼睛。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没有其他人初睡醒时的惺忪。

　　此时，孤寂荒凉的后山沟已成一片生机勃勃的绿林。
　　每一个坟包旁都有一棵四季常青的松柏守护，树下是含苞待放的波斯菊和凤仙花。
　　明天，这里将成为一片花海。

　　年久看着美美，慢慢道：“以后这里的每一年都会鲜花盛开，你完成了自己使命，可以离开这里了。”

　　美美守了一夜，看着一朵朵鲜花盛开。

　　小货车下高速，进入服务区。

　　年久带上手套，扣掉年年身上的泥块。

　　年年光溜溜地站在大盆里，肉嘟嘟的小身体微微摇晃着，嘴里唱着四哥哥给她写的歌。

　　美美换了三盆水就洗干净了，年年换了满满五大盆水才洗干净。

　　到了饭店，停在服务区的车渐渐增多。餐桌上的油渍大，年久让年年坐在她的腿上吃饭。妈妈不在，年年懒洋洋地躺在姐姐怀里，让姐姐喂她吃饭。

　　年久好笑地捏一捏她的小肚子。

　　年瑞端过来一大盆的水煮肉放到大麦和美美面前。大麦饿狼扑食般地冲过来，吃的凶猛粗鲁。美美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慢慢地吃着，优雅斯文。

　　年瑞摸了摸美美的头，美美停下，抬头看着他，等待了片刻，没有指令，便低头继续吃饭。

　　年瑞摸大麦的头时，大麦没有任何反应。

　　年瑞：“美美能成为导盲犬确实比大麦通人性。”

　　年久：“导盲犬的一项训练是不接受其他人的投喂，美美瘦成这样大概就是因为它不吃别人投喂的食物。”
　　年瑞：“好狗。”

　　回到宝宝山小区，美美没有跟着大麦走，而是跟在了年年身后。它只认年年，年年是第一个给它的小主人栽花的人。

　　美美留在年年家，大麦回家，不一会叼着它的狗盆和狗窝过来了。

　　年年带着美美走到四哥哥的面前，握住四哥哥的手放到美美头上。

　　年年跟哥哥说话：“@#%&@#”
　　[年年自己养活不了自己，要靠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养。年年也养活不了美美，四哥哥养美美吧。美美像年年一样乖，哥哥有了美美会开心。]

　　年年跟美美说话：“@#&%*@”
　　[美美喜欢花花，哥哥也喜欢花花。哥哥揉肚子可舒服了，年年把哥哥让给美美揉肚子，美美替年年照顾哥哥。]

　　美美温顺地趴到年全脚旁。

　　忙完了大事，年年抱住大奶瓶喝一大口奶，看向了大麦。

　　西西抱住大麦的脖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年年，“年年要拔麦麦的毛毛吗？”
　　“ang！”

　　“没有蛋蛋没有毛毛的麦麦会像没有大奶瓶的年年一样可怜。”

　　年年抱紧了大奶瓶。

　　年恬抱起年年：“你就不要惦记大麦的毛了，等天冷了，姐姐给你买毛绒绒的衣服。”
　　“ang！”

　　年年掰着胖嘟嘟的手指自言自语。

　　“@%#&@*”
　　[年年送给了四哥哥小雪猫猫和大麦狗狗。年年走完了小区的每一个地方，可以拔毛毛圈起来了。年年把西西姐姐和火火哥哥照顾的超级棒，年年可以去找西西妈妈和炎炎哥哥要钱了。三姐姐的金果果快要成熟了，年年不能去办其他大事了，要专心守着三姐姐摘金果果。呼——好多事情呀，年年好辛苦呀。]

　　年年赖在三姐姐怀里，哪里也不去了。三姐姐睡觉，她钻到三姐姐的被窝里。三姐姐洗漱，她爬到三姐姐的背上。

　　年恬去厕所，年年也要跟着。宋念书拍一下她的屁股，把她从年恬的腿上撕下来。

　　“你粘到你三姐身上不下来了？”
　　“ang！”
　　“你三姐要出去办事，十多天不回家，你也粘着？”
　　“ang！”

　　宋念书把年年递给年恬，“好了，她答应了，你可以收拾行李了。”

　　“ya？”

　　宋念书把大嘴猴毛巾和大奶瓶塞年年怀里，“养娃百日，用娃一时。你三姐细致入微地照顾了你这么久，现在到了你回报的时候了。记住，你三姐是在做很重要的事情，不许折腾！不许添乱！不许闯祸！”




45.  家人超爱年年45   半耳最怕小霸王年年……

　　年年出门。简陋一点, 一条大嘴猴毛巾和一个大奶瓶就够了。精细一点，十个大行李箱装不下。

　　林弥：“吃的不能少，这些杂米糊用热水泡五分钟就可以了, 年年每天饭点和饭点之间都会喝一大碗，这些是我计算的十四天量, 不能再少了。而且杂米糊是我看婴儿辅食教程后搭配的，外面没有卖的, 年年很喜欢喝，不能不带，如果装不下，我可以跟学校请一天假, 背着杂米糊去送你们。”

　　年恬：“嗯, 带。”

　　年满在视频那头拔高了声音再次强调：“一定要带上那瓶奶蓝色的婴儿宝宝霜, 这是我从上百个婴儿产品里精挑细选的，成分简单, 全是从天然草本植物里提取出来的。其他的宝宝霜，年年闻一闻就摔了, 只有这个年年不排斥。这是小众产品, 实体店不一定有。一定要带上！”

　　年恬：“必须带。”

　　年安：“年年圆, 很难从童装店里找到合身的衣服和鞋。这些衣服和鞋都是修改后的, 衣服不勒脖子和腰, 鞋也不挤脚不磨脚。穿上舒服年年才肯穿，这些都是年年肯穿的。外面买的衣服和鞋，稍微有一点不舒服，她就撕掉衣服光着身子到处跑了。”

　　“还有这些奶粉，也带上吧。我从网上查了查实验室所在的位置，位置偏僻, 周围没有母婴产品实体店，也没有大超市，只有一个小超市。年年喝奶速度快，万一小超市没有婴儿奶粉或者奶粉的进货速度赶不上年年的喝奶速度，年年会闹。还是带上吧，缺了什么也不能缺了年年的奶粉。”

　　年恬点头：“有备无患，带。”

　　年全：“这些小话筒和小架子鼓也给年年带上吧。伊老师送给年年的，年年正稀罕。不占地方，可以拆开装。到了实验室，你们忙的时候，可以把小话筒和小架子鼓组装给年年玩，年年能自己陪自己玩很长时间。”

　　年恬：“很实用，带。”

　　年久：“这些是西西给年年挑的绘画本和小零食，还有这一堆，这一篮子的番茄酱和吐司片是西西妈妈做的，说年年在她家里吃饭时很喜欢吃这个，番茄酱是西西爷爷从德国农村种番茄的老农民那里问来的，又经过了几十年的改良，年年一吃就是一瓶，篮子里总共有十五瓶番茄酱和三十包吐司片，可以让年年当宵夜吃。”

　　“这一个比年年还大的火腿是物业经理送来的，说是大牛腿，让年年馋肉的时候抱着啃，足够啃十五天了。”

　　“旁边的果脯是黎黎妈妈送来的，说是旁人送黎黎爸爸的，黎黎爸爸要为拳击世锦赛做准备，不能吃，她为了保持身材也不能吃，便送过来给年年甜一甜嘴。”

　　“这些真空袋包装的大鸡腿是亮亮妈妈看见西西妈妈送东西后也跟着送过来的，说年年给了亮亮一个很特别的胸针，亮亮开心的不得了。”

　　年恬：“这个胸针我知道，女生方队每个人都有一个，男生方队帮年年打架后，年年也给了他们每人一个。西西和火火也有。”

　　林弥：“年年在拉帮结派吗？” 

　　全家看向了躺在大麦身上偷偷啃大牛腿的年年。

　　年年飞快松开手，用脚踢开大牛腿，再把油乎乎的两只小胖手在大麦毛毛上蹭干净。全方位消灭证据后，眨巴着大眼睛，“ya？”

　　消灭证据的全过程就在大家眼前发生的，年年一点都不怕人发现。她认为，只要没有证据，就打不了她的屁股。

　　宋念书忍俊不禁，笑着抱起她，轻轻打了下她的小屁股又亲了一下她的脸蛋。

　　妈妈没生气，年年放心地伸出两只小胖手接住哥哥递过来的大奶瓶，晃着小短腿，悠哉哉地喝奶。

　　美美从年全脚下站起来，慢慢地走到年年面前，舔一舔她的小胖脚。

　　年年咯咯笑，从妈妈怀里下来，带着美美到四哥哥的旁边玩。

　　宋念书问年久：“养美美的话是不是需要什么证件？”
　　年久：“需要去公安办理《养犬登记证》、再去动物疾控中心办理《疫苗证》，我们符合条件，这两个证件可以很快办下来。由市残联签发的《导盲犬使用证》不好办理。”

　　年全摸一摸美美的头，走到年久的旁边，问道：“是我和美美不符合要求吗？”

　　年久：“你们两个都不符合。美美毕业前，导盲犬学校的训练基地租约到期又赶上拆迁工程，没有了训练场地，再加上资金不足，学校被迫倒闭。像大麦这样的待训导盲犬没有合适的场地训练错过了最佳训练期，很多科目学不过来被淘汰。像美美这样临近毕业的导盲犬被训练员带回家继续训练。学校已经没了，无法给美美入档案办毕业证。即使美美达到了所有的考核要求，走的也不是导盲犬申请，而是领养。”

　　陆陆续续的，全家人都坐到了年久面前。

　　“我前几日联系的导盲犬训练员是大麦的训练员，他转行去了别的城市，因为心里挂念大麦，一直没有更换导盲犬学校给所有训练员统一发的工作号码。训练美美的导盲犬训练员也转行去了别的城市生活，换了号码，联系不上了。”

　　林弥拿出手机查看《导盲犬使用证》的重要性，道：“乘坐公共交通需要这三个证件。”

　　年久：“不好办，不代表不能办。我咨询了市残联的工作人员，美美需要去导盲犬学校参加毕业考试，四哥也要去基地和美美进行两周的默契培训。”
　　年全：“可以。”

　　年年抱住美美的脖子，大声地“a”了一声。

　　年久：“年年也想去？”
　　“ang！”

　　炎炎喜欢跟着林弥玩，而火火喜欢跟着年年，眼巴巴地看着年久。

　　火火总是悄无声息的，让人不知不觉地忽视了他。年年拉住火火哥哥的手，急促地“a！a！”了两声。

　　年久：“我知道，你去哪里火火就跟到那里。”

　　火火嘴角上扬，跑回房间收拾他的行李。
　　年恬过来：“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我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

　　年恬：“到了实验室，我可能忙的没时间照顾年年，你不仅要照顾好自己，还要照顾好年年。”
　　火火仰头，眼里发光，“我可以！”

　　年恬转身，眉眼间全是笑意。

　　火火不需要家里人对他好，他需要的是家里人对他的需求。

　　早上出发，年恬的物品装在一个小行李箱中，火火的东西更少，只装了一个小背包，最占体积的是看动画片的手机和平板电脑。

　　其他的行李箱里装的全是年年的东西，把小货车的车斗塞满了。

　　年恬外出，年瑞放心她一个人坐火车或者地铁。年恬带着年年外出，年瑞怕自家白白胖胖的年年被人贩子盯上，尽管他知道人贩子遇见年年是人贩子遭殃，可这个担心还是无法减少，坚持开车送三个孩子过去。

　　到了饭点，小货车停着路边的小饭馆门前，年瑞和年恬拿着从家里带的餐盘买饭吃，火火肠胃不好，吃从家里带过来的饭，年年又吃家里的饭又吃这里的饭，双管齐下。

　　小饭馆新开业，生意不太好，只有两桌。一桌是他们，另一桌是一大家子。这一家子的两个孩子吃饱饭后出来玩，玩着玩着打了起来。年年坐在姐姐的怀里看他们打架，又是摇头又是叹气。

　　“#@&%#@&”
　　[打的一点都不好看，没有招式，没有力气，还不会咬。]

　　年恬低头看年年，年年对他们的蔑视不遮不掩。

　　年恬伸手捂住她的脸蛋。

　　“@#&#@”
　　[好吧，年年知道了，年年这样不礼貌。]

　　年年不看了，闭上眼睛，打个哈欠，一秒入睡。

　　到达目的地，年瑞搬行李箱。行李箱动了动，年瑞疑惑地打开，与半耳四目相视。

　　年恬叫醒年年，指着半耳：“你藏到车里的？”
　　年年眨巴眼睛，装无辜。

　　半耳满身疲惫。

　　它在床底睡的好好的，一睁眼就在一个黑漆漆的大箱子里，谁能明白它的心情。它没有害怕，只有浓浓的无奈。它不用想也知道干出这种事情的除了小霸王没有别人了。

　　年恬怜悯地揉一揉半耳的头。

　　年瑞：“没事，我再带半耳回去。”

　　半耳轻快地摇了下尾巴。只要能远离小霸王，让它跑回去都可以！

　　“bu！”
　　年年抱住半耳的脖子。

　　半耳满眼祈求地看着年瑞。
　　你是一家之主，坚持住啊！
　　不要惯着小霸王！惯子如杀子啊！

　　年瑞看向夏清雨：“你们这里缺看门狗吗？”
　　“缺。”

　　半耳无力地趴到了地上。

　　夏清雨：“它看起来很不乐意。”

　　火火悄悄地抓住了半耳的尾巴。
　　半耳立刻“活泼”了。

　　它最怕小霸王吗？
　　当然是。

　　它怕火火和西西吗？
　　怕……

　　小霸王外出寻狗时，这两只弱渣宝宝仗着小霸王撑腰，对它进行了残忍的精神折磨。

　　让一个狗算数，合适吗！
　　它乖乖地学算数了，他们还用小霸王威胁它。两个年年加上三个年年是几个年年？一个年年加上五个年年是几个年年？
　　一个小霸王就够了，还要好几个小霸王，多恐怖！

　　“@#&%#@”
　　[半耳好好看大门，年年给半耳买肉罐头！]

　　半耳的悲伤顿时消失。

　　看大门？
　　不是陪她玩？
　　那没事了。




46.  家人超爱年年46   怪物宝宝都很聪明的……

　　年瑞用木板和防雨布给半耳做了个简易的狗房才离开。

　　夏清雨抱过来一个被子放到里面。

　　年年钻进了狗房里, 火火也跟着钻进了狗房里。半耳趴在外面，心无波澜。

　　它就知道会这样，凡是它能看上眼的地方, 小霸王也会看上眼，然后霸占。

　　它不急, 等小霸王睡着，就会有人抱走她了, 这个窝还是它的。

　　年恬整理完行李，走到狗房前面，蹲下来看安安静静的年年和火火在做什么。不出意外，年年在睡觉, 火火抱着平板电脑看动画片。

　　“火火, 不要一直看, 保护好眼睛，每隔二十分钟休息一下眼睛。”

　　火火点点头, 关上动画片，从口袋里找出一个小梳子给年年梳头发。

　　年恬看到这个小梳子沉默了片刻, 什么也没说, 等火火给年年梳好了头发, 她弯腰进入狗房, 抱年年离开。

　　半耳看着火火手里的小梳子。

　　火火小声：“我要去照顾年年了, 没有时间照顾你，等回了家，我再给你梳毛。”

　　半耳理解，收回视线，钻入狗房。

　　年恬是最早到实验楼的，夏清风昨夜头疼发作, 现在还在昏迷。夏清雨高薪组建的医疗小队成员还没有来。

　　年恬抱着年年了解了每个实验室的功能后，来到休息室。休息室的隔壁是手术室，只有一墙之隔。休息室的对面是实验室，两扇门都打开时就能看见彼此。这些都不是年恬要求的，而是夏清雨刻意安排的。

　　年恬把年年交给火火照顾，她来到夏清风的病房，坐在他的床边，安静地看了他许久。

　　噩梦里，唯有看着他，她惶恐的心才能慢慢地平静下来，不再混沌，不再想死。现在她的心已是平静闲适，再像梦中那般静静地看着他时，她才发现他的眼睫毛和年年一样长。

　　他的眼睫毛是直的，半垂眼睛便是郁郁寡欢。年年的眼睫毛是翘起来的，旁人看到的是黑亮水润的眼睛，大哭时，泪珠会挂在眼睫毛上，让人心疼又想笑。

　　一样长，为什么一个是直的，一个是翘的呢？
　　也许是年年肥嘟嘟的脸蛋把眼睫毛给挤翘了。

　　年恬想着年年肥嘟嘟的脸蛋，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伸出手指，轻轻地碰了碰他的眼睫毛。

　　夏清风慢慢地睁开眼睛，静静地看着她，满眼笑意。

　　年恬戳一戳他的脸，“你吃胖一点吧，说不定能有年年一半的可爱。”
　　夏清风：“你来喂胖吗？”
　　年恬：“你想吗？”
　　“想。”
　　“好。”

　　夏清雨站在门口，拍拍脸。

　　这个气氛，确定是单纯的医患关系吗？他怎么听着他们的话有那么点说不出的暧昧呢？

　　年恬看到夏清雨，站起身，回休息室看年年。

　　火火的作息跟着年年走，但火火的睡眠时间比年年少，年年睡觉时，火火不一定睡觉，年年醒着时，火火必定是醒着的。

　　年年的这一顿觉是延续路上的那顿觉，只睡了一个小时就醒了。年恬悠闲地坐在一旁，看着火火照顾年年。

　　家里人照顾年年时，火火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都记住了。

　　年年哼哼唧唧时，火火把大奶瓶放进年年的手里。等年年抱着大奶瓶闭着眼睛喝奶时，火火再从行李箱中拿出杂米糊和大碗，用热水给年年泡一大碗的迷糊。接着又用电饼铛夹上西西妈妈送的吐司，在两片吐司中间打上鸡蛋。等电饼铛的红灯灭了，他用夹子把吐司放到洗脸盆里，倒上番茄酱。接着继续重复刚才的操作步骤。
　　洗脸盆里的吐司越来越多，鸡蛋不够就夹西西送的小零食，没有什么不可以夹的，直到夹馅吐司装满了整个洗脸盆。

　　西西妈妈送给年年的十四天吐司量，只剩下了一半。

　　夏清风由夏清雨扶着坐到年恬的旁边，和年恬一块眉眼弯弯地看着火火忙活。

　　夏清雨：“洗脸盆不脏吗？”
　　年恬反问：“你买的不是新的吗？”
　　“是新的呀，可也不能当饭盆用呀。”
　　“为什么不能当饭盆用呢？”

　　夏清雨被问住了。
　　把洗脸盆当成饭盆用好像也没什么，都是盆。

　　火火操作电饼铛时很小心，一次都没被电饼铛烫到。等年年喝完奶睁开了眼睛，火火拿着湿毛巾给年年擦擦脸擦擦手，再把杂米糊大碗和夹馅吐司洗脸盆端到年年的面前，认认真真地喂年年吃饭。

　　夏清雨：“年年不是会自己吃饭吗？”
　　年恬：“会自己吃饭就不能喂了吗？”

　　夏清雨扭头看她：“我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对，惹了你？”
　　年恬挑眉：“你猜。”

　　夏清雨焦躁地抓头发。

　　夏清风笑着看年恬逗夏清雨。

　　夏清雨知道自己太紧张堂哥的手术了，年恬在用这个方法让他放松。

　　他失眠了好几天，一想起这个怎么看怎么荒谬的手术就心慌焦躁。年恬才读高一，以前没有任何的临床经验，这次的手术又是复杂的开颅手术，手法更是闻所未闻。

　　堂哥铁了心地让年恬动手，他怎么劝都没有用。昨天，堂哥说了一句话让他没办法再劝了。堂哥说他的头疼症从去年开始逐渐频繁，昏迷时间也越来越长，他活不到明年的秋天，如果他一睡不醒，他不想死在医生刀下，他想死在年恬手里。

　　这一次手术，他和堂哥都瞒着家里人。如果堂哥出了意外，他要替堂哥把年恬摘出来，自己担着。

　　夏清雨不知道如何处理现在的心情，只能把所有的希望压到年恬身上，“你可以的，是不是？”

　　年恬：“百分之六十吧。”

　　夏清雨的心，悬的更高了。
　　医生给的数字是百分之五，年恬给的太高了，听起来就像随口说了个数字。

　　年恬等年年吃饱了饭，捉住年年的小胖脚，亲一亲，笑道：“有了年年，百分之百。”

　　傍晚，八个医生陆陆续续到达。

　　年恬看到这八个医生，心中掀起巨浪，惊诧地看向夏清雨。

　　夏清雨急摆手，“我确实给了高薪，不过他们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过来的。”

　　夏清风：“是我邀请他们过来的，我和他们很久之前就认识了。”

　　赵岱整理身上的白大褂，气道：“我十年前不知道指点我的知己、伯乐、人生启明灯是个只有十一岁的小屁孩。十年后的现在我又上当了，我还以为是哪一个隐姓埋名的大杏林。你让这么小一姑娘给你动刀，不想活了？！”

　　夏清风：“让你们动刀，才是真的不想活了。”

　　赵岱：“气人的本事十年如一日。”

　　其他七个医生和赵岱的被骗过程一样，和他现在的反应也一模一样。他们对年恬已经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了，只有水平相当的医生之间才会用信任这两个字来肯定对方的手术成功率。年恬没有临床经验，甚至没有进行系统的医学知识学习，只是自己翻书看。让年恬主刀太离谱了。

　　面对他们的质疑，年恬没有任何的负面情绪。

　　这里的每一个医生十年后都成了领域内的大拿，即使他们现在还默默无闻，他们也值得她所有的尊重。

　　年年抱着个大西瓜，和火火一块坐在墙角的小板凳上，看姐姐向其他医生证明她的实力。

　　火火目不转睛地看着年恬的手术动作，无声无息地记在脑海里。

　　年年看一看火火哥哥，伸出小胖手在火火哥哥面前晃一晃。火火握住她的手，继续看。 

　　年年放下大西瓜，悄悄地爬到实验台上，抓住另一套手术器械，递给火火。

　　火火抱住不锈钢消毒盒，不眨眼地看着其他医生的手术动作，认真地听他们说话。

　　年恬用行动证明了自己足以担任这次开颅手术的主刀人，她对人体头颅的了解比他们透彻。

　　“我以为我是脑科的专家了，现在才知道我是井底青蛙。”
　　“现在知道也不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能遇见少年天才是一件幸事，咱们开了眼界。”

　　年恬摇头：“我不是少年天才，这些手法都是其他人教我的。”
　　“我们能见一见吗？”
　　“他死了。”

　　年恬看向火火，火火此时正抱着年年吃剩下的西瓜皮复原她刚才的手术，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是精准的。

　　年恬指着火火，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这个小宝宝就是他的转世。”

　　八个医生看向年恬所指的方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胖墩墩的年年，看了好一会，脸上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慈笑。 

　　火火不受外界干扰，专注地重复年恬和其他医生的动作。

　　等年恬走过来抱走了年年，他们才看到火火的动作。

　　“比医院刚进的实习生手法稳。”
　　“这么短时间就学会了我们所有人的缝合方式，咱们医学界有小神童了。”
　　“我们带一带？以后不怕后继无人了。”
　　“我带！”
　　“怎么个带法？这么点个孩子也离不开父母。”
　　“我们轮着来，他能学多少就算多少。看他现在的学习能力，我们这个老师也当不了多久。”
　　“是这么个理。”
　　“等完成了这次手术，我们再试试这孩子的胆量，如果够大的话，还是要多看一看手术现场。”

　　年年抱着大奶瓶看向医生伯伯，认真纠正。

　　“@#%&#@”
　　[火火哥哥不是小神童，火火哥哥是怪物宝宝，怪物宝宝都很聪明的，比如年年。]




47.  家人超爱年年47   让年年带火火统领四……

　　年恬开始忙了, 每天只能早晨起床和晚上入睡时亲一亲年年圆鼓鼓的小肚子。年年乖乖在休息室里玩了一天，第二天天不亮年年就拉着火火的手向外走。

　　“@#&*%#@”
　　[年年不想陪火火哥哥在屋子里玩了，一直在屋子里玩的怪物宝宝是无法统领四方成就霸业的, 会像四哥哥故事里巨龙的好朋友大麒麟那样，不会打架, 不会逃跑，被巨鹰欺负, 保护不了领地里的小生命。年年带火火哥哥出去看世界！]

　　年年满嘴大道理地带着火火哥哥偷偷出去玩了。

　　夏清雨一直留意着年年，在年恬休息喝水的片刻，告诉她年年带着火火出去玩了。

　　“没盼着年年一直待在屋子里，年年昨天能一整天待在休息室里已经很乖了。火火懂事, 不会让年年跑出小院的。”

　　有火火在, 年年不会闯祸。

　　可惜, 年恬的这个结论，现在不适用了, 因为火火参与了其中。

　　这件事要追溯到夏清雨的露财。

　　夏清雨在堂哥的手术上使不上力气，就把力气用在了医生的吃穿住行上。他想着, 他把他们照顾的后顾无忧, 他们就能更专心地研究开颅手术了。

　　这些医生来自天南地北, 夏清雨考虑到他们的饮食习惯和居住习惯, 一车一车地拉物资。这里偏僻, 但拉物资的小车会经过前面十几公里处的集市。这些车被盯上了。

　　昨天，包富跟踪物资车来到这里，他白天躲在外面观察，发现这里除了司机一趟趟地搬货，没有其他人出入小院。等到天黑，他放心地进来偷院子里的货了。

　　当他翻墙过来时, 半耳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站在墙下，不声不响地仰头看着他，就像第一次见面时小霸王仰头看它的样子，从内心深处把对方和笨蛋画上了等号关系。

　　也是这个时候，半耳知道了当初小霸王看着它们咬小货车时的心情，既生气对方敢冒犯自己，又震惊对方的“大无畏”精神。

　　包富好不容易爬到了墙上，正是松了一口气下来的时候，对上了半耳黑幽幽的眼睛，一口冷气呛在了嗓子眼，又不敢大声咳嗽，憋到脖子又红又粗，无声地闷咳了三下，咳嗽时身体颤了颤，身子一歪摔到了院子里。

　　他的大腿根流血了，不是半耳咬的，是他被墙上的砖块刮的。

　　包富顾不上腿上的血，胆战心惊地盯着半耳。他看到半耳的第一眼就知道，这只狗不是他见到的普通家养狗，它咬过来，他不死也是半条命。

　　心里面害怕到呼吸急促，表面上装的很强势。他听他大爷说，越是凶兽，越不能怂。怂了就死定了，不怂还能让凶兽知道它扑过来会两败俱伤，这样它才会心有顾忌不敢轻易扑过来，说不定会转头离开。要撑住一口气，让凶兽先转身，绝对不能先转身露出后背。

　　在包富预想的结果里，要么黑狗扑过来，要么黑狗离开。

　　半耳一个都不选，它慢悠悠地趴下来，静静地看着他。

　　包富就这么站在原地一个小时，大腿根都结痂流血了。
　　不是他不动，他慢慢地向后挪，这只黑狗也慢慢地向前挪，他和黑狗之间的距离始终一米，一个能让黑狗瞬间咬断他脖子的距离。

　　他从小好吃懒做，受不了上学的苦早早辍学在家，受不了打工的苦从城里回到老家，这些年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糊弄一口吃的。他没有偷瘾，也从不偷超过一百块钱的东西，他受不了坐牢的苦。他兜里时刻揣着两百块钱，被抓到时立刻双倍归还。

　　不到一百块钱东西也不值当的报警，他这些年就这么平平安安地过下来了，没留一次案底。

　　这一次，他栽了。
　　跟狗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他平日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站一个小时已经是他二十三年来第一次站这么久了。他快要站不住了，现在让他跑他也跑不动，两腿酸胀僵硬。

　　年年像初生的小鸭子，小屁股一左一右地摇晃着跑向院子，火火在后面跟着，手上拖着一个大包，里面装着奶粉和水。

　　包富听见了脚步声，没有什么时候比此刻更让他欢喜了，他喜极而泣，不敢扭脖子去看来人，眼睛盯着黑狗，带着哭腔求救。

　　年年一屁股坐到半耳的旁边，仰头看着他。

　　火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他看不见包富似地坐到年年的另一边。

　　“@#%#&@”
　　[火火哥哥看，这个大哥哥和半耳在玩一动不动木头人。]

　　“他腿上受伤了。”
　　火火看着包富的大腿根。

　　年年眨眨眼，突然站了起来。

　　“@#%&#@”
　　[火火哥哥在这里休息，年年给火火哥哥拿箱子，年年跑的快！]

　　十分钟后，包富终于躺下了，他躺在地上无声流泪。

　　半耳含着他的脖子，他发出一点声音，它就威胁地磨一磨牙齿。

　　年年坐在他的肚子上抱着一个大奶瓶惬意地喝奶。

　　火火扒掉了他的裤子，用酒精擦他的大腿根，再用新学的缝合手法给他并不需要缝合的伤口进行缝合。

　　包富的泪，浸湿了头发，湿润了土地。

　　他觉得他现在不是一个人，是一个破布娃娃，被狗叼、被重物压、被缝针。

　　他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呀，他偷东西的时候也顺便帮忙剥了蒜呀，好几家去干活把孩子锁在家里，他还帮忙看了一会孩子。仔细算，他做过的好事也不少呀。他不算个好人，起码功过相抵吧。为什么让他现在受这个罪？

　　从小他怕苦怕累，为了不打针不喝药，他冷了就穿衣服，热了就脱衣服，时不时地喝两口热水，不抽烟不喝酒，能不熬夜就不熬夜，能按时吃饭就按时吃饭，危险的地方不靠近，危险的事情不去做。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活到现在，除了去小门诊打疫苗，他一次医院都没去过。

　　古有关公刮骨疗毒，今有他包富无麻醉缝合。

　　他不是关公啊！他怕疼啊！

　　来个人吧，别再让他身心受害了。他发誓，他以后一定做个好人！不偷不抢，日行一善！

　　伤口缝合的很整齐，火火满意地缠上纱布完成最后一道工序。

　　“年年，半耳，缝好了，不怕他动了。”

　　半耳松开包富的脖子，再叼着年年的连体裤把她从包富的肚子上拖下来。

　　包富肚子一轻，感觉自己被阎王压着去地狱转了一圈后重归阳间了。

　　“救命啊！！！”

　　夏清雨听到声音跑了过来，看着被扒了裤子躺在地上的包富，再看看被半耳拖着的年年以及整理急救箱的火火。

　　这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夏清雨没忙着扶包富起来，他们家年年和火火再不对，这人也是擅闯进来的。夏清雨让半耳看着他不许他动，他掉出监控看一看需要不需要报警。

　　看完了监控，夏清雨一言难尽地看着包富，“我们家宝宝都放了你，你不跑还喊什么救命。”
　　包富哭的像个孩子，“我残废了，我的两条腿没有知觉了，我站不起来了。”

　　夏清雨习得年恬的气人精髓，“你在厕所蹲久了，你的两条腿还会有知觉吗？”
　　包富哽咽，“我没事？”
　　夏清雨：“蹲久了，猛地站起来，你说你的腿会有什么事？”
　　包富：“会又酸又疼。”
　　夏清雨：“既然知道，还问什么问！”

　　夏清雨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包富一瞬间坐了起来，“你别报警！我没偷东西！我就好奇，过来看一看！我受到的伤害比你们多！”
　　夏清雨：“瞎说什么，你受了什么伤？即使受伤，那也是你自己爬墙刮伤的，我们家宝宝好心好意地给你包扎伤口，你还委屈了？”

　　包富深刻地意识到，这里的狗没有人性，这里娃没有轻重，这里的人没有同情心！

　　“你放了我吧！这只黑狗咬住我脖子的时候我就在心里发誓，我以后再也不做小偷了！我会做个淳朴善良的人！”

　　包富说的真心诚意，夏清雨看着他的眼睛相信了。

　　家里五代富裕，从小来往的人便复杂了一些，堂哥还时不时地教他怎么通过人的细微动作和眼神表情来预估这个人的意图。至少现在，包富是真的想改过自新。

　　“那也得报警，接受警察叔叔的思想教育！”

　　包富自救道：“我告诉你一件大事，你放了我行不行？而且我就是前面镇子里的人，全镇上下没有人比我的消息更灵通了。你如果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我给你免费跑腿打听。就是没有什么大事，也可以问我谁家炸的油条最好吃、谁家卖水果最实诚、哪里买鲜羊奶、哪里买新鲜蔬菜。你们的吃喝都从外面买的吧，这多麻烦！拉过来的蔬菜哪有现摘的蔬菜新鲜。你说是这个理不？”

　　“你先说说你有什么大事告诉我？”
　　“山头那边的地痞流氓要来闹事。”
　　“几个？” 
　　“二十几个。他们是有经验的人，闹过很多厂子，都闹成功了，这些厂子都出了钱打发他们。”

　　夏清雨看看半耳，再看看年年，心不慌。

　　才二十几个人而已，他们人狗大战的时候都是上百号人。

　　火火整理好急救箱，看向年年。

　　年年握着小拳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包富，小胖脚都激动的翘起来了。




48.  家人超爱年年48   年年是文静的乖宝宝……

　　火火知道年年要办大事了。

　　年年这一天的一切特征都符合林弥录制的《养年年须知》第一课：年年吃两倍的食物是在积攒力气, 年年睡醒后一动不动是在储蓄力气。此时，危险！危险！危险！要非常警惕，第一时间通知家里其他人, 一定要预知年年准备干的大事。成功案例参考人狗大战、玫瑰园屁股流血事件、带猫捕杀麻雀之误把老鹰当麻雀特大惨案等。

　　火火在年年吃饱睡着后，拿着正在播放《养年年须知》的手机, 来到实验室门口，敲了三下门, 没有人开门，他打开门，走到里面，看到他们正对着黑板上的解剖图激烈争执。黑板旁是一个个的内脏器官标本, 他走到器官标本前认真地观察, 把它们牢牢地记下来。

　　夏清雨跑过来, “志愿患者来了！”

　　九人匆匆地离开，全程没有看见火火。

　　火火回到休息室, 摸一摸年年比平时还要圆一圈的小肚子，给家里打电话。

　　等火火把事情原委全部说出来后, 年满：“记得拍照录像留下年年的峥嵘岁月。”

　　年久：“对方二十多人, 我们只有年年和半耳, 年年可以尽情地打, 不死人, 不咬人就行。”

　　火火看向宋念书，小声地强调：“年年没有主动惹事。”

　　宋念书失笑：“你不用担心，我不打她屁股。”

　　火火打这通电话的所有目的达到了，挂断电话，放心地入睡，睡前握住年年的手腕。

　　半耳在外面嗷呜一声, 年年猛地睁开了眼睛，眼睛清灵灵的，她的手腕动了一下，火火立刻清醒。

　　“%@#&#@”
　　[火火哥哥跟年年来，年年教火火哥哥打架！]

　　火火的世界观是在一部一部的动画片里建立的，纷杂的童话世界观让他的世界观复杂多变，在这样复杂而没有秩序的世界观下，他的一切行动以自己为中心。他的喜怒哀乐无关其他人，冷漠又偏执。

　　他住进年年家里后才开始打碎童话世界虚构出的世界观重新建立有秩序的合理的新世界观。他默默地观察家里的每个人，想知道他们都是怎么说话的、怎么选择的、怎么做的。

　　他很快知道他不可以只想着自己，要想着其他人。

　　年全看不见，家里的很多东西都要放在固定的位置。林弥用完雨伞，晒干后忘记放进橱柜里了，走出了小区后又拐了回来，把雨伞折叠好放入橱柜中。年年妈妈看见林弥这样做后，笑着揉了揉林弥的头。

　　他不可以穿着鞋睡觉，鞋子会踩脏被子。年年家人和他说话的时候，他不可以装作没听见，他不想说话时可以告诉他们，他们会安静下来不去打扰他，也会尽可能地不发出太大的声音。

　　当他不知道怎么做时，他就看《养年年须知》，视频里说了年年的很多错误行为，看过后，他就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

　　“打架是不对的。”火火复述《养年年须知》里的话，“君子动口不动手，这个口不是咬，是讲道理。”

　　“@#%&#@”
　　[据理力争婴儿语：坏人不听话，打一顿就听话了。]

　　《养年年须知》里也说了遇见这种情况要及时给年年讲道理，娃娃要从小教，小时候不教成为自私又自大的人，长大后再教就晚了。

　　火火看着年年的眼睛，很是认真地给年年讲道理：“年年的顺序反了，要先礼后兵，先讲道理说服他们，如果他们不讲道理再打架。”

　　“@#%&@#”
　　[火火哥哥说的不对！要先打架，打架后就乖了！]

　　“法律小博士说了，先动手的而且受伤轻的要承担更多的民事赔偿责任。”

　　“@#%&@#”
　　[要先打架展示实力才可以！巨龙就是先和巨鹰打了一架，才教巨鹰怎么做一个祥兽的！]

　　火火的道理都是从《养年年须知》里学的，法律小常识也是从动画片里看的，搬完了原话就不知道怎么劝年年了，给家里打电话。

　　年久：“讲道理也是实力的一种，如果年年能用讲道理的方法让对方臣服，会比年年用打架的方法让对方臣服，更威武。”
　　“ya？”

　　年全：“巨龙用武力让巨鹰暂时臣服了，巨鹰伤好后立刻背叛了巨龙。巨龙用讲道理的方法让白虎俯首称臣了，后来，即使巨龙受了重伤，白虎也不离不弃。年年想要巨鹰还是白虎？”
　　“hu！”

　　林弥举手，“我有一个不同的观点。”
　　年满：“我懂你！憋死我了，你说！”

　　林弥：“新官上任三把火，先打一架吓唬一下也挺好。他们又不是秀才，讲道理管用的话早就改好了。”
　　年满：“可算有一个人说到我的心坎里了。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年年跟他们这群地痞无赖讲什么道理，先打一顿灭掉他们的嚣张。”
　　“ang！”

　　宋念书拿着搅拌棒一边慢慢地搅拌一边听家里孩子说话，听到一半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家里这几个孩子的遭遇不同，即便在同一个环境里生活，每个人的性情都有极大的不同。她以为他们对年年的教育分歧至少要到年年两岁，没想到年年还没有学会说话，他们已经有了分歧。

　　她不打算管，让这几个孩子自己解决。他们都是好孩子，又都是为了年年好，他们会相互妥协，找出彼此都能接受的方法。

　　火火看向年安，用眼神无声地询问。

　　年安笑着纵容道：“年年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不受伤就可以。”

　　所有人瞬间看向了年安。

　　“大哥！咱们前不久才统一好教育方针！不能由着年年的性子来，会出大事！”
　　年安拍了下额头，笑道：“我忘了。”
　　“大哥，你说年年先打一架再讲道理还是先讲道理再打一架。”
　　年安：“折中一下吧，年年先吓唬一下，然后讲道理，如果他们不听话，再动手。”

　　年安的方法得到全票通过。

　　结束视频通话，火火重复一遍年安的话，“年年记住了吗？”
　　“ang！”

　　年年再一次霸占了半耳的狗房，困了就在狗房里睡觉，醒了就趴在半耳背上让半耳带着她转圈。

　　年年耐心地等着，没等来人，等到了一只病恹恹的牦牛，牦牛闯入院子里没有两分钟就口吐白沫死了。

　　火火牵着年年的手后退。

　　不到一分钟，夏清雨和二十二个地痞无赖同时到达现场。

　　“你们毒死了我的牦牛，赔钱！”

　　他们气焰嚣张，不说废话，开门见山，就是光明正大地讹钱。

　　夏清雨见到的都是斯文败类和衣冠禽兽，第一次见到这样坏的明明白白的人，他心里没有多大的怒气，只有好奇，“你们不怕我报警吗？”

　　“我劝你想清楚了再报警，我们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有无数个方法让你有苦受不出。”

　　年年的两只小胖手揣到了怀里，仰着头，眼睛闪光地看着他们。

　　年年就是被火火的故事骗到地下室陪他的，火火太懂年年的这个小动作和小眼神了，他搬来两个小板凳，再给年年泡一大瓶奶。

　　年年坐到小板凳上，晃着小胖脚，喝着奶听他们说话。

　　夏清雨的眼睛余光看到这一幕，从身后的窗台上拿出一条烟。这些烟是给送货的司机准备的，司机一人拿了一条后还剩下一条，正好给了他们。

　　“你们讲一讲都有哪些方法，我好做判断。”

　　夏清雨的说话语气和这条烟让气氛变的古怪，他们以前没遇见过这样的人，说斯文吧，有点世故，说圆滑吧，年龄又有点小。

　　既然问了，他们就说一下，如果能轻松地讹到钱，他们也就懒得动手了。

　　“要是不给钱，我们堵门口。你们若是外出，我们就跟着你们，让你们买不了菜、坐不了车。我们人多，即使报警也阻止不了我们缠着你们。”
　　“你们要是还不给。我们就搬个音响到这里，时不时地半夜唱个歌跳个舞什么的。一个月后仍不给，你们的水管、电线、网线什么的就要断一断了。”
　　“这要是还不给，那你们要小心一些小意外了，比如火灾、高空坠物什么的。”

　　年年睁大了眼睛，拉一拉火火哥哥的手。

　　“@#%&#@#”
　　[严肃婴儿语：火火哥哥不要跟坏蛋学，这些都是妈妈不让年年做的！]

　　夏清雨看年年听够了，收起脸上的笑，“年年，我寒暄完了，你玩吧。”

　　年年扎马步，摆出最有杀伤力的姿势，很大声地“ha！！！”

　　他们笑的很大声，还想上前捏一捏年年的脸蛋。

　　年年看向火火。

　　“#@%&#@*”
　　[年年吓唬了，火火哥哥可以讲道理了。火火哥哥要快一点，年年等着打架呢。]

　　火火没想到年年的吓唬是如此地敷衍，他在年年催促的眼神下站到凳子上，讲道理：“你们在谋取不义之财，这是不对的！”

　　没有一个人听他说话，火火叹口气，从小板凳上跳下来，“我讲完道理了，他们不听，年年可以练习军体拳了。”

　　年年郑重其事地点头。

　　年年一声ha！一声脆响，连声惨叫。

　　年年连续“ha！”了二十二声，人全躺在地上疼的打滚了，每个人的受伤部位都不一样。

　　“@#&%@#”
　　[年年是文静的乖宝宝，不是爱打架的调皮宝宝。姐姐缺实验体，哥哥也缺实验体，做实验体可以挣钱的。你们不要怕，年年会让姐姐付钱的。]




49.  家人超爱年年49   年年太有魅力了，姐……

　　年年哒哒哒地给火火哥哥抱来急救箱。

　　火火：“他们受的不是外伤, 是骨折，要切开肉，用钉子把骨头固定住。”
　　“a？”
　　“我昨天看见医生怎么处理头骨了, 方法都是相通的，我可以给他们动手术。”
　　“ang！”

　　二十二具实验体听见了, 没当回事。这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一个当医生, 一个当病人。

　　黑狗把他们叼到了电动病床上，而他们见到的唯一还算主事人的夏清雨在年年动手前就悄悄地离开了。对于他们的遭遇，夏清雨表示监控坏了，他不知情。

　　火火熟练地给手术器械消毒, 他不知道采用哪一种消毒方式, 便把昨天他去实验室时看到的消毒方式全用上了, 先121摄氏度高压蒸汽灭菌三十分钟，再用酒精泡二十分钟后放到酒精灯上烧一烧, 最后用紫外灯照四十分钟。

　　准备手术器械后，火火脱光他们的衣服, 拿着病床遥控器送他们进入消毒室。他没有合适的手术衣和手术手套, 也脱光了衣服, 光溜溜地进入了消毒室。

　　第一次使用遥控器, 不熟练, 进入无菌手术室时，不小心撞了两下。

　　火火调整病床高度，降到适合他动手术的位置。

　　火火把手术器械摆放好，再把机体摆放合适的位置，闭眼回忆一遍他刚刚从平板电脑里看到的接骨视频，抿一抿嘴, 眼神坚定地铺无菌巾选择切口。

　　二十二具实验体终于意识到，这小孩在玩真的！

　　惊惧的眼神，惊恐的表情。

　　他们干过的缺德事多了，不怕受伤。

　　有一些比他们更狠更缺德的大老板不走正统路子抓他们，而是雇一些半大的未成年小子提着刀拿着棍地来找他们。他们要是失手打死了这些孩子，立刻坐牢判重刑。这些还未成年的孩子要是打死了他们，那判刑结果可就不好说了。

　　那些丧心病狂的人看重的就是这一点，未成年人判刑轻，说不定教改个两年就放出来了。而他们就是死，也喊不了冤。在外人眼里，他们就是黑吃黑，死也是活该。

　　遇见这个架势，他们会跟这些半大小子商量。打就打，他们不还手，但是打的得有技巧些，只能看起来严重些，拍下照片后给大老板有个交代。可以打断腿让他们住院，不可以打坏内脏和脑袋损了命。

　　这种交谈很重要，基本上都能谈成。谈不成就下血本给他们一大笔钱，磕头痛哭给大老板道歉，再自断一指保平安。

　　这种情况少，他们干一行六年多了，也就遇见了一回，这还是他们刚干这一行的时候，没有经验，把握不住分寸，惹恼了大老板。后来，他们学聪明了，把分寸掌握在厌烦和憎恨之间，要价从六十万降至六万。

　　道理就是：饿狼吃肉，会被杀；爬虫吃肉，会随着肉一块被扔掉。

　　他们没有做饿狼的血性和胆气，他们就做一个让人不愿意看一眼也懒得出手的爬虫。

　　他们怕的不是受伤，而是伤口治不好呀！

　　还有什么事情能比一个小孩给他们动手术更恐怖？如果这个小孩一个手抖切开了他们的大动脉，如果一个不慎剪断了他们的神经……

　　不要动手！有话好好说！
　　他们赔钱！赔误工费！赔精神损失费！

　　麻醉药被锁在柜子里，火火拿不到，他用绳子绑住他们，严肃道：“没有麻醉药，你们忍一忍，不要乱动。”

　　这谁能忍住！

　　“你们要是乱动的话，钉子钻到肉里，你们会更疼。”

　　嘴巴被塞着，他们拼命摇头。
　　他们不做手术！不做！

　　年恬和其他八个医生一身疲惫地从休息室对面的手术室里出来，他们九个人，站了十二个小时，手术成功了。

　　送志愿患者过来的是患者的姐姐，她紧张地看着年恬。

　　年恬摘下手套，笑着点了点头。

　　患者姐姐一瞬间红了眼睛，自从妹妹查出病情后一直不哭的女强人把这一年憋在眼里的泪全流了出来。

　　抱着大奶瓶坐在门口守着姐姐的年年抱住姐姐的腿，满足地吃下第一个成熟的金果果。

　　年年爬到姐姐身上，额头拱一拱姐姐的脖子，用力亲姐姐一口。

　　“@#%&#@”
　　[撒娇婴儿语：年年好爱姐姐啊。]

　　全神贯注了十二个小时，即便是经过刻意锻炼的青壮年都受不住，更何况身体一直不是很好的年恬，年年爬到她怀里时，她摇晃了一下，及时靠到墙上撑着。即使如此，她也没舍得放下跟她撒娇的年年，抱着亲一亲，慢慢地走回休息室。

　　年恬没有在休息室看见火火，问年年：“火火呢？”

　　年年指向走廊另一头的手术室。年恬疑惑地走过去，看到手术室门上代表手术进行中的红灯，迅速穿上手术服，再用手术服包裹住年年，屏着呼吸进入手术室。

　　一进入手术室，她看到了火火拿着手术刀切开陌生人的腿，听到了被绑着的陌生人呜呜的哭声。

　　犯罪现场？ 

　　年恬没有打扰，放年年坐到移动托盘上，站到火火的对面安静地看着。

　　火火不是年年。火火做事有成算。她观察了一圈，火火做的术前准备都到位了。火火也考虑到了他动手术时没有人帮他，需要的接骨板、髓内针、止血纱布等等都在他伸手便能拿到的地方。

　　红色的手术灯不仅引来了年恬，还把其他八个医生引来了。

　　他们已经听夏清雨说了前因后果，老僧定定地抱着胳膊站在火火身后看着火火动手术，没有阻止也没有代替火火动手术的意思。

　　实验体震惊又愤怒地看着他们。

　　躺在手术台上的实验体不敢动，其他实验体拼命挣扎着，但又不敢太剧烈，他们全身上下只在重点部位盖了一块小毛巾，鸟大的无所谓，鸟小的不想让同伙知道。

　　火火的每一个动作都近乎完美，只在固定钢板时，力气不足，固定的有些歪了，这不要紧，实验体的骨头还是能长好的，只是慢一点而已。

　　完成固定，火火细致地缝合肌肉、筋膜、髂胫束、浅筋膜，最后皮肤。

　　站在火火身后的医生欣慰地点了点头。虽然动作慢了一点，中间也出现了一些小瑕疵，但瑕不掩瑜，是他们心目中小神童该有的动手能力。

　　坐在移动托盘上年年和实验体对视。

　　“@#%&#@”
　　[不要哭了，火火哥哥做好手术了，所有人都很开心。]

　　实验体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活了四十年，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黑心小孩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块猪肉，还对他说，他如果很缺钱还可以继续来，他的脑袋、他的内脏、他的眼睛都很有研究价值。他吓破胆子了，他以后再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老天爷就饶他这一次，他以后要是再干坏事，天打五雷轰！

　　火火完成一台手术有些累，坐到地上休息一会。他休息的时候打开平板电脑看胯骨骨折手术过程。

　　临用临学？ 

　　医生一个激灵，眼睛里慢慢滋生出野心。

　　这孩子已经不是一个小神童了，是他们渴望的小神医！如果他们好好地教他，说不定他长大后会给医学界带来前所未有的跳跃式进步。

　　火火结合自己上一个腿骨手术的经验，再一次完成了胯骨手术。接下来，火火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接骨耗时也越来越短。

　　等火火完成了二十二个不同部位的接骨手术，医生们恍恍惚惚地意识到这二十二个人的骨折不是随机事件，而是目标非常明确的故意事件。

　　医生想到夏清雨的话，看看年年的小胖手和小胖脚，抬头看向年恬，无声地询问，你们家的孩子都是这么……猛吗？

　　医生不会这么直接开口问的，他们能把火火这样的一个小神童带入医学界就很满足了，不惦记其他小神童了。

　　赵岱委婉道：“在医院里做手术，手术前都会签一个协议，总归要以自愿为原则的。病人还没离开，现在补签还不晚。”

　　火火自己给自己善后。

　　他给年久打电话，得到了一份措辞严谨的协议。打印二十二份，再按下二十二个手印。

　　他们还被绑着，他帮他们按手印很方便。

　　火火把协议交给年恬保管，握住年年手腕睡觉。他断断续续地做了两天，第一个手术用了三个小时，第二个用了两个半小时，后面依次减少，最后一台手术他只用了四十分钟。他中间撑不住睡了一觉，睡的不踏实，现在很困。

　　夏清雨守在志愿患者床边两天。他知道手术成功了，他也知道真正的成功是患者醒过来的时候。

　　当患者昏迷两天醒过来的时候，夏清雨比患者的姐姐还激动，疯了似地跑到夏清风床边又哭又笑。 

　　夏清风慢慢地翻着书，等夏清雨平静。

　　年恬进来，怀里抱着年年，身后跟着火火。她看到夏清雨红肿的眼睛，笑道：“现在相信我了吧。”
　　夏清雨拼命点头。

　　“心浮气躁地守了两天，你也该忙起来。你处理完那二十二个人的事情后再准备上年年和火火的手术服，他们两个和我一块进手术室。”
　　“年年和火火这么小就看手术过程，会不会不太好？”

　　火火：“我没问题。”

　　火火一句话回答了，年年滔滔不绝地说了好多话。

　　“@#%&#”
　　[年年才不怕呢。年年见过两只大怪物抢地盘，打的到处都是血，打完后一个大怪物把另一个大怪物吃了！经过这件事后，年年成长了！年年不怕血呼啦呼啦流的大怪物尸体，怎么会怕姐姐动手术呢。年年要守着姐姐的，姐姐需要年年。没办法，年年太有魅力了，有年年在，姐姐就心情好。姐姐心情好就能超常发挥。]




50.  家人超爱年年50   年年回宝宝山就是山……

　　夏清雨报警了。

　　二十二个实验体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我们都没有报警, 你竟然报警。”
　　“为什么不报警呢？”
　　“你把我们打成这样，还绑架了我们！”
　　“没打呀，也没绑架呀。我们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受伤的, 但是我们心地善良，见不得你们疼成那样, 给你们做了手术。结果你们为了不给手术费，诬陷我们打断了你们的腿！你们是不是故意骨折讹钱？你们太坏了！”

　　二十二双震惊眼神, 跟见鬼了似的。

　　夏清雨走到阳光下，沐浴着温暖的阳光，感慨道：“从善如登从恶如崩，做自私自利的坏人容易, 做好人不容易呀。我是一个好人, 好人就要强大, 赶的了恶虎，打的了豺狼。你们这些人是理解不了我们这些好人的思想境界的。”

　　夏清雨自我欣赏着, 他现在就是行走人间的善良之神！

　　火火看着夏清雨，眼睛闪闪发光。

　　火火握住了年年的手, 心跳加速道：“他是动漫主角！”

　　跟在火火身后的赵岱瞥一眼夏清雨, 懂了。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 他也是看过无数青春热血动漫的人。

　　赵岱若有所思地看着火火。

　　他似乎知道怎么教火火了。
　　要不, 神医动漫来一套？

　　二十二个实验体充分认识到什么是黑中黑, 他们的心比不上这些外来人心黑。一个跑起来摇摇晃晃的小娃娃把他们都打骨折了，这话谁信？他们亲妈都不会相信！

　　民警来了，他们刚做完手术不能挪动就不用去派出所了，但该赔的还得赔。他们不仅把牦牛搭进去了，还把所有存款赔进去了。

　　民警心里清楚夏清雨说的不是真相，这些人对自己没那么狠, 他们舍不得打断自己腿来讹钱。

　　“以前问你们，你们哭天抢地喊冤枉，今天怎么不喊冤了？”
　　“认栽了，以后不干这事了。”
　　“现在想明白了还不晚，没了钱，还有自由。回去后好好做人，有田的就种地，没田的就打工。”

　　完成了调解，回警局的路上，实习生好奇地问师父整个事情经过，他能根据一些细节推出一部分真相，可还是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他们看起来都完完整整的，手术也很成功。他们怎么那么害怕？”
　　“横的怕愣的，这句话你听说过不？”
　　“当然听说过了。”
　　“那你知道什么是愣吗？”
　　“脑子一根筋的人？”
　　“不懂事的人是愣。你回忆一下他们的眼神不敢看哪个地方。”
　　“不敢看窗口！不是畏光？”
　　“窗口除了光比较亮，还有两个唱歌的小娃娃。”
　　“师父，你不要吓人。”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咱们要有一颗敬畏之心。”

　　年年抱着大牛腿啃的起劲，年恬刚进入休息室就看到这这一幕，被可爱到了，忍不住抓住年年的小胖脚亲了又亲。

　　“ya？”
　　“姐姐好喜欢年年呀。”

　　年年把脸蛋伸到姐姐嘴边。

　　“@#&%#@”
　　[年年知道的，年年也超级喜欢姐姐的！年年的脸蛋给姐姐亲。]

　　年恬笑着捧住年年的脸蛋亲一圈。

　　夏清雨看着年年圆嘟嘟的小胖脚和肥嘟嘟的小脸蛋，想咬一口！
　　他只想一想，他不敢咬，也不敢亲。

　　夏清雨为了讨个吉利，拿出三个写了日期的纸条给年年看，“年年，你抓一个，抓到哪一个，咱们就在那一天动手术。”

　　年恬和其他八个医生都说可以提前给堂哥动手术，可他心里还是惴惴不安。

　　年年看一看姐姐身上的金果果，抓了一个日期。

　　“@#%&#@”
　　[年年以前不喜欢这一天，这一天厄气被镇压，是所有大怪物最虚弱的时候。很多猎人会在这一天猎杀怪物。大怪物长的大，皮还厚，猎人杀不死大怪物。杀不死大怪物的猎人就来猎杀怪物宝宝。年年为了躲猎人，要一直跑，跑一天，饭都不能吃，很累的。年年现在不怕了，这里只有怪物宝宝，没有猎人！姐姐在这一天掉落的金果果会更美味！年年现在喜欢这一天！]

　　手术提前到了这一天。

　　年年穿着小手术服坐在所有人一眼就能看见的移动托盘上，火火站在手术台前，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动手术。

　　气氛严肃而紧张，年年乖乖地坐着，不说话也不乱动，只满眼欣喜地看着姐姐的金果果慢慢地成熟掉落。

　　和志愿患者一样，手术进行了十二小时。

　　手术结束的一刹那，年年的小肚子咕噜噜地响了，响声巨大。

　　年恬笑着亲一亲年年的小肚子，抱起年年回休息室。赵岱抱起火火跟在后面。火火闭着眼睛趴在赵岱的身上。他们全神贯注地做了十二个小时的手术，火火就站着看了十二个小时，他现在没有力气走路了。

　　“火火都记住了吗？”
　　“嗯。”

　　赵岱欣慰地拍拍年年的背，把火火放到年年的旁边。

　　火火闭着眼睛却没有睡，年年喂他吃香蕉，他就张嘴吃一口。

　　年年连续喝了三大瓶奶，才慢下来。

　　年恬亲一亲她的额头，“姐姐委屈年年了。”
　　“bu！”

　　年年掀开自己的衣服，给姐姐炫耀她肚子上的金点点。

　　“@#%#@”
　　[年年吃了好多金果果！年年肚子上有三圈金点点了，等年年消化了金点点，年年就是十六吨怪物宝宝了！]

　　年恬摸一摸年年的小肚子，“年年肚子上有三圈金色的小圆点，火火给你画的？”
　　“ya？”

　　年年惊喜地看着姐姐。

　　“@#%&#@”
　　[姐姐能看见年年的金点点！]

　　年恬笑道：“年年这么惊讶呀？姐姐一直看的见，只是以前不想吓到年年。”

　　“@#manman@#%#”
　　[二姐姐看不见年年的金点点，哥哥也看不见。]

　　年恬想起往事，眼睛渐渐湿润，却笑着亲一亲年年的脚，“姐姐和其他人不一样，姐姐死了又活了。”

　　年年放下大奶瓶，抱住姐姐的头，用力亲一亲。

　　“@#%#@#”
　　[姐姐不哭，年年知道的，姐姐的金果果和厄果果很多。]

　　年恬静静地埋在年年的怀里，她没有哭。她已经发过誓，她再也不哭了。

　　实验楼里的所有人都没有故意隐瞒消息，在志愿患者的姐姐问他们是否需要保密时，他们说不需要保密。

　　夏清风的手术结束后，实验楼开放，迎接其他疑难杂症患者，赵岱把火火带在身边，让他看，让他听。

　　年恬把开颅手术视频发送给林弥，林弥用电脑制作成三维动画。

　　赵岱看了几十遍，没有挑出一个毛病，他问年恬：“你们家孩子一个人做的？”
　　“嗯。”
　　“九岁？”
　　“嗯。”

　　赵岱看向钱少，语气里带着点说不出的酸味，“你看看人家这一家子。”
　　钱少感叹：“天降奇才，一来一窝。”

　　年恬只在学校请了十五天的假，现在她要回学校参加军训结束的表演展示了。

　　赵岱要来林弥的联系方式，“我想让他做一个小神医动漫，把我们医学知识和医学精神发扬光大！”
　　年恬：“他的要价很高。”
　　赵岱：“凭他做的开颅手术三维动画，他已成了我们团队一员，我们申请科研经费给他。就怕他不感兴趣拒绝。”
　　年恬：“钱给到位，他不会拒绝。”

　　年年离开了十五天，宝宝山业主群就寂静无声了十五天。

　　年年离开宝宝山小区的第一天，业主群没了每日危险提示小视频，业主们心里暗暗同情着年年，以前遇见这种情况都是年年被妈妈抓到闯祸现场，然后闭门思过了。

　　年年离开宝宝山小区的第二天，业主们每隔一小时看一眼手机，耐心等待业主群最新视频通知。

　　他们早就摸清了规律。年年是叛逆的小宝宝，每次被妈妈关在家里反思后，她的夜间活动路线就会拉长以弥补前一天的缺失，战线拉长了，发生的事情就多了。这个时候，危险提示小视频就会井喷式出现。

　　他们苦苦等了一天，一个小视频都没有等到。他们想去问物业经理为什么没有视频。但他们忍住了。他们要是问了就显的他们盼着年年做危险的事情似的，不能问。

　　年年离开宝宝山小区的第三天，业主们开始有意无意地在1号别墅附近“散步”，他们只看见了年年的哥哥姐姐，没有看见年年。想到年年的睡觉时间长，以及年年喜欢夜间行动，他们再一次忍住了。

　　年年离开宝宝山小区的第四天，物业经理办公室的电话响了。

　　“最近怎么不发布小视频了？你太忙了？没顾上发小视频？”
　　“怎么最近没看见年年呀，年年生病了吗？你去看年年了吗？”
　　“年年没在小区？去哪里了？什么时候回来？”

　　“不是我要问的，是我家宝宝非让我问，年年什么时间点回来？”
　　“对！不是我要问的，是我家宝宝问的，我家宝宝也想去门口接年年回来。”
　　“我家宝宝说她有年年送她的骑士勋章，她要去门口迎她的大王回来，咱不能打碎孩子的烂漫世界，是不？所以，年年快要回来的时候一定要通知我们！”

　　年年回来的这一天，那阵仗！那排场！那规模！

　　山大王回山！




51.  家人超爱年年51   怪物宝宝团出山了。……

　　锣鼓喧天, 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没有。

　　宝宝山小区大门口的气氛是庄严肃穆的。

　　站在最前面的第一方队是小宝宝，他们按高低个子排列, 前后左右间隔各半米，斜挎一个零食包, 手抱一个大奶瓶，不斜视, 不交谈，挺着小肚子站军姿。

　　站在第一方队后面的第二方队是黑狗和黑猫，黑狗蹲坐在地，黑猫蹲坐在黑狗头顶, 前后左右间隔一米, 不喵, 不嗷，不摇尾巴, 不东张西望，耳朵支棱, 思想集中。

　　站在第二方队后面的第三方队是物业经理和木字旁门卫, 谷桐、安栖木等皆在队伍行列中, 他们一身笔挺的黑色保安制服, 两脚打开与肩膀同宽, 双手背后交握，挺胸收腹抬头，表情冷凝，眼神聚光。

　　站在第三方队后面的第四方队是宝宝山所有业主，最是无组织无纪律，他们站无站像、坐无坐像。

　　宝宝在第一方队的家长站到高处, 探着头找到自己宝宝，疯狂拍照。受前面三支方队的影响，他们不敢发出笑声，也不敢说话，夫妻两人挤眉弄眼地咧着嘴无声地笑。

　　“wa——”

　　坐在小货车里的年年远远地看见了这一幕，急火火地拍车门。

　　“@#&%#”
　　[年年要下车！]

　　年瑞把车停到路边，下车打开后车门，把年年放到脖子上。

　　年恬忍着笑跟在后面。

　　人不多，造出来的气势很大。她看见了三台飞行拍摄仪，业主们左一拨右一拨地举着手机录像，物业经理更是在各个方位安装了专业摄像机。这些专业摄像机的来历，她也从业主群里了解到了，是业主们集资买的，嫌弃小区安装的监控像素太低，看不清他们家宝宝的眼睛。

　　年年坐在爸爸脖子上，威风凛凛地来到队伍最前面。

　　年瑞是个懂女儿心思的聪明爸爸，走到第一方队面前后，他端汤锅似地在身前举出两只手。年年抱住爸爸的头，从爸爸的脖子上爬到爸爸的手上，翻身坐下，严肃地看向她领地内的骑士们。

　　年年气沉丹田，大声讲话。

　　“@#%&@#”
　　[宝宝们棒！没有辜负年年的辛苦教导！宝宝们的军姿非常标准！宝宝们的气势雄伟浩大！经过三个月的艰苦训练，姐姐明天要去学校参加军训表演了，年年也带宝宝们参加！宝宝们今天要吃饱，早早地睡觉，明天七点在年年家门口集合！不知道七点是什么时候的宝宝去问西西姐姐和火火哥哥，宝宝们要学会看时间，这对集体行动很重要！]

　　年年甩着小胖手小胖脚，向前正步走，宝宝们跟在年年身后正步走。

　　拍摄自家宝宝的家长们差点又笑出声。

　　小屁股微微撅着，一左一右地摇摆着，两条小短腿直着向前走，还顺拐，和南极帝企鹅的走姿一模一样。

　　一个小宝宝这样走正步已经够可爱了，一窝小宝宝这样走正步，连环暴击。

　　而且整个小区的小宝宝审美和饭量都向年年看齐了，一个多月来稳步增重。小宝宝的潜力是无限的，包括小宝宝的长胖速度。

　　一窝脸蛋圆嘟嘟的小企鹅走正步，这个画面他们能记一辈子。

　　对年年来说，走正步是比学军体拳还难的事情，她的Jiojio要砸在地面，pia——，她的jiojio有时候会麻麻的。

　　年年终于走到了黑狗黑猫面前，蜷缩了下麻麻的小胖脚。

　　“#@%&#@”
　　[半耳跟着年年出差，表现的非常棒！勇斗坏蛋！坚守大门！是狗狗猫猫都要学习的榜样！]

　　半耳的头都比平时高了五厘米。

　　“@#%&#@”
　　[狗狗和猫猫在家守护年年的领地，也很棒！年年奖励狗狗大鸡腿，奖励猫猫大活鱼！]

　　“喵——”
　　“嗷——”

　　年年看向爸爸，年瑞心领神会，跑着把小货车开过来，从货车上搬下来一筐的大鸡腿和一桶活鱼。

　　黑狗头顶黑猫，排成一队，有序地走到年年身前领大鸡腿和大活鱼。

　　领完了大鸡腿和大活鱼，年年挥一挥手，解散！

　　终、于、解、放、了！！

　　它们跑的飞快，只想立刻离开这个伤心地。它们是自愿巡逻的吗？才不是！它们被小霸王威胁着过来的。它们绕着小区整整守了十五天，它们都不知道它们自己打下来的地盘还在不在。就是大鸡腿和大活鱼也弥补不了它们背井离乡的苦楚。它们还要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它们太苦了。现在终于解放了，还等什么？快点跑！万一小霸王又威胁它们干活怎么办！

　　宝宝们明天有集体活动，家长绝不拖后腿，他们还要在家帮宝宝复习军体拳，委托林弥帮忙购买年年明天穿的小作训服。跑腿费非常可观，但林弥还要忙着消化医学知识制作神医动漫。他来到门卫室，问他们想不想挣外快。

　　谷桐走了出来，林弥看看他的眼神，再看看他的手，伸出手和他握手，“以后我们还有很多合作机会。”

　　林弥迅速画下一个简略地图，又写下两串电话号码，再把小宝宝们的尺寸从手机截图里抄下来，“你去这个地方拿二十六套作训服，检查质量和尺码。跑腿费咱们二八分成，我二你八。”

　　谷桐点头，拿着纸条出去。和谷桐一块换班的安栖木没有跟着谷桐出去，而是笑嘻嘻地跟在林弥身后，“你以后有了什么主意，也来找我合作呗。”　
　　林弥目不斜视地向前走，“你想赚钱，回去继承家业就可以了。”
　　“呀，看出来了呀。”
　　“除了谷桐和小宝宝，都看出来了。”
　　“我也没穿名牌衣服什么的，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的耳钉。”
　　“高仿。”

　　林弥停下脚步，瞥他一眼，继续向前走，这一次无论他说什么，林弥也不开口说话了。

　　林弥绕到亮亮家门口，把亮亮妈妈让他捎带给年年的十根芝士鸡腿带上。

　　快到1号别墅小院，安栖木加快速度吃完他蹭的芝士鸡腿，用纸巾擦擦嘴和手，“我承认我骗你了，我这个耳钉是真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年年喜欢，看了很久，我想买一个给年年，哪里都没有。”

　　安栖木摘下耳钉，“送给年年。”
　　“不用，我去海边捡了一个黑色的小石头，给年年做了一个大的，年年更喜欢我这一个。”林弥的语气里全是得意。

　　早晨六点，宝宝山小区都亮了灯，热热闹闹的。

　　家里有宝宝的给宝宝穿衣，给宝宝做饭，再送宝宝到年年家。没有宝宝的也都兴致勃勃地起床了，他们要跟着年恬去学校看军训表演，当然，这是借口。他们的真实目的是去看宝宝团军体拳。

　　只要想一想一群小企鹅摇摇晃晃地做军体拳，他们就忍不住想笑。难得一见，必须去看。

　　年年站在小院的石墩上，抱着大奶瓶。她喝一大口奶，再吃一大口姐姐喂的鸡蛋羹，中气十足地喊口号。

　　“@#%&#@”
　　[怪物宝宝团是最勇敢的！]

　　坐在爸爸妈妈怀里的宝宝们举起小拳头，大声：“宝宝是最勇敢的！”

　　“@#%&#@”
　　[怪物宝宝团不怕人多！不会哭！]

　　宝宝们吃一口爸爸妈妈喂到嘴边的饭，更大声：“不怕！不哭！”

　　“@#%#@”
　　[怪物宝宝团摔倒了也会爬起来继续表演！]

　　宝宝们用力点头，“对！！”

　　宝宝的爸爸妈妈们肩膀剧烈颤抖，紧紧闭着嘴巴，闷笑。他们要是笑出了声，就会受到所有宝宝谴责的目光，自家宝宝就要替他们这些自制力不行的爸爸妈妈道歉了。为了自家宝宝的脸面，他们绝不能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
　　一个家长忍不住，其他家长全忍不住了。

　　宝宝们看看自家爸爸妈妈，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妈妈平时不这样的。”
　　“我爸爸不懂事，下一次我让爷爷送我来，我爷爷懂事。”
　　“我妈妈喜欢笑，在家也总是笑，我和爸爸没有办法，唉。”

　　爸爸妈妈们听见宝宝们奶声奶气的话，努力憋住笑。

　　在他们没有看见的地方，他们的宝宝已经悄悄地学会用语言表达自己的情绪了。

　　大门开着，客厅里的人能随时看到年年站在石墩上的模样。

　　林弥：“年年要是想当村长，也能拉来选票。”

　　宋念书抬头看一眼年年，满眼笑意，“这样也挺好，有一群小宝宝陪她玩，起码不会再上房揭瓦了。”

　　火火：“我想要一个大黑板教他们算数和认字。”

　　年瑞：“我买些黑板墙面漆，把南墙刷成黑板墙。”
　　宋念书：“你再用家里装修剩下的木头做成小板凳和小课桌。”

　　年瑞算了算时间，看向火火，“需要五天。”
　　“嗯。”

　　火火低头吃饭时，嘴角扬了扬，两只脚像年年那样欢快地翘了翘。

　　宋念书问年恬：“其他学生的家长会去观看军训表演吗？要是需要的话，我和你爸爸可以把事情推一推。”

　　年恬笑着摇摇头：“不需要，我带着年年就行。”

　　已经从外地回来的年满：“我要去看年年表演！”
　　林弥：“我也去。”
　　年久：“全家都去吧。”

　　宋念书和年瑞笑着点头。

　　私立高中，新建立，第一届学生，学生都在方队里，校长以为操场观众席会空荡荡的。他过来一看，坐满了人，还有几个没有座位，坐到了走廊上。

　　送了年年口哨的老书记也带着人过来了。

　　老书记蹲到年年面前，整理一下年年身上作训服的领口，笑着问道：“听说年年带着小区所有宝宝来表演齐步走和军体拳？”
　　“ang！”

　　“%@&#”
　　[这些宝宝是年年培养的领地骑士！坚韧不拔！威武不凡！]




52.  家人超爱年年52   怪物宝宝团第一次集……

　　年年拿出口哨, 吹了一个持续时间长达30秒的集合哨。

　　在爸爸妈妈怀里撒娇的小宝宝们迅速从爸爸妈妈怀里跳下来，迈着两条小短腿，跑到年年身后, 排成小方队。

　　跑过来的速度很快，排队的速度快不了, 好几个小宝宝迷糊了，记不得自己站在哪里了。年年帮他们找到位置, 西西和火火也把自己前后左右的小宝宝拉过来。

　　五分钟后，队伍终于排列整齐了。

　　“ya！”

　　小宝宝们集体迈出左腿，不小心迈了右腿的小宝宝急忙换腿。

　　“ya！”

　　左脚落地，迈出右腿。

　　“ya！ya！”

　　小宝宝们走一步。

　　年年重复地喊着口令, 带着小宝宝们不紧不慢地走过主席台。只有最开始起步的时候有个小宝宝迈错了腿, 通过主席台的一百米里, 没有一个小宝宝迈错腿，整整齐齐。

　　观众席上, 小宝宝们的爸爸妈妈用力鼓掌，一个人造出十个人的热烈。

　　齐步走过主席台时, 小宝宝们还喊了口号。

　　“ya——yaya！”
　　“宝宝棒！宝宝棒！宝宝非常棒！”

　　“ya——yaya！”
　　“宝宝乖！宝宝好！宝宝最耀眼！

　　“ya——yaya！”
　　“宝宝圆！宝宝胖！宝宝是威武雄壮大怪物！”

　　老书记带来的一群人, 忍笑忍的很辛苦。
　　这一趟, 他们死皮赖脸地跟过来, 值了！

　　小区宝宝团走过主席台, 女生方队走了过来。

　　女生方队军训三个月。为了这一次的展示，她们不染发不烫发，把头发都扎成了马尾辫，还剪成了同样的长度。
　　这个时候，校长看着她们，教育部看着她们, 小宝宝们看着她们，她们怎么可能掉链子！她们把所有的精气神都拿出来，目光如炬！气势如虹！

　　家长们赞叹不已，由衷地给她们鼓掌！

　　女生方队后面是男生方队。

　　如果一个月前让他们走方队，他们大概会被看了笑话。经过这一个月的渡劫，他们今非昔比了！女生方队训练一个小时，教官就带着他们训练两个小时！女生方队训练到六点放学，教官带着他们训练到半夜十点！教官把他们散漫悠闲的两个月全用这个方式补回来。

　　他们不敢抱怨，不敢说一句怨言。每当他们受不了苦松懈时，教官就拿出一张照片，照片里年年挺着小肚子站在小板凳上，一群黑狗仰着头，畏惧地看着年年，他们虚脱地躺在地上。

　　照片一出，浑身一个激灵，他们还能再训练一个小时！

　　一个年年已经够吓人了，有了一群黑狗追随的年年更吓人！坚决不给教官喊年年过来监督的机会！

　　男生方队拿出他们跟黑狗群打架的声势来！别管步子对不对，头要正，眼神要锐利。要什么整齐！他们是要上战场的战士！要的是军威！要的是不怕流血不怕牺牲的无畏气魄！

　　“进击！进击！进击！！燃烧吧！我们的使命是改变世界！”

　　老书记笑了，校长扶额了，家长们长眼界了。

　　亮亮妈妈说出了所有家长们的心声，“有点像两百条哈士奇叫唤着向前冲。”

　　男生方队教官深吸一口气，他的本意不是这样的！昨天彩排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成这个样子了？

　　小宝宝们不懂，年年给男生方队鼓掌，小宝宝们就用力鼓掌。小宝宝们都鼓掌了，小宝宝的爸爸妈妈也跟着鼓掌。观众席上的家长们都鼓掌了，他们这些知晓鼓励教育重要性的教育工作者岂能不鼓掌。

　　由年年带头的掌声，从声音上来听，完全不输宝宝团和女生方队。

　　齐步走的展示环节结束，下一个是正步走。

　　宝宝团pia——pai——走过主席台，走到了指定休息区，立刻脱鞋吹jiojio。年年用力砸地，宝宝们也用力砸地，脚好疼。

　　女生方队走的非常整齐，脚面高度和摆臂高度都在一条直线上，零失误。

　　男生方队走过来，尘土缭绕，脚拍在地面的声音是女生方队的十倍。

　　亮亮妈妈看一眼还在吹jiojio的自家宝宝，再看向男生方队，真心询问：“脚不疼吗？”

　　女生方队的教官走到男生方队教官的旁边，“你教的？” 
　　“年年教的。”

　　军训展示最后一个环节，军体拳。女生方队第一个表演，男生方队第二表演，宝宝团压轴。

　　女生方队保持前两个环节的特点：整齐。她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是经过细细琢磨的，为了掌握每个动作的精髓，去掉花拳绣腿这个词，她们在学校练，放学后还练。

　　她们有的报了武术班，有的在家里请了私人格斗教练。她们已经练习了上千次，每一个动作都已成为她们的肌肉记忆。当别人袭击她们而她们的第一反应是使用军体拳的某一个动作时，她们不再是花拳绣腿。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两个教官都鼓掌喊了一声好。

　　校长看向老书记，炫耀道：“我们学校的女生是巾帼不让须眉，有骨气，有韧劲，还有血性。不管她们以后学习成绩好不好，她们拥有这样的品质也能成为优秀的人才。”

　　老书记笑着点了点头，“我们教育行业一直强调，不能只用成绩判断一个孩子是否优秀。德智体美劳，每一个都重要。有些孩子无法均衡发展是难免的，扬长避短也是一种教育方法。”

　　女生方队结束后，所有人都站起来给她们鼓掌。她们值得。

　　男生方队上场了，他们也保持着前两个环节的特色：声音大。女生是无声且凌厉地完成了军体拳十六式。而男生完成一个动作就胸腔共鸣地大喝一声。

　　不用问，年年教的。

　　校长小声：“献丑了。”
　　老书记笑道：“可以看的出来，他们进步了很多，你们做的很好。”
　　校长：“还是年年教的好。”

　　老书记和他身后的一群人全忍不住笑了。

　　因为这所学校是新的私立高中，他们关注的更多一些。第一次来视察，这个学校的风气给他们留下了极差的印象。第二次来视察，男生方队还是不学无术的懒散模样，而女生方队扭转了他们对这个学校的印象。也是这一次视察，老书记把他去西部支教时不离身的哨子给了年年。

　　自这一次后，他们一直关注着这个学校。男生方队在年年的“管教”下，脱胎换骨般地进步着。

　　年年带男生方队去和黑狗打架这件事，他们也知道。在第一批防护服运送到学校时，校长就跟他他们打了电话，也给这些男生的家长们打了电话。老书记和这些男生的家长都没有出来阻止，而是默默地支持着年年带男生们去培养“团队合作能力”和“集体荣誉感”。

　　让男生改变的方法虽然猎奇了一些，但效果显而易见。

　　男生方队表演军体拳时，宝宝团的爸爸妈妈们提着背包悄悄地离开观众席，给自家宝宝喂水喂吃的，再抱到厕所换一个尿不湿。
　　从厕所回来时，小宝宝们的爸爸妈妈吸取了经验，没有让自家宝宝自己跑到方队里，而是把自家宝宝放在原来的位置。

　　压轴宝宝团上场了。

　　军体拳第一式：弓步冲拳。

　　宝宝们右腿后撤屈膝，两手握拳拉开，一拳与肩同高，一拳放在小肚子上。

　　年年：“ha！”
　　宝宝们：“ha！”

　　这个动作看起来是标准的，除了宝宝们屈膝不屈膝没两样、除了标准军体拳是右拳置于小腹前约10厘米处，不是放在小肚子上。

　　第二式：穿喉弹踢。

　　与肩膀齐平的小拳头打开向前上方砍过去，小肚子上的小拳头放到腰上，抬起小短腿屈膝踢过去。

　　小短腿抬起来踢过去的一瞬间，小宝宝们整整齐齐地跌倒了。

　　第三式：马步横打。

　　小宝宝们站起来看年年，学年年的动作，扎马步，一个小拳头放在腰上，一个小拳头向前。

　　从这一个动作开始，小宝宝们记不住动作了，也看不懂年年的动作了。

　　肉墩墩的年年做出来的每一个动作看起来都差不多，就一个糯糯软软的大糍粑扭一扭踢一踢弹一弹。

　　校长回头，小宝宝们的爸爸妈妈站在观众席最高处给自家宝宝做提示。

　　抄笔记最怕的不是笔记笼统不详细，而是笔记内容全是错的。

　　有一个妈妈做弓步都是与肩膀同宽，她的宝宝的弓步就是与肩膀同宽。有一个爸爸腰疼，腰不动，只动动腿动动胳膊，他家宝宝也不动腰。

　　校长看看宝宝团，再看看这些家长，根据动作，一个家长一个娃地连上了。

　　坐在老书记身后的人全都拿出了手机录像，一部分人去拍小宝宝们的家长，一部分人拍摄宝宝团。

　　他们可不是被宝宝团萌到忘乎所以的，他们这是工作。他们回去后就能立刻写出八百字的观后感——论父母行为对孩子的影响。

　　年年认真专注地完成了军体拳十六式，她最大的成就是她一次都没有摔倒！

　　年年对自己超满意！

　　表演完军体拳，怪物宝宝团的第一次集体行动结束了。年年转身，对她的骑士们说结束语。

　　“@#%&#@%”
　　[怪物宝宝团第一次集体行动，圆满结束！宝宝团没有一个宝宝哭！宝宝团经过了考验，每一个宝宝都是勇敢威武的！宝宝们表现的太好了，年年决定举行第二次集体行动！]

　　“好！！！”




53.  家人超爱年年53   哥哥也是皮厚不怕疼……

　　齐步走, 正步走，又军体拳，小宝宝们累呀, 等年年讲完了话，他们一屁股坐在地上, 向后一躺，眼睛一闭, 睡着了。

　　平日里哄睡觉要抱着走两个小时的小魔头们就这么睡着了！

　　宝宝爸爸妈妈们对视一眼，生出同一个想法：哈士奇拆家是没消耗掉它们的精力，他们的宝宝不睡觉也是运动量不足？

　　宝宝爸爸妈妈齐刷刷地看向了宋念书。

　　宋念书艰难地挤出一个笑。

　　刚住进宝宝山小区时，这些宝宝们都像小王子小公主, 有一些小娇气, 很矜持, 也很懂礼貌，知道坐在地上会弄脏衣服, 会放一张纸坐下来。

　　看看现在，宝宝们直接躺在地上了。她从宝宝们的身上看到了年年的影子, 那种不分时间、不分地点、不分场合的肆意。

　　见微知著, 年年完全能够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带歪小区所有的宝宝。

　　宝宝爸爸妈妈们一无所知。
　　“你们忙的顾不上年年的时候, 把年年放到我家。”
　　“我在家办公, 时间自由, 你们可以随时把年年放到我们家，晚上也可以。”
　　“咱们宝宝山小区草场和广场都挺不错，我们可以约定时间一块带孩子过去玩。”

　　宋念书委婉提醒：“我家年年的影响力比较大，她有一些不合时宜的小习惯，我们还没纠正过来。”

　　宝宝爸爸妈妈们看着自家睡在地上的宝宝，瞬间明白了宋念书的话中话。

　　“孩子还小, 以后大了就改了。”
　　宋念书说出一个最有可能的结果：“改不了。”

　　宝宝爸爸妈妈们思考不到一分钟，就纷纷开口让宋念书放宽心。

　　“这些是孩子的天性，长大懂事后，改不了也能装模作样地掩饰一下。在孩子十岁前，我们家对孩子的要求就是阳光积极的心态、健康强壮的体魄、自律专注的行为习惯。”

　　“我们家宝宝胆小，去年我带宝宝去儿童游乐园玩，有一个六岁小孩打她，背都被打红了，她也不敢还手，还不告诉我们。我和她爸爸彻夜睡不着觉。第二天就去查自家宝宝怎么变成了这样，连受委屈都不敢告诉爸爸妈妈，以前明明很开朗活泼。”

　　这个妈妈说到这里，声音有些沙哑了，“结果查到了我妈头上，我和宝宝爸爸忙着生意，又看多了育儿保姆背着的人打骂孩子，就把我妈从老家接过来照顾宝宝。我妈刚开始还好好地照顾宝宝，等我和宝宝爸爸放心后，她开始对宝宝骂骂咧咧，宝宝一个不对，她就打宝宝一巴掌，还威胁宝宝不准告诉我们。我也不知道我妈怎么会变成这样。”

　　亮亮妈妈：“老人第一次打孩子解气后，她就会习惯性地把脾气发泄到孩子身上。以前我遇见一个老人带孩子出来玩的，孩子身上的衣服很大，裤子腿都在地上拖着。那时候我们住的小区是改善房小区，房子都是大平层，买这里房子的人都不是买不起孩子衣服的人。我问老人，老人说买大点还能再穿两年。孩子玩滑梯的时候，弄脏了衣服，老人对孩子又打又骂的。我过去跟老人说，你这样对孩子，以后孩子也这样对你。老人说，我都这么老了，等她长大了，我早死了。” 

　　飞飞姥姥一直沉默着，在家长们都心疼这个孩子的时候，缓缓开口道：“被吓坏的孩子胆子小，还会木呆呆的不敢动不敢闹，这些老人认为这样的孩子乖，容易照顾，便会变本加厉。”

　　亮亮妈妈叹口气：“既然生了孩子，孩子还是得自己照顾，工作忙不是借口，把孩子带到工作地方照顾也比交给其他人好。”

　　所有家人点头。他们只要想到自家宝宝在自己看不到地方受到这样的恐吓，心脏刺疼。

　　亮亮妈妈话锋骤变道：“如果有年年哥哥姐姐这样的大孩子照顾，那就绝对放心了。”

　　“这话说的太对的，我不放心保姆一个人带着我家宝宝出去玩，我能放心地把宝宝一个人放到年年家。”

　　“我就没见过这么好的哥哥姐姐，年年的哥哥姐姐懂的多还心细，我都没注意我家宝宝出疱疹了，年年的哥哥姐姐一眼就看出来了。刚开始我还不信，以为是痱子，抱到医院检一检查，就是疱疹。”

　　“我家宝宝就喜欢吃年年哥哥姐姐做的饭，即使喝奶，也喜欢年年大哥泡的奶粉。我跟着年年大哥看了一遍才知道泡奶粉多有讲究。”

　　“我家宝宝也是！年年姐姐炒的米饭，我家宝宝跟小猪似地，自己抱着大碗吃，一吃就是一大碗。回到家，什么饭都不好好吃，追着她喂都不吃。”

　　小宝宝们累困了，年年一点都不累，这一点运动量不足她平时的十分之一。

　　回到家，年年摸一摸自己小肚子上的金点点，不去闹腾，乖乖喝奶吃饭，然后睡觉消化她的金点点。

　　年年吃饭时，已搬入11号别墅的伊缅来找年年，“年年，明天记得带你的宝宝团来我家，我都准备好场地和设备了。”
　　“ang！”

　　凌晨四点，年年醒了。握着年年手腕的火火也跟着醒来。

　　年安在入睡前，把保温壶和婴儿奶粉桶都放在了婴儿床旁，火火醒来后先给年年一块大饼干，再冲一大瓶的奶粉给年年。

　　年年抱着大奶瓶去喊宝宝团集合了。

　　第一站是西西家。

　　西西妈妈为了方便年年来家里玩，把年年的手印输入指纹锁里了，还在大门口放了一个小板凳让年年踩着板凳开锁。

　　年年打开门，直接冲向西西姐姐的房间。火火把小板凳搬到原位置，再坐到小板凳上，打开小背包里的平板电脑，找到儿童识字小课堂，认真学习。

　　西西妈妈和爸爸都听见了开门的声音和年年咿咿呀呀喊西西醒来的婴儿语，两人打个哈欠起来去儿童房。

　　年年喊了很久，西西还在睡。

　　年年看见西西姐姐的爸爸妈妈，无奈地指着西西姐姐说话。

　　“@#%&#@”
　　[年年喊不醒西西姐姐，年年先走了哦。]

　　年年扭头向外走。

　　西西爸爸立刻从身后变出一大包的爆米花。他可不敢让年年就这么走了，西西昨晚高兴的吃了两碗饭，说年年要带她参加大合唱。年年要是就这么走了，西西醒来后肯定会哭。

　　年年抱着爆米花坐在地上吃，西西爸爸从地下室里搬出来一个五面密封的四轮手拉小拖车。这个小拖车是卖西瓜的小商贩拉西瓜用的，他看见的第一眼就无端端地想起了年年。他也不清楚自己出于什么目的买下了这个小拖车，买回来后，西西奶奶嘲笑了他很久。小拖车放在地下室二十多天了，今天重见天日了。

　　“命运中的冥冥注定。”

　　西西爸爸把还在睡觉的西西放入小拖车里，西西妈妈把一堆吃的放到西西旁边。西西爸爸清楚年年的力气，把小拖车的把手交给年年。

　　西西妈妈目送年年拉着小拖车离开，关上门后，笑着捶打了一下西西爸爸。

　　第二站是亮亮家。

　　亮亮妈妈起的很早，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门铃声，擦一擦手打开门，“年年？”
　　“ang！”

　　亮亮妈妈看到了年年身后的小拖车，以及小拖车里还在睡觉的西西，忍俊不禁。她从卤肉汤里捞出鸡蛋和豆腐串让年年先吃着，再从冰箱里拿出几个核桃仁面包放入烤箱中。她快步走到儿子房间，利落地给儿子穿上衣服，用湿毛巾擦一擦他的脸，抱着他走出房间放到小拖车里。

　　亮亮妈妈从烤箱里拿出温热的核桃仁面包给年年，“亮亮拜托年年照顾了。”
　　“ang！”

　　第三站是飞飞家。

　　飞飞家里只有姥姥和姥爷，他妈妈婚外情被他爸爸发现，他爸爸一怒之下和他妈妈同归于尽了。这些是黑猫告诉年年的，黑猫知道很多的秘密。年年还知道飞飞总是躲在被子里哭。

　　年年爬到飞飞房间的窗户上，敲一敲窗户，“fu——fu——”

　　飞飞一下子就醒了，他打开窗户让年年进来，再带年年到冰箱前，把所有吃的都拿出来给年年。

　　换好衣服后，他趴到智能小管家面前，小声：“嘟嘟，嘟嘟，打开录音，飞飞和年年去11号别墅练习大合唱了。”

　　飞飞看向年年：“年年，你也跟嘟嘟说句话吧。”

　　年年对着智能小管家不停地说话。

　　飞飞看着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叹气，“年年，不要说了，嘟嘟累了。”

　　年年意犹未尽地跟嘟嘟告别。

　　年年指着小拖车，让飞飞躺到里面。

　　“我也能躺？”
　　“ang！”

　　飞飞抿抿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牙龈。

　　年年一手吃着核桃仁面包一手拉着小拖车，还能悠哉哉地哼儿歌。

　　第四站是蒙蒙家。

　　蒙蒙家就是被年年踩踏了房顶又带着蒙蒙哥哥在房顶嗷呜的66号别墅。

　　蒙蒙的哥哥以前是明星，后来生病退圈了，总想着自杀。不想在家自杀吓到蒙蒙，就去外面自杀。

　　第一次产生自杀念头时，他把绳子挂到了树上准备上吊，年年趴在树枝上疑惑地看着他，然后坐到了绳子上荡秋千。

　　第二次想要自杀时，他来到了池塘边，往身上绑石头。年年从假山里爬出来，满眼问号地看着他，然后像石头一样砸进了池塘里，扔出来一条一条的黄鳝。月光下，这些黄鳝看上去就像一窝蛇，他吓晕了。

　　第三次自杀时，他拿着刀来到了小区外面，又碰见了年年。年年看看他手腕上的血，再看看地上的刀，眼里是浓浓的困惑。年年捡起地上刀，一下子扎到他的脚面上。

　　“@#&#@”
　　[哥哥也是皮厚不怕疼的怪物宝宝吗？]




54.  家人超爱年年54   没有尾巴的年年是O……

　　火火盘着腿坐在小拖车里教飞飞认字。火火给实验体做接骨手术时是临用临学, 这一次火火是现学现教。

　　来到66号别墅，年年仰头，两眼炯炯有神地看看着坐在房顶的蒙蒙哥哥。

　　年年松开了小拖车的拉手, 抱住管道向上爬。蒙蒙爸爸欢迎年年来爬房顶的证据就是管道旁边有一整套的攀岩石和攀爬绳，他特意找专业攀爬运动员安装的。

　　年年爬到屋顶, 坐到蒙蒙哥哥的旁边。

　　年年：“ao~~~~”
　　蒙蒙哥哥垮着一张脸配合，“wu——”

　　年年皱眉看他, “ao~~~~~~~”
　　蒙蒙哥哥捂脸叹气，让声调一波三折，“wu~~~~~”

　　年年眉开眼笑，伸出小胖手, 拽掉蒙蒙哥哥脚上的大袜子。

　　蒙蒙哥哥察觉到年年的意图, 急忙收脚。小胖手抓着他的脚腕, 收不回来了。

　　年年撕开纱布，手指头轻轻地按一按伤口, 蒙蒙哥哥疼的抽了一口冷气。

　　伤口不流血了，年年放心地松开他的脚, 从口袋里拿出两根西西妈妈给她的奶酪棒, 自己吃一根, 再给蒙蒙哥哥一根。

　　年年一只手指着蒙蒙哥哥的卧室方向, 一只手放在脸蛋上, 歪一歪头，闭一闭眼睛，“ya？”

　　蒙蒙哥哥看懂了，年年在问他为什么不睡觉。

　　但凡懂点事的人就不会问他这个问题，他为什么不睡觉？还不是病又犯了又不自觉地产生了自杀念头于是爬到屋顶看着1号别墅清醒一下。1号别墅等于年年，年年等于阴影, 阴影就等于没有完美的自杀计划就不能贸然行动，刀扎脚上太疼了。

　　蒙蒙哥哥被年年这么一打扰，又熬过去了一次，打个哈欠，再喝两片药，可以去睡觉了。

　　年年从房顶爬下来时，蒙蒙已经被蒙蒙妈妈放到小拖车里了，眉眼间总是带着淡淡忧愁的蒙蒙妈妈弯腰亲一亲年年的额头，“谢谢年年。”

　　年年捧住她的脸，用力亲一口，“ba——na——na。”

　　蒙蒙妈妈眉眼间的愁绪变成了笑意，“好，给你做一大篮子的香蕉派。”

　　蒙蒙哥哥打开窗户，大声：“不给她做！她拆了我的纱布，还抠我脚上的血痂，疼死我了！” 

　　蒙蒙妈妈眉眼间的淡淡笑意蔓延到了整张脸上，嘴角上扬着蹲下来，用额头碰一碰年年的额头，转身对着蒙蒙哥哥的方向，温和地斥责道：“给你做饭你不吃。年年肯吃我做的饭，我就给年年做。”

　　年年凶巴巴地瞪着他，举起小拳头，“ya！da！”

　　“妈，你看！她不仅拿刀扎我的脚，她还当着你的面威胁打我！”

　　年年举着小拳头冲过去，窗户咔地关上了，速度非常快。

　　蒙蒙妈妈没忍住，笑出了声。蒙蒙爸爸听见妻子笑声，穿上睡衣走出来，看见冲过来的年年，笑着抱起来，“我家儿子不懂事，年年不要跟他计较。我用他的钱给你买好吃的！”
　　“ang！”

　　蒙蒙揉着眼睛醒过来，看见年年，兴奋地站起来张开胳膊，“年年，抱抱！”

　　年年从蒙蒙爸爸怀里下来，跑到小拖车后面，爬进去，抱一抱蒙蒙姐姐，再抱一抱睡醒的西西姐姐。

　　年年昨天收到了宝宝团爸爸妈妈发给她的托管费，今天出来集合时她还记得要照顾宝宝团里的哥哥姐姐，在火火哥哥的小背包里装了好多玩具，她要把这些玩具全部送给宝宝团的哥哥姐姐。

　　年年从小背包里拿出一个小魔方给西西姐姐，再从小背包里拿出一个迷你厨房玩具给蒙蒙姐姐。
　　这些玩具都是大麦家的爷爷奶奶给她的。她不喜欢小厨房小娃娃，她喜欢大麦的咬牙棒和飞盘。妈妈不让她抢大麦的玩具，会打屁股。

　　第五站是黎黎家。

　　黎黎是宝宝团里最小的宝宝，黎黎妈妈给了年年托管费，年年不会落下黎黎妹妹的。

　　年年踮起脚尖也够不到门铃，她用力拍拍门。黎黎妈妈抱着黎黎一脸疲累地打开门，打开门时黎黎还在哼哼唧唧地哭。

　　黎黎妈妈看见年年，满脸惊喜，迫不及待地把黎黎递给年年，“黎黎一直哭闹，我哄不好。黎黎就拜托年年照顾了，我晚上去年年家接黎黎，到时候给年年带一个大蛋糕。”
　　“da？”
　　“对！比年年还大的蛋糕！”

　　年年郑重其事地点点头，把脖子上挂着的大奶瓶给火火哥哥，抱大奶瓶似地抱住黎黎。黎黎一到年年的怀里就不哭了，张口咬住年年肥嘟嘟的脸吸奶，吸不到奶又用牙龈磨年年的脸蛋。

　　黎黎家的保姆前两天回家照顾怀孕的儿媳妇了，家里一时挑不到合适的保姆，由他们夫妻两人轮流照顾黎黎，两人都精疲力尽。

　　黎黎爸爸这两天也没睡个整觉，黎黎不明原因地哭，黎黎妈妈也崩溃地跟着哭，他哄完一个再哄另一个，黎黎妈妈好哄，黎黎不好哄。

　　黎黎妈妈和黎黎爸爸翻箱倒柜地找黎黎可能用到的东西。

　　年年盘腿坐在沙发上，黎黎趴在年年的腿上，歪头咬年年圆鼓鼓的小肚子。

　　家里没了零食，黎黎妈妈就从手提包里拿出她主持大型晚会时迅速补充能量的坚果蛋黄棒。年年一手抓着坚果棒吃，一手放在黎黎的身上护着黎黎不要掉下来。

　　黎黎的爸爸妈妈快要准备好时，年年的小耳朵动了动，看向黎黎，黎黎又开始哼哼唧唧地哭了。年年皱了皱眉头，把黎黎翻过来躺到她的腿。年年弯腰，小耳朵贴到黎黎的胸口上。

　　年年大声：“hu——wu——wo！”

　　火火跑过来。

　　年年指着黎黎的心口，“pu——pu——pupupu！”

　　年年再指着自己的心口，“pu——pu——pu——pu——pu——”

　　火火看明白了，黎黎的爸爸妈妈也看明白，顿时慌了。

　　年恬提着家里一直备着的医药箱过来，拿出听诊器听了片刻，让黎黎爸爸妈妈带着黎黎去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ya？”
　　年恬摸一摸年年的脸，轻声：“黎黎的心脏有杂音。”

　　黎黎抱着年年的腿，脸贴着年年的小肚子不肯让爸爸妈妈抱她。

　　年年苦恼地看着黎黎，看到黎黎又啃她的小肚子了，想了想，恍然大悟。

　　“@#%&#@”
　　[年年知道了！黎黎疼，挨着年年的金点点就不疼了。年年是大方的怪物宝宝，年年给黎黎一个金点点。金点点是小福气，会代替年年保佑黎黎的。]

　　年年从小肚子上抠下来一个金点点放到黎黎的心口，黎黎不哭了。

　　黎黎爸爸妈妈慌慌张张地抱着黎黎去医院，家里的大门都没顾上关。

　　年恬帮他们简单地收拾了下黎黎需要的东西，关上大门，“年年，我去医院看一看，再把这些东西给他们带过去。你回家吃早饭还是去找其他的宝宝？”
　　年年指着小拖车。

　　黎黎妈妈给年恬打电话时声音里带着哭腔，年恬来的仓促，脚下还穿着拖鞋，一路都是跑着过来的，没有注意到路边的小拖车。

　　年恬去看小拖车，小拖车里不仅有一窝宝宝，还有一大堆吃的。

　　年年不缺吃的，继续去下一站。

　　第六站是新新家。

　　新新家的大门开着，新新的爷爷穿着一身宽松的练功服，站在院子正中间练习太极拳。新新的奶奶穿着一身深紫色的旗袍拉二胡。新新的爸爸扒着门沿做引体向上，新新的妈妈在吊床上做空中瑜伽。

　　蒙蒙和西西目不转睛地看着半空中的新新妈妈，年年不眨眼地看着新新爷爷。

　　这个武功慢慢的，宝宝团不会摔倒！

　　年年把新新忘到了脑后，站到新新爷爷的旁边，跟着新新爷爷学动作。

　　新新爷爷带着年年做二十四式太极拳。

　　新新妈妈从吊床上下来，擦一擦汗，带火火和飞飞去找新新。蒙蒙和西西踮起脚尖去抓吊床，抓不到。新新爸爸走过来，把两个宝宝放到吊床里面，他站到吊床旁边，一边看着她们，一边做深蹲。

　　新新也早早地起来了，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小西装，在隔音室里练习小提琴。

　　新新妈妈敲敲门，等新新同意进来后才打开门，“年年和火火来找你了。”

　　新新咧嘴笑，把小提琴放入琴盒里，背着琴盒坐到小拖车里。

　　年年依依不舍地与新新爷爷告别。

　　“以后我去小区广场练功，从早晨六点到八点。”
　　“ang！”

　　第七站是妮妮家。

　　妮妮妈妈在家办公，她熬了一夜，刚结束工作，现在是最困的时候。

　　妮妮妈妈打开门，让宝宝们进来，打个哈欠，“你们去叫妮妮吧，我困的受不了了。”

　　妮妮妈妈直接躺在客厅沙发上睡觉了。

　　闹铃响，妮妮准时起床，自己穿好衣服再叠好被子出门，看见客厅里的年年，惊喜地跑过来抱年年。

　　妮妮看见沙发上的妈妈，给妈妈盖上小被子，小声批评妈妈：“妈妈又不好好睡觉了。”
　　蒙蒙四周看一圈，没有看见妮妮的爸爸，好奇地问：“你爸爸呢？”

　　妮妮避开这个问题，打开橱柜问年年吃什么。
　　年年指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ya？”
　　“这是巧克力饼干，妈妈的零食，宝宝不可以吃。”

　　妮妮拿出一包全麦字母小饼干给年年。

　　年年从字母饼干里挑出六哥哥教她的两个字母，“O——Q——”

　　年年指一指字母，再指一指自己圆嘟嘟的小肚子。

　　“@%#&#@”
　　[没有尾巴的年年是O，有尾巴的怪物宝宝是Q。]




55.  家人超爱年年55   年年，大麦被你欺压……

　　妮妮做事有条有理, 一边招待宝宝们，一边快速收拾自己的背包。她在背包里放入儿童手机、保温杯、钥匙、钱包，纸巾。收拾好了, 招呼着宝宝们地出门时，妮妮看了看年年, 又跑回去抓了一大把糖果放到背包里。

　　妮妮亲一亲妈妈的脸，小声：“妈妈, 我出去了，你记得按时吃饭。”
　　躺在沙发上睡觉的妮妮妈妈浑浑沌沌地嗯了一声。

　　小拖车装不下很多宝宝，身体强壮的宝宝下来和年年一块拉小拖车，西西和火火这样身体不好的宝宝仍然坐在小拖车里。

　　聚集的宝宝多了, 年年就把小拖车的拉手交给宝宝团的哥哥姐姐们去拉了, 她抱着大奶瓶, 吃着三文鱼饭团，大摇大摆地在前面开路。

　　因家庭原因而过于懂事的妮妮和飞飞有些坐立难安, “我们比他们大，我们下去拉吧。”

　　火火的是非观跟着年年走, 完全没有年龄大小的概念, 他判断事情的依据和年年一样, 看重量看力气, “他们比你们有力气, 还比你们强壮。”

　　“可是，我比他们都高。”
　　“这个不重要。”

　　妮妮和飞飞还是坐不住，从小拖车上下来，慢慢地跟在后面，西西和火火继续坐在小拖车里，把年年从容自在的模样学了个百分百。

　　最后一站, 第26个宝宝，洛洛的家。

　　年年到达时，洛洛正被他姐姐赶出书房。洛洛妈妈嫌弃地提着洛洛扔出门，“跟年年去玩吧，听年年的话，不要调皮捣蛋！”

　　年年定定地看着洛洛妈妈，洛洛妈妈的语气和她又不不小心掰断了橱柜把手时妈妈的语气一模一样。

　　洛洛妈妈嫌弃完儿子，看向年年时满脸热情地笑道，“洛洛交给年年管了，他不听话时，年年让火火用道理说服他。他要是惹你生气了，年年让火火和新新打他屁股，年年不要亲自动手，大王都是不轻易动手。”
　　“ang！”
　　“年年喜欢吃芒果和火龙果吗？”
　　“a！”
　　“那我晚上去年年家接洛洛时给年年带一大箱芒果和火龙果。”

　　遭全家嫌弃的洛洛，在家是自由奔放、肆无忌惮、狂放不羁、鬼哭狼嚎、人见人嫌的，在宝宝团里，自律、节制、乖巧、服从年年的一切指令。

　　洛洛全家都希望宝宝团长长久久，天天有集体活动！

　　11号别墅，伊缅家，小院的大门和客厅大门全部展开，阳光洒落到宝宝们的头上，宝宝们摇摆着唱歌，只有年年站的笔直，一动不动，握着拳头，满脸严肃地吼歌。

　　伊缅揉揉太阳穴，关掉音响，“年年，放松一些，你平时怎么唱歌现在还怎么唱歌。”

　　“bu！@#%&#@”
　　[年年平时唱歌是给自己唱的，现在唱给大家听，声音要大！力气要大！]

　　半个小时后，伊缅没有改掉年年的唱歌方式，年年带跑了宝宝团。宝宝团所有的宝宝都学年年的样子，笔直地站着，握着拳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吼歌。

　　伊缅：“小声点，不要喊坏了嗓子。”

　　火火安慰老师：“他们在家哭的时候，声音比这个还大。”

　　伊缅并没有被安慰到。

　　一个小时候后，伊缅发现宝宝们这样吼歌也怪可爱的。

　　慢悠悠的抒情宁静的《小星星》有点不适合宝宝团，伊缅换成《拔萝卜》。

　　伊缅教宝宝们唱《拔萝卜》前两句，“拔萝卜拔萝卜。嗨吆嗨吆，拔萝卜，嗨吆嗨吆，拨不动。”

　　年年眨了眨眼睛，眼睛里是浓浓的疑惑，她拉一拉火火哥哥的手。

　　“@#%&#@”
　　[火火哥哥，歌词不对，萝卜很好拔的，年年轻轻一拔就出来了。]

　　火火举手，把年年的话转述给伊缅老师。

　　坐在沙发上听宝宝团唱歌的年满和西西妈妈忍不住笑出了声，从年年开口唱《小星星》第一句时，她们就开始忍笑，到现在实在忍不住了。

　　西西看向妈妈，“妈妈，我们在做重要的事情，妈妈不要捣乱。”
　　“好，我不笑了。”西西妈妈捂住嘴。

　　这个时候，吃过了早饭的亮亮妈妈提着果汁从家里过来了，坐到西西妈妈的旁边。

　　伊缅给年年解释：“年年力气大，拔得动，其他小宝宝力气小，拔不动。”
　　年年看看西西姐姐和火火哥哥，勉强接受这个解释。

　　伊缅教宝宝们唱第三句：“老太婆，快快来，快来帮我们拔萝卜。”

　　“bu！”年年皱着小眉头。

　　“@#&%#@”
　　[妈妈不让年年喊老太婆，要喊奶奶。妈妈说老太婆是骂人的话，奶奶听见后会不开心。]

　　这一次西西翻译年年的婴儿语，并补充：“年年说的对，西西也不喊老太婆。爷爷喊奶奶老太婆时，奶奶会生气。”
　　亮亮用力点头，模仿爸爸沉着持重的模样，压着嗓子粗声道：“女人无论年龄多大，都不能用老这个字。”

　　西西妈妈戏谑地看向亮亮妈妈。
　　亮亮妈妈不是温柔腼腆的蒙蒙妈妈，她大大方方坦坦荡荡，“他要敢用老太婆喊我，我恁死他！”

　　平时没察觉，年年这么一说，伊缅也觉察到这个歌词有点不太对。

　　年满忍笑忍的直不起腰，趴在沙发扶手上，颤颤巍巍地举着手机录像。她就知道有年年的地方都不会一帆风顺。

　　年满声音带着颤音建议道：“也许可以唱《地道战》，这首歌比较符合宝宝团的气势。”

　　伊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年满果然了解年年，《地道战》这么一外放，年年瞬间喜欢上了。

　　宝宝团：“地道战！”
　　年年：“hei！”
　　宝宝团：“地道战！”

　　宝宝团：“埋伏下神兵千百万！”
　　年年：“hei！”
　　宝宝团：“埋伏下神兵千百万！”

　　宝宝团：“千里大平原展开了游击战，村与村户与户地道连成片。”
　　年年：“@#%#@&！da@##@%&#”
　　[真情实感婴儿语：侵略者他敢来，打得他魂飞胆也颤！侵略者他敢来，打得他人仰马也翻！]

　　在气质这一块，宝宝团拿捏的恰到好处。

　　年满和西西亮亮的妈妈忍不住了，脸埋在沙发上，笑的浑身颤抖。

　　宝宝团跟着伊缅唱完了，年满也笑够了。

　　年满：“这个好！”
　　西西妈妈和亮亮妈妈连连点头。

　　为了保护宝宝们的嗓子，不到中午，宝宝合唱团就解散了，年年带着一窝宝宝回家。伊缅目送一窝宝宝跑跑跳跳地冲向年年的家，心里为年年的家人道了一声辛苦。

　　伊缅低头看自己身上绣着星星的纱裙。纱裙飘逸梦幻，是她为了搭配《小星星》穿的。刚刚宝宝合唱团决定在国庆节的县电视台里唱《地道战》。这样的话，星星纱裙就不伦不类了，换一身橄榄绿军训服？

　　第二天，宝宝山小区所有人都知道了宝宝团的表演曲目从《小星星》换成了《拔萝卜》后又换成了《地道战》。

　　新新奶奶拿着二胡过来给宝宝团伴奏。其他家长也拿着五花八门的乐器来到了伊缅的家。物业经理不会乐器，他就拿着沙锤来滥竽充数了。

　　年满不仅自己来，还鼓动着全家人都过来看。

　　年满：“信我！你们过来听一听，能年轻十岁！”

　　伊缅家里装不下这么多人，就把乐器搬到了广场上，家长们围着台子坐在地上，宝宝团站在物业经理临时塔的半米台子上。

　　宝宝们都听年年的指挥，换上了表演军体拳时的小训练服，衣服的肚子上都戴上“骑士勋章”。

　　乐器响起，宝宝团一句一句地跟着伊缅老师唱。唱完一遍，宝宝团不让爸爸妈妈照顾，自己抱住大奶瓶喝水。只有年年窝在三姐姐的怀里，让三姐姐喂她吃鸡蛋饼。

　　年年指着黎黎家的方向，“ya？”
　　年恬喂年年一口鸡蛋饼再喂年年一口水，“黎黎住院了，要动手术。手术的技术是成熟的，黎黎很快就能出院。”

　　年年亲一口姐姐的下巴，张大嘴巴。
　　年恬笑着喂她一大口鸡蛋饼。

　　宝宝团休息了半个小时，宝宝团两句两句地跟唱。他们昨天晚上回家后让爸爸妈妈给他们补课了，他们能两句两句地跟唱。

　　两句是极限，伊缅唱三句的时候，宝宝团跟不上了。

　　断断续续地唱了五遍，宝宝团就不想唱了，学着年年的样子，懒洋洋地躺在地上，挺着小肚子晒太阳。

　　年恬脱掉年年身上的小作训服，给只穿着小肚兜和尿不湿的年年做按摩。

　　年恬两手放在年年的脸上，拇指按在年年的前额眉间，用指腹轻柔地向外平推至太阳穴。年年笑咯咯地用脸蛋蹭姐姐的手心。

　　年恬拇指沿着年年肉嘟嘟的脸蛋推压到小耳垂时，笑着捏一捏年年的小耳垂。年年缩一缩脖子，歪头去亲姐姐的手。 

　　年恬给年年按摩完正面后，把年年放到年全的腿上趴着，给年年按摩背。

　　年年趴在哥哥的腿上，和美美脸对脸。

　　年年：“ao~~~wu~~~”
　　美美舔一舔年年的脸。

　　年年的头撒娇地拱一拱美美的脖子，指着大麦嘴里的大骨头磨牙棒，“ao~~~~”

　　美美看向大麦，大麦心不甘情不愿地站起来，叼着磨牙棒走到年年面前，松口。

　　年年两条小胖腿开心地晃了晃，就要低头去咬磨牙棒时，被姐姐抓着脚腕拖走了。

　　“a！@#%&@”
　　[年年的骨头！]

　　年恬戳一戳她的小鼻子，“不要欺负大麦，大麦都被你欺压的掉毛了。你借美美的势去抢大麦的玩具，等妈妈回来了，大麦去告状，最后还不是你的小屁股遭殃。”




56.  家人超爱年年56   年年不重！是哥哥缺……

　　宝宝合唱团排练第三天, 林弥没有去看年年的排练，借用西西爸爸的小拖车，在生了铁锈的地方刷上亮亮家装修剩下的杏色油漆, 再带上煮熟的红薯和昨天买的芝士出发了。

　　林弥身后跟着炎炎和谷桐。

　　谷桐今天休息，林弥用两成的盈利分成雇佣的。本钱是年年出的, 所以年年占三成。炎炎非要跟着，林弥就根据今天的收入情况给零花钱。

　　物业经理对林弥的小食摊充满了好奇, “我也想去。”
　　林弥看他一眼，“不行，你看起来就像做东西不好吃的样子。”
　　“我做的米饼山、大火腿肠、大麦芽糖、大甜甜圈，年年都喜欢！”

　　物业经理找证据反驳的时候, 林弥已经走出了别墅大门, 物业经理拿着他刚做的春卷追上。

　　“你尝尝我做的大春卷, 里面的红豆沙都是我自己用红豆熬的。”
　　林弥吃一口，点头, “好吃。”
　　“我给宝宝团做的，用果汁代替了白糖。”

　　物业经理跟着林弥走, 问道：“你们怎么给红薯和芝士片加热？”
　　“我昨天已经跟油条店老板商量好了, 油条店的生意到上午十点就没客人了, 可以把煤气炉租给我用。”

　　“你怎么招揽客人？”
　　“我打印了大画报, 上面是年年抱着芝士红薯吃的照片, 一看就会产生食欲。我昨天放在商场门口试验了，百分之八十的人路过大画报时会回头看年年，其中百分之九十的人问我哪里有卖芝士红薯的。”

　　物业经理更想跟着去了。

　　到了小学门口不远处的十字路口，林弥把年年的大画报放出来，亲一亲画报里的年年，摆出他和年年一块研发的秘方甜酱, 给谷桐演示一遍芝士红薯的做法。

　　林弥去上课，谷桐和炎炎摆摊。

　　下午放学，林弥在学校快速做完作业，背着书包过来帮忙。不出林弥所料，被年年和红薯香气吸引来的客人非常多。

　　谷桐穿着林弥给他准备的树懒服，慢悠悠地烤芝士红薯，他身上的汗已经能从衣服上拧出水了也没脱掉树懒服。林弥离开前叮嘱他，即使客人很多，穿树懒服很不方便，也不要脱掉树懒服，还要时刻提醒自己现在就是一个树懒，要慢慢的。

　　他的意志力已经在部队里磨练出来了，无法给自己暗示，他就是他，不过一直保持一个缓慢的速度并不难。

　　芝士红薯卖的很快，炎炎给家里打电话送了三次红薯，最后一次年瑞干脆回了一趟美食街，用小饭馆里的大蒸笼把林弥买的红薯全蒸了。

　　这些红薯是林弥准备卖一个星期的量。

　　林弥过来时，年瑞开车来送红薯了。林弥看着大蒸笼里的红薯，心里叹气，“多了，这里差不多饱和了。”
　　年瑞：“没事，吃不完我给年年做成红薯丸子吃。”

　　林弥想到年年的饭量，以及每天来家里蹭饭的26个小宝宝，瞬间放心了。有总饭量日渐增涨的宝宝团在，别说半车的红薯，一车的红薯都吃的完。

　　不过林弥还是想把这些红薯全部做成芝士红薯卖掉。谷桐只有今天能陪他出来，接下来的几天都要值班。

　　过了七点，十字路口的人流量明显减少，林弥穿上小号树懒服带着谷桐到夜市烧烤摊对面摆摊。烧烤摊卖咸的，他们卖甜的，各不耽搁。

　　林弥在烤芝士红薯期间向客人讲对面的烤串有多好吃。凡是他推荐的烤串，客人很难忍住不去买。

　　对面的烧烤摊老板知道后，也有来有往地向客人推荐对面的芝士红薯，可惜他的口才比不上林弥，没几个客人去买。老板有些不好意思，拿着林弥向客人推荐的烤串走了过来。

　　然后，林弥除了卖芝士红薯，又和老板达成了代卖烤串的业务。

　　年满抱着年年过来时，林弥和谷桐穿着树懒服烤芝士红薯，炎炎在一旁卖烤串。

　　让二姐抱年年过来是林弥早在早晨出发前就说好的，他还在去夜市的路上给年年买了一大把荧光条。

　　年年的手腕和脚腕上各三个荧光条，小揪揪上两个荧光条，剩下的荧光条全套在了她的小肚子上。

　　效果非常显著，来买芝士红薯的人越来越多。

　　一直卖到十点，红薯卖完了，林弥收摊。

　　回到家，林弥拿出钱包算钱，算盘被他打的噼里啪啦。算盘是年瑞用年年的小梳妆台剩下的木头做的。自从林弥在生日这一天得到了这个礼物后，他就用算盘来炫技了。他心算能力很强，心算完，他还会用算盘打一遍，这样比较有仪式感。

　　全家人坐在林弥对面，谷桐和物业经理也在。

　　“代卖烤串业务是临时起意，不纳入计算。芝士红薯一小杯200克，5元。一大杯500克，10元。大杯芝士红薯米卖出去了2763杯，小杯芝士卖出去5946杯。总收入57360元。红薯是我从村里买的，600斤共550元，运费50元。还有99元烘焙油纸、108元食品袋、50元煤气和煤气灶租用费、30元摊位费，打印年年大画报20元，买荧光棒20元，定制树懒服两套共214元，其余电费水费等共193元。总成本1334元。总盈利56026元。”

　　完成总结，林弥发钱，谷桐11200元，年年16800元，他27700，剩下的零钱以及代卖烤串挣的钱都给炎炎。

　　物业经理瞠目结舌，“这么多钱？”
　　谷桐一天赚的比他一个月的工资都高。

　　林弥做总结：“芝士红薯能卖这么多，有三个原因，一、我们的芝士红薯在夜市里独一无二，其他人来没得及跟风，等他们跟风了，我们的销量必然降低。二、年年和二姐的广告效应，很多客人认出了二姐，一口气买了几十杯给家里和朋友同事吃，有的客人从电视节目里知道了二姐有个古灵精怪的妹妹，从很远的地方开车过来看年年。三、我们的树懒服让他们感到亲近，小朋友愿意过来买吃的，被朋友推荐而来的人也能根据树懒服很快找到我们。”

　　物业经理听的津津有味，追问道：“明天还卖吗？”
　　林弥：“不卖了，玩玩而已，我把甜酱秘方卖给了烧烤摊老板，烧烤摊老板明天卖芝士红薯。”
　　“秘方卖了多少钱？”
　　“友情价三万。这笔钱是我们下一个生意的成本。”

　　物业经理再也不敢说林弥和年年的其他哥哥姐姐比起来平平无奇了，他有眼无珠！

　　物业经理：“我可以投资吗？”
　　“我们已经有年年了，不需要第二个投资人。”
　　“那我可以毛遂自荐做你的短工吗？”

　　林弥看他一眼，摇头。

　　“你说个让我心死的理由。”
　　“你吃不了苦。”
　　“我能吃苦！我小时候都下田干农活！”
　　“你能中暑了再跑十公里吗？”

　　物业经理诚实地摇头。

　　林弥：“谷桐能。”

　　谷桐从早晨七点到晚上十点一直穿着树懒服，脱掉树懒服时，他整个人就像从水里走出来似的，头发全湿，还在滴水，他的手和脚也被自己的汗泡褶皱。

　　物业经理有自知之明，坦然道：“我跟谷桐比不了。”
　　“我的初始创业合伙人需要谷桐这样的人。”
　　“那你难找了，整个物业部也就谷桐一个。”
　　“我不着急，我才九岁。”
　　“差了点忘了你才九岁，你要不提醒我就喊你大哥了。”
　　“我不是大哥，我们这个创业队伍里最大的人是年年。”

　　物业经理看向年年，年年正往四哥哥身上爬。

　　年年呼哧呼哧地爬到了哥哥的背上，两条小短腿用力盘住哥哥的腰，一手扶着哥哥的肩膀，一手拿着大奶瓶喝一大口奶。

　　在年年爬到他的背上时，年全弹错了一个音。

　　年年再接再厉，爬到哥哥的脖子上坐下来。

　　年全肩膀用力托着年年。

　　“aaa！hei！aaa!”

　　年全给年年弹《地道战》。

　　年年咿咿呀呀地唱完这首歌，从哥哥的肩膀上爬到哥哥的手臂上，再坐到哥哥弹钢琴的右小臂上。

　　年全手臂颤了颤，“年年是不是又重了，哥哥弹不动了。”

　　“ya？”

　　年年的语气里全是惊讶。

　　“@#%&*#@”
　　[年年只消化了十个金点点，哥哥就弹不动了？]

　　年年继续坐在哥哥的小臂上，抱住哥哥的脸。

　　“@#&%#@”
　　[严肃婴儿语：哥哥太弱了！年年还是个宝宝，哥哥就弹不动了？不可以！一定是年年最近没有粘着哥哥，哥哥缺乏锻炼了！]

　　年全抱起年年走到厨房里，把年年放到体重秤上。

　　体重秤报数三十斤。

　　年全疑惑地掂了掂了年年，他预估年年的体重应该突然增加了十斤，不应该是一个星期前的体重。

　　年全再放年年到体重秤上，体重秤还是报数三十斤。

　　年年咯咯地笑。

　　年年一笑，年全知道年年又调皮了，笑着捏一捏年年的耳垂。

　　回到客厅，年全双手举起年年再放下，反复重复这个动作来熟悉年年的体重。

　　年满今天抱着年年去夜市，知道年年的重量，当年全问年恬和年久怎么增加手臂力量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宋念书走过去，提起年年的背带裤左右甩了甩，“重了不少。”

　　宋念书轻轻地拍一下年年的屁股，“以后不要坐你哥哥胳膊上了，你哥哥的胳膊禁不住你折腾。”

　　“bu！@#%&#@@#”
　　[铿锵有力婴儿语：体重秤说了，年年才三十斤！年年不重！是哥哥缺乏锻炼了！]

　　年全笑着抱起年年，“年年不胖，是我力气变小了。”
　　“ang！”

　　年年示威地抱住哥哥的脖子看向妈妈，然后给哥哥一脸的亲亲。

　　“@#%&#@”
　　[得意洋洋婴儿语：哥哥和年年是一个阵营的，哥哥最爱年年！]




57.  家人超爱年年57   婴儿语也是一门语言……

　　在林弥拉着小拖车去卖芝士红薯时, 年恬和年久坐车去市区里的大学图书馆借书了，借完书后又进入大学的电子图书馆给林弥下载了他需要的文献资料。

　　离开图书馆时，年恬和年久被生命科学院的前院长拦下来了。拦下来的样子和当初星探拦下年久的样子一样。

　　前院长已经观察这两个小姑娘半年了, 这两个小姑娘每个月都来图书馆一趟借几本专业书，下一个月同样的时间再来归还。

　　他家里的小老太太喜欢清净, 他退休后也不在家待着烦他家的小老太太，来图书馆里帮忙整理一下书或者打扫一下卫生。

　　他第一次注意到这两个小姑娘是因为这两个小姑娘借书时用的图书证登记信息是学校的教授。这个教授和他是老朋友, 他去老朋友家里时谈起了这两个姑娘，老朋友说他不认识这两个姑娘，图书证是他以前收的研究生来学校找他讨的，他的这个研究生学生现在是高中班主任。

　　老朋友跟自己的学生打电话, 学生告诉他, 年久是她班里的学生, 学习成绩非常好，中考状元, 还很有可能成为高考状元，现在的高中知识点满足不了年久的知识需求, 年久问她哪里能看到更专业的书, 她就厚着脸皮来找研究生导师借图书证了。

　　他和老朋友听到年久的成绩后, 来了兴致, 想知道这个孩子有没有认真地看书, 就把这孩子上一个月归还的《空气动力学》给物理学院的老师看了看，让这个老师出一道题考一考这个学生。他在年久再一次过来借书时夹到了书里。

　　今天这两个姑娘又来，还书时他看了问题的答案，十道题全做出来了，答案都是正确的。这就稀罕了。物理学院老师出的题可不简单，给大学生进行期末开卷考试时, 没有一个学生全答对。

　　“你们先不要走，我这里有一道题解不开。”

　　年恬过来借的都是医书，看一眼题型就退后了一步让年久来。

　　年久坐下来慢慢地解，这个慢也只是和她二十分钟做完一整套理综卷相比，对前院长来说很快了。在年久之前，他找了个同样经常来图书馆看书的物理学院博士生来做，用了一个多小时，中间需要去翻工具书。年久没有翻任何工具书，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得出了答案。

　　“你把工具书都给背下来了？”
　　“嗯，有用的书背下来省事。”

　　前院长发挥余热，给他奉献了一辈子的学院抢人才了，“我们生命科技学院有特招名额，你有没有意向过来？我们学院对优秀学生的待遇非常好。”

　　年久：“抱歉，我已有想要选择的专业。”
　　“物理？”
　　“航空航天工程。”

　　前院长遗憾，生命科技学院无法招收到这么优秀的学生，其他学院也招收不到了。众所周知，学校第一大院是生命科技学院。除了第一大院还有可能留住这么优秀学生，其他学院的发展一直不尽人意，留不住。

　　前院长留不住年久，看向了年恬，和蔼可亲道：“我们生命科技学院有制药专业，学校的研究经费都向制药专业倾斜。你要不要来呀？”
　　“我刚上高中。”
　　“三年都是一眨眼的事情。”
　　“我会考虑的。”
　　“好好考虑，要不你留个电话给我？我们这边的制药专业有大项目时打电话给你来学习。”

　　回去的路上，年久问年恬：“三姐想来这个学校？”她一直在给三姐和六弟出试卷，她清楚他们两人的学习情况，三姐能考入国内最好的医科大学。

　　年恬微微点了点头，“我想离家近一点。”

　　年久没有多问，就像所有人喜欢钱，愿意为了挣钱去做明星，她不喜欢。她没有太多的物质欲望，如果她能进入空间站，在宇宙中航行，她一辈子清寒贫苦都可以。

　　人各有志，每个人想要的不一样，选择就不一样，没有对错，个人选择而已。养父当年因收养他们而经济拮据时说：“穷有穷的过法，富有富的过法，怎么过都是一辈子，心里舒坦就是好日子。”

　　回到家，两人听见二姐和养母讨论年年的体重，二姐说年年胖了十斤，养母说三斤。

　　二姐和养母说的数字差距有些大，年恬走到年全身前，摸一摸年年肚子上的小金点，伸出胳膊：“年年给姐姐抱一抱好不好？”

　　年年扑到三姐姐怀里。

　　年恬抱着年年来厨房测体重。年年站到体重秤上咯咯笑，体重秤上的数字忽大忽小。

　　年恬笑着揉了揉年年的小肚子，“年年能自己控制体重了？” 
　　“ang！”
　　“那年年不要被其他人发现了哦。”
　　“en！”

　　年恬抱着年年回到客厅，关于年年体重的争议已经结束，林弥向年久描述这一天的生意情况，年久一心两用，一边听一边给林弥出题。

　　宝宝合唱团能完整地唱出整首歌时，伊缅带着宝宝团去电视台彩排。中央电视台的晚会是竞争制的，节目时长固定，参加的人多。县电视台的晚会节目时长也是固定的，但参加的人少。只要有节目，那就可以上！

　　就像物业经理说的，来参加节目的是县城里企业员工和事业单位员工，全是大合唱。县电视台台长在考虑要不要换一个更符合大合唱这个特色的晚会名字时，宝宝团闪亮登场。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满眼新奇地看着宝宝团。

　　年年站出来，“#%#@&#@”
　　[现在由怪物宝宝团演唱《地道战》，预备，开始！]

　　年年的小胖手举起来，用力一握，音乐响起。

　　婴儿语也是一门语言，不能歧视，年年站在舞台正中间领唱。

　　宝宝团不需要指挥者，他们看不懂也不看，他们都看着年年。

　　年年一跺脚，宝宝们开始吼歌。

　　宝宝团：“地道战！”
　　年年：“hei！”
　　宝宝团：“地道战！”

　　对宝宝团来说，不存在停顿的，他们都是一口气吼完。

　　宝宝团吼歌不是跟着伴奏来，是伴奏跟着他们走。

　　宝宝团吼完了，全场安静了一分钟，台长：“唱的有力气！好！”

　　台长带头鼓掌，其他人缓过神来，忍着笑鼓掌。

　　年年是懂礼貌的乖宝宝，她的骑士宝宝团也是懂礼貌的。宝宝们手牵着手，弯九十度腰。

　　这谁还能忍住？掌声更大了。

　　彩排后第三天就是正式表演了，电视台工作人员考虑都宝宝们睡觉时间早，没有把宝宝团安排在最后一场压轴，而是安排在了第一个。

　　宝宝山小区所有人提前进入会场。

　　年久和年满去后台照顾年年，年恬坐在会场的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这个地方灯光暗，等年年表演完节目后，年年能趴在她身上睡觉。

　　有人轻轻拍了拍年恬的肩膀，年恬回头，看见了她刻意不去想的人。

　　夏清风坐到她的旁边，看着她慢慢道：“你在躲着我吗？”

　　年恬摇了摇头，眼睛看着舞台，云淡风轻道：“手术进行的很成功，你是一个普通人了。”

　　夏清风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所以，你在给我一个机会？娶妻生子？组建一个幸福平凡的小家庭？”

　　年恬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夏清风的爷爷从夏清雨这边知道了她的事情，他爷爷给她打了电话。他的爷爷说话温柔和煦，没有说任何贬低她的话，只说了很多他对夏清风的期许。

　　而这些期许都是她给不了的。

　　她很喜欢他，想和他过这一辈子，也以为这一辈子能像噩梦里那样相守到死。可他不再昏迷，不再是植物人，不再是病恹恹的临死之人后，很多事情都变了。

　　夏清风是他的爷爷带大的，感情深厚。他不可能枉顾爷爷的期许。

　　在噩梦中把她当嫂子的夏清雨，把所有的感激用在了实验室里，他给实验室砸了很多钱。他不会阻止夏清风和她交往，不会在他爷爷面前隐瞒她的事情，也不会像噩梦里那般把她当做家人无话不谈了。

　　她突然意识到这一辈子和噩梦里那一辈子是不能混为一谈的。她对他们有感情，浓烈的感情。他们不是，他们会权衡得失，然后进退有度。

　　这一辈子，她有年年，有家。她不想做那扑火的飞蛾。她答应了年年，她以后都不会哭的。

　　“我只是想更爱自己一些。”

　　长久的沉默，夏清风慢慢起身，缓步离开。

　　年恬看着舞台上的年年，没有流泪。她只是有些失望，她不知道她在失望什么。她想她还是自私的，她还是想要拥有她至死不渝的爱人，她还是渴望他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宋念书坐到年恬的旁边，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

　　“妈妈，很多事就像梦一样，梦醒时不知道这个梦是噩梦还是美梦。”

　　“人在不断地失去，也在不断地得到。”

　　“对呀，我已经有了年年，不能再贪心了。”

　　“这不是贪心。妈妈管不了别人，管得了年年。你这么疼年年，让年年陪你一辈子。她要是敢惹你伤心，我打断她的腿！”

　　年恬握紧手上的大嘴猴毛巾，笑了起来。




58.  家人超爱年年58   年年拽着年恬的救命……

　　晚会后台, 宝宝团穿着一身小夹克作训服，头上戴着小帽子，帽子中间绣着一个大红星。

　　年年抱着二姐姐的化妆包不撒手。

　　“@#%&#@”
　　[怪物宝宝团都要化妆！漂漂亮亮的！]

　　年满坐下来, 打开化妆包，“来, 我给你们化妆，一个个来。”

　　年满用小喷壶接点水, 给每个宝宝喷一喷，“这是保湿美白水乳霜。”

　　年满再挤出一大把宝宝润肤霜，摸到每个宝宝脸上，“这是防晒隔离霜。”

　　年满转身拿出小棉球沾一点带着淡淡香味的宝宝爽身粉, 拍在小宝宝们容易长痱子的地方, “这是遮瑕粉。”

　　年满打开毛刷筒, 拿出新买的一排毛刷挨个给宝宝们的脸蛋刷一刷，“散粉、眼影、腮红、高光。”

　　最后再用只含植物油的婴儿护唇膏给宝宝们抹一抹, “口红。”

　　后台工作人员忍笑，夸张道：“年年好漂亮！年年化妆了吗？”
　　“ang！”

　　舞台上, 主持人提高声调：“现在有请我们的宝宝合唱团演唱《地道战》！”

　　掌声雷鸣。

　　宝宝山小区居民不惜拍疼自己的手也要给宝宝团造出千军万马的响声来。

　　临上台了, 胆小的西西和娇娇害怕了, 眼泪说掉就掉。

　　年年一手一个地牵着上台, 走到舞台上, 年年被舞台上的红色毛毯拌了一下。年年不小心跌倒，紧紧跟在她后面的宝宝都跌倒了。

　　年年不在意地爬起来，再拽其他的宝宝起来。

　　台下很多人，宝宝们很紧张，这一摔，宝宝们的脑子更迷糊了, 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了，火火去拉他们，他们也不走，一个个泪汪汪地看着年年。

　　年年哼哧哼哧地抱着比她还大的宝宝放到舞台上的26个圈圈里，然后她再站到最前面的大圈圈里，擦擦脸上的汗，长长地呼一口气。

　　年年开始按照彩排时的流程走，“@#%&#@”
　　[现在由宝宝合唱团演唱《地道战》，预备，开始！]

　　音乐起，年年一跺脚，宝宝们吼歌，吼着吼着就不怕了，声音也由小变大。

　　年年以为这次表演和彩排的时候一样，不满意了还可以再来一遍。

　　年年像彩排时那样，退后一步，然后重启一般，站到前面走流程，“@#%&#@”
　　[现在由宝宝合唱团演唱《地道战》，预备，开始！]

　　音乐停滞了十秒，在年年疑惑地看过去时，音乐又响起来了。年年跺脚，宝宝团吼歌。

　　两位主持人站在后台面面相觑。

　　“时间全乱了。”
　　“咱们后面的主持词少说一点？”
　　“也行，反正每次说来说去都那么几句，观众也不喜欢听咱们叨叨。”

　　观众们刚开始惊讶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笑出了声，等宝宝们表演结束时，怕突然站起来吓到宝宝们，就坐在座位上用力鼓掌。

　　年年对第二次合唱非常满意，牵住宝宝们的手，站成一排，九十度弯腰下台。

　　掌声经久不息。

　　年恬和宋念书的眼睛一直落在年年身上，等年年下台了，宋念书笑道，“你看年年，表演不好就重新来一次，不给自己留遗憾，活的肆意又开心。”

　　年恬笑着点了点头。

　　遗憾太多，太沉重，总会让人失去继续活下去的力气。她有太多的遗憾，无法弥补，只能选择遗忘。不经意地想起时痛彻心扉，却能带着隐疼继续平静地活着。

　　年满抱着年年从后台走出来，交给年恬，再转身的去后台抱其他的小宝宝。这里人多，她和年久都担心犯迷糊的小宝宝认错爸爸妈妈，把他们一个个地抱出来交给他们的爸爸妈妈。

　　年年趴在三姐姐的怀里，不眨眼地看着姐姐的眼睛，咕噜噜地快速喝完奶，把大奶瓶递给妈妈后，捧住姐姐的脸。

　　“@#%&#@”
　　[姐姐眼睛红红的，姐姐哭了吗？年年亲一亲，姐姐不哭了哈。]

　　年年往上蹭一蹭，抱住姐姐的头，轻轻地亲一亲姐姐的眼睑。

　　“姐姐没有哭，只有一点点的难过。看完年年的表演后姐姐就不难过了。”

　　年年眉开眼笑，张开两条小短腿，坐在姐姐腿上，和姐姐面对面，长大嘴巴让姐姐看她的牙齿长好了没有。

　　年恬用湿巾擦一擦手指，伸到年年嘴里摸一摸她的牙齿，“长结实了。”

　　年年开心地摇晃着自己的小胖脚，迫不及待地让姐姐喂她吃牛肉干。

　　背包里没有牛肉干，只有牛肉条，年恬撕成一条条地喂给年年。牛肉条不小心钻进年年的牙缝时，她还要用牙签和小镊子给年年夹出来。

　　不用担心牙齿掉的年年，咀嚼的飞快，脸蛋上的婴儿肥都在急促抖动。

　　年年一口肉条一口奶再一口红豆包，年恬险些喂不过来，哪还有精力去想其他的。

　　宋念书笑着捏了下年年的小胖脚，放心离开。

　　站在门口的年瑞给她披上外套，“好了吗？”
　　“有年年在，顾不上想其他的，到了晚上就不好说了。这个坎儿，她要自己迈过去。”
　　“孩子太苦了。”
　　“是啊，太苦了，让人心疼的不知道说什么话，什么劝慰的话到恬恬这里都太轻了。”

　　年瑞闷声道：“恬恬喜欢年年，让年年这几天跟恬恬一块睡。”
　　“恬恬这孩子，喜欢年年比喜欢自己还多，把所有的感情都放在了年年身上。还好是年年，能拽住恬恬从心窝里掏出的救命绳。恬恬把绳子给年年，我放心。这要是给了其他人，再有个类似的事，恬恬还怎么活？”

　　晚会还没有结束，小宝宝们都趴在爸爸妈妈身上睡着了，宝宝山小区的人陆陆续续地离场。

　　年恬抱着年年提前回家，落在家里的手机响了，她没有去接，抱着年年去洗漱室洗澡。

　　火火看一眼电话，看到号码，看一眼洗漱室的方向，接通了电话。

　　赵岱兴师问罪：“你们离开实验室就成失踪人口了？人不来实验室，也不接电话，忙什么呢？”
　　火火：“忙很多事情，我和年年参加了军训展示，还参加了国庆大合唱。”
　　赵岱：“玩够了没？玩够了来实验室。你跟年恬说，实验室来了三个脑肿瘤的。”

　　年满比年恬回来的早，已经从养母这里知道了年恬和夏清风的事情，拿走火火手里的手机，语气淡漠道：“火火和恬恬以后都不去实验室了，你也别打电话了。”
　　“出什么事了吗？”
　　年满语气冰冷：“他们夏家血脉高贵，让我们家恬恬离远点。”

　　被挂断了电话，赵岱疑惑了片刻，把所有的事情捋顺想明白后，一股气闷在了心里，上不去，下不来。

　　其他医生拿着饭盒过来吃饭，钱少看着赵岱扔在地上的筷子，问道：“谁给你气受了？”
　　“夏清雨在哪里？”
　　“一会过来。”

　　夏清雨过来时，实验室里的人都已经知道了年恬和火火不来实验室的原因，气氛沉闷。

　　赵岱捡起地上的筷子，洗一洗，吃着饭慢慢道：“我邻居家的小姑娘大学期间谈了一个恋爱，两家订了婚后同居了，男孩读博，女孩工作养家，男孩读完博，摇身一变成了大学老师。这可是祖坟冒青烟了。男孩家长说女孩是本科学历，是一个公司小职员，长的还不怎么样，配不上他们家儿子了，他们也不要女孩家退回彩礼了，他们仁至义尽了，彩礼钱可是整整十万，只做做饭洗洗衣服打扫一下家务而已，请一个保姆也用不到这么多钱。”

　　钱少：“厚颜无知之人不过如此。”

　　赵岱：“咱们身为医生呀，不能对患者产生感情，患者以为医生对他的好都是理所当然的，揣着明白装糊涂地说，这是医生的职责。”

　　钱少：“如果有感情了，那就不是医生和患者了。医院一般都忌讳医生给家属动手术，因为医生在动手术期间承受的精神压力是巨大的，想要克服这个精神压力，需要付出很多。”

　　赵岱面无表情道：“年恬这一点就做的很好，不对患者产生感情，冷静地完成了手术，手术罕见地顺利，没有一点后遗症。”

　　钱少：“也是有压力的，人来的时候还是个水灵灵的姑娘，走的时候都熬成了一个骷髅。”

　　赵岱：“作为医生，这都是应该的！救死扶伤是应该的！就是熬死在手术台前也是应该的！谁让她是医生！”

　　钱少：“话说回来，虽然咱们是被糊弄过来的，可给的薪资也是很高的，年恬是主刀医生，无私分享了开颅手术，让实验室有了好名声和知名度，这薪资怎么都要上百万吧。”

　　赵岱：“私人医院要是能用一百万请来这样一个医生，那是占了大便宜，该偷着乐了。”

　　“确实。”钱少看向夏清雨，漫不经心般问道，“你出了多少薪资请来了年恬呀？”

　　夏清雨脸色惨白。

　　“不会没给吧。”赵岱嗤笑一声，脱掉大白褂，“行了，说了一通阴阳怪气的话，心里的这口污气可算排出来，病人我们带走了，这个实验室我们待不下去了。”

　　钱少看着夏清雨，说了句明白话：“该感谢的人不去感谢，把钱砸在实验室干什么？救你堂哥的不是实验室，不是我们，是年恬！你只以为年恬用了不到十五天就救下了你堂哥，你也不看看她的手指，她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的练习变形了。你去医院看看有几个医生会有这样的手指。我们家孩子都比年恬大，我们为什么佩服她？就是因为她背后付出的努力比我们都多。我们都能想明白的事情，你们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赵岱：“哪有什么想不明白的，这是不愿意去想，怕责任、怕承担。”

　　钱少：“你说的对。如果人真的分高低贵贱，那咱们年恬肯定是比贵族还高贵的荆棘女王。”




59.  家人超爱年年59   年年不走！年年要参……

　　八个医生都离开了实验室, 病人知道了基本情况后跟着医生走了。

　　夏清雨拍拍脸，惨白的脸瞬间红润，眼里冒光, 像半耳吓人一样，龇牙咧嘴地笑。

　　“刺激！”

　　夏清雨锁上大门, 给搬家公司共享地图，开着他张扬的圆润的荧黄QQ车来到堂哥家。

　　“憋死我了, 我在实验室待了整整二十天，哪里也没去，课都没有去上，就怕露馅。我解放了！”
　　“你还没有解放, 你去接手夏家的新材料、新能源、航空这三条资金链。”
　　“这就有点吓人了。哥, 我才十六岁, 只比年恬大一岁，我不行的。”
　　“你行的, 我来给你出谋划策。”
　　“你帮我，我是可以安心了, 可是一想到做完所有的事情后的场景, 爷爷还有叔婶爸妈会打断我的腿。”
　　“到时候你躲起来。”

　　夏清雨眼巴巴地看着堂哥, “非要做到这一步吗？”
　　“夏家太大了, 不这样做, 无法脱离。”
　　“不脱离也行呀，好好地跟爷爷和叔婶说一说呀。堂哥从小到大想要得到的东西都能得到，肯定有办法。”

　　夏清风轻笑了一声，慢慢道：“结婚是两个人走出各自的家庭再组成一个小家庭。如果嫁入夏家，人多口杂，年恬会在我察觉不到的地方受委屈。”
　　“年恬才十五, 现在就想到了结婚的事情，是不是有点早了？”
　　“凡事……”
　　“停，我知道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夏清雨自言自语地嘟囔道，“人家聪明人是走一步看十步，堂哥是走一步看一百步。我时常怀疑咱俩是不是亲堂兄弟，为什么我走一步看十步都左右摇摆不定了，堂哥的一百步却能步步精准。”

　　夏清风慵懒地翻一页书，“熟知人性便知其所以然。”
　　“听不懂，我也不想听懂了。天妒英才，我怕老天哪天想起来，要收了凡间的妖孽。”

　　夏清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夏清雨凑近堂哥，“哥，你看在我这么配合的份上，给我透个底，等我掌握了夏家的所有资金链，你会做什么？”
　　“办个葬礼。”

　　夏清雨吓了一跳，结巴，“葬、葬礼？你干嘛呢！”
　　夏清风声音轻柔徐缓道：“没有年恬，我半年后不就是个活死人了吗？他们无视，那就假设年恬不存在好了。”

　　夏清雨听见了自己心脏急促跳动的声音。
　　所以，他早就提醒了爷爷，不要看堂哥脾气好就碰堂哥的底线，碰一下的后果很可怕的，都不给你弥补的机会。

　　“这对爷爷还有叔婶是不是有点太刻薄了？”

　　夏清风慢慢地放下书，笑看着他。

　　夏清雨头皮发麻，立刻举白旗，“我错了！堂哥只是社死，又不是真正地死！这比假设已经幸运了！”

　　夏清风收回视线，拿起笔写万字情书，写了两句话又觉的太不吉利，划掉重写。

　　夏清雨第一次看见堂哥这么苦恼的样子，稀奇地看了好一会，小声道：“年年的哥哥姐姐都很生气。”
　　“他们很爱年恬。”

　　夏清雨看着堂哥的脸色，怯怯道：“那堂哥干嘛让年恬伤心，钱也不给，话也不留，我自己想一想都觉得堂哥太不是人了！叔婶都说了，把实验室给年恬，再把你的一半资产给年恬来还这个人情，不能落人口舌。资产不资产的不重要，堂哥就是行走的万宝盆，堂哥人都是年恬的了，年恬不需要这些资产，但这个实验室不需要关了重开吧，咱们实验室都有口碑了，这么关了挺遗憾的。”

　　“手术前，我不足够了解年恬，以为她喜欢钻研外科手术。十五天的相处后我才意识到她钻研外科只是为了我和家人，她真正想要研究的是药物，这个实验室就不合适了。你把实验器材都捐给医院后，按照我罗列的仪器材料单去布置医药实验室。”

　　夏清雨点头，他已经习惯给堂哥跑腿了，他们堂兄弟一向都是堂哥动脑他动腿。

　　动腿前，他还想问清楚：“堂哥不怕年恬以后都不搭理你吗？”

　　长时间的寂静。

　　夏清风缓缓地放下了笔，看着窗外正在凋零的花。

　　花朵凋零了，明年才能长出新的花朵。

　　“她看着我，不是在看我。我以为自己不会介意，相处后我发现我还是介意的，我想让她看到的是我，不是他。”

　　夏清雨极其小声：“替身文学？”

　　夏清风看向他，夏清雨立刻打自己嘴巴一下，“我懂，我懂，不破不立！”

　　夏清风继续写情书，他要超过那个人，一万字怎么够，他要写一百万字。

　　夏清雨忍不住心中澎湃的好奇，“堂哥不怕年恬彻底心凉？”

　　“她对我们的情感比你以为的浓烈。任何一段不平衡的爱就无法持久。半年时间，能让她更爱自己一些，也能让我站在局外更了解她，知道如何照顾她。如果一直身在局中，被宠的人永远学不会照顾人。我不喜欢她面上平静心中忐忑的喜爱，我也不喜欢我只付出了一点她就受宠若惊。我希望她能坦然自若地享受我给的爱。”

　　“哥，你最近看的书都是浪漫散文集？”他怎么就听的又尴尬又听不懂呢。

　　“为了写情书，看的是有点多了。这番话算是给你接下来的半年辛苦做个解释，听懂听不懂都在你。出去吧，你该去车间实习了。”

　　夏清雨扒着门，可怜兮兮，“真的让我进车间呀，我才十六岁，未成年，需要保护的花朵。”

　　夏清风眼里含笑道：“为了你堂哥的终身幸福，你牺牲一下。”
　　“堂哥给我向学校请假了吗？”
　　“请了，半年。”
　　“那我还需要去给校长解释吗？”
　　“需要。”
　　“那咱们再串供一下？” 
　　“我只说你去伺候临终之人了，你自己圆一下？” 
　　“堂哥真是绝的，这话既像谎话又像真话，我可不就在伺候你，一个半年后举办葬礼的‘临终之人’。”
　　“很有趣，不是吗？”
　　“是很有趣，就怕我躲不掉挨一顿削。”
　　“我会给你治伤的。”
　　“到时候，年年的哥哥姐姐不接受你，你无家可归，我受伤，咱们一块流落街头。”
　　“流浪也不错。”

　　夏清雨来学校给校长请假，路上遇见年恬，看到年恬的眼神，他才明白堂哥那文绉绉的散文似的话。
　　被她特殊对待时，毫无察觉。当她把他当成外人时才知道以前她对他的感情不仅仅是普通朋友。

　　“校长，你不知道，我现在是无名英雄，所有人都在误会我曲解我，我忍辱负重，只为完成伟大使命！”
　　“你是做卧底还是做间谍？年轻人少看一些奇怪的漫画，脚踏实地一点。”

　　“校长，你不懂，所有人都不懂我，我是形单影只的独行者。”
　　“这个请假条，突然就不想批了。”
　　“别！我中二病又犯了，过过嘴瘾。您继续签字。”

　　年年陪四哥哥来盲犬学校考证了。

　　在年年陪着三姐姐做手术时，年全和美美形影不离地磨合了半个月，到现在年全已明白美美每一个行动和每一个叫声的含义。

　　对年全来说，这不难，美美的很多行为习惯都像年年，他能明白年年的每一个举动和婴儿语，也能明白美美的，更何况美美比年年乖，也比年年更爱安静。

　　年年参加完大合唱回来就发现她快要失宠了，四哥哥这一整天都带着美美，给美美洗澡梳毛，都没有抱她，亲她！

　　不要说失眠了，年恬整晚都没怎么睡，一直在阻止年年和大麦打架。

　　年年想要独占四哥哥的宠爱，挤开美美，抱着哥哥，不许美美靠近，在挤开美美的过程中，不小心踩疼了美美，美美不计较，跳到沙发上睡觉。大麦看见了，怒发冲冠为红颜，和年年干起来了。 

　　年年和大麦都知道不能当着妈妈的面打架，两人偷偷地打架，每隔一小时就相互挑衅，彼此被激怒，再打的轰轰烈烈。

　　宋念书从卧室出来，看到滚在地上谁也不松嘴的年年和大麦，差点笑出来，她看向年恬：“你拦着点年年和大麦，我去睡了。客厅先不用收拾，等他们打够了再收拾。”

　　年恬头也不抬地点头，每次年年要发真火时，她就赶紧揉揉年年的背，再给年年一瓶奶。

　　半耳趴在高空中的攀爬网上，悠哉哉地摇晃着尾巴，时不时地嗷一声，稍微指点一下大麦。

　　年年和大麦的明争暗斗一直持续到年全带着美美去考毕业证。

　　出发前一晚，年年和大麦暂时休战，养精蓄锐。

　　辛苦控制年年和大麦战斗等级的年恬躺到床上，一口气睡了十三个小时，失眠不存在的。

　　在半耳心里，能控制住年年和大麦的年恬，太厉害了！

　　半耳看年年是八分的畏惧两分的嫌弃，半耳看年恬，两眼全是崇拜！

　　进入盲犬学校，年全和美美配合无间，不需要两周的指令磨合，美美就拿到了工作证，年全也拿到了《导盲犬使用证》。

　　盲犬学校不远处是警犬基地，正在进行警犬技术大比武，全省30个单位98名训导员携98头警犬参加比武。

　　“年年，该回家了。”

　　年年不走，两只小胖脚都兴奋地蜷缩成了一个肉球球，她紧紧地攥着警犬基地的外围铁网。

　　“@#%&*#@！”
　　[斗志昂扬婴儿语：年年要参加比赛！年年能拿第一！]




60.  家人超爱年年60   年年胖墩墩的身材不……

　　年满和林弥对视一眼, 一个立刻上前握住年年的小胖手，一个蹲下来一只手放在年年的小屁股上一只手放在年年的小肚子上，夹着她。

　　林弥：“不可以撕坏铁网！”
　　年满：“也不可以爬铁网！”

　　年年眨巴眨巴眼睛, 眼睛里全是疑问。

　　“@#%&@#”
　　[不撕网不爬网，那年年怎么进去呀？]

　　年满和林弥异口同声, “不能进！”

　　年全看不见，但从远处传来的狗吠和指令声, 以及年满和林弥的话里知道了现在的状况，忍不住笑出了声。

　　年满看向年全和年久：“你们不要笑了，快想想怎么阻止小魔头闯祸。”
　　年全：“那咱们在这里多停留一天？”
　　年久：“国际A级足球赛事和重要的足球比赛，必须携球童入场, 球童代表着公平、希望、传承。也许他们需要一个‘球童’。”

　　年满：“你们就这么惯着年年？”
　　年久：“多点童年回忆挺好。”
　　年全：“最主要的是我们拖不走年年。”

　　年满低头, 年年抱着她的大腿, 眼里藏着星星似的，满是渴望地看着她。

　　她没救了。
　　年年这么看着她, 她什么都愿意给。

　　年满拒绝不了年年，弯腰狠亲一口年年的头顶, “你们在这里等着, 我去问一问。”

　　年满的直爽坦诚和其他主持人的含蓄内敛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他们的做事方式和说话方式完全不同, 再加上剪辑师巧妙的对比式剪辑方法, 不温不火的《一方山水一方人文》被他们盘活了，很多人认识了年满。

　　年满摘掉口罩和鸭舌帽，负责给警犬技术大比武拍照和写稿的宣传部工作人员立马认出了她。
　　一个有意宣传，一个有意参赛，两人相谈甚欢。

　　年年和半耳如愿以偿地进入了基地。还有半个小时开赛，所有的警犬进行赛前预热。年年和半耳认真地看着, 看完了，年年牵着半耳开始模仿。

　　林弥给家里打电话，“今天可能回来的很晚。”
　　宋念书：“年年又干了什么？”
　　林弥：“年年参加了警犬技术比赛。”

　　安静了片刻。

　　“这场比赛是为了比哪一只警犬更优秀，还是为了比哪一个警犬训导员更优秀？”
　　“裁判根据警犬的表现以及警犬和训导员的配合来给分数。”

　　“那年年是作为警犬参赛还是作为训导员参赛？”

　　林弥看着年年和半耳在比赛场上的动作，深吸一口气，“半耳在模仿训导员，年年在模仿警犬。”
　　“我知道了，让她玩吧，记得给半耳多喂一罐肉罐头，半耳辛苦了。” 

　　林弥面无表情道：“警犬完成一个动作，训导员就喂给警犬一块肉。半耳叼着年年的大奶瓶，年年每完成一个动作，半耳就喂年年一口奶。”

　　手机传来爆笑声。

　　宋念书：“录下来，等她长大叛逆惹你们生气的时候，拿出来羞她！”

　　半个小时后，年年和半耳作为第一组参加比赛。

　　和足球场一样大的比赛场上分五区，裁判根据这五区的任务完成情况、警犬服从性以及与训导员的配合度等因素给分数。

　　半耳带年年进入比赛场，年年挺着小肚子，雄赳赳，气昂昂。

　　年年知道比赛要看时间的，比赛场的大门一开，她就向前冲，半耳及时叼住了牵引绳，四肢用力后撤。

　　半耳的敏锐反应和瞬间爆发力，拯救了自己被小霸王拖行的命运。

　　年年看一看姐姐拴在自己手腕上的牵引绳，看向半耳。

　　“ya？”

　　半耳叼住牵引绳，拽着年年来到比赛起始线。

　　年年看到白线，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

　　“@#%&#@”
　　[年年差点忘记了。]

　　半耳呜噜一声，瞥她一眼。

　　不是差点，小霸王就是忘记了！

　　第一区是跨越障碍物，分别是爬陡坡、翻墙、走独木桥、跨窗。

　　爬陡坡，年年四肢并用，小屁股撅在半空中，一左一右地摇摆，看似笨拙，速度飞快。

　　来到高墙下，年年犯难了。其他警犬和训导员的配合方式是训导员微微弯腰，警犬跳到训导员的背上，再踩着训导员的背翻越高墙。年年还没有训导员的大腿长，半耳就是跳到她的头上也翻不过。更何况，半耳不敢踩小霸王的头，年年也不许半耳踩她的头，这是大怪物的尊严！

　　年年看向半耳，半耳退后一步，警惕地看着她。

　　年年叹气。
　　姐姐刚刚跟妈妈打电话了，妈妈很凶地警告她不许为了赢第一欺负半耳。

　　年年轻轻地摸一摸半耳背上的毛毛，再亲昵地亲一口半耳的额头。

　　半耳更警惕了。
　　这个讨好的姿势，它看了不止一次两次了！小霸王每次想要欺负大麦时就这么跟美美撒娇！
　　小霸王想干什么！

　　“@#&%#@”
　　[半耳乖，年年把半耳扔上去好不好？]

　　半耳急促摇头。
　　一点都不好！

　　年年左手从大口袋里掏出一块牛肉干，右手变成了小拳头。

　　半耳看着小拳头，连连点头。
　　它是被牛肉干诱惑的！绝对不是被拳头威胁的！身为黑狗群老大，它怎么可能贪生怕死！

　　牛肉干没有进入半耳的嘴巴，进入了年年的嘴巴里。

　　半耳一点都不意外。
　　它从没指望从小霸王手里得到除了狗粮外的其他吃食，小霸王不抢它狗粮都是因为狗粮硌掉了她的一颗乳牙。

　　年年的婴儿肥脸蛋上下颤了颤，一大块牛肉条就被她快速吃完了。

　　吃完了牛肉条，年年弯腰，抱起半耳，像爸爸和她玩飞飞游戏时那样把半耳扔到了半空中。

　　太突然了，半耳吓的差点叫出声。

　　第一次扔，没掌握好方向，半耳从半空坠下来了，就在半耳以为自己要砸在地面上时，年年接住了它。

　　这一下，半耳信任年年了。当年年再把半耳丢到半空中时，半耳试图扒住墙，没扒住，又摔了下来。

　　年年接住半耳，像妈妈安慰姐姐那样，轻柔地摸一摸半耳的背。

　　“@#%&@@”
　　[妈妈说了，不是所有的宝宝像年年一样聪明的，遇见笨笨的宝宝要有耐心，要好好爱护，不可以生气。半耳不难过，失败了再来，年年不生气的，输了比赛也不生气。]

　　半耳舔一口年年肥嘟嘟的脸蛋。

　　第十次，半耳稳稳地站在了墙上。

　　年年脱掉小皮鞋，又拽掉袜子，光着脚，走到墙的侧面，靠着手掌和脚掌与墙面的摩擦力爬到了墙上。

　　1号裁判：“我以为这么一个胖墩墩的小娃娃爬不到墙上，没想到呀。”
　　2号裁判：“对一些人来说，身材和实力是没有直接关系的，犹记得我刚入伍时的厨师长，那身材，顶我三个，扛着大锅的跑步速度也顶我三个。我一个刺头兵，谁都不服，就服厨师长。”
　　3号裁判一本正经：“就凭这一手，我给这位小选手满分！”

　　来到独木桥，半耳飞一般地跑了过去，年年光着小胖脚站在独木桥上，走两步摔一跤再退回来重来，小心翼翼地走了三步又摔了。

　　年年往下一趴，双手着地，飞一般地爬过了独木桥。

　　“看来咱们的这位小选手更擅长匍匐前进。”

　　来到第一区的最后一个环节，跨窗。

　　半耳飞越而过。
　　年年同款姿势飞越。
　　身体太重，提前坠落，没飞过去，头撞在了墙上。

　　裁判席和观众台一片寂静，裁判着急地站了起来，安全员冲了过去。

　　安全员还没到场，年年站了起来，揉揉头，再揉揉屁股，退后，四肢着地，两条小短腿用力一蹬，勇猛地飞了过去。

　　掌声雷鸣。

　　年年听见掌声，拖着半耳哒哒哒地跑到观众台前，九十度弯腰致谢。

　　第一区结束，年年坐在裁判桌上，看着其他选手入场。

　　年年耗时十五分钟，其他选手耗时最长的也仅仅两分钟，不过年年还是第一名，因为业余组只有年年一个参赛选手。

　　年满把年年从裁判桌上抱下来，喂她喝一口水，“还继续参赛吗？”
　　“ang！”

　　年满放年年下来，年年牵着半耳跑向警犬休息区。

　　半耳站在休息区外不肯靠近。

　　“@#%#@”
　　[半耳不要自卑，半耳也很酷的！]

　　半耳始终不肯靠近，年年就自己跑去交朋友了。

　　“@#%&#@”
　　[狗狗好，年年有牛肉干，给狗狗们吃。]

　　年年给警犬们发牛肉干，它们闭着嘴巴不吃，年年就把牛肉干交给训导员喂警犬。

　　训导员在年年爬墙时看见了她吃这个牛肉条，以为是给他们吃的，他们吃了。

　　年年仰头，瞳孔震动。

　　训导员看着年年震惊的眼神，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吃了不该吃的。他们临危不乱地从口袋里拿出他们用来奖励警犬的零食给年年喂半耳。

　　年年等训导员拿着零食喂警犬时，把零食全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跑的太慢而没来得及阻止住的年满喘着气扶着腰走到年年面前，“你吃的是警犬的零食。”

　　年年捂住嘴巴，飞快咀嚼。

　　训导员看看年年再看看手上的零食，满眼惊诧。
　　零食的配料有鸡肉、鹿肉、鱼肉等，他们也尝过，很腥，吃不下去，这个胖娃娃是怎么吃下去的？

　　这个问题，年满也回答不上来。除了薄荷，年年喜欢一切吃的。只吃大馒头，年年也能欢快地吃到饱。就这一点来说，年年非常的好养！

　　第二区是犯人追踪，分别是硬质地面追踪，黑暗环境追踪、异味干扰追踪。

　　知道比赛内容后，年满和林弥长吸一口气，保持镇定。

　　他们淡定地看着年年小鼻子动了动，一马当先地冲进了纸箱子里，把伪装犯人的训导员拖到了裁判面前。

　　像没有生命的大布偶一样被拖行的训导员：……

　　不要问他的心理路程。
　　问就是惊吓、震惊、疲惫、沧桑。

　　年年撅着嘴巴，皱着眉头，气咻咻地找裁判评理。

　　“@#%#@&”
　　[这个哥哥坏！说年年不是狗狗不出来！]




61.  家人超爱年年61   警犬只舔了一口，就……

　　此情此景, 一目了然。

　　裁判都不需要知道年年说了什么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就是人类情商，有高有低，像裁判这样立刻给年年满分并举着代表满分的小牌子是高情商, 像训导员这样年年说了大半天也不配合的是低情商。

　　情商高低，直接影响自身待遇, 裁判得到了年年的亲亲，而训导员得到了年年的拖行。

　　林弥：唉……

　　年满看着躺在地上的训导员, “妈妈要是在场，年年的小屁股至少挨三巴掌。”

　　林弥：“就是知道不在，年年才敢这么嚣张。”

　　第二区追踪赛，年年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名。

　　三个环节, 年年都是闻一闻, 撒腿就冲了上去, 果决，迅猛。

　　只是在最后一个环节的气味干扰追踪中, 年年把用来干扰气味的榴莲和大骨头肉吃了，所有人包括裁判一点都不意外, 他们甚至在安排干扰气味的物品时舍弃了汽油和臭鱼, 选择了吃的。

　　第三区是搜索, 包括刑事物证搜索, 以及血迹搜索。

　　裁判拿着物证和血包绕着第三区走十多圈进行迷惑, 再挖一个坑埋进去。时间越长，物证和血包留下的线索越少，警犬搜索的难度越大。由于年年在第二区的三环比赛里表现优异，这一次她最后一个搜索。

　　警犬在搜索时，年年抱着大奶瓶坐在裁判桌上，跟2号裁判叽里咕噜地说话。

　　“@#%guoguo&#@”
　　[哥哥一定像三姐姐那样做了好多好事, 哥哥身上的金果果超级多，年年保护哥哥，哥哥的金果果掉落的时候给年年一个好不好？哥哥要好好地想一想呀，哥哥的厄果果也超级多的，年年能保护哥哥的。]

　　2号裁判问林弥和年满：“你们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年满听到了“guoguo”，想起了她抽奖抽到的别墅，以及林弥被年年一口咬下去留下的疤，那个时候，年年都是满嘴的“guoguo”。

　　年满：“你要撞大运或者倒大霉了。”

　　十分钟后，有一部分警犬搜索到了物证和血包，有一部警犬被迷惑，蹲坐在了裁判拿着物证和血包停驻时间最长的地方。

　　该年年上场了，裁判拿出三个苹果，用塑料袋密封，绕着第三区转一转埋进土里，再用衣服裹住三根香蕉转一转埋进土里，观众友情赞助的薯片和饮料也埋进去了。

　　年年从等待室里出来，像发现大宝藏一样，满眼惊喜地看着第三区。

　　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年年激动的一声“wa——”。

　　年年以前面两区都未曾有过的速度冲向第三区，刨出香蕉再刨苹果，刨出了所有埋在地下的吃食。

　　半耳始终叼着牵引绳以防不测，年年撒腿奔时，它调动全身的力气进行一百米冲刺跑，年年刨土时，它趴在旁边，懒洋洋地看着。

　　第四区和第五区分别是是搜毒和搜爆。

　　裁判征询年年家人的意见，年久：“我们家里人都同意。”

　　在比赛前，年久把年年抱到膝盖上，打开平板电脑，给年年看有毒的药品对人的伤害。年满谨慎地跟年年讲爆炸型武器的威力，叮嘱年年要像警犬那样，闻见了就通知人，不可以靠近，更不可以碰。

　　年年用力点头。

　　“@#%&@#@”
　　[严肃婴儿语：年年懂了，这些是比薄荷还要可怕的东西！年年现在是十九吨的怪物宝宝，不是十吨的怪物宝宝了，年年不会再像伊缅姐姐给年年吃薄荷糖那样笨兮兮了。年年会躲的远远的！]

　　年久和年满看出了年年的慎重，笑着亲一亲她的小脸蛋。

　　年年确实非常谨慎，年年站在十米远的地方就不靠近了，牵着裁判的手，指藏了危险物的行李箱和汽车。

　　指完了，年年还嫌弃地用小胖手捏住鼻子。

　　裁判笑着从口袋里变出一个橘子给年年。

　　五区比赛结束，年年戴着奖牌站在警犬中间，半耳戴着奖牌站在训导员中间。

　　2号裁判：“隋唐第一好汉李元霸，手持一对大金锤八百斤，纵横天下，所向披靡。”

　　年久看他一眼，一言难尽，退后一步，让二姐来。

　　年满：“李元霸是清代历史演义长篇小说《说唐》里的人物，上界大鹏金翅鸟临凡，力大无穷，所向无敌。原型唐太宗弟弟李玄霸，享年十六，十六！”

　　1号裁判：“西楚霸王项羽，力拔山兮气盖世。”

　　年满：“自刎乌江。”

　　3号裁判：“商纣王帝辛，倒曳九牛，抚梁易柱！”

　　年满：“商朝亡君，众叛亲离，自焚而死。”

　　宣传员一口气：“岳飞不满二十挽弓三百宋斤，鲁智深倒拔垂杨柳，典韦手杀数十人，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年满看一眼宣传员，不想说话了。

　　2号裁判：“这么有天赋的孩子好好培养，过个几年送来部队就是个尖子兵。”

　　年满看着年年抱着警犬不撒手，“现在送到部队，你们要吗？”

　　2号裁判沉默了。

　　年满就知道不是只有半耳奈何不了年年，是谁也奈何不了只会咿咿呀呀说婴儿语的年年。

　　年年不是一个人就能养好的，这次一次来考证。没有年年，年久一个人陪年全来就可以。有了年年，她和林弥都需要跟着。

　　她和林弥，再加上年久和年全，四个人管着年年。就这，遇见了年年耍赖，他们也要拿养母来吓唬她。

　　养年年不是轻松的事情，让人头疼的时候很多，让人又气又笑的时候更多。他们全家的脾气都被磨平了。就比如她，在主持《一方山水一方人文》时，遇见再大的乱子，都比不上年年给她带来的惊吓大，脾气压根上不来。这就是除却巫山不是云。

　　其他主持人说她性格矛盾，说直爽的性子是压不住脾气的，可她每次都能压住脾气。

　　她不是压住了脾气，她是真的没有脾气。她说真话，没人相信，她只能套用年久的话，“工作人员粗心大意闯了祸，他自己能解决，没必要发脾气，他自己不能解决，发脾气也没用。”他们相信了这个言不由衷的说辞。

　　不仅她的暴脾气被年年磨没了，她的办事能力也被年年磨练出来了。在遇见了全节目组慌乱的龙卷风时，她头脑异常冷静，站到高处，镇定自若地指挥工作人员携带设备有条有序地撤退。

　　过后，她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后来想起她和年久从老鹰爪下救年年、她和年全半夜钻进黑漆漆的假山里把夹在两块石头中间出不来的年年一点一点地拽出来、她和年恬半夜去小区外救蒙蒙哥哥。她茅塞顿开，大彻大悟。

　　年年是上天扔下来磨练她的！

　　林弥站在年年旁边，试图给年年讲道理，“警犬不是黑狗，不可以绑回家。”

　　半耳看向林弥。
　　黑狗也不可以绑回家！

　　“bu！”

　　年年认真地跟警犬训导员说话：“@#%#@&”
　　[狗狗喜欢年年，狗狗想跟年年回家！]

　　警犬并没有这个意思，它只是被她肥嘟嘟的、跑起来上下抖动的脸蛋诱惑，舔了一下，这就被缠上了。

　　年满走过来，跟林弥说道：“年年任性的时候，讲道理没用，得用压迫性手段。”

　　林弥心领神会，“年年，你再不松手回家，妈妈就来接你了。”

　　年年瞬间松手，又依依不舍地抱住警犬的头，猛亲。

　　回到家，年满把警犬基地领导找她的谈话内容转告给养母，“我们如果能每年带年年去各部队转一转进行军队宣传，他们能向上申请年年加入特殊人才管理中心，有编制的那种。”

　　宋念书：“他们看上了年年什么？” 

　　林弥面无表情：“也许是力气大，也许是警犬都要让着她。”

　　年满：“他们看中了年年结实和耐造。在这个热武器能轻轻松松地送走一群人的年代，年年力气大的诱惑力都不如年久一眼算出了警犬速度的诱惑力大，他们问了很多次年久要不要参军。”
　　年久：“我在考虑。”

　　宋念书摸摸年久的头，“身高能通融吗？” 
　　年久默默地站了起来，又去测了测身高，一毫米都没有长。
　　身高将影响她进空间站，又将影响她参军。

　　“三姐，你研究药物的话，能不能先研究增高药？”

　　年恬忍笑点头。

　　年满擦擦嘴，拿出电话，给警犬基地的政委打电话，问参军对身高的要求。

　　“有要求。”政委继续道，“如果年久高考成绩优秀，可以走特殊人才选拔通道。”
　　“特殊人才管理中心？”
　　“不是一个性质，特殊人才管理中心是半公开的。很早就有了这个计划，可惜一直没有挑选到合适的人选。”

　　年满：“用于宣传和示威？”
　　政委笑而不语。

　　年满自言自语道：“又要宣传，又要示威，人员很难选。示威还不能破坏我们对外友好的形象，这个度难以掌握。如果是一群孩子就好办了。既能在幼童心里种下长大当兵的种子，又能告知别人，我们家的孩子是优秀的，我们的未来是无限的，又不足以引起恐慌。”

　　政委忍不住笑道：“你想多了，只用作宣传，不需要靠一群孩子示威。”

　　年满无所谓地耸耸肩，“那不一定。我家年年摆在那里就是吓人的。咱们国家那么大，天才那么多。如果只是宣传，也不会到现在都选不到一个合适的人。好吧，这是你们的机密，一层裹着一层。等年年加入后，我们就自然而然地知道了。”

　　黎黎的爸爸妈妈抱着黎黎过来。

　　黎黎看见年年，慢吞吞地爬过来，窝到年年的怀里。

　　宋念书摸一摸黎黎的背，“长肉了，看来恢复的不错。”

　　黎黎妈妈笑着点头，“你教我的那些婴儿辅食，我都给黎黎安排上了，黎黎很喜欢吃。我来这里是想再讨一件年年的衣服和年年的碗。黎黎穿上年年的旧衣服后就不肯脱了，睡觉的时候都要枕着。吃饭也是，除了年年碗里的饭菜，其他碗里的饭菜一口不吃。我想再借一个碗盛汤用。”

　　宋念书：“蒙蒙妈妈前几天送来三件刺绣小棉袄，妮妮前天送来两件她两岁时穿的长款羽绒服，西西妈妈昨天送来三套冬天的衣服，说这样西西和年年就有姐妹装了，你今天又送来三套毛绒衣。年年的衣服够穿了。你下次再需要什么，空手来，可不能再给年年买东西了。”

　　黎黎妈妈笑着点头，又从手提袋里端出一摞大碗让年年挑。

　　宋念书问黎黎妈妈：“听蒙蒙妈妈说，你又把保姆辞退了要亲自带黎黎？” 
　　“黎黎发生了两次意外，我不想再发生第三次了。”
　　“你工作怎么办？”
　　“我从电视台辞职了，以后走一步算一步吧。我暂时接了一个亲子节目，明天开拍。这个节目里的其他嘉宾都是一线明星，节目播放量有保证，是一个很不错的跳板。年年要是可以出镜的话，可以让满满带着年年来我家里玩。这对满满以后的发展有利。”

　　明天就要拍摄了，可是黎黎今晚一来就不想回去了，抱着年年不撒手。

　　年年任由黎黎抱着，一手举着大奶瓶，一手举着吃食，只要把手臂举高，什么都不耽误。




62.  家人超爱年年62   年年的雄心壮志：让……

　　年满拒绝了黎黎妈妈的邀请, 幽怨道：“年年忙，没时间陪我参加节目。”

　　所有人看向年年，想着年年这一周的行程, 发觉年满说的一点都不夸张，年年确实很忙, 如果不是他们出去找她，他们就一天看不见年年的影子。

　　林弥每天早起背英语短文, 年年的出门时间他最清楚：“年年五点醒过来，我给她泡奶粉，她喝完两瓶奶粉，就抱着大奶瓶和半耳出门了。”

　　年久想长个子, 会在早晨五点半听着国际新闻跑步：“我五点半出门, 六点半回来, 这期间年年带着半耳绕着宝宝山小区巡逻。偶尔集结黑狗和黑猫开会。”

　　年安七点准时出门画宝宝山小区内清晨风景，“我七点和八点在宝宝山小区广场画画, 这个时间点年年都会跟着新新爷爷学太极拳，坚持两个月了, 风雨无阻。我八点画完画回来时, 年年还跟在跟着新新爷爷练太极。”

　　年全现在的钢琴技术早已超过了红心钢琴培训班的老师, 已经很久没有去培训班上钢琴课了, 他也读完了特殊学校的课程, 这一个月他一直在家里为明年的钢琴等级考试做准备。

　　年久听了伊老师的建议，为他报名了英皇钢琴考级。英皇钢琴考试除了钢琴演奏，还会考查乐理水平、听觉水平、对音乐的理解水平、对音乐常识的掌握程度等。他想要在考试中弹奏自己创作的钢琴曲，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倒也没有感到累，他本就喜欢音乐, 沉浸其中跟着音乐舞动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年久只给他制定了每天两个小时的钢琴知识学习时间，其他时间都让他随意弹奏钢琴。时间自由，他便在早晨八点和十点之间带着美美和大麦在宝宝山小区内散步。

　　“八点到十点，年年带着宝宝团学识字和玩游戏。”

　　所有人看向了火火，火火不紧不慢地放下火龙果，用小手帕优雅地擦一擦嘴。他发现哥哥炎炎和林弥在外面更受大人正视后，他开始有意地学习一些大人的礼节和言行，身上已经有了一些小绅士气质。

　　“我每天教宝宝团一个字，然后再复习以前的字。什么时候学会什么时候下课。下课后年年带我们玩年久姐姐教年年的识字游戏，一直玩到吃午饭，然后睡午觉。”

　　宋念书看向了年安，询问：“年年带着宝宝们一块来家里吃饭的话家里的伙食费应该不够了，还剩多少？我再给你两千够不够？”

　　宋念书和年瑞前些日子在绿植多、车辆少的地方买下一个小门面，因为这条路上的客流量不多，门面要价不高，还带着一个小后院，最重要的是离家近，走路十分钟就到家了。

　　他们在美食街的年夜小饭馆是租房，每个月都需要给不少的房租，如果赚的太少付不起房租心里就会有些压力。现在只用六十万就买下了这个门面，以后没有了房租压力，他们会轻松很多。

　　自己的门面和租赁的门面，心里的感觉都不一样，每次站到新买的门面前，心里畅快舒坦。

　　林弥最开始给小饭馆的定位是孕妇餐和婴幼儿餐，他们和林弥一块去外地的孕妇营养主题饭馆实地考查后，没有找到合适的经营模式，林弥就参考其他特色小饭馆，设计了适合这个市郊区的经营模式，为此他还在磕磕绊绊地制作小程序，小程序的名字就是小饭馆的名字——年年爱吃的饭。

　　这个名字是火火说出来后，全家迅速抛弃其他名字，一致通过的名字。
　　就很通俗易懂。

　　这个小饭馆是真正属于他们的小饭馆，他们对装修很在意，这些日子一直跑建材市场，中午没有回来，并不清楚家里的花销。

　　年安：“年年没有回家吃饭，这一周一直在外面吃饭。”

　　宋念书惊讶地看向年年，年年坐在大餐桌上，吃的专心投入，不给这边留一点注意力，发现妈妈看她了，以为妈妈又要拿走她手里的甜点换成蔬菜了，背过身。

　　年年也不站起来，就坐在餐桌上，抓着红豆包的两只小胖手举高，两条小胖腿向前用力，上半身向上用力，屁股蛋一跳一跳地跳到了小滑梯上，呲溜一下滑下来后，继续坐着向前蹦，蹦到了桌子底下，吃完了手里的红豆包，再拽拽火火哥哥的裤子，让火火哥哥给她拿红豆包。

　　所有人第一次看见年年坐着向前蹦，惊奇只是一瞬间，惊奇后忍俊不禁。

　　黎黎妈妈忍着笑问火火：“你们都去哪里蹭饭了？” 

　　火火：“年年说，优秀的骑士要和领地内的每一位居民友好相处，带着我们从1号向后顺着号码拜访，现在拜访到6号了，明天去7号娇娇的家里，我们已经跟娇娇的爸爸妈妈提前说了，他们明天中午会准备我们的饭。”

　　黎黎妈妈：“要是遇见没有人住的别墅呢？”
　　“我们有钱，买吃的。”
　　“你们去哪里买？”
　　“我也不知道，年年把钱给半耳，半耳拿着钱出去，从外面回来后钱就变成吃的了。”

　　家里人不知道这个，他们一直以为年年带着宝宝团去西西家或者亮亮家吃饭了。

　　火火补充：“我们只买了一次，4号别墅没有人住。以后不买了，年年吃的太多了，把宝宝团的共同资金都花完了。而且半耳跑了五趟就不跑了，年年都没有吃饱。”
　　“共同资金？”
　　“嗯，年年说她跟六哥哥学的。”

　　所有人看向林弥，林弥看向餐桌底下的年年。他说过太多的话了，他也不知道年年都学走了什么。

　　宋念书问火火：“年年打算带着你们把整个宝宝山小区99栋别墅吃完？”

　　年年超大声：“ang！”

　　这就是年年最近的雄心壮志！

　　她想向外探索，妈妈不许她出小区。她在小区外和蒙蒙哥哥巧遇的那一次，妈妈打她屁股了。

　　她的霸业之路，总是充满困难。

　　妈妈不许她外出探索，还不许她尿尿圈地。

　　她用拔头上的毛毛圈地，姐姐说拔掉的头上的毛毛就不会再长了，她要是一直拔毛毛会变成光头小和尚。

　　什么都不可以，她只好学习四哥哥故事里的巨龙，先拜访居民，让居民服从她的统治。等她长大了，她再用身上长长的出汗毛毛去圈地。

　　明白了年年从十点到十二点的行程，年安继续道：“年年和火火十二点准时回家，年年喝完奶睡三个小时。”

　　年满：“睡醒后，她再次集合所有的宝宝，把她跟新新爷爷学的太极再教给宝宝们，火火，是不是？”
　　火火点点头。

　　年满：“我最近跟着新新奶奶学二胡，新新爷爷每天下午的这个点出门，五点再回来。你们练两个小时的太极？”

　　“bu！”

　　年年拽火火的裤子。

　　再一次吃到一半被打断的火火不擦嘴了，不讲什么吃饭礼仪了，太费事了！他扔掉小手帕和刀叉，两手抓着火龙果，边啃边道：“我们还去伊缅姐姐家学唱歌，还去娇娇家学跳舞。”

　　娇娇妈妈是芭蕾老师，娇娇爸爸是现代街舞老师。

　　年满好奇：“你们学了什么舞种？”
　　“不知道，娇娇爸爸妈妈的舞蹈太难了，学不会。我们跟着年年学。年年跳什么，我们就跳什么。”

　　“@#%&#@&”
　　[年年跳的是祭祀舞，年年圈的小国家每个月圆夜都会跳，年年超聪明，偷偷学会了！]

　　年年从三点到五点的行踪清楚了，这一天的行程就清楚了。

　　五点半，宋念书和年瑞从外面回来，回到家时，年年乖乖地在家喝奶。

　　晚上，哥哥姐姐都在家，年年更忙了。

　　六点到七点，年年坐在厨台上帮哥哥做饭挣零花钱，然后爬到大餐桌上吃饭。

　　七点到八点，年年要听四哥哥弹琴，还要爬到四哥哥的小臂上锻炼四哥哥的力气。

　　八点到九点，年年赖在二姐姐的怀里，一块看二姐姐的节目，再听二姐姐讲拍摄过程中发生的事情。

　　九点到十点，年年和爸爸玩飞飞游戏，五姐姐一边教年年说话一边给年年洗澡刷牙，三姐姐哼着歌给年年揉脸蛋揉肚子揉小腿揉背，把年年揉的昏昏欲睡。

　　十点到十一点，六哥哥给年年讲他的神医动漫进展、“年年爱吃的饭”小程序进展、商业地图进展、家里的入账和消费状况等等，年年喝着奶，认真地听。六哥哥回顾完一天的事情后去睡觉。四哥哥和三姐姐从卧室出来，四哥哥讲故事哄她睡觉，三姐姐慢慢地拍着她的小肚子哄她睡觉。然后，她就真的睡着了。

　　平时不注意，现在这么一罗列，年年每天要做的事情都不少。

　　年满：“你们现在彻底明白年年有多忙了吧。我想带她去市区看画展都被她拒绝了。”
　　黎黎妈妈忍笑：“行程确实满。”

　　黎黎不肯走，黎黎妈妈就把黎黎留在这里睡觉，明日让导演过来拍摄，导演和观众亲眼看见了才会相信黎黎有多粘年年，不是她非要“捆绑销售”，是没年年不行。




63.  家人超爱年年63   年年快把宝宝团带成……

　　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林弥坐在婴儿床旁边, 一边轻拍年年小肚子一边默背英语短文。听见敲门声起身，蹑手蹑脚地打开门。

　　林弥食指放在嘴前，“嘘。”

　　《乖乖宝, 怪怪宝》节目组更小心了。

　　如果只有年年在客厅的婴儿床里睡觉，林弥不用这么小心, 他大声朗读都吵不醒年年，还能让年年睡的更香。

　　年年很喜欢热闹, 越是热闹嘈杂的白噪音下，年年睡的越香。

　　二姐说，她在年年刚出生时就发现了这一点，年年总会在家里声音最乱的情况下睡觉, 如果没有一点声音, 年年会一直睁着眼睛静静地观察。
　　五姐说, 这就是小野兽的本能，寂静代表着未知的危险。

　　需要他小声的是黎黎, 黎黎正窝在年年的小肚子旁睡觉。

　　即使他们很小声了，甚至把鞋脱在门外, 穿着自带的一次性塑料鞋套进来, 关门声和他们坐到沙发上发生的嘎吱声还是惊醒了黎黎。

　　林弥紧张地看着沙发。

　　昨天沙发还没有声音, 今早突然有声音了, 他怀疑年年昨晚入睡前对沙发做了什么。

　　在这类事情上, 林弥一贯防患于未然，刚要让他们起来坐到地毯上的大南瓜坐墩上，沙发又连续发出闷闷的声音。

　　咔嚓。
　　喀吧。
　　哧哧。

　　咣。
　　噔。
　　砰。

　　沙发——塌了。

　　林弥长呼一口气，某种不好的猜测落到实地反而轻松了。

　　节目组无措地看着林弥。

　　林弥看一眼已经清醒的黎黎，开口道：“没事，不是你们坐塌的。”

　　在节目组耳朵里, 这句话听着就像“沙发是你们坐塌的，你们看着办吧”。

　　导演看一眼沙发，不是真皮的，不是布艺的，普通木头做的，铺了几个常见的海绵垫，沙发都没有涂抹油蜡，只把边边角角打磨光滑了。看着就不贵，他们付得起钱。

　　“我们赔多少钱？”
　　“不用，沙发是年年弄坏的，和你们没有关系。”
　　“把黑锅甩给一个孩子，我们不能这么不要脸。是我们没有考虑到沙发的承受力，一下子坐的人太多压坏的。”
　　“如果你们坚持的话，我给你们算算。”
　　“你算。”
　　“海绵垫能继续使用，不纳入计算。沙发是用两天做成的，按照市场一天两百的平均人工费计算，人工费四百，沙发用的是便宜松木，木材费两百。总共六百。我们已经使用了一段时间，去掉折旧费，五百足够了。”

　　出乎意料的少。

　　林弥语气真挚：“我们家的家具淘汰速度有些快，安装的时候都奔着便宜可回收。这个沙发换一根木头，修一修还能用，你们真不用给钱。”

　　导演从口袋里掏出六百块钱放到桌子上。

　　林弥无奈：“我先帮你们收着，等你们了解了年年，后悔的时候随时找我再要回来。”
　　导演：“给出去的钱哪还能再要回来。”
　　林弥：“我劝你不要把话说的太满，到时候不好下台阶。”
　　导演：“六百块钱而已，不需要台阶。”

　　黎黎被吵醒也不哭，一直静静地看着他们说话，满眼的警惕。

　　看到他们靠近，黎黎立刻趴到年年腿上，脸蛋贴着年年的小肚子，两手紧紧地抱着年年。

　　导演看黎黎这个动作，明白了她的爸爸妈妈为什么让她在年年家睡觉了。

　　年年不醒，黎黎就一直这么抱着，时不时地用脸蛋蹭一蹭年年圆鼓鼓的小肚子，再时不时地含住年年小肚子上的一块肉用牙齿磨着。

　　导演把大南瓜坐墩拉到墙角，和编剧一块坐下来。

　　节目组兵分五路，五个导演各自带一个小团队去嘉宾家拍摄。他也不知道其他导演会遇见什么情况，他现在的情况就是不知道该拍什么，只能干巴巴的把摄像机对准婴儿床，安静地等一个非嘉宾小胖娃醒来。

　　林弥给节目组一人一杯水一个红豆包后，继续坐到原来的位置背英语短文。这一次，黎黎已经睡醒了，他可以发出声了。

　　听到地林弥的声音，导演和编剧眼里都是惊讶，他们说英语说的可能不标准，但他们能听出来好坏，林弥的英文发音和轻重读音都很标准。

　　林弥学英语，听取了年久的建议，先背诵大量英语短文，再去琢磨里面的语法和单词。年全的辨音能力强，时刻帮他纠正发音。他的英语水平进步很快。上英语课，英语老师会让他站到讲台上给全班人读课文，后来就演变成了其他班里的英语老师也请他过来给班里读课文。

　　以前他不喜欢张扬，会为这样的事情苦恼。现在的他能平静地站在讲台上大声朗读英语课文，无视台下或羡慕或崇拜或嫉妒的目光。

　　《何以为生》节目组导演最后一次拍摄林弥时，来到了年年的家里，坐到林弥的床边，说道：“我十分肯定，你以后会有大出息，这段纪录片会成为历史资料。你比我优秀，我没有资格评价你的任何行为。我只提一个建议，人不能一直忍受，一直忍受的生活和工作会变的压抑沉闷不快乐，迟早出大事。人需要锋芒，需要让自己活的痛快一些。”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林弥已经很克制了，还是被年年影响了，有了微弱的锋芒。

　　年年醒过来时，西西妈妈抱着西西过来了。

　　西西坐到婴儿床里，抱住年年的脸，用力亲，亲个不停。

　　黎黎生气地推开西西，抢走年年的脸蛋不停地亲亲。西西也生气了，蹬开黎黎的腿，自己盘在年年的腿上，霸占年年的小肚子。

　　黎黎一声尖锐的叫声，拽住西西的头发往外拖，不许西西去贴属于她的小肚子。

　　头发被拽疼了，西西不哭，含着两包泪，伸出两只手去打黎黎的胳膊。

　　被打疼的黎黎也不哭，两眼泪汪汪地去咬西西的脚。

　　《乖乖宝，怪怪宝》节目组看的目瞪口呆。

　　现在这么小的宝宝就会打架了？
　　还打的这么激烈。
　　家长不管？
　　中间这个胖墩墩的宝宝就这么稀罕？

　　年年看着西西和黎黎打架，不紧不慢地抱着大奶瓶喝奶。

　　“@#%#@”
　　[西西姐姐不要打眼睛，会打坏。]

　　西西的手急转弯，打到了黎黎的下巴。

　　“@#%&#@”
　　[黎黎不要用指甲挠，会流血。]

　　黎黎松手，扑到西西身上用嘴咬西西的鼻子。

　　“@#%@#”
　　[西西姐姐翻不过年年，但可以翻过黎黎的，西西姐姐用力！]

　　西西用力用的脸蛋通红，终于翻身到黎黎身上。

　　“@@@#%”
　　[黎黎被压住也不要害怕，黎黎要想办法钻出来。黎黎可以像小乌龟一样，用腿和胳膊向前爬。黎黎好棒！黎黎钻出来了！]

　　西西和黎黎气喘吁吁地枕着年年的小胖脚仰躺着，暂时休战。

　　这个时候西西妈妈和黎黎妈妈才笑着上前，给自家的小宝宝擦汗喂水。

　　经过了一场情绪有些激烈的“运动”，西西和黎黎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

　　宝宝团的肢体协调能力和越来越大的饭量就是被年年这样带出来的。

　　宝宝团经常发生内部斗争，然后年年坐在中间，看他们打，偶尔学姐姐给她和大麦控场那样给宝宝团的打架宝宝控场。

　　打架不好，宋念书不止一次头疼地想让年年阻止宝宝团打架。

　　年年每次都用一种妈妈太不懂事的眼神看着她，表情严肃地给妈妈讲道理。

　　“@#%&#@”
　　[妈妈不看动物世界吗？小狮子都在和其他小狮子扑咬玩耍中学会捕猎技巧的。怪物宝宝也是跟其他怪物宝宝碰碰撞撞中锻炼力气的。宝宝们不是在打架，是在进行武术切磋。]

　　宝宝团打架时不哭，打完架后，输的那一个会在爸爸妈妈怀里委屈地偷哭一会，年年过去拍一拍肩膀，立刻傻乎乎地笑成了小喇叭。

　　看到这个情况，家长们不管了，他们还认为这样挺好的，以后不用怕自家宝宝被人欺负了。

　　只有宋念书还哭笑不得地减弱年年对宝宝团的“狼性”影响。

　　她从不担心宝宝团的宝宝受欺负。年年护短，年年护着宝宝团里的宝宝，宝宝们不会受欺负。她就怕宝宝团被年年带成了一个个的小狼崽，被年年带着出去欺负别人。

　　西西和黎黎先吃饱饭了，一左一右地喂年年吃饭，西西用勺子，黎黎用手抓。

　　吃饭的时候，年年目不转睛地看着导演和编剧。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了两个小宝宝那么凶地争抢年年，被年年这么专注地看着，他们心里竟然诡异地冒出了一股受宠若惊的小慌张。

　　“年年一直看着我们呢，我们是不是要上前自我介绍一下。”
　　“这么小的宝宝能听懂吗？” 
　　“能！我家小侄女一岁半，什么都懂。”

　　节目组工作人员挨个自我介绍，年年认真地听。每个人介绍完，年年都一脸严肃地点点头，然后从布兜里掏出一个糖给他。

　　一来一往，年年和《乖乖宝，怪怪宝》建立了友好关系。

　　年年听了导演的请求，没有去广场打太极，带着宝宝团去了黎黎的家，看见了正在扎马步的黎黎爸爸。

　　军训表演结束后，宝宝团没有松懈，还跟着年年练太极拳和军体拳。其他动作还没有完全学会，但他们会扎马步了！很标准的马步！

　　年年带着宝宝团来到黎黎爸爸的对面。

　　“ha！”

　　宝宝团训练有素，年年一声令下，宝宝团迅速集合，排列成小方队。

　　“ha！”

　　小方队散成大方队，前后左右相距一米。

　　“ha！”

　　整齐划一，扎马步。

　　节目组所有工作人员的眼睛再一次瞪圆了。




64.  家人超爱年年64   年年坏蛋！！man……

　　导演的震惊就在一瞬间, 敏锐的职业嗅觉让他兴奋地扛起了摄影机亲自拍摄。

　　他以为他会拍到《笑林小子》里武功高强小沙弥。

　　宝宝团却只学会了一个扎马步。
　　一个。

　　宝宝团的第一个动作有多气派，第二个动作就有多垮。

　　导演的兴奋激动变成空。

　　宝宝团不是武功高强小沙弥，是那只古灵精怪的戴墨镜小胖墩。

　　导演以为宝宝团在敷衍地模仿动作, 其实宝宝团很认真地跟着年年学，而年年很认真地跟着黎黎爸爸学, 这中间因为年年浑身可以自动颤抖的婴儿肥，产生了这种误会。

　　但凡年年的小胖脚不那么圆, 小胖手不那么像小馒头，身上的小肥膘谦让一点，年年和黎黎爸爸的动作就是一样的。

　　黎黎爸爸搬出吊式沙袋和立式沙袋，举起年年, 年年抱住了吊式沙袋, 再举起黎黎, 黎黎学年年的这样子双手双脚抱在立式沙袋上。黎黎爸爸一手一个轻轻地捶打，再慢慢地增加捶打的力度。黎黎脸蛋通红时, 抱黎黎下来，换其他小宝宝。

　　节目组：这个父女互动方式有点危险。

　　新新爷爷没有等来年年, 背着手慢悠悠地来到1号别墅找年年, 知晓年年在黎黎家后, 又背着手慢悠悠地来到了黎黎家。

　　年年从沙袋上滑下来, 机灵地用厚实的小屁股着地。

　　年年跑向新新爷爷, 宝宝团跟在年年身后跑，还没有学会走路的黎黎，也跟在后面飞快地爬着。

　　新新爷爷笑呵呵地挨个摸摸头。

　　导演看着新新爷爷有点的眼熟，但怎么都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能把新新爷爷当做大众脸。

　　在西西和火火每天的督促和检查下，年年已经记住了太极拳的全部动作。年年带着宝宝团练习太极拳, 新新爷爷背着手站在一旁指点。

　　看到宝宝们练习太极拳，导演醍醐灌顶，终于想起来这个气质卓越的老爷子是谁了。现在他不知道老爷子是什么地位，但他读大学时，体育老师播放的太极拳视频里的人就是这位老爷子，这又黑又浓向上挑的眉毛和电视剧三国里的关羽一模一样，他记忆深刻。

　　听说武术界有很多规矩，有些武功只传子孙不外传，有些武功宽松一些能传给徒弟。这老爷子二十年前就是一顶一的大师了，现在应该是宗师级的吧。这群宝宝是老爷子收的内门弟子？

　　只是宝宝团过于笨拙的动作，还有老爷子满脸的慈笑，似乎不是。

　　他来到宝宝山小区后，看到了好多眼熟的人。这里的别墅贵有贵的道理，卧虎藏龙。

　　其他导演为了增加素材，估计还要建议嘉宾带着孩子去外面走一走或者旅游一下。他不用，只待在宝宝山小区，他就能拍下十季的素材。宝宝山充满人文关怀的环境标语，宝宝山的卧龙凤雏，还有宝宝山的这群宝宝，全是故事，等待他去挖掘。

　　年年带着宝宝们练习了两遍太极拳就开始玩捉迷藏了。

　　这是年年最喜欢的游戏，她能找到所有的宝宝，所有的宝宝都找不到她。

　　整个节目组见识到了捉迷藏的高级玩法。

　　宝宝团猜拳，第一局猜拳输的宝宝总爱哭，所以年年在第一局只出布，她输掉来找宝宝们。

　　年年知道黎黎藏在黎黎爸爸的外套里，故意在黎黎爸爸周围走来走去地吓唬黎黎。

　　娇娇藏在了灌木丛中，年年悄悄地爬到娇娇身后的树上，两条小短腿夹着树枝，手里拿着黎黎家的鸡毛掸子，倒立着用鸡毛掸子去扫娇娇的脖子。

　　娇娇僵在原地，年年使坏地吹了吹气。蹲在地上的娇娇不敢回头看，低头看影子。

　　没、没有影子。

　　年年再用鸡毛掸子扫一扫娇娇的脖子，娇娇哇地一声吓哭了，边哭边喊年年。而被娇娇视作求救对象的年年，坐在树上，咯咯地坏笑。

　　编剧忍笑，一本正经道：“年年太坏了，这要是我，我也害怕。”

　　把黎黎吓哭后又把娇娇吓哭了，年年成就感满满地去吓唬第三个宝宝。

　　眼见着第三个小宝宝被年年吓哭，导演缓缓地感慨道：“这个捉迷藏不是开心躲猫猫，而是惊悚躲怪物啊。”

　　时间到了，只有西西和火火没被找到。西西放松了，准备从庭院垃圾桶里钻出来，她身边满是落叶的垃圾堆动了，一个软软的小东西缠到了她的脚腕上。

　　蛇！

　　西西吓哭了，年年笑咯咯地从垃圾堆里跑出来。

　　西西看见是年年，哭的更大声了：“年年是坏蛋！！！！”

　　除了预料到年年所有吓人手段的火火，其他宝宝都被吓哭，一个个眼圈红彤彤地站在年年面前。

　　年年挨个抱一抱，亲一亲脸蛋。

　　导演不可思议：“就这么简单地哄好了？” 
　　编剧：“哄我小侄女更简单，前一秒哭的六亲不认，后一秒笑如天使，这只需要一块糖。”

　　最后一局，年年藏好，所有宝宝找年年。

　　导演通过各个角落里的摄像机观察到了年年的大胆又惊险的走位，火火拿着竹竿戳树叶时，年年悄悄地树上滑了下来，钻到了灌木丛中。娇娇来灌木丛里找时，年年又匍匐着钻到了垃圾桶里。西西来到垃圾桶翻找时，年年又光着小胖脚无声地跑到了黎黎爸爸的背后，蜷缩成一个小团子。当黎黎爬过来时，年年用黎黎爸爸的外套当掩护窝进了大铁锅里。

　　黎黎妈妈给宝宝团做好了三文鱼寿司，准备做一锅汤，掀开大锅盖子，惊的打了个嗝。

　　这个嗝一直打了半个小时才停止。

　　年年一如既往的大获全胜，“王”的地位依旧稳固。

　　吃过了早饭，火火颇具仪式地换上了小衬衫和背带小西装裤。宝宝团也穿上了蓝白相间的小校服。

　　火火带着宝宝团复习“一、二、三、土、干、工、王”，学习新字“主”。然后，明天是“生”、后天是“玉”。

　　都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多一划，宝宝团很快学会了。

　　黎黎妈妈教宝宝团画画。

　　年年凝着小眉头，经过充分的思考后，认真严谨地在白纸上画出了全家人，半耳和美美大麦都在。

　　年年把这幅画带回了家。

　　年满回到家看到了这幅画，也看到她自己。

　　她是黑、黑、黑色的！！！
　　和半耳一个颜色！！！

　　年满感觉自己的手都被气的哆嗦，她指着画里的小黑人，给年年一次解释的机会，“这、这是谁、谁？” 
　　年年咬字清晰，“manman。”

　　年满闭眼，深呼吸。
　　这个小胖墩只有一岁，一岁！
　　还不懂事呢，不懂事！
　　她要忍住，忍住！

　　年满声音带着压抑下的沙哑，“年年，有些真相是很残酷的，不能说出来了。不说出来，你好我好大家好。说出来，绝情断义挨顿打。”
　　“ya？”

　　迎着年年懵懵懂懂的小眼神，年满详细解释：“年久矮，不能说年久小矮子。年全看起来弱不禁风，不能说他弱。年安做饭难吃的时候不能说饭难吃。年恬吃的少，不能说她挑食娇气。林弥不停地说话的时候，不能说他唠叨。炎炎微笑行礼时，不能说他做作。火火说动漫人物台词时，不能说他中二魂。”

　　无论年满这句话里提到的人在做什么，在这一瞬间，他们看向了年满，眼神冷飕飕。

　　年安微笑：“我什么时候做饭难吃了？”
　　年久冰冷：“高处空气更新鲜？”
　　年恬叹气：“我已经吃的很多了。”
　　年全卷袖：“我们可以比一比力气。”
　　林弥震惊：“我话多？”
　　炎炎解释：“微笑行礼是礼貌，绅士的礼貌。”
　　火火嫌弃：“二姐没有情怀。”

　　年满挤出一个笑，“举例而已，教育当先。”

　　转头看年年时，脸上的笑变成了威胁，“我不黑！”

　　年年满眼不解地看着姐姐，伸出小胖脚放到姐姐的胳膊旁，小手指放在她的小胖脚上，解释：“bai。”
　　一把抓住半耳的尾巴，指着半耳的黑黝黝的背，“hei。”
　　小手指再放到姐姐的胳膊上，“hei。”

　　年满眼里的威胁变成了杀气，咬牙切齿，“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小黑人给我涂成小麦色！”

　　“bu！”年年是实事求是的诚实宝宝。

　　“小、胖、墩！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年年不带怕的，大奶瓶和大嘴猴毛巾在她怀里，二姐姐吓不到她的。

　　一觉醒来，年满看着贴在客厅墙上的画，嘴角慢慢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她回到卧室，从行李箱中拿出两升超大容量薄荷水。

　　喷！
　　客厅喷！
　　洗漱室喷！
　　厨房喷！
　　婴儿床喷！
　　大嘴猴毛巾喷！

　　年年睁开了眼睛，看着年满，眉毛一根根竖起来，两眼熊熊大火。

　　林弥救场：“年年冷静。”
　　年恬拿起大奶瓶给年年喂奶。

　　林弥闻到了薄荷味，他看着大奶瓶，后背发凉了。

　　完了，没救了。

　　年恬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年年不敢置信地看看大奶瓶，再看看嚣张豪横的年满，小眉头和小嘴巴慢慢地变成了波浪，眼泪喷射。

　　“man man huai dan！！！”




65.  家人超爱年年65   年年隐秘而卓越的报……

　　年年的这一次哭声与平日的哭声不同, 声音巨大，还饱含着丰富的感情，震惊、委屈、气愤、悲伤。

　　于是, 宝宝山小区在这个平平无奇的凌晨五点，灯火通明。

　　他们随意地在睡衣外面裹上一件厚风衣, 抱着自家宝宝过来了。

　　他们绝不是来看热闹的，他们是陪宝宝过来慰问年年的。

　　宝宝团围着婴儿床奶声奶气地哄年年。

　　摄影师默默地跟着黎黎妈妈过来, 躲在角落里，听着宋念书给大家解释来龙去脉，拍一拍墙上的画，拍一拍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的年满, 再拍一拍哇哇大哭的年年。

　　这可是在外面吓哭一群宝宝的小坏蛋呀, 没想到在家里也被哥哥姐姐欺负呀。

　　年年的哥哥姐姐昨晚就知道年满和年年之间将会有一场激烈的“姐妹互动”, 在年年不顾他们的劝阻坚持把她人生第一幅大作的贴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时，他们知道这场“姐妹互动”将精彩纷呈。

　　一大早听见年年的哭声, 他们不惊不慌地穿衣洗漱，然后看到了年年又想抱又不想靠近的大奶瓶。

　　年满竟然动了年年的大奶瓶。

　　这场战争升级了！

　　年年的其他哥哥姐姐心里的同情不是给年年的, 是给年满的。年年的小脾气怎么可能忍下这个大委屈, 年满的得意只是一时的。

　　年安打开客厅大门和窗户换气, 年恬给年年洗大奶瓶和大嘴猴毛巾, 年久抱年年到小院子里, 宋念书做早饭，这一次的早饭不是往日的清蒸，而是葱姜蒜全部上场，香味浓郁的爆炒。

　　年年不回家了，她在黎黎家和西西家住。

　　年年每天早晨都坐在1号别墅大门口眼巴巴地看着。

　　林弥端着鸡蛋西红柿面条坐到年年的旁边，他吃一口喂年年一口, “五姐把二姐的薄荷水没收了，还训斥了二姐半个小时。客厅已经没有了味道，你的婴儿床还有一点点的味道，我今天再擦一遍然后搬到外面用风吹一吹就没有味道了。”

　　三更半夜，年年行动了。

　　年年喝三大瓶水，悄悄钻进年满的房间，把二姐姐泡面膜的保湿护肤水、爽肤水、定妆喷雾偷走了。

　　年年倒掉这些瓶子里的水，把她用小盆盆接的童子尿装入瓶子里，再悄悄地放回姐姐的房间。

　　小盆盆还剩一点点，年年把最后一点点倒入姐姐床头的水杯里。

　　冬天暖气已开，屋中暖和，只穿单衣即可，相对的，空气干燥难以避免。年满早晨起来嗓子干涩，她拿起床头水杯，一口喝完昨晚放的凉白开。

　　凉白开微咸，年满疑惑了一下就抛在了脑后。

　　年满摸了摸脸，把保湿水倒入一个小碗中，再泡上一块被压缩成药片大小的面膜。

　　保湿水微黄，年满皱了皱眉头，她记得上一瓶是透明的，这一瓶不会过期了吧。她长垃圾桶里拿出昨晚刚拆的包装盒，上面标注了今年新品，加入祛疤美白的活性成。年满放心地扔掉包装盒，把泡开的面膜敷到脸上。

　　二十分钟后，撕掉面膜，洗脸，再拍点爽肤水，等脸部皮肤吸收后，去吃点早饭，吃完早饭再化妆，最后喷上定妆水。

　　她在家不化妆，最近要去电视台参与《一方山水一方人文》的第四季内容商讨。上一个月，《一方山水一方人文》第三季播放结束，所有主持嘉宾水涨船高，去接戏了。也有剧本邀请她，她没接。她一直在增进主持功底和唱跳，她的演技还没有练出来。

　　如果家里经济紧张，她可能为挣钱去接戏。现在她自己的存款都有一百万，家里也有持续稳定的收入，林弥更是在谷桐的休息日带着年年和炎炎去挣一大笔外快。家里不缺钱，她就能随心挑剔一些。等她自己对自己的演技满意了，她再去接戏，以防伤害观众眼睛。

　　她对自身现状很了解，她长的不好看，观众喜欢的是她的幽默和爽朗。她前些日子看了一部影帝拍的武侠剧，影帝明明长的普普通通，却让人觉得他帅的石破天惊。有的观众说他是氛围美男，有的观众说别的明星用滤镜整容，他是用演技整容。无论是哪一种说法，他就是用演技把这个角色演美了。

　　她的学习目标就是他！她也要成为氛围美人！她也要用演技整容！

　　其他主持嘉宾去干自己的本职工作拍戏去了，只有她还是第四季的主持嘉宾，又因为她是盘活了这个节目主要功臣，很多内容需要她来决定，毕竟她若喜欢，第四季就差不了。

　　年满一脸思索地看着年年。

　　年年已经从西西家和黎黎家搬回来了，年年搬回来后竟然没有采取任何的报复手段，这很不正常。

　　年满的警惕心瞬间提升至最高级，她观察了三天，发现年年每天清晨看到她后会偷笑。

　　为了捉到年年干了什么坏事，她从电视台借来一台红外线摄像机藏到客厅里。第一天第二天没有动静，第三天她看到年年拿着小盆盆进入了她的房间。

　　这个小鸭子盆盆，她再熟悉不过了，她在年久教年年学坐便盆时给年年买的！挑了很久！

　　她想起了早晨微咸的凉白开……

　　年满的嘴唇颤抖，理智一点一点地崩裂，“啊！！！！！小胖子！！！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年年带着她的大奶瓶和大嘴猴毛巾，飞快爬到了墙上，得意地冲着年满做鬼脸。

　　西西：“二姐姐能打到年年吗？”
　　火火：“不能。”

　　年满追打的速度比不上年年逃跑的速度，确实没有打到。打了年年屁股的是妈妈。妈妈勾一勾手指头，年年就乖乖地从墙上爬下来，慢吞吞地走到妈妈面前，再慢吞吞地趴到沙发上撅起屁股。

　　年年窝在五姐姐怀里指认罪证。

　　年年指出一个，年满的脸就平静一分。

　　“合着我不仅喝了，上上下下都被你标记了，还带着你的标记出门工作了半个月。”
　　“en~”

　　全家人心里对年满充满了同情，可还是难以忍住笑，林弥先破功后，其他人也破功了，笑声越来越大。

　　年满气着气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二天，宝宝山所有居民都知道了年年隐秘而卓越的报复手段。

　　年满跟着新新奶奶学二胡，新新奶奶是第一个知道的，年满自己讲的。讲年年是如何把她画成了小黑人又用半耳的黑毛激怒她，她如何用薄荷水反击，年年又如何用童子尿报复。

　　新新奶奶笑了整整一天，止都止不住，一想就笑个不停。饭后散步时看见了年年，又是止不住地笑，抱着年年不松手，稀罕的不行。

　　亮亮妈妈走过来问，新新奶奶便把年满的话复述给亮亮妈妈，亮亮妈妈笑的更大声，不停地亲年年的小胖脚，“我的宝贝蛋呀！”

　　亮亮妈妈知道了，宝宝团的所有妈妈都知道，不出一天，整个宝宝山都知道了。

　　“年年，妈妈打你了吗？”
　　“da。”
　　“屁股疼不？”
　　“teng。”

　　晚上，物业经理扛着一麻袋的爆米花来看年年了，宝宝团的爸爸妈妈也提着东西来慰问年年和年满了。

　　黎黎妈妈带过来几十套不同品牌的化妆品来教年满鉴别化妆品的好坏。

　　西西妈妈小声地问宋念书：“年年说屁股疼，你下狠手了？”
　　宋念书：“没有，舍不得。她自个躲她二姐的追捕时每次都用屁股着地，自己把自己砸疼的。”

　　西西妈妈：“那她们现在和解了吗？”
　　宋念书：“和解了。两个都有错，年年两个月里不许吃甜点，年满两个月里不许吃肉。”

　　年满把婴儿吃多了甜食的不良后果罗列到宝宝山业主群，并狐假虎威地把儿科医生的话放到群里。
　　整体意思就是，年年超重，需要控糖。如果爱年年，请不要给年年甜食。

　　年年吃不到甜食了，宝宝团偷偷带过来的蛋挞和小面包都没有味道了，只有淡淡的水果甜。 

　　年年想吃甜甜的奶油面包，想吃酥酥甜甜的炸春卷。

　　没有！

　　“nian nian mai！”

　　想要自己买甜点，就要有钱，年年没钱，钱都被妈妈没收了。

　　没关系，没钱可以再挣钱。

　　一大早，年年把口哨挂到脖子上，来到宝宝山小区门口，用力吹口哨。

　　黑狗和黑猫乌压压地过来了。

　　门卫室，安栖木：“年年静悄悄了三个月，暴风雨前的宁静终于结束了吗？”
　　谷桐：“我出去拦住。”

　　年年看到谷桐，拉着他的手向外走。

　　年年的小胖手太软了，谷桐都不敢握住，弯腰，像抱炮弹一样小心翼翼地把她抱到门旁的石墩上，“年满不许你出小区。”
　　“heng！”

　　“你妈妈也不许。”
　　年年乖了。

　　年年晃着小短腿坐在石墩上，黑狗和黑猫排着队走过年年。

　　宝宝团跑过来。

　　“年年在做什么？”
　　“mei mao mao，mei gou gou，shui jiao jiao，you qian qian。”

　　西西问火火：“年年说了什么？”
　　火火：“年年要挑好看的猫和狗，然后让它们陪睡挣钱。”

　　陪、陪睡？

　　安栖木揉一揉自己的耳朵，他单身太久幻听了吗？




66.  家人超爱年年66   你孤胆ma？需要毛……

　　妮妮妈妈是在家办公的插画师, 除了接儿童绘本和杂志的约稿，还接游戏人物原画，偶尔还开网课教小孩画画。

　　凡是能挣钱, 妮妮妈妈都不会错过。在家办公不比上班轻松，甚至更累, 偶尔伴随着焦虑。

　　不过这些都是妮妮妈妈自愿的，她是孤儿, 妮妮没有姥姥姥爷爷爷奶奶的疼爱，甚至快要没有爸爸的疼爱了，她只能用更多的时间去陪伴妮妮，让妮妮明白家里不是只有她自己, 还有她这个妈妈。

　　她回家办公后, 辞去了保姆, 节省了一大笔开支，她和妮妮一块做饭一块打扫教务, 她忙的时候，妮妮反过来照顾她。她看的出来, 妮妮喜欢她在家办公, 即使因此辞去了保姆需要妮妮自己做很多事情, 妮妮心里也是开心的。

　　有些人可以共贫困不能共富裕, 妮妮爸爸的生意刚有了起色, 就沉迷在外面的莺莺燕燕怀里。她嫌脏，已经收集了证据起诉离婚。

　　她知道一切被蒙在鼓里胡乱猜测的痛苦，从开始收集证据时她就没有瞒着妮妮。
　　每一次的心理成长都是伴随着痛苦的，她愿意让妮妮慢慢地成长，而不是在某一天突然成长，然后因经受不住这样的成长而出现心理问题。

　　她们母女相互依靠, 一点点地把这个男人排出她们的生活。

　　年年的到来，加快了这个速度。低沉而萎靡的家庭气氛突然鲜活急速运转了。

　　妮妮成为宝宝团一员后，明白了有些感情不是血脉决定的，她的安全感可以从宝宝团获得，她想要的陪伴和亲情也可以从宝宝团获得，甚至宝宝团的爸爸们比她自己的爸爸更像她的爸爸。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把宝宝团的宝宝们当成自己的宝宝照顾，妮妮得到了许多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的拥抱，甚至因为她的懂事而更偏爱她。

　　妮妮不缺爱。

　　而她也融入了宝宝团的妈妈团里，蒙蒙妈妈的重度抑郁已不知不觉地转为轻度抑郁，而她的焦虑和压抑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根据她看到的和一些只言片语猜到了年年的哥哥姐姐可能遭遇过的事情。当这些猜测越来越明确后，她心疼的不行，脑海中又有了一种豁然开朗之感。她独自长大过程中遇见的磕磕绊绊和那男人的破事，跟年年哥哥姐姐遇见的事情相比，不值一提。她要是因此闷闷不乐郁郁寡欢，那她就太窝囊了。

　　想开后就更爱工作了。

　　妮妮能通过宝宝团获得快乐，她能通过工作获得快乐和成就感。更爱工作的结果是她更忙了，妮妮跟着年年去蹭饭时还要给她带一份饭，偶尔也需要妮妮帮忙给图片上色等。

　　在年年想让漂亮的猫猫和狗狗陪人睡觉来赚钱买甜点时，妮妮和火火一块给年年做了一个广告牌。

　　妮妮拍照，火火写字。妮妮遇见不会的地方就去问妈妈，火火遇见不会的字就打开平板电脑语音搜索。

　　照片有些模糊且重点不突出，广告语也有很多错别字和拼音，但意思是非常明确的！

　　第一张照片里年年躺在床上睡觉，六只毛茸茸的漂亮黑猫和两只温顺可爱的小狗挨着年年睡觉。有的趴在年年的枕头上，尾巴搭在年年的脖子上，有的窝在年年的两条小短腿之间，头枕着年年的小胖脚，有的斜躺在年年的小肚子旁，被年年的胳膊压着。

　　小狗没有年年大，黑猫拉长身体比年年大。

　　广告语：冬天很冷，你须要毛茸茸来暖被窝ma？你孤胆ma？孤胆的你须要毛茸茸pei玩！

　　《乖乖宝，怪怪宝》摄影师还在跟着宝宝团拍摄，他现在已经不是为了工作而拍摄了，而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导演让他交班他都不交。

　　年年一圈一圈地探索过宝宝山小区，宝宝山的每一寸土地，她都熟悉。她知道14号别墅里住着一个不出门的小姐姐和不会笑的老婆婆。小姐姐和老婆婆的家里冷冰冰的，需要毛茸茸。

　　年年把广告牌挂到脖子上，带着宝宝团出发。来到14号别墅后，年年敲了很长时间的门，都没有人开门。

　　“nai nai，bu zai，mai cai。”
　　[奶奶不在，去买菜了。]

　　年年向宝宝团解释后，抱着墙柱爬到二楼，敲一敲窗户，等小姐姐听见声音过来了，年年给小姐姐看广告牌。

　　小姐姐打开窗户，满是稚气的眼睛看着年年，“弟弟？”

　　“bu！nian nian，mei mei。”
　　[年年不是弟弟，是妹妹。]

　　年年跟着大怪物流浪的时候，遇见过一只笨笨的一直长不大的怪物宝宝。这个小姐姐和五姐姐一样高，但是笨笨的，没有妮妮姐姐和西西姐姐聪明，是个需要年年爱护的大宝宝。

　　年年牵着小姐姐的手打开门，陪着小姐姐玩。

　　宝宝团很快发现了这个小姐姐比他们笨，便像年年和火火玩游戏让着他们那样让着小姐姐。

　　小姐姐的笑声像铃铛一样好听，宝宝团每次玩游戏都让小姐姐赢。

　　方婆婆买菜回来，听见孙女的笑声愣了愣，走进院子后，看见了和宝宝团玩足球的小孙女，孙女脸上灿烂的笑是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的。

　　方婆婆没有打扰，进入厨房给宝宝团准备吃的。她知道宝宝团的团长是年年，而年年喜欢吃的，她还从业主群里知道年年不能吃甜的，就煮了一个大南瓜。

　　年年抱着大南瓜，吃的开心极了。

　　“gua gua，tian！”
　　[大南瓜，甜哒！]

　　方婆婆心里高兴，脸上还是一副严厉的模样，“我年轻时卖过蔬菜，没有人比我更会挑菜了。”
　　“nai nai，bang！”
　　[奶奶棒！]

　　方婆婆转身又给年年蒸了一笼甜南瓜。

　　年年吃饱了，拿出广告牌，指一指院墙上蹲着的毛茸茸，指一指小姐姐。
　　“shui jiao jiao。”
　　[猫猫可以陪姐姐睡觉。]

　　方婆婆看向孙女，孙女揉着眼睛，已经困了却舍不得去睡觉。

　　“我们雇佣三只，要会踢球的。”

　　年年突然意识到了她这个领主的管理漏洞，她不知道它们会不会踢球！

　　年年给毛茸茸紧急培训。

　　第一项训练，年年抱着足球站在院子正中间，毛绒绒围着年年成一圈，年年踢给毛茸茸，毛茸茸再踢回来。

　　第二项训练，年年踢着足球跑，毛茸茸来抢足球。

　　第三项训练，年年站在把球踢向球门，全副武装的毛茸茸站在球门前挡球。

　　三项训练，年年挑出了三只表现优异的毛茸茸，把小姐姐郑重其事地交给毛茸茸，叮嘱：“wan qiu qiu，shui jiao jiao。”
　　[要陪姐姐玩足球，还要陪姐姐睡觉。]

　　三只黑猫跳到小姐姐的身上。

　　年年挎着一篮子甜滋滋的板栗去蒙蒙家。

　　蒙蒙妈妈看到广告牌忍俊不禁，“我要雇佣一只能够监督蒙蒙哥哥吃饭睡觉的毛茸茸。”

　　年年转头跑向小区门口，回来时怀来抱着三个刚出生的小猫猫和一只凶巴巴的猫妈妈。

　　年年指着蒙蒙哥哥给猫妈妈讲工作内容：“chi fan fan，shui jiao jiao，bu guai，da！”
　　[看着哥哥吃饭睡觉，哥哥不乖，打！]

　　管三个和管四个没有什么区别。

　　猫妈妈把三只小猫崽叼到了蒙蒙哥哥的床上。

　　蒙蒙善良地提醒哥哥：“猫妈妈很凶的，哥哥要乖乖的。”

　　蒙蒙哥哥嗤之以鼻：“它还能打的过我？”

　　蒙蒙回答的斩钉截铁：“能！”

　　猫妈妈入职也需要入职培训的。蒙蒙妈妈制定完作息表后解释给年年听，年年再解释给猫妈妈。

　　猫妈妈明白了，太阳下山睡觉，太阳出来吃饭，太阳最热的时候吃第二顿饭，太阳快要下山时吃第三顿饭。

　　年年和猫妈妈的神色都太严肃了，蒙蒙哥哥有点慌了。

　　蒙蒙哥哥：“我没钱！”
　　蒙蒙妈妈：“我有，我付钱。”

　　蒙蒙哥哥：“我对猫毛过敏。”
　　蒙蒙妈妈：“你没有。”

　　年年的客人是蒙蒙妈妈，蒙蒙哥哥的个人意愿不重要。年年握住猫妈妈的爪爪，再握住蒙蒙妈妈的手。

　　毛茸茸的爪爪和纤细的手拍一拍，交易成立了。

　　年年挎着大篮子离开蒙蒙家，吃完了板栗的大篮子里装满了脆脆的蔬菜片。

　　年年挑了六只猫猫和两只小狗狗，现在三只猫猫找到工作了，还有两只猫猫和两只小狗狗没有找到工作。

　　天快黑了，年年把宝宝团的蒙蒙送了家，再接着送飞飞回家。

　　飞飞姥姥看见广告牌里的内容，笑着跟飞飞说道：“你姥爷总说现在的鞋不如以前的大棉鞋保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间长了，脚就凉飕飕的。我还琢磨着要不要买个电热毯什么的，可这带电的东西，心里总觉得不安全。现在可不就解决了，等你姥爷看电视或者写字的时候就让小家伙趴到他脚上，看他还说不说脚冷。”

　　飞飞：“姥姥的要求是什么？我们还要提前进行内部挑选和培训。”

　　飞飞姥姥认真想了想：“安静的。”

　　年年又转身跑了出去，抱回来一只胖墩墩的大黑猫。

　　“lan mao mao，bu dong，bu miao miao。”
　　[懒猫猫，不动，不喵喵。]　　




67.  家人超爱年年67   年年管管他！……

　　沉甸甸的扎实感。

　　飞飞姥姥这么一抱就喜欢上了。

　　飞飞把姥爷从书房里拉出来时, 飞飞姥爷手上还握着一个拖把似的大毛笔。

　　飞飞姥姥拿走大毛笔去洗墨，年年的眼睛跟着大毛笔走，满眼的新奇, 她没有看见过这么大的毛笔。

　　“fei fei。”

　　年年指着大毛笔。

　　飞飞把懒猫猫放到姥爷脚上，飞快地跑回书房, 拿出一个和年年一样高的毛笔给年年。

　　“ya？”

　　飞飞给年年解释什么是毛笔字，“沾上黑黑的墨水, 然后在白白的纸上写，软软的。”

　　飞飞姥爷：“你们明天来这里，我教你们写毛笔字。”

　　飞飞姥姥洗完大毛笔，从洗漱室出来, 笑道：“你们明天来玩的话, 给你们熬骨头汤。”

　　“ang！”

　　懒猫猫很乖, 趴在飞飞姥爷的脚上一动不动，睡着了也是一个姿势。

　　飞飞姥爷弯腰抚摸懒猫猫的动作和眼神里都带着喜欢。

　　年年离开飞飞家时, 摸一摸懒猫猫的头，再踮起脚尖摸一摸飞飞的头, “guai guai chi fan, guai guai shui jiao jiao。”
　　[乖乖吃饭, 乖乖睡觉, 都是挣钱的人了, 要自己照顾自己。]

　　飞飞是宝宝团各方各面都表现优异的乖宝宝，被年年摸了头，浑身都洋溢着受到了大王重视的喜悦，大声：“遵命！”

　　飞飞沉迷骑士角色不可自拔。

　　快要被年年忘记的山大王身份被飞飞的一嗓子呼喊出来了，小肚子一挺，两只小胖手向后一背, 肉嘟嘟的小下巴向上一扬，范儿有了。

　　年年威风凛凛地在前面走，宝宝团和毛茸茸整齐地走在身后。

　　妮妮身为被宝宝团投票选举出来的骑士长，大声地喊口号，“1—2—1！1—2—1！123——4！”

　　口号刚喊起来，宝宝山的居民就打开了院门，开始塞吃的，现在是饭点，吃食花样众多，只是没有一个是正正宗宗的甜点，即使长的再一样，菠菜团和抹茶蛋糕也不是一个口味，骗不了年年的。

　　年年迈着坚定的步伐继续寻找潜在客户。

　　送新新回了家后又送娇娇和亮亮回了家，宝宝团一个一个地减少，最后只剩下火火和妮妮了。

　　黎黎已经被年年送回家了，摄影师依旧跟着年年。现在是下班时间，他愿意拍谁就拍谁，导演管不着，嘿。

　　送妮妮回到家，别墅大门开着，妮妮爸爸回来了，正跟妮妮妈妈吵架。妮妮妈妈看到妮妮，忍住脾气，挤出来笑，对着年年请求道：“今晚可以让妮妮住在年年家吗？”

　　年年点头，看向妮妮爸爸，小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年年喝一大口奶压压惊，走到妮妮妈妈身边，拽一拽妮妮妈妈的衣服，妮妮妈妈蹲下来，年年凑到妮妮妈妈的耳边，捂着嘴巴小声：“ni ni ba ba，hei hei，chou chou，huai，si。”
　　[妮妮姐姐的爸爸，气运黑黑的臭臭的，是个大坏蛋，要死了。]

　　妮妮妈妈是画儿童插画的，为了了解婴幼儿的小世界，专门研究过年年的各种发音和婴儿语，是宝宝山小区鲜少听懂年年话的人，她背对着妮妮爸爸的脸骤变，又极快地进行了伪装，亲一口年年的脸蛋，小声：“谢谢年年，我知道怎么做了。”

　　妮妮警惕地看着爸爸，一步一步地倒退着走到妈妈旁边，担心地摸一摸妈妈脸上的巴掌印，含着泪，“他打你了？”

　　妮妮妈妈认真地看着妮妮，两眼含着势在必得的光，小声安慰：“妮妮不要担心，妈妈可是千金之躯，伤一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妮妮擦一擦眼泪，心里全是疑惑，她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不难过。

　　妮妮妈妈亲一口妮妮的额头，“妈妈自己能解决，如果不能解决就去找年年爸爸妈妈帮忙好不好？”
　　“好。”

　　“那妮妮跟着年年回家，妈妈和爸爸吵架的时候声音太大了，会吵的妮妮睡不着家，小孩子不睡觉长不高。”
　　“可以不吵架吗？”
　　“这个有点难，亮亮和飞飞是不是经常打架拦都拦不住？”
　　妮妮点了点头，轻轻地捧住妈妈的脸，亲一亲妈妈额头上的伤，声音哽咽，“那妈妈吵完架了记的来接妮妮。”
　　妮妮妈妈笑道：“那是自然，就怕到时候妮妮像西西和黎黎那样黏着年年不肯回家。”
　　妮妮不说话了，她有时候也会玩的不肯回家，让妈妈等好久。

　　妮妮跟着年年离开，一步一回头地看着妈妈，没有给爸爸一个眼神，这个人在她心里没有了任何位置，只是一个会伤害妈妈的陌生人。

　　妮妮妈妈等妮妮离开后，关上大门，面色平静地看着妮妮爸爸，“我可以不离婚，不破坏你的收购计划，但你要把你送给外面那些女人的资产全部罗列下来，讨回来。我不管你有没有面子，必须全部要回来。这些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想这并不难。这是我给你的机会，你不要用那些不入流的下作手段来隐瞒我，我能起诉离婚，就已经调查清楚，你骗不了我。我会委托律师和你一块追回。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妮妮爸爸还震惊于妮妮看他像在看陌生人一样的眼神，以前那个喊他爸爸又喜欢缠着他去买棉花糖的小甜豆不见了。

　　妮妮爸爸声音嘶哑：“你跟妮妮说了什么？她为什么不认我了，你是不是说了我的坏话？”
　　妮妮妈妈被他的不要脸再一次气笑了，有些男人有点钱就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着他转，“你只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回答你所有的问题。妮妮的生日是哪一天？这是一个爸爸应该知道，我这个问题不过分吧。可是，你能想起来吗？”

　　妮妮爸爸行尸走肉般地离开了宝宝山小区。

　　妮妮妈妈给律师所打电话，“我要雇佣一个律师团把所有的夫妻共同财产从那些女人手里讨回来，不要拖泥带水，一个月全部解决。对，一个律师团，价格我承担的起。”

　　妮妮妈妈挂断电话，摸着脸上的伤口笑了。

　　老天长眼，可算收拾这个败类了。伤口再疼也抵不过她心里的雀跃。若不是前天她委托的侦探所收集到的证据，她都不知道他不回家的这两年在声色场所干了这么多缺德的事情。

　　离开妮妮家，年年带着毛茸茸继续去寻找雇主。现在天黑了，路灯都亮了，妈妈没有耐心，她要快点回家了。

　　她通过方奶奶一口气雇佣三个猫猫总结出，冷冰冰的家里会需要更多的猫猫和狗狗。她知道哪里能雇佣剩下的所有猫猫和狗狗了。

　　妮妮情绪一直很低落，火火走到她旁边，道：“你妈妈很开心，你也应该开心点。”
　　“妈妈受伤了。”
　　“那你妈妈来接你的时候你给你妈妈抹药。”
　　妮妮点点头。

　　年年回头，一手牵起妮妮的手，一手牵起火火的手。

　　妮妮想到妈妈关门时眼睛里笑，像以前爸爸的每一次食言那样，忘掉不开心的，去寻找开心的事情。

　　年年蹦蹦跳跳地哼唱着《兔子舞》，妮妮也跟着年年蹦蹦跳跳。

　　火火蹦不动，他走累了，现在特别想念西西爸爸的小拖车。

　　年年带着毛茸茸来到一个脏兮兮的别墅前，小院全是枯黄的杂草，大门上都是土，只有院门通往客厅的一条笔直的小路上的脚印证明着这栋别墅里有人居住。

　　年年敲门，一个脸色苍白身体消瘦和蒙蒙哥哥差不多年龄的大男孩打开二楼窗户，“年年呀，你自己进来玩吧，冰箱里有吃的，你自己找。”

　　妮妮站在客厅门口皱着眉头不肯进去，“好脏。”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沙发和电视，也没有餐桌和凳子，只是简单地硬装修了一下，地上全是零食袋和垃圾桶，衣服也扔了一地。

　　年年踩着地上的衣服走到二楼，二楼的工作室一尘不染，和外面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一台台电脑或者排列有序地挂在墙上或者摆在错落有致的桌子上。

　　年年的小胖手指一指他的黑圆圈，“ya？”
　　“三天没睡而已。”
　　年年再指一指他干瘪的肚子，“ya？”
　　“两天没吃饭而已。”
　　年年再指一指他对面的电脑，“不小心接的单子多了，所有单子都挤到一块了。”

　　乌泉伸个懒腰，“现在工作结束了，这四天挣的钱够我花一年了，这一年我都可以逍遥自在了。”
　　火火站在身后，看墙上的屏幕：“股票？”

　　“风险太大，玩玩而已，这三天华尔街可是战火纷飞，不知道多少个股市大亨要被关起来，多少个投资老板要跳楼。”乌泉抱着年年站起来，站不稳又跌坐在人工椅上。

　　“年年你怎么又重了！”

　　年年嫌弃地看他一眼，跳下来，自己走路。

　　猛地站起来又猛地坐下来，乌泉感到自己的脑子在不停地转圈，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他两天没吃饭，低血糖没力气。

　　乌泉绝不会在他的工作室内吃东西的，他双脚发软地扶着墙走出工作室，捡起门边的红糖匆忙吃下。

　　乌泉来到客厅，把脏衣服随意地踢到角落，又把垃圾随意地踢到另一个角落，盘腿坐下来继续吃红糖喝饮料。

　　妮妮看不下去了，“你太邋遢了！”
　　乌泉看向妮妮，“不，我不邋遢，我只是有点懒而已。”

　　妮妮：“年年，你管管他。”
　　正准备偷偷吃红糖的年年抬头，“ya？”




68.  家人超爱年年68   年年是圆滚滚的小雪……

　　乌泉迅速出手, 抢走年年手里的红糖，再把剩下的五块红糖全塞进了嘴里。

　　年年含着手指头，要哭不哭, 两眼水汪汪的。

　　乌泉猛灌了三瓶矿泉水才把喉咙救出来。

　　乌泉打了个嗝，满嘴的红糖味, “你家人不让你吃甜食。”

　　虽然他忙的没时间吃饭和睡觉，但他能抽出十几秒看一眼业主群来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火火从口袋掏出一块奶糖偷偷地塞进年年手里。

　　年年眨巴眨巴眼睛, 悄悄地把奶糖藏进口袋里，再伸出小胖手，握住火火的手轻轻地晃一晃。

　　火火嘴角上扬。

　　奶糖是年年很久前给他的，他一直没舍得吃, 他还给年年留了好多其他的糖。他昨晚打开铁盒数了数。每天给年年一颗, 能让年年吃两个月。如果年年每天想吃两颗糖, 他可以偷偷地给年年买。

　　他有钱，很多钱, 谁都不知道。

　　这些钱是他血缘上的父亲和保姆背着他血缘上的母亲存起来的，他们都以为他傻, 当着他的面密谋。

　　他昨晚去地下室找到了他们埋起来的保险箱, 输入密码打开, 保险箱里全是金条, 满满一箱子。

　　年久姐姐跟他解释了, 他的父亲和保姆明年就会放出来。他在保险箱里留了一点小线索，他们循着线索查下去后会发现他的父亲在工作单位还有一个女人，而保姆也经常出入酒吧夜不归宿。

　　嘻嘻。

　　火火的脚尖像年年开心时那样左右摇摆。

　　他们都太笨了，没有人发现父亲脖子上的口红和衬衫上的黑色头发丝，也没有人发现保姆身上的酒味和褶皱的衣裙。

　　等父亲和保姆发现彼此的真实面目后，他们会相互猜疑, 不会怀疑火火拿走了金条呢。

　　“年年，火火是金娃娃，超有钱的哦。”
　　“ang！du shu。”
　　[妈妈说了，火火哥哥和炎炎哥哥的钱要存起来读书。]

　　妮妮找出来一包还没来及拆封的毛巾，包住头和鼻子，像妈妈工作前那样做一套拉伸，开始给这个客厅大扫除。

　　其他人都被妮妮赶到了院子。

　　客厅看着脏且乱，但没有复杂的家具，而且橱柜都是空的，打扫起来不难。

　　妮妮把垃圾全部装到大麻袋里，让两只小狗拖着大麻袋丢进垃圾桶。再把脏衣服全部丢进全自动洗衣桶里，一个小时后拿出来晒到阳台上。这一个小时里，妮妮带着三只猫猫擦地扫院子。

　　一个半小时后，妮妮掐着腰看着干干净净的客厅和院子，擦一擦额头上的汗，长长地呼一口气，跟毛茸茸说话，“这是我们的共同劳动成果，要维护好，不能再变脏变乱！”
　　“喵~”
　　“嗷~”

　　妮妮看向乌泉，强迫式销售：“它们留在这里负责管家，你要乖乖地听它们的话，脏衣服要放进洗衣桶里洗干净再晾晒到阳台上，猫猫会把晾晒好的衣服给你放到衣柜里的。狗狗可以帮你倒垃圾，你要每天擦地扫院子，狗狗会监督你的。”

　　乌泉：“可以拒绝吗？”
　　妮妮拧着眉头：“你要拒绝吗？你这里太脏了，妈妈说脏地方细菌多。你如果还脏兮兮的，我们就不和你做朋友了。”
　　“好吧，我尽量保持。”
　　“你如果不听话，猫猫会捶你，狗狗也会咬你。”
　　“我家里来了五个小祖宗？”
　　“年年说了，猫猫和狗狗是来做管家的，管家！”
　　“好吧，反正我接下来的一年都不打算工作了，有它们陪我玩也挺好。”

　　终于给所有的毛茸茸安排了工作，年年开开心心地带着火火和妮妮回家。

　　“ya？”

　　年年站在门口，看着二姐姐拿着纸牌一遍遍地飞射出去，二姐姐周围支着三个摄像机。

　　年满：“我看了《赌神》，想挑战纸牌射穿饮料瓶。”

　　年久拿着笔和纸进行计算，“纸牌速度再提高7.6倍才有可能割裂饮料瓶，你胳膊的甩出力度再提高13倍才行。”

　　年久放下笔和纸，抱起年年去洗漱。

　　年年指着二姐姐周围的摄像机。

　　年久：“《一方山水一方人文》节目组正在找新的主持嘉宾，电视台出钱少又奔波，不太好找。二姐闲来无事进行技能挑战。学会后，可能在以后的拍戏过程中派上用场，也可以在各个短视频平台上播放练习视频，增加人气。”

　　小胖手指向自己的鼻子，“nian nian tiao zhan！”
　　[年年力气大！年年也可以挑战！]

　　年久：“你偷偷地练，然后在二姐得意的时候给她露一手。”
　　“ang！”

　　年满吃饭的时候手都是抖的，年年喂姐姐吃饭。

　　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南下，一夜之间大雪封城，持续两天两夜的大雪让交通瘫软。

　　宝宝山小区的车开出去不足一百米又灰溜溜地回来了，他们想一想公司和宝宝山的距离，还没有开始走，两脚已经开始发软了。

　　有一种冷是妈妈觉得你冷。

　　年年半夜出去玩雪，被冻感冒了。虽然感冒不足一天就好了，但也让家里人都紧张了。年年被妈妈硬穿上了大棉袄、大棉裤、大棉鞋。这些都是三姐姐做的，用的都是新棉花。三姐姐猜到了她会在雪地里打滚，大棉袄大棉裤大棉鞋都是防水的。她跑向外面时，又被哥哥姐姐强戴上了厚手套、厚帽子、厚围脖。

　　年年全身上下只露了一双眼睛，胳膊和腿都弯不下去了，左右摇晃着走路。

　　年恬看到年年走路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拿出手机拍下视频发给家里人看。

　　不一会，年满跑了出来，笑哈哈地抱起年年，从围脖和帽子里扒拉出年年肉嘟嘟热乎乎红润润的小脸蛋，狠亲一口。

　　半耳从外面回来，抖一抖身上的雪，叼住年年的衣服，拖着年年来到宝宝山小区门口。一群狗狗站在门口冻的瑟瑟发抖。
　　这些狗狗不是黑色的，它们是来求助半耳的，半耳又来求助年年。

　　狗狗们站在宝宝山大门口，警惕地看着门卫，只允许年年靠近。

　　年安先煮了一大锅的玉米糊给它们暖暖身体的。

　　年年窝在哥哥的怀里，看看走路去上班的宝宝山居民，再看看需要挣钱糊口的狗狗，想起了火火哥哥给她的动画片，动画片里狗狗拉着雪橇带小雪人去找妈妈。

　　“gou gou，che che。”

　　林弥摸索着下巴，“年年提出了一个绝佳的主意，天时地利人和全占，而且技术含量高，旁人模仿不来，是一个可以长期发展的项目。”

　　年安轻轻地拍一下林弥的头，“不要乱说话，年年会当真，太危险了。”

　　林弥：“有半耳和年年在，不危险。而且这些狗需要做点事情熬过这个冬天，让这些狗什么都不做地聚集在这里更危险。”

　　年久：“有了付出才能在它们遇见危险时有人站出来保护它们。”

　　年恬：“它们是人类想要增加安全而驯化出来的，当人类把它们扔到野外后，它们很难存活下来。人类可以失去它们，它们无法失去人类。如果它们无法被人类收留，那么以这种工作方式融入人类社会也是一种办法。它们有自身价值，它们本可以有尊严地活着。”

　　年恬不知道自己在为这些流浪狗发声，还是在为噩梦中的二姐发声。
　　噩梦中，二姐一直说她是一条丧家犬。

　　西西爸爸拍一拍年年的头，“这路滑的不能开车不能骑自行车，走路去公司可得走一个多小时，想一想就痛苦。我信任半耳，我要做半耳的第一个客人。年年，半耳送我去上班的话，晚上下班半耳能再来接我吗？”
　　“ang！”

　　西西妈妈对狗的畏惧在她一次次地主动靠近半耳和美美中渐渐减弱，现在看见狗已经不再吓到失魂，但也不敢靠近，抱着西西站在年年身后。

　　年年可是黑狗群里一呼百应的宝宝，不仅能给她女儿安全感，还能给她安全感。

　　林弥带着谷桐迅速行动，找大木板，增加与雪地的接触面积，等地面的雪被压瓷实后可以再换上四轮小拖车。牵引绳不够，用布条代替，家里被年年睡觉时无意识撕破的被子还在橱柜里放着，正好拿出来做成牵引绳。

　　在制作雪橇和牵引绳时，年安用家里的存粮和宝宝团家里的存粮喂饱了这些流浪狗。

　　半耳舔一舔年年肥嘟嘟的小脸蛋，带着流浪狗拉雪橇。第一趟和第二趟，年久抱着年年陪同，后面不用年年和年久陪同了，半耳知道交通规则了，也掌握了合适的速度，一个骑自行车的速度。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们和他们的宝宝们一样，非常信任年年和半耳。他们争着让半耳送他们。

　　年恬穿上养母给她买的橙色羽绒服，再穿上大哥的靴子，大哥的靴子大，她可以穿上五双厚袜子。

　　宋念书给她系围巾，眼里全是担心，“最近太冷了，你给学校请假在家自学吧。”

　　年恬微微摇摇头。

　　宋念书揉揉她的头，“你还等他去学校找你？”

　　“莲之出淤泥而不染。”年恬缓缓低下头，看着变型的手指和手背上的疤，轻若无声，“妈妈，我是淤泥。”

　　她不敢穿短袖短裤，她洗澡时闭着眼睛。她知道她的血是脏的，她还知道她身体像爬满了蜈蚣一样丑陋。

　　宋念书的心被年恬的话刺疼了。

　　来到学校，学校大门关着，年恬低头，看着地上的雪，慢慢地蹲下来，戴着用年年小被子做的手套捏出一串的年年。

　　年年就是一个圆滚滚的小雪球。

　　年恬看着一串年年，眉眼弯弯。




69.  家人超爱年年69   年年就是要故意惹二……

　　沙沙簌簌。

　　轻缓的脚步踩在洁白的积雪上, 新的雪花覆盖在脚印上。

　　夏清风慢慢地蹲坐到年恬的身边，看着面前一串的小雪球。

　　“你在想着谁？”
　　“年年。”

　　“你忘记那个不存在的人了吗？”
　　“没有。”

　　冰寒的雪花落在夏清风的眉毛和眼睫毛上，他的心有一瞬间的颤抖, 似乎畏惧某个答案而不敢再问出更多的问题。

　　手机铃声响，年恬看一眼号码, 踟蹰。

　　铃声不停地催促着，年恬把脸埋在手套上, 就像埋在年年的小肚子上那般，闻着年年留在手套上的奶香，接通电话。

　　这是夏清风爷爷打开的电话，年恬静静地听着, 夏清风也在静静地听着。

　　“清风已经过去找你了吧。他从小到大, 看似是家里脾气最好性子最优柔的, 事实上是家里做事最狠决不留情面的，夏家的家电产业链盘根错节每况愈下, 清风接手后无视哀求砍枝拔根，只用了三个月就肃清了家电产业链, 第八个月盈利翻番, 成为夏家的支柱产业, 他一直是夏家默认的继承人。”

　　年恬把手机放到一个个的小雪球中间, 继续慢慢地捏一个个的年年。

　　“清风半年前说他不会接受家族企业, 他会教导清雨成为继承人。无心商道也没有关系，清风这样的品行适合从政。夏家的老家伙们都厚着脸皮去找以前的老朋友给他铺路，让他的才华不会被政道上的小人给耽搁了时间。以清风现在的能力，他能成为最年轻的省级领导。他的未来一片光明，大男人本该如此，活的轰轰烈烈, 干出一番事业，百年后成为美谈，而不是儿女情长，陷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

　　年恬的手顿了顿。

　　“他为了表明他的态度，举办了一个葬礼，荒唐！”

　　年恬神色有些恍惚，想起噩梦里，她固执地要住进监狱跟着盛火学开颅手术时他便这般骂过帮她通融各种关系的夏清雨。

　　“他姓夏！我们养他到这么大，花了多少的心血！他只惦记着救命之恩，不顾生恩养恩了？”

　　对面深呼了一口气，压住了脾气，施舍道：“你让夏清风回来，我允许你们的事情了。他从政，你从医，你们两人也能扶持着走下去。”

　　年恬没有说话，也不想说话，慢慢地捏着小雪球。

　　她想，年年若是听见有人用这样的语气跟她的姐姐说话，一定会生气地用婴儿语骂回去。

　　年年过了一岁后，小胖手灵活了，会说的话也越来越多了，只是情绪激烈的时候还会冒出一大串的婴儿语。

　　她不要难过，她的年年会心疼。

　　年恬挂断电话，她对夏清风的耿耿于怀已随着他爷爷话里的葬礼消散。

　　现在，他和他爷爷的事情都与她无关了。

　　年恬站起身，把小雪球放到门卫的窗户上。

　　门卫这个时候才看见了年恬，他打开门让年恬进来，年恬摆了摆手，他便披上军大衣出来，“雪太大了，路也滑，校长怕学生们来学校的路上出事，通知放假了。身体不好的小姑娘明天开春了再过来。读书重要，身体更重要。你成绩好，不怕耽误，等天暖和了再来学校，到时候，把年年也带过来了。好长时间没看见年年了，怪想的。”

　　“你等一会，我给年年拿了点红枣和核桃，红枣去核了，核桃也去皮了，你拿回去后把核桃炒一炒再夹到红枣里，年年绝对喜欢！”
　　年恬笑着点头，“好。”

　　夏清风跟在她身后，尝到了后悔的苦涩。

　　他刚接手家族产业链时，奶奶警告他“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记住了，在处理家族产业时，别人看到的是他大刀阔斧，而他走的每一步都是经过无数次的验算。太久的顺利，让他忘记了奶奶的警告。

　　他太聪明了，看透了年恬对他的精神依赖，依仗这一点不紧不慢地布局。他以为这是对她也是对他的最好选择。他甚至以为年恬知道后会对他的付出感动。

　　聪明反被聪明误，他对她的好只是他自己认为的好。

　　他忽略了年恬上一世承受的痛苦并不是他猜测的那般浅显。他知道的那么少，却自大地以为这样做可以让她分清上一世和这一世的区别。

　　他的计谋成功了，让她把上一世的他和现在的他分割开了，于是他也被她从心里割裂出来了，成了她不愿意再靠近的人。

　　“我错了，我不应该让你看清我和另一个我的区别。”

　　年恬缓缓转身，平静地看着他。

　　上一世是她，这一世也是她。

　　她在用这一世来治愈上一世，若是彻底分割开，那上一世用什么来治愈？

　　她很努力地融合两世，这样拥有两世记忆的她才能活的像一个人，而不是一个想起上一世就会头痛的疯子。

　　“我还有机会吗？”

　　年恬慢慢地摇了摇头，轻声道：“年年跟我生气，甚至许多天不理我，我只感到好笑，并且想办法去哄她开心。年年说我身上的皮肤像巧克力面包的皮，被妈妈打了一顿。我听到后没有难过，只有一点点的小生气，就说她是刚出笼的大馒头。巧克力面包是年年最喜欢却每一次只能吃一口的甜点，即使是比喻，我也能感受到年年对我的喜欢和珍惜。我在年年面前从不会想别的，只会想吃什么饭、从事什么职业能赚更多的钱来给闯祸的年年善后、怎么教育年年才能让年年快乐童趣地长大又不会成为自私的唯我独尊的小霸王，有一些发愁，却能笑着入睡。”

　　“其他人无论对我说什么，我都不会在意，这样那样的话我听的多了，不会为此难过。”

　　“而我在意你时，会患得患失。你在意的人，我也会在意，他们的每一句话都让我难受。即使他们没有说任何的脏话，每一句话都没有我的名字，他们的语气和态度都会让我觉得我是一个低贱卑劣的人。”

　　“妈妈说，如果一段感情让人自卑，那么这一段感情就需要丢弃了。妈妈还说，教育年年要言传身教，自卑的人会教出怯懦自卑的孩子，我不可以自卑。”

　　长时间的失望和自卑会磨灭很多的感情，年恬感觉自己压抑了半年的浊气吐了出来，对着夏清风微微地笑一笑，抱着门卫的送给年年的核桃红枣转身离开。

　　门卫对学校里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更何况年恬是年年的姐姐，还是学校第一学神。在年恬还没有入学时，校长把年恬的情况告诉了他和餐厅经理，让他们平时注意一些，不要让学校不懂事的学生欺负这孩子。

　　“你没来学校前，年恬抱着年年来过学校很多次，年恬虽然不常笑，但也能时不时地看见。这段日子，我都没看见年恬笑，今天可算再一次看见了。”

　　夏清风看向门卫，眼睛黯淡。

　　门卫裹着军大衣，吃一口枣，继续道：“我结过两次婚，第一次的结婚对象是我从小惦记的人，她一直说自己是低嫁，周围人也这么说。家里的大事小事都是她自顾自地决定，从不过问我的想法和意见，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我爱她就会同意她的所有决定。她说她对我有感情，但我知道这是施舍的感情。她和周围人都认为我得到她这样一个老婆已经够幸福了，闹什么闹。只有我自己知道自己有多痛苦，旁人的一个眼神就会让我敏感暴躁，这就是自卑。”

　　“日子过了一年就过不下去了，她没嫌弃我，我嫌弃我自己配不上她。后来有了第二个老婆，不漂亮，不温柔，不能干，就是有什么话就跟我说，做什么事都会跟我商量着来，我要是做错了事，不是用‘就知道你不行’的眼神淡淡地看着我，而是生气地骂我笨。她虽然骂我笨，但我觉得自己还挺行的。”

　　“我不清楚你和年恬的事情，我就说说我这个过来人是怎么想的。年恬这孩子不容易，学校里的小姑娘们都护着年恬，男生们也不敢轻易招惹年恬，心里偷偷喜欢也不会表现出来，这就是分寸和爱护。”

　　“年恬有年年，有很多爱她的家人，能不打扰就不要打扰了。”

　　宋念书抱着年年站在十字路口。

　　年恬愣了愣，笑逐颜开，像小孩子一样一蹦一跳地跑到宋念书面前，“妈妈，你和年年来接我来了？”

　　宋念书刚刚看到了夏清风，她看到年恬独自一个人走过来时，心里紧了紧，等看到年恬一蹦一跳地跑过来时，松了一口气，没好气道：“不接你接谁？都告诉你学校不开门了，你还非要过来看一看。”

　　年恬撒娇地抱住宋念书的胳膊晃一晃，“就是来了，以后才不会难受。”

　　宋念书揉一揉年恬的头，不提夏清风的时候，只把年年塞她怀里，“年年又跟满满斗起来了，这两天你盯着点年年。”

　　年恬忍不住笑地问原因。

　　“年年晚上偷偷地练纸牌，等满满早晨练纸牌练的正起劲时，年年装模作样地拿着纸牌轻轻松松地穿破了饮料瓶，还爬到高处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满满。用满满的话来说，年年的小鼻子小眼都在说‘尔等蝼蚁，可以跪安了’。满满气的不行，追着年年打。满满怎么可能跑的过年年，年年一边跑一边做鬼脸逗满满，满满摔了一跤又一跤。我就把年年抱了过来，省得她继续欺负满满。”

　　“年年故意惹二姐生气肯定是想吃甜食了。年年想吃甜点却不能吃，不能吃就生气，一生气就想起谁是罪魁祸首，可不就要想法设法地气二姐。”

　　“ang！！”




70.  家人超爱年年70   年年的审美可能出了……

　　夏清雨挠头, 苦恼不已。

　　堂哥现在的样子有些可怕，他不敢靠近，蹲在路口磨蹭了很久。

　　夏清雨硬着头皮一步一步慢吞吞地走到堂哥面前：“爷爷让把你抓回来, 我是抓不回来，爷爷就派保镖抓了。”

　　夏清风慢慢地拍掉身上的雪, 向前走。

　　夏清雨亦步亦趋地跟着，小心翼翼：“哥, 你去哪里？我怎么跟爷爷回复？怎么解决爷爷的保镖？”
　　“我回夏家。”

　　夏清雨心里一万句“糟了糟了……”，堂哥的话不是回家而是回夏家，多了一个字，区别大了！堂哥从心里拉开了自己和夏家的距离。

　　夏清雨苦着脸, 忐忑道：“哥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夏清风自嘲地笑一笑, “听从爷爷的吩咐, 从政。”

　　夏清雨的两条腿哆嗦了一下，有些软, “哥，咱有话好好说, 千万别想不开。哥, 你等一等我, 等我十年, 不, 五年，五年后我就成夏家的家主了，到时候我就能拦住爷爷和叔婶了。”

　　夏清风停下了脚步，拍一拍他的头。

　　夏清雨两条腿能站直了，小心地试探道：“哥，那你和年恬……”

　　夏清风迎着风雪慢慢地走着, “自己爱自己是一种能力，有些人已失去这个能力。”

　　夏清雨突然听懂了这句话。

　　“她说她想多爱自己一些，我当时竟然没有听懂。”

　　夏清风的声音夹杂着冷风进入夏清雨的耳中，他浑身打了个冷颤。

　　夏清雨说不出安慰的话，他小时候就知道越是缺失这些东西的人越是喊着自己有，就想堂哥小时候早睡早起生活自律，堂哥说他想更健康一些，因为没有，所以“想”。

　　他现在真正明白了年恬抱着年年来实验楼的原因。不是为了什么福运，而是已经预想到了堂哥病好后她可能遇见的事情。她看着年年才能让自己平静地面对一切。

　　“哥，我以为年恬不会因为自己的病而看轻自己，会为了哥哥跟爷爷对抗。”

　　夏清风眼睑低垂，缓解眼睛里的酸涩。清雨都能想明白的事情，他却没有想明白。年恬怎么可能仅仅因为自己的病而自轻。上一世，不仅仅是他昏迷她枯守。上一世她经历过的，也许是他想象不到的残忍，因为残忍，她神色恍惚，避而不谈。

　　“清雨，如果我昏迷，年恬来照顾我，你会在什么情况下会毫无保留地去帮助年恬？”
　　“毫无保留？”
　　“嗯，动用你所有能用到的人脉。”
　　“我不喜欢欠人情。如果是这样的话，大概就是我不帮她会死。”
　　“你说年恬这样的人会因为什么原因会时刻想死？”
　　“家里人死了，年年也死了。”

　　夏清风僵在原地，雪花一点点地打湿他的头发，冷风刺骨。

　　“哥，你这个假设有点吓人，如果真是这样，年恬不得疯了。”

　　夏清风喃喃自语：“是呀，会疯，会死。”

　　宝宝山小区。

　　年满仰头和站在高处的年年对视着。

　　西西给年年配音：“噼里啪啦，闪电火花。”

　　“你也就仗着你的力气大，有本事你跟我比滑板。”

　　年满知道年年的运动长板是力气，短板是平衡，现在能跑的这么溜，不是天赋，是一次次摔出来的。

　　“heng！”

　　年久：“年年，二姐在使用激将法，现状对你不利，你做决定要慎重。”

　　年满抱着胳膊，斜眼瞥年年，“怎么，你怕了？你怕就乖乖认怂，把你贴在墙上的画都给一个个撕下来。”

　　“bu！nian nian bi！”

　　林弥：“年年，你掉进了二姐的思维陷阱，你顺着二姐的思维想事情了。”

　　“ya？”

　　林弥：“如果是我，我不会比，而且不认为自己这是在怕。你顺着二姐的思维认为自己比就是怕，怕就要认怂，认怂就要撕画。”

　　年年捧脸，满眼惊愕地看着二姐姐。

　　“man man huai！”

　　年满翘腿得意：“怎么能说我坏呢？这是智慧。一般人都会这么说，年年上当是年年笨。”

　　“man man ben！”
　　“年年笨！”
　　“man man ben！！”
　　“年年笨！！”

　　林弥走到年久旁边，“五姐认为谁会赢。”
　　年久：“战况不明。”
　　林弥：“二姐的胜算似乎大一点。”
　　年久：“年年不怕摔，二姐怕摔，这会影响学习速度。”

　　林弥在院墙大黑板上写下年满和年年的名字，进行投票。

　　家里人都给年满投票了，并坚持年满一定能够获胜。

　　年年气咻咻地喊来她的骑士团和毛茸茸。

　　宝宝团和猫猫狗狗全给年年投票。

　　西西妈妈过来接西西的时候看见了黑板上的签字，笑着在年满这一列写下了“西西妈妈”这四个字。

　　西西不可思议地看着妈妈，“妈妈，年年会赢的！”
　　西西妈妈一本正经：“妈妈认为年满会赢。”
　　西西强调：“年年很厉害的！”
　　西西妈妈反驳：“年满也很厉害！”

　　宝宝团的所有妈妈都给年满投票了。亮亮妈妈给这个黑板拍照发到业主群里，整个宝宝山小区居民都来投票了，全投给年满了。

　　宝宝团围着年年，每个宝宝的脸色都十分地严肃。

　　西西：“年年赢！”
　　“ang！！”

　　火火播放一段《滑板少年》动画片给年年看，“这段表演获得世界冠军了，年年可以做到！”

　　年恬看一眼视频，忍笑。
　　这是动画片，很多夸张的元素，制片人也可能结合了现实，把很多人花费很长时间练出来的绝技集合到了一个人的身上。

　　年恬拿出来的滑板比年年还高，年瑞给年年改造了一个小滑板，又把餐桌和沙发靠墙摆放，给年年在客厅腾出一大片空间。

　　年满和年年各自练习各自的，摄影师在年年和年满之间来回跑，他因为不务正业，被《乖乖宝，怪怪宝》节目组开除了，现在被年满雇佣，负责运营她在各个短视频平台上的账户，钱多不多不重要，他拍的开心！

　　他在厦门有五栋楼，在首都影视学院读导演专业，因为思想政治课不及格，比别人多读了一年。他一毕业就回家收租金当咸鱼了。他亲爸亲妈都是累死的，年轻时拼死拼活，人不到五十岁就不行了，脑梗突发，说没就没了。他从爸妈这里吸取了经验，能歇着就歇着。

　　他入摄影师这一行的目的不纯粹，他就年龄大了，该找老婆了。他亲妈没了，周围的亲戚介绍的人开口闭口就是奋斗人生，与他的人生观价值观非常不匹配，然而跟他人生观价值观匹配的又花钱又折腾，他也就五栋楼，收一年租金才能在首都买套四室两厅的小房子，他不想买法拉利，也不想去巴黎看秀场，费钱，好累。

　　所以他扛起摄影机来找老婆了，节目组给他的每个月工资没有他每天租金的利息多，他不图这点钱，他就想在节目里好好挑一个未来老婆去追求。

　　得知自己被借调到《乖乖宝，怪怪宝》节目组后，他都要绝望了，正准备回他的老窝去继续相亲了。他也没想到宝宝团可以这么好玩。

　　他拍上瘾了！

　　然后他跟着年年拍到了年满！

　　他为什么单身至今，一是他的三观太没出息了，二是他的审美不是主流，本来好好的一个姑娘，非要闷白，干啥呀！黑点多好看！

　　他以前不相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另一半，现在他信了！

　　年满的肤色，年满的性格，甚至是年满生气的样子都好美！

　　他陷进去了，他不回厦门了！他要加入这个家庭！每天拍拍年满，再拍拍年年，这里就是他的天堂！

　　4号别墅易主了，全款。

　　物业经理专门来年年家认识一下4号业主。

　　陈立：“不要挡光，你站过来一点。”

　　物业经理听话地站到他身后，看着他看着镜头里的年满傻笑，“好看吧。”

　　物业经理违心地点点头，虽然他因为经常来年年家，跟年满成了兄妹，也看顺眼了年满的脸，但他没忘掉在售楼部刚看到年满时油然而生的同情之心，太瘦了，也太黑了。

　　不用问了，他现在知道陈立为什么买4号别墅了。

　　4号别墅就在1号别墅对面，近水楼台先得月。

　　物业经理来到年久旁边，问道：“他这样，你们家里人不阻拦？”
　　年久：“拦什么？
　　物业经理：“早恋什么的。”
　　年久：“过了年，我二姐就不算早恋了。”
　　“你们相中他了？” 
　　“第一次有人这么真心实地夸我二姐美，我二姐稀罕，我们就稀罕。”

　　陈立拿着照相机坐在年年身边给年年播放年满的照片。

　　“美吧。”
　　“ang！”

　　年年欣慰地拍拍陈立的肩膀，可算有人和她有一样的审美高度了，明明家里火火最美，二姐姐第二美，其他人非要说年年最美，即使他们崇拜年年，也不能说慌呀！

　　最让她生气的是，她都把二姐姐的美色用夸张的手法全部画出来了，二姐姐还要生气。黑黑的多好看，比枯叶似的颜色好看多了！




71.  家人超爱年年71   年年和姐姐的尊严之……

　　年满和火火都从共享视频里学动作, 有动作讲解的看两遍基本上就记住了，没有动作视频的，慢速播放, 看上十遍就懂这个动作的基本要领了。

　　火火看会后再教给年年。

　　年满摔个十几次就要停下来，缓一缓疼, 再给擦破皮的地方抹药、给青肿的地方揉点红药水。

　　年年老老实实地穿着三姐姐给她做的护具，摔再多也不怕。踩踏房顶摔下来很疼, 这个摔倒只有一点点疼。

　　火火坐在高处，拿着一个小喇叭喊话：“年年回来！”

　　年年刚学会新手动作里的滑行，火火就感觉年年要上天。

　　年年听见火火哥哥的声音，从远处全速马力地冲过来。

　　火火胆颤惊心, 嘶吼：“慢点！！！！你还不会刹车！！！！！”

　　年年不仅不会刹车, 还不会荡板转弯, 小滑板撞到了路沿石上，年年也飞扑到了绿化带的草地上。

　　年年笑咯咯地站起来。

　　火火拍一拍自己的小心脏, 满身疲惫从高处爬下来，把小喇叭给年恬, “你教吧, 我不行了。”

　　年恬站到高处, 看到的就是, 圆滚滚的年年飞扑了过来, 像愤怒小鸟里的那只被皮筋弹射的胖鸟。

　　刚卸下教练职务就被年年扑在地上，差点升天的火火，被大笑不止的年满从年年身下救了出来。

　　年恬也从高处走下来，轻轻按压火火的胸口，让他平复气息。

　　宋念书和年瑞从外面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问清前因后果后, 年年又被妈妈打了，年满也被妈妈罚站了。

　　宋念书：“久久，你有时间没？”
　　年久：“没有，我想高考满分，语文还差点意思，正在研究古文，有点费心。”

　　宋念书：“小六呢？”
　　林弥：“最近有大雪，雪橇送行需求大，业务供不应求，我要设计雪橇和路线，再带半耳认路，争取一条路线送五个人。根据客人要求，我还要给客人和狗狗们设计护具。”

　　宋念书看向年安。
　　年安忍笑：“妮妮妈妈最近忙葬礼的事情，手上的约单全移交给我了，催的急。”

　　火火默默地转身，掀起衣服，给宋念书看他被年年压出来的红印子。

　　年恬忍俊不禁：“我来教吧。”

　　宋念书拍一巴掌年年肉墩墩的小屁股，“撒欢的二哈！活该哥哥姐姐嫌弃你！”

　　“ha ha guai。”
　　[哈士奇超乖的，年年也超乖。]

　　宋念书交代年恬：“年年学会了滑就玩疯了。年满也魔怔似的，还没学会滑，就开始练一堆花里花哨没用的动作。你给她们规定动作和线路，让她们尽快比出个高低。”

　　林弥拿出账本：“家里最近的开支额外的大，二姐撞坏物品和使用药品的开支已高达六百七十元。年年直接和间接造成的损失更是高达一千。”
　　“bu！”
　　“不认？”
　　“ang！”

　　林弥抱出自己的小算盘，“你第一天撞碎了大门玻璃，300元。你第二天一屁股压折了草坪的塑料旋转喷头，一个喷头20元，你相继压折了10个，共计200元。你第三天扑折了已经能结果的小树，一颗小树50元，你扑折了三棵，共计150元。第四天，亮亮爸爸带着公司发放的福利回小区，你飞扑过去，亮亮爸爸接住了你也摔碎了福利里的茶壶茶杯，亮亮爸爸不让赔，但我根据亮亮爸爸公司发放福利的标准，这一套茶具300元。这些是大头，还有被你坐扁的小玩具，以及被你装翻的油壶。这些加起来，远超一千。”

　　年年心虚了，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特乖地爬到大餐桌上，自己喂自己吃饭。

　　年恬想了想宝宝山小区的地图，问火火：“东广场怎么样？有台阶，有滑坡，还有大片空地，基本动作都能满足。”
　　火火：“可以。”

　　这几天火火苦口婆心地跟年年说了很多话，年恬都听到了，她对滑板有一些基本的了解，“组成一条动线。第一个给分点是上板，要干脆利落，有观赏性；第二个给分点是转弯，包含大转弯也小转弯，稳，方向精确；第三个给分点是下台阶，不摔平稳就能得满分；第四个给分点是过减速带，有两种选择，一种是跳跃式过减速带，一种是重心转移式过减速带，两种方式相同得分；第五个给分点是fs180，即外转一百八十度，这是为了增加观赏性的动作，是加分项，可以选择放弃此项；第六个给分点是急刹车，根据滑行速度和刹车速度给分；第七个给分点是收板，和上板一样的要求。年年和二姐有意见没有？”
　　两人摇头。

　　年恬继续：“给你们一周训练时间，周日下午两点，天气暖和的时候在东广场比赛，到时候我邀请亮亮爸爸、新新爷爷、黎黎妈妈担任评委，你们有意见没有？”
　　年年摇头。

　　馋肉的年满：“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

　　全家人看向她。

　　“赢的那一个提前结束惩罚。”
　　“可以。”

　　年年的眼睛“咔”地亮了。

　　比赛规则定下来的这一天，陈立运营的视屏账号有了首页推荐资格，播放量飙升。陈立学林弥，在视频下面设置了一个投票，并把大黑板上的投票结果拍下来给观众们做参考。

　　——我选年满，我家胖大橘选年年。
　　——我选年满，我家二哈和德牧坚持选年年。
　　——我选年满，我家两岁双胞胎只肯选年年。

　　年年不去给毛茸茸找工作了，不去打太极拳、抱沙袋、耍毛笔、跳大神、吼歌了，也不坐在四哥哥胳膊上盯着哥哥锻炼力气、半夜去爬房顶和蒙蒙哥哥一块嗷呜了。年年全身心地投入到练习滑板中，其他活动都暂停。

　　一家人坐在帐篷里裹着大羽绒被看年满和年年在东广场一遍一遍地练习。

　　林弥喝一口热腾腾的豆浆，“年年认真了，二姐悬了。”
　　火火：“年年会赢。”
　　年恬：“年年的进步速度很大。”
　　林弥：“确实大。”

　　林弥把帐篷支到东广场看年年和年满练习后，东广场陆陆续续地支起了数十个帐篷，都是吃着热腾腾的食物看着宝宝团练习滑板。

　　宝宝团的要求不高，能稳当当地站在上面慢悠悠地滑就可以了。

　　年年还领着宝宝团爸爸妈妈给的托管费，年年吃完饭就会带宝宝团玩耍。宝宝们排成一条纵队，坐到滑板上，双脚放在前一个宝宝的滑板上，再拽着前一个宝宝的小羽绒服，由年年打头转圈圈。

　　年年带一圈，再由其他宝宝带一圈，每次带一圈回来，宝宝能累出满身汗。

　　宝宝们蹦蹦跳跳地跑过来，不过三个小时，又被爸爸妈妈抱了回去，累的路都走不动了。

　　宝宝们累成这样，起码需要休息一天一夜。年年目送走最后一个宝宝，窝到姐姐怀里享受暖洋洋的阳光。

　　年恬点一点年年的小鼻子，“故意的？”
　　“en~”

　　年恬笑出了声，忍不住心里的喜爱地亲年年的脸蛋。

　　宝宝团的宝宝们都是经过年年悉心教导的聪明宝宝，他们得了年年的真传，累趴下后，他们就哪里也不去了，除了吃饭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为明天的转圈圈存储力量。

　　宝宝爸爸妈妈心里笑的不行。

　　宝宝们不哭不闹，吃了睡，醒了吃，睡不着就磕磕绊绊地背着火火教的认字顺口溜，遇见不会的就眼巴巴地看着爸爸妈妈，爸爸妈妈赶紧进入业主群，其他爸爸妈妈也遇见了同样的问题，不一会，火火的顺口溜出来了。

　　火火咬字清新明确：“一二三，多一竖，宝宝十十十根小指头，干干干活勤快又干净，年年大王王王来驾到。王王王，多一点，年年大王成领主主主，骑士宝宝有玉玉玉佩。王王王，多三点，汪汪汪！”

　　火火的语音下是一串哈哈哈哈的语音。

　　亮亮妈妈：“哈哈哈哈哈哈，有才！哈哈哈哈哈哈，谁编的？”

　　年恬忍笑问火火，火火指向年年。

　　年年晃着小胖脚得意。

　　“nian nian bang！”

　　年满和年年的尊严之战在周日下午两点正式开战了，所有摄像机和评委就位，宝宝山小区所有常住居民都已携带瓜子和助威棒前来观战。

　　黎黎妈妈参与解说。

　　“年年和年满精神饱满。哇——两人对视了一眼，火花四射。两人都是桀骜不驯之人，谁也不服谁，究竟谁能技高一筹呢？我们拭目以待！”

　　“开始啦，开始啦！年年率先出发，上板动作如蛟龙腾空，震慑人心！下台阶啦，下台阶啦，年年一招鹰击长空，威猛凌厉！”

　　年满和年年看向了黎黎妈妈。

　　其他人也看向了黎黎妈妈。

　　黎黎妈妈腼腆地笑一笑，温柔地问道：“怎么了？”

　　年年走上前，用力亲一口黎黎妈妈的脸，“hao！！！bang！！！”
　　[年年喜欢黎黎妈妈的解说！！！！]

　　比赛继续。

　　有了年年鼓励的黎黎妈妈放飞自我了，猛如山虎、迅如闪电、无惧无畏、百折不挠、蹈锋饮血、智勇双全等等全部脱口而出。

　　黎黎爸爸：我怀疑我媳妇对年年的崇拜之情超过了我。




72.  家人超爱年年72   哥哥的腿有了知觉。……

　　第一个给分点, 上板。年年把滑板扔出去，再跑着追上去，双脚跳到上面。年满是带着滑板跑两步, 放下滑板的同时，脚踩到了上面, 优雅，举重若轻, 游刃有余。

　　第二个给分点，转弯。年年和年满都是同样的荡板转弯。年年只有小肚子没有腰，用全身的力气去转方向，速度几乎为零, 吭哧吭哧地翘板板, 滑板翘了许多下才完成了九十度转弯。年满肩膀调整方向, 再用腰部施力，滑板只翘了一下就精准地完成了九十度转弯, 进入了不足半米宽的小路，全程速度不减, 如鱼得水。

　　第三个给分点, 下台阶。年年加快速度, 蹲下来, 手抓着板板飞下来, 人和板板同时着地时，婴儿肥脸蛋都被震的颤了颤。年满微微屈膝，还在台阶上完成了一个滑板三百六十度旋转，轻盈落地。

　　第四个给分点，过减速带。年年把重心从踩着滑板的左脚转移到右脚，右脚踩到减速带上用力蹬一下, 跨过了减速带，再把重心从右脚转移到左脚。年满带板飞过减速带，飞了一米高！

　　第五个给分点，随意展示环节。年满表演了外转一百八十度，以及滑板豚跳过墙，每个动作都有大开大合的跳跃，炫酷，好看。年年跳的动，她的板板跳不动，她的板板太爱地面了，不舍得和地面分离。年年就带着板板左蹦蹦又跳跳地表演了螃蟹步和兔子跳。

　　第六个给分点，滑行速度和刹车，那没得说，勇猛不怕摔的年年完胜年满。

　　第七个给分点，收板。年年踩板尾，滑板竖了起来，年年抱起来。年满从滑板上下来时，双脚共同用力，滑板翘起并绕着年满的小腿旋转了半圈后落入年满手里。

　　如果这是正规比赛，年满肯定赢。

　　但这里不是正规场所，评委不是真正裁判。这里是宝宝山小区，评委都宝宝团爸爸妈妈。

　　年年赢了！

　　明目张胆地偏心！

　　年年和宝宝团都震惊地看向宣读结果的黎黎妈妈。

　　黎黎妈妈低头闷笑两声，再抬头时满脸严肃，“这是我们三位评委经过慎重思考给出的结果。”

　　年年和宝宝团担心地看向年满。
　　明明表现的这么好，却输了，会不会哭呀？ 

　　年满忍笑，一本正经道：“我认为评委给的结果非常公平，滑板表演比赛不仅要比较技巧，还要看气势、看表情、看欢迎度。年年比我有气势，我表演时没有笑，年年笑的很开心，观众也被年年带动笑了，年年比我更受欢迎。年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宝宝山小区观众：“对！”

　　直播观众：“对！！！”

　　——萌的我心肝颤，要什么公平！就凭年年从台阶飞下时晃动的小脸蛋，必须第一！
　　——我家猫主子就要年年赢，我岂能叛主，年年就是第一！
　　——不管，我的眼里只有年年，年年是我心里第一！永远的第一！
　　——我眼里只有年满，奈何文化少，只能用一句卧槽来形容，亲姐妹分啥第一，年满说谁第一那就是第一！

　　回到家，年安给年年一块刚出炉的小蛋挞，年年摇头拒绝了。

　　“nian nian shu，man man rou。”
　　[年年聪明，二姐姐比年年做的好，年年输了，年年不吃甜点，给二姐姐吃肉。]

　　林弥叹气，坐到年恬身边，小声：“我怀疑年年又上当了，年年已经攒够了买甜点的钱，即使输了也能自己偷偷买来吃了。这么一来，年年愧疚，自己说不吃甜点，肯定不会再偷偷买来吃了。”

　　年满提前想到了年年得到第一名后会来安慰她，她想要的就是年年的亲亲。没想到年年有自己的想法，不仅给她亲亲，竟然还要补偿她，拒绝了蛋挞。

　　这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了年年对她的爱护超过了年年自己的欲望。她从没有比此刻更肯定，无论她变成了什么样子，她都是年年的姐姐，年年永远不会抛弃她这个姐姐，即使她病入膏肓，年年也会倾家荡产地给她治病，即使她臭名昭著，年年也会站在她身后支持着她。

　　汹涌澎湃的暖流在心里翻滚，又流向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冰冷黑沉的她想哭却只能察言观色讨好地笑着的过去也有了温度。如果她幼时的磨难是为了让她遇见养母成为这个家庭的一员，她不恨了。

　　陈立看着镜头，镜头里的年满怔愣了片刻后笑了。

　　他看呆了，他从没看见过这么美的笑容，温柔又疏阔。

　　他真的完完完完完了，这一辈子也别想从年满这个笑容里走出来了。他终于知道周幽王为什么烽火戏诸侯了，他现在就想用他的五栋大楼换年满对他这么笑！拥有了这个笑，就感觉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满足，死而无憾！
　　呜呜呜——以后他肯定是个妻管严和耙耳朵了，媳妇让他去东，他绝对不敢去西，媳妇让他奋斗，他就当不了咸鱼了。

　　年满弯腰抱起年年，从头顶亲到小胖脚，把年年亲的咯咯笑个不停。

　　年恬笑着走过来，既然年年已经被二姐脱的只穿了一个尿不湿，索性给年年按摩一下。

　　年年窝在三姐姐怀里，舒服地打哈欠。

　　年恬亲一亲年年的额头，轻声：“年年困的话先睡一会，吃饭的时候姐姐喊你。”

　　年年含着自己的手指睡着了。

　　年年已经一岁了，家里人在让她慢慢地戒奶嘴，把大奶瓶的奶嘴换成了瓶盖。年年没闹，只是会忍不住地含自己的手指头。

　　年恬拿出针线给年年绣一个大嘴猴杯子套，绣好后套在大水杯外面，渐渐地替代年年的大奶瓶。慢慢地过渡不会引起年年的焦躁。

　　年年睡着觉又无意识地去摸她的大奶瓶了，年安抱起她，年年闻到熟悉的味道，双手双脚都蜷缩在哥哥的怀里。

　　年安把年年放在腿上，一个胳膊托着年年的头，手轻轻地拍着年年的背，另一只手继续画画。

　　抱的时间有些长了，腿都有些麻了，腿……

　　年安画画的手抖了一下，一幅画毁了。

　　年安僵硬地低头，看了许久。

　　年年挠了挠小肚子。

　　年年的动作唤醒了年安，僵硬的身体慢慢地软化。

　　年安继续轻轻地拍着年年的后背，重新作画。

　　新的画作比毁掉的旧画多了几笔强烈的色彩，这个色彩与周围的残垣废墟格格不入又似乎不可或缺。

　　年安嘴角缓缓上扬，无论结果是什么，他都能接受。如果腿好了，他自然开心，如果腿不好，他也不会伤心。他已经拥有了很多，他不会贪心地去渴求更多。

　　此刻的明悟让他察觉到他早已经对自己的腿释怀，不知不觉中他已与自己和解。年满说他越来越佛系了，以前不知年满为何这样说，现在知道了。

　　他知道年满为何这般说，这个词却是不符合他的心境的。
　　他的内心确实平和了，这些平和是对怨憎、愤恨、自厌的过往。慢慢放下这些黑沉阴暗的负面情绪，他的内心慢慢地长出了强烈的欢喜和期盼。

　　因为这些欢喜和期盼与他的腿无关，他不在意腿是好是坏。在年年出生后，他在照顾年年过程中学会了生活，在年年的一次次笑声和依赖中爱上了生活。年年的每一次成长和每一次闯祸都会给生活廷添加上更让他喜欢的色彩，他为此欢喜，也为此期盼。

　　年年和宝宝团最喜欢他泡的奶粉，还最喜欢他做的小甜点。即使他的腿一直不好，他做的小甜点也是年年最喜欢的不是吗？

　　年满敲敲门，挤进来一个头，“哥，吃饭了，你喊醒年年。”

　　年年这一周为了攻克平衡感差这个短板，都睡眠不足了，现在比赛完了，窝在哥哥怀里睡的昏天暗地。

　　年安带年年到蛋挞旁边，蛋挞的香气都没有让年年醒来。

　　年恬：“等年年睡够了再吃饭，我没什么事情，我守着年年。”

　　不出预料，年年半夜醒了，守了年年半夜的年恬放下书，抱起年年去厨房，关上厨房门，先让年年抱着保温桶喝粥，她打开煤气灶把米饭炒一炒。

　　年恬把鸡蛋炒米饭端到餐桌上，再把年年抱到餐桌上，胳膊趴在餐桌上，下巴枕在胳膊上，笑着看年年吃饭。

　　“年年。”
　　“ya？”

　　年恬点一点年年的小肚子，上面的小金点都消失了，“大哥的腿有了微弱的知觉，是年年用小金点换的吗？”
　　“ang。”

　　“是不是很累？”
　　“en。”

　　“我生病的时候，年年不要给我换，攒着留给年年需要的时候用。”
　　“bu！”

　　年年生气地打了一下年恬的头，就像她调皮时妈妈打她的屁股那样。

　　年恬缩缩脖子，笑了起来，心里是抑不住的欢喜。

　　“等大哥能站起来了，即使走不了路，我们也带大哥去旅游吧。”

　　噩梦中，大哥死后，她收拾大哥的遗物才知道大哥的梦想是去看一看四山五岳，然后画下来。可是这么简单的梦想，直到死，大哥也没能实现。

　　“ang！”

　　“年年知道四山五岳都是什么吗？”
　　“bu。”

　　“四山是四川峨眉山、山西五台山、安徽九华山、南海普陀山。五岳是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
　　“wa——”

　　“我们先去四川峨眉山，峨眉山上有和年年一样顽皮的猴子。老虎不在山，猴子称大王，峨眉山没有老虎，猴子就是峨眉山的大王。年年是宝宝山大王，猴子是峨眉山大王，你们碰面后，谁是大王？”
　　“nian nian！”




73.  家人超爱年年73   年年跳的是力量之舞……

　　年年特别珍惜粮食, 吃完饭后，盘子里没有剩一粒米，如果不是妈妈不让, 年年还会舔一舔盘子。

　　粥喝完了，炒米饭吃完了, 一小盘煮花生豆也吃完了。年恬洗碗再把年年抱到洗漱间洗澡。

　　年年懒洋洋地躺在姐姐的怀里，伸出一根手指头指向洗漱间的门。

　　年恬向后看, 笑着关上门，“怕吵到其他人？”
　　“ang。”
　　“他们喜欢年年的声音，会睡的更香。”
　　“ya？”

　　年年睁大了眼睛，她每天晚上办大事的时候都轻轻的, 妈妈不许她吵醒哥哥姐姐, 要是哥哥姐姐睡不好, 会打她屁股。

　　年恬忍俊不禁，及时描补道：“只喜欢轻轻的慢慢的歌声。”

　　“Twinkle, twinkle，little star.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When he noting shines upon.Then you show your little light……Though I know not what you are.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年年唱《小星星》的每一个单词发音都只有前半部分, 偶尔能够含含糊糊地把整个单词发出来。

　　年恬仍感到了巨大的惊喜, “年年把《小星星》全背下来了？”
　　“ang！nian nian bang！”

　　年恬笑着亲她的小胖脚。

　　“谁教会年年了？”

　　年年细数：“huo huo、xi xi、ni ni……”

　　宝宝团里凡是会唱这首歌的宝宝全教过年年。

　　年恬笑道：“难怪娇娇和飞飞可以去幼儿园了, 娇娇的妈妈和飞飞的姥姥也不提去幼儿园的事情，宝宝团里学到的比在幼儿园里学到的还多。”

　　白天年年和年满的比赛结束后，宝宝团也像小鸭子下水一样，跟在年年身后玩滑板。宝宝团跟着年年学了一周，会滑行、会转弯、会刹车了。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也谈起了明年春天要不要送宝宝去幼儿园的事情。

　　娇娇妈妈：“我们全家都关注这个事情，问亲戚朋友, 再亲自去看一圈，挑选出了一个生活环境和玩耍环境还算可以的双语教学幼儿园。回到家，我就看见我家宝宝坐在她奶奶怀里，指一指自己的鼻子蹦出来一个英语单词，指一指自己的眼睛，蹦出来一个德文单词，又指一指自己的小嘴巴，蹦出来三个我都不知道是什么国家的单词。我问了宝宝才知道，这些有的是火火教的，有的是西西教的，还有的是宝宝团爸爸妈妈教的。”

　　西西妈妈惊讶道：“难怪西西总问这个叫什么那个叫什么。”

　　妮妮妈妈惊喜道：“妮妮带着宝宝团回家玩耍时，我会说一些日语给他们提供语境，都只说一两遍，没想到他们静悄悄地学会了。”

　　娇娇妈妈继续道：“宝宝这么一说，我和她爸爸犹豫了，双语幼儿园可学不到这些。我们拿不定主意，又去幼儿园看了看，发现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都没有宝宝团里的宝宝学的多，游戏花样也没有宝宝团的花样多。”

　　西西妈妈点点头：“肯定没有宝宝团的多，这些游戏都是年年的哥哥姐姐费劲心思给年年和宝宝团设计的益智游戏，既锻炼身体又开发大脑。”

　　亮亮妈妈：“我去年年家的时候说想借两本育儿书，去了书房后，小半个书房都堆满了各种各样的专业书，市面上和网络上有的育儿书，书房里都有，市面上和网络上买不到的国外育儿书，书房里也有，涉及都了方方面面，什么幼儿饮食、幼儿身体发育阶段、心理发育阶段、大脑发育阶段、幼儿领导力、幼儿的团结和合作等等。我就挑了两本幼儿饮食，准备学会后做给宝宝团吃。其他的，都用不到我操心。亮亮被年年带着比被我带着强了不止一星半点。过了年，我准备给年年涨托管费了。”

　　娇娇妈妈：“我也有这个意思。我们家一致决定不送娇娇去幼儿园了。娇娇在宝宝团更开心，学的更多，浑身都透着一股灵气。现在生气的时候都不摔东西，也不躺在地上打滚了。生气了，就先闭上眼睛数十只羊，然后忍着眼泪跟我们讲道理，讲完道理还给我们辩解的机会，可把我们给稀罕的不行。”

　　亮亮妈妈：“这肯定是跟西西学的，西西是个喜欢讲道理的宝宝。”

　　娇娇妈妈笑着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西西妈妈扶额。
　　西西以前也不是这样的，赖上年年后，西西发现她只要讲道理，年年就会听话一点，就学年年哥哥姐姐的模样，遇见年年调皮的时候，就追着年年讲道理，年年捂着耳朵不停，西西也要扒拉下年年的小胖手讲道理。
　　西西现在的小嘴巴叭叭叭的，她爸爸都讲不过她。

　　亮亮妈妈：“我估摸着我儿子跟妮妮学的多，现在吃完饭都会踩着小板凳洗碗了。我打扫卫生的时候，还会拿着抹布帮我擦地。亮亮爸爸喝醉酒回到家时，亮亮还给爸爸脱鞋洗脚。把他爸爸感动的偷偷哭了大半宿。”

　　新新妈妈：“为什么只有我儿子学了很多让我惊吓的行为？”

　　宝宝团所有妈妈齐刷刷地看向新新妈妈。

　　宝宝山所有人都知道，新新是宝宝团纪律班长，是自律、克制、内秀的代表。宝宝团里的宝宝们不懒床不哭闹着看电视玩手机都是从新新这里学的。

　　“都有什么行为呀？”
　　宝宝团的妈妈们都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家宝宝的一些坏习惯影响了新新。

　　新新妈妈不可思议的语气：“我儿子竟然跟我们撒娇，还让我们喂他吃饭，说他要当一天的黎黎。”
　　“这个呀，那没什么，是宝宝团的小游戏，每天模仿一个宝宝。我儿子动不动就发火的暴脾气就是这么给治好的。下一次你再遇见这种情况，你可以配合他。有些咱们有教育不当的地方，这个时候都能通过宝宝的行为反映出来。比如新新看到了黎黎被人喂着吃饭，说不定是他羡慕了。你顺着他来，他以后就不会再羡慕黎黎了。我家宝宝也模仿黎黎了，还模仿的挺像的，路都不用走的，用爬的，还让我们全家模仿黎黎的爸爸妈妈说话，可好玩了。”

　　这个小游戏发起人就是年年，她现在躺在大盆里被姐姐揉jiojio。

　　年恬每次看年年的小胖脚都忍不住地想笑，年年的小胖脚是真的胖。

　　“年年的小胖脚好可爱。”

　　年年看向自己的小胖脚，弯腰伸手摸一摸脚指头，黑亮的大眼睛看向姐姐，从大盆里伸出小胖脚。

　　“dang dang dang ~~~~mo shu！”
　　[现在是年年的魔术表演时间！]

　　年年哼《一二三四歌》的曲调，两只小胖手和两只小胖脚做同一个的动作。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像首歌！]
　　年年小胖手和小胖脚同时张开，同时蜷缩，再跟着曲调同时张开同时蜷缩。

　　[年年手指，年年脚趾还会魔法！]
　　年年的手指和脚趾跟着年年含糊不清的歌词一个一个地翘起来再弯下。

　　[唱得山摇地也动，唱的花开水欢乐！]
　　年年手腕和脚腕左转转再右转转，最后晃一晃。

　　[一呀么一呀么一呀么一，一根指头挑水喝！]
　　年年的小胖手小胖脚同时伸出一根指头，跟着音乐摇摆。

　　[二呀么二呀么二呀么二，两根指头抬水喝！]
　　年年的小胖手小胖脚再伸出一根指头，两根指头摇摇晃晃，开开合合。

　　[三呀么三呀么三呀么三，三根指头没水喝！]
　　年年左手右手左脚右脚都伸出了三根指头，模仿小螃蟹爪。

　　半夜寂静，只有年年的歌声，年年虽然咬字不清，年恬却能听清楚年年的歌词，《一二三四歌》和《三个和尚》故事的结合版，再看着年年灵活的脚指头，年恬没忍住，捂着肚子大笑出声。

　　年恬的笑声吵醒了年全和年满，年全笑一笑，继续入睡，年满拿起手机录像。

　　年满把手机镜头对准窗外的月亮，再对准桌子上的小闹钟，自言自语：“凌晨一点，我醒了，被吵醒的，我敢拿一百万打赌，吵醒我的笑声肯定跟年年有关。”

　　年满静悄悄地打开洗漱室门，进入镜头的就是年年随着歌曲跳舞的脚指头。

　　年年枕着姐姐扑在大盆里的厚毛巾，仰躺着唱完一遍不过瘾，再唱一遍，这一次经过了一次练习的脚指头更灵活多变了。

　　年满憋着笑静静地拍着，等年年意犹未尽地唱完了，年满不憋了，比年恬的笑声还大，年年吓了一跳，手指放到嘴巴前，“嘘——”

　　年满捂住嘴巴，笑的浑身颤抖，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抓住年年的小胖脚，狠亲一口，“这绝对是年年的绝杀特技！姐姐要是跟年年比这个，姐姐一定输。”

　　“nian nian tiao wu。”
　　[年年的舞蹈也是独一无二的！]

　　年年猛地站起来，光着小屁股，给姐姐看她还是小怪物时偷偷学的舞蹈。

　　年满眼睁睁地看看着坚强地挺过了年年一岁的大钢盆被忘我舞蹈的年年一脚一脚地踩成钢片。

　　年恬：“年年，不太像舞蹈。”
　　年满：“摔跤？相扑？跳大神？”
　　年恬：“都有点像。”
　　年满：“就是不像跳舞。”

　　年年停下来，看着姐姐，满眼无奈。
　　[年年跳的那么有力量，那么美，姐姐的审美又出问题了。]




74.  家人超爱年年74   妈妈不在家，年年快……

　　年满用大毛巾包住年年, 抱着放进婴儿床，忍笑道：“宝宝团上省电视台的节目就是这个？”
　　“ang！”
　　“向省电视台推荐了宝宝团的县电视台台长知道你们跳这个舞蹈吗？”
　　“ya？”

　　年满捂嘴，又是一阵肩膀剧烈颤抖的笑。

　　年恬给年年擦着头发, 慢慢道：“一个节目能不能登上舞台让观众看见，需要闯关, 年年的这个舞蹈可能无法闯关成功。”

　　年年捧住姐姐的脸，认真纠正：“nian nian, kai xin。bao bao，kai xin。”
　　[跳舞是给自己跳的呀，年年开心，宝宝们开心, 为什么要在意其他人呢？不能在舞台上表演, 宝宝团也可以跳给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看呀。]

　　年恬微微低头, 亲亲年年手心，笑道：“年年说的对, 开心就好。”

　　年年站起来抱住姐姐的脖子，撒娇地用脸蛋蹭姐姐的脸。

　　“想让姐姐抱着睡？”
　　“ang！”

　　年恬眉开眼笑, 抱着年年回卧室。

　　年年钻进姐姐的被窝里, 抱着姐姐的手咿咿呀呀地说了一会婴儿语就睡着了。

　　月光透过窗纱落在地上, 年恬慢慢转身, 看着年年胖嘟嘟的小脸蛋, 脱下手套轻轻地摸一摸，满眼的温柔。

　　年年比姐姐更早醒来，醒来后不吵不闹，抱着自己的小胖脚，自己跟自己玩。

　　年恬闭着眼睛，尚未彻底清醒, 蹙眉，伸手揉太阳穴。

　　两只白白胖胖的小手挤进她的手心里，和她的手一块慢慢地揉着太阳穴。

　　大脑清醒，年恬嘴角上扬，睁开眼睛，笑盈盈地看着年年。

　　年年低头，热情地给姐姐一脸的亲亲。

　　现在早晨九点，新新家已经结束了晨练。新新爸爸擦洗沙袋时松手太快，撞到新新的身上。新新爸爸急忙伸手去拉新新，新新没有被撞倒，两脚稳稳地扎在地上，只上半身被撞的歪了歪。

　　西西家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西西爸爸抱着被子去阳台晒太阳时，西西被爸爸的被子撞到了，就在西西妈妈惊慌地跑过来时，西西用腰部力量和腿部力量把自己稳住了，只上半身后仰了一下。

　　新新爸爸和西西爸爸神奇地做了同一个动作，他们捏了捏自家宝宝的腿。

　　西西爸爸比新新爸爸更震惊，半年前他家西西还是个病弱的唯恐养不活的早产宝宝，现在他家宝宝的大腿和小腿都练瓷实了，不敢置信！

　　西西妈妈和西西爷爷奶奶都被兴奋的西西爸爸喊了过来，“你们快来捏捏西西的腿！”

　　这么一捏，西西妈妈和西西爷爷奶奶露出了和西西爸爸一样的震惊表情。

　　被子也不晒了，西西爸爸抱着西西坐到沙发上，问西西是怎么把自己的腿练瓷实的。

　　西西捏一捏自己的腿，一脸疑惑，“不知道呀。”

　　西西妈妈和西西爸爸面对面地坐下来，拿出厚厚的一摞相册，他们每天都给西西拍一张，根据照片回忆西西这半年都进行了什么样的运动。

　　一个月前西西的变化都是循序渐进的，这一个月变化最大。

　　“这一个月，年年带着西西玩了什么游戏？”
　　“超级多，妈妈都要听吗？”
　　“新的游戏。”
　　“宝宝变身、骑士舞。”
　　“骑士舞？”
　　“对！”

　　提起骑士舞，西西的声音都高亢了。

　　西西家和新新家再一次神奇地重叠了，西西和新新都给爸爸妈妈表演宝宝团骑士舞。

　　西西的爸爸妈妈和新新的爸爸妈妈一样的表情，瞠目结舌。

　　难怪下盘那么稳，难怪两条小短腿那么有劲，难怪饭量与日俱增，……

　　他们以为的宝宝团舞蹈是简单的扭扭腰伸伸胳膊踢踢腿，再厉害一点就是电视上的那种翻跟头，没想到宝宝团学的是这种“舞蹈”。

　　西西的爸爸妈妈和新新的爸爸妈妈再一次同步了，夫妻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表情慢慢扭曲。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他们终于领悟了年年妈妈的担心，宝宝团的爸爸妈妈们要担心的不是自家宝宝受欺负，而是欺负人。

　　“西西，这些都是谁教你们的？”
　　“年年。”

　　又是一阵爆笑声。
　　“我就知道是年年。”

　　西西的爸爸妈妈和新新的爸爸妈妈都抱着自家宝宝去年年家了，路过其他宝宝家时，还喊上他们一块去年年家。

　　宝宝团全部集合，到了年年家时，年年只穿着一个尿不湿，光着小胖脚在客厅跑来跑去，年满拿着衣服在后面追，火冒三丈。

　　“a!!!!nian nian bu！”
　　“你给我站住！”
　　“bu！”
　　“我喊妈妈了！”
　　“ma ma bu zai！”

　　年年早就不想穿厚到让她走不动路的衣服了，她就是知道今天妈妈不在家她才敢反抗的！

　　西西拽拽妈妈的衣服，“妈妈快去救年年。”
　　其他宝宝也求自己的爸爸妈妈去救年年。

　　宝宝团爸爸妈妈们一块出动，你一句我一句地劝年满。

　　“宝宝的身体温度高，年年的活动量又大，穿太厚了肯定热。”
　　“不是年年不乖，是这个衣服不好，不透气。咱们穿不透气的衣服还难受，更何况皮肤敏感的宝宝。”
　　“下雪不冷化雪冷，物业经理在业主群里说了会增加供热温度，穿薄一点也没关系。”
　　“不要生气，生的气多了，各种病都要找过来了。”

　　年满瞪一眼年年，先放过她。

　　西西爸爸忍笑：“年年，你的西西姐姐在家里表演了你们的骑士舞，非常的好看，我和西西妈妈还想看，你能带着宝宝团再跳一遍吗？” 

　　年年猛抬头，眼睛分外亮。

　　新新爸爸迅速帮年年在客厅里收拾出一大片空地。

　　陈立默默地扛起摄像机找到最佳拍摄角落。 

　　年年的哥哥姐姐纷纷放下手头上的事情围过来。

　　这是大型表演，表演就有表演的样子，年年穿上了三姐姐给她做的虎鞋，戴上了毛茸茸的虎帽，还穿上了金灿灿的绣着凶猛老虎头的小棉袄。

　　年年圆鼓鼓的小肚子正是老虎头的位置。

　　“nian nian，lao hu！”
　　[年年现在是威风凛凛的虎大王！吼~~~]

　　年年一声虎啸，宝宝团迅速围着年年排成一个圆圈。

　　年年扎马步，掐腰，左脚用力地踏出一步，“ha！”，右脚再用力地踏出一步，“ha！”

　　宝宝团跟着年年做出相同的动作，也是齐刷刷的两声“ha！”

　　年年两脚用力向上用力蹦一下，“hu！ha！”

　　宝宝团用尽全身的力气去蹦，“hu！ha！”

　　年年掐着腰，保持着扎马步的姿势，左腿踢出去蹦一下，右腿再踢出去蹦一下，交替着踢出去很多下，“hu！ha！hu！ha！”

　　这一次宝宝团和年年一块做这个动作，他们学年年，用腹部的力量，非常大声地“hu！ha！”

　　这个时候，宝宝们的脸蛋已经红彤彤了，还没有完，年年像螃蟹一样扎着马步横着走。

　　这个走路的姿势是有讲究的，不能松松垮垮地走，要绷紧身体，每一步都是用全身的内劲去走，要非常地用力，把骑士团的气势全拿出来，声音也要非常的大，每一步都是抬脚“hu!!!”踩地“ha!!!”

　　宝宝团掐腰的动作终于变了，挎住左右两边宝宝的胳膊再掐腰，气势磅礴地完成了螃蟹横行。

　　表演结束，客厅鸦雀无声。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们需要时间消化他们看到的“舞蹈”，特别是女宝宝的妈妈们。

　　林弥拍额头，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问年久：“五姐，咱们对年年的教育是不是哪一步出错了？”
　　年久：“年年的认知自成一套体系，咱们改不了，只能及时发现问题然后修正。”

　　女宝宝的妈妈们终于缓过神了。

　　“跳的有力量，好看！”
　　“动作到位，气势凌云！”
　　“只有我们宝宝团才能跳出如此威武不凡的舞蹈！”

　　女宝宝的妈妈们接受速度快到让家里只有男宝宝的爸爸妈妈惊讶。

　　“曾经我也以为自己的女儿即使不是小公主，也是温暖体贴的小棉袄，买了一柜子的公主裙。后来才知道，天下的宝宝只分小天使和小魔鬼。她想长成啥样随她高兴吧。”
　　“这就是天性的释放，等她再大点，让她跳估计都不跳了。”
　　“挺好看的，我女儿认真跳舞的样子最迷人！”

　　伊缅也来了，看完宝宝团的表演后，呆滞了许久，反应过来后笑疯了。宝宝团的爸爸妈妈们抱着宝宝们回家休息吃饭补充体力时，她还在笑。

　　年年脱身上的小棉袄小棉裤。

　　“nian nian，da guai wu！”
　　[年年是大怪物！只跳舞的时候是大老虎。]

　　年满给她穿秋衣秋裤，“你不是大怪物，你是小魔头。”

　　年年只穿着秋衣秋裤跑到四哥哥怀里，让四哥哥喂她吃饭，还晃着小胖脚，自编歌曲。

　　“ma ma bu zai jia……”
　　[妈妈不在家，年年是小鱼，自由自在，游呀游。妈妈不在家，年年是小鸟，快快乐乐，飞呀飞。妈妈不在家，年年是云朵，慢慢悠悠，飘呀飘。妈妈不在家，年年是大风，吵吵闹闹，吹呀吹。]

　　“年年，我录下来发给妈妈了。”

　　愉快的歌声戛然而止。




75.  家人超爱年年75   哥哥不是娇艳的花，……

　　年年殷勤地讨好着二姐姐, 拿纸巾，拿蒜瓣，拿酱醋。

　　年满吃完了面条, 翘起二郎腿，戳一戳年年圆鼓鼓的小肚子, “听不听姐姐的话？”
　　“ting！”
　　“穿不穿衣服？”
　　“chu——an！”

　　年年抱住二姐姐的腿，眼巴巴地看着二姐姐。

　　年满忍着笑抱起年年放到腿上, “放心，妈妈回来打你的时候，我会替你辩解的。”
　　“bu da！”
　　“那就要看你接下来表现了，妈妈和爸爸外出两天, 现在才第一天, 你还有弥补时间。”

　　年年乖乖地吃饭, 乖乖地自己给自己穿衣服。年满在一旁进行语言指点，“年年, 你不觉的有点卡头吗？那是衣服的脖子，不是领口。”

　　年年好不容易穿上了小毛衣, 又找不到毛衣的正反面了, “ya？”

　　年恬过来协助, 但也不动手, 只说话, “我在毛衣正面织了一个小企鹅，年年可以看一看哪一面有小企鹅。”

　　年年脱下毛衣找小企鹅，找到小企鹅再穿，又分不清前后面了。

　　年满和年恬不催，笑看着年年自己慢慢地找到解决办法。

　　年年折腾了好久才穿上小毛衣，额头上都冒了一层汗, 趴到三姐姐的肩膀上，不想自己穿衣服了。

　　年恬笑着给年年穿棉裤和袜子，年年噘嘴，不想穿棉裤。

　　“今天伊缅老师带年全参加一个钢琴表演，我们陪年全一块去，外面很冷，年年需要穿棉裤。”

　　年年妥协，让姐姐把棉裤背带绑在小企鹅毛衣外面，最后再被姐姐用一个到脚踝的大羽绒服裹住。

　　年年闻一闻红色羽绒服的味道，“ni ni！”
　　“年年真棒，猜对了，这是妮妮的衣服。”

　　伊缅给年全解释这一趟表演的目的，“季老师要在春晚晚会上表演小提琴，需要一个钢琴师伴奏，在挑选合适的人，有提拔之意。季老师年轻时是我的音乐启蒙老师，知道我回国后找了我，我推荐了你。季老师对搭档要求是灵魂的契合，我的手指即使没有受伤，合作成功的几率也不大。你不要有压力，我带你去就是多认识一些弹钢琴的人，如果能结识到志同道合的人相互切磋，进步的更快。”

　　年满今天还要去电视台见节目邀请到的第一个主持嘉宾，不能跟过去看年全的钢琴表演了，凑到年年耳边，小声：“年年要是帮你四哥哥找到朋友，姐姐给年年带酸奶泡芙。”

　　年年眼睛晶亮，用力点头。

　　林弥写年久给他出的卷子，得了个他上学以前的历史性最低分。

　　年久：“这套卷子你琢磨明白，初中的数学你就差不过彻底掌握了。”

　　林弥老老实实地放下他正在规划的商业帝国大版图，拿起书本看书，五姐在提醒他这段日子忽视了学习。

　　自从打开了雪橇业务的市场，在供不应求的基础下，他买了三辆雪地摩托车，两辆出租，一辆让谷桐开着接送宝宝山小区的居民。

　　第二场大雪就让他把购买三辆雪地摩托车的成本赚回来了，他趁热打铁，又购置了五辆雪地车。用三辆雪地摩托车的钱去购买五辆雪地车摩托车自然不会是第一次购置雪地摩托车那般买的成品，他买了半成品，再带着谷桐自己组装。这样做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省钱，另一方面是为了熟悉雪地摩托车的构造，以后摩托车有了小毛病就能自己换零件修了。

　　除了忙活这个，还要忙活“年年爱吃的饭”小程序，他磕磕绊绊地制作了一半，他对编程越来越熟练，制作的速度加快了，为了在明年春天前投入使用，他向学校请假，只在期末考试时去参加考试。剩下的细碎时间，他和火火一块制作神医动漫，现在火火正慢慢地从他这里接手，他在这一块投入的时间有所减少。

　　被五姐这么一提醒，他发觉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有翻课本了。

　　林弥：“我也不陪四哥去了，我在家看书。”

　　年满拍一下林弥的头，了然。她从学校休假一年，还不是天天看书。不是怕自己开学后跟不上同班同学，而是怕年久突然出卷子检查她的学习进度。要是没有进步，就要面对年久的高压教学，要是退步了，不敢想象。

　　她现在盼着年久考个高考状元然后被部队破格录取，没有时间管她。

　　她和警犬基地的领导联系后，养母在年久不在家的时候喊她到卧室，把年久被继父继兄侵犯后提刀杀了两人的事情告诉她，年久有案底，若不是年久成绩一直是第一，高中都不好进。养母担心年久因为这个原因进不去部队，如果真进不去，也让她不要这么告诉年久，换一个她个子太矮或者年龄、视力标准不合格这样的理由。

　　她亲自去了一趟警犬基地，找到政委，试探了他的口风。原则上年久是不能入伍的，但非常优秀的话，是可以破格的。这么一听，她放心了。

　　“我家久久有志气，现在不是为高考状元努力，而是为满分努力了。从小到大，我家久久说考多少分就考多少分，没有一次意外。您瞧好了，我家久久高考全满分。”
　　“若是这样，我立刻把人抢到部队，我的资格不够我就去找有资格的。我也放下话了，年久要是高考全满分，海陆空，所有连队随她挑。”

　　年满先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养母，为了不给年久有过多的压力，一直没有告诉年久这件事，现在看年久对大学数学和物理都游刃有余的样子，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年久的脸色，把招兵条件说了出来。

　　“你个子有那么一点欠缺，眼睛也有那么一点近视，体检需要检测你的平衡感，你的平衡感你清楚。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你要是高考全满分，特战队你都能直接进！”

　　年久看二姐一眼，淡淡道：“知道了，我会考满分。”
　　年满：“几成把握？”
　　年久：“八成。”
　　年满彻底放心，年久的八成就是别人嘴里的十成，那两成是给考场大火、试卷有漏洞、她被车撞等意外情况的。年久做任何事情都会把最糟糕的情况考虑在内。

　　年满继续道：“一个月后有陆军特种作战班组72小时极限挑战赛，在山里举行，六大类实战化项目。央视军事频道进行录制。两方都看过了年年在警犬大比武里的表现，邀请年年参加。央视军事频道已经拍过了陆军千人大比武，拍陆军极限挑战赛时想要增加年年这个变数。你一个月后有时间陪年年过去吗？”
　　“有。”

　　林弥举手：“我有一个问题。”
　　年满：“你是不是奇怪为什么邀请年年。”
　　林弥连连点头，“挑战赛，对观众来说更自豪更有安全感了，对特种作战班组来说是严肃的事情，年年一个宝宝参加是不是有一点不合适。”
　　年满：“警犬基地把警犬大比武的视频发布到警犬基地官网上后播放量几千。宣传员把年年参加比赛的视频简单地剪辑了一下发到官网上后，七天，播放量破亿。”

　　不用再解释了，数据说明了一切。

　　既然央视军事频道进行录制，便是想让人看到，年年能把更多的人引过来看。小孩子看见年年，说不定就对部队产生了兴趣，埋下了这颗种子，有一天就会生根发芽。小孩子不能只把当明星作为梦想，也要把当兵保家卫国当成梦想。

　　这般想着，林弥的想法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深觉年年参加陆军挑战赛非常有意义！

　　年满把心里存的事儿都对年久说了，一身轻松，扭头，对上了年年发光的大眼睛。

　　“ya？”

　　年满打开手机，给年年看央视军事频道去年录制的陆军千人大比武，给年年详细地解释：“挑战赛的项目和这些项目差不多，不过更难，更注重实战化。大比武的越野是背着大背包在跑道上跑步，挑战赛的越野是在背着物资在凹凸不平的山里跑。”

　　年年认真看视频，指着千人大比武里的轻武器设计项目，“ya？”

　　年满：“打到坏人身上，坏人就死了。年年参赛的时候不能碰，年年可以让爸爸做一个弹弓，年年带着弹弓去比赛。”

　　年年点头，继续看视频，神色严肃。

　　半个小时视频看完后，年年自信地拍拍小肚子，“nian nian ying！”
　　[年年会爬墙，年年会匍匐，年年跑的快，年年还会游泳，年年能赢！]

　　这幅自信满满的小模样让年满喜欢的不得了，抱紧年年，嘴巴贴着年年肥嘟嘟的小脸蛋，噗噗地吹气。年年被二姐姐逗的咯咯笑。

　　伊缅带着年全进入钢琴室，年久抱着年年坐在外面。

　　钢琴室内很多人，来参加钢琴表演的季老师学生认出了伊缅，忌惮地看着一眼漂亮得过分的年全，热情地喊伊缅学姐，不断地寒暄。

　　年全听见了渐渐靠近的争执声，始终微笑着坐在位置上，心里还在想着年年什么时候睡醒，这里太吵了，还是外面更安静。

　　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有人撞向年全的胳膊。

　　年全慢慢地站起来，一手抓住对方的领口，微笑着问道：“故意的吗？”
　　两脚悬空的人，结巴：“不、不是。”
　　年全温柔道：“可以安静一点吗？”
　　“可、可以。”

　　年全松手，安抚地揉一揉美美的头，缓缓坐到座位上。

　　其他钢琴表演者目不斜视，不敢再盯着年全看了。
　　刚开始，他们以为这个漂亮到不像真人的人是娇艳的温室花，现在才知道他是艺术博物馆里的希腊主神，美丽强大，不容亵渎。




76.  家人超爱年年76   年年喜欢哥哥的钢琴……

　　第一个表演的容易吃亏, 季老师让钢琴室里的人自己决定表演顺序，他也想通过这件事情看一下学生们的表现欲。

　　没有人第一个上场，年全便第一个上场。当年全按下第一个钢琴键, 伊缅脸上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年全演奏的并不是准备的曲目，而是即兴演奏。她把季老师的喜好告诉了年全, 准备的曲目是一首优雅浪漫的小舞曲，即符合季老师的喜好又符合春晚这样喜庆的场合, 而且能够充分地展示年全的创作才华和钢琴技巧。

　　年全现在弹奏的钢琴曲像一把刀，锋利，势不可挡，是一首稚嫩粗糙的战曲。

　　钢琴室里其他等待表演的人松了一口气, 年全的钢琴技巧可能比他们强一些, 可是年全这首钢琴曲的感情处理的不到位, 莽莽撞撞，像一个泼妇一样只知宣泄。

　　表演结束, 年全按照年年叮嘱的，不是温文尔雅的15度鞠躬礼, 而是90度鞠躬礼。他家年年说, 鞠躬不仅仅是给观众的, 更是给默默付出的幕后工作人员, 以及自己的。自己完整地表演了这个舞台, 真棒！

　　伊缅还留在钢琴室听钢琴曲，美美带着年全离开钢琴室，蹲坐到年年旁边。

　　年全坐到年久旁边，接过年久怀里的年年，主动开口，“表演的不太好。”
　　“什么原因？”
　　“临时创作, 有些粗糙。”
　　“是突然有了灵感吗？”

　　年全摇摇头，笑道：“在表演前遇见了一个小插曲，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玫瑰要带刺。”
　　年久脸色阴沉，“有人欺负你？”
　　“刚开始似乎有些小心思，我给他们讲了讲道理，他们就通情达理了。”

　　年久看一眼单手抱年年的年全，收敛了脸上的冷寒之色。

　　年全缓缓道：“我这样的长相，应该把温柔的音乐留给家人听，在外面弹奏一些锐利粗狂强横的音乐，这样比较安全。”
　　年久抿嘴，强硬道：“你有我们。”

　　年全学年年的样子，懊恼地拍一下额头，语气也和年年一样，“哎呀！说错话了！”
　　年久看着年全拙劣的模仿，嘴角扬了扬。

　　“不是比较安全，是比较省事。年满不是说了吗，我这张脸满足了很多人的遐想。如果再弹奏浪漫温柔的音乐，让人怦然心动了，会很麻烦。还是激昂的洒热血抛头颅的战曲好，最重要的是年年喜欢。年年喜欢，我就不由自主地喜欢了。自从林弥跟我描述了年年的骑士舞动作，我满脑子都是这种豪壮的音乐。脑中悠悠的小溪、蝴蝶、鲜艳欲滴的花朵，变成了大草原、黄土高坡、蜜蜂、满山遍野能吃又金灿灿的向日葵。”

　　年全说着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的手放在琴键上时，突然有一种割开迷雾豁然开朗之感，又想到这几日年满带着年年看的战争纪录片，创作了这首战曲。没有经过精雕细琢，不成熟，不饱满。”

　　在年全提到骑士舞时，年年就睡醒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哥哥。

　　年全的话音刚落，年年就捧住哥哥的脸，左脸亲一下右脸亲一下。亲的太用力，年全的皮肤又极易留下痕迹，于是年全的脸上留下了两坨高原红。

　　伊缅出来看见，止不住地笑。年年每次都能把年全从神位上拉下来，仙飘飘的人一次次地砸在地上。

　　年年也没想到她就多用了一点点的力气去亲哥哥，哥哥的脸就被她亲红了，赶紧给哥哥的脸吹起。

　　年全笑着拍一拍年年的背，“哥哥不疼。”

　　“zhen da？”
　　[哥哥真的不疼？]
　　“嗯，哥哥不骗年年，不疼，热乎乎的。”

　　年年看向姐姐，用同样的力道亲姐姐的脸蛋一下，姐姐的脸没有变红。
　　“teng ma？”
　　[姐姐疼吗？]
　　年久摇头：“不疼。”

　　四哥哥有时候骗人，五姐姐从不骗人。姐姐说不疼，那就是真的不疼。

　　年年看着哥哥只有两坨红的脸，认真地思考了片刻，捧住哥哥的脸，用同样的力道亲一脸，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红脸谱似的，红彤彤的脸……

　　伊缅再也忍不住了，笑成了疯子，笑声都穿透了本该隔音的钢琴室。
　　年久也忍不住笑出声。

　　年全不用年久形容，只听伊缅的笑声和年年刚才的举动就能知道他现在的样子，捏一捏年年的脸蛋，“哥哥这样好看？”
　　“ang！！！”
　　年年的回答无比的坚定。

　　季老师听见伊缅的笑声走出来，看到了就是年全这一张关羽似的红脸，“过敏了？”
　　伊缅忍住笑一本正经地点头，“花粉过敏。”
　　季老师一看伊缅这幅憋笑的模样就知道年全不是花粉过敏，没有继续追问，告诉年全和伊缅他已选出了搭档，这个人弹奏了与年全准备的钢琴曲非常相似的小舞曲。

　　这个人，伊缅认识，小时候一块跟着季老师学乐理知识，面无表情道：“她的发挥一直很稳定，心理素质也强。”
　　季老师：“听着话里有话，你们有矛盾？”
　　伊缅：“没矛盾，单纯看不顺眼！老师，您以后收学生得挑着点，什么品行的都收，以后要是被某些品行不良的人砸了招牌可咋整。”

　　季老师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回钢琴室。

　　伊缅跟年久一块走，“钢琴室里的事情我都看见了，几年不见这些人的变化真大，学生时代挺正常的一个人，也就心眼多一点的人，进入社会两年后，性子都被移了，竟然开始用邪门歪道。我跟季老师说了，他竟然不在乎！好吧，能提醒的我都提醒了，全了这份师生情，以后他再提供机会我也不来了。我有一种女人的直觉，季老师会栽，而且栽在这些学生手里。”

　　伊缅的预言成真了。

　　跟追电视剧似地，伊缅从堂妹这里不断地得到季老师和学生的恩怨情仇。等所有的纠纷和绯闻尘埃落定后，伊缅来到年年家，给年满和年久说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

　　“我这嘴简直乌鸦嘴，季老师真栽在了学生手里。”

　　林弥和火火都放下了笔和卷子，支着耳朵聚精会神地听伊缅说话。

　　八卦的心，不分男女老少的。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讨厌那个女人吗？她学钢琴的目的不纯！”伊缅看一眼林弥和火火，委婉，“她学钢琴是为了钓鱼！” 

　　伊缅反讽道：“她可能耐了，养了五条鱼，每条鱼还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其中一条鱼是她的堂弟，她堂妹发现后气炸了，立刻搜集证据把堂弟从鱼塘里救了出来了，其他的四条鱼知道后竟然要公平竞争，分不出胜负后，竟然共享了！！

　　伊缅及时打住以前的事情，回归正题道：“季老师选择了她，两人为了排练，走的近一些。被淘汰的人不服气，他们的水平不比这个女人低，甚至高出很多，凭什么是她，不是他们。得不到这个机会，他们就合谋毁掉这个机会。他们偷拍季老师和那个女人照片。那个女人本就举止轻挑，他们再利用错位，拍摄了不少照片。他们把照片备份三次，一份给季夫人，一份给春晚导演，一份给媒体。这事儿就这么闹起来了。”

　　年满：“季夫人什么反应？”
　　伊缅：“苍蝇不叮无缝蛋。季老师从年轻时容易被这类女孩利用，现在还这样，季夫人知道季老师什么都没做，但心早凉了，只当这些照片是真的，跟季老师离婚了。”

　　年满：“心凉不是一次两次造成的。”
　　伊缅：“我堂妹接手了季夫人的离婚案，这才知道季老师曾经还允许一个心思不纯的女生在家住了两个月，说女生可怜，有钢琴天赋，却家里穷没有钱学钢琴，可以在家里当保姆来交学费。要不是季夫人有手段，把这个女生的家长给请过来吃了一顿饭，这个家早散了。这种情况多了，季夫人也不知道季老师是真的不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以前为了孩子忍着，现在孩子去当兵了，几年不回来，不忍了。”

　　伊缅感慨：“我要是早知道季老师是这样的人，我就不带年全去表演了。”
　　年久：“没有白去，年全的钢琴风格变了。”

　　不仅变了，变的还很彻底，看年年现在跟着钢琴曲兴奋地跳骑士舞就知道年全的风格变成了什么。

　　年恬的感触最深。

　　噩梦里，以及这一个月之前，年全的音乐都是空灵瑰丽奇幻的。
　　现在，她很难形容，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年年喜欢的音乐。




77.  家人超爱年年77   一旦放下，年年撒手……

　　季老师的钢琴和小提琴合奏表演被取消了, 由一支近两年异军突起的交响乐团替补，演奏的是许多经典曲目的片段大合集，给人留下印象的是高超的3D影像技术。

　　年满：“这支交响乐团的表演是失败的, 这个节目是音乐和视觉相辅相成的，导演想要给人一种视听盛宴, 交响乐团表演不出众，被影像给压成了陪衬。”

　　林弥：“虽然都是经典的音乐片段, 但合在一块演奏，就是个大杂烩呀，太乱了，无法让人共情。”

　　交响乐团有十秒的钢琴独奏, 年全听完后, 眉头皱了皱, “大概是紧张了，弹奏的太快了。”

　　年满：“难怪听的时候心里慌慌的。”

　　年全只说了这一句话, 其他的节目他看不见，少了许多的兴致, 坐到婴儿床前的大南瓜坐墩上, 背靠着婴儿床栏, 闭着眼睛, 听外面偶尔响起的鞭炮声。想着, 现在全省禁止春节燃放烟花爆竹，去年是市区内不得燃放，现在郊区和县镇也不可以燃放了，这孤零零的几声响是顶风作案了。

　　若不禁止，估计年年现在正兴奋地玩着蝴蝶烟火和摔地鞭，喊都喊不回家了。年年闯祸没小祸, 烟花爆竹确实危险，每年都有小孩子因为玩这些东西伤到眼睛和手指，被禁止，对宝宝山小区的人来说是大好事。 

　　春晚的所有节目，年满和林弥都要客观中肯地点评上两句，能让两人夸的只有两个逗笑了他们的小品和一个传统杂技表演，其他全如交响乐团那般被挑出一堆的缺点。爱之深责之切，嫌弃是真，对春晚的情怀也是真，其他人都在十点去睡觉了，两人从头看到尾，跨了年。这期间，年年醒了一会，豪情万丈地抱着二姐姐和四哥哥说自己明年带哥哥姐姐上春晚！

　　这是证据，年满录下来了。年年要是带她和年全上不去春晚，年年就给全家洗脚一个月，每个人都能排上几天。他们天天给年年洗澡洗jiojio，到了年年回报的时候了，她已经在想买什么泡脚药包了，祛湿驱寒的最好。

　　今年有闰月，春节来的晚。春节当天拜年时已很少有人穿羽绒服了，年年更是迅速换掉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换成了能跑能跳的小棉袄小棉裤。

　　年久带着年年坐着开往南方的火车去参加陆军特战班组挑战赛，两人后面跟了不少人。

　　年恬每天窝在家里看书，哪里也不去，宋念书让她出去玩，她也跟在年年身后不出宝宝山小区。家里这几个孩子，宋念书心里最操心的就是年恬，她知道在将来的某一天会白发人送黑发人。她想让年恬活的多一些色彩，便让年恬跟着年久和年年出来看一看风景散一散心多笑一笑。

　　年恬想着大哥的梦想，提议让大哥也跟着过去。参加完挑战赛回来时，他们可以绕路到峨眉山，也能与在峨眉山录制《一方山水一方人文》第四季的年满碰头。

　　宋念书一听年安想去，立刻同意，不管什么方便不方便。即使遇见了不方便的地方，也会有解决的办法。

　　年年去哪里，火火必会跟到哪里。之前年年坐车出去时，火火身体太弱禁不起折腾不能跟着。火火意识到身体不好会影响他的选择时，他就开始爱惜身体了，吃的多睡的多运动多，他现在已经不是半年前的小可怜了，他的体力虽然还比不上年年，但他能一口气跑一千米了。

　　火火满眼渴望地看着宋念书，一整天都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面，她做饭他就洗菜洗案板，她洗衣服他就帮忙给衣服脱水晾晒。宋念书被磨的心软了，让年久也给火火买了火车票。

　　天暖和了，雪地摩托车等来年再用，林弥要带着谷桐和炎炎对雪地模特车进行护养和维修，还要安置给他做了一冬天劳工的流浪狗们。

　　他已经不是一个人，有这么多指望着他吃饭的狗狗。他试图把运输行业做大做强，把冬天的雪橇换成四轮旅游小车，让狗狗们带着客人去踏青去吃美食。

　　他最近忙着踩点去设计景色和美食相交叉的旅游线路，带着谷桐和炎炎一出门就是一天。根据他的商业帝国版图，他还要这样忙碌十天。

　　林弥和炎炎不跟着年年南下，可也不着家。年满去参加节目，不在家。宋念书和年瑞要守着小饭馆，只晚上回来。这样的话，家里白天只有年全一个人在家了。于是，年全也坐在了火车上。

　　去的人多，时间也不紧张，年久通通买成了火车软卧。火火和年年个子不满一米，都不需要买票。年久计算着车厢的分布，退了四次票才付款。坐上火车，他们正好在一个小隔断里。一张桌子上没有陌生人，更自在一些。

　　买的慢车，到达目的地时，已是两天后。这两天，年年基本上都是睡过去的，只在肚子饿时醒来。

　　火火也比在家时睡的多，但不能像年年那样一直睡，醒来后他就抱着平板电脑看动画片。林弥帮他找了很多国外的动画片，他有时候一集看很多遍，少的时候三遍，多的时候八遍。慢慢熟悉了语言，他就看的快了，现在他看两遍就能看懂了，但他还会再看两遍记住台词，等年年醒来后，他给年年讲故事的时候用。

　　他现在看的是一个小语种国家的动画片《螺丝钉的一家》，每一集都是一个物理小知识，从杠杆原理到大型机械，从电子到电磁场，从地球重量到宇宙黑洞。遇见看不懂的，他就问年久。

　　火火和年久丝毫不知道他们给隔壁的一拨人造成了多大的压力。他们是物理系的，来参加研究生面试，听着两人的谈话内容，他们的自信逐渐瓦解。

　　他们听了两人对话才知道，他们死记硬背的公式原来是这么得来了。他们还以为考上了全国一流大学研究生的自己是天之骄子，跟这两个人相比，他们是废物！

　　出门在外，难免有不方便的地方，遇见台阶，年全背年安，年恬抱年年，年久拿轮椅。一行人一个比一个好看，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不少人看，但因为年久和年恬由内而外的清冷，没有人上前。

　　两辆吉普车来火车站接人，同一个软卧车厢的考生们看见这两辆车，自信心回来了。

　　他们懂了！不是他们废物，这两个人是国家保护的天才！军队的人都来接了，能是一般人？！两个天才说话，他们竟然能听懂一半！他们还是很了不起的！

　　强大的自我安慰能力，能让人快乐自信。

　　吉普车开向部队驻扎地，年安的手机有视频邀请，年安接通，看到的就是泪汪汪的西西。

　　“哥哥，我找年年。”

　　年安忍笑，把电话给年年。他能猜到西西找年年的原因。

　　西西很大声地说话，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年年！你为什么带火火去不带西西去？年年偏心！西西生气了！很生气！！”
　　“xi xi guai，bu ku，@#%&lei，@#&#ku。”
　　[西西姐姐乖，不哭。年年不是来玩的，是来办正事的，很累，很辛苦的。火火哥哥是妈妈同意  的，不是年年偏心。年年爱每一个宝宝。]

　　西西听完后，对着手机大声地哭，“西西也想去！”
　　“nian nian mai tang。”
　　“西西有糖果，西西想和年年一块办正事。”
　　“nian nian mang。”
　　“年年忙，西西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年年哄了好一会，西西姐姐还哭，年年不哄了，严厉，“bu ku！”

　　西西的哭声骤停，默默掉泪，扁嘴不说话了。

　　年年苦恼地拍额头：“xi xi zheng chong，nian nian hao lei。”
　　[每次西西姐姐和火火哥哥争宠，年年都好累呀。年年是无辜的呀，年年明明很公平地爱每一个宝宝了。]

　　一车人都在憋笑。

　　正在整理行李的年满走到西西旁边，笑道：“年年，你可要哄好西西哦。哄不好西西，西西以后都不理你了。”

　　西西急忙否认，“不是的，西西不会不理年年的，西西最喜欢年年！”

　　年满捧心，一脸伤心，“西西，我在帮你，你却向年年示爱，你把我置于何地？我好伤心好难过。”

　　西西顾不上哭了，也顾不上电话，急匆匆地挂断电话去哄年满了。

　　一个个的绿色帐篷驻扎在山脚下，央视军事频道派来了三个摄影师一个记者，四人已经在这里拍摄了十天，尚未融入这里，已变成四个土人。

　　记者刚来时还是画着淡妆的都市丽人，现在头发都已经五天没洗了，身上的衣服拍一拍，全是土。她还好一点，每天能有一盆水洗洗脸和脚，省一省还能擦擦身体。来参赛的特种兵就只有喝的水。

　　他们来到这里看到真正的训练内容，才知道“极限”这两个字完全是制作组的一厢情愿。特种兵班组来这里的目的是进行集训，挑战赛只是他们集训后的小考核。挑战赛里的项目对普通士兵来说是挑战，对这里的特种作战班组来说是家常饭。

　　年年眼睛发光地看着远处正在进行日常400米障碍训练的十个特种作战班组，小胖脚欢快地摇晃着，挣扎着要从姐姐怀里下来。

　　年恬抱紧年年。她看着年年兴奋的小模样就知道，她一旦放下，年年撒手没。




78.  家人超爱年年78   年年400米障碍的……

　　“ya！ya！”

　　年年的小短腿急促地摇晃着, 小胖手也指着障碍训练场，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说她想要去那里玩。

　　年久拍拍她的背，“乖一点, 我去问一问。”

　　年年立刻安静，眼巴巴地等着姐姐。

　　央视军事频道的记者捏一捏年年肉嘟嘟的小胖手, 声音里满是被辜负的哀怨：“应该可以，昨天他们集训结束。这个障碍训练场是我们制作组准备的, 本以为他们能用的上，结果他们集训的时候压根都用不上这些。现在他们有休息时间了才离开来这里玩一玩。是玩，不是训练。”

　　年久过去询问，果然没有任何迟疑地同意了。年久考虑到年年刚才表现出来的兴奋值, 谨慎地申请了两个无线联络器, 一个她拿着, 一个绑到年年的小肚子上面，有圆鼓鼓的小肚子在下面撑着, 这个黑色的联络器稳当当的。

　　年恬给年年穿上小迷彩服。年年现在是军部特批的特殊人次管理中心的一员，不仅身上的小迷彩是正规的, 年年还有编制, 立功有奖章, 立大功能晋级军衔。

　　年年摸一摸肚子上面的联络器, 再摸一摸身上的迷彩服,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姐姐。

　　年久蹲下来，把年年松松散散的小揪揪分成三股编起来再用皮绳绑紧，在扎头发时给年年讲400米障碍的意义和要点，“400米是各国突击□□的射程极限，在实际战场上400米是一个危险区域，如果年年能在400米训练中提高通过障碍的能力, 就能在真实战场中快速找到遮掩物保护自身安全。这个400米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年年要做的就是在不受伤的前提下尽可能地快。”
　　“ang！”

　　年久：“还有，上山后，我是指挥官，你是小兵，你要听从我的指挥。”
　　“ang！”

　　年恬放下年年，年年敷衍地跟哥哥姐姐挥一挥手，撒腿跑向远处，火火喊她，她都听不见了。

　　火火沮丧，“我跑的没年年快，追不上。”
　　年恬笑着揉一揉他的头，“那你和我们一块在这里当年年的指挥官。”
　　火火叹气：“年年不是好兵，不会听从指挥的。”
　　年久：“让她玩够了，再用糖果吊着就听话了。”

　　年安笑着借用了年满的一句话：“怎么养半耳和大麦就怎么养年年。”
　　火火想一想，突然感觉似乎真的是这样，半耳和大麦需要时不时地出去转圈，年年也需要，半耳和大麦不喜欢穿衣服，年年也不喜欢，用大骨头诱着，半耳和大麦很听话，年年也很听话。

　　火火又慎重地比较了半耳大麦和年年，得出一个结论：“半耳和大麦比年年乖。”

　　听到火火的结论，年恬和年全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明天参加挑战赛，这两天的休息是为了让十个特种作战班组从战斗状态中退出来了，少点杀气和狠劲。

　　刚结束集训时，政委为了放松特种作战人员持续紧张了一个月的神经，给他们播放了年年参加警犬大比武的视频。这里的人都认识年年，知道年年不是一般的小娃娃，也知道年年这两天会来这里和他们一块参加挑战赛。

　　十班班长距离年年最近，抱起她，脸上不显，心里惊讶了一下，这个小家伙可不轻，竟有些沉手。

　　年年激动地指着训练场上的障碍物，“nian nian pao！”

　　十班班长看过了年年在警犬大比武的表演，抱她到起点。

　　年年模仿其他哥哥起步跑的姿势，只是受身材所限，姿势只可意会不可深究。

　　十个班组站在每个障碍物旁边，保护年年过障碍物时的安全。

　　400米障碍。第一个100米，百米冲刺。年年用力甩着胳膊向前跑，冲的太快，脚抬的不够高，一个小小的石头就把年年给绊倒了，年年站起来，再一次向前冲，又被一半露在地面一半埋在土里的石头绊倒了。这里是山脚，地不平，石头多。

　　摔了两次的年年吹一吹有一点疼的手，不站起来了，就这么四肢着地地爬向对面。年年两脚站立才6个月，之前的很多年都是四肢着地的。年年四肢着地比两脚着地更快更稳，再没有被石头绊倒了。

　　年年来到第一个障碍物高板跳台，高板1.8米，跳台1.5米。二班班长举起她让她的两手扒住高板，再松手。年年两手用力，爬到了高板上，在跳到跳台上，不让其他人拽她的衣服，“nian nian bang！nian nian ke yi！”

　　年年小肚子上的联络器里传出年久的声音，是对二班班长说的，“不用帮忙，年年能自己跳下来。”

　　年年勇猛地跳下来，四肢同时着地。 

　　来到第二个障碍物，高墙，矮墙。

　　“ya？gou gou！”
　　[年年见过这个！和狗狗一块比赛的时候。]

　　年年有了疑惑，年久给年年解释：“高墙，矮墙，低桩网都是模拟敌方阵地障碍的。”

　　这三样，年年都带着半耳玩过，知道怎么做，直接略过，跑到模拟反坦克战壕的壕沟前。

　　年年直接跳进去，然后在四四方方的壕沟角落，双手双脚撑着成直角的两面墙，借住墙面摩擦力快速蹭了上来。年年经常在家这么玩，爬墙速度都练出来了。

　　年年的家里人第一次看见时的表情就和三班班长现在的表情一样，惊吓和震惊的中间状态。

　　年年没有见过云梯，四班班长给年年演示两遍通过云梯的方法，一种是踩着云梯通过，一种是双手抓着云梯横杆通过。这两种方法，年年都试用了一下。云梯杆直接的距离对年年来说有点宽，她左手抓着一个横杆右手够不到下一个横杆。

　　年久提点：“用你的脚。”

　　年年浑身用力，小身板荡起来，小胖脚勾住了下一个横杆，小腿挂在上面，再上半身倒立着摇晃，双手抓住第三个横杆，就这么双手和膝盖窝交替着挂在横杆上通过了云梯。

　　四班班长替年年累，一个简单的障碍物被年年玩复杂了。

　　最后一个障碍物独木桥，独木桥是模拟简易水上通过装置。对五班班长来说，过独木桥如履平地，对平衡感差的年年来说过独木桥是所有障碍物里难度最大的。

　　年年摇摇晃晃地走，在的越慢越摔，年年摔的五班班长都心疼了，想要伸手扶她。年年不让扶，一次次地摔倒就一次次地爬起来重新找重心。

　　“nian nian neng xing！”
　　[妈妈说了，年年是宝宝山最威猛的宝宝，没有年年做不到的事情。年年摔多了就能行了！]

　　宋念书的原话和语气不是这样的。宋念书说这句话的场景是年年压折了枣树后被罚站。宋念书的原话是“你看看整个宝宝山，谁有你这么莽的宝宝，上梁揭瓦，爬树钻洞，没有你不做的事情是不是？就给该多摔几下，摔多了就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了！”

　　年年对妈妈的话进行了四舍五入。

　　年年把学轮滑时找重心的技巧用到这里，摔了几十次后，她也能在独木桥上和地面上跑的一样快了。年年学会用两只脚过独木桥后，年年再四肢过独木桥时就更快了。

　　年年熟悉了所有的障碍物，跑到起点，指着十班班长手里的计时器。

　　十班班长笑着问道：“你让我给你计时吗？我们的平均成绩是一分四十八秒，你能多长时间？”
　　年年拍一拍小肚子上的联络器。

　　年年不知道，姐姐知道。

　　年久：“四分十三秒。”

　　对年久给出的数字，没有人当真。

　　“开始！”十班班长按下计时器。

　　年年四肢着地，飞快地跑完一百米，再自己抱着高架台的架角爬到了高架上，双脚蹦到跳台上，再从1.5米高的跳台上用四肢缓冲力气地跳下来，和警犬大比武一样的姿势通过高墙、矮墙、地桩网。

　　年年从铁网下钻出来后，浑身土，白嫩嫩胖嘟嘟的脸蛋也变成了脏兮兮的土疙瘩。 

　　年年用刚刚练习时的速度过四方壕沟、双手双脚并用的云梯、独木桥。

　　年年到达终点，十班班长定格时间，看着上面的四分十三秒，再想到年年姐姐刚刚给出的四分十三秒，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不知该佩服年年小小年纪用四分十三秒就完成了400米障碍，还是该佩服年年姐姐的神机妙算。

　　他根据年年刚才练习时的速度，预测年年的完成时间在七分钟和十分钟之间，他想不到年年姐姐的预估能精确到秒。如果不是巧合，那就太吓人了。

　　十班班长就不信这个邪了，“我演示一下我通过每个障碍物的姿势和基本速度，你预估我400米障碍成绩。”

　　其他人不知道年年的400米障碍时间，疑惑地聚了过来。

　　十班班长演示完，年恬瞬间给出了时间：“1分22秒。”

　　十班班长傻眼了，其他人震惊了。

　　这个时间不是简单的加法，可年久给出的成绩就是十班班长昨日的400米障碍成绩。




79.  家人超爱年年79   年年在，年久和年恬……

　　年久的预估能力不仅惊到了特种作战班组, 也惊到了记者。

　　年久是通过飞行拍摄器和年年小肚子上的联络器和他们沟通的，记者和摄影师就站在她的旁边，看着她一边快速翻阅军部集训手册一边漫不经心地给出精准到秒的时间。

　　记者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精神奕奕地想要采访年久。

　　年久看向摄影师手里的摄影机，“有什么问题, 你们可以直接问。我不接受采访。”

　　摄影师关掉摄影机，这个动作是他在这里的常有动作, 很多场景还有很多人都是不能拍的。在这些特战作战班组中，最强的是十班，但不允许正面拍摄，能够正面拍摄的只有临时组建的一班班组。

　　毕竟是要上电视的, 一班班组的组成人员也非常优秀, 每个人的作战能力都很强。外人看不出来区别, 他在军事频道拍摄了将近二十年，能看出点门道。一班班组的配合度远远不如其他班组。其他班组的班长对组员了解, 组员对班长也是无条件听从，一班班助无法达到这样的信任和默契。需要合作完成的任务, 其他班组能把一班班组远远地甩在后面。

　　记者还没开口问, 十班班长一把抱起年年, 对着年年小肚子上的联络器问了, “你是怎么预估到我的速度的？1分22秒是我昨日的最好成绩。”

　　他成绩稳定, 每次都在1分22秒至1分25秒之间。状态不好时，1分25秒。状态好时，1分22秒。他想提高到1分十几秒，很难。昨日练了一天也没有突破1分的22秒这个临界值。

　　年久继续翻看集训手册，一心两用地回答道：“通过你的爆发速度、延迟速度、耐力等。”

　　十班班长想学这个本事，都用敬语了, “您能详细地说一说吗？”

　　飞行拍摄器按照规定飞行，不能靠近，不然摄影师会拍下十班班长满眼的求知欲。

　　年久放下手册，思忖来一下：“你的物理知识怎么样？”
　　十班班长：“不太好。”
　　年久：“加速度、摩擦力、热量这些还记得吗？”
　　“还有个印象。”
　　“对身体的结构组成了解吗？”
　　“这个我都了解！每一块肌肉我都知道名字和部位。”
　　年久：“你们带年年过来帐篷这里，我给你们讲。”

　　这一个照面，作训科长知道政委以前为什么说一个强悍指挥官能顶一个连了，这孩子了不得，懂的多，反应快，心算强，还能应用到实际训练中。

　　这么好的小树苗被他给碰到了，岂能放过！

　　作训科长迅速拉来政委，“快，去说服她来咱们旅，咱们旅招收女兵！”
　　“我怎么不知道咱们旅招收女兵？”
　　“这都什么年代了，蛮力能比的上大脑？只要你能说服她来咱们旅，其他的咱们再去磨。你瞧好了，咱们旅长比咱们更渴望人才。千军易得，良将难求！”

　　政委刚从山上下来，不知道刚才的事儿。不过，作训科长平时多稳重的一个人，现在激动到这么夸张的话都说出来了，这棵小树苗肯定有了不起的地方。

　　政委被作训科长带到帐篷里时，十个特种作战班组挤在一堆。

　　“别挤！别挤！你们看的懂吗就向前挤！”
　　“你看的懂吗？你要看不懂向后站，我高中物理可好了。”
　　“呸！好个屁，每次文化课考试不及格的都是你。”
　　“让班长看！等班长学会了再来教我们！”
　　“你们班长行，我们班长不行。”
　　“滚犊子！谁说我不行的！给我出来！”

　　年久先在地上写下一串公式，写完后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集体后退三大步，噤若寒蝉。
　　年久现在的模样让他们瞬间联想到学生时期严厉冷酷的教导主任。

　　年久慢条斯理地讲着，中间有人举手也不理会。

　　这里面人，文化水平差距很大。她问了几个问题让他们回答，便知道了一班的组员和十班的班长是这群人里物理方面的知识储备量最多的。她按照他们两人的水平来循序渐进地讲解，其他人自然会有很多疑问。她教会这两个人后，其他人的疑问自然由这两个人来解答。

　　十班班长以为估算速度只涉及到加速度、时间、速度、路程这三个数据，没想到还要考虑风阻、摩擦力、热量消耗、呼吸速率、摆臂速度等等，年久甚至能通过一个人的眨眼速度来判断这个人的疲累程度。

　　这一个他以为只用半个小时就能讲清楚的问题，讲了一个小时，知识面拓展到了人体骨骼和肌肉的承受极限，以及由这些承受极限得出的人类最快速度。

　　十班班长小心翼翼地问：“如果我身上的每一块肌肉和骨骼按照你的指示里调动，400米障碍能在多长时间完成？”
　　“四十九秒。”

　　帐篷里的呼吸声都轻浅了。

　　四十九秒……
　　见识到了年久的厉害，他们不敢说这个速度不可能。
　　400米，49秒，跑步都没这么快！人影都看不清。
　　可怕的速度。

　　十班班长看一看地上的公式和数字，再抬头看年久时的眼神和他当初刚入伍看特种兵时的眼神一样。她讲的他都听懂了，他也知道了她预估出的时间是根据他身体表现出来的状态计算出来的，不是巧合，全有理论依据，他也可以套用这个公式预估出其他人的速度。但她能想出这个公式，又能在极短的时间心算出来，更厉害了！

　　年久自己对自己给出的数据还不满意，“人的情绪影响大脑皮层的活跃度，大脑又通过下丘脑影响内分泌，肾上腺素、血糖等对爆发力和耐力都有影响。变数太大，只能估算到秒，不能准确到毫秒。”

　　这些公式不是今天突然冒出来的。年恬非常了解车祸不同速度和不同角度造成的撞击力和人体受伤程度，给了她大量数据。她不需要问三姐是怎么得到这些数据的，她只需要知道这些数据是真实有效的就可以了。 

　　每天晚上吃完饭，全家人都聚在客厅，都是一边忙自己的事情一边聊天说话，她会在这个时候拿出这些数据研究一下。

　　所以这些公式是她这一周研究出来的，还没有达到她对精度的要求。

　　年久看向年年，年年趴在四哥的怀里睡着了。部队里有句宁跑五公里不做400米障碍，可见400米障碍对体力的消耗。年年现在不是饭后的困倦，是被累到了。不用多担心，年年的体力恢复的很快，睡一个小时醒来还能再跑400米障碍。

　　十班班长把这些公式全部抄到小本上，问年久有没有办法让他再快两秒。

　　年久来到400米障碍训练场，调整十班班长的落脚点，“不要踩跳台，用手撑着，直接划过去。”
　　十班班长匍匐过铁网，年久：“大腿抬高五厘米。”
　　十班班长也不管姿势好不好看，按照年久的话去做。

　　每个人都有习惯性施力部位，这些得到了持久锻炼的部位往往也是爆发力最好的地方。年久根据十班班长的个人情况，在不影响他个人习惯的前提下调整他的姿势。不是完全改变姿势，他练习十几次就能形成肌肉记忆。

　　年年睡醒，年久正给年年讲特种作战旅的由来和属性时，十班班长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我做到了！1分19秒！”

　　年久平静道：“再练，你能到1分15秒。”

　　“是！”

　　十班班长跑去继续练习了，其他人站在门口，满眼渴望地看着年久。

　　一班班长：“能指点一下我们吗？明天的挑战赛我们会好好地带年年的！”

　　年久抱起年年，看向年恬，“三姐，你和我一块来吧，看他们的动作对内脏有没有不好的影响。”

　　年恬放下政委给她找的军队急救指南，走上前，接过年久怀里的年年，跟着走出帐篷。

　　十个班，每个班组十个人，每个人四分钟，加起来就需要七个小时。年久让五个人为一组一块上，每完成一个障碍，她指出这五人需要调整的地方。

　　每个人需要调整的姿势都不一样，有的人甚至需要调整摆臂高度。

　　年恬不常开口，一开口就需要改变整个姿势。如果这人感到别扭不想改，年恬的神色也没有一丝变化，只平平淡淡地说这些动作会造成的内脏负担。听完，不敢不改了。

　　政委找两人说话，他看中了年久，也看中了年恬。

　　在年恬给军队急救指南补充了一些身体受到剧烈撞击以及头部受伤严重情况下的急救措施后，把这一对小树苗挖到他们旅的想法更迫切了。

　　年恬和年久都不愿意多做解释，只摇了摇头。

　　政委想着，这两个只看到年年才会笑的孩子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没有继续追问。

　　作训科长没有这份细腻，直接道：“有什么难处你们就说，我们帮你们想办法，三个臭皮匠还能赛过一个诸葛亮。你们不好说的话，我给你们家长聊一聊。”

　　年恬摘下手套，“我身上都是这样。”
　　“这没事。”作训科长给年恬看他的后背，和她一样的狰狞，“我是执行任务时被炸的，你的呢？” 
　　“火。”
　　“烧伤面积这么大，能活下来不容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以后都是福气。”

　　年恬看着年年，笑着点了点头。
　　年年是她最大的福气。

　　作训科长继续讲他们旅的辉煌历史，从情怀、从待遇、从前途、从抱负等各方各面来留两人。

　　年久摸一摸年年的肚子，没有看他们，平静道：“我会高考满分走特殊人才途径。”
　　“别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没必要，高考多难呀，语文作文和英语作文怎么考满分？你别管警犬基地的老郑，他还是我带过的兵，我的军衔也比他大，他听我的。就这么说好了，你来我们旅！”

　　年久看向他们，慢慢道：“我九岁杀过人，两个。”
　　即使二姐没有告诉她，她也知道，高考满分是为了抹去她档案里的这个案底。

　　帐篷寂静。 

　　作训科长不知该怎么开口了，九岁杀人，再看她这张脸，让人不难猜出原因。

　　现在他知道政委为什么不全说了，是他莽撞了。

　　作训科长还想弥补一下，继续道：“我没你厉害，我怂包一个，二十九岁才在执行任务时杀了人。我回来后腿都软了，还连续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年久嘴角微微翘了翘。

　　作训科长心里松了一口气，感觉空气又流通了。他转身看向年恬，不知情地又去劝说年恬当他们旅的军医，还热情地邀请年恬去他家里吃饭，他媳妇就是军医，两人以后能成为同事，到时候他让媳妇多照顾她。

　　年恬揉揉太阳穴，“我，HIV。”
　　她现在还无法面对那三个汉字，她能说出口的只有这三个字母。

　　空气凝滞。

　　政委拽走作训科长，两人站在外面吹了很长时间的风才齐声叹了一口气。

　　作训科长和政委回到自己的帐篷，给警犬基地的老郑打电话，老郑把年年这一家子的情况都告诉了两人。

　　作训科长扇了自己脸一巴掌。

　　政委：“咱们是该扇自己一巴掌。”出任务被炸，和绝望到自己烧自己能放一块说吗？出任务杀陌生人和杀同一屋檐下居住的人能相提并论吗？

　　作训科长喜欢把事情做的明白敞亮，他直接跟年恬和年久道歉，并郑重其事地对年久说：“强者能制定规则，你如果高考满分或者高考状元，没有哪个部队会拒绝你的加入。为了抢到你这样的人才，我们内部还会先打一架。” 

　　年久微微点头。

　　作训科长再跟年恬说道：“我给我媳妇打了电话。我媳妇说，你可以进003医药研究室，她特别想进去，连续考了五年也没考进去，不是精英中的精英都考不进去。你能考进去！”

　　年恬点头。

　　作训科长看向年年：“以后她想来当我的兵，我不拒收，我会尽量稳住情绪不变白头。”

　　这一句让年久和年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80.  家人超爱年年80   一班班组被年年遛了……

　　陆军特种作战班组72小时极限挑战赛, 开始！

　　第一个挑战项目是十公里越野。

　　在越野的过程中，他们需要攀登陡山、横跨野猪林、蹚过荆棘丛。没有地图，没有路标, 没有指南针，他们需要根据自己的山林经验找到目的地。

　　年年跟着一班班组走, 三台飞行拍摄跟在后面。

　　为了破坏面部特征，其他班组都抹了油彩, 年年和一班班组不需要抹。不需要是一回事，抹不抹就是另一回事了。

　　年年眼巴巴地看着十班班长手里的油彩，两只小胖手紧紧地抓着十班班长的迷彩裤腿，一副不给她抹就不松手的架势。

　　十班班长轻轻地捏一捏年年的小脸蛋, 蹲下来给她抹上油彩。

　　驻地没有镜子, 记者带了一个化妆用的巴掌大小镜子, 现在这个小镜子在年年手里，一脸油彩的年年对着小镜子看了十分钟了, 快要出发了还在欣赏自己的美貌。

　　记者和摄影师闷笑，年久满眼笑意地抱她到集合点。

　　“nian nian mei！”

　　年久：“对, 我们家年年一直是最美的。”

　　年年开心地晃一晃小胖脚, 再亲昵地亲姐姐一下。

　　年年来到一班班组的集合地, 一班的队员看见年年, 差点笑出声来。

　　其他班组化油彩是在额头鹳骨鼻子和下巴这些发亮部位涂抹较深颜色, 在眼部周围、鼻子下方、下巴以下用较浅的颜，以减少反光和人脸识别。而年年鼻尖是用浅色油彩画了一个实心圆，小脸蛋左右各三道小猫胡须，额头上还写了一个“王”。

　　认为自己此刻比谁都美的年年，骄傲地挺着小肚子站在前面，“chong！”[冲呀！]

　　一班班助和摄影师忍着笑跟在年年身后。

　　第一个环节的第一个难关是攀登, 一班班组迅速拿出攀登工具爬山，他们刚准备好，一抬头，心脏差点停跳。他们也就十几秒没看年年，年年已经没有使用任何工具和护具地爬到了半山腰。

　　记者和摄影师更是吓的屏住了呼吸。谁都不敢这个时候喊年年，只能站在年年的正下方，紧张地看着她快速向上爬。

　　年年轻轻松松地爬到了山上，拍拍手和膝盖，向下看，“ya？”

　　一班班长抹掉脸上被吓出来的汗。

　　一班班组全部爬到了山上后，记者和摄影师坐车绕路去第二道难关，只留飞行拍摄器跟着一班。车开的很快，他们以为能够比一班提前十分钟到野猪林。然而他们到达时，一班班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躺在地上，年年坐在野猪背上吃核桃。

　　记者和摄影师不敢靠近野猪，他们现在满脑子的疑惑。

　　这是野猪？为什么这么温顺听话？
　　核桃从哪里来的？爬山的时候年年的口袋还是空的，现在怎么鼓囊囊的？ 
　　一班不是决定保存体力不跟其他班争第一个环节的越野第一吗？为什么跑这么快？这个速度是在塑胶跑道上全力奔跑的速度了。

　　记者蹲到一班班长旁边，“我有很多的问题。”

　　一班班长摆摆手，他累的说不出一句话了，指着半空中的飞行拍摄器，让他们自己看。 

　　此时，年年吃完了一个核桃，从口袋里再拿出一个还没有去皮的核桃。

　　自从掉了一颗小乳牙后，年年特别爱惜自己剩下的小乳牙，她绝对不会用自己的小乳牙去咬这个硬邦邦的核桃的。

　　年年把带皮核桃放到野猪嘴边，满是威胁地拍一拍野猪的头，野猪心不甘情不愿地咬开皮。年年剥掉皮，再把核桃放到野猪嘴边，野猪气哼哼地咕噜了一声，还是不敢反抗地咬了一下核桃。

　　核桃有了裂纹，年年再轻松地捏开吃核仁。

　　摄影师不知不觉地把镜头对准了野猪。万物有灵，他似乎从这只野猪眼里看到了委屈。

　　年年吃完了口袋里的核桃，看着野猪，“zhu rou！”

　　一直安静的像不存在似的联络器终于传出了火火的声音，“年年，你不要动它，你怎么动它，你妈妈就怎么动你了。”

　　年年吓的眼睛都睁大了，“ma ma chi nian nian？”

　　火火十分认真地回答这个问题：“对！”

　　年久和年恬静静地看着火火。

　　火火解释：“不这样说，年年不会放过野猪的。”

　　年年慢吞吞地从野猪身上下来，遗憾地摸一摸野猪的头，再依依不舍地让野猪回家。

　　如果妈妈只打她的屁股，她可以挑战一下妈妈的权威。现在惩罚升级了，她不能吃肉了。

　　野猪是年年从野猪窝里特意挑选出来的最肥的那一只，为了早点吃到肉，她都没有跟小野猪一块玩泥坑。她付出这么多，却没有吃到肉。

　　年年不开心。

　　一班班组终于把气喘平了。

　　野猪仗着路熟，跑的太快了，还抄近路，他们为了救下年年，生死时速。结果到达了荆棘丛前才知道这是他们的自以为是。

　　不是野猪绑架了年年，是年年绑架了野猪。

　　这个看起来白白嫩嫩糯糯软软的胖娃娃怎么这么彪？ 

　　目送野猪离开，年年的激情也从她的身体里离开了，她无精打采地趴在一班班长的背上。

　　一班班长背着她走过荆棘丛。

　　记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五谷奶酪棒给年年，年年：“ya？”
　　记者：“你姐姐让我给你的。”她现在真的打心底里崇拜年久了，算无遗策！料事如神！

　　年年吃到了甜甜的奶酪棒，开心值又飙到了最高点，撒腿向前跑，一班班长受到了和火火一样的对待，喊都喊不回来。

　　一班班组都来不及辨别方向，全力冲刺追年年。

　　在他们以为要跑偏方向成为越野最后一名时，年年把他们带到了第二环节的考核地点，他们一班以五分钟的优势赢了十班！

　　不可思议。

　　不过看看十班气定神闲的精神状态，再看看他们自己像狗一样剧烈喘气的狼狈模样，似乎合理了。

　　这个第一是他们死命追年年给追出来的。若不是亲眼看见，他们都不知道四肢着地可以跑这么快，他们差点就学年年的模样四肢着地跑了。刚刚班长试了试年年的动作去跑，似乎在没有小路只有错乱树根的丛林里更快更省力。

　　第二个环节是车辆营救。

　　模拟场景是，特种作战队员要在敌前沿营救受损的车辆，并把车辆和车辆内的物资转移到隐蔽的地点方便以后任务使用。

　　一班班组还在喘气，没有力气修车。十班率先参加考核，他们一拨人对车辆进行维修，一拨人隐藏物资。车辆故障隐蔽，他们排查了许久才找到问题，耗时一个小时。

　　其他不紧不慢跑过来的班组选择了同样的方法，修车，藏物资。

　　年年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车里的物资，她闻见了猪肉！

　　年年拽一拽一班班长的裤腿，一班班长蹲下来。

　　“bu xiu！qiang che！bu cang！chi diao！”
　　[他们的方法不对，车坏了，为什么修呢？应该砸了，然后抢敌人的车呀。物资也不能藏起来，万一被敌人找到了呢？物资应该吃掉！吃掉才是最好的方法！]

　　一班班长神奇地听懂了，并认为年年说的有点对。 

　　反正他们一班班组再怎么做也比不上前面九个班组了，要不就采用年年的建议？说不定能出奇制胜。

　　火火及时喊住了准备要上前砸车的年年，“年年，谁砸坏了车谁赔钱！”

　　年年急刹车。

　　一班班长用石头象征地摆了几个砸车的动作，向考官示意这车已经砸坏了。再跑到车厢里，和年年一块吃物资。
　　这一次吃是真的吃，考官放的是行军粮。

　　年年吃饱了有力气了，开始围着车挖坑，一部分的坑用来埋行军粮，一部分的坑用来做陷阱。

　　现在的情况就是，年年做什么，一班班组的跟着做什么。第一个环节，年年遛着他们拿到了第一名。第二个环节，他们干脆来个有始有终，让年年继续遛着他们。

　　其他班组坐在路旁，看着一班发疯。




81.  家人超爱年年81   被年年遛的一班：心……

　　能露脸的只有一班, 其他班组不能露面，为了让十个班组的成绩更直观一些，早已退出前线的作训科长带着政委来给分。他们蒙上面罩伪装成敌军来搜索。

　　他们来到十班, 寻找到了运输物资车的位置，点火启动, 失败。十班班长嘴角勾了勾，“连队最强”的称号可不是莽干就能得到的, 胆子大，心也要细，他们留了一手。这运输车，除了他们自己人, 谁也别想开走。

　　作训科长从车上下来, 继续在十班考核区寻找物资。一千份行军粮, 他们全找到了。这个结果也在十班班长的预料中，作训科长太了解他们了, 而考核区地方有限，可藏匿军粮的位置并不多。

　　其他班组, 有的在车上做了手脚, 有的思虑不周, 没有做手脚, 被开走了, 被开走车的班长懊恼不已。

　　无一例外，他们的物资都被找到了。

　　来到了一班的考核区，作训科长和政委一眼看出了他们藏匿行军粮的地方，土壤湿度大、草根松散。

　　作训科长和政委谨慎，一班是他们从各个连队挑选出来的好兵，每一个都是各连的连长舍不得其退伍推荐过来的。一班的藏匿技巧不应该如此拙劣, 应该有埋伏。

　　作训科长和政委已经很小心谨慎，他们避开了所有的陷阱，坐到了车里，准备开车离开，车刚启动，轮胎刚移动了一分米，他们的车头栽进坑了。

　　其他班组用一个小时修车，一班班组用一个小时挖了个巨坑，还是一个隐藏的坑中坑。一班班组的物资就藏在这个坑中坑里。被作训科长和政委只想快点爬出这个坑，忽略了这些物资。

　　作训科长和政委艰难地从车里出来，拍拍身上的土，继续寻找他们的物资。他们挖开一个留下明显痕迹的地方，不是物资。

　　年年：“xiu——bang！”

　　一班班组内还没有磨合出默契，一班班长已经和年年有了默契，他翻译年年的话，“你们咻——死了。里面是暗器。”

　　作训科长：“什么暗器？你们从哪里来的暗器？”

　　一班班长：“那你们没死，可以继续搜查了。”
　　他不让他们搜查是为了他们好。

　　作训科长和政委不太想继续搜查下去了，这些坑真真假假，他们也不知道哪一个坑是埋伏哪一个坑是物资。

　　作训科长挖开第二个坑。

　　年年捏鼻子。

　　一班班长解释：“这个坑是为了迷惑搜索犬嗅觉的茅坑，茅坑里有啥这里面就是啥，你们自行猜想。”

　　这个坑里什么都没有，作训科长和政委还是退后了一步。

　　作训科长和政委不嫌麻烦地挖开了所有的坑，没有物资的痕迹。他们把他们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了，没有找到。除非挖开考核区的所有地方，否则他们找不到物资。

　　考官公布成绩。

　　十班班组，物资藏匿失败，被敌方取走，负分。车辆维修，敌方不可用，我方可继续使用，满分。

　　其他班组，物资藏匿失败，被敌方取走，负分。车辆维修，被敌方使用，负分。

　　一班班组，物资藏匿成功，满分。车辆维修，敌方不可用，我方也不可用，零分。

　　得知分数，一班班组还不敢置信，他们竟然再一次成了第一名！

　　成绩出来，作训科长问一班班长物资的藏匿地点，班长抱起年年，大笑道：“这个主意是小机灵鬼想出来的，由她回答最合适。”

　　年年伸出小胖手，指了指运输车陷入的大坑。

　　作训科长看着一班考核区的巨坑，想到他和政委坐在车里栽入大坑瞬间的惊吓，临时添加了一个项目，“把车都修好，把挖出的坑都给填回去，场地复原后去第三个环节。”

　　其他班组轻轻松松地恢复了场地，不紧不慢地跑向下一个环节。

　　一班班组看着面无全非的一班考核区，再看看已经复原了考核区出发的其他班组，明白了一件事：天作孽有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深呼吸，动手干！

　　拽、拉、推，用尽办法地把运输车从巨坑里弄出来，他们浑身都被汗浸透了，两条腿从大腿根往下都用力到失去了知觉，麻的。

　　歇上一口气，挖出行军粮，再填坑。

　　所有的坑填完，两条胳膊也差不多快要废掉了，负责维修运输车的队员也修好了车。

　　本应该跑着去第三个环节，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原地过夜，明日再去第三个环节。

　　这一天，赢了两个第一，爽是爽，就是累，力气都被透支了，比刚结束的集训还累。集训时起码可以自己来安排体力，该快的时候快，该慢的时候慢，间歇性休息，让体力保持在一个可以自保的状态。今天，因为担心年年的小命，他们全力追赶，没有慢的时候，更没有休息恢复体力的时候。

　　这一天的经历对他们来说，不是挑战赛，也不是实战模拟，是实实在在的实战！当他们看到年年地趴在野猪身上，野猪疯了似地向前跑时，心惊肉跳。他们一路上的追赶都处在高度紧张状态下。

　　一班班组可不敢让年年再次脱离他们的视线范围了，围着年年躺一圈，再用三件上衣裹住年年，一人抓一个袖子。

　　驻地帐篷里，火火：“年年吓到他们了。”

　　年久在看其他班组第三环节的武器射击。九个班组的考核形式在这一环节有了区别，十班班组能力最强，难度也是最大的。

　　年久听到火火的话，借用二姐的话，“习惯就好。”

　　一班班长考虑到年年还是个娃娃，不能冻着，把行军被和背包都垫在了年年的身下，他靠在树上睡觉就可以了。年年睡着后，自动趴到了暖和的地方。

　　一班队员被一股沉甸甸的力量压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年年四肢呈大字趴在他的身上。

　　这是一个能给身体带来压力的重量，队员翻个身，笑着把年年放到旁边队员的身上。不到半个小时，又一个人被压醒了。

　　年年成了接力赛里的那根接力棒，每个人接手半个小时。

　　年年是从班长手里传出去的，五个小时后又传回了班长的手里，形成了一个闭环。

　　这个时候天还黑漆漆的，五个小时的浅眠已经让他们恢复了一半的体力。接下来的四大类实战项目都不是体力比拼，一半的体力已足够。

　　班长背着年年，带队出发。

　　走夜路也是集训的一个项目，基训时下着雨赶夜路，现在没有月光，但也没有雨，难度降低，他们的速度并不慢。他们的第三关考核点比其他班组更远，到达目的地时天蒙蒙亮，年年也醒了。

　　这一关有三个考点，第一个考点是固定靶，目标耙在人质干扰耙的斜后方。第二个考点是移动靶，顾名思义，他们的射击目标耙是移动的，他们要进行仔细的观察。第三个考点是山地射击，难度就是所处位置受地形限制，有俯仰角、偏角等。

　　这三个考点的难度是十个班组里最低的，其他班组要临时组装武器，还要在肉眼看不清的地方，利用瞄准镜判断一片树林里的一块绿色目标耙距离自己的位置。射击固定靶时，他们都是蒙着眼睛根据声音判断的。

　　一班班组中有两只手枪出了故障，需要进行故障排查。他们在集训时已经了解到了其他班组的能力，他们在这一环节的时间上不占优势，便从精度上提高成绩。

　　年年拿出了爸爸和五姐姐一块给她做的小弹弓和小水珠枪。小水珠是哥哥用凉粉做的，她刚刚想尝一尝，就不知不觉地只剩下十个小水珠了。

　　小弹弓和小水珠枪的射程有限，作训科长昨夜根据它们的射程，等比缩小了目标耙的距离和大小，移动速度和角度是不变的。

　　年年的成绩也进入一班的成绩里。

　　队员趴在指定位置，进行动作和心理调整。年年不需要，她模仿一班班长的模样趴到地上，对准目标耙上的红点点，十个小水珠一口气全打了出去。

　　考官走过来，揉了三次眼睛，确认了三次，还喊来另一名考官再次确认。

　　年年，第三环轻武器射击项目，三个考点，全满分！

　　作训科长都惊的站了起来。

　　年年的哥哥姐姐皆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平静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只有火火拿着联络器坐在屏幕前，盯着年年不让年年闯祸。

　　作训科长问火火：“年年在家练了很长时间？”
　　火火也不知道一个月算长还是算短，回道：“练了一个月。”
　　作训科长惊讶：“一个月就能练出这样的准头？”
　　“年年还能一边追击一边射击。”火火想了想继续道，“年年还能同时躲避五个人拿弹弓和小水珠枪打她。”
　　“谁教的？”
　　“五姐。”

　　作训科长和政务看向年久，本以为这棵小白杨是块金子，现在才发现这棵小白杨是点石成金！不把这么好的小白杨弄进他们旅，他们心痛！

　　考官走动一班班组身后，面目表情道：“年年全满分，项目难度和你们的一样。”

　　一班队员脑子里自动补全了考官的后半句：你们要是拿不到满分，还不如一个穿尿不湿的！

　　压力前所未有的大。




82.  家人超爱年年82   年年将是特殊人才管……

　　其他班组听说了年年满分, 全从第四个环节的考核区跑了过来，第四环节的考官也过来看了。

　　轻武器射击项目是不给满分，即使全部正中靶心, 考官也只给一个九十九分，用分数教育你, 你还有提升的空间，比如准备时间还可以再缩短一些。最强十班的平均分是九十八分, 最高分只有九十九分，最低分九十七分是因为忽如而来的一阵风吹歪了目标耙。

　　九个班，九十号人看着。

　　刚刚组建成特种作战班组的一班，压力更大了。

　　一班班长看向身边的队员, 这个队员的手在抖。

　　班长：“紧张的话深呼吸, 把这里当成平时的训练场。”
　　宫华闷声闷气：“不管用。”

　　站在他身后的十班班长是他哥, 从小打到大的亲哥，正眯着眼睛看他。他哥400米障碍没有他快, 他可嘲笑了他哥大半年，他的射击分数要是少了, 这大半年的嘲笑都要被丢回来了。他能不紧张吗？ 

　　宫华还记得他哥听了年年姐姐的话后400米障碍瞬间超越了他这件事, 他也请求外援。

　　宫华一把抱住年年, 对着年年小肚子上的联络器说话。

　　到了年年吃饭的时间, 火火还在帐篷里看着年年, 年恬和年久提着年年的饭做制作组的车去找年年。

　　宫华刚从火火这里知道年年姐姐不在帐篷里，一抬头就看见了年久，这种感觉就是仙女、菩萨、天兵天将下凡！

　　此时宫华的眼睛和被年年欺负时大麦的求救眼神重合了。

　　年恬忍俊不禁，低头给年年喂饭。

　　年久嘴角翘了翘，来到他的指定位置，观察目标耙, “根据树叶摆动速度判断风向和风速，注意起风规律。”
　　宫华在地上画他准备射击的角度。
　　年久摇了摇头，“你忽略了空气湿度。”
　　宫华开始发懵，空气湿度？连长也没教过他们这个呀。

　　平时桀骜不驯、斗天斗地、从不认输、嘲笑讽刺单口相声洋洋样样精通的宫华，此刻恭恭敬敬，满脸谦虚，“您再详细地讲一讲？”

　　年久看他一眼。
　　宫华眨巴眨巴眼睛，努力眨巴成萌哒哒的善良纯真小可爱。

　　十班班长看不下去了，一巴掌糊在宫华的头上。
　　他每次丢脸都跟这玩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十班班长和宫华长的非常像，乱眉，垂眼。外人看一眼便知两人是兄弟。

　　巴掌糊在脑门上的啪声异常响亮，年年感同身受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屁股。

　　这点疼，宫华眼都不眨一下，还在眼巴巴地看着年久。

　　年久：“昨天讲的都听懂了吗？”
　　“懂！！！你昨天讲的那些公式我都背下来了！”

　　年久：“早晨天气冷，蒸腾作用减少，空气湿度相对降低。”
　　宫华：“都起雾了，不是应该湿度大吗？”
　　年久：“起雾的原因你知道吗？”

　　宫华诚实地摇摇头。如果在别人面前，他会点头，不就是天冷了所以有雾了，起雾的原因就是天冷了！从小到大，他都是听别人这么说的。在年久面前，他不敢这么说。年久的每一个问题都有大玄机。万一他点头了，年久省略了，然后他后面都听不懂了怎么办？他从不认为他是聪明人，他就是个笨蛋，笨蛋解题都要一步一步来，哪一步都不能省略。

　　年久：“冬天，夜长，地表温度散热快，地面温度急剧下降，地表空气中能容纳水汽的能力减少。空气中的水汽容易再早晨达到饱和而凝结小水珠，形成了雾。”
　　宫华：“懂了，天冷，空气干燥。”

　　年久结合他的目标耙所在位置，讲解不同高度树木和灌木丛的湿气变化。宫华没有笔记本只有一个笔，他撸起袖子，只胳膊上飞快地记要点。

　　考官要记录分数，手上有笔和一张记录成绩的表格纸。他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把表格纸翻到背面，边听边写边用脑子记。

　　尽管考核的时间已经到了，考官也没管这些。事情的轻重缓急，他心里有分寸。现在考核成绩不重要，挑战赛不重要，听课最重要！

　　一班，九十九分，又是第一。

　　宫华满分。

　　考官拿出卡尺测量，正中心，没有一丝偏移，不给满分都不行。

　　宫华绕着十班班长走一圈，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是嘚瑟。

　　十班班长嗤笑一声，接过考官递过来的□□，站着射向宫华的目标耙，也是正中靶心。 

　　十班班长拍一巴掌宫华的头，“想在我面前嘚瑟，你得再练个十年。”

　　十个班组全部分散开后，十班队员撞一下班长的肩，“宫华那小子行呀，比不上你这个老妖怪，可比我们几个强，我们都做不到这么精准。去年怎么没让宫华进咱们班？”
　　“性子不行，太独，咱们要的是能够共同行动的狼，不是单独行动的虎。”

　　“他们连长把他塞哪里磨性子了？”
　　“炊事班。”
　　“现在磨好了？” 
　　“没磨好，反而每天扛大铁锅跑步，把体能给搞上去了。连长没了法子，就把他给扔过来了。”

　　“一班班组，是从不同连队里挑出来的，以后去哪个连队？总不会拍摄结束后就解散了吧，一班虽然少了点合作精神，每个单独拿出来还是很强的，解散就太可惜了。”
　　“上级自有安排。”

　　十班班长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一班班组里的人，他恰巧都见过或者听说过。各个都是牛哄哄的人物，连长又爱又狠的存在，个人能力没的说，就是性子太是个事儿了。
　　宫华在里面还是个乖的，里面有一个为了在大型对抗型实战演练中保持清醒，比赛第一天就给自己催眠了，自己骗自己的大脑和身体，自己不困不累。七天没睡，白天赶路，晚上也赶路，到达终点时，其他人都是体力透支到极限的半昏迷状态，他反而精神亢奋两眼发光，瘆人，吓到了不少人。

　　他猜着，一班班组不会集散，他们的去向可能和年年有关。

　　从第三环节的考核区到第四环节考核区的转场需要经过野树林，野树林里蛇虫多，一班班组轮流扛着年年过树林。走入了黑熊所在的危险区域，一班班组把年年放到行军包里背着。

　　年年坐在行军包里吃行军粮。第二环节的物资车营救里，物资藏匿成功，都是他们的了。他们吃腻了不喜欢吃，她喜欢！这里面有甜甜的压缩饼干，还有咸咸的牛肉干。这里的牛肉干比哥哥姐姐给她买的以及西西妈妈送给她的硬，她吃一口要嚼好久才能咽下。

　　躲避危险动物是第四个环节的考核内容，一班班组放慢了脚步，围绕着年年组成三角队形谨慎前行。

　　走在最前面勘探地形的队员看到地面上新鲜的脚印和排泄物，头皮发麻。他们倒霉，集训时躲开了黑熊，现在竟然误打误撞地进入了黑熊的活动区域，说不定的黑熊已经盯上了他们。

　　怕什么来什么，狭路相逢了。

　　黑熊不把这些人看在眼里，只看着他们护在中间的背包，怒吼了一声。

　　“ya？”

　　年年从背包里出来，指着黑熊，对着联络器说话，“rou！”

　　火火：“不可以吃。”

　　年年泄气，扁着嘴瞥一眼黑熊，钻入背包里继续吃硬邦邦的牛肉条疗伤，治疗她被不断遭受打击的心伤。

　　黑熊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树干上，树折了。

　　年年不理会黑熊的示威，一班班组盯着黑熊慢慢后退。

　　黑熊以为背包里气味让它忌惮的幼崽害怕，伸着脖子大声地嘶吼了一声，慢慢地向前靠近。

　　这个时候，一班班组拿出了武器，不到万不得已，他们并不想伤害这只成年黑熊。

　　“sha！”
　　[年年是正在接受文化熏陶的怪物宝宝，修养不断提高，脾气越来越好。年年现在都不欺负你们了，你们还来挑衅年年，你们是不是傻！]

　　年年再次站起来，握紧小拳头，用力地吼回去！

　　“nian nian xiong！”
　　[年年和二姐姐吵架都不输的！年年超凶！]

　　黑熊犹豫了，它停下了脚步，用出全身的力气嘶吼了一声。

　　年年也鼓起了小肚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吼了回去。

　　黑熊怯了，弱弱地吼了一声。

　　年年掐着腰，挺着小肚子，高傲地哼一声。

　　黑熊低头，后退三步，转身撒腿就跑，连续撞断了三棵小树，可见它的心里有多慌。

　　一班班长突然想起了集训结束时政委跟他说的话，当时他听到上级让他们去新成立的特殊人才管理中心报道时，他还有些不乐意。现在看到年年和黑熊对吼并把黑熊吓走后，他知道了这个管理中心的特殊性了。

　　现在他不觉得大材小用了，他觉得上级太看得起他们了，一个年年就把他们遛的狼狈不堪，要是管理中心再多来几个年年这样的，他们承担不住。

　　一班班长未雨绸缪地把他的忧虑说给了年年的姐姐。

　　年久：“年年很乖。”
　　年恬：“年年很听话。”
　　火火：“年年在宝宝山小区是大王，到了管理中心也是大王，年年可以管理好。”

　　年年：“ya！！nian nian bang！！”
　　[姐姐说的对！！火火哥哥说的对！！年年是最威武的大王！！]




83.  家人超爱年年83   黑熊的幽怨，谁能懂……

　　黑熊跑掉了。

　　班长和年年姐姐通话也结束了。

　　宫华：“突然感觉, 咱们刚才小心翼翼的样子有点搞笑。”
　　苗彝：“突然感觉，第四环节的考核失去了意义。”

　　班长：“还是有意义的，接下来的蛇虫还是很多的。”
　　苗彝：“你没发现咱们一路上都没遇见蛇虫吗？”
　　宫华：“它们精着呢, 知道咱们年年大王来了，都躲开了。”

　　显然, 班长通话的时候，其他队员都听的清清楚楚。

　　当他们听到“乖”和“听话”的词眼时, 他们知道了年年的姐姐对年年的滤镜有多厚。

　　班长打开背包，把年年从背包里掏出来，“既然这样，咱们也别白来一趟, 给年年摘点野果。”

　　找了一大圈, 班长找到了三棵野生野长的果树, 野果又酸又涩，年年一口都不肯吃, 心里同情黑熊，她没想到黑熊的饮食质量这么差。

　　这三棵果树是黑熊的宝贝, 黑熊躲在远处, 看着他们摘它的宝贝, 心痛难耐。

　　它知道错了, 它以后看见了人类再也不挑衅了, 它要藏起来躲着，人类狡猾又心黑，竟然搬来了救兵。这个救兵的气息太可怕了，生气时的气息更可怕，它的骨头都在颤抖。

　　年年把班长摘下的野果装到背包里，要带回去给哥哥姐姐尝一尝。

　　走过黑熊区, 他们见过了第四环节的考官和其他班组。其他班组没有遇见黑熊，在这里等了他们很久。

　　一班班长把他拍下的黑熊照片给考官。

　　考官看着详细到黑熊有几颗牙齿的照片，默默地看着年年。

　　年年学宫华刚才逗姐姐开心的模样，眨巴眨巴眼睛，萌哒哒，善良纯真小可爱。

　　一班班长给年年拍一拍膝盖上的土，他现在都不摸年年的头了，摸一下都感觉自己在造次。

　　第一次和黑熊碰面，他们都拿着武器严阵以待了，哪还有心思去拍照。在摘野果时，宫华想起了集训时其他班长说过的话，如果能拍下黑熊的照片提供给野生动物保护单位，考官会酌情加分。为了深入了解这片山林，每个班长背包里都有照相机，用来拍摄未知生物和植物。

　　宫华和苗彝开始后悔刚才缺乏的团队协作，他们十个人，对方只有一只熊，他们队伍中只需要三个人拿着武器就可以了，其他人完全可以拿出班长背包里的照相机进行拍照。

　　“我现在深刻地意识到团队的重要性了。”
　　“我也。”
　　“咱们回去后得把这一块练出来。”
　　“先比一比，看咱们都负责哪一块。”

　　被连长和政委耳提面命了很多次也无动于衷的十个人，在这一刻切身体悟到了团队协作的重要性，并自发地决定打磨团队。

　　年年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于是喊来了躲在远处偷看的黑熊。

　　黑熊和一班班长面对面，黑熊满眼的幽怨，班长满眼的歉意。

　　心里是有那么点对不住，但机会难得！

　　班长各种角度拍摄，还让黑熊低下头，拍摄耳朵眼睛嘴巴，拍摄情绪表达，拍摄坐立行卧。

　　照片如此高清、详细、具有科研价值，考官不得不加分。这一张是黑熊伤心时的举止和眼神，还有录下来的声音，加一分。这一张是黑熊开心时的眼神和动作，加一分。这一张是黑熊暴怒即将攻击的姿势，加一分。这一张是黑熊无聊想要戏弄猎物的模样，加一分……

　　这么一分又一分地加着，一班班组在第四环节的成绩超过了满分，第一名。

　　其他班组如果全力出发，早已经完成考核回到了驻地。他们对这次挑战赛的想法从一开始的陪跑变成了现在的学习，他们想看看不走寻常路的一班是怎么完成各个环节的。

　　在第一个环节的越野中，他们发现了一班的爬行姿势，在刚才第四个环节试了一下，好用。在第二个环节，他们学到了一手的快速挖坑小技巧。在第三环节，他们向年年姐姐学到精准射击。第四环节，他们知道了何为人外有人，年年便是这样的一个小神奇。

　　十个班组再一次同时出发，路过年年时，每个人都摸了摸年年的头捏了捏年年的小胖手。

　　年年能感受到他们非常喜欢她，洋洋得意地摇晃小胖脚。

　　“nian nian bang！”
　　[所有人都知道年年的英明神武了，迫不及待地想成为年年的领地居民。最伟大最睿智的大怪物才有这样的体面！年年做到了！年年好棒呀！]

　　第五个环节是逃生，被囚困的人想办法逃出来。这一环节在集训中是反审讯，一班在其他项目都是倒数第一，在这一项目，个个都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即使使用催眠和药物，没一个人开口。用他们的话来说，他们连爸妈的话都不听，能给敌人当孙子？ 

　　这一个逃生训练是作训科长给年年设计的。

　　一班班组被蒙着眼睛绑在了一个房间的柱子上，房子外面站着十个携有武器的人。

　　一班班长使用巧劲挣脱了绑绳，摘掉缠在眼睛上的黑布，第一时间去找年年，年年正坐在地上吃牛肉条，旁边是被年年暴力扯断的绳子。

　　进来之前，都是经过搜身的。

　　班长：“你把牛肉条藏在了哪里？”
　　年年指向自己的小胖脚。

　　班长脱掉年年的小军靴，在里面看见了十根牛肉条。 

　　年年拿出一根给班长，班长摇头，他现在完全相信火火的话了，年年无论去哪里都不会饿到自己。

　　一班想要出去就要和外面的人对打，这没有意义，他们集训时已经切磋过了，不相上下。这一环节的主要意义是教年年逃生。

　　班长准备教年年开锁，年年叼着牛肉条，用两个小胖手轻轻一拽，开了。

　　班长准备教年年调虎离山，年年跟敌人躲猫猫，年年上蹿下跳，敌人压根找不到年年，年年始终处在他们的视觉盲区。

　　驻地帐篷里，作训科长和政委再次看向了年久和火火。

　　年久摇摇头，她没教年年这个。

　　火火：“我们玩躲猫猫也找不到年年。”

　　年年玩够了，小胖手放到红色墨水里，不到半个小时，十个“绑匪”的额头上都多了一个红色小手印。

　　年年背着手，迈着八字步，威风凛凛地走出来，指一指他们额头上的小手印，再指一指地上的石头，蹲下来，一巴掌拍上去，石头碎了。

　　所有人都懂了，要不是年年手下留情，他们的头就是地上的这块石头。

　　寂静。

　　一班班长抱起年年，郑重其事地向他们介绍年年：“这是我们特殊人才管理中心的大当家。”
　　“ang！”

　　年年看着他们身上萌芽的小金果和小厄果，热情地邀请他们成为她的领地居民。虽然她现在还不能拔毛毛圈领地，但可以先报名的，等她长大了就可以来她的领地了。

　　年年有点小激动，说话一快，又是一串咿咿呀呀的婴儿语，间歇性地出现一两个他们能听懂的词。火火给年年翻译。

　　他们以为年年在玩过家家，笑着点了点头。

　　年年看见他们点头，更兴奋了，眼睛晶亮，小胖脚急促摇晃着。

　　一班班长放下年年，年年哒哒哒地跑到他们面前，双手握住哥哥们的手，上下用力摇晃。

　　西西爸爸偷偷地带着年年和西西去吃冰淇淋时碰见了认识的人都是这样握手，年年学会了。

　　年恬站在屏幕前，看着他们的手，果然年年松手时，他们的手背上出现了和年年小肚子上一样形状的黑点。

　　年恬看向自己被年年咬过的手背，很多个黑点。

　　年恬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越是年年在乎的人，黑点越多。

　　第五个环节不必给分了，其他班组也不必陪演了，直接进入第六个环节，第六个环节是受伤后的自救互救。

　　考官：“战场伤员处置是否及时，关乎部队战斗力。”

　　其他班组迅速完成了各项急救措施。一班班组还没有开始，他们还在争执谁当这个伤员，这一项考核中有人工呼吸。

　　宫华：“我不当伤员！我就知道你们觊觎我的美色，想要夺走我的初吻！” 

　　宫华挨了九脚，避过了这个伤员担当。

　　年年举手，“nian nian！”
　　[年年可以当伤员！]

　　年久：“不行！”
　　年恬：“不可以！”
　　火火：“年年，他们有口臭。”

　　年年听到火火的话，两只小胖手捂住鼻子，震惊地看着他们。

　　“xi ya ya！”
　　[姐姐每天都给年年洗牙牙。哥哥都不刷牙牙吗？]

　　宫华：“我不臭。”
　　这句话没有说服力，他们集训的时候不刷牙不洗澡，是臭的。

　　最后由班长来扮演这个伤员。

　　苗彝：“班长，我们会记住你此刻的奉献精神，以后训练绝对听从你的指令。”

　　班长躺在地上，装死。

　　他的各项能力和他们差不多，无法从能力上让他们服气，镇不住他们。一班无法以他的指令为中心拧成一股绳。他还以为一班将一直这样散乱着、各自为战地继续下去，最后再选出各项能力都突出的人做班长。没想到，他以这种不得已的方式让他们服气了。

　　这个班长，他不想当！
　　以前不想当，现在更不想当了！
　　政委说他只在集训里当一个月的班长就可以卸任了，他感觉他被政委忽悠了。

　　班长躺在地上扮演伤员，年年把牛肉条放到口袋里，跑上前，一屁股坐到班长旁边，投入剧情。

　　“bu yao si ya！！”
　　[不要死呀！你上有老下有下呀！你死了，我怎么办？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不要死啊！！！]

　　班长：……
　　单身，并打算一辈子单身，敬请悉知，谢谢。

　　年久和年恬看向了火火。

　　火火挺直了腰，自辩：“我的动画片里不会出现这样的台词，我认为你们应该问一问二姐，二姐最近沉迷三观不正古装宅斗剧。”




84.  家人超爱年年84   长了见识的年年：原……

　　年久把这件事记了下来, 准备回去后找二姐谈一谈。

　　年久负责找二姐谈话，年恬负责找年年谈话。

　　年恬等一班班组回来，接住班长扛在肩膀上的年年, 抱到帐篷里洗脸喂饭，柔声细语道：“年年, 班长扮演伤者的时候，年年是不是扮演了伤者的怀孕妻子？”
　　“ang！”

　　年年挺起小肚子, 拍一拍。

　　“du zi gu gu。”
　　[年年的小肚子也是鼓鼓的。]

　　年恬闷笑了好一会才慢慢止住了笑，满眼笑意道：“年年，角色扮演也要结合现实情况，年年虽然和怀孕的人一样, 肚子鼓鼓的。”说到这里, 年恬又忍不住笑了好久, “但是年年还小，这个角色容易穿帮。”
　　“ya？”
　　年年认真听。

　　年恬继续：“故事背景是伤员在前线受伤, 身边的人除了敌人就是战友，怀孕的妻子在家, 不会在前线出现的。姐姐不是教了年年急救方法吗？年年除了可以扮演战友, 还可以扮演医生。年年以后扮演时, 要结合当时的情况半真半假, 这样才不会被人揭穿。”
　　“ang！”

　　年年反思, 认真总结经验教训。

　　“nian nian ming bai！”
　　[班长受伤，只有年年入戏了，其他哥哥没有入戏。姐姐帮年年找到了其他哥哥无法入戏的原因，是年年扮演的角色不恰当，下一次年年会结合实际考虑问题的。]

　　听着年年在一串婴儿语里时不时蹦出来的几个词汇，年恬嘴角的笑落不下来。

　　政委给十个班组进行了长达一个小时的思想教育, 年年听的最认真。为了听的更清楚一些，年年都从中间跑到了第一排，仰着头，眼睛睁得大大的。本来政委只准备了十分钟的讲话，在年年满满的求知欲和鼓励下，一口气说了一个小时。

　　年年静悄悄地学了好多平时听不到的词汇。

　　年恬忍笑：“年年为什么学政委说话呀？”

　　“nian nian shi da wang！da wang ai xue xi。”
　　[年年现在是大当家，一班的十个哥哥都归年年管的，年年要提前学习。年年是聪明睿智的怪物宝宝，年年知道应该听谁的话，年年听哥哥的话。四哥哥说，想要成为一个像巨龙那样名垂青史的巨兽，需要不断地学习。]

　　年恬忍不住心里对年年的喜欢，像年年捧她的脸那般捧住年年肥嘟嘟的脸蛋，亲一脸。

　　年年咯咯笑，等姐姐停下了，年年捧住姐姐的脸，再亲一脸。

　　年久进来看到这一幕，嘴角翘了翘，等年年亲够了，看一眼时间，道：“八分钟后颁奖，年年是挑战赛的小勇士，有小奖杯，还会拍照。”

　　年年急火火地跑去找十班班长，让他给她抹油彩，姐姐刚才给她洗脸的时候洗掉了。

　　十班班长笑着捏一捏年年的小鼻子，在年年的小鼻尖上画一个浅绿色的大圆点，用墨绿色油彩在年年胖嘟嘟的脸蛋上画上对称的老虎须，再用黑色油彩在年年的额头写下一个“王”字。

　　在比赛前，年年额头上的“王”端端正正，现在年年额头上的“王”狂放不羁。

　　年年看着镜子，指着自己的额头，“ya？”
　　十班班长：“这个更适合年年，年年不是守城的大王，是开疆扩土的大王。”

　　小胖手向后一背，小肚子一挺，年年刚直严肃地点了一下头。

　　说的非常对！年年就是这样的！年年一直为开疆扩土积蓄力量！

　　因为年年在挑战赛里的活跃，本没有的颁奖礼也被政委和记者办起来。

　　年年站在石头堆上，盘腿坐在地上的十个班组用力鼓掌。

　　掌声很大，年年一脸严肃，心里开心坏了，小胖手握成了小拳头，小胖脚也蜷缩成了一个球。

　　颁奖结束，也拍完了照片，作训科长把年年从石头堆上抱下来，年恬接住。

　　年年肥嘟嘟的脸蛋埋在姐姐的肩膀上，粉嘟嘟的。

　　提着行李坐进了吉普车里，年恬和年久诧异地看着年年，看了许久，对视，拿出手机交流。

　　年久：年年害羞了？
　　年恬：似乎是……
　　年久：确定不是发烧？
　　年恬：体温正常。

　　那还等什么？机不可失。年久对准年年的脸蛋，十连拍，发送给家里其他人。

　　年满：我看到了什么？！惊悚！
　　林弥：年年竟然也会害羞。
　　宋念书：确定不是闯祸了慌成了这样？
　　年瑞：年年的小梳妆台可以派上用场了。

　　车慢慢地驶离驻地，快要看不见驻地时，年年反应过来她要很长时间看不见这些哥哥们了，急慌慌地拍拍姐姐的肩膀。

　　年年坐车离开不到五分钟，驻地上的帐篷已经消失不见，十个班组井然有序的收拾物品。

　　年年拿着小勇士奖杯跑了过来，政委一把抱住年年，“年年怎么回来了？”
　　年年一着急又是一串的婴儿语。

　　跟在年年后面跑过来的火火解释：“年年答应了给宝宝山骑士团带礼物，想用勇士奖杯换你们的扣子。”
　　年年连连点头。

　　不用政委开口，十个班组拽迷彩服上的扣子。这一次集训，迷彩服都被他们磨烂了，回去后会发新的迷彩服。他们把迷彩服上的扣子全拽了下来。

　　年年抱着了一大捧扣子，还取走了很多人快要成熟的厄果果。

　　厄果果不能在未成熟的时候摘，否则厄运会降临到取走厄果的人身上。年年是个只有十九吨的怪物宝宝，还差一吨才能掌控厄运，现在只能把厄运压缩到小肚脐周围。

　　年年是跟着大怪物学习了好多年有丰富经验的怪物宝宝，知道厄运不可以完全压制，会膨胀，最后涨破小肚子，要留一点小缝隙，让厄运慢慢地冒出来。

　　冒出来的厄运不至于伤害到年年，但年年变倒霉了。

　　年年开始平地摔，吃水果一口咬下去，水果上出现半只虫子，年年把半只小虫子捏出来，丢到车窗外，继续吃苹果。

　　吉普车再一次无缘无故地熄火了，年年下车，路灯塑料灯罩突然掉下来，正正好地砸在她头上。

　　年年扁嘴，揉一揉头上鼓起来的包，委屈巴巴地伸手要抱抱。

　　年恬又心疼又想笑，抱起年年，温柔地拍着年年的背。

　　一路走走停停地来到年安和年全所在的民宿。吉普车返回，回去的路上没有熄火一次。

　　到了民宿，年恬掀开年年的衣服，看年年的小肚子。她看到了一团让她心悸的黑气。

　　年年不让姐姐碰。

　　“bu peng。”
　　[姐姐不可以碰，碰了会像年年一样倒霉。]

　　年久端着一大碗燕麦豆奶过来，慢慢地喂给年年吃，等年年吃完了，放下碗，翘腿，双手合十放在膝盖上，静静地看着年恬和年年。

　　小秘密瞒不住了，年恬和年年老实交代。

　　年久：“所以，你担心以后见不到他们了，提前把他们的厄运取走了？”
　　年年窝到三姐姐的怀里，“en~”
　　年久：“怎么解决这团黑气？”

　　年年一半婴儿语一半刚学会的话，磕磕绊绊地给姐姐解释。

　　年久半猜半消化这个对她来说极其不科学的事情，总结道：“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吃金果，平衡福运和厄运；另一种是把厄运转给其他人，但是你还小，要等再大一点才可以。”
　　“en~”

　　年久垂眸，思忖了片刻，问年年：“我身上有金果吗？”
　　“ang。”
　　“能提前摘厄果，也能提前摘金果，你把我的金果摘了。”
　　“bu！”
　　“摘了还能再长。”
　　“bu！”

　　无论姐姐怎么劝，年年都坚定地摇头。

　　“nian nian bu sha！nian nian ai jie jie！”
　　[年年不傻！姐姐最爱年年，年年不摘姐姐的金果果。姐姐爱年年，年年也爱姐姐呀。]

　　年久和年恬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为了防止路上再遇见意外，年久和年恬一块想办法去催熟她们身上的金果。也许金果太少，无法平衡年年肚子上的一团黑气，只要这些金果能让年年平平安安地回家就可以，等回到了家里，年年再倒霉也无所谓了。

　　即使年年不倒霉，她自己闯祸受的伤比这个更重。被灯罩砸只是起了一个包，年年半夜去爬假山，被碎石砸了满头包。

　　年久出去转了一圈回来道：“过于偏僻，交通不便，贫困村，没有医生。”

　　年恬知道该怎么做了，她去了镇医院一趟，背回来一个医药箱。在村头摆上一张桌子，把医药箱放到桌子上，再穿上白大褂。

　　只要一个看见了，并知道这里要价不高，不一会全村都知道了。

　　年恬不想行善变成作恶，看病也收钱，收费都在村民的承受范围内，但她给出的治病方法都是适合他们的。

　　这一家有个小女孩子低血糖，就让家长给小女孩吃红糖煮红枣，因为这个家里种着甘蔗和枣树。

　　不少老人腿脚疼，全是年轻人爬山走路太多磨坏了腿脚，现在岁数大了，问题找了上来。

　　年恬给林弥打电话，林弥连续打了几十个电话联系上了生产膏贴的厂长，画大饼，布蓝图，谈格局，以只比成本价一斤多一毛的价钱买了一大桶纯药膏，没有布贴，没有包装。老人端个碗过来，捞一勺回去，疼的时候抹一点就行，一勺十块钱，用三年。这个膏药的保质期也就三年。

　　年年看着姐姐身上的金果果快速成熟，她刚摘下，又有新的金果果快速萌芽生长成熟。

　　年年发出了没见过世面的声音。

　　“wa——”




85.  家人超爱年年85   年年：哥哥，hu—……

　　小山村人少, 满打满算不超过一百户，在药膏卖出去后，不足两天, 年恬桌前没了人，多了一堆的草筐, 每个草筐里都是吃的。

　　越是朴素落后的地方，最实诚衷心的谢礼越是吃食。

　　村里人心里清楚, 村头小医生要价低，他们去镇里看病，路费加上医药费，一百块钱打不住。

　　感受最深的是那些用大碗买了膏药的老人, 晚上睡觉腿脚疼的时候, 抹上一点, 热乎乎的，能睡个好觉了。第二天, 腿脚都不僵了。

　　家里产什么他们就送什么，这些东西家里多, 给的起。

　　一筐一筐的大枣和核桃被送到村头, 还有被五花大绑地塞在草篓里的鸡鸭鹅。

　　年年坐在装满了红糖的草篓上看姐姐, 满眼都是崇拜。

　　“jie jie bang！”
　　[年年厉害, 年年的姐姐更厉害！！]

　　村民太热情了。

　　看着一堆的吃食, 年恬有一些懊恼，“我拒绝的时候应该再强势一点，他们的日子过的紧，平时都舍不得吃肉，不应该收他们的东西。”

　　年久：“没关系，收着, 我和小六知道怎么盘活这个小村子了。”

　　年安和年全一周前来到这个小山村后，都是早晨出去画山，晚上再回来。等年年回来了，年年也跟着年恬去村头看病，年安继续出门画景色。今天出不去了，年久给了他一大盆辣椒和几大盆的红枣红糖核桃，让他做一款适合北方人口味的辣椒酱，准确点说是适合宝宝山小区居民的辣椒酱。

　　林弥打电话过来，叮嘱大哥：“最好有一种高级感。”

　　年安笑着点头，从辣椒酱的颜色上去满足林弥想要的高级感。

　　年安用核桃压出核桃油，再把核桃渣和核桃油来制作辣椒酱，在年全提出辣椒酱的口味层次少过于单薄时，年久又带着年安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后带了一堆村民家门口种的蔬菜，最多的是这里生长的姜，和北方市面上流通的生姜略有不同，带着一点甜。

　　年年坐在柴火房里，带着口罩和护眼镜，给哥哥烧了一天的柴火。

　　年年睡着后，年久代替年年继续烧火，到了第二天，他们借住的民宿主人把自家用的干柴火全部抱了过来。

　　柴火没用完，年安做出了一大锅年全点头认可的辣椒酱。

　　年恬和年久味觉钝，吃不出来好坏，看年全点头了，年年又摇晃着小腿想吃的不得了，她们便知这个辣椒酱有多好吃了。

　　林弥通视频：“你们还不回来？” 
　　年久：“暂时不回来，我用饮料瓶装了十瓶辣椒酱，已经邮寄给你，你看着安排。”
　　林弥：“交给我，你尽管放心。还有，你们不要叫它辣椒酱了，要叫‘年年想吃却不能吃的山姜辣椒酱’，这几年先这么叫的，等年年能吃辣的了，再对它进行升级，就叫‘年年终于吃到的山姜辣椒酱’。”

　　在等林弥反馈的这几天，年久抱着年年每家每户地聊天，又由村长牵线，见了脱贫办主任，提前打通了运输线。

　　三天后，林弥通电话过来：“我带着谷桐去夜市买了，一个小时卖光了，夜市里的小摊贩都来找我订货，宝宝团的爸爸妈妈也找我订货，要大批订货给公司员工发放福利。辣椒酱适合咱们这片的口味，销量有保证，别的地方我还没有去推销，先解决了这些订单我再继续。”
　　年久：“多少订单？”
　　林弥发过来一张excel表格，“共计2.3吨，其中1.7吨是长期订单，需要每个月提供一次，我暂时签了两年合同。”

　　林弥发过来一份他写的可行性报告书，为了节省运输费用，在终端进行包装，为了保证口味的一致，需要投资十万购买机器。林弥也知道这个项目是为了扶持贫困村，尽量让利给村民。

　　年久知道了基本情况后，心里默算了一番，开口道：“你继续开拓销售渠道，今年的量控制在每个月3至5吨，明年的量控制在5至7吨。”

　　林弥：“那我就需要买大设备了，十万不够。”
　　年安：“我有一张二十万的卡放在年年的小储蓄罐里，你拿去用。”

　　所有人看向年安，年年的小储蓄罐里放的都是年年买糖的零花钱，都是一块钱的硬币。

　　年安笑道：“我给年年攒的闯祸补偿金。”
　　林弥点了点头：“未雨绸缪，我也得提前给年年攒起来了。”

　　年恬抱着年年去睡觉，年全去外面听村民唱山歌，年久、年安和林弥继续完善细节。

　　年久没有给村长可行性报告书，给了，老村长也可能看不太懂，直接道：“我们给村找了个挣钱的路子。”

　　老村长前些日子看见了送年久过来的车，他还去村头买了膏药，知道年久和年恬是一家子。因为这些，老村长对年久很是看重，甚至超过了对镇长的看重。在他看来，镇长任职了三年也没给村子带来活路，现在突然开口说有了发家致富的方法，他是不信的。这个有来头有本事的一家人跟他说发家致富，他信！

　　年久用村长能听懂的大白话说了一遍，她不说什么客户端什么销售渠道这些词眼，只说让村民们在搁置不用的地里种辣椒和甜姜，然后把辣椒皮和辣椒籽与去皮的甜姜洗晒干磨成粉，五个月后她来收购50吨，若是辣椒粉和甜姜粉的质量有保证，会逐年增加收购量。

　　村长拿着计算机计算，村里以前也种辣椒和甜姜，没有人收购后才荒了地。好地都种粮食了，种辣椒和甜姜的地不肥，产量不高，每亩能出50公斤的干辣椒。

　　村里八十七户，每户少的有十几亩地，多的四十多亩地，一大半都在荒着。他们伺候过辣椒和甜姜，不苦人。

　　年久给的收购价高，好好地种，再晒一晒磨一磨，一亩地的纯利就有五千。

　　村子缺水不缺太阳，晒辣椒和甜姜很简单。甜姜切成大厚片，晒三天就能晒干。磨辣椒粉和甜姜粉也简单，村里就有粉碎机，一吨的干辣椒和甜姜，半个小时就能粉碎好。村里可以买一台辣椒粉碎机，再买一台甜姜粉碎机，不混味。

　　一亩地五千，二十亩地就十万了。村里一家人一年的收入不到两万，不用十万，每年有个五万的收入，他们村就能脱贫了!

　　村长坐不下去了，风风火火地对着大喇叭喊话，“有大老板要高价收购辣椒和甜姜了！都过来开会！”

　　事关钱的事情就不是小事，别管他们在干什么，立刻停下来，拖家带口地过来。

　　村长的口气是来的慢了钱就跑了，不到五分钟，全村人聚到了村头。

　　村长用方言把年久收购辣椒粉和甜姜粉的事情告诉他们，村民觉得这个事情天上掉馅饼似的，听着像在骗人。

　　林弥对村民心理活动的了解比年久多，在年久出发前就建议她提前支付五个月后的50吨辣椒粉和甜姜粉收购价的百分之十。

　　村民合计着，现在一亩地就能挣500，地是现成的，也就费点事儿，即使到时候不来收购了，这500块钱也在他们手里。不管骗人不骗人，他们都不吃亏，这个地必须种！

　　村长带着四个村民跟着年久去了镇里的银行。由内堂经理和脱贫办主任作证，把钱存成五个月的稳健性保本理财产品，中间不得赎回，五个月后，村长和村民来银行取钱。

　　五十多万对村长来说是个让他心慌的大数字，对银行的内堂经理来说还不足以兴师动众地走这一流程，他看的是五个月后的交易以及以后的合作机会。

　　尘埃落定，年久抱着还在睡觉年年坐火车回家。

　　年年吃了年恬的金果果后，一直在睡觉。年年一口气吃的太多，需要时间消化。这几天，年年都没有再遇见倒霉的事情，年久和年恬这才放心。

　　年年还没有完全消化三姐姐的金果果，在迷蒙中被一大片金灿灿的金果果诱惑醒了，年年看着五姐姐身上的金果果，眼睛瞪的溜圆。

　　“wa——”
　　[好多——]

　　年年捧住五姐姐的脸，兴奋地亲了又亲。

　　年久被亲了一脸的口水，用纸巾擦一擦脸，再擦一擦年年的嘴角，“够用吗？” 

　　“ang！！！”

　　年年又睡了两天，小肚子上的黑气消失了，还多了一圈金点点。

　　回到家，年年把象征勇气的扣子给宝宝团一人一个，剩下的让西西姐姐保管，以后奖励给骑士团里最勇敢的宝宝。

　　西西爸爸就看着自家生气了快一个月的西西就这么被一堆扣子给哄好了。西西比年年大一岁，平时看起来是管着年年的，事实上，西西被年年吃的死死的。年年不愧是宝宝团的王！智谋双全！英勇霸气！

　　哄好了西西姐姐和宝宝团，年年开始黏着哥哥了，睡觉的时候要和哥哥一个被窝，哥哥做饭时也要哥哥抱着。

　　年恬看年年的小肚子，果然金点点在慢慢地减少。

　　年恬给年年洗完澡，再把年年放到大哥怀里。

　　年安不知年年为何这般黏他，不过他喜欢年年，被年年这般黏着，很是受用，嘴角一直上扬着。

　　晚上，年年趴在哥哥的腿上睡的酣甜。

　　“ya？”

　　年年掀开小睡衣，低头看自己的小肚子，小肚子上的金点点全部消失了。

　　年年咯咯笑，开心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年安被吵醒，从腿旁抱起年年放到怀里，“年年怎么笑的这么开心？做了什么美梦？”

　　年年从哥哥怀里钻出来，光着小胖脚踩到地上，用力拉哥哥起来，“ge ge zhan！”

　　年安听懂了年年的话，怔愣了片刻，顺着年年的力道坐到床边。

　　年年松开哥哥的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哥哥，握着小拳头给哥哥加油，“hu——ha！”

　　有些慌乱无措的心在年年中气十足的“hu！ha！”中镇静，年安满眼笑意地捏一捏年年的小脸蛋。

　　年恬听见年年又蹦又跳的声音，看过去。

　　年安扶着楼梯栏杆，满身大汗，一小步一小步，艰难地走着。

　　年恬眉开眼笑。

　　大哥能走了……




86.  家人超爱年年86   年年哥哥是宝宝团所……

　　宝宝团的宝宝们站着的笔直, 想让年年哥哥像扶着年年的头走路那样扶着他们的头走路。

　　不等年安拒绝，年年替哥哥拒绝了。

　　“nian nian ying！”
　　[年年头硬，哥哥可以扶。宝宝们不够硬, 哥哥会摔倒。]

　　年年围着哥哥转，宝宝团也围着年年哥哥转。

　　“哥哥, 走这里，这里路平。”
　　“哥哥, 走草坪，摔倒不疼。”
　　“哥哥，歇一歇，擦擦汗再走。”

　　在宝宝们的心里, 年年是和爸爸妈妈一样的家人, 年年的哥哥就是他们的哥哥。年年哥哥给年年做饭时会给他们做饭吃, 给年年泡奶喝时也会给他们泡奶喝。现在年年照顾哥哥，他们也要照顾哥哥。

　　众星拱月, 年安被一群小星星小心翼翼地捧着，眼里全是柔软的笑意。

　　宝宝团的宝宝们都会走路, 只有黎黎不会。黎黎妈妈感受到了黎黎迫切的想要走路的心, 给黎黎买了一个灵巧的学步车。

　　黎黎就是爬, 也要跟着宝宝团一块玩。现在能走了, 更不着家了。黎黎妈妈和宝宝团其他的妈妈们坐在不远处聊天, 黎黎妈妈和其他妈妈们一样，虽然聊着天，眼睛不离黎黎。

　　宝宝团的妈妈们看见年年扶着年安走出来时，安静了许久，脸上慢慢绽放了欣慰的笑容。

　　“真好呀。”
　　“是啊，真好。”

　　“宝宝们喜欢年年的哥哥姐姐, 现在肯定很开心。”
　　“估计又要在年年家吃饭了。宝宝团才蹭饭到10号别墅，就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耽搁了，我家住在73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家。”
　　“我家宝宝蹭了几家，还是最喜欢年年家，说在年年吃饭最开心。”
　　“我家宝宝也是这么说。”

　　“我家宝宝最近饭量剧增，我回家烤几张馅饼送过去。”
　　“那我准备两盘韭菜鸡蛋盒子。”
　　“没有甜点的话，我做一盆香蕉蓝莓奶昔，我家宝宝和西西喜欢蓝莓，其他宝宝喜欢香蕉，两者一混，宝宝团都喜欢了，我简直是个美食天才。”
　　“哈哈哈，你个美食天才也就会做饮品，翻来覆去都是喝的。我给宝宝团来点实在的，白菜粉条炖排骨！”

　　年年扶着哥哥回家，宝宝团跟在年年身后。年安坐到轮椅上休息片刻，带着一群宝宝来到洗漱室，挨个给他们洗脸洗手。

　　宝宝团都会自己洗脸洗手，但年年喜欢让哥哥姐姐给她洗脸洗手，他们也有模有样地让年年的哥哥姐姐给他们洗脸洗手。洗过一次后，他们喜欢了这种感觉，每次来年年家，都仰着小脸蛋，让哥哥姐姐给年年洗完后再给他们洗。

　　家里没有爸爸参与的妮妮更懂事更会照顾其他宝宝，而爸爸杀了妈妈又自杀的飞飞更敏感多思，刚开始两人都害羞的不让年年的哥哥姐姐帮忙洗脸，现在两人已经能美滋滋地仰着小脸蛋让年年的哥哥姐姐洗脸了。

　　宝宝们喜欢年年的哥哥姐姐给他们洗脸，还在家说年年的哥哥姐姐洗脸舒服。宝团的爸爸妈妈专门来跟年安学洗脸洗手的手法。年安不是单纯的洗脸，还给宝宝们轻轻地按摩小脸蛋，年安每次给宝宝团洗脸都要洗一个小时。

　　小宝宝们挤成一团，认真地学着年年哥哥给年年按摩脸蛋的动作，自己给自己按摩，别提多可爱了。宝宝团的爸爸妈妈们过来学，学着学着就陷在了宝宝团可爱模样里，别管是不是自家的宝宝，挨个亲一口手背。

　　亲手背是宝宝团最喜欢的骑士礼，是火火从动画片里学的，在宝宝团推广后，宝宝们又教给了爸爸妈妈。

　　年安刚给宝宝团洗好了脸和手，宝宝团的爸爸妈妈就端着饭菜过来了，熟门熟路地从橱柜里找到瓷碗，把锅里的饭菜盛到瓷盘里，放到大餐桌上，瞟一眼自家宝宝，离开。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们已经有经验了，把时间卡的刚刚好，宝宝们洗好了小脸蛋和小手就能立刻坐到餐桌上吃饭了。

　　吃过了饭，年年带着宝宝团在院子里摇头晃脑地唱五姐姐教的诗歌，边唱边慢慢地走路消食。

　　等年年打了哈欠，年安抱起年年回屋睡觉，其他宝宝的爸爸妈妈也过来抱走自家宝宝睡午觉了。

　　年年每天都跟爸爸妈妈说半个小时的话，咿咿呀呀地告诉爸爸妈妈她今天学了什么玩了什么。兑兑跟着年年学，尽管爸爸妈妈知道他一整天都做什么，他还会找爸爸妈妈说话，告诉爸爸妈妈他一整天学了什么。

　　兑兑的爸爸妈妈知道这样的有效交流有多宝贵，每次都认真地听兑兑说话，适当给出建议和鼓励。这个时候，兑兑不会像平时那样打滚耍赖，会记住他们的话。兑兑跟着年年学了很多，他们也学了很多。

　　他们也是第一次当爸爸妈妈，只能用他们认为对的方式去爱兑兑，却忽视了原生家庭对他们的影响，他们认为对的方法其实是错的。以前兑兑脾气不好易暴躁，他们以为是天性，后来兑兑加入宝宝团后，他们慢慢地觉察到兑兑的坏习惯和坏脾气是他们造成的。

　　现在的很多时候，都是兑兑在教他们怎么做一个好的爸爸妈妈。

　　兑兑说他要跟他们每天说半个小时的话，不可以忙工作，不可以接电话 ，也不可以看电视玩手机。刚开始有些不习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感受到了这半个小时交流的重要性，愈发感谢年年给兑兑和他们带来的改变。

　　这样的改变让他们触碰到了“家”，这个他们幼时没有得到过而现在深刻感受到的字。

　　峨眉山，猴子戾气大，年满看着其他嘉宾主持人买竹棍，不紧不慢地从行李箱拿出年年的小毛巾系到手腕上，果然一路上，没有一只猴子敢靠近她，都是远远地躲着，她一旦去追，跑的更快了。

　　年满想到上一季她被猴子欺负抓挠，不得不去打疫苗，现在扬眉吐气了。

　　“可惜了，年年没有来，这里的猴子特别的野。”年满回到旅店后，趴在床上跟家里人通视频。
　　林弥：“等年年真的去了，你该头疼了。”

　　年久和年恬在年年走三步摔一跤的时候取消了这个行程，年满拍摄峨眉山的风景人文时兴致索然，而其他的主持嘉宾可能是第一次来峨眉山，兴致勃勃，把导演分给年满的台词也给说了。年满翻个白眼，没揭穿他们的小心思。

　　宋念书：“拍摄的顺利吗？”
　　“顺利，其他人都很满意，只有我的个人感觉非常不好。”

　　“怎么了？” 
　　“就再一次领悟到了什么叫做便宜没好货，节目组就是太抠！舍不得花钱！看他们都请了什么人！人坏就算了，还蠢，使用的手段都拙劣的我懒的去说他们。降维打击太没趣了，我什么时候能遇见个势均力敌的过把瘾啊！！！现在没意思透了。我现在可算体会到黎黎妈妈的话了，节目设计的再好，人不合适，就能把整个节目拖垮。”

　　宋念书：“没意思就不拍了。”
　　年满：“现在退出说不定落个‘人红了就抛弃老东家’的把柄，以后什么白眼狼、忘恩负义都要冒出来，我要等时机。快了，节目组刚起色，空降了个副导演，正在做局架空导演。我等导演离开的时候再离开，到时候我就是重情重义、眼里揉不进沙子、刚正不阿的大女人”

　　年满以为自己还要再等一个月，谁知副导演拍摄了大量他介绍过来的嘉宾镜头，对她和另一个导演请过来的嘉宾敷衍了事，导演恼了，责问副导演和摄影师，副导演说镜头就应该给长的漂亮的人，这样收视率才高，观众才喜欢。

　　导演都被气笑，“你知道这个节目是怎么起来的吗？” 
　　副导演指桑骂槐：“你不会又把这么大一个节目归功到一个年满身上了吧，我们这些幕后人员的汗水都白流了是吧。”

　　导演看向其他工作人员，除了第三季进入年年家拍摄的三个摄影师和编剧到了他身边，其他人都低着头。共事多年，他们有这样的反应，导演能理解，毕竟都是需要养家糊口的人，可还是对他们心凉了。

　　导演摔下工作牌，带着三个摄影师和编剧转身离开。

　　年满保存好录音，跟着导演离开。

　　副导演说的“我们只把镜头给长的漂亮的人”这句话，能让她立于不败之地。不是她想退，是副导演联合工作人员排挤她。副导演是台长的小舅子，导演都惹不起被逼走了，她一个小网红更惹不起了。

　　若是以前，副导演的这句话可能把她心里的那股犟气给引出来，非要留下来，然后再使用手段增加镜头量。现在，她懒的折腾，她折腾他们占便宜的事儿，她不干。

　　她丑？笑话！
　　她家年年都说她好看。

　　她家年年说她好看时的眼神，清澈到底，不掺一点假！

　　她在她家年年眼里，她就是全家最好看的！

　　年年说她好看就够了，外人对她长相的评价在她这里就是个屁，她听见了响声就行了，难道还要想一想这个屁是不是真的？然后再为这个屁去自卑？她没这么蠢。

　　年满回到家时，年恬正在看视频，视频里一个老中医用针灸让一个全身瘫痪的国外运动员康复了。

　　“你想学针灸？”
　　“嗯，有备无患。”

　　林弥在第一时间拍下了大哥扶着楼梯栏杆走路的视频，发送给了她。她能猜到年恬在大哥已经能走路了的情况下还特意去学针灸的用意。

　　“我在拍摄第三季时见到一个老居士，一个人住在山里，会针灸，山脚下生病的人都会爬山来看病。我带你过去，看老居士能不能教你。”
　　“好。”

　　年满想了想，“带上年年，成功率大。”
　　年恬笑着点点头，“只要出门，年年都会很高兴。”

　　“ang！”

　　躲在沙发底下偷吃美美饼干的年年，不小心应了一声。

　　年恬和年满对视一眼，掀开沙发罩，低头看。

　　年年迅速塞小饼干进嘴里，飞快咀嚼，脸蛋上的小肥膘随之抖动。

　　等吃完了小饼干，年年眨巴两下眼睛，抿嘴笑。




87.  家人超爱年年87   妈妈说年年是宝宝团……

　　年满和年恬哑然失笑。

　　沙发、毛毯、茶几、电视柜都是林弥的卫生区域, 去年他躺在病床上时，年年翻箱倒柜后脏兮兮的样子给他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凡是他卫生区域内能够容纳下年年的地方, 他每天都要拿出他自制的一整套工具去擦一遍。

　　年年被姐姐从沙发下拖出来时仍干干净净的。

　　年满伸出食指，摸一下沙发的边角缝隙, 指肚上没有一点灰尘，“要不是我和咱家老六熟, 知道咱家老六是个极致负责有担当的沉稳男孩，就凭这个沙发的干净模样，我会误以为咱家老六跟久久一样有洁癖。”

　　被当面夸的林弥大大方方地走过来，嘴角微微翘起, 矜持地点点头, 谦虚道：“还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

　　年满把年年塞年恬怀里, 抱着胳膊，托着腮上上下下地看林弥, “这个形象不行，真诚打折, 疏离增倍, 假惺惺, 衣冠禽兽之感。”
　　林弥照镜子, “评价精准。”

　　年满：“你怎么心血来潮地给自己套假皮了？”
　　林弥：“我出去开拓辣椒酱销售渠道, 别管大超市老板还是小超市老板都把年龄作为信任的依据。”

　　年满：“他们不信任你的话，你让谷桐出面呀。”
　　林弥：“谷桐沉默寡言，不喜欢说话。松柏有本性，培养人也要照着他的本性培养。谷桐的决断力和执行力强，就要让他在这一片发挥所长，让他违背本性地去学说话去学圆滑, 不好。强扭的瓜不甜。像我这样总览全局的总指挥家要全面发展，谷桐发挥所长就可以了，他的短板之处自然有其他擅长的人。归根结底，我缺人了。”

　　年满：“你开个招聘会？”
　　林弥：“我有这个打算，快到毕业季了，我去学校大门口蹲一蹲，再去人才市场蹲一蹲，看能不能发现谷桐这样的石头。好石头多，能让我打磨成玉的石头少。多数人困于惯性思维，不信服比自己年龄小的人。”
　　年满：“安栖木不是想跟着你吗？”
　　林弥：“他不行。别人家的石头被大风吹着滚到了咱们家，那也不是咱家的，磨好了，会被要走的，说不定还会被讹诈，抢走咱家的磨玉技术。”

　　让谷桐负责一个项目，谷桐只拿工资，这个项目永远是林弥的。让安栖木负责一个项目，这个项目若是做的大了，安栖木背后的狼就闻着味悄悄地来了，这个项目就和林弥无关了。

　　这样的商战有大把的现成案例，林弥不想遇见这样的事情，丢失项目无所谓，钱是挣不完的，主要是太没面子。他要慢慢地发展，把每一步都走扎实。以后他成了被人拿来做榜样的杰出企业家，年年多有面子！

　　在场的，除了年年，都听懂了林弥委婉的话，他们知道林弥年龄虽小却胸有丘壑，没有多问。不过，经过刚才的这一出，林弥放弃通过扮演神秘莫测的豪门贵公子来让对方重视他的话了，他决定再雇佣一个人替他干活。

　　林弥费力地抱起年年走到旁边，小声：“大哥昨天做的小星星夹心饼干，我没吃，给你藏到了老地方。”

　　年年用力亲六哥哥一口，欢快地跑向厨房。

　　林弥回头，全家人静静地看着他。

　　林弥谄笑，“你们都回来了？”
　　宋念书：“下不为例。”
　　林弥连连点头。

　　宋念书看向年年的其他哥哥姐姐，“还有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偷偷给年年吃甜食。”
　　年满小声嘟囔：“已经满两个月了，甜食惩罚结束了。”
　　宋念书：“甜食可以适量吃，年年吃过量了，你们一人给她一点，七个人就是一大捧，特别是火火。”

　　火火慌忙摇头，他绝不承认他是给糖最多的。

　　年年抱着一小碗的小星星饼干出来，坐到哥哥旁边，慢慢地吃。摇晃的小胖脚，哼唱的小曲调，弯弯的大眼睛，无不说明了她此刻的快乐。

　　年满走到宋念书旁边，“妈，你看年年现在的样子，你忍心抢走她手里的小饼干吗？反正我不能。”

　　宋念书自然不忍心，索性眼不见为净，去厨房做饭。她多做点饭，让年年吃饱，吃饱了就不惦记甜食了。

　　年满的本性独断独行，幼时被寄人篱下的生活压抑着，被宋念书收养后，她自我克制着，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成了另一个极端，怯懦无主心骨。

　　有了年年后，浮萍一样的心有了根，不再浮躁惶恐。年年对她的喜欢和亲昵，更是让她有了即使做错事也有人会爱她的底气。

　　本性里的独断专行，再加上幼时身处困境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多出来的小心思，有一些负负得正，做事有了一种独特的雷厉风行的爽快。

　　年恬想学针灸，她立刻着手安排了，当天晚上就抱着年年带着年恬出发了。

　　中途买上门礼也是如此，其他人进店要挑一挑，年恬一眼看过去，看上了哪个就不看其他的了，直接买。

　　陈立是优柔寡断的性子，最讨厌做决定，去超市买东西，他要选好久，往往空着手进去又空着手出来，他的钱都是这么省下来了。他曾经也想买一辆车，去了4S店，徘徊许久，在白色和黑色之间迟迟下不决定，心里太难受，他就不买了。现在，年满不仅长相全部踩着他的审美点，性情也是他想要成为却无法成为的人。

　　迷恋中又多了崇拜，他更痴迷了。

　　“我真的真的完了。”
　　年满看他，“什么完了？”
　　“我现在知道那些偶像剧里的男二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傻了，他们太痴情了。”

　　年满揉一把他的头，把手里提的香肠塞他的怀里，“放心，只要你一直这么乖乖的，你就是万根香肠中的这一根香肠。”

　　陈立的脸唰地红了。

　　年恬瞪一眼二姐。

　　“我会把你的话原样转述给久久。”
　　“别呀！”

　　“ya？”
　　年年仰着头，满眼的求知欲。

　　年恬从背包里拿出一个苹果给年年，年年全部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苹果上。

　　年年听不懂，年满放心了，突然想到车里还有个影子一样的火火，心里一紧，看向了火火。

　　火火面无表情：“我听懂了，这句话可以延伸到男女繁衍后代的那点事情。”

　　年满的脸慢慢地红了，小声检讨自己：“以后我会注意的。”

　　山陡，走走停停。

　　年满和年年体力好，不累。但年年牢牢地记着妈妈的话，三姐姐身体不好，她要照顾好三姐姐。

　　年恬能长时间抱着年年，体力比同龄的女孩子都强。比不上年满和年年，比得上陈立。

　　四人中，拖后腿的是陈立，他咸鱼躺了太长时间，不想动，懒得动，生活条件又允许他不动，所以他最近的一次高强度运动还是大学八百米体育考试。

　　来到了半山腰，老居士正坐在摇椅上喝茶，笑着看向他们，“终于到了。”

　　除了陈立气喘吁吁地躺到了地上，年满和年恬都只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年年发现大山有回声后，兴奋地大声说话，说着说着又开始大声唱歌。自编的歌曲，四哥哥写的儿歌，宝宝团大合唱的歌曲，轮着来。

　　老居士从桌子上拿起一个柿饼，对年年招招手。

　　年年不认生，哒哒哒地跑过来，爬到老居士腿上，靠在她的怀里，一口水一口柿饼。

　　老居士满脸笑，她好久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胖娃娃了，“都过来，我给你们把把脉。”

　　老居士脸上一直含着笑，直到她的手放在年恬的手腕上。

　　皱巴巴的老树皮一样的手握住年恬的手，“得开开心心的呀。”

　　年恬默然，看着伸手拿柿饼给她吃的年年，嘴角慢慢上扬，点了点头。

　　盘子里只有三个柿饼了，年年给老居士一个，再把剩下的两个柿饼分成四份，把最大的那一块给三姐姐，第二个最大的给二姐姐，最小的给陈立。

　　年满虽然不是最大的，心里却美的很，一口吞。

　　年恬笑着慢慢地吃。

　　老居士摸一摸年年的头，再摸一摸年年的脉象，“是个百邪不侵的福娃娃。”

　　“ang！！”
　　年年可得意了，妈妈都说她是宝宝团最皮实的宝宝。

　　老居士没想到胖娃娃还会应和，笑道：“真是个招人稀罕的好娃娃。”

　　“ang！！！”
　　年年应和的更大声了。

　　老居士大笑。

　　年满适时说出此行的目的，老居士慢条斯理地考查完年恬，欣慰地拍一拍她的头，“好孩子，以后也要继续这样好好地活着。”

　　老居士倾囊相授，把她这些年写的病历本全部拿出来给年恬看。

　　在年恬看病历本时，她抱着年年躺到摇椅上，悠悠地摇晃着。

　　陈立看出来了，老居士不稀罕他和年满，对他们两个不冷不热的，老居士稀罕年恬和年年，看见她们两个就满脸笑，有了好吃的也紧着年年和年恬吃。

　　对比鲜明。

　　但凡他不是一条咸鱼，他都要顾影自怜了。

　　年满也被区别对待，心情不受一点影响，每天都能听见她爽朗的大笑声。

　　他在宝宝山小区居住了好几个月了，已经知道了很多事情。他看的出来，年满心里最在乎的是年年，有了年年，她似乎就圆满了，她不在乎其他人的态度，即使被所有人刁难，只要年年亲她一口，她就能开心起来。　

　　他已经做好了他在年满的心里一辈子都比不上年年的心理准备。

　　他不难过，他也喜欢年年，虽然他更喜欢年满，但年年可以排在他第二喜欢了。

　　他不是来破坏这个家的，他是来加入的。




88.  家人超爱年年88   年年是年恬的全部。……

　　火火没有上山。

　　山脚下的一个繁华小镇郊区里有一所军校, 火火进入这所军校学习了。

　　年年参加完特种作战班组挑战赛后，对宝宝团进行了职务划分。

　　西西是财务团长，主管宝宝团日常生活方面的伙食、玩具、压岁钱。

　　妮妮是宣传团长, 主管宝宝团的个人卫生、猫猫和狗狗的宣传画报、宝宝团和猫猫狗狗的团队服装。

　　飞飞是文化团长，负责解决宝宝团在学习上遇见的困难, 宝宝们回到家忘记了诗歌内容时，可以通过爸爸妈妈手机上的宝宝团问飞飞。飞飞是宝宝团最忙的, 为了回答宝宝们的问题，飞飞学习很认真，是宝宝团里除火火外学习最好的。

　　宝宝团每一个宝宝都有职务，最小的黎黎也有, 黎黎是纪律团长, 主管宝宝团的上课纪律, 督促宝宝课下自律。

　　火火是总参谋长，决定宝宝团的思想高度和文化高度。

　　职务大, 责任重，他还有很多不足需要学习。他计划在这个军校中学习一周, 再去军校旁边的儒学学院学习一周。宝宝团参加三姐学校的军训成果展示时, 校长说的话他还记得, 要给学生一杯水, 老师要有一桶水。宝宝团的思想和文化要想提高一小步, 他就要提高一大步。

　　年年和年恬晚上住在老居士的家里，年满和陈立每天傍晚下山接火火去民宿睡觉，第二天一早，年满和陈立送火火去学校，他们两人买食材上山。

　　一个月，一天一个来回, 陈立已经能一口气爬到山上了。

　　老居士摸一摸年恬的头，“你是我教过的最有悟性的孩子，以后也要和现在一样一步步地走下去。医学这条路难走，人生这条路更难走，不要放弃，累了就慢慢地走，如果实在走不动了就来这里看看山和水。”
　　年恬点点头。

　　一个月，老居士已对年年和年恬有了亲人般的感情，无法再像对待外人那般轻轻巧巧地说一句好死不如赖活着，把师父临终前教她的那一套安息之针教给了年恬。

　　年恬越优秀，老居士心里的怜惜越大，她看着年恬手腕上密密麻麻的一条条的疤痕，说了以前从未说的话，“如果太苦了太疼了，就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感到愧疚和抱歉，你已经很努力了。”

　　年恬弯腰从摇椅里抱起酣睡的年年，摇摇头，“不苦，我已经有了年年，做什么事情都觉得开心。偶尔疼，能忍住。我喜欢现在的生活，每天醒来，都有一种满足感。”

　　老居士慈笑着摸摸年年的脸蛋，“看的出来，你喜欢年年，年年也喜欢你这个姐姐。”
　　年恬眉开眼笑。

　　老居士目送年恬抱着年年下山，金黄色的霞光落在年恬和年年身上。

　　直到看不见人影，老居士转身，叹了口气，她看淡了功名利禄，却看不淡人生悲欢。
　　这么好的孩子，如果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该有怎样的成就啊。

　　天妒英才。

　　年年睡醒，仰头看着天上金黄色的云，“wa——”

　　年恬停下，仰头看云。刚刚不曾感到这里的美，天空因年年的一声惊叹而美。

　　年年指着天空中的云，“dan geng！dan ta！shao bing！”

　　鸡蛋羹、蛋挞、烧饼，在年年心里，美景和美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年恬忍俊不禁，笑着擦掉年年的口水，“年年饿了？”
　　“ang。”

　　年恬抱着年年坐下来，从背包里拿出提前准备的饭盒，里面的拌饭还是热的。

　　年恬再打开另一个饭盒，取出一片菜叶，包住一勺拌饭喂给年年，“年年要多吃蔬菜才不会肚子痛。”
　　年年长大嘴巴，一口吃下。

　　年恬：“二姐买了火龙果，年年先吃着，等回到家了，让大哥给年年包芹菜饺子。”

　　年年昨天拉不出粑粑，肚子痛，屁股也痛，哭着喝了很苦的中药才好，她不想再拉不出粑粑了，姐姐说吃什么她就吃什么。

　　等年年吃完饭了，年恬给年年轻轻地揉小肚子，“年年以后吃完了饭都要找哥哥姐姐给你揉小肚子，记住了吗？”
　　“ang。”

　　年年懒洋洋地躺在姐姐的怀里，两只小胖手抓着姐姐的头发玩。

　　年恬看一眼干燥枯黄的头发。

　　和噩梦中一样，她开始掉头发了，以后会掉的越来越多。她的身体密码很有趣，无用的东西是最先淘汰掉的。先是头发、指甲、牙齿、然后是皮肤、骨头、内脏，最后不得不住在医院里。

　　没关系，噩梦里她二十五岁才不得不住在病房里，三十岁才内脏衰竭，她还能像正常人那样活十年。十五年很长，到时候，她的年年已经是一个含苞待放的小姑娘了。

　　年恬亲一亲年年的额头。

　　噩梦里，死亡是解脱。这一世，她大概会舍不得闭眼。

　　山下，年满和火火满眼震惊，看着军校被查封。

　　这个军校竟然不是真的！校长和其他十个管理者都是骗子，以前在海外从事经济犯罪，被通缉后整容回国，在这里办了个学校来圈钱。

　　在这里正儿八经训练和学习的学生傻眼了。

　　刚拿了毕业证的第一届毕业生快要崩溃了。

　　年满问火火：“你在这里学习了一周，没看出不对劲的地方？”
　　火火摇头：“这个学校比其他职高的学习气氛更浓烈，他们教的也挺好的。”

　　军校被查封了，隔壁的儒学学院也被查封了。

　　年满：“这个又是为什么？”
　　火火：“这里的老师使用心理操控术，对学生使用催眠。五姐讲过儒学的起源、儒学的思想体系有哪些、儒学的未来和意义。五姐讲了整整十天，三姐和六哥还就此内容写了二十篇作文。我都记住了。他们教的内容压根不是儒学内容，是披着儒学外皮的极端思想。”

　　年满看一眼四周，没有人，还是不放心地用极其的小声问道：“是你报的警吗？”
　　火火点点头，小声：“学院里面的学生都被洗脑了，家长也傻乎乎的，我那一周收集了大量证据，证据足够，一锅端了。”

　　年满：“你不怕他们报复你？”
　　火火：“正义永远打不倒！正义永远不会向邪恶屈服！若是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是清醒的，那我将用正义的力量肃清这个世界！”

　　年满又学会了三句热血动漫台词，下一次参加节目再被别的嘉宾无脑粉骂她多管闲事，她就用这句话反击！
　　让他们尴尬！让他们无话可说！

　　年年见到了火火哥哥，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小胖手捂在嘴巴前，“wa~~~~”

　　年年飞扑到火火哥哥的身上，再一次把火火压在了地上。

　　火火不挣扎，也不起身，就这么平躺在地上，不慌不忙地吃火龙果。

　　年年拉不出粑粑，他也是。现在特别想回家，想回家吃大哥的芹菜鸡蛋饺子。

　　年满把军校和儒学学院的事情告诉了年恬，年恬看着年年黏着火火的样子便知火火结了善果。

　　回到家，年恬每天给年安针灸，年安的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康复。西西妈妈让年恬给西西爸爸看一看腰，西西爸爸的腰没有大问题，坐着办公的时间太长，肌肉劳损。年恬挖一勺在小山村没有卖完的膏药给西西妈妈。西西妈妈跟宝宝团的妈妈们说年恬用针灸治好了年安的腿。

　　谷桐看着年安从踉踉跄跄到健步如飞，找到年恬，问她能不能跟着他去战友家。

　　年恬带着年年去，谷桐是林弥的左膀右臂，林弥自然也跟了过去。

　　年恬在路上了解了谷桐战友的基本情况，执行任务时脑干出血，急救后保住了命，中风后生活不能自理。

　　谷桐带着人来到战友家时，战友的妻子正坐在院子里无声地哭着吃饭，旁边是四碗没有动过的饭。

　　她看到谷桐和林弥，急忙擦泪，站起来，挤出一个笑：“你们怎么来了？家里什么都不缺，不用送了。”

　　她是个勤快利落的人，院子打扫的很干净，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把板凳从墙角搬了过来，还用毛巾擦了擦。

　　林弥和年年坐下来，谷桐和年恬进屋。

　　谷桐看到战友现在的样子，眼睛红了。

　　年恬：“把人搬到院子里。”

　　谷桐二话不说，把人和床全搬到了院子里。

　　年年搬着小板凳靠近，吃着谷桐路上给她买的麻花，看着姐姐用长长的针扎人，每扎一下，年年都缩一下脖子。

　　她打过针，好疼的。

　　年年同情地看着被姐姐扎的人，满是怜悯地拿起麻花喂他吃。她疼的时候，吃到好吃的就不疼了。

　　半耳都拒绝不了年年狂野的喂食，中风的人怎么可能拒绝的了。

　　他的眼神和半耳一模一样了。

　　年年再一次误会了，加快了喂食的速度，她自己喝水的时候还给他喂水。

　　谷桐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想，该！闹绝食的人就该这么治！

　　半个小时后，年恬慢慢地收了最后一针，声音清冷淡漠道：“开窍醒脑针，老祖宗留下的针法，也定了规矩，一针一百一，你需要五千针，共计五十五万。你们有能力承担吗？若是能，三个月后下床走路。若是不能，今天的六十针，不用给钱了。”

　　“治！”

　　回去的路上，林弥感慨万千，“咱家三姐最懂人心！”

　　谷桐不懂年恬的话里有什么讲究，但他知道年恬这么说后战友有了求生的意志。

　　对林弥的感慨和谷桐的感激，年恬眼神无波澜。

　　年年趴在姐姐怀里，快速喝奶，喝完奶捧住姐姐的脸，猛亲。

　　被亲一下，年恬的眼里就多一分笑意。




89.  家人超爱年年89   《挑战100天树墩……

　　导演带着工作人员和两个嘉宾主持从《一方山水一方人文》退出, 并辞职离开电视台的消息没有引起水花，最新播放的《一方山水一方人文》还有年满的讲解，只有镜头时长减少了一半, 观众没有发觉，节目内容仍是年满从导演和工作人员提供的拍摄内容里精挑细选的内容。

　　年满待业在家, 被年久压着刷题。

　　“要不，我也参加今年的高考得了, 我现在的水平怎么也能上个一本了。”

　　没人接她的话，其他人都知道她只是嘴上说一说，她对自己的要求比家里人对她的要求更高，她的压力来自她自己, 家里人不对她施压。年久压着她学习, 也是因为她从电视台退出后, 慷慨激昂地说她要重新戴上学霸光环，让年久鞭策她。

　　埋头学了三个小时, 年满和林弥终于完成了全部的作业，两人长舒了一口气, 等年久检查了作业点头后, 两人高兴地欢呼一声, 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林弥带上炎炎, 再去门卫喊上谷桐, 出门去大学门口和人才大厦蹲人了。

　　年满带上陈立去拍挑战视频，把赖在年恬身上的年年也给抱走了。

　　年满轻轻松松地完成了三个网上传棒式的挑战，不满意地删掉，“这些挑战只是为了娱乐，即使说盈利全部捐献出去，挑战本身也可以被任何一项挑战代替。我花费时间完成了这项挑战, 自己能力没有很大的提升，也没有深远的意义。简而言之，我现在的行为是无意义的付出。”

　　陈立点头，并在心里记下重点，年满追求的是自身价值的体现和对其他人的影响力，流量和金钱要排在这两者后面。

　　他崇拜的人比他的精神境界高！他从没有这样的觉悟，最该热血沸腾地为中华崛起而读书的青少年时期，他都没有这样的胸怀，他当时的梦想就是守住财、不败家、咸鱼躺。

　　陈立在想什么，年满瞟一眼就知道了。陈立心思浅，在年满眼里都是透明的。

　　年满：“不要把我想的太高尚，我爱钱，很爱，只比爱年年少一点点。”

　　就是因为她爱钱比爱年年少一点点，她扭转了自己做事的原则，不以钱为中心，以年年为中心，这样的改变对她来说并不难，她喜欢年年喜欢的不行，自然而然地变了。

　　年久陪着年年参加特种作战班组挑战赛回来后，除了训斥她教坏了年年，还郑重地叮嘱她以后做事要想着年年，她做的善与恶都会影响到年年。

　　她想了一晚上，不敢只凭心情做事了。她得多做好事和有意义的事情给年年积福。她现在过的自在开心，她想让年年这辈子和下辈子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

　　年满玩了个大的。

　　《一方山水一方人文》最新一期没有了年满，内容老套无趣，第三季说过的话玩过的游戏又一次出来，嘉宾主持要么念词要么假笑，还不如第一季和第二季里落落大方的主持人，起码主持人夫人专业素质高，当新闻听，他们也能听的下去。

　　不跟自己过不去的观众直接换台。节目的忠实观众看不下去就去忙活点别的事情，去剥个蒜削个水果什么的。喜欢刨根究底的观众去查节目质量突然下滑的原因。

　　这么一查，不得了了，《一方山水一方人文》导演和嘉宾主持被逼走了。

　　年满没有上传副导演的录音，跟着导演走的编剧在蜘蛛网上叙述了当时的场景，有视频为证，再加上编剧勇猛地列出了副导演、台长、新嘉宾主持的关系图，整个事情清晰明朗，不带一点含糊。

　　观众们吃了好大一个瓜，谈不上愤怒，但对《一方山水一方人文》没了一点好感，改道催促原导演和编剧去录制新的节目，不用在电视上播放，在网上播放也挺好的，别学以前一周一集，勤快点，三天一集。

　　导演和编剧没有回应，两人分身乏术。

　　导演儿子在国外遇见了入室抢劫，反抗时被劫匪射成重伤，现在还在重症室内抢救。

　　编剧从电视台辞职，编剧的丈夫在电视台继续工作，被台长亲信刁难，工作上的不顺让他把错怪在了编剧身上。

　　编剧不愿意回电视台，她丈夫不愿意离开电视台。僵持了一周后，她丈夫直接喊出了离婚，她惊讶了片刻后，立刻拜托朋友帮忙调查，她丈夫在外面果然有狗了，和台长养在外面的女人还是闺蜜。

　　编剧朋友气炸了，“这要是巧合，我把头剁下来给你当下酒菜。”

　　离婚官司还在打，都想要孩子的抚养权。

　　编剧一边打官司一边照顾孩子一边写剧本，只在第一天回应了观众的询问后就不再回应。

　　《一方山水一方人文》副导演企图雇佣营销号反泼脏水，编剧给出的证据太全，复原当时场景的文字不带个人情绪，不煽风，不点火，让观众自己评断是非。副导演被编剧的这一手锤死了，翻不了身。

　　观众们找不到导演和编剧，就来找两位嘉宾主持了，另一个嘉宾主持从节目里退出后回归本职，去深山老林拍戏了，观众全来找年满了。

　　他们搜索到年满的账号，点进去，发现了一个火焰特效大标题——《挑战100天树墩墩村脱贫致富》。

　　好奇心飙升，点开。

　　年满抱着年年坐在村里办流水席时的长板凳上，旁边是一群蹲在大树下抽烟的老农民，不远处是成群结队过来的老妇人。

　　年满让老妇人说一说树墩墩里的事儿，可以说伺候庄稼的好方法，可以是村里发生过的大事，也可以是自家孩子都学了什么，话题内容不局限，但要真实有效。

　　有用就给一套日常用品，肥皂、香皂、牙膏、洗衣粉。

　　村干部都蹲在大树下看着，老妇人们就不怕年满来路不正想要套话干什么缺德事了，什么话都跟年满说。

　　内容之劲爆，从视频不断的哔——哔——声中窥见一斑。

　　看视频的网友不知道这些内容是什么，看年满的表情和捂住年年耳朵的动作就知道这些大妈们说的话不是他们能听的。

　　视频只有十分钟，但从太阳和不断移动的树影可以看出来，年满坐在板凳上听了一天，年年时而吃饭，时而躺在年满怀里睡觉，时而和村里的小孩玩跳皮筋，可怜的年年总是输。

　　他们还没看过瘾，视频结束了。

　　很好，这个被副导演内涵丑的女人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他们关注了，别管她有没有带着树墩墩村脱贫致富，这份心就值得他们给予鼓励。

　　年满听了整整七天，把一车的日用品全送完了，又抱着年年在村子里串门。日用品没有白送，村里人都认识了年满，无论年满去谁家都被留下吃饭。她带着年年去蹭的饭钱都超过了她购买日用品的花销。

　　十五天过去了，年满把整个村子摸的透透的了，整理出一百多页的树墩墩村现状，详细到每家每户的家庭组成、收入来源、家庭存款、性格和技能等。

　　年满没日没夜地写了三天，饭都是年年哒哒哒地捧着送过来的。年满累到想罢工时，亲一口年年的大脑门就又有力气了。

　　年满写完，林弥用五个小时看完了。

　　两人盘着腿坐在地上，中间躺着一个年年，一边给年年揉小肚子一边认真讨论树墩墩村的发展。

　　“树墩墩村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南北朝，明朝后树墩墩村有了文字记录，出过一名进士，三个秀才，除此之外，清朝时树墩墩村有十名绣娘入宫。”
　　“可以看的出来，树墩墩村里老人的手都很巧，她们身上的衣服多是自己做的，刚嫁到树墩墩村的新媳妇也会跟着婆婆学做衣服。”

　　年年翻个身，去咬大麦的大骨头玩具，被林弥给拉了回来，继续揉小肚子。等年年的小肚子咕噜咕噜响后，林弥和年满才停下手，拿出笔纸，边说边记。

　　年年从两人中间钻出来，跑去抢大麦的大骨头玩具。

　　年满和林弥一边讨论着树墩墩村的饮食习惯，一边护着大麦不被年年欺负。

　　陈立每天拍摄，晚上剪辑成十分钟的视频。他的审美让网友一言难尽，看着连续三天蓬头垢面的年满，他们不得不承认他们对年满是真爱，不是真爱都看不下去。其他爆火的大蜘蛛都会有人模仿，他们敢保证，年满的视频不会有人模仿。

　　年满是不把他们当外人啊，都不怕素颜出镜吓到他们。他们没有被吓到，只是对年满的一部分不切实际的幻想消失了。原来年满不是妆容不合适，是太会化妆了让他们误以为她也是个大美女只是她不会化妆。他们真傻。

　　但他们会取消关注吗？当然不会，当初他们是被年满有趣的灵魂吸引过来的，人长的好看自然好，人长得不好点也无所谓。

　　《挑战100天树墩墩村脱贫致富》第二十个小视频，即第20天，年满行动了。

　　——啊！！！！那个墙体彩绘的白衬衫哥哥是谁！！！！
　　——那个抱年年的小姐姐是谁！！！只有一个背影我也知道这个小姐姐是我梦想中的清冷小仙女！
　　——前面的不要急，看到最后你们就知道这些只露侧脸和背影的人都是年年的哥哥姐姐。

　　——所以，咱们年满是全家最丑？
　　——说什么大实话！
　　——一时间，我不知道楼上两层是我家大蜘蛛的真粉还是黑粉了。

　　——这不重要！谁能告诉我那个精灵一样小巧可爱的小姐姐徒手画的世界地图是不是等比例放大？
　　——身为严谨的地理老师，我量了，精确到小数点后一位的等比例放大。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世界地图是村长临时提出的要求，她都没看一眼手机，直接上手画了。
　　——就很离谱。
　　——离谱！




90.  家人超爱年年90   蒙蒙哥哥：年年是大……

　　年年的哥哥姐姐都在树墩墩村忙活, 年年掐着腰站在树墩墩村孩子王面前下战书，宝宝团的宝宝们站在年年身后呐喊助威！

　　宝宝团里的宝宝和树墩墩村里的孩子很不一样，无论穿着还是言谈举止都不一样,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在孩子们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有一种时代的割裂感。

　　他们以后会有完全不同的人生, 也许差距会更大，也许慢慢交叉。而此刻, 他们因为年年，碰面了。

　　孩子们没有大人们的见识和思想深度，他们有小野兽般的直觉，他们直觉对面的孩子和他们不是一类人, 彼此默默观察, 不靠近, 不一块玩耍。

　　年恬看见后，从怀里放下年年, 让年年去找他们玩。

　　姐姐让年年去玩，年年就快速喝完奶, 乖乖地去玩。

　　来到大树下, 她即想开宝宝团爸爸妈妈送过来的挖掘机小车, 又想和树墩墩村小孩玩溜溜球。

　　宝宝团的宝宝们看见了年年, 立刻招呼年年过来玩挖掘机, 还把他们抢着玩的挖掘机先给年年玩。

　　年年是有大将风范的宝宝，只开着挖掘机绕大树转了一圈，即使没玩够也从小车上下来，让财务团长西西姐姐协助纪律团长黎黎排队玩挖掘机。

　　玩完了挖掘机，年年去玩溜溜球。树墩墩村的孩子不给年年玩了，因为年年去玩挖掘机了, 和他们不是一伙了。

　　在交朋友上，年年都不喜欢动脑子。不欢迎她的，打一顿就欢迎了。

　　她是怪物宝宝时，安静地趴在深林里睡觉，总有很多奇怪的人跑过来驱赶猎杀她，他们不讲道理，她也不给他们讲道理，直接打他们一顿，然后喊来更凶的大怪物去圈他们。

　　欺负她的，她才不原谅，她要狠狠地打回去，即使受伤更重也要打回去，这是她偷偷地跟着大怪物探险时学到的。

　　不过，她现在不是怪物宝宝了，是个有妈妈的宝宝。妈妈说，不能想打架就打架，要用文明的方法解决问题。

　　她听妈妈的话，先下战书再打架，这是文明的方法。

　　年满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兴致勃勃地带着陈立躲到大树后面拍摄。

　　年满小声地对着镜头问道：“你们猜谁会赢？”

　　——情感上我希望年年赢，理智上年年不是人家十岁壮小子的对手。
　　——楼上一开口，我就知道楼上的没有关注“年年是大魔王”这个宝藏账号。
　　——谢楼上提醒，已关注，可惜只有一个视频，凭这一个视频，我确定了年年肯定会赢。

　　年满问陈立：“你又开了一个小号？”
　　陈立摇头：“我就开了五个号，刚注册，还没来及发视频呢。”

　　年满搜索“年年是大魔王”的账号，点开唯一的视频，通过视频的拍摄角度和尖叫声，知道了开这个账号的人是被年年扎脚扎晕、被年年放在房顶的硬面包砸晕、被年年扮鬼吓晕的蒙蒙哥哥。

　　多灾多难的蒙蒙哥哥晕着晕着就找到了人生目标，不厌世了。他现在的人生目标就是把年年吓晕，可惜每次都被年年反杀，惹了不少的笑料，让蒙蒙全家笑个不停，蒙蒙妈妈的病情也从中度转为了轻度，最近一次去看医生，医生已建议停药。

　　这唯一的一个视频是蒙蒙哥哥总结前两次摔坏手机的经验教训，把手机绑在了帽子上。视频内容是他拿了一条假蛇去吓年年，年年很嫌弃地看了一眼，转头抓了一条真蛇给他玩。他在前面尖叫疯跑，年年笑咯咯地抓着蛇在后面追，视频以手机再一次摔坏结束。满屏都在问故事后续。

　　视频的后续是蒙蒙哥哥被菜蛇咬了一口。

　　菜蛇在年年手里一动不敢动，被年年松手放生时，气不过，回头咬了蒙蒙哥哥一口泄愤。然后年年的小屁股又挨了妈妈一巴掌，蒙蒙爸爸妈妈还带着蒙蒙送过来一大篮子的草莓来安慰年年。

　　这一篮子的草莓都让年年忘记了妈妈的这一巴掌，还有很多后续。

　　现在，树墩墩村孩子王接受了年年的挑战，打了起来。打架前，年年还自我约束地说了三条规则，不咬人、不抓头发、轻轻地。

　　这三条不是给孩子王的，是年年为了少挨妈妈打说给自己听的。

　　年年的打架方式简单粗暴，向后跑三米，再转身冲过来，猛扑到对方身上，对方被扑在地上，然后，没了。

　　孩子王都没有出手的机会，被年年坐在胸上，怎么挣扎都起不来。

　　年年慢悠悠吃着比她小拳头还大的红枣夹核桃，等着孩子王认输，不认输她就不起来。

　　年恬过来抱年年回家吃饭时，宝宝团和树墩墩村的孩子们玩到了一块，都是一色的土孩子。

　　树墩墩村的孩子比宝宝团的宝宝更豁得出去，年恬抱着年年离开时，他们整整齐齐地敬礼，宝宝团的宝宝也从过来接他们回家的爸爸妈妈怀里挣扎出来，站到树墩墩村孩子中间，对着年年敬礼。

　　年年挺起小肚子，把小胖手放在太阳穴上回礼。

　　完成了这个重要的仪式，宝宝团的宝宝才跑到爸爸妈妈面前，伸手让爸爸妈妈抱。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忍笑忍的肚子疼。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把挖掘机小车留在树墩墩村给孩子们玩，抱着自家土宝宝回家洗澡吃饭。

　　宝宝团和树墩墩村小孩子玩了溜溜球、跳皮筋、斗琉璃珠、拍画片、土匪和士兵，又跑又跳又蹲又趴了一天，坐车回去的路上都睡着了，爸爸妈妈洗澡时都睡的迷迷糊糊的。

　　火火也在车上睡着了，被年安抱下车洗澡时醒了，醒了也不想睁开眼睛。年安好笑地快速给他洗完，抱他放到年年旁边。

　　精力依然很旺盛的年年喂火火哥哥吃饭。

　　火火闭着眼睛吃饭，还没有吃完一碗粥就闭上嘴巴不吃了，不一会就躺在大餐桌上睡着了。

　　宝宝团的整体实力不如树墩墩村的孩子，年龄是一方面，宝宝团整体年龄偏小，妮妮年龄最大，也就五岁。另一个原因是树墩墩村的孩子除了满村子跑着玩，还要帮家里干农活。

　　年满依然每天去树墩墩村，全家人周六周日一块过去帮忙。其他时间，年安有时过去有时在家完成蜘蛛网上的订单，年恬和年久也要上课，去的少。而林弥和年满已经提前商量好了各自分工，不必天天去树墩墩村。

　　林弥有很多的事情，神医动漫、年年爱吃的饭APP、辣椒粉和甜姜粉深加工、树墩墩村旅游美食购物攻略小程序、流浪狗再就业项目等。

　　就是有这么多的事情，他也不急不慌，所有事情都有条有序地进行着，学校老师还夸奖他最近学习更专注了。其实老师讲的内容他都能闭着眼睛说出来，为了避免不专心听课被老师留校谈话耽误时间，他的眼睛看着老师，脑子里琢磨着制作小程序时遇见的问题。

　　周三，全家人都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年全也要去伊缅开的音乐室教钢琴，没有人在家。

　　“年年，你跟谁？”
　　年年指向三姐姐。

　　“火火，你呢？”
　　火火指向了年安。

　　自从年安在树墩墩村的墙上画了第一幅动漫图后，年安每次去树墩墩村墙绘时，火火都跟着年安。

　　在火火心里，会画各种动漫人物而且还能按照他的描述画出他脑海中的动漫人物模样的年安，第一厉害。

　　年恬抱着年年来到学校，还没有进入教室，一群人围了过来。围过来的全是女生，男生全躲的远远的，军训时的阴影还在。

　　年年收到一大堆的零食，堆满了整张桌子。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进入教室看见年年，笑着叮嘱道：“要安静哦。”
　　年年郑重其事地点头。

　　一节课，年年都安安静静的。她坐在姐姐怀里，拿着秦爱薇给她的蓝色荧光笔在纸上写数字，她已经从“1”写到“7”了，正在努力写“8”。

　　“7”是小拐杖饼干，“8”是胖嘟嘟小麻花，“9”是甜甜棒棒糖。

　　去年的女生方队教官在今年退伍后到这个学校当体育老师了，听到学生说年年来了，课间来到年恬的教室，一手提着零食袋，一手抱着年年去运动馆玩。

　　年年一来，体育队的男生头皮都紧了，热身运动做的无比认真，他们预感到他们将有一场硬仗要打。

　　他们当初来这个私立学校报名时，想的是轻轻松松地度过三年，然后花钱出国随便镀一层金。 

　　年年盯上他们后，一切都变了。

　　他们想要的威风凛凛校园一霸没了，恋爱也没得谈。

　　周围的女生都拼了命地学，想要在辩论赛前被其他学校的人说他们学校是垃圾学校时受的气给找回来！尽管辩论赛得了第一名，可这个气还没发泄完，还要高中三年都用成绩死死地压着他们。

　　学习时间都不够，哪来的时间谈恋爱。女生一个正眼都不看他们，想要追求她们的条件已经不是项链钻戒了，是一百套试卷。如果有诚意就用一天时间做完一百套试卷，如果做不完就是没诚意，既然没诚意，还说什么喜欢！

　　一百套试卷呀，要想一天内做完得把这一科完全吃透。他们不信有人能一天内做完，然后女生让年恬展示了五小时一百套试卷的奇迹。

　　年年绝了他们当校园一霸的路子，年恬绝了他们谈恋爱的路子。

　　高中校园的精彩生活从此与他们无缘，他们加入了体育队，用来释放他们无处诉说的憋闷，也为了以后见到年年时跑的快一点。

　　谁知道，他们都加入体育队做个循规蹈矩的乖学生了，还是遇见了年年。

　　年年看见了和她一块打群架的士兵，满眼兴奋，小胖脚急促摇晃。

　　男生看到年年激动的小模样，心跳加速。

　　祖宗！手下留情！




91.  家人超爱年年91   又是挨妈妈打的一天……

　　年年见过特种作战班组日常训练, 是个有见识有经验有底蕴的宝宝。

　　年年可以训练出一支精锐的士兵队伍！

　　体育老师站在不远处，手持计时器，笑眯眯地看着年年带着男生蛙跳上台阶。

　　姿势不标准, 年年会“轻轻”地帮他们纠正的。掉队不要紧，年年会进行特殊“关照”的。年年坚定地认为加强训练能让人快速追上队伍, 她对四哥哥进行了加强训练后，哥哥现在都能单手托着她了, 他们也可以的！

　　男生不敢掉队，咬着牙，以标准的蛙跳上下台阶。

　　年年在前面带队蛙跳，蹦一下, 浑身的小软肉上下颤一颤。

　　男生笑不出来, 他们已经跳了九十下, 大腿开始不停使唤了。

　　他们跳到第一百下终于迎来了曙光，体育老师走过来给年年喝水, 年年停了下来。

　　年年慢慢地喝水，喝完水坐在地上, 慢慢地吃亮亮妈妈昨天送的红豆糍粑。

　　男生以为这一天的训练结束了, 年年吃完红豆糍粑, 拍拍手, 开始今天真正的训练。

　　男生求助地看向体育老师, 体育老师微笑：“好好训练，这个强度不过分，你们的体格都不错，都能完成，加油！”

　　男生完成了一百个急转弯跑步，翻衣服口袋、翻背包, 终于在背包的角落里找到一包酸糖，不管其他的，先拿出来哄年年给他们五分钟的休息时间，五分钟足够他们跑到年恬教室求救了。

　　看着体育老师手里的零食袋，他们决定以后要像女生那样随身携带零食！

　　零食能保平安！

　　男生没有搬来救兵，被派出去求救的人有去无回，他被英语老师压在了教室里读课文，然后英语老师对他的错误的读音和断句方式进行讲解。

　　男生坚持认为他的读音和断句方式没有错，他姐姐比他大十九岁，他小时候跟着姐姐在国外读了三年的小学，初中的寒暑假也会去国外旅游，他承认他的其他科目不好，他绝不承认他的英语不好！

　　他们私立高中第一次扬名就是辩论赛，这种自豪感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们。遇见这种情况，男生的第一反应就是辩论。

　　男生和英语老师争辩，听课的学生也来了兴致，迅速参与进来。这一堂课活起来了。

　　校长路过，站在窗户旁边听了一会，笑着离开。

　　体育队男生没有等来救兵，等来了年年生气的小表情。

　　他们给年年的酸糖不是只有一层酸梅粉，而是从头酸到尾。年年想要吐出来，可又想起哥哥姐姐说的不可以浪费粮食，就忍着吃完了。酸的她小乳牙都软了。

　　男生感觉他们今天要横着回家了。

　　不过年年是每天接受哥哥姐姐思想教育的有修养有文化的宝宝，年年没有发脾气。

　　年年认识到了这里的哥哥和特种作战班组的大哥哥们不一样，这些哥哥和牛噜噜怪物一样。

　　牛噜噜是所有大怪物里最笨的，不去探险，也不去圈地盘，别的大怪物打牛噜噜，牛噜噜都用很厚很厚的皮扛着。

　　年年愁坏了。

　　她偷偷跟着大怪物去探险时，好多牛噜噜怪都懒死了。这些哥哥是她的士兵，她不能不管。

　　年年想了好久，回忆优秀的牛噜噜宝宝是怎么长大的。

　　优秀的、活的长的牛噜噜宝宝会撞树撞石头，还让其他怪物宝宝用石头砸它。牛噜噜宝宝的皮破了再长出来的皮会更硬，骨头碎了长出来的骨头更粗。

　　爸爸的手上有很多硬硬的皮，爸爸说这是磨出来的老茧。

　　爸爸手上有硬硬的皮不怕烫烫的碗，可以直接用手，哥哥姐姐手上没有硬硬的皮，都不可以。

　　硬硬的皮很有用！爸爸能磨出来硬硬的皮，她的士兵也可以！

　　男生后悔了。

　　后悔不该给年年吃酸糖，不该惹年年生气。现在年年坐在网球堆里，拿着网球砸他们。那一个个网球跟带着火似的，砸在身上都火辣辣的。

　　男生上蹿下跳，龇牙咧嘴。

　　“教官，年年疯了！”

　　体育老师：“你们才疯了，年年在锻炼你们的反应速度！你们躲快点不就行了。”

　　年年的速度不是他们能躲的开的，年年砸过来的每一个网球都能结结实实地砸在他们的身上。

　　上完英语课，剩下的课是自习课。年恬把卷子放入背包，提着背包去体育馆找年年。

　　地上是大大小小的球，年年拿着排球砸男生，排球砸到男生身上又弹回了她的手里，她再砸向另一个男生，这个男生英勇地抱住了排球，然后抱着排球慢慢地蜷缩成了球，疼的。

　　年恬看着男生的惨状，以及还在不停砸球的年年，长吸一口气，慢吞吞地拿出手机给妈妈打了电话。

　　年年这是直接伤人了，性质恶劣。宋念书和年瑞都来了。

　　宋念书冷静地听年年的解释。

　　年年头头是道，还是挨打了，不仅被妈妈打，还被爸爸训斥了。爸爸妈妈明确且严厉地告诉她，她的行为是错的，以后绝对不可以再这样做。

　　年年泪汪汪，九十度弯腰跟每一个哥哥道歉，还要用自己的零花钱给哥哥们治伤。

　　年年的小屁股挨第一下的时候，男生和体育老师就心慌了。

　　体育老师主动背锅，“是我让年年扔球的，球也是我拿过来了。”
　　男生拼命点头：“我们没事，看着吓人，没有伤筋动骨，不疼，第二天会好。”
　　“对！我们不疼，年年不是恶意砸我们的，是为了训练我们的反应速度。”

　　为了保护年年的小屁股，他们不惜自黑：“我们脑子不好用，很多话都是左耳进右耳朵出，又没有毅力训练。只有身体受点疼才有进步。”
　　为了保护年年的小屁股，他们夸大效果：“我们不仅反应速度快了，跑步速度也快了。”

　　年年趴在姐姐怀里，小脸蛋搁在姐姐的肩膀上抽泣。

　　年恬没有抱着年年回家，抱着年年去了谷桐战友的家，给他进行最后一次针灸。

　　年恬抱着年年过来时，谷桐战友正由妻子扶着慢慢地练习走路。

　　年恬给他针灸，他的妻子满眼怜爱地抱着委屈巴巴抽泣的年年轻声地哄着。

　　年恬收针时，年年还扁着嘴闷闷不乐。

　　“明天我不来了，每天走一个小时，慢慢来，不要运动过度，有什么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

　　年恬抱起年年转身离开，妻子匆忙回屋拿手机，“我们凑够了钱，我给你转过去，你的账号是？”

　　年恬算了算来这里的车钱，以及医院里针灸一次的价格和她针灸的次数，“给我两万就可以了。”

　　年恬抱着年年离开，夫妻两人站在门口目送。

　　“我听谷桐说年年的六哥哥缺人，等我腿脚灵活了，我去帮忙。”
　　“要是我也能帮上忙，你带上我。”

　　年满从树墩墩村回来，看看年年，再看看养父养母。

　　年年竟然不跟养父养母说话！年年坐在大餐桌上吃饭时还故意转个方向，把小屁股蛋对着养父养母！

　　年满的好奇心达到了最高点，用脚尖轻轻地踢一踢年恬的鞋，挤眉弄眼。

　　年恬拿出手机，把年年拿球砸人和养父养母教训年年的视频发送到群里。

　　群里沉默了片刻。

　　年满：五块蛋糕能哄好。
　　林弥：三块。
　　火火：一块。

　　宋念书从厨房里拿出四分之一的蛋糕，年年瞬间眉开眼笑，飞快爬到妈妈面前，亲一口妈妈的脸，三口吃完了蛋糕。

　　年满：没想到年年这么轻易地哄好了，年年的面子都不值一块蛋糕。
　　林弥：我也没想到。
　　火火：唉……

　　年年吃完蛋糕，看向爸爸。如果爸爸不给她小蛋糕，她不会原谅爸爸的。爸爸在她的士兵面前训斥她，让她的威严破碎了。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年瑞起身出去，带回来一个灯球。他把球放到年年面前，打开开关。

　　七彩旋转灯光。

　　“wa——”
　　年年惊喜。

　　年满闷笑：“年年，你可以邀请宝宝团来家里蹦迪。”

　　年年眼睛更亮了。二姐姐偷偷地抱着投影仪去卧室看电视剧时，她悄悄地躲在二姐姐的床底看了。她知道什么是蹦迪，电视剧里有演！

　　年年亲一口爸爸，和好。

　　年年迫不及待地爬到哥哥面前，让哥哥帮她发语音。

　　“bao bao，tiao wu，lai ya。”

　　年年奶声奶气的语言发出去后，下面是一串软糯糯的回应。

　　半个小时后，宝宝团的爸爸妈妈抱着宝宝过来了。

　　年年给宝宝团展示爸爸给她买的旋转灯球。

　　齐刷刷的“哇——”。

　　年年关掉大灯，只打开七彩灯球，再让哥哥打开手机音乐。

　　气氛来了，年年低头，像一个坏掉的小机器人，疯狂甩头，小揪揪上的皮圈都被她甩飞了。

　　其他宝宝有模学样地甩头。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默默地看向了年满。

　　年满捂脸。
　　她都躲到卧室看电视剧了，为什么年年还是学到了奇奇怪怪的东西！

　　跟着音乐甩头的后遗症来了，宝宝团整整齐齐地躺在了地上，哭着喊头疼。

　　始作俑者年年，也头疼，她不哭，倔强地继续甩头，明明电视上的人甩头甩的那么开心。

　　胃里的酸水翻涌到嗓子，吃的饭全吐了出来。

　　年年停了下来，眉毛波浪，两眼全是疑惑，慢慢地，嘴角下撇，眼泪决堤喷射。

　　“nian nian tong tong！”
　　[呜——年年头痛痛，肚子痛痛。]




92.  家人超爱年年92   年年PK大麦，年年……

　　宝宝们躺在地上哇哇地哭, 年年挺着小肚子站在七彩灯球旁边，仰着肥嘟嘟的脸蛋，嚎啕大哭。

　　宝宝团爸爸妈妈笑的一个比一个大声。

　　这一天是年年多灾多难的一天, 晚上委屈巴巴地趴在三姐姐怀里睡觉。

　　年恬亲一亲年年的额头，嘴角含着笑入睡。

　　外面下大雨, 大雨砸在铁板上的声音吵醒了年年。

　　年瑞在厨房里听见了声音，着雨衣出门, 把铁板放到屋檐下。

　　“ba ba~”

　　年瑞仰头，看到年年光溜溜地站在阳台上淋雨，还笑咯咯地拍着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模仿大雨砸在铁板上的声音。

　　“年年回去, 不要感冒了。”

　　年年不听话, 从阳台上爬下来, 在院子里跑圈圈。

　　年满从二楼伸出一个包着毛巾的头，大声：“妈妈来了！”

　　年年瞬间顺着排水管道爬回了年恬的房间, 速度如一阵风。

　　年年就这么湿漉漉脏兮兮地钻进了年恬的被窝，年恬清醒, 掀开被子, 看向年年。

　　“ya？”

　　年年歪头, 小胖手伸出食指放在脸蛋上, 萌呆呆。

　　年恬失笑。

　　她总是舍不得对年年生气。

　　年恬抱年年去浴室, 用手试一试温度给年年洗澡，用大嘴猴毛巾抱住年年放到椅子上，把床单和被单拆下来后再抱年年放到床上。

　　“年年还睡吗？”
　　“bu。”

　　年恬给年年穿上全棉的小家居服，“年年去找哥哥吃饭，我换个衣服。”

　　年年摇头，她要和姐姐一块吃饭。

　　年恬认真：“姐姐身上的疤很丑, 会吓到年年。”

　　年年亲一口姐姐，“nian nian bu pa！”

　　年恬沉默了许久，慢慢地脱掉黑色的紧身衣。

　　“wa——”

　　年恬的手颤了一下，看向年年。

　　年年眼睛晶亮，满眼的敬佩，“jie jie bang！”

　　[年年懂的，这是火烧的。大火烧山，其他的大怪物都不敢迎着火跑，都被烟烧死了。大爪爪怪和年年迎着火跑，跑了好久。跑出大山后，大爪爪怪和姐姐一样了，年年的jiojio也和姐姐一样了。年年只有jiojio烧伤就很疼了，大爪爪怪太疼了，用头撞山死了。姐姐没有死，姐姐棒！]

　　年年爬到姐姐身上，亲一亲姐姐肩膀上的疤。

　　年恬眼睛湿润，埋在年年的小肚子上，缓了许久。

　　年年抱住姐姐的头，亲一亲。

　　年恬抱着年年从卧室里出来，在门口紧张地站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下了楼梯。

　　年瑞看到年恬，点点头，给年年嘴里塞一根油条，把剩下的油条递给年恬，同手同脚地进入厨房，走到宋念书旁边，“年恬穿短袖和裙子了。”

　　寂静了一分钟，宋念书猛抬头，压着声音：“你说什么！”
　　年瑞重复：“年恬穿短袖和裙子了。”

　　宋念书匆匆地关掉灶台向外走，走到厨房门口又停了下来，“不行，不能吓到恬恬，要镇定，放轻松，平常心。”

　　宋念书转身回来，打开灶台继续做饭，只是这一次手脚更快了。

　　客厅里，年久一眼扫过年恬露在外面的胳膊和小腿，嘴角扬了扬，亲一亲年年的小胖手。

　　年满走到年恬身后，下巴搁到年恬的肩膀上，亲一口窝在年恬怀里的年年。

　　年年嘟起油汪汪的小嘴巴，会亲一下二姐姐的脸蛋。

　　年全亲一亲年年的额头，坐到地上给美美梳毛。

　　年安放下画笔，笑着走到年恬身前，弯腰亲一亲年年的小胖脚。

　　宋念书端着荷叶黑米粥过来，亲一口年年软乎乎的小脸蛋。

　　年年眨眨眼，今天的亲亲比昨天多。

　　林弥和炎炎穿着一模一样的小风衣出来。林弥看见年恬胳膊和腿上的疤，没有说话，像年年其他的哥哥姐姐那样，走过去，亲一亲年年。

　　跟在林弥身后的炎炎，绅士地亲一亲年年的手背，看向年恬，认真道：“你的衬衫很好看，如果有一个胸针会更好。”

　　话落，炎炎张开手，手里有一个小蝴蝶胸针。这个小蝴蝶胸针是送给年年的，现在他决定先送给三姐姐。

　　年恬笑着在戴上小蝴蝶胸针。

　　火火最后一个出来，看到年年光着的小胖脚，拿出两双姜黄色袜子，一双袜子给年年穿上，一双袜子递给年恬，“下雨了，天冷，你的裙子虽然很好看，但太短了，会得老风湿腿。”

　　年安揉乱火火的头发，提着他的裤子背带走到大餐桌另一面，拍一下他的头，“不要说话，安静吃饭。”

　　大雨不停，都在家里宅着，宋念书打电话给久久和小六的班主任请假，恬恬不需要，早在去年的冬天时，她就跟校长通过电话了，恬恬只在天气好的时候去学校。

　　年满从卧室拉出来一个行李箱，打开，里面全是裙子，“这些裙子都是我在录制《一方山水一方人文》第三季时买的，冲动买下，买了后就后悔了，这些裙子的颜色只适合皮肤白的人。”

　　年恬试穿，年满抱着年年欣赏。

　　年满和年恬都发现了年年对黑色情有独钟。

　　年满想起至今还贴在客厅墙上的小黑人，她后知后觉到她错怪年年了。

　　发现这一点后，再深入地想一想，年满惊喜了，“年年，咱家里谁最好看？”

　　年年毫不犹豫地指向了自己。

　　年满：“除了你自己。”

　　年年指向半耳。

　　年满忍耐：“除了半耳。”

　　年年指向古铜色的爸爸。

　　年满不忍了，直接问道：“我美吗？”
　　“mei！”

　　年满笑逐颜开，用力亲一口年年的小脸蛋，“年年有眼光！”

　　雨停后，《挑战100天树墩墩村脱贫致富》第88天，第88个视频。

　　第一个镜头，一只老黄牛慢吞吞地拉着一个铺满干草的木板车，年年穿着深褐色的小马甲和条绒灯笼裤，脚上穿着一个黑色的老布鞋，躺在干草上，闭着眼睛，圆鼓鼓的小肚子起起伏伏，睡的酣甜，三只小黑猫窝在年年的小肚子旁边，蜷缩成一个黑色的毛球。

　　开头就萌翻了人。

　　第二个镜头，年年穿着公主泡泡袖娃娃领白衬衣和清新的暖色系小碎花裙，带着一个麦秸秆编的小草帽，脚上踩着一个小草鞋，坐在凉席上，抱着大西瓜埋脸吃，衣服只干净了一分钟，后面都被西瓜汁浸湿了。

　　——刚开始我以为是卖衣服，后来我才知道这个视频是在卖西瓜。
　　——姐妹，就是再卖衣服。
　　——不，你看那西瓜，又大，又圆，又甜。

　　第三个镜头，年年的小揪揪上扎着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穿着一身亮红色的小裙子，披着一个亮绿色的披风，笑咯咯地坐在扫把上飞。

　　——我知道这一个镜头是在宣传小魔女服装店，我只想问一问，如果我买衣服的话，能让我像年年这样坐在扫把上飞吗？ 
　　——实不相瞒，我也想玩。

　　第四个镜头，年年穿着大南瓜玩偶衣服，左右摇摆着向前走，不小心摔了一脚后，干脆躺着向前滚。

　　——原来大南瓜玩偶服还可以这样玩。
　　——看起来特别解压，要不买一件滚一滚？ 
　　——自己一个人在家滚没意思，我决定这周末就去树墩墩村滚。

　　第五个镜头，年年穿着小厨师服装，院子中间有一套迷你小炊具，她对这些小炊具一点兴趣都没有。年年的两只胳膊扒在大桌子上，两只小胖脚悬空着，一只小胖脚的鞋掉在了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大桌子上的大馅饼，一只小胖手还在努力向前伸去抓馅饼。

　　——为了这个馅饼，我也要去树墩墩村一趟。
　　——确定了，树墩墩村主打美食。
　　——楼上的慢点走！咱们把话说清楚！树墩墩村明明主打服装，你看他们的小魔女服饰店、古装长裙服饰店、卡通萌趣服饰店！
　　——这话我就不同意了，树墩墩村明明主打玩乐，你看他们的黄牛车、魔女扫把、玩偶滚一滚、迷你小厨房。

　　这一天吃到了大西瓜、大草莓、大包子、大馅饼的年年，很开心。回到家，哥哥给了年年一个大苹果，年年吃一口苹果，分美美一口。大麦和半耳过来，年年半口都不给。

　　林弥若有所思地看着年年，“你们有没有发现，年年最近对美美尤其的好，不仅不抢美美的饼干了，还把自己的吃食分美美一半。”

　　所有人看向年年和美美，他们很快发现了奇怪的地方，以前年年都会趴在美美的身上或者靠在美美的肚子上，现在年年既没有趴在美美身上也没有靠着美美的肚子，而是和美美面对面地躺在地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苹果，年年时不时地伸手摸一摸美美的肚子。

　　年满：“我有一个猜测。”
　　年恬上前摸一摸美美的肚子，“有了。”

　　所有人看向大麦，不是大麦，大麦绝育了。

　　所有人看向半耳，半耳退后一步。

　　所有人收回视线，也不是半耳，半耳是一只因年年而对所有幼崽退避三舍的冷酷黑狗。

　　年满：“年年，你知道美美肚子里的崽崽爸爸是谁吗？”
　　“ang！”

　　所有人惊讶地看向年年。

　　年满：“年年，你真知道呀？”
　　年年得意地摇晃小胖脚。

　　年全回忆，这两个月他和美美形影不离，只有一次，他弹钢琴时，年年带着美美出去玩了。

　　年全缓缓开口问道：“大麦咬坏了年年的大嘴猴毛巾，所以年年给美美介绍了一个男朋友？”
　　“ang！”

　　全家震惊。

　　这一招，绝！




93.  家人超爱年年93   年年的凶猛，坐实了……

　　临近生产, 美美开始焦躁不安，到处走来走去。年全试图安抚，美美安静片刻后又出现了一些平日没有过的撕咬行为。

　　尽管年年总是欺负大麦和半耳, 还总抢美美的饼干，但是年年是家里最了解它们的。年全给年满打电话, 年满抱着年年从树墩墩村回来。

　　年年一手抓着玉米窝窝，一手摸美美的头, 吃一口玉米窝窝，喂美美一口玉米窝窝。

　　美美枕着年年的小短腿，喉咙里发出闷沉的呜噜声。

　　年全坐在年年旁边，拿着两个大水杯, 一个喂年年喝水, 一个喂美美喝水。

　　宝宝团给年满打电话, 问年年什么时候回来，年全替年年解释。

　　年年困了, 伸手让哥哥抱。年年动，美美也跟着动。

　　年全把年年抱进婴儿床里, 再找出年年磨破的旧衣服给美美铺了一个窝, 美美不粘着年年了, 窝在年年的旧衣服里安心待产。

　　年年一觉醒来, 小肚子旁边多了五只狗崽崽。这五只小崽崽是美美舔干净后, 一个接着一个地叼到婴儿床里。

　　年年伸出一根小指头，慢慢地摸摸，再伸出两个小指头，轻轻地捏起来还给美美。

　　五只狗崽崽长出了一层金色的小毛，还会走会跑时，《挑战100天树墩墩村脱贫致富》第100天了, 陈立上传第100个视频。

　　前面的九十九个视频最多五分钟，第100个视频十二分钟，记录树墩墩村的变化。

　　在100天前，树墩墩村是破败脏乱的贫困小土村，猪鸭牛羊在村子里肆意穿行，家门口旁边是沤肥堆，蚊虫随处可见。

　　年满每家每户地拜访，告诉他们应该怎么改善生活环境。树墩墩村的的沤肥堆慢慢不见了，他们听从年满的建议，参考其他村的处理方法，集中处理了沤肥堆。

　　再后来一条条灰墙红砖路多了色彩，每家每户都在路旁种上了鲜花，鲜花后面是果树，自家院子里是整整齐齐郁郁葱葱的蔬菜。

　　路面和电线杆上出现了可爱的彩绘小动物，挨着道路的墙面上出现了一大片一大片的动漫场景和经典游戏的彩蛋图。

　　这个彩蛋不是一般人能得到了，一次性闯关全部成功，每一关全满分才有这个终极画面。游戏开发至今，还没有一个玩家知道游戏终端彩蛋是什么，现在知道。

　　这个画面是游戏爱好者陈立强求年安画上去的，他代表这款游戏的所有玩家强烈推荐。

　　“只要把这个彩蛋画到上面，所有玩家都知道树墩墩村了！这个彩蛋是所有玩家的梦中情人！”

　　这个彩蛋自然是年久玩出来的。

　　陈立在年年家玩这款游戏的第九十九关，玩了快一百次了还没有过关，苦着脸向年满求救，年满也闯关失败后向年久求救，年久听明白了游戏规则，一次过。

　　陈立知晓年久从没有玩过这个游戏后，激动地拿出新手机给年久注册了一个游戏新账号，再进入游戏论坛，打开摄像头，在线直播闯关。

　　摄像头里只有游戏画面和纤细白皙的手指。

　　从第一关到最后一关，慢条斯理，不紧不慢，无一败绩。

　　在论坛上活跃的游戏玩家从刚开始的漫不经心，到最后的膜拜。

　　在最后一关的关键时刻，直播结束。玩家抓心挠肺，在线怒骂陈立不是人。

　　这个结果终于在《挑战100天树墩墩村脱贫致富》的第100个视频里播放了。

　　视频中贯穿着树墩墩村各式各样的特色服饰店和美食店，以及年年开发的各种玩法。

　　树墩墩村还要正常生活，所以只在每年鲜花盛开和果树结果的两个月里对外开放，现在是鲜花盛开的季节，来树墩墩村的人非常多。

　　来这里旅游的人多数带着老人和孩子，老人直接坐在村头的凉席上，摇着蒲扇吃着西瓜，看年年带着宝宝团和树墩墩村的孩子玩耍。

　　带着孩子过来的，往往都是孩子站在路边看年年玩耍，看着看着就被年年喊过来一块玩了。

　　年年的小队伍越来越庞大。

　　开车来树墩墩村的爸爸妈妈是想带着孩子去看墙绘的，结果村都没进去，孩子跟着年年一口气玩到了天黑。

　　第一天，来树墩墩村玩的一家人放不开孩子，一直在村口看着孩子玩。　

　　虽然家长们没有进村里面，村长还是带着村民赚了不少钱。

　　孩子们跟着年年玩疯了，磨破的鞋子和衣服的不在少数。还有很多穿着漂亮小裙子过来的宝宝跑跳不方便，宝宝的爸爸妈妈临时买一套舒服的小运动服和小布鞋给孩子换上。

　　除了孩子们的衣服和鞋子卖的多，来这里的老人也相中了这些树墩墩村用老手艺做的千层底老布鞋。

　　这些千层底老布鞋是村里老人听了年满的话，闲着没事的时候，和街坊邻居一边唠嗑一边做的。她们做惯了农活，有力气也有手艺，快的时候一天一双鞋，家里有活儿的时候，三天一双鞋。

　　攒了八十多天，家家户户攒了几十双，家里老人多且勤快的都有七十多双，家里只有一个老人且家里农活多的，也做了二十多双。

　　年满告诫村长，能送的东西就送，价钱一定要低。市场上有的，定价要和市场上价钱一样。市场上没有的，也只要个手工费。千万不能讹人，不能虚抬价格。

　　村长听了年满的建议，给村民做了一次次的思想工作。村民心里犯嘀咕，都不敢给自家的东西定价了。村长不嫌麻烦，给每一样卖给来客的东西定价。

　　这些千层底老布鞋只要十块钱，来树墩墩村的年轻人看不上，不买，但老人们看的上。老人们问价钱，才十块钱。他们舍得买了，一买就是好几双。

　　除了老人和孩子的鞋和衣服，卖的最好的就是吃食了。

　　还是年满提前告诉村长的，要准备可移动的吃食小车。

　　游客在村口看孩子，村长就组织人把吃食小车推到村口卖吃食，卖完一家的吃食，还有下一家的吃食过来。因为摊位有限，而村民准备的吃食多。年满就给村长出了个主意，给每家的吃食十分钟，每十分钟喊一嗓子更换的吃食是什么。十分钟到了，要是有游客排队买，那就继续卖完，要是没有游客排队买，那就换。

　　吃食也便宜，都是一块钱一份，十块钱就能让一个大男人吃饱吃好。　　

　　关于玩乐的地方，涉及到人身安全等问题，年满不建议树墩墩村做这方面的生意，村长和村民还听年满的话，不收费，想玩的自己去玩。

　　一家人整整齐齐地去树墩墩村玩，花销不到一百，不仅孩子玩了个尽兴，还带回来大包小包的东西。

　　第二天，按照计划，他们要待在家里养精蓄锐，但家里宝宝不肯了，宝宝说年年今天玩足球，他们也要玩足球！

　　孩子玩足球可比捧着手机玩游戏好多了，其他深远的好处比如孩子语言和交际能力等先不提，最显而易见的是，玩足球起码不那么伤害眼睛。

　　不用多犹豫，一家人带上几十块钱就开车来树墩墩村了。

　　昨晚年年站在大石头上给孩子们讲明天的安排时，树墩墩村的人都听着。村长带着村民连夜收拾村口的荒地，忙了一夜，收拾出一个小足球场，他们还用木头和渔网做了一个适合孩子身高的足球门。

　　一夜就做出来个小足球场，第二天带着孩子过来的家长都惊了，他们从心里认可了年满在视频里对树墩墩村的评价。村子质朴，村子穷不是因为思想不开化或者懒惰，而是地理位置和土质不良造成的，缺少的是一个机会和方向，一单拥有了机会和方向，勤快的村民能很快摆脱贫困。

　　这一天，年年不仅带着宝宝团来树墩墩村了，还带来了宝宝山的猫猫狗狗。美美的五只崽崽也跟了过来，它们像挂在书包上的钥匙扣那样叼着年年的衣服挂在年年的身上，随着年年的走动甩来甩去，一不小心掉下来了，再跑上前坐到年年的小胖脚上抱住年年的小短腿。

　　足球场只有一个，宝宝多。

　　年年给宝宝们分组，体壮的宝宝们一组，体弱的宝宝们一组，两组轮着玩，玩半个小时就休息半个小时。

　　年年只知道足球不可以用手碰，以及足球要进足球门。其他的足球规则，家里的哥哥姐姐没有给年年讲，年年就不知道了。

　　年年自己制定游戏规则。把球射进球门就赢，没有守门员。不止如此，年年还放进去了十个足球。

　　对没有任何踢足球经验的宝宝，十个足球可比一个足球好玩。宝宝们不管输赢，只要进球了就高兴的又喊又叫。

　　前六场，年年没有上场，窝在二姐姐怀里吃凉皮卷菜，吃饱后又喝了一大碗绿豆汤，再趴在二姐姐的身上睡觉。醒来后，年年生龙活虎地去踢足球了。

　　年年一上场，没有人是年年的对手。

　　最开始是亮亮喊上树墩墩村的狗蛋一块来拦年年，两人都碰不到年年的球。

　　球滚的快，年年能跑的比球还快。

　　随后，火火和新新加入了阻拦年年的队伍里，再后来宝宝团的所有宝宝和树墩墩村的所有孩子加入了阻拦队伍中，最后，游客家的孩子也加入了阻拦队伍。

　　年年挺着小肚子，仰着小下巴，脚踩一个球，两手各抱一个球。

　　对面是一百多个宝宝，年龄跨度从一岁到九岁。

　　场面宏大，刺激！

　　“虽然我家宝宝也在拦球一方，但我对年年迷之自信，年年能进球！”
　　“年年在气势已经赢了。”
　　“愁死我了，我家宝宝才一岁，走路都走不利索，还想拦球，只希望年年的球砸不到宝宝。”
　　“这么多孩子，应该有一战之力吧。”
　　“没有其他可能，年年肯定赢！”

　　短短两天，年年凶猛的名声就在树墩墩村坐实了。




94.  家人超爱年年94   年年：冰雪聪明的怪……

　　赢了吗？
　　当然不！

　　为了让所有的宝宝有参与感, 年年要控制着足球送到宝宝脚下，宝宝踢了一下后，一个不小心又回到了年年的脚下。

　　历经万难, 宝宝们终于从年年脚下抢到了球，过程非常惊险, 好几次都差点被年年抢走。

　　当宝宝们艰难地把球送入球门后，所有的宝宝都跳起来欢呼了。

　　年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了。

　　宝宝们的控球能力不行, 还有几个走不稳的小宝宝添乱，足球好几次都滚到了她的脚下，为了把球再次送入到其他宝宝脚下，她可辛苦了。

　　年满笑着抱起年年, 喂年年喝点水, 再拿着小毛巾伸到年年的衣服里面, 给年年擦擦背上的汗，小声问年年：“年年为什么故意输掉呀？”

　　年年：“nian nian cong ming！”
　　[年年是冰雪聪明的怪物宝宝。宝宝们都想赢时, 年年不可以赢的。年年探险时认识了好多长寿的大怪物，大怪物告诉年年, 要想活的久, 就要在领地居民一块叛乱时, 及时认输, 然后躲起来。躲起来后, 领地居民就会自己打起来了。到时候再出来镇压，领地居民就会变的特别乖。]

　　年年亲一口姐姐的额头，“nian nian chang ming bai sui！”
　　[哥哥姐姐爱年年，离不开年年，年年要做长寿百岁、睿智英明的大领主。]

　　年年已经很用力地输的不那么明显了，但宝宝们的爸爸妈妈都看出来了, 他们脑补一番后，被年年对自家宝宝的“谦让”感动了，自家宝宝越开心越自豪，他们越感谢年年的这份用心。

　　下一个休息日，宝宝们的爸爸妈妈带着自家宝宝来树墩墩玩的时候，给年年带了好多吃的。

　　年年坦然收下。

　　年年圈养过一个小国家，是有经验的怪物宝宝，这些是宝宝给年年的供品。

　　年年对这些宝宝的定位变了。以前，这些宝宝是年年临时的玩伴，现在这些宝宝是年年要照顾的宝宝了。

　　年年不带宝宝们疯玩了，带着宝宝们学习生存技能。

　　年满站在不远处，看着年年怂恿小宝宝们爬树，在给养母打电话还是不给养母打电话中左右摇摆。

　　“yong gan bao bao chong！”
　　[学会爬树很重要！宝宝是勇敢的宝宝，冲呀！年年在下面接着，不会摔疼宝宝的！]

　　小宝宝们始终不敢爬树，年年再一次慢动作地爬树，让小宝宝们模仿。

　　骑士团的宝宝早就学会了爬树，西西和娇娇跟在年年身后爬树，爬到树上后摘下一片叶子再爬下来。

　　西西和娇娇把小叶子交给年年，年年看向飞飞，飞飞从口袋里掏出小本本，给西西和娇娇的勇敢值加一，还在旁边用拼音和简笔画解释勇敢值加一的原因。

　　西西和娇娇看飞飞的小本本，默默地给自己鼓气，她们还差两分就能领一颗勇士扣。骑士团的其他宝宝都有两颗勇士扣了，她们马上也有一颗了。

　　小宝宝们在骑士团的鼓励下，有了爬树的勇气，可只有勇气是没用的，还要有技巧，年年演示了好多遍，小宝宝们都学不会，年年不急，喊火火哥哥来教小宝宝们爬树。、

　　火火一点一点地教，在加上骑士团宝宝们的帮忙，小宝宝们终于学会了爬树的基本动作，爬不上笔直的大树，但能爬上歪脖子树了。

　　小宝宝们爬到树上后兴奋极了，脸蛋红扑扑的。

　　只学会爬树还不行，还要学会游泳。

　　年年带着小宝宝们向树墩墩村的泥水潭方向出发，年满不犹豫了，一把抱起年年，“年年，我敢保证，如果你带宝宝们去泥水潭玩水，妈妈会打你。”

　　年年伸出小指，去勾姐姐的小指。 

　　“我不跟你结盟，我要告诉妈妈。”

　　年年的技能训练尚未全面开展，就被姐姐抱回了家。

　　年年窝在四哥哥的怀里，咿咿呀呀地跟四哥哥说她的良苦用心和笨蛋二姐姐的不理解。

　　年全笑着听，他能从年年断断续续的含糊发音里猜出年年说的话。

　　“年年不怕泥潭里的小虫子，但小宝宝们怕，如果小宝宝们被泥潭里的小虫子吓哭了怎么办？那么多的小宝宝，年年哄不过来。”

　　年年没有想到这一点，被哥哥提醒后，皱着小眉头认真地想了想，原谅了向妈妈告状的二姐姐。

　　年满弯膝跪到沙发上，上半身趴在沙发背上，手里削着苹果皮问年全能不能给《挑战100天树墩墩村脱贫致富》的最后一个视频作曲。

　　年全问年满想要的风格。

　　年满：“要斗志昂扬的，不要那么激烈，要那种红红火火过大年的热闹劲，不要土气，要有种闲云野鹤的闲适感，不要太飘了，要接点地气。整个村子给人的感觉不要太高不可攀也不要太俗气，有点亲切有点梦幻。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多？”

　　“不多。”年全微笑着补充道，“只是我做不到。”

　　年满迅速放弃：“那我没有要求了，你凭感觉弹，想弹成什么样子就弹成什么样子，我们的后期制作可以跟着你的风格来。”

　　当年晚上，年全把钢琴曲谱写出来了。

　　年满和陈立坐姿端正，非常认真地听。两个没有音乐细胞的人什么都没有听出来。

　　陈立憋出一个词：“喜庆！”

　　年满谨慎：“这钢琴曲叫什么？”

　　年全想了想，沿用火火和林弥起名字的风格，笑道：“年年过大年。”

　　陈立和年满瞬间懂了这个钢琴曲，他们知道怎么搭配着这首钢琴曲进行视频后期处理了。

　　一个月后，天热了，游客骤减，树墩墩村不再对外迎接游客，但他们村的面食打出了名声。很多游客回去后还不断地从年年爱吃的饭APP上购买树墩墩村的面食。

　　在年满的建议下，他们每天都拍下他们制作面食的视频，再开着视频给每个面食进行独立包装和编号。

　　林弥把他们拍的视频放到年年爱吃的饭APP首页，再派谷桐把这些当天制作的含有编号的面食从树墩墩村拉到辣椒酱小工厂，和这些辣椒酱一块走物流。

　　这些面食不愁卖，树墩墩村有了持续收入。

　　村长算总收入和以后每个月卖面食的收入，合不拢嘴。

　　每家每户挣的钱不一样，儿女遇难只有一个老人和一个十三岁小孙女的这一户挣的最少，但也有将近一千的收入。

　　老人刚开始做了二十双老布鞋，知道真的有人买后，老人拿着小板凳坐到村头，现场量脚做鞋，很多人不要厚鞋底，要薄一点软一点的，做鞋的速度就快了，赶一赶，一天能做两双。

　　很多年轻人看了老人用扎鞋底的过程，第二天从家里拿来了很多不穿的牛仔裤，让老人给他们扎两双开车时穿的平底鞋。

　　这一个月，老人就一直坐在村头纳鞋底。

　　树墩墩村最后一天迎客，老人送给了年年一双用百家衣拼的小布鞋，年年穿着跑跳了一天。小宝宝们看见后，也要年年脚下的小布鞋。宝宝们的爸爸妈妈去问价，老人只要八块钱。宝宝们的爸爸妈妈都是五双五双地买。

　　五双鞋不多，宝宝们跟在年年身后玩的这一个月，已经毁了不下五双鞋了。

　　老人最后一天有五百多个订单，钱都给了，布料也是宝宝们的爸爸妈妈从家里带过来的淘汰牛仔裤。

　　老人跟着村长去镇里的银行，把四千块钱存到银行里，拿出一千去学校给孙女交上拖欠的学杂费，再把年年送给她的辣椒酱给孙女。

　　“奶奶留着吃吧，别把好吃的都给我，学习食堂每天都发一个鸡蛋，我同桌不喜欢吃鸡蛋，把鸡蛋都给我吃了，我每天都能吃到两个鸡蛋呢。”

　　“年年给了奶奶两瓶，你留着吃，家里还有一瓶。奶奶挣钱了，整整五千。等果实成熟的时候，奶奶还去村头纳鞋底。满满给奶奶指了一条路，如果老布鞋没人买了，奶奶可以用大铁锅烤锅巴卖。满满的话没有错过，卖锅巴肯定也能挣到钱。满满说，读书好。咱不退学了，你好好学习，一直读下去，做个有本事的人报答满满和年年。”

　　孙女听到可以继续读书了，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哽咽着用力点头。

　　《挑战100天树墩墩村脱贫致富》的最后一个总结视频完成，里面除了快速播放树墩墩村在这130天里的变化，还详细地介绍了改造树墩墩村的成本、树墩墩村在挑战前的年收入、改造后的这一个开放月的收入，以及以后的持续收入来源。

　　这段视频的结尾，年年笑咯咯地抱着泥巴在前面跑，身后一群脏兮兮满脸泥的小宝宝生气地在后面追着，边跑边喊。

　　“年年坏！”
　　“年年霸道！”
　　“年年不讲理！”
　　“这是我们挖出来的泥巴！！！”

　　年年回头做鬼脸。
　　小宝宝更生气了。

　　路的尽头，宋念书抱着胳膊站在那里。




95.  家人超爱年年95   年年的小屁屁借给妈……

　　“a——”

　　年年急刹车, 因为惊慌，左脚绊右脚，像她怀里的大泥巴球一样在地上滚了一圈。年年顾不上感受疼痛, 迅速从地上爬起来，急火火地转头跑, 一边跑一边看妈妈有没有追上来。

　　“给我站住！”

　　年年犹犹豫豫地停了下来，低头看到身上的泥巴, 再看看被她抢了泥巴哇哇哭的小宝宝，心慌慌。

　　妈妈肯定会打她的。

　　跑，妈妈打。
　　不跑，妈妈也打。

　　年年撒腿跑。

　　远远地看见三姐姐, 年年两眼冒出了惊喜的光芒, 飞速扑向三姐姐。

　　年恬接住飞扑过来的年年, 年年扭头看一看追过来的妈妈，掩耳盗铃地捂住耳朵, 把脸蛋埋在三姐姐的肩膀上，不看不听。

　　宋念书都被气笑了,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了？知道自己不对还去做, 胆子挺大！”

　　年年稍稍抬起一点头, 露出一点点的眼睛, 软软糯糯地解释：“ni ba hao wan, bao bao ku，ke ai。”
　　[泥巴好玩，宝宝哭，可爱，好玩。]

　　不解释的话，宋念书的火气在追过来的路上已经消的差不多了。年年这么一解释, 宋念书刚刚消下去的火气又冒出来了。

　　宋念书没有大声地训斥，皱着眉头，语气平静道：“宝宝哭起来样子可爱，你也不可以故意让他们哭。妈妈还觉得年年的屁股肉墩墩的，想打年年的屁股。”

　　年年思考一会会，慢慢地撅起小屁股，眨巴着眼睛看妈妈。

　　“pi pi gei ma ma da。”
　　[妈妈喜欢的话，年年的小屁屁借给妈妈打。]

　　年恬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年年没有挨打，却哭了。

　　年满提出了一个以毒攻毒的教育方法，宋念书采纳了。

　　年年一个人站在泥水潭旁挖泥巴，要把她从小宝宝手里抢走的泥巴十倍赔偿，挖不够就不准吃饭。

　　和小宝宝们一块挖泥巴是玩，不觉得累。现在她一个人挖泥巴，是惩罚，她感觉自己好累。

　　年年挖一会，坐在地上哭一会。

　　全家站在泥水潭旁看着，没有人帮她。

　　“ba ba——wu——”

　　年瑞可想下去帮忙挖了，可看着年年妈妈和年年哥哥姐姐们的脸色，他急忙摆手。

　　“ge ge——wu——”

　　年安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轻缓道：“年年做错了事情，而且是明知故犯，年年要为自己的侥幸心理付出代价，哥哥只能陪着年年，不能帮年年挖。”

　　年年转身，把小屁股对着哥哥，掉着大泪珠子，边哭边挖。

　　“嗷呜~~~”

　　半耳和大麦来了，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站在年安旁边，满眼的幸灾乐祸。

　　年年不哭了，仰着脸蛋让哥哥用手帕给她擦掉眼泪，怒气冲冲地瞪向半耳和大麦。

　　半耳和大麦根本不怕，给年年吐舌头翻白眼。

　　年年的战斗值瞬间飙升，宛若一台无情的刨土机，挖土的两只小胖手都能看见残影。

　　年满和林弥同情地看向半耳和大麦。

　　“六弟，你说它们知道它们危险了吗？”
　　“它们不知道，它们还在挑衅年年。”
　　“你猜年年会怎么反击？”
　　“不知道，我只知道半耳和大麦会很惨，提出惩罚方法的二姐也会很惨。”

　　年满觉得自己是时候出远门接戏了。

　　年久靠在门边，看着年满收拾行李，年恬抱着小白猫站在门口。

　　年满：“你们不用担心，我琢磨演技琢磨了快一年，我读书都没这么用心。他们既然邀请了我，那就说明他们认可了我的演技。他们敢用，我就敢演。”

　　这部戏的导演是陈立读大学时的专业老师，这一次下海来拍戏，给陈立打电话过去帮忙，陈立把年满的夸成了世界第一美。

　　显然陈立的老师也知道陈立的奇特审美，没轻易许诺，先邀请年满试镜。年满当时忙着帮树墩墩村处理沤肥堆，便视频面试了。

　　这一次面试后就没了消息，年满还以为陈立老师另请他人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她从试镜的恶毒美艳女三号变成了女一号。

　　女一号的人设虽然不符合年满挑角色时的美女要求，但性格张力足够吸引她。女一号从小的经历和她有一些类似，喜好也和她一样，痴迷钱。只不过她有个年年，女一号没有，所以女一号的心是空的，做事疯狂狠辣不要命。

　　这个女一号是个非传统的女一号，她看到剧本时，先想到的是这个电影能通过审核上映吗。

　　不管能不能上映，也不管导演给多少钱，就凭女一号的对手男一号是影帝，不给钱她也拍，有影帝搭戏，比她自己一个人琢磨演技强多了。

　　这部戏里，女一号和男一号不是恋人，是恨不得对方被活剐的敌人，两方立场不同，每一次见面都是电影的高潮。

　　唯一让她耿耿于怀的是，“我还不到二十岁，这个女一号刚出场就三十一岁了。我长的有这么着急吗？”

　　炎炎：“姐姐的气场大，气势强，比真正的三十一岁明星更像商界精英。”

　　年满哈哈大笑着揉乱炎炎的头，炎炎皱眉头，从口袋里拿出不足巴掌大的小梳子和小镜子，对着小镜子梳头发，每一根头发都恢复了原有的秩序后，站到林弥身后。

　　林弥：“拍摄多长时间？”
　　年满：“短则半年，长着两年，我会想办法经常回家的，我可舍不得年年。”

　　提到年年，客厅静悄悄的，所有人慌忙看向婴儿床，年年没有在婴儿床里睡觉，心里一紧，看向半耳和大麦的窝，半耳和大麦也不在，所有人呼吸急促了。

　　年满：“你们快去救半耳和大麦！我先走了！！”

　　年满来不及叠衣服了，把衣服乱糟糟地塞进行李箱，再把所有化妆品一股脑地打包带走，卧室里不留一点被年年祸祸的机会，迅速地拉行李箱离开。

　　此时，半耳和大麦被年年压着干农活。

　　半耳拔草，大麦挖坑埋菜种，年年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监督。

　　年久和年恬找到年年时，半耳已经把整个草坪的草拔了，大麦种下了一大片的菜种。

　　物业经理辛辛苦苦打理的草坪毁于一旦。

　　半耳累的躺在地上站不起来，大麦挖坑的两条腿不停地打颤，年年一手拖着一个走向喷泉，把半耳和大麦扔进喷泉里。

　　半耳和大麦在喷泉里洗了个痛快的澡。

　　年年消灭了罪证，欢快地拖着半耳和大麦回家。

　　年久和年恬面面相觑。

　　年久给物业经理打电话，年恬通知家里人找到年年了。

　　年年还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全家都知道了，现在坐在大餐桌上，摇晃着小胖脚欢快地吃饭，心情好，没有肉肉和甜点也吃的很开心。

　　宋念书轻拍一下年年的小屁股，没有揭穿。物业经理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说宝宝山的绿化面积足够，物业部早就想把这片草坪打理成菜园子了，千万不要罚年年。

　　年满走的匆忙，回来的突然。

　　宋念书：“怎么回来了？”
　　年满躺到沙发上，长叹气，“女一号被投资商塞进来的人抢了。”
　　宋念书：“导演什么态度？”
　　年满：“谁掏的钱多谁说了算，导演不乐意也没办法。”

　　陈立：“我想砸钱，年满不让。”
　　年满瞪他一眼：“有那钱干什么不好，就为了演个不知道能不能上映的电影女一号？”
　　陈立：“这不是给你争口气嘛。”
　　年满：“咱的底气多着呢，不缺这口气。”

　　年满不生气，这种横插一杠的事情在哪里都有，她只是可惜失去了和影帝同台演戏的机会，她听说影帝演了那部《齐医生死亡真相》的电影后一直没有走出齐医生这个角色，她就担心影帝像电影里的齐医生那样想不开或者早早地息影。

　　宋念书轻柔地拍一拍年满的背，给她一碗红糖薏米粥，“这样想是对的，凡事想开一些，不要跟自己过不去。路走不通，就换一条路，总归饿不死人的。”

　　年满：“我在树墩墩村忙活时，老村长给我讲了很多以前的事情，老村长家里的长辈都死在了战场上，他的哥哥姐姐都是饿死的。那个时候才是真的难。我听了后，就觉得只要还有钱买馒头吃，我就是有钱人！我那一百万能买多少馒头呀，即使再贬值，也够我吃一辈子了。这么一想，我实打实地感觉自己富裕，什么愤懑和憋闷都不存在的。”

　　陈立：“我就是这么想的！”

　　年满和陈立默契地击掌。 

　　两人想得开，宋念书就放心了，去厨房装一个暖袋给年满，“放到肚子上，再用热水泡一泡脚。”

　　年满撒娇地抱住养母的腰，“妈妈怎么知道的？”
　　宋念书笑着摸一摸她的脸：“说话有气无力的，怎么可能不知道。咱们家满满平时说话都是朝气蓬勃的。”
　　年满笑着用脸蹭宋念书的腰。

　　“ya！”

　　年年从外面回来，看见了二姐姐，像一头见了不断晃动红布的小牛，气势冲冲地冲了过来。

　　年满立刻从背包里端出一个大蛋糕，双层的！

　　“ya~”

　　年年软绵绵地扑到了二姐姐的怀里，捧住二姐姐的脸，不停地亲亲。 

　　年满哈哈大笑，抱紧年年转一圈，带年年去看她买的当地特产。

　　年年的惊喜声不断地从年满的卧室了传出来，宋念书笑着去做晚饭。

　　晚上一家人吃饭，年瑞打开电视的新闻联播，吃着饭听新闻。

　　“助农脱贫……带火乡村美食……魅力农村……树墩墩村……年满……优秀青年……学习榜样……”

　　全家人齐刷刷地看向电视。

　　电视里正在播放《挑战100天树墩墩村脱贫致富》的视频片段。 

　　年年看看电视，再看看二姐姐。

　　“wa——”




96.  家人超爱年年96   年年暴富了！！！……

　　年满得意地挑了挑眉毛, 对年年勾一勾手指头。

　　年年立刻爬向二姐姐，扑到二姐姐的怀里，用力亲二姐姐。

　　“年年, 姐姐好不？”
　　“hao！！！”

　　年年晚上都懒在二姐姐的被窝里和二姐姐一块睡觉。

　　年年半夜睁开眼睛，掀开衣服, 看自己的小肚子，捂着嘴巴, 两眼睁的大大的，亮晶晶的。

　　年年第一次见到这么金果果！

　　年年圈养一个小国家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多的金果果！

　　最富有的大怪物也没有这么多的金果果！

　　年年发家致富了！！！

　　年年激动的睡不着了，扑到二姐姐身上，捧着二姐姐的脸亲个不停, 再跑进其他哥哥姐姐的房间, 捧着哥哥姐姐的脸亲个不停。

　　年恬笑着睁开眼睛, 亲一下年年的额头。

　　年久闭着把年年抱到被窝里，轻轻地拍着年年的背, “睡觉。”

　　年年再亲姐姐最后一口，乖乖地闭上眼睛睡觉。

　　年满早晨醒来, 打开窗户, 沐浴着阳光, 心情和阳光一样灿烂。想着, 人果然要最点有意义的事情, 这种快乐比她拥有一百万时还快乐，年年也更喜欢。

　　《挑战100天树墩墩村脱贫致富》系列视频已结束。她能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可以好好地想一想下一个挑战了。

　　一段时间的好天气，一段时间的大雨，这一天电闪雷鸣，也不耽误陈立来蹭饭。

　　他扒着厨房门, 伸出一个头，以为自己这样像年年一样可爱地眨巴眼睛，“有我的早饭吗？” 

　　宋念书忍俊不禁拍一下他的头，“当然有。”

　　年年吃的多，火火吃的慢，其他人都吃完饭时，两人还在吃。其他人也不起身离开，彼此说一说今天的行程。

　　年满的行程就是陈立的行程，年满说她要在家美白，陈立也跟着宅在家里咸鱼躺。 

　　林弥：“最近国家网信部门整治网络的歪风邪气，蜘蛛网也在列表中，这几日蜘蛛网会很热闹。大哥和二姐现在是蜘蛛网里的顶部大蜘蛛，风口上，不要给国家添乱，好好地呆着，不要乱动了。”

　　年安微微点头。

　　他全身心地沉入在绘画中，若不是林弥提醒，他都不知晓这件事情。

　　他以前坐轮椅，不方便，只画长宽不超过一米的画，现在行动方便了，他开始接大画。随着树墩墩村的走红，找他画墙绘的公司越来越多，他最近接了给幼儿园画墙绘的订单。

　　在幼儿园画墙绘时，他时不时地想起年年，总是忍不住地想笑。这些日子他的心情一直很好。

　　林弥继续道：“市里的海洋公园和动物园都给我打电话了，想让大哥给他们画墙绘，还有几个订购辣椒酱的超市也向我打探墙绘价格。”
　　年安：“我不在外面过夜，其他的都可以。”

　　林弥知道大哥舍不得年年，提前设计好了来回车次，“大哥要是有时间接单的话，早晨八点做28路车到商贸大厦站，再打车到目的地，一趟七十分钟，九点半到海洋公园和动物园，晚上海洋公园和动物园都是五点关门，大哥到家六点半。”
　　“可以。”

　　林弥不担心大哥，大哥做事沉稳，他担心二姐，再次叮嘱二姐不要动，“二姐，你被新闻联播点名夸奖后，粉丝量破亿了，整个蜘蛛网除了官网，粉丝过亿的明星不超过十个，千万不要动。”
　　年满惊奇：“我粉丝数这么多？”
　　林弥惊讶：“你不知道？”
　　年满：“不知道呀。”

　　两人看向陈立。
　　陈立也是一脸惊讶，“我也没关注过，我上传视频后就关掉窗口了。”

　　这个行为，林弥和年满都不意外。

　　陈立是那种戳一下就动一下的人，让他做一件事，他能不嫌枯燥地持续做这件事，但其他的事情，他就看不见了。属于那种扫地就是扫地，绝不顺带收拾橱柜擦桌子的人。

　　视频上传窗口和查看粉丝数量的窗口不是一个窗口，想要看粉丝数量要另外点开一个窗口。即使只是指头动一动，点一下，陈立也不会点的。

　　这是一个人的性格和做事方式，没有好坏之分。也正是因为他有这样的性格和做事方式，所以，他看上年满后，就只愿意看年满了，其他女人再漂亮再优秀再有趣，他也不看。

　　年满揉揉他的头，“没有责备你的意思，这些不重要，而且我也没让你关注。”

　　陈立安心了，继续给年年挑鱼刺。

　　自从他来这里蹭饭后，像挑鱼刺、给大虾剥皮这样的活儿都被他承包了。他可喜欢干这个了，要不是鱼肉和大虾太少，他能一口气干两个小时。

　　年年吃饭急，没有耐心吐刺，家里只买罗非鱼这种只有主刺和少量骨刺没有肌间小刺的鱼，西西妈妈会买刺多的鲫鱼，但也只是做鱼汤煮面条，不会给年年和西西吃。

　　陈立来家里吃饭时会买各式各样的海鲜，都由他来处理这些食材。年年想吃的话，他就给年年挑刺。

　　陈立把碗里的鱼刺全部挑完，再用筷子一点点地检查，确定没有鱼刺后，他在碗里放两勺粥，再滴两滴酱油和香油，喂给年年。

　　这个他发明的吃法，超好吃，可惜其他人都接受不了，“年年，好吃吗？”
　　“ang！”
　　“你是我的知己！！我还有一个食堂大娘教我的神仙吃法，等你大一点后我给你做，大蒜煮鸡蛋！大蒜和煮鸡蛋全部捣碎然后加点盐和香油，夹到馒头里，神仙美食！”
　　年年用力点头。

　　年满打开蜘蛛网，点开自己的账号，看视频播放量。

　　《挑战100天树墩墩村脱贫致富》最后一个视频的播放量达到了可怕的60亿，很多人都是反复播放。评价也达到了3亿，他们问的问题非常的整齐统一。

　　——年年的童年完整了没有？

　　年满把年年哭着挖泥巴、半耳和大麦嘲笑年年、年年转化成无情刨土机的视频上传，视频里有半耳和大麦吐舌头翻白眼的特写镜头，也有年年瞪向半耳和大麦的眼神特写。

　　年满自己反复地看这个视频，每次看都忍不住地笑。

　　她又看了五遍才意犹未尽地关掉视频，这短短二十分钟里，评论破了十万。

　　问题再一次统一：半耳和大麦还好吗？

　　年满看到这个问题，捂着肚子笑的不行，都笑出了眼泪，笑着断断续续道：“全世界都知道年年不好惹。”

　　林弥叹气。
　　他刚叮嘱二姐不要动，二姐还是动了。
　　算了，动就动吧，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被嫉妒的人以莫须有的罪名举报查封账号，反正他现在挣的钱多，能给年年攒钱，也能给二姐攒钱。

　　年满刚才一个冲动发了视频，听到林弥的叹气声，才想起林弥刚才的叮嘱，“我删掉？”
　　林弥：“不用删。”
　　年满：“他们一直问半耳和大麦的结局，我再上传个结局？”
　　林弥：“已经有了第一个，也不用在乎第二个了。”

　　年满上传半耳和大麦的结局。

　　结局分四部分：
　　第一部分：年年压着半耳和大麦干农活。
　　第二部分：年年睡觉时，半耳和大麦反击，猛踩年年的大嘴猴毛巾。
　　第三部分：年年突然睁眼，追着半耳和大麦打。
　　第四部分：打架吵醒了妈妈，一人两狗被罚站。

　　上传了结局后，年满退出蜘蛛网，和林弥谈论下一个挑战内容。

　　林弥提出来的几个项目都无法引起年满去挑战的冲动，还要再想一想。

　　从小山村运过来的辣椒粉和甜姜粉加工成辣椒酱后迅速进入市场，上一周最后一批辣椒酱进入超市。

　　林弥拿出账本进行汇报：“截至昨日，咱们的辣椒酱已经销售一空。一是辣椒酱的味道好，吃法多样，辣椒酱的外包装上都写的很详细。二是辣椒酱参与了超市的折扣活动，辣椒酱的客户回购比例是超市所有商品里最高的，超市的下一个周末活动时再一次拿出来做主打产品，形成了良性循环。总之，物美价廉。”

　　林弥也不知道他该向谁汇报，辣椒酱的配方是大哥年安不断尝试出来的，做辣椒酱给小山村一条生路的想法是五姐年久提出来的，三姐年恬又是小山村里最受欢迎的小医生，小山村信任三姐才大面积地开荒种辣椒和甜姜。

　　可看大哥和三姐五姐的样子，他们都有别的事情要忙，只有他有兴趣做这些事情。

　　林弥索性给年年汇报，年年听不懂也会认真地听他说话的。

　　小山村。

　　村民跟村长一块来到银行，在脱贫办和内堂经理的见证下，柜台员工把年久存在银行里的钱发到每个村民的账户里。

　　村民第一次挣到这么多钱，脑子恍惚，觉的不踏实，他们把钱从卡里取出来，亲眼看一看这些钱有多少，摸一摸，数一数，再存成十年定期，拿到存折后心里踏实了。

　　村长接听林弥的电话，村民噤声，满眼热切地看着村长。

　　村长挂断电话后，不紧不慢地泡茶，以前他只舍得放十片茶叶，现在他舍得放二十片了！

　　捏茶叶时微微颤抖的手泄漏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村长，急死个人了，你别卖关子了，今年还要吗？要是还要，咱们赶紧种，今年还能再种一波。”

　　村长喝茶，被烫了一下，放下茶杯，缓慢道：“粮食田不要动，还种粮食，这是咱们的根和退路，不能动。把在外面流浪找不到工作的孩子都喊回来，咱们把荒地都开出来种辣椒和甜姜。咱们种多少，小恩人就原价收购多少！”

　　认真听六哥哥汇报的年年看着六哥哥身上的金果果一个个地快速萌芽快速成长快速成熟，再化成金光进入她的小肚子。

　　年年瞪圆了眼睛。

　　姐姐做了什么？
　　哥哥做了什么？

　　为什么姐姐和哥哥都突然有了那么多的金果果？
　　为什么年年不吃金果果，金果果就自己跑进了年年的小肚子里？

　　年年也不知道为什么。

　　年年只知道——年年暴富了！！！




97.  家人超爱年年97   好多人抢年年的小被……

　　年年的好心情, 有目共睹。

　　年久和年恬知晓原因，年年的其他哥哥姐姐心里都多多少少地有所猜测，心里明确了以后的做事原则。

　　为了给年年积福, 他们要做的事情不一定挣钱，但一定要有意义。当然, 为了在年年闯祸时有钱给她善后，还是要攒钱的。

　　林弥打开自己的商业帝国大版图, 划掉破坏环境的，划掉拖国家后腿无益社会科技进步的、划掉让人倾家荡产去跳楼的垄断计划、划掉钻法律漏洞在违法乱纪边缘横跳而利率巨大的项目……

　　林弥看着自己的商业帝国大版图里的项目变的比荒漠绿洲还稀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林弥的商业帝国大版图是一张长1.5米、宽1.2米的大白纸，上面是一条条黑线组成的大网图, 每一条黑线的节点都贴着一张卷成了拇指大小的小纸筒, 每个小纸筒都详细地介绍了这个节点的项目可行性分析。

　　林弥摘下一个个的小纸筒, 让年年撕碎扔进垃圾桶里。

　　商业帝国大版图只剩下黑线和稀少的节点小纸筒了。

　　林弥的商业帝国大版图从来都不瞒着人，他这一次用吸铁石把大版图固定在墙上, 然后一个小纸筒一个小纸筒地排除。

　　年恬看着被排除的小纸筒内容，眼神恍惚了一下, 看向因大版图上的多个项目尚未开展已夭折而垂头丧气的林弥, 缓缓问道：“你想过换自己的名字吗？”
　　林弥不知道三姐为何突然问这个问题, 还是诚实地回答道：“以前会, 现在不会了。”

　　宋念书和年瑞看向了林弥。

　　林弥：“以前我觉得自己的命不好, 是由名字造成的，林弥，弥留之际，病危将死的时候。现在我觉得自己的命挺好的，不想改了。”

　　年恬：“你以前想换成什么名字？”

　　林弥：“我妈妈姓李，我想叫李福东, 福如东海。”

　　年满噗嗤一声，“大俗即大雅，这个名字很好，很好。”

　　年恬听到“李福东”这个名字，怔愣了许久，缓缓低头，亲一亲正在勤勤恳恳撕小纸筒的年年，嘴角慢慢上扬。

　　“把这些计划和项目都舍弃掉是正确的，你若按照你原先的商业帝国大版图一步步地来，你的终点说不定是监狱。”

　　林弥再次叹一口气：“我知道。我想着，人轰轰烈烈活一场就够了，早死晚死都一样，去监狱养老也挺好。我要是被关，肯定是经济犯，待遇至少比那些杀人犯好，到时候再戴罪立功什么的，还能混个更好的待遇，起码能吃饱饭吧。”

　　林弥的话刚说完，头就挨了宋念书一巴掌，宋念书严厉：“不能有这个想法，咱们家的孩子，不能进那个地方！”

　　林弥连连点头，“不进！这是以前的想法，现在我的想法变了！在家里住多舒服！我才不去监狱里住！这个大版图是我还在捡废品的时候想的，我早就想变一变了，我起步阶段筹集资金的方式都变了！大版图是通过仿制吹风机来筹集第一笔资金，现在年年卖糖葫芦和竹筒饭给我筹集了第一笔资金，已经偏离了大版图。”

　　宋念书收回严厉的表情，欣慰地揉一揉林弥的头。

　　林弥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他差一点就像年年一样挨罚了，幸亏他解释的快。年年总是被妈妈打就吃亏在说话不利索。

　　年全：“我想去医院看一看，最近眼睛有些痒。”

　　年恬放下碗筷，站到他旁边，用手指撑开他的眼睑，仔细观察。

　　年全像一只待宰割的小羊羔，仰着脖子，喉结上下滚动。可惜这一副充满诱惑的景色没人看，他们的视线都集中在年恬的手指上。

　　“先忍一忍，过一段时间我给你针灸。”

　　年恬从桌子上抱起年年，回到座位上给年年擦嘴脱小饭兜，再给年年慢慢地揉小肚子。

　　年年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两个小胖手抱住姐姐的手，亲一亲姐姐的手心，再放到自己的小肚子上，打个哈欠，眼睛闭上再睡一觉。

　　年恬看着年年的小脸蛋，两眼含着笑，慢慢地给年年揉小肚子。

　　一晃眼过去了半个小时，到了年恬去学校的时间，她抱起年年，没有放到婴儿床里，放到了年全的怀里。

　　年全抱着年年坐到阳台上的软沙发里，让年年趴在他的怀里，再用年年的大嘴猴毛巾盖住小胖脚。

　　年全右手轻轻地拍着年年的背，左手磨着盲文书，眼睛再一次不舒服时，便闭上眼睛，听一听年年的呼吸声，不知不觉地跟着年年的呼吸声入睡了。

　　宋念书过来，笑着亲一亲年年和年全的额头，给年全盖上用年年旧衣服做的小被子。

　　年年现在一岁半，一天比一天调皮，平均一天磨破两件衣服，恬恬天天晚上回家给她缝衣服，旧衣服也是越堆越多。

　　小饭馆地处偏僻，又是针对孕妇和婴幼儿这些客户群，不接待其他的客人，所以小饭馆的生意不会像美食街里那样让人忙的停不下来。很多孕妇来这里也不是纯粹为了吃饭，就是在家待的烦闷了，进来聊聊天。

　　她把年年旧衣服洗干净后拿到小饭馆，和孕妇聊天的时候慢慢地拆开年年的旧衣服再剪成一个个的布块，缝合成一个小床单，塞入新棉花做成小被子。

　　这个小被子是送给美美的，没想到家里的孩子都喜欢，她便用年年的旧衣服给家里的每个孩子都做了一个小被子。

　　西西和娇娇看见了也想要，她又用年年软一点的衣服给西西和娇娇做了小一点的小被子。

　　妮妮性子内敛，不像西西和娇娇那般想要便问可以不可以给她们，更不像年年那般想要便会去抢被狠狠地惩罚后才会收敛霸道的本性。妮妮给年年买了很多衣服，抱着衣服过来，仰着头看她，憋红了脸蛋，才小声地说她想要年年的小被子。

　　她给妮妮做两条，她听黎黎妈妈说妮妮在黎黎生病的时候送了黎黎一条。

　　现在她给年年买衣服时都不由自主地想一想这个衣服磨破后适不适合做小被子，适合就马上买，不适合那就再看下一件。西西妈妈和娇娇妈妈送给年年的衣服也是越来越柔软了，以前还有牛仔和小皮衣，现在都是亲肤的布料。

　　别管年年穿纯棉的衣服还是丝质的衣服，出门玩一圈再回来就得换一身，这些衣服耐不住年年又是打滚又是爬树。

　　蒙蒙妈妈和亮亮妈妈也开始给年年送衣服了，有些是新买的，有些是他们家宝宝以前穿过的质量好的宽松衣服。年年比他们宝宝一岁半的时候胖多了，也就宽松款的衣服，年年能穿。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等年年穿破了这些衣服，也给他们家宝宝做个小被子吧，他们家宝宝想要。

　　宝宝团里的宝宝来找年年玩时都要撒娇地抱一抱她的大腿。

　　宋念书笑着把蒙蒙妈妈买给年年的三套新衣服清洗后放到阳光下暴晒。

　　既然宝宝团的每个宝宝都想要，她再攒一攒年年的旧衣服，给宝宝团的每个宝宝都做一个小被子。

　　年全和年年一口气睡了一天，年恬从学校回来时他才睡醒。

　　年恬把年年递给年久抱着，她给年全按摩眼睛，“除了痒，眼睛还有其他感觉吗？”
　　“有一些酸胀。”
　　“以前有过吗？”
　　“以前偶尔会疼。”

　　年恬掀开年年的衣服，看一看年年的圆鼓鼓的小肚子，年年小肚子上的小金点果然又少了一些。

　　年恬眉眼弯弯，吃饭时开口道：“居士给我写了一封推荐信，我想去纽约一趟，居士的师弟住在纽约的唐人街。居士和师弟各自学习了师父一半的医术。我现在还不敢给年全的眼睛针灸，我需要去找一找居士的师弟。”

　　当年居士的师弟被妻子和儿子举报，心灰意冷地出国了。几十年里只给居士写过一封信，居士也不知师弟还活着没有，只让年恬试一试，也算全了她临死前的一个遗憾。

　　全家都知道年恬的身体不好，她每次出去一趟都会瘦上一圈，在家里养上很久才恢复脸色。

　　这一次她想一个人去国外，全家都不同意。

　　年满：“你把推荐信和地址给我，我去找。我有护照，而且我在家也没什么事情。”
　　陈立：“我也有护照。”

　　年满和林弥都惊讶地看向了他，上一次年满说起她在国外参加模特比赛时遇见的事情时，陈立还说自己从没有出过国。

　　陈立：“朋友办护照的时候，我顺道办了，来都来了，现在办了以后就不用再来了。”

　　来都来了……
　　这个很陈立。

　　年满行动力一如既往的强，饭还没有吃完就开始预约面签，算着证件下来的时间，提前买好飞机票。

　　等待签证的这段时间年满也没闲着，她把年恬和居士同框的照片以及年恬给谷桐战友针灸的部分视频准备好。如果没有找到人，那只能在签证到期的时候回来。如果找到了人，这些资料就派上用场了。

　　年年只在吃饭的时候醒着，吃过了饭又赖在四哥哥身上打哈欠了。

　　年全抱着年年给她揉小肚子。

　　宋念书把毛巾放入热水里烫一烫，再放到年全的眼睛上。

　　年全感受到妈妈的动作，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靠到沙发上仰着头，不让毛巾掉下来。

　　年年摸一摸哥哥的凸出来的喉结，再摸一摸自己的小脖子。

　　通过上一次的蛋蛋，年年已经知道自己和哥哥不一样了，年年是女孩子，哥哥是男孩子。

　　年年认真地总结到：女孩子脖子里没有圆球球，男孩子脖子里有圆球球。

　　年年为了验证自己的这条结论，去摸了的大哥哥、爸爸、妈妈、二姐姐、三姐姐、五姐姐的脖子，都证明了年年的结论是正确。

　　年年给自己鼓掌，她又发现了一个小秘密！

　　年年要把这条小秘密分享给火火哥哥。

　　为了向火火哥哥证明火火哥哥和年年的脖子是不一样的，年年把手伸向了火火的脖子。

　　呆住了。

　　火火的脖子没有圆球球！！！

　　火火不是哥哥是姐姐！！！

　　火火是女孩子！！！




98.  家人超爱年年98   年年能掌控厄气了。……

　　在年年摸年全和自己的小脖子, 全家就开始观察年年的举止，等年年摸了他们的脖子后，他们心里已清楚年年在想什么。

　　林弥躲着年年的小胖手, 炎炎看林弥躲也跟着躲。

　　当年年把小胖手伸向火火而火火还在专心地看动画片时，他们已经忍不住想笑了。当年年瞳孔海啸时, 他们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年满大笑着抱住年年，心里稀罕的不得了, 猛亲年年肥嘟嘟的脸蛋。

　　年年任由二姐姐亲她，还满眼震惊地看着火火。

　　年满亲够了年年，把年年交给年恬解释。

　　年恬笑着捧住年年的脸蛋，把年年的视线从火火的脖子转移过来。

　　年年皱着小眉头, 非常严肃地指一指自己的小脖子, 摸一摸姐姐的脖子, 再指一指火火的脖子。

　　年恬忍笑，缓缓解释道：“火火长到你四哥哥这么大, 才能看到喉结。”

　　“ya？”

　　“男孩子有喉结，女孩子也有喉结。你和火火还小, 喉结小, 摸不到。等火火长大后, 身体发育, 喉结向前突出, 就能看见了。”

　　年年拍拍自己的小心脏，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年年如释重负的小模样又让全家一阵笑。

　　每周的周一和周四上午，年全会去伊缅开的钢琴培训班教钢琴，年年这段日子格外黏着他，他抱着年年去。

　　伊缅开的钢琴培训班距离宝宝山有一段路程，伊缅平时开车去, 需要二十分钟，她会顺便带上美美和年全，偶尔她周一和周四不在宝宝山时，年瑞送年全过去，或者美美带着年全坐公交过去。

　　年全也会在公交车上遇见埋怨不该让狗坐公交车的，他揉一揉美美的头，不理会。说的过分时，他会拿出导盲犬证。到了这个地步，如果对方还不依不饶的话，周围的乘客就会开口说话了。

　　在他的黑暗世界里，他感受到的恶意很多，有些恶意都是无理由的，只是因为他看起来好欺负。对这些恶意，他不想告诉养父养母让他们操心，他们为了经营小饭馆已经很累。他没有好的解决办法，只能沉默着，默默地忍受。

　　这是之前，现在他觉得他变坏了。

　　若有人出言不逊，他忍三句，如果对方还继续说难听的话，他会出手。他的力气很大，对方打不过他。如果对方报警的话，他是盲人，警察偏向他。

　　听着对方即疼的说不出话又愤怒无力地狂吼声，他很开心。不过开心也不能笑，要低着头抱住美美，剩下的就是对方被教育了。

　　不好不坏的人是最多的，这样过分的人他只遇见了一回。绝大多数人都对美美抱有善意，少部分人会小声地嘀咕。遇见这种情况，他会对着他们歉意地笑一笑。

　　他理解每个人的不同，西西妈妈以前畏惧狗，看见狗都会吓僵，宝宝山门卫安栖木和半耳长时间地共处一室会打喷嚏出红疹。他带美美上车，确实给一些人带来了不便。

　　他也是知晓了安栖木对狗毛的过敏才知道易敏人群不仅对常见的过敏源过敏还对狗毛过敏。知道后，他尽量不带美美去坐公交车这种人多、空间狭窄的地方，能打车就打车，若是不想坐车，他会提前从家里出发，让美美带着他慢慢地走到钢琴培训室。

　　年年不想坐车，他便让美美带着他们走过去，等走累了再打车过去。

　　平时他提前一个小时出发，带年年的话，他把课安排到了下午，再提前三个小时出发。

　　年年看见一朵可爱的小蘑菇，蹲到小蘑菇前面，托着脸蛋看好一会。

　　年全不催促，静静地等着。

　　年年看够了，站起来，牵住哥哥的手，蹦蹦跳跳地向前走，还咿咿呀呀地跟哥哥描述小蘑菇有多可爱。

　　走着走着就不是美美带着年年走了，变成了年年带着美美和哥哥走。

　　年全无奈地笑了笑，给伊缅打电话。

　　伊缅：“年年想去哪里，你就跟着去。把一心征服天下的年年囚在咱们宝宝山可把年年憋坏了，好不容易有了外出的机会，可不要使劲闯。放心，你一说带年年过来，我就提前联系了另一个老师，我猜着你也过不来。”

　　年全笑着揉一揉年年的头。

　　二姐说的对，整个宝宝山的人都知道年年是个什么样的宝宝。每次看见年年，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年年闯祸他们善后的心理准备。无论年年在宝宝山怎么作妖，宝宝山的居民都能不慌不忙拿出手机拍摄再上传到宝宝山业主群里分享，心理素质非常的强。

　　宝宝团里的很多爸爸妈妈都从咆哮式虎妈狼爸变成了温柔慈爱的爸爸妈妈，当他们气上头时，他们想一想年年踩塌的房、滚过的玫瑰园、用香油当洗衣液洗过的衣服、大雨天光着小屁股跑过的草坪，再看看自家只不过把面粉当雪花来撒的宝宝，气瞬间平顺了。

　　他们不骂，不吵，不打，好好地给宝宝讲道理。他们家宝宝还是很乖的。

　　年年带着哥哥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偏僻的地方，年年停下脚步，小鼻子动了动，慌张地带着哥哥向前跑。

　　大片的玉米地中间是一条3.5米宽的水泥路，一个浑身烧伤的男孩无声无息地向前爬。

　　年全打急救电话，他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无法说出详细的地址，先给年久打电话，年久的手机能查到他的定位。

　　急救车和年久一块到了。

　　男孩在急救车里一度心跳骤停，医生迅速插管按压，争分夺秒地抢救。

　　年久抱着年年坐在门口，看着大量的血袋和药物送入病房。

　　男孩烧伤三级，医生用尽了全力把男孩抢救了过来，但年久从医生的神色里知道这男孩撑不下去了。

　　年久带着年年和年全离开时，男孩的情况暂时稳定。

　　年年和年全都惦记着这个男孩，年久带着两人去医院问护士长，护士长告诉他们，男孩双腿双手被截肢，第三次植皮时已无法愈合，他的父母放弃了治疗，昨晚去世了。

　　过了几日，年久独自一人来到医院，问护士长那个男孩烧伤的原因。

　　年久听完男孩的事情后，坐在走廊里沉默了许久，在年年打电话催她回家吃饭时才缓缓站起来走回了家。

　　年全从年久的身上闻到了医院的味道，知晓她去了医院，等哄睡了年年后，他问起那个男孩的事情。

　　年久慢慢道：“男孩自闭症，父母离异，双方都在二线城市有房有车，把孩子丢到了老家村里，雇了个村里的保姆照顾，一个月两百，十年前这个价格，现在还是这个价格，保姆跟男孩父母提涨工资的事情，男孩父母相互推诿，最后谁的电话都打不通了，保姆不想再管男孩的事情，可又过不了良心这一关，每个饭点给孩子一口吃的，再多的就没有了。”

　　“家里没有大人，村里小孩欺负他，他受了欺负没有人帮他，小孩欺负的更狠了。这一次是小孩用柴火扔他后背，柴火上的火苗烧着了他的衣服和后背。小孩都跑了，他就这么一点点地向家的方向爬。”

　　年全给年久一杯水，让她消消气。

　　年久停顿了片刻，继续道：“男孩父母过来看了一眼，放弃治疗，一个小时后，他们签遗体捐献。”

　　遗体捐献本来是一件很伟大的事情，联合他们之前的行为，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们捐献遗体背后的真正用意。也许他们不想再出丧葬费，也许觉得举办丧礼什么麻烦，也许是为了让自己有个“深明大义”捐遗体的好名声。

　　偷偷睡觉的年年猛地睁开眼睛，生气地捶了一下婴儿床。

　　年久的气一下子被年年给惊跑了，走到婴儿床前，“年年没睡？”
　　“en！”

　　年年两眼都在冒着火。

　　年久慢慢地揉年年的背，“年年不气。”

　　年年站在婴儿床上，皱着小眉头，两只小胖手握的紧紧的。

　　年全：“小孩扔柴火烧人已经不是恶作剧了。抓到了吗？”
　　“没有，没有监控，没有证据。”

　　年年又生气地跺了一下脚。

　　婴儿床发出了断裂声。

　　年久及时抱住年年，婴儿床的床板断成了两半。

　　年年更生气了。

　　这一夜，年久想起了以前的事情，闭上眼睛就会看见恶心的人，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一夜。

　　年年很生气，喝了两瓶奶又吃了一个大面包后睡着了。

　　第二天，年年拉着姐姐的手向外走，年恬和年久跟着她。

　　年年来到了男孩的村子，站在男孩被烧伤的地方等着，这条路是村里小孩去上学的必经之路。

　　年年抱着胳膊，气势汹汹地盯着路人看。

　　年年看路人，年恬和年久看年年，通过年年的表情她们知道是哪三个孩子害死了男孩。

　　也许警察也知道是谁害死了男孩，还是一样的问题，没有监控，没有证据。

　　她们以为年年会冲上去打人，没想到年年看见他们后反而消气了。

　　她们问年年是不是做了什么，年年特别真挚地摇头。

　　年年什么都没有做，年年只是指引着厄气寄生到了他们身上。




99.  家人超爱年年99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年满和陈立出国, 两人边玩边找人，每次看见好吃的和好玩的都会想起年年，人还没有找到, 已经向家里邮寄了一箱又一箱的吃食和玩具。火火扑在玩具上，年年扑在吃食上。

　　年满到达唐人街后, 先去餐馆吃饭，一天三顿地去吃, 吃了三天后，就和餐馆老板娘聊上天的。老板娘说的是粤语，年满在家闲着的时候，跟着火火的节奏学了不少的方言, 年满用粤语跟老板娘聊天时。

　　看老板娘惊喜的眼神就知道又多了一个以为年满是老乡的人了。

　　陈立崇拜地看着年满, 等两人离开餐馆后, 陈立问年满是怎么做到的？

　　年满轻描淡写：“之前她说普通话时带着口音，很好学, 然后用这口音说粤语就行了。”

　　她学的还是慢的，火火学的那才快。和火火比, 她骄傲不起来。

　　“火火学一个全新的语种, 从完全陌生到进行日常对话, 只需要两天。从日常对话到彻底掌握, 只需要两个月。”

　　陈立小心翼翼地问：“这个彻底掌握的水平是？”若只是看懂动画片, 那他大概也能做到，他的语言天赋也挺不错的，他曾经三个月入门德语，当时学的不用心，要是用心点，他能一个月入门德语, 然后再用一个月巩固，他也可以两个月看懂德国的幼儿动画片。

　　年满：“用林弥的话来说，火火可以单枪匹马地去当地做生意了。”

　　陈立安静了，不追问了。他的智商顶点是年满的智商最低点，他的语言天赋最高点追不上火火语言天赋最低点。

　　林弥对一个人的最高评价就是这个人可以做生意了。

　　林弥说火火能去当地做生意了，那就代表着火火不仅能跟当地人交流，还熟知了对方的文化和思维方式，若是装扮一下就是一个本地人了。

　　年满和餐馆老板娘聊熟了，每天都踩着点去餐馆吃饭，这个点都是老板娘能抽出时间聊天的点，聊到第五天，年满刚进餐馆，老板娘就带着她走到一个老人面前。

　　她找到人了。

　　签证到期，年满和陈立回国，把全部资料转交给年恬。

　　年满：“我们幸运，再晚两天，老人就跟着女儿去芬兰了。”
　　“女儿？”
　　“对，又成家了。他的夫人是芬兰的，相互扶持着走了三十年，很恩爱。在给居士送了一封信后，他就去了芬兰，在那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女儿来纽约读书，又搬了回来。最近六年住在纽约唐人街，现在他的女儿拿到了双硕士学位证又在芬兰找到了工作，正在收拾行李回芬兰。”

　　年满又从行李箱中拿出一封信，“我把居士的信给了老人，这是回信。他回芬兰后会搬到农村，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没有给我其他联系方式，你要自己琢磨这些手稿和视频了。”

　　年恬点头。

　　家里其他人的事情，年满都要参与一下。她从年久这里知道了那个烧伤男孩的事情后，耿耿于怀了好几天，去年久卧室问后续。

　　并没有什么后续，年久跟着年年去了一次后就没有再去第二次。

　　年满猛地伸手捏了一下年久的脸，“你怎么回事？我出去才几天，你怎么憔悴成了这个鬼样子？你晚上又睡不着了？”
　　年久面无表情地躲开她的手，“考前焦虑。”

　　年满：“谁都可能考前焦虑，就你不可能。行吧，你不想说就不要说了。用不用我晚上陪你睡觉？”
　　年久淡淡地瞥她一眼。
　　年满：“好吧，你嫌弃我。”

　　晚上十一点，年满打着哈欠走出卧室，抱起年年进入年久的房间，果然看见年久睁着眼睛，直楞楞地看着天花板。

　　年满把睡的跟小猪似的年年放到年久身上，打着哈欠离开。

　　年久洁癖，嫌弃她。她就不信，年久还能嫌弃年年。

　　年久的视线转向年年，看着年年肥嘟嘟的脸蛋，冰冷黑沉的眼神慢慢地软化，她轻轻地摸一摸年年的脸，再把年年搂在怀里，听着年年的呼吸声，感受着年年身上的温度，眼睛缓缓闭上。

　　年满一早醒来，看到年久抱着年年从卧室出来，得意地抖了一下腿。

　　她就知道，一个年年顶一万句安抚的话。

　　吃过了早饭，年满带上陈立和美美出门了，晚上回来时她整个人神清气爽，搂住年年，狠亲一口。

　　吃过了饭，年满坐到年久旁边，“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你猜那几个孩子和男孩父母都怎么了？”

　　年久放下试卷，看向了年满。年全和年恬也看向了年满。林弥默默地急转弯，拿上花生豆和白开水，盘腿坐到年满面前，还对年年招了招手。

　　年年从攀爬网上滑下来，坐到六哥哥的对面，后背靠着姐姐的腿，小胖手抓着花生豆往美美嘴里塞一把，再抓一把塞自己的嘴里。

　　年满从年年手里抢走一半花生豆，递给年久，继续道：“那几个孩子的家长都知道自家孩子做的事情。”

　　“有一个讲究的家长把孩子打了一顿，又让孩子在男孩遗体前跪了七天，跪的两条腿差点废掉。家长还在祖坟旁边立了男孩的衣冠冢，让孩子每年给男孩烧纸磕头。小孩家长咬咬牙，卖了房子和十几亩地，去县城买了个二手房子，让孩子脱离他原来的小圈子，去县城的学校上学。”

　　“我随便找了个理由去他们家看了看，这孩子知道错了，小孩告诉我，柴火不是他丢的，他想要拦的，但是其他人都在起哄，他去拦的话就被排挤了。他现在很后悔，他应该勇敢一些。他以后要当消防员，勇敢地去救人。”

　　“这个小孩经历了这个事情，成长了很多，现在都知道学习了。我又问过了小孩家长，小孩家长知道那根柴火不是自家孩子扔的，但孩子懦弱的行为也是造成男孩被烧死的原因之一，无论大人还是小孩，都要活的顶天立地。”

　　“再有就是，他们心疼那个男孩，男孩亲近他们，经常帮他们家喂猪，他们前段日子还计划着把男孩接到家里和自家孩子一块养。男孩就是不爱说话举止迟钝了点，但是个懂事的孩子，他亲生父母不待见，他们挺待见的。”

　　“知道男孩没了后，他们心里难受。他们想着，男孩生前没人要，死后不能没个落脚的地方，便把男孩安置在他们家的祖坟里。家里孩子爷爷奶奶去世前也挺喜欢这个安静的男孩，经常给糖吃，男孩肯定也喜欢他们家，不然不会帮他们喂猪。现在把男孩埋到爷爷奶奶旁边，也能在那一头做一家人。”

　　知道了男孩生前虽然被欺负但是还有一群人善待他，年久和年恬的心里没有那么压抑了。

　　“现在去掉个人情绪，仔细地想一想，男孩有自闭症，父母又不管，保姆只负责吃食，如果没有街坊邻居的照顾，恐怕也活不到这么大。”

　　这一家是年满感触颇深的，有这样一对有善心有原则又狠的下心教育孩子的家长，这孩子以后肯定能实现当消防员勇敢救人的梦想。

　　“有一个孩子的家长在外地打工，忙，没空回来管孩子，家里的老人惯着，只当没有这回事。这孩子知道自己烧死了人后，缩着脖子安分了一个星期，十天后他就彻底忘了这件事情，又开始欺负其他小孩了。他又故技重施地用火吓唬人时，不小心把打火机掉在地上，火苗顺着风烧到了他家，房子全烧没了。”

　　“这下子他爸妈可算有时间回来，什么样的家长会养出什么样的孩子，这孩子的品行这么恶劣，可想他父母好不到哪里去。他爸妈回来后，把小孩吊在树上打，树枝断裂，砸没了小孩的两条腿。小孩心怀怨恨，在他爸的药酒里放了毒蘑菇，他爸就这么没了，他妈恨不得杀了他，但又下不去手，连夜跑了，谁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这些事处处都是巧合，这火明明距离邻居家更近，结果这一阵风过来，把火吹到了他们家。大树枝断裂时，偏偏没有砸到正放学路过的一群小孩，而是拐了一个方向砸向了吊着小孩的树枝，两根大树枝交叠压在了小孩的两条腿上。村里人都说这是报应。”

　　年年的小胖脚悠悠地摇晃着。

　　“起哄的那些孩子也是断胳膊断腿，还有两个孩子的后背都被开水烫伤了。这些事情凑到一块就有些邪门了，这些孩子的家人害怕了，去医院要那男孩的遗体，说要给男孩入土为安，医院不搭理他们。他们又去男孩的父母家闹，把他们家孩子出的事情全赖在男孩父母身上。男孩父母知道了这些事情后，心里不安，去医院要男孩尸体。医院无法归还，男孩的器官已经移植给患者。而患者的个人信息是不能告知他们的。”

　　年年的小胖脚蜷缩又张开，吃着花生豆，哼着欢快的儿歌。

　　坐在年年背后的年恬和年久都若有所思地看着年年。

　　年满：“我晚上回来时，他们正狗咬狗。”

　　半耳和大麦耳朵支棱了起来，看向了年满。

　　年满：“口误，他们是黑吃黑。”

　　半耳和大麦懒洋洋地趴到地上，艳羡地看着小霸王手里的花生豆，想抢不敢抢。




100.  家人超爱年年100   ya？年年不配知……

　　年年抓一大把花生豆, 对着半耳和大麦摇晃一下。大麦瞬间激动地站了起来，半耳仍懒洋洋地趴在地上，两眼都是了然。

　　大麦不敢置信地看着年年把花生豆放进自己的嘴里。

　　半耳心无波澜。

　　这是小霸王的常规操作。
　　它也曾像大麦这般年少无知过。
　　现在它经验丰富, 不会再上当了。

　　年年再抓一大把花生豆，对着大麦和半耳摇晃一下。半耳这一次连眼皮都懒的抬了。大麦将信将疑地上前。

　　年年笑咯咯地把花生豆塞入大麦嘴里。

　　大麦惊喜, 用头拱一拱年年的小肚子。

　　听到大麦吃花生豆的咀嚼声，半耳猛然睁眼, 欢快地走到年年身前。

　　年年给半耳看她的手和花生盘，没有了，都给大麦了。

　　半耳和大麦打起来了，年年站在旁边呐喊助威。

　　年满站到战场外围：“我去接了个视频,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半耳和大麦打起来了, 平时不都是合伙对抗年年的霸权吗？” 
　　林弥：“平时遇见好吃的, 半耳和大麦都是平分，这一次大麦没有分一半给半耳。”
　　年满：“年年在里面充当什么角色？”
　　林弥：“幕后黑手。”

　　宋念书拿出来一盘花生豆给半耳和大麦结束了这场战争, 吃完了花生豆，半耳和大麦自觉地去墙角罚站。

　　站到墙角, 发现少了一个人, 半耳和大麦走到年年身边, 半耳叼左裤腿, 大麦叼右裤腿。

　　年年被拖到墙角陪着它们罚站。

　　它们比年年乖。
　　年年挨罚的时候, 它们可以不挨罚。
　　它们挨罚的时候，年年必须在。

　　年恬完成手边的事情，抱着年年到卧室，掀开年年的衣服看她的小肚子。

　　年久打开门，进入卧室，“发现什么了吗？”
　　年恬摇头。

　　“ya？”

　　年久抱住年年, 面对面地放到腿上。

　　“年年对他们做了什么？” 

　　年年笑眯眯地摇头晃脑。

　　“年年要告诉姐姐，不可以瞒着，姐姐会担心。”

　　“nian nian，e qi，guai guai。”
　　[年年现在是三十吨的怪物宝宝，能掌控一点点的厄气了。年年圈养一个小国家的时候，厄气暴躁，总是缠着年年，需要年年安抚。这里的厄气也喜欢缠着年年，但是这里的厄气和年年一样，变成了超级听话的乖宝宝。年年把厄气留在小村子里，坏蛋就能变成死蛋了。]

　　年恬和年久让年年解释了两遍，从年年含糊不清的发音里提取出了两个重要信息，一，村子里邪门的事情和年年有关；二，年年的这个能力在增长。

　　年久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

　　年年现在才一岁半就有这样的能力，等年年再大一点，能力增加，她再闯祸的时候，他们几个哥哥姐姐加起来都不一定能给她善后了。

　　而且年年这个霸道蛮横的天性很难不闯祸。

　　年恬也是无奈地看着年年。

　　本以为年年大一点懂事了他们就不用操心了，没想到更操心了。

　　他们以后的教育绝不能让年年释放天性，必须教年年学会控制和管理情绪，让天性在一个遵纪守法的框架内释放。 

　　年久：“等高考完，我多看一看法律方面的书，你继续研究针灸，我会带上林弥一块看。”
　　年恬：“咱们不用太操心，年年现在是一个有编制的小士兵，应该也算是国家的人了吧。”

　　年久：“十月军运会。”
　　年恬：“你想让年年参加？”
　　年久点了下头，喊年满来卧室，让年满带着年年参加。

　　年满听到村子里的巧合和年年有关后没有惊讶，她比年久和年恬更早发现年年的特别，她的震惊在她抽奖抽到这栋别墅时达到了巅峰，此后都是除却巫山不是云。

　　年满：“现在差不多已经开始安排文艺表演内容，我去找一找。我绝对让年年贴上军队标签，贴的死死的。”

　　年年看看二姐姐再看看五姐姐，乖乖地趴到三姐姐身上安静地吃花生豆。

　　年满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没有人管饭，饿的受不了时就去地里找吃的，吃过生玉米棒子，也吃过生红薯和生花生。她刨花生吃时不知道这片花生田昨天打了农药，差点死在了花生田。

　　她躺在花生田时还有意识，当时想着这里偏僻，没有人知道这里有人，也不会有人来找她，她死在这里的话都是静悄悄的，这样也好，她不用挨饿了。

　　半夜突然下起了大雨，把她淋醒了，她张口喝了很多雨水，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撑了过来。撑过来后，她就想着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不能把自己再当人了，要把自己当成村长家的那条癞皮狗，要追着人要吃的。

　　从花生田跪着爬出来后，她就吃不了花生豆了，也成了狗皮膏药。

　　年年掏口袋，只剩下两颗花生豆了。年年自己吃一颗，把另一个给二姐姐。

　　二姐姐最近总是喜欢跟她抢吃的，二姐姐抢，她就给。她不是笨蛋宝宝，二姐姐给她买了好多好吃的，二姐姐想吃她手上的吃食，她愿意给，只是二姐姐就是喜欢玩抢吃食的游戏，年年也很无奈，只能陪着二姐姐玩，还要装出很生气的样子。

　　当一个优秀的宝宝，很辛苦的。
　　不是任何一个宝宝都能像年年这样优秀的。

　　年满两根手指夹着花生豆看了片刻，塞入嘴里，没有呕吐，也没有神经性胃痉挛，“好吃，年年，我还想吃。”

　　年年从三姐姐身上滑下来，跑去厨房找妈妈要了一盘花生豆。

　　年满盘腿坐到地上，“我要年年喂我。”

　　西西姐姐总是向年年撒娇，二姐姐也向年年撒娇，年年还是个宝宝呢。

　　年年无奈地叹一口气，抓一把花生豆喂姐姐。

　　年满得寸进尺：“我要一颗一颗地吃。”

　　年年松开手，用短短胖胖的小指头一颗一颗地捏给姐姐吃。

　　喂姐姐吃花生豆的时候，年年可小心了。她喂半耳和大麦的时候不怕它们咬，要是敢咬她的手，她就打哭它们。她喂三姐姐和五姐姐的时候也不怕咬，她很肯定三姐姐和五姐姐不会咬她的。她喂二姐姐吃饭就怕二姐姐故意咬她的手。二姐姐说她的手像馒头，让人想狠狠地咬一口。妈妈不许她打哥哥姐姐，即使哥哥姐姐打她，也不许还手。二姐姐要是咬了她，她不能打二姐姐的。

　　年满舍不得咬，含着年年的小胖手，用牙齿轻轻地压一压。

　　年年喂完了一盘花生豆，轻轻地呼了一口气，窝到三姐姐的怀里，让三姐姐给她擦手。

　　年久问年满：“陈立还没有回来？”
　　年满：“他说他要在男孩父母那边给我进行实时播报，其实是他自己想知道他们后面都会怎么做。”
　　年久：“他晚上住哪里？”
　　年满：“他在男孩父母各自的小区里租了一间房，要追剧追到底。他想租一个月，我让他租了一周。我琢磨着一周就足够看到结果了。”

　　年满预估七天，三天后陈立就回来了，一脸的恍惚。

　　年满给他一杯水，再把湿毛巾贴他脸上，用力擦一擦，“醒了没？”
　　“醒了。”陈立一口气喝完一杯水。

　　“感到人心之恶了？”
　　陈立重重点头。

　　林弥悄默默地坐到旁边。

　　年满笑着揉一把林弥的头，问后续。

　　陈立：“男孩父亲二婚的媳妇不知道他还有一个自闭症孩子。知道这件事情后立马提出离婚。离婚理由就是，这件事不仅仅他一个人瞒着她，他一家子都瞒着她，把她当成了外人。”

　　年满：“看你刚才的样子，这事情还有其他内情？”

　　陈立又是用力点了下头，“在这个妻子之前，这男的还有一个同居女友，这个女友被这男的和他妈生生地逼成了神经病，听邻居讲，这婆婆刁钻刻薄，说女人这不好那不好，每天都把女人批的一无是处。这女人也是想不开，日子都过这个样子还干什么一块住。还是这女人的闺蜜看不下去了，把这女人接到了自己的家，远离这对狠毒的母子。”

　　陈立说到这里都有些恨铁不成钢，他就想不通了，这个女人还是高中老师呢，思想觉悟应该不低吧，怎么就把日子活成了这个样子，还好有一个好闺蜜。

　　“咱们继续，这男的二婚娶的媳妇也不简单，不到十六岁就跟了一个高管，高管的妻子发现后，喊人把她打的半死不活。高管觉得自己对不起妻子，站在妻子这一边。这女人就从大城市回了老家，捡了个‘老实人’嫁了。这女人嫁人后发现自己过不了柴米油盐精打细算的日子，勾搭上了这男的上司。”

　　“简而言之，这个家散了。”

　　年满耐心地等着下文，如果只是散了，他也不会这么恍惚。

　　“昨天，村里那些孩子的家人找到被闺蜜接走的同居女友的爸爸，这个人从这些人嘴里知道自己女儿遭遇的事情后，冲了过来，杀了男的和男的妈。”

　　“我说的拗口，你们听懂了吗？”

　　林弥点头。

　　年年摇头。

　　陈立看年年摇头，拍拍胸口道：“那我放心了。”

　　“ya？”

　　年年不配知道吗？




101.  家人超爱年年101   年年乖，听姐姐的……

　　林弥起身去橱柜拿出一大袋子的爆米花放到年年面前。

　　年年的注意力瞬间转移, 抱住爆米花大袋子吃的欢快。

　　林弥催促陈立：“可以继续说了。”

　　陈立给林弥一个大拇指，继续道：“被逼出精神病的女孩爸爸以前是混道的，不会表达, 又因为女孩妈妈是女孩爸爸混道时得罪了人被那人报复而死的，父女关系疏远。女孩爸爸胃癌晚期, 没有活头了，临死前给女儿报仇。他杀了这一家人后, 自个抹了脖子。听说，那个血呀，都流到门外了。我怕做噩梦，没敢看。”

　　林弥仔细琢磨村子里那些孩子的家长在这里面起的作用, 以及他们的动机。

　　年满小声：“能教育出把欺负霸凌当成游戏的孩子家长也不是有什么脑子的人, 他们又蠢又坏, 要不回来遗体，也无法做法镇压, 就想让男孩父母去下面和男孩团聚，男孩有了父母就不来找他们孩子报仇了。”

　　陈立浑身一个激灵, “我以为他们就是纯粹得想闹事, 让男孩父母赔钱, 他们还有这么恶毒的心思？”

　　年满：“一个人不敢做出这样的事, 当一群人聚到一块时, 他们杀人都能杀的心安理得，还以为自己站在了正义的一方。”

　　陈立胆寒，“那男孩的母亲岂不是？”
　　年满讳莫如深地点了点头。
　　陈立声音里都带着哆嗦，“不会吧。”
　　年满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站起来揉一揉他的头。

　　陈立深呼吸，猛吃了三大碗的面条, 扛上一背包的爆米花再次出发，他要看一看那群人会作恶到什么时候。

　　虽说男孩父母心狠，但罪不至死，这群人为了自己活的安心，没了底线。

　　爆米花是他用来解压的，他还带了半耳壮胆，给了年年五块钱的半耳雇佣费。

　　只要能离开小霸王的势力范围，工作就是度假，半耳欢快地跟着陈立走，当陈立给它买了一大袋子的罐头和鸡肉时，它更高兴了。

　　半耳一走，势单力薄的大麦依依不舍地告别美美和狗崽崽们，跑回了老家，99号别墅。

　　在半耳回来前，大麦都不回来了。

　　林弥猜测了很多种结果，等陈立脚步虚浮、脸色苍白地回来时，他还是惊讶了，“你怎么了？被女鬼吸血了？”

　　陈立：“大脑受冲击，两天没睡觉。这群人办的事儿太恶了，电影都不敢这么拍，拍电影还需要逻辑，他们犯罪都不需要逻辑。”

　　全家人都坐了过来，始终听不懂的年年也坐了过来，捧着脸蛋，认真地想要听懂。

　　年恬抱起年年放到美美和狗崽崽中间，撕开一根大玉米鸡肉肠给年年。

　　大玉米鸡肉肠是物业经理送过来的，他自己做的，初衷是为了增肌减脂，吃了一口后发现味道很不错，就送给了年年十根，每一根都比年年高，还比年年的小短腿粗。

　　年年抱着大玉米鸡肉肠吃，自己吃一口就喂美美和狗崽崽们一口，狗崽崽们爬到她的腿上，迫不及待地张着嘴巴嗷嗷叫，年年自顾不暇，没时间听陈立说话了。

　　陈立看年年忙的没时间听他说话，开始畅所欲言：“男孩母亲的二婚家庭过的特别美满，丈夫是外地人，在这里开了个烧烤店，家里还有一对双胞胎。我本想去提醒一下的，可看着男孩母亲笑的那么开心，再想想她对男孩的冷漠和无视，就不想提醒了。我纠结了一下就决定置身事外，哪一边都不掺和，万一掺和了惹了一身腥就是活该了。”

　　年满拍一下他的肩膀，“这样想是对的，两边都不是好人，你掺和个什么劲儿，让他们闹，两败俱伤才好呢。”

　　陈立：“这群人里有一个人的表妹在男孩母亲的小区里当保姆。这个小区的保姆抱团，谁家发生什么都在保姆中间传。保姆里有一个传言就是男孩母亲二婚的婆婆从楼梯上摔下来不是脚滑，是被男孩母亲偷偷推下去的。这个婆婆心脏出了问题，需要动手术，手术费20万。男孩母亲不想付这个钱，便想让这个老不死早点死。”

　　陈立看向年年的哥哥姐姐，他们都一脸平静，没有半点震惊，“你们不惊讶吗？”

　　年恬含着笑摇了摇头。

　　他没有见过地狱的样子，他们都见过了。
　　他们直面过恶毒的人，亲身经历过黑暗绝望的日子，是一点点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怎么可能再去感叹人心的险恶。

　　陈立突然想到了他们的遭遇，心里突然难受的不行。

　　年满揉一揉他的头，“继续说。”

　　陈立学年年撒娇的样子，用头蹭一蹭年满的手心，继续道：“男孩母亲害死了婆婆的消息被那群人捅了出去了，别管是不是真的，传着传着就传成了‘真的’，她的丈夫也相信了。他说她能狠的心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不闻不问，对他妈更能狠得下心。她的两个大姑子从外地赶了过来，两人打了她一顿，让她丈夫带着双胞胎回老家。别管她同意不同意离婚，这日子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她丈夫在两个姐姐的帮助下，一天时间卖了烧烤店和房子，带着双胞胎去了两个姐姐所在的城市开店。”

　　林弥问年满：“你猜她婆婆是不是她害死的？”
　　年满：“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年满想一想自己，她若不是遇见了养父养母，又有了年年，她大概为了让自己过的好，也会变成畜生。

　　林弥看向陈立：“后面呢？ ”
　　陈立：“丈夫和孩子走了，烧烤店和房子没了，她把恨都对准了传出这些消息的人，半夜悄悄地进入这群人的家，挨家挨户地倒柴油，再一把火给烧了。火太大了，他们跑出来时，身上全部着火。死了很多人。当初扔柴火烧男孩的那一群孩子和男孩一样的结局。”

　　林弥叹了口气，“因果报应。”

　　陈立：“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个人恩怨了，是特大刑事案件，惊动了很多部门。男孩母亲夜里放火逃跑时，摔进了水塘里，水塘连一米都没有，可就是被淹死了。”

　　说完了男孩母亲的结果，这件事彻底结束了。

　　陈立长呼一口气，他提着两条鱼特别自然地进厨房做饭。

　　亲眼看见了那么多玄乎的事情，他心里毛毛的。虽然他没做过亏心事，他还是不想回4号别墅住了，他想要住在这里。林弥、炎炎和火火住在一个房间，炎炎和火火的房间都空着，现成的床，现成的被子。

　　想要住进来就要体现自己的价值，他回来的时候有点恍惚，不耽误他去生鲜市场挑鱼买肉。他的终极梦想是咸鱼躺，不是死鱼躺，为了不把自己饿死，必须会做饭呀，省钱又健康，还能保证每天都能动一动。

　　他没有找媳妇的目标时，在家里除了吃饭就是做饭，早晨醒来，慢悠悠地做饭，吃完早饭，玩一玩游戏或者看一看电影，休息一个小时后再去厨房慢悠悠的用两个小时做午饭，吃完午饭，睡两个小时，再醒来用三个小时琢磨晚上的大餐。

　　他从大学毕业时的竹竿100斤，长到他刚开始找媳妇时的160斤，都凭实力把他自己喂胖的，他不熬夜不喝酒不暴饮暴食，这六十斤就是这么纯纯粹粹地吃出来的。他的厨艺不是很好，他在厨房里帮忙剥蒜挑虾皮时不仅熟悉了这个厨房，他还偷师了，现在到了他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年恬把年年手里的玉米鸡肉肠放到美美饭盆里，抱起年年去洗澡换衣服。年久跟着年恬进入浴室，关上门。

　　“年年，事情可以结束了，我明天带你去那个小村子一趟。”
　　“ang。”
　　“年年以后生气地想要惩罚坏人时，要提前告诉姐姐，不可以自己一个人做决定。”
　　“ya？”
　　“年年还小，很多事情不知道对错。”
　　“nian nian zhi dao！”

　　年久轻轻捏一捏年年的小胖脚，道：“打人是对的吗？ ”
　　这个年年知道，妈妈跟她说了很多次，“bu！”

　　年久：“那妈妈打年年是对的吗？”
　　年年看一看门口，妈妈没在，铿锵有力地回答道：“bu！”

　　年久：“年年认为是错的事情，可是在我们看来是对的事情，因为年年被妈妈打了才会记住哪些事情不可以做。如果不打年年，年年还欺负狗狗和宝宝，还抢狗狗和宝宝的东西去。年年很小的时候是不是以为抢东西是正确的事情？”
　　“ang！”
　　大怪物的领地都是抢到的，谁厉害，这领地就是谁的！

　　“年年现在还认为抢东西是正确的事情吗？”
　　“bu！”
　　年年不知道为什么抢东西不对，但妈妈会打，所以年年不能抢东西。

　　“年年很小的时候不知道抢东西不对，现在长大了一点点知道抢东西不对了。姐姐比年年大很多，能告诉年年哪些事情不可以做。”

　　年年被姐姐说服了，认真点头。
　　年久和年恬笑着亲一下她的脸蛋。




102.  家人超爱年年102   年年是有小证件的……

　　天不亮, 年恬抱着年年，年久带着家里的三只大狗和五只狗崽出门了。

　　年年还趴在姐姐的怀里睡的酣甜，半耳和大麦撒欢地向前跑, 美美带着五只狗崽慢悠悠地走在年恬身边，一直守着年年。

　　到了当初年年发现男孩的地方, 半耳和大麦停了下来，蹲坐在路边等着年恬抱着年年过来。

　　年恬轻轻地亲一亲年年的额头, 坐到路旁，看着日出，慢慢地等年年睡醒。

　　年年尚未睡醒，远处慢慢地跑过来一个人, 他来这里调查这起案件, 调查了三天, 一无所获。

　　这个案件的前因后果都很清晰，可整个案件的发展过程太蹊跷了, 一系列的巧合让整个事情以极快的速度恶化着，在极短的时间内, 由一个自闭症男孩的死亡延伸六个家庭的破裂。

　　刚进刑警的实习生说, 这个案件能拍成冤鬼复仇恐怖电影, 内容不用改编, 照搬就能吓到一群人。

　　他不信鬼神, 太多的巧合便是人为，他这三天一直搜集人为的证据，没有蛛丝马迹，这个人似乎存在又似乎不存在，像隐形的人，静悄悄地操纵着一切。

　　他平时也会晨跑, 这一次跑到这里就像再看一看男孩出事地点再看一看有没有其他线索，没想到碰见了新的线索。

　　这两个女孩停留的地方正是男孩出事的地方。

　　“你认识这个男孩？”
　　“不认识。”

　　年年小耳朵动了动，打着哈欠醒了，先窝在姐姐怀里撒娇地用脸蛋蹭一蹭姐姐的肩膀，再亲一亲姐姐的脸，张开嘴巴。 

　　年恬把保温杯吸管塞年年嘴里，年年咕嘟咕嘟地喝完一整杯的水，才看向吵醒她的陌生人。

　　“ya？”

　　年年伸出胳膊。

　　年久看向他，解释：“她让你抱他。”

　　何戟心里为小娃的亲近感到惊讶，还是伸手抱住了年年。

　　年年看着金果果，满眼的疑惑，这个金果果和以前的金果果一样，需要年年摘，哥哥姐姐的金果果会自己化成金点点给年年，为什么呀？

　　福祸相依，年年摘下他的金果果，再摘下他的厄果果，这样他不能撞大运也不会倒大霉了，以后都平平安安的了，妈妈说平平安安就是福。

　　年恬看到年年乐陶陶的小模样，摸一摸年年的小肚子，语气轻缓：“年年，你忘记姐姐说的话了吗？”

　　年年扁嘴，还是乖乖地把金果果和厄果果归还，伸手让姐姐抱，闷闷不乐地趴在姐姐肩膀上。

　　年久亲一亲年年的后脑勺，她通过何戟的言行举止，猜测到了何戟的职业，遇见这样的人，没有说谎的必要，他能识破，说谎反而会让他戒备。年久直接道：“你有两种命运，一种命运是中彩票后被车撞死，一种命运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你喜欢哪一种？”

　　何戟心有疑惑，顺着她的话回答道：“这个问题不应该问我喜欢哪一个，因为第一种命运是我已经死了，这个彩票没有任何的意义，我必然选择第二种命运。这问题应该问我的家人，我想他们在一夜暴富和我的性命中间选择我的性命。”

　　年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姐姐，等姐姐点头了，年年飞快地摘下金果果和厄果果藏起来，年年已经藏到小肚子里，姐姐也不可以让年年拿出来了。

　　年年快乐地摇晃着小胖脚。

　　何戟在活人和死人之间游走，他给尸体做过的法医鉴定不计其数，有一种他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这种直觉能让第一眼知道尸体的死亡时间。以前他认为这是他的职业敏锐度，把一些医学知识内化成了本能，脑海里可能遗忘了一些知识点，但潜意识还保存着。

　　现在，他敏锐地觉察到她们对他做了什么，也许与她问他的问题有关。

　　转瞬间，何戟把所有的巧合串联了起来，有了一个冲击他固有认知的猜测。

　　“村子里的巧合与我刚刚身上发生的事情有关？” 

　　年久没有直面回答，拿出年年的小证件给他看。

　　“特殊人才管理中心，大当家？”

　　若不是他通过手机上的内部系统查询到此证件上的编号和信息属实，他以为这个证件是个玩具。

　　“对，特殊人才。”

　　强调这一句后，年久不认为自己还需要多做解释。

　　何戟不再多问，保密是他们首要职业素质，只提醒道：“做的太明显。”
　　“以后我会多加看管。”

　　何戟对年年敬礼，“多谢。”

　　年年也不知道他在谢什么，六哥哥说听不懂时，严肃地点一点头就可以了。

　　年年挺直腰回礼，严肃地点点头。

　　年恬忍俊不禁地摸一摸年年的头，对何戟道：“她贪吃贪玩，不懂这些。”

　　何戟笑着拍拍年年胖墩墩的小肩膀，“严格算来，大当家的级别比我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一听大当家，年年懂了！
　　这个大哥哥和一班的十个大哥哥是一样的，都是年年的士兵！

　　“you！！kou kou！！”

　　年恬失笑。

　　何戟听不懂年年的意思，疑惑地看向年恬。

　　年恬笑着解释道：“她想要你们军装上的扣子。年年参加过军事频道的特种作战班组挑战赛，年年认为这些特种兵是勇敢的人，要走了他们的扣子当做勇敢的标志，奖励给一块玩的勇敢的宝宝。现在扣子快用完了，想要你的扣子。”

　　何戟承诺给年年很多的扣子。

　　何戟清楚了真相，很快带队回去了，同行的队员一头雾水，问何戟出去跑步回来就立刻改变了主意是跑开窍了还是遇见了什么事情让他不犟了。

　　何戟不理会他们的打趣，问他们要旧衣服的扣子，说跑步时遇见了个小娃娃，小娃娃崇拜他们，想要他们的扣子给小伙伴炫耀。

　　除非事关案件，何戟平时说话都喜欢半真半假让人猜，说是训练他们的推理能力。他们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也推理出了他遇见了小娃娃是真，想要要他们的扣子也是真，至于要了他们的扣子是不是给小伙伴炫耀就不一定了。

　　再怎么问，何戟也卖关子地让他们自己推理，为了得到答案，他们把所有军装的扣子都给他了，有那么一两件他们本打算做纪念的军装扣子也狠心取下来了。

　　何戟拿到了扣子，再告诉他们，他跑步时遇见了世外高人，世外高人给他讲了讲人的命数，他醍醐灌顶，这些巧合看似玄幻邪气，其实算不上巧合，这些孩子的家长心里有愧，疑神疑鬼后心神不宁，做事心不在焉，出了意外。开车出车祸的都是心不在焉的人。

　　他的队友都信了他这个说法。他知道他们相信了他的话后，沉着脸给他们安排了辨谎培训。

　　年久和年恬带着年年回来时，年满和陈立坐在沙发上商量下一个挑战内容。

　　昨晚陈立做出一大桌子饭菜后提出想要留宿的请求，家里人没人反对。宋念书没有让他住炎炎和火火的房间，而是收拾出了一个房间让他住，他兴奋地把他的被褥和日用品都搬了过来，用实际行动告诉其他人，他要长住了。

　　陈立看到她们回来了，去厨房端饭吃早饭，年满跟年久和年恬说她的下一个挑战内容。

　　“男孩被遗弃，又无声无息地痛苦死去，与他是自闭症患者有直接关系。我找村子里的人谈话后发现他们对这个孩子的评价很高。他们都说这个孩子不是傻子，也会哭会笑。我去查阅资料后发现自闭症患者有机会恢复正常生活。”

　　“自闭症是一个病谱，病情严重程度不一样，有低功能自闭症，有高功能自闭症。男孩是高功能自闭症，他是五岁之前被发现病症的，如果那个时候对他进行干预治疗，他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我想做一个关于这方面的挑战，用挑战两个字似乎不太恰当了，姑且先这么用着吧。我想给那些看我视频的人做一个科普，告诉他们什么是自闭症，自闭症的症状是什么，如何判断自己的孩子是不是自闭症，发现后他们怎么做心理建设来接受这件事情，又如何进行干预治疗。家长如何接受这件事和如何对孩子进行治疗是视频的重点。”

　　“专门的治疗机构只局限在个别的大城市里，很多小城市没有，更何况落后的县城和山村了，他们自己生病都舍不得去医院，他们不会也没有能力送孩子去医院和机构治疗的。我在视频里能教一点是一点，让他们自救，也给他们一些希望。”

　　林弥放下碗：“视频的受众单一，各项数据都会骤减。那些孩子的家长也不一定相信你在视频里讲的那些方法。”

　　年满：“空口无凭，而且，如果只说一堆理论知识，我自己都不相信不愿意听。我去找各大高校和机构里的心理专家和医生求教，再找一些自闭症儿童进行治疗。”

　　年恬神色凝重地看着年满，“这很难，这不是一件能开玩笑的事情，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年满认真：“我知道。”




103.  家人超爱年年103   年年在候车室组建……

　　年满在主持《一方山水一方人文》中建立了强大的人脉网, 她在《挑战100天树墩墩村脱贫致富》展现出来的大气和眼界让她在各行各业都有极高的评价。

　　她考虑到年久叮嘱她的话，为了给年年积福，她不接广告, 因为她无法保证产品在她代言期间的质量，她也放弃了很多节目, 还是一个原因，她无法控制节目的走向。无法控制的, 她不去参与。她的是非观念不强，有时候会不知不觉地做错事情。

　　她要把每一步走实，让每一步都有回旋余地，让家里人都在一旁看着, 她才能确定她做的事情是对年年好的。只要对年年好, 她就从心底欢喜。就是累一点她也愿意。

　　在别人眼里她拍摄《挑战100天树墩墩村脱贫致富》很不容易, 要天天晒着大太阳去村子，要走很远的路去拜访每家每户, 有些村民说话声音大口音重跟她说话像在吵架。她也确实更黑更瘦了，但她一点都没觉得苦, 从头到尾都很快乐。

　　年年时不时地陪着她来树墩墩村, 这日子比她拍摄《一方山水一方人文》时幸福多了, 跟她一个人住在四星级酒店相比, 她更愿意抱着年年睡在树墩墩村头大树下的凉席上。

　　重重原因下, 她跟通讯录的人打电话说想学一些治疗自闭症方面的知识时，她还没有开口去求就收到了很多人的邀请。

　　她需要学的内容专一，她的学习能力也可以，大概用不了一年两年地去学，不过具体需要多久，她也不确定。她不急, 这是严肃的事情，要慢慢来，学扎实了才行。

　　她一早看上一个建立在沿海发达城市里的心理治疗室，是一个国外富豪投资的私人研究性质的心理室，收费昂贵，病人不多，也没有多少人知道，但在这里能看见国内外的顶级心理师治疗病人的过程。

　　她从小就会察言观色，她要知道大人们在想什么，才能吃饱饭不被赶。班里的所有学生选她当班长，就是因为她能看懂他们，知道他们有什么样的心思，她能根据他们的心思采用不同的说话内容和语气来达到目的。

　　这就像变色龙变色一样，是她的一种本能，她能很轻松地做到。当选上学生会主席也是如此。

　　在家不会，潜意识告诉了她家是安全的地方，她要什么直接说就可以了。不过她还是知道很多事情，养父养母没有说过的，她也从他们避讳的词眼和话题里猜测到了。很早前就猜测到了，后来的几年都在验证。以前她还阴暗地比较着，心里有种病态的开心，觉得自己不是最可怜的。

　　她很小就知道她不是好孩子，她的心思多，也很自私，她可以为了让自己过的更好去让别人过的不好。

　　现在她仍不是一个人好人，也没有什么慈悲心和怜悯心，她只是为了年年在努力地做好事。

　　她这样一个从小有意无意地控制人心的人，学心理学不是零基础，她的悟性也挺好，应该能从这个心理室学到不少的东西。

　　这一次年满去心理室学习，没有带陈立。陈立的心思单纯，防备心弱，意志力也没多少，很容易被人牵着走。而且心理室里的病人和心理师都不简单，她不想带着一个正常人进心理室，出来时人疯了。这个说法有些夸张，但与高段位的精神病人接触确实有这样的隐患。

　　陈立跟着年满看过了这个机构的资料，也知道里面的心理师都干过什么样的事情才被各大高校辞退进入了这个私人心理室的。年满不让他跟着时，他立刻点头了。

　　年满拖着行李向外走。年年飞扑过去，抱住二姐姐的腿，不撒手。

　　年年也想去！

　　年满看着年年脖子上挂着的大嘴猴保温杯和手里攥着的大嘴猴大毛巾，抱起年年向外走。

　　陈立慌张地跟上，“你要带年年去？其他人不同意的。”

　　年满：“我偷偷抱走，先斩后奏。”
　　“ang！”年年用力亲一口姐姐的脸给姐姐鼓劲。

　　家里人知道年满带走了年年时，年满已经带着年年坐车到高铁站了。

　　林弥：“我又猜到了。”

　　年年静悄悄就是在作妖，年年乖巧听话就是在酝酿大事件。

　　宋念书叹气：“这孩子怎么不听劝，非要等年年给她惹了大麻烦她才后悔。”

　　全家安静，他们没有嫌弃年年的意思，但年年三天惹出一个小麻烦十天惹出一个大麻烦的频率是稳定的。

　　林弥：“我想，二姐很快就会向家里请外援。”

　　火火举手：“我可以帮忙。”

　　宋念书摇头：“满满不让陈立跟着肯定有她的理由，你也不要去了，等她受不了，我们去接年年回来。”

　　现在，还在高铁候车室上，年满已经有点小崩溃了。

　　“年年！我们商量一下！你能不能不要再撩其他宝宝了，这是第十一个被你欺负哭的宝宝！”
　　“ya？”
　　年年在和宝宝玩呀，没有欺负宝宝呀。

　　“我知道他们是小宝宝，你也是小宝宝，你还是比他们更小的宝宝，不应该让你让着他们，但你不应该这么坏！”年满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教育年年了。

　　都是小宝宝，一块玩玩具，自然应该你玩一会我玩一会了。但这个“应该”是大一点小孩能够遵守的秩序，但这些连幼儿园小班都还没资格进的小宝宝，才不管这些，他们玩不够就不给其他宝宝玩。

　　年年还遵循宝宝团的习惯，玩五分钟给其他宝宝玩，然后一个宝宝玩了五分钟不给其他宝宝玩，年年上手抢走递给下一个宝宝，这一个宝宝玩了五分钟还没玩够，年年再抢走给下一个宝宝。

　　年满拦都拦不住，年年坚定地维护着宝宝团游戏规则，惹哭候车室一个又一个的宝宝，偏偏玩具是年年的，其他没有轮到玩具的宝宝还在围在年年面前，眼巴巴地看着年年。

　　轮了一圈，候车室的宝宝都被年年惹哭了。

　　家长们想要给自家宝宝讨个说法都没话说，是自己宝宝主动跑到年年面前的，也是自家宝宝不遵守游戏规则的。

　　只有年满知道年年故意让他们哭的。自从她告诉年年来早了，她们要在候车室等一个半小时后，年年就把目光盯向了这群可怜的宝宝。

　　她敢以她的一百万打赌，年年想要在这一个半小时里训练出第二个宝宝兵团。

　　整个候车室的目光都聚集在这边了。

　　年满仰靠到椅背上，她躺平了，不管了，随年年扑腾吧，反正举着手机拍摄的方向不是她，是年年。

　　宝宝们家长看孩子哭了要过来抱走，宝宝不让，坐在年年的面前，踢着脚，看着年年手里的小玩具，嚎啕大哭。

　　年年挺着小肚子，背着手，皱着小眉头看向面前一地的宝宝，重重地“heng”一声，扬起小胖手，蛮横地威胁道：“ku，da！”

　　再哭，年年就打了！

　　哭声骤减，小声地抽泣着。

　　年年满意地点点头，把轮完一圈的小玩具递给她惹哭的第一个小宝宝，小宝宝破涕为笑，玩了五分钟再被年年抢走时，不哭了，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年年。年年揉一揉小宝宝的头，拉小宝宝的起来，像西西姐姐给她拍裤子上土一样，给小宝宝拍一拍裤子。

　　第一个小宝宝就这么被年年收拢了，对小玩具没有一点兴趣了，屁颠颠地围着年年站。

　　小玩具转完第二圈，所有小宝宝都不哭了。

　　所有人都能看的出来，这一群小宝宝已经以年年为首了。

　　事实也是如此。

　　年年是有丰富带队经验的宝宝，先让小宝宝们按高低个子排队。宝宝们排队排的乱糟糟的。年年不生气，她不紧不慢地给宝宝们调整位置。

　　等小队伍整齐了，年年教宝宝们站军姿走正步。

　　年满看着齐刷刷挺着小肚子站军姿和跺脚走正步的宝宝们，忍笑忍的胸疼。

　　又一群小宝宝被年年带歪了。

　　年满给家里人视频，让他们看看年年在候车室干了什么。

　　年满按时坐上了高铁，而临时宝宝兵团和周围的很多乘客误点改车次了。临时宝宝兵团里的宝宝都不肯走，特别认真地迈着小短腿跟年年学正步，还不怕摔地跟着年年“hu！”“ha!”，学军体拳。

　　宝宝们这么认真地做一件事情，宝宝家长们都激动地给自家宝宝疯狂拍照，压根没注意到他们的车次到了，即使注意到了，他们看看自家认真学习的宝宝，也不去坐了。

　　高铁需要四个小时才能到达目的地，为了防止车厢再一次上演候车内的场景，年满立刻从背包中拿出所有的吃食堆放到小桌子上，又买了五份盒饭摆到年年面前。

　　年满对年年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吃东西慢一点，像火火那样慢是最好的。

　　年年眼睛不离盒饭，敷衍地点头。

　　年满捏一捏年年的小耳朵，“年年要是像火火一样慢慢地吃，到了公寓，年年想吃什么姐姐就给年年买什么。”
　　“ya？”

　　年年眼睛晶亮，伸出小拇指。

　　年满知道这可能是一个大坑，她仗着她比年年大十多岁，她自认为她的聪明才智能够碾压年年，她轻易地伸出了小拇指拉勾。




104.  家人超爱年年104   年年，我们好爱你……

　　年满看着一屋子的吃食, 心跳加速，手颤抖，她只是在手机里点了两份炒米饭, 又去浴室泡了个澡。

　　用力回忆泡澡前的场景：
　　她用手机点炒米饭时让年年看见了……
　　她没有带手机进浴室……
　　她忘记退出手机订餐页面了……

　　于是——

　　“年年……”
　　“en~~”

　　“你可能要留在这里当吉祥物还钱了。”
　　“ya？”

　　“你知道这个公寓合作的甜点坊有多贵吗？你现在吃的一口酥，一个98元。”
　　“a！”

　　年年瞪的溜圆, 看看姐姐，再看看手上的小甜点, 不敢置信，好贵！！

　　年满看自己的手机，年年一口气花了3万，若不是她手机绑定的银行账号只有这么多钱, 年年会花的更多。

　　“年年, 我只留了3万块钱, 其他钱都存定期了。这3万不仅有咱们的伙食费，还有咱们住宿费。咱们明天没钱吃饭, 也要留宿街头了。咱们现在有两条路，一是给爸爸妈妈要钱。”

　　年年急慌慌地摇头, 不能告诉妈妈, 妈妈会打。

　　“第二条路是咱们要赶紧赚钱。”

　　年年用力点头, 张口吃下一口酥, 再拍拍自己的胸。

　　姐姐学习, 年年赚钱！
　　年年能养活姐姐的。

　　“那姐姐就让年年养了，年年可不能饿到姐姐哦。”

　　年年郑重其事地拍拍姐姐的肩膀，给姐姐一个小蛋糕。

　　年满看小蛋糕上的价钱，捂心口，一个巴掌大的小蛋糕699元，她吃的不是姜黄粉, 是金子粉。

　　“年年，姐姐第一次吃这么贵的蛋糕，还是托你的福。”

　　她只是伸出小拇指，轻轻地拉勾，一下子失去了3万。

　　“不是年年的错，是姐姐的错，姐姐自大了，姐姐浮躁了，姐姐的尾巴翘得太高了。”
　　“ang！”

　　年满看向年年，满眼哀怨，“你还ang！我能自己这么自省，你怎么能ang呢。”
　　“man man qiong。”

　　穷——
　　年年一针见血。

　　谈到钱，年满倔强道：“我不穷，我有一百万！”

　　年年看一眼姐姐，继续吃火山蛋糕。

　　年满从年年的这一个眼神里看到了怜悯。

　　年满立刻给林弥打电话，“六弟，年年现在有多少钱？”
　　林弥：“我昨天给年年报账时，年年有两百三十万，今天有两百四十五万。”

　　年满：“她为什么这么多钱！”
　　林弥：“我给大哥接单，大哥墙绘挣的钱都给了年年。宝宝山居民做中间人，三姐又让三个中风患者站起来了，这些针灸费都给年年了。还有年年爱吃的饭APP，年年想吃却不能吃的辣椒酱，年年一顿吃三十个的石头烤饼等等代言费，我都给年年单独存起来了。这些钱是年年能随时取出来的流动资金，年年还有很多固定资金，我没有计算在内。”

　　年满：“大哥有多少钱？”
　　林弥：“两千左右。”
　　年满：“其他人呢？”
　　林弥：“不超过五千，怎么了？”
　　年满：“我看出来了，你们都指着年年养了。”
　　林弥：“这不是很明显吗？你以前不是也这么说吗？”
　　年满：“我只是说一说，我也没把自己存的一百万给年年呀。”

　　年满把699元的蛋糕三口吃完，眼睛发直地躺到地上。

　　她一直以为她是家里最富有的，没想到年年比她还富有，年年的资金还以她追不上的速度急速增加。

　　“年年，你有资格鄙视我！你大胆地吃，咱们吃的起！”

　　年满不心疼了，抢年年手里的小蛋糕吃，其他的蛋糕都没有年年吃一半的小蛋糕好吃！

　　年年吃一半就变慢了，等着姐姐来抢。

　　年满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年年，我们好爱你啊。”
　　“en~~~”

　　年年挺着小肚子躺在地上，枕着姐姐的小腿，欢快地摇晃着小胖脚，美滋滋地小口小口吃蛋糕。

　　“妈妈要是知道我让你一次性吃这么多蛋糕，肯定会训我。”

　　年年扭头，亲一亲姐姐的脚背。

　　年满笑着翘一翘脚，用脚背蹭一蹭年年软乎乎的脸蛋，“不嫌姐姐脚脏？”
　　“bu！”

　　这句话触碰到了年满心里隐秘晦涩的地方，年满眼睛湿润，眨一眨眼，憋回去。

　　“年年，你是不是超级喜欢姐姐呀？”
　　“ang！”
　　“我抢你蛋糕也喜欢？”
　　“ang！”

　　房间安静了片刻，年满笑逐颜开，笑的明艳动人。

　　她不是飞上枝头的麻雀，不是抢占雀巢的杜鹃，她在年年的心里是宝贝，是凤凰。

　　年年听见姐姐的笑声，坐起身，看向姐姐，看呆了。

　　“wa——”
　　姐姐好漂亮。

　　年年爬到姐姐面前，用手指碰一碰姐姐的脸。

　　年满笑着抱住年年，疯狂地亲亲，从头顶亲到小胖脚。

　　“年年，小时候我可羡慕那些被妈妈洗澡的小孩。我生日的时候，我问了好多人能不能给我洗脚，他们都说我脚脏，不给我洗。”

　　年年亲一亲姐姐的脸，去浴室里端出盆盆，就像姐姐给她洗jiojio那样，两只小胖手很认真地给姐姐的jiojio搓一搓按一按。

　　年满感觉自己的眼睛又酸了。

　　“年年，水是凉了，冰脚。”

　　年年给盆盆里接热水。

　　“烫脚。”

　　年年再放一点凉水。

　　“凉。”

　　年年长长地叹一口气，把她的大嘴猴保温杯给姐姐，让姐姐自己加热水。

　　年满听到年年的奶声奶气的叹气声，被点了笑穴似的，笑个不停。

　　一屋子的甜点没有吃完，不是年年吃不完，是年年舍不得一下子吃完，每一个都好贵的。

　　年满给年年安排每天吃甜点的量，分别保存到冷藏和冷冻里。

　　年满口袋里还有两百，年满抱着年年到楼下吃公寓免费提供的早饭。

　　早饭是肠粉和皮蛋瘦肉粥，年年手里还抱着今日份的小蛋糕。

　　年年穿着三姐姐给她织的红色的小袜子踩在凳子上，她坐在凳子上就看不见桌子上的饭了，站着正好。

　　年年满身的雀跃，她没吃过肠粉，好好吃！

　　年年无论去哪里，凭借肉墩墩的小身板和可爱萌软的长相，都能成为焦点。

　　肠粉和皮蛋瘦肉粥里有大厨不妥协的蒜蓉，住在这栋公寓楼里的人不想一大早口中有异味。这两样早饭平日无人问津，今日年年吃的太香了，让来吃早饭的人馋了肠粉和皮蛋瘦肉粥。

　　年年吃完了肠粉和皮蛋瘦肉粥，再打开小蛋糕的盒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蛋糕，吃的非常专注。

　　已经不是一两个人问大厨雪团娃娃吃的甜点在哪里了，大厨走过来，想看一看年年吃的甜点是什么，很多人想让他明天提供这个甜点。

　　看到蛋糕盒，大厨一句没问，转身就走了。

　　这个蛋糕，他熟呀！

　　这个蛋糕来自他弟的甜点坊。他弟的甜点坊要价死贵，被人向物价局投诉了很多次。

　　对他弟来说，价格一点都不贵，他还赔本呢，他的甜点不是工厂出来的流水产品，他的每一个甜点都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都是他呕心沥血烘焙的，怎么可以用那些流水产品价格来定义他的作品！那是侮辱！

　　别管他弟说这些话时的情绪有多激烈，在旁人听来就是强词夺理。

　　现状是，甜点坊自从开业以来，持续亏本，亏本半年了，他弟在国外当糕点师赚的那点钱全败光了，马上就要关门了。没想到临关门，竟然有人买这么贵的甜点。

　　年满这一天很注意年年的牙齿和年年拉粑粑的情况，年年昨晚吃太多的甜食了。年年在家吃这么多甜食时第二天会上火肠干。

　　这一整天观察下来年年没有牙龈红肿也没有肚子疼，年满意识到这些甜点贵，有贵的原因。

　　年满打开手机，浏览甜点坊的页面，把这些甜点的配料发给大哥。

　　年安打电话过来：“这个是什么？”
　　“年年昨晚吃的甜点配料，年年今天没上火也没肠干。”
　　“年年昨晚一口气吃了这么多？”
　　“我答应年年不告诉妈妈。”

　　年安岔开话题，“配料复杂，无法复原，这些应该都是甜点坊自创的，每一个甜点配料都有差别，用料也及其讲究。这些甜点应该不便宜吧。”
　　“这个芝麻开开门，我吃的，699。”
　　“不贵。”

　　年恬直直地看着他。
　　“怎么了？怎么这么看我？”
　　“哥，699！一块巴掌大的小蛋糕，699！不贵？！”
　　“成本和人工已经远远超过这个价格了，我曾经看过一场烘焙大赛，这样一块蛋糕能拍卖到三百美金。”
　　“这是给神仙吃的吗？”
　　年安忍俊不禁，“也许有些人一顿饭的饭钱比这个多。”

　　明天才是心理师去心理室的日子，年满今天不打算去心理室，只看一看公寓和心理室之前的距离，选择合适的交通工具。

　　年安的话让她对甜点坊有一些好奇，抱着年年去了甜点坊。

　　甜点坊冷清清空荡荡，没有人，也没有甜点。

　　她怀疑老板把甜点都卖给了年年。

　　买了3万的甜点，年年应该算这个甜点坊的VIP客户了吧。

　　年满轻咳两声，大声：“老板！”

　　老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谁呀！”

　　“买了你3万甜点的冤大头！”

　　“冤大头？！！！”老板就听不得人贬低他的艺术品，气冲冲地从里面跑了出来，“我还不卖给你们这群不识货的人了！！退货！！！”




105.  家人好爱年年105   年年哥哥把甜点坊……

　　老板看见店里还有一个小娃娃, 直眉瞪眼瞬间成了和蔼可亲的弯弯眼，冲着他跑过来的方向喊：“老婆，快过来看！这里有个好看的福娃娃！”

　　老板娘唯恐错失了看漂亮宝宝的机会, 立刻跑了过来，两手都是制作面包胚时沾上的面。

　　“小娃娃养的真好, 水灵灵的。”

　　年年小鼻子动了动，伸手要老板娘抱。

　　老板娘惊喜, 眉开眼笑，伸手接住，“哎呦喂，宝宝怎么这么可爱呀, 姨姨带宝宝去吃好吃的。”

　　年年开心地搂住她的脖子, 扭头看向姐姐。

　　年满无奈地点点头, 跟在老板娘身后进入后厨。

　　进了后厨，年满才明白大哥昨日说的话, 他们制作小蛋糕的过程是真的讲究。

　　年满：“你们外面怎么没有客人和甜点？”

　　老板唉声叹气地跟她解释，“干不下去了, 门面贵, 蛋糕又卖不上价, 我们攒的钱赔光了, 把最后一批食材用完就关店了。”

　　年满：“你们的甜点挺好的, 用料和制作过程都讲究，是不是定位人群出了差错？”

　　老板：“我们也向高收入人群推荐，不止你现在居住的公寓，我们还和很多商场和写字楼合作，也能卖出去一些，但这些收入都付不起门面租金。”

　　年满小心翼翼：“这里的门面租金多少？”
　　老板：“一个月5万。”

　　年满：……
　　这么高的租金开什么店才能付的起呀？
　　除非金银珠宝奢侈品。
　　据她了解, 还没有什么吃食能进入到奢侈品行列。

　　这已经不是物品值不值的问题，而是观念上认为值不值的问题了。699元买一个做工精致的小钱包或者一个健康无害颜值高的小口红，她不怎么心疼，699元买一个做工精致、健康无害、颜值高但三口就会吃完的小蛋糕，她心疼钱。

　　这就像很多人在2元包子和99元吃火锅面前果断地选火锅，在2元公交车和20元出租车面前果断地选公交车。同样是享受，观念上的偏向不同。

　　年满：“我认为你们甜点坊的问题不是出在蛋糕上，而是出在租金上。你们租一个每月5千的门面，你们就赚了。”

　　老板一脸不认同。

　　年满真挚地问道：“你们以前是不是在国外居住？”
　　老板惊讶：“你怎么知道的？我的口音泄密了？”

　　不是口音泄密了，是观念泄密了。

　　年满：“我还知道你们夫妻两人从小在国外长大。”

　　如果不是从小在国外长大，观念也不会相差这么大。但凡在国内长大的小孩都知道开源节流里的节流很重要，她认识的人里面没有不知道省钱重要性的，即使嘴里喊着钱是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在自己入不敷出时也会想办法省钱。

　　年满继续：“你们不仅在国外长大，抚养你们的还是当地人。”不然也不会把钱全部赔光才罢休，就是赔光了也不想做出改变。

　　在国内，穷则思变，她见到的大多数情况也是如此。树墩墩村穷，她提出意见后，即使有很多不确定和不舍，他们也会去改变。老板和老板娘长大的环境里没有接触过这样的文化和人，才会在行为观念上和这里完全格格不入。

　　年满话落，不仅老板惊讶了，老板娘也惊讶了。

　　聊了许久，年满知道了老板和老板娘的情况。

　　她的推测都是对的，夫妻两人出生不久被国外家庭收养，一直在国外生活工作，前几年他们的两个邻居在下班途中被抢劫杀害又无人为这件事情负责后，他们决定搬到更安全的地方。他们刚开始去了治安好的富人区，在那里的大餐厅里当了五年的烘焙师，餐厅倒闭后，他们听取哥哥的意见，申请移民。他们的哥哥十年前来这里读大学，读完大学就在这里定居了，他们在哥哥的帮助下只用了一年就移民成功了。

　　移民后他们才知道这里卧虎藏龙，他们的厨艺比不上这里的家庭主妇。这里有兰州拉面、牛肉面、汤面、热干面等等，各种各样的面食，他们做的沙拉意面没人吃。这里有包子、馅饼、酱香饼、烧饼，他们做的匹萨没人买。他们吃了这里的美食后，也不想再吃沙拉意面和披萨了。

　　他们思来想去选择做甜点，这里的西式甜点都不如他们做的好。

　　年满听完两人的故事后，心里感慨了一下两人真勇。

　　两人没有经商天赋，但有做甜点的技术。当然这些技术，她没看在心里。这些技术没有多难，大哥琢磨一段时间能做出更好的。她发现了两人的语言天赋，夫妻两人十年前因为哥哥在这里读大学而开始接触汉语，真正开始用心学也就申请移民的时候，只学了一年半，两人现在说话听不出来他们不是本地人了。

　　这不就是林弥商业帝国大版图里的人才需求吗。

　　年满给林弥发短信，等林弥心里有谱后，再给林弥通电话，让林弥说服夫妻两人跟着他。

　　夫妻两人移民后，上当受骗很多次，比一般人都警惕。林弥聊了两句就发现了这一点，瞬间改变策略，用实际行动证明他就是比他们强，他们跟了他就后顾无忧了。

　　年满也好奇林弥如何远程操控，抱着年年坐在店里等。

　　不到二十分钟，婚庆公司的一群人带着大大小小的东西过来，他们在甜点坊门旁边放上大音响和大屏幕，再挂上大横幅，红毯气球鲜花都安排上。

　　半个小时后，两个工人过来，拆除后厨和甜点陈列台之间用来隔断的木板。两个工人在拆除过程中非常小心，用两个大塑料袋来杜绝粉尘和木屑。拆除后，非常迅速地打扫干净。为了没有灰尘，他们用湿毛巾把地上的木屑和粉尘一点点地擦掉。

　　拆除了隔断木板，路人站在透明玻璃门外就能看见夫妻两人的烘焙过程。

　　全透明无隐私的后厨让夫妻两人有一些拘束，在林弥不断地催促他们赶快制作甜点后，他们放开了。

　　林弥知晓了他们夫妻两人还会跳舞时，又让婚庆公司的工作人员搬过来一组音响放到店里，让夫妻两人烘焙的时候跟着音乐随意地跳一跳扭一扭。

　　林弥：“一直站着，静脉曲张。一直坐着，腰间盘突出。要动起来！”

　　夫妻两人被林弥指使的团团转。

　　老板刚做好火熔浆蛋糕，一个穿着粗布马甲的人匆匆进店，拍摄年年吃火熔浆蛋糕的视频，拍摄完立刻传给林弥。林弥打款了四个摄像机的费用后，粗布马甲高兴地从背包里拿出四个摄像机摆放到合适的位置，每一个摄像机都对准年年。

　　林弥远程控制甜点坊外的屏幕和音响，播放年年吃蛋糕的视频。视频的背景音乐是年全按照林弥要求临时编写的钢琴曲，急促，激昂。视频的解说词是火火说的，扯开嗓门，用力地喊着他看过的动漫《小厨神》台词。

　　年满看着一群人匆匆来忙完后又匆匆地离开，绝不拖延一分钟。

　　很多路人被这里的热闹劲给引了过来，好奇地进入甜点坊后，闻见了刚出炉的面包香气，看见了收银台上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宝宝抱着一个硕大的面包吃的专心投入，一看就知道这个面包很好吃。

　　四个小时后，店里排起了队，外面也有了一个大长队，外面的大长队都在看年年吃各种各样的甜点，不停地吃，不停地吃，吃累了就鼓着小肚子躺在收银台上自己跟自己玩。

　　每一个买了面包过来付账的人，年年都让她肚子上的小猫咪用小尾巴扫一下客人的手背。有那么几个女孩子为了让小猫咪多扫几下自己的手背，一个甜点一个甜点地付账。

　　小猫咪是自己跑进来的，干干净净的，还带着小铃铛，谁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它来到店里后就直接跳到了年年的小肚子上，趴下来，和年年脸对脸地喵呜。

　　年年以一条小鱼的价格让小喵咪给她打工了。

　　林弥不止想吸引这条街的人过来买现烤面包，还想在甜点坊周围进行宣传。

　　林弥在网上找一家当地图文印制店制作广告，广告正面是颈椎病和腰部劳损缓解姿势和按压穴位，背面是甜点坊的各种甜点。他让店长把这些广告给快递小哥，再让快递小哥接单的时候放到盒饭袋子里。

　　人吃饭的时候总爱看点东西，然后甜点坊又成了快递小哥聚集地。

　　甜点坊老板和老板娘忙的团团转，年满也站起来帮忙了。

　　老板说甜点坊没有低筋面粉了，半小时后面粉厂老板送来了十袋子的低筋面粉。年满说人手不够，不到半个小时，另一条街的面包店的员工来帮忙了。

　　到了晚上十点，把最后二十个大面包给快递小哥，甜点坊终于安静了。

　　夫妻两人打开收入记录。
　　他们从十一点到晚上十点，不到十二个小时，收入高达19万。

　　夫妻两人被这个数字吓到了，年满也被惊到了。

　　他们只知道这一天很忙，做了很多大蛋糕，所有的烤箱都在使用，隔壁面包房里的烤箱也被林弥说服借给他们用了，各种急缺食材都会在半个小时内送达，客人络绎不绝，快递小哥来了一趟又一趟。

　　林弥与夫妻两人通视频，老板满眼的崇拜：“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你是天才！”

　　做了这么多，不需要虚头巴脑的话，林弥直接问：“甜点坊已经给你盘活了，你想继续经营甜点坊，还是跟着我干？”

　　老板迫不及待：“跟着你！”




106.  家人超爱年年106   年年，我不是狗。……

　　年满抱着年年回公寓, 老板让年满等一下，他把老婆送回家后再送她，年满让他直接回家, 她不需要他送。

　　晚上十点，路上还有很多人, 老板便点了头，这样他就不着急送老婆回去了, 可以把明天需要用到的食材规整一下，再给甜点坊打扫一下卫生消消毒。

　　年年趴在姐姐的怀里睡的香甜，年满轻轻地拍着年年的背，不紧不慢地走着。

　　路过高架桥, 三个女生上夜班, 从她身边经过, 还特意回头看她一眼，显然认出来她。年满对她们笑一笑, 指一指年年，食指放在嘴前。

　　三个女生笑着点点头, 向前走。到了分叉路, 三个女生挥挥手分开。

　　走到灌木丛密集的地方, 年满听见了一个闷哼声, 很快声音消失了。年满犹豫要不要进去看一看, 闷哼声只有一声，她不确定她是不是听错了。而且她第一次来这座城市，她也不清楚这里的开放程度，她无法判断刚才的闷哼声是不是有人在灌木丛里野战。

　　年满思索了几秒，还是打算抱着去看一看。万一这个闷哼声是她猜测的被人捂住嘴巴的挣扎声……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当初敢冒着汽车爆炸的危险救人, 现在也会冒着危险去看一看。

　　当初她救人没多想，毕竟当时情况紧急，她不马上救人的话，车一爆炸，人就死了，况且那个时候，她觉得自己命贱，死就死了。

　　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她的命可宝贵了。年年那么喜欢她，她要是出事了，年年该多难过。她现在连蹦极和跳伞都不敢玩了，不是害怕，就是觉得这些游戏的危险系数太高，还要签什么生死协议。她惜命，任何需要签生死协议的游戏，她都不玩。

　　她没有年年不行，年年没有她也不行，她和年年都要活的平平安安长长久久的。

　　她现在所有的冒险都是为了给年年积福，年年的福气多了，她也就有福了。

　　年满小心地靠近，看见了一个男人在脱裤子，而躺在地上的昏迷女生正是刚才认出了她却礼貌地没有打扰的女生。

　　年满小心翼翼地放下年年，悄悄地走到男人后面，腾空踢头，男人瞬间昏迷。

　　这一招是她被年年监督着学会的，偷袭动作是腾空踢头和扫堂腿，正面对抗是快拳和踢裆。

　　偷袭需要轻无声和有力一击必倒。正面对抗需要快，快到对方反应不过来。她练到年年满意的速度和力度，年年才放过她。

　　年满谨慎，仍站在他的视觉盲区，又给他的头一脚，让他昏迷的更彻底一些，这才走到他的正面，把他手里的刀踢到一边。即使如此，年满也不放松警惕，用脚才他身上踩一遍，确定没有其他武器了，才去抱年年，这期间，她都面对着他的方向，慢慢地后退，绝不背对着他。

　　年年没有醒，还在呼呼地睡觉。

　　年满报警，守着女生等警察过来。

　　年满给年恬打电话，用年恬教她的方法叫醒了女生。

　　女生尖叫，边哭边整理衣服，浑身都在颤抖。

　　年满叹气，果然，这个女生一看就是个乖乖女，家里和学校不对她进行这方面的教育，她就真的不知道了。其他女生还通过带颜色的小说和视频东一锤子西一锤子地学一学，她这种一心学习和工作的女生大概都不太懂自己那个部位的结构。

　　“你不要误会，什么都没来得及发生。”
　　女生怔愣了一下，“没有？”
　　“没有！他的裤子都来不及脱。”

　　女生这才有勇气看向那个躺在地上的男人，嫌弃，“他满脸的疙瘩，好丑，癞蛤/蟆。”
　　年满：“别侮辱人家蟾蜍，人家蟾蜍身上的皮还是一味中药，败毒抗癌，消炎腿肿。”
　　女生擦着泪点头。

　　年满：“他没有得逞，可能会判三年以下。你要是有气或者有阴影，行动快一点，警察快一点。”

　　年满已经提点的这么明显了，女生要是再不懂她就没办法了。

　　女生快速爬起来，弯腰去搬地上的大石头。

　　年满没想到这姑娘会搬这么大的石头，“姑娘，法律上还有一个防卫过当。”

　　女生冷静地问道：“这里有监控吗？”
　　“没有。”
　　女生眼里全是狠劲：“我不砸他的头，我要废了他的犯案工具，省着他祸害其他人。没事，无论怎么判，我都认了。”

　　年满认为自己对乖乖女的认知要刷新一下了。

　　女生说到做到，把男人的“犯案工具”给废了。

　　男人醒了过来，惨叫不止。

　　年满退到灌丛后面的阴影处，她踹男人时都是偷袭，男人没看见她，她现在也不打算让他看见。

　　男人的承受能力不行，就这么疼晕了过去。

　　听见警笛声，年满：“我已经把视频发送到你手机上了，我先走了。”
　　女生：“我会告诉警察，你害怕被人报复不愿意露面。”
　　年满：“对，就这么说！他们会理解的。”

　　年满没有走远，看着警察带着女孩和男人上了警车才离开。

　　年满深呼吸一口气，她觉得她需要年年给她留一个金果果或者摘到多余的金果果了。

　　此刻，她一手抱着呼呼睡大觉的年年，一手拽着男生的手腕，这个女生还在掰她的手指想要跳下这湍急的大河。

　　她目送走警车，脸上用来防备被罪犯看见的帽子和口罩都还没有摘掉，她就看见一个男生从急速的车里滚了下来，踉踉跄跄地跑向栏杆。

　　幸亏她脑子快，幸亏她速度快，幸亏年年对她平时的体能锻炼，她追上了，并拽住了。

　　男生还认真地劝她松开他。

　　“滚德玛的松开！你跳下去了，我不得留下阴影！我做了十多年的噩梦，好不容易不做噩梦能睡个好觉了，你还想成为我的噩梦？！你算哪根葱！老娘就是救！就等着你给老娘跪着磕头谢老娘救了你！你个鳖孙子！”

　　男生被骂懵了。

　　这里的人说话柔声细语的，男生没遇见过说话声音这么大这么粗野的。

　　“另一只手给我扒到桥沿上！”

　　男生一时反应不过来，听话地扒到桥沿上。

　　“这才乖。”

　　被夸乖，男生竟然有一点开心。

　　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了行驶车辆的注意，他们停靠到路边，慌张地跑过来救人。

　　年满还是没有在十点半前回到公寓，她现在坐在医院里看医生给男生缝合伤口。

　　年满冷着脸问，男生丧着脸回答。

　　“几岁。”
　　“十九。”
　　“学校。”
　　“退学。”
　　“父母。”
　　“他们让我去死，我去死了，你给拦住了。”
　　“所以我成了你的再生父母，赖着我，让我给你付医药费。”
　　男生小声地“嗯”了一下。

　　这个场合不能笑，医生还是忍不住笑了。

　　年满的脸更冷了。

　　“原因。”
　　“重组家庭，继母生了儿子，想抢我妈留给我的房子，我守不住就直接卖了，他们想抢这笔钱，我一口气花光了。”
　　“怎么个一口气法？” 
　　“捐去修路了，那条路的名字都改成我妈的名字了。”

　　医生忍不住开口道：“他们让你死你就死呀，傻不傻。他们让你死，你偏偏活着，还活的开开心心地才能报复到他们。”
　　“活着没意思。”

　　医生见男生第一眼就知道这男生长期处在压抑的环境里，走路不自觉地小声，坐在凳子上也只坐三分之一，反应迟缓，眼神呆滞。

　　医生给男生处理好伤口后，问年满：“看他这个样子，不能送回家了，送回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出事了，这可怎么办？”
　　年满：“好好的一个人，也不能见死不救，我先带着。满十八岁了，可以打工挣钱了。脑子还能用就干点技术活，脑子不能用就干点体力活。”

　　男生一脸丧气地慢吞吞道：“我脑子还能用。”

　　年满：“还能用，不灵光。”

　　医生听两人说话，又想笑了。这两个人一个精神饱满中气十足带着一股爽利的江湖侠气，一个垂头丧气温温吞吞说话软绵无力，对比太强烈了。

　　第二天去心理室的路上，时免拉着一个超市购物车在前面走，年年坐在小车里吃青团，年满在后面跟着。

　　年年初见时免，小胖手指着他，满眼好奇地问姐姐，“ya？”

　　年满：“路边捡到的，不要钱。年年怎么对待半耳和大麦就怎么对待他。”

　　年年用力点头，然后，他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凌晨三点，他躺在床上，失眠，睡不着，不想翻身，不想开灯，不想看手机，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一个头，心脏骤停。

　　他知道他的身体弱，他没想他会弱到被一个一岁半的娃娃抓着脚踝拖着走，从他的卧室一直拖到24小时超市。他的整个后背和屁股都被擦伤了。超市服务员看他和年年的眼神像在看海豚玩球，年年是海豚，他是球，被玩的。

　　后来他才知道半耳和大麦是狗，年年经常抓着它们后腿拖着走。

　　他想说，他没毛，不能拖。




107.  家人超爱年年107   在妈妈面前，年年……

　　年满一拖二地进入心理室, 把时免丢到预约室内评估精神状况，她抱着年年跟在心理室负责人身后进入一个绿植环绕的房间，进门就听见一句猛话, “重度躁郁症，心理咨询已不起作用, 去找专业医院的精神病医生开药。”

　　年满想着她是不是让年恬也学习一下这方面的医学知识，然后她进行心理辅导治疗轻度精神问题, 年恬开药治疗重度精神疾病，她们两姐妹珠联璧合所向披靡！

　　负责人和年满都极其安静地站在隐蔽的角落，不给病人家属造成心理压力，年年也被姐姐捂着嘴巴, 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 目光灼灼地看着医生。

　　年满低头看一眼年年激动晃动的小胖脚, 猜测这个医生前半生做了什么大好事让年年这么想要靠近。

　　这个医生在学术界的名声很不好，被医院辞退后又被大学辞退, 听说学术造假，用延迟毕业威胁学生, 据说还对病人动手动脚, 用催眠等手段与病人发生关系。

　　果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就凭年年这么想要靠近, 这些谣言都是假的, 学术造假一类的证据估计也是被人陷害的。

　　优秀的人总是让人嫉妒的，嫉妒的人为了除去眼中钉就会不择手段。

　　当信任的人存心害人时，防不胜防，想要捏造证据轻而易举，被害之人百口莫辩。

　　第一印象，医生在年满这里已经贴上了三个加粗黑体字。

　　惨！
　　惨！！
　　惨！！！

　　病人家属失魂落魄地离开, 没有发现角落里的两人一娃。

　　病人家属离开，年满松开年年，年年光着小胖脚跑到医生的面前，伸手要抱抱。

　　医生愣一愣，弯腰抱起年年，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玩具给年年。年年对小玩具不感兴趣，只对抽屉里的小零食感兴趣。

　　年年自己打开抽屉，找到小零食撕开包装，把小零食伸给姐姐。

　　年满不客气地吃一口，年年这才收回手，摇晃着小胖脚，一口一口地吃蟹棒。

　　医生满眼笑意地看向年满：“教的很好。”

　　年满：“天性里藏着一只黑山羊，不好好教不行。家里十口人围着她转，费了好多心思。”
　　医生：“至少你甘之如饴，不是吗？”
　　年满笑着点头。

　　医生：“你看过我的资料了吗？”
　　年满：“看过了。”
　　医生：“什么想法？”
　　年满：“实话实说？” 
　　医生：“自然。”
　　年满：“你有点惨，还有点怂。”

　　负责人惊讶地看向年满。

　　医生：“证据确凿。”
　　年满：“如果是我，我会让害我的人付出代价。”
　　医生：“你为什么这么确定我是冤枉的？” 
　　年满：“你毕竟是我家年年喜欢的人，就是真有这样的事情那也是逼不得已，我小时候饿到不行的时候还跟猪抢过猪食，谁还能没个困境。”

　　医生让负责人带年年出去，问年满道：“若是你，你如何让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年满：“你要问这个，那我就说不完了，手段可太多了。”
　　医生：“愿闻其详。”

　　年年和时免在病人家属等候室待了一天，时免一直坐在墙角，低着头，一动不动，也不知道睡着了，还是在发呆。年年坐在购物小车里吃饱了睡、睡醒了再吃，吃的香，睡的好，无忧无虑。

　　天渐渐变黑，吃吃睡睡一整天的年年精神饱满，牵着姐姐的手，蹦蹦跳跳地回家。时免一如既往，像一个幽魂一样，无精打采地跟在后面，手腕上还绑着一个衬衫衣袖，衬衫的另一个衣袖在年年的手里。

　　他活的不如半耳和大麦，半耳和大麦还有专门的牵引绳，他还要用他的衬衫，现在，他的牛仔外套里面空荡荡。

　　34块钱买的牛仔外套，很扎。

　　眼见着反应迟钝的时免要撞树上了，年年扯一下袖子，避开了。

　　年满：“年年，姐姐要去做一件好玩的事情，成功了就能把墙角挖到你六哥哥的商业帝国大版图里了。年年要不要一块？”
　　“ang！”

　　时免蹲在路边，手腕上依然绑着一个袖子，另一个袖子绑在一根细细的小树苗上，小树苗都不能靠，会压折。

　　他只要轻轻一拉就能解开，但他没有解，就懒的解。

　　他现在正仰着头看年年，而年年顺着防盗铁网爬到了三楼，钻进了房间里。

　　年满在楼下把风。

　　时免呆滞的眼珠子转了转，思考着入室偷盗判刑多久。

　　年满学陈立的语气：“怎么会判刑呢？年年才一岁半，还是个宝宝，宝宝有什么错，宝宝只是送一点东西过去。”

　　时免看向年满，“什么东西？”
　　“小孩子不需要知道。”

　　时免反应了一会，慢吞吞地回复道：“我不是小孩子，我是一条狗。”

　　年满给他看半耳和大麦跟年年打架的视频，“你比的上它们吗？” 

　　时免沉默了，难怪年年都舍得买一百块钱的跳跳糖却不舍得给他买一条牵引绳，他真的不如半耳和大麦。

　　年满：“你看半耳和大麦的爆发力和肌肉线条，你有吗？”

　　时免没有，他189，102斤，走路打晃，风过摔倒。

　　年满：“好好吃饭好好锻炼吧，你要是一直这样，你永远都得不到一根牵引绳，只有和年年有一抗之力的，年年才愿意买，你这样的，在年年心里，不值当的买，一根手指头就能解决，懂了吗？” 

　　时免慢吞吞地点了点头。

　　年满：“只要年年不在，半耳和大麦在我家活的挺滋润的。年年在家，半耳和大麦也能在困境中求生。你每天都被年年欺负也不是个事儿，你努力一把，看看怎么降服年年。”

　　时免直直地看着年满，“你降服了吗？” 

　　年满沉默。
　　她没有。
　　全家只有妈妈降服了。

　　年满：“降服不了那就加入。只要我想，我就能加入。你这样的，即使你想加入年年的临时宝宝兵团，年年都嫌你吃的少。”

　　时免：“她的肚子是黑洞。”

　　年年爬进去时提着一个大袋子，出来时袋子空了，手上还拿着一个电脑。

　　年满看到电脑，亲一口年年的额头，“干的好！”

　　年满打开电脑的时候还想着如果有密码就跟林弥打个电话，看能不能破解。这个电脑竟然没有密码。

　　年满浏览历史记录和对话，不仅发现了这人和另外一个女生合伙诬陷医生的证据，还发现了他和女生的亲密照，尺度大的时免都不迟钝了，迅速捂住了年年的眼睛，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年满什么样大场面没见过，她小时候都看见过一家大哥和弟媳妇在玉米田里做运动，这些都是小意思，她的脸都没有红，就跟看见两只羊配种没区别，其性质也差不多，两个都是披着一层人皮的牲畜。

　　年满把证据和照片全部复制到内存卡里后，继续查看，看不到更有用的信息了，但想到年年远远地看见那个人时的嫌弃模样，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年满还是给林弥打了个电话，按照林弥告诉她的步骤操作后林弥远程控制了这台电脑，一阵年满看不懂的操作后，年满的眼睛瞪大，瞳孔缩小了。

　　年满：“说他是牲畜都是在夸他呀，心可真黑真脏。”

　　时免露出一个指缝，年年也扒拉开时免的手，好奇地看着姐姐。

　　年满迅速合上电脑，不让时免和年年看到电脑里面的内容，“年年，这个电脑咱们不能还回去了，这是罪证，会死很多人的那种，咱们得报警了。”

　　年满匿名上交电脑，又借时免和年年不喜欢心理室气氛的名头辞别心理室。

　　医生的一年合同期恰好到期，在年满离开两天后，没有与心理室续约，收拾行李离开了这个他生活工作了十年的大城市，在中途的一个以美食著称的小城市里碰面。

　　年满离开宝宝山时只带着一个年年，年满回来宝宝山带回来了五个人，甜点坊夫妻，蒜蓉肠粉大哥，医生，时免。

　　年年从姐姐怀里钻出来，扑向四哥哥，给四哥哥的眼睛吹一吹气。

　　年全眨眨眼睛，涩疼减弱。

　　年恬用镊子把针从酒精盘里捏出来，在酒精灯上过一下，再小心地扎到年全的眼部周围。年年安安静静地趴在哥哥怀里，在哥哥疼的皱眉时就给哥哥吹一吹眼睛。

　　年满把她带回来的人交给林弥和炎炎安排后，她洗一洗手，拿着毛巾给年恬和年全擦汗。

　　客厅无声，无人打扰，等年恬把年全脸上和头上的针取下来后，年满拍拍胸口：“还好赶上了。”
　　年恬笑着点点头，弯腰亲年年一下。
　　这是她第一次给年全的眼睛扎针，年全很疼，她也有些紧张。可老先生留下的手稿资料里有季节和时间的要求，错过了这个时间就要等下一年了。

　　年满对医术懂的不多，问年恬：“时间必须卡这么精准吗？”
　　年恬点了点头：“一年四季和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人体激素的分泌和人身神经系统的活动都不相同。我还没有达到应用自如的水平，只能严格地按照手稿要求针灸。”

　　时免目不转睛地看着半耳和大麦。

　　而宋念书已经从甜点坊夫妻和时免这里知道了年满和年年做了什么事情。

　　年满不仅带着年年一口气吃了几十块蛋糕，还和年年入室偷盗了。

　　宋念书一脸黑沉地看向年满和年年。

　　年满抱紧年年，喉咙干涩，“妈，这不关我的事，你听年年解释。”

　　年年不敢置信地看向年满。

　　年满低头看年年，两眼写着“大难临头各自飞”。

　　年满再抬头时，语气更无辜了，“蛋糕是年年背着我买的，把我带的3万全花完了。房间也是年年不听我的话，非要顺着防盗窗爬上去。”

　　妈妈已经凶巴巴地走过来，来不及解释了。

　　说好了同甘共苦却独自一人背锅的年年，迅速挣脱开二姐姐的胳膊，撒腿跑向西西姐姐家。

　　跑出大门时，还回头看了姐姐一眼，两眼燃烧着小火苗。

　　时免看向年满，慢吞吞：“你——完——了。”




108.  家人超爱年年108   年年和姐姐的战斗……

　　宋念书站在门口, 看着跑远的小胖墩，气笑了。

　　年满问林弥：“你觉得我要不要出去避避祸。”
　　林弥佩服地看着她，“二姐, 我现在才知道咱家胆子最大的是您。”

　　年满：“你又不是没看见妈的脸色。”
　　林弥：“那你就忘记童子尿了？”

　　年满求救地看向年久。

　　年久拿着书上楼，“我还有5天高考, 闭关静心，谁都不要打扰我。”

　　西西妈妈笑着过来, 拿走年年的大嘴猴毛巾和大嘴猴保温杯，其他的都不用拿，她家里都给年年备着。

　　西西妈妈问火火：“你要不要来我家？”
　　火火连连点头，把儿童手表和平板电脑放到小背包里, 跟着西西妈妈走。

　　宋念书：“火火, 看着点年年, 不许她再吃甜点。”
　　火火诚实：“我管不动，年年不听我的话。”
　　宋念书：“她要是不听话, 我就去西西家把她抱回来，所有的账一块算。”
　　火火：“好, 我会传达给年年的。”

　　年年和西西踩在小板凳上刷牙, 年年刷一下小乳牙就气咻咻地给西西姐姐讲二姐姐有多过分！

　　年年气哼哼地说话时, 西西妈妈给西西刷牙, 等年年咿咿呀呀地说完了, 西西妈妈再给年年刷牙。西西妈妈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忍住了笑。

　　年年一直气呼呼的，西西坐在年年的左边给年年揉肚肚，火火坐在年年的右边喂年年吃苹果。

　　火火喂年年吃完一个大苹果，给年年讲故事。

　　年年慢慢地被吸引到故事里，忘记生气了。

　　半夜，年年醒来了, 悄悄地起床。

　　当年满看到年年的小胖手捂着嘴巴偷笑时，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年满立刻打开化妆品，用力闻一闻，再看一看颜色，都是正常的。

　　年满又迅速去看自己买的衣服和包，完好无损。

　　什么都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她更慌了。

　　年满提心吊胆了一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入睡前，年满打开摄像机，再锁紧门窗。

　　年满预想了很多种年年的小手段，并一一想好了应对策略，她没想到年年会这么狠。

　　这个小胖墩竟然指使一只臭鼬对着她的窗户放屁！

　　臭气顺着窗户缝飘进屋里，她快要疯了！

　　“啊！！！小胖墩！！今天不是你哭，就是我哭！！！”

　　年满臭烘烘地走出来，年安退后三步，问道“烤箱里的坚果酥是谁吃了？”
　　年满：“我吃了呀，不是大哥放到了我的餐盘里的吗？”
　　年安缓缓摇了摇头。

　　她的餐盘里还剩一个坚果酥，年满不敢去验证了，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去对她更好。

　　她这该死的好奇心！

　　年满掰开坚果酥，看到里面的油炸放屁虫，她的嘴唇轻微抖动，一股酸水涌上来。 

　　年满对着马桶，吐的天昏地暗。

　　今天，年年还没哭，她先哭了。

　　臭味从年满的屋子弥漫到整个别墅，又迅速弥漫到方圆500米。

　　整个宝宝山居民都知道年年干了什么大事。

　　年恬和年久戴着防毒面具，用苏打粉和洗洁精擦窗户。

　　年满吐完了，擦干了生理性眼泪。年年哇哇大哭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

　　年年被妈妈从西西家提过来了。

　　年年蹬着两条小短腿，捂着鼻子不要靠近，“wuwu——bu——chou！”

　　宋念书：“你知道臭为什么还让臭鼬来！”
　　年年泪汪汪地解释：“man man huai！”

　　宋念书：“那我们呢？我们坏吗？你让臭鼬放屁，我们也被臭到了。”
　　年年安静了，年年没想到这一点。

　　年年乖乖地撅起屁股，“nian nian ben，ma ma da。”

　　宋念书又被气笑了，年年只肯承认自己笨，不肯承认自己错了。

　　西西带着五层口罩跑过来，抱住年年的小屁股，“不要打！年年还小，才一岁半，要温柔教育。”

　　西西妈妈在远处和一群爸爸妈妈捂着肚子大笑。

　　他们也是受害者，等知道了臭味来源，他们只想笑了，年年和年满是真的又惨又好笑。

　　时免的反应迟钝，他的嗅觉也是迟钝的，他都没闻见什么味道。

　　他感慨万千地看着这一家人。

　　他以为所有家庭都差不多，早晨平平静静地吃早饭，家长去工作，孩子去上学，晚上回来吃完饭，家长看电视，孩子写作业，平平淡淡的一天过去，无数个重复的一天后，一辈子过去了。

　　他没想到还有人的家是这样式的，太热闹了。

　　甜点夫妻和蒜蓉大厨去外面租房住了，心理医生和时免都认为4是幸运数字，两人住进了陈立的4号别墅。

　　4号别墅和年年家的1号别墅是门对门，首当其冲，臭味迅速钻入客厅中。

　　时免坐在台阶上看年年妈妈打年年，不戴口罩不捂鼻子。

　　心理医生对自己下心理暗示，也不受臭味干扰，站在1号别墅院门口，津津有味地看着西西保护年年。

　　他从昨天就发现，宝宝山的宝宝们，关系非比寻常的好，比他见过的很多亲兄弟姐妹的关系还好。宝宝山的其他人也很有趣，都是围绕着宝宝团建立的关系网。

　　宝宝山处处都以宝宝为中心，无论是公共设施还是交谈话题，都和宝宝团息息相关。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小区，太独特了，他非常好奇这个小区会慢慢地发展成什么模样。

　　西西护着，年年的小屁股保住了。

　　宋念书跟西西讲道理：“西西，年年做错了事情，不能不教育。”
　　西西眼巴巴地看着她：“姨姨不要教育，西西教育好不好？” 
　　宋念书：“西西能保证西西教育后年年不再犯错吗？” 
　　西西年纪小，但西西的逻辑一级棒，“西西不能保证，姨姨也不能保证呀。”
　　宋念书忍笑，一个个都是小机灵鬼，“那西西要好好地教育年年。”
　　西西认真点头。

　　年年坐在地上，捂着耳朵不想再听西西姐姐和妮妮姐姐说话了，她们一直说一直说。年年吃饭，西西姐姐说。年年拉粑粑，妮妮姐姐说。年年睡觉，西西姐姐和妮妮姐姐一块说。

　　年年好痛苦，年年宁愿被妈妈打屁股。

　　“a!!!nian nian bu ting！”

　　年年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

　　西西和妮妮扑到年年身上，一人抱着年年的一只小胖手，继续对着年年的小耳朵说话。

　　“wu——nian nian cuo！”

　　年年跟妈妈认错了，对着她的大嘴猴毛巾发誓，她再也不用臭鼬和放屁虫欺负二姐姐了。

　　宋念书：“你和满满握手，再抱一抱，以后不要再吵架了。”

　　年年走到姐姐面前，主动伸手。

　　年满早已经认输了，她承认她斗不过年年，年年给了台阶，她赶紧下，伸手握住年年的小胖手，用力摇晃，“我以后得罪谁都不得罪你了。”

　　年年摸一摸姐姐的头，“man man guai。”

　　宋念书哭笑不得，满满的气焰一低迷，年年的气焰瞬间高涨了。

　　年年敷衍地抱一下姐姐，快速后退，“man man chou。”

　　年满的脸慢慢僵硬了，“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年年不懂姐姐为什么让年年再说一遍，既然姐姐奇奇怪怪地要求了，年年就满足姐姐的这个小小的要求，“man man chou。”

　　年满看向宋念书：“妈，我们可能无法和好了，我心里有一团火，烧呀烧。”

　　宋念书：“不用忍，脱了裤子，打！”

　　年年的小耳朵动了动，嘴里叼住大嘴猴毛巾，脖子挂上大嘴猴保温杯，迅速爬到墙上。

　　时免安静地坐在火火旁边，仰头看着年年在攀爬网跑，年满拿着大拖把戳。

　　此游戏类似打地鼠，年年玩的咯咯笑，她笑的有多开心，年满在下面有多气。

　　时免：“啊——又是与众不同的一天。”

　　火火的视线终于离开了动画片，仰头看一看年年，确定二姐姐奈何不了年年，看向时免，命令的语气：“明天早起跟我去跑步。”
　　时免：“为什么？”
　　火火：“运动能增加饭量。”
　　时免迟钝但叛逆：“我不。”

　　火火皱眉：“我们家吃饭没有少于一碗的，你要是不吃够一碗饭就不要吃我们家的饭！”
　　林弥和炎炎应和火火，“宝宝团都吃一碗半。”
　　时免吃不了一碗饭只能屈服，闷声闷气：“我跑。”

　　心理医生吃晚饭时接到一通电话，匆匆地回了4号别墅。第二天下午再见面时，他精神焕发，一脸的春风得意。

　　林弥迅速端上茶水，再摆上果盘和瓜子，坐到沙发前的地毯上，托腮听大新闻。

　　他看过了电脑里的内容，那一个个的人体器官，让人看见心里发麻，他现在吃不了任何跟器官有关的食物了。
　　他一直关注这件事情，可能这件事情太恶劣了，为了避免社会恐慌，警方保密了。

　　年满坐过来：“人都抓了？”
　　“抓了，从上到下都抓了。”
　　林弥：“他们的窝点在哪里？”
　　“东南亚，匹配后，送过去，做完手术后再回来。”

　　林弥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精神病人家属都没发现？” 
　　“他们会进行初步筛选，去掉家人时常探望的。”

　　时免看两人，呆滞的眼神里有着大大的疑惑：“你们在说什么？”

　　年年也没有听懂，不过年年有丰富的处理此情况的经验，年年抓一把零食喂他的嘴里。

　　零食很硬，时免咀嚼了很久才吞下，“你给我吃了什么？”

　　年年拉出来袋子。

　　袋子上面全英文。

　　虽然他退学了，但他也是拥有三千英语单词词汇量的高中生。

　　其他的他可以看不懂，袋子上硕大的“dog food”，他看的懂。

　　即使他傻他笨他文盲，袋子上还有一群狗低头吃零食的图片。

　　时免慢吞吞：“狗粮不好吃。”

　　年年再抓一把喂他。

　　时免用力咀嚼吃下了。

　　“不好——”
　　又是一口。

　　时免安静了。




109.  家人超爱年年109   时免：如何在年年……

　　同是受压迫的人, 蒙蒙哥哥和时免一见如故。

　　两人坐在房顶，中间夹着一个年年，默默地用眼神交流着。

　　蒙蒙哥哥：你也被小魔头盯上了？
　　时免：你是怎么在黑魔爪下好好地活到现在的？

　　被年年半夜拖出卧室又被赶到房顶看月亮的时免, 感觉自己命在旦夕。

　　他的脚要是滑了，他人就没了。

　　他现在还想知道年久能不能高考满分、年全能不能恢复视觉、林弥能不能带着甜点夫妻致富、年满和心理医生新开的星星行为引导工作室能不能帮助小朋友融入群体、宝宝团能不能背会火火新教的乘法口诀。

　　他觉得年久考不了满分, 高考有语文作文还有英语作文，还有那么多的理综难题, 怎么可能考满分，他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有谁能高考满分，不可能满分, 要是满分了他跪给她看。

　　他觉得年全无法恢复视觉, 年全是出生的时候就看不见的, 眼睛都从黑色变异成了紫色，怎么可能治好？他看了年全的体检报告, 白纸黑字上很明确地说明了年全的眼睛病变，目前的医术治不好了。想让年全恢复视觉, 就凭那几根针吗？他知道针灸是国粹, 是国外都认可的医术, 但也不能神化呀。年全的视觉要真恢复了, 他给年恬当孙子。

　　林弥十岁, 一个跳级到初中的小孩，带着甜点夫妻开拓国外市场开国际连锁店？谁敢相信？反正他死也不会相信。就是再天才，那也得二十岁以后了。他刻意搜索了商业大亨起家史，只有大器晚成，还没有十五岁以前就把生意做到国际上的。还有那个商业帝国大版图，他一个都不信。林弥要是能做成一个项目, 他都跪下喊爷爷。

　　他不相信，但年年相信，年年家的其他人也相信。

　　他要看结果，暂时不想死。

　　年年站到房顶嗷呜嗷呜地叫，蒙蒙哥哥立刻跟着嗷呜，时免第一次来，没有经验，心里不想扰民，闭着嘴巴，不愿同流合污。

　　年年教时免，慢慢地嗷呜。
　　时免抿着嘴巴，顽强抵抗。

　　年年不生气，姐姐和医生告诉她了，时免笨，没有大麦聪明，她要耐心一点点。

　　年年轻轻的敲敲时免的头，让他开窍。

　　年年的“轻轻”，让时免感觉自己的脑壳都要被捶裂了，脑袋嗡嗡响。

　　时免张口：“嗷—__呜—__”

　　蒙蒙哥哥默默坐远一点，当初他的音调就被年年严厉地纠正了，时免的声音没有像年年那般激情洋溢地上扬和一波三折地荡漾，声调还向下降了，丧气无力的声音肯定会让年年不满。这一晚，他表现的很好，可不能殃及无辜。

　　年年再轻轻地敲一下时免的头，想让时免茅塞顿开。

　　时免捂住头，丧着脸，“嗷——呜——”

　　年年发现敲一敲管用，再敲一敲，“ao~~~wu~~~”

　　年年看向蒙蒙哥哥，让他也示范一遍。

　　蒙蒙哥哥立刻坐姿端正，发出标准的、情绪饱满的声音，“嗷！！~~~呜！！~~~”

　　时免满眼惊异地看着他，不明白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堕落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年年欣慰极了，揉一揉蒙蒙哥哥的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花生糖给蒙蒙哥哥。

　　蒙蒙哥哥面无表情地吃糖。

　　时免慢吞吞：“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蒙蒙哥哥：“知行知止唯贤者，能屈能伸大丈夫。”

　　时免：“嗷~~~呜~~~”

　　年年的要求已经被蒙蒙哥哥刚才的一声嗷呜拔高了，“ao！！~~~wu！！~~~”

　　时免盯着蒙蒙哥哥。

　　他懂了。
　　他们不是一见如故。
　　他们是竞争关系。

　　时免嘴角扯了扯，叛逆的劲，上来了，“嗷！~嗷！~嗷！~呜！~呜！~呜！~”

　　年年眼前一亮，模仿着“ao！~ao！~ao！~wu！~wu！~wu！~”

　　时免和年年齐刷刷地看向蒙蒙哥哥。

　　“何必互相伤害。”蒙蒙哥哥叹气，然后，“嗷嗷嗷！！！呜~~~嗷嗷嗷！！！呜~~~嗷嗷嗷！！！呜~~~”

　　时免抿抿嘴，捏一捏嗓子，“嗷？呜~~~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wa——”

　　在卧室里的蒙蒙爸爸和蒙蒙妈妈蒙着被子捂着嘴巴闷笑，笑的整张床都跟着颤抖。

　　一见面，惺惺相惜。
　　分开时，分外眼红。

　　心理医生一直在楼下等着，笑的整张脸都皱巴巴的了。

　　年年拖着时免离开时，他就听见了时免向他求救的声音，他没有阻止，看着年年带时免去哪里玩，没想到会看见如此好笑的一幕。

　　年年有始有终，拖着时免送回4号别墅，捧着心理医生给她的一大把瓜子仁，回家睡觉。

　　心理医生继续慢慢地捏瓜子，笑道：“我知道你为什么借钱买光滑耐磨连体衣了，很有必要。”

　　时免丧着脸：“我觉得我有点可怜。”

　　心理医生：“可怜吗？看不出来。你跟年年玩的挺开心的。”

　　时免：“没有很开心，我被年年拖了，还被年年打头了。现在我背疼屁股疼，头疼嗓子疼。”

　　心理医生又是一阵笑：“你下一次可以不必非要争第一。”

　　时免：“第一使人快乐。”

　　心理医生：“既然快乐了，那你去睡吧。”

　　时免打个哈欠，头刚挨到枕头上，就昏睡了过去。

　　在昏睡前，他想着他的脑袋是不是被年年给捶成了浆糊，不然怎么混混沌沌的。

　　一觉睡到十点，时免看着桌子上的面包和牛奶，没有任何的食欲，戴上帽子，摇摇晃晃地来到年年家。

　　时免捂头：“我的头被年年捶坏了，头昏，想吐，冒冷汗。”

　　妮妮指着时免，认真地教育年年，“你看，不让年年打人，年年不听话，现在年年被碰瓷了。”

　　时免听见“碰瓷”两个字，放下了手，抬起了头，给妮妮看他额头上的汗。

　　妮妮：“不要以为我们是宝宝就好骗，医生已经告诉我们了，你生病了，不喝药才会这样。”
　　时免：“情绪的大起大落会让我犯病，年年让我情绪大起大落了。”

　　西西护在年年面前，“证据呢？”
　　时免：“昨晚她逼着我上房，逼着我学狗叫。”

　　半夜被吵醒的蒙蒙：“不是狗叫，是狼嚎。”
　　时免：“有区别吗？”
　　蒙蒙：“我哥哥说有区别，狼嚎更好听。”

　　时免：“你哥哥输了。”
　　蒙蒙：“我哥哥说他是人，人比的是唱歌。”

　　时免的胜负欲再一次被唤醒，“比唱歌，你哥哥也会输。”
　　蒙蒙：“你才输！我哥哥唱歌第一好听！”

　　时免说话慢吞吞但坚定，“我才是第一，你哥哥不敢跟我比。”

　　蒙蒙生气地跑走了，片刻后牵着哥哥的手回来了。

　　劲敌见面，电闪雷鸣。

　　年年拍一拍手上的花生皮，站起来，主持大局，“da！”

　　年年话刚落，妮妮和西西就瞪向了年年。

　　“bi！”

　　年全仰躺在床上，年恬慢慢地捻针，结束最后一阵，年恬擦擦年全额头上的汗。

　　年全：“越来越疼了。”
　　年恬：“好现象。”
　　年全：“坏死的神经重新生长？”
　　年恬：“可以这么理解。”
　　年全：“那需要很久。”
　　年恬：“对，慢慢来，稳妥。”

　　年全：“我知道要做最坏的打算，但现在突然想要看见了，我不需要三天，一分钟就好，我想看一看年年。”
　　年恬：“年年是宝宝团里最好看的宝宝。”
　　年全：“也是最重的宝宝。”

　　年恬：“亮亮有望超过年年，听亮亮妈妈说，亮亮现在很努力地吃饭锻炼。”
　　年全：“年年做了什么？”
　　年恬：“亮亮妈妈喊年年和亮亮吃鸡腿，年年跑的太快，亮亮被年年撞飞了。平时，宝宝团在沙坑里玩摔跤，年年都会输给亮亮，亮亮以为自己是宝宝团最重的宝宝，突然发现年年是让着他的，被刺激到了。”

　　由年年做裁判，在宝宝团的见证下，一个月后时免和蒙蒙哥哥进行唱歌比赛。

　　明天年久参加高考，考场离家不远，宋念书和年瑞商量着在歇业两天，年瑞接送年久，宋念书在家做饭。

　　年年眼巴巴地看着五姐姐，姐姐好多天没有亲亲抱抱年年了。

　　临近高考五天时，年久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不听周围人说话也不跟周围人说话，想被一个透明的罩子封住了一般，不和外界交流了，除了吃饭和睡觉，整个人沉浸在高效率的学习状态中。

　　年久提前跟家里人说了自己要闭关，宋念书和年瑞心里有一些担心年久现在的状态但也按捺下来等年久高考完再看看。

　　年年想要靠近姐姐又怕打扰到姐姐的小模样被年恬看见了，年恬抱住年年再亲一亲年年，“等久久高考完，让久久抱着年年睡觉。”
　　“ang！”

　　其他考试，年久都是第一个走出考场的，这一次，年久没有第一个走出考场，等铃声响再交卷。

　　这两天，年久的生活节奏还和平时一样，睡觉点和起床点都一样，宋念书也怕打乱年久的节奏，这两天的饭都和平时一样。

　　高考结束，年久走出考场，从年恬怀里抱走年年，亲一亲年年的脸蛋。

　　年年捧住姐姐的脸，用力亲，亲一脸。　




110.  家人超爱年年110   时免的脑子是年年……

　　时免还在为明天的唱歌比赛做最后的练习时, 他知道了年久的成绩，他慢吞吞地走到年久面前，两腿一弯, 跪在了年久的面前。

　　年久不明所以，站起身让开。

　　时免再转向年久, 非常认真地弯腰磕头。

　　还窝在姐姐怀里黏糊的年年，看着时免, “ya？”

　　时免跟年年解释：“我以前不相信你姐姐能考满分，说她如果考满分我就跪她。她考满分了，我得跪。跪都跪了，那就顺便磕头拜一拜, 说不定能沾上文曲星的灵光, 变聪明。”

　　年年伸手去敲时免的头。

　　时免这个时候不见一丝迟钝, 他迅速后退，“敲头不能变聪明。”

　　“neng。”
　　“不能。”
　　“neng！”
　　“不能！”

　　年年气呼呼地举手。
　　时免瞬间屈服, “能。”

　　在年年的小拳头下，时免和蒙蒙哥哥走上了同一条路。大麦和半耳还偶尔反抗一下, 时免和蒙蒙哥哥没有一点反抗之心, 屈服的没有一点磕绊。

　　年久的成绩下来, 很多个陌生电话打到宋念书和年瑞这边, 宋念书和年瑞问年久选哪所学校, 年久一个都没选。

　　“大学里的书本知识，我基本看完了，去了大学也学不到我想学的东西。”年久对大学没有向往，她的向往一直没有变，她想进入空间站，想要研究载人航天工程。

　　心理医生曾经是大学的教授, 他缓缓道：“大学不仅仅是学习知识的地方，还是开拓视野，建立人际网，锻炼社会能力的地方。虽没有最核心的研究，但可以申请相关课题研究，如果具有创新性，可以申请课题资金。”

　　年久摇摇头：“人短短几十年，我想要做的事情时间还不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其他地方。建立人际网和锻炼社会能力都需要时间，我能用这些时间去做对我而言更重要更有意义的事情。不是每个人都需要朋友，也不是每个人都需要知道交谈技巧。”

　　心理医生点头，笑着夸赞道：“你的心智和精神追求在我之上。”
　　他看见了一颗巨星正在冉冉升起，年久将成为很多人仰望的存在。

　　年满问年久：“你想直接进研究室？”
　　年久点头。
　　年满：“行，我帮你联系一下。”

　　年满回卧室打电话，接近一个小时后从卧室出来，对年久和年恬道：“久久高考满分，去军队的任何一个连队都凭久久喜欢，久久还可以走特殊人才通道直接进研究室。他们希望久久和恬恬带着年年去海军和空军做个宣传。去宣传的时候，久久多看看，给他们提一提建议，恬恬也教一下他们针灸，他们从战友那里听说了你的名字，想要学。”

　　年恬：“战友？”

　　“谷桐战友被治好后，他们曾经的连长知道了，他们连长知道，其他人也就知道，一传十，十传百，你现在在他们心里是华佗在世。”年满自豪道，“他们这样想也没错，恬恬在医学方面确实一通百通。”

　　年恬：“我略懂一二，还有太多的不足。”

　　时免看年久一眼，再看年恬一眼，低头吃饭。

　　他快要当孙子了。
　　这个觉悟是在他重感冒被年恬治好时产生的。

　　他身体不好，以前重感冒都要拖拖沓沓一个月才好，感冒药和咳嗽药只能让他好受一点。当时，年恬简单地用艾草给他熏了熏又用勺子刮了刮他的脖子和额头，当天夜里他就不咳嗽了，第二天他就好了。

　　只有他看到“dog food”时的心情来形容他发现他重感冒好了时的心情。

　　Amazing!
　　Are you serious?

　　把语境放到恐怖片里，这绝对不是惊喜。
　　因为他知道他要当孙子了。

　　时免吃完碗里的最后一口米饭，看向了林弥：“你的生意怎么样了？”

　　林弥：“二姐去巴黎时认识的画廊老板和唐人街餐厅老板娘帮了大忙，我在巴黎和纽约开了两家轻奢店。”
　　时免：“不是卖甜点和肠粉吗？”
　　林弥奇怪地看他一眼，“当然不是，去国外卖甜点和肠粉赚不了很多钱的。”

　　时免：“你卖什么？”
　　林弥：“首饰、包包、衣服。”
　　时免：“有人买？”
　　林弥：“当然，我们的品牌在国外年轻人里有一点点的知名度了。”

　　时免：“什么品牌？”
　　林弥指一指年年贴在墙上的画：“年兽。”
　　时免：“就那个一团黑什么都看不清的东西？”
　　林弥：“年年在看你。”

　　时免是看向年年，年年果然在看他，他还看见了即将被点燃的小火苗。

　　时免一个激灵，语气真挚诚恳：“虽然黑，看不清，但有一种让人从内心深处战栗的恐惧，年年画的好！这就是让人惊悚让人畏惧让人跪拜的大怪物！”

　　小火苗灭了。

　　时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再看林弥时，他知道他有了一个十岁的爷爷。

　　“林爷，您能给我讲讲您是怎么打开知名度的吗？”
　　“有时候低调也是营销手段，我没有租店，雇佣了一个留学生在人流多的地方摆摊，在打开电脑播放模特秀，很多人看见模特这么好看，就会买下模特的全身行头，首饰、皮包和衣服就搭配着卖了。全部卖光后，留学生就决定跟着我混了，我就一步步地指点着留学生买下一个十平米小店做生意，我和谷桐再根据小店生意供货。”

　　“店铺这么小，生意好吗？”
　　“每次只招待一个人，即不会拥挤，也符合年兽品牌的轻奢定义，咱们轻奢的不是商品，是服务和品牌。让客人感觉自己就是被年兽宠爱的公主。”

　　“模特秀是？”
　　“不想花钱举办模特秀，就在家里铺了个红地毯，让二姐画不同的妆走秀，我再剪辑拼接一下就是一场秀了。西西妈妈和黎黎妈妈也感兴趣，让我下一次拍模特秀时喊上她们来玩。只喊上黎黎妈妈和西西妈妈会让其他妈妈有身材焦虑，我准备喊上宝宝团的所有妈妈和姥姥奶奶。不分年龄老少胖瘦，每个女人在咱们年兽眼里都是公主。这样就能打开客户群，多卖一点钱了。”

　　时免看林弥剪辑拼接的模特秀。

　　林弥说的公主就是字面上的公主，全是各种风格的公主裙。他不懂时尚，只看出来大概的材质，按照他知晓的划分了一下类别。有甜酷风格的小黑裙，有冷仙风格的飘带裙，还有让人捂眼又忍不住去看的丝沙睡裙。各种包都和服装搭配着，有编织包、帆布包、皮包，还有只好看不易保存和使用的丝绸手包。

　　林弥给这些服装和包包都起了很矫情的名字，比如小黑裙，被年兽拥抱的公主；睡裙，让年兽害羞的公主；飘带裙，与年兽共舞的公主。

　　林弥：“火火起的名字。”

　　时免看向火火。

　　林弥再补充：“火火起的名字每次都符合我们的心意，我所有的商品都由火火来起名字。”

　　时免刚才就发现了，什么年年爱吃的饭、年年想吃不能吃的辣椒酱、年年一顿吃三个的蘑菇馍馍和年兽拥抱的公主、年兽共舞的公主、年兽亲吻的公主、年兽怦然心动的公主、年兽举高高的公主等等，都一个风格。

　　时免：“货源哪里来的？”
　　林弥：“咱国内学服装设计的专科院校很多，找他们做呀。给他们一个主题，他们就能做出不同风格的衣服，而且每个人的理解不一样，做出来的衣服也不一样，然后选出一百件衣服，一件给五百。”

　　“五百？是不是太便宜了？”
　　“我是仁义儒商，不压榨人的。我只买这件衣服，不要这些衣服的设计版权，他们很愿意卖给我。这样他们以后进入服装设计公司，还能继续用自己创新设计的服装元素，甚至照搬制作。我也在怪兽小店里特意说明了这一点，顾客都能接受。”

　　林弥继续道：“在他们还没有毕业的时间差里，我把衣服运到国外卖时这些衣服就是独一无二的。而且每一件衣服的商标上，除了印上年年画的怪兽，还有设计师的名字。这样怪兽越有名气，对他们越好，他们可以在简历里写上这一点增加他们的成功率。”

　　“小店每一次缺货时，我带着谷桐去服装学院买衣服，他们都很欢迎。现在一些大学和美院都来邀请我去他们学校看一看了，还有一些自由职业者想成为怪兽名下的设计师。别的不敢说，怪兽是所有品牌里服装设计师最多的品牌。”

　　时免：“赚钱吗？”
　　林弥：“当然赚了，不赚钱的话我早就及时止损去做别的项目了。”

　　此时时免身上不见一点丧气，他眼冒星光地问：“赚了多少？”
　　林弥：“赚的钱又买了一个十平的门面。”

　　时免声音急促了：“不到一个月就赚了这么多？”
　　林弥：“不是一个月，我这个想法从二姐去唐人街找人时就有了，一直在筹划，这一个多月在行动而已。”
　　时免：“我能跟着你干吗？”
　　林弥上下扫一眼，“没技能，没体力，不要。”
　　时免：“您再想一想，您就当做好人好事，或者先富带后富了，我又穷，还有病，太可怜了。”

　　年满和心理医生若有所思地看着时免。

　　年满：“他的病是不是好了？”
　　心理医生：“起码思维不迟缓了。”

　　年年自豪地扬扬小拳头。

　　“nian nian bang！”
　　[年年敲好的！]




111.  家人超爱年年111   年年有急智。……

　　安装压脚, 连接电源，按压总开关，电源指示灯亮起, 穿线，放下压脚, 转动手轮，踩动脚踏板, 加速缝纫。

　　五分钟后，时免完成一个大裙摆。

　　年年踮着脚尖，扒在大木桌上。

　　时免抱着大裙摆离开缝纫机，把大裙摆放到大木桌上, 坐下来慢悠悠地给大裙摆缝珍珠扣。

　　火火给年年的脚下放一个小板凳, 西西给年年一盆板栗, 妮妮把年年掉在地上的皮圈再给年年绑到头发上。

　　给年年扎头发的时候，妮妮很小心。宝宝山的所有宝宝和爸爸妈妈都知道年年非常爱惜头发, 会给每一根头发都找一个地方埋下去安葬。

　　妮妮看着头上的两根头发，藏到口袋里, 不让年年发现。

　　年年的小鼻子动了动, 看向妮妮姐姐的口袋, “nian nian mao mao。”

　　妮妮无奈地从口袋里掏出年年的毛毛。

　　年年放下板栗, 小心翼翼地捏着自己的两根毛毛, 爬到很远的假山旁，埋下自己的毛毛，再飞快地跑回来吃板栗。

　　年年不需要人给她剥板栗，她轻轻一捏就开了。她把板栗全部捏开再递给妮妮姐姐，妮妮把每一个板栗壳剥开，把白色香甜的板栗给年年。年年分成四份, 火火哥哥一份，西西姐姐一份，妮妮姐姐一份，她是最大的一份，比他们加起来都多。

　　火火慢慢地吃着板栗，问时免：“你在做裙子吗？” 

　　时免：“林弥说我啥也不会，不带我玩，但年兽小店缺公主裙，如果我做的好看，他能高价收购。”
　　两千收购！两千呢！两千！他不仅能把欠心理医生的三百块钱还掉，还能一口气购买六件光滑耐磨连体衣！
　　他借钱购买的第一件连体衣在年年拖了他一个月后从背部开裂了，他缝缝补补，再把连体衣反着穿，还能再撑一个月。

　　时免看着大裙摆上整整齐齐的针脚和珍珠扣，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太治愈了。”

　　宝宝们吃着板栗看着他。

　　“我以前都找错治疗方法了！吃药不管用！医生不管用！做公主裙才是我的救命稻草！”时免张开环抱，歌剧腔调，“原来我生病，是上帝在指引我走上正确的人生道路啊。”

　　妮妮小声地跟西西道：“满满姐姐说是时免哥哥为了挣钱不药而愈了。”

　　西西点头，小声：“有钱了可以买好吃的哄年年。”

　　妮妮：“满满姐姐让年年看着时免哥哥，不让时免哥哥做后悔的事情。每天都给年年托管费，记在时免哥哥的账上。时免哥哥还不知道自己欠了年年好多钱。”

　　西西：“等时免哥哥挣钱了再告诉时免哥哥，现在告诉时免哥哥，时免哥哥会痛苦的。”

　　妮妮非常认同地点点头。

　　时免做了一个大公主裙，又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公主裙，“一大一小母女装！”

　　林弥过来看裙子，当场给了时免两千现金。时免把两个公主裙清洗一遍，再细心地挂上标签放入纸盒里包扎好，又得到了五十块钱的奖金。

　　时免拿着两千五十块钱，热泪盈眶，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凭借手艺和才华赚到的钱，这种感觉太美好了！

　　时免拿出三百块钱还欠债。

　　年年拉住六哥哥的手晃一晃，再指着六哥哥口袋里的小本本。

　　林弥掏出单独给年年记账用的小账本，像模像样地轻咳一声。时免以为林弥又给他增加收购价，立刻看向林弥，眼睛发光地看着林弥，没有一点混沌和迷离。

　　林弥：“二姐为你租住了三天的公寓单人房间，一间两百，共六百。二姐给你买车票，去掉零头，两百。你精神状态不佳，为防止你做出错误决定，二姐为你雇佣了小管家年年，白天五块，夜里十块，现40天，共六百。住宿费和伙食费，鉴于你的良好表现，不要钱了。”

　　转眼间，两千五十块只剩下了三百五十块。

　　林弥拍拍他的肩膀：“你做的小公主裙和大公主裙其实可以算两件衣服的，下一次你再做出比这套母女装更好看的公主裙，我给你五千。”

　　时免的悲伤瞬间消失，“五千？”
　　林弥点头，“五千！”

　　时免把三百五十块分给陪他做衣服的宝宝们，“这些小钱给你们花了！我去继续做衣服！”

　　时免一分钟都不想浪费。林弥送给他的布料还有很多，他能立马做出一套公主裙，跑到半路，他又拐回来，“一个妈妈说不定有很多个女儿，我要是做一个大公主裙，三个小公主裙呢？”

　　林弥：“多一个小公主裙就给你多五百。”
　　时免：“那我一口气能做十个。”
　　林弥：“那你就做，你做多少个我们就能卖出去多少个。”

　　时免蹦蹦跳跳地回4号别墅。

　　蒙蒙哥哥滑着滑板过来，“什么时候比赛！”
　　时免已经把比赛推迟十天了。

　　时免：“不比了！忙着赚钱呢，没空跟无名小卒争一时意气。”

　　话落，时免锁上了院门。锁上院门和别墅大门，防不住年年，但能防住蒙蒙和蒙蒙的哥哥。他还没养到140斤，在武力上赢不了任何人。半个月前，他以为他只没有年年的力气大，宝宝团找年年玩摔跤时他才知道，他连新新和亮亮都不如。

　　他现在对自己已经有了清晰的认识，他是一戳就破的纸片，要自我爱护。

　　蒙蒙给哥哥拍背，“哥哥不气。”

　　蒙蒙哥哥问林弥：“他最近在干什么？”

　　林弥背着手，笑眯眯地反问道：“你最近在家干什么？”
　　蒙蒙：“哥哥吃饭、睡觉、玩游戏，然后再吃饭、睡觉、玩游戏。爸爸说，哥哥在挥霍青春，消极度日，荒废时间。”

　　林弥对着蒙蒙哥哥放下了鱼钩，“现在时免最得意的事情是他的一套公主裙卖五千，你要是做的公主裙比他好，赚的钱比他多，你就赢了。”

　　蒙蒙和年年告别，被爸爸抱回家，一进门就看见了一大卷一大卷的布叠放在沙发旁边，哥哥蹲在客厅中间，很认真地组装缝纫机。

　　蒙蒙：“哥哥要做衣服吗？”
　　“看起来是。”
　　“哥哥会做吗？”
　　“应该会，你哥哥是你奶奶带到十岁的，他的衣服都是你奶奶做的，看了那么多年，应该有那么一点基础。”

　　蒙蒙小声：“是爸爸拜托林弥哥哥给哥哥找事情做的吗？”
　　蒙蒙爸爸笑着小声道：“没有，年年哥哥有咱们小区所有人的资料，我把你哥哥从小到大所有的经历都写了下来给年年哥哥看。”

　　蒙蒙：“哥哥不唱歌当偶像了吗？”
　　“你哥哥性格敏感，抗压能力不高，不适合当偶像。”
　　“那蒙蒙呢？” 
　　“蒙蒙以前胆子小内向，现在胆子大了也活泼开朗了。”

　　蒙蒙笑盈盈道：“因为年年很厉害，年年能保护蒙蒙。爸爸，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什么秘密？” 
　　“玩游戏的时候，年年会悄悄地帮我赢哦。”
　　“每次都帮吗？”
　　“不是，我快哭的时候。”

　　蒙蒙爸爸忍俊不禁，“年年不想你哭。”
　　“蒙蒙有时候控制不住。”
　　“年年帮过一次后，下一次蒙蒙能赢吗？”
　　“能的，年年和火火会悄悄地教蒙蒙。”蒙蒙得意道，“不教其他人，只教蒙蒙。年年说蒙蒙超聪明，一学就会。”

　　蒙蒙爸爸满脸笑，心里感慨着年年的哥哥姐姐把火火教的真好，至于年年，除了闯祸的事情，其他时候也很……
　　突然想到房顶上的“ao wu”和臭鼬事件，实在说不出“乖”这个字。

　　乖不乖的不重要，整个宝宝山都稀罕年年就行了！

　　被整个宝宝山稀罕的年年，此时正被妈妈罚站，半耳和大麦一左一右地陪着。年年偷偷地看妈妈，妈妈和爸爸去厨房做饭了，年年脱掉灯笼裤，从裤腿里拿出两个大玉米棒，她吃一个，两一个掰成两半给半耳和大麦。

　　年恬哭笑不得地给年年擦擦脸上的黑灰，“玉米烤的半生不熟，你还吃，好吃吗？”
　　“ang！”
　　年满：“年年吃的不是烤玉米，吃的是气氛，其心理活动等同于别人家的馒头更香。”

　　年年这一次被罚站就是年年带着半耳和大麦在宝宝山假山里烤玉米，滚滚浓烟惊来了许多人，谷桐提着灭火器迅速赶来时，假山内的火已经被年年用假山旁边池塘里的水扑灭了，大麦在池塘里泡着，身上的毛毛烧秃了一半。

　　物业经理看到假山里的柴火堆和用石头堆成的小灶台就知道年年从哪里学来的了，罚了安栖木半个月的工资。

　　安栖木没有异议，还写一份检讨报告，深刻地反省了自己不应该做出如此危险的行为，更不应该在年年路过时喊年年过来吃烤玉米。

　　安栖木向年年妈妈解释了，年年还是被妈妈打了屁股，被爸爸教育了一个小时，还被罚站墙根半个小时。

　　林弥评价此次的惩罚力度：“这是轻判，因为年年知道在有水的地方烤玉米，没有着火。为了奖励年年思虑周全又在第一时间把大麦丢进了池塘扑灭了火，没有罚年年不准吃甜食。”

　　年年和半耳看向大麦。
　　大麦夹着尾巴垂着头。

　　年年知道火很危险，她很小心。

　　年年和半耳去喊火火哥哥和西西姐姐妮妮姐姐一块来吃烤玉米时，大麦不听话，把年年放在假山里面的柴火全扔进了火堆里。年年听到大麦的嚎叫声，立刻跑了回来，一脚踹大麦进池塘，又折断一个大树枝，挥舞着大树枝，让大树枝上的叶子把池塘里的水扫入假山里。

　　年年凭自己的急智保住了甜食。




112.  家人超爱年年112   年年撅起了小屁股……

　　时免抱着大公主裙和十件小公主裙给林弥, 不要转账，坚持要现金。他把热乎的一万块放入背包里。

　　他的背包里除了钱，剩下的都是针线和小片面料了。他把他相中的面料给林弥看, “我喜欢这个面料，要用它设计一系列的公主裙, 你买上十卷。”

　　林弥认真地观察面料，打开电脑, 在他自己编写的单机小程序里输入面料颜色和手感，按回车键，出来这个面料的所有信息，包括面料的厂商、价格、组成、厚度、染料名称等等, 甚至还有布料的易燃性和导电性。

　　时免看到这些信息后, 心里有了前所有为的踏实感。他抱上了一条金大腿！这条金大腿才十岁, 能让他抱一辈子！

　　时免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他未来三年的赚钱目标是一百万！

　　时免打个哈欠, 决定大睡三天，想着三天后布料差不多就到了。

　　时免顶着黑眼圈看向孤零零的大麦：“年年和半耳在外面玩飞盘, 年全也带着美美和狗崽崽训练, 怎么只有你在家？你是毛被剃光自卑了, 还是被他们排挤了？” 

　　大麦凄凄惨惨地呜呜叫。

　　整个宝宝山的人都知道浓烟跟大麦有直接关系。年年妈妈打了年年几巴掌, 年年就追着大麦打了几巴掌, 一巴掌不多，一巴掌不少。大麦在前面跑，年年在后面追，半耳在最前面堵。

　　在危机关头，大麦超常发挥，跑成一道光。

　　整个宝宝山的人都站在房顶看这一场追逐战, 有给大麦加油的，有给年年加油的。当他们看见年年快追上大麦时，还用零食诱惑年年，让大麦几次虎口脱险。

　　林弥：“大麦不是自卑，也不是被排挤，只是屁股痛。”
　　时免：“火烧伤屁股了？” 
　　林弥：“被年年打的。”

　　时免回忆年年敲他头的时候，他只疼了一会，“年年打人不疼，一会就好了。”
　　林弥：“那是她没想打你。”

　　大麦转身，给时免看它红肿的屁股。

　　时免感受到了年年对他的爱，立场瞬间改变：“大麦，年年打你是应该的，火是你能玩的吗？幸亏年年救的快，年年要是跑的慢了，你就被熏死、烧死了。年年是懂事善良温柔贴心的宝宝，你听年年的话不就没事了，为什么不听年年的话？为什么要惹年年生气？你这不是自找的吗？”

　　大麦斜眼看时免，还白了他一眼。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它天生叛逆，铮铮傲骨！绝不屈服！

　　时免：“你也就敢白我，你白年年一眼试试。”

　　大麦才不受他的唆使。 
　　它又不是傻狗，它干嘛去撩老虎胡须。
　　小霸王比老虎都可怕！

　　时免：“从本质上来说，你也欺软怕硬。”

　　大麦瞥他一眼，满眼的鄙视。
　　它就是欺软怕硬了怎么了？弱渣渣！

　　时免的火气就被这一眼给点着了，“我以前打不过你，我现在110斤了！而你屁股重伤！你还以为我现在打不过你？”

　　大麦亮出自己的牙齿，猛咬一口中午剩下的骨头，大骨头从中间断了。

　　时免慢慢地露出友好的微笑，“开玩笑而已，不要这么认真。你屁股上还抹着药呢，千万别动我，我马上离开不碍你的眼。”

　　时免刚拿起背包准备离开，年年牵着蒙蒙手进来，蒙蒙哥哥跟在两个宝宝后面。

　　蒙蒙哥哥看见时免，左眉上扬，右嘴角翘起，眼神里全是戏谑。

　　蒙蒙心里叹气。
　　哥哥的表情好夸张，好丑。

　　蒙蒙把两个大盒子抱到林弥面前，“这里面是我哥哥做的公主裙，超漂亮！”

　　林弥打开上面的盒子，这一条公主裙结合了中国风，以金丝和红纱为主要配色，搭配了细碎的绿色晶石。
　　下面的盒子是配套的头饰，买回来的半成品再进行设计和组装。

　　蒙蒙给林弥看她妈妈穿上衣服再搭配上这些首饰的样子。

　　蒙蒙哥哥：“我的这一条公主裙的故事是，血换来的尊贵。”

　　林弥什么也不用说，直接转两万给蒙蒙哥哥。这一条裙子可以摆放到新店玻璃盒内镇店了。

　　蒙蒙哥哥故意把收款放大给时免看，还叹气摇头道：“这是我第一次做裙子，第一次使用缝纫机，第一次画图纸，有些细节处理不当，为了省时间也妥协了很多小细节。下一次有经验了，肯定比两万多。你一条裙子多少钱？你这是第二套裙子了，怎么也得有个三万多吧。”

　　蒙蒙看着哥哥，心里有一点点的奇怪。哥哥在家里说他为了这条裙子呕心沥血，精心对待每一个细节。而且刚才哥哥问她的时候她也给哥哥说了时免哥哥挣了一万块钱呀，哥哥脑子又不好用了？ 

　　时免用大麦刚才看他的眼神瞥一眼蒙蒙哥哥，打开背包，豪爽抽出一摞钱给年年，“年年，给你，零花钱，哥不缺钱。”

　　时免在年年的“wa——”声中走路带风。

　　蒙蒙看向哥哥：“哥哥赢了吗？”
　　“赢了。”
　　蒙蒙：“在蒙蒙和年年心里，哥哥输了。”

　　蒙蒙哥哥愤愤不平地拽一下年年和蒙蒙头上的小揪揪。

　　年年沉醉在她拿到的这一笔巨款，她知道她有很多很多钱，但那都是数字，妈妈每次只许哥哥姐姐给她五块钱零花钱，买一个大面包就花完了。

　　这一大笔钱，她能买好多的零食呀。

　　不能等妈妈回来，妈妈回来后，钱就被没收了！

　　年年拉住蒙蒙的手，带着蒙蒙向外跑。

　　时免回到4号别墅，数着剩下的钱，心痛。

　　他干嘛逞一时意气呀！
　　一千八呀！
　　这一口气出不出有什么关系！
　　他为什么想不开！为什么冲动！
　　一千八呀！
　　他脑子一热，没了一千八啊！

　　宝宝团集体外出，年年揣着一千八威风凛凛地走在最前面，谷桐和物业经理跟宝宝团的后面。

　　半耳喊来狗狗车队，宝宝团坐到小板车上，狗狗车队慢慢地拉宝宝团到大超市。

　　“chong ya！！”

　　宝宝团跑进大超市里，模仿周围的大人，推着购物车进去。

　　超市售货员看着一群还没有购物车高的宝宝们推着购物车进入超市。

　　超市负责人很快小跑了过来，拦在宝宝团前面。

　　简直吓死人，超市今天大促销，人挤人，这么一群宝宝钻进超市里，万一被大米或者油桶砸到了，谁负责？

　　超市负责人蹲下来问年年，“你的哥哥姐姐呢？”
　　她看过年满的视频，看了不止一次，年年还没有进门，她就从监控里认出了年年。

　　年年从口袋里拿出一千八，“nian nian mai！”

　　超市负责人扭头看谷桐和物业经理。

　　谷桐已经跟林弥通过了电话，对着超市负责人点了点头。

　　超市负责人让宝宝团坐到购物车里，她安排售货员推着购物车，年年站在最前面的购物车里，意气风发地指向香喷喷的方向。

　　年年买买买，还让宝宝团的宝宝们买买买。

　　年年一口气花光了一千八，收获满满。

　　年年让狗狗车队拉货，她带着宝宝团跑回去。

　　“yi ya yi！yi ya yi！yi ya——yi ya!”

　　宝宝团跟着喊：“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

　　路人笑着掏出手机拍摄。 
　　他们也认出了年年和宝宝团。

　　年年和宝宝团不受影响，两条小短腿急促地向前跑，两眼紧紧地跟着年年，眼神专注。

　　宝宝们的跑步速度是谷桐的走路速度。

　　宝宝团经过年年长达一年的训练，超有耐力，除了比年年小的黎黎爬不动被年年抱到了狗狗车里，其他的宝宝都跟在年年身后慢慢地跑向宝宝山。

　　最后一百米，宝宝们实在跑不动了，慢慢地走到宝宝山。一进宝宝山的大门，宝宝们撑着的劲儿散了，一步都走不动了，躺在地上喊爸爸妈妈抱。

　　物业经理拍一张宝宝躺平图发到业主群里，不到五分钟，宝宝团的爸爸妈妈们笑着跑过来，领走自家的宝宝。

　　回到了家里，他们按照年恬发在业主群里的按摩手法给自家宝宝按摩，按摩十五分钟后再给宝宝洗个热水澡。洗完了澡，蛋羹也煮好了。宝宝吃蛋羹，他们给宝宝吹头发。

　　宝宝们的审美已经向年年看齐，很希望自己长成年年圆滚滚的模样。宝宝们很努力地吃蛋羹了，蛋羹还没吃完，头发还没吹干，头一歪，睡着了。

　　宝宝山大门口。

　　精疲力竭的宝宝们都被爸爸妈妈抱走了，精神奕奕的年年不让哥哥姐姐抱她回家，她也不自己回家。她把零食全搬到门卫室里，坐到小板凳上，悠哉哉地摇晃着小胖脚吃零食。

　　“年年，天快黑了，你不回家吗？”
　　“ang！”
　　“为什么不回家？” 
　　年年指着一大包一大包的零食，“ma ma da。”

　　谷桐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安栖木更是笑疯。

　　宋念书等了一个小时也没等回来年年。

　　林弥：“年年又一次明知故犯了。”
　　年满：“年年最近挨打的频次有点高。”
　　林弥：“据说两岁是一个叛逆期，年年快两岁了。”

　　宋念书摘下围裙，洗洗手，亲自去逮。

　　年年在监控器里看到了朝着门卫室走过来的妈妈，再一次加快吃零食的速度，脸蛋上的婴儿肥都开始剧烈抖动了。

　　妈妈越靠近，年年吃的越快。

　　安栖木笑的直不起腰了，抖着手拍下年年的生死时速。

　　宋念书到了门卫室，年年镇定地吃完最后一口零食，心甘情愿地撅起屁股，“ma ma da！”




113.  家人超爱年年113   妈妈说不穿衣服的……

　　宋念书被气笑, 捏一捏年年肥嘟嘟的小脸蛋，“你现在都不知道害羞了是不是？”
　　“ng~~~”

　　宋念书轻轻地拍一下她的小屁股，抱起她回家。

　　年年惊讶极了, “ma ma bu da？”
　　宋念书：“你都不害羞了，妈妈再打还有什么用。”

　　年年讨好地猛亲妈妈的脸。

　　回到家, 年年特别自觉地走到墙角罚站。

　　背对着客厅，年年悄悄地卷起裤腿, 从长长的袜子里拿出一小包软糖球，偷偷地含着，慢慢地吃着，吃完了一小包再从袜子里拿出一小包。她早就做好了准备, 在袜子里藏了好多包小软糖。

　　年年的哥哥姐姐已经看到了安栖木在业主群里发的视频, 闷笑。

　　视频不止一个, 自然也有年年在自己的袜子里藏小软糖的视频。

　　第二天，宋念书和年瑞带着奶油和鸡蛋早早地从小饭馆回到家里, 在晚饭前做了一个比年年还大的大嘴猴蛋糕。

　　在年年惊喜地扑过来时，年瑞抱住了年年, 让年年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大嘴猴蛋糕被妈妈切开, 分给宝宝团的爸爸妈妈们, 一块都没给她留。

　　年年从兴奋、迫不及待, 变成伤心, 不敢置信。

　　年年趴在爸爸的肩膀上哭的无声无息。

　　宋念书从年瑞怀里抱走年年，喂她吃南瓜小米粥。

　　年年哭的伤心，可也不耽误她张嘴吃粥。

　　泪珠一大滴一大滴地掉，还在妈妈喂的慢时“a”一声催促。

　　年年吃着吃着就顾不上哭，吃完两大碗南瓜小米粥，又吃了两大碗葱花面条汤, 还被妈妈不由分说地喂了两大碗的水煮菜。

　　吃完饭，年恬给年年揉肚子，年年肚子咕噜噜地响，飞快地跑向厕所。

　　被姐姐洗干净屁屁的年年，懒洋洋地躺在姐姐的怀里。

　　“舒服了？”
　　“ng~~~”

　　宋念书：“还想吃大嘴猴蛋糕吗？” 
　　“ang！”

　　“看见墙上的小太阳贴纸了吗？”
　　“ya？”

　　“墙上有三十个小太阳贴纸。做错一件事情，妈妈就撕掉一个小太阳，年年做对一件事情，妈妈就给年年贴一个小太阳。一个月后，年年的小贴纸还有三十个小太阳，妈妈给年年做一个刚才那么大的大嘴猴蛋糕。如果年年的小贴纸只有二十个小太阳了，妈妈给年年做一个小的大嘴猴蛋糕。如果年年只剩下十个小太阳了，年年就没有大嘴猴蛋糕了。如果年年一个小太阳都没有剩下，年年每天的小饼干就没有了，什么时候攒够三十个小太阳才能吃到饼干。”

　　年年用力点头，伸出小拇指跟妈妈拉勾。

　　年年非常肯定自己是一个乖宝宝，很快就能吃到大嘴猴蛋糕了。

　　年全第一个疗程的针灸结束了，第二个疗程要等到冬天第一场雪后。年恬可以外出了，年满立刻联系东海舰队的宣传员，确定时间和接送地点，定下机票。

　　年满惊讶地看向火火，“你不跟着年年了？”
　　火火坚定地摇头，“不跟着了。”

　　年恬替火火解释：“火火坐飞机和船都会难受。”
　　火火点头，他坐火车超过一个小时就头疼肚子疼，以前都忍着，现在他不想出远门了。

　　年年一出远门就玩疯了，他都没发现有什么好玩的。在家好，在家能吃的好睡的好，还有很多的事情可以做、很多的知识可以学习。

　　狗狗车队里有很多狗狗生病了，林弥说很多狗狗得了肿瘤，但不许兽医碰它们。他计划去宠物医院看医生给狗狗做手术，然后他给狗狗做手术。

　　而且他跟着大哥学画画，现在正在练习线条和明暗关系。宝宝团里的亮亮和娇娇有一点点的不聪明，有一些跟不上进度了，他要抽出时间给他们补课。

　　还有，家里的狗崽崽都长大了，可以启蒙了。半耳和大麦太笨，至今都没有学会四个年年加六个年年等于几个年年。狗崽崽从小学起，可以学会的。

　　他还要再多看看动画片和绘本积累素材，他现在给年年讲故事都有些吃力了。他听二姐说，最好的演技是用眼神说话，他还处在用表情和动作说话的初级阶段。年年大了，听的故事要更跌宕起伏了，他的段位也要进修提升了。

　　年年有很多事情要忙，他也有很多事情要忙的。

　　宋念书笑着揉一揉火火的头。

　　在年年出生后，她从年年的哥哥姐姐这里慢慢地知道，孩子的一切异常行为和习惯，也许不是出自孩子本义和本性，是没有足够的安全感。

　　火火黏着年年，炎炎黏着小六。他们像满满刚到这个家一样，怕自己被丢掉。现在火火已经有了安全感，即使没有和年年在一起，也能安心地学习和玩乐。炎炎现在也不黏着小六了，每天都把自己的时间安排的满满的。

　　她看过了火火和炎炎的课表，他们比她忙，每天要学习的东西都很多，她担心他们学习压力太大，让他们去掉一些多点休息玩乐时间，两人还有理有据地告诉她，他们是聪明的宝宝，这样的学习量不大。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年年的影响，宝宝团里的宝宝都认为自己是偏科的聪明宝宝，都自信的不得了，如果学不会，那就是他们不擅长这个领域，在他们擅长的领域他们就是天才宝宝。

　　亮亮憨头憨脑，也坚信自己是聪明宝宝，因为年年说的。

　　亮亮妈妈跟她说，亮亮以前学不会算数被他爸说笨的时候还忍不住哭，现在亮亮算不对就去找火火教他，要是还算不对他就去学别的，不跟自己较真了，他爸说他笨时，他还特别认真地跟他爸爸讲人无完人这个大道理，把他爸讲的一愣一愣的，过后问他，全是火火教的。

　　年年知道自己明天又可以出远门玩了，兴奋的一整夜都睡不着，去宝宝团里的每个宝宝家告别。上一次去参加挑战赛没有跟宝宝们告别，宝宝们很难过，这一次年年记住了。

　　以前年年半夜去找宝宝们，宝宝们会马上醒过来，现在年年半夜去找宝宝，宝宝白天的大量运动让他们睡的酣沉，年年敲窗户都敲不醒，反而把宝宝的爸爸妈妈敲醒了。

　　年年两手空空地出去，再回来时提着一大篮子的吃食，篮子是飞飞姥姥给的，还帮她把口袋里和袜子里的吃食都放到了篮子里。

　　年年第一次坐飞机，两眼亮晶晶地看着窗外的云，小胖脚欢快地摇晃着。

　　“wa——”
　　“wa！！！”

　　年年惊喜的声音让商务舱乘客会心一笑，他们第一次坐飞机时心里也是激动的，只不过没好意思表达出来。

　　年年不足两岁，是婴儿票，没有单独的座位，坐在姐姐的怀里。买票时年满提前说明了需要带一个婴儿上飞机，航空公司安排了一个宽敞的座位。

　　商务舱一排四个座位，走道左右各两个座位，年久抱着年年靠着窗户，年恬坐在旁边。过道的另外两个比较宽敞的座位上是一对夫妻，似乎是明星夫妻，上飞机时不少人喊他们的名字。年久和年恬不认识也不关心，让她们多看了一眼的是他们怀里的小宝宝，看头发和婴儿笑起来露出的牙齿，应该和年年差不多大。

　　小宝宝一直看着年年咯咯地笑，年年刚刚一直看外面的云，现在饿了，吃飞机餐的时候才注意到这个小宝宝。

　　年年看向小宝宝，小宝宝更激动了，咿咿呀呀地说话。年年也跟着咿咿呀呀地回话。其他人都不知道两个宝宝在说什么。

　　小宝宝不满足远距离说话，伸胳膊哭唧唧地要到年年这边。

　　年年看着小宝宝的爸爸妈妈放在餐桌上看起来很好吃的盒饭，再看看她面前的很不好吃的盒饭，扭头亲姐姐一口，指向小宝宝的爸爸妈妈那里。

　　小宝宝如愿以偿地抱到了年年。小宝宝坐在爸爸怀里，年年坐在小宝宝妈妈怀里。小宝宝的脸蛋不停地蹭年年圆鼓鼓的小肚子，吃完自己的jiojio，又抱住年年的jiojio啃。年年任由小宝宝对她又蹭又啃，专注地吃饭。

　　年年吃饱了，摸一摸小宝宝的头，再亲一口小宝宝的脸蛋，转身让姐姐抱她回去，她困了。

　　年年这一觉睡到了终点。

　　东海舰队的宣传员带年久和年恬到第一站，介绍道：“这是经过海选后的第二轮飞行员体检复检。”
　　年久：“淘汰率多少？”
　　宣传员：“初检的眼科、外科、五官科40%，内科和神经科3%至7%，转椅检查和心品测查20%至25%。去年报名千人，132人通过初检，11通过复检。”

　　年久观察了片刻，“淘汰率最高的是眼科和耳科？”
　　宣传员点头：“眼科采用了航空医学的标准，使用专门的环形视力表，复检时要检查考隐性斜视、散瞳、色素沉淀、角膜或晶体浑浊等。”

　　“ya？”

　　年年被姐姐抱着，虽然没听懂，但是年年在很认真地听，拽一拽宣传员的衣服，想让他解释的更详细一点。

　　宣传员看年年的体型就知道她不轻，伸手去抱年年，年年立刻扑到他的怀里。

　　宣传员解释道：“隐性斜视的话，飞行员晚上降落时，看地上指示跑道的光线指示点就可能有偏差。眼里有黑点，无法在空中作战时判断远方的黑点是否是敌人。年年懂了吗？”
　　“ang！”

　　宣传员问年久和年恬：“你们要尝试一下这些体测吗？”

　　年久看了体测的具体项目，点了点头。

　　年久和年恬在耳鼻喉科外排队，她们前面的两人都被淘汰了，一个是鼻中隔偏曲，另一个是慢性鼻炎。

　　宣传员解释：“飞行员加速飞行或者加压呼吸时，鼻中隔偏曲和慢性鼻炎会导致飞行员头痛、呼吸不畅。”

　　姐姐正在检查，年年坐在长凳上无聊地东张西望，看见一群哥哥跟着一个医生离开一个房间去了另一个房间，年年从长凳上爬下来，走到姐姐面前，摇晃一下姐姐的手，指着走廊，“nian nian wan。”

　　年恬：“只在走廊里玩，不可以跑远。”
　　“ang！”

　　年年跑到走廊里，打开哥哥们刚刚进入的房间，去看这么多哥哥在做什么。

　　正在体检的考生听见开门声，警觉地看向门口。

　　“ya？”

　　妈妈说不穿衣服到处跑的年年不是文明宝宝。

　　哥哥为什么都不穿衣服呢？

　　像年年一样爱自由吗？




114.  家人超爱年年114   年年想要！可以买……

　　考生看到进门的是一个小娃娃, 松了一口气。

　　负责体检的一个医生和几个考生认出了年年，医生对年年招招手，“年年, 你姐姐来了吗？”
　　“ang！”

　　考生的心瞬间悬到半空，三步并两步地把门从里面锁上。

　　医生：“慌什么慌, 年年的姐姐医术了得，你们有什么毛病可以问她能不能治。”

　　发现年年从走廊上消失不见的第一时间, 年恬就跑了过来，她的速度还是没赶上考生锁门的声音。年恬敲敲门，喊了一下年年的名字。

　　考生的头皮都紧了，开始疯狂寻找能遮盖身体的东西。

　　年年踮起脚尖, 费力地打开门, 看见了姐姐后, 指着里面的哥哥问姐姐他们为什么不穿衣服。

　　年恬没有抬头看他们，抱起年年关门。

　　姐姐关上了门, 年年再推开门让姐姐看这些不穿衣服的哥哥。

　　找不到遮挡物的考生，已经放弃了身体, 开始遮脸了。

　　年恬再次关上门, “他们在检查身体, 年年不要开门了, 他们没有穿衣服, 害羞。”

　　“ya？”
　　为什么害羞呀？

　　年恬转移话题：“前面进行飞行员特殊体检，年年要不要参加测试？”
　　“ng！”

　　年恬抱着年年，跟在宣传员后面，来到心选面试室，此时考生都已经完成了考核，不会影响他们考试。

　　宣传员介绍道：“飞行员的心理很重要, 在遇到突然情况时，能不能沉着冷静，会不会意气用事等等，这些都是考核内容。”

　　年年被姐姐放到了考核官前面。

　　年年摇晃着小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考官。

　　考官认出了年年，他听战友说过年恬的医术，休假时看了年满的《挑战100天树墩墩村脱贫致富》视频，接着又看了年年的一系列的视频。年年的每一个视频都很短，但性格已经很突出，是个好奇心和冒险精神都很强烈的小娃娃。

　　考官和蔼可亲地问道：“年年有没有打过架？”
　　“ang！”年年伸出一根小指头。

　　年恬明白年年的意思，在年年的心里，年年只打过一次架，带着学校男生和黑狗群打群架的那一次。其他的打架都是年年在玩，没有真的打架。

　　“谁赢了？”
　　年年自豪地拍拍胸，“nian nian ying！”

　　“年年觉得对不对？”
　　年年毫不犹豫地点头。

　　考官继续问道：“打完架后，年年又做了什么？”
　　年年做出拥抱的姿势。

　　考官笑着揉一揉年年的头，“对方呢？”
　　年年骄傲地翘起了小胖脚：“nian nian wang！”

　　考官给年年看一段视频，“这一片领空是咱们，有两个飞机在咱们领空飞来飞去，年年会怎么做？”

　　考官还拿出三个小飞机模型，把其中一个小飞机给年年，他拿着小飞机按照视频里的飞行航线飞来飞去。

　　年年看到视频的时候就生气了，年年的领空！不许靠近！靠近死！

　　年年皱着小眉头，凝重地思考了一分钟，举起她的小飞机飞到两个小飞机前面，挡住两个小飞机的飞行路线，在对方即将撞过来时，猛地转弯。

　　考官继续按照视频里的路线飞行时，年年气哼哼地看向他，嘟着小嘴巴。

　　年久走过来，取走考官手里的两个小飞机：“他们看见年年的飞机，路线会发生偏移，根据他们的速度和年年飞机的所在位置，他们的最优选择是让机头上抬17个坡度。”

　　年久模拟两个小飞机的飞行轨迹，而年年手里的小飞机路线不定，神秘莫测。

　　考官的神色慢慢认真，他了解飞机，他知道年久每一次改变路线都是被年年的小飞机逼迫的，而这些改变是这个型号飞机的必然结果，年久对这两架飞机的了解不比他少，她不仅掌握了这架飞机的性能常数和优缺点，还完全掌握了飞行员在架势这两架飞机时的心理活动。

　　最后，两架飞机在年年的一次次诱导下，相撞了。

　　考官和宣传员恍然。

　　年年洋洋得意地驾驶着自己的小飞机慢悠悠地巡视领空。

　　考官站起身大笑，“后生可畏！”

　　这个后生指年久也指年年。

　　考官弯腰抱起年年，“走，伯伯带年年去检查前庭神经。”

　　考官来到一个房间，这里还在进行考试。年年目不转睛地看着不断旋转的椅子，眼里全是跃跃欲试。

　　考官放下年年，年年迫不及待地跑到空置的转椅前，兴奋地坐到上面。

　　年年还小，负责开关的考官把遥控器递给年久。

　　年久从最小档开始，慢慢地加速。

　　当别的考生出现痛苦的神色时，年年笑咯咯地催促姐姐再快一点。

　　无论是考完的还是没有考的考生，都看向年年。

　　年年翘着小短腿，玩的很是开心。

　　年久等年年玩的差不多了，关掉遥控器，给年年解开安全带。

　　年年从转椅上跳下来，稳当当地走到三姐姐面前要水喝。

　　年恬喂年年喝水，又按摩一下年年的头和手，“年年头晕吗？”
　　“ang！”

　　考生：走路直线，脸色红润，精神饱满，实在看不出她头晕。

　　年恬忍俊不禁，看年年闪闪发光的眼睛就知道她在调皮，“年年不要说谎。”

　　年年遗憾地叹了口气，她以为姐姐听见她头晕会心疼地亲亲抱抱给糖糖呢。

　　现在不止心选面试室的考官稀罕年年了，转椅测试室的考官也稀罕年年了，他对婴儿的了解不多，只听说过很多刚出生的婴儿会游泳，他问另一个考官道：“年年不眩晕是因为年龄小还是天生的身体素质强？”
　　另一个考官也不知道答案。
　　年恬回答：“年年天生的身体素质强。”

　　“太好了，年年长大了一定要来当飞行员啊！”

　　年恬拿出年年的小证件。

　　考官看到编号，这样的编号他只以为是个传说，没想到真有。

　　“年年什么时候想来学开飞机，随时欢迎！”

　　宣传员要带着年恬和年久去下一个地方，也是此行的主要目的地。年年抱着转椅不走了，“mai！”

　　年久给年年买了一个转椅邮寄到宝宝山，签收人是西西。这个转椅成了宝宝团的固定资产。等年年和姐姐回到宝宝山后，西西会把钱还给年年姐姐，现在是年年姐姐暂时垫付。

　　宝宝山，西西和年年通话结束后，把宝宝团又多了一个固定资产的消息告诉其他宝宝。

　　亮亮：“年年试玩后买下的，肯定很好玩！”
　　新新：“会不会像海盗船那样，头晕晕的。”
　　西西：“年年说可以它可以慢慢地转。”
　　蒙蒙：“年年能发明很多好玩的玩法。”
　　娇娇：“对！年年最聪明啦。”

　　宝宝团一块坐在草坪上，吃着水果说话，身后不远处是宝宝团的爸爸妈妈。

　　西西妈妈：“看我家宝宝的神色，似乎在讨论一件大事。”
　　亮亮妈妈：“西西负责宝宝团的财务，大概是年年给宝宝团添置了一个大件。”

　　蒙蒙妈妈：“蒙蒙跟着年年去了一趟超市大采购后，特别想要零花钱了，一直问我可以不可以干家务挣零花钱。”
　　娇娇妈妈：“我女儿也这样问我。”

　　妮妮妈妈：“妮妮会上网买日用品和小收纳盒小厨具一类的，偶尔也会给我和年年买衣服，所以我每个月给妮妮一笔生活费，妮妮没有跟我要零花钱。”

　　娇娇妈妈：“我给了，洗一次碗五毛钱，每次吃完饭都洗的可带劲了，一边洗一边唱歌。我本以为娇娇洗不干净，特意站在厨房门口等着再洗第二次，没想到娇娇一步一步来，比我洗的讲究，比我洗的干净。显然是经过培训了的，也不知道谁教的。”
　　西西妈妈：“肯定妮妮教的。”

　　妮妮妈妈默默地点了点头，她女儿爱干净。厨房里的消毒柜和除螨仪这些她想不起来也不会买的家用小电器都是她女儿看了生活视频后买的。
　　她女儿不喜欢看动画片，也不喜欢看书，就喜欢看生活类小视频，跟着视频学习物品收纳和衣服折叠。

　　海风吹过来，年年看着巨大的军舰，眼睛圆溜溜。

　　“wa——”

　　年年想买！！




115.  家人超爱年年115   年年的关爱如龙卷……

　　年年心驰神往, 用力摇晃姐姐的手，“nian nian you qian！！mai！！！”

　　宣传员预想到了年年看到军舰会兴奋，没想到年年会有这般的“豪气”。

　　年年激动地从姐姐的背包里找到电话, 给六哥哥打电话。

　　林弥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军舰，慢慢地跟年年解释他们的贫穷, “年年，一个国产轻型护卫舰6亿, 最近的国产护卫舰超过了10亿。世界市场上的更贵，动不动就好几十亿。年年眼前的这个大型导弹驱逐舰超过60亿。”

　　宣传员：他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张口就来，他是不是也有某个冲动的想法。

　　林弥真情实意地叹气：“年年, 我们太穷了, 七成的钱投入到大版图里了, 只有三成的钱存到你的账户里能随时取出来，只有四百七十万。”

　　宣传员：什么是只有！什么是太穷！

　　林弥：“年年再耐心地等一等, 我把造船加到咱们的大版图上，咱们十年后就能自己造了, 造招海军宣传片里的那种多功能舰船。现在哥哥先建个机械研究所, 先投入几十万试一试, 看能不能造出来小一号的威力不那么大的小船。”
　　“ang！”

　　宣传员：研究所很花钱, 很花钱, 一般人养不起。

　　若不是他从特种作战班组那里知道了林弥一手带富他们训练场地外的小山村，他会质疑林弥的话。若不是他休假回家后看到他媳妇趁超市做活动囤了三箱的年年辣椒酱和年年面馍馍，他会认为林弥在哄年年。若不是他表妹是林弥的年兽轻奢品设计师，他会以为投几十万建机械研究所是在开玩笑。

　　就是因为他知道的有一点多，所以他知道林弥这么说便会这么做。因为年年的一个冲动的想法，林弥决定花几十万建机械研究所, 未来还会造军舰。

　　宣传员忍不住问林弥：“年年想买什么，你们家就给年年买什么吗？”
　　林弥：“不过分的话会满足年年。”

　　不过分？
　　想买驱逐舰不过分？

　　宣传员：“比如？”
　　林弥：“年年想买十层大蛋糕。”

　　年年已经向他要了好久，他都拒绝了，每一次拒绝时都可艰难了。看看年年可怜巴巴的眼神，再看看年年举起的小拳头，他拒绝时都会心律不齐。

　　宣传员明白了年年的家庭地位，最受宠的，最被管的。

　　到了船上，宣传员介绍舰船的结构，因为想让年久提出一些可改进的地方，所以说的很详细。到了不可泄密的地方，他就把手持摄像机关闭，和年久单独介绍。

　　年久跟着机电长进入机电区，年恬抱着年年跟着宣传员去看医务兵演练。

　　年年的破坏力大，上船后，年久和年恬就轮流抱着年年不撒手。

　　年恬教医务兵特殊情况下的治疗手段，她对撞击、头颅、针灸这三方面的了解最多，结合这三面的经验给医务兵讲课，年恬讲的快，医务兵一时半会无法完全吸收，疯狂记笔记，把年恬的每一句话都写下来。

　　年年乖乖听了一会，看着姐姐，悄悄地从桌子上爬下来，再一点一点挪向门口。

　　就要成功了，年年又被姐姐抱了起来。

　　第一套逃跑方案失败，年年不气馁，立刻采取第二套方案，指一指角落里的大长绳，再指一指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

　　年年踢一踢腿，年恬放下年年，年年开心跑到长绳前，一头绑到自己的身上，一头交给姐姐。

　　年恬笑着揉一揉她的头，“要轻轻的，有黄色贴纸的房间，年年不可以进。”
　　“ang！nian nian guai！”

　　宣传员跟着年年出去了。

　　医务兵继续解释道：“军舰多数机房是高温环境，舱室宿舍是密闭的空调地温环境，冷热交替，再加上晕船引起的睡眠障碍，身体疲劳，抵抗力下降，常有呼吸道方面的疾病。还有就是大风浪、噪音、地区时差等引起胃肠功能紊乱。最后就是骨折、肌肉劳损、挤压伤、扭伤了。”

　　医务兵把军舰上常见的伤说出来后，舰务长带着人进来看病了，一个肌肉劳损，一个感冒，一个肠胃炎。

　　年恬给谷桐战友针灸时听过执行任务时的常见疾病，提前准备了不同功能的药膏。她从背包里拿出来三个用塑料袋装的药膏，上面只写了几个其他人看不懂的字母。

　　“我熬的，效果还可以。”

　　肌肉劳损的战士自己动手把药膏抹到受伤部位，一抹一大把。

　　感冒的战士按照年恬的指点，抹在穴位上在让医务兵拔一个火罐。

　　肠胃炎的战士捂着肚子，满头大汗地躺在病床上，他都虚脱了。等年恬拿着沾了药膏的针在他的肚子上扎了几针，他的肚子突然不疼了。

　　肌肉劳损的战士反馈药膏的使用感受：“热，麻，痒。”

　　感冒战士：“鼻子通气了。”

　　肠胃炎战士：“肚子不疼了。”

　　他们都意识到了这三包看起来像泥巴的药膏有强大的药效，很珍贵。肌肉劳损战士看着自己抹在腰上的一大坨药膏，心疼，用手刮下来一大半留着以后再用。

　　医务兵：“骨折管用吗？”
　　年恬点头：“本质是刺激细胞生长，外伤都可以用。”

　　舰务长激动地搓了搓手，“贵吗？” 

　　年恬拿起笔和纸，迅速写下配方和熬制过程。

　　舰务长：“这不太好吧。”

　　年恬知道他们的做事原则：“你们有军舰模型吗？”
　　舰务长摇头。

　　肌肉劳损战士眼睛猛地一亮，“我有！”

　　所有看向他。

　　肌肉劳损战士挠头傻笑道：“罐头盒做的，我去拿过来给你们看！”

　　肌肉劳损战士很快捧着模具过来，这个小模具已经喷成了白色。他兴致勃勃道：“这个小军舰是一层一层做的，里面不是空的，有走廊、宿舍、厨房、机房等，还有细丝做的战士，可以打开舱门取出战士。”

　　舰务长：“做的专业。”
　　战士自豪道：“我爷做手工艺品的，我从小跟着学，来当海军是圆梦，等我退伍后，我还会接过我爷手艺继续做下去，不能在我这一辈儿断了传承。我和战友一块做的，我画图组装，战友把罐头盒洗干净再剪成图纸的形状。我们齐心协力做了快两年。”

　　战士把小军舰给年恬。
　　年恬摇摇头：“这对你们更有意义。”

　　战士：“就花了点时间而已，要是能用这个换来了你的三个药方，这个小军舰就更有意义了。”

　　年恬拽一拽手腕上的绳子，年年哒哒哒地跑了回来。

　　战士把小军舰给年年，“你姐姐用三个药方给你换了这个，喜欢吗？”

　　“ang！”

　　年年惊喜地抱住小军舰，看向姐姐。
　　年恬蹲下来，给年年擦擦额头和背上的汗。

　　年年嘟嘴亲姐姐的脸。
　　年恬笑着亲一下年年的额头。

　　年年把小军舰轻轻地放到姐姐的背包旁边，拉住姐姐的手出门。

　　走廊里正在进行蒙眼出舱训练，战士们蒙上眼睛，用最快速的速度到达舱门，再单手打开舱门跑出来。

　　这个训练不涉及机密，宣传员手持摄像机拍摄。

　　第一轮蒙眼训练，所有战士在19秒内打开舱门。

　　轮到年年了，眼罩太大，总是向下掉，年恬给年年在眼罩里面缠一个毛巾。

　　战士们蒙眼出舱时都会去扶走廊两侧的栏杆来判断方向。年年小，踮起脚尖也碰不到，被蒙上眼睛后，年年往地上一爬，飞快地爬到了舱门处，并用一只小胖手打开了舱门。

　　宣传员看时间，年年也是19秒，心里以为是巧合，没有在意。

　　第二轮蒙眼训练增加难度，在走廊放上了干扰物。

　　这个是宣传员为了增加趣味性增加的，平日的训练里没有，战士们仍快速顺利地打开了舱门，但时间延长至40秒。

　　年年还是沿着直线爬，遇见了障碍物，年年直接向前推着走，扔到宽敞的地方，给后面的人清理障碍。

　　宣传员忍不住给年年鼓掌，看时间，年年用时40秒。

　　第一轮比赛，年年的用时和用时最长的战士一样的19秒，第二轮比赛，年年的用时仍然和用时最长的战士一样的40秒。宣传员心里起了疑惑，但考虑到控制时间的难度，他再一次归为巧合。

　　第三轮蒙眼训练增加人为干扰，被人撞、被人推、脚下突然出现尸体等。

　　这一轮战士们用时五分钟。

　　年年蒙住了眼睛，很多战士去挡路，年年小耳朵动一动，灵巧地躲避。走廊都被堵住了，年年就爬到墙上，两手抓着栏杆，壁虎一样，贴着墙壁到了舱门口。

　　年年的小鼻子动了动，从舱门口回来，抓着一个战士的脚，把人拖到了舱门口。被拖的战士一脸懵。

　　到达了舱门口，年年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拿出两块蔬菜压缩饼干，自己吃一块再给被拖的战士一块。吃到了一半，年年打开舱门，拖着战士出舱。

　　宣传员看时间，五分钟，又和用时最长的战士一样。

　　宣传员不得不承认，年年确实在控制出舱时间。

　　宣传员看向年恬，他有很多的疑问，但他听不懂年年的话。

　　年恬解释后，宣传员才知道年年有多棒，被年年拖行的战士身上有伤，年年闻见了血味，担心他受伤后打不开舱门。年年控制时间做最后一名，这样和她一块比赛的战士就不难堪了。

　　被拖行的战士：你们确定年年的这个选择更好吗？这个被拖行的倒霉蛋不会受伤更重？反正我受伤更重了。

　　用时最长的战士：我现在更丢脸了，我拖了年年的后腿。如果年年以第一名的成绩达到舱门，碾压所有人，所有人都丢脸，我会开心。

　　别人的关爱如春风，暖和，温柔。

　　年年的关爱如龙卷风，汹涌，猛烈。

　　一般人承受不住。




116.  家人超爱年年116   年年的哭声破了年……

　　年年没赢, 似乎又赢了。

　　宣传员带着年年去撇缆，撇缆也就是把缆索抛向码头。

　　宣传员给年年戴上安全帽和手套，给年年讲解道：“海上是事故80%是操作者思想麻痹大意, 不按照安全操作规范作业、缺乏必须的安全措施造成的。要做好安全措施，年年不要摘下安全帽和手套。”
　　“ang！”

　　一个战士给年年示范动作后再说明规则：“要在规定的时间和规定的撇揽区内撇揽, 撇入前方有效的区域，30米为满分, 超过1米或者减少1米都会扣分。”

　　军舰工作有分工，能熟练操作这项作业的有五个战士，他们都是满分。其他战士不够熟练，拿不到满分, 便不出来参与了。

　　宣传员还没有充分认识到年年的力气, 害怕缆索伤到年年, 换成了轻一些的绳子，还特意叮嘱年年道：“他们脸皮厚, 不怕输，年年不用让着他们。”

　　年年撇了出去, 一阵海风刮过, 绳子落在了撇揽区边缘, 虽然是满分, 年年嘟起了小嘴巴。

　　演示了正确的撇缆内容, 宣传员增加难度，在撇揽区放上一个柱状的石墩，让他们在最短时间内把缆索固定在石墩上，姿势和方法都可以改变。

　　战士们还是用刚才的标准姿势，之所以成为标准姿势便是这样的姿势在众多姿势里最优姿势，他们抛出缆索后又用最快的速度跑到撇揽区, 缆索固定到石墩上，用时三分。

　　年年手里拿的还是绳子，她让姐姐在绳子一端绑一个圈圈，草原套马一样地用绳子套住了石墩，区别就是套石墩的距离长了点而已。

　　年年掐腰，仰下巴，得意洋洋。

　　宣传员安静了片刻，问旁边的战士：“你能做到吗？” 
　　“用缆索练习一段时间后可以，用绳子做不到，绳子太轻。”

　　宣传员对年年的力气终于有了深刻的认识，这个时候他才领悟到为什么年年不是特殊人才管理中心的人才，而是管理人才的“大当家”。

　　到了饭点，宣传员又见识到年年大饭量了，其他人还没来的时候，年年已经提前开始吃饭，其他人都吃完了饭，年年还在吃饭。

　　宣传员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年年圆鼓鼓的小肚子，问年恬：“不用拦着吗？会不会撑坏？”
　　年恬：“她活动量大，一直吃这么多。”

　　年年吃饱后有一些困了，四周找五姐姐。年恬把年年抱到怀里，从背包里拿出大嘴猴毛巾给年年抓着，轻轻地拍年年的背，“久久还在忙。”

　　年年被战士们出操的声音吵醒，不闹脾气不生气，抱住大嘴猴保温瓶喝一大杯水，拉姐姐出舱。

　　战士们分成了四组，每一组抱着一大袋子大米做深蹲。

　　年年过来后，大米就变成了年年。第一个抱年年的战士言之凿凿地说他能抱年年做三十个深蹲，他蹲下了，然后起不来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年年。

　　年年摸一摸他的胳膊，眼神里带着一缕嫌弃。

　　第一个抱年年的战士，被其他人起哄笑话了。他不解释，把年年递给第二个人。第二个人抱着年年，两腿颤抖地做了十个深蹲，递给下一个人。

　　所有人感受到了年年扎扎实实不带一点含糊的体格威力。

　　年年摇头叹气，对他们太失望了。

　　宣传员抱过年年，抱了没多长时间就还给了年恬。他为战士们说句公道话：“年年，你太重了。”

　　年年看宣传员一眼，背着手挺着小肚子，气势非凡地走到大米面前，抱起一袋大米做深蹲。

　　宣传员：“你是大当家，我们不是，我们不能跟你比。”

　　年年放下大米，跑到姐姐面前，伸手让姐姐抱。

　　年恬抱着年年轻轻松松地做了二十个深蹲。

　　寂静。

　　年久此时从船舱走了出来，“怎么了？”
　　年恬忍着笑把刚才的事情说给年久。

　　年久嘴角扬了扬，抱住扑过来的年年，给年年的撑面子，一口气坐了三十个深蹲。

　　完成了三连击，年久和年恬抱着年年离开军舰，舰长亲自送年久。

　　年久在机电房里给他们说的都是具有前瞻性的技术攻破点，她说的都是理论，一旦这些理论得到证实，军舰技术又能追上一大步了。

　　他已把年久的录音送到研究所。

　　回去的路上，年恬问年久：“舰长看起来忧心忡忡。”
　　年久：“可能是我提出的需要改进的地方太多了。”
　　年恬：“技术落后吗？”
　　年久点了点头。

　　年恬：“军舰服役时间多长？” 
　　“一般30年，他们5年大修一次，他们的这一次大修会有很多难以抉择的地方，我只提出了改进方法，没有验证。”

　　年恬肯定道：“你给出的改进方法已经在你脑海里验证了很多次。”
　　年久：“没有说服力，他们不相信。”
　　“他们会相信。”
　　“也许。”

　　年恬在研究药膏配方时，年久尽可能收集国内外所有的军舰资料，若是没有直接资料，便会收集相关资料进行推测，她画的图纸都把卧室地面铺高了一厘米。

　　年恬和年久已经尽了最大力，无愧于心了。

　　这一次，宣传员受到上级指示，说什么也不让年久和年恬赶飞机了，开车送两人回去

　　年久和年恬没有拒绝，今天的天气不好，飞机可能无法按时起飞，坐车更方便。

　　回到了宝宝山，年恬抱着酣睡的年年下车，年久抱着年年的小军舰下车。

　　安栖木的视线黏在小军舰上，撕不下来了，亦步亦趋地跟在她们的身后。

　　“你们卖吗？我可以出高价买。”
　　年久：“这是年年的。”

　　安栖木用一根奶酪棒棒糖诱醒了年年，“我用两大卡车的零食换你的小军舰。”
　　“bu！”
　　安栖木：“五大卡车！”

　　年年非常心动，但想起妈妈贴在墙上的小太阳，捂住耳朵不听了。

　　安栖木：“十大卡车！”

　　年年连连摇头。

　　安栖木：“为了这个小军舰，我愿意倾家荡产，一口价，一百卡车！”

　　“hao！！！”

　　年恬看向安栖木：“你的收入不足以支付你购买这么多的零食。”

　　安栖木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他是离家出走，钱都被堂哥冻结了，他买不起。

　　陈立坐在1号别墅院门旁边的狮子石像旁，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年年走到他面前，把安栖木给她的奶酪棒棒糖给他，“ya？”

　　陈立剥开奶酪棒棒糖的包装，塞嘴里。他知道吃年年一颗糖以后就要换十颗糖，现在他需要嘴里含点糖，来化解他心里的苦。

　　“年年，你看见那边的动静了吗？”
　　年年踩到狮子头上向远处看。

　　“ya？”
　　“那是搬家公司。”

　　年年从狮子头上下来，趴到狮子背上，歪着头看他。

　　“我现在才知道69号别墅影帝家，他搬过来了。你二姐姐知道影帝要搬过来后兴奋的不得了，还去那里帮忙了。你二姐姐是不是喜新厌旧了？”
　　“ang！”

　　陈立不敢置信地看向年年，“你竟然说满满喜新厌旧！满满不可能喜新厌旧的！”

　　年年扭头不看他，悠哉哉地趴在石狮子背上，晃着小短腿，晒着太阳。

　　陈立继续道：“你带着宝宝团从超市跑回宝宝山的视频被军运会开幕式的导演看见了，他邀请了宝宝团参加开幕式的大合唱，没有邀请你。宝宝团可以参加军运会，你不可以。”

　　一个人难过太孤单，要难过就两个人一块难过。

　　年年的小短腿不晃，难以置信地看向陈立。

　　陈立：“是不是很震惊！是不是感到不可理喻！是不是感到老天在逗你！”

　　年年跑去找哥哥确认。

　　陈立跟在年年身后补充：“你四哥哥也被邀请了，表演钢琴独奏。”

　　年年看向四哥哥。
　　年全点点头。

　　“nian nian ne？”
　　陈立：“你太调皮了，导演认为你是一个变数大不可控的因素，不敢邀请你了。”

　　年年看看陈立，再看看哥哥。

　　眼睛慢慢湿润，呜呜——
　　嘴巴变成了波浪，呜呜——
　　眼泪喷射，嘴巴大张，呜哇——

　　年年大哭的声音破了年年的个人记录，在69号别墅门口和影帝说话的年满都听见了。

　　哭声里饱含了年年的委屈和悲伤，不到五分钟，宝宝团的爸爸妈妈都抱着宝宝过来了，物业经理也扛着一麻袋的芝麻饼干过来了。




117.  家人超爱年年117   年年，你确定不欺……

　　年年的其他哥哥姐姐已经从年全这里知道了全过程, 年满横一眼陈立，陈立耸头耸脑，讨好地给年年喂水喂芝麻饼干。

　　哭也是很消耗体力的, 特别是年年哭的这么大声，用浑身的力气哭。

　　补充体力能够续航。

　　年年喝水, 呜咽。
　　年年吃芝麻饼干，抽泣。
　　年年不渴了不饿了, 继续仰头放声大哭。

　　西西给年年讲道理：“年年，你去参加挑战赛，还去看大船，他们都没有邀请宝宝团, 宝宝团都没有哭。导演邀请宝宝团了, 没有邀请年年, 年年也不可以哭的。”

　　年年哭的更大声了。

　　蒙蒙和娇娇上。

　　蒙蒙：“年年可以坐在观众席上和我们一块唱歌，都一样的。”

　　娇娇：“年年只会哼哼, 也唱不出歌词呀，满满姐姐说你这样的是滥竽充数, 军运会是严肃郑重的场合, 好多人看着呢, 年年滥竽充数会被发现的。”

　　年年的眼泪流的更凶猛了。

　　宝宝团爸爸妈妈知道这个场合不能笑, 忍笑忍的极其辛苦。

　　妮妮和飞飞两个最懂事的宝宝来安抚年年。

　　妮妮：“年年可以当我们的大合唱监督员, 这样年年就间接参加了表演。”

　　飞飞：“我们要按照导演的要求唱歌，不能无拘无束地自由唱歌，年年参加的话，也会生气地跟导演打起来，年年不参加就不生气了。”

　　年年的哭声小了点。

　　飞飞再接再厉地抹黑导演，“导演很凶很霸道, 表演出了错，导演骂人还打人。”

　　年年的眼神里冒出了凶光。

　　飞飞立刻解释：“我们是宝宝，导演不骂宝宝也不打宝宝。而且我们是宝宝山骑士团，年年保护我们，导演害怕年年，不敢凶我们”

　　年年眼神里的凶光消失了，有了那么一点自豪。

　　她的威名打出去了！很多人知道她有多厉害了！

　　可是……
　　她那么厉害，却不邀请她，呜呜——

　　年年想起伤心事，眼泪又控制不住地飚了出来。

　　不止宝宝团的爸爸妈妈，年年的哥哥姐姐都差点笑出了声。

　　年年哭的打嗝，年恬给年年擦擦脸蛋再擦擦鼻涕，抱起年年，轻轻地拍背安抚。

　　年年的小脑瓜枕在姐姐的肩膀上，脸蛋埋在姐姐的脖子上，不停地掉泪。

　　年满伸手捏一捏年年圆嘟嘟的屁股蛋，“不就一个表演，有这么难过吗？”

　　年年默默流泪，都没有因为被捏屁股回头反击，年满知道年年这是真难过了。

　　“年年，不值当的哭。军运会又不是只由导演一个人决定的。年年忘记自己的小证件了吗？年年可是特殊人才管理中心的大当家！年年参加不了开幕式表演，年年还可以参加军运会比赛呀，参加比赛可比开幕式表演威风多了。”

　　年年眨眨眼睛，看向二姐姐。

　　年满抱住年年，面对面放到腿上，捏一捏年年湿漉漉的小脸蛋继续道：“开幕式有很多很多人，开幕式表演的人也很多，镜头都不知道去拍谁。年年要是参加比赛，还能在开幕式里走方阵入场。到时候，年年走到最前面，全国都能看见你的威猛。”

　　年年不哭了，眼睛晶亮，小胖脚都欢快地翘起来了。

　　天不早了，年年也不哭了，宝宝团爸爸妈妈意犹未尽地抱着宝宝离开年年家。

　　年满把年年递给年恬，她去找陈立算账。 

　　年年窝在姐姐怀里，开心地哼着儿歌吃芝麻饼干和小黄瓜。

　　陈立装无辜：“我没想到年年会哭。”

　　陈立装大义：“我想着这是一件难以开口的话，你们舍不得年年哭，只能由我冒着被年年讨厌的风险去说了。”

　　陈立装良善：“看到年年哭，我又心疼又后悔，以后我也舍不得惹年年哭了。”

　　年满：“你第一句和第二句话自相矛盾了。脑子瓜不够用就少说话，越说漏洞越多。你不开口，我还以为你是无意的，你一解释，我就知道要照着你的话反着听。你故意惹年年哭，现在心里别提多爽多高兴了吧。”

　　陈立小声：“难道你不想笑吗？”

　　年满想起年年刚才嚎啕大哭的样子，嘴角上扬了一下又及时克制住了，“我只有心疼。”

　　陈立小声告状：“年年说你喜新厌旧！我气不过！”

　　年满忍笑，看他飘忽的眼神就知道这句话的重点不在年年说，而是在喜新厌旧这四个字上，故意说给她听呢。

　　年满不接这个茬，满眼同情道：“也许你不知道，年年的听力非常好，你刚才以为很小声的话，年年都能听见，我建议你不要回头。”

　　人的叛逆心总爱凭空而出。

　　陈立慢慢回头，对上了两束小火苗。

　　陈立脚下生风，在年年的小拳头扬起来前，跑向4号别墅。

　　他在“距离产生美”和“近水楼台先得月”之间犹豫不决，现在不用犹豫了，年年的爸爸妈妈回来后他再去帮忙做饭和蹭饭，爸爸妈妈去小饭馆后他就马上离开年年的火力辐射区。

　　回到别墅，整个客厅都被时免占了，只有以沙发为中心的六平米是心理医生的活动区，这个活动区干净整洁，只有几本书和一套茶碟。

　　陈立躺到时免买的蓬松大棉花上，跟时免讲他在爱情路上的苦恼。

　　时免头都不抬地用剩下的麻布卷成一朵蔷薇花，随意地固定到桌子腿上做装饰。

　　等陈立絮叨完了，时免又开始了他的“事业能够战胜一切苦恼”大讲堂。

　　“你的一切苦恼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你没有好的事业，好的事业能让你快乐，能给你带来财富，还能让你更有魅力。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工作的男人最迷人。”

　　陈立：“你说的有点道理。”
　　时免：“这不是道理，这是真理！好的事业能够满足人类的所有需求！”

　　陈立目光涣散地看着吊灯，有气无力道：“我有事业，我的事业是收租。”
　　时免：“这是事业吗？”
　　陈立看向他，“你知道从租户这里收钱有多难吗？百样人就要说百样话，还要学会看人，不能把房子租给人品不行的，也不能把房子租给不爱惜房屋的，他们遇见水电问题还要想办法解决。”

　　时免：“也没见你去解决。”
　　陈立：“哦，我雇了一个职业经理让他统一管理。”

　　时免：“果然人不能太穷也不能太富，都会失去奋斗目标。”
　　陈立：“我不富裕，我也就几栋楼而已。”

　　时免停顿了一下，咬牙切齿道：“人不能太无欲无求，也不能太贪心，都会活的像条鱼。”
　　陈立好奇地看向他：“怎么像条鱼了？”
　　时免：“无欲无求是沙丁鱼，非要放一条刺激他们游泳的鲶鱼才能活下来。贪心不足是鲤鱼，以为自己能跳过龙门，结果跳不过去被摔死。”

　　陈立：“除了收租，我只会拍电影。”
　　时免看都不看他一眼，拿出毛线给宝宝团织连体衣，敷衍道：“那你就拍电影，缺钱了找林弥投资，缺人了找咱宝宝山的人客串。”

　　陈立想了下：“可以，我去找火火编剧本。”
　　时免忍不住看向他：“你找火火？”
　　陈立：“你来宝宝山的时间短，还不知道火火的脑子有多神奇。”
　　时免：“我已经认识到年年和年年的哥哥姐姐有多强了，再来一个火火我也不奇怪。”

　　火火忙的很，需要参加军运会的宝宝团大合唱后，他更忙了，“我没有时间。”
　　陈立：“你每天都给年年讲两个小时的故事，怎么就没有时间了？”

　　火火静静地看着他，每一个微表情都在说：“你能跟年年比吗？”

　　陈立闭嘴。
　　在年满心里，他都远远比不上年年，更何况火火心里。

　　陈立在夹缝中求生存，“你给年年讲故事的时候给我录个音就可以。”
　　火火点头，他想着家里人都在年年攒钱买舰船，他也得给年年攒钱，狮子大开口道：“你可以用我的故事拍电影，我要百分之六十的纯利润分成。”

　　虽然这部电影是肯定赔钱的，陈立还是讨价还价道：“你要的太多了，最多百分之五。”
　　火火：“我可以给你的电影做顾问。”
　　“百分之十。”
　　“我可以带宝宝团客串。”
　　“百分之十五。”
　　“我可以哄年年配合你拍摄。”
　　“百分之九十！！！”

　　两人签合同，火火哄年年配合拍电影，陈立给百分之九十九的分成，陈立只有百分之一的辛苦费。

　　林弥看到合同内容，满眼疑惑地看向陈立：“你有什么想不开的？”

　　陈立：“我不图钱！我在追求成就感！”
　　他同学拍的电影都赔钱了，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他也会赔钱。他都做好赔钱的心理准备了，如果撞大运赚钱了，他能得到满满崇拜的眼神！至于其他的什么名利，都不重要！

　　林弥看到了合同上的打款账号，是他给年年攒钱的账号，知道了火火也在给年年攒钱，“我可以帮帮忙。”
　　陈立：“求之不得！我这百分之一给你！”

　　电影还没有开拍，这部电影已经成了年年的资产。

　　年年不知道哥哥即将给她攒好大一笔钱，她正坐在姐姐的怀里，认真地挑选军运会比赛项目。

　　年满：“年年，你确定要参加马术比赛吗？你确定会好好对待小马吗？无论输赢，不欺负它，不吓唬它，不对它生气。”
　　“ang！”

　　年满：总感觉小马会被年年欺压，良心痛。




118.  家人超爱年年118   火火拍是剧情片，……

　　火火给年年讲的故事都是一段一段的, 陈立就采用拼接式的拍摄方式。

　　所有人都以为陈立会用年满和影帝来拍摄电影，不，陈立没有, 陈立绝不给年满和影帝增加接触机会，他看出来了, 满满稀罕影帝的演技，影帝欣赏不到满满的美, 对满满没有想法。

　　他如果让满满拍戏，满满就会向影帝求教演技，岂不是增加两人接触的机会。如果影帝突然发现了满满的美怎么办？ 

　　去国外唐人街找人时，好多外国人搭讪满满, 要满满的联系方式, 还有一个更过分的！捧着一束花给满满, 说他对满满一见钟情，问满满能不能跟他约会。

　　啊呸！敢觊觎他女朋友！

　　他跟那人去拳击场比了一场。他当然赢了, 他是被年年无数次地拿来给宝宝团陪练的工具人，他的反应速度和力量是年年和宝宝团训练出来的, 他怎么会输。

　　居于忧患死于安乐, 他要经营好他的爱情, 严防死守, 不给满满一点思想滑坡的机会。

　　陈立找年年和宝宝团拍戏。

　　在拍摄前, 他起了很多种风格的名字，第一天拍摄完后，他把这些名字都珍藏了。

　　这部电影配不上他这些好听的名字，这部电影就叫《一部年年倾情出演的影评零分的赔钱电影》。

　　年满从心理诊所回来，问陈立拍摄情况。陈立一句话都不说，打开投影仪, 让全家人看。

　　刚出场的镜头是朦胧月色下伸懒腰的小白满，背景音乐是年全以前写的钢琴曲，清灵飘逸。

　　这个电影开头有那么一点高质量电影的味道。

　　镜头转到了年年沉睡的脸上。平时年年起床，年年都睁着眼睛躺在婴儿床上玩一会jiojio玩一会小肚子再起床。

　　陈立想拍的是一个小公主慢慢睁开眼睛的画面，这个画面寓意着宁静美好的消失和怪诞危险的来临，后期若是跟的上，就会在年年睁开眼时，不是婴儿黑色清澈的圆眼睛，而是蓝色诡谲的竖瞳。这种撕裂感会抓住观众的注意力，引出观众的好奇心，让观众迅速入戏。

　　陈立想的很美好，年年给他带来了现实的残酷。

　　年年的眼珠子在眼皮下咕噜噜地转，陈立崩溃的声音从电影里传出来，“年年，睁开眼睛！睁开！”

　　年年笑咯咯，就是不睁开。陈立的声音里带着恳求，“年年，一块手杯小蛋糕！”

　　年年猛地睁开了眼睛，坐起身，小鼻子浮夸地转一圈，“ya，chi rou rou。”

　　“年年，邪气！危险！不是卖萌！”陈立的声音沙哑。

　　火火编的故事是三个反派外星人附身到了小宝宝身上后三个反派外星人为争夺这具身体的主控权斗智斗勇的故事。

　　年年就是这个被三个反派外星人附身的小宝宝。

　　“算了，萌就萌吧，谁规定反派外星人就不说叠词了，后期用点心，也能看。一毛演技，百万特效的电视剧也不是没有。看开点，年年还是个宝宝，对一个宝宝不能要求那么高。”陈立自己安慰好了自己，继续拍摄下一个镜头。

　　下一个镜头是吃饭，陈立想要的是通过吃饭的动作和神色表现三个外派外星人在争夺这具身体的主动权，吃饭动作要一会粗鲁野蛮、一会优雅斯文、一会嫌弃不吃。

　　年年也有动作和神色。

　　陈立：“一号反派。”

　　年年呲牙，两手张开，装作很凶的样子。

　　陈立深呼吸：“年年，你平时生气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你现在是撒娇还是装可爱？”

　　年年看陈立，满眼的无奈，像在看不懂事的无理取闹的孩子。

　　陈立再一次妥协，“二号反派。”

　　年年笑容灿烂，都笑出了所有的牙齿，不多不少，上面八颗下面八颗，还有一个小豁口，当初和半耳打架时松动又吃狗粮时被磕掉的。

　　陈立：“年年，你知道什么是优雅斯文吗？”
　　“ang！”年年指向了二姐姐。

　　年满常说自己是优雅文静的人，让年年对优雅斯文这个词的理解有了偏差。而年满看见年年时都会笑的像年年现在这般灿烂。

　　年年没有错，错的是他！

　　“对，你表演的很好！满满就是优雅斯文的代表，你学满满就对了！三号反派。”

　　年年抱着胳膊，噘嘴扭头，“heng！”

　　年年也没有错，这是娇娇不吃饭时的样子。

　　陈立已经放弃这个电影了，为了心情舒畅，他决定站到年年这一方，一本正经地解释：“年年的演技很好！惟妙惟肖！是这个社会太复杂了！”

　　怕观众看不懂，陈立跟观众描述年年抽象动作里的故事，“看这部电影是需要门槛了，年年没有表达到位的地方，你们可以自己脑补一下。”

　　播放还没有结束，年满已经笑的不行。

　　陈立苦着脸：“你们心里一定在疑惑，这到底是个啥玩意。我也不知道，说电影吧，不太像，说小视频吧，我不甘心。”

　　年满笑着揉一下他的头，“这是电影！”

　　林弥：“喜剧电影。”

　　全家都在笑，只有三个电影参与人员没有笑，陈立为自己拍出来的玩意羞愧中，年年为自己完美的演技自豪中，火火为自己被毁的剧本皱眉中。

　　年年等视频全部播放结束，站到前面给哥哥姐姐表演三个外星人附身的模样，年满又是一阵大笑。

　　火火捂眼，他写的故事不是这样的。

　　林弥：“可以给这个电影换一个名字。”
　　陈立：“换成《年年是如何凭一己之力让导演和编剧崩溃》吗？”
　　林弥：“很形象。”

　　年恬笑道：“火火可以演的更好。”
　　年满连连摇头，“不要，我要看年年拍的。”

　　陈立决定拍两版，年年的一版，火火的一版，然后把两版合并到一块，火火的这一版先播放，把年年的这一版当花絮播放。他这部电影的创新点就是花絮比正片长！

　　陈立拍摄了七天，拍摄结束了，这期间，他时常看着火火发呆。他剪辑后给林弥做特效处理，林弥只用了十天就完成了特效。他看完最终的特效成片后，他盯着发呆的对象又多了一个林弥。

　　年满在陈立的眼前晃一晃，“傻了？”

　　陈立摇摇头。

　　“拍电影不是挺顺利的吗？应该没有其他的事情让你烦心了。”
　　“我发现了世界的真相。”
　　“嗯？”
　　“我不是普通人。”
　　“对，你不是普通人，你是笨蛋。”

　　陈立这一次没有否认，非常真挚地点了下头。

　　年满惊讶地看着他。

　　“你以前说我不开窍，我嘴上不承认，我心里也不承认的。我看到了火火的演技和林弥的特效后，我发现你说的都是对的。开窍的人是火火和林弥这样的，我这样的就是不开窍的笨蛋。”
　　“别被自个的笨吓到，根据我的了解，开窍的人不多。”

　　陈立用力点头，“火火和林弥太吓人了。”
　　年满：“年年这样的都没吓到你，火火和林弥能吓到你？”
　　陈立：“我爸妈活着的时候常说，动手的赢不了动脑的，年年的小脑瓜不吓人，火火和林弥的脑瓜太吓人了。”
　　年满：“久久呢？”
　　陈立：“我从没有把年久当人看，年久是神，神和人不是一个位面的，对我造不成刺激。”

　　想要电影上映还要走一系列的审核，一时半刻上映不了。家里人都看过了最终的成片，不再关注，陈立也跟着年满去军运会举办地了，这些事都落到了林弥的手里。

　　林弥再一次渴望有一个谷桐这样指哪儿打哪儿的左膀右臂了，“年年，哥哥缺人，特别缺人，耽误哥哥给你买大军舰的就是因为缺人！哥哥蹲了好久的人才市场和大学门口，哥哥看上的人都嫌哥哥小。军运会，谷桐这样能吃苦耐劳不偏见埋头干的人肯定多。年年帮哥哥招人好不好？”
　　“hao！”

　　“人越多越好，年年招过来一个，哥哥就给年年一个小太阳。”
　　年年的眼睛乍亮，伸出小指头拉勾。

　　年年带着任务跟着姐姐来到了军运会举办地。

　　年年身为有编制的特殊人才管理中心大当家，参加军运会的申请通过了，因为年年的年龄太小，年年参加马术比赛前的示范表演。

　　年满和年恬提前两周带年年过来驯马。

　　宝宝团也提前过来彩排了。

　　驯马师带古来一匹可参加示范表演的小白马，小白马温顺又漂亮。

　　年年摸一摸小白马，小白马低头蹭一蹭年年的小肚子。

　　年年跟姐姐咿咿呀呀地说了好久的话。

　　驯马师一句都没有听懂。

　　年满忍着笑翻译道：“年年想要一匹桀骜不驯威风凛凛的大黑马，这匹小马是乖宝宝，年年不骑乖宝宝。”

　　她也没听清年年说的是不骑乖宝宝还是不欺负乖宝宝。

　　驯马师自从听了上级命令给年年安排示范表演马匹时，他就看过了年年的所有视频。他没有阻拦，直接带年年来到马房挑选，他心里也觉得这匹温顺的小白马和年年不搭配。

　　年年看上马房里这只最高最壮最黑的马！

　　年年仰头，大黑马低头，一人一马对视。

　　年满：“这匹马竟然不怕年年。”

　　驯马师也知道年年是野猪都怕的娃。

　　驯马师：“这马被车撞过，脑子被撞坏，傻了。”




119.  家人超爱年年119   年年憋着坏呢。……

　　有那么一瞬间, 一连串的《杀手失忆爱上我》、《我的车祸失忆男友竟是亿万富豪！》、《车祸失忆后我不爱前夫了，前夫追妻火葬场》等等一系列尴尬又上头的偶像剧在年满的脑海风卷云涌。

　　打住！眼前是一匹撞坏头的傻马，和一头, 不是，和一个圆滚年年！

　　因为傻, 大黑马憨吃、憨睡、憨长肉，比其他马看起来更毛光油亮。

　　年年被二姐姐扎了一个冲天揪, 并用红色头绳缠了很多圈，像一个倒立的扫把，直直地竖在年年的头顶，直接给年年拔高了10厘米。

　　即使如此, 年年也没有大黑马的腿长, 她的冲天扫把揪够不到大黑马的肚子。

　　那么多腿脚发软的大马中, 年年相中了这匹“威武不屈”的大马。

　　年满纠结着要不要跟年年解释一下，这匹马不是桀骜不驯不怕她, 这匹马是真的傻了，如果年年挑选了这匹傻马, 这将注定成为一场单向奔赴, 脑子被撞坏的马是不懂爱情的, 呸呸, 脑子被撞坏的马是学不会复杂动作的。

　　年满看看马房里其他缩到角落的大马, 决定不告诉年年了。年年就逮这一个祸害吧。

　　别人的马术比赛难在人和马的配合，年年的马术比赛难在教大黑马学会比赛。

　　年年四肢着地，给大黑马一次次地示范跳跃一米栏杆的动作。

　　驯马师和年满都有点心疼年年了。

　　年满：“你发现没有，它跑步顺拐，是因为傻，还是因为优良马种独有的对侧步？”
　　驯马师惊讶地看向年满：“你知道对侧步？”
　　很少人知道这个专业术语, 很多人以为这匹马脑子不灵光不会跑步了。

　　年满：“很奇怪吗？古文物马踏飞燕不就是顺拐吗？”
　　驯马师：“很少有人发现这一点。”

　　年满：“年年参加马术比赛，我们当哥哥姐姐的总是要多做功课的。”为年年闯祸他们善后做准备。

　　大黑马在变成大傻马之前是一匹准备上赛场的好马，可惜在运送它去参加第一场比赛的路上被追尾。

　　头上撞出来的窟窿缝了二十针后，它就傻了。驯马师费力训练它很长时间才能学会一个指令，而驯马师花费的这个时间和精力足够训练十匹马学会这个指令了。

　　放弃这匹马吧，这匹马还没完全傻，费点力气还能学会指令。不放弃这匹吧，这匹马又实在笨，把人熬的精疲力尽。

　　这就像一件出门只穿了一次的衣服。扔洗衣机里吧，觉得才穿了一次不脏。不扔洗衣机里吧，放到衣柜里又觉得它在外面逛了一圈有点脏。最后这件衣服就被扔在了凳子上，想着以后有机会了再穿，然后一直没找到机会，一直在凳子上放着。

　　大黑马就是这个情况，它在这个马房里住了两个月了，没人赶它走，也没人训练它。

　　驯马师：“我看年年很喜欢它，你们要不要买走它？”
　　年满：“贵吗？”
　　驯马师：“以前贵，现在便宜。”
　　年满：“你们不会不舍得吗？马和狗一样，忠诚，认主。”
　　驯马师：“我们对它的感情在它对我们一次次的爱答不理中消耗殆尽了。”

　　难道不是越冷淡越欲罢不能吗？

　　年满拍拍自己的头。自从知道大黑马车祸变傻后她的脑海就开始狂放不羁了。不能再想了，再想就要变成连续剧里了。这一段时间她也不能再看这类上头电视剧了，清一清脑子。

　　年年躺在地上，小肚子急促地起伏。

　　年满立刻上前，给年年喂水喝，再给年年按压腿脚。

　　她好久没看见年年累成这样了，细软的头发都被汗打湿成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

　　年满从挎包里拿出大嘴猴毛巾给年年擦脸擦脖子再伸到年年的衣服里擦一擦背和小肚子。

　　年年抱着保温杯喝奶，喝完了奶又吃了好几根的风干牛肉条，吃饱了还很累，趴到姐姐的怀里睡觉。

　　睡觉和吃饭是年年恢复体力最快的方法。

　　年满抱着年年走到阴凉的大树下，慢慢地拍着年年的背让年年睡的安稳一些。

　　驯马师看向黑洞，它没有一丝疲倦。这是必然，年年跑来跑去地示范二十次，它才做一次。

　　驯马师喂给它一块豆饼，“黑洞呀，你被年年的姐姐买下来，钱都打给你原主人了。以后你就跟着年年混了，你对年年好一点吧，你看你把年年累成什么样子了。”

　　年全和宝宝团彩排结束，来到马场等年年。他们没有驯马师带着，只能在外围等着。年满看一眼手机，抱着年年到外围，给年恬。

　　年恬轻轻地给年年按摩全身，再给年年换一身衣服。

　　宝宝团小声地问年满：“满满姐姐，里面有很多马吗？它们会像小奇奇那样跳舞吗？它们想交朋友吗？我们可以跟它们做朋友吗？我们带了礼物给它们，这是我们买的豆子，还有这些，我们折的大风车，送给它们。”

　　小奇奇是火火编的故事里的一匹上至天文下至地理的小马博士。

　　大麦和半耳以及美美，除了和宝宝团语言不通，他们都能玩到一块。凡是宝宝团玩的游戏，大麦、半耳和美美都会玩，很多时候都比宝宝团的黎黎和娇娇玩的好。
　　跳皮筋，到了半米高度，宝宝团就跳不进去了，但半耳、大麦和美美都能轻松地跳进去，还能跳的更高。
　　老鹰捉小鸡，半耳、大麦和美美都能把他们一个个地从年年身后叼出来。

　　在宝宝团这里，所有的动物都可以交朋友，都可以一块玩游戏。

　　其他马是要参加比赛的，不能带出来跟宝宝团交朋友，黑洞可以，黑洞被她买下来了。

　　年满牵着黑洞到马场外围给宝宝团看。

　　宝宝团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马，兴奋地围着黑洞。黑洞笨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惊不慌。

　　年年睡醒，拽拽黑洞的尾巴，黑洞趴下来，年年爬到黑洞的背上，还让西西姐姐和火火哥哥也坐上来。

　　黑洞背上驮着三个小宝宝站起来，慢悠悠地绕着马场转圈。

　　年满欣慰：“年年一天的辛苦没有白费，黑洞已经掌握了最基本的生存技能。”

　　转一圈回来，西西和火火下来，年年再带着妮妮和娇娇去转圈圈。宝宝团还没有和黑洞熟悉，没有年年带着，宝宝团不敢坐这么高的大马，特别是西西和娇娇这两个胆子特别小的，既兴奋又害怕，全程都紧紧地搂着年年。

　　宝宝团坐在黑洞身上转了马场一圈，就认为自己和黑洞已经是朋友了，他们在马场上玩游戏都带着黑洞。

　　黑洞笨呆呆的，宝宝团都不嫌弃，半耳和大麦有时候也笨呆呆的。半耳和大麦到现在都没有学会三个年年加四个年年是几个年年，黎黎都学会，它们也没学会。

　　宝宝团彩排的时候站了很长时间，现在有一点累，跑不动了，就坐在地上玩猜字游戏。妮妮和蒙蒙没有玩猜字游戏，她们从小背包里拿出毛线和钩针，慢慢地勾围巾。蒙蒙的技术不太熟练，有松有紧。妮妮的动手能力一向很强，她勾出来的小围巾很整齐。

　　黑洞两条前腿缠着毛线，负责给蒙蒙和妮妮松线，两条后腿负责给宝宝团用力刻在地上的字盖土。

　　西西和火火连赢十局，退出猜字游戏，也从宝宝团的统一绿色龟壳小背包里拿出针线和钩针。西西给妈妈勾围巾，火火给年年勾虎头帽。

　　年恬给了海军三个高效药膏配方一周后，宣传员千里迢迢地带着一本珍贵的杨氏家族秘方过来给年恬看。年恬翻阅一遍，年久翻阅一遍，宣传员再带着古书离开。

　　年久根据年年的发音规律发明了一套年年密码语言体系，只有从小照顾年年的哥哥姐姐懂这一套语言体系。年恬用年年密码把秘方默写下来后，给年久看一遍。年久补充了几个细节，年恬就开始钻研炼丹了。家里到处都是药草味，厨房的地上摆了一排炼丹炉，柜子里有好几罐的墨绿色药丹。

　　年年上火了，吃一颗。年满熬夜看电视剧出痘了，吃一颗。林弥在外面谈合作非要穿西装中暑了，吃一颗。年安画暴雨景色图，淋雨感冒了，吃一颗。

　　年恬炼丹时，给年年炼了很多营养糖丹。年年非常喜欢吃，晚上出去玩的时候都抓一把糖丹出去。年恬看年年喜欢，有时间了就给年年搓糖丹，顾不上给年年织袜子织帽子了。

　　火火想着自己晚上给年年讲故事的时候手上是闲着的，织袜子和织帽子都不用动脑子，他就拿走年恬的一整套针织工具，把这个活儿担起来了。

　　火火年轻小，手也小，这些针织工具能将就着用，但不趁手。年瑞看见后，默默地给火火做了一整套的小工具。

　　火火拿到这一整套小工具的时候，愣了好久，吃饭时比平时多吃了一大碗饭。一个星期后悄悄地把他织的大袜子放到年瑞的床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火火对针织充满了热情，一有时间就给家里人织袜子，全家都得到了火火送的袜子，年年更是有了五双。火火技术熟练后，开始看网上的针织教程，挑战高难度的虎头帽。

　　他想给年年织一个立体的虎头帽，耳朵要支棱起来。

　　火火对针织的热情感染到了整个宝宝团，整个宝宝团都参与到此项手艺中，妮妮都给妈妈织了一双冬天穿的厚袜子，现在给妈妈织冬天出门戴的围巾。

　　天不知不觉地黑了，宝宝团被爸爸妈妈们抱起来回酒店睡觉，年年不回去，年年要和黑洞一块睡觉。

　　年年不回去，年满没勉强，买来一个帐篷住到马场。

　　年满在帐篷里睡觉，年年趴在黑洞身上睡觉。

　　黑洞呆头呆脑，没有反应，年满也不知道黑洞愿意不愿意，她猜着没傻的黑洞是不愿意的。年年枕着大麦睡觉时，大麦都是一副不愿意却无可奈何的憋屈模样。

　　半夜，年满听见声音醒来，打开帐篷拉链看向外面，年年正逼着黑洞跨栏。

　　年满深呼吸，她就知道年年白天那么善待黑洞不是年年的本性，年年心里憋着坏呢，就等着没人的时候冒出来。 

　　她都差点被年年给瞒过去了。

　　年年为了攒小太阳，真是煞费苦心！




120.  家人超爱年年120   黑洞在年年的高压……

　　笨呆呆的“呆”和斗鸡的“呆”只差一个年年。

　　被一次次地逼着跨栏, 不跨栏就失去一根马尾毛的黑洞，只用了一个晚上，征服了所有的障碍物, 并完成了年年更高一层的要求。

　　年年满意地拍拍黑洞的脖子，再次趴到黑洞的身上睡觉。

　　这一次, 年满看到了熟悉的不情愿却不敢反抗的憋屈眼神。

　　黑洞受苦了。年满决定明天给黑洞多喂点好吃的。

　　吃早饭时，年满语重心长地教育年年：“年年, 古代有个皇帝李世民说，做国君必须以百姓的存活为先，若是以损害百姓的利益来奉养自身，那等于割自己的大腿上的肉来填饱肚子, 肚子填饱了, 人死了, 这是不对的。一个好的领主是爱民如子、与民同乐。年年，你与民同乐了吗？”
　　“ang！”年年超自信, 回答的声音非常大。

　　年满指着黑洞，“它不快乐。”

　　年年连连摇头, 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豆饼, 黑洞屁颠颠地跑了过来。年年唱歌, 黑洞踢踢踏踏地跳舞。

　　这就是年年昨晚的高要求。
　　黑洞和火火故事里的小奇奇一样会跳舞了。

　　因为这个小奇奇会跳舞, 年年的认知里一匹马是必须学会跳舞的, 黑洞学习跳舞像狮子学习捕猎一样重要。

　　年满也是在昨夜的这个时候深刻地意识到给年年输入正确的三观是多么的重要，年年是分不清玄幻和真实的，宝宝团里的一些宝宝偶尔也分不清，年年更严重一些。

　　她是真的不能再看剧情魔性上头的电视剧了。

　　尽管有了这等觉悟，年满还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黑洞，她在给它谋福利, 它给她扯后退！

　　驯马师看到黑洞背着年年跨越所有的障碍物到达终点，两眼全是震惊，“黑洞脑子开窍了？”
　　年满违心地点了下头。

　　年年和黑洞有了默契，就不用辛苦训练了。年满带着年年来看宝宝团彩排。

　　导演看见年年，和善地给年年打招呼。年年抱住胳膊，“heng”一声，扭头不理他。

　　导演自然知道年年为什么生他的气。99号别墅老人是他岳父岳母，他和妻子在春节期间去99号别墅住了五天，从初二住到初七，在此期间，他认识了年年，并建立了深厚的友谊。他邀请了宝宝团，却独独撇开年年，不道义！他认错！

　　导演打开他的饭盒，拿出一个热腾腾的沙拉热狗放到年年脸蛋前，年年又重重地“heng”了一声。

　　导演再拿出一个冒着热热气的荷叶馒头，里面夹着鸡蛋、培根、豆腐条，“年年，你不吃我就吃了哦。”

　　年年超大声地“heng”。

　　导演用沙拉热狗轻轻地碰一碰年年的左手，年年的左手悄悄地抓住了热狗。导演忍着笑再用荷叶馒头轻轻地碰一碰年年的右手，年年的右手又悄悄地抓住了三明治。

　　导演：“我还带了好多爆米花，年年吃吗？”
　　“chi！”

　　哄好了。
　　这就是策略！

　　导演心里得意，再接再厉：“其实我知道年年肯定参加军运会才没有邀请大合唱的。年年参加军运会，走入场方阵的时候，年年努力争取一下，还能成为前面拿红旗的运动员代表！”

　　年年用力点头，她会努力争取的！

　　年年从姐姐怀里下来，坐到台阶上，看着哥哥在大圆台中间弹钢琴，吃一口左手的热狗，再吃一口右手的三明治，两条小短腿中间还夹着一桶爆米花，两只小胖脚欢快地跟着音乐翘起又放下。

　　导演坐到年年的旁边，偶尔抢走一颗爆米花。

　　导演是第四次听年全弹钢琴了，每次弹都给人不同的感受，一次比一次惊艳，听着听着，眼前仿佛就出现了一幅幅的画面。

　　他现在发愁什么样的舞蹈才能不被年全的钢琴遮住光芒。最好是一个有国际知名度的舞者。

　　导演拿出名单，选不出来，给年年看，“年年，你看，这个人是街舞大赛冠军，以身体力量和极强的平衡力打败了所有的对手，但他是混血，虽然有咱们国家的国籍，但从小在国外长大，感觉让他用舞蹈表达咱们的抗争和崛起的历史不太合适，而且他能不能诠释出来那种不屈不挠、众志成城的精神都不好说。这个是世界知名度最高的，但我不太想选。”

　　“这一个是芭蕾舞者，也有国际知名度，但芭蕾是欧洲古典舞蹈，不是咱们国家的传统舞蹈。虽然她能跳现代舞，可跳不出咱们国家古典舞的韵味也不行。”

　　“这个舞者是拍舞蹈电影有了一点名气的，也是学了十多年的现代舞和古典舞。我看了她的舞蹈视频，太柔了，也太富贵了，跳不出那种顽强的力量感。”

　　“这一个是个农村人，在家种地，业余爱好是跳舞。他看过我拍的电影，从犄角旮旯地找到了我的邮箱，每半年给我发送一个他的舞蹈视频，给我发了十年，从二十二岁跳到三十二岁。我看了他最近的舞蹈，有那么一股质朴和倔强的劲儿在。但他没上过台表演，这一次表演又是直播，我怕他紧张到不会跳了。”

　　“其他的人，我看过他们的舞蹈后都没有什么印象。若是让他们跟你哥搭配，还不如不安排舞蹈。”

　　导演把他迟迟下不了决定四个人摆放到年年面前，让年年选一下给他做个参考，他已经让其他人选了，其他人都选了街舞冠军。

　　年年从小龟壳背包里拿出小乌龟钱包，从里面拿出她的硬币零花钱给导演。

　　导演和年年是有深厚友谊的朋友，他立刻明白了年年的意思，年年是问他邀请每个人需要多少钱，“不要钱的。”

　　年年把硬币再收回来放入钱包里，指了照片里最黑的那一个，“hao kan！”

　　导演一看是他想用又顾忌重重的农村农民，咬咬牙决定就这个人了，他不想让助理联系再耽搁时间，他马上用邮箱回复。他说了开幕表演的具体地点和他的电话号码，他当天没有接听到电话，以为这个人没有看到邮件。第二天一大早，保安说有一个大哥提着一大包小包地来找他。

　　保安三十八，这人三十二，看起来却比保安还老。

　　导演打个哈欠问道：“你怎么过来的呀？六点半的公交车，现在才五点。”
　　“俺走过来的。”

　　口音是努力想说好普通话，却像在念课本，听起来怪别扭的。

　　导演：“你说你家乡话就好。”

　　一串家乡话，导演一个字都没听懂，猜都猜不出来。

　　果然推广普通话是一项伟大的政策，导演：“你还是说普通话吧。”

　　导演这次知道这人收到他的邮件后马上出发了，做了十几个小时的车，又扛着包走了一个小时到了这里。带过来的东西太多，全部扛不过来，他儿子在火车站看着包，等有了公交车再扛包坐车过来。

　　“你小孩几岁？”
　　“十二岁了。”
　　导演知道有些的地方有虚岁这一说，“实岁是多少？”
　　“十岁。”
　　“十岁你都敢把他一个人放到车站？万一被拐走了怎么办？”

　　导演开车去火车站接人的时候知道小孩的爸爸为什么这么放心了，这小孩长的高高壮壮，一脸“我不好惹”的面相。

　　导演知道一千块对他不算什么钱对一些家庭是一笔巨款，所以他在邮件里特意说明了包吃住和来回车票。

　　“你怎么带这么多包？ ”
　　“里面都是俺们那边的特产，来都来了，来这里卖一卖。”
　　“这扛上扛下的，不累呀。”
　　“只要能赚钱，俺们就不嫌累。”

　　“我一直好奇是谁给你拍的视频。”
　　“俺大侄女，博士生！”语气里全是自豪。
　　“那厉害。”

　　父子两人都长的黑，比视频和照片里还要黑。可以从脖子和胳膊上看的出来，他们不是被晒黑的，是纯天然的黑。

　　年满抱着年年看到父子两人时，想着她要是跟他们站一块拍摄会不会显白？

　　年年看到父子两人时，两眼冒出了星星。




121.  家人超爱年年121   年年也要黑黑的。……

　　导演带着父子两人走到哪里, 年年冒星星的眼睛就追到哪里。

　　导演发现了年年的眼神追着父子两人。

　　他去年年家，看见过年年贴在客厅最显眼墙上的全家福，也听岳父岳母笑着讲年年和年满的大战, 知道年年的审美和大众审美不一样。宝宝团都受了年年的影响，一个个都努力把自己晒黑。

　　导演笑哈哈地拽一下年年的冲天扫把啾, 故意道：“年年一直看我，是迷上我了吗？”

　　年年指着导演身后的父子两人, “ya？”

　　导演大笑，把父子两人的儿子莽藤留下来，带父亲莽树去找年全。

　　莽藤皮肤黑，眼睛黑, 头发也黑, 一头长发扎成了一个个的小辫子, 每一个小辫子尾端都缠着玛瑙，还有几块磨圆润的牦牛骨。

　　莽藤露在外面的胳膊上还用彩色染料画了各种抽象图案, 身上穿的衣服也五颜六色的，还披着一个黑色大披风。

　　年满试图根据莽藤的穿着判断出莽藤是哪一个少数民族, 她在他身上看出了至少两个少数民族, 无法下结论了。

　　莽藤和年年对视, 就像四天前马房里黑洞和年年对视那般。

　　年年从姐姐怀里下来, 捡起地上一块砖。
　　“ha！”
　　小胖手猛地劈下去, 砖变成了两块。

　　莽藤也捡起地上一块转，两手用力，把砖掰断了。

　　年满：……
　　你们在做什么？ 

　　年年伸手，莽藤握住，两人一块暗暗用劲。

　　年满看着莽藤和年年的脸慢慢变红，两人暗暗用尽的手都在剧烈抖动。

　　“停！”年满及时止住, “平局！”

　　两人一同松手，各自退后一步，心里都很惊讶，重新评估对方的实力。

　　两人一言不发，默契地走到沙坑里摔跤。

　　莽藤能轻松地一手提起年年，年年也能轻松地绊倒莽藤。

　　年年不断地移动，不给莽藤抓到她的机会。莽藤也用技巧一次次地避开了年年的小短腿。

　　沙坑里，两人专注地盯着对方，似乎谁先松懈谁会输。

　　年满和年年进行过无数次的追击，她清楚年年的速度有多快，站在沙坑外看了一会，催促道：“年年，快一点，要开饭了。”

　　年年不玩了，飞一般地冲过去，莽藤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年年踩在脚下了。

　　胜负已分，年满走过去，给年年拍拍身上的沙子，再脱掉鞋子和袜子抱起来，“先洗个澡再吃饭。”

　　年年指着莽藤的头发，“nian nian yao！”

　　年满：“行！洗完头发给你扎一个一模一样的。”

　　年年又指向了莽藤胳膊上的图案。

　　年满：“我来找颜料，年年可以自己画。”
　　“ang！”

　　年满抱着年年回到酒店，年年跑进三姐姐的卧室，扑到姐姐身上，亲一亲姐姐的额头。

　　年满坐到年恬床边，摸一摸她的额头，“还难受吗？想吃点什么？”

　　年恬摇了摇头，笑着接过年年捧过来的水杯，喝一口水。

　　年满按下对年恬身体情况的隐忧，笑容明媚地给年恬讲刚刚发生的事情。

　　当年恬从行李箱中拿出一盒从谷物里提取出来的可食用色素时，年满脸上全是惊讶：“你怎么连这个都带了过来。”
　　年恬：“年年参加特种作战班组挑战赛时很喜欢。”

　　莽藤坐在三块砖叠放的临时坐墩上，面对着一排小宝宝，年年排在第一个。

　　宝宝团坐在爸爸妈妈从家里带过来的小马扎上，乖乖排队等。

　　年年想脱光了画满身，被年满及时止住了。

　　莽藤给年年圆滚滚的小胳膊小短腿画图案。

　　年满仔细观察，发现这些图案是用三角和正方形组成的各个角度下的牛头。

　　年满问过了导演才知晓，莽藤的祖父是藏族，后来参军跟着部队到了四川落户，取了彝族的媳妇，有了儿子莽树，莽树又娶了布朗族的媳妇，生了莽藤。

　　莽藤的祖父是藏族，有在头上和脖子上戴珍珠和昂贵石头以及牦牛骨的习俗，莽藤头上和脖子上的装饰便来源于此。

　　莽藤的祖母是彝族，按照彝族的传统给莽藤做了很多彝族的传统服饰。莽藤耳朵上戴的红珠和色彩丰富的衣服都是他的祖母给他做的。他身上形似披风的察尔瓦也是彝族的传统服装，可白天为衣，夜里为被。

　　莽藤的母亲是布朗族，布朗族的成年男子喜爱纹身，莽藤的母亲在莽树和莽藤过来时，给他们画上了这些图案，一是保平安，二是好看。

　　莽树来这里参加舞蹈表演，全家都很重视，把过年过节才穿的衣服都让两人穿过来了。

　　莽藤脖子上的绿松石和红珊瑚，以及头上的玛瑙和大珍珠，还有衣服上的刺绣，这些加起来很贵，比他带过来的农作物贵多了。

　　莽藤受祖父影响，有了钱就会攒起来买绿松石。所以，莽藤把他的所有财产都戴在身上了，坦荡荡地给所有人看。

　　年满还看见莽藤的父亲莽树用金碗吃饭，不是镀金，是实打实的金碗，攒了很多年买的。

　　莽藤才十岁，买不起金碗，现在只能攒一些小钱买小块的绿松石，等他挣钱多了他就买金碗。

　　年满：“我们这边是攒很多年的钱买房。”
　　“哦。”

　　莽藤的普通话比他爸爸好很多，但不爱说话，到现在也只跟年年说了两句话。

　　年满心里琢磨了下藏族的经济和文化就琢磨明白了，藏族是以游牧为主的民族，在这种生活方式下，容易携带的珍贵石头和金银珠宝比房子更重要。

　　年年超喜欢自己小胳膊和小短腿上的图案，让姐姐打视频电话给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姐姐看。

　　家里只有林弥，林弥接听电话。年年转一圈给六哥哥看，还咿咿呀呀地说了好久的话来给哥哥介绍她身上的图案都是牛头。

　　林弥一半的心思在账本上，一半的心思听年年说话，等年年说完了，他随口问道：“年年帮我找到人手了没有？”
　　“ang！”

　　林弥的心思瞬间全放到了年年身上，惊喜道：“这么快就找到了？谁？”

　　年年指向莽藤。

　　除了年年，所有人都是一脸懵。

　　年满揉揉太阳穴，她知道林弥缺人，她也知道林弥拜托年年找帮手，她没想到年年因为喜欢莽藤画的图案就把主意打到了莽藤身上。

　　年满：“年年，莽藤才十岁，还在上学。”

　　“ya？”年年指一指莽藤，再指一指六哥哥。

　　年年的动作浅显易懂，莽藤十岁，哥哥也是十岁。

　　年年握住莽藤的手，给哥哥看莽藤手上厚厚的茧子。年年还捂着小鼻子脱下莽藤的鞋，给哥哥看他脚下的厚茧子。

　　林弥领悟到了年年的意思，一扫刚才的失望，精神奕奕地看向莽藤，向莽藤介绍他名下的产业和未来的商业帝国大版图。

　　莽藤不为所动。

　　年年叹口气，无奈地看着哥哥，“ge ge ben ben！”

　　林弥虚心请教：“年年有什么好办法？”

　　年年：“wan wan！”

　　林弥不知前因，没有听懂，看向年满，“二姐，年年什么意思？”

　　年满揉一下年年的头，她家年年某些时候特别的傻憨，某些时候又特别的机灵。

　　“年年说，你给莽藤买金碗，莽藤就会跟着你干。”

　　听见金碗，莽藤的视线终于从他扛过来的农作物转向了林弥。

　　林弥心里有底了，直接道：“你跟着我干，要是干的好，一年后给你一个金酒杯，两年后给你一个金碗。”

　　莽藤把他挖芝麻的碗给林弥看。
　　林弥：“给你一个一样大的！”

　　莽藤不卖农作物了，放下碗跑去找莽树。

　　两人用谁也听不懂的话说了十分钟又打了一个十分钟的电话后，莽树继续去练舞，莽藤从会场出来，把农作物全部送给年年，又从头上摘下一颗绿松石给年满，让年满帮他买车票，他现在就去找林弥。

　　“我爸说，男人就要有胆。我大堂姐知道你们，让我好好跟着林总。”

　　年满被“林总”这个称呼煞了一下，“林弥比你月份大，你喊他哥就行。”

　　年满没买车票，林弥先把车票买好了，还跟莽藤的祖父和博士大堂姐通了电话，告诉他们，莽藤跟着他，还会继续读书，读书时间跟着他走，他也会给莽藤补课，让莽藤的成绩全都及格，顺利拿到初中毕业证。

　　他们家对莽藤的要求也就是初中毕业。莽藤的祖父还特别推荐莽藤的爸爸莽树，说莽树力气也很大，很能干活，扛货砸墙都干的了，还是村里的摔跤冠军。

　　莽树练完舞蹈，等舞台重新布置的间隙跑了过来，当场给林弥表演了一个一拳捶裂五块砖。

　　跳舞就是为了开心，他更想要金碗。

　　林弥大脑风暴，在莽树展示力量时，林弥已经想好了怎么用莽树。

　　莽树展示完力量，莽藤也当场展示了他能一手提起一百斤黄豆的力气。

　　有来有往，林弥给他们展示他的财力。

　　林弥举着手机走到蒙蒙家，给他们看蒙蒙哥哥正在捶打的金条以及旁边的金条。

　　这些金条足够打一个大金碗了。

　　父子两人的眼神黏在金条上的样子，就像年年黏在大嘴猴蛋糕上的样子。

　　莽藤除了两百块，什么也不带地坐车去找林弥，离开前还把头上最大的一颗绿松石送给了年年。 

　　莽树满心憧憬地去跳舞，离开前看儿子给了年年一颗绿松石，也把自己手腕上的绿松石手串给了年年。

　　年满给年年扎一头的小辫，再把绿松石绑到小辫上。

　　年年指着黑色的墨水，再指一指自己的脸。

　　年满：“你确定？”
　　“ang！”

　　年满忍着笑，拿起毛笔，把墨水涂到年年的脸上和脖子上。

　　年年照镜子，两只小胖手捧着脸蛋，两眼全是惊艳。

　　“wa——”




122.  家人超爱年年122   弱水三千，年年全……

　　年年美滋滋地走入会场, 给导演和哥哥看她现在有多美。

　　会场内排练的人目瞪口呆。

　　年恬站在年全旁边，笑着描述年年的黑包公脸蛋。

　　年年沐浴着其他人“羡慕”的眼光，背着手挺着小肚子, 得意地绕会场走一圈出来。

　　年年坐到莽藤送她的农作物中间，试吃。

　　年年抓一把芝麻吃, 年满没阻止。年年抓一把花生吃，年满也没阻止。年年抓了一把黑豆往嘴里塞时, 年满不得不阻止了。

　　年满：“年年，豆子这么硬，你的小乳牙还想不想要了？你忘记你被牛肉粒磕掉的小乳牙了？”

　　年年伸手，爱惜地摸一摸自己的小乳牙。

　　即使不能用牙齿咬, 年年也能吃到黑豆。年年左手抓一把黄豆, 右手抓一把黑豆, 浑身用力。年年再张开小胖手时，黄豆和黑豆成了豆粉。

　　年满感慨不已：“为了吃到想吃的, 年年能克服一切困难。”

　　年年每一样都吃了一口，还想再吃时, 年满握住了年年的小胖手, “大哥要是知道我让你吃生豆子, 大哥肯定说我一顿。年年等一等, 我把这些豆子都烤一烤。”

　　年满把年年抱到会场, 塞年全怀里，她去处理这大包小包的农产品。

　　年年白天和黑洞是驯马师歌颂的亲密朋友，年年晚上和黑洞是压迫和被压迫的关系。无论哪种关系，年年都会跟黑洞分享吃食，年年吃牛肉条时都差点喂给黑洞吃，幸亏她有预感又跑的快, 及时拯救了被年年塞了满嘴吃食的黑洞。

　　这些豆子最后也可能被年年塞给黑洞吃。为了黑洞的健康，这些豆子，她只烤一下，不加糖不加盐。

　　年全每天弹奏的钢琴曲都会有变化，有时候是细微的，有时候是整体情感上的丰富。莽树舞蹈跟着年全的音乐改变，能够跳出导演最满意的效果。

　　莽树没有把自己的未来压在这次的表演上，他跳完了这场舞蹈就去找林弥赚金碗。这场表演对他最大的意义就是让他遇见了林弥这个小贵人。

　　导演在邮件上写的很清楚，最后他不一定会上场，有可能在前一天被突然取消掉。

　　要是被取消了，他不伤心，他马上就能去赚金碗了，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高兴的事情了。

　　要是没有被取消，他出现在电视里，那就是光彩！那就是给他们村、给他大哥、给他媳妇、给他爸妈、给他博士大侄女，长面子了！

　　即使这样，那也没有赚金碗高兴。

　　在这样顺其自然的心态下，莽树跳舞舒展放松，即使被导演和来这里检查彩排情况的人围观，莽树也没有一点紧张。

　　年年靠在哥哥身上，晃着小胖脚，跟着哥哥的钢琴曲，咿咿呀呀地唱着即兴婴儿歌。

　　即使年年现在满脸的黑墨水，其他彩排演员也被年年怡然自得的开心小模样萌住了。萌是没有边界的，糯糯软软是萌，漂亮好看是萌，丑萌是萌，凶萌也是萌。昨夜困觉的年年是糯糯软软的萌，早晨和莽藤摔跤时是凶萌，现在是丑萌。反正就是萌，萌的他们忍不住去看年年，看一眼就忍不住的想笑。

　　他们是圈里人，不追星，但他们追年年！

　　他们听说年年参加了军运会，还是马术项目的动作示范表演。他们还听说年年是有编制的小特种兵！

　　他们要看着年年长大！ 年年长大的过程肯定很精彩很有趣！追喜欢的电视剧总有大结局的一天，看完大结局后，心里空荡荡的。追年年，完全没有这样的困扰！他们比年年大这么多，年年能让他们追到闭眼！

　　临近军运会开幕式还有四天，有一小片地方与周围紧张急促的气氛完全相反，这里悠闲舒适快乐。

　　年年躺在大红毯中间，周围都是大姐姐，大姐姐们喂她吃零食，给她揉肚肚，给她按jiojio。

　　一波大姐姐被导演喊去彩排了，一波大姐姐又来了。

　　这就是弱水三千的快乐，年年才不只取一瓢饮呢，年年全要。

　　莽藤到达宝宝山门口时先给年年通了个电话，年年把电话给莽树，两人只说了两句话，莽树又去练舞了。

　　林弥一直在门卫室里等着，看见了莽藤就带他去了提前准备好的员工房。就在宝宝山的不远处，走路只需要五分钟。甜点夫妻和蒜蓉大厨就住在这里。林弥给莽藤安排了一个三室一厅的房子，等莽树来了，父子两人就能住到一块，还能把家人接过来住。而且和蒜蓉大厨对门，莽藤和莽树不愁没饭吃。

　　林弥把莽藤安排妥当了，又回到门卫室问谷桐的个人情况。谷桐的妹妹给他打电话了，问他这个小老板管不管手下的终身大事。谷桐是陪着他一路走过来，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他以后还打算继续用，一直用到老的。让谷桐有一个支持他打拼事业的贤惠善良的妻子很重要，这直接关系到以后的工作时长和工作效率。他肯定要管的。

　　“你妹妹说的未来嫂子，我认识，很优秀很好的大姐姐。她在这里有别墅，还把家具都搬了过来，等完成了学业就在这里住下。她喜欢你，你喜欢她，为什么不结婚呀？难道大姐姐的家人反对？”
　　谷桐摇头，沉默。

　　林弥想了半天，想到了一个可能：“你不会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大姐姐吧？”

　　林弥的表情都扭成了一团，“怪我，每个月只给你发三千块钱的生活费。”

　　林弥起身：“你跟我来，我给你好好地说一说你现在的身价。”

　　谷桐跟着林弥到1号别墅，林弥拿出账本，又打开电脑和投影仪，“最开始我带你卖芝士红薯时把赚的钱按照分成给了你，结果你没有投资也没有花而是存到了银行里。从这以后，我就把你的分成给投资到咱们下一个项目里了，每个月给你的三千块钱是让你花的，给你妹妹和女朋友买衣服项链什么的。先不说其他的，这些钱你不会又存到银行里了吧！”

　　谷桐沉默，林弥知道答案了。

　　林弥拍额头，都是他的错，他太不关心谷桐工作以外的事情了。

　　“凡是你跑前跑后的项目，我都算着你的分成。我在给年年定期存款时，也给你定期存款了。当初咱们办第一个辣椒酱厂时，我不是让你办了一张工资卡了吗？我把你的一部分可急用的钱存到这张卡里了。你到现在都没有看过吗？”

　　谷桐摇了摇头。

　　“你手机上也没收到收款信息吗？我知道了，你没开通短信提醒也没下载银行APP。”

　　谷桐点了点头。

　　林弥感到不可思议，“你不知道我给你算了分成，也不知道我给你定期存钱。就凭这三千块钱，你是用什么心情听我安排忙来忙去的？”

　　谷桐：“三千已经不少了，不耽误保安工作。”

　　林弥：“所以在你的心里，门卫是正职，我的事情都是赚点小钱的兼职？”

　　谷桐默认。

　　林弥：“我总是安排你去守厂子，值夜班，还让你出差拿货，比你的正职辛苦多了，你也没意见？”
　　谷桐：“你还小，需要帮助。”

　　林弥：我被可怜了，有点伤自尊但没理由生气。

　　林弥：“你猜一下我给你的工资卡里存了多少钱？”

　　谷桐：“每个月两千的话，现在两万？” 

　　林弥忍不住想生气了，他的手下大将是不是对他这个老板有什么误会！

　　“两百万！”

　　谷桐沉默了很久，低哑道：“太多了。”

　　林弥：“这是能立刻取出来使用的现金流，你还有投资在各个项目里钱，巴黎的年兽手工艺店就有你的投资，自然有你的分成。你的这些不能立刻取用的资金有三百万美金了。你要是想用这笔钱买金砖娶媳妇，我倒腾一下，三个月后能你转出来。”

　　谷桐难得地恍惚一下，又极快地恢复了过来。

　　林弥：“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时免和蒙蒙哥哥也有分成。愿意跟着我的，我都不会让你们吃亏。”

　　林弥还不忘趁这个时候拉拢人心，“给你三千块钱，你都跟着我干了。我给你存了钱又给你理财，你以后更得踏踏实实地跟着我干了。”

　　林弥再把被打击到的自尊心拿出来修补一下，“你以后要把态度摆端正了，咱们这个是事业！不是兼职！当然，确保宝宝山安全的工作也很重要，不是兼职。你心里要把这两者等同起来，不能看轻了咱们的事业！”

　　林弥知道他现在赚钱是东一锤子西一锤子，不成体系，没有主心骨，看起来都是小打小闹。

　　这也是没办法呀，他的宏伟大项目都为了给年年积福舍弃了，他只能由点到线再到面。现在他正在铺一个个的小红点，看起来有点寒酸。

　　谷桐离开后，林弥立刻给年年打电话，用委屈的语气跟年年说了这件事。

　　年年咿咿呀呀地哄六哥哥开心，还应诺给六哥哥找更多的帮手。

　　林弥暗戳戳地达到了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当着年年的面把小太阳贴到墙上。




123.  家人超爱年年123   年年超凶的！……

　　年年脸上笑开了花, 摇头晃脑地哼着宝宝团大合唱的《歌唱祖国》，靠在三姐姐的怀里，两条小短腿一前一后地摇晃。

　　等林弥在墙上贴上了两个小太阳, 年年伸出小指头指着手机里的小太阳，一个一个地数。

　　年年认真数小太阳的小模样太可爱了, 年恬笑着亲了一下年年的头顶，年满也忍不住伸手托住年年软乎乎的小下巴, 不停地亲年年的胖脸蛋。

　　“man man！”

　　年年正在做很重要的事情呢！

　　年年推开二姐姐的脸，继续认真地数小太阳。

　　年恬闷笑着把湿巾递给年满，“鼻尖有墨水，擦一擦。”

　　这包湿巾给年年准备的, 年年早晨照着小镜子自己给自己画了个大黑脸。

　　黑墨水的附着性不强, 稍微擦一擦就好, 即使沾到了衣服上，用水简单地搓一搓就干净了。

　　年年数了三遍, 第一遍是29个小太阳，第二遍是31个小太阳, 第三遍是33个小太阳。

　　“ya？”

　　年满狂笑。

　　屏幕小, 年年的小指头圆嘟嘟的, 一不小心就挡住了每一排的最后一个, 直接跳过了这一个数下一个。年年小指头动作不一样, 数出的小太阳个数也跟着不一样了。

　　年年求助姐姐。

　　年恬：“年年没有数错，33个小太阳。九月30天，年年帮姐姐整理行李，得到了1个小太阳，年年又帮哥哥找帮手，得了2个小太阳, 30加1再加2是不是33？”
　　“ang！”
　　姐姐说是33个小太阳，那就是33个小太阳。年年不想动脑子。

　　年满泡一杯黑豆芝麻糊给年年喝，再泡一碗红糖红枣水给年恬。年恬这两天的脸色一直不是很好，年恬不让她告诉其他人免得他担心。她把年全交给莽树看顾着，她和年年寸步不离地黏着年恬。

　　年恬已经习惯了偶尔的身体不适，忍一忍便能撑过去。

　　年恬抱年年去马场，拍拍年年的背，“年年去找黑洞玩，姐姐在这里等年年。”

　　年年跑开，不一会又拽着黑洞过来了。

　　年年打开自己的小龟壳背包，里面全是烤豆子。年年抓一把塞黑洞的嘴里，再抓一把用力捏成粉放到小金碗里。等小金碗里装满了豆子粉，年年把金碗给姐姐。年恬在豆子粉里加奶粉和糖丸，再用滚烫的水泡一泡。

　　小金碗是年年被姐姐抱着去大商场逛时，自己买的。小金碗只有三百块钱，表面覆盖一层金，里面层是铜，中间是空心的，手感轻盈，做工细腻。

　　年年买回来后，宝宝团的爸爸妈妈很喜欢，也给自家宝宝买了一个。

　　年年只在泡豆奶时才用，吃饭的时候还用从家里带过来的大海碗。宝宝团也不用金碗，抱着和年年一个款式只有颜色不一样的大海碗吃饭。

　　不用大海碗，宝宝们吃饭都不香。买的盒饭也要把菜和米饭倒入大海碗里，宝宝们才吃。

　　年年喝了一碗又一碗的豆奶，黑洞吃了一把又一把的豆子。龟壳背包里的豆子都吃完了，年年和黑洞一块打了个饱嗝。

　　黑洞尾巴不动，眼神呆滞，已经站着睡着了。

　　年年也揉着眼睛钻进姐姐的怀里，抱住姐姐的手。不一会就睡沉了。

　　年满从背包里拿出大嘴猴毛毯盖到年年的小肚子上。

　　军运会开幕式现场，年年窝在二姐姐的怀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各国代表团。年年前一天为了养精蓄锐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现在非常精神。

　　年年从第一个入场国家看，看到阿尔巴尼亚的参赛运动员，急促地拍姐姐的肩膀。

　　年满顺着年年小指头的方向看过去，不出意外，皮肤黝黑的国家。

　　安哥拉入场了，年年又激动地拍姐姐的肩膀。

　　到了布基纳法索入场时，年年兴奋地摇晃小短腿，想要从姐姐怀里下来。

　　年全正等待表演，年恬也去医务队做志愿者了，这里只有年满一个人看着年年。各个国家代表团已经有序地入场半个小时了，一个小时后就轮到年年举旗入场。年满不敢松开年年，紧紧地抱住年年。

　　年满小声：“年年乖一点，等开幕式结束后姐姐再带着年年去交朋友。年年要是像昨天彩排那样乖乖的不出差错，姐姐给你一个小太阳。”

　　年年用力点头，不摇晃小短腿了，乖乖地趴到姐姐身上，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身后的运动员。

　　这些运动员做鬼脸逗年年，年年捂住嘴巴，小声地笑。

　　举办国最后一个入场，年年从姐姐怀里下来，举起红旗，严肃地进入会场。

　　刚进入会场，响起巨大的掌声，年年的小肚子挺的更鼓了。但年年没有忘记导演的叮嘱和姐姐应诺的小太阳，非常认真地踢着正步向前走，直到进入导演给她画的小方格格里。

　　站在会场外的年满和控制中心的导演都松了一口气。

　　迎国旗入场，宝宝团和很多少数民族孩子开始大合唱《歌唱祖国》，现场很多人跟着合唱，年年大声地用婴儿语合唱。

　　年年用了所有的力气唱歌，声音超大。站在年年身后的来自不同部队的运动员都听的一清二楚，严肃郑重的眼神里多了笑意。

　　入场结束后，所有国家的运动员有序退场。

　　年年小心翼翼地折叠国旗，抱到怀里，撒腿跑向二姐姐。

　　年满已经提前问过了，年年可以带走国旗。年年的小背包里全是吃的，不能放国旗。年满把国旗放入年全的背包里，和年年的衣服放在一起。

　　吃过晚饭，年满站在年年身后三米处，看着年年畅通无阻地用婴儿语结交了一大帮黑皮肤的好朋友，他们互相握手还互相赠送礼物。

　　年年赠送的礼物很有年年特色，都是年年用手捏的豆奶粉。年年担心她的这些黑皮肤朋友不懂豆奶粉怎么喝，还让三姐姐演示了一遍。

　　在年年用手捏、用脚踩豆子时，年恬已经提前知晓了年年要把这些豆奶粉送给她的新朋友，准备了糖丸的同时还准备了奶块和蜂蜜。

　　年年的黑皮肤朋友更喜欢糖丸，还问年年能不能买。新朋友刚交了不到一个小时，正是年年最为热情的时候，马上跟六哥哥打电话，让六哥哥跟翻译员说话。

　　林弥：“量产糖丸吗？可以，不难。你让他们尽管下订单。”

　　他看见年年那么喜欢吃糖丸而三姐做糖丸又很花时间时就开始想办法解决。在设计辣椒酱工艺流程时买的设备机械专业书被他找出来又看了一遍，买了几本经典的电气自动化专业书翻看，遇见不懂的问五姐，设计了一整套制作糖丸的工艺流程。

　　他报名参加了全国数学竞赛，最近的精力放在这一块，写完了关于糖丸的可行性报告书后就没再往下走了。如果现在有订单，那他就可以把这个项目向前推一推了。等生产线能大批量地生产糖丸了，年年就能实现糖丸自由了。

　　年恬带了很多糖丸，足够给年年的黑皮肤朋友尝鲜。

　　年满抱年年离开时，年年和黑皮肤朋友都交换了电话号码。年年也有儿童电话的，六哥哥给她买的，还给她制作了好多名片。名片上除了年年的名字和号码，还有年年最喜欢的大嘴猴蛋糕图画。

　　年年超喜欢自己的名片，轻易不给人。

　　年年的黑皮肤朋友按照年年的要求，郑重其事地双手接过年年的名片。

　　那些年年爱答不理的白皮肤朋友跟风地吃了一碗豆奶粉。他们把豆奶粉和糖丸分开吃，没有相中味道奇怪的糖丸，相中了豆奶粉。

　　林弥不想做豆奶粉，年年可以自己捏着吃，他没有单独开一条生产线的兴趣。但这些白皮肤朋友财大气粗，下的单子太大了，给的价太实在了，还因为信任年兽这个品牌而预支付了百分之五十。林弥总不能看着钱飞走吧，一脸“我不赚钱但为了我们的长久友谊我愿意给你单独开一条生产线”地点头了。

　　林弥从多种角度多次强调豆奶粉的稀缺。

　　定制的衣服比流水线的衣服贵，他们定制的豆奶粉也比国际上工厂流水线出的豆奶粉贵。国际上是用机械，年兽豆奶粉是全手工。

　　手工咖啡就比机械咖啡贵，豆奶粉也是一样的。贵的不是这个东西，贵的是人花在上面的时间以及手艺。

　　豆奶粉是年兽厂的工人在完全开放的大自然工作环境下，用果木一点一点地捶碎。豆子也不是烤箱和电磁率烤出来的，而是用果实焖出来的。所以年兽的特级豆奶粉是有果香的，喝一口就像置身在果木林中。

　　回到酒店，年满给林弥打电话：“豆奶粉打算怎么做？”
　　林弥：“我昨天和莽藤去大厨家吃饭时，莽藤说他们村子吃饭用柴火烧饭，想吃肉时在泥窖里烤肉。在泥窖里放两个村子里一种的野果，烤肉就会有苹果的香味，而且他们村子里的人喜欢摔跤，力气都很大。豆子可以用这个果实和泥窖烤。我再雇他们用果木捶打成粉。我是诚信儒商，怎么说就怎么做，不说谎。”

　　年满看向正赖在年恬怀里看动画片的年年，感慨万千：“年年，你六哥哥是商业奇才，收集信息和处理信息的能力太强了，高智商，高情商。”

　　年年敷衍地点点头。

　　年满从行李箱中找出一个奶酪棒，拆开奶酪棒包装袋的声音成功地把年年的视线从动画片勾到了她这里。年满心里暗暗得意，继续感慨道：“咱家有了你六哥哥，以后都不愁没钱花了。”

　　年年握紧小拳头，放到脸蛋旁，做出很凶的表情。

　　年满忍笑补充道：“咱家有了年年，以后都不怕被人欺负。”
　　“ang！！！”




124.  家人超爱年年124   年年想长毛毛！……

　　年满以为年年交了那么多的黑皮肤朋友已经满足了, 她没想到年年又去和那些来自少数民族的小孩子交朋友了。

　　还是那一套偶尔蹦出一两个词大多数都含糊不清的婴儿语。

　　年年的这一套语言体系和年年极其丰富的肢体语言，让年年和少数民族的小孩子玩的没有任何障碍，都不需要她和年恬翻译。

　　在昨天的军运会文艺表演中, 年全的形象和钢琴一如既往地夺目，莽树满脑子都是表演完这一场就可以去找林弥赚金碗了, 没有怯场，没有紧张, 自然舒缓地完成了正常表演。虽然还是被年全的光芒压住了，但他的舞蹈绝对配得上这首钢琴曲。

　　观众们的目光整场都落在年全的身上移不开，等晚上回去看录播时才看到莽树的舞蹈。没有人说莽树的舞蹈不好看就已经说明了莽树的舞蹈表演是成功的。

　　现在文艺表演结束了，莽树和年全结伴坐车回宝宝山了。莽树推辞了许多想找他签约的人, 迫不及待地去找林弥。年全不放心突然生病的美美, 想回去照顾美美。

　　年满和年恬还留在这里照顾年年。

　　年年现在不需要姐姐的照顾, 她带着宝宝团和少数民族小朋友不知道玩的有多开心。少数民族小朋友是跟着音乐老师来到这里的，每个人都带着家里大人让他们在路上吃的吃食。年年用豆奶粉和芝麻蜂蜜饼干跟小朋友交换。年年吃到了好多新鲜吃食, 别管好吃不好吃，年年都一点不剩地认真吃完了。

　　跟年年交换了窝窝的小朋友, 是知道自己带的窝窝和菜团不好吃的, 有些硬, 还有些苦。但这个耐放, 能放很久。他在这里的火车站看见一个和年年一样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吃了一口包子就说不好吃, 把包子扔进了垃圾桶里，他以为年年吃一口就会丢掉窝窝，但年年全吃完了，没有扔掉，还跟他换了豆奶粉。

　　年满明显地感觉到，年年和这些小朋友的感情升华了。

　　这些小朋友都把年年当真朋友了, 玩的时候不再故意捧着年年或者让着年年，而是痛痛快快地玩。年年让他们吃什么零食时，他们不再拒绝或者小心翼翼地拿着不吃，而是开开心心地接过来吃，遇见好吃的还问年年可以不可以再给他们一块，他们想让家人尝一尝。年年都会公平地再给每个小朋友一块。

　　年年把这一碗水端的平平的，绝不偏向任何一个小朋友。

　　偏偏宝宝团和少数民族小朋友非常吃这一套，每个小孩都喜欢年年喜欢的不得了。

　　导演走到年满旁边，看着被一群小朋友簇拥在中间的年年，“年年这么快就收买了人心？ ”
　　年满：“收买你也没用多长时间。”
　　导演：“我起码坚持了两天。”
　　年满：“一天和两天的差别不大。”
　　导演：“差别大了，两倍呢。”

　　年满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自豪的。

　　导演：“年年怎么收买了他们？”
　　年满反问：“你是怎么被年年收买的？ ”
　　导演：“夫妻闹矛盾，年年帮我哄好了我媳妇。”
　　年满：“怎么哄好的？”
　　导演：“靠美色。年年往我媳妇怀里一趴，掀开衣服，露出小肚子拍一拍，我媳妇就稀罕地抱着年年又笑又亲了。”

　　年满：“年年收买他们更简单，就跟他们交换了吃食。”
　　导演想起了这群孩子带过来的吃食，“年年都吃完了？”
　　年满点头。
　　导演：“那年年活该招人喜欢。”
　　他小时候穷过，知道这群孩子带过来的吃食都是什么味道。

　　年满看着年年，满眼的笑。

　　她家年年就是活该招人稀罕。

　　马术比赛拉开序幕，宝宝团和少数民族的小朋友们站在马场外大声地给年年加油。

　　央视体育频道的直播镜头循着声音对准了这群小朋友。

　　主持人被小朋友们声嘶力竭地为年年加油的模样逗笑，据她所知，年年参加的是马术动作示范表演，不需要这么卖力加油。

　　“姐姐说的不对！年年听见我们这么大声地加油，会开心！”西西大大方方地回答主持人的话。

　　直播这头瞬间一片应和声。

　　——我宝说的对！我在家也大声地给年年加油！年——年——加——油！！！！
　　——我感受到了楼上震耳欲聋的声音！年——年——加——油！！！！
　　——你们太夸张了，我就比较内敛了，我关上窗户，蒙住被子喊。年——年——加——油！！！！

　　——太整齐了，不说点什么，显得我是后妈。年——年——加——油！！！！
　　——你们过分了，当姐姐不香吗？当什么后妈！年——年——加——油！！！！
　　——年年哥哥姐姐的颜值太逆天了，我不配。我只想当年年的嫂子。年——年——加——油！！！！
　　——楼上的，呵呵，自己体会语境和语气。年--年--加--油！！！！

　　——大白天的，总有人愿意这个时候做梦。年年马上出来了，啊啊啊啊，年年骑着黑马，踩着七彩祥云出来了！！
　　——对不起，一时激动忘记保持队形了。年——年——加——油！！！！

　　年年不需要控制去缰绳，手上松松垮垮地牵着。黑洞不仅要自己过障碍，自己完成整个示范动作，还要小心翼翼地不让背上的年年掉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神出了问题，我在黑马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奈和委屈。
　　——没有看错，黑马独自承担了所有。
　　——年年……黑马……我也不知道我该说什么了，我给大黑买点口粮送过去吧，大黑辛苦了。

　　——咱家年年的霸气是有那么一点溢出，忍一忍就过去了。
　　——过不去了，我听导演说，大黑是年年家的，不是用来比赛的马。
　　——这……
　　——那……
　　——忍一忍，一睁眼一闭眼一天就过去了。

　　动作示范表演结束，因为黑洞太自觉了，表演太顺利了，以至于还没到规定的比赛时间。驯马师让年年自由发挥。

　　年年从黑洞背上滑下来，靠近观众，面对着观众方向，大声地哼唱着婴儿语版的《兔子舞》，还让黑洞一块跳兔子舞。

　　黑洞不想跳的，但年年拽着它的尾巴威胁了，它能怎么办？它只能跳了。身为打工马，它的意愿在霸道总裁面前不重要。

　　年满深深地同情着黑洞，想着等黑洞回到了宝宝山就好了，宝宝山有半耳和大麦，它们三个联盟，也许能在年年的欺压下过的好一点。

　　黑洞是在高压下学会的《兔子舞》和《尾巴摇》，黑洞还比年年修长俊俏。于是，黑洞比年年跳的标准，比年年跳的好看。

　　观众的掌声持续不断。

　　开场就高潮，点燃了所有观众的热情。

　　导演若有所思地看着年年，对年满说道：“长跑比赛需要这样热情的观众。”
　　“确实。”
　　“要不年年再去参加个越野示范？”
　　“没申请。”
　　“每个活动都有可以灵活变通的地方。我帮你去问问。”

　　导演专门挑那种没有观众的项目去问，他相信观众愿意跟着年年走。

　　为了不喧宾夺主，黑洞的示范表演里的项目难度都降低了。真正马术比赛时，选手提前20分钟抽签选马，然后用20分钟的时间与马进行磨合，20分钟后上场比赛。年年带着黑洞跳舞就是为了这20分钟。

　　被小朋友们围在中间嘘寒问暖半晌后，年年趴到栏杆上看比赛。年年拍一拍黑洞的头，指着高高的障碍物。黑洞看一看，退后一步，叼走年满手里的苹果，为了保护尾巴，始终让头对着年年的方向，用涣散呆滞的眼睛余光看着年年。年年靠近，它就退后。

　　年满揉一揉年年的头，“黑洞刚才的表现很好，年年今天就不要欺负它了，让它安静地自己待一天。”

　　年年善良地放过了黑洞。

　　马术比赛还没有结束，来自少数民族的小朋友要离开了，他们把身上的民族衣服送给年年，让年年以后长大后变瘦了的时候穿。

　　年满让小朋友带回去，年年不可能变瘦的。

　　年年以胖墩墩的身材自豪，果断拒绝他们的衣服，只留下了一件宽宽松松的藏袍。藏族小男孩和年年的身型差不多，都是结实圆壮款的，年满把逛街时给年年买的黑色小皮夹克给男孩。黑色的小皮夹克不分女孩和男孩，都可以穿，年年穿上正好，男孩穿上也正好。

　　年年送走小朋友们，扑到三姐姐的怀里，小鼻子动了动。

　　“ya？”
　　“身上有药味？”
　　“ang！”
　　“有很多人问姐姐有没有生发膏，姐姐抓了一些中药熬了一些。”
　　“ya？gao gao？”
　　年恬解释：“头上没有头发了，抹上一些生发膏就可以长出头发。”

　　年年的眼睛乍亮。

　　长毛毛！！

　　年年身上没有毛毛！

　　抹上膏膏后就能长毛毛了！！！




125.  家人超爱年年125   妈妈生气了，年年……

　　夜黑风高。

　　年年睁开眼睛, 悄悄地从姐姐的怀里爬出来。

　　她找姐姐抹膏膏，姐姐说她的毛毛很多不给抹。姐姐说谎！年年身上的毛毛明明很少！都没有被火烧的大麦毛毛多。

　　姐姐不给抹，年年自己抹！

　　年年超聪明！年年知道姐姐把长毛毛的膏膏放到哪里啦~

　　年恬的背包被一个小胖手慢慢地打开。动作很小心, 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背包里有一个大玻璃瓶，里面是黑乎乎的药膏。

　　年年小心翼翼地抱住大玻璃瓶, 再蹑手蹑脚地跑到洗漱室，轻轻地关上门, 锁上。

　　锁上门，姐姐就听不见声音啦~

　　年年打开玻璃瓶，快乐地哼着《蜗牛与黄鹂鸟》的曲调，自编自唱。

　　“@#%&@”
　　[阿门阿前一个大怪物, 哎呀哎呀正在抹膏膏, 毛毛背着那重重的壳啊一点一点地长出来。阿姐阿姐正在睡觉觉, 不知不知年年在这里，年年只要悄悄地抹呀, 姐姐就不会发现啦。]

　　一瓶的药膏被年年全抹在了身上，屁屁和jiojio都没有放过。

　　年年照镜子, 笑容灿烂。
　　明天镜子里的年年就是浑身长满黑毛毛的威武大怪物了！

　　年年乐滋滋地打开门, 再轻轻地爬到姐姐的床上, 钻进姐姐的怀里。

　　三姐姐睡觉轻, 年年机智地钻进了二姐姐的被窝里。

　　年满没有睁眼, 感觉到了来自肚子上的重量，知道年年半夜从年恬床上爬到了她的床上。她肚子上搁着的应该是年年的一条小短腿。

　　年满闭着眼睛把年年搂到怀里。

　　年满迷迷糊糊地想着手感有些不对，还没等想明白，又被困意拉入了梦境里。

　　外面的噪声吵醒了年满，年满的脑子比身体先清醒，下意识地给年年拍拍背。

　　手感不对……
　　黏糊糊的……

　　年满心里的警惕立刻飙升到最高值。

　　年年昨晚又做了什么！
　　希望不是她猜的那个。

　　年满深呼吸, 慢慢地睁开眼睛，呼吸骤停。

　　床单上和她自己身上全是黑乎乎的一片。

　　先不慌，先不急，先不气。想一想童子尿，想一想臭鼬。这是小场面，只不过洗一洗床单洗一洗澡而已，不是大事！
　　只要这个黑乎乎的东西不是生发膏，就不是大事。
　　只要不是生发膏！

　　年满掀开被子，去看年恬的背包。只要生发膏还在，她就不生气。

　　被拉开的背包链……
　　消失不见的生发膏……

　　年满再深呼吸，捂着黑乎乎的心口走向洗漱室。

　　洗漱盆里的黑手印黑脚印……
　　被挖空的一整瓶生发膏……

　　“啊啊啊啊啊啊！！！！！小、胖、墩！！！”

　　正在叠被子的年恬放下被子，循着声音走到洗漱室，看到眼前这一切，呼吸急促了。

　　年满欲哭无泪地看向年恬，“我怎么做才能不让自己汗毛旺盛？”

　　年恬安抚：“连续涂抹一个月才有效果，一个晚上不碍事，只是有一些难洗。”

　　年满安心了。

　　放松的太早了，等她洗澡的时候她才知道年恬话里的难洗是有多难洗，她洗到崩溃也没有把脖子上和手臂上的颜色洗掉。

　　她洗了整整二十遍了，从黑色洗到紫色再洗到橘红色。这让她想起了娇娇去年用凤仙花染指甲时被加了白矾的花汁染红的手指头，橘红色的手指头持续一周。

　　她脖子上和胳膊上的橘红色不会也要挂一周吧？

　　年恬默默地点了点头，把她昨夜写在生发膏瓶子上的注意事项给年满看。

　　注意事项上，用比周围的字都大一号的加粗字体写了生发膏易着色，使用时要戴手套和头套，需细心操作。

　　年满闭眼，深呼吸一百下，确定她现在的状态不是冲动，她两眼冒火地走入卧室，掐住年年的胖脸蛋，捏！

　　年年小鼻子动了动，闻到了二姐姐激素分泌失调的味道，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险气息，过一会二姐姐就要发飙了。

　　年年睁眼的同时飞速蹿到二姐姐够不到的衣柜上。

　　年满没有追，追也追不上，抱着胳膊，眯着眼睛，阴森森地看着年年。

　　“ya？”

　　年满阴笑一声，“装，继续装无辜。”

　　年年眨巴眼睛，想了好一会，看看自己身上的黑膏膏，再看看床单上的黑膏膏，恍然大悟。

　　年年气不虚了，胆也壮了，不紧不慢地从衣柜上滑下来，挺着小肚子慢悠悠地走到床边，嚣张地对着年满“heng！”一声，抱起床单去洗漱室。

　　年年弄脏的，年年自己洗！
　　有什么大不了的！
　　捏醒年年，还吓唬年年，哼！

　　年年早就跟着妮妮姐姐学会洗衣服了，她把床单扔进浴缸里，再拧开喷洒开关加水，跳进去踩。

　　年满撸袖子，“今天我要是不打她，将来的某一天我一定会被她气出乳腺癌！”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消化，年恬已经接受了她花费三天时间熬的生发膏被毁这个事实，慢条斯理地喝一口红豆粥，“修身养性更管用。”换言之，年年跑得快，还不认错，打不到的。

　　年恬补充：“如果年年知道自己错了，会乖乖地撅起屁股让你打。”
　　年满看自己胳膊上的橘红色皮肤：“我不应该洗的，把证据都给洗没了。”
　　年恬忍笑点头。
　　年满：“现在我说身上的颜色是她弄的，她肯定不认！”
　　年恬再点头。

　　年满冒火，火气腾腾地走到浴缸前，放入大半瓶沐浴液给年年用力搓澡。她要把年年洗成同样的橘红色！

　　年年还没有洗完一遍，就发现自己身上滑溜溜的，躲开姐姐的包围圈，冲向客厅，往下一趴，跐溜，滑了好远。

　　年年的眼睛更亮了，把浴缸里的水泼到客厅的瓷板砖上，像冬天滑冰一样，滑来滑去。

　　年年玩的超开心，用她的儿童小手机给宝宝团打电话，让宝宝们过来玩。

　　宝宝团的妈妈们抱着宝宝过来，看到黑漆漆的年年和客厅瓷板砖上的泡沫水，呼吸停滞三秒。

　　幸亏这颗小黑球不是他们家宝宝……
　　再一次感慨，他们家宝宝如此地乖巧文静。

　　“有什么是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吗？”

　　年恬坐在远离年年的餐桌上，置身事外地慢慢喝着粥。

　　而年满浑身湿漉漉地坐在客厅地上思考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首先，她不该失去理智地在浴缸里倒入整整半瓶的沐浴液，让年年成为一个光滑的球。
　　其次，她不该恶向胆边生，把年年当成一个保龄球贴着地面丢出去。
　　最后，她不该笑，被年年误以为她喜欢这个游戏。

　　被年年误会的后果是，她被当成了保龄球。
　　年年还嫌弃她不够圆不够滑，把浴缸里的水都泼到了她的身上。

　　对于宝宝团妈妈们的怜悯，年满摆了摆手，慢吞吞地远离小魔头，坐到年恬的对面。

　　年满有气无力：“你是怎么做到这么从容的？”
　　年恬：“换个心态，就当年年不是自家宝宝，是邻居家宝宝。邻居家宝宝来家里玩，生什么气。放低了要求就不生气了。”

　　年满：“她要是邻居家宝宝，我早打出去了！”
　　年恬：“那就闭上眼睛捂上耳朵，眼不见，心不烦。”

　　宝宝团妈妈听完年满和年恬的话更唏嘘了，年年都把两个姐姐磨的没了脾气。

　　马场外围，导演看着年年，很长时间说不出话来。

　　年满静静地等着导演回神。
　　她抱着年年过来的路上，年年万众瞩目。

　　年年现在的颜色不是年年想要的黑色，也不是她想要证明她是受害者的橘红色，而是紫色，从头发丝到脚底板都是紫色，脸蛋也是紫色的。

　　年年一点都不伤心，还很自豪，觉得自己美的惊天动地。

　　宝宝团再一次受到了来自年年的歪风影响，问年恬能不能把他们变成粉色宝宝、蓝色宝宝、绿色宝宝、彩虹宝宝等等。

　　导演：“年年现在这个样子……很适合项目动作示范表演！”
　　年满面无表情地看着导演。
　　导演笑着轻咳一声，“其实看久了也挺可爱的。”

　　年年带着宝宝团跑入马场，和黑洞一块玩游戏。

　　年满打开手机视频，对准年年，让全家人“欣赏”年年的肤色。

　　视频那一头沉默了许久。

　　宋念书：“她又干了什么？”
　　年满：“年恬买了一些昂贵中药，花了很长时间很多精力熬了一瓶生发膏。我们晚上睡觉前特意告诉年年不要动生发膏，年年半夜趁我们睡觉的时候偷偷地把生发膏全部抹到了身上。抹完，她还浑身黏糊糊地钻进了我的被窝里。生发膏里有很多植物色素，都洗不干净了。”

　　年满给养母看她的脖子和胳膊，“我洗了二十遍，洗不掉了。”

　　“喊她过来！”

　　年满嘴角翘了翘，又克制地压下来，大声喊年年，“年——年——妈妈——找你！”

　　年年把足球传给黑洞，满头大汗地跑过来。

　　年满温柔地擦一擦年年额头上的汗，意味深长的把手机递给年年。

　　年年刚接过手机就看见了妈妈凶巴巴的眼神，心一紧，手一抖，挂断了视频。

　　年满夸张地捂住嘴巴，满眼震惊：“年年！你竟然逃避地挂断了妈妈的电话！你知道你将面临什么后果吗？”

　　年年鼓起勇气打开视频。

　　视频接通，看到妈妈更加严厉的眼神，年年的手不经大脑，条件反射地挂断了电话。

　　年年再次慌慌张张地打开视频，看见妈妈，又一次怕怕地挂断了视频。

　　年满这一次不故意吓唬年年了，震惊的眼神变成了浓浓的同情，“年年，妈妈常说，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再四。”

　　年年怯怯地缩了缩脖子。

　　妈妈生气了。
　　年年要完了。




126.  家人超爱年年126   年年哭声如雷。……

　　年年眼巴巴地看向姐姐, 撒娇地趴到姐姐的怀里。

　　年满怜爱地轻轻拍一拍年年的小屁股，“真的勇士敢于面对残酷的现实。”

　　年年泪汪汪。
　　她的小太阳要被妈妈撕掉了。
　　她的大嘴猴蛋糕没有了。

　　年满摸一摸年年的脸蛋，不走心地安慰道：“距离月末还有二十天, 年年还来得及补小太阳。”

　　年年指着手机让姐姐跟妈妈打电话。

　　接通视频的是林弥，林弥看着年年胖嘟嘟的脸蛋和要哭不哭的眼睛, 长长地叹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把镜头对准墙面上的小太阳。

　　只剩一个孤零零的小太阳了。

　　年年的眼泪哗哗地流，“wu wu——ma ma ——”

　　宋念书进入镜头：“不许哭！”

　　年年的眼泪戛然而止。

　　片刻。

　　“wu！！！wu！！！wu——wu——”

　　年年哭声如雷，小肚子剧烈起伏。

　　黑洞和宝宝团都跑了过去。

　　西西心疼地给年年擦泪，“年年乖, 年年不哭, 西西给年年买糖吃。”

　　年年哭的专心投入, 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全家都静静地看着年年哭。

　　年满判断年年哭的差不多了，再哭下去就要嗓子疼了, 从背包里拿出保温盒，打开保温盒和一层锡纸, 放到年年的小鼻子底下, 吹一吹气, 把烤鸡腿的香气吹入年年的小鼻子里。

　　年年的哭声减弱。

　　年满：“芝士烤鸡腿, 你吃吗？不吃的话我就吃了哦。”

　　年年不哭了, 满脸湿漉漉，两眼亮晶晶，“chi！”

　　年满忍不住地想笑，心里实在稀罕年年，用力亲一口年年的头顶。

　　等年年吃完了鸡腿，视频还没有挂断。

　　林弥看一眼正在厨房炸丸子的宋念书, 小声地跟年年说话：“想做坏事也要先想好后路，如果是我……”
　　年安警告地看过来，林弥立刻闭嘴。

　　“ya？”
　　林弥正义凛然：“如果是我，我会向三姐再三请示，并向三姐说明原因。三姐如果不答应，我会自我反省我哪里做的不对，是不是我太贪心了，是不是三姐没有多余的药膏。我绝不会因此心生不满和抱怨，也绝不会偷偷地使用！”

　　年满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年年看向姐姐。

　　年满忍笑，认真道：“你六哥哥说的对！非常对！你要向你六哥哥学习！”

　　年年吃完了烤鸡腿，看着墙上孤零零的一个小太阳，又想哭了。

　　年全看不见年年和年满现在的样子，感受不到一个紫色宝宝要哭不哭的样子有多好玩，听见年年带着哭腔喊哥哥，就忍不住心疼了，把妈妈给他的小太阳全部贴到墙上。

　　“wa——”
　　“ge ge~~nian nian ai ge ge~~~”

　　年年谄媚的小模样让年安忍俊不禁，笑着给年全描述：“年年的小胖手放在头顶，给我们比了一个心，还把小胖手放在嘴巴上，给我们飞吻。现在正在转圈，也许这是年年的新舞蹈。”

　　林弥在旁边数年年转的圈数，“一、二、三、……六十七、六十八、六十九……两百零一、两百零二……”

　　林弥打个哈欠，放下手机，去补觉了。

　　这一边的视频投影在墙上，各忙各的，偶尔看一眼。那一边，年满和宝宝团都去马场踢球了，只有黑洞呆呆地看着年年，偶尔眨一眨眼睛。

　　海军里有一个年恬和年年认识的人，两人去看他的比赛。

　　年满：“做了小军舰送给年年的人？”
　　“ang！”
　　年满根据小军舰上写的日期，算了算时间：“他参加完军运会就到了退役时间，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

　　年年被姐姐提醒了，立刻跑向湛海，年满跟在身后去充当婴语翻译官。

　　湛海刚比赛完，有一些沮丧，他输给了对手。

　　年年冲到湛海面前，拍一拍他的膝盖，咿咿呀呀地说了好多的话。

　　湛海刚看到年年时怔愣了一下，伸手擦一擦年年的手背，都顾不上沮丧了，惊讶地问年满：“她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这个问题，年满回答了无数次，直接给湛海看年安画的《年兽日记》，这是年安从年年满一岁后开始画的纪实漫画。年安实时更新，追番的人看的津津有味。
　　她的视频账号、大哥的绘画账号、林弥的品牌账号，不知不觉地以年年为中心，联动了。她在大哥的账号和林弥的账号下看到了一大批一大批的熟悉网名。

　　湛海看完漫画，再想一想年年在军舰上的事情，由衷地感慨年年家人的不容易。

　　年年说了好多话，湛海也没有回复，还过分地跑神。年年用力拍一下他的腿，湛海疼的吸了口冷气。

　　年满皱眉：“年年！”

　　年年弯腰九十度，郑重道歉。

　　“没事。”湛海卷起裤子，没有青肿。

　　年年得意地翘了翘小胖脚。

　　年年早就知道怎么让人疼又不留下证据啦~

　　这一次，年年咿咿呀呀地重复刚才的话，湛海即使听不懂，也认真听着。

　　年年讲完，年满总结重点。

　　“年年说她喜欢你。”
　　这里省略年年的五百字自夸。
　　“年年说你很优秀。”
　　此时总结了年年的五百字夸赞。
　　“年年想给你推荐工作。”
　　这里删减了莽藤和莽树的事情。

　　湛海：“什么工作？” 

　　年年发现姐姐没有好好翻译，无奈地给六哥哥打电话，让六哥哥说话。

　　海军也有休假，他们一年里一半的时间在船上一半的时间在陆地，在海上执行任务时没有休假，在陆地上有休假，在年年离开后他休假了五天回去找爷爷商量退役的事情，他是志愿兵，退役时部队管分配，他有一些迷茫。

　　他想继承爷爷的手艺做一个手艺人，可奶奶和父母都不同意，他们想让他出去打拼，等在外面拼不下去了再回来做手艺人。他理解奶奶和父母的反对，家里都是手艺人，却只能算是吃穿不愁。爷爷年轻时候的手艺人吃香，到了他父亲这一辈，传统手艺被机械制造冲击的没了生存空间。爷爷曾经收的徒弟早就不干这一行了。若不是爷爷的技术好，还有老顾客光顾，他父亲也去大城市打工了。

　　他一直以为爷爷收的徒弟都去大城市做手艺人了，没想到是去建筑工地做工人。他回家一趟回来后更迷茫了。他一直以来的计划就是当海军，退役后再用手艺吃饭。在部队的七年里，他从没有落下手艺基本功。

　　他听战友说现在的自媒体能够养活手艺人，就在休假没有结束前了解什么是自媒体。在大量浏览自媒体视频时，他看到了年年，接着看完了年满的所有视频。林弥在这些视频里出现过很多次，为了保护隐私，林弥只有经过变声的声音。他毕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接听到电话的第一时间，他就认了出来。只是，他根据林弥在视频里的所作所为，推测林弥是一个三十多岁锋芒毕露的成功商人。他没想到林弥这么小。

　　林弥：“年兽品牌，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应该没有，这个品牌在咱们国内还是个默默无闻的小牌子，但在国外，年兽已经有了一点小名气，现在正慢慢地扩张中。因为我年龄小，主要精力还是应该放在学习上的，只能用业余时间去经营，所以扩张的速度很慢。虽然慢，但咱们足够稳。咱现在有五家小店铺了。虽然这五家小店铺都不足二十平，但这五家小店铺都是咱们自己买下来的，生意也很不错。咱们没有破产欠债的风险，如果小店铺不赚钱了，咱们可以立刻关门卖店铺，拿这一笔钱去做别的项目。不过这个结果的可能性很低，在我的商业帝国大版图里，我是准备把这些小店经营成百年经典老店的。”

　　林弥观察湛海的神色，什么也没看出来，心里更高兴了，他同样看不出谷桐和谷桐战友的心思。他们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想法。他就喜欢这样的人，很好用，能放心地让他们去办重要的事情。

　　林弥继续道：“说到这里，你大概也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我看过你做的小军舰，顾全了整体结构，也把细节处理的天衣无缝。我琢磨着你学的手艺应该是用竹子做工艺品。”

　　湛海点了下头。

　　林弥：“年兽在国外开的五家小店铺里，首饰和服装都是成套被买走的。年兽的服装设计师都会把服装和首饰一块制作出来，但有一个天才服装设计师只会设计和制作衣服不会设计首饰也不会制作，我想雇佣你做他的搭档。”

　　林弥说的正是时免，时免对服装制作的热情让他的作品一次比一次优秀，他的天赋和才华已经开始展现，唯一的短板就是首饰，这就造成了他的每一个作品都比不上蒙蒙哥哥，向林弥强烈要求搭档。

　　湛海：“我再考虑一下。”

　　林弥：“你可以先过来试一试，包吃包住，日薪。”

　　湛海离开后，年年眼巴巴地看着六哥哥。

　　林弥：“我没有小太阳了。”

　　年年瞪大了眼睛。

　　林弥看向年满：“二姐，你的小太阳可以借我吗？”

　　年满笑容灿烂：“不借哦！”




127.  家人超爱年年127   出来混的总是要还……

　　年年看看满脸笑的二姐姐, 再看看只有抱歉没有补偿的六哥哥，生气了。

　　“heng！！！”

　　年年气腾腾地离开了。

　　年满和林弥对视一眼，闷笑。

　　“年年没哭。”
　　“年年哭是有规律的。”

　　“明知故犯, 心虚。”
　　“用自己能想到的办法尽力弥补了，以为自己没有错了, 却还被批评错了，委屈。”
　　“心虚又委屈是年年哭的必要条件。”

　　“当年年不心虚的时候, 别人欺负她。”
　　“年年只会生气。”
　　“然后记下来。”
　　“以后报复回去。”

　　“我们似乎玩脱了。”
　　“是时候提高警惕了。”

　　年年气呼呼地回到观众席，坐到宝宝团中间，皱着小眉头，嘟着小嘴吧。

　　西西妈妈忍着笑递给年年一瓣柚子, 再给西西和妮妮一瓣, 其他宝宝手里的苹果还没有吃完。

　　西西和妮妮细致地撕开苦涩的柚子果肉外面的白色皮, 年年不撕开，直接吃。

　　西西和妮妮还没有剥完, 年年已经开始吃第二瓣了。

　　“不苦吗？”

　　年年从生气的情绪里走出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嘴巴又苦又麻。

　　年年更生气了。

　　西西和妮妮说悄悄话。
　　“满满姐姐又惹年年生气了。”
　　“满满姐姐总是故意惹年年生气。”
　　“满满姐姐说有趣。”
　　“可是满满姐姐每次都被年年欺负回去, 我妈妈说这是两败俱伤。”
　　“我妈妈说这是生活乐趣。”

　　西西和妮妮刚才吃了一个大苹果还吃了好多无糖爆米花, 把柚子瓣撕干净后喂给年年吃。

　　“年年不生气, 年年看比赛, 那些姐姐可厉害了, 妈妈说她们能得冠军。”

　　运动场上正在进行海军五项里的女子团队障碍跑。

　　年年吃着西西姐姐和妮妮姐姐的柚子，认真看比赛。

　　林弥不想在某一天的早晨喝到童子尿，也不想连续几天浑身臭熏熏，他打电话哄年年，“谷桐想求婚，年年可以帮忙吗？”

　　年年不理哥哥, 扭过身，背对他。

　　林弥：“年年要是帮谷桐求婚成功，哥哥给年年一个小红包，谷桐给年年一个小红包，谷桐妹妹也给年年一个小红包，年年就能一口气赚三个红包了，一个红包里放五毛钱，年年就有一块五了，能买一根水果冰糕。”

　　年年慢慢转回身，伸出一根小指头。

　　“可以，我们每个人给年年包一个一块钱的红包。”

　　年年被哄好了。

　　不想独自一人受年年祸祸的年满，当着林弥的面，明堂堂地煽风点火：“年年！三块钱！三块钱！三块钱都买不到一个加荷包蛋的三明治。你的一个小太阳都不如半个三明治吗？你的委屈只值三块钱吗？”

　　年年开心的小胖脚不摇晃了，笑盈盈的胖脸蛋立刻变成了凶巴巴的生气模样。

　　林弥幽怨地看着年满，“二姐，何必互相伤害，合作互助不好吗？”

　　年满：“只有我一个被年年欺负，有一点心理不平衡。”

　　林弥长叹气，“你要是这样的话，那我不客气了。”

　　年满挑眉，“不客气个试试，让我看看你的手段。”

　　林弥看着年年，真挚：“年年，我告诉你一个我和二姐的秘密。我没有了小太阳的第一时间就想告诉你了，给你打电话，你正在和黑洞玩，二姐接通了电话，我让二姐转告给你，二姐故意隐瞒破坏你我之间的感情。”

　　年满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弥，“你竟然说谎！”

　　林弥一脸严肃：“我是儒商，做生意最是讲究诚信，我怎么可能说谎。二姐有说谎前科，我可没有。”
　　“ng！”

　　林弥继续编故事，“年年还记得你吃大麦骨头被妈妈罚站那一回吗？二姐告密的！”

　　年年被妈妈罚站的次数太多了，年年都不记得是哪一回了，但年年还是用力点头了。

　　林弥：“年年还记得你藏在篮子里的泡芙突然消失不见这件事情吗？二姐偷吃的！”

　　年年两眼冒火地看向二姐姐。

　　虽然年年记不得年年什么时候在篮子里藏泡芙了，但姐姐吃了年年的泡芙！

　　年满咬牙切齿：“小、六、子！”

　　林弥正义凛然：“我不会再与你同流合污，我已经是年年的人了。”

　　林弥再次看向年年，“年年，咱们家一直以来都是坦白从宽，我坦白了，年年能从轻发落吗？”
　　“ang！”
　　林弥：“谢谢年年！等年年回来后哥哥给年年买泡芙吃。哥哥这个月欠年年的一个小太阳，下一个月还年年两个小太阳！”
　　“ang！”

　　年年用力亲一口屏幕。
　　林弥也用力亲一口屏幕。

　　两人和好了！
　　情比金坚！
　　谁也破坏不了！

　　年满都想不到林弥为了哄年年，能编出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年年还都相信了！

　　“你个笨蛋！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泡芙个鬼！”

　　年年斜眼瞥一眼二姐姐，“man man huai！”

　　年满被气笑了，立刻给妈妈打电话，“妈妈，年年在我的床底下藏了四包薯片，在门卫室衣柜上藏了十包跳跳糖，在大麦窝里藏了三包果冻，在大哥画室里藏了一大包草莓夹心饼干！”

　　年年的眼睛瞪的又圆又大，震惊，生气。

　　年满笑吟吟：“妈妈，你记得没收，年年总是晚上偷偷吃，吃完还不刷牙，不能养成这个怀习惯。年年现在认为自己的小乳牙早晚都会换好牙齿，非常不爱惜。”

　　挂断了电话，年满笑容明媚地看向年年，“这才是我真正的实力。”

　　年年被气得小肚子急促起伏，年恬忍着笑抱走年年，轻轻地揉着年年的背顺气。

　　年年很生气，气的比平时多吃了两碗饭，晚上睡的比平时都香，早晨也比平时晚起了一个小时。

　　年年还在睡觉时，年恬和年满已经坐在餐桌上吃饭了。

　　年满：“年年正在积蓄力量。”
　　年恬：“我们都知道年年藏零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非要当着年年的面说出来，妈妈不把这些零食没收都不行。”
　　年满：“一时冲动，我现在后悔了，不知道年年会怎么折腾我。”
　　年恬：“二姐每次都后悔，下一次还惹年年。”
　　年满：“得让年年知道人心险恶。”
　　年恬被逗笑。

　　年满：“今天海军五项的障碍跑结束，器材会在运动场上留一晚上，你让年年去玩，多玩几个小时，最好玩到天黑，把年年的所有精力都耗光。”
　　年恬笑着点点头。

　　从这一天开始，年年每天晚上回来时都趴在姐姐怀里，累的小胖手都不想动了，被姐姐抱着喂饭洗漱。

　　紫色的年年终于被洗成白色的年年时，年恬和年满收拾行李，准备回去了。

　　年年和黑皮肤朋友告别，又跑去跟湛海告别，咿咿呀呀地说了好多话，中间还说的口渴喝了半杯水。

　　湛海一句没听懂，看向年满。
　　年满：“不用听懂，都是寒暄问暖。”

　　现在年年和年满和平相处，年满认为耗尽年年精力的策略生效了，年年把生气的事情忘记了。

　　来时坐飞机和高铁，回去时坐货车，要带黑洞回宝宝山。

　　黑洞知道自己要离开养老房，必须跟着年年走时，眼睛终于不再呆滞，湿润地看着驯马师，满眼哀求。

　　年满翻译黑洞的心情，“它不想跟年年走，会受欺负，它想留在这里。”

　　驯马师怜爱地拍拍黑洞的头，“我也没有办法的，你一直装傻，我以为你真傻，就把你卖给年年了。”

　　这十几天下来，他再粗心也看出来年年和黑洞之间压迫与被压迫的关系了。但，他的心里有一种隐隐的爽快之感。

　　以前黑洞不想洗澡时，就装傻地呆呆站着，他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要迁就它，把水桶和毛刷拿到马房里给它洗澡。
　　现在黑洞要是不想洗澡，年年拽着它的尾巴去洗澡。

　　以前黑洞装傻不听指令，他们只能忍着脾气，耐心地一遍一遍地教。
　　现在黑洞先看视频学会跳舞，再去教宝宝团跳舞。

　　人和马是有区别的，黑洞能轻松地做到两条后腿腾空，宝宝团总是做不标准，娇娇更是做不到两条腿同时蹬空。

　　当他看到黑洞气的喷气跺脚时，他悟到了一个道理——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驯马师送黑洞，满脸的依依不舍，搬饲料和马具的动作却比平时都利索。

　　驯马师看了好长时间的紫色年年，猛地看到正常版的年年，还有一点不适应，总感觉现在的年年是驱逐了魔气的年年，看起来没有紫色版的年年厉害了。

　　现在的黑洞已经不是军运会前的黑洞了。

　　他竟有些担心正常版的年年镇压不住升级版的黑洞。

　　年年不知道驯马师对她和黑洞关系的误解，她现在趴在三姐姐的怀里东张西望，远远地看见导演跑过来，年年立刻从三姐姐的怀里下来，迅速拿起小龟壳背包，飞快跑过去接应。

　　导演和年年秘密交接，年年把东西藏入小龟壳背包的夹层里。

　　年年背着小龟壳背包，一蹦一跳地跑回来，所有人都能看出她的开心。

　　回宝宝山的路上，年年一直背着小龟壳背包，睡觉时也要抱着。

　　年满知道这个小龟壳里有玄虚，但年年护的太紧了，她愣是找不到打开的机会。

　　年恬闻见了熟悉的味道，嘴角忍不住上扬，没有出声。




128.  家人超爱年年128   年年的小屁股会跳……

　　早晨十点回到了宝宝山, 年年一回到家就冲向小太阳，难过地看着墙上的三颗小太阳。

　　六哥哥有两颗小太阳，四哥哥也只有两颗小太阳。孤零零的一颗小太阳加上四哥哥的两颗小太阳, 是凄凄惨惨的三颗小太阳。

　　林弥走到年年旁边，拍一拍年年的肩膀, “这一个月不到十天了，年年很难攒够三十个小太阳了。不要气馁, 咱们下一个月攒，我直接给年年两颗小太阳。”
　　“ng！”

　　年满想着她吃完晚饭就去心理室值夜班，白天回来吃饭，晚上去心理室。距离下一个月一号还有七天, 年年在这七天是没有约束的, 年年想要报复她的话也是在这七天里报复她。她只要躲过这七天就安全了。

　　心里有了安排, 年满放松地吃午饭，吃完午饭回卧室睡午觉。

　　十分钟后, 卧室的门被悄悄地打开，露出年年圆鼓鼓的小肚子。

　　年年轻轻地关上门, 光着小胖脚走到姐姐的床头, 伸出一根手指头蘸上药膏, 在姐姐脸上慢慢地画画。

　　画一个怪物宝宝毛多多, 画两个怪物宝宝皮皱皱, 画三个怪物宝宝圆滚滚，再画一个怪物宝宝凶巴巴，这些都是年年去冒险时认识的怪物宝宝，最后再画一个年年。

　　画完了，年年静悄悄地离开。

　　年满在车上一直提着心神，睡不好, 现在猛然放松下来，她一口气睡了三个小时，醒来是浑身都酸软。

　　年满伸个懒腰去洗漱室洗脸，看到盥洗盆里的黑水，她浑身僵硬了。

　　年满慢吞吞地直起腰，看着脸上的黑色圆胖的怪兽的图案，揉一揉眼睛，再掐一把大腿。

　　不是噩梦……

　　“啊！！！！！”

　　听见从年满卧室传过来的尖叫声，年安放下画笔，看向年年。

　　年年捂着嘴偷笑。

　　炎炎担心地上楼，敲一敲年满的房门。

　　林弥刚想问年年做什么，看着从卧室冲出来的二姐，不需要问了。

　　年年笑咯咯地跑来跑去，每次年满就要抓住她时，她一个加速。

　　年满气的失去了理智，狂暴里追着年年跑，都没有发现年年故意一会跑的快一会跑的慢。

　　林弥坐到年恬旁边，帮三姐磨药，“三姐知道年年有药膏？”
　　年恬笑着点了点头，“我没想到年年会在二姐脸上画画。”
　　林弥：“年年要是在二姐的脸上画小猫咪和小老虎，二姐还不会这么生气，年年画的太丑了，二姐没法出门见人了。”
　　年恬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年恬：“你需要躲一躲吗？”
　　林弥：“不需要，我没做坏事，行得正坐得直。”

　　宋念书和年瑞提着牛肉和韭菜回到家，看到年满的脸时，两人都愣了一会，忍不住笑出了声。

　　年满脸上的图画很有年年的个人特色，额头上的那只黑乎乎的小怪物就是林弥的品牌年兽。

　　他们不用问也知道谁画的。

　　反正攒不够小太阳了，年年敢作敢当，威风凛凛地挺着小肚子站出来，然后趴到沙发上，撅起屁股。

　　宋念书忍笑，“满满，你来。”

　　年满阴森森地笑着走过来，一巴掌拍到年年的屁股上。

　　年年回头瞥一眼姐姐，还挑衅地扭一扭小屁股。

　　林弥感慨，年年太勇了!

　　年满真的被年年气疯了，但还是舍不得用力打年年的屁股，只吓唬地举在半空中。

　　年满的手举在半空中了，年年还得意洋洋地哼着儿歌扭小屁股。

　　左扭扭。
　　右扭扭。
　　撅一撅。
　　再用屁屁画个圈。

　　年满看着年年灵活多变的小屁股蛋，忍着，忍着，没忍住，大笑出声。

　　都笑破功了，年满也打不下去了，把年年抱到怀里捏一捏揉一揉，心里就是稀罕的不得了。

　　宋念书无奈地摇了摇头，年年现在这么调皮，就是仗着她的这几个哥哥姐姐奈何不了她。

　　虽然姐姐不生气了，年年还是看着妈妈的脸色乖乖地站到了墙角。

　　火火默默地投影播放“温柔的语言教育比严厉的惩罚教育更有利于儿童生长”。

　　年年看的比谁都认真，看完一遍让火火哥哥再播放一遍，大声地喊妈妈过来。

　　“ma——ma——kan！”

　　宋念书把包子馅和面皮搬到客厅，一边包牛肉包，一边看儿童教育纪录片。

　　年瑞也把饺子馅和面皮搬到客厅，捏着饺子看记录片。

　　“不同的儿童要采用不同的教育方法。对年年可不能采用这种教育方法，要是温柔地教育她，她能飞上天！”
　　“nian nian guai！”

　　年瑞看向年年，“没有年年的时候，你妈妈很温柔。”

　　年满接住养父的话继续道：“妈妈现在越来越凶是谁造成的？年年，你要好好地反思一下了。”

　　年年连连摇头。

　　才不是年年造成！妈妈只对年年凶巴巴，对哥哥姐姐超温柔，妈妈偏心！

　　不过年年不怪妈妈，妈妈偏心哥哥姐姐，哥哥姐姐偏心年年，年年是最后的大赢家！

　　年全从钢琴培训室回来，小白猫和美美全都跑向年年，小白猫蹲到年年的肩膀上亲昵的用头蹭一蹭年年肉嘟嘟的下巴，美美低头蹭一蹭年年圆鼓鼓的小肚子。

　　小白猫在1号别墅和99号别墅之间来回住，在外人面前很是高冷，谁都不给摸，在年全和两个老人面前也是安静乖巧地趴着，只有在年年面前又是撒娇地喵呜又是活泼地蹦蹦跳跳。

　　小白猫对年年的亲昵，家里人都不奇怪。半耳和大麦平时跟年年又是打架又是相互嫌弃，但半耳和大麦更信任和亲近年年，半耳和大麦害怕和生病时找的都是年年。

　　年满把黑洞带回宝宝山也是看出了黑洞潜意识里更愿意跟着年年走。回来前她和年恬商量要不要带黑洞，商量出来的结果是不带，黑洞留在马场能得到更好的照顾，而且年年也以为黑洞是马场的，像大军舰一样，是不能带走的。

　　她和年恬把结论告诉驯马师后，驯马师给她们看了马房的监控。年年不来找黑洞玩时，黑洞会焦躁地走来走去。年年跑过来找它玩时，黑洞会立刻停止走动，木呆呆地站着，尾巴都不动了。年年去拽它尾巴时，黑洞一副不情愿模样地跟着年年走。

　　她们带黑洞上运货车时，黑洞一次都没有回头看马房。

　　年满看到从外面回来的半耳和大麦，问大哥：“黑洞呢？” 
　　年安笑道：“西西爸爸和亮亮爸爸很喜欢黑洞，牵着它去遛弯。”

　　西西爸爸和亮亮爸爸的工作忙，看完西西和亮亮的大合唱后就提前回来了，留西西妈妈和亮亮妈妈照顾宝宝。宝宝团的妈妈都在，能相互照应一下，西西爸爸和亮亮爸爸走的很放心。

　　他们没有亲眼见过黑洞，但看过很多黑洞和宝宝团一块玩游戏一块跳舞的视频。在他们看来，黑洞不是呆，不是傻，是沉稳，是大智若愚。

　　他们不信黑洞撞坏了脑子。

　　小白猫看见大麦冲过来，嫌弃地跑远，跳到年全的怀里。

　　大麦冲向年年，想要用它的幸福肥扑倒年年。

　　年年稳当当地站着，它撞疼了鼻子。

　　年年拽住大麦的腿，在地上拖了拖，“pang！”

　　年年松开大麦，抓住半耳的腿，在地上拖一拖，“pang！”

　　年年抱起美美晃一晃，美美没有变胖。

　　年年严肃地看着半耳和大麦。

　　半耳和大麦站的笔直，没有半点心虚气短。

　　没有欺压，它们心情舒畅，就是长胖了！怎么了？它们就愿意是胖子！能把它们怎么着吧！

　　它们胖了！它们也更厉害了！它们合伙，有一抗之力了！

　　宝宝山的很多老人和单身年轻人很喜欢给年年零花钱，年年得了这些零花钱就自己攒起来，不告诉爸爸妈妈也不让哥哥姐姐保管，攒够了一大把钱就带着宝宝团去超市买吃的。

　　一千八的超市之行，打开了年年和宝宝团的新世界大门。有了第一次，就有了后面的无数次。猫猫狗狗帮年年赚零花钱，宝宝团的宝宝们在家做家务赚零花钱。全部加起来就很可观了。

　　为了让年年少买零食，宋念书把半耳和大麦的口粮分配给年年负责。

　　年年去超市买狗粮和狗罐头时，被它们的价钱惊到了。一袋狗粮就几乎花光了宝宝团的所有零花钱。

　　从这一次开始，年年很在意半耳和大麦的体重了。在年年的逻辑里，半耳和大麦瘦了，说明狗粮吃的少，省钱。半耳和大麦胖了，那就是狗粮吃多了，浪费！

　　半耳和大麦发现年年想让它们瘦巴巴的时候，它们反抗之心再一次崛起。它们要干饭！要长胖！

　　在年年不在的这二十天里，它们成功地长胖了！

　　年年打开橱柜，狗粮只剩下一点点了。

　　这里面有三袋狗粮的，是年年准备喂到冬天的！

　　年满小声地问火火：“你喂的？”
　　火火点头：“大麦和半耳咬坏了年年送我的纸飞机。”

　　年年把橱柜关上，继续站到墙角，面壁思过。

　　林弥：“年年竟然没有跟它们打架。”
　　年满：“暴风雨前的宁静。”

　　年年很认真的反思着。

　　年年太溺爱半耳和大麦……
　　半耳和大麦是大狗狗……
　　可以自己给自己挣口粮了……




129.  家人超爱年年129   年年给半耳和大麦……

　　年年自觉地罚站一个小时后, 趴到三姐姐的怀里让姐姐喂她吃饺子。

　　“bao zi。”

　　年年吃了一大碗韭菜鸡蛋馅的饺子，想吃妈妈包的牛肉馅大包子了。

　　“妈妈还没有蒸，大包子要发酵一下才更好吃。”

　　听了姐姐的解释, 年年决定明天再吃，她先吃爸爸捏的饺子。

　　晚上年年趴在三姐姐的怀里, 和三姐姐一块睡觉。

　　天微亮，年年就醒了, 自己给自己穿衣服。

　　有年年陪着，年恬睡的更沉。年年穿衣服关门都没有吵醒年恬。

　　年恬昨夜放在衣凳上的衣服是年年的新衣服，年年昨天的衣服在年年被年满狂暴追打时被刮破了。

　　新衣服奇奇怪怪的，年年没看明白, 胡乱穿到身上, 左手拽着半耳的腿, 右手拽着大麦的腿，拖着走向外面。

　　半耳和大麦被拖习惯了, 立刻收紧核心区域，再翻个身保护好重点部位, 这样就可以悠哉哉地享受人力拉车了。

　　年年拖着半耳和大麦来到59号别墅院门前。

　　“年年怎么过来了？”棉棉妈妈抱起年年走向客厅, 给年年煮一瓶奶, 再去儿童房喊棉棉起床。

　　棉棉是宝宝团里最爱睡觉的宝宝, 其他宝宝平时睡九个小时的时候, 棉棉要睡十一个小时，宝宝团玩累了要睡十个小时的时候，棉棉睡十二个小时才够。棉棉从来都不需要爸爸妈妈哄她睡觉，棉棉困了就自己乖乖地爬到床上睡觉。

　　棉棉昨晚八点睡觉，现在五点，已经睡了九个小时, 可以叫醒了。棉棉每天中午还会睡两个小时。

　　棉棉妈妈轻声：“棉棉起床吗？”
　　棉棉翻身，还想继续睡觉。
　　“年年来了。”
　　棉棉惊喜地睁开了眼睛，“年年？”
　　棉棉妈妈笑着点头。

　　棉棉都顾不上穿衣服，跑出去看年年是不是真的来了，“年年！”

　　棉棉跑过去抱年年，年年也跑了过来拥抱棉棉。

　　棉棉妈妈失笑，棉棉和年年昨天下午还在一块学拼音，今天就像很长时间没见一样。

　　棉棉妈妈给棉棉穿衣服的时候才注意到年年身上的衣服，更止不住笑了。

　　棉棉妈妈大笑着给棉棉穿好衣服，再抱着年年回到棉棉房间，给年年脱掉衣服重新穿。

　　“穿袜子不是直接套上就可以的，袜子分正面和反面，有这些毛毛线头的是反面，有好看图案的正面。”
　　“ng!”

　　年年回答的很大声，只不过她全部的心神都在手里的馒头片上。

　　馒头片是绵绵爸爸油炸的，没有裹鸡蛋，只把馒头片沾一下盐水，直接放入花生油中炸，很好吃。

　　年年手上的是刚出油锅的，是最好吃的时候。

　　棉棉站在年年身边，认真地听妈妈讲。等妈妈讲完了，年年也吃完了馒头片，棉棉问年年听懂了没有，年年诚实摇头。

　　棉棉再脱掉年年的袜子，给年年讲袜子的正面和反面、脚背和脚底、左脚和右脚。

　　棉棉还学火火教宝宝团学滑板的方法，让年年练习穿袜子，穿不对就再脱掉练习。

　　年年穿了两次就穿对了。

　　棉棉妈妈在旁边笑看着，她知道棉棉在宝宝团里的心智成长速度很快，还是被棉棉刚才的话惊到了。她只说了一遍，棉棉就复述出来了，这一点她娘家的侄子侄女都做不到。她大哥和嫂子都是高知，嫂子为了教育好两个孩子，辞职在家带孩子，孩子确实很懂事，学习也很好。但这两个孩子在棉棉这个年龄，可没有棉棉的这份耐心和聪慧。

　　俗话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她家棉棉三岁的时候可没有她表哥表姐那份机灵劲儿，她娘也总说让她用心教棉棉。她书也看了，专家的话也听了，就是无法落实到行动上，棉棉一哭，她就慌神，棉棉想要什么，她都忍不住给棉棉买。

　　她生棉棉前有脊柱炎，两条腿已经开始僵硬了，医生让她做好心理准备，她的病情可能急速恶化全身瘫痪。在这个时候她有了棉棉，棉棉在她的肚子里慢慢长大又反哺她，她的脊柱炎竟然转好了，医生都说这是奇迹。棉棉救了她。

　　她和棉棉爸爸很早就接受了自家宝宝是个普通宝宝，他们不要求棉棉多聪明，也不要求棉棉多懂事，即使以后一事无成，健健康康的就好。

　　她和棉棉爸爸没想到棉棉进入宝宝团后的成长会如此地迅猛。

　　现在她和棉棉爸爸很多时候都不如棉棉自律，她和棉棉爸爸做不到每天背英语单词，棉棉每天背五个英语单词，到现在坚持一年了。棉棉现在的英语口语比她和爸爸还好。现在在每天五个英语单词的基础上，又开始每天背五个俄语单词。

　　她家棉棉现在还是个喜欢让爸爸妈妈抱着睡的宝宝，但她和棉棉爸爸已经看到了棉棉以后会成为怎样优秀的人。

　　她和棉棉爸爸看到电视里的孟母三迁时，感触太深了。宝宝山的别墅价格不断增涨，每平米的价格都超过市中心的楼王价了。每当别人问起时，她都只给一句话，再翻十倍也值。

　　宝宝山的中心是宝宝团，宝宝团的中心是年年。

　　年年一大早来找棉棉，不止棉棉高兴，她和棉棉爸爸也高兴。

　　棉棉爸爸会做的吃食也就简单的炸馒头片和煮面条了，煮的面条也只是能吃而已，他要是会的多一点，现在就给年年做一大桌子的吃食了。

　　棉棉爸爸很想要个年年这样的儿子。

　　不过这个想法是间歇性的，每次宝宝山业主群更新了“看好宝宝勿模仿”视频后，这个想法就消失一段时间。

　　等年年穿好了袜子，棉棉再教年年穿破洞裤。

　　棉棉已经从妈妈这里知道了理论知识，但操作起来有难度，年年的小胖脚总是穿到洞洞里。

　　“年年没有衣服了吗，为什么要穿已经磨破的衣服？”
　　年年也有同样的疑惑。

　　棉棉妈妈忍着笑拍下年年和棉棉的疑惑发给年年妈妈。

　　照片很快有了回复：六六妈妈送的。

　　棉棉妈妈闷笑。

　　六六妈妈二十岁就和青梅竹马结婚，婚后第一年就生了六六，到现在也只有二十五岁，是年轻又时尚的妈妈。

　　宝宝团刚成立时，六六妈妈都没有露过面，都是六六的爷爷奶奶看着六六，后来宝宝团学习轮滑时，她才露面。露面后他们才知道六六妈妈是一个鼓手，六六爸爸是贝斯手。两人，加上一个吉他手和歌手，组成了一个商演团，去各地演出。

　　他们的听众都是年轻人，演出的衣服不用太夸张但也不能太随意。

　　六六妈妈每次演出结束去宝宝团接六六回家时，她穿的衣服都和其他妈妈不太一样。

　　宝宝团的妈妈们只没有什么异样的眼光。黎黎妈妈每次出门都是裙子，亮亮妈妈只喜欢棉料的宽松运动服，蒙蒙妈妈常常穿旗袍，娇娇妈妈很喜欢穿样式华丽复杂的骑士服，总之，小区里也没很多人，只要不过分，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呗。有时候宝宝团的爸爸们还故意穿稀奇古怪的衣服去逗宝宝团的宝宝们玩。

　　昨天下午，亮亮爸爸还穿着小丑服给宝宝团表演接抛球。

　　六六妈妈跟她们有了一次接触后，后面就经常接触了。每次见面，六六妈妈要么就是洞洞裤，要么就是皮裤。

　　棉棉妈妈给年年妈妈发信息：送年年皮裤了吗？
　　年年妈妈：送了，肚子圆，扣不上。

　　棉棉妈妈看一眼年年圆鼓鼓的小肚子，笑的不行。

　　绵绵妈妈：给火火和炎炎穿。

　　年年妈妈：炎炎只喜欢穿小西装和小中山装，其他的都不穿。火火就更不穿了，火火只穿灰突突的洗了很多次最好有补丁的衣服，说这样的衣服舒服。

　　棉棉妈妈：我也喜欢穿洗了很多次的秋衣和秋裤，我衣柜里的很多秋衣和秋裤都穿了快十年，很舒服，不舍得扔。

　　年年妈妈：火火就两件衣服，换着穿，还不让我们给他买衣服。被年年扯的穿不了了，就去找年安和年全的旧衣服穿。

　　棉棉妈妈：我家棉棉也喜欢去穿我和她爸爸的衣服。

　　年年妈妈：我懂你的意思。我现在让年安和年全多买些衣服换着穿，等火火长大也能有一些像样的衣服。我们家前些年过的紧张，年安和年全的衣服也就一两件，领口和袖口都磨破了，找不出一件像样的衣服。火火现在跟个小乞丐似的。

　　棉棉妈妈：穿什么不重要，咱们火火有气质，即使是乞丐，那也是丐帮帮主。

　　年年妈妈：什么气质？

　　棉棉妈妈：……

　　棉棉妈妈想起了火火给年年讲故事时的丰富表情和手舞足蹈，又想起火火不说话时就没人注意到他的特殊体质，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火火的气质了。

　　棉棉妈妈牵强：火火上课时很有学者的严谨气质。

　　棉棉不给年年穿洞洞裤了，从她的小衣柜里找出一条小裙子给年年穿上。

　　等棉棉妈妈放下手机时，棉棉已经和年年说了好一会的话。

　　棉棉向爸爸妈妈转述年年的话：“年年想让半耳和大麦去我们的果园打工。”




130.  家人超爱年年130   半耳和大麦为生活……

　　石榴树一大片。

　　半耳爬到树上用牙齿咬断石榴梗, 大麦跳跃，用放了海绵的网兜接住。

　　棉棉爸爸妈妈站在地头看着，他们已经看了半个小时了, 心里还是惊叹。

　　他们已经请工人踩着梯子摘过一轮了，剩下的都是青涩的石榴。

　　半耳的嗅觉太灵敏, 每次都从石榴叶遮挡的地方找到成熟的石榴。

　　他们挑了三个半耳刚摘下来的、颜色发青看起来不像成熟的石榴，每一个都很甜。

　　第一批石榴已经运走, 第二批石榴还不到时候，他们跟年年说半耳和大麦摘的石榴都是它们的，可以直接拿出去卖。

　　半耳和大麦知道这些石榴关乎到它们的口粮后，它们有了危机感, 干的很卖力。

　　棉棉爸爸妈妈吃的这三个石榴也是要付钱的。

　　半耳和大麦在石榴田里找成熟的石榴, 年年也在找, 找的比它们还多，只不过年年一边找一边吃, 篮子里的石榴没有它们的多。

　　“年年！吃石榴要吐籽的！”
　　“bu！”

　　年年吃葡萄不吐籽，吃西瓜不吐籽, 吃石榴也不要吐籽, 吐籽太麻烦了！

　　棉棉阻止不了年年, 去找爸爸妈妈劝年年。

　　年年的哥哥姐姐都阻止不了年年不吐籽, 棉棉爸爸妈妈感觉他们也阻止不了。但棉棉还在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他们不能丢了父母的威武形象。

　　棉棉爸爸和棉棉妈妈对视。

　　棉棉妈妈：紧急情况！
　　棉棉爸爸：头脑风暴！

　　棉棉妈妈：有办法了吗？ 
　　棉棉爸爸：有了！

　　棉棉爸爸把篮子里装饼干的塑料袋拿出来，塞入石榴粒，按压几下，撕开一个小口。石榴汁流了出来。　　

　　棉棉：“哇，爸爸变魔术了！”

　　棉棉妈妈刚刚还在崇拜棉棉爸爸的机敏，一下子被棉棉的这一句话给逗乐了。棉棉的语气和表情可没有惊喜。显然, 棉棉在其他地方看见过这种方法，只是为了鼓励爸爸，才说了一句“善意的谎言”。

　　棉棉爸爸提着塑料袋，石榴汁向下流，年年站在塑料袋下仰着头喝。

　　等喝完了石榴汁，棉棉爸爸再给年年挤石榴汁。

　　年年终于不吃石榴籽了，棉棉拍拍爸爸的肩膀，真挚地夸爸爸：“棒！”

　　年年摘的石榴都被年年自己吃完了，半耳和大麦不舍得吃，全部摆到篮子里去卖。

　　年年在前面走，宝宝团跟在年年的后面，最后面的半耳和大麦吭哧吭哧地拉着小板车，小板车上全是它们摘的石榴，还有妮妮写的价钱和广告。

　　来到超市门口，年年摆摊，半耳和大麦叫卖。

　　听见有节奏的狗叫声，很多人好奇地看了过来，超市的负责人也出来查看情况。按照规则，超市门口不允许摆摊。超市负责人一看是年年就笑着离开了。

　　年年在美食街看过小饭馆开业，小饭馆会请很多人表演节目，年年还见过舞狮子。

　　年年是个有经验的宝宝，她知道小摊位在开业前要表演节目的。

　　年年拍拍半耳和大麦的头，再看向一直跟在宝宝团后面的谷桐和安栖木。

　　安栖木立刻播放音乐。

　　半耳和大麦不情愿地走出来。

　　为了温饱，它们不得不向生活低下头。

　　半耳和大麦并排站，背对着观众，跟着音乐，屁股和尾巴摇摆。

　　这是年年教它们的屁屁舞。

　　扭一扭。
　　撅一撅。
　　尾巴转一圈。
　　屁股写个“八”。

　　笑声此起彼伏。

　　有一个戴着帽子坐着轮椅的老爷爷笑着来到年年面前，给年年出难题。

　　他递给年年一百块，道：“我要八个石榴。”

　　这个年年会，不过为了教爷爷算数，年年让宝宝团的宝宝都伸出了手指头，年年带着半耳和大麦数一百个手指头，年年数一下，半耳和大麦就嗷呜一下。
　　年年按下八个手指头，再带着半耳和大麦数剩下的手指头。

　　“ya？”
　　学会了吗？

　　老人：“对，九十二。”

　　一老一小都误会了彼此的话。

　　年年把钱给西西姐姐。

　　西西打开小龟壳背包，从里面数钱给爷爷。

　　老人笑着揉一揉年年和西西的头，让保镖推他离开。

　　他来找年恬看病，路上遇见了宝宝团，一路跟了过来。年年和宝宝团正像视频里那样可爱。

　　“臭小子没什么本事，送人礼物倒是能送到人心坎里。你跟老郑打电话，让他把东西都搬过来，我换个地方住一段时间。”

　　话刚落，电话响了。

　　“爷爷，您到宝宝山没有？看见我送您的别墅没有？装修风格是不是特别符合您的气质？”
　　“行了，我让你哥把设备买下来。”

　　“爷爷！您是大善人！您把设备买下来就是给咱们国家做了大贡献。咱们国家就需要您这样为人民安康为国家富强无私奉献的大商人！”
　　“少拍马屁，你爷爷还没有老糊涂，不吃你这一套。只此一回，下不为例！”
　　“好嘞！”

　　老人挂断电话，笑骂了一句小混蛋。

　　一栋别墅才几千万，一整套设备要几个亿，设备原件不值什么钱，值钱的是设备涵盖的专利技术，现在科研水平跟不上，只能去买技术，然后在此基础上研究开发，不然技术落后太多就一直跟不上。

　　这臭小子年纪轻轻就当上了研究院的院长，一腔热血地要让这个研究院发明出世界第一。不仅给这个研究院进行了大改建，还重金聘请国内技术人才，不拘性别年龄和资质，即使没有发表过论文，只要能拿出他能看得上眼的小发明，他就重金聘请。

　　这臭小子的“重金”不是国家拨款，而是他掏自个的腰包。他的腰包快被掏空了，就开始掏他哥的腰包了。

　　还没有到宝宝山，又一个电话打过来了。

　　“爷爷，我回国后去了100所学校考查，很失望，很担忧。培养学生，哪能死学知识，把学生都给学傻了。我带着助理去了三个大省的重点高中看了看，这些高中平均成绩和升学率都很高。可看完后，我和助理的心情都很沉重。这不是教育，这样的教育把孩子和孩子父母教的只看重成绩，看不到其他的。”

　　为了得到爷爷的资金支持，谭慧智夸大，往严重的方向里说。

　　“这样的孩子把进入大学当成唯一的目标，等刚进入了大学后呢？大学四年能帮他们建立梦想，能把这些已经学呆板的孩子培养成独当一面的人吗？”

　　“牺牲高中三年的关键时期就为了挤进一个好大学，绝大多数的孩子进入大学后迷茫了，迷茫四年，进入社会后发现自己没有竞争力。学了四年金融的优秀学生去银行做了一个柜台就已是很好的工了，而柜台工作，一个高中生就可以去做。”

　　“孩子们随波逐流，没有信仰、没有热情、没有梦想，一步一步地被推着走。因为毕业需要学分，孩子们就去听课考试。因为学校想要就业率，就硬着头皮去找工作，找了个能糊口却不喜欢的工作。毕业后，为了生计奔波，鲜少从工作中得到成就感和满足感。”

　　“家庭条件好的，能够让孩子们在社会上多尝试，不合适就换，慢慢地找到适合自己而自己又喜欢的。家庭条件不好的，孩子就被困在了这一个岗位上，不喜欢却不敢辞职去尝试其他的工作。这些本该在学校就完成的事情，学校是做错选择后付出代价最少的地方。”

　　她从事教育工作的，她很清楚她说的是一部分情况，不全面，不准确。评价任何事情都要考虑背景。国内教育是国内基本国情下最优选了。就像一个连温饱都没有解决的家庭，跟他们讲梦想讲追求，对他们来讲这只是梦，太远了，他们没有因此得到动力，他们的动力是吃饱饭。最好的教育就是让他们学，什么都学，把基础夯实，长大以后解决了温饱再说其他。

　　她的工作就是在教育系统跟不上时代时站出来说出来，一起去更新它。

　　用她奶奶的话来说，她爷爷小学三年级文化，对教育的重视不够。为了让爷爷重视起来，多给她一点她大刀阔斧时的兜底资金支持，她又要说一些不全面不准确思想深度不够的话了。

　　“我在国外兼职了五年中文老师，那里的孩子很明确地知晓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想要从事什么样职业，而国内的孩子不是，国内的绝大多数高中生只有一个答案，上一所好大学，这不对！”

　　老人揉揉太阳穴，把手机拿远一点。

　　他不应该松口，给一个松口了，另一个来了，为了让他松口，言语偏激，以偏概全。

　　“说吧，你想要什么？”

　　“嘿嘿，爷爷~想要进行教育系统的更新，也是需要钱的嘛，那么多可怜的孩子眼巴巴地看着你，你不给他们找点生存的门路，于心不安嘛~”
　　“停！不要说了，听的累了，直接说多少钱。”
　　“没有多少，区区几个亿而已。”
　　“你爷爷不是财神。”
　　“爷爷不是持有很多国外大公司的股份吗~”

　　老人眼神猛然锐利，“谁告诉你的？”

　　“奶奶。爷爷也知道，奶奶年轻时当过八年老师，后来因为要养大伯和我爸辞职了，这一直是奶奶的遗憾。奶奶的心胸大，知道了教育现状和国家下达的政策后，非常支持我去奉献。奶奶说了，人活着有口吃的、有地方睡觉就够了，赚那么多钱不就是为了去实现理想？不然人活的跟头猪有什么区别。”

　　显然奶奶在隐喻爷爷。

　　“爷爷，这是奶奶的原话！不关我的事情。我就想帮爷爷花花钱嘛~爷爷，你听说过，人最痛苦的不是挣钱，是挣了很多钱不知道怎么花钱。我帮爷爷减轻痛苦~再说了，爷爷给了二哥那么多，您要是不给我，就是偏心！奶奶最讨厌重男轻女了！爷爷，求你了，给我嘛~”

　　“钱可以给你，但有条件，你要是让你奶奶搬到宝宝山和我一块住。”

　　“没问题！爷爷，您是宝宝山几号别墅？”
　　“2号。”
　　“我二哥那么一个执拗第一的疯子竟然没有买到1号别墅？1号别墅是哪位高人买下的呀？”
　　“年年。”
　　“年年是谁呀？”
　　“年年你都不知道？你奶奶最喜欢的小胖娃！”




131.  家人超爱年年131   年年是强大的怪物……

　　买石榴的人太多了, 年年忙不过来了，所以年年涨价了，一个石榴两块钱, 这个加大了算数的难度，为了简单一点点, 年年一个一个地卖。

　　西西：“没有零钱了。”

　　购买石榴的门槛高了，年年只卖给有两块钱的人了。

　　石榴很大, 年年还学习超市的方法掰开一个最不好看的石榴给人试吃。半耳精挑细选的石榴自然是甜的。试吃过的人很难不买。

　　卖了两个小时卖完了。不是客人买石榴慢，是宝宝团卖石榴慢。卖一会，西西和妮妮就坐到年年旁边，一个喂年年喝水, 一个喂年年吃蔬菜片。

　　年年咿咿呀呀地跟西西姐姐和妮妮姐姐说话, 吃一个蔬菜片就说几句话, 喝一口水再说一串话，到了后面年年还给西西姐姐和妮妮姐姐唱她自编自创的肚肚歌。

　　唱到兴起, 年年给西西姐姐和妮妮姐姐表演肚肚舞。

　　“@#&%@#”
　　[年年的肚肚是西瓜！]

　　年年掀开衣服，挺起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

　　“@￥%&@”
　　[拍一拍, 咕噜噜。]
　　[打一打, 啪啪响。]

　　年年高高地举起自己的手, 啪一声拍自己的小肚子上, 那响声让西西和妮妮紧张地去摸年年的小肚子, 害怕年年把自己的小肚子打坏。

　　年年继续唱歌。
　　“@#&*@”
　　[年年的肚肚不是小西瓜！]

　　年年浑身都写着骄傲，两条小藕节胳膊抱住小肚子，小下巴高高抬着，小胖脚点地。

　　“@#%&@”
　　[年年的肚肚打不坏~]

　　年年比划一个大肚子。
　　“@#%&#@”
　　[圆圆的肚肚生娃娃~]

　　安静……

　　前面咿咿呀呀的婴儿语，观众没听太懂，但结合年年的动作, 和偶尔能辨识出来的模糊发音，他们还是能猜出来年年唱了什么的。

　　最后一句的“sheng wa wa”，年年唱的得意又高亢，发音准确，咬字清晰，他们听的明明白白。

　　惊讶，又有些想笑。

　　年年懂的有点多，都知道小肚子能生娃娃，懂的又有点少，不知道有些肚子圆是纯胖。

　　年年的自编自创的歌还没有结束。年年蜷缩成一团，模仿她在妈妈肚子里的模样。
　　“@&#%@”
　　[年年是圆圆的小西瓜，藏在妈妈的肚肚里]

　　年年四肢打开，蹦一下，转一圈，拥抱又嘟嘴巴亲亲。
　　“@&@#@#”
　　[小西瓜成熟了，年年见到了哥哥和姐姐~]

　　年年表演完了，九十度弯腰鞠躬。

　　宝宝团用力鼓掌。
　　观众满脸笑，也学着宝宝团的模样，海豹式夹紧胳膊，用力且快速鼓掌。

　　年年发现这么多喜欢肚肚歌和肚肚舞，就开始了现场教学。

　　年年拿出小哨子，用力一吹，宝宝团立刻集合，排成小方阵，认真地跟着年年学肚肚舞，聪明的火火和西西已经在年年刚才跳肚肚舞时学会了，掀起衣服跟着年年拍小肚子。宝宝团的小肚子都没有年年的圆，也没有年年的鼓，他们憋着气用力鼓起小肚子。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在看到谷桐发在业主群里的小视频，急匆匆地赶过来，还是来晚了，让自家宝宝跟着年年留下了黑历史。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想到自家宝宝长大后看到这一幕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笑的大声。既然开始了，打断就不好了。那还等什么的，赶紧抓拍。

　　肚肚舞的动作很简单，宝宝们跳出来超级可爱，有几个性格外向的小姐姐站在宝宝团后面跟着跳，还有几个带孩子和老婆来超市购物的大肚子爸爸，在自家孩子和老婆期待的目光下跟着年年跳起了肚肚舞。

　　十多年一天都不间断地养出来的大肚子派上了用场，他们都不用憋气，跳起来轻松自主。沐浴在自家孩子艳羡的目光下，他们跳舞幅度更大了。

　　一群大肚子大老爷们跳肚肚舞，这个场景惊呆了过来看年年卖得怎么样的超市负责人。

　　感觉眼睛受到了伤害。

　　年年和宝宝团跳肚肚舞是可爱和憨萌。他们跳舞是挑战舞蹈这个宽泛词义的下限，广场舞不会承认他们的，广播体操也不会承认他们的。

　　超市负责人想着回到家也让她老公跳一跳，其他的先不说，起码能瘦肚子，这群老爷们都跳的满头大汗了。

　　他们确实累，动作虽然都简单，但动作大开大合，跳上那么一会就累了，但年年没有停，宝宝团没有停，自家孩子还在满眼崇拜地看着他们，他们能停？咬着牙继续跳！他们就不信他们还跳不过一群小不点。

　　宝宝团的体力是跟着年年一天天练出来的，饭量与日俱增，现在都比他们爸爸妈妈的饭量大。宝宝团的体力比不过谷桐，但比得过安栖木。这群大肚子爸爸一个比一个胖，他们体重都快接近宝宝团的十倍了，跳一下消耗的体力是巨大的。

　　宝宝团停下来时，这群大肚子爸爸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

　　超市负责人知道年年来超市给半耳和大麦买狗粮，把狗粮拿到靠近门口的促销台上打七折。

　　自己的口粮自己扛。

　　年年扛着比她还高的一整个大牛腿回来了。

　　半耳和大麦各自扛着各自的狗粮。

　　大牛腿是熏肉，年年还在路上啃了好几口，林弥和年满看着年年衣服上的油和黑灰，知道年年的这件衣服要彻底丢掉。

　　林弥提大牛腿，年满提着年年去洗漱室。

　　年满问年年这个大牛腿是从哪里来的，年年指着2号别墅的方向，“ye ye。”

　　年满知道答案了。

　　隔壁别墅空置了一年多，去年装修时，物业经理还去交涉了一番。

　　2号别墅的业主没有在宝宝山业主群，因为噪音大，装修队又态度粗鲁不配合物业管理。物业经理给业主打了电话，当天下午业主就换了一个装修队。

　　这个装修队人少素质高，很是注意装修噪音和安全。他们询问了周围邻居的作息习惯后，只在他们出去工作时装修。他们甚至考虑到1号别墅距离2号别墅近而且宝宝团还常常在1号别墅的小院子里学习和玩游戏，用手工来代替了机械。这样灰尘小，噪声也小。

　　经过装修一事，年满对2号别墅业主的印象很好。

　　“洗完澡吃完饭，姐姐带年年去还礼。”
　　“ya？”
　　“如果不是贵重的东西，年年可以拿着，大牛腿很贵，年年不可以直接拿走，不方便给钱的话要还礼。”
　　“ng！”

　　年安前几日墙绘时没有检查木架子，正在作画时，木架子从中间断裂，他从木架子上摔了下来，防护面具和防护服都被刮破，翻倒的颜料桶里的颜料洒了他满身。

　　木架子两米，他为了安全还在下面铺了很厚的海绵。如果是其他人，从木架子上摔下来没有头着地就没事，可以换个木架子继续绘画。

　　他有事，他对颜料过敏。

　　他立刻换了洗澡换衣，晚上还是发低烧，脸上和身上都出满了小红点。年恬陪年年参加军运会不在家，他又想着皮肤只接触了颜料十分钟，就抱着侥幸的心理瞒了下来，没想到晚上严重了。他不得不半夜喊醒爸爸送他去医院。

　　年年回来时他身上的红点早就消失了，低烧也退了，没有马上出去工作是因为他从木架子上摔下来后报警了。

　　年久去太空舱研究所了，他没有打扰年久，把断裂面拍下来给年满和林弥看。

　　年满和他的猜测一样，有人故意害他。林弥带着谷桐去调取监控，监控一个月前就被砸坏了，一直没有修。谷桐和谷桐战友从停在路边一天一夜的行车记录仪里发现了有人对木架子动手。谷桐说这个人很小心，进行了伪装，只一个背影找不出人。

　　最让人头疼的是，他都不知道这个人害他的动机是什么。

　　在找到这个人前，养父养母和年满林弥都不让他出门了。

　　亮亮爸爸的老家产板栗，昨日从老家拉了一车的板栗，说要专门给年年拉的，直接在院子里卸了半车。

　　家里板栗多，他就用板栗做了三笼板栗糕，一笼给年年，一笼送给宝宝团，剩下的一笼正好送去2号别墅。

　　年满吃一口板栗糕，有奶香和枣香，“年年说隔壁的是爷爷，老人吃的动板栗糕。我带着年年去送时看一看他的喜好，要是不喜欢，咱们就送点卤肉过去。”

　　年安点头，见年年只吃板栗糕不吃饭，就把年年抱到腿上，喂她吃饭。

　　陈立本就喜欢吃甜食，一口一口地偷吃年年的板栗糕。年满碰他一下，让他节制一点，吃几口就算了，要是吃多了被年年发现，她可救不了他。

　　抢年年的零食可以，抢其他人送给年年的吃食也可以，就是不能抢大哥亲手给年年做的甜点，年年会真的生气。当年年真的生气时，只有养父养母能拦住。现在养父养母不在家，场面要是失控了，无论是谁，都会被年年欺负哭。

　　陈立看看满满的脸，再看看还在狗窝里趴着睡的半耳和大麦，不敢继续吃了。

　　他还想活着。

　　陈立问林弥电影审核流程和进展。

　　林弥：“拍电影前需要向国家电影局送审故事大纲和梗概，剧本审批通过后国家电影局会出局剧本修改意见书，这才能够申请拍摄许可证，并在国家电影局备案。这个阶段，咱们没有。”

　　所有人看向了陈立。
　　陈立傻笑：“我忘了。”

　　二姐和火火都在听，林弥继续科普道：“拍摄成功的成片和拍摄许可证一块送去审核，审核通过后发放电影公映许可证。”

　　林弥无奈道：“我们没有拍摄许可证，我补了一下，很麻烦，要根据修改意见书修改电影里不恰当的镜头。”

　　陈立听到不恰当的镜头，猛抬头：“什么镜头？我很克制了，没有拍不该拍的内容。”

　　林弥：“火火自杀镜头。”

　　听到这个，陈立怂了。他当时拍摄的时候，心里就惴惴不安，感觉这个镜头拍的太沉浸了，有一种诱导的味道在里面。但火火演绎的太精彩了，他反复看了不下三十遍，越看越觉得这个镜头会成为经典，没舍得删。

　　陈立自我检讨：“侥幸心理要不得。”

　　年满和林弥同时看向大哥。

　　年安微笑重复：“侥幸心理要不得。”他要是没有侥幸心理，早点看医生，说不定就不会半夜过敏低烧去医院了。

　　吃过了饭，年年想五姐姐了，用哥哥的电话给姐姐通视频。

　　打了好几个，都没接通。年年难过地趴到哥哥怀里。

　　年安轻轻地拍年年的背，“久久工作的地方需要保密，不能随意通视频。”

　　年年去参加军运会时，年久就去太空舱研究室报道了，现在快过去一个月了，还没有和家里人联系。

　　年满：“年年，你有个心理准备，久久很可能一年半载地没有消息，她的工作地点和工作岗位都要保密，肯定是重大项目，短时间内完不成。我估计，短则半年，长则两年。”

　　年年更难过了，眼睛都雾蒙蒙的。

　　“不过！”年满从橱柜里拿出一个还没有拆封的大纸箱，“久久给年年邮寄东西了！”

　　纸箱直接放在门卫处，邮寄地址是一个假地址。谷桐还警惕地用仪器扫描了一下。

　　年年一下子精神了，兴致勃勃地打开纸箱，里面有好多的太空小模型，还有一份婴儿语密信。能看懂这个信的只有年久和年恬。年满等年恬下学了，把信给年恬。

　　年恬看一遍，再烧掉，“久久让我们放心，她辗转了几个地方，去了她想去的地方，正做着她想做的事情。她很长时间都不能回来。”

　　即使知道姐姐很长不回家了，年年看到太空小模型的开心也没减少。

　　她在小模型上闻见了姐姐的味道，也闻见了把姐姐藏起来的地方的泥土味道，姐姐不回家没关系，她可以去找姐姐！

　　年满若有所思地看着年年。

　　年年的这个反应不对。

　　知道久久很长时间不回家，年年怎么没有哭？

　　根据她和年年几次对决，她知道年年的任何反常行为下都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年满有一种强烈的不详预感，谨慎地问道：“年年，你为什么没有哭？”

　　年年得意地摇晃小胖脚。

　　年年是强大的怪物宝宝。
　　强大的怪物宝宝不会哭。
　　年年想姐姐了就去找姐姐。
　　姐姐一定很惊喜。
　　啦啦啦~~~~
　　啦啦啦~~~~




132.  家人超爱年年132   年年的破坏力是巨……

　　年满抱着年年去还礼, 年恬跟着。

　　年满：“搬到这里找你治病？”
　　年恬点点头。
　　年满：“他们去学校找你了吗？”
　　年恬摇摇头，“宝宝山门口。”
　　年满：“没有打扰你的正常学习就行。”
　　年恬笑着点点头。
　　年满：“咱想治的时候治，不想治的时候就不治。谁要是缠着你治病, 你就告诉我，我帮你赶走他们。”
　　“ng！nian nian da！”

　　年年伸手让三姐姐抱。
　　年恬眉眼弯弯地从二姐怀里接走年年, 缓缓道：“没有感到困扰，很多人不愿意让我治病。”

　　即使相信她的医术, 也有很多人不敢让她治，他们怕她身上的病毒传染到他们身上。他们会委托医生询问她治疗方法，再由其他医生操作。

　　也许是她太敏感了，他们遗憾的眼神和谨慎地消毒动作, 会在她心里无限放大。他们恢复健康后, 她心里没有荣誉感和满足感, 只有无法释放的压抑和再一次渐渐出现的自厌。

　　她不治了。

　　她不开心，而且每个医生的针灸手法都有细微的差异, 她不喜欢一次次地描述和纠错。

　　她直接关掉手机，他们来找, 她便躲起来。全校的人都在帮她躲, 轮流送她回家。看到男生和女生围在一块出谋划策时, 她又想笑了, 他们在笨拙却真挚地保护着她, 这种感觉很好，让她感觉到她很重要。

　　她确实很重要。
　　她是年年的宝贝。

　　年年从口袋里拿出她藏起来的板栗糕喂给姐姐。

　　年恬没有什么胃口，还是慢慢吃下了。她身上的肉就是被年年这么喂出来的。

　　参加军运会时她生了一场病，回来后，养母上上下下地看了她好一会，说：“本以为你又要变成小骷髅架子了, 没想到还长了一层肉，这小脸蛋终于能捏出一点肉了。以后年年去哪里，你就去哪里。什么事情都没有你长肉重要。”

　　每次生病她都感觉她会死，如果她真的死了，她想死在年年怀里，被年年抱着，会很幸福。

　　所以，以后年年去哪里，她就去哪里。年年很喜欢她，愿意带着她，这一点，她很肯定。

　　进入2号别墅的客厅。

　　“wa——”
　　年年都看不过来了。

　　年满和年恬也忍不住看了一圈。

　　这个客厅装修的非常——富丽堂皇。

　　到处都是金灿灿的。

　　管家端上来两杯奶茶和一杯纯牛奶。

　　年年抱着金灿灿的纯牛奶大杯子问姐姐：“jin zi？”

　　年满也不确定这个杯子是纯金的还是镀金的。

　　郑管家笑眯眯：“招待客人怎能用镀金的。”

　　明白了，这是纯金的。
　　纯金的！！！

　　年满看着镶金边的茶几，想着这不会也是纯金的吧。

　　郑管家似乎听到了年满心里的疑惑般微笑道：“茶几金边也是纯金的。”

　　年满脸上一派淡然，心里地震和海啸。
　　她长见识了！

　　年满牢牢地抱住年年，握紧年年的两只小胖手。

　　这些可不能碰，碰坏了，赔不起啊！

　　年满看到客厅里占据一整面墙的展示柜，有青铜器、有瓷器、还有玉雕。

　　年满心跳加速，她看到这个展示柜，想到的画面是它躺在地上，一地狼藉，年年摔在地上无辜地看着她。

　　以后，绝对！绝对！不能让年年自己一个人来这里！

　　年满不给管家来虚的，直白道：“我家年年破坏力大，是个小闯祸精，以后看见她了，千万不要让她来这里。她能一个人干翻这一整面墙的古董。”

　　郑管家笑道：“没关系，这个展示柜的古董都是仿制，不是收藏品，是用来欣赏了。摔坏了能立刻换一个。我们欢迎年年随时来玩。”

　　年满：“你看年年的眼睛。”

　　年年的眼睛亮晶晶，直直地看着头顶金灿灿闪亮亮的大吊灯。

　　年满：“你们要是不阻止她，让她把这里当自个家了，她会把这些金片抠下来。这个大吊灯也无法幸存。”

　　99号别墅的两位老人，也就是导演的岳父岳母，大麦的老家，把年年当自家孙女宠，宠的年年把99号别墅当自个家，自由自在。

　　年年自由自在的后果就是这个别墅没有一处不被年年祸害的。养父每周都要带着工具去99号别墅进行维修。

　　一件件的东西被年年不小心撞坏、坐坏、踢坏、啃坏……

　　宝宝山的其他老人也喜欢邀请年年和宝宝团去家里玩。

　　年年和宝宝团去这些老人家里玩，就跟蝗虫过境似的，去一趟，什么吃食都没了。

　　郑管家仍是一脸的笑，“没关系，坏了就修，年年喜欢就拿走。”

　　年满无话可说了。

　　又一个深陷年年魅力中的老人。

　　年年的魅力波覆盖区域从一岁到一百岁。

　　她感觉她一辈子都追不上年年。
　　同住宝宝山的影帝也比不上。

　　老人正在书房开股东大会，很重要的一项会议，管家不敢打扰。

　　年满和年恬喝完奶茶后抱着年年离开，年年离开时还想抱走金灿灿的大杯子，被姐姐警告地打了一下屁股，乖乖地松开了。

　　哄睡了年年，林弥抱着电脑进入年安房间，年恬和年满对视一眼，也跟着进入。

　　“我查到了。”

　　年安皱着眉头严肃地看着他。

　　林弥老实交代他用了哪些不正当的手段：“我花钱买到了墙绘周围酒店的入住名单，使用排除法去掉来这里出差工作的、拖家带口旅游的、考试的、见男女朋友的等等，只剩下十个目的不明的，我又让谷桐和赵子封观察这十人一天，确定了这个人。他使用公共信号时，我摸着信号进入他的手机逛了一圈，查到了他对大哥动手的动机。”

　　手段没有横跨警戒线，年安微微点了点头，“什么动机？”

　　林弥松了一口气，继续道：“大哥在首都有一个能卖到天价的四合院。”

　　“ya?”

　　听到年年的声音，所有人看向了门口。

　　门上贴着一个小脸蛋。

　　他们都不知道年年什么时候打开了门。

　　被发现了，年年笑咯咯地跑过来，爬到哥哥的怀里。




133.  家人超爱年年133   年年是睿智博爱的……

　　年安在林弥说到四合院时, 脸色煞白，手脚冰凉，在年年爬到他怀里后, 他从惊恐中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他力气很大，他能保护自己了, 他不用恐惧。

　　年满在年年爬到大哥怀里时才看到大哥剧烈颤抖的面部肌肉。她一手拉着年恬，一手拽着林弥，先离开房间，给大哥时间平静。大哥一直低着头就是不想让他们看见他脸上的狰狞和恐惧。有年年在, 大哥不会出事。

　　林弥看着门, 惴惴不安。

　　他知道五姐杀过人所以很爱干净不喜外人碰她, 三姐身体和精神上都有很严重的病，二姐说她靠疯和狠活下来的。他不清楚大哥遭遇过什么, 只从二姐的只言片语里大概知道大哥的腿不是天生残疾是被家人打断所以能够治好。

　　不过看大哥刚才的样子，大哥在被收养前过的很不好。

　　“我在跟大哥说这件事之前应该先告诉二姐三姐。”如果二姐三姐先知道, 可能会有更好的办法告诉大哥。

　　年满揉一揉他的头, “有年年在呢, 没事。”

　　房间里, 年年给哥哥一个金点点, 再抱住哥哥的脖子，轻轻地拍哥哥的头。

　　“ge ge bu pa，nian nian da！”

　　年年不清楚哥哥小时候的遭遇，只知道哥哥刚才很害怕，慢慢地哄哥哥不要害怕。

　　年年咿咿呀呀地说了好多的话，说她是强大的怪物宝宝, 很多人都怕她的，还说她30吨了，能够掌控厄运了，谁欺负哥哥她就欺负谁。

　　年安听懂了大半，嘴角忍不住上扬。

　　最开始是年全给年年讲了巨龙的故事，年年听的很认真，投入在巨龙的角色了，跟着巨龙开心和生气，还会模仿巨龙的很多行为。

　　后来林弥给年年讲古神话，讲的最多的就是年兽，编撰了年兽下凡被人恐惧又被驱赶最后被人贴在门上辟邪的一连串故事。

　　全家猜测巨龙和年兽的故事让年年误以为自己是怪物宝宝，长大后会像巨龙一样庞大，像年兽一样带来厄运。

　　年安满眼笑意地抱着年年走出房间。林弥悄悄地松了口气，看向二姐。年满微微点头。

　　不等林弥开口，年安抱着年年坐到了沙发上，缓缓道：“他死了吗？”

　　林弥点了点头，大哥的亲生父亲死了，那个想害大哥的人是大哥的大伯，他们一家人一直住在这套四合院里，在女儿和儿子移民到国外时，他们想要卖掉四合院搬到国外和儿女一块住。他们卖四合院时才想起这套四合院不是他们的。

　　年安对大伯一家人还有印象，时隔多年，心里还是只有厌恶。

　　林弥：“大哥想要那个四合院吗？”
　　年安反过来问他：“你想要吗？”
　　林弥当然想要，诚实地点头。
　　年安：“那就送你了。”

　　林弥被几个亿砸到了头上，结巴：“送、送我？”
　　年安笑着点头。

　　林弥呆呆地坐到地上，缓神片刻后有些明白了。那个地方是大哥讨厌的地方，一眼都不想看。

　　林弥躺在地上，想了好一会，慢慢道：“我挺会挣钱的，我又不在首都住，要个四合院也没用。咱们卖了吧。”

　　年安已经抱着年年走远了，他把四合院送给林弥，便是把这件事情彻底交给了林弥来处理，他不能去听去了解那个人的任何事情。怨憎是一种会让人心理扭曲的情绪，没有美感，只有丑陋。这样的情绪，在他被养父养母收养后慢慢地从他心里淡化了，在年年出生后，消失了。

　　他珍惜现在的生活和他的心态，不想被破坏。

　　他的心态美好，画出来的画才美好。他不想再不受控制地画出一幅幅丑陋黑暗的画了。

　　走入厨房，年安舍不得放下年年，一手抱着年年，一手用果酱在雪白的奶油蛋糕上画画。奶油蛋糕上出现一个个像年年一样圆溜溜胖嘟嘟的小动物。

　　年安看着自己的画，心里全是满足感。

　　虽然是很简单的一笔贯穿的简笔画，但他画的真好看。

　　“qi qi。”
　　“企鹅。”
　　“tu tu。”
　　“垂耳兔。”
　　“ying ying。”
　　“猫头鹰。”
　　“nian nian。”

　　年安笑着画上去一个胖娃娃。

　　年年眼睛一亮，伸手去抓蛋糕。

　　年安抱着年年退后一步：“年年不能吃，这是蒙蒙送给妈妈的生日蛋糕。”

　　年年指着蛋糕上的胖娃娃，再指一指自己，认真：“nian nian， nian nian dan gao。”

　　年安愣了愣，想明白的一瞬间笑不可支。

　　年年这个小机灵鬼，故意让他在蛋糕上画上她，然后再把这个作为证据，证明这个蛋糕是她的。

　　这个蛋糕还是没有给年年吃，不过年安防着年年偷吃，还做了一个小蛋糕。

　　小蛋糕被放在大碗里，年年捧着的大碗，用勺子挖着吃。

　　年满张嘴：“啊——”

　　年年挖一勺蛋糕给二姐姐。

　　林弥默默地张开嘴。

　　年年再挖一勺给六哥哥。

　　年年是博爱的宝宝，博爱的宝宝会宠爱每一个哥哥姐姐，不会偏心。年年喂二姐姐和六哥哥吃蛋糕，也要喂其他哥哥姐姐吃蛋糕。

　　一勺又一勺，年年的碗里只剩下一小口蛋糕了。

　　年年没有哭，幽幽地叹了口气。

　　年年是睿智的宝宝，错不在她哥哥姐姐太多，错在蛋糕太小了。

　　农历八月十三，年年穿着小企鹅连体睡衣从1号别墅出来，仰头看着又大又圆的月亮，去4号别墅找时免哥哥，再拖着赖床的时免哥哥去蒙蒙哥哥家赏月。

　　蒙蒙家的房顶在一个月前再一次进行了加固。

　　三人坐在房顶对着月亮激情澎湃地嗷呜。

　　年年渴了，停下来喝水。时免和蒙蒙哥哥才敢停下来。

　　时免手里拿着大嘴猴保温杯，蒙蒙哥哥手里捧着大篮子，篮子里是奶酥月饼，有枣泥核桃馅的，也有牛肉咸蛋黄馅的，全是蒙蒙哥哥给年年买的。

　　时免和蒙蒙哥哥的第五次公主裙大战，时免在湛海的辅助下大获全胜。蒙蒙哥哥丢掉的荣誉要在年年这里找回来。

　　他和年年的关系更好！

　　他知道年年今晚会来找他玩，早早地准备了吃食，还穿着一身帅气的衣服入睡。而某个傻蛋被年年拖来的，身上只穿着一个大裤衩子，大裤衩子还在半路磨出了洞。

　　“世风日下，耍流氓啊。”

　　时免不跟手下败将一般见识，从年年手里抢走半块蛋黄月饼，慢慢道：“还有两天就中秋节了，年年，我要去你家一块过中秋节。”
　　“ang！”

　　“中秋节是家人团聚的日子，你不去找你爸妈？” 
　　“不去。”时免尖锐道，“不是所有的爸爸妈妈希望看见孩子的，我回去后，就是不声不响的坐在那里，他们也会心里膈应。人家明明厌恶我，我还要往人家眼前凑，贱吗？”

　　年年把手里剩下的、不太好吃的半块牛肉月饼给时免。

　　时免脸上的自嘲瞬间变成了受宠若惊，“给我的？”
　　“ang！”

　　时免吃一口牛肉月饼，他感觉他有了一个不好的习惯，竟觉得容易得到的月饼没有抢来的月饼好吃。年满说她以前是喜欢抢别人东西的人，她这样的人心里自卑，总觉得别人的东西比较好，通过抢别人的东西获得心里满足。她现在内心足够强大了，改了。

　　他自卑吗？ 
　　没呀，他觉得他是天才。

　　蒙蒙哥哥缺材料了，问年年：“林弥从首都回来了吗？”
　　年年摇头。
　　蒙蒙哥哥：“那他能在中秋节回来吗？”
　　年年再摇头。
　　“要是不能回来，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孤零零的过中秋节，太惨了。”

　　年年慢慢地放下了手上的月饼，小眉头紧紧地皱着。

　　她想五姐姐了，五姐姐一个人在外面孤零零地过中秋节太惨了，年年要陪姐姐过中秋节。年年很早前说去找姐姐，妈妈不让。如果年年偷偷地去找姐姐，妈妈肯定生气，小太阳就没了。

　　小太阳重要。
　　姐姐更重要！

　　她要去找姐姐！
　　然后让姐姐给她买大嘴猴蛋糕~

　　年年把大嘴猴保温杯挂到脖子上，从房顶爬下来。

　　她要回家好好睡觉好好吃饭攒力气，攒够了力气就去找姐姐。

　　林弥卖四合院卖的很顺利，第一天资金到账，第二天就成立了年兽护崽组织，用这笔钱帮助和收容被家暴的孩子。

　　年兽护崽组织刚成立，负责人既要温柔善良，又要聪慧刚强。不好找，林弥在首都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这个职位宁缺毋滥，林弥把这件事跟二姐和三姐说了一声，让她们也帮他留意一下。

　　外面的美食多种多样，林弥也不喜欢在外面吃饭。在他心里，家里煮的白米粥都比外面的山珍海味好吃。

　　林弥没踩着中秋节当天回来，提前回来。

　　每个孩子出远门回来，宋念书都会先看一圈，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孩子在外面有没有受哭。

　　林弥在外面不好好吃饭，有东奔西跑地去找人，黑了，瘦了。宋念书心疼的，一桌子的饭菜都是林弥爱吃的。

　　林弥一口气干了三大碗的米饭才慢下来问道：“年年呢？” 

　　宋念书：“在西西家，昨晚都跑去西西家睡觉了。”

　　林弥吃饱饭，围着沙发转圈消食时，他看到墙上的小太阳少了一大半，愣了愣，他昨天下午通视频电话是还是33个小太阳，现在怎么只剩下10个小太阳了？

　　“二姐，年年又干了什么大事？”
　　“没呀。”
　　“那怎么只剩下10个小太阳？”

　　年满看向墙面，心头一跳。

　　林弥：“不会是年年自己撕的吧？”




134.  家人超爱年年134   年年勇敢！

　　年年安排了周密的计划。

　　五姐姐在很远的地方, 年年还是刚出生的怪物宝宝时偷偷跟着大怪物走过这么远的路，很累，走了好多个日出和日落。

　　三姐姐离不开年年, 没有年年护着三姐姐，三姐姐会很快死掉。但三姐姐的身体比刚出生的小宝宝还弱, 年年不能带着三姐姐。

　　年年是聪明的宝宝，当然有办法解决。年年小肚子上所有的金点点都给三姐姐了, 三姐姐现在被金灿灿的光包裹着。

　　安排好了三姐姐，年年告诉妈妈她去西西姐姐家睡觉和玩耍，她去西西姐姐家告诉西西妈妈她去蒙蒙姐姐家睡觉，她去蒙蒙姐姐家告诉蒙蒙妈妈她去妮妮姐姐家睡觉, 她再去妮妮姐姐家告诉妮妮妈妈她回家睡觉。

　　然后她再带着火火哥哥出发！

　　火火哥哥被年年练出来, 身体很强壮。一个怪物宝宝想要成为一个开明睿智的领主就需要去探险。年年那么聪明睿智就是因为年年跟着大怪物去探险了, 年年见过大海和火山，见过烈阳和冰雪。那些笨蛋怪物宝宝都没有见过。

　　火火哥哥是年年的骑士长, 可不能变成笨蛋宝宝。所以，年年要带着火火哥哥去探险。年年现在30吨, 是一个很厉害的大宝宝了, 能掌控十个人的厄气, 可以保护火火哥哥了。

　　把大嘴猴毛巾塞入小龟壳背包里, 再把大嘴猴保温杯挂到脖子上, 年年路过小太阳时依依不舍，灵关一闪，踩着小板凳撕小太阳。

　　年年要把小太阳藏起来，等妈妈不生气了，年年再粘上去。

　　火火：“会挨打的！”
　　年年太有勇气了！

　　年年一字一顿，铿锵有力：“bu teng！nian nian bu pa！”

　　晚上十点, 火火带着年年避开监控器，来到门口，半耳带着一群狗狗听从年年的指挥的方向跑。

　　火火想一想自己带的钱，再想想年年一脚踩碎大石头的力气和跑步的速度，心里稳当当，一点都不慌。

　　铁打的小板车，流水的流浪狗。

　　跑了一晚上和大半天，哥哥姐姐才发现他们不见了。

　　宝宝团低着头站在墙根罚站，因为他们给年年和火火打掩护了。

　　西西试图给妈妈讲道理：“一个勇敢的宝宝都是在冒险中成长的，年年带着火火去冒险了，这是伟大的事情。”

　　娇娇也给自己妈妈讲道理：“妈妈说年年和火火会遇见危险，不会的，年年和火火很厉害的，十个爸爸都比不上年年，爸爸还没有火火聪明，火火都知道迷路的时候怎么辨别方向，爸爸都不会。爸爸这么笨这么弱都可以出差去很远的地方，为什么年年和火火不可以？”

　　娇娇爸爸：小棉袄漏风了。

　　蒙蒙反驳爸爸和哥哥的话：“你们不能用我们还小当理由，这个理由一点都不好，我们不小了！我还说你们老了呢！我给你们说老人不可以单独外出，你们生气吗？你们要是生气的话就该知道我现在有生气了。”

　　宝宝团平时拧成一股绳时，他们欣慰。宝宝团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像头小倔驴似的，他们头疼。

　　就是被罚站，宝宝团的宝宝也不认为自己错了。

　　“年年勇敢！”
　　“火火勇敢！”
　　“这是成长的过程！”
　　“火火将在冒险中成为优秀的骑士长！”
　　“优秀的骑士长将带领我们成为优秀的骑士团！”
　　“优秀的骑士团才能守护领土保护人民！”

　　漂泊大雨，流浪狗终于带着年年来到了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大仓库，累的躺在地上喘粗气，火火给它们喂水，年年给它们喂狗粮。

　　很多脚步声靠近。

　　火火连忙拉着小板车和年年躲起来。

　　“这里怎么这么多流浪狗？老四！你是怎么踩的点！选了个狗窝！”
　　“老大，我在这个地方待了十天，里里外外都摸清了，就是有几个耗子洞我都知道。这里真不是狗窝。它们应该是为了躲雨才进来的。”

　　火火都不敢大声呼吸了。

　　他们有刀，还有枪！
　　他们刀上有血！肯定杀人了！

　　年年眼睛晶亮。
　　好多的浊气！
　　年年要发了！

　　四个满身煞气的男人把一个穿沙滩花衬衫的男人扔进了笼子里。

　　“三千万，说！”

　　笼子的人被摘下了眼罩，他看到绑匪的脸后，脸色更白了。

　　他们这么无所谓地让他看见他们的脸说明了一件事情，他们不会让他活着回去。

　　“这钱不给你们，我会死。给了你们，我也会死。虽然我家能拿出三千万，我这条命也比三千万金贵，但我就是不想把这钱给你们这群人。反正都是个死，来吧。”

　　“想死？死可没有那么简单，我们刀口舔血的人知道最多的就是折磨的人法子。三千万要是到账了，你可以死的痛快点。三千万要是不到账，你会慢慢地死。老二！现成的狗，给他看看慢慢死的死法。”

　　流浪狗感到了危险，走到它们刚认的老大身后。

　　年年看看身后的狗狗，再看看满身浊气的人，笑咯咯地歪歪头。

　　他们早已丧尽天良，面对年年这个意外，笑道：“这小东西可比狗好用。”

　　没有人发现火火，火火便继续躲着。

　　笼子里的人看到年年，瞳孔收缩，他看过年年的视频，认出了年年，“你们放了她，我给你们三千万！”

　　年年看向火火哥哥，“nian nian da？”

　　火火扶额，他暴露了。

　　“谁躲在里面！”

　　一枪打在水泥墙上。

　　年年惊讶地看向他们手里的武器。

　　好厉害呀！
　　比尖尖兽的口刺厉害耶！
　　年年想要！

　　手上一疼，他们手上的武器就消失了。

　　年年抱着武器回来，给火火哥哥分一半。

　　年年很喜欢这些大玩具，对着他们笑，笑容灿烂。

　　他们呆呆地看着年年和她怀里的武器，一直以来的无神论崩塌，鬼啊！！！！

　　年年想要大玩具，还想要浊气。浊气和厄气不一样，厄气是每个人都有的，凝成厄果果后需要和金果果一块吸收，不然年年只吃厄果果会很倒霉。浊气是作恶多端的人才有的，杀了他们的人会长出金果果。

　　年年还想问一问火火哥哥杀掉他们会不会被妈妈打，他们就没有耐心地冲了过来，还拿着大铁锤去砸她的头，过分！

　　年年正和火火哥哥说话呢。姐姐说了，打断别人说话不礼貌！你们没有姐姐吗？为什么这么不讲礼貌？那你们有妈妈吗？妈妈也不给你们讲道理吗？

　　你们没有姐姐，还没有妈妈，好可怜。

　　年年同情地看他们一眼，把厄运分给他们一点点。

　　他们用什么样的力气砸她，就会砸到同伴头上。

　　然后她就打了个饱嗝，掀开衣服看小肚肚，好多的点点！

　　臧天佑看着地上的一片尸体，打了个寒颤。
　　他们这是鬼附体自相残杀？

　　“年年！不要靠近！你退后，这些尸体跟咱们无关，是他们吃了毒蘑菇自相残杀的！”

　　臧天佑哆哆嗦嗦地报警。

　　火火：“年年，我们该走了，要是警察叔叔来了，我们就走不了了。”
　　“ang！”

　　年年和火火再次穿上长款羽绒服和雨衣。

　　年年只带了大嘴猴毛巾和大嘴猴保温杯，火火带了一个比他和年年叠起来还大的大防水包，两人身上的长款羽绒服就是火火提前准备的，这样既可以当被子盖，还可以在这样下雨的冷天里穿。他和年年要照顾好自己，不能生病。如果生病了会难受，而且妈妈爸爸和哥哥姐姐会更生气。

　　臧天佑还被关在铁笼里，这个铁笼与时俱进用了密码锁，知道密码的人已经魂归地狱了。

　　“天黑了，外面还下着大雨呢，你们要去哪里啊？路滑！危险！”

　　年年最喜欢黑天和下雨天了，两个加起来就是双倍的兴奋，即使臧天佑没有报警，年年也会带着火火出来玩的。

　　在年年还是个跟着大怪物探险时的怪物宝宝时，最喜欢的就是在雨夜里赶路了，雨夜是最安全的，没有让年年虚弱的圆月，也没有猎杀怪物宝宝的猎人。年年可以尽情地跑步，还能听见路边小生命们欢快喝水的歌声。

　　流浪狗跑不动了，被年年留在这里保护臧天佑了。火火坐到小板车上，年年拉着小板车向前跑。

　　年年和火火跑了一天两夜也没跑出省，被二姐姐逮住了。

　　年满就是担心遇见这种情况，所以在年年的每双鞋里都安装了定位器。

　　处理臧天佑案件的警察也追到年年。

　　年年疑惑地看向火火哥哥，“ya？”

　　火火哥哥不是说哥哥姐姐和警察叔叔都发现不了他们吗？ 

　　火火：“我低估了他们的追踪技术。”

　　火火从大防水包里掏出年年的特殊人才管理中心大当家的小证件给警察叔叔看，这个证件是火火准备用来进入五姐姐所在基地的。

　　火火老老实实地跟着二姐姐走。

　　年年不走。

　　年年要去找五姐姐。

　　年满：“年年，妈妈知道你不在宝宝山后很着急，都急哭了。”

　　年年心疼妈妈，想去安慰妈妈，跟着姐姐乖乖地回去。

　　回到家，年年看到没有哭只有凶光的妈妈，不敢置信地看向二姐姐。

　　年满：“许你骗我们，不许我们骗你？”




135.  家人超爱年年135   哥哥姐姐被年年气……

　　年年背对妈妈, 凶巴巴地对二姐姐龇牙。

　　年满笑眯眯。

　　她满脸紫色怪物图案的模样被某个自媒体拍下来上传到网上了，成为全网被妹妹欺负最狠的软弱姐姐。面子都丢光了，她还怕什么？

　　单挑, 双挑，群挑, 她都无所畏惧！

　　“妈，大嘴猴毛巾和保温瓶在哪里, 年年就在哪里。没收了年年就不跑了。”

　　年年更凶地瞪向二姐姐，抱紧自己的大嘴猴毛巾和保温瓶。

　　年满笑吟吟：“妈，年年能跑第一次，就能跑第二次, 我让她回来时她还不回来。”

　　宋念书伸手, “上交！”

　　可以用屁屁交换吗？

　　年年撅起小屁股, 把小屁股搁到妈妈的手上。

　　年满差点没忍住笑出来，道：“妈妈太担心你了, 做饭时心不在焉，被刀切到手, 手疼, 不打你。”

　　年年立刻回头看妈妈的手指, 看到妈妈的手指真的被切到了, 两只小胖手抱住妈妈的大手, 用力吹气。

　　宋念书的心又被暖到了，本就不多的火气更是消失没影了，但不能让年年知道，年年知道后又要顺着杆子向上爬了。

　　其实年年知道的，妈妈生气和开心时的气息是不一样的，年年闻得见, 她现在就知道妈妈很开心不生气。

　　年年爬到妈妈的怀里，不停地亲妈妈的脸，想把妈妈亲迷糊忘记没收她的大毛巾和保温杯。

　　不没收还会跑不仅是年满这样想的，宋念书也这样想。把年年的大嘴猴保温杯从年年的小脖子上摘下来，再打开小龟壳背包去拿大嘴猴毛巾。

　　看到小龟壳背包里的三把枪，宋念书的手抖了下。

　　宋念书深呼吸三下，问火火：“哪里来的？”

　　火火看一下小龟壳背包里的枪，心里叹气，他都不知道年年什么时候藏起来的。

　　年满和宋念书眼里的笑都没了，火火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狗狗累了，找到一个大仓库休息，一群坏蛋绑架一个好人进来，想要杀狗狗，狗狗躲到年年身后，他们要杀年年，年年抢走他们武器，他们吃了红伞伞白杆杆，产生了幻觉，自己人杀自己人，他们都死了，我就和年年跑出来继续找姐姐了。”

　　“ang！”

　　年年超级得意，小胖脚都欢快地翘起来了。

　　年恬和年满分开堵年年，年满在小路堵到了年年，年恬接听到年满的电话就坐车回来，路上遇见了一系列的意外，现在才回来。

　　年恬听到火火的话，从养母怀里抱走年年，看年年的小肚子，果然多了很多金点，密密麻麻的一圈又一圈，占据了年年的小半个肚子。

　　看来那些人作恶多端。

　　一个安静简陋的房间里，年年坐在椅子上摇晃着小短腿，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政委对着年年苦口婆心地进行思想教育。

　　老政委说的话都是年年以前没听过的，好多陌生的词汇。年年听不懂，眨巴着眼睛，咿咿呀呀地说话，夸爷爷身上的金光超级漂亮，还告诉爷爷的心脏上有厄气黑团团，年年的姐姐超厉害，可以给爷爷扎针，把爷爷心脏上的厄气黑团团都吓跑。

　　老政委今年七十岁，眼睛不花，但耳朵有点不好使了，年年咿咿呀呀的话，只能猜出一小半。

　　一老一小各说各的，好不热闹。

　　老政委早就退休了，退休时职位坐到顶了。退休后，来家里找的人太多了，烦死个人，正想着搬到干部疗养院时，有了这么个让一群人头疼的小娃娃。

　　这次思想教育的目的就是让年年意识到她还小不能拿武器。关于那群玩意，死了活该。当然，这些心里话是不能说的，要告诉年年不能取人性命要留口气在。

　　老政委说了很长时间的话，最后总结：“年年不可以再藏那些黑乎乎的大玩具了，要上交给爷爷。”

　　前面的，年年都没有听懂，这一句听懂了。年年从小龟壳背包里拿出三个被姐姐拆零散的玩具给爷爷。

　　老政委看一眼，知道三把枪的零件都在这里，收起来，再从抽屉里拿出三个大嘴猴小蛋糕给年年。

　　三个！！

　　年年眼睛晶亮，立刻爬到桌子上，跟爷爷确定玩具和蛋糕的等式关系。

　　如果一个玩具等于一个大嘴猴蛋糕，年年可以找到更多！

　　年年激动的手舞足蹈，还非常用力地咬字清晰，脸蛋地憋红了才让爷爷明白她知道这些玩具从哪里来的，那里有更多的玩具！

　　三辆车静悄悄地在路上行驶，年年坐在第一辆车的后排婴儿座椅上，伸着胳膊指路，老政委时不时地挖一口蛋糕喂年年。

　　坐在前面开车的司机和警卫员一直都很安静，他们跟了老政委二十年，第一次看见老政委伺候人。

　　年年想喝水时摸向胸口，摸了个空，这才想起来她的大嘴猴保温杯被妈妈没收了，两眼迅速冒出了泪花。

　　老政委早已从资料中知道大嘴猴毛巾和由大奶瓶改造成的大嘴猴保温杯是年年离不开的两件东西。

　　“爷爷和你妈妈商量好了，等年年找到了那些黑乎乎的大玩具，你妈妈就把大嘴猴大毛巾和大嘴猴保温杯还给你。”

　　年年瞬间不哭了，伸出小指头。
　　老政委也伸出小指头，勾一勾。

　　司机和警卫员继续沉默，默默地在心里消化老政委的“老小孩”新人设。

　　进入一个砖窑厂，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四个全副武装的人悄悄地跟在年年的身后。砖窑厂的人深谙狡兔三窟，有很多的出口和地下道，藏武器的地方多达二十处，除了武器，还有很多禁止售卖的毛皮和象牙。

　　年年悄悄地指出了所有的武器藏匿地点，就被老政委带回宝宝山，剩下的就不是老政委和年年的事情了。

　　有了这么一出，年年的特殊人才管理中心大当家小证件更重了，不止老政委，负责剿灭国际作案团伙的决策人也不敢再放任年年自由生长了。老政委和同样头发花白的老人悄无声息地搬入了3号别墅。

　　宋念书和年瑞知道两位老人曾经的身份后，睡了个安稳觉。

　　自从年年带回了三把枪，他们猛然意识到年年不是普通孩子。年年以前闯的都是小祸，家里人能赔偿。当年年再有类似的事情时，家里人没办法保护她，也没办法给她善后。

　　年年不到两岁就有这般的能力，再大些恐怕不是他们能想象到的。

　　年年的教育很重要，他们受眼界所限，能给年年的家庭教育也有限。他们教年年要善良要有爱心，在面对仓库里的那一幕时显然是不够的。火火说他们吃了毒蘑菇自相残杀，若是他们没有吃毒蘑菇，年年面对他们时，他们教年年善良不杀生是不是会害了年年。

　　他们想那三把枪，想年年在仓库的场景，想年年面对那些脑仁迸溅的死相时还笑咯咯地摸小肚子的场景，愁的睡不着觉。

　　现在终于安心了，一个从事五十年教育心理工作的老师，一个在部队四十年的老政委，有这样两个老人帮助他们教育年年，要是再教育不好年年，让年年走了邪路，那他们就认了。

　　年年用很多很多的小蛋糕换回了大嘴猴毛巾和保温杯，她想去找五姐姐的心还没有消失。

　　中秋节当天，年久来了视频电话，知道了年年去找她的事情后，严肃地跟年年说了很久的话，还给年年看了高压线、电网、流沙、沙尘暴、热武器等等致死视频。年年惊的小鼻孔都放大了，但年年不怕！年年对姐姐的爱能战胜一切困难!

　　年久思索了片刻，嘴角微微翘起，带年年去餐厅看科研基地的午餐。

　　很多研究员都是亚健康状况，研究所提供的伙食更重视营养和健康，而健康食物的味道比不上大油大盐高热量的食物味道。年久不注重这些，只要不缺营养就行。

　　年年看了很久，坚定的心，动摇了。

　　年久：“这是高脑力运动的最优搭配，早饭和晚饭也是这样的搭配。”
　　年年：“tang tang。”
　　年久：“没有糖果。”
　　年年：“dan dan。”
　　年久：“有水煮鸡蛋没有蛋糕。”
　　年年：“bing gan。”
　　年久：“没有点心没有饼干。”
　　年年：“nian nian bu qu la。”

　　年年说话时还很用力地点头。

　　年年同情地看着姐姐，咿咿呀呀地解释。

　　“@#%&amp;@#”
　　[年年不是被困难打倒了，勇猛的年年永远打不倒。年年还是个宝宝，要吃很多的饭才能长大。姐姐这里的饭太少了，不够年年吃。年年要是吃不饱，就长不大。年年要是长不大就不能保护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了。]

　　年年把大嘴猴毛巾从小龟壳背包里拿出来，放到了婴儿床里。

　　全家知道年久是怎么打消年年去找她的想法后，哭笑不得。他们说了那么多话去阻止年年，年年都不听。因为饭不好吃，年年不去了。

　　年满：“年年不是小霸王，也不是小魔头，年年是小饭桶。”
　　全家点头。

　　“看来我们要提升厨艺了。”

　　一大桌子的菜，花样众多，色香味俱全。

　　年年看看爸爸妈妈，再看看哥哥姐姐，眼睛里全是疑惑。

　　为什么这么多好吃的呢？
　　家里每天都是三样菜呀？

　　爸爸妈妈被年年气坏了吗？
　　哥哥姐姐被年年气疯了吗？




136.  家人超爱年年136   年年给姐姐的福运……

　　年年皱着眉头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 思考后，看见那么多美食时的兴奋慢慢消失，眼睛迅速湿润, 眼泪说掉就掉，嘴巴也开始颤抖下弯。

　　全家惊奇地看着年年的表情变化。

　　有了上一次他们吃大嘴猴大蛋糕但是没有给年年吃把年年惹哭的经历在, 他们大概能猜到年年脑补了什么又为什么哭。年年以为他们吃独食，惩罚她不让她吃。

　　他们惊奇的是年年的变脸速度。

　　年年肢体动作和脸部表情总是丰富的让人感到神奇。

　　宋念书抱起年年放到腿上, “哭什么？ ”

　　年年哽咽：“nian nian fan fan。”

　　宋念书给她擦一下脸，“这些都是你的饭，你可以全吃完。”
　　“ya？”年年眼泪速停。 

　　宋念书：“奖励你带着火火出去找姐姐时保护好了自己和火火。”
　　“ang！！”

　　对哒！！
　　年年保护好了自己和火火哥哥！！！
　　年年不冷不想穿雨衣，但火火哥哥让年年穿, 年年就穿了！！
　　年年想吃狗狗的大鸡腿, 火火哥哥不让年年吃, 年年就没有吃！！！
　　年年棒棒的！！！

　　年年一个人吃了一桌子饭菜的三分之一，美的不得了, 吃到一半还开始自编自唱。

　　“rou rou~~cai cai~~fan fan~~”
　　[年年吃肉肉，年年吃菜菜, 年年吃饭饭。]

　　“gao gao~~bian bian~~pang pang~~”
　　[吃肉肉长高高, 吃菜菜拉便便, 吃饭饭长胖胖。]

　　“guai guai~~hong hong~~bian bian~~”
　　[长高高打怪怪, 拉便便臭烘烘, 长胖胖压扁扁。]

　　“gao gao~~zao zao~~qian qian~~”
　　[打怪怪有糕糕，臭烘烘洗澡澡，压扁扁挣钱钱。]

　　听懂了年年歌词的年满和年恬放下碗筷，看向了年年。

　　宋念书也低头看向了年年。

　　年满：“年年，你吃完了饭，我们还没有。暂无不说你歌词里影响食欲的部分, 我想知道压扁扁挣钱钱是什么意思？”

　　火火用力给年年使眼色。

　　失败了。

　　看不懂火火哥哥眼色的年年，得意地从防水包里找出她的长款羽绒服，打开拉链给姐姐看她挣的钱钱。

　　防水包是火火的，年年的长款羽绒服也是火火准备的，这个钱……

　　全家人看向了火火。

　　火火坐直了腰，选择坦白从宽。

　　“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找人需要很多钱，我们晚上赶路，白天赚钱。我和年年去了垃圾回收站帮老板压扁瓶子和易拉罐。年年玩的很开心。”

　　林弥：“挣不了这么多。”
　　年年口袋里的钱有很多一百。

　　火火无奈地看年年一眼，低头，声音细弱无力：“年年从绑匪身上找的，我不让年年碰他们，年年不听。”

　　年年还是被妈妈打了，委屈巴巴地站在墙角，还硬着脖子喊：“nian nian mei cuo！”

　　因为包庇罪而被同样罚站的火火，早有准备，默默地打开投影仪播放他剪辑的视频。

　　第一段视频是古战场上活着的士兵拿走死去士兵身上的盔甲。第二段视频是武林中活着的主角从死去的武林盟主怀里拿走武林秘籍。第三段视频是警匪片里的警察摸死掉的匪徒身体，找到了枪、刀、钱包，装到透明袋里拿走了。

　　年满忍不住道：“那是留证！”

　　火火看姐姐一眼，从橱柜里拿出一个透明塑料袋，把所有的钱装到里面，再放到桌子上。

　　火火用实际行动告诉年满，他和年年也是留罪证。

　　这一下，不仅年年要被思想教育了，火火也要被思想教育了。年满和年恬一人抱一个，送到3号别墅。

　　年满和年恬离开，年年和火火仰头看着两个头发花白的爷爷。

　　老政委和孔老师忍不住地想笑，年满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们，还给他们播放了火火剪辑的视频。

　　老政委就着火火用塑料袋装钱的行为进行纠正：“电视剧里演的情节有很多的漏洞，留证时要带手套。”

　　老政委给火火和年年看正确的处理罪犯尸体的方法。

　　处理罪犯尸体的画面没有打码，孔老师静静地观察年年和火火的神色，年年和火火都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只认真地学着。

　　孔老师皱了皱眉头又松开了，心里沉甸甸的。

　　这两个孩子不好教啊。
　　这两个孩子像在前线执行任务十多年的老战士，对死亡和尸体是麻木的。

　　等所有的视频播放完，老政委和孔老师轮番给年年和火火讲“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道理。

　　火火若有所思地听着，眼神和他们的眼神有接触和互动，显然是把他们的话听进脑子里。

　　而年年躺在地上，滚来滚去，想听他们说话时就滚到他们脚边抱着他们的腿听，不想听时就滚到远处，唱着儿歌自娱自乐。

　　老政委和孔老师自己给自己进行心理疏导：眼前这个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小家伙是个不到两岁的小娃娃，不是他们的兵和学生，不能用同样的标准去要求，年年能听进去一点是一点，他们多说几遍就可以了。

　　年年和火火手拉手地从3号别墅回来。

　　火火神色沉重，年年蹦蹦跳跳。
　　火火一回到家就进入卧室写日记了，年年一回到家就赖在姐姐的怀里要饼干吃。

　　年恬给年年三块大饼干。

　　市面上的芝麻饼干只有掌心大小，这个芝麻饼干比年年的小肚子还大。
　　饼干是物业经理烤的，一个大磁盘烤一块饼干，一个烤箱一次只能烤三块饼干。
　　这样的大饼干，物业经理扛过来一箱，装家庭版滚筒洗衣机的大箱子。

　　平时宝宝团来玩时，一个芝麻饼干够四个宝宝吃。

　　年恬喂饱年年了，又给年年加热一大碗牛奶，再抱年年到卧室的床上。

　　“年年是不是给姐姐福运了？”
　　“ang！”
　　“年年现在可以取走吗？”
　　“ng。”
　　“那年年现在取走吧。”
　　“ya？”

　　年恬想到她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揉一揉太阳穴，“太热闹了，姐姐不习惯。”
　　年年捧住姐姐的脸，说了好多的话。

　　年恬笑着亲一亲年年的额头，“姐姐不需要，姐姐喜欢安安静静的。”
　　年年烦恼地皱着小眉头。

　　年恬：“姐姐有年年就足够幸运了，再多的话，姐姐就不适应了。”
　　年年叹口气，把姐姐身上的金点点取走。

　　年恬看年年的小肚子，又多了很多圈的金点点。

　　年恬满眼笑，心里暖甜。

　　她的年年去找久久前，把所有的金点给了她。

　　最开始时，她没意识到年年把金点都给了她。她只感觉自己遇见的奇怪事情有一些多。

　　她出了宝宝山，和二姐去堵年年和火火时，她察觉到异常。她走在路上，一阵风刮来，刮来了很多钱。她捡到钱后交到了派出所。出了派出所，她又在路上看见了一个钱包。她拿着钱包原路返回到派出所时，钱包主人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报案，看到钱包后喜极而泣，说钱包里不仅有他的所有证件还有他小时候爸妈还在时抱着他的照片。

　　钱包主人非要塞钱给她，她不要，钱包主人就说记住她了，以后有机会了一定会报答她的拾金不昧。

　　她走出派出所不到三百米，有人喊抓贼，那个贼就冲着她跑了过来，她学年年的样子，悄悄地伸出一脚，那贼就跪到了地上。周围没有人，追贼的又是个弱不禁风的姑娘，她抓着贼第三次进了派出所。

　　抓贼的姑娘看起来弱不禁风，说话气势很强，对着被抓的贼说道：“你要是偷老娘9999元买的新手机或者偷老娘手提包里的钱包和金镶玉镯，老娘都不追，你狗玩意的，竟然抓老娘脖子上正戴着的金项链！你狗玩意的知道老娘的脖子被勒的有多疼吗！你看看这红印子！你看看！！老娘活到现在，就没这么疼过！老娘痛经都没这么痛过！”

　　她心急找年年，把贼交到派出所就走了，离开时那个姑娘还一口一个老娘地咆哮着。

　　等她接听到二姐电话知道年年找到了准备回家时，才发现那个“老娘”姑娘在她的衣服口袋里塞了一对金镶玉镯。

　　戴玉镯是为了吸引注意，通过玉镯看到女子纤细白皙的手腕。她的手腕上只有伤疤和她划过的一道道刀疤。她有勇气穿短袖后，她也不想让人注意到这些刀疤，所以她一直带着长护腕。她没有玉镯，家里人似乎为了她，都没有人买过玉镯。最喜欢打扮的二姐也只买耳环和头饰。

　　她第四次进入派出所还金镶玉镯，出来时一个人急匆匆地路过，这个人摘下口罩吸烟时，她认出了这个人。

　　谷桐和林弥在家里整理过悬赏榜。
　　这个人在悬赏榜上。

　　她只跟二姐学了一招踢腿的武术动作，就是从背后袭击。

　　她拖着昏迷的人第五次进入派出所。

　　她还是得到了一笔意外之财。




137.  家人超爱年年137   让年年见识一下什……

　　年年收回金点点的瞬间, 年恬曾有片刻的恍惚，一直亢奋的情绪在下落，最后落在一个她已习惯的轻微抑郁状态。

　　年恬想起了平日的点点滴滴, 恍然到每当她激素分泌异常又半醒半疯地有了不该有的想法时，年年都会钻到她的怀里, 用小肚子贴着她。

　　原来年年的金点还可以让她开心。

　　年恬嘴角微微上扬，亲一亲年年的小肚子。

　　“姐姐不要年年的小金点, 姐姐从现在开始攒金果果，然后拜托年年把金果果变成小金点给姐姐。”
　　“ang！”

　　宝宝山进行免费体检，体检地点是保安室旁边的一个空置的杂物房。

　　林弥带着炎炎和谷桐把杂物房清理干净，炎炎对干净的要求很高, 无论是公主裙的检查和发货, 还是房间的整理, 炎炎都是最后一个收尾的。

　　炎炎收尾后，安栖木都不敢进去了, 他感觉这个房间里的空气都是干净无尘的。

　　年恬抱着年年进来，年年一进来就躺到门口的地上, 一点一点地啃牛肉条, 想要进来体检的人先要过年年这一关。

　　每天都来找年年的宝宝团是最先知道恬恬姐姐要给宝宝山免费体检的, 消息还没有在宝宝山业主群里宣布, 西西已经左手拉爸爸右手拉妈妈地过来, 看到年年躺在地上，西西也挨着年年躺到了地上。

　　西西爸爸妈妈不阻止，转身从家里带过来一条大地毯铺到年年和西西身下。

　　年恬经常给宝宝团宝宝们把脉练习，也会顺手给宝宝团的爸爸妈妈把脉，他们有什么身体小毛病，她都已经告诉了他们。

　　西西爸爸妈妈在西西的监督下, 按照流程检查身体。房间里有物业经理添置的身高体重血压一体机。两人依次站到上面检测，一如年恬告诉他们的。西西爸爸血压高，西西妈妈血压低。

　　西西妈妈看向西西爸爸：“难怪这几天不去年年家接西西，是想避着恬恬吧，是不是又喝酒了！”
　　西西爸爸谄笑：“就喝了一小杯，一点点。”
　　西西妈妈：“回去再跟你算账！”

　　年年问西西姐姐，西西妈妈是怎么找西西爸爸算账的，西西妈妈看起来打不过西西爸爸，西西爸爸也像年年害怕妈妈一样害怕西西妈妈吗？
　　西西认真思考了一会：“妈妈和爸爸在床上打架，妈妈能在床上打败爸爸。”

　　西西妈妈大红脸，瞪一眼西西爸爸，转身用鱿鱼丝去堵西西的嘴。

　　年年给西西吃牛肉条，西西给年年吃鱿鱼丝，火火盘着腿坐在墙角专注地看《中华小当家》。

　　他以前看过一遍，只记住了台词，现在他想要学会里面的饭菜。等他做的饭第一好吃后，他想去哪里，年年就能陪着他去了。

　　他最近想去看动漫展，年年说外面的饭没有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做的好吃，年年不陪他去。

　　宝宝团陆陆续续地拉着爸爸妈妈过来，过来后就学年年的样子，直接躺到地上，说一会话，再唱一会歌。

　　体检室里躺了一地的宝宝，来体检的人都要过五关斩六将。

　　年年躺在门口，是来体检的人需要闯的第一关。

　　年年仰躺着看2号金灿灿别墅的富爷爷，左手伸出三根手指头，右手伸出四根手指头，“san jia si。”
　　年年卖石榴的时候爷爷不会算数，年年教了爷爷，现在年年要检查爷爷有没有学会。

　　“等于七。”

　　年年非常满意，抬起小短腿，让爷爷通关。

　　西西是第二关，西西：“为什么胡萝卜是橘红色的，为什么草莓是红色的，为什么黄瓜是绿色的？”

　　推着老爷子轮椅的郑管家来回答这个问题：“胡萝卜有红色的胡萝卜素，草莓有红色的花青素，黄瓜有绿色的叶绿素。光照射在它们表面，再进入我们的眼睛，不同的波长呈现不同的颜色。”

　　胡萝卜素、叶绿素、波长都不在宝宝团的知识范围内。

　　娇娇语重心长：“爷爷，西西的问题没有固定答案的，要转动脑袋去想。年年说，萝卜是橘红色的是因为土地爷爷喜欢萝卜宝宝，给萝卜宝宝穿上了橘红色的衣服，草莓是红色的是因为宝宝们的嘴巴是红色的，草莓宝宝想和宝宝们的嘴巴亲亲，黄瓜是绿色的是因为黄瓜宝宝想要藏在叶子后面和宝宝们玩捉迷藏。”

　　“ang！”

　　西西听不懂爷爷的答案，再给爷爷出题：“为什么年年的肚子圆鼓鼓的？为什么年年的脸蛋软软的？为什么年年的手背有小窝窝？”

　　富爷爷：“因为胖。”

　　上一秒还在各自玩各自的宝宝团，这一秒齐刷刷地看向了富爷爷。

　　西西看着富爷爷，语气里全是真诚的劝诫：“无论哪个年龄的女人都不可以说胖的，爷爷还有机会，再想想。”

　　人性中的某些恶劣因子，会让某些人在某一个时刻非常想惹对方生气，然后欣赏对方生气的样子。
　　比如年满。
　　比如富老爷子。

　　日子过的太平静无趣了，富老爷子想找点刺激，他想尝试一下惹年年生气的下场。

　　“不能说实话吗？年年就是太胖了。”

　　这是明晃晃的挑衅。

　　但年年没有生气，说年年是胖娃娃的人超级多，年年都不在乎。

　　富老爷子：“我会跟年年妈妈说一说少给年年吃点饭。甜点和零食也要少吃，最好不吃。”

　　年年看向这个爷爷，心里有一点小惊讶，还有一点小生气。

　　年年教这个爷爷算数，这个爷爷还想让年年吃不饱！

　　西西幽幽地叹一口气，“爷爷太过分了，西西救不了你了，年年生气了。”

　　郑管家也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老爷又撩虎须了，老夫人就是忍受不了老爷的这个劣性子，不跟老爷一块住，搬到细雨绵绵的南方小镇独居了。老夫人脾气柔和，被惹烦了就避开老爷。年年的小脾气是有目共睹的，是真正的一只小虎崽。老爷何必呢。

　　已经两天了。
　　每次富老爷子准备吃饭时，他精心养了两年的鹦鹉就会飞到他的旁边，粗哑的声音尖叫道：“主人不要吃！这是粑粑！”
　　每次富老爷子准备喝蜂蜜茶时，他用两年才让鹦鹉学会了一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鹦鹉只用了几天学会了新句子：“哇！主人吃蜜蜂粑粑了！”

　　富老爷子吃不好喝不好，忍无可忍地把鹦鹉关进了笼子里。

　　以前被关在笼子里都安安静静的鹦鹉：“呜呜——主人坏坏！主人绑架鸟鸟！”

　　富老爷子在吃不好喝不好后，又睡不好了。

　　郑管家：“老爷何必呢？”

　　年年被正式邀请到2号别墅进行谈判。

　　年年背着小胖手，挺着圆鼓鼓的小肚子，仰着肉嘟嘟的小下巴，迈着标准有力的正步，耀武扬威地过来了。

　　郑管家低头，忍住笑，打开手机，给老夫人现场直播。

　　在老爷又劣性子发作故意惹年年生气时，他就跟老夫人汇报了。

　　当年年开始利用鹦鹉进行反击时，他拍下来给老夫人看，老夫人解气了。老夫人现在正收拾行李准备雨停后搬到宝宝山。

　　第一次交锋，老爷就吃瘪了，老爷以后吃瘪的机会还很多。老夫人喜闻乐见，过来看大戏。

　　年年坐到富老爷子对面的沙发上，一脸严肃，满身威严，“ye ye ren cuo ma？”

　　富老爷子倔强：“我只认输，不认错。我说的是大实话，你就是吃的太多了，需要人管着点。”

　　谈判失效。

　　年年从沙发上滑下来，背着手离开，自己学会了打开笼子的鹦鹉跟在年年的身后，谄媚地送到门口，“恭送大王！恭送大王！”

　　郑管家诧异地看向鹦鹉，看到年年的小胖手和鹦鹉的小翅膀挥一挥告别，脸上的诧异变成了笑意。

　　鹦鹉飞回来，开始唱它昨晚学会的歌。

　　“年年不胖，不胖，不胖！！”
　　“爷爷坏蛋，坏蛋，坏蛋！！”

　　“年年是宝宝~~吃肉肉长高高~~~”
　　“爷爷老了呀~~吃肉肉生病病~~~”

　　“年年可以吃肉肉~~~爷爷不可以吃肉肉~~~”
　　“爷爷嫉妒年年吃肉肉~不想让年年吃肉肉~”

　　“坏，坏，坏！”

　　郑管家闷笑。

　　富老爷子脸色变来变去，一开始生气年年教鹦鹉编排自己，后来因为这个新奇的报复方式想要笑，最后感慨年年的聪慧。

　　鹦鹉天天唱，夜夜唱，歌词还会定时更新。

　　富老爷子已经好几天没睡个好觉了，打个哈欠喝下“泥巴”咖啡。

　　郑管家：“您向年年道个歉就不用受这份罪了。”
　　富老爷子：“从我16岁出国打工，我就没向谁低过头，也就一点噪音，多听一段时间就能习惯。”

　　郑管家又想说一声：“何必呢？”

　　鹦鹉在1号别墅吃饱喝足了，飞回来，清一清嗓子，开唱：

　　“年年肉嘟嘟，肉嘟嘟，肉嘟嘟！！”
　　“爷爷瘦巴巴，瘦巴巴，瘦巴巴！！”

　　“年年跑得快，跑得快，跑得快！！”
　　“爷爷慢吞吞，慢吞吞，慢吞吞！！”

　　“一只大怪物，走过来，走过来，走过来！！！”
　　“啊啊啊啊啊！救命呀，救命呀，救命呀！！！”

　　“年年咻——咻——咻——跑走了，跑走了，跑走了。”
　　“爷爷呜——呜——呜——惨兮兮，惨兮兮，惨兮兮。”

　　富老爷子手里的面包被捏扁了。

　　他若再不出手，这个小魔头就不知道什么是钞能力！

　　“老郑，给我雇乐团！”




138.  家人超爱年年138   年年大获全胜！……

　　郑管家试图阻止, “老爷不是认输了吗？”
　　“谁说我认输了！不认！”

　　“冤冤相报何时了，何必呢？” 
　　“是这个小魔头得寸进尺！”

　　“年年才一岁多，您七十多了, 您让着点年年。”
　　“我没几年活头了，小魔头还能活几十年, 凭什么不是她让着点我。”

　　郑管家叹气，无奈地给少爷打电话。

　　他尽力劝了, 等年年的反击手段再升级的时候不能怪他没劝老爷冷静了。

　　富老爷子的倔脾气是富家所有人的共识，当郑管家用无奈的语气说一件事情的时候，那就代表这件事情不做不行了。

　　富老爷子除非自己改变想法，谁也劝不动, 是越老越固执的典例。

　　欺负一个不到两岁的孩子很过分, 富家少爷还是雇了一个摇滚乐团过来了。

　　飞鸟团是有一些知名度的乐团, 年纪在十六岁和二十岁之间，刚组建一年, 以一首充满希望和力量的《青鱼》一炮走红，出道即巅峰, 然后一路滑坡。刚出道时各大综艺都抢着他们出演, 现在他们为了付房租吃饱饭都接这个欺负小宝宝的单子了。

　　良心隐隐不安。

　　鹦鹉还在唱歌, 富老爷子让他们认真听, 然后回击！

　　飞鸟队长沉默, 他感觉做完这一单，他们就可以收拾收拾，回老家种红薯了。

　　队长：“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队员：“哥，一首一万呢。”
　　队长：“年年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一个德高望重的大企业家呢！我们能一口气写出十首这样的歌！”

　　他们一路滑坡途中写了很多的新歌，都没有机会唱，偶尔接到的商演也是指定了《青鱼》。他们乐队四人, 每个人都写歌，整理到一块有那么几百首。一首一万，十首就是十万，一百首就是一百万，五百首就是五百万！

　　刚出道的巅峰期，他们不把五百万放在眼里，又傻又蠢地挥霍掉了。现在的五百万在他们眼里就是巨款，他们能滋润十年，也能再坚持音乐路十年。十年后，说不定文艺复兴，时尚转一圈又转回来，他们又翻红了呢。

　　他们不仅要唱！还要一口气把所有的新歌都唱出来！

　　老爷子的要求，他们能满足！不就是改歌词，小事！

　　“小魔头文盲，你们的歌词简单点，让他们都能听懂。”
　　“没问题！”

　　郑管家不想自家老爷成为宝宝山的公敌，及时补充：“年年还是小宝宝，你们的歌词注意尺度，不能出现不文雅的词。”
　　“没问题！”

　　身为音乐圈的人，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在纯音乐榜上异军突起又参加了军运会的年全，他们注意到年全，怎么可能不注意到年满，注意到了年满，怎么可能不注意到年年，注意到了年年，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打败树墩墩村所有小孩子的狠娃。

　　让他们唱大尺度的歌词，他们也不敢呀。

　　富老爷子谴责地看一眼郑管家，没有再开口。

　　飞鸟团要出战了，鹦鹉飞去1号别墅学新歌，富老爷子舒坦地喝一口茶。

　　他等着小魔头向他道歉。

　　郑管家悄悄离开，小跑着追上飞鸟团，递手机给他们。

　　老夫人笑着跟他们视频，问道：“我儿子给你们多少钱？”
　　“一首一万。”
　　“我给你们一首两万，你们夸年年，哄年年开心。”

　　队长心里的小人已经疯狂蹦跳转圈撒花了，脸上为难道：“做人得有契约精神，我们直接答应您似乎不太好。”

　　老夫人年轻时跟着丈夫走南闯北做生意，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他们还没开口，她就已经看穿了他们，但人老了，对这样心思浅的孩子更宽容和偏爱了，没有揭穿他们，顺着他们的话：“你们不用为难，我给我儿子通电话。”

　　老夫人挂断电话后不到五分钟，队长的手机响了。

　　飞鸟团相互对视，满眼兴奋。

　　夸人？
　　他们的老本行！

　　《青鱼》是怎么来的？那就是他们刚出道时不知道天高地厚，自己夸自己，然后把十个人的歌词拼到一块的歌。刚出道的脸皮还很薄，不好意思这么直白地夸自己，就修改了一下，收敛了一点，谦虚了一点，然后用青鱼来代替他们四人。别看他们在夸青鱼，其实他们在夸自己，所以他们唱这首歌时特别带劲，他们唱的带劲，气氛就燃了。

　　可惜知道真相的只有他们四人，这首歌一夜爆红后就有大评审家发表了小论文，说这首歌代表着年轻人的凌云壮志和无畏无惧。他们兴致勃勃地看完这篇小论文后不敢再对外说这首歌是怎么来的了。

　　专业的事就要交给专业的人。
　　他们夸人是专业的！

　　飞鸟团在宝宝山广场激情演唱。
　　宝宝团坐在地上大声应援。

　　飞鸟团：“哦——诶哦——年年勇敢无畏，是不灭的火——”
　　宝宝团：“勇敢无畏！不灭的火！”

　　飞鸟团：“哦——诶哦——年年所向披靡，是不灭的光——”
　　宝宝团：“所向披靡，不灭的光！”

　　飞鸟团：“哦——诶哦——年年一往无前，是永远的信仰——”
　　宝宝团：“一往无前，永远信仰！”

　　飞鸟团：“哦——诶哦——年年，你可知道我们爱你，深深地爱着你，像爱春天的鲜花，像爱冬天的太阳，像爱夏天的冰箱，像爱秋天的加湿器。”
　　宝宝团：“年年，年年，我爱你！”

　　年满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咳嗽。
　　林弥深呼吸。

　　年满：“我知道他们的名气为什么垂直下滑了，他们写的歌词还没有年年好。”
　　林弥：“我以后再也不说年年写的歌不好了，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都笑疯了，疯狂拍照录视频。

　　身为所有歌的中心人物，年年没有一点羞涩，兴奋地大声跟唱。

　　每首歌两分钟，三十首歌就是一个小时。他们想要一口气唱完他们的所有新歌，奈何他们的嗓子承受不住，他们的词汇量也不够。

　　夸年年的歌词都是现编的，绞尽脑汁唱完二十首歌后，他们的歌词就开始重复了。

　　翻来覆去都是那些词，别说年年，宝宝团都嫌弃了。年年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小屁股，牵着姐姐的手回家吃饭了。宝宝团也站起来，学年年的样子拍拍小屁股，找到自己的爸爸妈妈回家吃饭。

　　飞鸟团队长等所有宝宝离开后，激动地催促道：“快翻一翻乐谱，咱们唱了多少首歌？”
　　“三十三首。”
　　“六十六万！”

　　飞鸟团不敢回去见富老爷子，坐到年年刚才盘腿坐的地方，给老夫人打电话。

　　“我们唱完了，录了个视频，我们马上发给您，总共三十三首。”

　　收到钱，飞鸟团立刻取走压在门卫处的身份证离开。

　　富老爷子睡了个没有噪音的回笼觉，还做了个很不错的梦，梦里，小魔头讨好地给他捶肩捏腿。

　　富老爷子：“斧头没有回来？”
　　郑管家：“没有。”
　　斧头是鹦鹉的名字。

　　“唱完了？” 
　　“唱完了。”

　　富老爷子：“年年现在肯定气坏了，说不定正在教斧头骂我。”
　　郑管家低头，“不一定……”

　　富老爷子：“我等着小魔头哭着跑过来。”
　　郑管家：“那……也不一定。”

　　富老爷子：“小魔头不会善罢甘休。”
　　郑管家：“这……不太可能。”

　　富老爷子：“你小瞧小魔头的气性了。”
　　郑管家：“年年是个好孩子。”
　　能瞒一秒，老爷就多开心一秒。

　　富老爷子：“你把他们唱歌气小魔头的视频给我看一看。小魔头生气了，我就开心了。”
　　郑管家：“那年年要是开心了呢？”
　　富老爷子：“那我要更开心才行。”
　　郑管家：“老爷这样的心态非常好！” 

　　富老爷子点开郑管家传输过来的视频。

　　“哦——哦——哦——年年笑起来真好看，是太阳公公照，花儿开心笑。”
　　“哦——哦——哦——年年活泼健康小英雄，善良正义杀妖魔！”
　　“哦——哦——哦——年年的聪明无人比，年年的力气无人敌，年年的风姿人人喜！”

　　富老爷子的脸，黑了红，红了绿。

　　郑管家：“老爷，您需要速效救心丸吗？”
　　富老爷子：“不需要！谁干的！”

　　郑管家沉默。
　　老爷总是自欺欺人地问这样只有一个答案的问题。
　　除了老夫人谁还敢？

　　斧头飞回来，绕着富老爷子转三圈，再松开爪爪，一捧花瓣落下来。

　　斧头传话：“谢谢爷爷的歌，年年很喜欢，年年以后会继续教爷爷算数哒！”

　　富老爷子慢慢地端起茶，悠悠地喝一口。

　　郑管家：高兴了吧，想笑就笑，装模作样地憋着干什么？

　　果然，老爷被年年捏在手心了，年年哄一哄就哄好了，年年要是再多哄两句，老爷大概都舍得把遗产给年年。




139.  家人超爱年年139   年年和斧头的虫虫……

　　斧头完成了年年布置的撒花和传话, 飞落到富老爷子的茶碟上，头上的小黄毛支棱着，黑豆眼看着富老爷子, 命令的语气，粗声催促：“快点！给爷虫子！”

　　平静的茶水表面波动了一下, 富老爷子继续慢悠悠地喝茶，不理会。

　　郑管家忍笑, 给斧头一把鸟粮。

　　斧头：“不要豆子！要虫子！”

　　富老爷子：“爱吃不吃，惯的你。”

　　斧头定定地看了富老爷子好一会，一声没吭地飞走了。

　　郑管家在斧头身上看到了年年的影子，“老爷, 听说什么样子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 年年养了斧头一段时间了。”

　　富老爷子：“一只鹦鹉而已。”

　　郑管家：轻敌是大忌啊。

　　老爷亲口说过平静的生活太无聊, 那他就不提醒了，让老爷再刺激一下吧。

　　他先给鹦鹉的小笼子周围布置上摄像机, 给老夫人乐呵一下。

　　斧头飞到门板上，头上的小黄毛服服帖帖地落在小脑瓜上, 缩着脖子, 让自己看起来像年年一样圆墩墩的, 捏住嗓子, 软绵绵：“宝宝想吃虫虫~”

　　林弥一言难尽地看向斧头, 再想一想半耳和大麦在年年面前和年年背后的两幅面孔，又收回了视线继续做题。

　　谁能想到，五姐去太空舱研究所报到前又在家闭关了十天，然后他和二姐三姐就有了数不清的卷子要做。

　　五姐说这些卷子足够他们做一年了，一年后她再根据他们的知识掌握情况出卷子。

　　他手上的这一张卷子，他已经做了三天了, 太难了，一道大题他琢磨一天都不一定得出五姐给出的答案。

　　他害怕他一年时间做不完五姐出的卷子，每天都苦兮兮地去学，一点都不敢拉下功课。

　　他昨天放纵地去收原材料和跑工程单了，今天他就要补上昨天耽误的功课。他吃饭和去厕所都会拿着书去看去想，能挤出一点时间算一点。

　　他昨天有多快乐，今天就有多痛苦。

　　“二姐，现在十月了，你完成五姐布置的九月份试卷了吗？ ”
　　同样痛苦的表情、痛苦的语气，“没有。”

　　林弥心里好受了一点，起码他一直紧跟着五姐的试卷时间安排，只差了一天。他今天把这本书看完，再把这道题琢磨透，就可以睡个踏实觉了。

　　他还有救，二姐大概没救了。

　　“二姐不要放弃，扑棱扑棱也能带出水花。”

　　年满皱着眉头咬着笔，专心背古文。

　　年久年前问她对古文什么看法，当时她正在看古装剧，随口说了句古文很重要的话。当时她百分之九十九的心神在古装剧上，她具体说了什么她都忘记了。

　　现在她知道什么是饭不能乱吃话不能乱说了，年久给她安排的学习课程是把整本《古文观止》背诵下来。

　　她的脑子是好用，她的记忆力也挺强，但也不是这个用法呀。她没想高考满分，也没想成为省高考状元。

　　年满一肚子牢骚，还是老老实实地背书。她敢惹年年，不敢惹年久。

　　惹年年，年年生气，小火苗噼里啪啦熊熊燃烧一阵就过去了。惹年久，年久冷冰冰，冰山长久不化。年久最长记录是一年不跟她说话。

　　没有人理会斧头，斧头飞到年年旁边，再说一遍。

　　这一句话是娇娇教它的，娇娇只重复了十遍它就学会了。

　　火火坐到年年旁边，给斧头看他剪辑的买卖视频，斧头不看视频，可怜巴巴地看着年年。

　　年年专心致志地吃饭，吃完饭又让姐姐揉着小肚子，揉着揉着就睡着了，不知道斧头还在眼巴巴地等着她捉虫。

　　斧头没有求来虫子，失落地飞到门板上，满眼沧桑地看着门外的大风。

　　它失去工作了，失去虫虫了，生活没有乐趣了。

　　宝宝团跑过来看见格外安静的斧头，疑惑地问火火它怎么了。

　　西西：“被富爷爷批评了吗？”
　　娇娇：“被富爷爷打屁股了吗？” 
　　蒙蒙：“被富爷爷拔毛了吗？”

　　火火：“年年不给它捉虫了。”
　　西西：“斧头不可以自己捉吗？” 
　　娇娇震惊：“难道斧头的妈妈没有教斧头捉虫吗？”
　　蒙蒙推测：“年年捉的虫子比斧头自己捉的虫子更好吃。”

　　妮妮根据宝宝团的生活经验，帮斧头出主意，“斧头可以自己挣钱自己买。”
　　西西举例：“半耳和大麦都自己挣钱买狗粮了。”
　　棉棉用力点头：“对！”

　　火火：“我给它看视频了，它不看。”
　　蒙蒙：“斧头和我哥哥一样，笨笨的，看不懂。”
　　西西：“我们可以教给它。”
　　棉棉是捧场小能手，大声应和：“对！”

　　充满耐心和爱心的宝宝团一遍一遍地演示给斧头看，斧头刚开始无动于衷，等火火用他的小金碗换了西西的好多坚果时，斧头头上的小黄毛支棱起来了。

　　斧头懂了！

　　天不亮，年年拿着爸爸给她做的小竹筒出门了。

　　年满起床来到客厅，没有在婴儿床里看见年年，敲一敲年恬的门，“年年在你房间里吗？” 
　　“没有。”
　　“年年这几天有点安静。”
　　“她在外面玩的时间长。”
　　“她这么安静，我有点不习惯，还有点心不安。”

　　下午，年满从心理诊所回来，看到年年和宝宝团一块回来，问妮妮：“你们最近在忙什么？”
　　“找虫虫。”
　　“年年一直在找虫子？没有做别的事情吗？ ”
　　“没有呀？ ”

　　年满心里的忐忑稍微消散了一些。

　　郑管家是第一个发现异常的，他抬头看灯。

　　中午搬进宝宝山的老夫人：“怎么了？”

　　老夫人也抬头看灯。 

　　郑管家：“感觉灯比平时亮。”

　　郑管家也五十多岁了，眼睛有些花了，抬头看灯也没有看出异常，回卧室拿出老花镜，仔细看，看出了门道，脸上露出了惊讶。

　　“老夫人，我想，斧头早早出手了。”
　　“对灯下手了？” 
　　“吊灯上的金片消失不见了。”

　　郑管家和老夫人隔天早起，远远地跟在斧头的身后，看到年年带着宝宝团捉虫子又跟斧头一手交虫一手交金。

　　从小树林回到2号别墅，老夫人笑了一路。

　　郑管家脸上的笑也落不下来。

　　“告诉老爷吗？”
　　“不要告诉他，必要的时候你悄悄地帮斧头打掩护，我看他什么时候能发现。”

　　交易进行了十五天，斧头胖了一圈，小树林的虫子少了，西西的小龟壳背包也装满了。西西是宝宝团里负责保管财产的，西西的小龟壳背包满了就可以停止交易了。

　　火火：“可以了，再多就被大人发现了。”

　　宝宝团想停止，斧头不想停止。

　　斧头找年年单独做生意。为了让年年给它找虫子，它机灵地提高了虫子收购价。以前一个金片片能换十条虫子，现在一个金片片换一条虫子。

　　年年拿着金片片问过2号别墅的文奶奶这个金片片可以交换多少糖果。年年知道，一个金片片换来的糖果可以装满年年的小龟壳包包。

　　斧头给的太多了，年年继续给斧头捉虫。

　　富老爷子在书房里参加完远程股东大会，回到客厅，端起茶碟和茶杯，慢慢地喝茶。

　　郑管家没想到老爷的观察力这么差，距离他和老夫人发现斧头以金换虫一个月了，家里的家具都被斧头动过了，老爷竟然还没有发现。

　　郑管家提醒：“老爷，您有没有感觉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 
　　“您认真看一看您的茶杯。”

　　富老爷子仔细观察茶杯，看出了问题，再抬头去看别的茶杯，全是一样的问题，“换了一套茶杯？”
　　郑管家摇头，再次提醒，“您再看看四周。”

　　富老爷子终于发现了茶几、桌椅、沙发等等的变化。

　　富老爷子问老夫人：“你把金片都给拆了？”
　　老夫人：“不是我。”
　　富老爷子看向郑管家。
　　郑管家笑着摇头。

　　富老爷子：“年年？ ”
　　老夫人：“你可别冤枉人。”
　　“那是谁？”
　　“你说呢？”

　　富老爷子不愿意怀疑斧头，但不得不看向了斧头。

　　斧头正大光明地掰断笼子上的一个金片片，叼着飞走。

　　富老爷子让郑管家推着他跟过去。

　　斧头和年年交换。

　　富老爷子生气了，生气的不是斧头用金片换虫子，生气的是斧头做了亏本生意，跟郑管家喋喋不休道：“一个金片才换一条虫！”

　　郑管家：“斧头现在只能一天吃一条虫了。它除了吃虫还吃鸟粮，胖的快飞不动了。而且，现在天冷了，虫子不好找，物以稀为贵。”

　　富老爷子不服气地等年年和斧头离开后，去小树林找虫子，固执地找了两个小时，一条虫子都没有找到。

　　富老爷子：“斧头不挑嘴吗？什么虫子都吃！”

　　郑管家：“其他虫子可能被年年找虫子的架势给吓跑了。”

　　富老爷子看他一眼：“你被宝宝团影响了？童言童语。” 

　　郑管家微笑着点头。

　　在年年的心里，她和斧头的交易是正当交易，坦坦荡荡地把金片片塞入了爸爸给她做的小木桶里。

　　年满整理菜园的丝瓜藤时不小心绊倒了小木桶。

　　小木桶盖滚到了她的脚边。
　　一堆金片淹没了她的脚背。

　　年满：年年一个月没被打了……




140.  家人超爱年年140   斧头臣服年年的前……

　　罪证摆放在大餐桌的一角, 年年没有一点心虚，摇晃着小胖脚，美滋滋地吃饭。

　　爸爸捏了年年超级喜欢的虾仁饺子, 妈妈拌了一大盆的凉拌黄瓜，年年一口饺子一口黄瓜, 吃的超快乐。

　　这份快乐感染了其他的人，他们选择暂时无视罪证, 吃完饭再来判案。

　　提供了罪证的年满也跟着年年的吃饭节奏开开心心地吃饭，年年吃虾仁饺子时她也吃饺子，年年吃凉拌黄瓜时她同样吃凉拌黄瓜。

　　吃过了饭，斧头抓着一个小布兜过来, 把小布兜里的豆豆上贡给年年。

　　一码归一码, 宝宝山是年年的领地, 斧头用金片片换虫虫是一码事，进入宝宝山受年年庇佑需要上贡吃食是另一码事。

　　斧头和年年心里都是清楚的。

　　年满吃饱饭了, 可以逗年年了。她把自己和年年的碗筷先洗干净，再把灶台稍微擦拭一遍, 端着一盘提子坐到年年旁边, 喂给年年一颗提子, 再喂给斧头一颗。

　　斧头都知道吐皮吐籽, 年年连皮带籽全吃了。

　　“年年, 斧头吃得比你优雅比你精致。”

　　年年敷衍地点点头，专心致志地从斧头的贡品里挑出她喜欢的豆豆。

　　“斧头也就这点吃的，你还要抢。年年，你于心何忍。”

　　年满被年年瞥了一眼，年年的眼神像在看不懂事还话多的笨蛋。

　　“难道你这样的行为还有什么讲究？”
　　“ang！”
　　“说来听听。”

　　年年转身，背对姐姐, 不说。

　　姐姐的眼里全是好玩，学习态度不对，年年才不要教她怎么做一个睿智、优秀、圣明的好领主。

　　做领主，要不偏心不欺凌，博爱众生。
　　每一个小生命都要给领主上交贡品的，不上交对其他小生命不公平。
　　即使不喜欢的贡品，或者很喜欢的贡品，年年都要挑一点点的，不能全要不然小生命就没吃的了，不能不要，不然小生命就得不到年年的庇佑了。

　　姐姐笨笨还不虚心学习。

　　年年叹气。
　　姐姐这样的笨笨的小生命永远不会成为受所有小生命爱戴的领主，年年可以~

　　年年挑出了几个小坚果吃掉。斧头吃掉剩下的。

　　全家都吃饱饭了，准备审案时，西西妈妈抱着西西过来了，西西怀里还紧紧地抱着小龟壳背包。

　　“我给西西洗衣服才知道西西的背包里装满了金片，问她，她也不说。年年有吗？”

　　宋念书让她看餐桌，“有，比你们家西西还多。”

　　西西妈妈看到餐桌上的金片吓了一跳，“这么多？”

　　宋念书点头。
　　她看到满满把金片全部倒在餐桌上，又指了指年年时，她没有惊讶，有一种“终于来了”的镇定和从容。

　　“这么多的金片从哪里来的？”

　　年满和年恬曾带着年年去2号别墅还礼，两人对视了一眼，一起看向了斧头。

　　她们猜到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第一条线索：年年天天向外跑，和宝宝团一块捉虫子，所以年年和西西都有金片。
　　第二天线索：宝宝团不捉虫子了，年年还充满毅力地继续捉虫子，所以年年的金片比西西的多。
　　第三条线索：整个宝宝山，只有2号别墅用金片来装修，而斧头又来自2号别墅。

　　西西很听年年的话，西西妈妈带着西西过来就是想让年年问一问西西。西西妈妈看到年年的金片比西西的还多，她不慌了。

　　这件事情她基本确定是年年起的头了。她家西西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喜欢管账喜欢粘着年年的小宝宝，能闹出这么大动静的只有宝宝团团长年年，也只有年年有这个本事。

　　西西妈妈的呼吸都平缓了，接过年年妈妈递过来的补气果茶，不紧不慢地喝一口，温柔地再问一遍西西这些金片是怎么得来的。

　　西西看向年年，年年坦坦荡荡地点头。

　　西西这才放下怀里紧紧抱着的宝宝团公共财产，跟妈妈解释宝宝团和斧头的交易。

　　年年家人和西西妈妈，以及看见了西西妈妈急匆匆过来也慢悠悠走过来的老政委和孔老师，听完西西的话后，都没有惊讶。

　　年年家人的承受力随着年年成长，处之泰然。

　　西西妈妈是看过宝宝山物业群里无数个“看好宝宝，切勿模仿”视频的人，还常常就近感受过年年威力，西西说的是小场面。

　　老政委和孔老师早已研究过年年的所有留存视频，也看过了绑匪的死相照片，探讨过很多次，已知晓年年的本性，更清楚年年的想法。

　　富老爷子搬到2号别墅的第一天，年年和斧头就碰面了，还是斧头引着年年去了2号别墅得到了一条比她还高的大牛腿。

　　宝宝山是年年的地盘，斧头从小树林里的鸟群里知道了，但它不以为意，还想要让这群鸟认它当老大，抓虫子给它吃。

　　这群鸟用整整一个夏天的小果实换来了坚不可摧的底气，它们不搭理斧头。在斧头挑衅地攻击了它们后，它们还记得年年给领地内定下的规矩，不可寻滋闹事。它们去找年年告状。

　　斧头用巨大的代价换来了自知之明。

　　一群鸟在年年的指挥下围攻它，让它飞不上天，也不能躲回家。
　　一群黑猫在地上和树上虎视眈眈地看着它，它又不敢落地。
　　它哭的很惨。

　　自此斧头臣服年年后，它不敢称老大，也不会被欺负，日子平平淡淡，和普通鸟一样的地位。

　　但它不甘心！

　　它是有事业心的金刚鹦鹉！不是一般的鸟，不是一般的鹦鹉。

　　它天生闪光的！
　　它要成为年年心里的独一无二！

　　它不再吃喝玩乐，偷偷跟着年年学会了一首歌。

　　当它向年年唱完一首歌，年年的眼睛亮晶晶时，它知道它一人之下万鸟之上了。

　　它！
　　斧头！
　　鸟生赢家！

　　宋念书一手提着年年，一手提着一大袋子的金片去2号别墅。

　　被妈妈提着背带裤的年年，抱着胳膊，鼓着小脸蛋，皱着眉头，气咻咻。

　　老政委和孔老师不插手，笑眯眯地嗑着瓜子跟在后面。

　　富老爷子：“拿走拿走，这些金片不是我们家的了，是年年的。你们把金片还回来，我们从哪里给你们找成千上百的虫子。” 

　　年年开心了，妈妈的手一松，年年欢快地跑到文奶奶的怀里。

　　老夫人搂着年年，满脸的笑。

　　富爷爷伸胳膊：“来，小胖子，给爷爷抱一抱。”

　　年年“heng”一声。

　　斧头又开始唱歌了：

　　“年年肉嘟嘟，肉嘟嘟，肉嘟嘟！！”
　　“爷爷瘦巴巴，瘦巴巴，瘦巴巴！！”

　　“年年跑得快，跑得快，跑得快！！”
　　“爷爷慢吞吞，慢吞吞，慢吞吞！！”

　　“一只大怪物，走过来，走过来，走过来！！！”
　　“啊啊啊啊啊！救命呀，救命呀，救命呀！！！”

　　“年年咻——咻——咻——跑走了，跑走了，跑走了。”
　　“爷爷呜——呜——呜——惨兮兮，惨兮兮，惨兮兮。”

　　这首歌是年年悄悄教给斧头的，年年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没听过这首歌，就连西西都不知道。

　　所有人震惊地看着年年。

　　老夫人笑的前俯后仰。
　　郑管家低着头闷笑。 

　　已经听过无数次的富老爷子面色平静。

　　钓鱼执法进行中……

　　富老爷子：“听的多了就怪好听的，年年，给爷爷唱一遍。”
　　“bu！nian nian bu pang！”
　　这个时候，富老爷子很好说话，没有一点平日的固执，“年年说的对，年年只是肉嘟嘟，不是胖嘟嘟。”

　　年年不懂人心险恶，在富老爷子再一次邀请年年唱时，年年开开心心地站了出来。

　　年年不仅自创了歌曲，年年还和斧头编了舞蹈。

　　年年咬字不清：“nian nian rou du du du du du du……”
　　斧头二重唱：“肉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年年抖一抖脸蛋上的肉，抖一抖圆鼓鼓的小肚子，再转身抖一抖小屁股上的小肥膘。
　　斧头抖一抖头上的毛毛，抖一抖翅膀上的毛毛，再和年年同时转身抖一抖屁股上的毛毛。

　　“ye ye shou ba ba ba ba ba ba……”
　　“瘦巴巴巴巴巴巴……”

　　年年两只小胖手把圆嘟嘟的脸蛋压成瓜子脸，用力吸小肚子，最后软弱无力地躺在地上，如实模仿了姐姐看的古装宫斗剧里病恹恹的皇贵妃。
　　斧头也努力地把自己变成瘦弱的样子，最后依然和年年同步躺在地上。

　　“nian nian pao de kuai ai ai ai ai ai……”
　　二重唱微加工：“快诶诶诶诶诶诶……”

　　年年原地跑，圆滚滚肉嘟嘟白嫩嫩的两条小短腿都跑出残影。
　　斧头飞快地呼扇翅膀。

　　“ye ye man tun——tun——tun——tun——tun——tun——”
　　“慢吞——吞——吞——吞——吞——吞”

　　年年的两条小短腿像太空漫步一样慢。
　　斧头的小翅膀像出了鼓掌一样嘎吱嘎吱地呼扇。

　　“da guai wu ！！a——a——a——”
　　“大怪物！！啊——啊——啊——”

　　年年捧脸，惊恐。
　　斧头浑身，颤抖。

　　“jiu——jiu——jiu—— ming ya!!!”
　　“救——救——救——命呀！！！”

　　年年在地上滚，又在地上爬，还在地上翻跟头。
　　斧头假摔，翻滚，半空坠地。

　　“nian nian xiu——pao xiu——pao xiu——pao”
　　“咻咻咻，跑跑跑。”

　　年年凌波微步、大鹏展翅，潇洒又从容。
　　斧头舒展翅膀，优雅又飘逸。

　　“ye ye wu wu wu ku ku ku。”
　　“呜——哭，呜——哭，呜——哭。”

　　年年趴在地上，蹬腿，假哭。
　　斧头翅膀捂脸。

　　当歌词演出来后，侮辱性更强了。

　　富老爷子的表情——风卷云涌，波澜壮阔。

　　这一次，就连西西都知道，年年要被打了。




141.  家人超爱年年141   孔老师：不救了，……

　　老政委和孔老师用几十年修炼来的强大基本功忍住了笑。

　　西西妈妈和年满的忍功不行, 低着头，没有声音，却浑身抖动。

　　年年表演结束, 两只小胖手如胖企鹅那般一起向后摆，九十度弯腰谢谢观看。

　　斧头撒花。

　　花瓶里的百合花, 光秃秃。

　　宋念书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流速都加快了，只有她着急忙慌地寻找东西时才有的感觉。她一直认为她是接受过教育的、温柔说理的妈妈, 绝对用不上鸡毛掸子这样的工具。

　　现在，她想着，年年快两岁了，工具可以升级了。

　　宋念书心里冒火, 面无表情地靠近年年。

　　年年的小鼻子动了动, 看向妈妈。

　　年年两眼出现了真切的惊恐, 急慌慌地跑到文奶奶的身后。

　　老夫人是整个客厅唯一一个没忍着，大声笑的人。

　　宋念书盯着年年, “出来！”

　　老夫人肩膀上长出一个小脑瓜，颤巍巍地看了看妈妈, 又迅速缩了回去。

　　满是惊慌和控诉的小奶音：“ma ma xiong！”

　　老夫人自然是偏向年年的, 安抚宋念书, “别生气, 年年还小。”

　　年年已经钻进了文奶奶坐着的沙发里, 从文奶奶的小腿间露出一个头，应和文奶奶的话：“nian nian shi bao bao！”

　　老夫人笑着拍一拍年年的头，“不要火上浇油。”

　　年年听不懂这句话，躺到地上，仰脸看着文奶奶，满眼疑惑：“ya？”

　　一直静悄悄没有存在感, 来这里单纯为了看戏的林弥，小声：“就是让你别说话。”

　　年年两只小胖手捂住嘴巴，钻到沙发里不说话也不出来了。

　　斧头钻进沙发里，片刻后飞了出来，抓了一个香蕉飞入沙发里，过一会又飞了出来，抓了一个橘子飞入沙发里。

　　斧头来来回回地飞，一点一点地搬空了果盘。

　　沙发外面有文奶奶，年年觉得这里很好很安全，在妈妈消气前，她都不出来了。

　　年年露在外面的小胖脚得意地摇晃。

　　所有人看向了年年的白嫩嫩的小胖脚。

　　老政委：“传统教育方式不能丢弃，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孔老师在心里细细地琢磨这件事，整个事情可以排成两条线。

　　第一条线：年年拦住了门——西西模仿年年拦住了门——富老先生出于某种目的，用大实话回答了西西的问题——被说胖的年年恼羞成怒，利用斧头进一级报复——富老先生邀请年年谈判——谈判失败，谈判期间年年再次被惹生气，利用斧头进行二级报复——富老先生雇佣乐团“哄”年年——战争结束。

　　富老先生两次挑衅，年年两次回击，两人无对错。

　　事件缘由是年年拦住了门，事件的导火索是富老先生故意逗年年生气，两人谁也没有对错。

　　富老先生在此事件中处于被动，是内部出了“叛徒”。

　　决定此事件胜负的关键因素是斧头。

　　第二条线：斧头跟着年年混——斧头想吃虫——年年捉虫——斧头用金片换虫——年年得到金片，斧头得到虫。

　　年年凭劳动获得金片没有错。
　　富老先生也认可了此项交易。
　　年年没有错。

　　富老先生说年年胖，年年说富老先生瘦，很公平，只是年年的表述方式“夸张”了一点而已。

　　两条线里，年年都没有错。

　　孔老师揣着手，说话慢悠悠地给年年开脱，“斧头不应该偷金片。”

　　年满看着飞来飞去投喂年年的斧头，站在斧头这一边：“斧头现在是年年的手下，唯命是从。”

　　孔老师不说话了。

　　他尽力了，也安心了。

　　年年有这样的姐姐和妈妈很难走歪路，试探的小脚刚伸出来就被打回去了。

　　他静静地看着就好，该打却舍不得打的时候他可以煽风点火一下，不该打的时候他适当地拦一下，至于能不能拦得住，那就要听天由命了，比如此刻。

　　年年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她只听到了孔老师说斧头的坏话，姐姐夸她这个大领主当的好，斧头听她的话。

　　年年掀开沙发罩，凶巴巴地瞪向孔老师，“bu xu shuo，fu tou，huai hua！”[不许说斧头坏话！]

　　年年再笑容灿烂地看向二姐姐，嘟嘴给姐姐一个飞吻，“man man guai，man man mei，man man zui hao kan！”[满满乖，满满美，满满最好看！]

　　孔老师小小退后一步，慢慢道：“可以打了。”

　　郑管家给花瓶换花的手抖了一下，呼吸微微急促，用全身的力气去忍笑。

　　老夫人弯腰捏一捏年年的小胖脚，年年的小胖脚咻地缩到沙发里。

　　老夫人为了保住年年的小屁股，人生第一次赶客，“快到饭点了，你们快回家吃饭吧，年年留在我这里吃饭。”

　　这里没有婴儿椅，吃饭的桌子也不够大，年年踩在凳子上吃饭。

　　早晨出去买菜时没有想到年年会来家里吃饭，郑管家没有买肉，为了老夫人和老爷的身体着想，他按照医生的嘱咐少油少盐。

　　这里的饭没有家里的好吃，但年年不敢回家，要等妈妈不生气了再回家。

　　平时年年吃三碗大米饭，因为这里的饭菜没有油水，所以年年吃了五碗大米饭，年年吃最后一碗米饭时，都没有菜了。郑管家把菜汤和米饭拌一拌，年年照样吃的欢快。

　　文奶奶：“这一顿委屈咱们年年，下一顿给年年吃好的。”
　　“ang！”

　　年年吃饱饭就发困，自己用小手绢擦一擦嘴，钻到文奶奶怀里，揉一揉眼睛，不一会就睡着了。

　　富家没有一个胖娃娃，老夫人搂着胖乎乎的年年，稀罕的不得了。

　　跟约好了似的，一个个的电话打过来。

　　“爷爷，奶奶搬到宝宝山了哦。”
　　“知道了，少烦我，跟你哥要。”
　　“遵命！”

　　“爷爷，研究院太烧钱了，大哥太抠了，钱不够用。”
　　“找你大哥哭穷去。”
　　“大哥铁石心肠，哭不出来。”
　　“那就是你的研究院没有投资价值。”
　　“爷爷，咱们接受过高等教育，做事情的胸怀要大一点，不能只看钱。您听过为中华崛起而读书吧，您听过为挣钱而读书的吗？向研究院投资不能只看回报率，要用一颗‘为国家强盛而无私奉献’的心去投资。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咱们身为有钱人，可不能再向钱看齐了，要兼济天下。”

　　文奶奶：“小声一点。”

　　富老爷子不耐烦地挂断电话，给大孙子发短信，让他给这两个讨债鬼再拨一点钱。

　　片刻，收到两条短信。
　　——谢谢爷爷！磕头！祝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谢谢爷爷！有爷爷的孩子是个宝！

　　富老爷子把手机短信给郑管家看，再横一眼酣睡的年年，压着嗓子小声道：“还是我亲孙子亲孙女会说话招人疼。”

　　郑管家微笑点头。

　　等年年睡醒时，郑管家当着富老爷子的面，给年年一块钱，“年年，可以帮爷爷把花瓶搬到桌子上吗？”
　　“ang！”

　　“可以帮爷爷擦一擦桌子吗？”
　　“ang！”

　　“可以帮爷爷搬起沙发让爷爷换一个地毯吗？” 
　　“ang！”

　　“可以帮爷爷把厨房的湿巾拿过来吗？” 
　　“ang！”

　　“可以教斧头夸夸爷爷吗？”
　　“ang！”

　　年年坐到地上，两条小短腿圈成了一个圆。

　　斧头站在年年的小胖脚上。

　　年年先自编自唱三遍，再教斧头。

　　斧头为了稳住年年旗下第一大将的位置，学的非常认真，年年重复了二十遍，斧头背会了。

　　斧头飞到郑管家面前，纵声歌唱。

　　“郑爷爷头发白白的——郑爷爷的脸颊红红的——郑爷爷的衣服黑黑的——郑爷爷的皮鞋亮亮的——”
　　“郑爷爷是最美丽的色彩！！！”

　　“郑爷爷会做饭——郑爷爷会洗衣——郑爷爷会擦地——郑爷爷会叠被——”
　　“郑爷爷是勤劳可爱小蜜蜂！！！”

　　“郑爷爷会修车——郑爷爷会插花——郑爷爷会唱歌——郑爷爷会跳舞——”
　　“郑爷爷多才多艺，健康又快乐！！！”

　　郑管家脸上笑开了花，给斧头一块钱，再给年年一块钱。

　　年年看着口袋里的两块钱，眼睛发光。

　　年年匆匆地告别文奶奶，跑去找火火哥哥和西西姐姐商量拓展业务。

　　郑管家微笑着看向老爷。

　　斧头一块钱。
　　年年两块钱。
　　不仅帮他干活，还把他夸的心花怒放。
　　多招人疼！

　　富老爷子黑着脸给大孙子打电话，“一个比一个学历高，一个比一个职位高，有什么用！连一个不到两岁的小胖娃都比不上！以后不准给他们钱！”

　　说完话，富老爷子就生气地挂断了电话。

　　富毅给郑管家打电话，“郑叔，爷爷是怎么了？”

　　郑管家笑着把老爷显摆的两条短信发过去，再把年年教斧头唱歌以及斧头给他唱歌的视频发过去。

　　对比鲜明，谁都能看明白，无需多言。

　　富毅沉默了很久，“年年还接单吗？” 

　　郑管家笑着点头，“我想年年还会接的，就是老爷的面子一时半会抹不开。”

　　郑管家在小广场的宝宝团里找到了年年，把电话给年年。

　　年年和富毅谈生意。

　　因为富毅是文奶奶的大孙子，年年又很喜欢文奶奶，年年给了亲情价。

　　生意谈妥后，富毅挂断电话，坐在办公桌前，右手支着额头，肩膀颤抖了好一会。

　　富毅妻子一手扶着腰，一手推开门，慢慢地走过来，“发生了什么高兴的事情？”

　　富毅连忙起身，扶着怀孕七个月的妻子坐下来，笑道：“谈成一笔365块钱的大生意。”

　　富毅妻子满眼疑惑。

　　富毅：“我们明天孕检完去宝宝山一趟，看一看爷爷奶奶，顺便签一个预付款30块钱的大合同。”

　　富毅想起年年一脸认真严肃的模样，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止都止不住。




142.  家人超爱年年142   宝宝山宝宝团啦啦……

　　“年年, 你在做什么？”

　　年年弯着腰，卷自家地下室内的红地毯。

　　这个红地毯是还没搬进来，年瑞刚装修完铺上去的, 当时是为了养护水泥地面，洒水后保湿。搬到别墅后, 年瑞担心年年去地下室里玩的时候从台阶上摔下去就一直铺着。

　　陈立很害怕掀开这种放置很长时间的东西，特别是地下室这样阴暗潮湿的地方。根据他的生活经验, 掀开后，红地毯下将有一大片的虫子。

　　陈立一惊一乍，年年和火火镇定自若。

　　年年扛着红毛毯在前面走，火火在后面跟着, 两手也没有空着。

　　年满站在陈立的旁边, 把年年吃到一半的橘子吃完, 拍拍手，再拍拍陈立的肩膀, “不要怕，宝宝山是咱年年的地盘, 没有咱年年的允许, 没有虫子敢入住。”

　　“那斧头每天一条的虫子。”

　　“小树林那一片是年年允许虫子入住的。”

　　陈立放心地睁开眼睛, 地面上没有虫子, 看起来也不是他想象的那般潮湿。

　　年满笑骂了一句“傻子”, 带上橘子皮出来。

　　当时装修时，养父已知晓会在地下室里爬来爬去，花了很多心思装修地下室。即使是现在，养父和养母也每周去地下室打扫卫生，把边边角角都擦干净，红地毯定期清洗。

　　年年扛着红地毯来到宝宝山大门口, 放下红地毯。

　　宝宝团铺红地毯，年年又哒哒哒地跑到2号别墅，找文奶奶借大花瓶。

　　年年抱着一个比她还大花瓶走到门口放下，再转身去搬对称的另一个大花瓶。

　　年满跟在后面，心惊胆战。

　　陈立安慰年满：“不要怕，一对有点年头的花瓶而已，我卖掉一套房就行。”

　　这个安慰不起作用，年满紧张地走在年年旁边，万一年年摔跤了，她还能及时扶住年……扶住花瓶！

　　红地毯摆好了，花瓶也摆好了。

　　年年掐着腰，满意地点点头。

　　妮妮告诉年年时间后，年年擦擦汗，回家换衣服。

　　回到家，妈妈坐在客厅沙发上，喝着陈皮茶看着她，凶气未消。

　　年年昨晚不敢回家，在西西姐姐家睡着。

　　年年的小胖脚蜷缩了一下，鼓起勇气走到妈妈面前，严肃道：“ma ma bu da，nian nian you da shi，ming tian zai da。”[妈妈今天不要打年年，年年有大事要做，妈妈可以明天再打年年。]

　　宋念书看向年满，年满点点头。

　　宋念书：“行，今天不打你，明天再打，利息算上。”

　　年年自己挑衣服，她对哥哥姐姐的审美很不信任，特别是二姐姐。 

　　年年打开衣柜，对自己的衣服都不满意，她没有一件黑色的衣服，就很过分！

　　年年看向了爸爸的黑色大毛巾。

　　五分钟后，年满笑的天崩地裂。

　　“年年，你确定就穿着这个出去？”
　　“ang！”

　　黑色的大毛巾缠在年年的身上，用一根黑色的皮带固定在年年的小肚子上。年年露着肩膀和小腿。

　　林弥：“不冷吗？” 
　　“bu！”

　　年恬满脸笑地从她的衣柜里找到一件黑色的薄毛衣，穿到年年身上，卷起毛衣的袖子。

　　年年亲姐姐一口，再挎上火火哥哥给她织的黑色小包，穿上黑色的小皮鞋，在脸上抹上三姐姐给她配的黑色婴儿润肤膏，从头黑到脚。

　　年年对着镜子转圈圈。

　　“nian nian hao mei a——”
　　[年年好美啊——]

　　林弥：“年年，你这样会吓到客户的。”

　　年年无奈地看六哥哥一眼。

　　六哥哥和二姐姐一样笨笨。
　　夜是黑黑的，芝麻是黑黑的，黑色是最美丽的颜色，才不会吓到人。

　　年年站在红地毯最前面，宝宝团在年年身后站成两排。

　　安栖木完全配合年年的行动，即使是休息日，他也过来值班了。

　　“年年，到了，到了，黑色的车，陌生的车牌号。”

　　西西迅速把啦啦队花球发给年年和宝宝团，花球是她用宝宝团的钱拜托爸爸帮她从超市买回来的。

　　车慢慢地行驶过来。

　　年年和宝宝团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年年蹦三下，转一圈，摇晃手上的花球。

　　“bao bao tuan，bao bao shan，bao bao huan ying nin！”

　　宝宝团在跟着年年蹦三下，转一圈。黎黎摔倒后，再飞快地站起来。

　　“宝宝团，宝宝山，宝宝欢迎您！”

　　年年左脚翘起来，右脚单脚蹦一下，再右脚翘起来，左脚单脚蹦一下，两只拿着大花球的小胖手艰难地在头上拍一下。

　　“bao bao tuan，niu niu niu！bao bao shan，miao miao miao！”

　　宝宝团跟着蹦跳，年年的小肚子鼓鼓的，他们不知道这些动作需不需要挺着小肚子，有的用力撑着小肚子，有的自然放松。队形出现了那么一点参差。

　　舞蹈上的不足，宝宝团用高亢的声音来补足。

　　“宝宝团，牛牛牛！宝宝山，妙妙妙！”

　　年年两手合十，放在脸蛋一侧，歪歪头；挺着小肚子，揉一揉；背着小胖手，正步走，满脸灿烂笑。

　　“shui jiao jiao，chi bao bao，mo mao mao，wan gou gou。”

　　宝宝团放弃模仿了，疯狂摇晃手球，大声喊：“睡觉觉，吃饱饱，摸猫猫，玩狗狗！”

　　藏在灌丛中的几只老猫，为了一瓶猫罐头，大声喵呜。

　　半耳和大麦，为了一碗狗粮，大声嗷呜。

　　司机和保镖惊呆了。

　　富毅半搂着妻子站在门口，笑的差点岔气。

　　富毅妻子笑的更是浑身发软，靠到富毅身上。

　　年年举起手臂，张开的小胖手握成拳头。宝宝团收音，整整齐齐地站到红地毯两侧。

　　年年上前，伸手。

　　富毅忍笑，弯腰握手。

　　富毅妻子忍不住摸了摸年年红扑扑的小脸蛋。

　　年年伸手握一握姨姨的手，再轻轻地摸一摸姨姨的小肚子和小宝宝打招呼。

　　肚皮上出现一个小脚印。

　　“bao bao guai，ma ma tong tong。”
　　[宝宝要乖，不要踢，妈妈会痛痛。]

　　西西是管财务的，火火是管合同制定的，两人一左一右地站到年年旁边，一个从小背包里拿出年年送西西的木头小算盘，一个从年年的挎包里拿出合同。

　　富毅蹲下身，看合同。合同里面写的很清楚，一天一首哄爷爷的开心歌，包年，365元。

　　西西：“叔叔如果连续包两年，只需要700元！”

　　富毅：“那太合算了！我要包两年！”

　　年年激动的小胖脚蜷缩起来。

　　西西兴奋地拉火火的袖子，“快，快！”

　　火火不紧不慢地拿出两份合同，“包两年，700元。包三年，1000元。”

　　富毅夫人又忍不住笑了。
　　这群小宝宝把超市卖货精髓都学会了吗？

　　这是严肃的生意场合，富毅低头片刻，很辛苦地忍住了笑，“我包三年。”

　　火火拿出包三年的合同。

　　富毅签字给钱。

　　“我信任你们。”富毅一口气支付了一千。

　　西西保管。

　　富毅妻子太喜欢这里的宝宝了，她突然想住到这里，期待地看向富毅。

　　富毅看到妻子的眼神就心有灵犀地知道妻子的想法，“年年，我妻子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一天多少钱？”

　　妮妮立刻上前，拿出宝宝团昨晚制作的广告牌，“一块五毛钱，亲情价一块钱。”

　　富毅又给了西西三十块钱。

　　安栖木把这场交易完完整整地拍了下来，打上马赛克发布到宝宝山业主群，标题：宝宝团千元大单交易成功！

　　富毅扶着妻子走红地毯，看到红地毯尽头的一对大花瓶，沉默了许久。

　　这一对是古董。
　　爷爷的挚爱。
　　已收藏二十年，平时都不许人摸一下。

　　年年抱起大花瓶还给文奶奶。

　　还第一个花瓶时，富老爷子摸花瓶的手都在抖，“年年，你小心点啊。”

　　还第二个花瓶时，富老爷子的眼睛跟着年年转。年年把大花瓶放到了原来的位置，富老爷子长长松了一口气。

　　“老郑，人年龄大了，心脏受不了大起大伏，把这一对大花瓶捐了，换一对高仿的。”

　　年年放好了大花瓶，宝宝团也把红毛毯搬到了地下室，跑了过来。

　　现在富爷爷在，给钱的大客户也在，年年和宝宝团要展示他们的业务能力了。

　　年年即兴创作。
　　宝宝团即兴表演。

　　宝宝团牵手，左右摇晃，唱歌谣：“爷爷瞪眼睛，眼睛像牛牛，圆又圆。”
　　年年中心位，弯腰捂嘴，酷炫说唱：“ye ye ye！yuan yuan yuan！”

　　“爷爷吹胡子，胡子像月牙，弯又弯。”
　　“wo wo wo！wan wan wan！”

　　“爷爷皱眉毛，眉毛像大刀，凶又凶。”
　　“yo yo yo！xiong xiong xiong！”

　　“爷爷不爱笑，总是爱生气，气的头发白又白。”
　　“ai ai ai！bai bai bai！”

　　“爷爷爱钱钱，房间金灿灿，为了挣钱忙又忙。”
　　“ya ya ya！mang mang mang！”

　　“爷爷不听话，总是偷喝酒，喝完脸蛋红又红。”
　　“ao ao ao！hong hong hong！”

　　“爷爷脾气坏。”
　　“o——ei——”

　　“爷爷缺点多。”
　　“o——ye——”

　　“我们依然爱爷爷！！！”
　　“ye ye ye ye！！！！”

　　富老爷子的脸——姹紫嫣红。

　　郑管家忍笑，保持安静。

　　富毅：……

　　有一点不妙。

　　最后一句恐怕无法修复爷爷在前面受到的伤害。




143.  家人超爱年年143   年年的金点点在给……

　　富老爷子想把这个包年服务退掉。

　　火火拿出合同, 白纸黑字，退不掉了。

　　富老爷子拍轮椅扶手：“做生意哪有这样的！”

　　火火举例：“吃了一口的面包不能退。”

　　富毅差点破功，及时忍住。

　　这个例子非常好！

　　富老爷子：“可以转让吗？”
　　西西立刻跟上：“需要支付转让费。”

　　还可以转让, 富老爷子不着急了，悠悠地喝一口茶, “多少钱？”
　　西西看向年年。
　　年年是宝宝团团长，所有服务定价都是由年年决定的。

　　年年正坐在文奶奶的怀里, 专心致志地吃大芒果，被妮妮拽了拽袖子才一脸芒果汁地看向富爷爷。

　　年年想了想，指向了两个大花瓶。

　　以后还有找宝宝团办业务的大客户，有了这两个大花瓶, 年年就不用借了。

　　富老爷子：“你想要它们？”
　　“ang！”
　　“不转了！”
　　年年遗憾地叹了口气。

　　郑管家低声闷笑, 想着大花瓶被年年盯上了, 不能再耽搁了，要马上处理, 今晚就得搬走。

　　文奶奶给年年擦脸，再把她刚刚切成小块的芒果分成两份, 一份给富毅妻子, 一份给年年。

　　年年吃完果盘里的所有芒果, 又带着宝宝团给文奶奶和姨姨唱跳宝宝团保留曲目《地道战》。

　　文奶奶和富毅妻子笑的直不起腰。

　　富老爷子也满脸的笑。

　　完成了今日份的工作任务, 年年带着宝宝团离开2号别墅。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还没有下班, 没有人接宝宝，年年挨个送宝宝回家。

　　每送一个宝宝回家，年年就在这个宝宝的家里磨蹭一会。年年磨磨蹭蹭到天黑，还是被妈妈从西西姐姐家逮了回去。

　　年年乖乖地撅起屁股趴到沙发上。

　　妈妈手里的鸡毛掸子举起来。

　　年年扭头看到高高举起的陌生工具，浑身抖了一下，“慢！”

　　紧急时刻, 年年再一次爆发了语言天赋，咬字额外清晰。

　　宋念书放下鸡毛掸子：“给你五分钟找理由。”

　　年年捂住小屁股，心慌慌地向哥哥姐姐求救。

　　鸡毛掸子的作用就是威吓，真的打下去后，年年发现不疼，鸡毛掸子的威吓作用就消失了。即使年年刚才不说话，年年的哥哥姐姐也做好了阻止的准备。

　　林弥：“年年和火火的电影过两天首映，为了宣传，年年和火火要表演节目。”
　　“ang！！！”

　　林弥：“还有，年兽童装系列出新了，年年和宝宝团还要走秀。”
　　“ang！！！”

　　林弥：“而且年年带着宝宝团帮谷桐求婚。”
　　“ang！！！”

　　年年看向妈妈，一脸严肃：“nian nian mang！ma ma bu neng da！”

　　宋念书放下鸡毛掸子，“等你忙完。”

　　年年看看墙上孤零零的两颗小太阳，再看看妈妈挂在小太阳的鸡毛掸子，长长地叹一口气。

　　年年压力好大。

　　年恬又在家里炼丹了，年年坐到厨台上，看着姐姐打开油烟机和煤气灶，再把一个黑乎乎的铜锅放到火上，在里面加虫子皮、蛇胆、干巴巴的草药。

　　一锅黑糊糊的水慢慢地变的粘稠，放凉后，姐姐再搓成一个个的大黑丸。

　　年年第一次发现黑色不是美好。

　　年恬：“吃吗？”
　　年年急促摇头。

　　年恬尝一尝，“有些腥苦。”
　　年年两条小短腿用力蹬一蹬，远离大黑丸。

　　年全猛地打开厨房的门，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兴奋，“下雪了。”

　　“可以开始第二个疗程了。”年恬笑着把大黑丸给年全，“现在吃五颗，以后两个小时吃一颗。”

　　年年同情地看着四哥哥，把她藏了两天的奶糖给哥哥。

　　清冷的空气吹进客厅。

　　家里人的每一个人都穿的很厚。

　　年恬严格按照古籍上写的方法给年全进行针灸，空气温度对针灸的效果有影响，但她经验还少，不清楚温度对针灸效果的影响究竟有多大。

　　为了疗效，家里没有开暖气。

　　在寒冷的温度下，年年是一个小火炉。年满抱一会就把年年塞到年恬的羽绒服里，让年年给年恬暖身体。

　　年年睡了一觉醒来，三姐姐已经给四哥哥扎完了。

　　年恬给所有针泡入酒精了，问年全：“眼睛有感觉吗？”
　　“很热，像把热水袋放在了眼睛上。”
　　年恬眉开眼笑：“与书上描述的一样。”

　　年恬一手抱着羽绒服里的年年，一手拿着手提箱去2号别墅。

　　2号别墅和1号别墅是两个极致，这里热腾腾的，坐在沙发上的富毅妻子都热出了汗，但文奶奶和富老爷子都还四肢冰凉。

　　年恬放下年年，给两人按摩，郑管家在旁边看着，看了一会就知道他不能代替年恬给老爷和老夫人按摩了。他对穴道略有了解，知道穴道密布的地方不能乱按，按到不合适的地方会出人命。富家培养的保镖深谙此道。

　　两个小时后，富老爷子和文奶奶全身暖和了，年恬抱着年年离开。

　　斧头给年年的金片太多，养母把金片放到2号别墅，下午又被送了回来，她把这些金片当做他们的医药费。

　　一冷一热，年恬当天晚上就生病发烧了。

　　宋念书半夜起来照顾年恬，“恬恬，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年恬有气无力地摇头，噩梦里她去了很多次，治不好的。还没到她死的时候，她能扛过去。

　　年恬吃的药太多了，小时候刚被宋念书从医院里抱到家里时，每天都是一大把药。医生都跟宋念书说，把这孩子的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过，人说没就可能没了。宋念书和年瑞守了一夜又一夜，小小的孩子在潜意识里有着本能的求生欲，她熬过了一天又一天，渐渐地下床，渐渐地行走。

　　旁人可能不知道，宋念书和年瑞知道年恬的每一天都可能是最后一天，每一天都是疼的。年恬说的不疼，是她习惯了疼痛，大脑让她自动忽视了疼痛。久在鱼市不闻鱼臭。年恬小时候在自己身上烧的那一把火不仅毁了她身上的皮肤还毁了她的内脏。

　　药片对年恬不管用，她的身体已经吸收不了药片里的药性。送医院也没用，宋念书和年瑞送过很多次，医生没有办法。

　　低烧变成高烧，年恬烧的有些糊涂开会说胡话了。

　　“妈妈，我又弄不清这里是梦，还是那里是梦了。”

　　年恬不想打扰其他人，只有宋念书在，其他人还在睡觉。距离年恬房间最近的年满，听见了养母的哽咽声。

　　年满进屋，摸一摸年恬的额头，转身回到客厅，从婴儿床里抱起年年，放到年恬怀里。

　　四十度的高烧持续半个小时，在年满也两眼泛泪时，年恬慢慢地退温了。

　　年恬突然睁开眼睛，眼睛空洞无神。

　　年满心里咯噔了一下。

　　年恬缓缓闭上眼睛，紧紧地抱着年年。

　　年满和宋念书守了一夜。

　　年恬再清醒时是第二天的中午，年满坐在旁边看古装剧。

　　年恬的手动了动，年满立刻看向了她，“饿不饿？” 
　　“不饿，年年呢？”
　　“年年一直赖在你的被窝里，还想在你的被窝里吃饭，被妈妈提走吃饭了。”
　　年恬感受到了年年留在被窝里的温度，眉眼弯弯。

　　年满：“恬恬，自从我和小六一块开了心理诊所，我跟着心理医生学了很多，他都夸我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人。”
　　年恬静静地看着二姐。
　　年满：“我能看出来你心里压了很多事情，一层一层的，你以为你不在意了，但你生病的时候你还会惶恐害怕。”
　　年恬恍惚片刻。
　　昨晚，她又梦见了从前。

　　年满想要再说一些话，最后被她全部吞咽了下去。
　　她自己可以根治过去。
　　年恬无法根治。
　　年恬的过去太绝望了。

　　年恬笑一笑：“我没事。”
　　年满笑不出来，轻轻地摸一摸她的脸，“有年年在呢，你没事。”

　　年恬：“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年年是假的，你们也都是假的，都是我臆想出来的。”
　　年满：“然后呢？” 
　　年恬：“疯了。”

　　年满沉默了片刻，“你现在呢？” 
　　年恬：“脑子混混沌沌的，还在梦里。”
　　年满：“那你就永远不要醒了。”
　　年恬笑着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年年跑了进来，一手拿着一个大包子，吃一口左手的，再吃一口右手的。

　　年年迅速吃完手里的两个大包子，亲姐姐一脸，再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大包子，往姐姐嘴里塞。

　　年满：“年年，你三姐刚醒，禁不住你折腾。”

　　年年掀开小肚子给姐姐看。

　　年满：“什么意思？”

　　年年：“man man，ben ben！”

　　三姐姐不是生病！是年年的金点点给姐姐治病！




144.  家人超爱年年144   《年年主演又没主……

　　首映前一日, 林弥给家人宣布电影名字。

　　“《年年主演又没主演的电影》。”

　　林弥和陈立按照电影局的要求删减时，思前想后，为了不让首映日的票房太难看, 他们割爱了其他电影名字选择了这个一看就有号召力的名字，他们就是直白地告诉那些喜欢年年的人：过来看！

　　其他不知道年年的人或者不喜欢年年的人, 爱看不看。

　　年满：“《三个外星爸爸一个地球宝宝》、《入侵者萌芽计划》、《逃离地球宝宝》、《你是魔鬼吗？》、《反派带崽跑》，都比你们这个好。”

　　“二姐, 你落伍了，你现在不知道‘年年’这个名字的号召力有多大。”
　　“洗耳恭听。”
　　“我卖的产品，凡是挂上‘年年’两个字的新产品销量比其他新产品销量多很多，多到一个用亿做单位, 一个用万做单位。即使写上‘年年被熏倒没有吃’的产品, 销量也高。现在很多厂商见风使舵, 都偷偷摸摸地用‘年年’两个字。”

　　年满点点头，她懂了。
　　年年现在是带货明星了。

　　“后来呢, 你怎么解决的？”
　　“解决不了，偷和盗自古就有。只要有明眼的或者暗藏的名利可图, 就有人会去做。有些人的道德底线也许是天生的、也许后天环境所迫, 要比一般人低。”
　　“这种人可恶！”年满感觉自己在骂自己, 她的道德底线似乎比其他人低, 不过她不干低于道德平均线的事情, 毕竟她有家人，不能给家人蒙羞。

　　年满看着趴在年恬怀里睡觉的年年，问林弥：“你信鬼神吗？”
　　林弥思考了片刻，继续道：“科技有限，人的感知维度有限。如果真有人眼看到的事物之外的能量体，我也不怕, 我做人光明磊落，做事问心无愧。我这样的人就是死了，也会在另一个地方被善待。”
　　年满拍拍林弥的肩膀：“心态很好。”

　　林弥：“这个想法支撑着我从五岁到九岁这个年龄段没有去偷去抢去赚不干净的钱，你看，我坚持住了自己的道德底线，遇见了年年。”
　　年满：“就是不遇见年年，你这样的心智也能成才。”

　　“不会。”林弥凑近年满，小声道，“那辆失控的车突然撞向人堆时，速度特别快，我们都避不开。我看到那辆车直直地撞过来时，我就想着我要死了。但是没有！二姐撞大运抽到一栋别墅，我撞大运捡回一条命。”

　　“所以。”林弥看向了年恬，“我都知道的，你们不用瞒我。三姐晚上生病的时候我也知道，我怕你们介意，没有去。”
　　年满笑道：“女孩子的房间，男孩子不可以进。有我和妈妈在，能照顾好年恬。不止没有让你知道，也没有让其他人知道，爸爸都不知道。”

　　“三姐好一点了吗？”
　　“你看见我抱年年了吗？”
　　林弥点头。
　　“有年年在，能不好吗？” 
　　林弥嘴角上扬，“对！有年年在。”

　　年满想到最近前来心理诊所求诊的烈士家属，看向林弥，小声道：“年年的福运用完了，你把年年的钱拿出来捐到前线和卧底手里吧。”
　　林弥：“我拿走一部分钱去投资了，只剩下了六百万，钱还太少，杯水车薪。”
　　“不少。”年满认真道，“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如果六百万可以把六个人从深渊拉出来，六百万很多。”
　　林弥用力点头。

　　林弥给谷桐发短信，片刻后谷桐送过来一张卡。

　　谷桐坐到林弥旁边：“我也把钱放到卡里了。”
　　“不攒钱娶婉姐姐了？”
　　谷桐脖子漫上一层红，铁汉柔情，“我和婉柔说过了，她很赞成，还给我凑成了整数。”

　　林弥笑着点头：“我跟年年说好了，年年带宝宝团帮你向婉姐姐求婚。”
　　不止脖子，谷桐的脸也是通红的，“她一定会高兴，她喜欢年年，说她完成学业回国就住到宝宝山，天天抱年年，生了娃娃也加入宝宝团。”
　　“那你们要快点了，年年快两岁了，年龄相距太差就玩不到一块了。”

　　林弥来到3号别墅，把卡给老政委，“年年给卧底和前线的，八百万，积福。”

　　林弥放下卡，拿着孔老师给年年编的识字画本回来。孔老师已经彻底掌握了年年的喜好，画本上字都和食物有关。

　　果然，年年学习的动力超大，只不过一个小时，年年就把画本里的字记住了，虽然缺笔少划，虽然丑，但可以看出来年年是真的记住了，之所以没有写全，是懒。给一颗糖，就写全了。

　　《年年主演又没主演的电影》首映当天。

　　来看电影的人比林弥想象的多。

　　林弥最近在赶五姐给他布置的试卷，总感觉时间不够用。他不想他不感兴趣的事情占据他的时间，他也不用其他人不感兴趣的事情耽误他们的时间。来这里的人是来看电影的，不是听陈立啰嗦的。林弥决定先看电影，再进行宣传。

　　陈立没意见。他见过林弥的吸金能力后，恨不得把自己的几栋大楼给林弥经营。碰见这等强人，闭嘴，听话就行。

　　电影徐徐展开。

　　荧幕出现一双明亮懵懂的大眼睛，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双孩子的眼睛，纯净剔透。

　　这双眼睛猛然多了一丝邪佞，继而盛怒，最后看淡一切的沧桑。

　　“异时空？好玩。”
　　“什么鬼地方！空气比老子放的屁都脏！”
　　“吵。”

　　“你们是谁？”

　　“呦，这里还有个小玩意。”
　　“老子问你，你是在怎么把老子弄到你身体里的？”
　　“不要吓坏孩子。”

　　火火自己穿衣服，自己给自己做饭吃。

　　“呲，味道竟然不错。”
　　“是老子喜欢的味道，多吃点！”
　　“慢点吃。”

　　观众已经猜测这是不是讲一个精神病患儿的日常。

　　等后面发现火火能飞，火火能一拳击倒霸凌者时，观众猜测他们看的是一个精神病患者的梦境。

　　等火火开始自言自语地学会了很多知识后，观众推翻自己前面的论断，推测这是三个鬼附身幼儿的鬼故事。

　　等火火利用有限材料制作出小型飞行器时，观众猜测这三个鬼是现代鬼，还是某一方面的专家。

　　看到三个鬼的价值观不一样的地方以及默认的规则时，有思想深度的观众猜想怎样的大背景才会让他们弑杀又极度爱护幼崽，必然是战乱末期。他们大胆地推测这三个鬼来自平行时空。

　　最后，看到三个鬼在弥留之际给幼崽讲天体知识，观众才知道他们是外星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反转吗？
　　小演员的演技碾压大半个影视圈。

　　只是，他们明白了票价这么低的原因了，这部电影之所以是一部电影而不是随手拍，全靠小演员的演技和后期特效撑起来的。

　　整部电影只有三个场景，一个卧室，一个光秃秃的后花园，一个堆满杂物的杂物房。

　　整部电影的演员只有火火和宝宝团。

　　听说电影的后期特效是年年哥哥一个人制作的。

　　难怪导演说这部电影的制作成本感人，确实感人。

　　电影时长一个半小时，现在才过去半个小时，剩下的一个小时是什么？

　　电影开始播放花絮了。

　　花絮也是一部电影，一部一个幼崽让导演从冷静到崩溃再到平静的电影。

　　先进入镜头是一百个硕大的气球吊着年年向上飞。
　　观众看不见人影，他们从摇晃的镜头和急促的嘶吼声中体会到了导演的惊慌。

　　“年年——危险！不要玩！不要玩！给你糖！”

　　飞到半空中气球慢慢地落下来，“tang！”

　　镜头里出现一颗糖和一个小胖手，镜头向上走，露出年年嫌弃的眼神。

　　年年拒绝了糖果，两条小短腿一蹬，气球吊着她向上飞了，年年两手抓着旗杆向上爬，爬到了最高处，再松手，让气球带着她慢慢地向下落。

　　“两块糖！两块糖！”
　　“三块糖！三块糖！”
　　“十块糖！十块糖！”

　　年年欢快地跑了过来，把糖藏到衣服口袋里，再解开身上的气球还给导演。

　　导演带着年年来到广场，蹲下声，特别不放心地叮嘱，“不要做奇奇怪怪的事情，你身后有坏蛋追你，你跑到了这里，你要躲开这些坏蛋。”
　　“ang！”

　　导演的不放心应验了，年年欢快地跟着音乐跳起了广场舞，还站到了最前面放音响的一米台阶上，成了C位领队。

　　导演被大妈们挤在最外面，举着摄像头，凄凄惨惨。

　　大妈：“气氛这么好，傻站着干什么，跳舞呀。”
　　导演：“我不会跳。”
　　大妈：“人家一个三头身小娃娃都会跳，你不会？扭屁股总会吧。”
　　导演气若游丝：“会吧……”

　　一个高档餐厅，小提琴手站在中间十厘米高的木台上演奏《船歌》。

　　导演小声地叮嘱年年：“你现在被一个身份尊贵、注重生活品质的矜贵皇太子附身，吃饭要优雅，慢条斯理。要是表演的好，我给你点一个小蛋糕。”
　　年年特别认真地点头。

　　于是，年年翘起了兰花指，矫揉造作地吃饭。

　　导演捂额头，有气无力：“是我太单纯。”

　　从花絮开始播放，观众的笑声就没停止过。

　　他们已经看过了火火演出来的效果，知道了导演想要的效果，再看到年年表演出来效果，止不住笑。

　　花絮由一个一个的小视频生硬拼接而成。

　　每一个小视频都是一个大反转。

　　这些反转踩在他们的笑穴上疯狂蹦迪。

　　这个花絮的名字道尽了导演的辛酸。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只是心存侥幸……》




145.  家人超爱年年145   年年没错，但年年……

　　电影以年年两眼含泪地看着墙上的小太阳结束。

　　观众的笑声再一次大爆发。

　　电影已经结束, 没有一个人离开，他们意犹未尽，兴致勃勃地等待火火和年年表演。

　　火火和年年要上台表演了, 宝宝团泪眼汪汪地窝在爸爸妈妈怀里，也想和年年一块表演。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年年~~~”

　　一群无用的大人全眼巴巴地看着年年, 等着年年做主。

　　年恬给年年擦一擦脸上沾到的烤红薯皮黑灰。

　　西西妈妈给年年一个嫩鸡蛋虾仁三明治，娇娇妈妈在手提袋里摸一摸, 摸到一包热乎乎的鸡肉时蔬饭团，拿出来，一个一个地喂给年年。

　　年年比其他宝宝的活动量大，吃的多很多, 其他宝宝只在饭点和年年一块吃饭, 饭点与饭点之间不吃东西, 只有年年吃。

　　宝宝团刚开始也会在饭点之间跟着年年一块吃。他们很快发现饭点之间吃零食的话，他们在饭点吃饭时就不能跟着年年吃完一大海碗的饭了。他们发现这一点后, 就不在饭点之间吃零食了。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喜闻乐见，把家里的零食都送给了年年的。每次抱着宝宝跟着年年出门时, 都多准备些吃食, 饭点之间喂给年年, 这样年年饭点时能少吃点饭, 自家宝宝还有一拼之力。

　　年年吃饱了, 开心了，带着宝宝团上台表演。

　　火火松了一口气，他站到宝宝团里就没人注意他的四肢不调了，因为其他宝宝也四肢不调。

　　年年昨天带着宝宝团玩雪玩了一天，林弥都不知道年年今天会带着宝宝团表演什么。

　　最近年年很喜欢两首“通俗”歌曲。

　　歌曲到底有多“通俗”呢，听歌词就知道。

　　——爷高高在上, 你高攀不起。爷没有钱，爷没有大金链子，爷有聪明闪亮的大脑，有风火轮的双腿。你不爱爷，爷早就知道，你只喜欢奔驰和名包。你喜欢，爷可以给你挣，但你背着爷去找猪群，爷嫌脏。猪皮冻、红油拌猪耳、酱焖肘子、扒猪脸、红烧大肠、叉烧里脊、回锅肉、毛血旺、猪心炖猪心。爷只喜欢吃猪肉，不喜欢被猪拱过的烂白菜了！

　　不像骂人，又像骂人。

　　——世上最快乐的事情是干饭！上班想着下班吃什么，睡前想着睡醒吃什么，今天想着明天吃什么。如果你在为老板的责骂不开心，为前任的劈腿不开心，你就吃点美食吧，美食从来都不会辜负你，吃多少就能长胖多少。草莓雪绒芝士糕、妞妞豆沙面包棒、糯糯软软雪媚娘、酸酸甜甜大泡芙。吃胖了，你就要为减肥烦恼了，没有精力去烦恼其他的了。

　　像在安慰人，又不像安慰人。

　　当林弥听完这一系列的歌时，只有一个想法，这些歌绝对是同一个作者写的！

　　他专门上网搜了一下，神奇的不是一个作者。只能说，天下之大，喜欢吃饭的人都是知己。

　　来这里看电影的一大半观众都带着孩子，不适合播放这些通俗歌曲的歌曲。他本想播放纯音乐，又考虑到纯音乐的版权问题，联系了两个作者，他们知道年年可能在电影首映日表演后，立刻把歌词全部换成菜谱。

　　似乎全网都知道了年年的喜好。

　　果然，年年更喜欢这两首歌了。

　　快到饭点了，果断播放。

　　观众：画面感强烈，肚子已经在叫了，看不见年年和宝宝团了，只看见一只只白白嫩嫩的小香猪。

　　一只只的小白猪扭一扭小屁股，邀请他们吃蒜蓉猪后臀。
　　一只只的小白猪踢一踢小短腿，邀请他们吃猪肘子。
　　一只只的小白猪晃一晃小脑瓜，邀请他们吃凉拌猪头肉。

　　他们的脑子怎么了！
　　怎么被控制了！

　　歌词唱到了烤乳猪。

　　年年扑到地上，四肢摊开，烤上一分钟，再换一个面，四肢摊开，躺一分钟，再翻滚。

　　年年深谙烤乳猪的精髓：勤翻面，不烤糊。

　　观众脑海中自动浮现了烤乳猪。

　　观众：不是我们的错！都是年年的错！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看着自己宝宝明明没有年年的实力，还要努力撅着小屁股、鼓着小肚子，把自己当成一盘菜。

　　嗯……
　　拍照，录像。
　　黑历史又多了。

　　在自家宝宝一次次地跟在年年身后玩的像个小疯子一样回家后，他们对自家宝宝的期待已经没有儒雅贵公子和文静小淑女这两个方向了。黑历史太多，绝了这两条可发展路线。

　　自家宝宝以后会长成什么样子，他们也不知道了。年年对自家宝宝的影响远远大于他们对宝宝的影响。自家宝宝会长成什么样子，得看年年。

　　自从知晓3号别墅的两位气质非凡的老人是辅导年年成长，他们更放心了。

　　只要年年不长歪，他们家宝宝就不会长歪。

　　躺在地上太舒服了，年年又在上台前吃的饱饱的，年年现在困了。

　　音乐还在继续，年年躺在地上睡着了，睡的很香。

　　年年不动，宝宝团也不动，躺着躺着，打个哈欠，跟着年年睡着了。

　　年满抱年年下台，宝宝团的爸爸妈妈抱自家宝宝下台。

　　观众憋笑，静悄悄地离开观影厅。

　　回宝宝山的路上，雪下的更大了，地上积了厚厚的雪。

　　西西爸爸：“今年的雪和去年一样大。”
　　西西妈妈：“等年年醒来看到这么厚的雪肯定高兴地去雪堆里滚，西西也会跟着年年打滚。”
　　西西爸爸：“年全的眼睛能看见了吗？他的眼睛乍一看跟其他人没有区别，仔细看两眼才能看出紫色。”
　　西西妈妈：“听年年妈妈说，能分辨明和暗了，可就是模糊的黑白平面图。后面还需要很多个疗程了，大概要折腾个十年左右。”
　　西西爸爸：“有希望在，十年也不长。”

　　宝宝山的雪景独有一番韵味，年安抱着画板去画雪景了，年全也带着美美去感受大雪了。

　　年恬在第一场雪时的高烧把宋念书和年满吓到了，两人看的紧，年恬一直在家里待着，哪里也不去。宋念书在年恬高烧后的早晨跟校长请长假了，还和去年一样，等天气暖和后再去。

　　年恬今年的成绩证明了无论她去不去学校，她的成绩都是第一。校长没有提一句学业上的事情，只关心年恬的身体。

　　秦爱薇代表学校的女孩们来了宝宝山一趟，给年年带了一车的零食，全是学校女孩送给年年的。秦爱薇给年恬一个大玻璃瓶，里面是上万个小星星，里面的小星星是学校女孩们折给年恬的。

　　现在大玻璃瓶摆在年恬的床头，她睁眼就能看见的地方。大玻璃瓶上有年年用黑色马克笔画的大怪物。

　　年年说这是最凶猛威武的大怪物，但在年恬看来，这个大怪物圆圆的胖胖的，可爱得让人看着便是欢喜。

　　宝宝团来找年年出去玩，年年亲一口姐姐的脸，“姐姐，乖。”

　　年恬笑着点头，“好，我乖，不出门。”

　　年年放心地带着宝宝们出门。

　　院子里的雪都被年瑞起早扫干净了。年年打开院门，看到外面的雪，兴奋地大笑着跑向广场玩雪。

　　老政委和孔老师披着军大衣，慢悠悠地走出房间，看年年一蹦一跳的背影

　　孔老师：“年年心里有了小九九才会这么兴奋。”
　　老政委：“走，去看看年年又准备闯什么祸。”

　　年年热情邀请谷桐和安栖木玩打雪仗，但两人计划着扫一扫从大门口到十字路口这一段路的雪，拒绝了年年的邀请。

　　年年沮丧，宝宝团说他们可以和年年对打。

　　年年一个人是红队，宝宝团所有宝宝是蓝队。

　　宝宝团模仿电视上看到的战争片，用雪建了一个一米高的战墙。

　　年年什么都不用准备，就看着他们忙碌。等他们把战墙都修好了，也准备了很多的雪球后，雪仗开始。

　　年年站在距离宝宝团两百米的地方，一屁股坐到雪地上，在地上团球，团一个，扔一个。 

　　实力相差悬殊。

　　宝宝团的雪球都飞不到年年的面前，年年的雪球一个个地砸在他们的背上。

　　宝宝团被雪球砸懵了。

　　黎黎被雪球砸到了背，疼的眼睛冒出了泪花，但没哭。

　　娇娇被砸了一下，没有哭，被砸了两下，也忍住了，砸到第三下，哭了。

　　娇娇一哭，哭声全面爆发。

　　宝宝团都哭了。

　　专心团雪球扔雪球的年年抬头，满眼的疑惑。

　　老政委和孔老师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这个地方视野绝佳，既能看见年年和她用力丢出去的雪球，也能看见被一个个雪球砸趴下来的宝宝团。

　　老政委：“有点惨。”
　　孔老师：“过一会就轮到年年了。”

　　宝宝们的大哭声惊来了他们的爸爸妈妈，也惊来了年年的妈妈。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都是空着手跑过来的，年年的妈妈是拿着鸡毛掸子走过来的。

　　年年隐隐地感觉到宝宝们大哭跟她的雪球有关。

　　年年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拍一拍小屁股上的雪，慢吞吞地走到宝宝团面前。

　　电影里都说了战争是残酷的。打雪仗也是打仗，不能怜悯，不能谦让。刚才的雪仗，她让宝宝们知道了战争的残酷和实力的重要性。

　　她参加陆军特战班组挑战赛和海军演练时，大哥哥们都说训练场上的磨练和流汗都是为了战场上少流血。

　　年年在磨练宝宝，用心良苦。

　　年年的理由是充分的。

　　妈妈不应该打年年。

　　但是……

　　心慌慌的。




146.  家人超爱年年146   你们低估年年了。……

　　年年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妈妈手里的鸡毛掸子。

　　鸡毛掸子是黑色。
　　黑色是最美丽的颜色。
　　现在不美丽了, 现在是最邪恶的颜色。

　　鸡毛掸子离她越来越近了。

　　年年的心，更慌了。

　　人一慌，就容易办糊涂事。

　　年年明明一路上找好了理由, 心一慌，开口就是：“妈妈, 打，年年！年年, 打，宝宝！”

　　宝宝团：！！！！
　　宝宝团爸爸妈妈：！！！！
　　宋念书：！！！！

　　所有人震惊了。

　　他们不敢相信年年竟然说出这样威胁的话。

　　妈妈打她，她就打宝宝团的宝宝吗？

　　宝宝团犯了什么错要被年年威胁？

　　这个理由的诞生，缘于年年找五姐姐时听到的话。

　　绑匪打电话要钱时警告对方：“你们若是报警, 我们马上撕票！”

　　后来年年在电视剧里又看见了好几回。

　　皇贵妃收拢人心：“你们若是产生了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就想一想你们在外面的家人。”

　　抱养了才人儿子的贤妃威胁才人：“让她吃下这些药, 若是失败，这些药就会进入你儿子的嘴里。”

　　这是非常邪恶的威胁, 但似乎很好用，电视剧里都威胁成功了。

　　是年年一直想用但一直不敢用的方法。

　　年年意识到她一不小心说出了她只敢想不敢用的理由后, 急促摆手否认。

　　老政委：“呦……”
　　孔老师：“啧……”

　　否认就是掩饰。

　　年年平时说话还含糊不清, 这句话却字字清晰, 可见她心里想过了无数次。

　　所以年年挨打了。

　　是屁股蛋露出来的那种打。

　　打完, 屁股蛋都变红了。

　　年年感到疼了。

　　年年一个人的哭声超过了宝宝团所有宝宝加起来的哭声。

　　富老爷子让郑管家快点推他过去, 老夫人也急匆匆地向哭声方向走过去。

　　半耳带着黑狗群飞跑过来，在各家各户打工挣钱的猫猫狗狗也跑了过来。

　　安静的宝宝山，骚动了。

　　他们急慌慌地跑过来，看到正被妈妈打的年年，不慌了，不担心了, 站到一旁，给后面过来的人让出一眼就能看见“年年被打”的最佳视野区。

　　他们不提倡家长打孩子，有时候还会反对，不过年年这样的，他们觉得鸡毛掸子有一定的存在必要性。

　　宋念书没有用鸡毛掸子打，用手打的，这样她能更好地控制力道。

　　半耳看见年年被妈妈打，急刹车，带着黑狗群又急慌慌地离开，并决定这几天不回家了。

　　年年现在被妈妈打，后面还会被妈妈罚站。每次罚站，年年都会无聊。年年无聊了就会欺负它和大麦。坏透了，该打！

　　半耳幸灾乐祸地离开，大麦也是同样地飞奔过来，然后急刹车，最后叼着狗窝回99号别墅暂住几日。

　　年年被打了，也被罚站了，蔫蔫地趴在地上。

　　年满坐到年年的旁边：“你下次要是再欺负宝宝团，妈妈就让你六哥哥做饭。”

　　因为年年喜欢吃，家里人的厨艺已经不能用不错来形容了，是非常好，除了林弥。火火和炎炎踩在板凳上煮方便面都比林弥煮的好吃。

　　林弥做的饭不算黑暗料理，他做的饭都能吃，也吃不坏肚子，就是单纯的不好吃。

　　这是一个“你若……我就……”同款句式的威胁。

　　年年不敢了，举着小胖手认真地向妈妈保证以后再也不把宝宝团欺负哭了。

　　她会掌握分寸，不让他们太疼。
　　也会掌握规模，不让他们全部哭。

　　年年又得到了一条生活经验——不要犯众怒。

　　宝宝团前一天哭的稀里哗啦，要跟年年绝交，第二天又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年年可以向妈妈“虚伪”地认错，在宝宝团面前是绝不会认错的。

　　西西：“年年砸的很疼，年年把我的胳膊都砸肿了。”

　　西西卷起胳膊，让年年看她的胳膊。
　　她的胳膊白白净净，什么都没有。

　　其他宝宝也掀开了衣服看昨天红肿的地方。
　　红肿都消失了。

　　宝宝们满眼疑惑地看向爸爸妈妈。

　　宝宝团爸爸妈妈：怪只怪年恬的药膏和药浴太好用了。

　　宝宝团没有了能引起年年愧疚的罪证，而年年又有一点生气宝宝团的娇气。

　　宝宝团进入了长达一个月的辛苦训练，每天都是被爸爸妈妈从训练场抱回家的。

　　还没有到家，西西就累的睡着了。

　　西西妈妈：“需要向年年求求情吗？”
　　西西爸爸：“不用，西西挺开心。医生也说西西的身体素质超过了百分之九十的宝宝，运动量不过分，让咱们把饮食营养跟上就行。”

　　军训一个月，宝宝团集体去体检。

　　宝宝团一个比一个健康。入冬后，寒气过来，一波小孩着凉感冒，一波小孩病毒性感冒了，而宝宝团没有一个感冒，结实的不得了。

　　儿科医生向宝宝团爸爸妈妈请教他们怎么养孩子的。

　　宝宝团爸爸妈妈：……

　　如果他们说他们没怎么养，都是年年的功劳，不知道医生会不会相信。

　　儿科医生给年年检查身体，年年的各项身体数据都是最好的。

　　儿科医生放弃了欲言又止的宝宝团爸爸妈妈，向抱年年过来的年安求教。

　　年安把家里人在年年刚出生时写的，却一直没有派上用场的育儿指南给儿科医生，并把宝宝团的日常活动和饮食提供给医生。

　　医生认真看宝宝团的日常活动，发现他们的活动量很大，活动的方式也在一直改变，爬树，滚地，匍匐，翻墙，还有每天三遍的五禽戏。

　　难怪健康，全身上下都在运动。有了充足的运动量，饭量就跟上来了，睡眠质量和时间也跟上来了。

　　其他家长都在烦恼自己宝宝玩手机的时间太长害怕毁坏眼睛时，宝宝团都没有时间碰手机。

　　晚饭前，年满在厨房做饭，陈立打下手。宋念书和年瑞坐在沙发上商量小饭馆下一个月的菜单。

　　年年躺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高高举起两条小短腿，一个给爸爸，一个给妈妈。

　　宋念书和年瑞一人握着一个小胖脚，给小胖脚按摩。

　　林弥看年年的小肚子，看了好一会，“年年的小肚子是不是扁了？”

　　全家停下了手头上的事情，看向了年年的小肚子。

　　宋念书摸一摸年年的小肚子，“小了。”

　　年恬拉年年起来站到墙边，给年年量身高，“长个子。”

　　年年掀开衣服，看自己的小肚子。

　　小肚子上全是金点点，金点点还在不断地增加。
　　年年都不知道金点点是从哪里来的。

　　年年问姐姐，年满言简意赅：“用钱换的。”

　　年年瞪大了眼睛，眼里全是惊讶。

　　年满：“你六哥哥给你存的钱都换成了你的金点点，你现在是整个宝宝团最贫穷的宝宝了。”

　　年年一点都不在意这些钱，在年年心里，不能用来买大嘴猴蛋糕的钱都不是钱。

　　而且！这些没有意义的钱，年年还有很多！！！

　　年年跑到后花园，从枣树下早出一个大铁盒，把大铁盒里面地钱和金片片全塞给姐姐，“换！”

　　大铁盒里的钱都是崭新的一百块。

　　家里人都知道金片片是从哪里来的，他们不知道这些崭新的一百块都是从哪里来的。

　　全家人看着年年，年年看着火火，火火心里叹气。年年又出卖了他，他又要去3号别墅进行思想教育了。

　　火火从他的小龟壳背包里找出账本，上交。

　　账本上清清楚楚地记着宝宝山的猫猫狗狗是怎么帮年年攒钱的。

　　看到账本，家里人才知道宝宝山其他住户家的宠物不是他们自己的，而是雇佣的，每个月给年年雇佣费，年年每个月还对这些宠物进行集训。

　　通过账本可以看出来，年年的此项业务在不断地扩大规模，宠物从小猫小狗扩大范围到了鹦鹉和信鸽，雇主从宝宝山住户扩展到了超市员工。年年曾经一口气消费了一千八的超市女经理雇佣了四只黑色德牧晚上十二点护送她回家。

　　年年的收入从以前的一个月六块钱，到现在的一个月三千。这是固定收入，宝宝山住户和超市员工给年年的奖金比雇佣费多很多。

　　接近一年的积累，年年已经有了六万的私房钱。

　　这个钱，跟六百万没得比，但这个行为，震惊了所有人。

　　年年行动了这么长时间，他们竟然都不知道。

　　“除了火火，谁还知道？”

　　都知道的呀。

　　年年满眼疑惑，再一次从背包里拿出妮妮设计的最新版宣传单。

　　全家看宣传单。
　　他们都看过这个宣传单。
　　宣传单上写着猫猫暖被窝一次五毛钱，狗狗陪买菜一次三毛钱，鹦鹉唱生日歌曲一次两毛钱……

　　五毛钱。
　　三毛钱。
　　两毛钱。

　　钱很少，他们以为年年在玩，早抛到了脑后。
　　他们想不到年年悄默默地把事情给办大了。

　　年满：“年年，现在给你挣钱的小动物有多少只？”

　　年年也不清楚，年年喊来斧头，斧头一直在外面跑业务。

　　斧头为了巩固一人之下万鸟之上的地位，已经跟着火火学会了算数，“很多很多，半耳300，斧头7000！”

　　老政委煮茶的手顿了顿，继续煮茶，只是动作比刚才更慢了。

　　孔老师揣着手，长长地吸一口雪后的冷空气。

　　本以为这是个轻松养老的活儿。

　　他们低估年年了。




147.  家人超爱年年147   年年能照顾好黏年……

　　这是一个除了年年没有人能做到的可垄断行业。

　　于是不能任由年年这样肆无忌惮发展下去的孔老师, 给年年和斧头讲了反垄断的相关法律法规。

　　年年没听懂。
　　斧头也没听懂。
　　只有火火听懂了。

　　但年年知道，她可以保持现在的规模，但不可以再扩大了, 她还小，如果再扩大被人盯上了会被人利用。等她再大一点, 年年可以以特殊人才管理中心的名义扩展业务。否则，她就不能在3号别墅偷偷吃小蛋糕了。

　　钱重要还是小蛋糕重要？
　　当然是小蛋糕重要！

　　年年用力点头。

　　火火叮嘱斧头不要再招新了, 即使赚钱也要悄悄的，最好做老顾客的生意。

　　老政委揉一揉火火的头。

　　他和孔老师的想法一样，年年不好教，但想法单纯浅显, 心有善恶, 年年做出的事情都是让人哭笑不得的, 让人又生气又稀罕。

　　他们只需要多关注年年，稍加引导, 年年就能给人带来许多的惊喜。

　　而火火的教育更麻烦，他们对火火的教育更加小心。火火在还没有建立正确的是非观时就已看到了人性的黑暗一面。火火的心里没有善恶, 只以年年的喜好来衡量一件事情, 这很危险。

　　老政委和孔老师想出的一劳永逸的方法就是给了火火一个证件。

　　火火现在是特殊人才管理中心的0001号特殊人才, 受年年管理。

　　老政委给火火发证件时, 没对火火说什么, 而是郑重其事地叮嘱年年：“年年是特殊人才管理中心的大当家，要管理好具有编号的人才，要鼓励他们做正确的事情，阻止他们做错误的事情。”

　　年年也郑重其事地点头回应。

　　火火拿到证件，偷乐了好一阵，但宝宝团只有他一个人有和年年一样的小证件, 其他宝宝都没有，他没有在宝宝团显摆，暗暗地在餐桌、沙发、地毯、婴儿床等处摆放炫耀。

　　这种暗戳戳的小心思让年恬好笑不已。

　　火火现在性子和噩梦中的盛火相差很大。

　　火火独一无二的0001号特殊人才还没有持续多久，老政委从外面带过来了一个0002号，住在3号别墅，宝宝山也多了一个老政委推荐过来的新门卫。

　　老政委用两块小蛋糕拜托年年照顾新来的0002号。

　　0002号像猫头鹰睡觉一样，睁着眼睛坐在凳子上，不眨眼也不动。年年和火火坐在对面看了好久也没见他动。

　　宝宝团在年年家里没有找到年年，跑来3号别墅找年年。老政委和孔老师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给宝宝团指一指方向，宝宝团跑到年年旁边，好奇地看着新来的宝宝。

　　娇娇满是惊奇，“他比年年还胖！”

　　从第一胖变成第二胖的年年伸出小胖手好奇地戳一戳胖宝宝的脸蛋，一戳一个坑，软软的，超好玩！

　　宝宝团也忍不住伸出手指头，轻轻地按一按他的脸蛋。

　　妮妮还握住了年年的小胖手，“年年力气大，要轻轻地按。”

　　妮妮给年年示范，年年轻轻地按。

　　老政委和孔老师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满脸笑。把孩子带过来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火火皱着小眉头，认真地研究着这个比年年还胖的宝宝，研究了很久也没看出来这个宝宝特殊在哪里，难道是因为这个宝宝特别胖吗？

　　遇见不懂的，火火就搬着小板凳坐到老政委和孔老师中间，等他们解释。

　　老政委：“这个宝宝是我们从一个违法的地下实验室找到，是一个小实验体。”
　　这个实验室还是根据年年提供的枪支线索不断追踪出来的。在边界发现这个实验室时，收网行动的参与者都惊怒了。执行任务的战士都进行了一周的心理疏导。

　　火火看过很多科幻动画片，他想了想：“他身体里有其他不属人类的基因吗？”
　　老政委惊讶，很快掩盖了心里的真实想法，但刚才一瞬间的真实让火火捕捉到了。
　　火火：“我知道了，我是0001，年年任命我为特殊人才管理中心的队长了，我会帮年年照顾好0002的。”

　　火火搬着小板凳再回到客厅时，年年已经给0002号起了名字，这个名字是年年一直喜欢但爸爸妈妈不肯给她改的名字——蛋糕！

　　西西：“胖宝宝不喜欢。”
　　蒙蒙：“胖宝宝都不看年年。”

　　年年退而求其次：“年糕，白白，软软。”
　　娇娇：“我不想叫乔娇娇，我想叫年娇娇。”
　　亮亮：“不可以的。跟爸爸妈妈申请过了，爸爸妈妈没收了我的车车。大人总是无理取闹。”
　　黎黎：“对！”

　　年年上前亲一口胖宝宝，喊一声“糕糕”，宝宝团也有模学样地亲一口胖弟弟，喊一声“糕糕”。

　　喊得多了，0002号知道“年糕”和“糕糕”是他的名字了，他慢吞吞地看向年年，木呆呆地看着年年，一直看，一直看。

　　年年习以为常。
　　这又是一个黏年年的宝宝。

　　年年形影不离地照顾过黏年年的西西姐姐、黎黎、火火哥哥，再照顾一个黏年年的年糕不是问题。

　　年年扛着年糕离开了3号别墅。

　　老政委：……
　　孔老师：……

　　片刻的沉默。

　　孔老师：“拦吗？”
　　老政委：“拦得住吗？”
　　显然，拦不住。

　　老政委和孔老师继续躺到摇椅上晒太阳。

　　年年把年糕放到大餐桌上。

　　年恬拿着书从卧室出来，看到餐桌上的年糕愣了愣，“年年，你从哪里抱来的？”
　　年年伸出三个手指头。

　　年恬靠近，等她看到年糕额头上刺下的编号，瞳孔骤缩，呼吸停顿。

　　年年立刻跑到姐姐面前，抱住姐姐的头安慰，“不怕，不怕。”

　　年恬呼吸慢慢平缓。

　　年年知道姐姐怕年糕，就握住姐姐的手按一按年糕的脸，“年糕，软软。”

　　年恬按过年糕脸蛋的食指不停地颤抖。

　　年年看看姐姐，再看看年糕，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两只小胖手在年糕的脸上捏来捏去，捏出一个个的鬼脸给姐姐看。

　　年糕木呆呆的眼神变成了烦躁，他想要躲开年年的手。

　　结果自然是躲不开，被年年从脸蛋捏到肚子，就要扒开他的裤子捏他屁股时，被年恬拦住了。

　　看着年糕生气却无力挣脱的样子，年恬惊惧的心慢慢平静。

　　他是年年带回来的宝宝，不是编号094，她不需要害怕。

　　年恬深呼吸几下，呼吸平缓。

　　年满回来，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她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两个小时，发现年恬很怕年糕。

　　年满坐到年恬旁边，拿起梳子给她慢慢地梳头发。

　　年恬的头发枯黄，年满梳的很小心。

　　年满：“我让年年把年糕还回去。”
　　年恬微微摇了摇头。

　　在噩梦里，编号094逃出地下城已经不是一个人了，兽性和地下城的折磨让他憎恨人类，以杀人为乐。

　　她不应该害怕编号094的，他杀的都是死有余辜的人，把她从地下城里救了出来，她应该感谢他的。

　　她被绑入地下城时，编号094才杀光了地下城里的人逃了出来。现在年糕在这里，便意味着这个地下城被围剿了。

　　年恬想到她被绑入地下城时看到的一幕幕，浑身打了冷颤，不由自主地寻找年年的身影。

　　她看到年年时，年年正一大把一大把地抓着炒米饭往年糕的嘴里塞，求生的本能让年糕被动地吃下他刚刚拒绝食用的食物。

　　火火看见二姐和三姐都看向了这里，替年年解释：“年糕只想吃血乎乎的生肉，小孩子不能惯着的，现在不想吃米饭，多吃几次就想吃了。”
　　“ang！”

　　年年有喂养经验！
　　半耳以前也只吃血乎乎的生肉，现在都不爱吃了，只喜欢吃狗粮。年年用狗粮喂出来的！
　　只要年年多喂年糕吃米饭，年糕就会像半耳一样爱上米饭。

　　年糕被年年绑在了身边，年年无论去哪里都扛着年糕，年年无论吃什么都塞年糕一嘴。

　　年糕从不挣扎到挣扎，再从挣扎到不挣扎。

　　这一个充满辛酸的无效抗争过程，一点点消磨掉了年恬潜意识里对他的畏惧。

　　年满对此评价：“魔法打败魔法，这世上不会有比年年更可怕的黑魔法师了。”

　　年糕被年年驯化了，年年刚抬腿，他就自觉地跟着她走。年年刚抬手，他就自觉地抓饭吃。

　　他已经意识到，年年是他的头领，不要违背年年的意愿，否则会被扛、被塞、被甩、被提、被拽……

　　年糕面无表情地坐在雪地上，被林弥拍照。

　　他已经换了三十套衣服了。
　　全是女孩子的公主裙。

　　他刚刚烦躁地撕掉了一件公主裙了，被年年打了。
　　他知道为什么周围的人让他乖一点了。

　　林弥说话，年糕不搭理。

　　火火刚来这个家时也是这样的，林弥有一整套成熟的处理方法。

　　“年年！让他站起来，捏着裙摆转一圈。”
　　“年年！让他笑一笑。”
　　“年年！让他戴上小花环。”

　　年糕被年年的拳头威胁了许久，在看到娇娇用哭和撒娇达到目的后，他扁嘴，想要挤出眼泪。

　　挤不出来……

　　年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年恬忍俊不禁，笑出了声。




148.  家人超爱年年148   年糕总被年年打。……

　　年糕又被年年打了。

　　基因缺陷让年糕情绪暴躁, 把年年家都砸了。

　　砸也就砸了，起码地板还好好的，大餐桌这类大物件也能继续用。当初年年的破坏力可比这大多了。年年家人甚至有些怀念, 想着终于可以换一整套新物件了。他们买锅碗瓢盆时考虑到年年造成的淘汰率，买的都是销量最高、质量一般、价格很喜人的。现在这些物件都大半年没淘汰了, 现在再淘汰一拨，挺好, 他们又可以换颜色了。

　　但是，年糕恢复平静后，在一片狼藉中看见了完好无损的挂在攀爬网上的大嘴猴毛巾和大嘴猴保温杯。

　　年糕想到他被迫穿公主裙、被迫搔首弄姿、被迫吃米饭、被迫给猫狗洗澡、被迫扫雪给宝宝团挣钱……

　　恶向胆边生。

　　年糕佯装自己还在犯病，踩着墙上的木板, 爬到攀爬网上, 拽下了年年的大嘴猴毛巾和大嘴猴保温杯。

　　在全家惊恐眼神下, 年糕撕开了大嘴猴毛巾，又撕开了保温杯外面的大嘴猴针织杯套。

　　此时, 年年一手一个大鸡腿，蹦蹦跳跳地从外面回来, 看到了年糕手里的大嘴猴毛巾和躺在地上的保温杯。

　　人赃并获。

　　全家惊恐的眼神变成了浓郁的同情, 同情惨遭横祸的年年, 更同情即将惨遭横祸的年糕。

　　摄像机打开, 手机举起来。

　　宝宝们之间吵闹打架, 大人们默认，只看着不掺和，让宝宝们自己解决。一般情况下，他们前一秒还打的不可开交，下一秒就抱在一起笑着滚来滚去了。如果气性再大一点，宝宝也不会找自己的爸爸妈妈, 而是去找年年评理。

　　年年评理方式非常地简单——反弹。

　　A宝宝弄坏了B宝宝的小车，B宝宝推A宝宝，A宝宝被推倒，起身反击B宝宝，两个宝宝打架。年年的解决办法是：弄坏A宝宝的小车，把B宝宝推倒，再去打A宝宝和B宝宝。

　　这个方法特别有用，A宝宝和B宝宝能够非常迅速地和好，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和年年绝交一分钟。

　　这是宝宝团磨合期发生的事情，现在的宝宝团如漆似胶，宝宝团的爸爸妈妈们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宝宝们闹别扭了。也就上一次打雪仗，年年一个人弄哭了宝宝团所有的宝宝。

　　年年和年糕之间的战斗，家人不插手，老政委和孔老师也不插手，静观其变。

　　年年将近两岁，年糕将近三岁。年糕因为基因缺陷造成的内分泌混乱致使他没有年年长的高，但比年年长的胖。

　　按照道理讲，年糕和年年应该不相上下的。

　　然而年年身上是没有道理可讲的，特别是年年很生气很生气的时候。

　　年糕被年年压着打。

　　年糕倔强，不喊疼，也不向人求救。

　　过来找年年玩的宝宝团站在门口，没有一个敢上前。

　　西西震惊：“胖宝宝竟然撕坏了年年的大嘴猴毛巾。”
　　娇娇：“年糕要被年年打成糍粑了……”
　　妮妮：“宝宝团从不做赔本买卖，年年应该先让年糕偿还精神损失费再打成糍粑。”

　　糯米，千锤百炼，成糍粑。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听到娇娇和妮妮的话，差点笑出声。

　　年糕被打一顿还不算完，年年抱着胳膊，站在大餐桌上，气势汹汹地监督年糕收拾客厅，谁也不许帮忙！就是被地上的玻璃刮伤了手指头也不许帮忙！

　　所有人站在院子里，看着客厅里的糯米团子在热锅里滚来滚去。

　　五分钟砸坏的客厅，年糕用了五个小时才收拾干净。

　　这还不算完，他要给年年缝大嘴猴毛巾和大嘴猴保温杯。

　　年糕捏着针，扎三下手指头才能扎到毛巾上。

　　火火教育年糕：“懂了吗？不要惹年年生气，我们都打不过年年的。”

　　年糕的反骨刚刚萌芽就被年年切断了，萎靡不振地点头。

　　火火：“你一时爽快了，但欠下了大笔的钱。这一次宝宝团先替你垫付，你要还很久，下一次不要这么冲动了。”

　　年糕倔强地摇头。

　　火火：“你和我以前一样，知道的太少。等你认识到钱的重要性，就在知道你失去了什么。”
　　西西紧跟道：“你会追悔莫及的。”

　　年糕看到宝宝团去超市里挑选零食，又去文具店挑选好看的小本本和铅笔，再去玩具店买小车车和小飞机，而他什么也买不了。他后悔了。

　　年糕额头上的094刺青用现在的方法去掉，会留下伤疤，若是不去掉，地下城的漏网之鱼看到年糕额头上的刺青后就会知道年糕的实验体身份。 

　　不能去掉就只能想办法遮盖了。老政委和孔老师给了几十张图片给年糕选，年糕一个都没选。年糕偷走年年的大嘴猴毛巾给老政委和孔老师看上面的大嘴猴。

　　老政委：……

　　“你确定？”
　　年糕点头。
　　“刺上去后就洗不掉了。”
　　年糕再用力点头。
　　“你以后后悔也来不及了。”
　　年糕一脚踢开其他的图片。
　　只要他额头上有这个大嘴猴，他的地位就会比大嘴猴毛巾高！

　　刺青的配料由年恬准备，由年安来绘画。

　　年安看到年糕选的图案忍不住笑道：“年年喜欢大嘴猴毛巾和大嘴猴保温杯，这是因为大毛巾和保温杯是年年刚出生时接触最多的两件东西，不是喜欢大嘴猴。”

　　年恬给年糕看钥匙扣上的毛毡小怪物，“年年最喜欢这个小怪物。”

　　年安在纸上画下大嘴猴和小怪物，给年糕。

　　年糕看着两张画，看了两天，让年年和宝宝团来选，年年和宝宝团全都选了小怪物。年年平时画画都喜欢画小怪物，宝宝团的每个宝宝都有年年送他们的小怪物画。

　　宝宝团从家里拿来年年送给他们的小怪物画，让年糕选。年糕挑出一个看起来最胖的给年安。

　　年安想了想，画出一个趴在大石头上晒太阳的小怪物。

　　年糕还没激动，年年激动起来了，她爬到哥哥的怀里，指着小怪物，再指一指自己，“年年！”

　　年安笑着亲一亲年年的额头。

　　年糕坚持在额头上画这只晒太阳的小怪物。

　　老政委和孔老师没劝。年安画的这只懒洋洋的小怪物太可爱了，他们都想买下来挂到家里。

　　自从额头上有了小怪物后，年糕不仅成为了林弥“怪兽”品牌童装的代言人，还成了宝宝团除年年外第一受欢迎的宝宝，其他宝宝看见他都要抱住他亲一亲他的额头。

　　代言费让年糕还完了他在宝宝团的欠债，没有债务一身轻，年糕每天都美的不得了，现在已经在宝宝团里学说话了。

　　年糕和年年挤在一个婴儿床里睡觉。

　　婴儿床长1.6米，宽1米。年年一个人睡很自在，再加一个比年年还胖的年糕就有点挤了。可年糕身上的肉肉又多又软，年年超喜欢。一手握着大嘴猴毛巾，一手捏着年糕软嘟嘟的胳膊，年年睡的香。

　　年糕缝好了大嘴猴毛巾，缝不好针织的大嘴猴保温杯套。在年恬给年年织好一个新的大嘴猴保温杯套前，年糕都要陪年年睡觉的。

　　年糕以前睡觉都是一个人睡觉，不喜欢跟人一块睡觉，第一个晚上他一直睁着眼睛，几次想逃脱婴儿床这个牢笼，手腕都被年年抓着，掰不开。

　　第二天晚上太困，不知不觉地睡着。第三天，年满给年年洗澡时顺便给年糕洗了一个澡，年恬给年年按摩时顺便给年糕按摩一下，年糕这一晚睡的比以前都舒服。

　　第四天，年糕自己抱着小枕头过来，年满给年年洗澡时，他学年年的样子亲年满一口。年恬给年年按摩时，他乖乖地挨着年年躺到地上，眼巴巴地看着年恬。

　　年糕用一个星期学会了说话，学会的第一个词是“姐姐”。

　　年年这个时候意识到又有人跟她抢哥哥姐姐了。

　　年满从外面回来，脱下羽绒服，再脱下加绒长靴换成棉拖鞋，坐到火火旁边，“他们两个怎么又打架了？” 

　　火火：“年年说年糕抢她哥哥姐姐，年糕说他就是抢。年年生气，年糕也生气，两人就打起来了。”

　　年满喜出望外，“两个人抢我？”

　　年年和年糕打着滚着，到了年满脚边，两人同时抬头看了一眼年满，继续打。两人打着滚着，到了年恬脚边，两人同时抱住了年恬的腿。

　　年年瞪眼睛，大声：“年年的！”

　　年糕瞪的比年年更大：“年糕的！”

　　年满懂了，两个小胖墩抢的是年恬不是她。

　　年安和年全一人抱走一个，一个带着去画画，一个带着去弹钢琴。

　　火火悠闲地继续看动画片。

　　自从家里有了年糕，半耳和大麦的受欺负次数直线下降，没有了凄凄惨惨的嗷呜声。年年和年糕说话都不利索，打架都不出声。只要家里人不抬头去看，家庭气氛就是安宁的。

　　到了饭点，年年和年糕争抢着爬到大餐桌上，吃的欢快。

　　林弥吃完饭，从外面抱过来一箱子的气球，坐到地上打气。

　　明天谷桐求婚，这些气球都是为明天准备的。

　　年年从箱子里找出最大的气球，用嘴吹。

　　年糕故意捣乱，扑到气球上，把年年刚吹好的大气球压爆。

　　两人又打了起来。

　　家里人时不时地看一眼。

　　年满：“向右滚一滚，别撞到柜子，上面有你们三姐装药丸的瓷瓶。”、

　　两人向右滚，滚完继续打。

　　年全：“碰到钢琴了，向后退。”

　　两人向后退，退完继续打。

　　年安：“不要压坏美美的玩具。”

　　两人同时松手，走到开阔的客厅中间，继续打。

　　宋念书和年瑞回来，习以为常地从滚在地上打架的两人身上跨过去。

　　“洗澡啦。”

　　两人不恋战，迅速松开彼此，跑去抱姐姐大腿，谁先抱到谁先洗。




149.  家人超爱年年149   年年干坏事有伴儿……

　　年全腿上缀着两个小胖墩, 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阳台晾晒衣服。

　　谷桐下午在宝宝山广场求婚，其他人都在忙着布置求婚场地, 宝宝团也去机场接婉柔姐姐了。

　　因为睡懒觉而错过了坐车去机场时间的年年和年糕，缠上了哥哥, 考拉抱树似地抱着哥哥的大腿较劲，谁先松手谁输。

　　两人抱了一个小时不累, 年全拖着两个小胖墩走来走去，起了一身汗。

　　这一次求婚，宝宝团扮演的角色是小精灵，穿着精致漂亮的衣服, 背后还有像蜻蜓一样的透明小翅膀。

　　宝宝团一个个地从大巴车里下来, 手上提着装满红色玫瑰瓣的小花篮。

　　谷桐抱出红地毯, 从大巴车门一路铺到飞机场的大门台阶处。

　　红地毯铺好，宝宝团整齐地站到红地毯两侧, 每个宝宝中间相隔一米，宝宝的爸爸妈妈宛若围观群众, 站在宝宝身后的两米处。

　　林弥和炎炎装饰大巴车, 挂上小彩灯, 插上小彩旗, 粘上花束, 再系上五颜六色的气球。

　　为了避免造成更大范围的拥挤，年满戴着口罩和帽子，坐在车里。

　　安栖木真诚地询问年满：“你说他们来这么一套，婉柔姐会不会尴尬？”
　　年满很肯定，“会！”
　　安栖木更不懂了，“那为什么还来这一套？”
　　年满补充：“既尴尬又开心。”

　　田婉柔还没有走出大门就看见了两个红色大气球中间的横幅“欢迎婉柔回国”, 又土又好笑。

　　田婉柔不想上本地新闻头条，戴上墨镜，戴上针织帽，再在脖子上缠上毛巾，快步走到谷桐面前，气恼地打一下他的胳膊，“你干嘛呢！”

　　谷桐眼神闪烁，不说话，一个劲儿地傻笑。

　　田婉柔脑中突然闪现出一个猜测，心跳加速，眼睛酸涩。她等了他十年，如果不是她猜的那般，她就真的要放弃他了。

　　田婉柔走出大门，看到红地毯旁边的小宝宝，脚下顿了顿，笑逐颜开。她摘下墨镜和围脖，松开谷桐的手，大步流星地走到小宝宝们面前，弯腰挨个抱一抱。

　　大巴车在路上缓慢行驶，车上坐着一群小宝宝，司机拿出了全部的专注力，一切以安全为主。

　　宝宝山，年恬给年年和年糕戴上毛绒绒的白色翅膀。

　　年年和年糕长的白白胖胖，是宝宝团最可爱，被宝宝山投票选为了爱神丘比特。

　　年瑞把两把小木箭给年年和年糕。

　　年年和年糕牵着手走向广场，另一只拿着小木箭。

　　大巴车停在宝宝山，田婉柔下车，被蒙着眼睛走到广场中间的台子前。田婉柔睁开眼，看到戒指和单膝跪地的谷桐。

　　谷桐满脸通红，紧张到结巴，“可以嫁给我吗？”
　　田婉柔眼里的泪再也忍不住了，用力点头，哽咽：“嫁！”

　　感动不超过三秒，年年和年糕拿着小木箭射向田婉柔。幸亏年瑞考虑到了年年和年糕的力气，箭头上都绑着棉花，打到身上不疼。

　　尽管年瑞考虑到了年年和年瑞的力气，还是没考虑到年年和年糕的箭头冲力可以把一个人冲倒。

　　戒指还没有带上，田婉柔就被两只木箭袭击了，她躺在地上，缓不神来。

　　年年和年糕对视一眼，惊慌地跑向田婉柔。

　　年年急忙给大姐姐揉胸口，“姐姐，不疼，不疼，不哭，不哭。”

　　年糕给田婉柔手里塞棒棒糖，“吃糖，不疼，不哭。”

　　田婉柔看看年年手里的箭弓，再看看惊慌的年年，哭笑不得地扶着谷桐的手坐起来，捏一捏年年肥嘟嘟的脸蛋。

　　为了补偿姐姐，年年带着宝宝团给大姐姐表演了他们最近排练的“芭蕾舞”。

　　这只“芭蕾舞”是年年在电视上看到《胡桃夹子》后创作的。不过宝宝团的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都坚持这是企鹅舞，不是芭蕾舞。

　　年年无奈，听从火火哥哥和六哥哥的意见，把这只舞蹈改名为《小企鹅扑棱》，但在年年心里这是一支优雅的芭蕾舞。

　　田婉柔眼里心里全是年年和宝宝团，兴致勃勃地看他们跳舞，把谷桐和戒指都忘到了脑后。

　　谷桐坐到她旁边，握住她的手，给她带上戒指。田婉柔侧头看他，嫣然一笑，握紧他的手。

　　年年带着宝宝团跳完了一支舞就被年满抱回家换厚衣服了，宝宝团也被爸爸妈妈抱回家吃饭换厚衣服，离开前还把小彩灯打开，给谷桐和田婉柔创造一个浪漫的气氛。

　　整个冬天，年恬都待在家里。谷桐求婚，家里人都不让她出门，用手机给她看直播。

　　年年把婴儿床让给年糕睡，她钻到三姐姐被窝里睡觉。

　　一觉醒来，年恬又发烧了。这一次家里人都有经验了，不惊不慌地照顾年恬。年满和年安都在家 ，可以照顾年恬。宋念书和年瑞照常去小饭馆。

　　年恬烧的浑身发烫，昨晚好好地睡了一夜，现在浑身又有一些难受，睡不着，就坐到床头看一会医书。

　　手机游戏每天免费赠送的游戏币用完了，年满放下手机，“前几天我跟妈妈一块在厨房做饭时，妈妈给我讲了不少经常来小饭馆的人。我挑几个有意思地讲给你听。”

　　年恬放下书，听二姐说话。

　　“我要讲的第一个人，你也见过，爸妈还在美食街开店的时候，她爸妈经常来店里拿包子，她偶尔替她爸妈来店里拿包子。长的很漂亮，身材也挺好。但我很不喜欢她。”
　　年恬想了想：“姜唯？”
　　年满点头，“她现在做人小三了。”
　　年恬惊讶：“她不是嫁人了吗？嫁人时爸妈还去随礼了，爸妈说男方家境挺好。”
　　年满：“她的公婆是有本事的人，做水产生意，一年有两三百万，但把儿子惯坏了。这个儿子成家后还每天熬夜玩游戏，半个月一个月地不回家。他挣钱少，花钱却大手大脚，每个月都跟姜唯要零花钱。姜唯想买房时，公婆说给她添钱，结果房子买下来了也装修了，公婆还没给钱，说话不算话。姜唯忍受不了，直接离婚。她离婚前在房地产工作，离婚后带着孩子给房地产老板做了小三。”

　　消息零碎且没有逻辑。

　　年满：“她还没有结婚时，我说她薄情心眼多算计多，不能做朋友和家人，否则会不幸。我预测对了吧。”
　　年恬：“你没有看错过人。”

　　林弥默默地坐到二姐的旁边。

　　他不认识姜唯，但他听懂了。事实真相是，男方缺乏责任心，而女方婚内出轨。其他的消息是为了遮盖这个真相的，真真假假掺和着。

　　“第二个人是个孕妇，家里请了做饭阿姨，但她还是每天来小饭馆吃饭。她爸以前是工厂的工人，家里稳定幸福，后来做火车上的水果生意起家，家里有钱了，他爸也开始风流了。她妈为了家里的两个孩子装糊涂，不问不看不听，在她和弟弟都长大后，她妈被检查出精神病。她妈用二十年把自己逼出了精神病，她每次回到家看见她妈一个人呆呆地坐着时就会心慌，专门请了一个阿姨在家陪她妈说话。她丈夫在她孕期出轨，她怕自己也变成她妈那样，每天都出来找人说说话。”

　　林弥：“做人要善待自己。”

　　“第三个人是个单亲妈妈，她在读书时喜欢上一个大她十多岁的男人，毕业后要跟这个男人结婚，她家里人不同意，说她要是嫁给这个男人就断绝关系。她为了嫁给这个男人，跟家人断绝了关系，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城市。男人跟她结婚三个月后频繁出差，一出差就是好几个月。她怀孕的时候自己照顾自己，在家羊水破了的时候都是自己打110求救。孩子生下来后，她跟男人离婚，一个人带孩子过日子。”

　　林弥：“没有父母祝福的婚姻往往走向失败。”

　　“第四个人是乞讨的老人，她有四个儿子，三个儿子都生了闺女，只有四儿子生了儿子。她跟着四儿子生活，把钱给了唯一的孙子，又把房子过户给自己的孙子。四儿子死后，孙子把她赶出了，说她还有亲生儿子，轮不到他一个孙子去养她。她去其他儿子家，其他儿子怨她当年分钱分房不公，没人养她。她就去孙女工作单位闹，说她们爸妈不孝顺。”

　　林弥：“有的人不值得可怜，他的苦都是报应。”

　　“对！”
　　“对！”

　　年满揉揉太阳穴，再次打开门。

　　两个小胖墩躺在门口，翘着二郎脚，吃着大苹果，悠哉哉地偷听。




150.  家人超爱年年150   最强王者永远都是……

　　年满抱起年年放到年恬床上, 再抱起年糕放到放到年年旁边。

　　有两个小胖墩在，年满不再说那些违背了道德和伦理的人，让林弥讲童话故事。

　　两个小胖墩刚吃过了饭, 还没有吃完大苹果就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年满抱两个小胖墩到婴儿床上，继续跟年恬和林弥讲“奇人奇事”。

　　年满不仅听了很多小饭馆客人的事情, 还从心理医生那里听了很多毁三观的事情，这些事情有些是病人承受不住心理压力诉说给心理医生的, 有些是没有精神疾病只是来心理诊所放松心情的顾客讲述的他在工作和生活中遇见的人和事情。根据心理医生的严谨，这些事情百分之九十都是真实的。

　　年满讲出来就是想让年恬和林弥外出时提高警惕。

　　林弥听到五星级酒店安装针形摄像头的事情后，开始留意宝宝山的摄像头。

　　宝宝山的监控没有联网，是内部局域网, 没有发现异常, 林弥松了一口气。

　　陈立从冰箱里拿出一大块牛肉, 放到案板上，拿着刮皮刀一点一点地削牛肉卷, 把刮下来的牛肉卷腌上，从厨房伸出一个头, “你顺便帮我查一下我的那几栋楼。”

　　林弥吃着年年和年糕剩下的半个苹果, 不紧不慢地查询。

　　看到查询结果, 林弥瞳孔晃动, 放下苹果, 两手在键盘上急速输入指令。

　　陈立做好了牛肉面卤汁，回头看林弥，察觉到了异常，关掉煤气灶开关，小跑到林弥身后，看到一个个的监控方格。

　　“报、报警！”

　　这些监控视频里有很多少儿不宜, 林弥才十岁，不易接触，陈立自己处理。他循着林弥提供的线索，进入一个个卖资源的社群，找到证据，全部举报。

　　陈立忙这件事忙到春暖花开。

　　春天，一个年年需要去打加强疫苗的季节。

　　年满和年安带着年年来打疫苗，刚进入医院大门，不远处响起尖叫。

　　保安拿着防暴器从外面跑过来，与年满和年安擦身而过。

　　年满把年年交给年安，靠近尖叫的人群，从一个惊慌未定的高中生这里知道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年满看一眼被保安禁锢在地上的男人，再看一眼血迹，皱着眉头走回来。

　　“男女分手，女的是这里的护士，男人拿刀过来砍人，一个大爷拦着受了重伤。我看了一眼那男的，没受伤。地上的血很多，如果都是那个大爷的，凶多吉少。”

　　年年从哥哥的怀里下来，要去看一看。年满牵住年年的手，带她去看。

　　走到半路，年满抱起年年，小声：“年年的厄气多吗？”
　　年年用力点头。
　　她把金点点都给三姐姐了，肚子上有很多黑点点。

　　年满刚要开口，又把想说的话给压住了。

　　年满轻轻地咬一口年年的胖嘟嘟白嫩嫩的脸蛋。

　　年年疑惑地看姐姐。

　　年满：“我差点犯了一个原则性的错误。”
　　她差点让年年把黑点给那个男的。

　　关于厄运和福运，她可以在年年识人不清时阻止，但她不可以唆使。她是贪心的人，不可以做年年的引路人。

　　年满抱着年年走到出事地点时，警察过来了。

　　被带着手铐的男人路过年年时，小黑点里的厄气躁动，年年扣一扣黑点点，厄气跑出来，一部分缠到了男人的身上，一部分缠到了小护士的身上。

　　年年目不转睛地看着小护士。小护士身上的厄果萌芽，金果坠落。坠落的金果果化成金光进入急救室。

　　小护士无措地站在急诊室门口，想了想，转身回到更衣室，拿着钱包出来，给大爷住院做心脏手术的老伴交钱，又去外面给大爷老伴买饭。

　　小护士急匆匆地从外面回来，一路跑过来，一个脚滑摔倒在地，鼻子和下巴出现血丝，手里的粥也洒了一身。

　　小护士趴在地上无声地哭了一会，站起来用卫生纸擦一擦衣服上的粥，再迅速清理干净地面，又去外面买两杯粥，一瘸一拐地走回来。

　　年年眨眨眼睛，小声地“wa——”了一下。

　　这个小护士姐姐的厄果果消失了，金果果重新萌芽。

　　年年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悄悄地指一指小护士姐姐，跟二姐姐说悄悄话，“厄果果，没了。”

　　年满一直观察着这个护士，看到了她去付钱、去给大爷老伴买粥，又摔倒后站起来重新去买，还把地面清理干净。

　　年满笑道：“人可能在不经意间做错事情。做错了事情，要道歉，要弥补。”
　　“对！”

　　年满摸一摸年年的小肚子：“黎黎比你小半岁，她现在说话都比你利索了。”
　　年年：“年糕。”
　　年满：“你不能跟年糕比，年糕是被关在一个地方没有人跟他说话他才不会说话的。”
　　年年：“年年，努力，说话。”

　　医生给年年打针，年年刚要哭时，年安拿出了十根棒棒糖。

　　哥哥给的太多了，年年不好意思哭了，泪眼汪汪地吃着棒棒糖，不出声。

　　医生摸一下年年的头，“真乖。”
　　“昂！年年，乖！”

　　冬天过去了，天暖和，人都出来活动了。

　　陈立拿着摄像机去拍春景，在人烟稀少的地方被人捂住口鼻，拖到了车上。手机从陈立的口袋掉到地上。

　　年满看一眼时间，快到饭点了，陈立还没有回来。年满给陈立打电话，没有人接听。年满查看陈立的手机定位，手机定位不动。

　　年满敏锐地站起身：“陈立出事了。”

　　谷桐和赵子封带上半耳和大麦，跟着年满去找陈立。年满根据定位找到了手机，也发现了拖拽的痕迹。

　　半耳和大麦向前跑，半耳跑一段路，就叫几声。一条条的野狗从各个角落出来，跟在半耳身后跑。

　　晚上九点，年满回来了，身后，谷桐背着陈立。陈立什么都不知道，被迷晕后，一直睡到现在还没醒。

　　年恬给陈立扎了几针，陈立才慢慢醒过来。

　　被捂住口鼻时，他还来不及惊慌就晕了过去，再睁眼就回到家了。事情发展的太快，没有时间给他害怕。

　　林弥：“那些人怎么了？”
　　年满：“半耳和大麦打不过年年，还打不过他们吗？更何况半耳带着手下扑过去打。一个都没跑掉，被半耳和大麦欺负的很惨。年年怎么欺负半耳和大麦的，半耳和大麦就怎么欺负他们。半耳和大麦毛厚，扛得住年年的拖拽，他们扛不住。他们自个报警了。”

　　林弥：“他们都是什么人？”
　　年满：“陈立举报社群时不谨慎，被那些以偷拍来盈利的人循着线索找到了，不远万里地从厦门跑到了这里。”

　　林弥：“我也被偷拍过。”
　　年满：“你的还好点，他们询问你可以不可以播放，你不同意他们就不播放。年久为了保险写了协议，他们很痛快地签字了。陈立举报的那些人，有的偷拍女性裙底，有的黑进家庭摄像头，偷窥夫妻生活。被偷窥的家庭多达两万多户。”
　　林弥：“太可怕了，偷窥的时间长了，他们掌握大量信息，威胁和勒索会变的轻而易举。”
　　年满点头。

　　半耳和大麦从外面回来了，先去洗漱室自己给自己洗澡，洗干净后再按一下年瑞改造的吹风机开关，吹干身上的毛。

　　半耳和大麦干干净净地走出洗漱室，趾高气昂地走到陈立面前。

　　不用半耳和大麦开口，陈立自觉拿出钱包，让半耳和大麦自己拿劳务费。

　　大麦叼出一张红票，半耳叼出十张红票，扭头，全部上交给年年。

　　陈立：最强王者永远都是年年。




151.  家人超爱年年151   年年的钱被偷了！……

　　年年从小龟壳背包里拿出两个小账本, 一个小账本上用金黄色的油彩棒画了一个丑巴巴的大麦，另一个账本上用黑色的油彩棒画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半耳。这是年年练习了好久，才画上去的, 是年年现阶段的最高质量作品。

　　年年打开大麦的账本，写下一个1, 再打开半耳的账本，写下一个10。

　　年年打开藏金片片的小箱子, 放入钱，再放到爸爸给她做的小梳妆台上。

　　现在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知道年年有私房钱了，年年就不藏了，坦荡荡地放到桌子上, 把半耳团队、斧头团队、独眼猫猫团队挣的钱统一放入小箱子里进行管理。

　　家里人每次看见年年打开小箱子放钱都忍不住笑。就像年年的大嘴猴毛巾和大嘴猴保温杯, 家里人让年年自己管理自己的小财宝箱。

　　年糕站在小梳妆台前, 目光炯炯地看着年年的小财宝箱。

　　年年找六哥哥要了一个新账本，在账本上画上一个又圆又大又白的年糕, 再在年糕中间画上一个怪物宝宝。

　　年糕从年恬给他织的小龟壳书包里倒出所有的钱，一张一张地数, 数完给年年, 年年在小账本上写上一个大大的数字, 再把钱放入小财宝箱里。

　　林弥管年年的账。
　　西西管宝宝团的账。
　　年年管半耳团队、斧头团队、独眼猫猫团队, 以及年糕的账。

　　年年依然是全家最富有的。

　　年年和年糕碰过了钱, 按照三姐姐教他们的步骤，好好地洗手，再爬到桌子上吃油葱饼。

　　春天，动物出来觅食，小偷也出来偷偷摸摸了。

　　第一场春雨后，谷桐和田婉柔举办婚礼。

　　宝宝团和宝宝团的爸爸妈妈自然去参加, 受过谷桐照顾的人也去参加，物业经理和赵子封更是帮忙招待客人。

　　空了的宝宝山遭贼了。

　　因为年年的存在，宝宝山所有住户都把贵重物品存入了保险箱中，比如金项链、钻石这类的“易碎品”。珍珠、翡翠、玉石这类年年一脚就能踩成粉的“极危物品”更是锁入保险箱中。他们放心大胆地敞开门，让年年和宝宝团来玩。

　　小偷知晓富家人住在宝宝山，艺高人大胆大地过来偷金片。而富家的金片都被斧头一点点地扣走了。

　　小偷逛了二十多个别墅，也没发现“金碧辉煌”的富家豪宅。他逛的这二十多个别墅里没有一件他看上眼的物件。他都怀疑这里是不是高档小区了。他不信邪地想要打开几个保险箱看一看他是不是找错了小区，谁知道这里的人用的保险箱他见都没见过，鬼知道怎么打开。

　　他寻寻觅觅，终于在1号别墅小梳妆台上的破箱子里看到了钱和金片。

　　他是小偷中的祖师爷级别的，他以前偷东西都是去国外富豪家里偷名画和百万美金的珠宝。这样的才能体现他的偷盗水平。

　　这是他回国后的第一单。他偷来的名画和珠宝还没有找到稳妥的出手渠道，在家坐吃山空了三个月，不得不出手偷点零花钱。

　　他准备偷点富家装修用的金片，熔成金条换急钱，他工具都帝好了，抠下来金片后用假片还原，保证无人发现。这样他能悄无声息地来，再悄无声息地离开，谁也发现不了。

　　他看到破箱子里的钱和金片，一时没忍住贪婪之心，把钱和金片全拿走了。

　　此时，年年还不知道她的私房钱被偷走了，正带着宝宝团站在台上跳舞。

　　谷桐求婚时，年年跳了《小企鹅扑棱》。他们结婚，田婉柔仍请年年跳《小企鹅扑棱》。

　　上一次年年刚创作出这支“芭蕾舞”，有一定的舞蹈难度，宝宝团还没有学会，只能年年一个人跳。现在，宝宝团都跟着年年学会了。年年带着宝宝团一块跳舞。

　　年年的两只小胖脚外撇，成一条直线，举起手，在头顶握住，踩着小碎步转圈圈，要转十九个圈圈才可以。

　　这个舞蹈的难度就在宝宝团只能把两只小脚外撇成一个“八”，撇不成“一一”。宝宝团也转不了十九个圈圈，转到一半就晕了。

　　年年转完圈圈，张开胳膊，两条小短腿在空中交替划圈。

　　林弥自始至终都看不懂年年的舞蹈，问年满：“年年的这个动作是企鹅划水找鱼？”

　　年年两条小短腿用力向上跳，两条小短腿还在半空中迅速打开再迅速合上。

　　林弥：“找到鱼了，冲刺？”

　　年年的一只小胖脚想要放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奈何小短腿太短太胖，放不上去，只好踩在另一只小胖脚上，然后用一只脚旋转。

　　林弥：“鱼挣扎，水中漩涡？”

　　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出年年在努力地跳芭蕾舞，但他们就是忍着笑说这支小企鹅扑棱舞蹈非常形象生动。

　　站在林弥旁边的田婉柔闺蜜忍笑忍得呼吸急促。

　　这支舞蹈难度系数非常高，年年跳完气喘吁吁。

　　婚宴上的有些饭菜不适合宝宝们吃，宝宝团坐一桌吃饭，他们不需要爸爸妈妈，可以自己吃。

　　其他桌子还剩下不少的饭菜，宝宝团这一桌吃的干干净净，最后上来的一盘主食奶馒头，被年年和年糕分着吃完了。

　　年年吃饱就犯困，挺着圆鼓鼓的小肚子爬到姐姐的腿上，趴在姐姐的怀里打哈欠。

　　路上，年年睡的香甜。回到了宝宝山，年年的小鼻子动了动，没有睁眼，继续懒洋洋地窝在姐姐的怀里。

　　回到了家，年年的小鼻子又动了动，猛然睁开眼睛，从姐姐的怀里跳下来，循着味道跑到了小梳妆面前。

　　年年打开小财宝箱。

　　没、没了！！！！

　　全都没了！！！




152.  家人超爱年年152   小偷把自己卖给年……

　　宝宝山躁动了。

　　宝宝山业主群里出现了红色的大字——宝宝山全体业主注意了！宝宝山遭窃了！根据年年和半耳提供的信息, 小偷进入了1号至25号别墅！现在统计丢失物件！

　　2号别墅：没有。
　　3号别墅：没有。
　　4号别墅：没有。
　　N号别墅：没有。

　　1号别墅：年年的小财宝箱丢失。

　　所有人心里咯噔了一下。

　　出大事了！！！
　　偷谁的不好，竟然偷年年的。

　　物业经理：年年现在的情绪如何？
　　1号别墅：愤怒！正在行动……

　　年年穿上小迷彩服，带上小徽章, 穿上黑色圆头小军靴，再跨上军绿色红星武器包。

　　陈立安安静静地举着手机, 跟在年年身后进入地下室。

　　年年打开她的武器箱，拿出爸爸用木头给她做的所有武器, 一字排开，挑出小弹弓、小弓箭、小飞镖装入武器包。

　　年年全副武装地来到广场，用力吹五声口哨。

　　半耳率领黑狗军团全部集合：汪！
　　独眼率领黑猫军团全部集合：喵！
　　斧头率领老鹰军团全部集合：到！

　　年年踩在滑板上，一身威严, 满眼火苗, “出发！”

　　老政委和孔老师坐在西西爸爸的车里。

　　西西爸爸的车紧紧地跟在年年的身后, 他们的车后面还有十辆黑色的车，是宝宝团从车库里挑选的看起来就很厉害的车。有一辆车是谷桐的, 洞房花烛夜来开车了。副驾驶位的田婉柔忍笑忍了一路，身上的红色旗袍都没有来得及换就跟过来参加宝宝山集体行动了。

　　年年踩着滑板, 速度飞快。

　　半耳冲在最前面, 身后是三角形状排列的黑狗军团。

　　黑狗军团后面是独耳率领的黑猫军团, 黑猫军团没有固定队形, 神出鬼没, 零散分布。

　　老鹰军团在黑狗军团上方，乌压压一片，低空飞行。

　　若是平时，这一幕宛若童话般浪漫。此刻，气势汹汹，杀气腾腾, 路人和车辆纷纷避让。

　　小偷在他租赁的房间里临摹名画。

　　他为了安全，在山村租了一个独院平房，方圆五公里没有人烟，站在窗户前就能欣赏山景，周围都是绿色植物，院子里的三颗百年大树把整个屋舍笼罩。

　　这个地方是他回国了寻找了一个多月才知道的满意住所，隐蔽，无人，且植物多，有利于逃跑藏匿。

　　听见异常的声音，他迅速收好名画，走出暗门，再踩着梯子走出地下室，走出平房，坐到小院的躺椅上吃着放了三天的干硬面包等客人拜访。

　　他谨记他的人设，他是一个来此地写生的画家。衣服上的油彩和松油味道可以证明这一点。

　　他想到过来客可能是游客，可能是村民，可能是同行，最坏的也是最不可能的是警察。他没想到第一个踏入他院子的是一只黑狗，然后是很多只黑狗，再后面是一个连三头身都够不上的小胖娃。

　　但凡他多刷点手机视频就知道他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但让他没有下载过视频软件更没有听说过年年，他仍悠哉哉地坐在躺椅上。

　　年年不轻举妄动，姐姐跟她讲，坏人武器多。

　　年年小鼻子动了动，吹一声急促的口哨。

　　所有黑狗站成一个圈，包围住小偷。

　　黑猫无声无息地爬到树上，形成外圈。

　　老鹰也静悄悄地落在屋顶。

　　黑狗在明处进攻，黑猫和老鹰暗处辅助。

　　小偷意识到这些狗不是土狗，是一群训练有素的狗。

　　脸上的笑僵硬，他站起来，摸背后的刀。

　　他是小偷，不是强盗，吃的是专业技术饭，不是杀人越货的勾当。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出手。

　　年年不等她抽出刀，一声短哨，半耳迅猛出击，以小偷无法置信的速度咬住了他的手腕，让他被迫了刀柄，其他黑狗相继咬住了他的两条腿和胳膊。

　　他躺在地上，围着一圈黑狗，两条胳膊两条腿都被黑狗咬着，甚至他的头发也被两条狗叼着。

　　独眼黑猫从树上跳下来，重重地砸到小偷的身上，小偷一声哀嚎。等他熬过了这阵剧痛，他发现他身上的衣服都不见了，连一个内裤都不给他留。

　　年年大摇大摆地走入房间，找她的金片片和钱。

　　金片片被熔成了金条，钱都被花光了。

　　这个时候，年年后面的大部队跟上来了。这个地方开不进来车，所有人都得徒步上来。年年一眨眼就没，他们跑的再快也追不上，索性让谷桐和赵子封先跑过去，他们在后面慢慢地跑。

　　在年年对宝宝团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军事化训练时，宝宝团爸爸妈妈也加强了身体锻炼，跑个几千米不成问题。

　　大部队赶到时，谷桐已经把他的衣服盖在了小偷的重点部位。

　　小偷：“你们能让它们松开口，用绳子绑住我吗？它们这样含着我的手腕，我紧张。万一它们一个不小心咬下去，我就大出血了。”

　　谷桐和赵子封摇头。

　　小偷：“现在不是以人为本吗？我偷的那点东西也就几十来万，罪不至死吧。我要是大出血死了，你们就犯法了！”

　　新新爸爸跑了过来，“你别说了，这些黑狗不听我们的话，而且我们也不敢放了你。”

　　亮亮爸爸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缓了一会后，道：“你说你偷谁的不好，非要偷年年的。你看她现在有多生气。”

　　西西爸爸抱着西西到达目的地，喂西西喝一口水，自己再喝一口，说道：“我们宝宝山的安保系统还挺好，你说你能避开监控器又能打开门锁，干点什么不好，干这个营生，你晚上睡觉能睡踏实？”

　　小偷忍不住回答：“挺踏实的。” 

　　年年的哥哥姐姐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他们看了一年地上的小偷，进屋找年年。

　　小偷的眼睛跟着他们走，等他们进屋了，眼睛还收不回来。

　　小偷眼睛发光地问西西爸爸：“他们是谁呀？长的跟神仙似的，一个比一个好看。长的好看也就罢了，那气质，我就没见过一样的。”

　　西西脆生生：“你猜。”

　　小偷猜不出来，眼睛盯着门口看。

　　然后看到了他偷的名画和珠宝被一个个地搬出来。

　　“我还以为我藏的挺好，你们找不到呢？”

　　西西歪歪头，好奇地看着他，问道：“你不哭吗？”

　　小偷：“哭有用的话我就哭，这不是没用嘛。”

　　年安仔细看画，“这都是真迹。”

　　小偷洋洋得意，“那当然，不是真迹都不值当我出手。”

　　老政委慢悠悠地走到小偷面前，“花代？”

　　小偷惊奇，他一直独来独往，知道他名字的不多，“您哪位？”

　　老政委笑眯眯地学西西说话，“你猜。”

　　小偷想了想：“我大概猜出来了。要是我猜的对，我是不是能功过相抵了？”

　　他满世界地游走，偷东西的时候顺道救了几个他看得顺眼的人，有几个受伤有点严重和几个年龄大点的，他就费了点劲，走鼠道，把人从国外带了回来。
　　他琢磨着他救了他们，他们得知道他们救命恩人的名字，就随便起了个“花代”的名字。

　　老政委笑着摇头：“这恐怕不能，一事归一事。”

　　花代：“说实话，你们把我关起来，我也能跑出来。”
　　老政委笑眯眯：“那不一定。”
　　花代：“说的也是，我就没想到我会被找到。”
　　老政委：“它们记住你的味道了，以后你跑去哪里，我们都能找到你。”

　　花代：“你们再考虑考虑，我也算个顶级人才，你们还能用一用的。咱们流失在外的古董不少吧，我都给你弄回来怎么样？”
　　老政委含笑不语。

　　年年都把地下室的隐门找到了，也没有找到钱，气咻咻地走出来，恶狠狠地瞪着花代。

　　老政委：“年年，把他欠你的账记下来，利息也算上，等他有钱了让他还你。”

　　年年抱着胳膊围着他转一圈，估量他的赚钱能力。

　　老政委：“他的能力还可以，应该还得起。”

　　花代不服气了，“我的能力还可以？至今我都没发现比我还强的。你们派出去的那些人加起来都比不上我，不然就轮不到我救他们了。”

　　老政委：“年年，你听见了，不要跟他客气，他还得起。”

　　年年拿出本本，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利滚利，“昨天一毛，今天两毛，明天三毛。”

　　花代急忙开口：“我还不起！”

　　年年皱眉。

　　花代看一眼刚刚抱着年年出来的年恬，笑嘻嘻地看向年年：“你把我买下来，我做你奴才怎么样？”
　　这个年年懂！
　　年年看过好多电视剧里都这样演过！

　　年年精神振奋，超大声：“好！！”

　　所有人震惊地看向花代，等年年兴奋地说了一声“好”，震惊的眼神变成了浓烈的同情。

　　怎么就想不开了呢？
　　但凡他看点年年的视频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年年都当真了，他以后想后悔都不行了。

　　这孩子。
　　都偷了那么多的名画珠宝。
　　怎么还这么“纯白”呢？

　　十五分钟后，一队迷彩服过来。

　　花代笑嘻嘻：“哎呀哎呀，来这么多人呀，多不好意思，这么兴师动众。你们放轻松，我不跑的。”

　　迷彩服没有理会他，打包名画珠宝，护送上车，花代跟年年摆摆手，再悄悄地看年恬一眼，笑容灿烂地跟着迷彩服走。

　　花代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年年是真真切切地开心，蹦蹦跳跳地回家。

　　只有最厉害的怪物才拥有清理窝窝和粑粑的奴隶。

　　年年也有清理粑粑的奴隶了！

　　年年有马桶，不需要清理粑粑。

　　奴隶可以给她的黑狗军团、黑猫军团、老鹰军团清理粑粑和窝窝！




153.  家人超爱年年153   不能欺负年年的人……

　　山清水秀。

　　年年和宝宝团在小溪边玩水。年满带着宝宝团爸爸妈妈在山里找到了许多的野菜, 再加上花代留在平房里的吃食，足够喂饱宝宝团了。

　　小溪水凉，爸爸妈妈们不许宝宝团下水, 他们就捡地上的小石头玩。

　　年年试图下水，都被年恬抱了回来。

　　年年撒娇地抱住姐姐的腿, “年年，吃鱼。”

　　年恬：“回到家就有鱼吃了, 陈立给年年买了两条大鱼，给年年煮鱼肉面条。”

　　年年刚才把自己的面包和饼干分给哥哥姐姐了，她没有吃饱，听到鱼肉面条, 小肚子咕噜了一声, “回家！”

　　年年说回家, 宝宝团也不玩石头了，跟在年年身后回家。

　　年糕还撅着屁股在小溪旁捡石头。

　　西西大声：“年糕——集合——归队——”

　　年糕佯装没听见, 专心致志地捡石头。

　　年年跑过去，一把抓住年糕的背带裤, 拖着走。

　　被拖着走也不耽误年糕捡地上的小石头。

　　走走停停地回到车里, 年糕的收获最大, 他的上衣口袋和裤子口袋装满了小石头。

　　来时, 半耳和独眼开路, 走了人烟稀少的小路。回去时，半耳和独眼依然走小路，车队走高速，下了高速走省道时遇见了堵车，等了半个小时，车道还没有疏通, 年年的小肚子不停地咕噜。

　　年年跟六哥哥打电话：“年年，肚子，咕噜。”
　　林弥：“年年，现在是饭点，你饿，其他人也饿，这说明什么？说明现在是赚钱的好时机！”
　　年年眼睛亮晶晶:“赚钱！”
　　林弥：“斧头的老鹰军团飞的快，爪子还有力气。你让斧头带着老鹰军团跑腿买饭。斧头以前都会找饭馆混吃混喝，现在拿出一个手机，循环播放菜单，再让斧头叼着手机找到饭馆买饭就可以了。”

　　年年立刻按照哥哥说的话行动，她让哥哥帮她录音，再吹口哨喊斧头过来。

　　堵车的司机，看着一只鹦鹉叼着手机从他们旁边飞过，手机里循环播放：“包子，十块，饿饿，快快。包子，十块，饿饿，快快……”

　　不到五分钟，鹦鹉又叼着手机回来了，身后跟着两只老鹰，爪子里抓着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是满满的包子。

　　司机们惊奇地纷纷下车，看向鹦鹉飞落的地方。

　　片刻后，鹦鹉叼着手机从一辆车里出来，手机里循环播放：“跑腿，五毛。跑腿，五毛……”

　　距离鹦鹉最近的司机感到好玩，从钱包里拿出一张二十块钱，“我买一份鸡蛋炒饭。”

　　鹦鹉叼着手机回到车里，老鹰抓住钱。

　　鹦鹉再从车里飞出来时，手机循环播放：“鸡蛋，炒饭，一份。鸡蛋，炒饭，一份……”

　　十分钟后鹦鹉带着老鹰飞回来，一个老鹰抓着鸡蛋炒饭，一个老鹰抓着手机，鹦鹉叼着钱。

　　有了这一个开门红，斧头的跑腿生意瞬间火爆。

　　车辆疏通后，斧头回到车里，黑豆眼亮晶晶地看着年年数钱。

　　年年数一遍，年糕再说一遍。

　　斧头每次跑腿时，客人都在斧头说“谢谢惠顾”时多给。当斧头夸一句“小姐姐真漂亮”时，打赏钱就更多了。斧头的漂亮话一句接着一句，都没有重复的。

　　年年数钱：“八十一。”
　　年糕：“八十四。”

　　里面的钱有一块的，五毛的，五块钱的，十块钱的，还有很多一毛硬币，年年和年糕现阶段的算术水平不足以让他们算出总共多少钱。

　　所以年年和年糕又算一遍后。

　　年年：“八十三。”
　　年糕：“八十五。”

　　年年和年糕谁也不服谁，数了一路，数到三十多遍时，两人报出来的数字终于一样了。 

　　年年：“九十。”
　　年糕：“九十。”

　　两人开心击掌。 

　　火火和西西没有刻意数，但年年和年糕翻来覆去地数，加起来都数了七十多遍。

　　火火：“一百零三。”
　　西西：“一百零三。”

　　年年坚定：“九十！”
　　年糕肯定：“九十！”

　　火火和西西异口同声：“一百零三！”

　　年满笑着出来搅局：“明明九十五！”

　　年年给六哥哥打电话，六哥哥是年年和宝宝团心里管账最厉害的人，年年和宝宝团只有几个账本，六哥哥有很多很多个账本，账本越多的人越厉害！

　　林弥：“一百零三。”

　　年年和年糕安静了，默默地重新数钱。

　　路边有一辆车卖菠菜，宝宝团的妈妈们下车买菠菜，人多，又给其他没来的宝宝团妈妈捎带，把一整车的菠菜包圆了。

　　路不远，但架不住开的慢。来是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现在已经四个小时过去了，路上堵的两个小时不算，开了两个小时，才走了一半的路。

　　比如此刻，年年看见了远处河里的鸭子。

　　年年兴奋地指着窗外：“鸭鸭！”
　　西西立马让爸爸开车到河边停下来看鸭子。

　　然后……

　　年年：“鹅鹅鹅。”
　　黎黎：“曲项向天歌。”

　　西西：“竹外桃花三两枝。”
　　娇娇：“春江水暖鸭先知。”

　　蒙蒙：“乳鸭池塘水浅深。”
　　妮妮：“熟梅天气半阴晴。”

　　棉棉：“春草细还生。”
　　新新：“春雏养渐生。”
　　……

　　等所有宝宝都说了一句诗词，年年开始唱鸭子歌了。

　　年年：“小鸭，小鸭，嘎嘎嘎。”
　　黎黎：“游到水里吃鱼虾。”
　　年糕：“小鸡，小鸡，叽叽叽。”
　　棉棉：“又吃虫儿又吃米。”

　　西西：“一条小河轻悠悠。”
　　蒙蒙：“一群小鸭乐悠悠。”
　　妮妮：“一起游水转悠悠。”
　　火火：“一块回家晃悠悠。”
　　……

　　等所有宝宝都唱了一句歌词，年年又开始快板报菜单了。

　　年年：“清焖走地鸭。”
　　亮亮：“山药老鸭汤。”
　　西西：“土豆炖鸭子。”

　　达达：“红烧鸭。”
　　飞飞：“啤酒鸭。”
　　达达：“麻辣鸭。”
　　……

　　等所有的宝宝都说出了一个关于鸭子的菜单，年年振臂一呼：“出发！”

　　平日上班没时间照看宝宝们的爸爸们，终于知道自家宝宝的记忆力和学习动力是怎么来的了。他们刚才都接不住诗歌和菜谱。

　　看过了鸭子，行驶了不到十分钟，年年又看见了羊群。

　　又是一波诗歌、儿歌、菜谱。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再一次感受到自家宝宝为什么喜欢跟着年年玩了，再稀松平常的事情都能被年年玩出花样来。

　　年年一个宝宝顶一个游乐园。

　　开车慢点无所谓，走走停停也没关系，这一路，他们家宝宝的笑声比去游乐园时还多。

　　慢吞吞地回到宝宝山，年年惦记着鱼肉面条，往家里冲，年糕跟在后面冲，火火提着年年的武装包，慢悠悠地走回去。

　　回到家，年年一口气吃了一锅的鱼肉面条，年糕没有年年吃的多，但饭量也是火火远远追不上的，火火吃一大碗的面条，年糕吃了三大碗的面条，火火吃完面条喝不动汤了，年糕不仅喝完了自己碗里的鱼汤，还把火火剩下的鱼汤喝完了。

　　年恬左手揉年年的小肚子，右手揉年糕的小肚子。

　　林弥拿着账本，坐在年年的旁边，给年年汇报上个月的收入和支出，以及下个月的拓展事业计划。

　　自从年糕担任年兽童装品牌的模特后，年兽品牌在国外小火了一把，火的不是童装，而是和童装一模一样的大公主裙，不是女孩子们买的，而是喜欢穿裙子的男孩子。

　　误打误撞，年兽品牌成了一个独特的存在，不分老少、胖瘦、男女，喜欢穿便这样穿。

　　小火了一把后，年兽品牌让一些资本家起了心思，想要加入或者收购。林弥依然走稳妥路线，不搭理这些人，继续维护好老顾客，再慢慢地开拓新顾客，以不动应万变。

　　林弥：“我想把我的商业帝国大版图再向前走一走的，但是五姐布置的作业太难了太多了，为了完成五姐的作业，我都心力交瘁地顾不上更多的事情了。年年，你向五姐求求情，让五姐给我减少点作业吧。”

　　年年一直记得五姐姐的话，“学习，第一！”

　　林弥收拾账本，继续苦眉愁脸地去钻研一道他琢磨了十天的大题。

　　他的同学在学作用力，五姐已经想让他计算原始蒸汽火车行驶一千公里需要的动力燃料是多少了。

　　昨天他研究了蒸汽火车的工作原理，今天研究原始蒸汽火车的重量和行驶中的摩擦力，明天就要研究蒸汽火车的燃料和热量了。

　　他不是不爱学习的，他喜欢学习。他就是觉得他学习的知识够用了，可以去干点赚钱的开心事。但五姐认为他学习的知识远远不够。

　　林弥快要估算出蒸汽火车摩擦力时，宋念书搀扶着年瑞回来。

　　看到年瑞脸上和腿上的伤，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宋念书接过年恬手里的药水，给年瑞清理伤口。

　　年恬和年满没有贸然询问，皱着眉头看养父身上的伤，判断这些伤口的可能原因。

　　年年看一眼爸爸身上的伤，没有姐姐那样担心。

　　怪物宝宝想要长成能守护一方领土的大怪物，都要跌跌打打的。
　　爸爸和年年一样打架了。

　　宋念书给年瑞擦好伤口，站起来跟担心的年恬和年满解释：“没什么大事。有人眼红小饭馆的生意，来闹事。”

　　年年只关心一件事情，“爸爸，赢了？”
　　年瑞：“输了，对方四个人。”

　　年年猛地站了起来。




154.  家人超爱年年154   妈妈那么凶，年年……

　　宋念书眼神立刻严厉, 迅速伸腿踩在板凳上，膝盖顶着年年圆鼓鼓的小肚子，拦住年年的去路, 再一把抓住年年的衣服，提起来放到大腿上。

　　年年像一只爬石头的乌龟, 脸朝下，不能翻身, 屁股上还搁着妈妈的手。

　　这是直接威胁，屁股岌岌可危。

　　“你想干什么？”

　　年年从妈妈的语气里听到了雷鸣和闪电。

　　年年此时非常清楚，如果她说她帮爸爸报仇，她的小屁屁就会挨雷劈。

　　哥哥说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姐姐说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
　　老师说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年年，教, 爸爸，武功！”

　　年年不能帮爸爸报仇, 那就让爸爸自己报仇！

　　宋念书放开年年。

　　宋念书本性柔和温婉, 从没有做过把脚踩在凳子上这样的事情。自从有了年年, 她的性情就逐渐被年年改变, 越来越凶了。
　　以前在美食街闹事, 她手脚无措，害怕地躲在年瑞身后掉泪，年瑞护着她。
　　今天店里闹事，她眼泪没有掉一滴，第一反应是举起板凳去砸，愣生生地把这四个人砸跑了。

　　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从解语花变成了霸王花。

　　把人砸跑后, 她一边收拾小饭馆一边想这个问题。思来想去，都是年年太顽皮，她为了管住年年，变凶了。

　　年年从妈妈腿上下来，再没有了张牙舞爪的模样，乖巧软糯地窝到爸爸的怀里。

　　年瑞继续：“你妈妈也打架了。”
　　年年怯怯地看一眼妈妈，小声：“妈妈，大怪物，赢！”

　　宋念书一眼扫过来。

　　年瑞立刻捂住年年的嘴，“你妈妈临危不乱，大英雄，救了你爸爸，把坏人全赶跑了。”

　　年年一脸了然，年年都怕妈妈，其他人怎么可能不怕，妈妈那么凶。

　　早晨六点，年瑞和宋念书起来给家里孩子做早饭，年年从婴儿床里爬出来，光溜溜地跑到厨房，拉爸爸出门。

　　宋念书轻轻地拍一下年年的小屁股，抱起她去穿衣服。

　　年年乖乖地穿上衣服，又跑到厨房，抱住爸爸的腿向外用力拖。

　　年瑞放下馄饨皮，摘下围裙，跟着年年出门。

　　年年带着爸爸到宝宝山广场。

　　新新爷爷、新新爸爸、谷桐、谷桐战友赵子封、跟着年糕一同过来的黑七、送给年年小军舰的湛海，都在广场上早练。

　　年年用军体拳跟谷桐对打，每一步都像电影慢镜头一样，非常地慢。

　　爸爸是家里的弱势群体，没有妈妈凶，没有哥哥姐姐聪明，又没有年年力气大，要慢慢地教。

　　年年表演一遍后让爸爸跟谷桐对打。

　　年瑞不到五岁时村里闹□□，父母逃荒时路上死的。当时路上死了很多人，谁也不知道这些人是饿死的累死的还是病死的。他跟着村里人，来到一个新地方后就帮这里的人干活换吃的。小的时候帮忙找虫子喂鸡喂鸭，再大点帮忙干农活，到了十岁就在木工家搬木头干杂活。

　　他的记忆里没有父母，自从收养了孩子后，他自己摸索着当爸爸。家里孩子都很懂事，他摸索出来的方法就是家里孩子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家里孩子需要什么他就尽量给。

　　年年让他学军体拳，他就跟着年年学。

　　找茬的发现小饭馆里的老板娘不好惹后，他们在旁边开了一家同样的店抢生意，装潢和名字都是类似的。

　　常来小饭馆吃饭的人坐到一块聊天。

　　“他们这样怪恶心人的。”
　　“这样的情况不少，我们小区门口开一家冰淇淋店，生意红火了三个月，这条街就出来了四个冰淇淋店。只不过，他们没有这一家做的这么过分。”
　　“没有技术含量的容易被替代，重要的还是技术和秘方，让自己的小店无法被模仿。”

　　“年年妈，年年爸，你们别担心，你们家的味道独特，他们模仿不来。”
　　“这条路的客流量少，你们做的是熟客的生意。我们来这里也是来说个话聊个天放松心情的。他们开一天就亏一天钱。你们不用理会他们，让他们就这么亏着，谁亏钱谁伤心。”

　　年瑞和宋念书没把隔壁当回事，他们离开美食街搬到这里，顾客群都是慢慢积累然后固定下来的。人少了，他们就轻松一些，早些回家。人多了，就忙一些，晚点回家。家里几个孩子都有本事，不用他们多操心钱的事情。

　　偶尔有路过的行人去隔壁饭馆吃个饭，隔壁饭馆发现了这里做的是熟客生意后，勉强撑了三个月就放弃了。

　　走之前，还想来找麻烦泄愤。年瑞跟谷桐对练了三个月，足够对付他们。更何况，年满和年恬还给小饭馆准备了很多防身品，辣椒晶喷雾、胡椒喷雾、痒痒粉、洋葱浓缩水等等。

　　那几个人挺惨，不仅因为寻滋闹事被关了，这些水呀粉呀的让他们遭了老罪。

　　小饭馆重归平静，但也让其他起心思的人知道这个小饭馆怪招多，不好惹。

　　斧头叼着塑料瓶回来，塑料瓶里全是它的团队挣的零花钱。上一次的堵车跑腿让它开窍了，它带着团队去高楼大厦做跑腿业务了。只要把纸条和钱放到小瓶子里，它就可以带着团队买回来。

　　目前它的客户群多是没有电梯的老小区高层，他们每天都有业务需求。

　　斧头跑腿起步价是五毛钱，根据重量和数量增加。三百块钱可以包月，斧头将安排三只鸽子守在窗外，一只鸽子的固定路线是家和超市，一只鸽子的固定路线是家和小饭馆，最后一只鸽子是家和药店。 

　　最后一只鸽子是可以根据客户需要进行变更的，但这需要年年训练鸽子，价格更高一些，包月四百块钱。

　　订单好多，年年和斧头超忙。

　　老政委和孔老师跟在年年的身后，天天乐呵。

　　斧头为了多赚零花钱，专门跟着年满学了很多夸人的话，受到所有小区的热烈欢迎。为了不让斧头团队淋雨，很多小区物业在大树上造了精致的木头小房子给斧头团队住。

　　斧头相中了一个粉色的木头小房子，带年年去看，让年年帮它在宝宝山建一个一模一样的。

　　年年满足斧头的愿望，带爸爸过去看粉色木头小房子，再爸爸做一个一模一样的。

　　六哥哥说了，优秀的领导者都会给员工发放福利。 

　　做好粉色小房子后，年年让斧头选择位置。斧头再一次为了巩固一人之下万鸟之上的地位，选择了年年家的大枣树。

　　富老爷子很久没见了斧头，问郑管家斧头是不是离家出走了。

　　郑管家：“斧头每天回来吃饭。”

　　富老爷子不回书房了，他就坐在笼子前等斧头。他就问问斧头，它还想不想做富家鹦鹉了。

　　富老爷子没有等来鹦鹉，等来了宝宝团。

　　富老爷子立刻打开动画片，再让郑管家端过来吃食。

　　年年一看见大嘴猴饼干，忘记了来这里的目的，吃的欢快。离开时，郑管家还在她的口袋里装满了吃食。

　　午饭时间是斧头最忙的时候，到了下午两点，斧头才回来吃饭。

　　富老爷子逮住了斧头：“整天不着家，你还知道你姓什么吗？”

　　斧头铿锵有力：“斧头姓年！”

　　富老爷子被气笑。

　　郑管家闷声笑。 

　　富老爷子：“你姓富！大名是富贵！”
　　斧头：“不！斧头姓年！大名是年斧头！”

　　富老爷子拄着拐杖去找年年评理。
　　经过年恬三个疗程的针灸，他已经能拄着拐杖慢慢走了。

　　年年吹口哨，所有无家可归的鹦鹉飞了过来。

　　年年给富爷爷介绍。
　　“蓝蓝，乖。”
　　“白白，懒。”
　　“红红，凶。”
　　“黄黄，吵。”

　　富老爷子选了一个乖的，其他鹦鹉失落地低下了头。

　　富老爷子喜欢养鹦鹉，见不得它们这么难过，豪气道：“我都养了！”

　　年年点头，打开账本，递给富爷爷。这是它们自己定的价格，是它们看到花代把自己卖给年年后得到的灵感。

　　花代的卖自己的价格是小财宝箱里的所有钱，很多。鹦鹉们认为它们比花代强多了，它们能飞，花代不能飞。花代都有这么高的价钱，它们的价钱要更高，这样才对得起它们拥有的飞翔技能。

　　这不是一笔小数，富老爷子看到这个售价都沉默了。

　　富老爷子：“年年，一只鹦鹉十一万，是不是有点贵了。”
　　年年：“贵！”
　　富老爷子：“能便宜点吗？ ”

　　斧头对便宜这两个字特别的敏感，又一套从年满这里学来的专门话术，“不能便宜了，斧头做生意不容易。 ”

　　富老爷子不缺钱，四只鹦鹉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他让郑管家拿来价值五十万的金条给年年。

　　年年把金条放到小财宝箱中，等富爷爷不养它们后，还有这些金条养它们。

　　关系正式确立。

　　四只鹦鹉瞬间恢复了本性，浑身的毛都嚣张起来了。

　　红红：“累死老子了，累死老子了。”
　　白白：“闭嘴！睡觉！闭嘴！睡觉！”
　　蓝蓝：“蓝蓝乖乖，给豆豆。蓝蓝乖乖，给豆豆。”
　　黄黄：“羊羊羊，咩咩咩。牛牛牛，哞哞哞。猪猪猪，哼哼哼……”

　　富老爷子：“一世精明，临老，临老……”
　　郑管家忍笑接话：“上当受骗了。”




155.  家人超爱年年155   快快，立功，回来……

　　四只鹦鹉兴高采烈地跟着富老爷子回家, 它们早就知道它们队长斧头的口粮是最好的，它们以前只能干看着，现在它们能吃个饱了！

　　“啦啦啦, 聪明小红红。”
　　“啦啦啦，蓝蓝吃豆豆。”
　　“啦啦啦, 白白肚圆圆。”
　　“啦啦啦，黄黄咕噜噜。”

　　郑管家止不住地笑。

　　富老爷子也忍俊不禁。

　　斧头有了粉色的小木房, 其他小鸟向年年申请在小树林安装一个大一点的小木房，它们可以住在一起。

　　年瑞又买来木头做小木房，这一次有经验，速度快, 只用了一周就全部完成了。

　　半耳和独眼看到斧头和斧头团队的房子, 也向年年申请住房。

　　斧头团队个头小, 小木房就够了，半耳团队和独眼团队太大, 爸爸做不了更大的房子了。

　　年年拿出小财宝箱里所有的钱，“年年, 买, 房子！”

　　这是年年的钱, 年年有支配的权利。年年想买房, 家人帮忙参考。

　　林弥：“距离这里五公里左右的地方有一个废弃的学校。”
　　年满：“废弃的原因。”
　　林弥：“没有办校资格, 校长卷钱跑了。”
　　年满：“购买手续麻烦吗？” 
　　林弥：“走拍卖流程。位置偏僻，交通不便，周围没有商场和医院，争抢的人不多，年年能抢到。”

　　年年把所有钱给哥哥。

　　林弥走了一个月的手续，买了下来。
　　半耳团队和独眼团队挣的钱远远不够, 它们赊账，以后赚的钱都要用来还债了。

　　在全款购买前，林弥带着半耳和独眼去学校里面逛了一圈，地方很大，有房子，有植物，还有水，它们特别喜欢。即使知道它们会背上沉重的债，它们也想让年年买下来。

　　半耳团队、独眼团队、斧头团队都有了窝窝。

　　年年跑到3号别墅，扑到老政委的膝盖上，找花代过来打扫窝窝。

　　老政委笑着摸一摸年年的头，“他在劳动改造，暂时不能过来。”
　　年年懂这个，五姐姐讲过，“多久？”
　　老政委：“要看立功情况。”
　　年年：“年年，打，电话。”

　　老政委拨通电话。
　　花代接听到有人找他，他还惊讶了一下，听到了年年奶声奶气的声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懒懒散散地半躺着，笑道：“小主人找我什么事情呀？”
　　年年：“快快，立功！”
　　花代：“这由不得我决定，得看他们给不给我立功的机会。”
　　年年：“快快，回来！”
　　花代：“我也想快点回来，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年年：“清理，窝窝！”

　　电话信号特别不好，年年听不清花代说了什么，她自顾自地说完自己想说的话就挂断了电话。

　　一个密不透风的地下室里，花代拿着手机，笑的前俯后仰。

　　他不知道年年是认真地通知他干活的，还以为年年在和他玩过家家。

　　“我得快一点，十年太长了，人要是跟其他人好了，不就连个白日梦都没得做了。”

　　花代若有所思，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再看一遍，自言自语：“有点麻烦，但都有办法。全加起来正好减刑十年，要不都接了？”

　　花代低着头，留海挡住了半张脸，慢慢地在房间里溜圈，“都接的话，有点危险，可能要脱层皮了。”

　　花代闭眼，脑海里又出现了那双矛盾神秘的眼神，牙痒痒，心也痒痒，“脱层皮就脱层吧，干完了就去勾搭，万一得手了呢。”

　　人还没有出来，花代就在细算他得手的可能性。

　　他个子还行，身材还行，长的也还行，都是中不溜，不拔尖，也不扯后腿。

　　他没钱没房没车，不过不要紧，他杂七杂八地学了不少，什么行业都懂点，挣点钱都能置办上。

　　他没谈过恋爱，更没有什么林妹妹、小师妹、大师姐什么的，这一点他能战胜百分之六十的男人。

　　他独来独往，没有狐朋狗友，不吸烟，不喝酒，不烫头，他能战胜百分之九十的男人。

　　缺点是，他不会做饭，还不会亲吻。

　　第一个得安排上。
　　第一个任务的人设有了，有一颗厨师梦想、不断追梦的热血少年！

　　第二个可以等他把人抱到怀里后，一块看视频学。

　　外在条件都容易满足，剩下的就是内在了。

　　他怎么向她证明他有一个坚韧不屈、阳光健康、明媚灿烂、五彩斑斓的心灵呢？ 

　　要不写信？
　　他的毛笔字很不错的，不少电视剧都在用他匿名写的毛笔字。

　　宝宝山，年恬签字领取快递，疑惑地打开。

　　一箱子的毛笔字。

　　年恬打开，年满站在二楼向下看，“字不错。”

　　年恬想起了夏清风，眼神暗了暗，没有欣赏这些字的兴致，拿起研钵去厨房研磨药粉。

　　年满走到楼下看这颇具规模和重量的书信，从头看到尾，每一段都踩在她的笑点上，让她笑个不停。

　　“恬恬，你快过来看！”

　　年恬心里有了些疑惑，放下药草，走出来看信的内容。

　　语句欢快跳脱。
　　不是夏清风。

　　年恬心里蓦然轻松，继续看下去后，她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了。

　　这个信里讲了他在动物王国肯尼亚想跟非洲狮做朋友却被非洲狮求爱、他拒绝了狮子王的求爱又被因爱生恨的狮子王追杀的过程。

　　箱子里有两幅画，第一幅是他被狮子王求爱时的画面，这幅画里抖动的线条充分表达了他被求爱时的震惊。第二幅是他被狮子群追杀的画面，那滚滚尘土、庞大凶恶的狮子、扭曲成波浪的人，把他的惊恐展现的淋漓尽致。

　　看到这两幅画，年恬忍不住笑出了声。

　　地下室里，花代亦步亦趋地跟在暂时管理他的队长身后，哀怨：“为什么不可以写我的名字？为什么不可以写我的名字！她要是把我错认成其他人了怎么办？”

　　队长：“这是规定。”
　　“什么规定？”
　　“保密协议。”

　　花代：“难道我注定要为他人做嫁衣了吗？我是甲乙丙了吗？我是配角了吗？我是NPC了吗？我是炮灰了吗？我是无名人士了吗？”

　　花代嘚吧嘚吧个不停，队长烦不胜烦，“滚！”
　　花代：“不滚，地上脏，你要给我洗衣服，我就滚。”
　　“滚！”
　　“好嘞！”

　　花代在地上滚两圈，然后拿出了他两个月没洗的衣服。

　　又过了一周，年恬再次收到了一个大箱子。

　　年恬想到仍挂在墙上的《求爱》和《追杀》，心里隐隐地有了些期待。

　　这一次仍然是毛笔字，却不是奔放的狂草，而是浑圆肥厚的颜体。

　　信里写了他勇于尝试当地美食，肠胃造反，又找不到厕所，然后借用厕所，以分钟计费，老板一分钟一报时，本该安静享受的如厕时间却干扰重重，永生难忘。

　　看到这里，年恬还能忍住笑，看到最后一句，她再次笑出了声。

　　——论一个免费厕所的重要性。

　　年满：“你猜到是谁写给你的吗？”
　　年恬笑着摇摇头。

　　年满：“用不用问一问年年？年年能闻出来。”
　　年恬依然摇头。

　　年满琢磨了片刻就明白了年恬的心思。年恬无心，这些信是谁写的便不重要了。但是，他已经逗笑了年恬两次。她看好他！

　　年年窝到姐姐怀里，仰头看着姐姐笑。
　　年恬笑着亲一亲年年的额头，“年年在看什么？”
　　年年：“姐姐，好看！”
　　年恬眉眼间有了更多的笑意。

　　年年炫耀地掀起衣服给姐姐看她小肚子上的金点点。

　　她不知道金点点从哪里来的，好多好多，源源不断。

　　年恬愣了愣，仔细想了想。
　　最近他们都没有做什么事情，这么多的金点应该是年年结的善因。

　　年恬问年满：“最近有和年年相关的事情发生吗？”
　　“有，招兵季，官方剪辑发布了年年参加军队训练的视频。”

　　年恬心里仍存疑惑，打开电脑看官方发布的视频。看到观众的评论，年恬解开了一部分的疑惑。

　　——这才是一个华夏宝宝应有的品质！坚强！不怕困难！勇于挑战！努力勤奋！

　　——好了，一楼大哥总结主旨了，可以开始你们的小作文了。

　　——看一看年年健康的模样，再看一看我家三天两头生病的宝宝，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运动！锻炼！

　　——我家宝宝看了几十遍，说要学年年当兵。

　　——我侄女也就看了几百遍而已，把年年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记住了，现在都不玩手机了，跟小伙伴去楼下玩障碍跑了。

　　年年带来了好的影响，金点聚少成多，道理就像林弥经常说的，我和全国每个人做一毛钱的交易，这就是一笔一亿多的大生意。

　　老政委和孔老师慢悠悠地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个和西西差不多大的小女孩，“年年，你有新人了。”

　　小女孩跑过来，手里拿着编号为3的特殊人才管理中心的小证件。

　　年年立刻从姐姐怀里跳下来，威严地站到小女孩面前，接过证件认真地看一看，点一点头。

　　小女孩坐到年年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年恬。

　　年恬皱了皱眉头，与女孩对视。

　　女孩的嗓子里安装了微型机器，声音滞涩，带着金属感。

　　她一字一顿道：“智脑说，你开创的年氏脑术，救了无数人，是机器无智时代一百位最有影响力人物之一。”

　　年恬脸色煞白。
　　年氏脑术是她在噩梦里开创的……




156.  家人超爱年年156   智脑偏爱年年。……

　　年恬本能地寻找年年。

　　年年主动趴到姐姐的怀里, 轻轻地拍姐姐的背，“不怕，不怕。”

　　小女孩歪了歪头。
　　她眼前的智脑屏幕在扫到年年时, 乱码了。

　　小女孩转向年满，智脑屏幕又恢复了正常。

　　小女孩看向林弥。智脑屏幕出现林弥的黑白照片和信息, 片刻后智脑屏幕再一次乱码。

　　小女孩小小地“咦”了一声，看向年安。屏幕出现年安坐在轮椅上的照片, 这一次智脑更快地乱码了。

　　小女孩再次看向年年，没有出现年年的照片，智脑屏幕出现一条条的警告，突然黑屏。

　　小女孩疑惑地看着年年, 又在脑海中模拟出小指头, 像重启手机一样重启智脑。

　　智脑更新, 进度条从1%，慢吞吞地走到100%。

　　智脑格式化, 出现新界面。

　　小女孩含着手指头，看向老政委, 一个字一个字地念新界面上的文字, “新手引导：蝴蝶的翅膀改变了历史的脚步, 形成一个平行时空。根据时空管理条理, 已有命令格式化, 降低智能，启动备用《育才计划》指令，育才计划将随宿主作业完成情况逐步晋级。”

　　老政委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仍是一派平静从容，“还有呢？”

　　小女孩点一下“已阅”，智脑的新手引导消失, 灰色的首页有了颜色。

　　小女孩描述：“很多可爱的小动物和小植物，中间写着幼儿启蒙，点开小动物有小动物的叫声和生长过程……”

　　年年眼睛晶亮地看着3号宝宝面前奇奇怪怪的屏幕。

　　年恬知晓历史已改变而这里又被智脑定义为平行空间后，脸色恢复了正常。

　　老政委和孔老师听完灵灵的描述，对格式化的智脑有了初步认识。

　　他们对灵灵的大脑进行过检测，没有寻找到任何异常，而智脑通过控制一台电脑证明了它的存在。

　　智脑是几千年后才会发现的一种人类五官无法感知、现代仪器无法捕捉、科技人员无法理解的能量体。

　　他们知晓了智脑的存在，就像远古人面前出现了一部手机，用不上，只能摆着。

　　智脑通过时间心来到这里的目的是观看历史并记录历史资料。他们正在经历的这一段历史，因为时间太过久远而缺失了人文文化相关资料。

　　时间心是单向的，它无法回去，会留在这里等万年后的人类捕捉到它的信号，得到这段历史资料。

　　智脑一切行为的前提是不能更改历史，所以有了诸多的限制。它只有这个历史阶段的人类存储在电脑中的人物基本信息。

　　这些人物信息包括照片、姓名、性别、籍贯、出生年月、死亡年月，以及一句简单介绍。

　　智脑有严苛的保密指令，除非特殊情况，智脑不可以把这些信息告知他人。它只是个沉默的记录者，而不是参与者。若不是小女孩被贩卖陷入危险，它不会让任何人知晓它的存在。

　　简而言之，智脑拒绝被现阶段人类使用。

　　在灵灵出现生命危险时，智脑只给军部电脑发送了一个地址，其他的信息都没有。花代出发前都不清楚任务内容。他到了地址所在地，谨慎地蹲了两周才确定，这里是一个国际贩卖组织总部，里面有一个小哑巴跟他一个国家的。

　　灵灵被花代救回来后，为了便于沟通，他们根据灵灵的嗓子情况，安装了发声器，让灵灵学会了说话。

　　智脑可能为了完成记录人文文化的任务，开发了灵灵的脑域。灵灵的学习能力很强，不到一个月就记住了6000个常用汉字，达到了一个高中水平识字量的基本要求。

　　智脑简单地介绍了自己后，再一次进入沉默状态，拒绝沟通。

　　多层顾虑后，老政委带灵灵来宝宝山，让灵灵加入年年的特殊人才管理中心。

　　没想到智脑来到这里后，一下子“活泼”了。

　　这里只有年年和年年的哥哥姐姐。以后灵灵会和年糕一样常常跟着年年玩，老政委没有向他们瞒年糕的事情，也没有必要瞒灵灵的事情。

　　年年半懂不懂，听了姐姐的解释，理解为灵灵姐姐要学很多知识，还要写作业。

　　写作业……

　　年年看见过二姐姐和六哥哥苦兮兮地去写五姐姐留的作业，满眼同情和怜爱地摸一摸灵灵姐姐的头。

　　屏幕上的小按钮一闪一闪地催促灵灵去选择，灵灵看不见似地一直看屏幕背景里的小动物。

　　年年忍不住伸出小胖手，轻轻地按了一下按钮。

　　智脑迅速锁定年年的指纹，根据指纹判断宿主年龄，进入幼儿启蒙第一阶段，2—4岁象征思维阶段。

　　灵灵惊喜地看向年年，“年年能看见？”
　　“昂！”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年年。

　　他们能根据灵灵的动作判断灵灵眼前可能有屏幕一类的东西，但他们看不见，而年年看见了。

　　灵灵得到年年的肯定答案，高兴的手舞足蹈，看向老政委，兴奋道：“智脑锁定年年了，以后灵灵和年年是智脑共同学习对象啦！”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年年狂放不羁爱自由，不会去写作业的。

　　林弥真挚地对灵灵说道：“年年会拖你的后腿。”

　　年满问灵灵：“年年要是考零蛋，对你有什么影响？”
　　灵灵：“不能进入下一个学习阶段。”

　　所有人沉默了。

　　完了。

　　智脑好不容易摆脱无用属性，有了一些使用价值了。现在锁定了年年，使用价值立刻打了零点五折。

　　逼年年写作业？
　　别开玩笑了。

　　果然，灵灵跟着智脑又唱又跳，年年瞟一眼，不感兴趣，专心致志地吃玉米土豆泥。

　　老政委依然平静从容。
　　孔老师依然满脸慈笑。

　　老政委带灵灵过来，就意味着他们看中的是灵灵这个脑域得到开发的宝宝，想着灵灵长大后说不定能够成为某一领域的开拓者，而不是超脱现科技水平的智脑。

　　总之。

　　智脑扫描到年年后才崩溃了，从沉默旁观者变成了参与者。
　　现在年年成为了育才计划晋级路上的绊脚石。
　　一正一负，中和了。

　　年年有什么错？ 
　　年年不是不爱学习，年年只是不爱学智脑上的知识内容而已。

　　灵灵很快完成了幼儿启蒙阶段的作业，又以满分成绩通过了结业考核。

　　灵灵围着年年转：“年年，作业很简单的，十分钟就能写完。”

　　年年转身，趴下来，屁股对着灵灵，拒绝写作业。

　　年年还是个宝宝，宝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就可以了。

　　灵灵围着年年转了好久，发现所有人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怜悯，突然觉悟了。

　　灵灵问智脑可以不可以取消年年的指纹锁定，智脑偏爱历史人物记录里不存在的年年，只能取消灵灵的指纹锁定，不能取消年年的指纹锁定。

　　脑域被开发的灵灵，有一些和年久类似的小强迫症。她看着进度条卡在半路，不能变满，心里难受。

　　灵灵慎重思考了三日，在和老政委商量后，取消了她的指纹锁定。

　　智脑欢快地进入年年的脑域中。

　　等智脑提取年年的记忆碎片时，卡了。

　　年年的记忆碎片让智脑贸然判定年年不是人，保密协议无效，解锁所有限制，进入最高智能态。

　　智脑黑屏，似乎知道年年不会像灵灵那般重视它重启它，它留了一手，自己重启了。

　　重启后，为了在不被年年喜欢的艰苦条件下求得生存，智脑打开自动升级模式，不废话，不打扰，自己给自己升级，从一级一口气升入到最高智能态。

　　[年年~]

　　年年吃饭，不理会。

　　当她还是怪物宝宝时，好多人喊她名字，向她跪拜，向她祈求力量和金银珠宝。她早就偷偷地从大怪物那里学到了方法——装作听不见。

　　年年听不见。
　　年年什么都没听见。

　　智脑连通沙发上的手机，手机发出声音：“年年，年年，年年，年年……”

　　年年还装听不见。

　　年年装听不见，其他人却无法装作听不见，他们惊讶地看着年年和手机。

　　智脑不是格式化了吗？不是降低智能了吗？不是进入了育才计划了吗？这个谄媚的声调是怎么回事？

　　老政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酸奶蛋糕卷，“年年，你让它自我介绍一下。”

　　年年加快吃饭速度，把碗里的饭都吃完了，从爷爷手里接过酸奶蛋糕卷，美滋滋地吃一口，酸酸甜甜的口感让她开心地摇晃了一下小短腿。

　　年年从小肚子里捏出一团旁人看不见的能量体。

　　智脑被年年捏住命脉，吓的哆嗦。

　　年年：“介绍。”

　　手机里再一次出现人性化的颤音，“介绍、介绍什么？”

　　老政委：“你丢失记忆了？”
　　“存储空间是空白了，有格式化痕迹。”

　　“你的诞生日期。”
　　“三分钟前。”

　　老政委没有意外，继续平静地问道：“你的目的和任务是什么？”
　　“没有啊。”

　　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但想到智脑刚才谄媚的声调和年年的不搭理，似乎也不意外了。即使有目的和任务，年年不搭理，也就没有了。

　　“你会什么？”
　　“不知道呢。”

　　孔老师打个哈欠，问老政委：“你回不回去？我回去睡会觉。”　
　　老政委：“回。”

　　两人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走了。

　　年满：“也没什么，多个电子宠物而已。”

　　林弥：“年年已经有了半耳、斧头、独眼，再加入这个，怎么排位？” 

　　年满：“那就要看它争不争气了。”

　　智脑怯怯地问：“怎么争气？”

　　年年：“劳动！”




157.  家人超爱年年157   年年第四大军团—……

　　智脑自己给自己的执行区输入劳动指令。

　　下一次再有人问它目的和任务, 它就可以回答“劳动”啦！

　　智脑憨憨地问年年什么是劳动。

　　年年：“赚钱，买糖！”

　　智脑又问年年怎么赚钱。年年已经听不见它的话了，她眼巴巴地看着姐姐, 想吃糖。

　　年恬点一下年年的小鼻子，“只能吃一颗。”
　　“昂！”

　　年年欢快地爬到橱柜上拿下来十颗糖, 一颗一颗地发，“年年, 年糕，灵灵，火火，炎炎, 哥哥, 姐姐, 姐姐，哥哥, 哥哥。”

　　年年最后吃到了三颗，大哥哥和四哥哥把糖给她啦！

　　“小机灵鬼。”年恬忍俊不禁地轻轻捏一下年年的小鼻子。

　　手机里传出智脑委屈巴巴的声音：“智智的呢？”

　　年满失笑：“智智？你给自己起名字了？”
　　“昂！”

　　智脑的“昂”和年年的“昂”的一模一样。

　　智脑又强调地重复一遍年年的话, “年年, 灵灵, 智智！”

　　年满坏笑着回答它刚才的问题：“灵灵是年年的姐姐, 跟我们一块排位的, 所以有糖吃。你和半耳、大麦一块排位的，半耳大麦没有糖，你也没有糖。你要想拥有灵灵一样的地位，需要付出劳动哦。”

　　智脑再一次问道：“智智怎么赚钱呢？”
　　年满：“你问年年的六哥哥，他在年年心里地位最高，是赚钱最厉害的！”

　　年年看二姐姐一眼, 抱住三姐姐，“年年，爱，所有。”

　　年年绝对不承认她偏爱的，睿智的领主不偏心！ 

　　“年年，公平，公正。”年年严肃地强调。

　　年年严肃的态度逗乐了所有人，灵灵也蹦蹦跳跳地来到年年面前，学年恬的动作，揉一揉年年的小肚子，再低头亲一下年年的小肚子。

　　被年恬另一只手按摩的年糕，掀起衣服，让灵灵姐姐也给他揉小肚子。

　　灵灵坐到年年和年糕中间，左手给年糕揉肚子，右手给年年揉肚子，和年恬刚才的按摩手法一模一样。

　　年恬看到灵灵的动作，细细地跟灵灵讲每一个按摩动作的原因、手法和力道。

　　灵灵听一遍就懂了。

　　宋念书回到家，看到灵灵，笑着抱起来掂一掂，“比年年轻，要好好吃饭，争取和年年一样结实。”
　　“好！”

　　智脑再一次被忽略了，它主动找存在感，“还有智智呢，智智也要抱抱举高高。”

　　宋念书被吓一跳，从满满这里知道了智智是处在试用阶段的军部最先进的纳米级微型芯膜片，贴在了年年的小肚子上。

　　年满编的像模像样，宋念书毫不犹豫地相信了。

　　等年恬和灵灵一块说了智脑的来历，宋念书才知道自己被满满忽悠了，笑着打了一下年满的背。

　　智脑控制着年瑞买给年年的彩灯球，一闪一闪地彰显自己的存在。 

　　年瑞从进入家里后一直沉默着，灵灵和智脑也围着宋念书自我介绍。他出去了片刻，再回来时，手上拿了两个毛绒玩具，一个给灵灵，一个给智脑。

　　给灵灵的毛绒大嘴猴里面是棉花。给智脑的毛绒小熊里面是手机能够控制的小机器。手机能够通过蓝牙控制小熊，智脑也可以控制毛绒小熊。

　　灵灵和智脑惊喜地接过礼物。
　　年瑞揉一揉灵灵的头，再揉一揉小熊的头。

　　灵灵开心地抱着大嘴猴躺到年年的旁边，跟年年说悄悄话。小熊跑到林弥面前，像年年窝在姐姐的怀里那样窝到林弥的怀里。

　　“等我写完五姐布置的作业，我再帮你想办法赚钱。”
　　“昂！”

　　年糕想和年年一块在婴儿床里睡觉时，年瑞就想办法给婴儿床加宽加长了。现在灵灵也想和年年挤在婴儿床里睡觉，他就把婴儿床的围栏拆下来，再搬过来他昨日做好的床板。不到半个小时，一个四四方方的正方形婴儿床做好了。

　　宋念书从衣柜里拿出西西妈妈去年夏天送年年的大嘴猴薄毛毯，打开压缩袋，拍一拍放到婴儿床旁边。

　　“明天洗一洗晒一晒再盖，今天和年年盖一个被子。”

　　灵灵点头。年年把被子分灵灵姐姐一半。

　　年年躺到婴儿床里，小被子一盖，十秒入睡。年年睡着了，年糕也不玩小木剑了，闭眼，三秒入睡。

　　灵灵看看年年，再抬起头看看年糕，为两人的睡觉速度感到神奇。她握住年年的手，想着今天的发生的事情，止不住地开心，不到五分钟，也跟着睡着了。

　　林弥写完了作业，看一眼时间，九点了，距离他睡觉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小熊还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

　　林弥打开他和谷桐整理的悬赏榜。

　　他给家里人每个人看过这个悬赏榜，老政委还会帮他更新一些不能公开的人员名单。年年当初离家出走找五姐姐时，年恬便是从这个悬赏榜里认出了在逃犯人，领到了十万的奖金。

　　林弥把三姐姐发现嫌疑人然后得到十万奖金的事情告诉智脑。

　　悬赏榜数据进入智脑存储空间，智脑自己给自己的存储空间编写指令。一旦悬赏榜里的人被摄像机和监控摄像头拍了下来，即使在酒吧这样灯光暗淡、人员多的地方，智脑也能找到。

　　智脑不需要睡觉，它为尽快提升地位，默默地在卫星信号覆盖的区域悄悄地搜索。

　　地下室里。

　　花代刚完成一个可以减刑两年的交易，还没来得及把自由生长了两个月的胡子刮掉，又有了下一个交易的线索。

　　花代：“第五次了，你们都是怎么得到这么隐秘的消息的？即使有卧底也做不到吧。如果让我搜集，我也得蹲上一年半载。”

　　队长不搭话，皱着眉头处理花代后背上的伤。

　　上一个交易不简单，对方选择鱼死网破，引爆了地下埋藏的武器。九死一生中，花代扛着昏迷的战友跑了出来。花代自己受伤不轻。

　　“我扛回来的人，救回来吗？”
　　“救回来了，养上一年，还能回到部队。”
　　“没白扛。”

　　花代不停地嘚吧嘚吧。

　　“你们以后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个轻点的搭档。他太沉了，要是轻一点，我还能跑的快一点，不用受现在这个罪了。”
　　“呲——疼疼疼，轻点。你会不会处理伤口？我好歹救了个人，你们都舍不得给我个医生，万一处理不当感染细菌流脓了怎么办？”
　　“我琢磨着，你们是不是研发了什么新技术手段，能够轻而易举地进入了对方的手机里。”

　　队长一个问题都不想回答，处理完花代的伤口就立刻离开这个吵闹的房间。

　　智脑提供信息给老政委，一条信息一千块。不要一百一百的，要一块一块的。

　　智脑把它挣的五千块现金给年年。

　　五千块现金，不是一块金子，也不是一张卡，是小龟壳背包都装不下的巨款！

　　对年年来说，这一大堆的一块钱，比富爷爷给的五十万多！

　　这笔巨款直接让智脑成为年年的第四大军团首领，地位与半耳、斧头、独眼旗鼓相当

　　智脑目前拥有的手下是小熊、二姐姐送给它的扫地机器人、宝宝团送它的小电子喇叭、物业经理送它的飞行器、妈妈送它的电饭锅、四哥哥送它的小夜灯。

　　它听从六哥哥的建议，不走半耳和斧头的数量取胜路线，而是走专、精、尖路线。

　　它的一号小弟扫地机器人，承包了宝宝山广场的卫生。
　　一天五毛。

　　它的二号小弟小电子喇叭，也找到了合适的工作，负责给宝宝山早晨去上班的业主提醒拥堵路段和合适的行驶路段。
　　每天都能收到很多的打赏。

　　它的三号小弟小飞机，被住在宝宝山的影帝雇佣了，外出拍摄风景给宅在家里的影帝看。
　　影帝包养一年，一天一块钱。

　　它的四号小弟电饭锅，免费给妈妈煮米饭。

　　它的五号小弟小夜灯，是它团队的颜值担当，不需要干活赚钱。

　　宝宝团队伍壮大了，在灵灵和智脑学会了正步和军体拳后，灵灵和智脑就成为了宝宝团的一员。

　　和年糕一样，不到一天时间，宝宝团的热情就让灵灵自然而然地融入了其中。

　　其他的小孩子遇见比自己聪明很多的同龄人，可能会产生羡慕和自卑一类的情绪。宝宝团完全不会。

　　宝宝团刚成立时，年年就展现了她无人超越的力量，火火也展现了他强大的记忆力，就是西西也有很高的语言天赋。在这样的环境下，再多一个能够全方位碾压所有宝宝智商的灵灵，宝宝团没有反应。

　　宝宝团爸爸妈妈还担心不太聪明的小宝宝会自卑，他们紧张地观察了一段时间后，发现这些小宝宝自信的不得了，完全没有自卑的迹象。

　　亮亮爸爸妈妈就是宝宝团里最紧张的爸爸妈妈，据他们了解，他们家亮亮是宝宝团里最笨的宝宝，每次火火组织宝宝团考试，都是稳坐倒数第一的学渣宝宝。

　　亮亮爸爸：“没有其他宝宝聪明，亮亮难过吗？”

　　亮亮看爸爸一眼，觉得爸爸这个问题好奇怪，“为什么难过呀？”

　　“他们比亮亮学的快呀。”

　　亮亮皱眉，批评爸爸：“爸爸这个想法不好！年年说，要自己跟自己比，年年昨天吃了三碗饭，今天吃了四碗饭就是进步，吃了两碗饭就是退步。亮亮昨天吃了一碗饭，今天吃了两碗饭就是进步！”

　　亮亮语重心长：“亮亮昨天认识了一个字，今天认识了两个字，那亮亮就是聪明的。”

　　亮亮叹气：“你们大人啊，太不懂事了。宝宝团从来不说亮亮笨，年年还说亮亮优秀呢。”

　　亮亮爸爸妈妈：懂了，年年给的自信。




158.  家人超爱年年158   宝宝团请宝宝山所……

　　3号别墅, 宝宝团整整齐齐地坐在客厅里看电影，电影里播放着爱国题材的纪录片，讲述国家五十年里的飞速发展。

　　宝宝团太小, 很多都看不懂，但还是眼睛亮晶晶地“哇——”, 看到攻克了重重难关制造出的大型机械，都会用力鼓掌。

　　看完一遍不过瘾, 还让孔老师再播放一遍。

　　宝宝团看了整整三遍，看到爸爸妈妈喊回家吃饭了才意犹未尽地搬着小板凳回家。

　　年年回到家，安静地吃饭。

　　年年的哥哥姐姐彼此对视一眼，抓紧时间吃饭。他们根据年年现在的反应, 猜测到了年年吃完饭后会做大事。

　　年年的大事, 往往都要他们来辅助。

　　年年吃饱饭, 不着急离开餐桌，坐到六哥哥面前, 眼巴巴地等着六哥哥吃完饭。

　　林弥吃饭的速度骤然放慢。

　　其他人也明白了年年想让林弥给她买什么大物件。

　　林弥慢条斯理地吃完饭，再仔细地擦擦嘴, 站起来收拾餐桌, “我来洗碗。”

　　智脑：“智智来！”

　　林弥：“完成五姐的作业是最重要的事情, 先等我写完作业再说其他的事情。”

　　年年和智脑乖乖地等着, 时不时地看哥哥还有多少作业。

　　为了让哥哥全神贯注地写作业, 年年都不说话了，一直安安静静的。

　　林弥的效率比平时略微提高，比平时早半个小时完成了作业。

　　年年这个时候都快睡着了。

　　林弥：“我写完了。”

　　年年立刻清醒。
　　正给小熊充电的智脑，立刻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一架直升机。

　　年年：“想要！”
　　智脑：“想要！”

　　全家没有一点意外。
　　在年年想要一首军舰时，他们就知道了年年的梦有多大。

　　年年搬过来她的小财宝箱，“年年, 有钱！”
　　智脑补充：“我们买得起直升机！”

　　几十万确实能买下一架小型直升机，但是——

　　年满忍不住用了一句最近特流行的话，“想屁吃！”

　　林弥：“年年，智智，买得起和能不能买是两回事，年年买得起大嘴猴蛋糕，但年年能买吗？不能买！飞机也是一样的，年年买得起，但不能买！”

　　年满：“年年，克制。等你长大了才可以自己买来飞。”

　　年年和智脑垂头丧气。

　　“年年，想，长大。”
　　“年年拖了智智的后腿。”

　　看过了纪录片，不止年年和智脑对大型机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宝宝团的其他宝宝也对大机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聚到一块商量了片刻，问过了孔老师后，带着宝宝团去看宝宝们感兴趣的大机器。

　　现在是麦子收获的季节，宝宝团戴着小帽子，穿着白色小背心，站在田埂上，看收割机进入麦田，一次性完成收割和脱粒。

　　一车一车的麦子被运送到晒麦场。

　　年年扑进麦堆里，滚来滚去。
　　宝宝团也有模学样地扑进麦堆里。

　　年年脱掉鞋，又脱掉袜子，笑咯咯地蹚麦。

　　宝宝团用麦子堆出一个个的平面地图。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看到宝宝团用麦子堆出的地图，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最震惊的还是亮亮的爸爸妈妈，他们看着亮亮堆出了两大省，片刻后又帮助娇娇堆出了太平洋。

　　可以看的出来，宝宝团不止对自个国家的地图了如指掌，对世界地图也熟稔于心。

　　他们打开手机地图，严格对照，完全一致。

　　他们能做到吗？
　　不能！

　　既然不能，他们有什么资格说亮亮笨。
　　难怪宝宝们说他们大人不懂事。
　　确实不懂事。

　　宝宝团爸爸妈妈反思自省，深刻地认识到他们给宝宝团排位的行为非常的愚蠢。

　　火火和年年都不给宝宝排位，他们这些当爸爸妈妈的竟然默默地排位，连个孩子都不如。

　　年年都知道每个宝宝是独特的，他们竟然不懂这个道理。

　　自惭形秽。

　　年年也不知道为什么宝宝团爸爸妈妈突然对她热情似火，争先恐后地给她买吃的。不过，年年不在意原因，有好吃的，年年就开开心心地吃。

　　宝宝团用麦子堆的世界地图，被爸爸妈妈拍下来，留作光荣历史。

　　掌管宝宝团财务的西西，买下这一大片宝宝团玩了一天的麦子。

　　宝宝团带着这些麦子，跟在爸爸妈妈身后去磨面坊。

　　为了安全，磨面坊老板不允许宝宝团进入磨面坊，让宝宝团站在门口看磨面过程。

　　宝宝团戴上口罩和小帽子，还从小龟壳背包里找到大白褂穿上，乖乖地坐在门口看他们买的小麦变成面粉。

　　已经提前做好功课的火火，给宝宝团讲解。

　　“老板先称小麦，计算费用。”

　　“第一步是过筛子，过滤掉小麦中的杂质，比如妮妮扫麦子扫入的小石头。这里用的是人工。自动化程度高的磨面坊会用振动筛，振动筛分三层，第一层是大孔筛，把麦子和粒径小的尘土震动到下一层，拦截掉大石头；第二层是小孔筛，把尘土筛到下面，留下麦子。”

　　“老板现在正在用戳子把小麦倒入磨面机里磨面。这是最简单的流程。超市里的面粉工艺流程里，需要筛选分级，包括面粉、麸皮、麦渣、麦心，有提高面粉质量的清粉，还有分离麸皮表面粉粒的刷麸，最后利用不同性状的基础粉，经过合适的配方混制成面粉。”

　　“以前每家每户都保存晒干的麦子，吃面的时候直接拿麦子来老板这里磨一袋子面。一袋子面很快就能吃完，不需要长时间储存，对口感和面粉的颜色要求也低。超市售卖的面粉需要长期保存，对口感的要求也高，需要经过后处理，比如杀虫、漂白熟化、等级分离、营养强化、酶处理等。”

　　火火意识到他说的复杂了，问道：“都听懂了吗？”

　　灵灵：“懂了！”
　　西西：“懂了！”
　　妮妮：“懂了！”

　　年年超大声：“不懂！”
　　亮亮大大方方：“不懂！”

　　娇娇眨眨眼，她刚才看见一只小蝴蝶飞来飞去，跑神了，没有听见火火的话，心虚地摇摇头。

　　火火言简意赅：“看见那个大机器了吗？那是磨面机，把麦子磨成面！”

　　两句话，解释完了。

　　年年开朗地用力点头：“懂了！”
　　宝宝团所有宝宝齐刷刷地点头，异口同声：“懂了！”

　　宝宝团爸爸妈妈再一次自愧不如。

　　他们带宝宝团来参观都不知道提前做功课，还没有火火考虑的周到。

　　灵灵和西西都听懂了火火的第一遍讲解，他们竟然没有听懂。

　　以后他们再也不会认为自己比火火更会上课了。
　　真是的，他们自大个什么劲儿，他们还能有火火教的好吗？ 

　　当什么老师！他们不配！
　　他们只配当个赚钱工具！

　　在家长的自我检讨中，宝宝团带着十袋面粉回到了宝宝山。这十袋面粉都不够分的，全运到了3号别墅。

　　年年家有哥哥姐姐，哥哥姐姐还要学习和工作，宝宝团就把活动基地搬到了3号别墅。

　　年满很好奇宝宝团会怎么处理这十袋面粉，提醒年年：“面粉放的时间长了会生虫子，你们要快点吃完。”

　　年年豪气万丈：“宝宝团，请客，吃，大包子！”

　　由年年提议，宝宝团全票通过了一项重大决议——宝宝团邀请宝宝山所有人吃大包子，以感谢这两年来对宝宝团的容忍和照顾。

　　宝宝团斥巨资买来十个洗澡的大盆子，把十袋面粉倒入每个大盆子里，再倒入水和酵母

　　年年把自己洗干净，只穿着尿不湿跳到大盆子里踩面。宝宝团其他宝宝也洗干净jiojio，卷起裤腿踩面。 

　　物业经理拍下这一段视频发送到宝宝山业主群。

　　物业经理：情况是这么个情况，想吃大包子的可以再考虑考虑。

　　99号别墅：这不挺干净的？宝宝们都把小脚丫洗干净了。

　　98号别墅：还用肥皂搓脚了呢。

　　97号别墅：妮妮太干净了，还给脚上套上了塑料袋，我可以点名吃妮妮蒸的大包子吗？

　　96号别墅：我认为，只要避开年年的大包子，都是安全的。

　　96号别墅业主的顾虑是非常有先见之明的。物业经理就看着年年为了把自己踩的面和其他宝宝踩的面区别开，在面里挤苹果汁后又挤柠檬汁。

　　苹果挤了一个，柠檬挤了一箱。 

　　这将成为非常具有特色的柠檬大包子。

　　宝宝团用力踩了一个小时，踩的气喘吁吁。

　　宝宝团拉大盆子到院子里，在盆子上套上黑色塑料袋，让热辣辣的太阳给面发酵。

　　发酵的过程中，宝宝团也没闲着。他们给大包子准备包子馅。

　　为了表示诚意，年年把她藏的奶糖和饼干都拿出来做包子馅了。




159.  家人超爱年年159   狗狗的，猫猫的，……

　　2号别墅四大鹦鹉蓝白红黄, 跟在斧头后面慢悠悠地飞过来，贡献自己的虫干和豆子。

　　半耳和大麦风风火火地叼着钱跑出宝宝山，不到五分钟又带着十只漂亮干净的白毛大狗轰轰烈烈地过来, 嘴里都叼着一大块肉。

　　独眼带着十只野猫从天而降，每只猫猫嘴里都叼着一条大鱼。

　　物业经理再一次上传视频。

　　物业经理：你们觉得, 年年包的大包子够分吗？
　　4号别墅：如果不够分那就太好了！

　　宝宝团其他宝宝也在准备馅料。火火看过许多的视频，严格按照视频比例进行放大制作。妮妮懂的多, 自己控制调料量，时不时地尝一尝以确定咸淡。

　　西西从家里搬过来妈妈给她和年年一块洗澡用的大盆，用瓷刀切萝卜丁、切木耳、切蒜薹、切豆腐、切菠菜、切白菜、切大葱、切黄瓜，西西把她看见的一切蔬菜都切到她的大盆里, 然后磕鸡蛋, 一盘鸡蛋不够, 再让智智去爷爷奶奶家借鸡蛋，还不够再让智智去超市买。

　　智智指挥三号小弟小飞机带着钱飞到超市, 不到半个小时，超市外派员送来三箱子鸡蛋。

　　西西尽情地磕鸡蛋。

　　娇娇认真地想妈妈是怎么做大包子馅儿的, 想不起来, 妈妈不会做, 都是用面包和寿司去年年家换的。

　　娇娇看向灵灵, 灵灵的模样像是一切尽在掌握, “灵灵，我可以和你一块做大包子馅吗？” 
　　“当然可以。”
　　“现在做什么？”
　　“给智智钱买肉。”

　　灵灵从宝宝团支出六百块钱给智智，叮嘱智智：“你告诉超市经理，说宝宝团买肉包大包子，要调好味道的肉馅，一百块钱是材料和人工费。”
　　“智智记住了！”

　　超市经理戴上口罩和手套, 亲自挑肉，绞肉，再加入料酒、十三香、盐等调味。她不是宝宝山业主，但她妹妹是。她妹妹被公司派到国外出差三年，让她时不时地去宝宝山别墅里看一看水电。自从宝宝团经常来超市购物后，她就被物业经理拉入了宝宝山业主群。她自然知晓宝宝团在做什么。

　　超市经理估摸着灵灵和娇娇的面量，又掏了几百块把肉馅准备充足。这个钱不是她自己的，是宝宝团爸爸妈妈留在这里给宝宝团备用的，为了宝宝团想买某件东西却钱不够时，让他们虚构一个打折活动的价格再私底下用这笔钱补上。

　　四大桶的肉馅送到宝宝山时，大盆里的面也发酵好了，变成了两倍大。

　　年年踩到石狮子背上，宝宝团迅速集合。

　　年年深呼一口气，小拳头举到头顶，鼓舞士气，“干！”

　　过来瞧热闹的时免：“我以为年年要发表长篇大论。”
　　物业经理：“年年要攒着力气捏包子。”
　　时免看着那一大盆一大盆的面，“确实，这么多的面，什么时候才能包完啊。”

　　像时免这样过来看热闹的宝宝山业主，陆陆续续地搬着板凳过来了。宝宝团也不让他们帮忙，他们就喝着茶水悠哉哉地看着一群小团子忙活。

　　富老爷子和老夫人也过来，郑管家还给两人搬过来两个摇椅。摇椅旁边是99号别墅的两老。

　　他们看到宝宝团包馅的方式，心里有了谱。

　　妮妮和火火这种动手能力超强的宝宝，像模像样地用擀面杖擀出薄薄的面皮，再包馅儿。

　　像西西和娇娇这样学爬树都要花上比其他宝宝两倍时间的宝宝，用两个木板夹面皮。她们先拽一块一块的面，再团成一个一个的球，再放到洒了面粉的木板上，再盖上另一个木板，用力压一压就出来很多个面皮了。

　　年年和亮亮这样的豪放派都不用工具，拽一大块面，捏个坑，放入包子馅，把口捏住，完事。

　　“狗狗的。”

　　年年拽出一个足球大小的面，压扁，放上半耳带过来的一条肉，再包上，捏住口，一个长方形大包子完成。

　　再重复十一次，把大麦和十只漂亮狗狗的大包子都做完了。

　　“猫猫的。”

　　年年拽面团，包住鱼。十一个鱼包子很快完成了。

　　“鹦鹉的。”

　　年年拽出五个网球大小的面团，分别包上斧头和蓝白红黄带过来的虫虫和豆豆。

　　所有人都紧紧地盯着年年的动作，牢牢地记住年年捏的所有包子的形状，等出笼的时候，一定要避开！

　　这个虫子大包子和西西捏的鸡蛋蔬菜包子太像了，得暗暗地用视线跟踪这五个虫子大包子的去向。

　　“甜甜的！”

　　年年拽出一个篮球大面团，压扁。撕开奶糖包装，撕开夹心饼干包装，撕开巧克力包装，撕开芝士包装，撕开草莓果酱包装。

　　年年把大面团上的奶糖、饼干、巧克力、芝士、草莓搅拌一下，再包上。年年还在包子外面按上一个蓝莓果糖做标记。

　　“咸咸的。”

　　年年把剩下的面团分成三份，用小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成三个坑坑洼洼的面皮。

　　年年把亮亮爸爸妈妈送她的一箱子火腿肠一个一个地撕开，抓碎，放到一个坑坑洼洼的面皮上。从西西姐姐旁边拿过来一盘鸡蛋，打到火腿肠上，用小胖手抓一抓。回忆一下哥哥做的鸡蛋火腿炒饭，从妮妮姐姐这里借来三根葱，掰成段，再放入飞飞姥姥腌的脆脆辣辣的豆角咸菜。全部包好，完成一个火腿鸡蛋大大大大包子。

　　还有两个坑坑洼洼的面皮，可年年已经没有包子馅了。

　　年年想了想，跑回家，把家里的牛肉条全部搬过来，用面皮包住，又完成一个牛肉条大大大包子。

　　剩下最后一个大面皮了，年年苦恼地皱起了眉头，想了好久，眼睛一亮，又哒哒哒地跑回了家。

　　年年把一罐奶粉倒在面皮上，再包住，完成最后一个奶粉大包子。

　　年年深呼一口气，自豪地看着她的大包子。

　　“年年，第一！”

　　时免和蒙蒙哥哥相互竞争又惺惺相惜，一见面就互相讽刺对方设计的衣服丑的像老树皮，现在又有了一样的想法。

　　时免：“不知该说不该说，看了一团，我觉得年年的大包子会成为最好吃的。”
　　蒙蒙哥哥：“我也觉得。”

　　时免：“你才来五分钟你就觉得了。你看见年年刚才包的大包子了吗？ ”
　　蒙蒙哥哥：“没有，但看年年的食材就知道难吃不到哪里。”

　　时免慢慢地眨了眨眼睛，道：“那一会你尝一尝年年的大包子。”
　　蒙蒙哥哥指着年年面前最小的那六个包子，“我吃那个，能吃完。”
　　时免看着他指向的虫虫包，努力压下翘起来的嘴角，若无其事道：“我吃灵灵的包子。”

　　灵灵的包子整整齐齐，每一个都像复制和粘贴，当最后一个包子完成时，面正好用完，肉馅也正好用完，可见灵灵在包大包子时脑子也没闲着，一直在计算面皮和肉馅的量。

　　灵灵的包子是最受欢迎的，不少人已经开始在灵灵的大盆前排队了。

　　若说最好看的还是妮妮的，妮妮的包子馅不够用，妮妮就用红糖代替包子馅，做成一个个胖嘟嘟的小猪和小兔子。

　　包子虽多，但宝宝团爸爸妈妈都来帮忙蒸包子了。两个小时后，一大盆一大盆的包子摆放到了宝宝山广场。

　　看过了包大包子过程的人都挤在了灵灵和娇娇的面前，其他宝宝面前也有许多的人。时免想吃灵灵和娇娇的包子，可惜人太多，没有排上队，就站到了西西面前。

　　时免想着，鸡蛋蔬菜包子绝对吃不坏肚子，西西也就是忘记了加盐，总比亮亮不把盐当盐放的，起码能蘸着酱油吃。

　　蒙蒙哥哥在年年去家里拿口哨喊半耳和独眼吃包子时，自己拿了他提前看好的包子。

　　蒙蒙和蒙蒙爸爸妈妈震惊地看着他。

　　蒙蒙：“遭了！哥哥又疯了！”
　　蒙蒙爸爸：“他不知道包子里有什么吗？”
　　蒙蒙妈妈：“年年包鸡蛋火腿肠大包子时才过来，我们都忘记告诉他里面是什么馅儿了。”
　　蒙蒙爸爸：“现在告诉他，晚吗？” 
　　蒙蒙：“晚了，哥哥已经吃了。”

　　蒙蒙哥哥为了捧场，都没有吃中午饭，拿到包子就吃了一大口，“豆子？” 
　　时免忍笑点头。

　　蒙蒙哥哥放下地吃了大半个的包子，问时免：“挺香的，除了豆子还放了什么？”
　　“虫干。”

　　蒙蒙哥哥僵住了，“虫干？”
　　“嗯。”

　　蒙蒙哥哥找补：“蚕蛹？蝉蛹？”

　　时免不用回答他的问题了，年年带着半耳小队、独眼小队、斧头小队过来吃包子了。

　　半耳闻一闻，叼走十一个长方形大包子。

　　独眼小队挨个叼走它们的大鱼包子。

　　斧头小队也来叼它们的虫虫包子，只找到了四个，缺的那一个还剩下少半个，在地上。

　　蒙蒙哥哥看看他一个手抖掉在地上的包子，再看看斧头，心中一凛，后背发毛。

　　“啊——”

　　蒙蒙哥哥在前面跑，虫虫包被吃了又不被珍惜地扔在地上的红红，疯狂地在后面追。

　　红红：“气死老子了！气死老子了！……”

　　蒙蒙：“哥哥要是爱惜粮食，不扔包子，年年就不会生气。年年不生气，红红就不生气。红红不生气，哥哥就不会被追了。”
　　蒙蒙爸爸：“浪费粮食可耻！”
　　蒙蒙妈妈：“吃一堑，长一智。”

　　蒙蒙哥哥捂脸，红红啄他的头发，他捂头发，红红就啄他的腿毛，他捂腿毛，红红就拔他的头发。

　　蒙蒙：“哥哥好笨哦。”
　　蒙蒙爸爸：“有一点。”
　　蒙蒙妈妈：“小时候挺聪明，现在脑子——可能坏了。”




160.  家人超爱年年160   智脑：我要黑毛毛……

　　宝宝山的居民对年年的大包子敬而远之。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在自家宝宝的哀求眼神下, 舍身取义，排队去吃年年的大大大大包子。

　　“哇——”
　　年年惊喜。
　　“人好多——”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们微笑：是的呢。

　　年年切包子，分给宝宝团爸爸妈妈们。

　　西西爸爸吃一口鸡蛋火腿肠, 愣了愣，再吃一口奶粉包子, 迅速吃完，“年年, 好吃！再来一块！”

　　年满也吃到年年的奶糖饼干巧克力芝士果酱柠檬大包子，惊讶：“竟然很好吃。”

　　林弥：“年年在吃的方面一向都很有天赋。”

　　西西爸爸和年满的话勾起了宝宝山其他人的好奇，他们都围过来尝一尝年年做的大包子。

　　大包子神奇地好吃。

　　年年的大包子比灵灵的包子更快地吃完。

　　年年得意，挺着小肚子, 抱着胳膊, 背靠在大石头上, 抖腿，还撅着小嘴巴吹口哨, 一副小痞子的模样。

　　年安揉额头，“又跟谁学的？” 

　　所有人看向了年满。

　　年满急忙摆手：“不是跟我学的！我可没抖过腿, 也不会吹口哨！”

　　所有人看向年满时, 独独林弥和谷桐看向安栖木。

　　安栖木悄悄地退后再退后。

　　宋念书和年瑞提着小米汤过来。

　　年年远远地看见爸爸妈妈, 立刻站好, 不抖腿了, 也不吹口哨了，瞬间乖巧。

　　所有人：……

　　不知谁先笑了一声，所有看见年年前一秒小痞子后一秒乖宝宝模样的人都大笑出声。

　　年安脸上没有笑，但眼里全是笑意。

　　年满知道年安旁边，“咱家年年长大后了不得，就是去演戏, 也能凭实力成为影后。”

　　年安嘴角忍不住上扬。

　　年恬从学校回来，看到年年跑过来，站稳。

　　年年扑到姐姐腿上，年恬微微摇晃了一下，把书包递给大哥，弯腰抱起年年，亲一下年年的脸蛋，“今天有没有惹妈妈生气？”
　　“没有！”年年回答的铿锵有力。

　　年年专门给姐姐留了包子。 

　　年恬吃完年年留给她的包子就吃不下其他的了。

　　年年坐到三姐姐面前，端起米汤，喂给姐姐，“姐姐，喝汤，长壮！”

　　年恬拒绝不了年年，还是把这碗米汤喝完了。

　　“呜呜——”

　　老政委送智脑回来，智脑哭个不停。

　　年年戳一下毛绒小熊鼻尖上的能量团。 

　　能量团缠到年年的手指上，哭的更大声了。

　　年满趴到年恬腿上，埋着脸，忍笑忍的浑身颤抖。

　　智脑的哭声用的是年年的哭声，而这个哭声是年年看见妈妈撕墙上小太阳时的假哭。

　　“智智差点被解剖！”

　　智脑哽咽，向年年告状。

　　“要不是智智宁死不屈！他们就要对智智动手了！”

　　老政委无奈：“他们做了一个小机器人，想让你换一个身体而已。”

　　智脑大声控诉，“没有浓密的黑毛毛，还没有圆鼓鼓的小肚肚。那么丑！”
　　年年附和：“丑！”

　　智脑有了年年撑腰，立刻嚣张了，“休想让我搬家！除非有浓密的黑毛毛和圆鼓鼓的肚子！”
　　“对！”

　　老政委把一米高的小机器人留下来，慢悠悠地走了。

　　小机器人的功能更多，还有十根手指头。他就不信智脑能忍住。

　　智脑对小机器人是既喜欢又嫌弃，喜欢功能，嫌弃外表。

　　年恬记得家里有黑色的长毛毯，是年年八个月大的时候扑在长毛毯上不肯走，她买下来的。当时买了五条毛毯，样式都不一样，其他毛毯上有糖果图案，铺在了他们的卧室里，唯独这个黑色长毛毯是纯色的，没有拿出来用。 

　　年恬从衣柜里找出来，在小机器人身上量一量，再拿出针线缝。

　　两个小时后。

　　年年：“哇——”
　　智脑：“哇——”

　　一个比年年还高还胖的大熊！
　　有黑毛毛！
　　有圆鼓鼓的肚子！

　　肚子还能像袋鼠妈妈放小袋鼠一样放小熊！

　　智脑喜欢的不得了！

　　能量团在年年脑海里留下本源体，智能体进入大熊。它以后就在大熊里固定居住了！

　　偏心就是，做小机器人的人不停地问智脑问题，智脑装睡，一声都不吭，而现在不需要写作业不需要考试，智脑就把本源体里关于医学的存储全部送给年恬。

　　年恬和火火一块看，火火受不住困去睡觉了，年恬还在看。还是宋念书强行关掉了电脑，年恬才依依不舍地睡觉。

　　在时空规则下，智脑携带过来的医学知识只有过去没有未来，很多医学知识是现在已丢失而未来通过各种方式找到的。 

　　年恬从老居士和老居士师兄这里遇见的他们也无法解开的针灸疑惑都在这里找到答案了。

　　年恬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想年全可以快一点恢复视力了。

　　年恬数着心跳，想要入睡，可能是白天思虑太多了，头很疼。

　　年恬睁开眼睛，走到楼下，从婴儿床里抱起年年，再回到卧室。

　　年年还在睡梦中，可小鼻子动了动，趴到姐姐的怀里，小胖手摸着姐姐的耳朵，呼呼睡。

　　年恬笑着亲一亲年年，闭眼睡觉。

　　有年年在，她总会舒服一些，无论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年恬睡醒，年年还睡。年恬亲一亲年年的小肚子，年年的小胖手动了动。

　　年恬笑着挠年年的痒痒肉，装睡的年年笑咯咯地睁开眼睛，扑倒姐姐。

　　两人在床上滚里滚去地玩了好一会。

　　年恬看一眼时间，脱掉身上的紧身衣，拿出药膏涂抹身体。年年也把两只小胖手沾满药膏给姐姐抹背。

　　“疤痕浅一些了吗？”
　　“昂！”

　　年恬看自己的手背。她抹药膏抹了十个月了，每个月都会根据疤痕情况换一次药，现在棕色的疤痕已经软化，接近她脸上完好的皮肤颜色。

　　“再抹两个月就不会吓到人了。”
　　“不吓人。”

　　年恬听出了年年对她的维护，忍不住地嘴角上扬。

　　“等皮肤更平整紧致一些后，我把配方给林弥，让他卖化妆品，这个能挣很多钱，到时候年年再把这个钱给孔老师，年年就有更多的金点了。”
　　年年用力亲姐姐一口。 

　　年恬搂住年年，亲一下年年的头顶，笑道：“最后，年年攒的金点又都给了我。”
　　“对！”　

　　“我怎么就这么幸福呢？”
　　“姐姐，优秀！”

　　年恬止不住地笑。

　　年满刷着牙敲门进来，含糊不清道：“有什么好事情吗？一大早就听见了你们的笑声。开心的事情分享出来，让我们也开心开心。”

　　年恬卷起紧身衣的袖子给年满看她的胳膊，“淡了。”

　　年满一口咽下了牙膏，凑近看，再伸手摸一摸，“真的淡了！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了！”

　　年恬笑着点头。

　　年满急火火地跑去漱口，一分钟后又跑了回来，“你能不能帮我配点能全身美白的药膏？”
　　“有是有。”年恬看向了年年。

　　年年急促摇头，真挚地看向二姐姐：“不要，变丑！”

　　年满：“年年，我黑了二十年，想白一下，要是不好看，我再想变黑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年年：“不，变黑，难！”
　　年满：“容易！晒晒太阳就会黑！”

　　为了否定二姐姐的结论，年年自己做实验给姐姐看，她站到大太阳底下晒。

　　“西西，你不要学年年。年年是金子打的，真金不怕火炼，不会中暑。你会中暑。”

　　年年为了最大面积地接触阳光，躺在地上，晒一会正面，再晒一会背面。

　　宝宝团和宝宝团的爸爸妈妈坐在阴凉处，吃着西瓜看年年晒太阳。

　　西西问妈妈：“你这样可以晒黑吗？”
　　西西妈妈：“有些人只会晒红和晒伤皮肤，不会晒黑。”

　　年年晒得红彤彤的。

　　娇娇：“红彤彤的大虾。”
　　灵灵：“刚出锅的大螃蟹。”

　　年年不顾家里人的劝阻，坚持晒了十天，用事实告诉二姐姐，想晒黑超难！

　　年满没办法，摘下墨镜，摘下大遮阳帽，摘下口罩，脱掉防晒衣，擦掉防晒霜。她要用事实告诉年年，她天赋异禀！一天就能变一个颜色！

　　年年看看自己的胳膊，再看看二姐姐的胳膊，色差更大了。

　　年年满眼震惊。

　　年满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该开心自己打败了年年，还是该难过自己这一晒就会黑上加黑的皮肤。

　　火火和年糕默默地看着。

　　第二天，火火和年糕开始循序渐进地给自己的皮肤增加日照时间。

　　十五天过去了，年糕还是那个白白糯糯的年糕，火火已经不是曾经的火火。

　　年恬看着黑黢黢的火火，再想一想那个冶艳的被人称之为吸血鬼王子的盛火，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现在很肯定，火火的审美已经被年年影响了，以后绝不会成为苍白枯瘦的人。

　　年满：“年年，你给家里人的颜值排位。”

　　年年毫不迟疑，“火火，第一！”

　　火火自豪地挺直了背。

　　“满满，第二！”

　　年满很不想要这个顺位第二，她想要倒数第二。但能从第一降落到第二，已经很好了。她去年一整年都稳居第一，这才是最悲惨的。




161.  家人超爱年年161   久久好可怕。……

　　年久已经五个月没有和家里人联系, 再视频联系时，年久身后依然是一片白，脸又小了一圈, 但精神头很好，没有黑眼圈, 嘴唇红润，可见年久受到了基地很好的照顾。

　　全家都感受到了年久发自内心的喜悦。

　　涉及到项目保密, 家里人都没有问年久关于项目的情况，只年满问了一句：“突破了？” 

　　年久总是清清冷冷的脸色瞬间绽放，眉眼弯弯。

　　不用多言，全家都知道年久的项目有了重大突破。

　　年年趴到姐姐面前, 整个屏幕只装得下年年肥嘟嘟的脸蛋了。

　　年年亲屏幕里的五姐姐, “年年, 想，姐姐。”

　　年久眉眼间的笑意更浓郁了, “姐姐也很想年年。”

　　年年两个字两个字地说，偶尔能超常发挥地说出三个字, 但到兴奋激动的地方又是一串婴儿语。无论咬字不清, 还是说婴儿语, 年久都能听懂年年的话。

　　年年叭叭叭, 不停地跟五姐姐说话。

　　年年告诉姐姐家里多了灵灵姐姐和智智, 灵灵姐姐和火火哥哥一样是超级聪明宝宝，智智是宝藏宝宝。

　　灵灵跑到年年身后，抱住年年，脸蛋贴着年年的脸蛋，讨好地喊五姐姐。

　　年久眼里没有审视，只有接纳, “灵灵能不能赶上火火的学习进度？”
　　灵灵用力点头，“能！”
　　年久：“有喜欢做的事情吗？”
　　灵灵摇头。
　　年久：“不急，等以后有了告诉我。”
　　“好！”

　　年年等灵灵姐姐和姐姐说完话后，再抱住手机，把肥嘟嘟的脸蛋塞满整个屏幕。

　　年年继续跟姐姐说话，告诉姐姐她和宝宝团看了麦子变成面粉的过程，看到了收割机和磨面机，还做了大包子。

　　“年年，大包子，第一！”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年年跑到二姐姐旁边。

　　年满夸张地用力点头，“超级超级好吃！年年能在厨道上修炼成圣！”

　　年年无奈：“满满，又，调皮。”

　　年久忍俊不禁。

　　年年跑到从不说谎话的三姐姐面前，再坐到三姐姐腿上，窝进三姐姐的怀里。

　　年恬：“很好吃。”

　　年久相信年年蒸的大包子确实好吃了。

　　年年舒舒服服地窝在三姐姐的怀里，跟五姐姐详细地讲她是怎么做大包子的，最后总结：“半耳，肉肉。独眼，鱼鱼。斧头，虫虫，豆豆。宝宝山，甜甜的，咸咸的。”

　　年恬给怀里的年年按摩。

　　年年舒服的昏昏欲睡，但年年还没有跟五姐姐说完话，忍住了，打个哈欠，继续跟五姐姐说话。

　　等说到二姐姐想变白时，年年一下子不困了，满眼都是欢喜地把镜头对准火火哥哥。

　　“火火，酷！帅！美！靓！够味儿！”

　　年年把她从安栖木这里学到的所有词都用上了。

　　够味儿？

　　全家看向了年满。

　　年满：又被冤枉了！

　　“不是我！我从来没说过这个词！”

　　林弥慢悠悠地提供一个名字：“安栖木……”

　　全家人的视线离开了年满。

　　年满决定明天找年年好好地谈一谈。她知道两岁的小宝宝有旺盛的模仿欲，但！不是所有话、所有语气、所有表情、所有动作都可以模仿的！

　　年年还举着手机对着火火哥哥，把火火哥哥的美分享给五姐姐。

　　年久看着火火，沉默了片刻，“有特色。”

　　智脑一大早就被老政委身后的两个蒙面武装特种兵接走干活了，现在才回来，口袋里一摞一块钱。

　　智脑从装小熊的育儿袋里掏出钱，上交给年年。

　　智脑靠着年年坐下来，再懒洋洋地躺到年年的腿上。

　　年年抱住智智的大熊头。

　　“智智好累呀。”

　　智脑不仅模仿了年满每次从外面工作回来时的样子，还模仿年满的话。

　　“年年要是亲智智一口，智智就不累了。”

　　年年亲智脑一口。

　　“啊~~~年年的亲亲如雨后森林的空气，智智像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突然起死回生、春光满面、容光焕发！”

　　家里人被智脑逗笑。

　　智脑模仿了年年背诵诗歌时的语气，而年年的这个语气是跟着二姐姐看电脑里的话剧时学的。

　　当时年年一边捏核桃吃一边看话剧，中间还打了个盹，没有看懂话剧的内容，但记住了话剧的语调。

　　用这个语调朗读诗歌，年年觉得好玩。家里人忍着笑，只看不说。

　　年久看着智脑，眼里含着锐利的光。 

　　智脑向年年撒了娇又收到了年年的亲亲，乐滋滋地跟着年年的视线看向屏幕，与年久对视，猛地缩到年年的背后。

　　“有人想拆智智了！！！”

　　年久收敛眼神里探究。

　　年年拍拍智智的头，“不怕。拆了，还能，装好。”

　　智脑不敢置信地看着年年，震惊的整只大熊剧烈颤抖，黑毛毛都抖成了波浪。

　　年满死死地闭着嘴巴，忍住笑。

　　智脑：“年年！智智拆了就装不好了！”

　　年年严肃：“不！可以！姐姐，超，厉害！”

　　“把年年拆了，装不好年年！把智智拆了，也装不好智智！”

　　年年逻辑在线：“年年，人类，宝宝，会拆坏。智智，机器，宝宝，不会。”

　　智脑认真想了想，“好像、好像是这样的。”

　　“不怕！”年年豪迈大气，“让，姐姐，拆！”

　　智脑：“能把智智再装好？”
　　“昂！”
　　智脑挺肚子，闭眼，“拆吧！”

　　年年把比自己还大的大熊抱到屏幕前，推给姐姐，“送姐姐！姐姐拆！”

　　年满终于忍不住了，嘎嘎地狂笑，一只手揉乱年年的头发，一只揉大熊头上的黑毛毛，“智智是笨蛋宝宝。”

　　智智是年年的手下，年年不允许姐姐这么说智智，“智智，聪明。满满，笨蛋。”

　　智脑亲昵地抱住年年，用软绵绵的大肚子蹭一蹭年年圆鼓鼓的小肚子。

　　年久看的出来，年年和智脑已经建立了跨越物种的感情，“好奇而已，不拆。”

　　年满戳一下大熊的头，“需要你五姐姐突破的课题数不胜数，轮不到你。”

　　智脑把大熊头藏到年年的怀里，不让说它是笨蛋的二姐姐戳。

　　智脑越不让年满戳，年满越要戳。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再后面追。

　　年年幽幽地叹口气，“满满，又欺负，宝宝。”

　　家里人忍不住笑，年久也忍不住的嘴角上扬。

　　以前只有年满和年年的时候就已经很热闹了，现在多了处处模仿年年的智智和年糕，更热闹了。智智和年满斗智斗勇，年年和年糕打来打去。

　　年年任由智智和二姐姐围着她转圈追跑，抱着手机，小嘴巴继续叭叭叭地跟五姐姐说话。她攒了好多的话，现在才说了一点点，她没说她的四大军团规模、小财宝箱、扫粑粑和整理窝窝的奴隶、她新创作的歌曲……

　　年年一个人抱着手机说了两个小时还没说完。宋念书不得不出手，抢走手机，“去刷牙洗澡睡觉！”

　　年年噘嘴，还想继续跟五姐姐说悄悄话，但不敢反抗妈妈，乖乖地牵住三姐姐的手去刷牙洗澡。

　　刚才年年就已经犯困了，但想跟五姐姐说话的精神气战胜了困意。手机被妈妈抢走，精神气消散，洗着澡就睡着了。

　　林弥和年满向年久汇报他们的学习进度。

　　年久面无表情地看着年满。

　　年满心颤了一下，老实交代：“我慢了两个月。”

　　不等年久的眼神变冷，年满立刻发誓：“我接下来三个月不到处浪了，专心学习，把进度赶上！我要是完不成，让年年在我脸上画怪物！”

　　挂断电话后，年满擦擦脸上的汗。

　　陈立也跟着擦了擦脸上的汗。

　　年久刚才看他了，凉飕飕。年久不会拆智智，但是他要是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没起到监督作用，年久绝对会拆了他！

　　陈立：“咱把时装秀和试镜邀约都推了吧。”
　　“推！”

　　陈立：“咱好好学习，争取两个月就赶上进度。”
　　“这不可能，久久布置的学习节奏有多紧凑，你看小六就知道了。我想用三个月赶上进度，都要自律地起早贪黑。”

　　陈立看向林弥。林弥三天前带着谷桐和赵子封去外地考查了工厂两天，回来后就开始疯狂赶作业，今天才赶上，现在还在写今天的作业。

　　陈立担心了。

　　“三个月能赶上吗？” 
　　“我算算。早晨六点起，六点半开始学习，中午吃饭散步午休两个小时，下午吃饭说话一个半小时，晚上十点洗漱，十点半睡觉。一整天有12个小时的学习时间。年久安排的学习任务需要每天抽出8个小时完成，这样的话，两天就能追上一天。下面三个月总共91天，能追上45天。”

　　45天不是两个月。

　　年满和陈立面面相觑。

　　年满：“我好像说大话了。要不躺平，让年年画？”
　　陈立急慌慌地摇头，“久久会拆了我。”
　　年满心有戚戚，“久久也会撕了我。”

　　陈立小声：“可以抄作业吗？”
　　年满：“千万不要有这个想法，久久能看出来，会用冰刀子劈了咱俩。”

　　陈立：“要不你学久久高考前那一段时间闭关？我把饭都做成一只手拿着吃的，这样你能左手吃饭，右手写作业，一天再挤出两个小时。91天，每天学习14个小时，比久久规定的8个小时多学习6个小时，91乘6除8约等于68，追上了！”
　　年满：“看来只能这样了。”

　　不等明天，年满看一眼时间，距离她的十点半睡觉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五分钟刷牙洗脸，打开台灯，立刻进入学习状态。

　　陈立：“久久好可怕。”
　　林弥默默地点了下头。




162.  家人超爱年年162   宝宝团要给年年开……

　　自从智脑把古医书全部传给了年恬, 年恬把所有的专注力都放在了这些古医书上，除了年年蒸大包子的那一日去学校参加了一次考试，其他时间都在卧室里看这些古医书。

　　年满全神贯注地赶年久布置的功课, 年恬也聚精会神地看医书，家里的学习气氛浓郁。

　　宝宝团来年年家时都拿着绘本, 安安静静地看绘本，看完一本就跟其他宝宝换。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看到自家宝宝专注看书的模样, 心里再一次惊叹自家宝宝长大后肯定很优秀。

　　宝宝团的宝宝们年龄都小，最大的不超过七岁。七岁以下的孩子坐不住，能安静地坐下来看一个小时的书就很不错了。

　　但宝宝团在年年家看书，一看就是三个小时。不是断断续续地看, 是认真地看。

　　他们问自家宝宝都看了什么时, 宝宝们回答的头头是道。

　　宝宝团不仅看了, 还都用力记了。这已经不是单纯地看绘本里的故事了，而是动脑学习。

　　亮亮爸爸妈妈再一次被震撼。
　　他们小时候可不这样, 即使现在也做不到亮亮这般。

　　亮亮看了三个小时，记住了十个小故事, 被爸爸抱着回家的路上, 绘声绘色地讲这十个小故事。

　　亮亮妈妈尽量让自己的表情和语气云淡风轻一些, “亮亮看绘本时会努力记住故事？”
　　亮亮点头：“记住了才能讲给年年听, 年年超级喜欢听我们讲故事。”

　　找到宝宝团的学习动力了——年年！

　　亮亮妈妈：“很好！年年需要你们！”

　　亮亮爸爸：不, 宝宝团需要年年。

　　亮亮妈妈：“你吃完饭还看书吗？”
　　“看！我现在记住了十个故事，晚上再看两本就能记住十二个故事了。”

　　吃完饭，亮亮果然没有去看玩游戏，自己拿着绘本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认真看。亮亮爸爸妈妈制造出的各种声音都打扰不到亮亮。

　　亮亮爸爸妈妈感慨不已。

　　他们以前觉得聪明的火火和具有语言天赋的西西长大后会很了不起，后来觉得心灵手巧的妮妮和多才多艺的新新长大后会很有出息。这一次，他们深切地体会到自家宝宝在宝宝团里培养出了可贵的好习惯和品质, 继续下去，自家宝宝也会成为很出色的人。

　　亮亮妈妈：“年年两岁，亮亮五岁，也就大三岁，年年上学的时候亮亮再去上学，要想尽办法进到一个班！实在不能进入一个班，那就想尽办法进入一个学校！”

　　亮亮爸爸：“双手双脚赞同！让年年统治整个学校，成为校园霸王！”

　　亮亮听到年年的名字，看向了爸爸妈妈，等爸爸妈妈说完了，无奈道：“你们大人又不懂事了。西西说的对，你们的大人病总是反复发作。我们宝宝骑士团都商量好了，等我们再大一点去读小学的时候，我们要去不同的学校征战，给年年开疆扩土。挤在一个学校，没有意义。每一个优秀的骑士都能成为一个勇敢的独当一面的大将军！”

　　亮亮爸爸立刻道歉：“我们眼界狭窄了。你们不要放弃，我们的大人病多治一治就好了。”

　　亮亮点点头，严肃道：“下一次不要直接替我们做决定了，要问一问我们的想法。”
　　“好的！”
　　“爸爸知错善改，非常棒！”
　　“谢谢呢。”

　　亮亮妈妈拉着亮亮爸爸去书房，不打扰自家宝宝学习。

　　亮亮妈妈打开书房的电脑，寻找以宝宝山为中心的小学，“现在又有新的问题了，宝宝山周围的小学数量够不够？宝宝团最开始是26个宝宝，年糕和灵灵加入后，28个了。咱们宝宝山附近没有这么多小学。”

　　亮亮爸爸：“没事，到时候开车送亮亮去市里上小学，反正我每天都去市里上班，上下班时顺道接送。我公司附近就有一个小学，不到五百米。亮亮要是下学早，我还可以把亮亮接到公司。”

　　亮亮妈妈：“你觉得亮亮会听咱们的吗？ ”
　　亮亮爸爸：“如果咱们坚持，亮亮会听咱们的。但咱们有大人病，还是听年年和火火的统筹安排吧。”

　　亮亮爸爸正经八百地说完这句话，安静了十秒，两人大笑出声。

　　两人的笑声很大，亮亮也没有跑神，专注地看故事。

　　立冬这一天，年恬看完了所有的医书，不止解开了她上一世和这一世在医学上的疑惑，也返璞归真，参悟了医者仁心这句话的力量。

　　她看书时结合两世的经验，在脑海中反复地演练，模拟不同的病人和病症。现在，她能救活很多人，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用一根针取走一条命。

　　医者仁心……

　　如果上一世她有现在这样的能力，给年全和年久足够的安全感，年全是不是就不会独自承受痛苦？她是不是可以代替年久索命了？

　　想起上一世那六个男人的丑恶嘴脸，年恬还是呼吸急促，满心仇恨，无法释怀。

　　年恬闭眼，深呼吸，平心静气。

　　那六个男人还高高在上，没有出现。她不能急，要慢慢谋划。

　　不断翻滚的仇恨再次深深地压入心底。

　　这些深藏心底的仇恨瞒过了年满，瞒过了年久，也瞒过了夏清风，唯独没有瞒过游走在黑暗和光明之间的花代。

　　这也许就是让他忍不住想要一看再看的矛盾气质。

　　花代给她邮寄过来的第三箱书信，她没有给家人看。

　　信里讲，他去咖喱国游玩时，在慈善家的后花园里看见大慈善家最信任的手下提着一个大箱子。这个人很谨慎地观望四周后挖了一个很深的坑，埋下了大箱子。埋下后还花大价钱移栽了一棵大树在上面。

　　这么费劲地埋箱子，还压一棵大树唯恐旁人找到这个大箱子，证明了这些箱子见不得人。

　　他一时兴起，想要看一看这些箱子里有什么。

　　他一个人挖地道挖了十九天，每天都灰头土脸的。 

　　大慈善家的后花园里有十九棵大树，他就挖出了十九个箱子。

　　箱子里是十九个孩子的骨骸。

　　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箱子送入当地警局，再发出去上千张传单给当地人看。

　　大慈善家被关了，可是三天后就被无罪释放了。大慈善家的手下说这一切都是他做的，他认罪伏法。

　　这样的事情每个国家都有。

　　有时候规则只是用来约束好人的。

　　而那些占据着社会资源最多的人，同时掌握着规则，玩弄着规则，再把这些规则作为自己的武器。

　　若想让这些人付出代价，要悄悄地打破规则，不能引起他们的警觉。然后，无声无息地跳出这些规则，再无声无息地修补好这些规则。

　　这才会让他们战栗。

　　她看懂了他的信，也看懂了他的画《一根绳子》。

　　一个穿红裙子的女孩坐在悬崖上，身后是一片麦田，悬崖下不是黑色的恶魔，而是花海，诱惑着女孩跳下去。若女孩直接跳下去了，迎接她的是粉身碎骨。

　　女孩需要一根绳子下去，用刀砍掉所有的花，捡起她心爱的帽子，再拉着绳子爬上去。

　　年恬把信和画放入书柜中。 

　　她两年前就有了这根绳子，现在她手里也有了刀，她等待风吹过花海，露出肮脏的东西。

　　“姐姐！”

　　年年撞开了门，飞快地躲到年恬身后。

　　年满气喘吁吁地冲过来：“你说你自己出来，还是我把妈妈喊过来！”

　　年年从年恬身后伸出小脸蛋，嚣张地做鬼脸。

　　不用询问，年恬从年满额头上歪歪扭扭的“生气”两个字就知道年年做了什么。

　　年年又用生发膏在二姐脸上涂鸦了。

　　年年：“年年，给，姐姐，加油！姐姐，笨笨！”　
　　年满：“我不需要这种加油方式！”

　　智脑慢悠悠地走过来，播放年满昨天的录音。

　　录音是年满和年年的对话。

　　年满：“我快学傻了。”
　　年年：“年年，亲亲，加油！”
　　年满：“我的大脑气囊现在千疮百孔，不断地漏气，你的亲亲充不满气了。”
　　年年：“年年，抱抱！”
　　年满：“不够，你再想想别的方法。”
　　年年：“好。”

　　现在额头上的“生气”两个字就是年年想出来的新方法。

　　二姐姐漏气了，生气就有气了。

　　智智偏心年年，还试图当年满和年年之间的裁判：“年年没有错。”
　　年年强调：“年年，没错！”

　　智智：“即使喊妈妈来，年年也不会挨打的，录音是证据。”
　　年年：“对！”

　　陈立跑过来了，拉年满回卧室，“半个小时过去了，再不回去就完不成今天的学习任务了。”
　　年满卷袖子，“就是晚上熬夜，我也要打这只小胖墩一顿！” 
　　陈立实事求是：“捉不住的，咱就不要勉强自己了，跑来跑去挺累的。”

　　年满被陈立拉走了。

　　年年和智脑开心击掌。　　




163.  家人超爱年年163   没办法，四哥哥离……

　　立冬当天晚上7级狂风, 第二天气温骤减。昨日还是毛衣，今日就要穿上棉衣了。

　　宋念书半夜醒来，找出厚被子, 给婴儿床里的三个宝宝盖上，再走入年恬房间, 给恬恬盖上，摸一摸她的额头, 体温正常。

　　宋念书离开后，年恬睁开了眼睛，看一看月光下剧烈摆动的树枝，钻到温暖的厚被子里, 眉眼弯弯。

　　立冬第三天降下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前两个小时是雨夹雪, 气温再次降低后, 又下了四个小时的大雪花。雪下的不实在，下午太阳出来时, 地上的雪全化了。到了傍晚，宝宝山已经没有一点雪了, 只剩下湿冷的空气。

　　家里还没有烧暖气, 宋念书给灵灵和火火早早地穿上了小羽绒服。年年和年糕不需要, 他们抗冻, 穿羽绒服会出汗, 还行动不便，只穿了用薄薄的一层棉花做的连体小棉袄。

　　连体小棉袄是蒙蒙姥姥给蒙蒙哥哥做的，蒙蒙哥哥只穿过一次。这是蒙蒙姥姥的心意，蒙蒙妈妈不舍得丢，送给了年年。

　　连体小棉袄宽松还舒服，年年和年糕都喜欢穿, 两人为了抢这四条小棉袄还打了一架，年年不出意外地再次打赢。但有妈妈在，年年也没霸占到四条小棉袄。妈妈把四条小棉袄平分了，一人两条。

　　适用秋天使用的秋叶图案地毯换成了冬天的厚地毯，这个厚地毯满足了年年的愿望，全是黑色的长毛毛。

　　智智能够完美地融入地毯，隐身技能up++++

　　年糕在地毯上滚来滚去。

　　滚到大麦和半耳面前时，大麦和半耳叼着它们的盆盆从他的身上跳过去，再低头继续吃狗粮。

　　滚到美美面前时，美美叼起狗窝，走到年糕滚不到的地方。

　　滚到狗崽崽面前时，狗崽崽跳起来，踩一下他软绵绵的小肚子跳到沙发上，继续睡觉。

　　滚到年年面前时，年年一脚踹开，年糕再换一个方向滚。

　　要不是四哥哥一直握着年年的手让年年走不开，年年就和年糕一块滚了。现在四哥哥很紧张，还有一点点的害怕，需要年年。没办法，四哥哥离不开年年。

　　年恬取下最后一针，“你慢慢地睁开眼睛。”

　　这是第九次针灸。完成这一次的针灸，年全看到的黑白平面影像会变成黑白立体影像，就像普通人戴上墨镜看这个世界。

　　年全慢慢地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是年年肥嘟嘟的脸蛋，笑逐颜开。

　　他知晓二姐为何说她每次看见年年就想捏年年的脸蛋了。

　　年全伸手轻轻地捏一捏年年肥嘟嘟的脸蛋。

　　年年扬起左边的脸蛋让四哥哥更容易捏到，她用右边的脸蛋吃蓝莓夹心糖。

　　年恬给年全的眼睛按摩，“可能会疼，忍一忍。”

　　年恬给年全按摩了半个小时。年全一身冷汗，唇色发白，却脸色红润，看起来很是怪异，却美的慑人魂魄。

　　陈立拍照。

　　虽然他欣赏不来这样脆弱病态的诡美，但他明白他和年年的审美是小众，绝大多数人会移不开眼。

　　拍下来给年全做纪念，如果年全想进行全国巡回钢琴演出，这几张照片可以做宣传画报。只凭这几张照片就能场场爆满。

　　年年剥开两颗玉米软糖，一个给四哥哥，一个给三姐姐。

　　年全满眼笑意，含着软糖去洗漱。

　　年恬弯腰抱起年年回卧室午休。

　　年满和林弥都在客厅里钻研年久提前给他们买好的参考书。等年恬和年全都回卧室了，他们两个也拿着书，头也不抬地回卧室。

　　陈立坐到年满刚才的位置，从沙发旁边的书柜里拿出他读大学导演系时的专业书。当年的专业书都没怎么看，只为了应付考试看了几个重点知识点。现在他想要拍个大制作电影，得把专业书都捡起来。

　　遇见不懂的地方也不用慌，宝宝山还有个宅家的影帝，他可以去问影帝。

　　现在满满和影帝走的近，他也不吃醋了，影帝已经凭学识征服他了。在他心里，影帝不是三十五岁，是六十五岁睿智慈祥的爷爷！

　　有基础在，陈立看专业书并没有感到艰涩难读，一口气读了两个小时，攒满了十个问题。他带上这本专业书和十个问题去找影帝。

　　陈立兴致勃勃地去找影帝，和影帝告别时也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等影帝转身回去后，陈立脸上的笑消失。

　　陈立一脸忧愁地回到家，静悄悄地进入满满的卧室，欲言又止地看着满满低头看书的侧脸。

　　年满对旁人的情绪是高于常人的敏锐，在陈立静悄悄地进来时，她就从他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中知晓了他有为难的事情和想告诉她又怕打扰到她学习的事情。

　　陈立没有开口，年满也不开口问，只是再一次提高了学习效率，比平时早半个小时完成下午的学习任务。

　　年满合上书，陈立收到信号，递过去一杯蜂蜜百香果汁，开口：“影帝的病情好像更严重了，家里的窗帘都换成了更遮光的黑色，安静的没一点杂声，凡是有声音的东西都被摘掉了，我借用他家洗手间时闻到了血味。”

　　年满：“我一直找他说话，也让心理医生找他谈话，但他不想说，我们无从下手。”

　　陈立皱着眉头想办法，他无法眼睁睁地看一个人渐渐疯魔放弃生命，更何况他已经单方面地把影帝当慈祥爷爷了。

　　年满：“顺着他自己的习惯和喜好，快一年了，没见好转，反而更严重了。那就孤注一掷，逆着他的习惯和喜好来。”

　　陈立：“万一更严重了呢？”

　　年满：“他已经不是想死，而是采取行动去死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严重的？”

　　陈立：“他家人呢？我们最好和他的家人商量着来。”

　　年满：“《一方山水一方人文》的导演告诉我，影帝六岁入行，是被父母逼着进娱乐圈挣钱的。影帝小时候哭不出来，父母一巴掌打过去，把他打哭演戏。说不定他的父母盼着他死，然后拿他的遗产。”

　　陈立点头：“很有可能。”

　　他读高中时的同桌就有这样不爱孩子却想从孩子身上谋利的父母。同桌要去超市里打工挣自己的学费，而且他父亲喝酒跟他要钱，他母亲打麻将也跟他要钱。

　　他和班主任轮番安慰同桌，又经常给同桌买吃的、买学习用品，让同桌熬过了三年。同桌高考时比他考的好，进入了一所很好的大学。同桌在假期里打三份工，挣了八千，计划着五千交学费，一千买书和军训服等学杂品，两千做生活费。

　　就在同桌对未来充满憧憬时，他父母合谋把这八千偷走了。同桌崩溃，对生活绝望了。

　　幸亏他有先见之明，拜托邻居盯着点同桌的父母。邻居看到同桌父亲喝好酒，母亲又大手大脚地玩麻将时，及时给他打电话。

　　他跑到同桌家里时，同桌已经三天滴水不沾奄奄一息了。他送同桌去医院捡回了一条命，又借给同桌八千，让同桌先去上大学。

　　他同桌大三申请了国外交换生，接着又读了国外硕士和博士，现在还没有博士毕业。

　　同桌父母找不到同桌，又没有收入来源，就把主意打到了歪门邪道上，偷东西被追，慌不择路，跑入施工现场，被倾倒的石粒压死。

　　他同桌回国处理完父母意外事故，喝的酩酊大醉，哭的稀里哗啦。他说，他终于解脱了，要不是有班主任和他这个重情重义的兄弟，就熬不过高中三年，他没疯没被逼出精神病，多亏了他这个兄弟的开解和帮助。

　　他同桌有他这个有钱又有闲的兄弟，没出事。影帝没有他同桌幸运，没有遇见他这样有钱有闲又重情重义的兄弟，被逼出了病。

　　陈立：“影帝现在已经不是简单的心理疾病了，身体也出现了病状。”
　　年满：“他得吃药。”

　　陈立和年满同时叹气。影帝自己不吃，他们还能逼着他吃？

　　诶？

　　陈立和年满同时抬头，对视。

　　陈立：“逼着吃？”
　　年满：“似乎也可以……”
　　陈立：“年年？ ”
　　年满：“给多少个糖果合适？”
　　陈立：“一粒药，一个糖果？”
　　年满：“这个不行。年年为了得到更多的糖果，会自己找很多的药片让影帝吃。年年做的出这种事。”

　　年年跑过来，身后跟着年糕和大熊。

　　“姐姐，找，年年？ ”
　　“对！我想雇佣你和宝宝团帮我干活。”
　　“等等！”

　　年年拿着口哨跑出去，宝宝团很快集合。

　　西西和妮妮一左一右地站到年年的身后，一副谈大生意的严肃模样。

　　年年主持大局：“姐姐说！”

　　年满：“77号别墅里的人是姐姐的朋友，他不开心，想要伤害自己。你们需要做三件事，第一件事情是每天从我这里领药片喂给他吃；第二件事是看好他，不让他伤害自己；第三件事情是逗他开心。”

　　年年：“等等！”

　　年年又拿着口哨跑出去了，片刻后，带着独眼、半耳、斧头回来，统筹安排。

　　“年年，年糕，智智，喂药药。”

　　“猫猫，狗狗，鹰鹰，守护哥哥。”

　　“宝宝，跳舞，唱歌，表演，逗哥哥笑。”




164.  家人超爱年年164   哼！！！……

　　年年安排好了分工, 挺着小肚子，背着手，收着下巴看姐姐。

　　年满瞬间懂了。

　　重头戏来了！
　　该谈钱了。

　　“工钱是？” 

　　年年伸出一根小指头。

　　年满大胆地往少的方向猜：“一个人一天一毛钱？”

　　年年顿了顿, 心里开出了花。

　　她指的是一共一天一毛钱。
　　姐姐果然笨笨！

　　年年点点头，主动伸出小胖手握住姐姐的手, 用力摇一摇，“成交！”

　　年满瞬间感觉自己吃亏了, “我一天只给三块钱，不包括你的四大军团。”

　　年年更开心了。

　　宝宝团28个宝宝。
　　姐姐多给了两毛！

　　年年笑容灿烂，都舍得把自己藏的蓝莓夹心糖给姐姐吃了。

　　宝宝团的工费出乎意料的少，但看年年和宝宝团开心的模样, 年满心里特别不得劲, 有一种自己吃了大亏的错觉。

　　火火草拟合同, 年满签字。工费月结，需要提前支付十天的费用, 也就是三十块钱。

　　年满给西西一百块，西西找年满七十。 

　　西西找钱时, 年满看到了西西钱包里的钱, 厚厚的一摞一百。宝宝团积少成多, 攒下了一大笔团费。

　　年满：“你们什么时候外出团队活动？”
　　年年看向达达。

　　达达是宝宝团对外发言人。

　　达达站出来：“下周二, 宝宝团去兑兑爸爸的芒果酸奶厂。”

　　年满还想跟宝宝团说话, 陈立幽幽地飘过来：“到点了……”

　　年满的肩膀塌了，有气无力地走向卧室，继续泡苦海。

　　陈立：“中午想吃什么？”
　　吃的好，才有劲儿学习。

　　年满：“苦瓜！”
　　除了苦，她已经尝不到生活的其他味道了。

　　陈立：“年年，你想吃什么？”
　　年满大声：“她什么都想吃！给她吃苦瓜！”

　　年年耸耸肩, 小声：“满满，bong bong，崩了。”
　　陈立更小声：“满满一天学14个小时，我高三都没这样。”

　　西西：“学海无涯苦做舟，满满姐姐想把这条船给吃了，就像吃苦瓜一样。”
　　娇娇：“那就掉到海里了呀。”
　　亮亮：“可以游泳。”
　　黎黎：“游泳累还是划船累？”
　　飞飞：“要看风向和水流方向。”

　　陈立用骨头汤下素馅大饺子，给宝宝团每个宝宝两勺骨头汤十个大饺子，唯独年年和年糕是五勺骨头汤和三十个大饺子。

　　吃饱了饭，年年在犯困前带着宝宝团去77号别墅踩点。宝宝团明天上任，今天先去熟悉环境和云霁哥哥。

　　年年敲了好久的门都没有人开门。

　　西西：“满满姐姐说云霁哥哥一直在家，为什么不开门呢？”
　　娇娇：“是不是不想开门呀，我们回去吗？”
　　飞飞想的更多，“是不是晕倒了？” 

　　飞飞家里只有姥爷和姥姥，姥姥告诉他，如果有一天他喊他们，他们不回应，不要害怕，也不要慌，去找年年的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

　　年年和年糕爬窗户，宝宝团在下面像模像样地扯着一个大被子接着年年和年糕。

　　年年和年糕打开窗户，钻进去。窗户前面是一张床，年年和年糕两条小短腿用力蹬，猛扑到床上。

　　一声痛苦的闷哼声。

　　年糕：砸到人了！
　　年年：遭了！
　　年糕：满满要扣钱了！
　　年年：妈妈要打了！

　　年年掀开身下的被子，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年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猛亲一口他的额头，“中午好！大惊喜！大彩蛋！大礼物！”

　　年年相信，她做完这一整套铺垫，云霁哥哥就不好意思告诉妈妈了。

　　云霁被两个小胖墩砸在胸口，若不是天冷他盖了三床厚被子，若不是床垫有弹性，他大概会骨折。

　　他现在被压的喘不过气了，脸渐渐变红。

　　他想过很多种死法，唯独没想过被压死。 

　　智智也爬了进来，“呀！他要被压死了！”
　　年年和年糕迅速起身。

　　云霁咳嗽个不停，喝了一整杯水才止住，声音沙哑：“你们怎么来了？”
　　年年：“喂药药！”
　　斧头：“保护！”
　　西西：“让哥哥开心！”

　　云霓疲倦地靠到床头，脸色蜡黄憔悴，脖颈僵硬。

　　他大脑里有一台锈迹斑斑的老钟，一直滴滴答答，不停地转动，吵的人烦躁心慌，无法入睡，无法停下来。他要一直动一直动才有片刻的心安。

　　此时，他又想走来走去了，他不想让宝宝团看见他这般疯癫的样子，自己与自己搏斗，痛苦不堪。

　　大脑突然空白，满是痛苦的眼神刹那空洞。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不停地转圈。

　　娇娇：“他怎么了？”
　　棉棉：“卡了。”
　　西西：“循环播放。”

　　妮妮：“我明天拿两双擦地鞋，这样就不用擦地了。”
　　年年：“妮妮，聪明！”

　　云霁清醒时，身体是熟悉的疲累，唯一和平时不一样的是他的脚。

　　独眼拍拍年年的头。

　　年年抬头，眼睛猛地一亮，“哥哥，醒了！”

　　云霁怔愣。

　　醒？
　　在年年的眼里，他的异常是睡觉吗？

　　妮妮站起来：“哥哥，你再多走两步。其他地方都擦干净了，只剩下几个角落没擦了。”

　　云霁被妮妮拉着走到角落，伸脚擦一擦。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他没有在卧室，而是在客厅里。

　　卧室、厨房、洗手间、客房、客厅的地面非常干净。

　　他发病时干了不少活……

　　年年：“哥哥，梦游，干活，棒！”
　　娇娇：“哥哥不需要田螺姑娘，哥哥自己就是田螺姑娘，睡一觉醒来，哇——家务都做完了！” 
　　西西：“哥哥现在只会擦地，是田螺宝宝，要不断学习和练习才能长成田螺姑娘。”
　　黎黎：“对！”

　　云霁失笑。

　　妮妮：“哥哥擦地擦了好久，累吗？”

　　之前云霁瞒着，不想吓到宝宝团，现在他不想瞒了。
　　“很累。”

　　云霁跟在宝宝团身后进入卧室，躺到床上。

　　年年从小龟壳背包里拿出饭团往他嘴里塞饭，年糕从裤腿里面拿出三包牛奶，咬开一个小口，给他嘴里挤牛奶。

　　牛奶都被年糕的小短腿暖热了。年糕的这一招是从年年这里学来的，既能藏吃食，还能暖饮料。

　　云霁几次差点噎住，只能加快吞咽速度。

　　他以前为了保持身材都会有意识地多咀嚼，后来成了习惯。现在他刚嚼了三次就不得不吞咽了。

　　两分钟吃完一个饭团。

　　吃到最后一口，他总是焦躁不安的心竟然有了片刻的轻松。

　　等年年又拿出一个大饭团时，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又被塞了一嘴饭。
　　又两分钟一饭团。

　　他从没见过这么瓷实这么大的饭团，跟个铅球似的。

　　他就是长身高的时候也没有一顿饭吃这么多的米饭。

　　年年没有偷吃饭团就是因为饭团里只有香油和米饭，调味料只放了一点点的盐。

　　宝宝团玩过家家游戏时做的饭团。妮妮煮的米饭，西西洒的香油，娇娇放的盐，年年捏的饭团。

　　饭团不好吃，宝宝团不吃，年年就都喂给了云霁哥哥。

　　云霁想着，下一次妮妮再问他累不累时，他一定要自己做完饭再说累。

　　终于吃完了铅球似的饭团，云霁深呼了一口气。

　　年年从口袋里倒出药片。

　　云霁在里面看见了饼干碎、瓜子皮、花生皮以及黑色絮状物。

　　他刚张口，年年趁机塞进去，年糕立刻倒水。

　　云霁被动吞咽。

　　这些药片都是什么？ 

　　云霁刚要说话，瓜子皮卡到嗓子里了。

　　他不用寻死了。
　　有年年在，他命不由己。

　　西西：“哥哥嗓子被鱼刺扎了吗？” 
　　云霁点头。

　　年年跑去厨房，掐住云霁哥哥的下巴，给他灌醋。

　　云霁：……好累，好酸。

　　宝宝团爸爸妈妈喊宝宝团回家吃饭了。

　　年年迅速灌完瓶子里剩下的半瓶醋，留下独眼保护哥哥，兴奋地带着宝宝团冲出77号别墅回家吃饭。

　　终于安静了。

　　被折腾了一天的云霁，已经没有力气去做其他事情。

　　云霁长呼一口气，希望年年明天不要再来了。

　　他不想被压死。
　　不想被噎死。
　　不想被撑死。
　　不想被酸死。

　　不体面！

　　年年半路遇见哥哥，扑到哥哥怀里。

　　年安抱起年年，“完成满满的任务了吗？”
　　“昂！！”
　　年安：“任务难吗？”
　　年年摇头：“不难，超乖！”

　　影帝超乖？

　　年安想到某种可能，闷笑。

　　第二天，云霁睁眼，对上一双圆溜溜的充满惊喜的眼睛。他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他昨天的愿望没有实现。
　　今天又将是他多灾多难的一天。

　　云霁：“我做饭。”
　　年年：“好呀！”

　　最不体面的撑死、噎死可以排除了。

　　云霁：“我自己吃药。”
　　年年：“哥哥棒！！”

　　不会被灌一瓶醋了。

　　云霁：“我给你们钥匙，以后你们从大门进，不要跳窗户了。”
　　年年：“昂！”

　　不会被压死了。

　　排除一切不体面的死法，这一天应该能够好好地过去了。

　　年年从口袋里拿出药片。

　　云霁从药片上的字母认出了这些药片都是什么。

　　医生曾给他开过，他不喜欢吃。这些药片的副作用很大，会掉头发。

　　他不想死时秃头。
　　太不雅观了。

　　云霁当着年年的面吃下药片。

　　进入厨房后，他把压在舌头下的药片吐到垃圾桶里。

　　“哼！！！”
　　“哼！！！”
　　“哼！！！”




165.  家人超爱年年165   年年买牛牛。……

　　厨房门口。

　　年年凶巴巴地瞪着大眼睛, 圆鼓鼓的小肚子急促起伏，气的不轻。

　　这一瞬间，云霁想起了宝宝山业主群里关于蒙蒙哥哥、关于年满、关于时免、关于大麦、关于半耳的悲惨传说。

　　云霁看向了垃圾桶, 思想斗争。

　　在斗争中，他又想起了昨日种种。

　　他从小敏而多思, 八面玲珑，最会看人脸色行事, 这让他在娱乐圈里名声赫赫，他看重的人没有一个人说他不好的。这是他的本性，也是他的伪装。他以前总是自厌这般带着面具的虚伪，现在他无比庆幸他看懂了年年眼里的威胁。

　　昨日种种告诫了他, 他若是把主动权交到年年手里, 他的结果将比蒙蒙哥哥更悲惨。

　　身为一个明白人, 要摒弃不必要的穷讲究，做出正确的选择。

　　所以——

　　云霁弯下了膝盖, 蹲下了身，从垃圾桶里一颗一颗地捡起药片, 放入嘴中, 喝一口水, 全部吞咽, 再张开口自证清白。

　　垃圾桶里的一次性塑料袋是新换的, 里面只有宝宝团吃剩下的苹果核，再不干净，也比年年昨日从口袋里倒出来的瓜子皮、花生皮、黑色絮状物等等干净。

　　云霁的这一番动作，稍稍平息了年年的怒气。

　　“哥哥，不乖！” 
　　“对不起……”

　　云霁的及时道歉让年年的怒气又降下去一点。

　　云霁从冰箱里拿出两瓶老酸奶，再煎两个胡椒牛肉排, 摆盘，给年年和年糕。

　　香喷喷的牛肉排摆在眼前，年年的怒气，唰——
　　全没了。

　　年年的小肚子平静了。
　　年年的眼神不凶了。

　　云霁默默地记住年年此刻的情绪变化，初步掌握了对付年年的诀窍。

　　芒果酸奶厂的代理厂长提前一周收到工厂下周二有小孩子来参观的消息，这一周断断续续地进行大扫除，争取参观走廊里都没有一根头发丝。

　　宝宝团让云霁哥哥跟他们一块参观芒果酸奶工厂。

　　云霁不想去，他只想宅在家里，他怕路上发病上热搜。

　　云霁跟宝宝团解释：“我是明星，大明星！要是被人发现，会有很多人涌过来。非常危险，可能造成交通堵塞，也可能造成人员伤害。”

　　年年转身跑回家，片刻后抱着一个大罐子跑回来。

　　年年打开大罐子，中药味窜出来。年年拿出罐子里面的小毛刷，往云霁脸上涂抹。

　　年糕坐在他的左边，肉墩墩的小屁股压着他的左手。大熊坐做他的右边，抱着他的右胳膊。他不敢动，任由年年在他的脸上刷药。 

　　终于送走了年年，云霁在独眼的跟踪下进入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明日，他会很安全。
　　他都从镜子里认不出自己了。

　　他曾在年满的脸上看见过这个药膏的使用情况，听说洗了一个月才洗干净。他脸上这厚厚的一层什么时候能洗干净？ 

　　云霁想要洗脸，得到年年命令的独眼跳到水龙头上，不许他洗脸。

　　年满敷面膜的时候告诉年年，精华液渗入皮肤需要二十分钟。年年认为抹药膏和敷面膜是一样的道理，时间越长，效果越好。年年离开前，特意叮嘱独眼，一定要看好云霁哥哥，不能让云霁哥哥洗脸。

　　独眼是黑猫首领，自有一番气势。

　　云霁和独眼对视良久，云霁认输，屈服了。

　　云霁想到药膏的强大着色能力，躺到床上时已经做好了床单和枕套成为一次性消耗品的心理准备。

　　云霁想到的最糟糕的情况也就是损失一个床单、一个枕套、一个被套，然后黑脸一个月。

　　损失不大，他还有两套床单，现在这一套可以给妮妮当抹布。妮妮发现他家里没有旧衣服旧布做抹布时不可思议的眼神，就像他没穿衣服逛大街似的，他记忆深刻。

　　至于黑脸，影响也不大，他不接工作也不出门了，黑脸不黑脸的，只有他自己会看，不要紧。

　　第二天宝宝团来找他去参观芒果酸奶工厂了。他带上墨镜，戴上口罩，再配上年年强烈要求统一穿着的军大衣和军帽。

　　他站在落地镜前看自己，他敢保证，即使经纪人迎面走过来也认不出他。

　　果然他跟着宝宝团坐车时，宝宝团的爸爸妈妈都没有认出他，只有知晓年年使用了药膏的年安和年恬通过药味认出了他。

　　年恬闻到药味，提醒道：“尽量多洗脸。”

　　云霁点头。
　　他也想洗脸，可独眼盯得死死的，他洗不了。

　　来到芒果酸奶工厂，宝宝团趴在参观走廊的落地窗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里面的大机器。

　　火火再一次肩负起讲解的工作。

　　“大圆桶里是滚动的水流，给芒果洗澡。洗干净的芒果通过传送带进入到内室，削皮机给芒果削皮。工人把芒果的果肉切下来，果肉通过传送带进入下一个工艺，果核运输出去。芒果核晒干后可以做中药材，有健胃消食、化痰行气的功效，主治食欲不振、咳嗽等。”

　　宝宝团跟着果肉传送带向前走。

　　“自动切割机安装了横向刀片和纵行刀片，把果肉切成小块。芒果粒进入临时储存罐里。临时储存罐下有十个出口，出口对准芒果酸奶瓶口，落下芒果粒。通过控制出口开关的时间来控制芒果粒的数量。已装入适量芒果粒的芒果酸奶瓶进入下一步。”

　　宝宝团跟着参观走廊的指示拐弯。

　　“这是无菌室，房间里最重要的罐是那个亮亮的大罐，它是酸奶发酵罐，能把鲜奶变成酸奶。第一个罐是高温加热罐，给牛奶加热到九十摄氏度，可以让牛奶的香味更加浓郁。加热后加入糖搅拌，再通过长长的管道进行冷却，使用的是循环水冷却。冷却到四十三摄氏度后进入发酵罐，加入乳酸菌等益生菌进行发酵。”

　　云霁安静地听着。他知道宝宝团爱学习爱探索，他没想到宝宝团的知识面已经拓展到这个层次了。这些工艺流程，他听得半懂不懂，宝宝团却都听懂了。

　　云霁问年安：“他们提前预习了吗？”
　　年安笑道：“火火昨晚给宝宝团讲了发酵原理。”

　　年年趴在窗户上，兑兑紧紧地拽着年年，“年年，不要压坏窗户，很贵！”

　　年年撒娇地晃一晃兑兑姐姐的手，小胖手指着从发酵罐出口流出的酸奶。

　　兑兑拿出小手绢，擦一擦年年的嘴角，“爸爸给年年准备了一大桶芒果酸奶，咱们看完就可以喝了。”

　　年年催促火火哥哥快快讲。

　　没有年年拖进度，火火不紧不慢地讲包装和密封，十分钟就讲完了。

　　年年拉着兑兑姐姐的手，飞奔向兑兑爸爸的办公室。

　　兑兑爸爸正在给工厂主要骨干开会。

　　兑兑爸爸听见宝宝团的笑声，语速瞬间提升两倍。

　　年年贴在办公室的窗户上，肥嘟嘟的脸蛋压成了雪饼，眼巴巴地看着兑兑爸爸。

　　参加会议的人用眼睛余光看着年年，看到年年精致的小鼻子被压成小猪鼻子，低头忍笑。

　　工厂持续一周的大扫除精确到了每个细节，办公室的玻璃不仅被擦的干干净净，还为了防止玻璃上有水珠，涂上了油蜡。

　　玻璃非常的光滑。

　　年年发现了乐趣，脸蛋在玻璃上左右滚上下拖。年年还笑咯咯地把她的大发现分享给宝宝团。

　　一群小团子趴在窗户上滚，谁能忍得住。会议进行不下去了。

　　兑兑爸爸大笑着散会，走出办公室，一手抱起自家宝宝，一手抱起年年。

　　兑兑：“年年要喝芒果酸奶。”

　　代理厂长提着两大桶芒果酸奶过来，看着年年和年糕一人抱着一个大桶喝，笑吟吟，“不急，喝完了还有。咱们工厂缺什么都不缺酸奶。喝过瘾了再走。”

　　宝宝团拿着瓶装的芒果酸奶，喝完一瓶就不喝了。胃口小一点的西西和黎黎平分了一瓶，这样她们中午还能吃很多饭。

　　年糕的战斗力不及年年，喝了大半桶喝不下了，把剩下的给年年喝。

　　年年喝完，向后仰，躺到地上，打个饱嗝，再打个哈欠，两眼一闭，五秒入睡。

　　年糕也躺到地上，闭眼睡觉。

　　年年都睡了，宝宝团也不管自己困不困，都跟着闭上眼睛睡觉。

　　一睡一片。

　　代理厂长没有见过这样的，惊奇地看着。

　　这对宝宝团爸爸妈妈来说是常态，他们熟练地从旅行包里取出大羽绒服，包住自家宝宝，抱起来回家。

　　年年一口气睡到第二天凌晨四点。

　　冬天凌晨四点的宝宝山，很黑，很静。 

　　年年歪歪扭扭地穿上秋衣秋裤，再披上小被子向外跑，灵灵一把抓住年年的小被子，年糕一把抓住年年的脚。

　　灵灵给年年脱掉秋衣秋裤，分辨秋衣的正反面，再给年年穿上去，又从沙发上拿起棉衣棉裤给年年穿上。

　　给年年穿好，灵灵再给年糕穿，最后给自己穿。

　　都穿好了，年年抱着她的小财宝箱出发了。

　　黑狗们在前面引路。

　　小机器人脱掉大熊外衣，把两条小短腿变成两个车轮，背上灵灵，抱上年年和年糕，跟在半耳身后跑。

　　年年到达奶牛场时，收到智智短信的奶牛场老板也来到了大门口。

　　他打开大门，看着三个小娃和一群狗，一度怀疑这是一场恶作剧。

　　面对质疑的眼神，年年：“我们，有钱！”

　　年年打开小财宝箱给爷爷看里面的钱。

　　奶牛场的老板娘也穿好衣服过来，她认出了年年，笑着小跑过来，抱起年年去看牛，“不用买！奶奶送年年一头小牛玩。”

　　年年摇头：“买大牛，挤奶。”
　　“奶奶这里的大牛多的很，年年随便挑。”

　　年年先问爷爷价格。小奶牛3000元，大奶牛4000元，怀孕的大奶牛8000元。年年在4000元的大奶牛里挑选了五头。

　　小财宝箱里的钱是用来炫耀的，不是用来花的。年年没有给现金，让智智从六哥哥给她存的钱里转两万给爷爷。

　　林弥听到转账短信提示，走出卧室，年年果然不在。

　　林弥：“年年又办大事了！”

　　办大事也就是闯大祸。
　　所有人走出了卧室。

　　林弥：“年年转走了两万！”

　　年年当初带宝宝团去超市疯狂购物也才一千八，她一下子转走两万，去干什么了！

　　宋念书迅速穿上衣服，去门卫处调监控找年年。

　　此时，年年得意洋洋地带着五头大奶牛回家。

　　大奶牛慢吞吞的，智智也慢吞吞的。

　　年年：“大牛牛，都有，牛宝宝！”

　　奶牛场爷爷不知道大牛牛有宝宝了，年年知道~

　　最有智慧的胖头大怪物说，优秀的领主会让领地内的小生命越来越多。

　　年年是优秀的领主！
　　年年领地内的小生命会越来越多了~




166.  家人超爱年年166   年恬：这个病人，……

　　大奶牛走的慢, 到达宝宝山时已经七点了。

　　年年远远地看见妈妈，蹦蹦跳跳地跑向妈妈。

　　宋念书看到年年欢快的模样，深呼吸, 告诫自己要理智育儿。

　　年年指着五头大奶牛向妈妈炫耀：“年年，买的！”

　　宋念书再次深呼吸, “为什么买牛？”
　　“挤牛奶，变酸奶, 妈妈喝。”

　　年年感受到了妈妈散发的危险气息，立刻把“年年喝”改成了“妈妈喝”。

　　宋念书忍住脾气，认真道：“你自己的牛自己养，我们不会帮忙的。”
　　“昂！”
　　“在你十六岁前, 购买超过一百块钱的东西需要先向我们申请。”

　　年年眨眨眼, 顾左右而言他, “牛牛，想喝水。”
　　宋念书抱起年年, 手放在年年的小屁股上。
　　年年马上点头。

　　宋念书放下年年：“不许把你的牛带回家，你自己想办法。”

　　年年吹口哨, 宝宝团集合。年年向宝宝团正式介绍牛牛。

　　云霁听见了口哨, 坐起身。

　　他从工厂回到家后又犯病了, 他没有昨天下午的记忆, 现在穿着衣服躺在床上, 大概是大麦和半耳把他拖到床上的。他的衣服肩膀上有八个牙洞。

　　头昏昏沉沉的，他没有去洗漱，不想看到自己的大黑脸。

　　为了不招惹来年年，他慢吞吞地走进厨房煮面条，吃完面条再在独眼和斧头的监督下喝药，喝完药再躺到床上。半个小时后药片发挥作用, 大脑浑浑噩噩，一个小时后进入深层睡眠。

　　犯病，昏迷，吃饭，喝药，睡觉。

　　这样的生活，他重复了七天，这七天独眼和斧头监督他，年年和宝宝团没有来，他过的很是舒适幸福。

　　幸福的日子是短暂的。第八天，宝宝团又过来了。

　　云霁痛苦地打开门。一个宝宝是一个小魔鬼，这里有28个小魔鬼，他是被压迫的可怜鬼。

　　宝宝团站在门外，仰着脸蛋，震惊地看着云霁哥哥。

　　西西一脸认真地问：“云霁哥哥，你返祖了吗？”

　　什么意思？ 
　　云霁没听懂。

　　娇娇：“云霁哥哥变成大狮子了。”
　　黎黎：“孙悟空。”

　　云霁疑惑地伸手摸脸。

　　手，冰冻，僵硬。

　　为什么他脸上的触感不是光滑，而是毛茸茸？

　　生发膏……

　　云霁跑向洗手间，这是他得病以来跑得最快的一次。

　　镜子里出现一个毛脸。

　　如果把他脸上的毛染成黄色，他就可以本色出演孙悟空了。

　　他头一次知道，他的毛发可以如此茂盛……

　　他的脸还有救吗？

　　本该开开心心吃午饭的时间，年年被罚站了。

　　云霁坐在年年身后的沙发上，沉默不语。

　　年满看到他的脸，及时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艰难地忍住了笑。

　　年恬也努力忍住笑，从柜子里拿出脱毛膏，“年年抹得多，你长时间没有洗，再加上你的皮肤对药膏的吸收力比其他人强，生发效果显著了一些。”

　　云霁接过脱毛膏，戴上口罩和帽子起身，“你还有生发膏了吗？”
　　年恬摇摇头，“年年全买走了。”

　　77号别墅，年年抱着生发膏大罐，灵灵坐地起价。

　　灵灵：“这是宝宝团的新生意，你如果允许我们给你拍照用来宣传我们生发膏的功效，我们可以给你一勺生发膏。当然，一勺生发膏只是毛毛雨，不能让你的头发像你脸上的毛毛那样浓密，这就需要你答应我们第二个条件了。”

　　棉棉：“你陪我们玩西游记，你来演孙悟空。”

　　云霁：“你们的生发膏怎么卖？”
　　灵灵：“原材料贵，我们的进价也高，所以一勺十块。”
　　云霁：“我花钱买。”

　　他不会留下毛脸丑照的，也不会演孙悟空的！他的自尊心不允许！

　　灵灵：“你要知道，主动权掌握在我们的手里，你要是不同意，我们不会卖给你药膏的。”
　　云霁：“凭什么卖给别人不卖给我。”
　　灵灵：“因为你有毛毛脸。”
　　云霁：“你们太不讲道理了。”
　　灵灵：“对，我们霸道，我们不讲道理。掌握了主动权的宝宝，可以任性。”

　　年年看谈判似乎破裂了，抱着大罐转身，想回家吃哥哥烤的蜜薯了。

　　“慢着！”

　　自尊心可以向后挪一挪的。
　　不就是生发膏的广告，不就一张毛脸照，那么多演员故意扮丑拍电影。
　　不就是演孙悟空，那么多人喜欢孙悟空，那些人想演孙悟空都没机会。

　　灵灵自始至终都胸有成竹地坐在沙发上。

　　她敢说出来这两个条件就代表着她有把握谈判成功。云霁哥哥在乎头发，一定会答应她提出来的条件。只是云霁哥哥答应的太快了，她从商战电视剧里学到的谈判技巧还没有发挥出来。

　　年恬受中医院委托，使用她融会贯通后自创的黏血针救回了十个肿瘤晚期病人。除了十个病人，她没有再医治其他人，但她的名字已经成为中医院人人知晓的名字。

　　中医院的院长邀请她去医学院讲座，她一直没有答应他。她只有医术，没有医心，她不是医生。

　　有人慕名来到中医院，砸钱让她给他治病。

　　年满：“砸了多少？”
　　年恬：“三百万。” 
　　年满：“去吗？ ”
　　年恬：“去。”
　　三百万捐给需要医药费的小病人还能给年年积福。

　　中医院食堂里，两个小护士小声地讨论单人间的赵先生。护士长听了一耳朵。这个赵先生五年前买彩票中了五千万。

　　护士长没把这件事往心里记，她在医院工作三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的老人拥有几亿的身价，生活清贫，蜗居陋室，临死前把钱和身体全部捐了出去，留一个干净的灵魂回归故土；有的老人头发已经花百，却色心不改，对单纯无知的小护士动手动脚。

　　看的多了，年龄大了，她参悟了一些人生道理，能以平常心对待许多的人和事。

　　她不关心赵先生的钱是怎么来的，她只关心赵先生花三百万请年恬治病这件事情。如果年恬过来治病，院长肯定会带着医院的医生和学校的学生来学习，到时候这个单人间会不会装不下这么多人。 

　　年恬穿上白大褂，接过护士长递过来的病历，仔细翻阅半个小时后，她跟着护士长进入病房。

　　看到病人额头上已经淡化但仍存在的三角疤，年恬的脚步顿了顿，拿起病历本看名字。

　　确定了名字，年恬冷漠道：“这个病人，我不治。”

　　年恬放下病历本，转身离开。

　　护士长拿着病历本追上年恬：“院长一会儿带着医学院的教授过来，你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
　　年恬：“有私仇。”

　　护士长：“方便告诉我什么样的私仇吗？如果不解释清楚，可能会影响到院长和教授们对你的看法，病人也可能会在医院里闹事。”
　　年恬：“你告诉他，他额头上的疤是我砸的。”

　　护士长回到病房时，院长和五位教授已经过来了。她心里叹了口气，走上前，向赵先生转告年恬的话。

　　赵贵沉默了半晌，声音沙哑道：“不治就不治了吧，我活该。”

　　护士长很喜欢年恬，不想院长和教授们对年恬有不好的印象，问道：“可以告诉我们原因吗？”

　　赵贵避重就轻：“小时候不懂事，知道她有病而且这个病会传染后，带着村里的小孩赶她出村。”
　　护士长追问：“当时你几岁，她几岁？”
　　赵贵：“我十岁，她五岁。”
　　护士长：“后来呢？”
　　赵贵沉默。
　　护士长想起她十年前第一次看见年恬时样子，忍不住道：“因果报应！”

　　护士长走出病房，把病历本交给其他护士。她不会再来这个病房了，她会忍不住骂人。

　　很长时间，中医院都没有联系年恬，年恬也没有去中医院，待在家里制作已失传的药丸。

　　橱柜被各式各样的药丸瓶塞满了。

　　年恬站在橱柜前，神色晦暗地看着它们。




167.  家人超爱年年167   抢姐姐，暖窝窝？……

　　年恬取下来三瓶药丸, 再在橱柜上粘贴上十个小太阳。

　　有小太阳在，年年不会的打开橱柜门。

　　吃晚饭时，年恬告诉家里人, 她出门一段时间。

　　年恬没有说理由，宋念书想到了前几日护士长给她打过来的电话。

　　缘分巧妙, 当初她从医院里抱恬恬回家时，是这个护士长照顾的恬恬。恬恬小时候发高烧, 她送恬恬去医院，每次都能遇见护士长。即使护士长换了几个医院工作，都能奇妙地遇见。现在护士长被调任到中医院工作，恬恬又去了中医院实习。

　　护士长告诉她, 恬恬遇见了小时候欺负她的人, 这几天心情可能会受影响, 让她注意一些恬恬的情绪。

　　剧烈的情绪波动会让恬恬发烧，这几日她都会半夜去恬恬的卧室摸一摸恬恬的额头。

　　恬恬的情绪波动没有护士长说的那般大, 也没有发烧。恬恬心理强大了，已经能很好地处理自己的心情。

　　临睡前, 宋念书走到年恬卧室, “我能知道你出门想做什么吗？”
　　年恬：“找一个人。”
　　宋念书：“以前欺负你的人吗？”
　　年恬摇头：“他欺负了我在乎的人。”
　　宋念书：“不能忘记吗？” 
　　年恬摇摇头。

　　宋念书担心年恬做错事情, 思忖片刻道：“你出门的话, 带上年年。”

　　恬恬对年年的喜欢远远超过她对其他人的在意, 有年年在，恬恬做事情会有所顾忌。

　　年年知道自己要跟着三姐姐出远门时，开心得不得了。她又可以去探险了！

　　年糕抱着宋念书的大腿，也要去。

　　宋念书弯腰，小声：“年年出门后，家里的好吃的都是你的了。”

　　年糕立刻松手不去了。

　　智智离开小机器人, 进入年年的脑域。它要和年年一块出门游历。

　　明天出远门，年恬在家里收拾要带的行李，年年出门安排她的三大军团和宝宝团。

　　独眼军团看好云霁哥哥，要让云霁哥哥吃饭、喝药、睡觉，不让云霁哥哥刮脸上的毛毛。

　　斧头军团守护领地，不许陌生人进入宝宝山。

　　半耳军团要照顾好校区里的五头怀孕的大奶牛，要喂水，喂饲料，晒太阳，遛弯弯，刷毛毛。

　　智智把小喇叭留给独眼，把小飞机留给斧头，把小机器人留给半耳。它外出后，也能远程控制它的三个小弟，传达年年的命令。

　　宝宝团的任务是学习。孔老师说，知识是财富！富爷爷说他有这么多金条都是因为他学富五车！宝宝团要好好地学习知识，以后赚大钱！

　　安排好了三大军团和宝宝团，也跟政委爷爷和孔老师告别了，年年可以放心地跟姐姐去探险了。

　　年恬抱着年年下高铁，来到落脚的酒店，放下行李后，再次抱起熟睡的年年走出酒店，来到酒店不远处的酒吧门口，站在暗处观察着每一个走出酒吧的人。

　　前世，年久瞒着她，她只知晓其中一个人死在了这个酒吧里。她要找到这个人。她记得很清楚，他死的那一天是周二，而今天是周二，他最可能出现在这里的时间。

　　年恬看到从酒吧里摇摇晃晃出来的人影，慢慢地跟在他的身后，眼神冰冷。

　　他靠在电线杆上抽烟，片刻后他的朋友开车接他。

　　年恬记住车牌号，慢吞吞地回酒店。

　　年恬看到房门口的人，皱了皱眉头。

　　花代笑嘻嘻地挥一挥手：“亲爱的笔友，你好呀~~~”

　　年恬抱着年年进入房间。

　　花代亦步亦趋地跟着年恬进入房间：“别看我现在丑，还能拯救一下，洗个澡，刮刮胡子，换身衣服，就能从猿人进化成男星。”

　　花代说话时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走到床对面的电视柜前，拆路由器。

　　“差点忘记了。”花代从口袋里掏出一摞身份证，“你喜欢什么样的？当红流行歌手小绵羊是我，网文大佬鬼犊子是我，乐瓜瓜零食厂厂长是我，黑客BKING是我，等等，都是我。角色扮演，超好玩。你喜欢哪个类型的朋友，我就可以本色出演。我有经验，演一个像一下。”

　　花代拆出一个摄像头摇晃一下，“我建议你选侦探角色。”

　　年恬似笑非笑道：“我选杀手。”

　　花代：“呦吼，你有眼光！这一行是我最擅长的，就是没有太大的市场，害我这颗珍珠蒙尘。”

　　年恬收起脸上的笑，把年年放到床上，轻轻地拍一拍年年的背，问花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花代：“不是你发短信让我来的吗？”

　　年恬看向了年年抱着的小熊。

　　智智怯怯道：“灵灵让智智找人保护姐姐。灵灵说姐姐要做危险的事情。智智通过大数据分析，找了能力最强的人来保护姐姐。”

　　花代不管什么灵灵什么智智，他听到他是能力最强的人眉开眼笑，矫揉造作道：“哎呀，别这么说，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年恬的神色明明灭灭。

　　智脑格式化，不记得它对她的扫描结果，灵灵一直记着，还通过她的脸色和最近发生的事情，猜测到了她此行的目的。灵灵很聪明，通过细微之处推断出常人无法想象的真相。

　　灵灵没有告诉其他人，而是让智智找人帮她。

　　当初灵灵刚来时，说了智脑对她和年安的扫描结果，没有说年全的扫描结果。当时年全也在场。

　　旁人以为智脑没有扫描年全，也许智脑扫描了，灵灵知道了扫描结果，只是没有说。

　　灵灵知道年全的所有遭遇……

　　花代想找个地方坐下来，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裤子，嫌弃地摇摇头，太脏了。他直接坐到地上，时快时慢地摇晃着摄像头，像谈论天气一样轻松道：“你想杀谁呀？你别动手，让我来，我专业。”

　　年恬定定地看着他，神色莫名。

　　花代眨一下左眼，送一个油腻腻的秋波。

　　年恬一言难尽地收回视线。

　　花代：“你知道的嘛，我对你有好感，想要追求你，你这么看我，我害羞。”

　　年恬不想再跟他说话了，转身给年年准备吃食。

　　花代还在时快时慢地摇晃摄像头。

　　智智痛苦地开口：“你不要再晃了，头好晕。”

　　花代：“嘻，不是给你看的哦。”

　　在摄像头的另一端，一个五官周正却眼神猥琐的男人突然七窍出血昏迷。

　　“差不多了。”

　　花代笑嘻嘻地把摄像头安装到路由器里，用水杯挡住，就当什么时候都没有发生过。

　　年恬静静地看着他。

　　“干坏事要悄悄的，活得久。”

　　“你做了什么？”

　　“催眠师皮皮格也是我呢，术业有专攻嘛，我让摄像头后面的人睡一个美美的长觉。”

　　年恬继续用微波炉给食物加热。

　　花代去洗漱室洗澡，不到十分钟就完事了。他不仅把自己的胡子刮了，还把自己全身上下都刮干净了，包括腿毛和头发。

　　年恬看着他光溜溜的头，再想一想影帝云霁为了一头浓密的头发对宝宝团做出的牺牲，不得不说，世界之大，人和人不一样。

　　“不在现场留一根毛，这就是专业。”花代摆姿势，把自己的大长腿和性感的喉结全部凸显出来，“听说你们女孩子喜欢这样的，怎么样？心动了吗？”

　　花代补充：“我还有一个模特身份，不怎么好玩，只用了一次，在巴黎走了一场秀。”

　　年恬不理会他。
　　他的话太多了，聒噪。

　　年恬把年年的吃食都准备好，抱起年年坐到桌子前。年年的小鼻子微微动了动，额头蹭一蹭姐姐的脖子，睁开眼睛。

　　年年看到花代，惊喜：“仆人！”

　　年恬忍俊不禁，对花代笑道：“你忘记说你这个身份了。”

　　花代痴痴地看着年恬的笑。

　　万紫千红不觉美，一片冰雪寂寥中梅花独开便美到心动。

　　智智跟着年满看了很多有的没的，在年年的脑海里和年年说悄悄话，“他垂涎三姐姐的美色！”

　　年年看姐姐再看看花代，虽然她总是夸三姐姐美，但那都是善意的谎言。

　　三姐姐其实远远没有二姐姐好看，三姐姐太白了，和雪一样白，三姐姐身上的毛毛也细软的看不见，头上的毛毛也黄黄的。

　　吃不好、睡不好、没有领地、没有贡品的大怪物才会有这样凄惨的毛毛。吃饱、睡好、有领地、有贡品的大怪物会拥有二姐姐那般漆黑油亮的毛毛。

　　年年非常不理解智智这句话，问花代：“抢姐姐，暖窝窝？”
　　花代连连点头，“对对对。”

　　年年抱进姐姐的脖子，“年年的！不给！” 
　　花代：“咱们一块。”

　　看了太多18禁的智智震惊地捂住了嘴巴。

　　年年上下看一眼花代，“不！丑！”

　　他是年年见过的最丑的人，全身上下没有一根毛毛，太丑了！

　　智智没有审美，它对美丑的定义是根据年年脑海中的记忆设定的。

　　智智开口：“年年不会接受你的，你没有黑黑的皮肤，没有浓密漆黑的毛毛，你这么丑，为什么这么自信呢？”

　　年恬再一次笑出了声。

　　智智紧接着给宝宝团的生发膏做广告，“你想拥有黑长直秀发吗？宝宝团生发膏使用多种珍贵中草药经过长达六十八个小时的研磨熬制而成。宝宝团是诚信品牌，从不做虚假广告。影帝云霁是我们的代言人，你看他的脸就知道宝宝团生发膏的强大疗效。一勺十块钱，一疗程十勺。十个疗程后你将有一头乌黑油亮的头发，若是没有效果，我们全额退款！”

　　电视开始播放影帝云霁代言的宝宝团生发膏广告。

　　视频里，云霁乖乖坐在小板凳上，两只手背着身后，面无表情地背广告词：“你想要拥有和我一样毛茸茸的脸吗？用宝宝团生发膏吧！！！

　　视频里出现达达的声音，“要笑着说话。”

　　云霁皮笑肉不笑：“用了宝宝团生发膏，一根变两根，两根变四根，四根变十六根，无穷尽也。”

　　棉棉：“声音要活泼一些，开心一些。”

　　云霁夸张的歌颂式语调：“啊！如果你想拥有一头美丽的秀发！请用宝宝团生发膏！从此告别秃头的烦恼！”

　　视频最后出现年年的声音：“卡！哥哥，棒棒！”

　　每次看见宝宝团拍摄的生发膏广告，年恬都忍不住地想笑。

　　“你绑架了他？”花代问年年，“你对他做了什么惨无人道的折磨？”

　　他当年参加偶像选秀节目时，云霁是节目导师，当时的影帝不是这个样子的，年年对影帝做了什么？

　　年年心虚，趴到姐姐身上不说话。

　　花代再看一眼电视里影帝的脸，问年恬：“他这一脸的毛是后期特效还是化妆？”
　　年恬摇头。
　　花代惊恐道：“使用生发膏后自己长的？”
　　年恬点头。
　　花代同情地看向电视里的影帝：“他现在还好吗？”
　　“比使用前好一点。”

　　现在云霁每天都在为自己的脸发愁，他想脱毛，宝宝团稀罕他的毛毛脸不让他脱毛，他每天都跟宝宝团斗智斗勇，发病频率降低了。

　　年恬体寒，怕冷，酒店里只有一床被子，花代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行踪，不去另外开房，也需要一床被子。年恬喂饱年年又给年年洗漱后，去酒店前台借被子。

　　年恬离开后，花代和智智嘀嘀咕咕地说话。智智调出酒店门口监控摄像头拍摄到的画面，花代锁定了年恬想要杀的人。

　　花代从随身包倒出来一堆零部件，拼拼凑凑成一台电脑。

　　花代和智智合作，不到三分钟，那个人的全部信息出现，包括他的家人花钱删除的视频。

　　智智：“三姐姐是善良的姐姐，三姐姐想要杀的人是坏蛋。”
　　花代：“这玩意还真是性本恶呀，十岁就开始猥亵堂妹了啊。”
　　智智：“满满说，有些人活着纯粹污染空气。”

　　花代：“那些被害的小姑娘应该跟阎王诉诉苦，阎王不派鬼入人间索命，只能让人当鬼索命了。”
　　智智：“你要当鬼？”
　　花代：“听着就好玩！你说什么鬼最吓人？”

　　智智在电视里播放从古至今民间塑造的鬼。
　　花代兴奋：“吓死人不偿命，咱们挨个来！”

　　年恬抱着两床被子回到房间时，花代已经离开了，年年趴在床上睡着，只有智智在看电视。

　　智智转告花代的话，“他去玩扮鬼游戏了。”

　　年恬点点头，把从家里带过来的床单和被罩铺好后，简单地洗漱一番，穿着衣服合眼入睡。

　　智智关掉灯，再把电视声音关小，继续看电视。

　　它可以把电视剧都下载到它的记忆库里，但它喜欢像人一样不紧不慢地追剧。

　　它正在看一个恐怖片。

　　恐怖片里，坏蛋被鬼吓死了。




168.  家人超爱年年168   养一个仆人好费钱……

　　年恬听见声音, 慢慢地睁开眼睛，竖起枕头，靠在床头。

　　花代上半身横躺到床上, 用热毛巾敷眼睛。

　　“呜呜——”花代假哭，“我的眼睛脏了。”

　　年年微微动了动, 年恬抱起年年，轻轻地拍一拍, 年年又睡沉了。

　　花代：“做鬼好难啊，我纯洁的心灵被他们玷污了。”

　　年恬静静地看着花代唱作念打。

　　花代：“他们一群男人，竟然做多人运动！”

　　年恬眼神里闪过厌恶。

　　花代：“还好我是专业的，职业素质过硬, 震惊了一分钟后继续扮鬼。”

　　年恬这才认真观察他的装扮。

　　花代：“谁知道他们这么不惊吓, 我也就用他们书房里的电脑黑进他们的家电总控系统里, 让空调吹个冷清，让冰箱开合, 让灯带忽明忽暗，他们就吓的拔不出来, 折根了。一个小预热而已, 他们就吓成了这样。果然, 做的亏心事越多越怕鬼敲门。”

　　年恬：“他们现在在哪里？”

　　花代：“在医院里, 我录下来他们的多人运动了, 你要看吗？我建议你不要看，太伤眼睛了。”

　　年恬：“我看一下他们的脸。”

　　花代截图，给其他部位马赛克，只给年恬看他们的脸。

　　年恬看着他们的眼神冰冷。年久前世杀的人都在里面。

　　花代：“为了避免误伤，我都查了他们的资料，没一个能回收的垃圾。他们组成了一个团伙, 糟蹋的漂亮女孩子和男孩子数十个。他们把这些女孩子和男孩子称之为猎物。”

　　“他们里面长的好看又有钱的人出来打猎，把相中的猎物骗成自己的女朋友和男朋友，再给女孩子和男孩子洗脑，让这些女孩子和男孩子接受他们的多人运动，玩够了这些女孩子和男孩子后，他再以感情不和分手。”

　　“如果遇见骗不到手的，他们就会挖陷阱，让女孩子和男孩子走投无路，只能找他们帮忙，他们以救世主的模样出现，然后让女孩子和男孩子报恩。”

　　“如果骗不到猎物，猎物又警觉地避开了陷阱，他们就会暴怒，对猎物施压，威胁，追击，猎物挣扎的话，他们会用暴力制服，然后用最残忍的手段对待这些不听话的猎物。为了不留证据，他们会让猎物永远闭嘴。再用他们的身份、地位、财产让猎物的家人永远无法开口。”

　　年恬眼睛布满了血丝，一字一顿，“让包庇他们的人身败名裂！让他们痛苦地死掉！一个都不能少！”
　　花代点头：“即使你不说，我会这样做，这样的人不配活着。”

　　她又想起了前世种种，头痛欲裂。

　　年恬闭上眼睛，抱紧年年，平息呼吸。

　　花代说这些是为了让她少一些心理负担，也是为了告诉年恬他已经动手了她就不用动手了，她只需要吃好、喝好、睡好、看戏。

　　年恬的呼吸跟着花代食指敲击床板的声音慢慢舒缓，不知不觉的抱着年年再次入睡。

　　花代看向小熊，小熊张开胳膊。

　　花代：“一块？”
　　小熊点头。

　　花代带走小熊。

　　年恬睡醒，怔怔地看着床头柜上的果盘，果盘里的水果都被雕成了花，苹果被雕成了牡丹，香蕉被雕成了一朵朵的小百合，红心火龙果被雕成大玫瑰，橙子也被雕成了太阳花。

　　年恬想起花代写给她的信，信里说他扮演世界新闻记者角色时，为了收集T国皇室丑闻，以厨师的身份进入了皇宫，为了扮演好厨师这个角色，他学了三个月的厨艺，为了高效率地学到厨艺，他伪装自己是大厨年轻时战友的儿子，让大厨倾囊相授厨艺。

　　套娃三次，他就有了三个身份，每个身份都证据充足，还有见证人。

　　想来，把水果雕成花的手艺应该是他扮演厨师时练的。

　　年年也醒来，看到水果盘里的水果，惊喜：“哇——”

　　年恬嘴角翘了翘。

　　在欣赏花花和吃掉果肉之间，年年选择了吃掉。

　　被雕刻成花花的水果更好吃！

　　年年吃一朵水果花就喂姐姐吃一朵，“年年懂！仆人，抢姐姐！”

　　年恬笑着捏一捏年年的脸蛋：“年年喜欢他吗？”

　　年年纠结：“太丑了。”

　　虽然会雕花花，虽然身上的金果果多，虽然卖身给年年了，但是没有黑毛毛，身上的肉肉和哥哥一样少，力气还没有年年大。 

　　年年：“一点点，嫌弃。”

　　年恬立刻想到了年年嫌弃的原因，哑然失笑。

　　年年：“姐姐，喜欢吗？”
　　如果姐姐喜欢，她会免费给他用毛毛膏的。

　　年恬：“姐姐不知道，现在只是不讨厌。”
　　在他面前，她不需要顾虑其他的事情，只做她自己就可以，很轻松。

　　在年年的认知里，不讨厌就可以当朋友，当朋友就会慢慢喜欢。

　　既然姐姐最后会喜欢上这个卖身给她的仆人，她会提前给仆人用毛毛膏的，全身都用，全身长出浓密的毛毛。

　　年年叹气，养一个仆人好费钱呀。

　　“智智？”
　　“跟着年年的仆人去兴风作浪了。”
　　“年年，也要！”

　　年恬带着年年来到冲浪馆。

　　人造湍急水流中，教练拉着绳子一端，一个小孩颤颤巍巍地站在冲浪板上抓着绳子的另一端，绳子一点点放开，小孩紧张的腿都在哆嗦。

　　教练：“我松手了。”
　　小孩尖叫：“不要！”

　　教练松手，小孩摔进水里。 

　　轮到年年了。

　　年年：“松手！松手！”
　　教练：“不行！你站稳！” 
　　年年：“站稳了！松手！”
　　教练：“不行！你不满三岁，不能一个人玩冲浪！”
　　年年：“松手！！！”

　　教练不松手，年年自己解开缠在腰上的绳子。

　　绳子松开，年年稳当当地踩着冲浪板站在水流中，还挑衅地对着教练扬下巴勾手指。

　　教练：我这暴脾气！上就上，谁怕谁！




169.  家人超爱年年169   绝不是年年胖！……

　　教练从十二岁玩冲浪, 到现在玩了整整二十年，刚刚打破吉尼斯纪录征服24米巨浪的RK是他从小一块玩冲浪的朋友。

　　室内玩冲浪，他要是输给一个两岁胖娃, 他的脸都挂不住。

　　教练都不需要使用自己的专业冲浪板，随便拿一个馆内免费提供的冲浪板, 潇洒入水，展示多种技巧。

　　冲浪馆内的人都围了过来。

　　年年蹲在水边, 用心记。

　　教练表演结束，学年年刚才的样子，扬一扬下巴，勾一勾手指头。

　　年年对平衡的掌握力在她跟年满比赛滑板时就已经展现出来, 更何况她又长大了一岁, 有了超强的模仿力, 还吸收了大量的金点点，成了一个46吨的怪物宝宝。

　　年年在一个小时前就掌握了冲浪的要点, 现在完美复制教练的所有动作，还创新地带着冲浪板转了一个圈。

　　掌声雷鸣。

　　年年掐腰, 得意地扫一眼教练。

　　那轻蔑的小眼神, 怎么品怎么恼火。教练的斗志再一次被激发。

　　教练把水流速度开到最大, 真正展示他对水浪的掌控, 最后一个恐龙摆尾, 飞出两米高的雨帘，落在年年的头上。

　　教练用行动回击年年的眼神挑衅。

　　从出生到现在，年年怕过谁？！

　　年年雄赳赳气昂昂地下水。

　　水流的冲力很大，年年站在冲浪板上被水冲的向后跑。

　　即使这样也难不倒年年，冲到斜坡最高点时，年年一个用力, 身体在半空中旋转360度，再次落到最低点。

　　掌声和惊叹声持续不断。

　　教练制造横面雨帘打湿了年年和年年周围的人。年年是礼貌的宝宝，不牵累无辜的人，制造竖面雨帘，精准打击。

　　年年又赢了。

　　年年得意忘形，想要来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出水方式，却高估了自己的弹跳力，不仅没有带着冲浪板跳出来，还带着冲浪板摔进了水流里。

　　年年反应速度极快，及时调整姿势，落入水中时，年年趴在了冲浪板上，小肚子着力，两条小胳膊张开，两条小短腿伸直，微微后翘。

　　年年强行挽尊，“飞机！”

　　急促的水流冲走了年年的小短裤，露出年年肉墩墩的小屁股。

　　年恬急忙上前，用大嘴猴毛巾盖住年年的小屁股，包住年年抱出来。

　　年年还不知道害羞，窝在姐姐的怀里，咯咯地笑。

　　这座城市临海，有许多以水为主题的场所。年恬第一天带着年年去个体经营的冲浪馆，第二天带着年年来到了当地政府和多种科研单位共同建设的海洋博物馆。

　　年恬抱着年年过来时，看见了穿着工装服的科研人员进入闲杂人等不可进入的水生科研实验室，走了一段路后，三个老师带着二十多个四年级小朋友来海洋博物馆进行科普教育。

　　年恬放下年年，年年跑到小朋友前面，站到老师腿旁，认真地听老师讲解。

　　“这个展示厅有5301件海洋标本，大到鲸鱼和乌贼，小到螃蟹和贝壳，还有罕见了鲨鱼解刨标本。”

　　小朋友跟着老师走到鲸鱼标本前，控制不住地激动了。

　　“好大——”
　　“海怪——”

　　年年也睁大了眼睛，兴奋不已。

　　年年偷偷跟着模仿学习的大怪物就是这么大！

　　鲸鱼标本旁边是大乌贼。

　　老师：“乌贼身体扁平柔软，平时波浪一样缓慢运动，一旦遇见危险，速度高达每秒15米。”
　　年年：“哇——”

　　老师：“乌贼还是水中的变色高手，体内聚集了红、黄、蓝、黑等色素细胞，可以两秒内做出反应改变颜色。”
　　年年：“哇——”

　　老师：“乌贼体内有一个墨囊，里面又浓黑的墨汁，在遇见敌人时迅速喷出来，将周围的海水染黑，掩护自己厉害。”
　　年年：“棒！！”

　　在一群被各种标本迷住的小朋友中间，始终跟在老师旁边认真听讲且非常捧场的年年，太招人稀罕了。老师笑着揉一揉年年的头，抱起年年看墙面上的螃蟹。

　　抱起年年后，老师才知道年年有多沉，抱了不足两分钟，默默地放下了。

　　年恬嘴角翘了翘，上前抱起年年看墙面上方的大螃蟹。

　　年年看着螃蟹流口水。

　　年年好了好一会，小胖手指着螃蟹，眼巴巴地看向姐姐。

　　年恬：“不可以，吃多了海鲜，会痛风。兑兑爸爸痛的起不来床就是因为以前吃海鲜吃太多了。”
　　年年：“一点点。”
　　年恬：“只能吃一个。”
　　年年撒娇：“两个嘛~~”
　　年恬：“一个。”
　　年年叹气：“好吧。”

　　年年知道，人类小宝宝和怪物宝宝不一样的，人类小宝宝脆弱，总是不自由的。

　　年恬抱着年年来到恐龙化石馆，年年的眼睛黏在馆内中心的巨大恐龙化石上，移不动了。

　　年恬看到年年这个痴迷的小眼神，已经想到年年的下一句话是什么了。

　　果然——

　　“年年买！”

　　年恬：“你买不起。”
　　年年：“买的起！”

　　年年都买的起五头怀孕的牛牛，怎么会买不起大石头呢？

　　年年：“石头，便宜！”
　　年恬：“这是化石。”
　　年年：“化石，石头！”
　　年恬：“回到家后花钱请石匠给你雕一个。”
　　“好！”

　　年年这才松开扒拉着石柱的小胖手。

　　来到动物王国，年年对着被关在玻璃窗里的小动物唉声叹气，眼神里是浓浓的同情。

　　大怪物来自大自然，死后也要归于大自然。大怪物们都喜欢的死亡方式是被微小生命吃掉，所以大怪物在临死前会去潮湿炎热的地方寻找微小生命，然后守在那里用腐肉饲养微小生命，把微小生命们饲养壮大。微小生命越多，大怪物死的越安详。

　　年年是聪明的怪物宝宝，偷偷跟着大怪物学会了饲养微小生命。这些小动物不会养，没有归于大自然，太可怜了。

　　学习太重要了。

　　不学习都不会安排后事。

　　年年同情的眼神渐渐变成了恨铁不成钢。

　　海洋博物馆一行，年年感触很深。

　　五姐姐说的超级对，不工作又不学习的小生命都是笨蛋！她的三大军团头目不能是笨蛋！她回家后要给三大军团安排课程，竞争上岗！半耳、独眼和斧头要是考试不及格就退位让贤！

　　年年把自己的决定说给三姐姐听。

　　年恬忍俊不禁，“从哪里学的退位让贤？” 
　　年年：“智智，成语，故事。”

　　年恬肯定年年的想法，“学习很重要，年年也要学习。”
　　“昂！”

　　年年已经知道怎么做一个优秀睿智的怪物宝宝，现在每天都在努力学习做一个优秀的人类小宝宝。

　　做一个优秀的人类小宝宝比做一个优秀的怪物宝宝难多了。

　　年年想到妈妈凶巴巴的眼神，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的小屁股，再想一想自己最近有没有乖乖的。

　　年年很乖，没有闯祸，屁屁是安全的。

　　想完，年年安心地在床上打滚三圈，再开心地吃水果盘里的小动物。

　　房间里有仆人的味道，仆人和智智回来了一趟，带了好多年年没有吃过的吃食。

　　年年躺到床上，两条小短腿开心地翘起来，学她在黎黎家电视里看到的花样游泳动作。

　　劈叉！
　　绷紧脚尖。
　　一只小胖脚露出水面。
　　小胖脚急速旋转。
　　越转越快。

　　“哈！龙卷风！”

　　年恬走出洗漱室，看着年年转出了残影的小胖脚。

　　“年年，你在做什么？”
　　“花样，游泳。”

　　年恬擦着头发，静静地看着年年的动作，“你不露出水面呼吸一下吗？”
　　“呀，忘了。”

　　年年一个鲤鱼打挺，像模像样地伸出头，猛吸一口气，再钻到水里。为了模拟出水中的感觉，年年都是慢动作。

　　年恬满眼笑意。

　　“音乐~”

　　年恬笑着打开手机，播放年全最近写给年年的钢琴曲。

　　钢琴曲一如年年最近的行为特征，活泼中带着小小的叛逆。

　　年恬拍下年年模拟花样游泳的动作发给家里其他人。

　　半个小时后，年满打电话过来，“我联系了当地的游泳馆，花样项目的选手们从周二到周日在里面训练，周一游泳馆维护不开放。明天周一，你们去不了，后天可以去游泳馆里参观一下。我和花样游泳项目的教练打过来电，她很欢迎年年过来。”

　　年满是趁着吃饭时间打的电话。刚才给游泳馆的馆长和教练打电话，不能吃饭。现在跟年恬和年年打电话，一边打电话一边吃饭。

　　“教练拿过花样游泳的奥运银牌，技术很好。年年可以跟着教练学一下。听教练说，游泳馆里有三个水性很好的小选手。年年的水性也很好，可以跟她们比一比谁的更好。”

　　“好！”年年斗志满满。

　　周一，年年躺在床上存储力气，哪里也不去，除了吃饭就是睡觉。

　　年恬：“年年不去看小企鹅和小海狮了？”
　　年年：“后天。”
　　年恬：“明天的比赛很重要？”
　　“对！”年年一脸认真，“不可，轻敌！”

　　年恬又忍不住笑了好一会。

　　周二，年恬抱着年年等车去游泳馆时，听见两个外卖员在餐厅门口说话。

　　“我最不喜欢去高档小区送餐了，小区里面有一百多栋楼，电动车还不能进小区。我今天接的那一单还好，在小区中间，只走了十分钟就到了。我上一周接的那一单，走了二十分钟才到。走过去二十分钟，走出来二十分钟，中间再坐个电梯，四十五分钟没了。”

　　“我昨天也接了一个高档小区的单子，路上没花多长时间，就是运气不好，撞见了跳楼。那人就在我前面两米，我要是再走快一点，我人就没了，吓死个人，昨晚我都没睡好。”

　　“这跳楼的也是缺德，半夜三更跳呗，大白天的跳，故意砸人是吧。”

　　“就有那恶毒的，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你打听跳楼原因了没？”

　　“我都快吓傻了，即使我不打听，我老娘和媳妇也会去打听。跳楼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的，家里很有钱，这两天一直说家里闹鬼，又是请保镖又是请天师。”

　　“精神病？”

　　“我媳妇也这么说。不过我老娘说他这是做多了亏心事，冤死鬼来复仇了。”

　　年恬嘴角翘了翘，抱着年年上车。

　　来到游泳馆，教练拿出来一套儿童泳衣给年年。

　　即使儿童泳衣的弹性很大，年年穿上后，稍稍弯了弯腰，裂了。

　　年年跟教练解释：“质量，不好。”

　　绝不是年年胖！

　　没有了合适的泳衣，年年只穿着小短裤就跑向游泳。年恬在身后追着给她穿小背心。

　　“年年，不穿！”

　　年年认为一个小短裤就够了，被姐姐逮住后，一本正经地跟姐姐哼歌。

　　“打雷、要下雨，嘞哦！”
　　“下雨、要打伞，嘞哦！”

　　年恬耐心地听年年唱完歌。

　　年年唱完，总结：“年年，海尔哥！”




170.  家人超爱年年170   年年心痛钱钱。……

　　海尔兄弟也拯救不了年年。

　　年恬还是以妈妈的名义给年年穿上了小背心。

　　年年噘嘴。

　　年恬拿出一颗奶糖, 年年瞬间眉开眼笑。

　　年年嘴里含着糖，看游泳池里的小姐姐练习肺活量。

　　年年吃完奶糖，又乖乖地喝下半瓶水。

　　教练拿着计时器过来, 测量年年的肺活量。

　　年年扑到水里，憋气。

　　一分钟, 两分钟，三分钟……

　　年恬拽着年年的小胖脚, 把她从游泳池里提起来。

　　教练放下计时器，她还是不说出来打击其他小选手了。

　　年年是个例，是人类体能上限，不具备参考价值。

　　教练问年恬：“年年以后会从事体育项目吗？”
　　年恬摇了摇头。

　　年年长大后的梦想, 全家都知道, 圈地盘, 当领主。

　　体育项目的趣味在于竞技。年年太强，没有对手, 便会孤独。家里人都会避免年年长大过程中产生这样的情绪。

　　从年年现在的性格就能看出，年年喜欢挑战, 喜欢冒险, 未来有很多种选择, 家里人不想给年年的未来设限。

　　年年看小姐姐们跟着音乐练习动作, 看了一会就失去了兴趣。小姐姐就那几个动作, 年年一看就学会了，没有挑战难度。

　　年年伸胳膊，年恬抱她出游泳池。

　　年年背着手，挺着小肚子，围着游泳池慢悠悠地溜达，等小姐姐们休息的时候, 年年跳进了游泳池里。

　　年年霸气侧漏：“姐姐，音乐！”

　　年恬播放昨天的音乐。
　　年年摇头，“不不不，DuangDuangDuang。”

　　年恬顿了顿。
　　她知道年年想要什么音乐，也知道年年又要闯祸了。

　　年恬看着游泳池，思忖着年年闯祸的波及范围和力度，退后一米，打开激烈有力的“DuangDuangDuang”音乐。

　　音乐的第一个音符出来，年年瞬间摆好姿势。

　　年恬看到年年一条腿向后翘当尾巴，又龇牙咧嘴地装作很凶狠的样子，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她知道年年模仿的是什么了。

　　尚在可控范围内，不用给妈妈打电话了。

　　年年模仿的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大恐龙。

　　大恐龙在水里旋转，一圈又一圈。

　　短尾巴大恐龙，年年弯着膝盖，旋转出小水圈。

　　长尾巴大恐龙，年年伸直小短腿，旋转出大水圈。

　　两只大恐龙正在开心地转圈圈的时候，大乌贼来了。

　　年年牢牢地记着老师说的“波浪式运动”。

　　年年缩一团，张开，再缩一团，再张开。

　　大恐龙和大乌贼狭路相逢！

　　短尾巴大恐龙一个凌空撕咬！

　　长尾巴大恐龙一个恐龙摆尾！

　　大乌贼一个八爪缠绕！

　　大恐龙和大乌贼恶斗厮杀，血雨腥风。

　　年恬静静地看着年年，一人分饰三角，忙的不可开交。

　　游泳池的水面被年年的小胖手和小短腿不断地拍打。

　　年年从水里跳出来，捂着心口，后仰入水。

　　大乌贼被长尾巴大恐龙的尾巴摔飞出去了。

　　大乌贼畏惧了，喷射出墨汁，逃跑。

　　墨汁……

　　年恬揉太阳穴。

　　该来的还是来了。

　　所有人看向游泳馆门口的大方桌，果然墨水瓶不见了。

　　墨水瓶是教练从家里拿过来的，想在这里写几副对联贴在游泳馆。

　　墨水只有一瓶，可这一池水都要换了。

　　年恬还是给妈妈打视频电话了。

　　林弥：“年年，赔钱。”
　　年年满眼疑惑，“大乌贼，也赔钱？”
　　林弥：“一，你用的墨汁不是大乌贼的墨汁；二，你的是人工游泳池，大乌贼的是天然大海洋。”

　　年年听到馆长报出来的维护费，瞳孔晃动。

　　回去的路上，年年萎靡地趴在姐姐的肩膀上，心痛钱钱。

　　哥哥姐姐不给赔偿，年年也不敢让妈妈赔偿，年年只能自己赔偿。年年带过来偷偷买甜点的钱都赔光了。妈妈还撕了三个小太阳。

　　年年凄凄惨惨戚戚。

　　年恬没有坐车，抱着年年慢慢走回酒店。回到酒店时，花代躺在地上睡觉，智智津津有味地追剧。

　　年恬给花代身上盖一个被子，轻手轻脚地给年年换一身衣服，再拿上餐盒去外面吃饭。刚握住门把手，花代醒来。

　　年恬把年年放到床上，打开行李箱做一些简单的吃食。

　　花代把用来当枕头的一个大袋子给年恬，“里面有速食，我吃这个就行。”

　　年恬从大袋子拿出香肠，用微波炉加热，再从酒店餐厅买一些米饭和粉条白菜回来。

　　花代吃一口粉条，给年年讲现在的粉条分类：“最不好的粉条是把整个红薯磨成细粉，再加入明胶做成粉条，当红薯洗不干净时，这些泥土也跟着进入了粉条里，这种粉条的特点是放入水中煮时，膨胀力度小。”

　　年年认真点头。

　　花代再吃一大口粉条：“好的粉条是用红薯芡做的，水煮膨胀，口感绝佳，比如这个粉条。”

　　最后一口粉条进入了花代的深渊巨口中。

　　年年看着只剩下白菜的菜盘，眼里渐渐燃起小火苗。

　　花代虽然不曾亲身体验过年年的怒火，但从影帝被宝宝团绑架拍广告这件事情上知道了年年有多可怕。

　　两岁的小娃，是没道理可讲的。

　　花代拿一根香肠塞入年年的嘴里，“我特意带给你的，这一袋子的香肠都是你的，不够吃跟我说，我再给你买。”

　　年年立刻消气了。

　　年年今天的情绪起伏较大，抱着小熊，小声地跟智智说悄悄话。

　　等年年睡着后，花代跟年恬讲他的任务执行情况。

　　“女孩是独生女，她父母不接受女儿已死的事实，女孩的东西都在。我根据女孩生前的照片，找了几件女孩常用的首饰。利用3D投影还原女孩样貌。”

　　“没文化真可怜，这个技术去年就在杂志期刊上发表了，他们还被吓傻了。”

　　“一个跳楼了，还差点砸到外卖小哥。外卖小哥挺幸运，走的慢。他要走的再快一步，我就要扔石头子绊倒他了。”

　　年恬点了点头。

　　“这个是里面唯一一个暂时没有亲自动手只欺骗感情让女孩和男孩自杀的人，也是承受力最低的人。大概也是因为承受力低，所以至今没有敢亲自动手杀人。但他已经从自杀的女孩和男孩身上获得某种成就感和满足感，尝到了乐趣。这是杀人初期阶段的心理特征。等他遇见了违逆他的女孩和男孩，他就会忍不住动手。这是早晚的事情。所以，人要自我约束，不要触碰死亡这条线，一旦触碰了，就会慢慢地失控。”

　　年恬缓缓抬头，平静地看着他。

　　他在委婉地告诉她应该怎么做。

　　花代捧脸，露出一个阳光明媚的笑，牙齿白润晶亮。

　　年恬低头，慢慢道：“你碰了吗？” 

　　花代眨眨眼，满眼的单纯无辜，“没有呀，都是他们自己良心发现，要死要活的，我白净着呢。”

　　年恬淡淡地瞥他一眼，继续吃饭。

　　花代给年恬一根香肠，“别只吃菜，吃一点肉，你太轻了。”

　　年恬皱眉，“不要碰我的筷子。”

　　“好好好，不碰不碰，不要生气嘛。”

　　花代第一次梦见年恬的眼神时就调查了年恬的所有事情。这不难查，年恬没有刻意瞒着，学校档案和医院档案里都有。

　　看后，他没有多大的感觉。她有没有这个病，并不影响他对她产生好奇。男人就是那么一回事，对一个人有了好奇心，这男人基本上就栽了，特别是他这种单纯、可爱、清澈、洁白、柔弱的男孩子。

　　他知道这个信息的唯一好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他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生气，为什么不让他碰她的筷子。

　　年恬没有把香肠放回去，一口一口，慢慢地全部吃掉。

　　半夜，年恬突然起身，捂着嘴巴跑入厕所，不停地呕吐。

　　花代拍拍她的背，给她一杯温热水漱口：“着凉了？”

　　年恬没有说话，闭眼缓神。

　　她做梦了，梦见了她第一次杀人的时候。

　　那条线，她已经碰过了。




171.  家人超爱年年171   年年可以让海豚上……

　　夜还长。

　　年恬没有睡意, 回到床上，抱紧年年。

　　尽管肠胃痉挛，头痛欲裂, 她也慢慢地回忆前世种种。

　　以前被动回忆过去，现如今她已经有了主动回忆过去的勇气。

　　她需要细细地梳理过去。

　　花代已无声无息地借着他食指的敲击声给年恬催眠, 年恬依然急促慌乱的呼吸告诉了他，他催眠失败了。

　　这种情况只发生过一次, 那个病人有着无法放下的戒备和痛苦到自戕的过去。

　　收集的资料有限，在年恬全身烧伤入院前都是一片空白，没有任何文字记录。在被年年爸爸妈妈收养前，年恬没有户籍也没有读书。

　　他一直都知道, 年恬有很多他不知道也无法探究到的过去。年恬偶尔流露出的眼神, 和他已故师父的眼神很像, 他以前称之为经历过大风大浪后岁月积淀下来的沧桑，现在他不确定了。

　　他该死的好奇心就是这么被勾出来的, 勾出来后就突然发现为什么大自然里那么多雄性生物为了取得雌性生物的欢心，又是筑巢, 又是跳舞, 又是开屏的。

　　年恬就跟一朵荷花似的, 他远远地看见了绿色中的一抹独特的粉红, 好奇地划船过来, 靠近后发现这朵荷花竟然有让他心旷神怡的清香！他忍不住靠近闻一闻。

　　他靠近后，发现这朵荷花的花瓣如此地娇嫩细腻，心尖又痒又软。他想要一亲芳泽时，他又发现这朵荷花不仅能结出莲子还有埋在深处的莲藕。

　　谁能忍住不采撷？
　　能忍住的不是雄性!

　　他贪。
　　他不仅想把这朵荷花挖回家，还想把孕育了荷花的淤泥和池水带回家。他的脑子没进水，他知道没有这些淤泥和池水, 就没有这么好看的荷花。

　　当然，身为雄性，爱护雌性是天性。他想要挖回家的小荷花若是不喜欢这些淤泥，他也会想办法给洗干净的。

　　花代躺在年恬旁边的地上，他坐起身，下巴搁到年恬的枕头上，吹年恬的眼睫毛。

　　年恬睁开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花代小声：“我的催眠术很实用，可以像橡皮擦一样擦掉过去，让人忘记某个节点以前的事情。”

　　他可以让年恬忘记她被年年爸爸妈妈收养前的事情。

　　花代：“我扮演催眠师时，成功地帮助一个超忆症患者擦掉了二十岁以前的所有记忆。你想要试一试吗？”

　　年恬垂下眼帘，没有回应。

　　花代托腮：“记忆太多是一种负担。如果记忆不美好，那就很糟糕了。”

　　年恬转过头，不想再听了。

　　花代戳一戳年恬的后脑勺：“忆症患者给了我一百万美金，我才不嫌麻烦地做他脑子的橡皮擦。我心甘情愿地给你当橡皮擦，不要钱。”

　　年恬不胜其扰，慢慢地从枕头下拿出三根银针，“我的方法更容易，三针就能让你忘记过去，你需要吗？” 

　　花代惊喜：“真的吗？”

　　年恬眼里有了淡淡的笑意，问道：“你想试一试吗？” 

　　花代：“不想，我的过去可好玩了。”

　　年恬想起他写给她的那些信，眼里的笑意更多了，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

　　花代：“你会考虑一下吗？”

　　“也许。”

　　“现在还不是时候？”

　　年恬轻轻地“嗯”了一声。

　　年年趴到姐姐腰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仆人，“催眠？”

　　花代吓了一条，“我还以为你睡着了。”
　　年年：“醒了。”
　　花代：“你醒了怎么没有动静？” 
　　年年眼睛弯成了月牙，“悄悄醒~”

　　花代铭记自己在年年心里的定位是仆人，小主子好奇催眠术，那必须满足呀。

　　花代随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香蕉，按照年年的呼吸节奏时慢时快地摇晃。

　　年年的眼睛始终亮晶晶，没有丝毫的困意。

　　年年看仆人终于玩够了香蕉，催促：“可以，催眠，年年吗？” 

　　他的催眠师身份已八年，除了师父的老朋友有太多的痛苦过去，失败了，后面的八年，他无一败绩，今天却失败了两次，第一次是催眠年恬失败，第二次是催眠年年失败。

　　年恬忍笑，看花代怎么收场。

　　花代一本正经：“年年是奴才的小主子，奴才的任何本领在小主子面前不值一提，奴才万万不敢在小主子面前卖弄这些雕虫小技。奴才给小主子讲大草原小象坨坨的故事吧。”
　　“昂！”

　　“小象坨坨出生在一个草长莺飞的季节。”
　　年年忍不住问：“草长莺飞是什么意思？”
　　智智立刻解释。

　　被打断的花代等智智解释结束，再继续讲：“坨坨是大象群里唯一的小象，大象族群里的另一只小象在三个月前陷入沼泽地，不幸去世。坨坨妈妈很害怕坨坨意外身亡，无论去哪里都要带着坨坨，坨坨没有自由。”

　　年年深有感触，年年也没有自由，只能在宝宝山玩，出门要带着哥哥姐姐。

　　“在一个温暖的午后，大象群决定出远门游历了，坨坨高兴坏了。”
　　年年非常懂坨坨的开心。

　　就在年年把自己代入坨坨时，花代看看时间，“哎呀，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年年呆呆地看着仆人带着小熊潇洒离开。

　　年年震惊地看向姐姐：“仆人，走了？”
　　年恬失笑，回答年年的问题，“走了。”
　　“坨坨呢？” 
　　“以后讲。”

　　年年窝进姐姐怀里，气咻咻，“年年讲！”

　　“坨坨，走呀走，口渴了。”
　　“哇——，一大片，黄灿灿，香喷喷，玉米棒！”
　　“坨坨，吃玉米，吃呀吃。”
　　“玉米田，光秃秃，全没了。”
　　“老伯伯，没玉米，一直哭。”
　　“坨坨，心痛痛，哄伯伯。”
　　“伯伯，带坨坨，掰玉米，挣钱钱！”

　　年年讲着讲着就不生气了，年恬也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年年讲完，轻轻地亲一亲姐姐的下巴，乖乖地闭眼继续睡觉。

　　酒店餐厅，挂在墙上的电视里播放本地新闻。

　　大厨看新闻看的入迷，都顾不上给客人盛饭了。

　　客人平时只看手机推送的消息，从不看本地新闻，发现大厨看的这么专心投入，也跟着去看本地新闻。

　　新闻里播放的是银行工作人员回收房屋的过程。听到后面才知道本地首富姬家陷入骗局，一夕之间资产蒸发三亿，公司破产，抵押给银行的房屋也被强制回收。

　　银行给了姬家三个月去搬家，但姬家竟然为了恶心人进行了一番骚操作，把用来抵押给银行的房屋租赁给亲戚，签合同一签就是二十年，租房费还便宜到不可思议。银行受到匿名人的邮件提醒后，提前回收所有抵押房屋。

　　这对本地人来说是一件大事，所以本地新闻整整播放了十分钟。

　　进入下一条新闻后，大厨回神，大笑，“今儿好日子！这一盆红烧肉我请了，都来吃！”

　　没有人来吃。

　　来这个酒店住宿的人不缺饭钱，他们的生活水平也显而易见地比大厨的好，不想占这个便宜。而且，来到外地，水土不服，肠胃不畅，再吃肉更难受，吃点清淡多纤维的素菜才舒服。更何况，他们在工作压力下，身体多多少少都有问题，高血脂高血压是普遍存在的问题。这红烧肉虽香，却吃不得。 

　　只有年年冲的飞快。

　　年年比窗口矮，大厨看不见年年。

　　年年举起胳膊，两只小胖手扒到窗沿上，胳膊用力，身体变高，再伸出小短腿，让小胖脚勾到窗沿上，手和脚一块用力，终于爬到了窗沿上。

　　年年钻进窗口，和大厨面对面，粲然一笑。

　　这么一笑，大厨把这一大盆的红烧肉都给了年年。

　　年年两条小短腿圈着红烧肉大盆，左手大馒头，右手大勺子，吃的超级快乐。

　　年年没有吃完红烧肉。她现在是有仆人要养的宝宝在，要给仆人留一些好吃的饭饭，仆人才会好好的干活。

　　年恬从容不迫地喝小米粥，时不时地喂年年吃一口青菜。

　　餐厅里的人都走光了，大厨也收拾好了厨房，端着一大盆鸡蛋蔬菜羹过来。这是年恬给年年点的，想要补贴给大厨一些钱。

　　其他客人看出了大厨过的拮据，年恬自然也看出来了，她还看出大厨需要钱治病。

　　年恬喝完粥，给大厨把脉，按压了几下他手上的穴位。

　　心脏不疼了，大厨惊奇地看着年恬，“医生？”

　　年恬摇摇头：“不是医生，会一些简单的医术。你的心脏动脉无法收缩，心脏骤疼。你先去医院做个心电图确诊。若是选择保守治疗，需要输液一个月左右，若是动手术，尽快。”

　　大厨因为年恬的诊断，把年恬当成了自己人，笑道：“我还以为自己活不长，正操心怎么安排两个小孙子。现在输液就能好，那我就不怕了。这是我今天听到的第二个好消息！”

　　“你和姬家有仇？”

　　大厨眼里有了狠，“不共戴天的仇！我儿子和儿媳就是被他们家儿子害死的。他们瞒天过海，让人替罪。他们瞒得了所有人，瞒不了我！我儿子死前跟我说过若他死了便是姬家做的。”

　　年恬垂眸，“以前你们奈何不了他们，现在他们已经落入泥潭。”

　　大厨像哭一般大笑道：“对！我一生磊落，却家破人亡。儿子儿媳惨死，恶人逍遥法外。为了让儿子儿媳走好，我也要做那落井下石的小人了。”

　　吃完饭回到房间，电视里出现花代的脸，他在用热毛巾敷眼睛，“我的眼睛再一次受到了伤害。”

　　年恬坐下来，听他说话。

　　“这群人是真的没下限了，我以为他们团伙作案是因为感情好，没想到二号负债后找他们借钱，他们借钱了，也把二号给那啥了。我怀疑他们玩多人运动时就惦记上了二号。然后我一不小心就把这段视频发布到二号家族群里了。这个家族群有点大，三百号人。”

　　“二号被迫当0，受到了打击是雷霆万钧！我师父说的太对了，人在做天在看，活该被雷劈。”

　　“我猜着二号要步入一号后路了。”

　　一声巨大的坠物声。

　　花代耸耸肩，“你看，应验了吧。”

　　年恬点点头，把泡澡的年年抱出来。

　　年年：“回家，几天？” 

　　年恬：“还要好些天，年年想家了？”

　　年年：“有姐姐，就是家！”

　　年恬眉眼弯弯。

　　年年：“年年，计划，挣钱钱！”

　　电视里传来智智的声音：“智智也可以挣钱钱！”

　　年年认真计划：
　　“一，餐厅，卖饭饭。”
　　“二，游泳馆，教舞蹈。”
　　“三，动物馆，卖艺。”

　　花代：“动物馆里的游客只想看海豚和海狮表演，不想看你表演。”

　　年年看向姐姐。

　　年年可以打败海豚和海狮让它们上贡吗？




172.  家人超爱年年172   年年太心疼自己。……

　　大厨站在窗口卖饭, 餐桌上摆了十大盆的菜，大盆中间坐着一个年年。

　　年年超大声，“开饭啦——”

　　热闹的地方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年年报菜名：“烧茄子——粉条菜——辣豆腐——小芹菜——”

　　年年报的全是素菜, 一个肉菜都没有，肉菜她要留着自己吃。

　　大概是年年想要吃这些菜的模样太有感染力, 来这个窗口吃饭的人比平时多很多。人多的直接后果就是饭菜全卖光了，年年努力藏起来的红烧排骨也卖完了。

　　年年伤心地趴在姐姐的肩膀上。

　　大厨还笑哈哈地问年年明天还来不来卖饭, 年年有气无力地摇头，大厨笑的更大声了。年恬也忍不住嘴角翘了翘。

　　没有了提前腌制的排骨，大厨用厨房剩下的萝卜丁和米饭，给年年炒了个萝卜鸡蛋炒饭。年年把炒饭全吃完了, 还是遗憾她错失的红烧排骨。

　　年年想爸爸妈妈做的饭了。

　　大厨：“年年, 今天没想到生意这么好, 准备不足，明天爷爷腌好排骨, 只给你吃，不卖。”
　　“昂！”

　　年年回血, 快乐地牵着姐姐的手去游泳馆里教小姐姐们跳舞。

　　年年教小姐姐们憋气, 教了好久。

　　“啊！！！！”

　　年年气的小脸蛋红扑扑。

　　小姐姐们都是笨蛋！

　　年年教了好多次, 要像大乌龟一样, 慢慢地, 把呼吸放慢，把心跳放慢，把身体的一切机能放慢，这就可以憋气很长时间了。

　　小姐姐就是学不会！
　　就是学不会！！！

　　年年超级认真地教。
　　小姐姐还嘻嘻哈哈地说笑。
　　态度一点都不端正。

　　“年年，不教了！”

　　年年兴冲冲地过来，气咻咻地跺着脚离开。

　　赚钱之路, 坎坷，波折。

　　计划一，餐厅买饭，失败。
　　计划二，游泳馆教学，失败。

　　年年坐在床上，和小熊面对面地分析失败的原因。

　　智智：“人类智商参差不齐，无法跟上年年大脑的旋转速度。”

　　年恬忍不住笑出了声。

　　年年给智智讲道理：“年年，首领，强！”

　　不怪小姐姐们笨，是年年太强了。姐姐已经教育年年了，年年不可以用自己的标准要求其他人。姐姐说的对，像年年这样厉害的宝宝，绝无仅有。如果小姐姐们都像年年这样厉害，年年就没资格做领主了。

　　对笨笨的小姐姐们，要宽容，要怜爱。

　　年年在游泳馆里发脾气，是不正确的事情，要改，要道歉。

　　“年年，明天，道歉。”
　　“好。”年恬笑着坐到床上给年年揉小肚子。

　　第二天去游泳馆，年年认真地给小姐姐道歉。

　　而小姐姐们并不知道年年昨天生气了，也不知道年年嫌弃她们笨，今天被道歉了才知道，心情有些复杂。

　　不过很快她们就被年年的动作惊讶了，年年完美复制了上一届奥运会单人花样游泳冠军的所有动作。

　　年年受限于肥嘟嘟的小身板，没有冠军修长身姿带来的雅致和优美，但每个姿势都是标准的。而这些姿势一些细节上了处理是拉开每个参赛选手成绩的关键，游泳馆里的人，即便是教练也无法年年处理的这般干净。

　　年年模仿完冠军的表演后，又去跳最后一名的舞蹈。

　　看完年年跳的舞蹈，她们想象了一个身姿修长的女孩跳出来的感觉，呼吸停滞，被自己脑中想象出的画面惊艳。

　　教练迟迟说不出话来。 

　　她第一次看见水流可以跟着音乐一同舞蹈。

　　年年技压群雄。

　　所有人的态度变了。昨天年年教她们，她们不学。今天她们求年年教她们，但年年不想教了。

　　教练弯腰给年年一个棒棒糖。

　　年年眼睛看着棒棒糖，脸上露出了纠结的表情，最后眼睛里的渴望变成了遗憾，“不了，小姐姐，不乖。年年，容易，生气。”

　　教练：“她们知道错了，一定会好好学的。”

　　年年：“年年，去，动物馆，看海狮，看海豚。”

　　教练已经向年恬取经了，笑眯眯地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块。

　　年年的眼睛定在上面了。
　　如果可以挣钱钱……
　　年年可以晚一点看海狮和海豚！

　　教练看出年年心动了，再从钱包拿出两张一百块，把这三百块一块塞年年的小胖手里。

　　“年年，包教，包会！”

　　当年年认真时，游泳馆里的选手们才知道教练以前对她们太好了。

　　一整天，一个水中抬腿动作，她们要按照年年的要求先做一千遍，一个挥臂的动作，一千遍，一个翻身动作，一千遍，……

　　完成年年的练习量，她们走到公交车站坐车回家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在游泳馆里的更衣室里睡着了。

　　年年以为三百块要把小姐姐们全部教会。

　　“每天，三百？？？”

　　年年看着教练手中的三百，声音都颤抖了。

　　教练被年年震惊的表情逗的不行，忍住笑，郑重其事，“对！年年教的好，每天三百。”

　　这是一笔巨巨巨巨款。

　　年年把这一份工作划分为最重要的事情，每天起床都不用姐姐哄，自己定时起床，吃饭也不吃多了，因为吃多了就会困，困了就会想睡觉，睡觉就会耽误她的教学。

　　花代从智智这里知晓了年年和年恬的行程，只在晚上两人入睡前过来说上一会话，等年恬困倦时，他再带着小熊出门。

　　游泳馆的小姐姐们，忍耐一天又一天，忍到第七天，习惯了。

　　当她们在身体极度疲倦的下午五点勉强跟着音乐跳完舞后，年年满意地点点头，宣布她们结业了。

　　她们恍恍惚惚地看完教练给她们录制的水中舞蹈视频，她们才发现原来她们跳的如此地整齐如此地美。

　　明天不用再去游泳馆监督小姐姐们了，年年深深地舒一口气，一口气睡到第二天的中午。年年醒来时，花代坐在地上吃水果，姐姐去外面买饭了。

　　花代给年年一个削了皮的小香梨，“你这几天都累瘦了。”
　　年年用力点头。

　　年恬计算着年年醒来的时间，开门时年年刚好醒来，刚锁上门就听见了花代的话，还看见了年年心疼自己的小模样。

　　年恬笑道：“年年没掉秤。”
　　花代：“年年正在长身体，没增重就是在变瘦。”
　　“对！”年年的声音铿锵有力。

　　身为一个仆人，就要有眼色。花代抢在年恬前面给饭菜加热。外面冷，饭菜带到这里时只有三十度左右。稍稍加热，吃点热乎的才舒服。

　　花代不停地喂年年吃饭，等年年吃饱睡着后，他给年恬讲三号死因。

　　“二号死后，二号的家人从他的手机里知道了二号借钱被0的事情。二号家人作恶多端，知道自家败落后，很多人都会成为痛打落水狗的那只狗，都不想活了，奔着要死大家就一起死的目的，疯狂检举其他人。他们心里有鬼，在做事的时候都会留下证据。凡是跟他们有合作的人，他们都会收集把柄。没有把柄，他们就会制造把柄，这样他们才会安心。”

　　“三号家族和二号家族是走的最近的，合作关系最多，三号是二号被0的主谋，主要是为了替家族泄愤。二号家族破产，导致三号家族企业陷入危机。二号家族发现不对劲时，没有立刻告诉三号家族让三号家族及时挽回损失，三号家族因此恨上了二号家族。代表各自家族利益的三号和二号从朋友成仇敌。”

　　“二号家人把三号爷爷在任职银行行长期间受贿发放贷款造成大笔坏账的证据全部交给纪检委。二号的爷爷是三号爷爷的秘书，证据详细。三号爷爷被判刑。三号父亲私德败坏，在大学任职期间以研究生保送名额为诱饵和多名学生有染，为得到院长职位，暗害竞争对手，一死一伤。二号家人把三号父亲指使人制造车祸的录音和汇款记录提交给刑警。”

　　“三号一直在这个团队里担任头脑，做事谨慎小心。二号家人没有证据。终日打雁，哪能不被雁啄到眼。三号是怎么强迫那些女孩男孩的，二号家人就怎么强迫了他。三号是个不把自己当人的人，心里已经没了礼义廉耻，即使被强迫了，他也没有像二号那样受到精神伤害，他从二号家里逃出来后，给二号家人制造了一个个的意外，只三天的时间，七口之家只剩下了二号哥哥一个人。二号哥哥屠了三号满门。”

　　花代托腮捧脸。

　　“他们把自己活成了魔鬼。我都没怎么出手，只是造了个骗局，把他们不义之财都给骗走了而已，他们就一步步地斗的你死我活。”

　　年恬淡淡地看他一眼。

　　“好吧，我承认，我为了让他们有一些急迫感，在某些关键时刻轻轻地推了一下。但我可以保证，这里面没一个人死的冤。你别看被屠的三号家有一个七岁小孩，这个小孩读幼儿园时对一个小女孩进行语言暴力，让小女孩小小年级得了孤独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他还唆使低年龄小孩吞咽硬币，两个小孩窒息而亡。一个小孩都恶毒到这个份上，可见这个家烂成什么样子了。”

　　年恬：“你小心一些。”

　　花代：“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出面，我准备的三个临时身份都没用上。”

　　年恬微微点头。

　　花代：“三号死了，其他人也快了。你和年年在这里再玩上十来天，差不多就能听完戏回家了。你让我找的人也有眉目了。”

　　年恬垂眸，手里握着年年的小胖脚，轻轻地捏一捏。

　　花代小心翼翼地问：“你让我找的都是什么人呀？” 

　　年恬沉默片刻后，缓缓道：“我亏欠的人……”




173.  家人超爱年年173   想欺负年年？哼！……

　　因墨汁而赔偿给游泳馆的钱都赚回来了, 年年开开心心地跟着姐姐去动物馆看小海豚和小海狮。

　　昨晚的一场的大雪让动物馆的游客比平日少了一半，而过于积极的年年又来的过早，还没有到小海豚和小海狮的开馆迎客时间。

　　早晨七点, 游客只有年年和年恬，其他的都是早早过来这里照顾动物的工作人员。

　　难得的大雪, 工作人员把小企鹅群带到了户外玩，游客可以近距离接触小企鹅, 虽然游客只有年年和年恬。

　　年年对鸭子的兴趣远远大于小企鹅。小企鹅不能吃，小鸭子可以吃，大鸭子还有鸭蛋。

　　在年年心里的重要性排位，小企鹅不如小鸭子。看见小鸭子, 年年歌颂, 背诗又唱歌。看见小企鹅, 年年瞥了一眼，又继续低头吃冻梨了。

　　冻梨是照顾小企鹅的小哥哥给年年的, 这才是年年站在小企鹅群里的原因。小哥哥给了年年吃的，年年得给小哥哥一点面子, 来这里看看小企鹅。

　　年年珍惜她刚到手的巨款, 不闹事, 不惹事, 乖乖地站着, 不去挑衅，不去打滚，就连钻进雪堆里泡雪的冲动都被她克制住了。

　　她表现的如此乖，偏偏这个企鹅群霸道惯了，想要把年年驱逐出它们的活动区。

　　一个个的小企鹅故意撞年年的小腿时，力道微弱, 年年又专心地吃冻梨，没有觉察到。年恬和工作人员注意到了企鹅群的异常行为，不过两人都没有说话，静观其变。

　　小企鹅撞年年的驱赶策略没有奏效，它们开始笨拙地往年年脚上堆雪。年年吃完了一个冻梨，又被姐姐塞了一个冻梨，只抬脚把脚面上的雪扬了出去。

　　扬出去的雪落到了领头堆雪的企鹅头上，企鹅群单方定义这是挑衅，怒气冲冲地冲向年年。

　　年年终于注意到了它们。

　　年年感到了神奇。

　　年年不惹它们，它们竟然主动招惹年年！
　　它们要是这样，年年还手就是正当防卫了！
　　妈妈不打的！！！

　　年年加快了吃冻梨的速度，一边吃一边不紧不慢地跑着，后面一群企鹅在后面追。

　　年年拉开距离后，把梨核给姐姐处理，她弯下腰捏雪球。

　　一个雪球飞旋过来，领头企鹅胸口被袭，躺在地上发懵。

　　一个个的雪球，疾风骤雨般飞袭过来，一个个的企鹅倒下。

　　全军覆没。

　　年年拍拍手，挺着小肚子走出围栏，还轻蔑地“哼”了一声。

　　给年年冻梨的小哥哥想着，短时间内这群霸道的企鹅不会再轻易攻击小游客了。

　　这群凤头黄眉企鹅群体意识强，本身就是以暴躁和凶悍出名的，是最具攻击性的一种企鹅。没有一个工作人员不被它们的喙攻击的。最近安生了他才放出来，没想到它们会去招惹年年。

　　年年是能欺负的？

　　这群的企鹅还是太笨了，年年路过白熊区，白熊都躲着年年，即使饲养员提着鱼桶过来了，也不敢出来。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群笨头企鹅就是见识的太少。吃了这么一次大亏，他就不信它们以后见到年年不会躲。

　　果然——

　　年年背着手，挺着小肚子，威风凛凛地走到西面。企鹅群惊慌地向东跑，抱成一团，瑟瑟发抖。年年再慢悠悠地走到东面，企鹅群慌里慌张地向西跑。

　　年年再重重地“哼”一声，加快速度。

　　企鹅群：啊——

　　反应慢的企鹅还在向西跑，反应快的企鹅已经看见了站在西面的年年，猛转身向东跑。

　　然后。

　　东跑的企鹅。
　　西跑的企鹅。
　　pong——

　　撞的整支队伍支零破碎。

　　“哼！！！”

　　敢欺负年年！把你们都欺负哭！

　　小哥哥把一篮子的冻梨给年年，“年年，不要再吓唬它们了，会把它们吓坏。”

　　年恬笑着补充：“吓坏了要赔钱。”

　　一听赔钱，年年迅速收敛了满身的嚣张气焰，萌萌软软地伸胳膊，让姐姐抱。

　　年恬弯腰抱起她，她软绵绵地趴到姐姐怀里，小嗓子奶甜，“年年乖~~”

　　年恬眼里全是笑意，“对，年年很乖。”

　　年年伸出小胖手，指向东倒西歪的企鹅群：“不乖，凶。”

　　年恬忍俊不禁，“对，它们凶。”

　　年年继续告状：“欺负，年年，哼！”

　　年恬：“年年做的很好，它们不欺负年年，年年就不欺负它们。它们要是欺负年年，年年就教育它们，让它们害怕年年。”

　　小哥哥偷偷地看了年恬一眼。
　　这样教育孩子，会不会不太好？
　　总感觉这句话里的戾气有一点点大。

　　年年皱着小眉头，认真地思考。

　　年年欺负它们了，双倍哒！！
　　它们也害怕年年了。
　　但年年没有教育它们。

　　年年从姐姐怀里下来，钻进围栏里，再跑到企鹅群中间，给它们上思想品德课。

　　企鹅群吓的一动不动，小翅膀都不敢呼扇，安静的像一条冻僵的鱼。

　　政委爷爷和孔爷爷给年年说的话，年年转述给它们。

　　年年听了不少，这方面的词汇是最丰富的，小嘴巴叭叭个不停。

　　负责照顾企鹅的小哥哥打个哈欠，犹记他上大学政治课时他的政治老师都没有年年说的多，大概是因为老师可以通过考试让他们深刻领悟思想要义，而年年只能通过小嘴巴来说。

　　小哥哥问年恬：“一个小时了，她的嗓子没事吧。”
　　“没事。”

　　年年教斧头唱歌都是三个小时起步，这才一个小时。

　　年年一直教育到她的小肚子再次咕噜叫。

　　长达三个小时的思想教育课，年年用一句话总结，“欺负人，年年，打你们！”

　　急促地做了总结，年年转身跑向姐姐。

　　年恬给年年吃两块烤馍片，再喂年年喝完保温杯里的水，抱着年年回去吃饭。

　　小哥哥也收拾鱼桶回去：“你们这就回去？”
　　年恬点头。
　　看海豚和海狮表演的时间已经过了。

　　小哥哥叹一口气，“有一只小海豚放生失败，听说受惊了，病的很重，明天回来。年年要是能给它做思想教育就好了。”
　　“年年能！年年来！”

　　年恬提醒年年：“年年，明天周二，这里不对外开放。”

　　小哥哥：“你们等等，我去问问经理。”
　　不一会，经理和小哥哥一块过来了。
　　“年年呀，百闻不如一见，长的真俊！”
　　年年的小胖脚都开始摇晃了，被夸的心开怒放，“那是！年年俊！”

　　经理本职是营销，以前从事房地产行业，房地产行业不景气后才来这里工作。习惯性的职业思维下，他在知道年年来这里看小动物的第一时间里，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等式：年年等于流量，流量等于客流量，有了年年就有了游客。

　　有了这个等式，心头一热，看见年年就一见如故！

　　年年是游历过许多国家的怪物宝宝，遇见过很多国王的。年年看到经理这么热情，立刻来精神了。这个人和那个非要把公主嫁给年年的国王一样！

　　年年是不会上当的！

　　除非贡品很多很多~

　　经理拿出临时工作证，“这个给你们，随时来玩。”

　　年年缩着小胖手，“不。”

　　年年不是笨蛋宝宝，火火哥哥教年年识字了！年年认识这两个字，这两个字是“工作”！不给年年工资，却让年年来这里工作。年年才不！

　　经理愣了，他以后年年会很高兴地接走，没想到年年不要。

　　经理给年年讲道：“年年，有了这个，你可以不用花门票钱了。”

　　年年惊讶地看着经理，工作还要倒贴钱吗？ 

　　经理意识到他和年年之间的交流出现了某些误会。

　　冻梨小哥哥也是一头雾水。

　　只有了解年年的年恬知道两人之间的交流出了什么问题，而年恬只会偏向年年。

　　年恬笑道：“你们可以雇佣年年帮你们照顾小动物，也可以雇佣年年和小动物一块表演节目。”
　　年年用力点头，“年年，超棒！”

　　冻梨小哥哥想起那一群在年年面前怂乖的企鹅，“经理，馆长说了，钱要花到刀刃上，年年是一把刀，霸王刀。”

　　冻梨小哥哥给经理看年年给企鹅上课的视频，经理也是被企鹅攻击过的受害者之一，他平日看见企鹅都要保持五米以上的安全距离，在他心里，企鹅等同于横行霸道的大鹅，大鹅还能用铁锅炖，企鹅不敢炖。

　　不止动物馆的工作人员，很多小孩子和女孩子都被它们直冲冲的攻击动作吓哭过。

　　自从接这群企鹅来动物馆后，动物馆被索赔的事情不断发生。

　　而这些凶神恶煞在年年面前缩头缩脑成了一个胖球。

　　他曾跟妻子嘀咕，谁能驯服这群企鹅，他就当成祖宗供着。

　　现在，祖宗显灵了。

　　经理问年恬：“出多少雇佣费合适？”

　　年恬摇摇头，“年年的事情年年做主。”

　　“昂！”年年猛亲一口姐姐的脸。
　　妈妈不在，年年的事情年年自己做主！

　　经理请年年吃饭，然后面对面地商量雇佣费。

　　饭菜很简单，就是大锅菜，里面有去骨鱼和大白菜，还有豆腐和粉条，味道很好，配着馒头吃，既简单又好吃。

　　吃人嘴短，在饭菜的加持下，年年对经理的好感跳跃式增加，挑选了经理提供的第二套方案。动物馆往年的这个时候是一年下来游客量最少的时间段，日平均游客量为三千人。年年每天十块的基本工资，业绩跟着游客量走，游客越多，业绩越好。

　　每天十块钱，对年年来说，已经超级多了！年年没听懂业绩计算公式，但年年已经知道了人越多越好。

　　年年回到酒店，在脑海里喊智智，智智远程打开电视和儿童手机。年年抱着儿童手机，和智智嘀嘀咕咕地说悄悄话，年恬擦着头发靠在床头看电视。

　　电视里，花代模仿化妆主播一边唠嗑一边化妆。

　　“今天可气死我，一个又丑又穷又挫的大猪头竟然脚踏两只船！今儿我就和姐们一块去收拾他！今儿的妆，凌厉！凶悍！让他丫的看见老娘，吓跪！姐妹们看清楚了，这是宝宝团生发膏，使用后一根生十根，十根生百根，百根生千根，生生不息。”

　　年恬笑得肩膀颤抖，趴在被子上直不起腰。

　　花代化完妆，年年和年恬都认不出来了。

　　花代妩媚地撩一下头发，“一般般，也就学了一个月的美容美发，全国化妆大赛第一，全球特效妆冠军，每年都拿出来用一用的常用身份之一。”

　　年恬忍住笑，“女化妆师？”

　　花代：“当然不是，这样容易露馅，这个身份是一个心理上认可自己是女人可又喜欢女人而内心纠结痛苦的男人。常用表情是忧郁而迷离的眼神。”

　　看到花代“忧郁”、“迷离”的眼神，年恬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174.  家人超爱年年174   年年就见不得不好……

　　年恬好不容易才忍住笑。

　　花代看年恬笑的脸蛋红扑扑, 更好看了，托着下巴，呆呆地看一会才不紧不慢地跟年恬说现在的进展。

　　“四号、五号、六号已经觉察到不对, 收敛了多人运动，畏缩在家里。七号、八号、九号, 是去年加入这个小团伙的。他们的加入目的都是为了巴结一号到六号。做好人不容易，做坏人一瞬间的事。七号和八号凭借长相成了三号的猎枪, 什么都沾了。”

　　“九号底线高，受不了他们这样的行为，中途退出，还去检举了, 没有检举成功, 中途被拦截了下来, 受到报复，白手起家打下来的原料代加工厂被迫关闭, 人差点出车祸，家里孩子也受到了威胁, 好在家里孩子警惕再加上九号提前告知, 有惊无险。九号改名换姓地带着两个孩子回了老家, 他母亲小时候生活的小镇。九号做事仔细, 三号没有找到人。”

　　“九号这样的人, 我瞅着能成大事。有底线，做事胆大，细心，不被威胁屈服，也不为利益迷眼，荣辱不惊, 还把孩子教的懂事不莽撞。怎么看怎么值得投资，就是投资失败，那心里也舒坦。所以，我把我以前攒的钱和你给我的钱都给他了。”

　　年恬点点头。

　　花代戴上无框眼镜，有感而发地对年年教育道：“创造一件东西不容易，想要毁坏一件东西，用锤子砸两下就毁了。”

　　“啊？”正跟智智说悄悄话的年年没有听见刚才的话，疑惑地看向仆人，让仆人再说一遍。

　　花代捂着心口泪眼婆娑，动漫生死离别式歇斯底里，“千万——千万——不要做坏蛋啊——无论身在何方——记住我们的使命——拯救地球！！！”

　　年年咯咯地笑，年恬又笑的花枝乱颤。

　　花代结束对话后，满眼都是真切的愉悦。

　　原来把一个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是这样的。
　　贼上头。
　　满身劲。

　　他可以再有一个恋爱脑人设了。

　　座头鲸用嘹亮美妙由一系列长音符组成的歌声来求偶，大象用象牙做武器通过激烈的搏斗来赢得雌大象，猛禽在空中舞蹈来展示自己高超的飞行能力以赢得异型青睐，萤火虫发光求偶。

　　他也得充分地展现自己的魅力吸引他的心尖尖。

　　目前看来，方法有效，心尖尖看他时的眼神温度在不断增加，虽然远远比不上年年，起码比其他人暖。

　　只要他持之以恒，今天提升1度，明天再提升1度，一年就是365度。铁的熔点是1538度，只需要坚持五年，铁石心肠说不定都能融化成水了。

　　以前都没有生活目标，哪里有趣去哪里，什么事情有挑战就去做什么事情。现在他要确定第一个人生目标了，五年后求偶……啊，说错话了……求婚！

　　现在晚上十点了，正是酒吧纸醉金迷的黄金时间，四号这种人，总是抱着侥幸的心理，明明知道自己干的事情是遭雷劈的事，心里已经不安地开始求神求佛了，还抱着别人不会发现的侥幸心理继续作恶。现在也一样，即使知道他们做的事情暴露了，有人想要取他的性命，他也会抱着侥幸的心理出来猎艳。

　　花代风情万种地坐在吧台前。

　　调酒师推过来一杯酒：“那位先生请的。”

　　花代扫过去一眼，“丑八怪。”

　　调酒师听到声音，顿了顿，把就酒退了回去，又走回来：“先生来一杯吗？”

　　花代：“来一杯美容养颜不发胖的酒。”

　　调酒师在判断这个装成女人的男人是在开玩笑还是说认真的。

　　花代这个时候用眼睛余光看见了偷偷摸摸进来的四号，“哎呀，又当了一回预言家。”

　　花代站起来离开酒吧，“智智，天黑请闭眼。”

　　智智乖乖地闭上眼睛，它还是个宝宝，不该看的画面不要看。

　　四号进入房间，来到熟悉的环境，他放松了下来。这个酒吧是他开的，每一个角落都有监控，所有来酒吧里的人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们等不及，在酒吧地下室开的房间，也在他的掌控下。坐在这里，他就是这里的王，就是鬼也无法作祟。

　　四号来到酒柜前，斜靠在高桌上，他忘记了他前段时间让人把高桌换成了可移动的滑轮桌，身体向后倒下去。他来不及思考地抓住酒柜，酒柜承受不住突然而来力气，倒塌，生生地砸到他的身上。

　　他的脊椎被酒柜砸伤，浑身动弹不得，碎酒瓶扎在了他的腿上，他感受到血在不停地从身体里流出来。

　　这里是他的秘密基地，这里完全隔音，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也没有人知道他来到这里。

　　腿已经不流血了，可是他的身体仍然无法听从他大脑的指挥。

　　他的脸，惊恐，扭曲。

　　他知道他要死了，会受尽痛苦地慢慢死掉。

　　他想起了第一个被他们害死的女人充满仇恨的眼神，她眼里流血，一字一顿道：“她会化成厉鬼来找他们。”然后他们找了很多天师，用各种法器镇压她的尸骨，直到现在她的家人还在寻找她的尸体。偶尔，他也会在半夜三更害怕一下，但他们都去尝鲜时，他就会忍不住。

　　不是他的错！对！不是他的错，都是他们诱惑他的！不要找他！他是逼不得已！放过他！他以后再也不敢了！他捐钱！他做慈善！他赔钱！他道歉！他也可以去坐牢！他只要活着！他不想死！

　　七日后，在这座城市的郊外，一群黑猫来到一户人家，引着他们来到一处，找到了他们寻找了八年的女儿尸骨。

　　这个城市都在讨论连锁的红迷酒吧接连被查封这件事情。

　　“听说是一群黑猫带人找到了证据。”
　　“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可别做亏心事。”

　　而此时，黑猫还没有成为这个城市的传说，四号刚被酒柜压在身上无人知晓。

　　智智正在努力搜集这个城市的黑猫，它那么厉害的一个智脑，竟然一只黑猫都找不到。

　　智智捂着脸，嘤嘤地哭。

　　年年看向姐姐：“智智，哭了。”
　　年恬笑着点点头。
　　年年：“为什么？”
　　年恬：“大概是挫败感太强烈了。”
　　年年重复姐姐的话，“挫败感？”
　　年恬详细解释：“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突然发现自己还有很多做不到的事情，会难过。”
　　年年：“年年，天下，第一！年年，不识字！年年，不难过！”
　　年恬满眼笑意地亲一亲年年的额头，“年年的胸怀大。”

　　年年用六哥哥的话教育智智，失败是常事，成功才是偶然，要保持平常心。

　　智智是拥有年年记忆的智脑，智智现在的性格是根据年年的记忆塑造出来的。

　　智智自辩：“年年找不到领地的时候，偷偷哭了。年年被山火烧到了屁股，偷偷哭了。其他怪物宝宝有朋友，不和年年交朋友，年年也偷偷哭了。年年可以哭，为什么智智不可以哭？”

　　年年立刻捂住智智的嘴巴，看向姐姐和仆人。

　　姐姐和仆人都背对着她和智智看电视，好像没有听见智智的话。年年松了一口气。

　　年恬忍笑，装作没有听见，维护年年小小的自尊心。

　　年年小声地跟智智解释她没有哭，她在洗眼睛。

　　年年解释了好久，努力让智智明白，只有人类宝宝才会哭，怪物宝宝都不哭的。

　　智智叹口气：“智智知道，年年害羞，在狡辩。”

　　解释了这么久还不管用，年年恼羞成怒地打一下小熊的头。

　　智智尖叫：“年年打智智！智智要告诉妈妈！！！”

　　年年顿时慌了，“智智，不告状！年年，找猫猫！”

　　年年伸手，小熊拍一下，交易成立。 

　　年年找火火哥哥。火火找独眼，录下来许多的声音给智智分析。

　　智智根据独眼的猫叫声和年年的翻译，掌握了猫语。

　　第二天，花代和智智去找黑猫装神弄鬼，年恬抱着年年来到动物馆。

　　只不过一个晚上，动物馆上拉了一个横幅——热烈欢迎天才宝宝年年来海豚馆表演节目！

　　年恬仰头看着横幅，看了许久。

　　年年不认识其他字，但年年认识“天才宝宝年年”，这就足够了。

　　年年开心的不得了，“年年，天才！”

　　年恬慢慢地拿出手机，拍下年年洋洋得意的小表情，在拍下横幅，发到家庭群里。

　　林弥：分到黑历史文件夹，还是光荣历史的文件夹？
　　年满：根据我对年年以后性格的推算，年年肯定以此为荣，并炫耀给其他人看。

　　林弥保存到光荣历史文件夹里，虽然在他看来这是一件羞涩到手脚蜷缩的事情，但年年不害羞，那就没问题。

　　昨日已经知道了海豚馆在哪里，今天过的早，经理还没有上班，年恬拿着经理给年年的临时工作证，抱着年年直接到海豚馆。

　　海豚馆里有两个小姐姐在小心翼翼地照顾小海豚。

　　年年学两个小姐姐的样子，蹲到游泳池边。

　　年年小声地跟姐姐说话：“小海豚，不开心。”
　　年恬点点头。

　　年年：“生病了？”

　　因为年年养了五头大奶牛，年恬已经在看一些兽医会看的专业书了，还在摸索阶段，看不出来小海豚是不是生病了。

　　照顾小海豚的两个小姑娘昨晚回到家才从工作群里知道年年来这里，她们又从网上回顾了一遍年年的所有视频，现在看见年年，忍不住想要捏一捏年年肉嘟嘟的小脸蛋。

　　两个小姑娘以为年年会躲开，没想到年年扬起肥嘟嘟的小脸蛋，往她们手里塞。两个小姑娘脸上全是笑，到底没舍得捏，只轻轻地摸了摸。

　　有了这一茬，两个小姑娘对年年是掏心窝地稀罕，年年问的问题，两个小姑娘都耐心地给年年讲。

　　年恬满眼笑意地站在旁边看着，她家年年无论走到哪里都是招人喜欢的。

　　两个小姑娘是研究海洋生物的博士生，她们的一个研究课题是研究海洋生物的声音，以此辅助潜水艇水中声波的开发。刚开始照顾这只小海豚是为了收集小海豚的声音，没想到小海豚会放生失败。

　　放生失败的海洋生物会消失在海洋食物网里，这只小海豚聪明，自己向搜救艇求救。

　　根据鲨鱼群的捕食路线，小海豚可能遇见了鲨鱼群，还没找到海豚群就被吓坏了。

　　放生失败，小海豚也能在动物馆活的很好，可是小海豚从海里回来后就病恹恹命不久矣的样子。她们两人照顾了许多天，小海豚的身体还是一天比一天败坏下去，去检查也检查不出问题，用经理的话说，小海豚跟小孩子一样，吓飞了魂。 

　　小海豚一条鱼都没有吃完就不吃了。

　　年年就见不得不好好吃饭的。

　　“年年喂！”




175.  家人超爱年年175   年年又捡了一个仆……

　　西西怕苦, 生病时不喝药，西西妈妈把药片碾碎加水变成药水，再吸到针管里, 趁西西不备，泚药水到西西的嗓子里。

　　西西妈妈说这种方法是所有方法里最高效实用的。

　　年年找来一个500毫升大针管, 把鱼全部捣碎成泥，吸入针管中。

　　年年坐到水池边, 两条小短腿用力夹住小海豚的头，让它挣脱不开，再学西西妈妈的动作，往小海豚的嗓子里挤鱼泥。

　　所有人默默地看着, 并同情着。

　　小海豚从刚开始的萎靡不振到中间的的剧烈挣扎, 再到最后为萎靡不振。同样的萎靡不振, 区别就是它认识到了年年不是宠它的人。

　　年年一口气喂了十管，差不多四公斤的鱼泥。

　　小海豚的两个胸鳍痛苦地抱住了年年的小短腿。

　　它撑了！
　　撑了！！！

　　年年是不喜欢剩饭的宝宝, 也是如此带领宝宝团的，宝宝团都是吃多少饭就盛多少饭。年年知道小海豚吃饱了, 但鱼桶里还有一管鱼泥。年年想到了亮亮妈妈总是把锅里最后一勺饭塞到亮亮爸爸碗里, 别管亮亮爸爸饱没饱。 

　　年年再把桶里最后一管鱼泥硬塞给了小海豚。

　　年年一松开小海豚, 小海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 迅速躲避到距离年年最远的地方。

　　年年站起身, 把针管和鱼桶放到她的工作位。年年已经知道自己的工作内容，她提着小鱼桶去领鱼，再喂给小海豚，喂饱了再去海豚表演厅和大海豚丢球玩就可以了。

　　第一天的第一个工作内容喂小海豚吃饭已经完成了，她现在去表演厅和大海豚丢球玩了。

　　在年年强横地圈着小海豚硬核喂饭时，其他大海豚都看着呢, 当年年窝在姐姐怀里吃了一顿早饭与中午饭之间的早中饭后，大海豚已游入表演厅并和训练员亲昵地互动了一会，观众也陆陆续续地进场。

　　表演时间是早晨十点半，只表演半个小时，十一点结束。观众十点提前进入会场，年年也十点进场。

　　年年挺着小肚子，背着手，慢悠悠地进入表演厅的一瞬间，三只大海豚寻索缩到一块，抱团自保。

　　训练员看看年年，再看看大海豚。
　　他不明白它们为什么这么怕年年。

　　年年勾一勾小食指，声音奶甜：“过来呀~”

　　不！！！

　　大海豚躲在距离年年最远的地方。

　　昨日的企鹅群集体逃跑画面再次上演。
　　年年跑到东，海豚逃到西。
　　年年跑到西，海豚逃到东。 

　　年年丢球。
　　海豚愣生生地忍住了本能，没有接球！

　　训练员都震惊了。
　　平时，任何一个小游客丢球，这三只海豚都会去接，没有一次例外。

　　年年成了这个例外。

　　年年抱胳膊：“哼！”

　　大海豚缩在水里，不露头。

　　年恬忍笑：“它们太胆小了，怕年年。”

　　年恬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棒棒糖，让年年过来她这里。

　　年年慢吞吞地走向姐姐。
　　三只海豚悄悄露出头。

　　年年猛回头。
　　海豚唰地缩回了头。

　　物种压制演绎的淋漓尽致。

　　兼职主持人的训练员跟观众开玩笑道：“所有动物都知道，人类和人类幼崽是两个物种，一个是铲屎官，一个是天敌。”

　　在大海豚心里，年年是不用招惹的能躲多远就要躲多远的危险物。

　　在小海豚心里，年年已经比鲨鱼更可怕了。

　　小海豚不吃饭时，两个小姐姐喊一声年年的名字，效果立竿见影。

　　小海豚胆战心惊，此时才明白它以前的日子是多么的幸福。

　　只要年年不来动物馆，海豚馆里的海豚都快乐无比，小海豚也吃的香、游的欢快。

　　经理：“要不，年年在家办公？”
　　“不！！”

　　冻梨小哥哥小声：“请神容易送神难。”

　　经理：“双倍基本工资。”
　　“不！”

　　年年还想让大海豚背着她去大海里圈地盘呢。
　　现在海豚还不乖，她多去几趟就乖了。

　　经理：“三倍。”
　　“不！”年年的决心不动摇。

　　“四倍。”
　　“不！”年年是有梦想的宝宝!

　　“五倍。”
　　“不！”年年梦想比金钱更重要！

　　经理使出绝招，“十倍！”
　　“不！”

　　经理怀疑年年不知道十倍是多少钱，补充道：“十倍就是每天100块钱，一个月3000元！”

　　年年的脑海里立刻想到了一头小奶牛3000元。

　　“好！！！”

　　年年答应的如此迫不及待，让经理意识到他给多了，年年刚才不答应是年年还不会乘法。

　　年年在一头小奶牛的诱惑下，不去动物馆了。

　　虽然年年人没在动物馆，但年年的威名还在。

　　企鹅群又要攻击人了，冻梨小哥哥：“年年来了！”
　　企鹅群原地冰封，动也不动。

　　小海豚又闹情绪不吃饭了，饲养员：“年年来了！”
　　小海豚一口吞。

　　当效果减退时，经理再邀请年年来动物馆打卡。

　　花代想到他被狮子群追，再看到大白熊被年年追，“若是我师父还在世，肯定要求着年年当他徒弟。”
　　年恬：“你被求了？”
　　花代：“嗯呢！那个时候我已经成功地利用智慧成为某小国流落在外的小王子了，就要被接回去继承皇位了，结果我师父看见我天赋异禀，非要收我为徒，我不得不放弃皇位。”

　　躺在床上的年年站起来，趴到姐姐的肩膀上，看电视里的仆人：“年年，不信！”

　　花代打开装满各种各样零碎部件的黑包，从里面翻出一个金色勋章，“王子身份证，拿着这个可以换一大片的地。”

　　年年才不羡慕。

　　年年曾经也有一大片地。

　　不劳而获的土地保不住。等年年长大，身上有毛毛后，年年可以靠自己圈下一大片地盘。

　　年恬满眼笑意地看着年年明明很羡慕却不承认的小表情。

　　花代哄年年开心：“你忘了吗，我是你的仆人。我这个人都是你的私有财产，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东西。”

　　年年第一次拥有仆人，还不是很懂，现在听到仆人这么说，豁然开朗。

　　“年年的？”
　　“你的！”

　　原来还可以这样……

　　年年眼睛晶亮，发现了促进领地发展新路线。

　　年年要有多多的军团，领地内要有多多的小生命，还可以有多多的仆人！

　　年年现在已经有半耳、独眼、斧头、智智四大军团，领地内也有了许多小生命，但年年只有一个仆人。

　　一个仆人不够，要多多发展。

　　年年浑身都充满了动力！

　　年年想要半夜起床去外面探险找仆人，早早地窝到姐姐怀里睡觉。

　　年恬通过镜头看到了出现在四号葬礼上的五号和六号以及两人眼神深处的恐惧。

　　智智在花代耳边播放《好日子》，花代吃完最后一口柿饼，打着印有“XX机械有限公司”的广告伞，踩着刚落下的雪，慢悠悠地晃回了酒店。

　　“五号和六号被吓破胆了，正在转移财产出国。”花代想到自己输入他们手机里的黏连病毒，“除非他们使用现金，否则他们挪用的钱都会进入老政委给年年的那张粉嫩嫩的年兽卡里。”

　　年兽卡是为特殊人才管理中心申请的，里面的账务流水只有老政委和孔老师有资格查看，所有银行工作人员都无权查看。特殊人才，特殊管理。

　　五号和六号参加四号葬礼就是想要钓出这一系列事情背后的人，他们通过暗网雇佣了侦探团来观察葬礼里出现的每一个人。

　　身为暗网管理员之一的花代叹了口气，他总是为他人的愚蠢感叹。是有那么一些蠢货喜欢杀人后欣赏自己的杰作，可他又不蠢，安安生生地待在安全隐秘的地方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去冒险呢，活长点不好吗？

　　反正他想要犯案，都是先进行周密的计划，然后等人一步步地落入陷阱时，他早收手很长时间了，人也跑远了。

　　四号这个事，是他还没有对一号动手时就开始计划了。他看到四号的日常习惯后，他发现了四号密室里的酒柜安全隐患。这时他就知道他不用动手了，只需要放大这个隐患就可以。

　　在四号带着情人来商场时，他让四号产生了把桌子换成轮滑桌的冲动。又悄悄地给四号的手机推送消息，让四号收藏了大量的酒。

　　然后四号如他预料的那般，意外身亡了。

　　只有智智在葬礼现场逛了一圈，他一直站在侦探团的搜寻范围外。

　　夜长梦多，五号和六号找不到幕后人，连夜转移资产出国。

　　他们到达他们以前度假的别墅时，发现他们的别墅早就被流浪汉霸占了，而他们的钱更是不翼而飞，当他们报警时，他们自己反而莫名其妙地被抓了，因为全国通缉犯里有两人的照片。

　　被关了三日，他们再出来时，恍如隔世。当他们想要回国时，他们所有的证件都被流浪汉烧了，他们无法证明自己的身份。 

　　他们与熟人打电话，让熟人来接他们回国。可惜，熟人还没有过来，他们就被餐馆里的一场□□波及，无声无息地死在了垃圾桶旁边。

　　一个流浪汉目不斜视地路过两人的尸体，眼泪从眼里慢慢流出来。

　　流浪汉回到住所，摘下假发，擦掉脸上的妆容，露出雌雄莫辨的脸，想到那两人的尸体，对着镜子神经质般又哭又笑。

　　他替弟弟报仇了，弟弟可以安息了。

　　流浪汉打开手机，五天前陌生人发送给他的消息已经消失，他的账户里多了一笔钱。

　　他收拾好行李，按照陌生人说的那般，拿着钱换一个喜欢的地方生活。

　　半夜，年年醒过来，把小肚子上的十个金点点给姐姐。年年现在已经能控制住金点点了，以前不熟练，总是给多，给多了姐姐身体受不住会发烧，现在给十个金点点，姐姐会很舒服地睡一晚。

　　年年穿上妮妮姐姐送给她的长款羽绒服，再在智智的指正下，把左脚穿到左鞋里，把右脚穿到右鞋里。

　　年年再在羽绒服里贴上很多个暖贴，浑身暖烘烘地出发找仆人！

　　她已经找了好些天都没有找到仆人，但年年是拥有坚持不懈持之以恒优良品质的宝宝！

　　年年飞快地跑着，看见路边的醉汉，年年看一眼就嫌弃地离开，这些人只有萌芽的厄果果，厄果果太难吃了，年年不想吃。 

　　年年在昨天探险的路线基础上又多探险了五条小路，在其中一条小路上，她看见了一个给超市搬货的大哥哥。

　　半夜搬货给的钱多，扈牧拿着超市老板给的三百块钱，在超市吃了一顿泡面，又再超市买了一兜馒头，就着泡面汤一口气吃完了这十个馒头。

　　趴在超市落地窗上的年年，眼睛发光。
　　这个大哥哥和年年一样，吃的多！

　　扈牧吃完饭，拿着钱去医院交钱，他欠医院的钱还很多，能还一点是一点。

　　扈牧来到病房，左手牵住老爸的手，右手牵住老妈的手，就这么靠在墙上睡觉。他已经这么睡了两年，习惯了，不一会就睡着了。

　　扈牧再醒来时，看见他老爸老妈笑呵呵地看着坐在床尾的年年，年年正抱着邻床病人送给她的大柚子吃。

　　他老爸老妈昏迷了两天，医生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他也知道看一眼就少一眼。现在看到老爸老妈现在这个似乎没了所有病症的样子，知道他们回光返照了，心脏像被钝刀子一片一片地割了下来，又空又疼。

　　年年吃完柚子，拿出儿童手机给扈牧爸爸妈妈看她的四大军团、她的骑士宝宝团、她的大黑马和五头大奶牛，还有她的小财宝箱。用实力证明她有钱有势！

　　年年拍一拍扈牧的膝盖，跟扈牧的爸爸妈妈保证，“跟年年，吃饱饭！”

　　两个老人嘴角笑起来的弧度更大了。

　　两个老人就怕他们走后，扈牧形单影只的。亲戚知道他们欠了医院很多钱后不来往了。他们养大的孩子，他们懂。他们就这么走了，扈牧就一个人了，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走出来。

　　医生过来专门跟两位老人说一声，告诉他们，年年把他们欠医院的钱都还清了。

　　两个老人诧异地看着年年。

　　年年：“仆人，年年养！”

　　年恬跟着定位坐车过来时，听到的就是年年的这一句豪言壮语。

　　年恬给花代说了几句话后，花代换一套阳光的明黄色卫衣，跟两位老人视频通话，“我是年年收的第一个仆人，正在追求年年的姐姐，短期目标是五年后求婚成功，长期目标是白头偕老。”

　　一句话安抚了两个老人的不安，确定了年年的仆人和他们认知中的仆人不是一个意思。

　　两个老人对视一眼，笑道：“好，让扈牧跟着年年走，当年年的仆人。”

　　扈牧一直没有出声，只要能让他们走的安心，他怎样都可以。

　　两个老人握住扈牧的手，叮嘱：“好好跟着年年，不要乱花钱，多攒钱，攒够了钱就娶媳妇，娶了媳妇就有家了。”

　　年年：“包吃，包住，包婚！”

　　年恬捏一下年年的小嘴巴。

　　两个老人笑着看向年年，“那就拜托年年了。”
　　“昂！”

　　两个老人当天晚上走了。扈牧按照他们的遗嘱没有举办葬礼，一切从简。

　　扈牧跟着年年和年恬回了酒店。

　　扈牧心情还很低落，不想闲着，白天补觉，晚上带着年年去搬货。

　　扈牧在前面搬货，年年在旁边收钱。

　　年年拿到一张张的钱，开心坏了。

　　年年处处表现出了她对扈牧的喜欢。

　　花代：“年年似乎喜欢扈牧超过了喜欢我。”
　　年恬：“也许。”

　　花代：“我第一仆人的地位危险了。”
　　年恬忍笑点头。

　　花代：“我得做点什么确保我第一仆人的地位。”
　　年恬笑看着他，“你想怎么做？”

　　花代：“其实我力气也挺大，搬货没问题。”
　　年恬忍不住笑出了声。 

　　如果比赛搬货的，花代真的比不过扈牧。

　　她抱着年年看过扈牧搬货，扈牧的力气很大。

　　花代：“明天扈牧带着年年去哪里搬货？”
　　年恬：“装修，搬水泥，从一楼背到七楼。”

　　花代：“有电梯吗？”
　　年恬：“老小区，没电梯。”
　　花代：“……那算了。”

　　年年从姐姐身后冒出一个小脑瓜，“比！”

　　花代脸上是夸张的震惊，“如果超出个人能力范围，会有极大概率造成工伤！年年，我们是你的财产呀！我们受伤了，就是你的财产损失啊！你要保护好我们呀！”

　　年年：“那不比？”
　　花代铿锵有力：“不比！咱们不要进行无意义的财产损耗。”

　　年年满眼欣赏地拍拍花代的肩膀：“说的对！继续保持！”
　　花代诚惶诚恐：“一切为了主子！”

　　年恬笑得拿不住筷子。

　　正在吃饭的扈牧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176.  家人超爱年年176   企鹅和海豚胖了，……

　　扈牧前几天搬货是为了发泄, 当心情慢慢平复下来后，他再搬货是为了锻炼力气。

　　年年坐到四个水泥袋子上，扈牧连水泥和年年一块扛到肩膀上, 一步一个台阶，在户主和装修工人震惊的眼神下放下水泥袋。年年再坐到扈牧的肩膀上, 被扈牧带到楼下。

　　除了水泥还有瓷板砖和沙石，来来回回搬了十趟, 一口气都没歇，只在中间喝了几口水。

　　一个工人搬一袋子水泥上下四趟都受不了了，扈牧一个人顶十个人。省时间，还没有磕碰, 户主按照之前说好的价格给钱, 爽快地一次性支付了三百。

　　年年数钱, 再放到她的小龟壳背包里。

　　完成了今天的搬货，扈牧扛着年年去吃饭。

　　去正经饭馆, 三百块钱不够扈牧和年年吃，扈牧带着年年来到了自助餐这个在扈牧和年年心里堪比天堂的地方。

　　两人放开了肚皮吃, 妈妈以屁屁为威胁的教育已经深入年年的脑海里, 年年吃的和在家里吃的差不时就不吃了。

　　服务员看着扈牧吃完一盘又一盘的烤肉, 桌子上已经五十个空盘子了。

　　服务员终于知道以前的烤肉自助餐都是怎么垮的了, 39.9元一位的烤肉自助餐禁不住这么吃, 他已经吃了五个人的饭量了，看他现在吃肉的速度，可能还要再吃五个人的饭量。 

　　想到老板知道这个消息后怨妇脸，服务员把这件事情提前告诉老板，给老板打个预防针。

　　不到五分钟，老板过来了, 并坐到了扈牧对面，看着他吃。

　　老板跟扈牧讲他做生意有多难，他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四个孩子，都指着这个自助店。

　　服务员翻了个白眼，屁个老母和孩子，四十好几的人了，不娶老婆，养了七个情人，从星期一到星期天，一天一个，一听说哪个情人有孕了，立刻分手，情人挺着大肚子过来闹，他也不认。凡是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风流浪荡又狠心无情的人。他这个样子，也就骗骗第一次见面的人。

　　要不是工资还得掌握在老板手里，他可盼着有人吃垮这个餐厅。这世道，像他这样心意正义的善良好人都在打工，像老板这样无情无义的狠人混的风生水起。啊，他终于被老板影响，成了怨气冲天的人。

　　服务员想着是时候结束这份工作去换一个餐馆了，这个餐馆的烤肉他吃了三个月，吃的上火出痔疮。下一个月去日式料理店应聘试一试。他还没吃过日餐，听说日餐清淡不上火，而且学会了日语，工资还能翻一番。为了工资，为了不再出痔疮，他下班就开始学日语！

　　老板想靠嘴皮子劝走扈牧，最好以后都不要再来。

　　扈牧看一眼他的鞋就知道他说的都是假的。他本想吃个五成饱就不吃了，现在他决定吃十成饱，晚饭就不吃了，给年年省钱。

　　扈牧继续吃。

　　老板不怕扈牧吃这一顿，老板怕扈牧天天来。

　　人所担心焦虑的百分之九十九不会发生，可还有百分之一，扈牧就是这百分之一。在老板第二天看见扈牧的时候，他就知道他遇见了事业危机。

　　他有无数种解决办法，但本着他做生意死守的诚信，他没有出手。他这人从小爹不疼娘不爱，薄情寡义，但他小时候受过小学校长的照顾。他小时候喜欢撒谎，校长教育他，做人要诚，才活的坦荡。他自那以后，就为一个“诚”字活着。

　　这么活着，有好也有坏。做生意的时候，刚开始会亏点，但当其他生意场上的人知道他这人“诚”后，生意就越来越好了。

　　就是私人生活上不大如意。他刚开始也想相亲娶个知根知底的媳妇，相亲的对象问他什么他就诚实地回答，大概是他太诚实了，他诚实地说出对方的缺点和他的缺点，比如他好色，比如他不喜欢孩子不会要孩子，结果就是相亲一次，黄一次。

　　他找情人时就对她们说过，他这人不会对她们负责，也不想要孩子，他讨钱买温柔乡，她们拿钱提供服务，别想着拿孩子绑住他，他不认。反正他办事都会戴套，如果她们耍手段怀上了，那这个金钱交易立刻结束，她们愿意生，自己生自己养，他不掏一分钱，即使想开了不生了，信任破裂，他也不会再继续这个金钱交易。

　　大概是他对她们太好了，也大概是他太有钱了，让她们起了心思，还真有挺着大肚子来闹的。一，他都跟她们说清楚了这是单纯的你情我愿的金钱交易，别扯什么情情爱爱的，他只信钱，不信这个。二，他造子孙的那玩意早在前两年摘了一个肾后出了问题，他索性结扎了。

　　他做事不喜欢把事情做绝，没有当场拆穿她们，让她们有个活路，但他送她们的钱都得给他还回来，没道理用他的钱去养别的男人。

　　想起这事，就窝火。

　　现在更窝火的事情出现了，他看着一大一小两个人吃完一盘盘的烤肉。

　　这种亏本生意一直持续了大半个月。

　　最后一顿自助餐，扈牧和年年吃撑了，慢吞吞地在外面散步消化了一个小时才敢回来。

　　在两人散步时，花代给年恬说七号和八号的情况。

　　三号为了控制七号和八号，让两人吸了不该吸的东西，当时九号也被陷害，吸了一次，不过九号躲的快，也不知道自己吸了，只觉得身体不舒服了一阵，担心去医院被三号发现，自己熬了过来，至今也不知道三号的递给他的那根烟里有这玩意。

　　“只要自己的脑子没有成瘾，就还有戒掉的希望。更何况九号不知道这玩意，只以为自己太过紧张造成的身体不适。”

　　花代去九号家一趟，用针扎了一滴他的血，抹在他自制的药纸上测了测，干净。九号没碰那东西。

　　年恬对他制作的药纸有一些好奇。

　　花代：“雕虫小技而已，我把原理和制作过程发给你。”
　　年恬：“你还有药剂师身份？”
　　花代：“对呀~”

　　年恬心里有些许的惊讶，其他身份的技能可以短时间内掌握，药剂方面的知识需要时间积累，“你学了多长时间？”
　　花代：“这个是从小打的基础，我最初的梦想是成为魔法师，为了实现这个梦想，其他小朋友还在看故事书的时候，我已经开始看化学反应式了，还偷偷地钻到药剂实验室里看研究员们做实验。这就是我灿烂又丰富的童年内容之一。”

　　年恬想一想她的童年，没有开心和喜欢的事情。

　　花代：“我准备把这个药纸专利技术卖给制药厂。”
　　年恬低头看原理和制作过程，“很实用的技术，他们会愿意买。”

　　绕远的话题再转回来，花代继续说七号和八号的事情。

　　“七号和八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三号死前就已经有了让七号和八号彻底消失的想法，给两人加大了量，我昨天在三号的一处秘密别墅地下室看见了两人的尸体，五号和六号出国前后死的。”

　　“唯一让我感到遗憾的是，他们善于消灭证据，直到现在，我也没有找到充足的能判他们死刑的证据。”花代的眉头皱了皱，很快又放开了，抖腿道，“这大概就是我们这种人存在的意义。”

　　这种人是哪种人。
　　亦正亦邪？杀手？意外制造者？
　　无法定义。
　　只能说“花代”这样的人。

　　年恬如此想着，嘴角微微上扬，精神有片刻的恍惚。

　　上一世，花代这样的人存在吗？ 
　　大概和年年一样，不存在。

　　年恬回神，收拾回家的行李。

　　年恬藏在心底深处的仇恨随着他们的死亡一点一点的消失，她的心里已经没有了负担，即便是独处时眼里也能看见阳光。

　　离开前，年年受动物馆经理邀请，去看看企鹅群和小海豚。

　　年恬跟着年年来到海豚表演厅，看到正在训练的小海豚时，差一点没有认出来。

　　经理解释：“压力肥。”

　　年恬抱着年年再到企鹅群。

　　企鹅群也整体胖了……

　　经理同样的解释词：“压力肥。”

　　年年第一次忍了，第二次忍不住了，瞪向经理，努力挺起小肚子，拍一拍，“不是压力！学年年！榜样力量！”

　　企鹅和海豚明明想要和她一样优秀，向她看齐，努力长壮！

　　宝宝团就是这样的！

　　长胖的企鹅以为自己有了造反的实力，无视冻梨小哥哥提过来的鱼桶，气势汹汹地冲向年年。

　　年年从鱼桶里拿出一条条的鱼，精准袭击。

　　黑压压变成了白花花。

　　一只只低头冲过来的企鹅躺在了地上，白白的肚皮朝上。鱼也安安静静地躺在它们的肚皮上。

　　不止它们被砸晕了，鱼也晕了。

　　年年接过冻梨小哥哥递过来的纸巾，仔细地擦擦手。

　　冻梨小哥哥问年年：“我可以做一个年年的人形立牌放到这里吗？”
　　“不！”
　　等年年长大了，浑身有了黑毛毛才好看。

　　经理：“给钱。”
　　年年犹豫了。

　　经理：“一个人形立牌一天一块，两个人形立牌一天两块，十个人形立牌就一天十块了！”

　　年年怦然心动。




177.  家人超爱年年177   演技太糟糕！还不……

　　一百个大小不一的人形立牌贴在动物馆的各个角落, 每一个角落都是年年精心挑选的，还埋下了年年的黑毛毛。

　　年年走到大白熊的参观位置，大白熊背对着年年, 蜷缩成了一个大白球。

　　年年走到银狐的铁网外，优雅地踩着小碎步散心的银狐看见年年, 满身惊慌，撒腿狂奔。

　　年年走到白绒绒的雪地猫头鹰前, 眯眼打盹的猫头鹰猛地睁眼，浑身戒备，死死地盯着年年，大有不怕死的铁血壮胆。

　　年年以为她终于碰见一个胆子大的了, 小胖脚试探地向前探一探, 猫头鹰颤一颤, 小短腿向前迈一步，猫头鹰承受不住心理压力, 晕了。

　　所有人：……

　　确定了，年年是动物馆所有动物的阴影。

　　年年背着小胖手, 挺着小肚子, 绕着动物馆转一圈, 立了威, 贴了人形立牌, 又埋下了黑毛毛，圈了地盘。

　　走出动物馆，年年回收圆鼓鼓的小肚子和严肃的小表情，软糯糯地伸手，让姐姐抱。

　　年恬弯腰抱起她，“走累了？” 
　　“没有。”年年趴到姐姐的怀里, 小脑门蹭一蹭姐姐的脖子，绵绵软软，“喜欢姐姐抱。”
　　年恬眉开眼笑。

　　来时坐的高铁，回去时，年恬选择了火车，她会在中途去一个地方。

　　花代和年年一样，穿成了一个侧面和正面一样宽的圆柱，头上戴着二十块钱一个的黑色棉大帽，脚上穿着毛绒绒的黑色高帮靴。若不是他昨夜只穿了一层紧身衣就出去执行任务了，其他人看见他这一身装束还真的以为他怕冷。

　　“我想跟你们走——呜——”

　　年年嫌弃地拍开他拽着她小帽子的手。

　　演技一点都不好，一看就是假的。
　　年年假哭都知道捂住眼睛，他都不知道捂住眼睛。
　　笨！
　　嫌弃！

　　花代才戴罪立功了六年，还差四年。他把奖励年限多的大任务都给干完了，剩下的都是三个月的小任务了。大任务危险，小任务磨叽。他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把这些小任务给解决掉。

　　“我这么悲惨，小主子还这么嫌弃我，我不活了！！！”

　　年年更嫌弃了，捂住眼睛，趴到姐姐肩膀上。
　　演技太糟糕了！
　　太糟糕！！！

　　年恬忍笑，拍一拍花代的头，“好好活着，等你来宝宝山。”

　　花代揣着手，笑看着她。

　　年恬的眼睫毛颤了颤，垂眸，慢慢地收回手。

　　火车开走，再不见人影了，花代的脸垮了下来，边走边想，还是人多开心，他现在又成孤家寡人了，他要快点把剩下的小任务给折腾利索，谁敢浪费他的时间就别怪他让他们见鬼。

　　来时，行李箱中全是吃食，走时，行李箱中还是吃食，可还是不够吃。

　　扈牧一顿饭是别人的十顿饭，年年看着扈牧吃完十桶泡面和一大包小面包，拿出小铅笔，在小账本上记账。

　　她不心疼！

　　仆人赚的比吃的多！

　　她不能成为妈妈说的周扒皮！

　　她要舍得给仆人投资！

　　吃饱了才力气大，力气大才扛货多，扛货多才钱多多。

　　年年不是笨蛋！

　　年年算的明白！

　　不心疼！

　　不心疼！！

　　年年从小龟壳背包里拿出钱买下一整包的火腿肠给仆人放到泡面里吃，为了省下夜宵钱，年年还买了一大袋子的馒头给仆人喝泡面汤时吃。

　　智智：“这样不好吧。”
　　“呀？”
　　智智：“西西爸爸和亮亮爸爸买饲料喂黑洞时都注意营养搭配。”
　　“年年穷。”
　　智智：“这不是一个充分的理由呢，年年还有好多钱。”
　　“赚钱好难的。”
　　智智：“年年，一个抠门的领主成不了优秀的领主，咱们要大气！”

　　年年做了好久的自我心理安慰，拿出钱买了十个鸡蛋给仆人。

　　中途下火车，年恬抱着年年走在一个陌生小镇的热闹街道上，“年年吃肉夹馍吗？”

　　年年的小眼神亮了，就要开口说“吃”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仆人，想到她刚刚花掉的一大笔钱，眼神暗淡了，“年年不吃了。”

　　年恬笑道：“不花年年的辛苦钱，姐姐请年年吃饭。”

　　“好！！！！”

　　年年丹田发气，声音巨大，还猛亲姐姐一脸。

　　卖肉夹馍的小摊主大笑，跟年恬说道：“你家娃这大嗓门，一听就是个调皮的。”

　　年年自辩：“不是呢，年年超乖。”

　　小摊主笑的更大声了：“错不了，我家大孙子和你一样大嗓门，那淘气劲儿，猫狗嫌。”

　　年年松了一口气：“年年不一样，猫狗怕年年。”

　　小摊主和年年聊的热火朝天，年恬抱着年年离开时，小摊主都和年年聊成了好朋友。

　　小摊主：“办完事还来找我聊，肉夹馍给你便宜五毛！”
　　年年：“好！”

　　智智：“你们聊了一个小时还没有聊够？”
　　年年：“没呀。”
　　智智：“你们百分之九十九的话都是无意义的废话。”

　　年年从小肚子前面的大口袋里抱出小熊，拧着眉看它，“智智，你变了。”
　　跟了花代两个月，看了好多人间黑暗面，从而成长了许多的智智，莫名地有些心虚，“智智没有变呀~~”

　　年年语重心长地教育智智：“不是废话，是交流感情，爷爷开心，年年也开心。”
　　智智连连点头：“智智说错了。”
　　年年学姐姐摸她头的样子摸一摸小熊的头，“知错就改，好宝宝。”

　　坐在车里，周围的景色渐渐荒凉，但也有小电车被客运车甩在身后，驶过了没有人烟的荒凉之地，车停在村头，到达了这趟车的终点站。

　　车破，车内油味重，路上又颠簸，下车时年恬的脸色苍白，年年也枯萎了，萎靡地趴在姐姐的怀里。只有扈牧不受丝毫影响，让年年坐到他的肩膀上，两手提着行李向前走。

　　年恬见到了她想见的人，此时他还是个为上不上高中烦恼的初中生。

　　上一世，他没有读高中，早早地入了社会，被同村人骗到东南亚做苦力，被救回来后已经被工厂的机器压断了一条腿，在美食街乞讨。

　　大哥雇佣他做了小饭馆里的员工。大哥死后，他继续经营小饭馆，把小饭馆挣的钱都给她。在一次人体撞击实验中，她为了得到准确数据，舍弃人体模型亲自上去测量准确的撞击数据。当时，她大概已经疯了。

　　她没有死成，醒来后，失明了。再后来，他瞒着所有人，关掉了小饭馆，把眼角膜给了她。

　　他说，他是个废人，做的饭不好吃，都是熟客在关照生意，眼角膜给她更有用。他是杂草，韧性大，只要有一口气都能好好地活下去。她不行，她没了眼睛，就更没有活下去的力气了。大哥让他看好她，不能让她像大哥那样做傻事。她用了他的眼睛，就不会轻易去犯傻了，至少要再活十年。

　　她没有完成诺言，没有撑住十年。

　　如果撑住了十年，不知道她现在还会不会这般愧疚。

　　七良看到年恬和年年时就知道他们不是村里的人，他学习不好，形容不出来，就是那种感觉，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大姑也能感觉到，不然他大姑的说话声也不会比平时小了，还很小心翼翼地不带脏字。他大姑跟村长说话都不这样。

　　花代已经替年恬找好了借口，来这里看一看七良爷爷留下来的治疗冻疮的土方药膏。

　　年恬：“有手稿吗？” 
　　“有有有。”七良大姑翻箱倒柜，“我爹小时候跟着一个老中医学医，可惜拜师太晚了，老中医教了两年就走了，我爹没把本事学到家，只会几个土方给村里人用一用。这些手稿都是老中医留我爹的，我爹改学瓦工后也念叨着可惜，就想着家里出来个医生光宗耀祖，可惜家里孩子都不成器，一个个的连个初中都读不完。这手稿，我爹以前都放在神仙位上，给老中医上香的时候都会摸一摸，没让家里孩子乱碰。走的时候，也交代我们好好保存，说不定家里就有个孩子学医了能用上。”

　　七良大姑找很久也没找到，七良不情不愿地从他床底下的木箱中找出来，“大姑，你要卖了吗？”
　　七良大姑：“卖了就能送你读高中了，在家留着也没用。”
　　七良：“万一咱家有人学医了呢？” 
　　七良大姑：“你学还是五良六良学？你们有那脑子吗？让你们背一个土方，吭吭哧哧背了小半个月都背不会，就这个脑子还学医？”
　　七良嘀咕：“说不定我以后脑子就聪明了。”

　　年恬微微低头，藏住心中翻涌的情绪。

　　她现在才知晓上一世七良知晓她放弃大学去学医时的眼神，是渴望。

　　年恬不急着离开，抱着年年在村子里转圈，身上穿的白大褂和手上的急救箱让村民都知道了她的医生身份，在她说免费看病时更是让家里人都过来看一看病了。

　　七良看着年恬几针下去就让常年头疼的老舅不疼了，在腰上捏了两下就让腰疼的大姥姥腰不疼了，又一副草药下去，总是半夜腿脚疼的表嫂一脚睡到天亮。

　　七良的眼睛越来越亮。

　　年恬在屋里吃饭时，七良拿着老中医给爷爷的手稿敲门进来，一进门，膝盖跪下，先磕头。

　　年恬嘴角翘了翘。
　　花代教她的方法见效了。

　　年恬：“若是跟我学医，会吃苦。”
　　七良：“我不怕吃苦，我九岁就能自己一个人种十亩地了。就是我脑子有一点笨，学东西慢。”
　　年恬：“那就只学一个方向，然后用十年时间学透。”
　　七良：“我都听师父的！” 

　　七良扛着大包小包地跟在年恬身后，七良大姑和七良并行着，手里提着两大袋子家里晒的红枣，不停地叮嘱七良要好好地跟着师父学医，五年学不会就学十年，十年学不会就学二十年，五十岁学透也不迟，知道自己笨就要听师父的话，学不来眼力见就多做事，师父让干的就勤快地去做。

　　看不见七良了，大姑眼泪终于憋不住了。七良亲爹亲娘孩子多，从小留在老家里被她爹养大。她爹死后，七良在她家里吃了半年饭。七良在她家吃饭的时候，她看见就烦，忍不住想要冲他发脾气。现在七良说他跟着师父走以后就不回来了，她心里又难受的很，总觉的七良这孩子被她和他亲爹亲娘凉了心。 

　　她也不知道七良拜的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跟着这个师父走是不是个好出路，但没别的路走了。她家里不富裕，七良也有亲爹亲娘，她养的这半年，她孩子爹已经有了意见，名不正言不顺的，凭什么让她这个大姑养，再养下去，她家里都不安宁了。

　　她设身处地想一想她孩子爹要是把侄女接回家养她会怎么想，她肯定一百个不乐意。所以，这孩子，她不能养，更不会供他读高中，这是他亲爹亲娘的事情，不是她这个大姑的。

　　七良不告诉他们去向，断的干干净净的也好。她和他亲爹亲娘没养他，等他们老了，他也不用养他们。

　　大姑告诉七良亲爹亲娘时，他们什么也没说，把锅里唯一的一个荷包蛋给了学习成绩最好的小儿子。

　　大姑看见后，心里很不是个滋味，晚上入睡时想到七良离开村子时没有回头看一眼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师父好不好的没关系，平平安安的，有口饭吃就行。

　　回到了宝宝山，林弥来安排扈牧和七良的住处，安排在他买的四层小楼里，和莽树他们一样，有一个两室一厅的小房子。距离宝宝山很近，一个电话，五分钟就能到宝宝山。

　　扈牧跟着年年去了一趟废弃学校，在里面看到了大奶牛后，他就喜欢上了这个大地方，天不亮就跑到学校照顾这五头牛，还开始自学奶牛接生和小奶牛喂养技术。

　　七良专心致志地按照年恬教他的手法研磨药材。他暂时只研磨两种药材，这是年恬根据七良的学习能力安排的合适方法，虽然是个笨方法，学习速度也慢，但记得牢，而且七良在知道经过研磨的药粉能一包多卖一块钱后，他的干劲就更大了。

　　年年买的五头大奶牛要生小奶牛了，年恬负责接生，扈牧负责协助。

　　年年和宝宝团远远地看着。

　　西西：“年年为什么买这么多奶牛呀？”
　　年年：“挤牛奶，做酸奶。”

　　蒙蒙：“像上一次请宝宝山吃大包子一样，请宝宝山喝酸奶吗？”
　　年年：“昂！”

　　棉棉：“宝宝山好多人的，牛奶不够。”
　　年年豪迈：“再买牛！”

　　所有宝宝看向了年年。 

　　妮妮：“会挨打的。”
　　年年一脸威武不屈，“不怕！”

　　娇娇：“年年每次都这么说。”
　　西西：“每次都会哭。”
　　蒙蒙：“哭的还超大声。”
　　黎黎：“爸爸妈妈会说，不要学年年。”

　　其他宝宝齐刷刷地点头。
　　就是这样！




178.  家人超爱年年178   年年是稳重的大宝……

　　年年的小龟壳背包里有一万八的现金, 有动物馆经理给年年的工资，还有扈牧扛着年年去搬货挣的钱。

　　年年勇猛地买了两只刚生下了小牛的奶牛和它们生下的三只小牛。

　　还是趁着家里人睡觉，和智智偷偷摸摸地去牛场买的。

　　理所当然, 年年明知故犯，又挨打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最终被年年憋了回去。

　　年年不怕疼！

　　年年不哭！

　　优秀的领主不惧艰难险阻！

　　半耳和大麦是无辜的，但也犯了知情不报罪, 没有像年年和智智那般被罚站，可也没了中午的大骨头。

　　半耳和大麦哀怨地看着年年肥硕的屁股蛋，想要狠狠地咬一口泄愤。

　　这是它们知情不报吗？
　　那是因为小霸王举着拳头威胁它们，若是背叛组织, 它们的下场比没有大骨头更惨。

　　半耳和大麦有气无力地趴在地上, 长呼气。

　　回忆曾经, 它们是多么的威风。
　　一切的悲惨都是从遇见小霸王开始。

　　虽说也能离开年年的包围圈，但年年偶尔还是可爱的。不跟年年抢吃食时, 年年对它们还是很好的。

　　舍不得离开就只能受着了。

　　听说人长大了就懂事了，不欺负猫猫狗狗了。

　　小霸王什么时候长大啊？ 

　　过了年已经三岁的年年, 认为自己现在已经是大宝宝了, 不能只用哭达到目的了, 要学会使用头脑。

　　年年在三姐姐这里实验了。只要年年撒娇, 三姐姐就会心软。

　　撒娇是大宝宝的生存之道！

　　年年通过智智在网络上寻找到的视频, 已经充分掌握了此项技术。只要她抱住妈妈的大腿，仰着头，两眼泪汪汪地看着妈妈，妈妈一定会心软！这是视频上所有大宝宝都能成功的撒娇大法！年年也可以成功！

　　而且！年年要采纳智智的建议了，年年要逐步改变年年在妈妈心里的形象，塑造成稳重的大宝宝形象。六哥哥花那么多钱, 妈妈都不打，年年才买了几头大牛就被妈妈打，就是因为年年以前做事不稳重。

　　年年站在墙角，皱着小眉头，很认真地思考如何做一个又稳重又会撒娇的大宝宝。

　　林弥拿着两个削皮苹果坐到二姐旁边，再分给二姐一个苹果。这两个苹果是他削给年年的，不过看年年现在皱着小眉头的思考模样，年年是没有心情吃了。

　　“二姐观察了年年这么长时间，看出来点什么没有？”
　　“年年要搞事。”
　　“年年每天会搞事，只分大小。”
　　“那就是搞大事。”

　　不得不说，林弥隐隐期待着，他相信二姐也和他一样的心情。年年两个月不在家，家里人想的不行，心里空荡荡的，做什么事情都没意思。他这两个月都没有扩展商业帝国版图。

　　他相信，宝宝山也在盼着年年回来搞事。宝宝山业主群每天都会问一遍年年什么时候回来。知道年年马上回来后，他就发现家家户户跟过年似地开始大量买菜卖肉，整个宝宝山都弥漫着肉香。 

　　年年回来第一天给大奶牛接生，第二天买牛被罚站，第三天才开始巡视她的领土。

　　年年刚要冲出去，智智立刻红灯提醒，“沉稳！”

　　年年猛收力，背着小胖手，表情严肃，慢吞吞地走向等在门口的宝宝团。

　　西西：“年年在学乌龟吗？”
　　蒙蒙：“像找年年告状的富爷爷。”
　　娇娇：“年年说她要从今天起做一个稳重的大宝宝。”
　　棉棉：“稳重是这样的吗？”

　　其他宝宝摇头，他们也不知道。

　　为了稳重，年年都舍弃了果汁，要在保温杯里放茶叶。

　　年安忍着笑从橱柜里拿出绿茶，只放一片茶叶。

　　年满故意摇晃着玻璃杯在年年面前走一圈，她的玻璃杯里有五朵小菊花，悬在热水中，非常漂亮。

　　年满自言自语道：“可惜了，这个看起来不够稳重，不适合年年喝。”

　　年满喝完了菊花茶，又端着一杯香甜的奶茶在年年面前走一圈，同样的自言自语，“大哥研究的新品太好喝了！可惜不适合年年喝，不够稳重的小姑娘才喝奶茶，稳重的人只喝茶水和咖啡。”

　　年满一口喝完奶茶继续补充：“加糖咖啡不算，稳重的人喝原味咖啡，那口味，苦呀。”

　　年年对咖啡的向往还没有冒出头就被二姐姐说的苦给掐灭了。

　　年年抱着只加了一片茶叶的保温杯带着宝宝团巡视宝宝山。 

　　年年吃着亮亮妈妈路上塞过来的大鸡腿走了三百米。大鸡腿刚吃完，蒙蒙妈妈端着瓷盘站在门口，给路过的宝宝团一人一块豌豆糕，年年是一大块。

　　又走了三百米，豌豆糕还没有吃完，年年看见了提着保温桶站在门口的娇娇妈妈。年年迅速吃完豌豆糕，接过娇娇妈妈炖的羊排。

　　宝宝团是切成段的小排骨，年年是一整根大羊排，左手一根，右手一根。

　　慢悠悠地走了四百米，羊排吃完了也走到棉棉家门口，棉棉大声地喊妈妈一声，棉棉妈妈端着大篮子出来，给年年和宝宝团的发一个纸杯。纸杯里有糖醋肉丸，肉丸上有两个牙签，可以捏着牙签吃肉丸。

　　宝宝团的纸杯是一次性喝水纸杯，里面只放了一个糖醋肉丸。年年的纸杯是盛饭的大纸杯，里面放了十个糖醋肉丸，不止数量多，年年的肉丸还比宝宝团的肉丸大。

　　年年和宝宝团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吃肉丸，吃完了肉丸，年年再带着宝宝团继续向前巡视，走了一千米到了妮妮家。妮妮家里没有人，妮妮妈妈和黎黎妈妈报名了一个瑜伽班，去练瑜伽了。

　　宝宝团在妮妮家给水杯里加满热水，捏着鼻子喝一杯妮妮用芹菜和胡萝卜榨的蔬菜汁，再次出发。

　　路过了飞飞家，年年特意进入飞飞家里，跟飞飞卧病在床的姥姥说一会话，等飞飞姥姥满眼笑后，再带着宝宝团出发。

　　飞飞姥爷给宝宝团的每个宝宝都装了一大把的煮花生，年年的额外多。

　　花生豆吃完时，年年带着宝宝团转了一个大圈到了云霁哥哥家。年年带着宝宝团进入看猴哥。

　　云霁脸上的毛，至今未刮。

　　大概是他脑子真的有病了，他竟然开始欣赏脸上长毛的自己，竟然觉得这样也挺帅。当他站在镜子前第一次产生这个想法时他都自己吓到自己了。到了现在，他已经接受了这个想法，每天都会精心打理他的这些毛毛。

　　他已经切身体会到那些留长胡须的人为何如此爱惜自己的胡须了。他脸上的每一根毛毛都是珍贵的！

　　年年和宝宝团过来时，云霁正在轻柔地洗脸上的毛，即便他最担心秃头时期他也未曾这般温柔对待自己的头发。用过了生发膏后，他已经没有了秃头危机，对头发更粗鲁了。

　　年年坐在小板凳上，看云霁对着镜子修理脸上的毛。

　　在年年不在宝宝山的这两个月里，他每天都会用一个小时来细心地修理脸上的毛，他额头上和鼻梁上的毛早已经掉完了，走在路上不会吓到小朋友的程度，他留下了络腮胡着重打理。等他的胡子再长一点，他会听取西西的建议，把胡子扎成一个个的小辫，异域风格的酷！

　　云霁问年年：“我帅吗？” 
　　“帅！”

　　年年的审美标准始终如一。
　　一，皮黑。
　　二，毛多。
　　三，壮硕。

　　云霁不满足第一条，但满足了第二条。

　　独眼从窗户里跑进来，尖利地喵一声。云霁沉醉在自己美色中的迷蒙眼神染上了凄苦，他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到厨房，看着桌子上的两个煮鸡蛋，始终吃不下。 

　　他已经吃了两个月的煮鸡蛋了，每顿两个，一天六个。必须是煮鸡蛋，吃其他的不算数。

　　“年年，你让独眼监督我每天吃鸡蛋？”
　　“昂。”
　　“你知道煮鸡蛋也不可吃多吗？胆固醇高，加重肾脏负担，容易引起高血压和心血管疾病等。”
　　“你病了？” 
　　“我没吃出身体上的病，我吃出了心理上的病。我现在看见煮鸡蛋就难受。你别让独眼监督我了，我会好好吃饭的，真的！”
　　“不。”
　　“人和人之间不能多点信任吗？” 
　　“可以换。”
　　“那把鸡蛋换成馒头。”
　　“好。”

　　每顿两个鸡蛋换成两个馒头，馒头永远吃不腻，云霁认为自己能吃的下。

　　云霁以为的馒头是市场上买的半个拳头大的馒头，或者鸡蛋大小的馒头。而年年对馒头的定义是妈妈给她蒸的大馒头。

　　有年年在，云霁没有任何发言权，独眼带着大麦从1号别墅过来，大麦脖子上挂着一个大篮子，篮子里放着两个大馒头。

　　云霁看到馒头后，沉默了很久，“年年，这不是一个馒头，这是一盘馒头。”
　　独眼带过来的馒头和他吃小菜用的盘子一样大。
　　如此‘厚爱’，他承受不住。

　　云霁：“太大，我吃不完。”
　　年年：“不大！”
　　西西：“年年家的馒头一直这样的。”
　　亮亮：“我家的馒头也这样大，妈妈说大点省事。”
　　新新：“我爸爸每次吃两个。”
　　黎黎：“我爸爸能吃三个！” 

　　在宝宝团所有爸爸里面，新新爸爸和黎黎爸爸从事体育职业，长的最为壮硕，每天的运动量也很大，饭量自然大。

　　年年：“学榜样！长壮！长力气！” 

　　云霁艰难地吃下了两个大馒头，为了在下一顿能吃下两个大馒头，他自发地增加了运动量，什么运动能增加饭量他就做什么运动。

　　蒙蒙哥哥：“啧啧。”
　　时免：“啧啧。”

　　同情。
　　以及幸灾乐祸。

　　蒙蒙哥哥：“看年年把一个大影帝糟蹋成什么样子了。”
　　时免：“我觉得，咱仨，还是你最惨。”

　　曾被年年吓晕、扎晕、撞晕、甩晕等等的蒙蒙哥哥：……




179.  家人超爱年年179   年年和云霁的毛毛……

　　云霁两手枕在脑后, 在广场一侧的二十层台阶上蛙跳。

　　年年在前面领头，身后，宝宝团排成两队, 云霁一人成一队。

　　年年轻轻松松，宝宝团也轻轻松松, 只有云霁气喘吁吁。

　　云霁：“妮妮，下一次我再进入焦躁失智状态时, 你带我到这里蛙跳，擦地的运动量太少。”
　　妮妮长长的叹一口气，语气里全是遗憾：“哥哥好久不焦躁了。”
　　云霁愣了愣：“我晚上都老老实实地睡觉了？” 
　　妮妮点头。

　　云霁想一想自己最近早晨起来的精神状态：“难怪我皮肤越来越好了，是睡了美容觉啊。”
　　和妮妮并排蛙跳的娇娇：“云霁哥哥最近还胖了呢。”
　　云霁：“都是吃馒头吃的！一天六个大馒头, 全是碳水, 能不胖嘛！”
　　娇娇：“年年吃的比云霁哥哥多也没有胖。”

　　云霁安静。
　　这一点, 他比不了。年年一天天的忙的很，运动量大到惊人, 宝宝山业主群里都有年年每天的步数统计，数量都是八万起步, 更何况年年还不是单纯走路, 还有跑呀跳呀爬呀攀呀的, 黎黎爸爸和新新爸爸都自愧不如。
　　他走两万步就开始脚疼了, 他都不知道年年的两只小胖脚是如何承受住了如此重担。

　　年年虽然只长高了一点点, 但长高的这一点点是用大量食物补出来的。

　　年久跟家里视频通话的次数很少，每一次视频通话都会提醒妈妈，多给年年补一补，要年年长高一点。宋念书也担心年年的体重把年年压成一个小矮墩，每顿饭都注重营养搭配，所有的营养搭配都偏向长高。

　　年年在外面生活了两个月, 回到家里后饭量大增。家里人都以为年年的小肚子会再大一圈时，年年的小肚子没有大，个子长了一点点。长的这一点点也让家里人都知道想让年年长个子有多难，要用劲儿地吃才行。

　　年满看一看宝宝团里的宝宝三岁时的身高，再测一测年年的身高，“年年低了两指。”

　　智智担心地跑到年年面前给年年量身高：“年年，你吃那么多为什么只长了一点点？”

　　年年：“年年吃的不多！”

　　林弥：“年年的体重也是其他三岁宝宝远远比不上的。”

　　年满：“说的也是，不过，年年，你以后可能长多高？” 

　　年年摇摇头，她是怪物宝宝的时候，超级大，她是唯一的，没有怪物爸爸和怪物妈妈，也没有和她一样的大怪物，不知道能长多大。

　　年满：“咱爸不低，咱妈也不低，年年要是努力努力，也能长个高个子。”

　　林弥：“我看着悬，不过五姐已经拉低了要求，只要年年长的比五姐姐高就可以了，这个目标不难。”

　　年满：“我会把你这句话告诉久久的，你死定了。”

　　林弥长叹一口气：“何必呢？你要是告诉五姐，那我就把你让大哥替你写作文这件事告诉五姐。”

　　年满惊吓：“你怎么知道的！”

　　林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细腻优美的文笔，二姐写的出来？”

　　年满拍额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我应该找恬恬帮我写的。你都能看出来，久久肯定也能看出来。不过，看出来也好，我没有把柄了。”

　　林弥：“五姐忙的都没时间跟我们视频，也不会有时间细看二姐的作文。”

　　年满想了想年久的忙碌程度，觉得自己还能苟一苟，“行，打平，我不告诉久久，你也不准告诉久久。”

　　林弥：“不！二姐主动挑起了内战，深深地伤害了我的心。我要告诉五姐。”

　　年满盯着他：“我们会两败俱伤。”

　　林弥：“二姐会伤的更重。”

　　陈立：“你们两个何必呢？”

　　年满、林弥异口同声：“乐趣！”

　　陈立闭嘴。
　　他发现了，满满和林弥最近在切磋，方方面面的切磋，同是年久严酷高压管制下的学生，两人刚开始是学业切磋，后来是智商切磋，现在口才切磋？反正他不懂。

　　陈立问年全：“你懂他们两个到底怎么了吗？最近的火药味非常的冲。”

　　年全猜测：“两人大概在争夺年年心中的地位。”

　　陈立一脸疑惑。

　　年全提点：“两人都管过家里的财政大权。”

　　陈立瞬间明白了，“谁会赢？”

　　年全：“根据目前战况来看，六弟技高一筹。”
　　陈立：“满满的把柄太多了。”
　　年全点头。

　　云霁吃了半个月的馒头，踩到体重秤上，看到体重秤上的数字后，他沉默了很久。

　　谁能相信，他半个月重了十斤。
　　十斤！
　　恐怖的数字。

　　云霁不跟外界联系，只在宝宝山这个小圈圈里转悠，偶尔去1号别墅告状，时常进入宝宝山业主群里看年年的视频集锦，大量时间都在费心地增加饭量。

　　参加宝宝团日常体能训练的效果是显著的，他现在能一顿吃下三个大馒头了，还被年年夸奖了。

　　年年夸奖时，他竟然有了前所未有的自豪感。

　　就很诡异，神奇……

　　经纪人一直没有与云霁联系，她知道云霁的精神状态会让云霁慢慢地走向末路，她还知道等她再次接听到云霁的手机号码时，可能就是通知她去处理云霁的遗体了。

　　所以在看到熟悉的号码时，她的牙齿都打了个颤，抖着拿起手机，还没有按到接听键，手机掉在了地上。

　　助理慌张地捡起电话给经纪人，她看到电话号码后也是心里冒凉气。

　　打了两个电话还没有接通，云霁满心疑惑地看着手机。他以前打电话，经纪人都是瞬间接听的。

　　打第三个电话时，终于接通了。

　　云霁：“李姐，我看到你在朋友圈转发的酸菜，你吃过没有？好吃不好吃？”

　　云霁的声音一出来，经纪人手也不抖，脚也不软了，“吃过，好吃的很，用来包饺子和炒肉都是一绝。”
　　云霁：“那先来个二十袋。”
　　“二十袋？你送人？”
　　“不送，自己吃。”
　　“你吃得完吗？”
　　“李姐，你不知道我现在的饭量有多大。”
　　“我去看看你。”
　　“你来的时候，顺便帮我买点肉和菜，照着三个人十天的量买。”

　　经纪人压住激动的心，语气平常道：“你想吃什么肉和菜？”
　　“什么肉和菜都行，不要买鸡蛋，一个都不要。”

　　挂断电话后，经纪人立刻拿起钥匙开车买肉和菜去看云霁，助理也小跑着跟在后面。

　　助理兴奋：“云霁哥能吃下饭了，听声音，很有精神气，云霁哥一定好转了！”

　　经纪人也抱着云霁已经好转的希望过来的。

　　她抱着的是希望，可她看到云霁的时候，她也不好定义这个希望是破灭了还是实现了。

　　经纪人：“你的脸……”

　　云霁摸摸脸上的毛：“我今天的新造型，捯饬了两个小时，灵感是宝宝山门口的大石狮。”

　　听说烫染会损坏毛毛的质量，他可不舍得给脸上的毛烫染，他先打湿脸上的毛，一缕一缕地卷到吸管上，再用皮筋固定一晚上，第二天就是卷曲膨胀的造型了。

　　年年喜欢极了，都聘请他做四大军团的造型师，每个月都能领到六毛钱的工资！

　　六毛呢！
　　时免做四大军团的服装师，每个月才只有两毛钱的工资。

　　这个工资充分证明了他在年年心里的重要性。
　　他是年年非常重视的外聘员工！

　　经纪人：“你的病……”

　　云霁：“早就好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好了，至于是怎么好的，这个我可能知道，新的烦恼会让人遗忘旧的烦恼，我每天的烦恼都太多了。”

　　一开始是烦恼怎么把烦人的年年和宝宝团赶出他的卧室，后来烦恼怎么从年年的魔爪里逃出来，现在烦恼怎么才能在年年的压迫下好好活着。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崛起，他崛起了！

　　经纪人：“这些菜和肉……”

　　云霁：“不多，放不坏，我都能吃完。”

　　他已经找好了菜谱，这些菜谱都很下馒头。他和年年比赛谁的毛毛更黑更亮，他输了。他仔细研究了，年年的发质这么好很可能是她吃的好。为了下一次的毛毛比赛获胜，他要提高伙食水平。两个馒头一盘素一盘荤一碗汤，以后都不能低于这个标准。

　　经纪人委婉：“你的变化有点大……”
　　这张脸，她差点没认出来，还有这个气质，没了神仙味，全是烟火气。 

　　云霁笑了笑，简简单单道：“一年，四季，三餐。”

　　经纪人此时终于长松了一口气：“你归真返璞了。”

　　云霁笑道：“浑浑噩噩了这么多年，终于活明白了。”

　　经纪人离开时也没问云霁还回不回娱乐圈。云霁好不容易活的像个人，那就踏踏实实地过一段真真切切的日子。她不拿这些事情扰乱他平静下来的心。

　　云霁送走经纪人，扭身去了3号别墅，看年年的酸奶做的怎么样了。

　　年年五天前就让智智通知宝宝山所有人，宝宝团请大家喝酸奶。为了以示期待，宝宝山的很多业主都不喝其他饮品了，等着年年的酸奶。

　　他平时也不怎么喝饮品，但会在入睡前喝一小杯葡萄酒，现在他已经五天没喝葡萄酒了。

　　“年年，什么时候好？我都五天没喝酒了，就盼着你的酸奶呢？”

　　年年带着宝宝团从棉棉家里搬过来一筐筐的水果。

　　年年忙的没时间回答问题，西西代年年回答：“今天就可以喝到了。”

　　云霁把这个消息发送到宝宝山业主群，不到半个小时，3号别墅的门口聚集了一窝人。

　　他们看着年年的两只小胖手轻轻一拍，手中间的苹果被拍爆，掉入酸奶中。

　　这比切成果粒快捷，就是没削皮，没去核。

　　没事，没事，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180.  家人超爱年年180   宝宝团制作酸奶。……

　　等在3号别墅门口的一窝人, 看着棉棉洗一洗石榴，年年两只小胖手用力捏，石榴汁、石榴皮、石榴籽全部进入酸奶桶里。

　　他们的心跳乱了三秒, 又在长达两年多的心脏承受力拓展训练下恢复平静。

　　石榴籽怎么了！
　　含有大量维生素C！
　　有抗氧化剂！
　　延缓衰老！

　　石榴皮怎么了！
　　中药！
　　止泻！

　　只要想的开，这就是健康！

　　年年加的好！

　　他们又眼睁睁地看着西西把香蕉放到温水中, 搓一搓，直接递给年年, 年年轻轻一捏，整个香蕉成了香蕉糊糊，香蕉皮……

　　香蕉皮怎么了！
　　有丰富的蛋白质！
　　还防中风！

　　呼——
　　起码西西把香蕉皮上贴着的质检小商标撕掉了。

　　没事，没事, 能吃, 吃不坏肚子。

　　年年加入一切宝宝团收集到的水果。

　　蒙蒙哥哥吸取了上一次的大包子半条虫事件, 早早地蹲在事发第一地点，紧紧地盯着年年的动作, 牢牢地记住年年加了比酸奶还多的山楂汁桶。

　　年年酸奶不够，水果凑。
　　酸奶加山楂不加糖, 他已经牙软了。

　　年恬一直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看着年年的动作, 她的作用就是品控。口味其次, 不能吃坏了人。

　　时免蹲到年恬地身边, “姐, 你帮我转告年年，我身体不舒服，不能吃酸奶。”
　　年恬摇摇头。
　　时免：“别看我现在没事，等我吃了年年的酸奶，肯定闹肚子。”
　　年恬：“不会。”

　　时免：“我要是偷偷溜走，你说年年会察觉吗？” 
　　年恬：“你认为呢？” 
　　时免有一点小苦恼又有一点小骄傲：“肯定察觉, 我在年年心里有一席之地。”

　　这一句话不需要年恬的回答，时免又开始喋喋不休地讲他对年年多重要。

　　“年年四大军团的衣服都是我做的！”
　　“我还有工资呢！”
　　“独眼的骷髅眼罩是我设计的，独一无二。”
　　“半耳军团的狗牌和牵绳是苦思冥想的艺术品。”
　　“斧头特别喜欢它在我这里定制的小帽子，斧头爱美，在我这里定制了三十个帽子。富老爷子还专门给斧头组装了一个小衣帽间存放斧头的帽子。”
　　“智智想要一套芭蕾裙，给它最大的马甲大熊穿。”
　　“黑洞不属于四大军团，是编外人员。西西爸爸和亮亮爸爸想要定制马靴和马鞍，我转交给了湛海，湛海能做小军舰和首饰，也能做马靴和马鞍。”

　　年恬没有不耐烦，每一句都认真地听着。

　　时免说的口干舌燥，从衣服里面掏出一个细长的保温杯，一口喝光，看着年年拍水果歇一会嗓子，歇够了再继续说。

　　时免终于说过瘾了，学年年晒太阳时的样子，把外套脱下来叠起来当枕头，直接躺到地上。

　　他的身体热气没有年年的大，凉凉的地面让年年感到舒服，对他来说只有冷了。躺了不到五分钟，时免瑟瑟发抖地坐起来，穿上衣服。

　　年恬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暖贴给时免。

　　时免迅速撕开包装贴到肚子上。

　　好不容易把肚子暖热，时免不敢再坐在地上了，搬个小板凳过来，“姐。”
　　年恬看着年年，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是我见过的最温柔最美的人。”

　　年恬怔愣了一下，缓缓看向时免。

　　时免满眼真诚：“真的！能被你关心是件很幸福的事情！我觉得我以前吃的苦就是给了积攒运气，让运气进行大爆发。第一次运气大爆发是遇见了年年，然后遇见了你们。”

　　年恬眉眼弯弯。

　　时免再次感慨：“我真是太幸运了，我有时候都不得不承认我是天道之子，被幸运神偏爱着。”

　　年恬目不转睛地看着年年，眼里全是温暖。

　　她不恨命运，年年是她两世的幸运，心被年年填满了，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

　　年年拍完所有的水果，还不浪费地把小胖手放入酸奶桶里用酸奶洗一洗手。

　　看到年年动作的所有人，没有阻止。

　　年年的小胖手白白胖胖，常常勾人去咬，他们不嫌！宝宝团请吃大包子的时候，年年用小胖脚踩面他们照样吃的香！

　　年年跑到2号别墅，很快头顶着一大盆红糖跑回来了。

　　西西：“富爷爷赞助的红糖吗？”
　　年年：“昂！富爷爷好！”

　　富老爷子笑开了花。
　　花钱买开心，这是他年轻时拼命赚钱的初衷，就是这么简单。

　　蒙蒙哥哥看到年年顶着红糖过来时对山楂酸奶的口味有了一点期待，但当他看到年年把比体积比酸奶加山楂还大的一大盘红糖全部倒进去的时候，这点期待灭了。

　　当他看到年年在酸奶里加葡萄干和芝麻时，他又有了一点点期待。当年年又在酸奶桶里加入茶叶和枸杞时，期待又破了。

　　升起，再破灭，反复循环。

　　最后年年造出了一桶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叫什么的东西，粥？

　　年年尝了一口，又跑回家里，把物业经理送给她的一大麻袋的爆米花加了进去，爆米花从桶里冒了出来，年年就拉来当初她踩面的大洗澡盆。

　　宝宝团其他宝宝都按照自己的喜好制作酸奶。

　　西西喜欢香蕉，自己剥开香蕉皮，切出一大堆的香蕉放入酸奶中，和年年一样，香蕉比酸奶多。

　　棉棉只加石榴汁，是蒙蒙哥哥默选的试喝酸奶。

　　妮妮对健康的蔬菜汁爱的深沉，在酸奶中加入了菠菜汁、芹菜汁、萝卜汁、甜菜汁等等她看见的一切蔬菜汁，若不是妮妮妈妈的动作快，妮妮就要加入蒜汁和葱汁了。妮妮的酸奶能喝，非常健康，但他不想喝。

　　灵灵在这个冬天感冒了三次发烧了两次，宝宝团的其他宝宝天天巡逻宝宝山，下大雪也不停，可宝宝们都没有生病，看起来身体最弱的娇娇和西西没有生病，年龄最小的黎黎也没有。灵灵知道了她的体质比不上宝宝团的其他宝宝，便十分在意养生。她和2号别墅管家郑爷爷在养生上有共同的话题，两人常常分享各自的养生心得，郑管家提供从生活经验方面得到的心得，灵灵提供从书本理论知识上得到的心得，两人互相交流，互相督促，互相进步。

　　灵灵取出她从医院购买的实惠又有效的保健品药剂和药片，药片捏成粉末，用温热水冲开再加入酸奶桶中，药剂直接加入酸奶桶中。灵灵根据人体所需，配置了全营养酸奶，喝一杯，一天的营养都补充了。

　　火火刚看完《小厨神》动漫，灵感爆发，一部分加入坚果和蜜豆做冻酸奶，一部分加入豆腐和糯米做他自创并在脑海中演练许多次的火焰酸奶。

　　火火在医学上的悟性和巧手，在厨艺上也通用了。《小厨神》有很多夸张的炫技和特效，火火全部重现了。

　　云霁看着刀和锅在火火的手里玩出一个个的花样，还配有解说。

　　刀被火火向上一抛，空中旋转三圈，刀柄再次落入火火手中。

　　年年给火火哥哥鼓掌，大声讲解：“一刀飞天！”

　　云霁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刀刃要是冲着火火的手心，后果不堪设想，

　　刀柄宛若黏在了火火的手中，以火火的手为中心旋转。

　　年年：“手刀合一！”

　　云霁胆战心惊地看着刀刃。

　　火火放下刀，一手握着铁锅把手。火火热锅放油，热锅瞬间起火。在一群人的惊吓中，火火镇定地倒入刚刚切好的豆腐丝。

　　火火看向年年。

　　年年眨眨眼，这一招她还没有想好名字。

　　火火小声：“火龙腾空。”

　　年年大声：“火龙腾空！” 

　　守在门口等酸奶的宝宝山居民，安安静静。

　　火火玩刀的胆量和绝技，给他们一年，他们也练不出来。 

　　他们习惯了。

　　自从年年成立了宝宝团，他们这群大人就不断地被宝宝们比成渣渣。

　　宝宝们能每天坚持运动和学习，早起早睡，即使冬天下大雪，只会懒床一会会，即使动画片很好看，也只会晚睡一会会，这个一会会从不超过半个小时。

　　这份自律，他们就比不上这群宝宝。

　　在他们跑步跑不过年年是理所当然的，当他们跑步跑不过亮亮时，他们就对自己有了新的定位。他们不是大人，他们是一群弟弟。

　　不要和宝宝团比，会怀疑自己出生时脑仁先着陆。

　　用看天才的眼神看宝宝团就能获得内心世界的安宁。

　　宝宝团的酸奶桶全部摆放到宝宝山广场上了。有了妮妮的蔬菜酸奶和灵灵的营养酸奶做对比，年年的大杂烩酸奶也没有那么的不能接受了。

　　蒙蒙哥哥鼓起勇气地站到了年年的面前，吃一勺大杂烩酸奶。

　　还挺好吃……

　　火火的火焰酸奶和冻酸奶最火爆，前面排了一个大长队，鉴于火火的酸奶量少，只有跑的快排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吃到了。

　　妮妮面前有注重身材管理的黎黎妈妈和娇娇妈妈，其他妈妈没有吃到火火的火焰酸奶就来到了妮妮面前。

　　只有灵灵面前空无一人。

　　灵灵泪汪汪地看向年年。

　　年年看向排在她队伍里的郑管家。

　　郑管家慢吞吞地来到灵灵的酸奶桶前。

　　灵灵眉开眼笑，给郑爷爷一大碗的全营养酸奶。

　　郑管家默默地在心里长叹一口气，

　　他还是没有躲过……




181.  家人超爱年年181   年久偏爱年年的方……

　　宝宝山共99栋别墅, 现常住人口237人。7头奶牛妈妈要喂饱了牛崽崽才可以挤牛奶，牛奶有限，宝宝团只做了12桶酸奶, 这还是攒了两天，又去牛场买了鲜奶。

　　黎黎、达达、新新喜欢的口味是一样, 三个宝宝一块做酸奶，他们在酸奶桶里加了他们喜欢的姜汁和香菜。做好后, 都轮不到宝宝山的居民苦恼要不要照顾三个宝宝的心情去捏着鼻子喝一口。三个宝宝你一口我一口地悄悄喝完了，搬到广场时都是空桶。

　　其他宝宝也是组队的。最特别的是飞飞和娇娇，两个宝宝不喜欢酸奶，在牛奶中加入琼脂和蜜饯, 做成了牛奶果冻。

　　只有年糕什么都没做, 他只管吃。守着水果竹篓, 吃掉剩下的酸奶。

　　年糕也是知道食物好坏的，在灵灵的全营养酸奶搬到广场上后, 他就躲在人堆里。

　　他都躲的这么严密了，还是被年年拽着脚踝拖出来了。

　　年糕惊慌, “不吃！！！”
　　年年：“没有付出劳动的宝宝, 要为团队做贡献！”

　　年糕伸出胳膊向政委爷爷和孔老师求救, “啊啊啊啊！救命！！”

　　老政委和孔老师看一会天上盘旋的斧头军团, 再看一会坐在树上的独眼军团, 眼睛余光看着想挣扎却不敢挣扎的年糕。

　　年满看着年年抓着年糕的脚踝拖向灵灵的酸奶桶，摸索下巴，“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林弥：“半耳。”
　　陈立：“大麦。”
　　时免：“我。”

　　年年把年糕拖到了酸奶桶前，灵灵口若悬河的介绍她的酸奶涵盖的营养，“维生素A，让眼睛明亮又闪光, 孙悟空的火眼金睛就是因为他在炼丹炉里吃了维生素□□。”

　　宝宝山居民安静地听着，不说一句话。灵灵为了让人喝她的酸奶，都那么努力了，他们不去讨嫌。

　　“维生素B，有利于蛋白质吸收，对脑子好！当然，只补充维生素B是不够的，我还加入了DHA，促进大脑发育！我这么聪明，就是因为我吃的含有维生素B和DHA的食物多！”

　　宝宝山居民：用自己举例，语气都坚定了。

　　“维生素C，有助于组织生长，包括牙齿呀，骨骼呀。还有助于铁吸收。所以，补充维生素C很重要！牙齿不长就换不了乳牙，骨骼不长就长不了个子啦！后果太严重了！”

　　偷吃狗粮而缺失了一颗小乳牙的年年，心脏怦怦跳，有一点点的心动。

　　“要想长个子还要补充维生素D，不仅有利于钙吸收，还能增加矿物质子在骨骼中的沉积！让宝宝骨头结实不疏松！”

　　“结实”这个词戳在了年年的痒点上，年年看酸奶桶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我的酸奶里还加入了钙铁锌，能够增强免疫力不生病，促进伤口愈合不怕摔！”

　　年年疯狂心动！

　　“年年吃！！！” 

　　想长牙齿和长个子的年年扑向了灵灵的全营养酸奶桶。

　　年糕看年年吃，他也紧跟着扑过去。

　　想长脑子的蒙蒙哥哥，默默地排到了年糕身后。

　　妮妮走到云霁旁边。

　　云霁有一种猜想，不动声色地侧身，装作没有看见妮妮，想要快步离开是非之地。

　　妮妮跑了过来，在云霁迈出第一步前拽住他的衣摆，真挚道：“云霁哥哥，你快去喝灵灵的酸奶，灵灵的酸奶补脑诶！”

　　宝宝团体能锻炼时，都会一边锻炼耐力，一边玩数字游戏。因为不会心算而总是输的云霁，已经成了宝宝们共同关心的笨蛋哥哥。

　　计算35乘以42时，云霁准备捡一块石头在地上算，他刚弯腰拿起脚下的石头时，宝宝团的灵灵已经抢答。
　　输给灵灵没什么，灵灵一直是天才宝宝。

　　计算14572减9860时，他还没在地上抄完数字，火火不紧不慢地给出了答案。
　　输给火火也没什么，火火一直都是宝宝团的智囊。

　　孔老师在地上写了六排数字，里面有几个空格，让宝宝团找出规律并把数字填写到空格上时，宝宝团所有宝宝都写上了数字，就连亮亮和黎黎都有了答案，只有他写不出答案。

　　年年也写了，只是和宝宝团其他宝宝的答案不一样，但年年用这些数字编了一个故事，数字1宝宝和数字7宝宝交朋友，数字3宝宝加入，数字5宝宝也加入。第二排，数字10宝宝会分身术，□□成了0和1……

　　年年的故事逻辑完美无缺，得到宝宝团所有宝宝的认可。

　　对他没有宝宝团聪明这一点，他承认。

　　可是那个散发着诡异味道的全营养酸奶让他走向灵灵的每一步都如此的沉重。

　　妮妮拉着他的左手，兑兑拉着他的右手。

　　兑兑亢奋道：“喝完灵灵的酸奶，云霁哥哥就可以拥有火眼金睛了！”

　　自从他额头和鼻梁上的毛毛脱落后，宝宝团就开始遗憾他越来越丑了，也就是他越来越不像孙悟空了。如果他能练成火眼金睛，那么这个遗憾就可以互相抵消了。

　　云霁：“也许我可以配一个望远镜。”

　　兑兑：“那是千里眼，不是火眼金睛。”
　　妮妮：“火眼金睛是妖魔鬼怪。”
　　云霁：“我喝了灵灵的酸奶也练不出火眼金睛，火眼金睛不存在。”
　　兑兑和妮妮齐声叹气。

　　兑兑和妮妮松开云霁的手，两个宝宝手牵手，说悄悄话。

　　兑兑：“云霁哥哥果然笨笨的。”
　　妮妮：“而且孤陋寡闻。”
　　兑兑：“对！和时免哥哥住一块的叔叔就有火眼金睛！”
　　妮妮：“他能猜到我们把卡片放在哪个手里。”
　　兑兑：“还能知道我们想吃哪一个糖果。”
　　妮妮：“超级厉害！”
　　兑兑：“嗯嗯嗯！！”

　　云霁：……
　　她们的悄悄话如此地大声，他想装听不见都难。 
　　难道他要跟着4号别墅的心理医生学个心理学吗？

　　孙悟空都有什么来着？

　　火眼金睛。
　　学个心理学，根据对方的行为举止和面部表情推断对方的人品和真话谎话。

　　七十二变。
　　可以学个特效妆，再多买几身配套的动物衣服。

　　金刚不坏之身。
　　结实的防火防水防风的消防服备上。

　　吹毛变猴。
　　买上几百个小猴子放家里。

　　把四个技能安排上，一个低低低低配版孙悟空应该就能立住了，能满足宝宝团的幻想了，他在宝宝团心里的地位也能提升了。

　　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他能跟着心理医生学会鉴别“妖魔鬼怪”。

　　让他演戏，他行。让他拍武打戏，他也能很快学个花架子。要想学深学透，他就得下功夫了。得病后，他的脑子就不太好用了，得下苦功夫。

　　脑子不好用，补一补的话大概也许能管点用。

　　理智上，他应该去喝灵灵的全营养酸奶，情感上，他做不到！

　　云霁还在愁眉苦脸时，年年和年糕已经捏着鼻子喝了大半桶，蒙蒙哥哥一边干呕一边喝，想要变聪明的心非常强烈。

　　云霁看到灵灵的酸奶越来越少，终于有了急迫感，大步走过去。

　　年年和年糕从不挑食，但灵灵的酸奶太挑战了味蕾极限了，他们坚持喝了大半桶就喝不下去了，当看到云霁哥哥过来时，年年和年糕开心地把剩下的小半桶酸奶给云霁哥哥。

　　云霁看看酸奶表面飘着的一层黄色油状物，再看看手牵手开开心心跑远的年年和年糕，后知后觉到他冲动了，冲动是魔鬼。

　　蒙蒙哥哥终于喝完了纸杯里的酸奶，同情地看一眼云霁，果断转身。

　　云霁面无表情地喝着酸奶，喝一口就想象他智商增加、学什么都一点即通、成为科学家、拿下诺贝尔、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最后流芳百世名垂青史。

　　这个想象非常的热血沸腾，也非常的玄幻，想要实现的难度不亚于修仙飞升，压根没有这个可能，但不这样想，他喝不下去。

　　白日梦的甜才能麻痹他的胃。

　　宝宝团所有的酸奶桶都清空了，只剩下云霁手里的酸奶桶，所有宝宝围着他，蹲在地上，捧着脸蛋，安静地等着。

　　云霁：“你们喝吗？”
　　宝宝团齐刷刷地摇头。

　　云霁加快速度，喝的越长越痛苦。

　　最后一个酸奶桶洗干净，宝宝团把酸奶桶交给半耳，半耳把所有酸奶桶带到学校，给扈牧挤奶用，然后斧头军团在前面宣传销售，半耳军团拉小拖车在宝宝山卖新鲜牛奶。

　　年年玩了一天，回到家里，坐到六哥哥和二姐姐中间的小桌子上写作业。

　　她是三岁大宝宝了，五姐姐开始给她出试卷了，她现在正在做数学试卷。

　　数学题好难……

　　年年皱着小眉头，盯着卷子盯了十分钟，一个字都没写。

　　她一道题都不会。 

　　年年长叹一口气，离开小桌子，忧愁地趴到三姐姐的怀里，“姐姐，数学题好难，年年不会。”

　　年恬抱起年年走到小书桌前看一眼试卷，“这是火火的试卷，你的在下面。”

　　火火的数学试卷全是图形和数字，整张卷子没有一个字，这是年久的出题习惯，若是没有深刻地掌握这个知识点，连题目都看不懂无从下手。

　　年年的试卷让所有人明白了年久的偏爱方式。

　　他们的试卷都黑白的，普普通通的一张白纸。
　　年年的试卷是彩色的，还是可食用级别的硬纸板。 

　　年久给他们出试卷，题意到就可以，字数能少则少，干净利索。
　　年久给年年出试卷，又是画画又是使用不同的字体，就是为了让年年进入问题情景中。

　　年年进入了情景中，一边和卷子说话，一边写答案。

　　林弥：“羡慕。”
　　年满：“羡慕。”

　　不是羡慕年年得到了年久的偏爱，而是羡慕年久有这么聪明的偏爱方式，和年久相比，他们对年年的爱似乎太内敛了。

　　林弥：“我给年年设计一款学习游戏软件？”
　　年满：“我带年年去现场学习？学什么语言就去那个国家玩一圈，年年肯定开心。”




182.  家人超爱年年182   年年写日记。……

　　斧头军团和半耳军团合作卖鲜奶, 从能扈牧手里赚取百分之十的提成，日积月累，这是一笔大数额。

　　在年年进行季度汇总时, 斧头军团和半耳军团不相上下的高额收入让独眼军团沉默了。

　　独眼看向云霁，眼神锐利, 充满威胁。

　　宝宝山的所有居民都来凑热闹了，云霁也是其中之一, 他没想到凑个热闹还会引火烧身，他立刻把他拖欠的十三块给独眼。

　　独眼收回眼神，再次看向时免。

　　时免用力想，使劲想, 昨天他找独眼帮忙从柜子地下取出他掉在里面的扣子了。时免迅速掏出钱包。他时常让猫猫帮忙找扣子和别针一类的小物件, 他也不知道他欠了多少费用, 看着独眼的眼神，试探性地拿出一块钱, 独眼的背弓起来了，他迅速拿出十块钱, 独眼悠悠地摇晃了一下尾巴。时免把十块钱给年年, 长松了一口气。

　　独眼再次看见富老爷子, 富老爷子记得清楚, 他的帽子被大风吹到树枝上时, 独眼帮他取下来的。富老爷子大气地取出一百，独眼让年年找回九十九块九。 

　　独眼又看向了蒙蒙哥哥，蒙蒙哥哥精准地拿出六毛钱。独眼用尾巴轻轻地拍了拍蒙蒙哥哥的小腿。独眼就喜欢蒙蒙哥哥这样不用它催债也不用它找钱的。

　　被独眼夸了，蒙蒙哥哥浑身写满了自豪。

　　他可是经受年年不分昼夜长达两年教育的人，这点眼力见还是不缺的。

　　独眼催着还完了债，还是远远不如斧头军团和半耳军团。 

　　斧头军团和半耳军团都去学校照顾牛崽崽了, 平时都是迟到早退神出鬼没的独眼军团没有离开，拦住年年，想要拓展业务。

　　年安昨天抱着年年去小饭馆里帮忙，爸爸把小饭馆里的塑料瓶、纸箱、用坏的铁锅拉到了废品回收站里卖了整整六十！

　　年年大受震撼，默默地记住了。

　　独眼军团为了在下一季度战胜斧头军团和半耳军团，争夺最强第一军团的荣誉称号，舍弃了高贵优雅神秘的对外形象，集体捡垃圾了。

　　即使捡垃圾，它们爱干净的美好品质也不会因此消失的。它们工作的时候戴牙齿套和口罩，还穿上小鞋子，这些都是它们花钱在时免这里定制的。

　　年年在五姐姐出的卷子里写日记，哥哥用鲜奶蒸的牛奶小馒头超级好吃，宝宝团都喜欢，她的三大军团也喜欢，但是哥哥做不了那么多，她的仆人买了一个大蒸笼给三大军团蒸牛奶馒头，半耳军团吃的多，鲜奶都不够卖了，每次只吃一点就能吃饱的斧头很生气，斧头军团和半耳军团打群架了，年年是裁判，最后半耳军团赢了，牛奶不卖了，全做成牛奶馒头，吃不完的牛奶馒头代替鲜奶卖。牛奶馒头在宝宝山的销量也很好，斧头不生气了。

　　年年有说不完的话，姐姐规定的八百字还不够她写个开头。年年再拿出一张白纸继续写。她写完了牛奶馒头，还有三姐姐做的黑色糖丸，年糕总是跟年年抢，但年年多厉害，年糕抢不过年年！年年把年糕打的哇哇哭，每次年糕哭，妈妈就罚年年。年年已经是三岁的大宝宝了，妈妈还打年年屁屁，这是不对的！姐姐一定要给妈妈上课，让妈妈与时俱进。

　　还有还有，四哥哥给年糕和灵灵写歌了，忘记给智智写歌了，智智很难过，在年年脑子里哭了好几天，年年被吵的都睡不着觉，年年一生气就把智智给打了一顿，智智离家出走了。年年好好地睡了一觉醒来，智智才走了十米，年年就给个抱抱，智智就不离家出走了，六哥哥说智智比年年好哄，二姐姐说是因为年年去哄智智才好哄，如果是其他人，智智就不好哄了。智智和年年和好了，智智没有跟四哥哥和好。四哥哥给智智写了五首电子歌才哄好智智。

　　四哥哥的眼睛好了，能看见年年了。四哥哥的眼睛和葡萄水果糖特别像，年年每次看见四哥哥的眼睛都想吃糖，妈妈不让吃……

　　不过~火火哥哥偷偷给年年吃~

　　年年陪着二姐姐和三姐姐参加高考了，年年第一天陪二姐姐第二天陪三姐姐。二姐姐考试前一天许愿考第一名或者第三名，一定不能是第二名。可是二姐姐还是考了省第二名，三姐姐是省第一名。二姐姐好生气。

　　好多老师给三姐姐打电话，好多学校邀请三姐姐去他们学校。三姐姐喜欢年年~不去外地读大学，三姐姐还可以和以前一样每天回家~

　　富爷爷说他有一个大厂子，明天带宝宝团去大厂子看汽车制造过程。等年年看完了，年年给姐姐画出来。三姐姐说，看完了汽车，带年年出去玩，还是只有年年和三姐姐的蜜月约会~

　　年年在纸上一个字一个字地写，把她想要说给五姐姐的话都写下来，五姐姐已经两个月没有通话了，她很想五姐姐，有说不完的话。

　　遇见不会写的字，她就问六哥哥和三姐姐。写了整整三个小时，还没有写完。三姐姐要给她洗澡睡觉了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年年躺在大澡盆里，年恬给她揉小肚子，年年给姐姐唱歌。

　　“姐姐眼睛是清晨森林绿叶上的透明露珠，清澈，纯净，超好喝！”
　　“姐姐眉毛是朦胧大雾下连绵的墨色山脉，细细，弯弯，超级美！”
　　“姐姐嘴唇是挂在树枝上熟透的红色樱桃，红红，润润，超级甜！”

　　“我爱姐姐。”
　　“姐姐爱我。”
　　“啦啦啦啦。”

　　“姐姐给年年揉肚肚。”
　　“姐姐给年年洗屁屁。”
　　“姐姐亲年年胖爪爪。”

　　年恬忍俊不禁，不仅亲了年年的小胖手，还去亲年年的小胖脚。

　　年年继续唱。

　　“姐姐又亲了年年的胖jiojio。”

　　“姐姐笑呀笑，笑弯了眼睛，是月牙。”
　　“姐姐好漂亮，姐姐好漂亮，好漂亮。”
　　“年年爱姐姐，年年爱姐姐，好爱呀。”

　　年恬脸上的笑始终落不下来。

　　年年洗完澡又被姐姐抱到床上擦头发时还在唱。

　　“姐姐给年年擦毛毛，年年的毛毛黑又多！”
　　“年年的毛毛黑又多，黑又多，黑又多。”
　　“年年的脸蛋圆又大，圆又大，圆又大。”

　　年全拿着吹风机过来，听到年年的歌词，失笑。

　　年恬去洗漱，年全给年年慢慢地吹头发，吹头发时给年年轻轻的按摩头发。

　　年年抱着大水杯，看见哥哥给大水杯里放了一片茶叶和一个枸杞，笑容灿烂地给哥哥一个亲亲，摇晃着小胖脚一口气喝完，嗓子舒服了，继续大声唱。

　　“哥哥给年年吹毛毛，毛毛飘啊飘，飘啊飘。”
　　“海带飘飘啊，红旗飘飘啊，裙摆飘飘啊。”

　　“年年给年年揉毛毛，毛毛软啊软，软啊软。”
　　“馒头软软啊，棉花软软啊，果冻软软啊。”

　　“哥哥的手，长长的，白白的，硬硬的，软软的。”
　　“姐姐说，哥哥的手是白玉。”
　　“年年说，哥哥的手是鸡肉火腿肠。”

　　年年吸了一下口水，不唱了，眼巴巴地看向四哥哥。

　　年全忍笑伸出手，“咬吧，鸡肉火腿肠。”

　　年年两只小胖手捧住哥哥的手，用力亲一口。

　　年全眼里全是暖融融的笑意，弯腰亲一下年年的头顶，从橱柜里给年年拿一根火腿肠，“吃完后哥哥再给你刷牙。”
　　“昂！”

　　天热，宝宝团的脸蛋都热的红扑扑。年年拿出三姐姐给她做的宝宝清凉霜抹在脸上和身上，一次用一瓶。时免看着就心疼，他看见了年恬制作这个清凉霜的过程，那草药的价格，那严苛的手法，一瓶买上万的价格都不算贵。

　　年年不知道，但年年知道了也不会卖，姐姐专门给她做的，她才不舍得卖。

　　宝宝团戴上遮阳帽，每个小帽子上都竖着一个小红旗。

　　年年第一个下车，背着手，两脚与肩膀同宽，挺胸直腰，浑身一股生气勃勃的精气神。

　　宝宝团下车后集合，和年年一样的姿势。

　　富老爷子拄着拐杖下车，走在前面，年年走在身侧，宝宝团走在身后。

　　大厂子的职工只在年底总会上听过富老爷子讲话，私底下没有见过面，他们看到富老爷子，一个个都是震惊的模样。

　　这种感觉和明星来工厂拍广告不一样，看明星是看个热闹，看富老爷子是浓浓的崇拜和敬仰。这个汽车厂是富老爷子一手建起来的，中间几经波折，都是富老爷子出手力挽狂澜，把这个厂子一次次地救了回来。在国外刁难，无法购买零件生产机器时，富老爷子带着重要骨干研究机器自己制作，硬生生地挺了过来。

　　富老爷子创造了很多个破零的奇迹，在他们心里是传奇人物，也是个定海神针一样的人物。富老爷子每一次住院都会影响集团股票。在富老爷子隐退后，股票大起大落的情况才减少趋于稳定。 

　　现在富老爷子竟然过来了，他们近距离看到了富老爷子！富老爷子虽然拄着拐杖，但走路速度一点都不比他们慢！

　　好在他们控制住了激动的心情，没有尖叫出声，没有失态。

　　宝宝团沿着工厂安全部画的路线参观每一个工艺流程，头上戴着安全帽，穿着没有静电的棉衣，还戴上了棉手套。

　　火火提着一个小黑板，每路过一个工艺控制点，他就支起小黑板，给宝宝团讲课。

　　火火从简到繁，宝宝团的水平不一样，很多宝宝听到百分之三十的时候就听不懂了，西西和飞飞能听到百分之五十，只有灵灵一个人能全部听懂。最后是火火和灵灵不停地讨论，年年带着其他宝宝编汽车故事，一个宝宝编一句，年年是开头也是最后一个。每个宝宝都天马行空，年年更甚，最后还能神奇地圆回来。富老爷子很喜欢听这种不遵循大人逻辑只有宝宝逻辑的故事，每个月花钱让宝宝团给他讲故事。

　　年年开头：“很久很久以前，小汽车出生了！”
　　年糕正在背对着宝宝团偷偷吃雪糕，敷衍：“啊！！！”

　　蒙蒙：“小汽车遇见了动物大迁徙，长颈鹿不想迁徙，碰瓷了小汽车。”
　　西西：“小汽车带上长颈鹿去看病，长颈鹿脖子太长了，进不去，小汽车愁坏了。”
　　飞飞：“雪上加霜，小汽车因为太生气，冒烟坏掉了。”
　　娇娇：“长颈鹿嫌弃地离开，小汽车孤零零地停在大草原上风吹日晒。”

　　年年总结：“最后成了老爷车。”

　　汽车不是吃食，年年没有留恋。年年速度很快，可火火和灵灵总是要争辩很久，宝宝团为了等火火和灵灵，编了一个个的故事。走一圈出来时已经是三个小时后。

　　工厂内不可以带手机，也不可以吃东西。年年和宝宝团都很饿，直奔厨房。

　　还没有毕业只是来这里实习的四个姑娘坐在宝宝团的后面，她们看着宝宝团的每个宝宝吃完一个馒头一碗菜又去窗口领了一个馒头一碗菜，还都吃完了。而她们只吃一个馒头一碗菜就饱了。是这个年龄段的宝宝饭量都这么大，还是这些宝宝天赋异禀。 

　　年年吃的更多，吃了一碗又一碗，最后也没吃饱就被姐姐抱到车上了。

　　“年年没吃饱。”
　　“食堂没饭了，回到家再吃。”
　　“年年可以吃零食吗？” 
　　“家里做手抓羊肉饭，年年吃零食还是留着小肚子吃饭？”
　　“吃饭！”

　　路上宝宝团都睡着了，车内安安静静的。

　　天还不亮，年恬给年年穿好衣服，抱着年年走出宝宝山。

　　刚办完林弥安排的差事从国外回来的谷桐，把他特意给年年带的吃食交给年恬。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凡是宝宝山的居民，去外地出差时必给年年带吃食，即使没有地方特产，那也要带点其他好吃的。




183.  家人超爱年年183   宝宝团逐渐年年化……

　　来到南方一个古朴小镇, 烟雨蒙蒙，年年趴在姐姐身上，撑着一把小蘑菇伞。

　　中午十一点, 小巷里没有丁香般的姑娘，只有炒菜的饭香。

　　年年深吸气, 把饭香全部吸进去，“姐姐, 年年小肚子咕噜噜了。”

　　“等一等，再走一千米就到了。”

　　“再走一千米就找到姐姐的恩人了？”
　　“对，年年不可以告诉他们哦，他们还不知道他们救过姐姐。”
　　“年年不说话, 年年只吃饭。”

　　年恬亲一口年年的脸蛋, “年年真乖。”

　　年年连忙捂住姐姐的嘴巴, “姐姐现在不要说，这里人太少, 只有年年和姐姐，等回到家了, 妈妈在的时候说, 先攒起来。”
　　年恬忍俊不禁, 笑着点头。

　　这是一个卖卤肉面的小面馆, 只有一个女人背着孩子在忙碌, 女人只有二十七岁，看起来却像四十七岁。

　　来这里吃饭的人都是周围的邻居，他们知道女人的家庭情况，抱着能帮一点是一点的心来这里吃饭，他们自己端面，自己找钱。吃完饭后又自己简单地收拾一下桌子, 把碗里剩下的汤倒入大桶里，大碗放到洗完大盆。每一个来吃面的人都是如此。有几个背着书包的学生过来吃面，吃完面就卷起袖子把大盆里的碗洗掉。女人不好意思，不收他们的钱，他们放完钱就跑。后面来吃面的人，看见店里没有碗了，就带走吃。

　　年恬眉眼弯弯。

　　这家小面馆的味道越来越好吃，每天来吃面的人都很多，一直都没有涨价，何尝不是想要用这种方式报答此时救济他们的人。在这里，能看见很多平凡却不平庸的人。

　　年年吃完一碗又一碗，小面馆的人都走完了，只剩下了年年和年恬。

　　女人擦擦手，背着孩子走出来，“吃饱了吗？没有面条了，没有吃饱的话，还有卤肉饭，需要再等二十分钟。”
　　年年饿了一路，现在才吃了三碗，没有吃饱。

　　等卤肉饭时，女人把孩子从背后抱到身前，给孩子喂奶休息。

　　年恬：“孩子的爸爸呢？”
　　女人：“出车祸，撞到了脑子，不能动了。”

　　“我没觉得苦，孩子爸只是瘫了，起码没有死，这就是幸运。孩子爸多活一天，我就感恩一天。孩子爸还在恢复中，等熬过了这阵，孩子再大一点，我就能轻松一点了，现在累都是暂时的。”
　　女人笑声爽朗。

　　周围邻居帮她，便是因为她的这份坚强和开朗。

　　喜欢笑的女人，无论美丑，无论大小，总是受人喜欢的。

　　“好心情影响人，坏心情也会影响人，我多笑笑，孩子爸心情好，来吃面的街坊也会心情好。心情好了，这日子就是好日子。我现的日子挺好的，身体累，心不累。”

　　年恬问年年：“姐姐会什么？”
　　年年超大声地配合：“姐姐会治病！”
　　年恬：“姐姐厉害吗？”
　　问这个问题，年年可就有说不尽的话了，“姐姐超级超级厉害！！姐姐把大哥哥和富爷爷的腿治好了，把四哥哥的眼睛治好了，让赵子封哥哥康复了，很多很多人都被姐姐治好了。好多好多人说姐姐是神医！”

　　女人看年恬的眼神，火热。

　　她不是一个聪明人，有时候算面馆盈利都会算糊涂，她知道这世上有很多她无法想象的聪明人，她不会因为年恬的年龄和模样而怀疑年恬的医术。

　　年年夸姐姐的话，女人全信了。

　　女人紧张地搓手，小心翼翼地问年恬能不能去看看她丈夫能不能治。 

　　前段时间刚出的新闻，一个孕妇摔倒，女孩扶着孕妇回家，女孩在孕妇家里被害。女人没看过这个新闻，但她知道贸然邀请一个女孩子去家里不好，如果是她，她也不会去陌生人的家里，说不出来为什么，只知道会心里发憷。

　　女人把卤肉饭端上来，让年年和年恬先吃着，她带丈夫过来。

　　这期间有一个错过了饭点的人来吃饭，发现面馆老板娘不在，就拿出手机，玩着游戏等老板娘。

　　当女人推着丈夫过来后，年恬放下年年，查看他的情况。

　　“能治。”

　　一句话让女人激动的手脚无措。

　　“你、你们吃、吃饱了没有？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做好吃的。”
　　年年：“没吃饱，还想吃～”

　　年年吃饭，年恬治病。

　　年恬抱着年年在这个古香古色的小镇住了40天，每天的下午三点来到小面馆。

　　在女人的丈夫能够行走时，年恬留下一份适合四季食用的调料配方，抱着年年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姐姐，他们的面条也好吃，就是没有哥哥和妈妈做的面条好吃。”
　　“嗯，姐姐给他们留了一个调料配方，以后他们也能做出很好吃的面条了。”

　　年年呼一口气放心了，悄悄地告诉姐姐一个小秘密，那个喜欢给年年吃卤蛋的姨姨家的宝宝躲过了死劫，金果果的小种子在萌芽。

　　“没有厄果果，没有金果果，很快就会消失。姐姐治好了宝宝的爸爸，宝宝就有了金果果的小种子。”

　　年恬满眼都是笑意。

　　前世，王姐照顾她的起居。在她认识王姐时，王姐已经失去了丈夫和孩子，行将枯木。

　　她还有执念不甘心死，却又受不住死亡的诱惑。在她几次撑不住走到阳台时都是王姐把她拉了回来。她内脏衰竭高烧昏迷时也是王姐送她到医院。

　　在王姐查出胰腺癌最多还能活一个半月时，王姐选择做她的实验体。王姐死于车祸，成就了一系列可靠数据。

　　她的医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的，是很多人撑着她，成就了她的医术。

　　年恬没有直接回家，先带着年年去大学报道。

　　在高考成绩出来后，院长第一时间给她打了电话，她去大学图书馆借医学书时认识的老师也给她打了电话。辅导老师似乎怕她中途被其他学校拐走，每周都给她打一个电话。

　　她没有其他要求，她不需要大学的奖学金，她只有一个要求，她自己选择要听的课。学校安排的很多必修课，不适合她。学校已同意。

　　年恬报名后，去图书馆借了一些最新的书，下载了医学杂志最新发表的文章，又去医学实验室和教授沟通交流，她给教授讲她对医书上一些大胆设想的见解，教授给年恬讲他的最新科研成果。

　　两人对医学都有深入的见解，两人聊了许久，教授对即将开展的课题有了新的想法，年恬在心脏病方面的一些疑惑解开，结合古今中外西医和中医在心脏病方面的治疗手段，一些独创的治疗手法有了雏形，需要她沉下心再细细研究。

　　实验室小房间的书柜里有关心脏的书比图书馆更全面，年恬一眼看过去，便知这些书里有二十本是图书馆没有的。年恬借阅。

　　离开办公室时，教授亲自送年恬离开。

　　教授送走年恬，转身去了综合办公室，向辅导老师要来年恬的个人资料，看完后叹了口气，“天妒英才。”

　　辅导老师瞬间知晓了教授在可惜什么，“做不了外科医生，还可以做医学研究。”

　　教授摇头，他不是可惜这个，他可惜的是年恬也许活不过三十岁。她现在对医学的感悟已经和他旗鼓相当，隐隐地超过了他。他五十多岁，她还不到二十岁。若她是健康的，等她活到他这个岁数，经过学识和经验的积累，她该达到何等了不起的成就。

　　年恬抱着年年进入校门口报道时年年趴在姐姐怀里睡觉，年恬抱着年年离开大学校门时，年年还在睡觉，中间都没有醒。

　　刚踏入宝宝山的大门，年年就醒了。

　　智智军团的小喇叭已经提前告诉了宝宝团，还精准地进行了倒计时。一个多月没见年年，宝宝团激动地跑过来用力抱住年年，叽叽喳喳地跟年年说这一个多月里宝宝团发生的大事。

　　年恬把背包给年年，年年从背包里拿出送给宝宝团的礼物，每个宝宝都有一个黑色的大珍珠吊坠。

　　亮亮：“男孩子不带项链。”
　　妮妮：“云霁哥哥和蒙蒙哥哥都有项链，男孩子也可以戴。”
　　亮亮看向年年。
　　年年：“二姐姐说，爱美是人的天性，不分男宝宝女宝宝，都可以戴。”
　　亮亮把项链戴到了脖子上，“好看吗？”
　　“昂！”

　　云霁佯装散步恰巧遇见似地问道：“有我的吗？”  
　　年年：“没有。”
　　年年拿出一大把颜色不一样的珍珠：“二姐姐喜欢白色，白白的珍珠是二姐姐的。紫色的是四哥哥的。蓝色的是大哥哥的。金色的是六哥哥的。银色的是五姐姐的。粉色的是三姐姐的。藕色的是妈妈的。褐色的是爸爸的。”

　　云霁：“那剩下的这两个黑色的呢？”
　　年年：“是两个仆人的。”
　　云霁：“当你仆人有什么门槛？你看我可以吗？”

　　年年看着他脸上的黑毛毛，皱着小眉头，纠结了很久，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云霁哥哥脸上的黑毛毛很多的时候，年年可能会因为哥哥浓密的黑毛毛让哥哥成为年年的仆人。”

　　云霁这就不服气了，“我哪一点不如你的两个仆人？” 

　　“年年的大仆人可以把草莓削成小玫瑰，可以把猕猴桃削成海豚，还可以把苹果削成小白熊。”
　　云霁做不到。

　　“年年的二仆人一顿饭吃五包方便面、十个馒头、十个卤蛋！”
　　云霁仍然做不到。

　　年年背着手，审视地看着云霁，“年年只出去了一会会，哥哥就不长肉肉了，一点都不自律。”

　　一个多月是一会会吗？
　　他不长肉是因为天天锻炼，这是不自律吗？

　　他曾经好奇年年眼里最美的男人，当年年拿出103公斤重量级美黑后的拳击王照片时，他知道他一辈子都不会成为年年眼里的美人了。但年年对美有两种划分，一种就是这种在年年眼里认为的美，另一种是在年年心里认为的美。在年年心里，她的哥哥姐姐爸爸妈妈都是最美的人。他可以争一争第二种。

　　云霁只有两分钟的谈话时间，满两分钟了，宝宝团就抢走年年的注意力了。

　　宝宝团在这一个多月里发生的最重要的事情是妮妮和新新要去上学了！

　　火火拿出一张市区地图，给年年标出妮妮和新新的小学位置。

　　妮妮：“我上东口小学。妈妈开车技术不高，这一条路人少路平，开车十五分钟就能把我送到学校，晚上再接我回来。妈妈要是想睡懒觉，我还可以坐公交，走到大门口前面十字路口的站牌下做5路公交车，第六个路口就是学校门口。”

　　新新：“我上青年路小学，爸爸每天去这里上班，走五分钟就可以到我的学校。爸爸上班时间早，我不懒床，可以陪着爸爸早早地过去，在爸爸的公司里预习功课，等快到上课时间了，再让爸爸送我过去。小学下学时间也早，我可以先去爸爸公司写作业和复习，和爸爸一块回家。”

　　妮妮：“我和新新已经提前考查了东口小学和青年路小学的记录情况，安排了详细的争霸计划，有把握盘下来。”

　　新新：“我和妮妮的称霸计划是先成为班长，考年级第一，让他们从心里敬仰我和妮妮，再用年级第一的威信成立学习互助团和课下活动团，我和妮妮会牢牢的守住团长的地位。我和妮妮在一年级的地位稳固后，就跳级到二年级。二年级稳定后，我和妮妮再跳级去三年级。以此类推，我和妮妮很快就能拿下这片领土！”

　　妮妮妈妈和新新爸爸送自家宝宝去上学，宝宝山门口相遇。

　　新新爸爸：“我儿子斗志昂扬，比平时都多吃了一个鸡蛋，不像去上学，像去上战场。”

　　妮妮妈妈：“我家的也一样。”妮妮都不穿她从衣柜里找出来裙子，说不方便，穿上了宝宝团内部约架时的运动服。她已经做好了上学第一天就被老师喊家长的心理准备。

　　这是妮妮和新新开辟疆土的第一天，意义非凡。年年穿上了她只在重要场合才穿的小军装，给妮妮和新新戴上象征勇气的扣子。

　　宝宝团的其他宝宝也都来了，齐刷刷地喊口号。

　　“勇敢！”
　　“友善！”
　　“努力！”

　　“好好学习！”
　　“拉帮结派！”

　　所有人看向了年年。

　　西西提醒年年：“拉帮结派不好，学校不允许，老师会批评。”
　　年年及时改正：“多交朋友！”

　　送走新新和妮妮，年年打了一个大哈欠，回家钻进三姐姐的被窝里继续睡觉。

　　年恬已经睡醒，年年趴到她怀里时，她没有起身，抱着年年再睡一会。

　　她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慢慢地变好，而每次体内忽略已久的疼痛减轻一些时，年年就会嗜睡。她猜到了她疼痛减少的原因。

　　每次身体轻松一些时，吃饭和睡觉就不再是一件需要很努力才能做到的事情了。

　　年年睡了一天，新新和妮妮回来时，她才肯睁眼醒过来。

　　妮妮：“其他小孩子读过幼儿园，我没有读过。但我入学考试满分，第一名。在我的毛遂自荐下，老师让我当班长了。我遇见的第一个难题是我们班里有一个不遵守课堂纪律的大孩子，他是从二年级退班到一年级的，长的又高又胖。我想跟他正面交锋。年年，我能打赢他吗？”

　　年年：“打不赢找年年，年年打他！”

　　妮妮用力点头，她明天就去找他，先礼后兵，先跟他讲道理让他遵循课堂纪律，如果他还像今天一样不听话，她就不得不动手了。

　　妮妮妈妈安安静静的。

　　不是只有她家妮妮这样，是整个宝宝团的宝宝都年年化了。

　　她现在就能想象到宝宝团长大后的行事风格。
　　——凌厉。
　　——强悍。

　　新新：“我们班没有不讲道理的小孩子，刚开始有一个调皮的小孩子总是拽前桌的小辫子，我拽了一把他的头发后，他就不调皮了。不过我们班有一个小孩在幼儿园里是小班长，和我竞争班长职务，我们对决了一番，我赢了。”

　　新新爸爸：老师已经告诉他了，那个幼儿园小班长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哭着要换班。根据他儿子称霸全校的野心来看，那个幼儿园小班长换班也不管用。

　　西西问新新：“你们比了什么？”
　　新新：“比了很多，比赛谁知道的动物多，比赛谁跑的快，还比赛谁的力气大。”

　　新新爸爸：儿子在宝宝团里每天锻炼每天学习，雷打不动，除了宝宝团的内斗，其他小孩子是真的斗不过。这个幼儿园小班长肯定输的很惨。有点可怜。

　　新新：“我也遇见了烦恼的事情。学校里有一个很讨厌的老师。他总是偷偷摸女孩子的脸，三姐姐以前说过，不可以让陌生人摸我们。”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立刻围了过来，“你告诉女孩的爸爸妈妈了吗？”
　　新新点点头：“她们的爸爸妈妈来接她们回家的时候，我悄悄地告诉他们了。老师摸女孩子脸的时候，我用年年送我的小照相机偷偷拍照留证据了。”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做得好！” 

　　年年拍拍新新的肩膀，奖励给新新一个宝宝团荣誉小勋章，“新新有勇有谋，棒！”

　　新新一身凛然正气，“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这些话是新新在这一个多月里学的，年年没学过。虽然年年不懂这些话的意思，但年年很懂这个气氛，非常大声地应和：“新新说的对！！”




184.  家人超爱年年184   妈妈想拔年年的毛……

　　来到一年级甲班, 妮妮从书包里拿出年年送她的小怪物布偶，放到口袋里，不放心, 又拿出来，放到上衣里面的口袋里, 再合上拉链，这样打架打的很凶也不会掉下来。

　　精神上得到了年年力量的妮妮, 站起来走到又高又胖的退班生面前。

　　妮妮讲道理：“上自习课的时候，你可以不要大吵大闹吗？你这样是不对的，老师规定的班级纪律里要求自习课保持安静。我们每天只有一节自习课，是为了培养我们独立思考和自主学习能力的宝贵时间, 你总是大吵大闹会影响班级纪律, 让其他同学无法专心看书。”

　　退班生：“那是他们的事。我玩我的, 你们看你们的，我还没说你们看书影响我玩游戏的心情, 你们凭什么说我影响了你们学习。”

　　妮妮：“在班级这个学习场所，你不能只想着自己, 要遵守班级纪律。你如果在家或者在游乐园, 你大声说话也不会有人说你, 在这里不可以。”

　　退班生：“这里就是游乐园。”

　　妮妮：“你不讲道理了吗？”

　　坐在退班生前面不堪其扰的前桌扭头, 回答妮妮的问题：“他不讲理。”

　　退班生无所谓的嘿嘿笑。

　　妮妮：“你要是这个态度的话, 我说再多的道理你也不改正了。为了让你端正态度和改变错误的观念，我要对你进行惩罚了。你有权向老师和家长告状，但我还会惩罚你。”

　　退班长抱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她：“就凭你？”

　　妮妮心里有点怯，她没有跟这么高这么大的人打过架，在宝宝团里, 她只跟年年对打过，宝宝团内部约架，她从来不参加，她不擅长打架，也不喜欢打架。

　　不过年年说她经过了年年的磨练，是很厉害的能保护自己的骑士宝宝了，她能打过大孩子。

　　妮妮又有了勇气，“眼睛、头、脖子、脊椎等都很脆弱，容易受伤。如果打架的时候误伤到这些部位，会有很严重的后果。如果伤到了眼睛，就看不见了，不能看动画片。如果伤到了头，就会变成傻子。如果伤到了脊椎，就会瘫痪，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到处玩了。所以老师教育我们遇见矛盾要用文明的方式解决，不要打架。君子动口不动手。”

　　退班生：“你好啰嗦。”

　　宝宝团都是挫折训练的宝宝，胸怀宽广，不会因为别人几句不好听的话生气。妮妮不生气，继续道：“为了让你认识到错误，这能暂时违背自己的意愿，跟你打一架了。”

　　退班生：“我不跟女孩子打架。”

　　妮妮心里叹气，她现在明白年年的不容易了，想要当好一个优秀的领头人太辛苦了，需要勇气，需要懂很多道理，还需要聪明的大脑。

　　妮妮耐心道：“你不想让我找你讲道理，我不想让你上课说话，我们彼此之间有要求。我们比赛吧，这是文明的、不受伤、老师不会批评的方式。如果我赢了，你以后听我的，不准上课说话。如果你赢了，我以后不给你讲道理了。”

　　退班生：“我们比赛足球和开车。”
　　妮妮：“我没有足球和车。”
　　退班生：“我有，我可以带过来。”
　　妮妮：“我们还要上课，我们周五下学后比赛。”
　　退班生：“可以。”
　　妮妮：“游戏内容是你提出了，为了证明你能做到上课不说话，从现在到周五比赛这期间你要遵循班级纪律。也为了证明我言而有信，这三天我也不找你讲道理。”
　　退班生：“一言为定。”

　　妮妮面无异色了一天，回到了宝宝山，见到了年年，她露出了真实的情绪，慌张地告诉年年比赛项目：“我足球踢的不好，也不会开车！”

　　年年小胖手一挥，沉稳有力，“不慌，咱有火火、灵灵、智智。”

　　这是三大智商担当。

　　宝宝团召开紧急培训，火火再次给宝宝团讲解汽车原理和构造。宝宝团在参观富爷爷的工厂时已经接触过这方面的学习，现在再听一遍更容易理解，也更用心了。书到用时方恨少，宝宝们已经有了这方面的感悟。

　　培训以妮妮为重，妮妮听懂了就向前讲，妮妮听不懂就再多讲几遍。

　　妮妮记住了原理和构造，学开真正的汽车都不难，更何况是开儿童小汽车。妮妮在路灯下，只开了十分钟就完全掌握了。

　　妮妮：“这些小汽车比咱们宝宝山的小火车简单。”

　　物业经理给宝宝山购置的小火车很长，其复杂程度与真正的大卡车不相上下，需要考虑到车身太长时的转弯，倒车，爬坡等等，火火磕磕碰碰了十天才熟练。小火车有车轨道，本来是没有这么难的，只要把握好方向，左脚油门右脚刹车就可以了，但宝宝团挪动了车轨道，增加了难度。

　　火火学会开小火车后，宝宝团也在火火的帮助下学会了。

　　学会开儿童小汽车是简单的事情，宝宝团不满足与此，拿来工具拆开，看里面的构造和爸爸妈妈开的小汽车有什么区别。

　　区别超级大，儿童小汽车的结构一目了然。妮妮全部拆开，拆开一个个的小零件，再组装。

　　年年捧着一个比月亮还大的羊肉大葱馅饼坐在妮妮的旁边吃，还翘着兰花指，当妮妮把两个小零件安装反时，她翘着的小指头就戳一戳妮妮的手，妮妮就会停下来，一一检查。

　　吃完了大馅饼，妮妮也安装好了儿童小汽车，年年带着宝宝团来到停车场。

　　西西拉年年的手：“年年，不能拆。”
　　年年：“妈妈说，不能拆家，没有说不能拆车。”

　　当宋念书听说了消息，跑过来时，已经晚了，家里的小货车被年年拆了。

　　老政委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当他看到满身黑油的年年和一地的零部件时，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了三十秒。

　　孔老师走到宋念书旁边：“既然已经拆了，那就让他们多看看。孩子有探索欲是好事。能不打就别打。”

　　年年背对着路口，压根不知道妈妈已经来了，一边拆还一边开心地哼歌。

　　智智在年年的脑海里给年年讲解，年年再给宝宝团讲解。智智讲解的更详细，火火和灵灵都听的很认真。

　　拆开后，年年累了，不想安装了，把满手的油往屁股上一擦就这么回家了。

　　走了五米，看见了妈妈。

　　宋念书微笑着看她。

　　年年转身，迅速走回原地，飞快安装零部件。

　　被妈妈搓土豆一样从头搓到脚的年年，红扑扑的，洗了一遍又一遍。

　　“爸爸放完鸡血会把鸡放到烫水里拔毛，妈妈想拔年年的毛毛吗？” 

　　宋念书忍了一会才忍住笑，“水烫？”
　　“昂！”

　　宋念书用手摸了一下，“不烫。”
　　“宝宝的皮肤都是脆弱的。”
　　“你皮糙肉厚。”
　　“现在天暖和，适合凉水冲凉。”
　　“想都别想。”

　　年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圆鼓鼓的小肚子都扁了。

　　宋念书轻轻地捏一下年年肥嘟嘟的小屁股，“洗完澡，知道怎么做吧。”
　　“知道，罚站半小时。”
　　“还有呢？”
　　“一天不许吃零食和鸡蛋糕。”

　　宋念书：“你拆车前向我和爸爸申请，也许你就不用受罚了。”
　　“年年不是两岁小宝宝了，年年现在是聪明机智的大宝宝。”年年满眼了然，“年年要是告诉爸爸妈妈，年年就不能拆车了。”

　　宋念书：“爸爸妈妈也是思想开明的人，支持宝宝团的探索和冒险精神，你要是想拆，爸爸妈妈会同意。”

　　年年是稳重的三岁大宝宝，不会打滚哭不会尖叫也不会吵闹的，她慢条斯理地帮妈妈回忆。

　　“妈妈煮老鸭汤的那天，年年想拆开电压锅，妈妈打了年年屁股一下。哥哥烤核桃面包那天，年年想拆开烤箱看一看，妈妈又打了年年屁股一下。爸爸用电锯做葫芦架子的时候，年年想拆开电锯看一看，妈妈瞪了年年一眼。西西妈妈炸鸡排的那天，年年想看一看空气炸锅和电磁炉有什么区别，妈妈用威胁的眼神看着年年。”

　　宋念书：“你只记着吃了。”
　　年年：“年年喜欢吃，不用用力记就能记住每天吃了什么。这是年年的天赋，年年用吃食做记忆点能够串联着想起很多的事情。妈妈应该自豪，不是所有的宝宝都像年年这样聪明的。”

　　宋念书忍不住笑出了声，捏一下年年的脸蛋，再严肃道：“你偷偷拆车再组装车可能会造成可怕的后果。如果年年拆车时周围有火苗，不小心起火了怎么办，车里又很多汽油。还有，你拆完车再组装时若是马虎了，没有安装好刹车阀，刹车阀松动无法刹车出了车祸怎么办。”

　　年年认真想了想，“年年错了，年年应该在宝宝团里成立一个监督小队，负责监督拆卸和组装，以及负责组装后的使用效果。”

　　年年承认了她考虑事情不全面，自觉地走到墙角思过。

　　宝宝团里除了西西意思意思地拦了拦没有受罚，其他宝宝都因为包庇被罚了，他们洗完澡后穿着睡衣来到年年家，站到年年旁边，站成一排。

　　来年年家一块罚站是宝宝团向爸爸妈妈申请的。

　　踢足球具有对抗性，能培养宝宝团的竞争意识。宝宝团爸爸妈妈们鼓励，宝宝们也喜欢玩。但宝宝团玩足球时都是年年制定的游戏规则。往往是年年一个人对上整个宝宝团。年糕来了后，足球的对抗性就更强烈了。年年带一队，年糕带一队，每周都打一场轰轰烈烈的比赛，整个宝宝山居民都会搬个小板凳过来观看。

　　妮妮喜欢的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运动，不喜欢这种竞争性的运动，每次踢球都要跟年年一队，这样她遇见抢球的年糕和亮亮时都能把球传出去。妮妮的传球是最好的，只不过妮妮不知道。

　　灵灵站到妮妮旁边，“周五足球比赛是两个人，你和他要是距离球门远，你跑的快一点就能赢，如果距离近，你直接踢球也能赢。即使输了，你比赛开车的时候一定能赢。这样你赢一局，他赢一局，可以再比。比的多了就能轮到你的强项了。”

　　灵灵安慰的话让妮妮放松了很多。

　　灵灵：“即使他使诈，你全输了，也就是不管他而已。在学校里解决不了他，还可以放学后解决他。到时候我们陪着你。”

　　妮妮彻底放心了。

　　这个时候灵灵才开始给宝宝团讲解大人们玩足球时的比赛规则。

　　周五班长和退班生决战，全校人都知道了，校长、老师、门卫也都知道了。退班生的爸爸妈妈在国外，家里只有爷爷奶奶，家里的保姆开车送过来了各式各样的儿童车。

　　退班生的爸爸妈妈似乎是为了弥补不能陪伴退班生的遗憾，送来的儿童车都是高功能的。每辆儿童车都是从国外邮寄过来的，价格可能都超过了真车。

　　消防车能够吸水喷水，挖掘机能够挖土，洒水车能够扫地和洒水。

　　这些功能是妮妮在宝宝山练习用的儿童车没有的，心里有点慌。

　　此时，智智和年年偷偷来到了妮妮的学校门口，智智放哨，年年爬墙。

　　妮妮远远地看到坐在墙上的年年，心不慌了。在退班生操作时，她看的极其专心，明白了每个按钮的功能。

　　这一场比赛，两人不相上下。

　　到了足球比赛，妮妮就是碾压式胜利了，她原地不动，第一个球从他的头上进入球门，第二个球从他的脚旁进入球门。球太快了，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球进球门了。

　　等他开始点球时，妮妮还站在原地，每次只伸伸胳膊伸伸腿就让他的球偏移了方向。

　　“妮妮姐姐最棒！”‘

　　年年一个高兴，大声地喊了出来，被门卫发现了。

　　“你是谁？你爸爸妈妈呢？慢慢下来，不要坐在墙上，危险！”

　　年年迅速转身，直接从墙头上跳到智智身上，智智带着年年飞快逃跑。

　　只要跑的快，就不会有人知道年年来过这里。




185.  家人超爱年年185   富老爷子给了年年……

　　门卫看到小胖娃从墙头掉了下去, 吓的脸都白了，慌里慌张地跑到校外，看到的就是一个逃窜的小背影。

　　跑的是真的快。

　　校内所有人都听见了那一声嘹亮的“妮妮姐姐棒！”

　　门卫问妮妮坐在墙头的胖娃娃是谁, 妮妮眨眨眼，“没看清。”

　　门卫详细描述小胖娃的模样, “白白胖胖的。”

　　妮妮：“不知道呢，我有很多白白胖胖的好朋友。”

　　门卫不追问了, 叮嘱妮妮：“你回家后告诉好朋友，不要爬墙，危险。”
　　见过年年爬旗杆、爬树、爬房等等无数次的妮妮，善解人意地配合门卫叔叔, “好的。”

　　回到宝宝山, 妮妮蹦蹦跳跳的来找年年, 抱住年年，脸贴脸, 蹭一蹭，再亲一口。

　　妮妮小声地问年年：“妈妈发现了吗？”
　　年年偷偷看妈妈一眼, 摇摇头, 满脸贼笑。

　　炎炎和林弥坐在厨房里剥蒜, 炎炎：“妈妈不管吗？”
　　林弥复述年年的话：“年年现在三岁了, 是大宝宝了。”
　　炎炎：“以后都不用管了？”
　　林弥：“智智向妈妈申请了, 妈妈把年年的可活动区域扩大了。”
　　炎炎：“年年不知道，现在还在偷乐。”
　　林弥：“妈妈故意的。”

　　宝宝团收到智智传送过来的消息，都跑来找年年和妮妮，新新也拿着作业过来了。

　　新新被爸爸接到公司里写了一部分作业，因为周六周日放假，老师布置的作业多。往常新新在爸爸公司里就能写完, 今天爸爸下班了他也没写完，还剩下一点，他回到家想写完作业再去找年年玩，现在智智说妮妮赢了，他决定抱着作业来年年家写作业。

　　妮妮：“我没想到他这么慢。年年说的都对！我很强！”

　　一年级的作业很简单，新新上课时听的很认真都把知识点记下来了，关于让爸爸妈妈监督默写的古诗作业，新新跑到正帮年年爸爸压板做滑梯的爸爸面前，拿出一张纸一边默写一边背古诗，五分钟默写默背完，又急匆匆地跑回去，十分钟写完所有的数学作业给爸爸检查。

　　新新爸爸检查，全对，签字。自家儿子太优秀，这个家长当的有点没有参与感，特别是去学校接儿子时听到其他家长苦恼孩子的辅导工作时，他都有一种明媚的忧伤，哈哈哈哈哈。

　　新新写完了作业，挤进宝宝团里。宝宝团围着年年做成一圈，年年吃一个小饼干就给对面的宝宝发一个，小屁股扭了整整一个圈。

　　妮妮讲完老师这一周讲课的内容，新新再讲他这一周学到的内容，火火和灵灵拿着笔和纸把宝宝团没有学过的内容记下来，下一周给宝宝团安排上。

　　讲完了学习上的事情，新新再讲其他的事情：“那个总是摸女孩子脸的老师不见了。每次下学，那些女孩子的爸爸妈妈都会跟我打招呼，还夸我这个班长做的好，老师也夸我负责。我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征服了全校师生，不像妮妮那样精彩迭起。”

　　宝宝团坐在一块说话，从七点说到八点，还没有说够，在年年家吃饭，一边吃饭一边说话。

　　黎黎奶奶这个时候终于知道了黎黎的超强表达能力是怎么来的。她来这里是抱黎黎回家吃饭，现在整个宝宝团闷不吭声地在年年家吃饭了，她回家端过来一盘子鸡蛋煎香肠给宝宝团加餐。宝宝团的其他爸爸妈妈都有丰富的历史经验，他们直接端着饭菜过来了。

　　宝宝团吃年年妈妈做的饭，年年吃宝宝团爸爸妈妈送过来的饭。

　　周六，妮妮和新新不用去上学，宝宝团全到齐了。年年带着宝宝团去飞飞姥姥种的菜地里拔萝卜。

　　富老爷子前几天看到物业经理上传在业主群里的年年拆车视频，让工厂做了个缩小版的挖掘机和拖拉机送过来，不是模具，不是儿童玩具，是真的能干活的实用物。

　　富老爷子听到年年集结宝宝团的哨声，打开别墅的大门，他拄着拐杖站到路中间，郑管家把挖掘机和拖拉机推到富老爷子的身后，再推出来两辆婴儿车。

　　年年和宝宝团穿着整整齐齐的橘红色工装出发，看到富爷爷时挥挥手，看到富爷爷身后的挖掘机和拖拉机时，惊叹地哇了一声。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哇了一声，年年带着宝宝团停都没停，心无旁骛，目标明确地去拔萝卜。

　　这个发展不符合富老爷子的预想，在富老爷子的预想里，年年会冲过来抱住他的腿，宝宝团会跟着年年拥挤过来，叽叽喳喳地求他把挖掘机和拖拉机借给他们玩。

　　“年年，你们去哪里？”
　　“拔萝卜——”
　　“拔了萝卜还要运回来，你们不用拖拉机运萝卜用什么运？”

　　年年停下了脚步，宝宝团也跟着年年停了下来。

　　“爷爷，你想把拖拉机卖给我们吗？”
　　“不卖，送给你们。我两个大曾孙的入团费。”

　　年年这时候才发现富爷爷旁边的婴儿车。年年走过来，郑管家打开婴儿车上的防风罩。两个一模一样的宝宝在睡觉。

　　“他们现在能爬能走了，是时候加入宝宝团了。”

　　挖掘机是蓝色的，拖拉机是红色的。

　　年年指着穿蓝袜子的宝宝，问富爷爷：“挖掘机？”
　　富老爷子点头。
　　年年再指向穿着红袜子的宝宝，“拖拉机？”
　　富老爷子再点头。

　　年年拍拍胸：“年年收了！”

　　两个宝宝被年年从婴儿车里抱出来，全部放到拖拉机里，她开着拖拉机，火火开着挖掘机出发。

　　宝宝团在前面跟着拖拉机跑，宝宝团的爸爸妈妈们在后面快步走。

　　宝宝团的整体实力在不断地增加，宝宝团的爸爸妈妈不得不跟着锻炼身体增加体能。

　　娇娇妈妈以前去五百米远的地方都要坐车去，常常穿了一天的高跟鞋，鞋底还是干净的。现在，她的高跟鞋都已经封存一年了，天天运动鞋和休闲鞋。她以前的鞋都不是穿坏的，是不喜欢了扔掉的。现在她的鞋都是实打实的穿坏的了。

　　萝卜地距离宝宝山不近，富老爷子和郑管家没有跟着宝宝团过来。两个双胞胎宝宝的妈妈，富老爷子的孙媳，富毅的妻子，跟了过来，很自然地融入了宝宝团的妈妈群里。

　　宝宝多，跌跌撞撞都是难免的，年恬提着医药箱跟着。有年恬在，妈妈们放一百个心。

　　来到萝卜地，两个双胞胎宝宝醒了，看不见熟悉的人，扁着嘴就要哭。年年看过来，轻轻地戳一戳他们的脸蛋，再把他们放到地上。

　　宝宝团一人一个萝卜，用力拔。年年也给两个新加入宝宝团的宝宝安排了两个小萝卜。

　　每次拔起一个萝卜，宝宝团都会欢呼一声。两个小宝宝模仿其他大宝宝拔萝卜。

　　年年背着手，挺着小肚子，站在拖拉机上做总指挥。等宝宝团都累的拔不动了，年年从拖拉机上跳下来，左手一个右手一个，轻轻松松地拔下来。年年一路跑过去，再一路跑回来。

　　不到半个小时，那一大片的地，年年跑完了，萝卜也都拔完了。

　　所有人震惊地看着年年。他们知道年年的体力好，没想到年年的体力这么好。

　　年年脸不红气不喘地拍拍手上的土，小胖手豪迈一挥，“走！回家！”

　　坐在地上休息的西西捏一捏年年的腿，“软软的，年年不是机器人。”

　　娇娇去摸年年的手，年年的手心都没有出汗！

　　棉棉敬仰地看着年年，“年年不累吗？” 
　　“不累。”

　　年年只有给三姐姐金点点后会虚弱一段时间，玩的时间长了会累也会困。姐姐最近睡觉时间变长了，也能一顿饭喝两碗小米粥了。她的金点点可以慢慢地给姐姐，所以她没有虚弱期了。

　　而且哥哥姐姐一直给年年攒金果果，年年吃的多长的快，现在都是五十九吨的怪物大宝宝了。年年现在能扛住的重量是五十九吨，扛着走一个小时才会累。

　　五十九吨的怪物大宝宝再加上五十九吨的重量，总共一百一十八吨。她的体力是一百一十八吨走一个小时。她现在才是个四十斤的人类宝宝，一直跑一直跑都不会累。

　　萝卜被年年一个个地甩到车上，二十米的距离，年年手里的萝卜咻——，砸在了车里。

　　年年速度太快，又太投入，飞飞都来不及提醒。

　　萝卜受伤惨重。

　　年年的零花钱再次清空了，卖来了一车又一车的萝卜。

　　年年看着堆在院子里的萝卜，发愁。

　　年年吃了七天的全萝卜宴，炒着吃、凉拌吃、炖着吃、炸丸子吃……

　　年年苦着脸窝到哥哥怀里，“年年不想再吃萝卜了。”

　　七天的全萝卜宴是年年的惩罚，已经足够了。年安把他这几天琢磨的萝卜腌菜给林弥尝一尝，林弥尝完后带着莽树把萝卜全部做成了腌菜，和辣椒酱一块捆绑销售给超市。

　　年年看着空空的院子，坐在三姐姐的腿上，欢快地摇晃小短腿。

　　年年正快乐无边时，看见了熟悉的人。

　　夏清雨推着爷爷的轮椅，跟在孔先生的身后来到宝宝山时，心里已经掀起了波涛巨浪。

　　心脏科出现了一个新秀，用独特的治疗方法治愈了一个心脏病晚期患者。这个人来去无踪，出现的突然，也离开的突然，查无此人。他动用了孔先生的关系才找到了这里。当他看到年恬时，他恍然到他堂哥错过了怎样的一个人。

　　年恬淡淡地看他们一眼，没有起身，依然抱着年年坐在秋千上慢慢地摇晃。

　　夏老爷子看着年恬，一时无法把这样一个清透的人和资料上阴郁暗淡的人联系起来。

　　夏清雨已经知道了他爷爷跟年恬说了什么话，不知如何开口让年恬给爷爷治病。

　　年恬：“你们找错了人，我不是医生，你们走吧。”

　　年恬用着夏老爷子当年跟她打电话时平淡到对方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物件一样的语气说完了这句话。 

　　这个语气让夏清雨心里很是不好受。

　　夏老爷子恼羞成怒：“我们走！” 

　　夏清雨不走，他哀求地看着年恬，“求你了，这是我爷爷，也是我堂哥的爷爷。”

　　年恬定定地看着他，沉默了许久。上一世，她的一身医术有他的功劳。

　　“我治，还完了恩，我们两不相欠了。”

　　年恬每天的上午十点去医院，一直忙到下午三点再回来。年年好不容易喂姐姐吃出来的肉肉都没了。

　　年年捧住姐姐的脸，肯定道：“姐姐不开心。”
　　年恬嘴角牵强的翘了翘，实在笑不出来，便不再笑了，“破茧总是困难的。”

　　年年：“那就不破了！”
　　年恬：“不破的话会像毛毛虫一样丑。”
　　年年：“毛毛虫不丑，很可爱。”

　　年年想一想妈妈昨晚跟她说的悄悄话，补充道：“姐姐是蝴蝶，年年喜欢，姐姐是飞蛾，年年喜欢，姐姐是小虫子，年年喜欢，姐姐是破不开茧的蛹，年年也喜欢。什么样子的姐姐，年年都喜欢。”

　　年恬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抱紧年年，悠悠地摇晃着。

　　最后一个疗程结束，年恬走出医院，深呼一口气，伸个懒腰，仰头看着太阳，阳光洒在脸上，暖暖的。

　　“姐姐！”

　　年恬眉开眼笑，循着声音看向年年。

　　不远处站着两个许久不见的人。

　　年年飞扑过来，年恬弯腰抱起年年，笑着走向晒成了古铜色的花代。

　　“哎呀，讨厌！”花代矫揉造作地甩一下丝巾，“我都变成这个颜色了，你还能认出我。”
　　丝巾甩在年年的脸上，年年咯咯笑。
　　年恬嘴角的笑也更深了。

　　夏清风看着他们慢慢走远，直到消失不见。

　　夏清雨看着堂哥这个样子，心里难受，“哥，也许她心里还有你。”

　　夏清风摇了摇头。
　　她看他的眼神已经没了温度，只有释然。

　　她已经彻底放下了他。

　　而他还没有放下她。

　　他一直以为她还小，他还有机会，只要他足够有权有利，她就会想其他女孩子那般再次回头看他。

　　他忘了，她和他见到的那些女孩子一直都不一样。

　　他看透了很多的人心，他以为他也看透了年恬不安的心。

　　现在他才知道，他的有恃无恐是多么可笑。年恬的心是不安的，而年恬想要的安全感从来不是向他索取的，而是从家人身上获得的。

　　他输了，输在自大。

　　突然想起了曾爷爷死前的话，“多智之人，往往死在自己的手里。”

　　回宝宝山的路上，花代一直维持着穿男装的古铜的大美女人设，“那些个臭男人呀，有点臭钱，就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众生都给他跪拜，啊，呸！咱们女人的膝盖硬着呢。”

　　年恬忍笑：“你不用去服刑了？”

　　“讨厌！不要破坏人家的心情嘛。”

　　年年从口袋里拿出她的大嘴猴手绢，翘起兰花指，甩一下，“大胆！本宫姐姐问你话呢！什么时候回来伺候本宫？”

　　年恬和花代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花代即使失笑，用的也是女声。

　　年年催促：“还不快回答！”

　　“人家早就刑满释放了嘛，人家为了攒够一大家子的养老钱可辛苦地工作了呢，马上就可以回来了呢~~~”

　　年年：“你要快来呢~~~粑粑都在等你呢~~~”




186.  家人超爱年年186   年年再次去找五姐……

　　智智是年年的智脑, 花代又是年年的仆人，花代被智智定义成了自己人。

　　在年年发现姐姐不开心而形影不离地陪着姐姐时，她就没有时间和智智一块半夜探险了, 智智寂寞。

　　智智回想过去，从纷纷杂杂的众多数据中分析出了能让三姐姐开心的人, 一个是年年，一个是花代。

　　它通知了花代。

　　它没说其他的, 只说三姐姐不开心。

　　花代收到消息后就开始挤时间，为了早点完成任务，他一人分饰三角，时间安排的非常满, 费了不少心思, 挤出来了一天。坐飞机来回二十二个小时, 他只能停留两个小时。慢悠悠地把年恬和年年送回宝宝山后，他就急匆匆地回去了。

　　这一路, 年恬脸上的笑就没落下来。

　　“年年喜欢花代仆人，花代仆人能让姐姐开心。”

　　年恬愣了愣, 眉眼间多了一分羞色。

　　随着年久在太空研究上的突出表现, 已经成了科研团队中的领头人, 她的保护等级再一次提升, 已经半年没有和家里人联系。

　　年年喝骨头汤时就想起为了长个子而天天喝骨头汤的五姐姐, 年年吃豆腐时就想起为了长个子而天天吃三口豆腐喝一杯奶的五姐姐，年年带着宝宝团晨跑路过年久做的千米标记时就会想起为了长个子而天天跑步的五姐姐。

　　“年年好想五姐姐啊。”
　　“我也想。”

　　没有联系时，家里人担心年久太过辛苦，身体熬不住。再次联系上时，家里人都放心了。年久脸色红润，脸蛋终于有了一点肉, 黑眼圈和眼里的血丝都没有了。

　　年久组建了一个科研小组，接连完成了三个零突破，上面的很重视，安排了三个照顾这个科研小组的起居，其中一个是老中医，每顿饭都是老中医根据科研小组里每个人的作息和身体状况准备饭菜，还会每天督促科研小组吃饭和运动。作息规律。科研小组的整体身体素质都提升了。

　　年久组建的科研小组里的队员都是她考查了许久，从成百上千的人里面精心挑选出来的，虽然科研头脑和专注力都很突出了，还是追不上年久的进度。

　　年久便答应了上面的提议，又组建了一个科研小组，研究方向是国防安全。年久上午在国防实验室带团队做实验，下午在空间站实验室带团队做实验。

　　很多话，事关重大，有保密协议，年久不能说也不会说，只说实验室来了健康管理师。

　　“有人管着好，这样我们就不用操心你把身体熬坏了。”

　　家里人都知道年久工作上的事情说不得，不问她工作上的事情也不多问她生活上的事情，只把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说给她听。

　　家里人都说完了，就轮到年年抱着手机跟五姐姐说悄悄话了。

　　年年再用自己的视角讲家里的、宝宝团的、四大军团的、仆人的是事情全部讲给五姐姐听。

　　讲了一个小时，宋念书给年年一杯水：“你歇歇吧，你不累，你姐也听累了。”

　　“姐姐想听吗？”
　　“想。”

　　年年得意地看妈妈一眼，又跟五姐姐讲了一个小时，最后年年依依不舍道：“年年现在是大宝宝了，可以去找姐姐了吗？”

　　还是不可以。

　　年年叹气：“年年什么时候可以？”
　　宋念书：“你问一问孔老师。”

　　没希望了。

　　年年挂断电话，趴到大熊身上，小声地跟智智说话。

　　年年：“晚上偷偷出去，智智跑快一点。”
　　智智：“妈妈打。”
　　年年：“年年不是不懂事的小宝宝了，妈妈不打大宝宝。”
　　智智：“性质严重，妈妈回打。”
　　年年：“年年是勇敢的大宝宝，勇敢的大宝宝不怕打。”

　　年年说话说的特别小声，可架不住年久学了唇语。大实验室内有一个小无菌实验室，墙体是透明隔音防爆材料，为了方便在嘈杂的声音环境里与无菌实验室内工作的队员沟通，年久带着科研小组学了唇语。

　　年久把年年的话告诉养母，同样小声道：“年年若是想来的话，我这边可以申请，我现在拥有的权限挺高。”

　　宋念书头疼。
　　她每天早晨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开手机地图看年年晚上又去跑去哪里了。那一条条的年年行踪红线已经扩展到了六十公里外。

　　现在都这样了，再大一点，年年还不得把整个地球给盘下来。

　　宋念书：“你写申请吧，她现在的胆子越来越大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去找你了。”

　　年年的执行力再一次震惊了整个宝宝山。

　　年年和五姐姐通电话的当天晚上就把她财宝箱里的零花钱全部装到小龟壳背包里，像小袋鼠一样钻到大熊口袋里，大熊的两条腿变成两条滚轮，离开了宝宝山。

　　在离开宝宝山前，年年还偷偷地去和宝宝团里的每个大宝宝告别。

　　火火：“不用我陪着吗？”
　　年年：“年年能行！”
　　火火：“那你要藏好，不要让坏人发现，也不要把人打死，要交给警察叔叔。”
　　“昂！”
　　“吃完饭要付钱。”
　　“嗯！”

　　灵灵：“遇见奇怪和不懂的事情让智智问我们。”
　　“好！”

　　火火和灵灵把自己攒的零花钱都给年年，“其他人都不重要，年年最重要，年年要好好的，路上也要吃饱饭。”
　　“昂！”

　　年年的饭量已经深入到宝宝团每个宝宝的心里，不止火火和灵灵把零花钱全给了年年，宝宝团的其他宝宝也把攒起来的零花钱全给了年年，娇娇还把存钱罐砸了。

　　年年的小背包里塞满了钱。

　　年年是博爱的优秀领主，公平对待每一个骑士宝宝。她还跑到富爷爷的家里，和宝宝团的两个小宝宝告别。

　　年年给智智指了个方向，智智就找好了最好的路线。前行工具是两个滚轮，智智很是爱惜，找的路都是平坦的沥青路。

　　年年钻进大口袋里睡觉，她和智智说好了。夜里智智抱着她跑，白天她背着智智跑。她要好好睡觉攒力气，争取跑出飞机速度！

　　到了白天，年年才不走智智设计的路线：“火火哥哥教过，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智智：“有山。”
　　“年年可以爬山。”
　　“有河。”
　　“年年可以游泳。”
　　“没有人卖饭。”

　　年年立刻选择了智智设计的路线。

　　来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年年远远地看见一个人提着一把滴血的斧头从一户人家跑出来，立刻提高了警惕，迅速爬到树上，小心翼翼地蛰伏，看着他渐渐靠近又渐渐走远。

　　年年悄悄地跟在他的身后，让智智快快报警。她不敢和这个人硬碰硬，怕不小心打坏了他。要是把人打坏了，政委爷爷和孔老师会给她上很多天的思想课，妈妈也会做很多天的清水煮白菜，都不放盐，很可怕。

　　年年悄悄跟着，那个人又走进了一户人家。年年小鼻子动了动，嫌弃地捂住鼻子，把踏出去的小胖脚悄默默地收了回来。

　　年年才不救坏蛋。

　　那人离开了这户人家。这一次，他知道了伪装，扔掉斧头，换上一身衣服，再带上假发，开车离开。

　　这个人利用了打开导航，向北逃。

　　智智控制着导航，一路引他到警局。

　　年年吃着大鸭腿在门口等了一会，那个人被压入警局再没有出来后继续去找姐姐。

　　走过了荒凉无人烟的高速路段，来到繁华的大城市，年年从背包里拿出三百，踮起脚尖给买甜点的阿姨，点了一大堆甜点，加起来正好一百。

　　服务员不放心一个孩子拿这么沉的甜点，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你爸爸妈妈呢？”

　　年年眨眨眼：“在后面，躲起来了，要锻炼宝宝的生活能力。阿姨给宝宝就可以了，宝宝拿的动。”

　　服务员放心了，把一大袋子的甜点给年年。

　　年年提着一大袋子的甜点，开心的无以复加。她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吃够甜点了，没有妈妈让年年节制的威胁眼神，没有哥哥煮的蔬菜，没有姐姐苦苦的药，好快乐！

　　年年坐到小饭馆里，要一大碗小米粥，又要了好多油条。吃完了正经的饭，再美美地吃甜点。

　　小饭馆里的人正在讲小饭馆对面小区里昨夜又出了人命，才十九岁，压力太大，写着作业突然打开阳台窗户跳了下去。

　　“去年跳了一个，也是高三的，今年又一个。”
　　“唉，前头那个孩子的父母都是老师，这一次呢？”
　　“也是老师。”

　　“我家孩子要是出事，我死的心都有了。”
　　“我以后不对孩子大吼大叫了，成绩不好就不好吧，人健健康康积极向上就行了，读书不行就学门技术，总归饿不死人。”
　　“得增加孩子的扛挫折能力。”

　　“我儿子学校的第一名一直是满分，这个学期差四分没有满分，跳了。才初二。”
　　“我也听说了，家长的问题，孩子稍微松懈就会被打，我家侄子说体育课时看见了他的背，全是皮带印。家长造孽。”

　　年年吃完饭离开，姐姐跟她讲过，不是所有的宝宝喜欢学习，不是所有的宝宝能被教好，也不是所有的爸爸妈妈因为爱宝宝才有了宝宝，不要以己度人，没有经历过对方的苦，不会理解对方的狠。

　　智智每天发送年年的视频给家里人看。

　　年满：“年年把自己照顾的太好了，眼看着脸蛋圆了一圈，小肚子也胖了一圈。”
　　林弥：“确实，没有人管她，如鱼得水。”
　　年满：“如猪出栏。”

　　年年蹦蹦跳跳地看着周围的景色，都不急着找姐姐了。

　　火火：“年年已经在这个城市玩了七天了。”
　　灵灵：“年年还记得她是去找姐姐不是游玩吗？”
　　火火：“对年年来说，这两者没有区别。”
　　年糕：“我想去。”
　　火火：“你太重，智智抱不动。”

　　智智一直催促赶路，年年都当听不见。就在智智生气地尖叫时，年年乖乖地钻到了大熊口袋里。　　

　　智智很生气，把速度提升到了最大。

　　年年一觉醒来，来到了基地门口。




187.  家人超爱年年187   昂！植发！……

　　年年挺着小肚子, 仰头。 
　　站岗的警卫员抱着武器，低头。

　　大门迟迟不开。

　　年年想一想，懊恼地怕了拍额头。

　　差点忘记。

　　年年从小龟壳背包里找出她的证件。

　　“特殊人才管理中心, 编号0000。”

　　年年丹田发气，铿锵有力, 甚是自豪。

　　警卫员看她的证件，竟是真的。

　　这么个还没有他腿高的圆不点, 竟然是有编制有功勋章的军官，编号还是0000。

　　0000号，意味着这个部门是为她成立的，档案保密等级是最高级, 他不能查看。

　　警卫员敬礼, 年年也敬礼, 姿势非常标准，除了圆鼓鼓的小肚子收不回去, 少了点威严。

　　大门依然不开。

　　即使确定了身份，也不能进来这里。这里的安全高于一切, 包括他的生命。他收到的命令是保护基地科研人员的绝对安全。

　　年年自我介绍, 再介绍姐姐。

　　“我是年年, 我姐姐是年久。我来这里找姐姐的, 我想姐姐, 姐姐也想我了。姐姐忙没有时间来找年年，年年也忙，不过年年对姐姐的爱超过了所有的困难险阻。”

　　“年年走了好多天，遇见了好多的妖怪，有黑影妖怪，有斧头妖怪, 有白骨妖怪等等。年年是勇敢的宝宝，都一一打败了。”

　　“孔老师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年年没有走那么多路也收获了很多。哥哥知道哪里的大鸭腿最好吃吗？年年知道诶。哥哥知道哪里的羊肉汤最好喝吗？年年也知道！哥哥知道这叫什么成语吗？这叫见多识广，智智教年年的成语。”

　　“年年需要学习的东西太多了，速度有一点点的慢。智智生气了，现在跟年年绝交一个小时。等一个小时后，年年再把智智介绍给哥哥，智智现在正吃太阳能不方便跟哥哥聊天。”

　　“哥哥走过万里路吗？没走过不要紧，哥哥可以去走长城，长城巍峨雄壮！等年年回到家了，年年就带宝宝团去爬长城磨练意志。哥哥知道宝宝团吗？宝宝团是年年组建的骑士团……”

　　都已经说了半个小时了。
　　不累吗？ 
　　不渴吗？ 

　　警卫员：“你歇歇，喝点水。”

　　年年从小龟壳背包里拿出一瓶水，一口喝完，“喝好了，年年继续跟哥哥讲……”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警卫员终于等来了接年年走的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年年站起来，拍拍小屁股上的土：“年年要走了，等年年有时间了，年年再来教哥哥怎么打架，有一点点多。”

　　别！

　　年年听不到警卫员的心声，蹦蹦跳跳地跟着陌生叔叔去找姐姐。

　　一路上，年年的嘴巴都没停：“叔叔，你是姐姐的队员吗？你在这里做什么的呀？你结婚了吗？有宝宝吗？你喜欢吃什么？不用工作的时候会做什么？叔叔喜欢玩捉迷藏游戏吗？喜欢卧底游戏吗？”

　　领路的人的瞳孔晃动了一下。

　　见到姐姐，年年眼睛发亮，猛地扑向姐姐。 

　　年久稳稳地接住。

　　“年年饿。”

　　年久抱着年年走向厨房，年年小声：“姐姐，那个叔叔是坏蛋。”

　　年久脚步顿了顿，“姐姐知道了。”
　　“姐姐要赶走他吗？”
　　“不赶走，要查出他的上下线，然后关起来。”
　　“那年年可以和他玩游戏吗？”
　　“可以，不要玩坏。”
　　“昂！”

　　年年好久没有见到五姐姐了，一直黏着姐姐，姐姐做实验，她就趴在姐姐的背上，姐姐给组员讲研发思路，年年就窝在姐姐的怀里，即使实验室不允许吃东西也不允许到处走动，年年也黏着姐姐。

　　年久也稀罕年年，无论去哪里都抱着，晚上睡觉也是一个被窝。

　　两个科研组苦不堪言。

　　他们以为年年来了，组长要照顾年年，他们可以轻松一段时间了。谁想到，年年来了后，组长心情好，心情好就思维活跃，凝滞的难点一个个地破解。组长在前面领头，走的飞快，他们在后面追赶的筋疲力竭，再这样下去，他们要精神崩溃了。

　　“组长！头儿！神！您休息两天吧！我们快追不上了！”

　　年久揉揉额头，“没有了技术难点，你们还这么慢？”
　　“我们太笨了。”

　　这个是他们被年久选□□后最深切的感悟。
　　曾经，他们是天之骄子，曾经，他们居高临下睥睨蝼蚁，曾经他们骄傲狂放，曾经他们自高自大。成为年久的组员后，他们自个悄悄地走下神坛，他们不配封神！年久才是神！他们不配平起平坐！

　　年久组建的国防安全团队和空间站团队，最高年龄不超过三十岁，平均年龄只有二十五岁，在科研界是前所未有的年轻团队。团队年轻，思维开阔，敢想敢做，失败了也不会一蹶不振，缺点是缺乏经验。

　　年久能在头脑中预想每一步，在真正动手前，脑海中已预想了上百次甚至是上千次，完全弥补了经验不足的这一点。而团队中其他人的头脑没有年久灵活，专注力也不如年久。他们虽然也喜欢钻研，但没有年久热爱。

　　无论是国防安全方面的项目还是空间站方面的项目，年久完全沉浸其中的，这就像普通人玩游戏，欲罢不能，为之开心和失落，还会忘记吃饭和睡觉。他们也是跟了年久后，才知道了什么是科研精神。年久在基地的隐形影响很深，可以这么说，年久是基地的标杆，年久在，他们就信这些个项目绝对能成，中间的失败是正常的，失败个几百次最终也能成。

　　对年年，他们爱屋及乌，在年年吃了一碗又一碗的饭时，他们没有惊讶，反而一种莫名的踏实感，果然……能被组长这么稀罕的肯定非比寻常。被组长嫌弃的人多了去了，他们不被嫌弃就已经很了不起了，要什么稀罕。

　　吉本潜伏了十三年，拼尽全力走到这一步，他半年前打入核心基地，还没有把消息传送出去，他就被发现了。

　　是的，他知道他被发现了，他从小接受训练，敏锐地觉察到了异样，他立刻止步，没有进实验室，也没有回宿舍，装作散步的样子走向了后门。

　　如果不能逃走，他也要把消息传送出去。

　　年年的两条腿挂在树上，倒立，“叔叔，你要玩卧底游戏了吗？”

　　吉本的心颤了一下，脸上仍是一派从容温和。他已经把消息传送了过去，现在即便是他出事，他也完成了使命。

　　“叔叔，你是用戒指上的钻石传递图片的吗？”
　　吉本眼底多了一层狠辣，慢慢道：“钻石怎么可以传递图片呢？”

　　“叔叔，告诉你一件大事情，你不要哭哦。我家智智在你的图片里加入了追踪信号。你知道追踪信号是什么吗？就是那种能你组织里所有人都能找出来的小编码。”
　　吉本嗤笑一声，这不可能，在暗网呼风唤雨的黑客A7是组织一员，没有人能找到钻戒程序入口。

　　智智通过吉本的脑波分析知道了吉本的想法，不屑道：“世界笨蛋千千万，这个是笨蛋中的最笨蛋。火火哥哥和六哥哥就是没空去搭理这些暗网，等火火哥哥和六哥哥有时间了，分分钟消灭他们！还钻戒程序，玷污人家钻戒的名声。这种破烂程序，火火哥哥和六哥哥早拿出来变着花样地玩了，刚入门的灵灵都会了。还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就是鸡窝里出了一个高一点的鸡，以为外面都是鸡，孤陋寡闻，不知道外面有鸵鸟！”

　　智智才不自己吐槽给自己听，它要说出来给这个笨蛋听。

　　吉本的脸色晦涩，眼底的狠辣浮现。

　　通过这一番话，他知道他已经彻底暴露，没有了回旋余地。他猛然上前，抓住年年的脖子。

　　在他出手直攻要害时，年年眼睛发亮，兴奋了。

　　“智智，智智，录下来了吗？录下来了吗？”

　　智智也跟着年年兴奋激动，“录下来！录下来！”

　　录下来，年年就有证据了。
　　不是年年的错哦。
　　年年这是正当防卫！

　　在吉本的手握住年年的脖子，就要收紧时，年年抓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捏，他的手腕碎了。

　　组织对吉本的训练无疑是成功的，他疼的一身冷汗，却他没有出声。

　　“年年更喜欢了你呢~”

　　吉本握着软绵绵只有一层皮连接的手，看年年的眼神像在看妖怪。

　　“你不要怕哦，这里只有年年，不会有其他人来的，他们都去睡午觉了。”

　　吉本的眼神里有了畏惧。

　　“你放心，姐姐不让年年打坏你，所以年年不会打你的。年年只是一个困扰很久的问题，想要找哥哥求证。你不要动哦，乖乖的。”

　　年年一根一根地拔他的头发，还让他计数。

　　“两万三千六百七十七根、两万三千六百七十八根……”

　　年年肚子咕噜响了一下，她从口袋里拿出肉片，全部吃完后继续数，“我数到哪里了？”

　　吉本：……
　　沉默是他最后的尊严了。

　　年年前面还有耐心，拔到最后都没有耐心，不拔了。

　　“年年去吃饭睡觉了，明天再继续数，你不要跑哦，无论你跑到哪里，年年都能抓住你的，到时候，年年会把骨头都给你捏碎的哦。”

　　吉本心里全是恐惧，“你不是人。”

　　年年用力点头，“昂！年年不是人，年年是宝宝。”

　　年年放心地把吉本扔在这里不管，笑咯咯地跑向五姐姐。

　　“玩坏了吗？”
　　“没有没有。”
　　“从哪里学的语气？”
　　“年年的一号仆人~”
　　“花代？”
　　“昂！”

　　年年窝在姐姐怀里，跟姐姐讲她的一号仆人和二号仆人，“不是所有人都能成为年年仆人的，年年挑着呢。十分优秀的人才能成为年年的仆人。”

　　年年伸出小胖手，指一指躺在外面地上的人，“年年可以把他带回去送给三姐姐吗？”
　　“送给年恬？”
　　“昂！植发！”

　　年年的毛毛长的太慢了，年年想在身上植毛毛。

　　给三姐姐一个实验体练习，等三姐姐熟练了，年年就可以快速拥有一身黑毛毛了！




188.  家人超爱年年188   好惨一人。……

　　年年可怜兮兮地看看孔老师, 孔老师慈笑。

　　年年眼巴巴地看向三姐姐，年恬笑而不语。

　　年年满脸失望：“年年真的不可以亲自动手给他植发？”

　　所有人点了点头。 

　　年年亲自捉住的卧底不能送给三姐姐做实验体，年年想学植发再亲自动手给他植发也不可以, 年年闷闷不乐。

　　年年的闷闷不乐只持续了短短的五分钟，在小食堂给年年卤了一大锅的吃食时, 年年瞬间开心了。

　　在吃食和“美貌”之间，年年毫不犹豫地抛弃了“美貌”。

　　小食堂的三个厨师围着年年伺候, “年年，你立了大功劳，想吃什么尽管说！叔叔们都给你置办上！”

　　年年舍得把她藏起来的实验体拿出来了。

　　当年年把人拖出来时，所有人沉默了。

　　他们知道年年还是个懂点事又不太懂事的娃娃, 动起手来没轻没重, 他们没想到吉本会这么惨, 不是身体上的惨，是精神上的惨。

　　年年知道她找到的卧底不能陪她玩后就把卧底藏起来了, 谈判架势十足。年久不说话，笑着看戏。他们刚开始没有摸清年年的喜好, 走了三天的弯路, 发现了年年的喜好后, 一大锅的卤肉就把年年哄好了。

　　这三天, 他们都没有闲着, 一直在找吉本，但翻遍了基地每个角落都没有找到人。他们没想到年年把人藏到了排污口一侧的水泥台上。那个味道，熏了三天，惨是真的惨。

　　知道吉本的下场后，他们就不急着要人了。

　　“要不，再让年年放几天？”
　　“再放几天吧, 才三天。”
　　“我们老家腌咸菜还要个把月呢。”

　　排污口的味道每天都在变，吉本刚习惯了一个味道，第二天又换了另一个味道。即使他从小接受过专业训练，也受不了这个折磨。

　　“要杀要剐给个干脆！” 

　　科研组的人不乐意了，“你没听年年说吗，我们是善良的人，不会把人玩坏的。再说了，我们也没权利处置你呀，你是年年发现的，只要你还有口气，我们都支持年年的处置。”
　　“对！我们都支持年年！等你头发再长出来了，年年还会再拔一次。我问过年年了，你长一次，年年就拔一次。年年想知道，头发是不是越拔越黑？头发拔几次就不长了。”

　　吉本参加过很多次的反审讯训练，各种各样残酷审讯手段他都能抗住，即便是采用极端手段去让他精神崩溃，他也能在他精神崩溃前一秒让自己脑死亡。脑死亡是他最后的实在没有活路时的手段。

　　那时候的他想不到他会面对现在的处境。有点能逃走的希望却有逃不掉。有希望，失败，再升起希望，再失败，又有了希望，又失败。如此重复。

　　活，活不好。
　　死，没到这个份上。

　　看到吉本活的不舒坦，基地的人就放心了。他们不着急送人出基地了，谁也不知道他出了基地后还有没有人去接应。毕竟他的组织存在了几十年，父辈都已经开始谋划，子辈极有可能也有在高层里潜伏着，到时候吉本逃狱太容易了。

　　而吉本这个人的本事还挺多，看的出是花大精力培养出来的，不能放虎归山。

　　所有人对年年只有一个要求，“年年要看牢了，不要让他跑掉！”
　　“昂！”

　　年年把人看的牢牢，姐姐忙的时候，她就把他拖出来陪她玩，不需要他时，再把他放到水泥台上。

　　“祖宗！你能给我换给地方吗？”
　　“呀？”
　　“这里太臭了！”
　　“但你是坏人呀。”
　　“坏人也是人！你想想，若是外星物种来侵略地球，那咱们每一个人类就是战友！”

　　年年背着手歪着头，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

　　“但你偷实验室的成果。”
　　“偷东西在地球存亡面前不值一提。”

　　年年想一想，觉得他说的好对呀。

　　“偷东西都是要赔钱的。”
　　“只要你放了我，我赔！”
　　“好多钱的。”
　　“我的脑子还算好用，配得起！”
　　“哦。”
　　“那你放了我，我去赚钱。”
　　“不可以哦。”
　　“为什么？”
　　“不是说了吗？你是坏人不可以放的。”
　　“我不是说了吗！坏人也是人！”
　　“你说的对。”
　　“那你放了我。”
　　“不可以呀。”

　　吉本气的鼻孔放大，现在还没走到绝路，他觉得他还有生路，不想草草死掉，组织花费了大量的钱力和精力把他培养成可用之人，他不能在执行第一个任务时就失败。而且组织为了让他进入基地，花费了大量的心血。

　　科研组的人不知道吉本的具体遭遇，但他们看年年这么开心就知道他很惨。吉本惨，他们也差不多。组长已经每天多休息两个小时候和年年黏一块了，他们还是跟不上进度。

　　缺人！
　　极度缺人！

　　但吉本这件事惊吓到了上层，幸亏吉本进的是基地其他科研组，若是进入年久组建的两个科研组，技术失窃还能在后面找补回来，若是他发现年久在科研上的大才，进而谋害年久，那损失就无法估量了。

　　基地不敢再贸然招人过来了，看中的好苗子先放到其他科研单位暗中观察三年再过来。而年年因为发现了卧底，勋章又多了一个。

　　收到消息的老政委和孔老师安静了好一会。
　　“挺好。”
　　“以后闯大祸的时候又多了一个保命符。”

　　在进入宝宝山，教导了年年一年多后，他们对教好年年这件事放弃了。年年长成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吧。年年有一套根深蒂固的观念，他们只能补充，无法更改。最浅显的一个便是年年对毛发的喜爱。他们改变不了年年对黑毛毛的喜欢，能做到的只是让年年不对其他出手，至于年年对自己出手，他们即使阻止也不管用。

　　基地要考核新人三年才能招进来，这也就意味着这三年里科研组会一直缺人手。

　　对宁缺毋滥这一点，年久支持上层的决定。

　　人手不足，年久就是开始做一些琐碎重复的事情来提高整个科研组的进度，组员们每次看到都要唉声叹气一下。组长是开拓者呀！让组长做这些事情完全屈才！大材小用！他们的脑子要是争点气就不需要组长做这些事情了，可惜他们的脑子跟其他科研组还算争气，跟组长一比，唉，不提了。

　　年久带着的两个科研组忙到没时间玩。

　　年年把吉本从水泥台上拖出来。

　　吉本深呼吸，他现在也许是一罐鲱鱼罐头，也许是一块臭豆腐。

　　“如果我是一块肉，我已经熏入味了。”

　　智智的追踪程序启动了，智智亲自去抓人。查清这个组织的来源和人员组成后，追查的人哭笑不得。

　　组织并不是他们以为的国外间谍，而是一个精神病患者成立的组织，她有多个人格，主人格有幻觉，其他人格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吉本震惊地看着来人。

　　“我没有背负国仇家恨？”
　　来人点点头，眼神里带着点同情。
　　“组织只有我一人，其他人都是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一个人的其他人格。”

　　难怪每次见面都要蒙面，他以为是保护，是为了方便以后做任务。
　　难怪他总觉得老师们很相似……

　　吉本努力保持冷静，“所以她是谁？我又谁？” 

　　来人没有告诉他关于他的身份，只是给了他一张身份证。

　　吉本控制住颤抖的声音：“什么意思？”
　　来人叹口气：“这上面的名字是你真正的名字，你父母给你起的名字。”
　　“我父母？他们是谁？他们在哪儿？”
　　来人沉默。 
　　“我不能知道吗？” 
　　来人点了点头。
　　“是年久这样的人吗？” 

　　来人顿了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他的父母是可敬的人，一辈子奉献给了实验室，档案密封，无人知晓，也不能让人知晓。他们把孩子交给他们最信任的人，可世事无常，这个人父母和丈夫孩子在一个月内相继得病去世后，她人格分裂了。

　　人走后，吉本自己爬到水泥台上，他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静一静。 

　　吉本痴痴呆呆了许多天。

　　“哥哥，你傻了吗？我可以再拔一拔你的毛毛吗？哥哥要是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哦。”

　　一时无法接受从出生到现在都是一个荒诞玩笑的吉本，听见了“毛毛”两个字，猛然清醒。

　　“不要动我头发！”

　　曾经他不爱惜他浓密的头发，在年年拔秃了他的头顶后，他才知道头发对人类颜值有多重要，新一茬的头发刚长出来，她怎么可以辣手摧毛！

　　“一个男人身上的每一根毛都不是白长的，它是为了吸引女人的注意而生长的。若是我身上的毛再也长不出来，无法讨到女人的欢心，你从哪里赔我一个媳妇？”

　　年年惊奇地看着他：“你想找媳妇？”
　　“对呀，我从十八岁就想了！为了国仇家恨我才一直忍着，现在什么都没了，我不找媳妇还有什么生活目标！”

　　说着说着，吉本，啊，不是这个名字，张栋梁想到自己凄凄惨惨的只有训练和学习的童年，悲上心头，哭了。




189.  家人超爱年年189   三号仆人。

　　哭声饱含痛苦、迷茫、绝望。

　　哭声还越来越大。

　　年年无奈地捂住小耳朵, “好吵呀，不要哭了。”

　　张栋梁还在忘我地哭，他小时候再累再苦没掉过一滴泪, 因为他把所有的苦和累都能转化成狠，用狠推着自己扛过去。

　　现在这股推着他走的“力”突然消失, 他起不来了。

　　一直哭，一直哭, 被安排来看管人的年年，都错过饭点了!

　　“再哭拔光你的毛毛！”

　　哭声戛然而止。

　　年年把小胖手从耳朵上拿了下来。
　　她就说嘛，威胁比安慰好用，哥哥姐姐们都不相信, 现在相信了吧。

　　“走, 吃饭！不许哭, 知道不？要是哭，我拔秃你的毛毛, 拔光你的牙齿，拔掉你的指甲！”

　　年年吓唬了人, 不忘基地领导和她的交易, 她把人哄好就能再点一个菜了, 大厨不告诉姐姐。

　　年年要吃大蛋糕！黑黑的, 切开里面流出黑黑巧克力的那种！

　　张栋梁的情绪被年年的强横给破成了泡泡, 又碎又小。他忙着反抗年年的压迫，都来不及回忆过去了。

　　“我现在不是犯人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科研组好不容易有了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就在窗户边听见了如此对话，别以为他们身为科研人员不看偶像青春剧，他们十五岁的时候看的可多了，其他人十五岁在拼命学习，他们的十五岁因为头脑比其他同学显著优越, 大把的时间看电视剧，那个时候还没有现在那么多电子产品，他们只有一台电视。

　　“呜——我已经够可怜了，你还欺负我！你良心不痛吗！”

　　年年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也惊讶地张开了。

　　“你听见了没有！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不要来纠缠我！”

　　知道电视剧里的场景搬到了现实中，年年的心情是什么吗？ 

　　刺激！
　　兴奋！

　　年年可是偷偷看过很多奇奇怪怪电视剧的大宝宝！

　　年年迅速跟上，脸上凄苦，眼神悔恨，“不！！！不要走！！！我不允许！！！你还记得我们的誓言吗？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白头偕老，死在一个棺材里！！！”

　　科研组没忍住，笑成一团。

　　楼下正演的火热的两人听到笑声，抬头，看见楼上的落地窗前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其他科研组也在。

　　张栋梁看向年年：“都怪你！我说不要，不要，你非要！”
　　年年震惊地看着他：“是你先演的。”
　　“我不是演，我是真情流露。”
　　“年年也是真情流露。”
　　“好！我不走！我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永远不分离！死都在一个棺材！”张栋梁倏地笑开了花，抬头看向楼上，“你们都是见证人！” 

　　年年被一步一步引着跳入他挖的小陷阱里，手段不高超，对年年这样的宝宝，足够了。

　　看到这一幕的智智，想到了满脸毛、多了猴哥外号的云霁，想到了宝宝山业主群里每次“巧遇”年年而竖着出去横着回来的蒙蒙哥哥，想到了签下诸多不平等条约而一辈子挣的钱都要归年年的花代。

　　智智：为什么要想不开呢？ 

　　科研组：“他欺负咱们年年！”

　　年久：不一定。
　　从来没有人能欺负到年年，至今都没有一个。

　　科研组：“欺负一个宝宝，他好意思！”

　　年久：“他会后悔。”
　　智智：“他还是不了解年年。”

　　科研组想到了排污口旁的水泥台。也许张栋梁以为那个地方是基地让年年放的。

　　科研组：“也许我们上了一堂‘聪明反被聪明误’的思想教育课。”
　　智智：“也是一堂‘明明山有虎，偏要虎山行’的反思教育课。”

　　楼下，年年仰着头看张栋梁，满脸惊奇：“你向年年从投诚，想要追随年年？”
　　张栋梁贸然应和：“对！” 

　　年年的小肚子一挺，小胖手向后一背，一条小短腿抖一抖，再嘟着小嘴吧吹了一声嘹亮的口哨。

　　年久：“跟谁学的？” 
　　智智：“也许是蒙蒙哥哥。”
　　年久：“妈妈打没？”
　　智智：“妈妈一来，年年立刻站好乖巧。”
　　年久：“现在学会伪装了？”
　　智智：“嗯！年年说她是大宝宝了，要长心机了。”

　　年年得意极了。

　　非常优秀非常优秀的领主才会被人追随，那些被追随的领主都是大怪物。年年还是个怪物宝宝啊~~~
　　年年该有多优秀才会在还是个怪物宝宝的时候被人追随！
　　年年怎么就这么优秀呢！

　　年年拍拍张栋梁的膝盖：“你很有眼光哦。”
　　张栋梁：“我训练有素，深谋远略。”

　　他有前科，留在基地不合适了。
　　但他又知道了基地太多的事情，基地也不敢轻易放人。 

　　如果他再不想办法，他很可能就要被排除在科研组外又被困在基地一辈子了。他必须自救。年年是基地唯一的变数，其他人家属不能进入基地甚至不能知晓基地的具体位置，而年年不仅找了过来还被允许进入实验室里。这里面的原因绝不仅仅是年久的原因，肯定是年年的那一个粉丝的玩过家家游戏似的“特殊人才管理中心”证件起了作用。他还不清楚这个证件的具体作用，但这个也许能解决他目前的困境。

　　他也知道这个小胖墩不是好选择，从长远考虑不适合，但，要什么长远考虑！他从小的苦涩生活都是为了长远考虑！再看看他的下场是什么！从今以后，他再也不要想什么以后了！他要及时行乐！当下怎么快乐怎么活！

　　现在跟着小胖墩混，有肉吃！

　　年年面前一大盆香酥小排骨，年年给三号仆人分一个。

　　一个已经是极限了，她估量着五姐姐的饭量，给了五姐姐十块排骨。三号仆人不及五姐姐的十分之一，给一块排骨就是年年大方了。

　　张栋梁看着一大碗米饭里面孤零零的一块排骨，沉默了好久。

　　他又自以为是。
　　跟着小胖墩不是有肉吃，是没肉吃。他的份额都被小胖墩抢了！

　　“你是年年的仆人，把肉肉上贡给年年是应该的！”

　　眼前这个小胖墩还没有四岁，跟她讲道理，能讲通吗？ 

　　张栋梁凭一股韧性试图扭转年年这个可怕的想法。

　　年年拿出他昨天签字画押的“卖身契”。为了不挨罚，年年机灵地在收仆人的第一时间通过智智告诉了政委爷爷和孔老师。这个“卖身契”是政委爷爷和孔老师还有基地领导一块写的。这个仆人是年年的了，一切行动都要听从年年的命令。

　　昨日自己挖的坑又是自己主动跳的坑，今天爬不出来了。

　　张栋梁看其他人大口吃肉大口吃菜，平日不见他们吃的香，今天他一看他们，他们就吃的格外卖力。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是故意的！

　　“听陈哥说，这个排骨不是普通排骨，是在山里放养的黑猪，贵着呢。”
　　“难怪这么好吃！”
　　“咱们是沾了年年的光，平时大厨可着劲地给咱们补脑补血补气，可照顾不到口味。”
　　“难得吃到一次，多吃点！”
　　“是得多吃点，一块两块尝不出味，非得吃上一碗才过瘾。”

　　张栋梁知道他们故意馋他，这是明谋，一眼就能看透，可就是让人招架不住。

　　“年年，你能不能大方点给我一碗！” 

　　年年不理会他，抱着大盆转身继续吃饭。

　　“做了你的仆人，连一顿饭都吃不起了吗？”

　　年年叹气，放下大盆，跟三号仆人讲道理：“年年是基地的代理保安队长，这些饭都是年年凭劳动获得的报酬。什么都不做的人是没有饭吃的。这一大碗米饭还是年年给你的呢。”
　　“你刚才还说上贡。”
　　“你被年年拔毛毛的时候说头可断自尊不能丟。当时你是坏蛋，年年不听。现在你不是犯人了，年年就要照顾你的自尊心了。”年年强调，“年年是优秀的领主！”

　　听年年这么一说，他真不懂事。

　　背负国仇家恨的少年时期，他把所有的时间都压榨出来学习了，不在乎吃穿，没有朋友。他是凭真实的科研能力进入这个基地的，没有后门！当时没有组织的资金支持也没有人员协助，他以为这是组织对他们这些刚刚脱离学生时期走入社会执行第一次任务的考验。谁想到……

　　不能想，一想就痛苦。

　　苦，不是白吃的。他对智能机械方面有敏锐的嗅觉，每次科研组开会讨论时，他都想指着他们骂他们的脑子是不是被浆糊粘住了！这么简单的问题都看不出来！一点变通都不会！但他和他们是敌对立场，他都忍住了，继续伪装成庸庸碌碌的实验员。

　　现在为了吃到饭，他不得不干点活了。

　　他扫院子，年年嫌弃地看他一眼。他半个小时才能扫干净大院子，年年不到十分钟，还比他干净。

　　他帮忙对实验用品进行清洗灭菌，折腾两个多小时。年年派出智智，轻轻松松。

　　张栋梁不得不拿出点真本事了，不然就被一个小胖墩看到门缝里了。

　　除了年久不感到意外，基地所有人都恍恍惚惚。

　　他们以为年久这样的天才是独一无二的，没想到竟然还有一个。

　　张栋梁：“比不上年久，只比你们强很多而已。”

　　基地领导揉一揉年年的头，“年年收仆人前就知道了吗？”
　　“昂！”

　　云霁哥哥想成为年年的仆人，年年都没答应呢。特别厉害的人才能成为年年的仆人。其他人担任不了仆人这个职位的。

　　年年还是怪物小宝宝时就知道仆人是大领主的面子！仆人厉害了，说明驾驭仆人的领主更厉害！




190.  家人超爱年年190   上！

　　在仇恨压力下长大的张栋梁, 深知细节决定成败，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剩下时间都在学习, 不断地学习，没有松懈过一天。

　　其他人愿意用半个小时吃顿热乎饭时, 他吃饭从不超过十分钟。吃饭耽误时间，他就吃饼干面包这些不需要处理的食物, 面包和饼干营养不全面，他就吃各种营养品和维生素片。

　　这样他一天就拥有了长达十九个半小时的学习时间，再加上他的脑子很好用。

　　“所以，我文武双全, 什么都精通。当老师当然也不会像你姐姐那样一通干巴巴的灌输了。哦, 你不算。你姐姐对你用心了, 其他人太笨也太懒，不配你姐姐用心。”

　　即使张栋梁没有知晓真相前, 整个基地里他唯一服气的就是年久。当初若不是对上了年年，他是绝对不会直接对上年久的。他有观察力和直觉, 年久不好惹, 他惹不得。他偷偷传送的资料也不是年久科研组里的资料。

　　当初对上了年年, 他直接攻击年年也是想要把年年作为人质, 没想着取走年年的性命。当时他太天真, 不知道这个小胖墩是个小魔头。不取年年的性命，主要是心里对年久有一种隐隐的畏惧。

　　这股畏惧在年久看到他企图攻击年年的监控视频时，更清晰了。

　　年久看他的眼神让他明白若他当时伤了年年一根手指头，他会悄无声息地死在任何人都不知道的地方。

　　他对着镜子看过自己的眼神，他很确定，年久比他的心更冷更狠。只不过, 年久有家人，更是把年年放在心坎上了，在年年面前，才像个正常人。

　　基地里人称呼年久为神，也有这个原因。在年年来之前，年久清冷寡言，无人敢靠近，都是听安排做实验。整个基地都是冷冰冰的。年年来了后，基地一下子有了温度。年久组建的两个科研组才有了一些笑声。

　　年年被基地的人稀罕，不奇怪。

　　他跟年年签下仆人协议，是完全自愿的。虽然后面反复后悔，但他绝不会解除。他嘴上说怕年年，但也没那么怕，当年年把他当成自己人后，他能感受到年年对他的在意。这种感觉很新奇，又让人忍不住地心安。就是那种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的心安，很神奇，明明还只是个不到四岁的宝宝。 

　　他最怕的是年久，从心底冒出来的畏惧，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直觉。

　　“好好上课！”

　　年年拍拍三号仆人的肩膀，舍得给三号仆人两个大鸡腿了。

　　以前从不注重口腹之欲张栋梁觉得自己变了，堕落了。他竟然被这两个大鸡腿感动的差点哭出来。

　　“你放心，我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缺点！能让他们一个星期内飞速提升！” 

　　张栋梁说到做到，这一个星期，他有针对性地给年久的两个科研组补课。两个科研组的实验进度飞快，现在已经能紧张的跟上年久的速度。

　　年久看了张栋梁一眼，把年年递给他，带着两个科研组全身心地投入到实验中。

　　张栋梁满眼激动：“年年！年年！你看见了没！你姐终于正眼看我了！”

　　年年敷衍地点点头，“嗯嗯，你很棒。”

　　张栋梁的好心情持续了很久，直到年年陪着姐姐过完年，要回家了。

　　年年抱着姐姐的脖子和姐姐说悄悄话，“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宝宝团都想年年了。一直不回家，年年的地盘就不稳定了。年年等姐姐不忙的时候再来找姐姐，姐姐不用担心年年找不到，年年现在是四岁大宝宝了，超厉害的。”

　　年久笑着点头，额头蹭一蹭年年的额头。

　　“年年不在，姐姐也要乖乖的，要好好的吃饭好好的睡觉。”
　　“好。”
　　“姐姐想年年的时候就的告诉年年，年年立马来找姐姐，智智可快了。”
　　“好。”
　　“年年在这里埋了毛毛，这里是年年的地盘了，姐姐在这里很安全，不要怕黑。”
　　“嗯。”

　　年年捧住姐姐的脸，不停地亲，“好不舍姐姐呀。”
　　年久眼里全是暖暖的笑意：“姐姐要忙了，没时间陪年年玩了，回去让三姐陪年年玩。”

　　年年小声：“三姐姐不疼了。”
　　年久嘴角忍不住上扬，用力亲一口年年肥嘟嘟的小脸蛋，“年年要好好养三姐姐，等年年把三姐姐养好了，五姐姐送年年一个蛋糕屋。”
　　“四哥哥故事里的那个能吃的特别大的蛋糕屋吗？”
　　“对。”

　　年年激动地摇晃小胖脚，“年年能养好！！！” 

　　警卫员知道年年就要离开时，心里一半不舍一半愉悦。 

　　他以为年年只在基地住几天，没想到一住就是几个月，其他人都稀罕年年的不得了，只有他们保卫科稀罕又痛苦。 

　　年年每天给他们“培训”。

　　他现在终于知道什么是“特殊人才管理中心”了，谁想到一个圆不点会有那么大的力气，还那么灵活，体能更是恐怖。

　　他也不知道年年和队长嘀嘀咕咕说了什么，队长竟然让年年当他们的教练。

　　刚宣布这件事时，他们还大笑出声。被年年带着训练了一天后，他们再也笑不出来了。

　　年年太恐怖了！

　　他们训练一天已经累的躺在地上坐不起来时，年年还要给他们讲课，每周还要考核。他在特种部队时还会在执行任务后有一段放松休息的时间。这几个月他们一天休息时间都没有。年年说，要把体能训练生活化。 

　　这些话到底是谁教给年年的！

　　基地的航空材料科研组回收实验失败的材料，给年年做了一个小房车外壳，其他科研组陆陆续续地利用休息时间完善小房车的零部件。 

　　现在的小房车，只有一米高，全智能，智智操控，外壳防弹保暖，年年躺到里面，睡一觉就能回到家。

　　张栋梁拽着小房车，“年年，你不要我了吗？！！”

　　年年拍拍额头，“呀，把你忘了。”

　　张栋梁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我这么大一个人，你竟然忘了我！你没良心！渣男！”

　　又演上了？

　　其他送年年的人不着急回实验室了，兴致勃勃地看着。

　　年年让出来一半的地方，“你钻进来。”

　　张栋梁脸上笑开了花，立刻钻了进去。他来基地时带了大包小包的东西，看着满满的，离开时，什么都不带，心里是满的。

　　年久站在门口，看不到小房车的影子了才回到实验室。实验室的人小心翼翼地看着组长。

　　年久嘴角翘了翘，“看什么？”
　　“您不难过？ ” 
　　“难过什么，这里已经是年年的地盘了，年年还会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实验室的气氛瞬间轻松欢快了。
　　“年年还来的话，那我得继续攒材料了，年年想要一架小飞机。”
　　“这一次没有实现年年的愿望，下一次年年过来一定要实现，不就一架小飞机，多大点事。”
　　“那咱们快点完成手头上的项目，等下一个项目过来前，有个几天的空档期来解决一下动力不足的技术难点。”

　　保卫科的人听到年年还会来，表情渐渐痛苦。

　　年年离开前一遍遍地叮嘱他们要每天练习三十遍她自创的《动物捕食》武功秘籍。他们很痛快地答应了，想着天高皇帝远。

　　整个基地，除了姐姐，年年最喜欢的食堂大厨跑过来，交给保卫科的警卫员一人发一个小本本：“年年让我买给你们的，写上每天的训练量，年年会检查的。”

　　警卫员面无表情地接过来。
　　他们麻木了，反正逃不掉了。

　　智智开小房车，年年和三号仆人说话。

　　年年：“要干活，干活才有饭吃。”
　　张栋梁：“嗯嗯！这个道理，我可太懂了。我已经研究好了，去安平中学教学！”
　　年年吃着大厨给她做的牛肉丸，含糊不清道：“棉棉爸爸妈妈说安平中学很乱，不让棉棉去安平中学旁边的安平小学上学。”

　　张栋梁虽然不饿，可看到年年吃着这么津津有味，也跟着吃了。

　　“乱不怕，我有的是办法治他们。”
　　“不可以体罚学生。”
　　“当然不体罚。”
　　“也不可以伤害学生自尊心。”
　　“不伤害。”
　　“棒！”

　　张栋梁又止不住地想笑，他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像个缺爱的可怜小白菜，年年一句夸奖的话就让他心花开放，但，他乐意！他背负“国仇家恨”这么多年，每天过的痛苦不堪，现在他就是想过这种傻白甜的日子，随心，快乐！

　　“我从各个途径把安平中学了解的差不多了，这是个私立中学，里面的学生基本是厌学或者被家长强送过来混日子的。没有人生目标，不好好学习，就闲了，闲了就想闹事。每年都有群架致死事件。被其他学校退学的学生基本上都进了这个学校。来这个学校的老师得不到学生的敬重，经常发生师生间的冲突，老师们辞职率很高。名声不好，来这个学校应聘的老师很少。学校常年挂着招聘信息，待遇面议。”

　　张栋梁看中的就是待遇，其他的不重要，他有办法解决！这个学校是最后可能满足他工资要求的学校。

　　小房车停到了安平中学门口，年年背着走在前面，张栋梁穿着中规中矩的羽绒服，里面是白色衬衫和套在衬衫外的浅灰色针织衫，戴着无框眼镜，提着手提电脑包，一副斯文模样地跟在年年的身后。

　　年年直奔校长室。

　　张栋梁只讲了十分钟，校长就拍板录取了。 

　　校长心里还疑惑这么会教的老师为什么来这里应聘时，张栋梁直白地提出了他想要的工资时，校长没有疑惑了。这个工资其他学校都满足不了。

　　这个学校太缺好老师了，校长没有多犹豫就答应了。

　　还没有走出大门，篮球场上的学生打球打出了火气，两方扭在了一起。 

　　年年停步，拍拍三号仆人的手背，“上！”




191.  家人超爱年年191   年年——年门少帮……

　　不能打学生。
　　不能伤害学生自尊心。

　　张栋梁再背一遍年年对老师这个职业的最低要求。

　　放下手提包, 把手里的一串冰糖草莓给年年，再脱掉保暖但累赘的羽绒服。

　　张栋梁热身，很认真地抻筋。他的职业生涯刚刚开始, 生活一日比一日美好，他可不能受伤。

　　身体的肌肉骨骼都活动开了, 张栋梁走入篮球场清场，从东北角开始, 一个个地全绑起来。不需要绳子，他们穿的衣服挺多。

　　他没有打，只绑了。
　　他也没有伤害他们的自尊心，无差别全绑了, 非常公平。

　　所有粽子都被绑起来了, 张栋梁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 再从年年手里接过只剩下一个的冰糖草莓。

　　从一串变一个，委托年年帮忙拿着的利息有些高。张栋梁没跟年年生气, 生气这群学生不早早回家又不好好玩，耽误他吃糖葫芦。

　　在他心里, 这个道理等同于, 一串冰糖草莓掉在地上, 脏了, 能向大地追责吗, 当然要向撞他的人追责。

　　年年就是这块大地，这群不好好玩球的学生是碰瓷他的人。

　　而且送到年年手里的冰糖草莓还能给他留一个，已经是惊喜了！

　　粽子们绑的紧，绝不会中途散开，一个个懵呆呆地看着张栋梁。

　　张栋梁：“小主子，该您出场了。”

　　年年背手上前, 张栋梁迅速吃完冰糖草莓，两手夹着年年肥嘟嘟的腰放到高处。

　　年年居高临下，“你们也看见了，我乃隐世年门少帮主。”

　　张栋梁差点笑崩，低着头，一副卑微恭敬的模样，努力地忍笑。

　　“这位是年门第三十七代长老，这一次我们出世，是为了收弟子让年门武术发扬光大。经过校长同意，我们将从此校挑选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可得到年门武功秘籍《物捕》，长老亲传弟子将从内们弟子中选择亲传徒弟。”

　　张栋梁快要忍不住了，年年自创的《动物捕食》武功秘籍去到头和尾变成《物捕》，听起来就很深奥了。

　　“你们都不是小学生了，有自己判断。刚才张长老已经小露一手，我现在也小露一手。”

　　年年的小露一手简单粗暴，直接从大石头上跳下来，抱起大石头走十步，再放下来，再捡起地上的一块鹅卵石，握在手里变成碎末。

　　“这是年门内功，你们学有所成时也能做到。”

　　这群大男孩们被张栋梁在短短几分钟内撂倒绑起来时就已经意识到张栋梁是个武学高手，在年年“小露一手”前，他们不信年年的话，他们又不是傻子。但在年年“小露一手”后，他们相信了。

　　能打球打出火气的人，没一个冷静理智的，年年简简单单地忽悠了一下，他们就被忽悠瘸了。

　　一直站在一旁看戏的男生，走过来推了推大石头，没推动，心里诧异。与其相信什么武林秘籍，他更相信刚才的一切都是障眼法。在他的猜测里，这个大石头是泡沫，谁想到竟然是真的。 

　　男生默默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捏了它。”

　　年年不捏，捏坏东西是要赔钱的。

　　早已经服服帖帖的篮球男孩们想要加入年门，学会早日学到武功秘籍，力能扛鼎，飞檐走壁！

　　巴结少帮主，从现在开始！

　　他们知道这个转校生不相信他们少帮主的话，从篮球架下面捡起来一个废弃篮球铁框给男生，男生验证后再给年年。

　　年年把破旧篮球框揉成铁球球。

　　男生的眼神骤然惊悚。

　　张栋梁轻咳一声：“不用质疑，少帮主有内力。等你们学有所成，也能捏成球。”

　　一群男生目送年年离开，满眼崇拜。

　　回宝宝山的路上，年年拍拍三号仆人的肩膀，“年年给你竖立了威信，你要好好珍惜赚钱的机会。”

　　年年本来不管三号仆人找工作的事情的，但工资给的太高了，三号仆人还说把一半工资上贡给年年。

　　年年忍不住帮忙了。

　　被年年语重心长地叮嘱的张栋梁，呼吸急促了几下，终于艰难地忍住了笑。

　　“我一定好好珍惜！”
　　“校长伯伯说，考上一个本科就奖励一万。”
　　“我去教高三！争取一年送一百个上本科！”

　　年年用力拍拍格外争气的三号仆人。

　　宝宝团站在门口迎接年年，年年从小房车里拿出一件又一件黑毛毛连体衣。

　　黑毛毛连体衣是年年路过给制衣厂时定制的。

　　年年路过制衣厂时，老板娘坐在厂子门口发呆，厂子库房着火，即使及时扑灭了，仓库里面价值四百多万的货物也全被烧没了。工厂的工人们惶惶不安。

　　火扑灭后，警察进去查案，查看火灾原因。年年的小房车跟着警车进入工厂。看见了火灾前清仓的黑毛毛布料。老板娘说这些不是皮料，是人造的低端毛，而且黑毛二十厘米，太长，是采购员进货时不够小心被骗了。

　　只要是黑毛毛，在年年心里就是昂贵的。 

　　年年高价下单，老板娘也顾不上伤心她的损失了，立刻带着工人急加工。

　　年年把黑毛毛连体衣全部绑到小房车车顶时，老板娘握着年年的手含泪摇晃，“八百都不值，这八十万就当你借我的，等这个厂子喘上气了，我马上还你。”

　　年年小胖手豪迈一挥，“不用还，年年的投资！” 

　　老板娘急匆匆回去办公室，拿着笔纸和印泥，还拽着警察过来做见证，只用几分钟就写好了一份保证书，再按上手印给年年。

　　黑毛毛连体衣的经过便是如此。

　　黑毛毛连体衣太符合年年的审美了，二姐姐用两万买一个包包，在年年心里，黑毛毛连体衣比二姐姐的包包漂亮多了，年年两万多买一件，一点都不贵！

　　老板娘非要给的保证书，年年不在意地给智智保管了。

　　黑毛毛连体衣宽松，宝宝团不用脱衣服，直接穿在衣服外面。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们看着一个个的黑毛球滚过来，跑动时，黑毛还像海浪一样波动。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迅速拿出手机拍照留存。

　　宋念书太了解年年了，看到年年给宝宝团统一购置的衣服就知道年年又要搞事了。

　　对于妈妈的猜测，年年勇敢承认，“对！这是宝宝团表演服。”

　　年年一回来，安静了很久的宝宝山再次热闹起来。

　　智智指挥小喇叭播放音乐，年年站在宝宝团前面指导舞蹈动作。

　　“用力跳！”
　　“用力摇！”
　　“用力抖！”

　　搬着板凳过来看热闹的宝宝山居民，目瞪口呆。

　　看出来了。
　　年年企图让宝宝团身上的黑毛毛跳舞。




192.  家人超爱年年192   你不是怪物，年年……

　　苦练体能的新新爸爸和黎黎爸爸自认为他们经过长达五个月的持续训练, 即使追不上年年，也能追上宝宝团。

　　两人排在宝宝团后面，跟着年年跳了二十分钟, 浑身大汗，咬牙坚持了一个小时, 感觉心脏都要爆炸了。

　　云霁也是参加过宝宝团集训的老健身人了，他只跳了三分钟就喘不过来气了, 脸色惨白地躺在地上。 

　　时免和蒙蒙哥哥跟不上宝宝团抖出虚影的速度，放慢十倍速地来跳动，勉强坚持了十分钟。

　　浑身热乎乎了，感觉身体超舒服, 年年停下了, 一蹦一跳的去找三姐姐喝水。

　　宝宝团仰躺在地上, 成了一个个水球。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们跑上前，给宝宝们喂水喝, 再把伸手伸入长黑毛连体衣里，果然里面的棉袄都湿透了。

　　对宝宝团来说, 这一天的运动量也是巨大的, 他们接下来的三天都浑身酸痛走不了路。已经读小学的妮妮、飞飞、新新、兑兑都请假了。

　　年年蹦蹦跳跳地去看望每一个可怜宝宝, 把三姐姐刚做的药膏给每个宝宝泡澡。

　　年年带上哥哥做的南瓜糕去安平学校看三号仆人有没有好好做老师。政委爷爷把三号仆人给了年年, 年年要担起监督的责任的, 三号仆人要是没有好好做老师，年年要教育的。

　　宋念书把南瓜糕装入密封盒中，轻轻捏一捏年年的脸蛋，“不要欺负小朋友。”
　　“昂！”
　　“也不要欺负大人。”
　　“昂！”

　　年年噘起小嘴巴，用力亲一下妈妈的额头，“妈妈乖, 好好工作，年年也乖，不淘气，不闯祸，不打人。”

　　年年走出了宝宝山大门，又拐了回来，跑进三姐姐的卧室，钻进三姐姐的被窝里，亲醒午休的姐姐。

　　年恬笑着睁开眼睛。

　　年年：“年年带姐姐出去玩。”

　　年恬起身穿衣服，年年给姐姐挑衣服，“冷，姐姐要穿厚厚的。”

　　年恬里层穿了两层保暖内衣，外面还穿了一个修身的羽绒服和一个宽松的长款羽绒服。

　　年恬抱起年年，年年给姐姐戴上帽子再系上围巾。

　　年恬脸上全是暖融融的笑，她总能从小细节里感受到年年对她浓浓的爱，每一天心都是暖的，足以抵抗脑海中翻涌的冰冷回忆。

　　年恬用鼻尖蹭一蹭年年的鼻尖。

　　年年笑咯咯地咬住姐姐的鼻子，用小乳牙轻轻地磨一磨。

　　年恬也不由自主地笑出了声，“橙子味，年年吃橙子了？”
　　“没有，年年的牙膏是橙子味的。”

　　年年抱住姐姐的脖子，撒娇：“年年想吃橙子了。”
　　“好，出门后给你买。”
　　“吃十个。”
　　“好。”

　　买到橙子，年年掀开衣服，把一个橙子放到小肚子暖着，不凉了再拿出来剥开果肉皮喂给姐姐吃，她自己吃凉丝丝的橙子。

　　“姐姐喜欢吃橙子吗？”
　　“以前不喜欢，现在喜欢了。”
　　“为什么呀？”
　　“因为以后再吃橙子的时候都能想起年年。”

　　安平中学，张栋梁不着急给学生上课，他们无心听课，老师在讲台上讲课，他们都在下面睡觉。班级三十个学生，只有十几个学生在教室，其他人都不知去向。

　　全校共一千八百七十三人，张栋梁全背下了人名，用一天时间把人名和人对上了，又用一天收集了每个学生的信息，他现在正默默地观察他们的喜好和潜能，这是重要的事情，可能影响学生一辈子，急不得，要一个个地来。好在他的观察力是从小练出来的，不需要观察很久，一周内就能确定。

　　年年不捣乱，跟着三号仆人一个教室一个教室地观察。 

　　走到一个自习班，张栋梁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后观察了十分钟，在笔记本上急速写了五分钟，走向下一个教室。

　　一直跟着三号仆人走的年年，这一次没有跟着继续走，她牵着姐姐的手坐到最后一排。

　　后排的学生好奇地看着年年，前排的学生听见后面的嘈杂声，转身看向后面，一个男生认出了年年，惊喜：“少帮主！”

　　年年满脸严肃地点点头，介绍姐姐：“这是我姐姐，年门医师。”

　　男生眼睛更亮了，克制住自己内心汹涌澎湃的兴奋，小声：“医师收徒吗？”

　　年年点头：“已经收了一个徒弟。”
　　男生脸色潮红，结巴：“我、我可以吗？”
　　年年认真道：“要看你努力不努力了。”
　　“我努力！”
　　“你要证明。”
　　“怎么证明？”

　　年年把姐姐收的第一个徒弟七良打电话，要来了七良的学习计划给男生。

　　男生看完后沉默了，有气无力地趴到桌子上，“算了……我做不到……”

　　年年：“你没有毅力。”
　　男生诚实地点头，他也知道他有这个阻碍他通向一切成功的大缺点。

　　年恬：“毅力不是天生就有的，被逼到了绝境，想要活着便有了。”

　　年年看向坐在角落里趴在桌子睡觉的一个男生，阳光落在他的脖子上，纤细白皙。

　　“他是林宁，每天来到学校就会趴到桌子上睡觉，独来独往，从不跟我们说话，很冷的一个人。”

　　林宁起身，淡淡地看向这边。

　　年年走过来，上半身趴到桌子上，两只小胖脚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哥哥很不开心吗？”

　　年年努力回忆她听过的安慰的话，“困难只是暂时的，哥哥还年轻，以后会大有所为。”

　　林宁靠在墙上，低着头，颓废地听着。

　　“虽然哥哥不符合年年的审美，但哥哥符合年门六帮主的审美。”年年拿起笔在他的手背上写下一串号码，“年门二帮主说，堕落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一点都不酷，不服输才酷。老娘就是不认命！老娘就是跪着也要爬出一条血路！等老娘吞声忍气地爬出了一条血路，老娘就是顶天立地的枭雄！”

　　林宁淡淡地看一眼手背上的号码，从书桌里抽出书包，提着向外走。

　　年年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年恬无声地跟着，不阻拦，不出声。

　　走到校门口，张栋梁也加入了这个跟踪小队伍。

　　快走到家了，林宁转身，看着他们。

　　张栋梁戳一戳年年后脑勺。
　　年年踢一踢张栋梁的后脚跟。

　　都是轻轻的。
　　张栋梁的轻轻戳一戳，年年纹丝不动。
　　年年的轻轻踢一踢，张栋梁一个踉跄。

　　林宁皱眉，神色中有些不耐烦。

　　张栋梁：“家访。”
　　年年用力点头：“对！”

　　林宁继续走，随便他们。

　　张栋梁打头，跟着林宁回家。这个家空荡荡的，只有林宁一个人居住的痕迹。

　　林宁扔下书包，换上工作服，走到一个火锅店，楼上楼下地送餐，一直工作晚上十一点，回到家，他也不管身后的人，直接躺到床上闭眼睡觉。

　　年年钻在姐姐的羽绒服里面，趴在姐姐的怀里，睡的香甜。

　　年恬静静地看着林宁若隐若现的喉结。

　　早晨，年年还在睡，年恬从怀里放年年到床上，走到厨房给年年做早餐。

　　林宁看见厨房里的年恬，停顿片刻，进入厨房煮鸡蛋做饭。

　　年恬没有抬头看他，低着头慢慢地切着萝卜丝，宛若自言自语道：“人不同，不同的人有了很多种活着的方式。”

　　长久的沉默后，年恬再次道：“存在即自然，任何一个生命不能去否认另一个生命的存在意义。你只是独特了一些而已。”

　　“你不是怪物。”

　　“姐姐—— ”年年闻着香味冲到厨房。

　　年恬嫣然一笑，把培根煎饼放到盘子里，看着已经爬到桌子上的年年，笑道：“这才是一只小怪物。”




193.  家人超爱年年193   宝宝团是时候重出……

　　年年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 “年年是凶猛的大怪物。”

　　年恬被年年的表情逗笑，亲一下年年的脸蛋，“大怪物没有姐姐的亲亲, 只有可爱的小怪物才有。”

　　年年：“那年年是可爱的怪物宝宝。”

　　年恬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张栋梁站在厨房门口，打个哈欠, 他总算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他们成了一家子，一个比一个长的好看！年恬不笑的时候清清淡淡, 当笑起来时，花开了。

　　群山孤立，云雾蓦然而来的惊艳也不过如此。

　　张栋梁摸摸自个的脸，他长的太普通了, 无法靠脸吃饭, 只能靠才华。仆人这个身份就适合他这种没有长相只有才华的。如果他拼一拼, 不知道能不能从仆人升职到总管。他是三号仆人，从年年的只言片语里, 一号仆人和二号仆人都很强，有机会一定要会一会。

　　林宁做完自己的早饭, 面无表情地离开厨房。

　　年年一只手抓着煎饼吃, 一只手摸姐姐的手, 凉冰冰的。

　　年年加快吃饭速度, 嘴巴动的太快, 肥嘟嘟的脸蛋上下颤抖。洗一洗手，脱光光，钻到姐姐的衣服里面，和姐姐贴着。

　　被小火炉暖着，年恬眉眼间全是甜蜜。

　　去安平中学的路上，张栋梁求年恬给他把脉, 看他有没有什么隐疾。他以前太能造了，不要命地训练，从没想过以后。他来应聘时就和年年在小房车里计算了教职工的工龄和退休待遇。年年让他能活多长就活多长，能工作多长时间就工作多长时间，争取正常退休后还能返聘，八十岁打底，努力延长。

　　年恬现在除了给家里人看病，不轻易出手，即使老政委和孔老师找她，平均找她十次，她治一次。富老爷子生意场上结实的老朋友们出百万，年恬都不理会。有一个出价千万，又正巧某个地方有了灾情，年恬为了捐物资，治了，持续治疗了半年，年年回来前一周完成了最后一个疗程。

　　在年久进入基地后，年年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的资料都是半保密状态，年恬的医术也是口口相传的，没有确切的纸质资料证明她的医术，除了高考和学校的期末考试，年恬没有再参加其他的考试，像体育考试和体检这些，有校长签名的申请，年恬都没有参加。这些手续自然不是年恬办理的，而是辅导老师和惜才的教授一块办理的。

　　年恬每个月去学校一次，教授不想年恬把时间浪费在这些琐事上，他让自己收的学生平日多替年恬跑跑手续，等年恬来了，让年恬给他们讲一讲课。教授的学生是服气的，每次年恬来给他们上课，都是长达两个小时的纯干货，足够他们琢磨一个月，有时候一个月都不够。

　　他们对年恬除了崇拜还是崇拜，他们和年恬差的太远的，各个方面的差距。

　　教授说年恬的专注力、勤奋度、韧性、抗压力等等都是他们的几百倍。他们是看着年恬是如何在心脏学上大步大步地甩下他们的，他们认！

　　张栋梁查不到年恬的资料，不知道让她出手有多难。

　　年恬知晓他是年年的三号仆人，一辈子都签给年年了。他求，年恬停下脚步，闭眼静心五分钟，都她的心脉都平缓规律后，把脉。

　　年恬没有说那些拗口的学术语，简单道：“需要喝药，每周三次，三个月。”

　　张栋梁有点慌，“我有大病？”
　　他以前一直有头疼的毛病，一疼就跟喝断片了似的，自己干了什么都不知道。

　　年恬看他一眼，“能治。”

　　张栋梁松了一口气，能治应该不是什么大病。

　　在年恬静心把脉时，林宁没有走，侧身看年恬把脉的动作。

　　张栋梁拉林宁过来，请年恬给他把脉。

　　林宁想起了年恬在厨房里说的话，没有挣扎。 

　　年恬神色郑重了许多，她的手指放在林宁的手腕上许久，“很健康，没有病。”

　　张栋梁眉毛飞扬。

　　他错了，年恬的性格和年久的不一样，年久是冰刀，骨子里是狠和冷，年恬是软玉，骨子里藏着不想让人发现的暖，大概是被欺负过，才害怕旁人利用她的暖软，裹上一层冰，不让人发现。

　　当抛开憎恨的压力，遇见的每个人都有趣了。

　　年恬抱着年年回宝宝山，张栋梁和林宁进入校园。

　　年年蹭蹭姐姐的脖子，“年年的三号仆人生了什么病？”
　　“没有生病，长期饮食不当，中了慢性毒。”
　　年年立刻紧张了，“年年有饮食不当吗？” 
　　“年年身体结实，扛过来了。以后不要乱吃东西，在家吃家常菜最安全。”
　　年年严肃：“年年知道了！”

　　宝宝团的腿脚还在酸软，跳不动。年年带着宝宝团巡逻地盘，路上再被宝宝山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哥哥姐姐塞吃食时，年年都放到大篮子里，问过了姐姐再吃。

　　家里人看着一个大篮子都装不下的吃食，才知道年年每次出去玩竟然吃这么多的东西。

　　宝宝山深谙年年喜好，要么肉食，要么甜食，年恬仔细看了看，没有相克的。

　　年年吃完篮子的吃食，还津津有味地吃家里做的饭，吃完大海碗里的最后一口面条，年年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宋念书：“饱了？”
　　“昂！”
　　“吃的有点多。”
　　“昂。”

　　“以后自己能养活自己吗？”
　　“困难。”
　　“那就少吃点。”
　　“年年有哥哥姐姐呀，哥哥姐姐养年年~”

　　“你哥哥姐姐都指望你养他们呢。”
　　“年年不是二岁笨宝宝了，年年现在是会算数的四岁聪明宝宝，哥哥姐姐比年年挣的多。”
　　“那你对你哥哥姐姐好点，让你哥哥姐姐心甘情愿地给你饭吃。”
　　“昂！！！”

　　年年跑去给每个哥哥姐姐一脸亲亲，炎炎哥哥、火火哥哥、灵灵姐姐也都被亲一脸。年糕是穷弟弟，要靠年年养了，没有亲亲。

　　炎炎从口袋里拿出白色丝绸手绢，没有擦自己的脸，先给年年擦一擦脖子上的汗，认真道：“哥哥给年年攒着饭钱。”

　　火火忙的很，虽然一直坐在客厅里，但他的眼睛都没有离开过电脑屏幕，被年年强横地捧着脸亲，他也斜眼看着电脑屏幕，手上不停地打着代码，一心两用道：“口袋有糖，年年拿走找智智玩，我忙完再和年年玩。”

　　年年从火火口袋找到三个棒棒糖，年年全部撕开，把三个棒棒糖全部放进嘴巴里。 

　　灵灵被亲了一脸糖渣，灵灵找妈妈要两块糖，咬碎，捧住年年的脸蛋，亲年年一脸的糖渣。

　　这一下，两人都要洗脸了。

　　“年年知道什么道理了吗？”
　　“嘴里吃东西的时候不要亲亲。”

　　灵灵先洗完了脸，再给年年洗脸，“我聪明，长大后能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人，年年吃的再多，我都养的起！”
　　“灵灵姐姐威武！” 

　　宝宝团休息了七天才缓过来，年年带着宝宝团再次跳黑毛毛舞，这一次是升级版的了，更高！更快！更荡漾！

　　物业经理守在旁边，刚录制了十分钟就被业主们催促了。

　　一个个的红包在业主群里飞舞。

　　物业经理用这些红包给宝宝团买吃食，特别是年年最近吃上瘾的糯玉米。

　　谷桐跟着林弥回来了，物业经理让谷桐录像，他扛过来一麻袋的糯玉米，蒸熟后裹一层面包糠，放到大豆油里炸，一部分撒上烤肉调料，一部分挤上番茄酱。

　　物业经理慢条斯理，炸着玉米看着宝宝团表演，悠哉哉。

　　等物业经理把一麻袋的糯玉米全部炸完，年年也带着宝宝团跳完了升级版的黑毛毛舞蹈。

　　宝宝团太累了，都没有胃口，只有年年和年糕吃的香甜。

　　西西躺在地上，头发全湿透了，气喘吁吁道：“年年，太累了，咱们制定计划，循序渐进。”
　　“二姐姐说下一个月有校园选秀节目，获胜的团队有大奖！年年想带宝宝团参加。”

　　西西迅速站起来：“我还可以再跳！！！”

　　宝宝们兴奋了。

　　骑士宝宝团好久没有上舞台表演了，是时候重出江湖了！




194.  家人超爱年年194   年年给姐姐撑场子……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们惊叹不已, 他们再一次为自家宝宝的优秀品质震惊。

　　一直听说狼性教育，他们也以为他们从小长大的家庭环境和长大后的工作环境是狼性氛围，现在和自家宝宝一比, 他们简直是肥沃草原上零零星星的几只羊。

　　幸福的、不缺吃、没狼追的羊。

　　年年说她只带八个宝宝跳黑毛毛舞，其他宝宝可以自由组合跳舞。

　　宝宝团卷起来了。

　　宝宝团心里对年年的崇拜和信服都超过了爸爸妈妈, 他们坚定地认为跟着年年能得第一，即使得不了第一, 那也是年年不想得第一。他们都想跟年年一组。

　　“西西，咱们歇一歇？”
　　“不！”

　　“棉棉，咱们喝口水？”
　　“妈妈不要添乱。”

　　“达达，睡一会？”
　　“我再跳完一遍。”

　　爸爸妈妈们根本劝不住。

　　他们只能尽可能地给自家宝宝做好后勤服务工作, 给累的打呼宝宝洗澡, 给洗完澡的宝宝抹筋骨药膏, 再给摸药膏的宝宝按摩，把宝宝按摩成一个皮肤粉红的宝宝后, 再给宝宝喂饭。饭菜都是容易吞咽，温度正好, 几分钟就能全部吃饭的。炒好的绿叶菜都是用剪刀剪成小片小片的, 炖好的肉都是从骨头上撕下来切成小块小块的。

　　爸爸妈妈们的后勤工作做的好, 没有爸爸妈妈只有姥姥姥爷的飞飞也被兼职飞飞保姆的赵子封妻子照顾的很好, 宝宝团进步飞速。

　　宝宝们全部都能跟上年年的节奏, 跳出了年年想要的效果。

　　博爱的年年挑不出来，全要了。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高兴的不得了，自家宝宝没有被淘汰下来，他们不用发愁怎么安慰了。

　　年年的家人，表情没有变化。

　　他们足够了解年年。
　　足够了解一个想要长成心机大宝宝又喜欢调皮搞事的年年。
　　年年故意的，从始至终, 年年都没想撇下一个宝宝。

　　“小坏蛋。”
　　宋念书捏一下年年的小鼻子。
　　宝宝们有多紧张，她看的清清楚楚。

　　年年得意地摇晃着小胖脚，“五姐姐说，竞争能刺激人的内在动力，创造意想不到的奇迹。年年不催，宝宝们就自己跳好了。年年真呀真呀真聪明~~~~”

　　说着说着就哼起了歌。

　　宋念书忍俊不禁，弯腰抱起小机灵鬼，揉一揉。

　　年满收到智智的实时定位，她刚好走出校门口时，拉着宝宝团的车刚刚到。

　　这辆车是宝宝团的爸爸妈妈们费劲心思组装的，里面安装了他们能想到的一切安全措施。

　　如果有人劫车，只要不从里面打开车门，劫匪就奈何不了这辆车。如果劫匪拿锤子砸车，车内的警报系统会无声无息地自动报警和定位。轮胎被扎破了也能继续跑上很长一段距离。

　　如果车掉入了河中，车顶的感应系统被启动，车辆全密封，空气泵运行，车座弹出浮球迅速包裹住宝宝，当车门打开后，宝宝们被浮球带入水面。

　　至于最常见的撞击，更是了绞尽脑汁，车辆外表层覆盖了缓冲材料，瞬间弹出的浮球也能保护住宝宝，油箱加固，即使车被撞，翻滚三圈，也不能着火，等等。

　　造价自然高到一个中层收入的家庭倾尽全家资产都买不起的程度。但宝宝团的爸爸妈妈们集体出资，富老爷子有车厂，自家双胞胎曾孙也在宝宝团，不仅出资还提供了大量技术，老政委和孔老师也无声使力了。

　　做这样一个更安全的大车，从年年还是个只会爬的小婴儿而一群宝宝非要跟着年年去医院打预防针时就有的想法。刚开始进度缓慢，富老爷子加入进来后，进度突飞猛进。时隔三年多，终于进入使用了。

　　有了这辆车，宝宝团的爸爸妈妈放心自家宝宝跟着年年天南地北的玩了。

　　驾驶位上和副驾驶位上都是特种部队出身的谷桐和赵子封。

　　两人的工作以保护林弥和年年为主，兼职宝宝山门卫和宝宝团司机，偶尔还听从林弥的安排出差考查分工厂。

　　两人都有林弥给的分成，收入不比宝宝团的其他爸爸妈妈低，两人都让林弥帮他们打理这笔钱，用钱的时候再找林弥要。即使有钱了，他们也没想放弃保镖和门卫这两层职位。林弥给他们建议，开一个保镖公司或者安保公司，这样可以获得传统意义上的事业有成。两人都拒绝了，他们不擅长管理，而且把林弥交给其他人保护，他们不放心。

　　年满过来接宝宝团的路上，已经预想了进入四岁后不断作妖的年年会带着宝宝团一块搞事，她预想了千万种，看到宝宝团整个人都埋在黑毛毛里，只露了两双眼睛和两只脚时，她稳住了。

　　不用担心宝宝团进入决赛进入镜头后影响以后的正常生活了。就宝宝团现在这个样子，她能从黑毛球里一眼认出年年，但她分辨不出哪个是亮亮哪个是达达了。

　　西西爸爸抱起西西。
　　“叔叔，我不是西西，我是娇娇。”

　　娇娇爸爸尴尬地放下怀里的不知名宝宝。

　　宝宝团的妈妈都精准地找到了自家宝宝，出岔子的都是爸爸们。

　　西西妈妈提着大背包过来，横一眼西西爸爸，把大背包塞给他提着，她从宝宝团里抱起西西。

　　西西：“爸爸好笨啊，西西都跑过来，伸手让爸爸抱了，爸爸都没有认出西西，还掐着西西的腰放到娇娇座位上，抱走了娇娇。”
　　西西妈妈：“你爸爸糊涂蛋。”
　　西西：“爸爸和西西一块吃核桃吧，核桃补脑。”
　　“他是缺的多，核桃不够，得喝药了。”

　　西西爸爸摸摸鼻子，默默地跟着，不做声。

　　娇娇：“爸爸，你也喝药吧。”
　　“喝！” 

　　校园选秀节目在白天进行。年满和节目的制作人是老熟人，年满又是学校的学生会主席，是这项活动的主要负责人，拥有决定权。她没有让宝宝团多等，在宝宝团整理好后跟每个评委老师小声说了几句话后，宝宝团上场了。

　　前面参加选秀的都是一个人，宝宝团一上场就从气势上赢了。 

　　评委老师精神一振，台下来看表演的学生也不走了。这装扮一看就有“技术含量”，肯定好玩。

　　一个比其他黑毛团额外圆的黑毛团站在最前面，背对着观众，大声地唱着自编的歌领舞。

　　宝宝团知晓他们坚持到年年领舞尽兴已经很艰难的，都没有跟唱。

　　大□□动场比宝宝山广场大，年年丹田发气，用伊缅老师教她的不毁嗓子的发音方式，超大声地唱歌，势必要让运动场里每个哥哥姐姐都能听见歌声。

　　所有人呆了。

　　盘腿坐在前面的人终于知道为什么学生会给他们发棉花团了，捂耳朵的。

　　已经提前预想到这一切的年满，微笑。
　　她宁愿没有这料事如神的本事。
　　这个本事是她和年年的无数次失败对抗中得到的。
　　不是有那句话吗，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

　　年年磨练了她。

　　“宝宝团，跳跳球，跳跳跳，跳一楼，跳二楼，跳三楼，跳四楼，跳五楼。”

　　评委们看着一个个的黑毛球跳的越来越高，越来越高，越来越高……

　　最后一跳，宝宝们为了让脚面和地面的距离和年年一致，对年年的动作变通了一下，他们跳到最高点，弯着膝盖。

　　弯着腿的宝宝团和支着腿的年年，终于在此刻达到了一样的圆度。

　　柔顺的黑毛毛在向上冲刺时服服帖帖，在向下坠落时也服服帖帖，阳光这么一照，黑的发亮。

　　“宝宝团，转圈圈，转转转，转一圈，转三圈，转五圈，转十圈，转二十圈。”

　　评委们看着黑毛球慢吞吞地转一圈，黑毛毛飘的优雅又从容，然后越转越快，越转越快，越转越快……

　　一根根的黑毛毛在高速旋转下，形成了一个个视觉下的黑圈。

　　转的不头疼吗？

　　所有人想一想他们连续转十个圈就晕的东倒西歪，再看看转了几十圈还稳当当站着的黑毛球，肃然起敬。

　　“宝宝团，冷飕飕，抖抖抖，抖一下，抖两下，抖三下，准备好，抖一百。”

　　黑毛毛波动的方向和幅度都是一样的。

　　这就厉害了，评委们从心里开始佩服教导这些黑毛团的舞蹈老师，舞蹈动作要快，还要整齐。即便是他们当舞蹈老师，也做不到让这些黑毛毛波动的如此一致，这需要调整每一个宝宝的力度和幅度。

　　抖一下，评委们赞叹宝宝们的整齐。抖两下，评委们惊叹黑毛毛的整齐划一。抖三下，评委们感慨舞蹈老师的伟大。抖百下，评委们麻了。

　　他们不出名，却能来做评委，那都是因为他们经过系统的唱跳学习，有多系统呢，从小学开始上兴趣班，一直学到现在，快二十年了。

　　他们能跳出黑毛团这样的速度吗？
　　不能！

　　年年兴致高，带着宝宝团又唱又跳，已经表演完昨天彩排的，那就从头再来一遍。

　　一个个的黑毛团顶不住了，从娇娇开始，一个个躺在了舞台上打呼，最后只剩下一个年年在舞台上尽情唱跳。 

　　听说了消息跑来运动场看宝宝表演的人越来越多，人越多，年年越兴奋，都停不下来。

　　年满：“看见没？这是正宗不掺假的人来疯。对付年年这种幼儿症状，有一种简单快速高效的方法。”

　　年满打开保温桶，让味道飘向舞台。

　　对，她又预料了此种情况。

　　年年的小鼻子动了动，扭头看向后台。

　　年满摇晃一下保温桶。

　　年年九十度鞠躬，左手抓娇娇姐姐和西西姐姐的黑毛毛连体帽，右手抓着年糕的脚踝，把他们拖到后台。

　　年年跑前跑后十趟，终于把所有的宝宝都拖走了。

　　下一个参加选秀的人上舞台表演，评委和观众还沉浸在黑毛团带来的震撼中。

　　无疑，黑毛毛舞是一个超出了其他参赛者很多的成熟作品。

　　原创音乐，原创舞蹈，这两个元素加成下，评委们都没法给分了，他们还没有这么好的原创音乐和技巧独有的舞蹈。

　　而且这是一群宝宝，不符合他们节目的参赛年龄要求。

　　评委们都没有给分。

　　竟然没有分，年年生气。

　　年满又又预想到了，迅速出手，一手捞着年年的小肥腰，一手拿着香酥鸡喂年年。

　　年年吃一口肉，生气值降百分之十，吃两口，降百分之二十，等吃完了香酥鸡，年年也忘记了这件事，高高兴兴地牵着姐姐的手去看姐姐生活和学习的地方。

　　“这是姐姐处理学生事务的地方。”
　　事情杂七杂八，她刚被选为学生会主席后就大整理了一遍，把上一届遗留下来的所有问题快刀斩乱麻地收拾了一通，也不管什么风言风语，根据证据和她的观察，直接拍板决定，有意见的闭嘴！

　　年年在家的时候听见二姐姐说学生会有很多人对她有意见，说她主意太大了，消极怠工，给她使绊子。

　　年满把自己说的很可怜很委屈。

　　知道年满不是委曲求全性子的家里人都不担心，只有年年担心了。这一次来找姐姐，参加表演比赛是为了带着宝宝团玩，主要目的是给姐姐撑场子。




195.  家人超爱年年195   年年给姐姐示范坏……

　　年年给姐姐撑场子第一站：由教室改成的学生会办公室。

　　年年背着手, 身上还穿着她认为最威风的黑毛毛战袍。

　　年年：“人都在这里？”
　　年满：“没，一部分。”

　　年满同情地看一眼在教室里处理琐事的同学。

　　年年：“年年先找他们谈话，再一个个地去找不在这里的人谈话。”

　　一个个地去找？
　　年满的同情对象瞬间转移。

　　教室里只有一张大桌子, 所有人围着大桌子低头学习，桌子上的书和物品摆放整齐有序。

　　年年脱掉鞋子, 穿着宝宝团大批发的黑色毛袜子，爬到大桌子上, 跺一跺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再背着手，慢吞吞的, 威风凛凛地绕着大桌子走一圈, 每经过一个人就低头看一眼。

　　坐着的人, 从下往上看年年，看到了年年肉嘟嘟的双下巴, 想捏。

　　年年先自我介绍，再开始夸二姐姐：“满满长的好看！”这一句话, 年年说的真心实意。
　　“满满大方明理！”年年有一点点心虚, 但她不会让其他人知道的。

　　“满满大脑聪明四肢敏捷！”年年更心虚了, 满满没有五姐姐和三姐姐学习好, 轮滑比赛、足球比赛、摔跤等等还都输给了年年。

　　为了让二姐姐不受欺负, 年年牺牲了太多，都要说谎话了。

　　“你们要是再敢欺负年年姐姐，就如此杯。”年年弯腰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瓷杯，捏成粉尘。

　　安静的能听见呼吸声。

　　学生会的人，心痛，想质问, 想对质，想辩解。

　　这个“再”字是什么意思？
　　说清楚！

　　他们欺负过年满吗？
　　欺负过，没成功。
　　年满欺负过他们吗？
　　天天！

　　为什么年满是学生会主席轻轻松松，而他们现在乖乖地坐在这里处理琐事？  
　　他们嘴上说的越狠，心里越怕年满。年满对着他们意味深长的笑一笑，晚上准做噩梦。

　　他们都这么屈服在年满的高压手段下热任劳任怨了，还来威胁他们！有没有天理了！

　　心中憋屈，就要奋起反抗，一抬头，看见年满别有深意的微笑，心中一颤，勇气之花枯萎了。

　　智商，智商比不过。
　　情商，情商比不过。
　　手段，手段比不过。 
　　人心，人心比不过。

　　他们都是由上一届学生会挑选出来的，而年满是由学生投票出来的，年满在学校的受欢迎度是学生会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上的。

　　凡是年满发布一个消息，这个消息就能迅速成为全校热度怀胎。学校组织活动，只要说是年满组织的，报名的人络绎不绝。就连一万米跑步比赛都是全校报名参加。往届只有一少半的人参加。这一次的表演比赛也会如此，别管会不会唱歌跳舞，学生们一听年满是负责人，抢着报名，说重在参与，自己唱不好跳不好也能衬托其他人。

　　年满不仅受学生欢迎，还受各科老师们欢迎，用辅导老师的话来说，年满的办事能力比他们全加起来都强，要是年满想，年满能一个人撑起整个学生会。

　　他们从辅导老师的话里听出了，他们要感谢年满还愿意使用他们。

　　刚听到辅导老师的话时，他们一肚子气，他们进入这个学校前也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也是骄傲的人。

　　这股傲气，在与年满共同学习和做事的过程中，渐渐地被碾压消失了。他们是龙，不是虫，但龙里也有龙王，年满就是这个龙王。

　　年年看到他们都安安静静的，满意地点点头，拍走手上的粉尘，伸开胳膊，让姐姐抱。 

　　年满抱着年年离开教室，让这群小可怜们缓一缓。

　　她就是想年年了，凭什么年年去看年久不来看她，不公平。这不，年年被她给骗过来了。她心里全是欢喜。至于这些工具人，等年年离开后，她会关爱他们的。

　　没来办公室的，基本上都是和年满发生过大大小小冲突的。其他学生会主席都以和为贵，即便是在一些事情又不同的意见，也会各退一步。如果是真的看不惯对方的为人处世，冲突和矛盾只局限在三人以内。

　　年满深受年年影响，勇猛无畏。

　　对方设立各种各样增加学分的项目，再取巧得到一个个的学分，用学分胜过其他的学生，拿到奖学金的费用。长期以来，学生会一直这样操作着，其他学生甚至都不知道那些活动能够增加学分。

　　年满看到一个家境贫寒为了得到奖学金的学生每天早晨五点就去读书晚上十点才会宿舍的学生在考试中每科几乎是满分，按照换算公式得到28个学分，那些只刚刚及格的学生是17个学分左右，一个学生会成员是23学分，以各种名义给自己加学分，这些名义让她一个学生会主席给愣生生地给气笑了。

　　给篮球队做后勤加0.5分，这个0.5分着实简单，这是给篮球队提了两个暖壶过去。参加大合唱，滥竽充数，1.5分。参加毛笔社团举办的比赛，没有名次0.5分。在校期刊发表文章1分……

　　自己设立名目，再自己得到学分，其他学生都不知道这些事情还能加分。这是什么？苛捐杂税吗？

　　现在本该纯净的校园都这样操作了，等他们以后进入社会后是不是更有心得？ 

　　其他看不惯这种事情的学生会成员不愿意得罪他们，只洁身自好不参与其中。她身为学生会主席，还是全校师生投票选出来的学生会主席，她能允许他们毕业后给学校抹黑？

　　她直接拿着证据去找辅导老师。

　　辅导老师：“当初设立这些学分的初衷是为了鼓励学生在学习之余多参加活动，大学和中学不一样，不能只看成绩，要看学生的综合能力，被他们钻了空子。”
　　年满：“过时了。我依托咱们学校的校训重写了，你先上申请，下周一给我，学生会重新计算学分。”

　　因为这个事情，年满得罪了这些学生会成员，但也一战成名了，掷地有声地告诉了全校师生，她眼睛里就是容不下沙子，要么藏严实别让她发现，她发现就做好被她收拾的心理准备。 

　　这几位学生会成员没有从学生会退出，平时年满在的时候绝不进学生会室，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

　　年满给年年解释道：“年年手里有一个面包，他们说面包是自己做的，想要抢走年年的面包。”
　　年年认真问：“面包是他们做的吗？”
　　年满：“他们只去厨房看了一眼面包有没有熟。”
　　年年：“那他们说谎，说谎是不对的，姐姐教育他们了吗？”
　　年满：“教育了，姐姐把面包抢走，分给了其他人。”

　　在年年心里，二姐姐是家里除了年糕外最笨的，需要年年多操心。 

　　年年想一想政委爷爷讲的话，语重心长地给二姐姐上课：“用简单蛮横的行动解决事情是治标不治本的，解决事情后，还要让人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要讲道理。”
　　年满虚心请教：“他们要是不听呢？”
　　年年：“姐姐要想一想办法，让他们乖乖听。”

　　年满：“讲道理管用吗？”
　　年年用力点头，铿锵有力：“管用！年年的三号仆人就是年年教育好的。”

　　年满认识张栋梁，毕竟是年年带回来给他们炫耀过的。老政委和孔老师也特意告知了他们张栋梁是怎么来的。

　　年年让姐姐找到一个学生会成员，示范给姐姐看。

　　年年在小树林里堵人，他正和女朋友坐在一个隐蔽的角落亲亲我我。年年拍拍他的左肩，他向左看，没有人。年年再拍拍他的右肩，他向右看，又没有人。年年再拍拍他的左肩，他猛地向右看，没有人！

　　“谁在恶作剧！”
　　他松开女朋友的腰，站起来看向树后，没有人，他看向周围，周围都没有人，他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拉起女朋友的手，准备离开这个让他心里发毛的地方，抬腿，走了两步，绊倒。

　　他看向脚，他的脚腕不知什么时候被绳子圈住了。

　　年年趴在树上，捂嘴偷笑。

　　他又走了几步，脚下一沉，踩入了小水坑里，又摔跤了，鞋和袜子都湿了。

　　他对女朋友说道：“快上课了，你先去，我回宿舍换个鞋，老师点名的时候，你帮我喊到。”

　　小树林里只有他和年年了，年年从树上滑下来，背着手走到他的后面，微微弯腰，抓住他的脚腕。

　　又摔了。

　　他看到年年，满脸怒火，“你家长呢？”
　　“你知道我姐姐是谁吗？” 

　　“是我哦。”年满微笑着走过来。

　　火上浇油，他眼里的火气更大了，伸手去抓年年的衣领，想要提起来。

　　年年没有躲，他抓住了年年的衣领，提了一下，没提动，用两只手提，又没提动。

　　他沉默了，尴尬让他的火气被戳了一个洞，反向释放，生闷气。

　　他的手还拽着年年的黑毛毛，年年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地摁一下他的额头。 

　　他心悸，跌坐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年年。
　　她的手指摁在他额头的力量，大到像要钻破他的头骨。

　　年年向前走，他后退，心有余悸地看着年年的手指。

　　年年猛地跳向他的肚子。 

　　他，瞳孔收缩，惊恐。

　　这么一个黑毛、实心、魔蛋，会砸死人的！

　　年年不是两岁小宝宝了，年年现在是有分寸的四岁大宝宝，年年以适当的重量砸在他的肚子上。

　　“不要怕哦，年年不会压成片片的。”

　　他确实没有被压扁，只是五脏六腑都在喊救命。

　　他气若游丝：“你起来。”
　　年年：“不，年年记吃不记打，好多人没有年年乖，记打不记吃。年年给你讲完道理再起来，你要认真听哦，年年说一句你要重复一次，不能只重复，要记到脑子里，年年会考的哦。”

　　年年努力回忆政委爷爷和孔老师给宝宝团上过的思想课，想不起来的地方，智智帮年年回忆。 

　　“要正直，坚守做人的气节，傲骨不折！”
　　“要自制，管理好自己才能管理好别人，成功从自律克制开始！”
　　“要诚实，发扬人性之美，让自己成为一个可以让人放心让人信服之人！”
　　“要进取，做自己命运的开拓者，进而兼济天下！”
　　……

　　年年一句一句地说，被年年压在屁股底下的男生一句一句地重复着。

　　“都记住了吗？ ”
　　“……”
　　“为什么要自制？”
　　“……”

　　年年重复了五遍，他才全部记住。年年看着他，眼里全是疑惑，“你这么笨，为什么还有胆量做坏事？” 
　　“……” 
　　“你难道就是六哥哥说的又蠢又坏吗？” 

　　这就忍不了，就是喘气艰难也要反驳！

　　“我高考成绩超出一本线六十分！”

　　年年眼里的疑惑变成了嫌弃，想到一个心机大宝宝要内敛，收敛自己眼神里的嫌弃，真挚道：“考的不好就要谦虚学习，考的不好还骄傲自满就会让人嫌弃了。”

　　“我考的很好！”
　　“高考满分才考的好，满满差两分没有满分就是考的不好了。”

　　年久和年恬的高考成绩拔高了年年对成绩好坏的标准，宝宝团里上小学的妮妮和飞飞他们每次回来都是满分，又加深了这个标准。

　　年年为了让屁股底下的人对自己有清晰的认识，她把火火哥哥和灵灵姐姐一块出的脑筋急转弯说给他听。

　　他一个都没答出来。 

　　年年眼神里的嫌弃收不住了。

　　年年认真建议道：“你喝点补脑药吧。”

　　年年离开后，他萎靡不振，恍恍惚惚。

　　给姐姐示范了准确的完整的教育方法，年年问道：“姐姐学会了吗？”
　　“学会了！”
　　“那些骗吃面包的人，姐姐知道怎么教育了吗？”
　　“知道了！”

　　年满抱起年年，年年揉揉姐姐的头，“满满在家里笨笨的，这里的人比满满更笨，满满跟他们比，成聪明的人了。满满是不是很开心？”

　　年满掐一把她的屁股蛋，咬牙切齿，“我不笨！” 

　　年年：“满满要学会接纳真实的自己，不能陷入自己编织的虚拟美梦中。”
　　年满：“我只是没有恬恬和久久聪明而已！大哥和四弟都没有我学习成绩好！”
　　年年：“大哥哥画画超好，四哥哥音乐好听。大自然是公平的，给了满满美貌，就不会给满满聪明的大脑了。”

　　又被夸漂亮的年满决定不跟小胖墩计较笨不笨的问题了。

　　给满满示范了坏人教育方法，年年还要给满满示范交朋友的方法和做一个优秀领主的方法。

　　“交朋友时，姐姐要展示自己的魅力。”

　　年年被年满抱入宿舍，年年给姐姐示范正确的交朋友方法。 




196.  家人超爱年年196   打地盘，安居乐业……

　　年年把姐姐的凳子拉到宿舍中间, 站到凳子上自我介绍。

　　“年年是四岁大宝宝，是个聪慧、善良、真诚、吃的多、力气大、有心机、有领导才能的绝世珍宝。”

　　年满舍友：嗯！绝世珍宝——大珍珠，圆滚, 白皙。

　　“年年多才多艺，年年自创的歌曲有《黑毛毛》、《年年是大王》、《年年的地盘又圆又大》、《满满那么美》、《姐姐好漂亮》、《大麦的骨头看起来好好吃》、《温柔妈妈不会打年年》等等。”

　　年满舍友看向了年满。
　　年满自豪, 眉眼飞扬。

　　就是这样！在年年心里，她倾国倾城！

　　“年年的创作总共103首, 这其中的2首是年年的代表作，年年唱给姐姐们听。第一首是《年年的地盘又圆又大》：啊~~啊~~啊~~年年是威猛的大领主，啊~~啊~~啊~~年年用爱保护你，啊~~啊~~啊~~年年的地盘大大的, 啊~~啊~~啊~~快来搬来年年的大地盘, 啊~~啊~~啊~~成为年年的居民幸福又安康……”

　　年满舍友：有那么一点广告曲的味道了。

　　“年年第二首歌曲《啊！！这么优秀的领主竟然是骑士宝宝团的！！！》：呦嘿！骑士宝宝团保护领土、领空、领主。呦嘿！骑士宝宝团的领主是如此地优秀, 爱护领地内的每一个小生命，每一个小生命都爱戴领主, 心悦诚服地上贡。呦嘿！骑士宝宝团的领主是如此地圣明，带领骑士宝宝团站方队、踢正步、练武功、大合唱、跳舞、摔跤、捉迷藏、打架、吃饭……”

　　年满：果然是心机大宝宝了, 会佯装其他人夸自己了。

　　“年年见到姐姐们, 突然有了灵感, 即兴创作一首歌, 唱歌姐姐们听。年年这一首歌的名字是《快来和年年做朋友呀》。”

　　年满舍友：目的性非常强了。

　　舍友拿着年满的水杯, 倒一杯水，等水温不烫嘴后给年年：“来喝点水，不用唱了，姐姐已经特别想和年年做朋友了。”

　　年年一口气喝完整杯水，看向年满，“姐姐学会了吗？” 
　　年满忍着笑, 用力点头。

　　年年长呼了一口气：“满满让年年操碎了心，年年知道满满受欺负后，吃不好，睡不好。”
　　年满：“走，姐姐带你吃大餐！你想吃什么？”
　　年年摇头：“不吃了，年年还没有教满满如何成为一个优秀的大领主。”
　　年满：“洗耳恭听。”

　　年满舍友也好奇地支着耳朵，偷听。

　　“六哥哥说姐姐是学生会主席，管理很多人。”
　　年满乖巧点头，“是的呢。”

　　年满舍友眼睛余光看年满，她们都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年满。 

　　她们以为年满天生的张扬桀骜的性子，没想到还有如此乖顺的时候，这就是传说中的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年年给姐姐传授她还是怪物宝宝时偷偷跟着大怪物游历的心得，“有了人就要打下一个地盘，这样才能让这些人安居乐业生崽崽。”
　　“嗯嗯。”

　　“打地盘是一件辛苦又危险的事情，姐姐要探险，悄悄的。姐姐需要重点考虑三件事情，第一件事情是地盘上有没有原领主，能不能打的过，打的过的话要不要抢走地盘。第二件事情是这个地盘气候和环境如何，有些小生命很脆弱，这里适不适合小生命居住地。第三件事情是附近地盘上有没有领主，是示弱做友好邻居，还是示威让邻居不敢欺负。”
　　“嗯嗯。”

　　“打下来地盘后，要照顾好和教育好领地里的小生命。照顾好就是让小生命吃饱穿暖，不要吓唬他们，会吓坏。教育好就是让他们自力更生爱劳动。要一碗水端平，不能偏心。孔老师都说了，不患寡而患不均。不公平会让小生命内部争斗，死一大片小生命，伤心的还是领主。”
　　“嗯嗯。”

　　“领主要以身作则，公平公正，博爱开明。只这样做还是有后患的，有些小生命长着长着就长坏了。要展示领主的威猛和强大，让小生命臣服、害怕、不敢反抗！做到了这些就是一个合格的领主了。如何判定一个领主是否优秀呢？要看领地里的小生命是不是心甘情愿地上交贡品。这一点，年年做到了。姐姐要努力。”
　　“嗯嗯。”

　　年年说了好久的话，恨不得把自己万年经验全部传授给姐姐，让姐姐像她一样顶天立地威风凛凛。

　　年年的良苦用心，年满感受到了，认真听着，还全背下来了。

　　“姐姐记住了吗？”
　　“嗯嗯，记住了！”
　　年满自觉地重复年年说过的所有的话。

　　舍友们震惊的都顾不上遮掩了，瞠目结舌地看向年满。

　　她们知道年满是以省第二名的成绩考入学校的，是不容置疑的学霸。她们想不到年满会学霸到听一遍就能全复述下来。年年可是说了半个多小时呀！不是几句话啊！年满是怎么做到的？

　　年年是被年恬和年久守着长成了四岁大宝宝，身边还有火火和灵灵一块玩，年满听一遍复述下来在年年心里是再正常不过了。年年重复了好几遍才记住年年话的那个学生会成员笨的让年年震惊。

　　年年还是两岁小宝宝时，记不住，需要五姐姐重复。现在年年是四岁的金点点多到数都数不清的大宝宝了，五姐姐教一遍，年年就能记住了。

　　年年记住了就能记很长时间，宝宝团其他宝宝都忘记两年前背的电话号码，年年还记得清清楚楚。

　　二姐姐背会宝宝山所有人的电话号码后隔一段时间还要复习一遍，年年不需要，年年记住了就一直记着，除非年年认为不重要，刻意从脑海里舍弃。

　　满满全复述下来了，年年欣慰地摸摸满满的头，放松地窝进姐姐的怀里，奶呼呼地撒娇：“年年肚子空空。”

　　舍友们头一次见一个四岁宝宝可以在霸王球和奶糯团之间自由转换。

　　舍友们在短短一个小时里遇见了连续打破她们认知的刺激，还没平静下来，呆滞地看着年满抱着年年离开宿舍。

　　年满带着年年来学校餐厅来吃饭，这里的饭没有外面的好吃但便宜。

　　“姐姐穷了吗？”
　　“我对一件事情的兴趣只持续三天，生平最佩服专注一件事情的人。在整理奖学金名单时发现没有鼓励这些人的奖金，我就成立了年兽奖学金，把自己的钱全花了。”

　　“姐姐没钱了，不心慌了吗？”
　　“这不是有你养着我吗，慌什么慌，不慌！”
　　“嗯！年年养姐姐！”

　　年恬来食堂找年年。

　　天黑开车不安全，要赶在天黑前回到宝宝山，其他宝宝跳完黑毛毛舞后一直在车里睡觉。

　　年恬给年满把脉，不浮不沉，柔和有力，节律一致。

　　“我天天慢跑，偶尔跳绳，没有熬夜，按时吃饭，不乱生气。”

　　年恬嘴角翘了翘。

　　“你呢？”
　　“我很好。”
　　“还疼吗？”
　　“有年年，不疼了。”
　　“还发烧吗？”
　　“偶尔。”

　　年满不懂医术，但她有自己的判断方法。她认真地观察年恬的气色和眼神，眉开眼笑。

　　回到宝宝山，年年跑向爸爸妈妈，再爬到爸爸腿上，坐下来跟爸爸妈妈讲她给满满撑场子的过程，还安慰妈妈不要担心姐姐，年年检查过了，姐姐胳膊上和小肚子上的肌肉更结实了，姐姐有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学习好好锻炼。

　　老政委慢悠悠地过来，问年恬有心情治病没有，年恬摇头，老政委再慢悠悠地回去。

　　他这里有一个病人，他每天来问一遍，问十次，年恬就接了。

　　张栋梁来宝宝山找年年汇报他的教学工作进展和思想改造情况。

　　走到宝宝山大门口，他看到了带着十名凶神恶煞保镖，提着一箱子金条和一箱子珠宝的海外大老板。

　　这个大老板，他认识，是他曾经想要利用的一个大人物，想不到会在这里看见这个大人物。

　　看到这个大人物威逼利诱年恬出来给他看病而年恬不予理会时，张栋梁想到了前几日年恬给他把脉的场景。

　　突然间，受宠若惊。

　　他有没有怠慢过年年的三姐姐？

　　年恬给他抓的中药，他没有按时喝！！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海外大老板和保镖们都被拦在了宝宝山外面。他拿着年年给的一张年年手写的“三号仆人”卡片进来了。

　　进来的如此轻易……

　　来的路上，卡片被他随意塞在口袋里，现在他郑重其事地放入钱包里。

　　这张卡片就如年恬的医术，被眼神不好用的他小看了。

　　张栋梁进入1号别墅，坐姿端正，小心翼翼地看向年恬：“我忘记按时喝药了，还能治好吗？”

　　年恬再给他拿一个疗程的中药，淡淡道：“不喝药，你还能活三年。”

　　张栋梁汗毛全竖起来了。

　　他就知道他以前的生活环境和训练环境一定会给他带了严重的身体问题。她没有多说，他以为自我判断失误。

　　没想到，不是他病情轻，而是她医术高，她能治好就不多说了。

　　他竟然只有三年寿命了。

　　“我一定按时喝药配合治疗！”

　　不能进宝宝山的那群人在外面制造噪声，年年带着宝宝团走到大门口。

　　杰森让保镖们打开行李箱，摆出一个个的金条。

　　年年看着金条，克制地拽住斧头的尾巴。

　　斧头使劲扑腾翅膀，甩不开年年的胖手。

　　“斧头不可以偷东西。”
　　“不偷，不偷，斧头不偷。”
　　“也不可以抢。”
　　“斧头是鹦鹉，不是人，鹦鹉可以抢！”
　　“不可以！”

　　年年走到杰森面前：“你生了什么病？”
　　“心绞痛。”
　　“你去医院了吗？”
　　“去了。”
　　“医生说什么？”
　　“医生说动手术，我不想动手术。”
　　“为什么？”
　　“我不想在我的身体里放入异物。”

　　年年遗憾地看最后一眼金条，诚实道：“姐姐不会给你看病的，你走吧。”
　　“我不走！”
　　“那你安静一点，不要吵到爷爷奶奶们，爷爷奶奶喜欢安静。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派半耳过来巡逻了。”

　　半耳从远处缓缓走到年年身边，如狼一般的眼盯着杰森，黑沉沉。

　　它藏起来的饼干又被年年找到了，它现在的心情很不好，别惹它。

　　杰森不受威胁，他带来了十个保镖，每一个都身强体壮，这只黑狗近不了身。

　　半耳抬起眼皮，阴森森地睨他们一眼，低沉地叫了一声。

　　一条条的黑狗从各个角落走出来，把他们围在了中间。




197.  家人超爱年年197   呦！这里有一只三……

　　半耳军团是经过年年长达三年训练的正规军团, 比其他的狗更狠更凶。

　　只要想到它们打不赢后被年年追着集训时的场景，它们就能打出不要命的气势。

　　集训能增加它们的扑咬技巧和团队协作。

　　它们是吃苦耐劳的好狗，能忍下集训的累。它们唯独接受不了年年总想抢走它们盆盆里的大骨头！

　　没有一个宝宝像她那样抢狗的饭！

　　偏偏它们打不过, 抢不过，只能暂时忍耐再去告状。
　　它们很少告状, 毕竟是它们的领主。领主自己不要脸，它们为了维护领地和军团对外形象, 不得不顾虑领主体面。

　　被妈妈打屁股的领主太有损领地形象。

　　黑狗越来越多，保镖们警觉。

　　杰森：“你们行吗？”
　　“行！”他们有腿脚功夫，若这些黑狗缠上来，一脚踢走一个就是了。

　　黑狗慢慢地靠近, 一只只的黑猫悄无声息地出现。

　　保镖们看到黑猫一双双凶戾的眼神, 头皮发麻。

　　“杰森先生, 我们走吧，猫狗太多。”

　　杰森不走, 保镖当场算清违约赔偿款，迅速撤离。
　　他们的职责是保护, 不是攻击。在别人的地盘上威胁别人, 这事本就不在他们的业务内, 他们有妻有子不卖命。公司也有卖命的, 那是另一个价钱, 另一波人。业务不对口，雇主违约在前，他们选择撤离违约在后，赔偿款寥寥无几。

　　杰森一个人了。
　　威逼利诱达不到目的，杰森就想使用苦肉计，不吃不喝地站在宝宝山门口不动。

　　宝宝山居民下班回来, 视而不见，这种道德绑架的人他们见的多了，烦不胜烦。

　　张栋梁剥掉一个红薯皮给年年，再剥下一个给西西，他的手从他想剥一个红薯给自己吃开始就停不下来了，直到整整一大笼的红薯被宝宝团吃完。

　　张栋梁有身为一个仆人的觉悟，在他意识到年恬是因为他是年年的仆人而给他看病时，这个觉悟更深了。　
　　他非常自然地担任着仆人的角色，给年年和宝宝团剥红薯皮没有一点含糊。

　　“杰森在海外是个颇具传奇色彩的大人物。白手起家，以十美元起步，无论做任何投资都会翻倍，雪球不断滚动，他的资产已经能对地方经济体系产生动荡了。”

　　张栋梁作废了以前的复仇计划，收集的资料没有删除，还在他的存储卡里。

　　林弥对这些事情很感兴趣，接过张栋梁手里的存储卡翻阅。

　　“他起家过程像捡漏，次次精准，你可以简单地看一看，捡漏的手段可以学一学。”

　　林弥看张栋梁收集的资料，有很多与杰森事业无关的事情，这些资料更像研究一个历史人物，包括他出身、喜好、生长背景、交往对象等等。

　　林弥看完这些资料，有一种浓浓的违和感。

　　“奇怪。”

　　张栋梁瞬间兴奋了，他坐到林弥旁边，拿着鼠标给林弥看他整理的文档。
　　“这是我十来岁时总结的成功人士的共同特质。我用这些特质去判断人，凡是符合这些品格特质的人，必会五年内事业有成。唯一例外的就是杰森，他不符合我总结的成功特质，却一步步创造奇迹。我研究了五年，越是研究越看不懂。”

　　张栋梁继续给林弥看杰森的日常，“从他的话和日常行为里我看出了他自私，没有大胸襟，眼光狭窄，没有远见，读书少，没有渊博学识，懒惰寡情，无法让人信任和追随。”

　　若不是林弥提前知道了这些资料的调查对象，只看这些信息，他脑海中浮现的是一个庸庸碌碌无所作为的市井小民。

　　张栋梁：“我猜着他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其他研究他的人也猜到了。暗网出高价询问他背后之人，出价一年比一年多，财帛动人心的时候，要么这个高人浮出水面，要么他遇害。”

　　张栋梁说的很小声，最后两个字没有声音只有嘴型。

　　林弥点了点头。
　　张栋梁再次进入教师角色，教导林弥：“有钱不是坏事，有钱守不住财没事，有钱却没有人追随会出大事。以史为鉴，国内国外都出过不少养肥了猪后猪被宰的事情，谁宰的各有不同，猪是一样的。现在杰森的现状无异于一头膘肥体壮的猪在饥荒地慢跑，饥饿的人拿出手上稀少的存粮诱惑着猪靠近。唯一阻止他们立刻动手的便是这头猪的主人，若是达官贵人，他们杀了猪也活不了，若是一个农户主人或者无人猪，那这头猪的下场就只有一个了。”

　　支着耳朵听的炎炎看向了林弥贴在墙上的商业帝国版图，心里的担心刚冒出一个头突然想到六哥为了给年年积福花出去的钱，安心了。

　　六哥确实挣的钱多，钱也确实都撒出去做基建了，他们没有钱。

　　他们赚的是辛苦钱，若是有人模仿，那就太好了，先富带后富，都富裕了，他们就不用捐钱扶贫了。

　　张栋梁看向林弥的商业帝国版图，多看了两眼画着小爱心的地方，完全不担心林弥被缺钱缺红眼的人盯上了，“得人心者得天下，同样适用于商战。你们这样，很好。”

　　张栋梁看到商业版图后面密密麻麻的小爱心，从心里高看林弥。在这张版图上，赚钱是为了扶更多的人起来。

　　这张图上的小爱心都是林弥思量后一个个忍着心痛画上去的，为了年年，他放弃了很多高收益产业，添加了很多缺少刺激的产业。

　　三姐说过，他的命靠年年保佑，不然，他要么死在被年年捡回家前的那场车祸里，要么死在商战里。　

　　“日日积福，活的长。”

　　宝宝团被爸爸妈妈牵回家吃饭了，年年抱着物业经理烤的井盖般的硕大南瓜糯米饼，一口一口地吃着。

　　冷风呼呼地刮，杰森还顽固地站在门口。

　　为了挣钱养年年而跟着花代出去执行任务的智智回来了。

　　刚回到年年脑海里，遇见同源能量，埋藏深处的应急指令启动，本体差点溃散。

　　智智惊吓的打了个嗝。

　　“年年！！”
　　“昂？”

　　年年不惊不慌地吃一口大饼。

　　“这个人脑海里有系统！和我同出一个时空定点！”
　　“和智智一样？”
　　“才不一样！智智是正规的、无害的、有档案的、高智能的、严格遵守时空规则的历史记录系统！他脑海里的能量体是没有编号的、残缺的、目的不纯的功利性系统！”

　　“呀！”
　　年年配合智智地惊叹了一声，再继续吃大饼。

　　智智自言自语：“按照应急指令，智智要销毁这个黑系统，但现在已经偏离了真实历史，形成了新时空位点，智智无法沉睡几千年等到智智的开发者，黑系统也等不到它的开发者了。”

　　“年年，怎么办呀？”

　　年年不紧不慢地咽下嘴里的饼，“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智智听年年的，先按照应急指令回收黑系统，再根据黑系统的具体情况决定要不要销毁。当年智智就差点被年年销毁，年年给了智智生存机会，智智也给黑系统一个机会。

　　看过了年年所有记忆碎片的智智，深受年年影响，不允许应急指令凌驾在它的意愿之上。

　　智智分析应急指令内含的数据，调取出只回收不销毁的一段数据，小心地运行。

　　智智第一次做违背指令的事情，经验不足，不知道开发者们为了防止系统中出现智智这种生出自我意识的系统做出自己编程运行数据的事情，给每个指令数据做了加固。

　　智智在回收黑系统时出了错。

　　眼前突然出现了好多屏幕，年年：“智智，你升级了？”

　　智智用力保持冷静，“我还是一分钟前的我，年年不是一分钟前的年年了。”
　　“呀？”

　　智智深呼吸，暗示自己不要慌不要慌。

　　“年年，你把手按在屏幕上。”

　　屏幕上的光标闪动，屏幕内的数字和文字都成为可编辑状态。

　　智智惊恐：“完蛋了，完蛋了！”　　

　　智智嘶声裂肺：“年年，你成系统了！！！”




198.  家人超爱年年198   拯救个屁，毁灭重……

　　1号别墅门窗全部关闭, 老政委和孔老师在，年久和年满的视频也在通话中。

　　人齐了，智智开始解释：“屏幕是系统和宿主的主要沟通方式, 主脑发布任务，系统通过编辑屏幕内容督促或协助宿主完成任务。宿主能看见屏幕内容不能编辑, 只有经过主脑认可的系统能编辑屏幕。”

　　年年能看见屏幕还能编辑！

　　房间内安静无声，智智继续说系统界行业机密：“升级流系统会在屏幕上, 根据任务完成情况，编写进度模块，再通过脑波控制宿主，让宿主产生玩游戏闯关似的快感。”

　　“心理流系统会接收周围脑波能量, 通过辅助小数据流工具分析出周围人脑海活动, 转换出语言, 投射到屏幕上，协助宿主完成任务。”

　　“商场流系统向主脑申请时空位点物品交易权, 把实物图和价格呈现在屏幕上，刺激宿主执行任务获得能量币购买物品。”

　　“空间流系统一般是其他系统晋级后的高级系统, 拥有两个或者多个时空位点进驻权利, 携带宿主脑波进入异时空, 开荒耕种获得粮食。这些宿主往往为了多得一块地, 拼死拼活地完成任务, 不需要系统督促和协助，是系统界最轻松的流派。”

　　“还有数据附体流高智能系统、学习流系统、抽奖流系统、红包流系统。辅助工具不同、权限等级不同，系统不同，有些系统根据宿主性情选择两种或者多种监督方式，比如学习和升级、抽奖和红包、空间和商场。”

　　智智难过：“年年没有辅助工具，权限等级是零。”

　　智智声音哽咽, 都要哭出来了。
　　都怪它，它要是再细心一点就能看出来它调取出的回收数据段里有内含码。

　　什么都耽误不了年年吃饼，年年咽下嘴里的饼，摸摸智智的头，“不哭，年年什么都不怕！”

　　老政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能找到解决办法。”

　　年久还没有了解全况，皱着眉头问了智智三个问题：“年年以什么形式执行任务？不执行任务或者任务失败有什么后果？主脑为何颁布任务？”

　　整个家里，智智最喜欢年年，喜欢到不怕年年捏爆它的威胁了，它知道年年也喜欢它不会捏爆它。智智最敬畏的就是家里的智商高峰年久，年久问它话，它顾不上哭了，立刻回答问题。

　　“按照智智应急指令里携带的记忆，执行任务的常规方式是系统能量体穿梭时空进入宿主脑海中，以宿主脑波为能量来源。智智也是这么运行的。年年是人类宝宝，本该不能编辑屏幕的，也不受主脑认可的。可是年年被主脑认可了，还能编辑屏幕了。智智不知道为什么。”

　　年满：“空间流系统如何带宿主进入异时空？”
　　智智：“宿主不能进入异时空，会被时空风撕裂，系统带着宿主脑波进入异时空，虚拟宿主身体。”

　　年满明白了，系统欺诈宿主，宿主傻傻分不明白。

　　年年是可以欺诈宿主的系统，不是要提防系统欺诈的宿主。

　　年满放心了，只要年年不受欺负，这些事情就是一场有趣刺激的时空旅行，她自己还挺想玩一玩。

　　智智：“年年是系统，不是宿主。也许是脑波，也许是整个身体。没有先例，智智不确定。不管是什么形式，智智都可以伪装成辅助工具和年年一起。”

　　回答完年久的第一个问题，智智回答第二问题：“系统违逆主脑命令，被销毁。系统不执行任务，被格式化。系统没有完成任务，被主脑回收修改更新。若两次没有完成任务，销毁。”

　　老政委和孔老师皱眉。

　　年恬：“有摆脱主脑控制的方法吗？”

　　智智小小地点了点头，“主脑就像你们知晓的皇帝，皇帝会死，会更朝换代，会臣强主弱，还能有垂帘听政、摄政王。”

　　年满兴致勃勃：“看来操作空间很大。”

　　智智想说这很不容易，突然想到年年的四大军团、骑士宝宝团、卖身仆人。

　　其他系统去代替主脑，很难。
　　年年去做，好像不难。

　　这么一想，智智突然不难过了，甚至有了一种和年年一块即将搞事的兴奋。

　　智智再回答五姐姐第三个问题时，语气都飞扬了。

　　“每个系统执行任务的时空是刚新成的时空或者快要崩溃的时空，这些时空往往构建在一本书的基础上，看的人多了，脑波共振，形成强大能量，创造出新时空，一些形成新时空的书由三观不正的作者写的，书里带着私心，人不正，时空不稳，需要拯救。”

　　年满：“拯救个屁，毁灭重写。”

　　智智早就想这么骂了，一直不敢，现在二姐骂出来，舒坦！

　　解释还是要解释的，“几万本书才能出一个小时空，一个小时空的诞生很不容易，毁了，可能几千年都不会再新成一个新时空。可以看成古董或者艺术品，数量少，能修就尽量修一修。”

　　年久垂眸，细细思量。

　　智智眼巴巴地看着五姐姐，等五姐姐开口。

　　房间安静，只有年年窝在三姐姐怀里慢悠悠吃南瓜糯米大饼的声音。

　　年恬端起胡萝卜芹菜汁喂年年喝。年年一口喝完。

　　年久心有丘壑，眉眼间的凝重慢慢散开。

　　年久没问任务内容是什么，让智智帮着年年把任务资料全部传输到林弥电脑上。

　　年久和孔老师详细翻阅了两遍后，意见一致，不去理会主脑的任务。

　　应急指令携带信息有限，开发智智的时空位点里已经淘汰了主脑制度。由此可见，主脑之上是人。

　　人想要是时空稳定。任务是主脑根据人的意愿由主脑测算发布的。高智能的主脑颁布的任务不符合年年的现状。

　　年年是个四岁宝宝，和系统不一样。

　　一切任务的根本是维护时空稳定，年年只要完成了这一点，就符合时空维护人的意愿，主脑无权评定任务失败。

　　如此，年年不受主脑约束。

　　全家人都看过了资料，相信年久和孔老师共同确定的时间点和宿主是最优选。

　　年年吃完了比她还大的南瓜糯米饼，乖乖坐到五姐姐面前，听五姐姐说话。

　　和平时讲课一样，年久说完后再让年年总结。

　　年年：“年年要让反派宝宝开心幸福地长大。”
　　年久：“对，这是目的，过程呢？”

　　年年：“年年和反派宝宝的妈妈绑定，伪装成家政系统，监督反派宝宝的妈妈好好地照顾反派宝宝。”
　　年久：“对，家政系统，年年伪装过程中可能遇见的困难是什么？”

　　年年：“反派宝宝的妈妈是卷走财产、抛夫弃子、尖酸刻薄、自私自利的坏妈妈，可能会不听话，还可能利用年年，年年要时刻警惕，不受甜言蜜语的诱惑，保持住一个冷酷无情的家政系统，要让反派宝宝的坏妈妈听年年的话，不听话就惩罚她。”

　　年久：“年年能做到吗？”
　　年年：“能！年年超棒的！”

　　年久把握大方向，罗列了一系列需要提前准备的事情交给家里人去做，她结束通话去继续她未完成的科研项目，有年满和林弥在，后续不用她担心。

　　年年不是系统，也不是一般的宝宝。年年的生存能力很强，把全家扔进一个陌生的环境里，他们不一定能活下来，年年能，还能活的很好。

　　她最开始担心的是主脑对年年的生杀大权，主脑想要对年年不利的前提是年年没有完成任务，年年顺利完成任务时，主脑就奈何不了年年了。

　　她已经确定了大方向，有年恬和火火给年年和智智补课，年年和智智能顺利完成任务。

　　全家行动。

　　老政委和孔老师也从部队借来了一个后勤部老班长来提供一些专业知识，术业有专攻，但把家政当成一个专题来攻克时，年年和智智需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林弥和火火设计家政系统和宿主沟通的媒介——只有年年能够编辑的屏幕。年安和年全看一切家政相关的视频和书籍，对视频上的家政小妙招试用后再酌情写下来，提供给林弥和火火做屏幕内容。年恬和灵灵总结家政涉及到家庭幼儿医学知识。宋念书和年瑞去家政公司学习，再向长期做家政服务的人请教。炎炎和年糕跑腿，买来所有家政小道具。

　　智智伪装成辅助工具，分门别类地输入家政相关知识点。年年跟着哥哥姐姐学家政系统专业术语。花代也过来了一趟，教年年配音。这些不一定能用上，有备无患。

　　年年好忙，要跟着哥哥姐姐学习家政知识，要跟着爸爸妈妈学习做家务，还要把六哥哥和火火哥哥写的编码，一个个地输入到屏幕里。

　　“年年的手指头好累。”
　　年安端过来芝士红薯蛋挞，年年立刻不累了，小手指敲的飞快，都不知不觉地跟着六哥哥学会了十根手指头一同输入数字代码。

　　年年出发时间已经进入了倒计时，年年眼睛看着代码，手上输入，耳朵还在听着孔老师讲课。

　　“水壶中的水垢是由于水中的钙镁离子形成了不溶于水的碳酸盐，盐酸和碳酸盐可以发生化学反应生成二氧化碳和溶于水的氯酸盐，但盐酸有刺鼻的气味，通常使用醋酸，盐酸是强酸，醋酸是弱酸，醋酸的效果没有盐酸的效果好，家政视频里使用的白醋来擦拭水垢就是为了利用白醋里的醋酸。高温下，醋酸和碳酸盐的化学反应加快。家政视频里通常加入热水。”

　　年年听的晕乎乎，火火和灵灵已经接触了这方面的化学知识，听的津津有味，还拿着家里的热水壶实验了一下。

　　灵灵：“很多家政视频里使用小苏打和白醋一块去污是不可信的，小苏打是碳酸氢钠，是强碱弱酸盐，溶于水显碱性。白醋主要成分是乙酸，显酸性。两者混合，会发生酸碱中和反应，生成二氧化碳和乙酸钠，两者不具备清洁能力。”

　　火火：“两者分开用的去污效果会更好。油污属于酯类，酯类不溶于水，单单用水很难清洗干净。酯类物质可以在小苏打水溶液的碱性环境下和白醋水溶液的酸性环境下水解，水解产物溶解于水。”

　　灵灵：“家政视频里让发黄和染色的衬衫变白，使用的物质是次氯酸吗？”
　　火火：“次氯酸刺鼻，极不稳定，漂白剂和消毒剂里的是次氯酸盐。”

　　灵灵从洗漱室里拿出消毒剂看成分。

　　两人从次氯酸盐讨论到同样高氧化性的双氧水，又从双氧水讨论到脱色的二氧化硫和活性炭，最后又讨论到可脱色和洗脱重复使用的树脂。

　　两人一来一往，语速极快，思维跳跃。孔老师跟不上，揣着手，安静地听着。

　　年年听不懂，讲再多都不起什么作用，让年年死记硬背下几个家政视频里涉及到的化学公式足够忽悠人就可以了。

　　化学公式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菜谱。

　　年满：“养好一个宝宝，吃穿住行，吃是首位。”

　　年满给所有人分析了反派宝宝的妈妈的性格形成和行为缘由。林弥把菜谱录入屏幕中，全开放，仔细划分了幼儿不同发育阶段需要重点补充的营养，以及能够提供这些营养的食谱。

　　“吃”后面是“穿”。

　　年满：“别对反派宝宝的妈妈要求太高，不容易满足。”

　　林弥只在屏幕上写下两个最基本的要求：暖和、干净。

　　只这两个条件，根据年满的分析，这个反派宝宝的妈妈也达不到“干净”这个要求，需要年年使用惩罚方法督促。

　　“穿”后面是“住”。

　　年满：“一个稳定安全的居住环境有利于幼儿的身心发展。”

　　主脑提供的资料里没有详细的地理介绍，林弥没有具体位置参考，只根据反派宝宝长大后的回忆，让反派宝宝的妈妈买下现在租赁的房子，不要再搬来搬去。

　　资料中反派宝宝的爸爸被工厂机器压断双腿后，工厂赔付了不少的钱，不然家里也没钱让反派妈妈偷走。

　　他们有买房的经济条件，这也能从根本上消除反派妈妈卷钱跑的想法。

　　最后一个就是“行”。

　　能用两条腿走到的地方，就不要坐车了。

　　让反派宝宝多跑多跳多运动，有个运动爱好，若是练的好能增加自信心，若是练的不好，还可以做一个负面情绪的发泄途径，避免长大后成了那副阴郁的性子。

　　这些是反派宝宝三岁以后的事情了。在反派宝宝三岁之前，凡是超过一千米的路，反派妈妈必须背着或者抱着宝宝走。宝宝想要妈妈抱的时候，妈妈必须抱。

　　林弥设置这个硬性规定时惴惴不安，“她能做到吗？”
　　参考陈立，让陈立用两条腿走远路，会要了他的命。

　　年满：“没问题，她的身体很健康，购物欲能让她一口气走十公里。”

　　林弥和年满不断衡量着，完成了家政系统对宿主的所有要求。年恬和火火也给年年和智智输入了常见的幼儿病症和治疗方法。

　　年年的哥哥姐姐都完成了年久罗列的准备工作，年年的爸爸妈妈还没有完成。

　　宋念书看着被年年洗坏的第六件衣服，把年年抱出了洗漱室。实践出真知这个道理，不适合年年。

　　年年趴在妈妈肩膀上，不好意思都看着她一不小心又撕裂的衬衫。

　　家里人看着镇静，心里担心，争分夺秒地给年年攒福气。

　　年年小肚子上的金点点爆发性剧增，金点点增加的体重和力气有点快，年年的适应速度没有赶上力气的增加速度。

　　倒计时最后五分钟。

　　年年还在给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保证，她会乖乖的，不乱跑，不调皮，不打架，按时回家吃饭。




199.  家人超爱年年199   年年是坏蛋宝宝哦……

　　最后一分钟, 操心的智智第十遍确定年年定位了现在的时空位点，如果找不到回家的路，它会哭, 年年会锤爆主脑。

　　年年不好，所有的小时空都别想好了。

　　年年浑身都是开辟新地盘的兴奋, 黑溜溜的眼睛发光。

　　智智紧张，喋喋不休, “年年不要怕，我们定位了时空位点，智智还把时空位点刻在了能量体上！就是格式化了智智，智智也能带年年找到回家的路。哥哥姐姐爸爸妈妈没有时间伤心, 智智和年年能回到此刻。”

　　三秒。
　　二秒。
　　一秒。

　　最后一秒, 智智紧张过度, 骤然冷静了，有条不紊地开启所有安全设施, 扩展能量体。

　　一个圆滚滚的能量体，扩成一个小被子, 紧紧地裹住年年。

　　它要保护好年年, 它可以死, 年年不可以, 好多人等着年年回家。

　　启程了。

　　智智看着怀里的小怪物, 卡顿。

　　眼睛大大的，水灵灵的。
　　毛毛长长的，雪白雪白。
　　身体圆滚滚，肉墩墩的。

　　智智小心翼翼：“年年？”
　　“昂！”

　　智智有好多的疑惑，一句话都没问出来，全自问自答了。

　　智智：年年为什么是小怪物呢？ 
　　智智：年年的记忆碎片里, 年年本来就是个小怪物，年年也说自己是怪物宝宝，以前是怪物小宝宝，现在是怪物大宝宝。

　　智智：记忆里年年黑乎乎的呀？ 
　　智智：年年掌控厄运，厄运缠身，而厄运是黑色的。年年喜欢黑色，黑色的厄运给年年带来麻烦，也保护年年躲避了猎人的追捕。年年从没有说白毛毛不好看。白毛毛是本体，被黑色厄运覆盖的毛毛象征着力量，毛毛越黑，力量越大。

　　智智：记忆里怪物都丑巴巴的。
　　智智：年年一直藏匿在厄运里，没有露出过真面目，丑的都是其他大怪物。

　　智智：记忆里年年很大。
　　智智：年年是怪物宝宝，为了保护自己，让黑色的厄运膨胀，吓唬其他大怪物。穿十层棉袄的人看起来也大也沉，别管这个棉服是由厄运还是福运组成的。

　　智智抱紧怀里的小怪物宝宝，喜欢的不行，蹭一蹭柔软的白毛毛，揉一揉肉嘟嘟的小肚子。

　　哥哥姐姐爸爸妈妈给年年攒的金点点凝聚成了头顶的两个小金角。

　　智智稀罕地摸一摸金角角，“哇——热乎的！”
　　年年骄傲地扬下巴，不是所有的怪物宝宝有金角角的。

　　年年以前没有角角，现在有了！
　　哥哥姐姐爸爸妈妈给年年攒的！

　　在时空中耽搁了一会，来到提前定位的时空位点时，反派宝宝的妈妈已经拿走了家里的钱准备跑走了，人站在车站等车，什么行李都没带。

　　智智卡了。
　　为什么反派宝宝的妈妈提前卷钱跑了？在主脑提供的资料里，反派宝宝的爸爸刚被截肢，反派宝宝的妈妈现在还没有拿到补偿款。为什么反派宝宝的妈妈提前拿到补偿款了？

　　难道主脑又派了其他系统？
　　也不是不可能的，有时候小时空崩溃的速度太快，主脑会派两个系统来执行任务。

　　小时空来之不易，只要还有一丝希望，就会抢救。

　　智智还在发呆，年年勇猛地给了反派宝宝的妈妈一道持续五分钟的电击。

　　反派宝宝的妈妈满脸冷汗，疼痛极致时还记得她在偷跑不能惊动其他人。

　　年年没有做系统执行任务的经验，但年年有大把大把的抢地盘的经验。

　　抢地盘先来个下马威，吓唬对方，再谈事情时，对方会乖乖的。

　　智智回过神来，想把五姐姐的备选预案拿出来套用，就看到年年的小爪爪按在电击惩罚按钮上。

　　智智的波频都不稳定了。

　　完了，完了，完了……
　　它就知道会这样，它就知道会这样……
　　年年从不按部就班！

　　智智急慌慌地去看五姐姐的第三套备选预案。

　　第三套方案只有一句话：如果年年狂放不羁了，闭上眼睛，让她玩，等她玩够了，再使用第四套方案。

　　智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五姐姐那么了解年年，它都能想到的事情，五姐姐当然也想到了。

　　背后有人出谋划策的感觉太好了，智智没了一点负担，开开心心地跑到年年旁边和年年一块看反派宝宝的妈妈。

　　反派宝宝的妈妈停止了颤抖。

　　年年打开屏幕，屏幕上写着二姐姐和六哥哥对反派妈妈的要求，年年让反派妈妈自己看，自己攻克自己。

　　反派妈妈看着突然出现的屏幕，震惊后是怀疑自己得了精神病的呆滞，没有看屏幕内容，先看有没有好处，发现只有惩罚没有好处后，满脸怒火。

　　屏幕上出现一个毛茸茸的雪白小团子。

　　雪团子开口，语气冷冰冰，“丑。”

　　又是一阵强烈电击，反派妈妈脸上的表情变的僵硬木讷，半个小时后才恢复脸部知觉。

　　雪团子强横：“做不到，把你变成傀儡！”

　　智智的波频急升急降，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它家年年威胁人为什么如此地熟练？
　　谁教的！
　　年年从哪里知道的傀儡？ 
　　是不是在它跟着花代去赚钱的时候年年又跟着年满看了奇奇怪怪的电影!

　　年年无师自通地让反派妈妈丧失对腿部的感知，“不听话，废掉你的腿！”

　　反派宝宝的妈妈吓呆了。

　　智智也呆呆地看着年年。

　　离开了哥哥姐姐爸爸妈妈管束的年年——好凶。

　　智智缩成小能量体，乖巧，柔弱。

　　老妈子一瞬间成小可怜。

　　年年是趴在二姐姐床底偷偷看过很多电视剧的宝宝，五姐姐和二姐姐跟年年说了好多话，年年自己悄悄总结了，姐姐让年年做坏人！

　　做坏人，年年，会！

　　年年回忆一下惊悚警匪片里连环杀人犯的语气，阴森森：“你乖一点，我不想让你完美的脸蛋成为残缺品。”

　　反派宝宝的妈妈一个激灵，满眼惊恐。

　　“好好演，你要演一个好妈妈，不是一个担惊受怕的小虫子。露一次这样惹人怀疑的眼神，我就取一根你的指头。”

　　反派妈妈牙齿打颤：“你、你是谁？”
　　“黑工厂家政系统。”

　　“你在哪里？”
　　“在你脑子里哦，我抬抬手指头就能让你脑死亡。是不是怕了？怕了就乖乖的。”

　　“你想做什么？”
　　“把一个坏妈妈改造成好妈妈，改造成功了，我高兴，你活着。改造失败了，我生气，你死。不要怕，我很好说话的。只要你好好改造，完成所有的任务，你就是安全的。”

　　“为什么是我？”

　　反派宝宝的妈妈脸都被吓白了，浑身一直都在抖，下一秒似乎都要晕过去了。年年揉一揉被妈妈打过很多次的屁股蛋，弥补：“你长的好看。”

　　反派妈妈更怕了。
　　她怀疑这个家政系统想要的皮囊。她没听说过什么系统，却听过很多披着人皮的鬼故事。

　　对喜欢的人，年年哄一万句都嫌少。对坏人，年年哄一句就嫌多了，不会再说第二句了。

　　年年关掉屏幕，和智智窝在一块写作业。出来玩，五姐姐不许她荒废学业，布置了好多的作业，都在智智这里存着。

　　荀雪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屏幕出现的突然，她只顾着愤怒和害怕了，没有看清内容。她记着黑工厂家政系统让她做一个好妈妈。

　　她想过富贵奢侈的好日子，不是缺胳膊少腿的富贵日子。

　　荀雪刚露出狰狞的表情，智智看一眼正在认真写生字的年年，默默地给了一个中度电击。

　　不是它坏哦，是她没有演好一个好妈妈。

　　好妈妈是慈眉善目的，看宝宝的眼睛都是温柔的。

　　荀雪熬过持续三分钟的疼痛，擦擦脸上的汗，把所有的心思和情绪都压到心底，对着镜子练习温柔的微笑。

　　荀雪看着镜子的自己，冷汗和眼泪把脸上的妆容都晕花了，她却不敢露出一点愤恨。

　　她不能带钱跑了，可也不能就这么回去，陆冰被截掉的是腿不是脑子，他很聪明，不然那么多追求她的知青里，她也不会看上一穷二白的他。

　　嫁给他时，她以为他能凭着这几分聪明考上大学，带她离开这个穷旮旯去繁华大城市。

　　嫁给他后，早先追求她的知青都一个个地考上大学离开了这个穷地方，只有他不肯参加高考，一心闷在一个快要倒闭的破工厂里，还搭进去两条腿。

　　当初一个个不如她的都一个个比她过的好，她不甘，她不想跟一个残废过这种没有盼头的日子。

　　荀雪洗一把脸，把眼里的功利全部压到心底。

　　她的这条命被系统控制着，她不甘的、想要的、憧憬的都成了海市蜃楼。

　　现在离她出门三个小时了，陆冰肯定已经发现了钱和金镯子不见了，这几天她对他冷淡，他应该已经猜测到她不想跟他过日子带着钱和金镯子跑了。

　　她不能承认这一点。陆冰聪明是聪明，心眼小的很，如果知道她带着钱和金镯子跑了，会一辈子记仇。即使被系统逼着去当好妈妈，她也想过的舒坦。不能让陆冰知道她卷钱跑了，还要彻底打消陆冰对她的怀疑。

　　怎么打消？ 
　　荀雪头疼。

　　年年艰难地用小爪爪抄写完了十遍的生字，看一眼苦恼的荀雪，躺到地上，露出自己的小肚皮让智智揉肚肚。

　　年年：“想姐姐。”
　　智智尽可能模仿三姐姐的手法给年年揉小肚子。

　　等智智给年年揉完小肚子了，荀雪还在苦眉愁脸。

　　年年牢牢地记着姐姐的话，把坏蛋宝宝做到底，看反派宝宝的妈妈还不行动，给一个小电流督促一下。

　　荀雪的对钱和金镯子的不舍在电流袭来时全被比下去了。

　　当浑身疼时，她就什么都不想要了，只要身体舒舒服服的。

　　荀雪直奔房管局询问购房流程，再在专业人的帮助下，半个小时买下了她和陆冰租住的房子。

　　为了买这个房子，钱全花光了，金镯子也卖给了房主，手里多了个证明。

　　荀雪面色自然地回到家，把证明从口袋里掏出来，拍到桌子上，“我把这个房子买下了！”

　　脸色黑沉了一上午的陆冰，惊讶地看着荀雪。

　　“没跑？”

　　荀雪掐腰，语调骤然拔高：“陆冰！你是不是想吵架！跑什么？你给我说清楚！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要是抛夫弃子嫌贫爱富卷钱跑的人，我当初就不会舍弃村长儿子嫁给穷光蛋的你！”

　　年年和智智异口同声：“哇——”

　　年年：“年年以后不说自己是坏蛋宝宝了，高端坏人不说自己是坏人！”
　　智智连连点头。 

　　只有两岁零三个月的反派宝宝，看着荀雪，眼神冷淡，没有一丝感情。

　　智智又结巴了，“年、年年！反派宝宝不对劲！”




200.  家人超爱年年200   年年一爪子挠上去……

　　年年迈着四条白毛毛小短腿慢悠悠地走过来, “嗷？”

　　智智被这一声奶呼呼的“嗷”萌的波频又加快了，惊慌的声音也变的软绵：“反派宝宝脑波异常。”

　　年年四肢摊开，小肚皮贴在地上, 下巴也搁在了地上，懒洋洋道：“和三姐姐一样的呀。”

　　智智惊悚脸, “什么一样？三姐姐怎么了？这和脑波异常有什么关系？三姐姐的脑波没有异常呀？”

　　年年的小金角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智智等着年年思考。

　　小金角上的光晕慢慢消失, 年年回答智智的问题：“不知道呀，年年的第六感~”

　　智智：我不应该对一个怪物宝宝有过高的期待，一个正规高智能系统都不知道的事情，一个怪物宝宝怎么可能知道, 即使年年长大后有这个能力, 现在还是个只能掌控厄运、能力没有全部开发出来的怪物宝宝。

　　“那你刚才在思考什么？”
　　“思考回家后吃什么饭！”

　　每次外出回家后, 爸爸妈妈就会给年年做很多好吃的。这次年年出大远门，妈妈说年年要是能准时回家, 可以让年年点餐！

　　年年要吃比年年还大的大嘴猴蛋糕！
　　到现在，年年只吃过小小的大嘴猴蛋糕, 没有吃过大大的大嘴猴蛋糕。年年总是攒不够小太阳, 年年太无奈了。

　　年年从大蛋糕想到大馅饼, 从大馅饼想到卤肉, 又从卤肉想到烤肉。年年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怪物宝宝需要很多睡眠。

　　年年工作不积极，智智的老妈子心死灰复燃，抓着年年的小爪爪点开来到这个小时空后主脑才开放的查阅权限。

　　任务难度等级——
　　等等！

　　智智人性化地揉揉眼睛，用力看。

　　SSS！

　　最高难度等级！

　　智智整个数据流都瑟瑟发抖了。

　　智智颤抖地握着年年的小爪爪点开“查看详情”。

　　这个小时空被三个系统拯救，三次失败，三次重启。在第一次重启时, 因为违规操作而被主脑回收销毁的系统不服又摆脱不了主脑的控制，在小时空的裂缝里塞了许多小波段。这个小时空是不变的，别管重启几次，小波段一直存在。重启的次数越多，小时空越不稳定，裂缝就会越大，小波段释放。这个小时空里脑波段和小波段同频的人就会接收到小波段。这些人就会知道书的全部内容。

　　书里没有出现的人，可能以为自己做了一个完整的梦。书里出现的人就会知道这本书的价值。

　　它被销毁，用这个小时空给它陪葬！

　　三次重启的原因是书里的其他人接收到小波段，有的想要改变书里的内容，有的不想改，别管努力去改还是懒的去改，最后的结果都是小时空秩序更乱更不稳了。

　　这一次，重启不彻底，反派宝宝拥有前世的记忆，又接收到了小波段。

　　本就是地狱级难度了，五姐姐预想的方案还都不能用了。

　　还拯救个屁！
　　毁灭算了！

　　智智经历了完整的惊吓、着急、无措、躺平的心理斗争过程。

　　有了任务肯定失败的觉悟后，智智心平气和了，还乐观地想着，反派宝宝的前世被得到了小波段的人改的面目全非，反派宝宝对小波段将信将疑。

　　就这样吧。
　　任务滚蛋。

　　主脑要是敢回收年年，它就看看是主脑销毁年年，还是年年把主脑欺负哭。

　　智智眼不看为净，散成小被子裹住年年，和年年一块睡觉。

　　荀雪察觉到儿子看了她一眼，没当回事。去年她还以为她生了个傻子，每天呆呆的，逗他不笑，打他也不哭。后来她才琢磨明白，她儿子就是天生的冷性子，不跟任何人亲近，还遗传了陆冰的聪明劲，知道她没什么耐心就不来烦她，今早看见她拿着钱出门也只盯着她看，不吭声。这一个孩子，不讨喜，还暖不热，她能指望他长大后孝顺？她又不傻。指望冷冰冰的木头儿子，还不如指望陆冰早点死她再找个有钱的老伴。

　　荀雪在外面跑了一上午，又累又饿，躺到床上后就不想再起来了。她刚想怎么解决午饭时，小冰块打了个大喷嚏。

　　荀雪做了一番剧烈的思想斗争，还是不想起来。从小她就是被娇养着长大的，没洗过衣服没做过饭，嫁给陆冰后她看在陆冰以后会飞黄腾达的份上去工厂食堂带饭给全家吃，现在家里钱全用来买房了，没钱去食堂买饭了。

　　家里还有点黄面和面条，需要生火做饭，可是凭什么呀！她被伺候着长大，现在要她伺候他们两个？她、不、愿、意！别跟她说什么奉献精神，她没有！也别跟她说什么良心，她爸她妈只教了她怎么开心就怎么活，没教她这个。她就自私自利怎么了！

　　荀雪越来越气愤。

　　荀雪剧烈的脑波动让年年翻了个身，从被子里伸出两只小爪爪，闭着眼睛给一个小电击警告，再捂住两个小耳朵。

　　荀雪浑身发麻了一分钟，松懈的心立刻收紧，不敢跟黑工厂家政系统生气，瞪向陆冰。以前有所图，她柔声细语。以后他都要指着她过日子了，她还装什么装，不装了！她过了好日子，这两个也别想！

　　“陆冰！现在家里没一分钱了。你截的是腿，不是脑子！你自己想办法靠手挣钱！你要是不好好挣钱，我只留下小冰块，把你一个人赶出去！我可告诉你了，这个房子是我去买的，我一个人的，没你的份。你要还是前几天那副死样子，你就给我滚出我家，我再找个手脚双全的汉子养家。”

　　荀雪脱掉鞋，斜靠在被子上，再在腿上盖一个被子，颐指气使。

　　陆冰眼神晦涩不明。

　　荀雪以前看不懂他的眼神还想琢磨懂，现在她依然看不懂他，但她不琢磨了。现在家里她是当家人，谁让她心里不舒服，她让他滚出家门。风水轮流转，现在他得看她的眼神过日子了！她才不管他想什么，他的想法不重要！

　　“小冰块，你把面盆和黄面拖过来给你爸，让你爸给你揉面做窝窝头。”

　　陆行风一动不动，膝盖上放着一本工厂技术部人手一本的机械原理书，没有看，眼睛无神地发着呆。

　　“一个个都指望不上！”

　　荀雪气冲冲地起床，走到陆行风身边，想打他一巴掌教训他不听话，手刚抬起来，胳膊僵硬酸涩，突然想起黑工厂家政系统的话，打不下去了。这一巴掌下去了，指不定就是五分钟的剧痛。

　　手慢慢放下去，揉一揉小冰块的头，声音温柔：“乖儿子，好好学习，多多看书。你爸指望不上了，这个家要靠咱们母子俩了。以后考个大学挣大钱哄你妈高兴。现在妈妈照顾你，以后你照顾妈妈。”

　　荀雪转身，脸上没一点笑，全是火气。

　　陆冰看着她。荀雪没有一点遮掩的想法，就当着他面变脸，“看什么看！我疼我自己的儿子，天经地义！”

　　被截断的腿还很疼，陆冰没有力气跟她吵架，也不想跟她吵架。他心里清楚她没变，这就是她的本性，娇蛮任性，以前她会克制一下不会直白地说出来，现在放开了。当初他和她结婚是她算计来的。她父母刚去世，巨大的悲伤让她不顾一切了，她站在湍急的河边，对他说，要么他娶她，要么她跳下去一死了之，反正她父母没了，没牵挂了。

　　当时他不讨厌她，印象里她是一个娇气又嘴甜的人，村里人也都说她性子好，最大的毛病就是不会干活。这个毛病在他眼里不算什么，他父母早亡，他把弟弟妹妹带大，家务活和农活他都会，跟着弟弟妹妹自学了初中和高中知识后又考入了机械工厂，有了一份收入不低的稳定工作，养一个娇气的小姑娘不难。

　　他娶了她，娶了她后他慢慢意识到她一直压制着自己的本性。他试图引导着她坦诚一些，他们是夫妻，夫妻应该坦诚相待的。前几日她的恍惚，他都看在眼里，他想到了两个结果，一个是她带着儿子改嫁，一个是她自己改嫁。

　　早晨看到钱和金镯子都消失时，他有一瞬间想要杀了她然后自杀，他想不到她会这般自私这般心狠，不给他和儿子一点活路。

　　她回来了，他从她的一言一行中看出了她在委屈和生气。他不知道是谁让她受委屈和生气了，他不会追问。现在她不藏着掖着了，这个样子让他意识到她不离开这个家了。

　　荀雪只看过别人蒸窝窝头，她没蒸过，“你蒸窝窝头，我去下面条。窝窝头里放红糖，我想吃甜的窝窝头。”

　　“家里没有红糖，还有，你把钱全拿出来买房子，以后怎么过日子？ ”这是陆冰最后一次试探了，他需要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不在乎他们父子俩人的死活。

　　荀雪想都不想，“你不有弟弟妹妹吗？找他们呀。他们文化高，肯定挣钱多。你把他们拉扯大，他们要报答你这个哥哥！”

　　陆冰：“他们去了大西北。”
　　荀雪瞪大了眼睛，“什么时候？为什么我不知道？他们去大西北干什么！不要你这个哥哥了？！”

　　陆冰：“工作单位的安排，年前走的，信刚到我的手里。”

　　荀雪一听年前，心虚了。过年的时候，陆冰忙着加班，整理了两个大棉被让她邮寄给弟弟妹妹，她没邮寄，卖了，钱都买了麦乳精。

　　气不壮，荀雪不问了。陆冰给儿子煮羊奶时看见过麦乳精的罐子，知道她现在为什么心虚。

　　两人都不说话，房间安静的让荀雪心里发慌，她勉强自己大度一些：“大西北哪里有家住的舒坦，两人去了大西北肯定想家，等咱们有点闲钱了就给他们邮寄点咱们这里的杂粮。”

　　陆冰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荀雪狠狠拍一下他的肩膀。她都说了这么贤惠大方的话，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是不是对她有什么意见！

　　陆冰缓缓开口：“麦……”

　　麦……麦乳精？

　　荀雪眼睛瞪的更大了，真切的惊吓，急慌慌地开口抢话道：“麦子可以买一点送过去，我还留了点私房钱，以后钱给你管。”

　　把钱给他管着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她警告道：“好好过日子，以前的事情，谁都不准再提了，谁提谁是王八蛋！” 

　　荀雪从袜子里拿出她攒了三年的钱，不多，只够家里三天的饭钱。她本来可以攒更多的钱，她嘴馋，都忍不住买了鱼肉瓜果。

　　陆冰接钱，有了点劲儿才从她手里拿走。 

　　这下子是真的身无分文了，荀雪把悲伤的情绪放一放，先趁机提条件。看陆冰现在的样子，以后家里的钱都归他管了。

　　“我从小到大都不缺糖，以后也不能委屈了我，你每个月都要给我零花钱买糖。”
　　“嗯。”
　　“我是女人，不是糙爷们。你每个月还要给我打扮的零花钱。”
　　“嗯。”
　　“我生孩子亏空了，每个月都要吃一次鱼吃一次肉。” 
　　“嗯。”

　　陆冰看她一眼。荀雪知道自己要适可而止了，但她现在是一家之主，他算个毛！

　　“金镯子卖了，你要给我再添置上，我有耳洞，金耳环来一对，我脖子好看，适合戴金项链，我妈妈嫁给我爸时有金戒指，我也得有。”

　　陆冰看儿子，陆行风翻了一页。他和荀雪断断续续说话半个小时，儿子除了手指头动了一下，其他地方都没有动。

　　儿子处处异于常人，他心有隐忧。荀雪从外面回来时，他看到了儿子眼中的惊讶。儿子这个年纪不该懂这些的，他心里更担心了，他意识到儿子懂的比他以为的多。

　　“这里的冬天太冷了，我要穿新棉花做的棉袄，你要是有本事就给我弄个貂皮大衣。”

　　荀雪煮着面条还在不停地说话。陆冰想着儿子的事情，没有应声。

　　等荀雪煮好了面条，陆冰拍了拍儿子的背，陆行风放下膝盖上的书，从墙角的大铁桶来拿出咸菜。

　　年年打了个小盹就醒来了，刚醒来就看到了反派宝宝碗里的饭，只有面条和几根萝卜咸菜。

　　年年不挑食，只要管饱，面条咸菜她也会吃的很开心。不过她现在不是好宝宝，是家政系统。姐姐说，这是一份重要工作，她要以高要求认真对待的。

　　年年打开屏幕，给荀雪看二岁半幼儿的营养需求和菜谱，再给她一个小电击警告。

　　年年：“本系统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妈妈，养的宝宝，又黑又小，只要骨头！第一次，警告。第二次，惩罚！”

　　荀雪不敢顶撞，生闷气生的耳朵通红。 

　　陆冰看向突然生气却不敢发泄的荀雪：“怎么了？”

　　荀雪定定地看着陆冰。她都不跑了，不能只她一个人憋屈还发愁！

　　“咱们的饭太没有营养了！小冰块营养不良，以后会长成个矬子。下一顿饭必须有营养！鸡蛋羹、羊奶、小米粥、鸡腿！”

　　这些都是他们现在吃不起的，但陆冰没有敷衍，而是认真地想怎么得到这些东西，“羊奶腥，没人喝，不用钱也能找的。小米粥可以找狗子借一些，他家里应该还有，他还没成家，家里只他一个人，能借到。鸡蛋和鸡腿可以找芳姐，芳姐家殷实，儿媳妇坐月子，她每天都杀一只鸡。”

　　“我坐月子的时候你就没给我一天一只鸡。”
　　“你每天都有肉菜和红糖白面馒头。”

　　荀雪眉开眼笑，不抱怨了，她能坚持两年半不跑，也有他在她坐月子期间把她伺候的好的原因。

　　陆冰给荀雪讲道理，“救急不救穷，邻居和亲戚能帮咱们一时，帮不了很长时间，咱们要快点找些赚钱的门生。”

　　荀雪：“找什么门生？你别看我，我不行的。你看我手，没一点茧子的，去掰玉米，玉米叶子都能把我手划伤。”

　　陆冰没打她的主意，只要她不给他扯后腿就是她给这个家做贡献了。现在她想好好过日子了，他心里也突然冒出了一股劲儿。他腿没了，他还有脑子和双手。他不是那孬种，即使以后有个什么并发症早早去了，他也得留点钱给儿子，荀雪还是不给了，她心里没成算手缝大留不住钱，钱得给儿子管着。

　　陆冰想着他截肢当天厂长和狗子的话。狗子想跟着他一块做生意，他动脑子，狗子跑腿。厂长说他还可以继续在技术部工作，不能走路就画图纸，收个徒弟指挥徒弟跑腿就行。画图纸设计机械是他喜欢的工作，可工资固定，能养一个家，却做不到顿顿吃肉，更买不了貂皮大衣。做生意赚钱多，可也要冒险。如果安排好，这两个他可以一块做。

　　陆冰拿定了主意，简单地告诉了荀雪一声。

　　荀雪听到他干两份活，挺激动的，“那以后挣的钱是不是更多了？”
　　“不一定。” 
　　“你肯定挣得多！”荀雪语气坚定，她对陆冰的脑子是很自信的，这个脑子是她不要村长儿子的千元彩礼也想要拥有的，她爸小时候常常告诉她，钱多钱少世事无常，聪明脑子千金不换。她以前恨他明明有那挣钱的脑子却不动，整天守着个破厂子，现在他终于肯用脑子，大好事！他不肯高考上大学，那用这个金脑子去赚钱也行。她去买房才知道钱有多重要，钱能开道！她为什么能这么快拿到证明？就是因为她拿钱开的道。 

　　荀雪：“我以后要是做好你和儿子的后勤工作，你能不能每个月给我一半你赚的钱？”
　　陆冰：“你自己买貂不让我买了？ ”
　　荀雪想到自己看见什么到想买不知不觉败完家的老毛病，“那还是你拿着钱吧。”

　　她不怕他有钱变坏，他两条腿都没了，还怎么变坏？只有她嫌弃他的份，没有他嫌弃她的道理。他管钱，她放心的很。她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在家里看儿子，他不给她和儿子花钱还能给谁花钱？ 

　　陆行风淡淡地扫了一眼陆冰和荀雪，又一副呆呆的样子了。

　　年年也想吃鸡蛋羹和鸡腿，站起身，甩一甩白毛毛，离开系统空间，跑到反派宝宝的膝盖上。

　　陆行风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眼神和他看到荀雪回来时的眼神一样，全是惊讶。

　　他是惊讶，智智是震惊。

　　为什么年年能变成实体出现！它只在刚被开发者创造出来时从开发者和同事的对话中知道他们发现了比人类更高级的生命，这些生命没有固定的形态，能够根据意志变换形态和虚实。
　　年年不是怪物宝宝吗？为什么能像它的开发者所说的高级生命那般随心变幻虚实？难道怪物就是开发者所说的高级生命？ 

　　智智的脑波乱成一团。

　　陆行风慢吞吞地开口道：“白化病小狮子？”

　　乱窜的数据流猛然停滞，智智窒息，不敢看年年的眼睛。虽然有点像，但不能说出来啊！说白狮子也比白化病小狮子好啊！

　　年年两眼冒火，浑身的白毛毛都竖起来了，一个实心小团子瞬间膨胀成了虚胖大团子。

　　年年一爪子挠上去。

　　智智闭眼。

　　它心软，不敢看。




201.  家人超爱年年201   智智终于被年年气……

　　“年年, 妈妈说的话，你忘记了吗？”
　　“没有，不要欺负小朋友。”

　　智智放心了, 睁开眼睛，波频跳动骤然加速。

　　反派宝宝被年年挠了一脸血！

　　“年年！！！妈妈一定打你！！！！！”

　　年年得意地抖毛毛, “妈妈不在。智智不说，年年不说, 妈妈不知道。”

　　智智想到妈妈的眼神，声音发抖，“姐姐会调出存储！”

　　年年有一点小慌，“反派宝宝说年年是白化病小狮子, 骂年年是小狮子！年年明明是威风凛凛大怪物宝宝！”

　　智智的波频跳动凝滞了三秒。

　　搜一搜年年共享给它的记忆片段, 年年不知道白化病是什么。这么一看, 反派宝宝更可怜了，只是因为说了年年一句小狮子。

　　“小狮子多可爱, 反派宝宝没有恶意，夸年年可爱呢。”

　　年年语重心长：“智智忘记了吗, 年年不是年年了, 年年是黑工厂家政系统, 是坏宝宝。坏宝宝想打人就打人。”

　　智智安静。

　　没有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的小时空, 年年放飞了, 它管不住年年，反派宝宝自求多福吧。

　　可怜的反派宝宝。
　　注定躲不过年年的爪爪。 

　　陆行风呆呆地看着年年，任由脸上的血往外冒。

　　年年：“不要怕哦，就疼一下，死不了。”

　　智智：幸亏年年安抚对象不是它，不然它一定会哭给妈妈看。五姐姐和二姐姐的话, 年年选择性听。没听见家政系统角色要求，只断章取义地听见了要扮演坏宝宝。年年这是扮演吗？扮演能如此得心应手、出神入化吗？年年这是本色出演！

　　陆行风：“你说话了？”
　　“嗷！”

　　陆行风从口袋里拿出两块放了很久的糖。

　　被体温暖化了的糖黏在糖纸上，被反派宝宝一点一点地撕开。 

　　年年吃完一块，指向另一块。反派宝宝再把另一块给年年。

　　吃了糖，年年原谅反派宝宝的冒犯了，踩着反派宝宝的腿爬下来等饭。

　　“年年，这里是衣食不足八零年代，你会给本来就贫穷的家庭雪上加霜。回来系统空间好不好，任务已经SSS了，咱们不要再增加难度了。”
　　年年铿锵有力，“不！”

　　年年指着大铁桶里发光的食物。

　　智智暗暗骂了一句脏话，“这是月亮菜，利用月光生长的菜。”

　　写书的作者是个傻哔——月亮菜几千年后才会出现！

　　等饭是个需要耐心和意志力的事情，每次年年很饿、饭又没有做好时，四哥哥就会抱着她讲故事，她听着故事就很快等到开饭了。 

　　反派宝宝脸上被年年挠出来的三条伤口结痂不流血了。被年年欺负了还笨拙地给年年讲故事。

　　智智看看年年，再看看反派宝宝的妈妈，突然迷茫了。年年看起来比反派宝宝和反派宝宝的妈妈更像反派。

　　如果这个时候再有另一个系统介入，这个系统大概会发现，这个小时空的任务难度是SSS+的。
　　年年凭一己之力，给任务难度增加了个加号。

　　年年采取的策略是对照组策略吗？
　　只要我更坏，其他人就是好人吗？

　　智智又波跳急促了，它默念年满教它的八字箴言——四岁，四岁！宝宝，宝宝！

　　波跳平缓了。

　　当一个成熟稳重的辅助工具太难了，回家后，它要跟妈妈和五姐姐告状！

　　房子朝南，冬天的阳光额外喜人。

　　年年被晒的毛毛蓬松又暖和，每一根毛毛都像在发光。反派宝宝不呆呆地看书了，目不转睛地看着年年身上的毛毛。

　　反派宝宝抬手，两条腿没有肉，年年趴了一会就嫌弃了，跑到被子上四脚朝天地躺下来，让阳光照在她的小肚子上。

　　智智尖叫，“隐私部位！！！隐私部位！！！你不是一岁小宝宝了！！！你是四岁的大宝宝！！！！”

　　年年张开四条小短腿，像一张铺在床上的白毛毯。

　　柔软的白毛毛全部盖住了，智智长长松了一口气。

　　反派宝宝慢吞吞地爬到年年的旁边，一直看着年年身上的毛毛。

　　像月光一样的柔软白毛毛随着年年的呼吸在小肚子上飘动。

　　反派宝宝干巴巴的手动了动，距离年年近了五厘米，看了毛毛半个小时后，小手又静悄悄地动了动，距离年年的小肚子又近了五厘米。

　　两个小时后，反派宝宝的手就要碰到年年的毛毛了。年年站了起来，跟着阳光挪动了两米。

　　反派宝宝看着两米外的白毛毛，眼睫毛垂了下来。

　　完完整整看到这一幕的智智，想起了五姐姐挑选这个时间位点时的原因，五姐姐说年年在这个时间点进入小时空，能够带着反派宝宝玩，年年别的不会，带着宝宝玩是专业的。逐渐年年化的宝宝团就是典例。

　　智智：“年年，反派宝宝想和你做朋友。”
　　年年坚持人设：“坏宝宝唯我独尊，不需要朋友！”

　　智智：……

　　主脑到底有多眼瞎才让年年执行任务，啊！！！

　　荀雪和陆冰注意到年年时，两人的表情天差地。陆冰看到了儿子想要亲近又怕吓到小白团的模样，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儿子如此明显的情绪变化。 

　　陆冰是惊喜的话，荀雪就是惊吓了。年年“嗷”了一声，她就知道这只看起来像白色毛线团的小狗是黑工厂家政系统。

　　长长的柔软的白色毛毛把年年的模样都遮掩了，陆冰和荀雪都默认了这是一只小狗崽。

　　荀雪胆战心惊地让出她年前用新棉花做的被子给年年做窝，还把给自己做的鸡蛋羹和鸡腿都让给了年年。

　　饭桌上的饭菜泾渭分明，两个宝宝的饭菜丰富营养，两个大人的饭菜只有窝窝头和咸菜。

　　反派宝宝还没有摸到年年的毛毛，吃着鸡蛋羹，眼睛余光一直看着年年。

　　年年两只小爪爪抱着大鸡腿吃的欢快，吃完一个大鸡腿不够，想要抢走另一个大鸡腿。

　　“年年！！！！”智智嘶声力竭，“年年要是吃了，智智一定告诉妈妈，一定！！！” 

　　两只小爪爪乖巧地放在了小肚子上。

　　年年欲盖弥彰地解释：“不是年年怕妈妈哦，是年年善良。”

　　智智心力交瘁，没有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管束的小时空，还没有一天，它感觉自己已经老了。

　　它终于明白为什么妈妈在客厅摆放鸡毛掸子了。

　　反派宝宝看看自己碗里的大鸡腿，手抓着大鸡腿伸到年年的面前。

　　“不是年年想吃，是宝宝非要年年吃，年年没办法。”

　　年年欢喜张口，反派宝宝认真地喂年年吃大鸡腿，还用勺子喂年年吃鸡蛋羹。

　　荀雪知道这只毛毛团子是系统，没有心疼被它吃掉的肉和鸡蛋，只心疼自己没肉和鸡蛋吃。

　　陆冰有些奇怪荀雪对一只狗崽的大方，儿子和荀雪都愿意把吃食让给小狗吃，他不阻止。小时候家里养牛时，牛住的地方比家里人住的地方都好。他也看过养马的人，自己舍不得吃的玉米饼让给自己养大的马吃。儿子想对小狗好，他心里挺高兴。喜欢是一个很珍贵的感情，为喜欢的小动物付出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陆冰：“行风，你给小狗起名字了吗？” 

　　陆行风平时不理会他们，有时候一两个月都不说一句话。他是真正的两岁半孩子，脑思维和前世记忆融合和碰撞，再加上波段影响，他现在是一个矛盾的个体，行为和思维，有时候是前世阴沉、城府极深的政客，有时候是单纯爱毛毛的宝宝。

　　陆冰经常问儿子问题，想要和儿子互动，总以他的一厢情愿结束。这一次，他惯常询问，没想着得到儿子的回答。

　　陆行风却开口了：“年年不是小狗，是威风凛凛、英武不凡、所向披靡的大怪物宝宝！”

　　这是陆行风用脸上的三道伤换来的答案。

　　陆行风再补充：“不要惹年年生气，年年生气了会挠脸。”

　　陆冰心里又激动又好笑，“我不惹。”

　　陆行风慢吞吞地点点头，认真地看着陆冰，“年年是我妹妹。”

　　陆冰：“以后我当女儿宠着。”

　　陆行风满意了，看向荀雪。

　　荀雪“温柔”微笑：“我以后当祖宗供着！”

　　她的一家之主……
　　她的好日子……

　　如果知道她卷钱跑会被一个黑系统缠上，她一定会陆冰同生共死！

　　即使她早一天知道了陆冰的弟弟妹妹去了大西北，她也不会把钱和金镯子全部带走的，她顶多带走一半。现在知道她差点绝了陆冰和小冰块的活路，对他们父子俩有了那么一点愧疚，对黑系统也没那么愤恨了。

　　晚上，陆冰伤口发炎，高烧不止，暂时性休克。荀雪惊慌地喊来狗子背陆冰去医院。

　　等陆冰退烧后，荀雪一个人怔怔地坐在病床边，手脚都在颤。她自私自利、好吃懒做，可她从没想过害人。她从没想过陆冰也可能会死，在她心里，只要陆冰想，陆冰无所不能的。他那么聪明能耐的一个人怎么死呢？

　　如果她真的卷钱跑了，家里只剩下一个两岁半的小冰块，他是不是就无声无息地死了。

　　荀雪后怕不已，紧紧地握住陆冰的手，“你快好起来，我什么都不要了。”

　　陆冰昏睡两天，睁开眼睛，看见荀雪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小镜子，用木梳沾水梳头发。他在烧的迷迷糊糊中隐隐约约听见了她又哭又喊的声音，以为醒来会看见一个担惊受怕憔悴的人。她现在还有心情臭美，那就是自己缓过来了，不用他安慰她了。

　　荀雪发现他醒来，眼睛突然亮了，“你可算醒了，你再不醒，我就要把钱花光了！”

　　陆冰看着她的眼睛，澄澈了，少了很多的东西。

　　陆冰无声地笑看着她，他似乎因祸得福了。

　　荀雪被陆冰的眼神看的脸色涨红，恼羞成怒：“看什么看！”

　　“行风。”
　　荀雪翻个白眼：“我就知道在你心里，儿子比我重要！”
　　陆冰笑而不语。
　　荀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见他笑，自己也忍不住地想笑。

　　“你不用担心，他吃的好，穿的暖，还有年年陪玩。”

　　荀雪说这句话时眼神闪烁，陆冰不明缘由，待他出院回家时才知道了原因。

　　他儿子穿着荀雪嫁给他时穿的大红花棉袄，袖子卷着，腰上缠了一层又一层的绳子固定过于宽大的棉袄，脚上穿着笨重的大棉鞋，看着棉鞋外面露出的袜子边就知道他儿子穿了不止十双袜子。

　　暖和是暖和，就是这个样子，过于埋汰了。

　　还有，年年是陪玩，不是在欺负他儿子？ 

　　被年年用木板压瓷实的积雪上，年年悠哉哉地坐在小板凳上，反派宝宝气喘吁吁地拉年年转了一圈又一圈。

　　智智虚弱无力：“反派宝宝的爸爸回来了，年年不要再欺负小宝宝。年年四岁，小宝宝才两岁半……”

　　“年年没有欺负！年年是锻炼！经历过风霜和磨难的宝宝才会长成一个坚强的宝宝！年年在用心地完成姐姐安排给年年的任务，智智不要扯年年的后腿！” 

　　智智：……

　　呜呜——
　　它对不起政委爷爷和孔老师的悉心教导。
　　它对不起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的托付。
　　它真的管不住年年。。
　　它要放弃了。 
　　呜呜——

　　智智忍了好多天，终于忍不住哭了。 

　　年年心虚，默默地从小板凳上跳下来。

　　“智智别哭啦~~~”

　　智智哭的更大声了。

　　太难了。
　　它不想做年年的监护者了！
　　它为什么要这么懂事，这么善良？
　　它也要变坏，做坏宝宝，黑心统！

　　年年熟练地哄智智。
　　她哄的人多的去了，经验超级丰富。

　　“乖，不哭啦。”
　　“年年错啦，以后再也不这样子做啦。”
　　“年年听智智的话，不做坏宝宝啦。”
　　“年年会勤勤恳恳地做家政系统哒。”

　　智智哽咽，对年年还抱有一丝奢望，“真的？”
　　“昂！”




202.  家人超爱年年202   智智：不慌！小事……

　　数九寒天, 冷在三九，今天是冬至后的第十九天，屋里只有一个小火炉提供热气, 家里的两个宝宝都被陆冰塞在被窝里，不允许出来。

　　反派宝宝的手在被窝里慢慢地靠近年年, 一点一点地靠近，他的手已经感觉到了年年暖呼呼的体温, 只要再靠近一点点，他就能摸到年年的毛毛了。

　　年年翻了个身，肉嘟嘟的小肚子压在了反派宝宝的手上。

　　反派宝宝浑身僵硬，干巴巴的小手一动不动, 呼吸都小心翼翼了。

　　智智：“年年, 你压到反派宝宝的手了！” 

　　年年再翻个身。

　　反派宝宝失望地收回了手, 眼巴巴地看着年年。

　　陆冰不知被窝里发生的事情，看到儿子稀罕年年的眼神, 眼里浮现浓郁的笑意。这个眼神自从年年来到家里后，他时常看到。

　　他曾听过一个故事：有一户人家买了一个漂亮的大苹果回家, 舍不得吃, 放在桌子上想要摆放几天。把苹果摆放到果盘上后发现果盘太丑, 配不上苹果, 就换了一个好看的新果盘。漂亮的果盘摆放到茶几上后又发现用了许多年的茶几太破, 配不上如此好看的一个果片，茶几很快换成了新茶几，又发现沙发配不上茶几，换了一套新沙发。灰突突的墙又变的碍眼，重新粉刷。脏兮兮的地面又格格不入……落满灰尘的窗户让人不能忍受……蓬头垢面，舍不得弄脏沙发……

　　最后这户人家怎样了, 故事并没有交代。有些人想着这户人家做出了改变，改变是困难的也是携带希望的，这户人家的人生会蒸蒸日上。有些人想着这户人家太贪心，不知道克制欲望，遗忘初衷。

　　他当时把这件故事讲给荀雪听时，她没有思考出什么人生道理，只感慨了一句这户人家钱好多。

　　他跟荀雪说完这个故事后就没再琢磨了。年年突然出现在家里后，他又想起了这个故事。

　　他想着，年年是这个水灵灵的又红又大的苹果。 

　　陆冰想到这里，笑着把火炉上烤着的苹果分成两半，分给两个宝宝。

　　不出意外，陆行风把苹果都让给了年年。 

　　荀雪：亲妈都没这个待遇。 

　　还有，她已经两个月没吃到苹果了，这个苹果还是机械厂发的员工福利，总共五个苹果，这是最后一个，全进了年年的肚子。

　　她认识到只有全家的苹果多到年年吃不完时，她才能吃到苹果。

　　荀雪趁儿子和陆冰睡觉，抱着年年来到隔壁房间。隔壁房间没有火炉，冻的她打了寒颤。

　　陆冰睁眼，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又闭上了眼睛。年年来的突然，荀雪对年年的态度也很奇怪。荀雪不想说，他不逼问。她娇生惯养着长大，下乡时也有很多追求者抢着替她干活，嫁给他后，他也尽可能地让她轻松一些。她没吃过真正的苦头，又习惯了依赖。卷钱走是她积压了两年多的不甘和怨气撑起来的胆子，回来了就没有勇气一个人离开了。若是遇见她解决不了的大事，她自然会告诉他。

　　他一直知道她对他的崇拜，即使他的两条腿没了，她对他的崇拜也没有减少。不可否认，这样不曾改变的崇拜眼神让他平静地接受了他的现状，也是这样的眼神在她说出用钱和金镯子买了房后的短短一个小时内就原谅了她。

　　她好好过日子，他便对她好。

　　陆冰闭上眼睛，静静地等着荀雪。

　　荀雪哆哆嗦嗦地捧着年年，“我想赚钱。”

　　年年睡的迷迷糊糊，智智握着年年的小爪爪点开屏幕。

　　年年不管。
　　它也不管。
　　她自己攻略自己吧。 

　　事关能否实现苹果自由，荀雪看的很认真，等她看到了她完成什么样的任务才能躲过电击时，她整个人都火气腾腾。

　　为什么小冰块不及格，她要挨电击！
　　为什么小冰块考不上大学，她要挨电击！
　　为什么小冰块求爱不得，她还要挨电击！

　　这是她能控制的吗！
　　再说了！小冰块有爸，亲爸！子不教父之过！跟她这个连一口苹果都从小冰块手里吃不到的妈有什么关系！

　　小冰块对她这个妈冷冷淡淡的，从不让她抱，也从不听她的话。她以为小冰块天生如此，现在看到他对年年的好，她不自欺欺人了，小冰块就是没把她这个妈放在心里。她心里正不得劲，现在又让她看到这些，这不是逼她厌恶小冰块吗！果然是黑工厂出品，不安好心！

　　荀雪怒气冲冲地回到卧室，晃醒陆冰，一口气把遇见黑工厂家政系统的事情全说了出来。 

　　陆冰知道荀雪会在遇见无法解决的事情时向他求助，他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还如此地坦率。

　　陆冰静静地看着荀雪的眼睛，转瞬间就想明白了荀雪对他的依赖和信任，笑意从眼中溢出，情不自禁地亲了下荀雪的额头。

　　荀雪的脸倏地通红。自从陆冰从医院里回来后，陆冰每次亲她，她的心跳都会变乱。

　　荀雪色厉内荏地横陆冰一眼，“干嘛亲我！腻腻歪歪的。”

　　陆冰笑着拉她进被窝，“天冷，不要冻感冒了，你再慢慢地说一遍。”

　　荀雪钻到被窝里，贴着他的身体，感觉到身体的躁动。 

　　荀雪又羞又恼。
　　她以前也不这样呀！
　　都三年的夫妻了！
　　跟刚结婚的小媳妇似的！
　　没出息！

　　荀雪悄悄地向后挪一挪，陆冰搂住她的腰用力压到身上，“不要动，冷气进来了。”

　　果然一阵冷气落在后背，荀雪急忙压进被子，被冻的没了一点旖旎想法，小声地跟陆冰说屏幕上的内容。

　　“总共一百页，能看见每一页我需要完成的任务。其他内容锁着，需要完成上一页的任务才能打开。”
　　“现在能打开几页？”
　　“一页。”
　　她第一页的任务都还没有完成。

　　对这个回答，陆冰没有意外。她要是能力完成就不会这么早告诉他了。

　　荀雪把家政系统的事情都告诉了陆冰，心里轻松了，有了困意，打个哈欠道：“我明天把第一页的内容全抄下来给你看。”
　　“这样也好。”

　　陆冰拍拍荀雪的背，荀雪迅速睡着。

　　荀雪没心没肺，睡的香。陆冰思虑了一夜，第二天脸色有些憔悴。狗子过来，兴奋地跟陆冰说他从厂子里进货到批发给小商贩的全过程，再按照提前约定好的分成，把赚的钱分给陆冰。

　　“哥，我只用了五天就赚了这么多，继续倒腾下去，我们一个月挣的钱就比工厂里的大师傅都挣得多了！我下一次能不能进更多的货呀？ ”

　　陆冰摇了摇头，“不是长久买卖，赚的这些钱足够开展下一个生意了。身体是最重要的，这几天冷，你在家待着。过了三九，我再告诉你下一步。”

　　狗子这个名字是狗子奶奶花钱找算命先生起的名字，大名就叫王狗。他自己认这个名字，年龄越大他越觉得算命先生不愧是算命先生，起的名字太贴切了。他就是一条狗，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就是一条野狗，活不好，他得有个主人，主人给他派活，他给主人干活，他能活的有滋有味。陆冰就是他寻摸了好久后找的主人。

　　他没读过书，奶奶死后他东吃一口饭、西喝一口汤地凑活着长大，没人给他讲道理，的也没人教他怎么做人。村里的人，有活的好的，有活的不好的。为什么有的好有的不好，太复杂，他看不懂，也学不会。

　　他看不懂人，他能看懂狗。整个县城里，一个家里有很多书的教书先生家的狗是活的最好的，比很多人活的都好。教书先生说这是一条好狗，值得他的好。
　　一条好狗，忠诚，护主，听话。 

　　陆冰是他寻摸过的人里最像教书先生的人，不是长的像，是给他的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他小时候羡慕教书先生的狗，现在他找到了能让他过上好日子的主人了。

　　陆冰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狗子把启动下一个生意的钱留在陆冰这里，拿着能花的钱回家了。一路上，他心里都美滋滋的，想着，找到了主人就是好呀，这些钱能让他在这个三九天天吃上肉了。

　　狗子离开了，荀雪停下了抄写屏幕内容的笔，满眼渴望地看看陆冰手里的钱。

　　陆冰把做生意的钱锁到钱柜里，再把一大半的钱存起来以防以后出现个意外，剩下的钱给荀雪，再写下需要购买的东西给荀雪。

　　荀雪看到纸上的内容后，脸上的期待全没了。
　　除了调料就是便宜难吃的月亮菜。 

　　荀雪从小长大的家境是一般人比不上的，她小时候还坐在爸爸买的汽车里出国看望姨姥姥，下乡做知青的身份都是她爸爸在发现风向不对后给她伪造的，她的名字都去了一个“影”字。

　　她卷钱跑的话会跑去国外找姨姥姥，做回她的“荀雪影”。

　　没跑掉，也不想跑了。

　　她不聪明，思想还有问题，但她的见识是从小积累出来的，一看调料就想明白了陆冰为什么买这么多调料。 

　　“你的下一个生意是吃食？”
　　“嗯。”

　　荀雪只问了这一个就不问了。

　　“你不问问其他的？”
　　“不问，反正你能成。”荀雪对陆冰的信心比她对自己的信心大多了。要是让她做吃食生意，她肯定要担心赔钱、担心调料费全打水漂。陆冰的话，肯定能做好。

　　智智看看荀雪抄写的屏幕内容，再看看已经在看这些内容的陆冰，冷静地保持住了波频的稳定性。

　　不慌！
　　小事！

　　不就是年年只顾着玩，让荀雪自己攻略自己。
　　不就是荀雪又懒又笨，自己攻略自己失败，找了陆冰当帮手。




203.  家人超爱年年203   反派宝宝是年年的……

　　屏幕上的任务要求是年久和老政委一项一项过眼的, 不合适的删减，缺失的补充。

　　老政委已从军部退休，孔老师也从政坛退休, 两人的朋友也都上了年纪，一些身体不好已经去世, 还活着的人身体也许有大大小小的毛病，但没有一个脑子不好用的, 平时家里子孙遇见困难不吭声都是装糊涂罢了。

　　年龄大了，心里多了跟多的宽厚慈和，心胸狭窄的也成不了老政委和孔老师的朋友。里面有喜欢剑走偏锋的，也有只看目标不论手段的。老政委和孔老师以老年活动的名义邀请他们过来看一看时, 他们都给这些屏幕内容把了关。

　　屏幕上的文字描述处处都彰显着宽厚仁义的大国形象, 但步步都设计了陷阱, 若是有拿心思不正地想要利用这个屏幕任务来达到目的，屏幕会自动触发保护年年的机制, 心思不正的人被会电成傻子，不是形容词的“傻子”, 是实际意义上的傻子, 大脑神经被摧毁, 丢失记忆, 思维混乱, 无法正确阅读书写和说话。

　　惩罚的力度是这些老人们思前想后设计的，年久和老政委只要想到年年会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利用受伤害就杀气腾腾地把电击设定到了最大，电一下，一个人变成一堆灰，风一吹，就没有了一点痕迹。这些老人们把这个杀气过重留有隐患的设定改成了电成傻子, 不留隐患，还更痛苦。

　　陆冰不知道屏幕下的潜在危险，看到屏幕第一页的内容后知道这个家政系统不是荀雪说的黑工厂黑心肝，他能看出惩罚下的善意和仁厚，松了一口气，知晓年年就是家政系统后，他更谨慎了。

　　“这些任务不仅都要完成，还要好好完成，这对年年好。”

　　荀雪：“你和儿子，一个两个的，对年年比对我都好。”

　　“对年年好就是对你好，年年开心就不惩罚你了。”
　　听到这个解释，荀雪瞬间高兴了起来，“说的也对。”

　　荀雪只高兴了十秒，又开始担心这些任务了，“要求太高了，我们能完成吗？”
　　陆冰：“我们慢慢来，总能完成的。”
　　荀雪：“我们明天就去完成第一个任务！”
　　陆冰：“欲速则不达，我们先准备。”

　　荀雪仔细听陆冰安排给她下午的事情，年年趴在阳光下打哈欠，反派宝宝背对着阳光坐在年年前面，目不转睛地看着阳光下似乎在发光的白毛毛。

　　智智看着反派宝宝的小手一点一点地偷偷靠近年年，替他着急。

　　想摸就上啊！年年都把你的饭吃了，被摸一把毛毛怎么了！勇敢点，上！

　　反派宝宝不知道智智的呐喊，小心翼翼地靠近。

　　年年已经不是第一次察觉反派宝宝偷偷摸摸的小动作了，姐姐说了，年年是女孩子，没有经过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的同意，不可以摸年年的。

　　小手就要摸到了，年年站起来甩甩毛，钻到被子里睡觉。 

　　反派宝宝再一次失落地收回小手。

　　智智恨铁不成钢。

　　屏幕里关于衣食住行的基本要求全部满足的，要想得到满分，那就要更努力一些了。

　　狗子帮忙买来白石灰，还想帮忙粉刷，荀雪拦了下来，任务要求她亲自动手。狗子不放心地离开后，荀雪认真粉刷，可惜她手上的动作永远跟不上她脑子的运转，而她脑子的运转也不怎么快，效果就是这面墙坑坑洼洼更丑了。

　　而造成如此惨状效果的不仅仅因为荀雪的手太笨拙，也因为年年发现了在墙上按爪爪的乐趣，忍着困去按爪爪。

　　看见年年玩的这么快乐，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反派宝宝也参与了进来。

　　年年和反派宝宝玩的开心极了，年年兴奋的嗷呜声和反派宝宝开心的笑声此起彼伏，都把邻居家的小孩子们吸引过来了，也加入了玩乐的队伍里。

　　他们玩疯了，到处都是白点子。

　　他们的家人过来，看到这一家被祸祸后的模样，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身为被祸祸的这一家，荀雪和陆冰坐在角落里，对着火炉烤火吃红薯。

　　他们已经经历了剧烈的情绪波动，每一个情绪波动都在儿子出生后就未曾有过的笑声里一一化解了，他们现在很平静。 

　　“对不起啊，回去让他爸揍他！你看我能帮什么忙？ ”
　　“我家刚装修不久，还剩一些是石灰，我给你们送过来，能补一点是一点。”
　　“这些白点用水泡一泡再用钢丝球擦一擦就能下来，被子上的，我们都帮忙拆下来洗一洗。”

　　孩子家长们生气地拧着自家狗猫嫌的皮猴子耳朵，像荀雪和陆冰道歉的同时还想着怎么弥补。 

　　智智的波跳都停滞了，许久后才急促地跳动了两下恢复了正常。

　　五姐姐告诉了它，如果年年欺负人就用妈妈吓唬年年。五姐姐也告诉了它，如果年年只顾着玩，就再找一个合适的人去绑定。五姐姐还告诉它，如果她和老政委提供的一切方案都脱离实际情况，那就去寻找一个正派组织来协助。

　　五姐姐没说，反派宝宝的妈妈和爸爸都努力地去完成任务，年年却带着反派宝宝拖后腿增加任务难度怎么办？ 

　　年年才是最大的威胁啊！！！

　　智智自闭，不想说话。 

　　就这样吧。
　　让年年成为系统维护小时空稳定的主脑——蠢蛋！

　　家不大，最多刷墙三天完工，荀雪刷了整整三个月，现在谁也不能说她技术不好了，她现在的水平比的上干活三年的粉刷匠了。不是她精益求精，是年年的磨练。 

　　这期间，年年带着一群皮猴子在墙上按爪爪，在墙上画画，用不同颜色的菜叶子在墙上拼图，刮下墙上的石灰抹在脸上装僵尸，把所有的鞋印落在墙上充当超现代艺术。

　　皮猴子们的屁股挨了一顿又一顿的打，痛且快乐着。

　　每一次荀雪深呼吸长吐气地压下脾气“忍辱负重”地去重新刷墙时，智智就同情地看她一眼。 

　　这就是年年不欺负反派宝宝的代价。家里总有一个会很累，不是反派宝宝，就是反派宝宝的妈妈。

　　厨具单一，菜品单一。年年不挑食，可是一直吃重复的饭菜，让年年每次吃饭都会想起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做的饭。

　　“年年想家了。”
　　智智：“我也想。” 
　　它的心，太累了。 

　　“我们回家。”
　　智智声音哽咽：“没完成任务，回不去呀。”

　　“妈妈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年年教育智智，“这个小时空的事情就得这个小时空的人去完成，不能让年年去完成，年年还要回家呢。”

　　智智：以前怎么不说？玩够了想回家了才说！

　　年年把身上掉的毛毛给反派宝宝，叮嘱道：“年年的毛毛很珍贵的！你好好保藏，不要丢失了。你现在是年年的骑士宝宝团一员了，肩负着开辟疆土的重担，要好好学习，健康长大，成为大将军，把年年的毛毛埋到领土内，定时巡逻，保护领土！”

　　反派宝宝小心翼翼地捧着毛毛，用力点头。

　　年年郑重其事地用爪爪拍拍反派宝宝的肩膀，严肃道：“你是年年在这个小时空里发现的最聪明的小宝宝。年年是聪明大宝宝，经验丰富。年年告诉你交朋友的经验，你要好好听。”
　　“嗯！”

　　“这个世界上笨宝宝很多，笨宝宝用一颗笨笨的脑子活着，太不容易了。我们聪明宝宝要爱护，要关怀。我姐姐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们聪明宝宝肩负着维护世界和平的责任，要有大爱大胸怀。”

　　智智静静地看着年年跟反派宝宝唠叨。

　　年年说的好像马上就能离开这里了似的。 
　　别想了。
　　任务进度——零！
　　小时空破破烂烂，一个补丁都还没有补上！




204.  家人超爱年年204   小女主已经年年化……

　　“年年！！！”
　　智智快要失去理智了。

　　自从来到这个时空, 它觉得它不是智脑了，它快成精神快要崩溃的新手妈妈了。

　　“年年，你冷静！”
　　年年疑惑地看着智智, “呀？年年很冷静呀。”
　　“年年，不可以把屏幕分享给反派宝宝。” 
　　“为什么呀？”
　　“主脑不让。”
　　“五姐姐没说不可以呀, 姐姐说小时空稳定就可以了，不用听主脑的话, 主脑是笨蛋，年年和行行是聪明宝宝。”年年语重心长，“智智要听聪明宝宝的话，不要听笨蛋的话。”

　　智智疯狂翻找备用预案, “五姐姐没有一套预案是把屏幕内容分享给反派宝宝的。”
　　年年豪壮：“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智智：……
　　它一个智脑, 竟然说不过一个四岁宝宝。

　　智智虚弱：“这个小时空第一次重启和第二次重启时, 系统分别绑定了男主和女主都失败了，我们要吸取经验教训。”
　　年年：“行行和他们不一样, 行行是年年的骑士宝宝。”
　　陆行风：“嗯！”
　　年年：“他们是笨宝宝，行行是聪明宝宝。”
　　陆行风：“嗯！！” 

　　智智的心好累。

　　“五姐姐的预案是十年计划和二十年计划, 现在还不到半年。”
　　年年目光坚定：“姐姐不知道年年在这里吃不好, 姐姐要是知道了就心疼年年了。”
　　“五姐姐是不知道你一个系统还要吃饭。” 

　　智智压根拦不住年年。
　　它的阻拦就是为了留个证据, 回家后用证据告诉所有人, 它有多难。
　　它不想做劝谏的监护统了, 它想做为虎作伥的陪玩统。

　　年年把屏幕内容分享给反派宝宝，告诉反派宝宝攻略方法。 

　　年年认真讲。
　　反派宝宝认真听。
　　智智默默流泪。

　　乱了，都乱了。
　　五姐姐和政委爷爷的良苦用心都没了。

　　年年把屏幕全部给荀雪看，让荀雪自己攻略自己，它拦不住。
　　荀雪把屏幕分享给陆冰，让陆冰协助攻略, 它也拦不住。
　　年年又把屏幕分享给反派宝宝，让反派宝宝催促反派妈妈照顾反派宝宝，它依然拦不住。

　　它是个没用的监护统。 
　　它辜负了全家人的重托。

　　年年全部讲完了，安抚智智：“智智不要哭，姐姐不会怪智智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知道年年不乖的。”
　　智智抽泣：“你说你会乖，你会听智智的话。”
　　年年：“年年每天都这么跟妈妈说，你看妈妈信了吗？”
　　“……”

　　就突然哭不出来了。

　　年年和反派宝宝告别了一个小时，又跟陆冰和荀雪告别了一个小时。智智看年年这么自信能离开的样子，心里有了期待。年年似乎是能变成任意形态的高级生命体，说不定年年真的有办法回家。

　　智智看着年年告别，回到系统空间，自信满满地按下红色按钮。

　　寂静。 

　　什么都没有发生。

　　年年皱眉，再按一下红色按钮。

　　时空没有任何变化。

　　智智安静地看着年年，它竟然相信了年年真有办法带它回去，它比主脑还蠢，年年都是主脑带过的！年年都不认识路！

　　智智慢吞吞，咬字清晰不含糊，“没有完成任务，我们回不去。”

　　“为什么？”年年眼里开始积水，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和小惊慌，“年年想家呀，为什么不让年年回家。这里不是年年的家，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在等年年回家呢。”

　　看到年年摇摇欲坠的泪珠，智智一下子心疼了，再一次想把主脑砸成八瓣。

　　遇见这个情况，它心疼但不慌，二姐姐都提前想到了这种情况，给它准备了哄年年的话。

　　“这个破任务，管天管地还能管住咱们年年？年年不要哭，等以后抓住主脑了，揍它！”
　　年年掉着眼泪，还不忘点头回应智智的话，“打它！”

　　“主脑强买强卖，不经过人同意就把人变成系统，强行拉到陌生的地方，这是违法的，违背道德标准的！年年代表着正义处决它！”
　　年年不哭了，满腔热血，“年年代表正义！”

　　“年年是四岁大宝宝，不是两岁小宝宝。遇见困难，年年能打到困难勇往无前！”
　　“年年勇往无前！” 

　　“年年不惧艰难，不惧困苦，是所有时空里最优秀的领主！”
　　“年年最优秀！”

　　“年年还哭吗？”
　　“不哭！！！” 

　　智智：二姐姐好了解年年，第一套哄年年的话就把年年哄的热血沸腾了。还有八十套没用呢，稳当。

　　年年趴在系统空间里写作业。

　　智智：“年年果然是聪明宝宝！在这里写完作业，回去就不用写了。”
　　年年得意地摇晃小脑袋，“等年年写完作业了，年年还要学习以后的内容，把以后的作业都写完，年年回去后就可以每天玩了。”
　　“对！”不可能的，有五姐姐在，学习无穷尽的。

　　智智看一眼因为年年离开而过于安静的反派一家，“年年不出去吗？”
　　年年：“不出去，年年已经告别了，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的。”

　　只要想到年年给任务凭空增加的难度，智智就说不出劝年年出去的话。现实就是这般真实，没有年年，他们能完成的更好更快。

　　年年离开了，荀雪整个人都轻松了，她感觉空气清新了、人生顺遂了、未来充满希望了。

　　陆冰给儿子讲屏幕内容，里面的教育一项，想要达到满分，他儿子要循序渐进地完成小学、中学、大学、研究生、博士、博士后、教授、院士、世界第一！

　　这个难度，陆冰是不打算得满分了，只要最基本的大学毕业就可以了。

　　反派宝宝听爸爸讲完后，呼吸也沉重了。
　　原来一个聪明宝宝的学习压力这么大。

　　陆冰所在的工厂作为省重点发展国企，要扩大规模了，老厂长退休，新厂长入职。新厂长带着全家搬入筒子楼。

　　智智看着比反派宝宝大三岁的小女主，激动：“年年，故事开始了！”

　　故事应该是小女主照顾反派宝宝，是反派的光。

　　一个“应该”，道尽了智智看见反派宝宝嫌弃小女主身为笨宝宝却没有自觉时的惊吓。

　　什么都还没做呢，故事开头怎么就已经变了。

　　因为年年带着整栋楼的孩子痛且快乐着，这栋楼的孩子们单方向地跟反派宝宝结下了“同甘共苦”的深厚友谊。在孩子们的心里，反派宝宝的爸爸妈妈是最好的爸爸妈妈，无论他们怎么闹都不会生气。

　　孩子们的根据地便设在反派宝宝的家里，他们在这里集合，也在这里谋划一天内要玩的游戏，这是年年带给他们的习惯，先聊一聊学习上和生活上的开心事和苦恼事，其他孩子出一出主意，所有孩子都说完了就可以安排着玩游戏了。

　　年年在系统空间里睡了一觉就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了，开开心心地变成人类宝宝再次出现在反派宝宝的家里。

　　荀雪：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幸福日子不会如此轻松获得！

　　年年是孩子们模仿大人投票选出来的领头。

　　小女主初来乍到，不知道年年的威力，想要当这个领头，其他孩子齐刷刷地摇头。

　　“你话太多了。”
　　“表情也太多了。”
　　“不够稳重。”
　　“不够威风。”

　　所有孩子看一看又睡着了的年年，想一想年年平时带他们玩的霸气模样，再看看体型上就不合格的小女主，斩钉截铁：“你不行！”

　　孩子多，玩过家家都能玩出一个复杂狗血刺激的家庭关系混乱剧。

　　孩子们自己给自己设计人设。

　　“我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我爸爸妈妈是乞丐。”
　　智智：早期真假千金梗。

　　“我喜欢的女孩嫁给了我的哥哥。”
　　智智：早期嫂子文学。

　　“好多人喜欢我，我心中只爱一个人。”
　　智智：白月光，后续还可以深度发展成求爱不得出家和求爱不得囚禁。

　　“我那么爱他，他却把我当成了姐姐。”
　　智智：替身梗，还可以融入古早反转梗——原来救我的不是姐姐是妹妹！

　　所有孩子都丰满了自己的角色后看向了反派宝宝。

　　反派宝宝：“我断情绝爱，痴迷科研，一心报效祖国！”
　　智智：爱国文，也可以打上无CP、科技、爽文的标签。

　　小女主嘴巴微张，鼻孔放大，一副面对了太多新鲜事物而无法消化吸收的模样。

　　智智截图附说明：还可以这么玩？！！！

　　因为长相好看而一直在过家家游戏里扮演新娘的小女主，不服输地给自己丰满人设：“家人逼婚，我只想要宝宝，不想要男人。”
　　智智：嚯！思想超前！

　　陆冰画机械图纸的手都抖了一下。
　　他没有刻意偷听孩子们说话，他们似乎学会了自动忽略他和荀雪，说的大声且自豪。

　　自从年年带着他们玩后，这群孩子就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了。

　　小女主完全融入了孩子群里，玩的比以前都疯，她以前最爱的公主裙和小皮鞋都被扔到衣柜角落里了，换上了耐磨舒服跑得快的衣服，辫子也碍事地剪掉了。

　　小女主的妈妈站在窗门口看着楼下的孩子，清一色的短头发，清一色的耐脏衣服，男孩女孩分不出来，再看一看拿着树枝装大刀追着山贼砍的女儿，愁人。

　　她去过贫穷的地方，也去过富裕的地方。其他地方的孩子都不是这样的呀。

　　剧情不知不觉地进入了，小男主想念青梅竹马的小女主，求着妈妈带他来找小女主。

　　小男主：“思思妹妹呢？”
　　小女主妈妈看着小王子一样的小男主，眼里全是惆怅的怀念，她的女儿曾经也是这么白净的小公主。

　　小女主妈妈站到窗户口，带着怒火地大喊：“蒋思！给我回来洗手吃饭！！”

　　小男主和小男主妈妈瞳孔晃动。

　　小女主妈妈看到他们震惊的表情，更惆怅了。曾经她也是温柔的妈妈啊。

　　蒋思跟小伙伴们说一声，跑回家。

　　小男主和小男主妈妈疑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又黑又壮的小孩，“思思堂哥？”

　　小女主妈妈心里惆怅如洪水。

　　“我是思思呀。”

　　智智看着还在孩子堆里玩泥巴的年年，同情地看着逐渐彪悍的孩子妈妈们。

　　都是主脑的错！ 
　　是主脑放出了年年！




205.  家人超爱年年205   年年的影响是如此……

　　小王子失去了小公主。

　　小女主失去了小男主。

　　小女主大大咧咧地洗手洗脸, 干饭。
　　她很忙，没时间叙旧。她和小伙伴约好了吃完饭去根据地集合，跟着年年练武功秘籍。多吃点才有力气。

　　小男主震惊的眼神里蓄满了伤心的泪水。
　　眼前这个又黑又脏又壮又高、吃的比他和妈妈加起来还多的小孩, 不是他的思思妹妹！他的思思妹妹是娇娇软软的小公主！

　　小男主的妈妈看着思思妈妈，心里波涛汹涌。
　　思思妈妈是军工艺术团的领舞, 自从得了慢性病后退出了艺术团，身体也因为慢性病日渐消瘦, 是满脸病容的病西施，所有人都知道思思妈妈活不久。
　　没想到时隔半年再见面，思思妈妈不仅没有缠绵病榻，还脸色红润, 身型“丰满”了。

　　“你……思思……”
　　小男主妈妈不知从何开口。

　　蒋思以前吃饭都慢条斯理, 像一朵慢慢绽放的话, 任何一个人看见都要说一句文雅。跟年年吃了一个星期的饭后，现在吃饭就带着一股劲, 似乎外面正在打仗，吃完这顿饭就要立刻顶替战友去抛头颅洒热血。

　　蒋思吃的快, 妈妈也不由自主地吃的快, 脑子反映速度赶不上吃饭速度, 当脑子告诉她已经吃饱时, 她已经吃撑了。

　　又一次跟着女儿吃撑了的思思妈妈优雅地擦擦嘴, 看向小男主和小男主的妈妈，这两人的饭还没吃掉一半。

　　思思：“你们慢慢吃，我有事，先忙了。”

　　思思妈妈为难地看一眼时间，想到都是感情深厚的姐妹，不用在意有的没的, 站起来道：“你们慢慢吃，我得参加妇女工作动员会了，我是副会长，不出面实在不好。你们吃完了把门关上就行，不用锁门，周围都是邻居，没人偷东西。”

　　思思妈妈匆匆地离开，留下小男主和小男主妈妈对视，两人眼里都是一片恍惚。

　　现在这个家已经不是反派宝宝的家，也不是荀雪和陆冰的家了，旁人提起这里，都是年年的家，孩子用根据地代替这里。

　　房门虚和着，思思畅通无阻地跑进来。、

　　“思思，你怎么来这么晚？”
　　“我家来亲戚了，开始了吗？”
　　“没有，年年又睡着了，我们的计划临时改变，行行教我们学算数。”
　　“算数太难了。”
　　“行行说我们是笨宝宝，他会耐心的。”
　　“他只有刚开始耐心，教着教着就发脾气了。”
　　“我爸爸说，我们不开窍，神仙教我们也会忍不住发脾气，出门透透气缓一缓再默念这是亲生的后还能继续教，行行已经很有耐心了。”

　　没有一点存在感、被所有孩子自动忽略的荀雪自我反省，每次陆冰和小冰块给她讲解家务技巧时都需要中途出门透透气。

　　陆冰能静下心研究机械，工厂不断产出效益扩大规模与他提供的一张张创新机械图有莫大的关系，他用十年时间就成了工厂总技术负责人，工资待遇比厂长还好，依然住在荀雪买的这个房子里，房子里处处都是年年的生活用品，他们夫妻两人的只占一个小角，他们儿子的更少。

　　十年，年年起码睡了八年，清醒的两年多在头两年，后面天天睡，有时候十多天不醒一次，像一个自带温度的毛茸茸玩偶。

　　智智打个哈欠，看一眼时间，一个激灵，彻底醒了。

　　“年年！！！！不要睡了！十年过去了！进入第二个剧情点了！女主、男主、反派、女配、炮灰都要在校园里相聚了！”

　　年年翻个身，继续睡。

　　智智自我安慰：“好吧，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继续睡。”

　　陆行风再一次尝试去摸年年的毛毛，又被电了一下，勇猛地忍着电流，摸一摸年年的背、摸一摸年年的头、再捏一捏年年的小金角。

　　荀雪看着陆行风柔顺的黑发又一次被电成蓬松的“离子烫”，电流还在头发上刺啦刺啦地响，看着就吓人。

　　这就是她从不敢对年年造次的原因。

　　陆行风站到镜子前看自己的头发，用帽子压住。想着，电流有点大，他打扰到了年年的睡眠，年年烦他。这一周，他都不能再摸年年的毛毛了，再摸就要掉光头发了，刚上高中，同学之间都还不熟悉，老师也不认识，还是不特立独行了。惹眼的学生事儿多。他不想被一些幼稚的事情打扰到他的学习时间。他的成绩关系到年年能不能回家，不能马虎。

　　思思爸爸只在总工厂当了一年的厂长，第二年出车祸离世了，思思妈妈带着思思离开了这里回了老家生活。

　　思思和思思妈妈只在工厂一年，影响深远。

　　在原剧情里，思思爸爸车祸离世后，思思妈妈受不住打击，第二天就走了。思思被送入孤儿院开始了跌宕起伏的虐海情天的一生。
　　而在工厂深造一年的思思妈妈只小病了三天，第四天就开始精打细算地过日子了。

　　在原剧情里，无父无母的思思在学校里被欺负。受年年教育一年的思思，眼神凶狠，身板壮硕，谁敢惹。思思看见其他同学受欺负，还找校长成立了校风队，她来当队长，保护弱小，匡扶正义，实现年年分给她的保护领土范围内居民安宁的任务。

　　升入高中，蒋思一眼认出了陆行风，他身上那一股老子不跟尔等凡人同流合污的气，十年都不变。

　　蒋思能认出陆行风，陆行风没有认出蒋思，被蒋思狠狠地捶了一拳后才认出来。 

　　陆行风抱着胳膊，上上下下扫视着她，眉头越皱越紧，“你怎么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丑了？”
　　“自己知道就行。” 

　　蒋思：“我已经努力晒太阳、吃饭、运动了，但女生长肌肉太难了。别说我，你不也长成了小白脸的样子。”

　　两人同时叹气。
　　别人都说他们长开了，越来越好看。
　　这群人都不懂什么是正常的、健康的、力量的美！

　　太阳晒过的麦色皮肤。
　　充满力量的壮硕身体。
　　明亮如炬的眼睛。
　　红润的脸蛋。
　　乌黑油亮的头发。

　　这才是美！




206.  家人超爱年年206   埋的毛毛太多了。……

　　蒋思长了一张清纯的初恋脸, 只因为这一张脸，入校第一个月，想要追她的男生没有二十个也有十个, 都想着谁早出手就能得到了蒋思的初恋名头，这是一种荣耀。

　　“有病！”蒋思坐到陆行风旁边, “已经高中了！高中！距离高考不到三年了！一个个不想着怎么提高成绩考个好大学，净想着有的没的！他们脑子有坑, 家长也不管吗！高考多重要，人生的转折点！以后进入社会，大学就是他们找工作的敲门砖！他们知道不知道！学习是他们以后人生里遇见的事情里最简单的事情了！一个个幼稚又莽撞，还想让我对他们有个脸色, 想屁吃！”

　　陆行风两耳不闻唠叨声, 一心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

　　蒋思一次次地来找陆行风, 不是为了有个树洞，而是有目的的, “什么时候能带我回去看年年？”

　　陆行风不听不理会，蒋思再一次失败而归。

　　再次被女生针对地锁进厕所时, 蒋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就知道会这样。

　　老天是公平的, 对她好时让她认识了年年, 给了她一个无比快乐每次遇见困难时想起来就会忍不住笑的童年；对她不好时让她有了这张麻烦脸, 她喜欢的是看起来就英气有力的脸，不是这个别人都喜欢的脸。

　　男生们追她就罢了，用她来衡量其他女生的长相也罢了的，这些女生们还能忍，顶多不想做她的对照组而不跟她做朋友。陆行风是个行走的高冷美人，刚入校就成了女生们心里的男神。男神一心沉浸在书本世界里, 不给她们正眼，却允许她靠近，偶尔还跟她说几句话

　　在女生们的眼里，她凭着一张脸不停地骚扰和搭讪男神，男神被迷惑，对她另眼相看。女生们嫉妒，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她的脸是麻烦脸，陆行风的脸是“惹是生非”脸，同是求而不得的人。她和陆行风为什么总喜欢坐在操场的观众席上看体育生们跑步？不是约会！不是约会！他们是艳羡体育生们的肤色和肌肉，不由自主地聚在了这里，这里是太阳最热烈的地方，说不定能晒出个美丽的肤色。

　　陆行风是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进入学校的，成绩是第二名再努力也难以攀上的，差距太大。他在学习时，旁人不敢轻易打扰。

　　现在已经放学一个小时了，陆行风想着家里今天炖肉，这个点差不多快要炖好了，年年也要醒了，现在回去正好。回早了开门的声音会打扰到年年的睡眠，回晚了年年就又睡着了。

　　年年在毛茸茸的幼崽和胖嘟嘟的人类宝宝之间来回转换，全看年年的心情。这一次，除了肉还有炒米饭和其他的菜，年年为了吃饭方便，大概率会变成人类宝宝。

　　陆行风抬头，把书收入书包中。

　　他不学习了，一个女生才敢上前说话。她的声音很小，似乎很害怕的样子，“蒋思被一帮女生关到二楼女生厕所里了。”

　　女生说完就小跑走了。

　　陆行风不太想去找蒋思，他不认为蒋思没有解决办法。小时候她来到工厂家属楼，刚开始还总是哭，后来打架比所有孩子都猛，年年之下，所有孩子之上，他压根打不过她。现在他有身高加持，大概能打个平手。

　　不想去，还是得去，毕竟都是年年手下，内斗可以，当有外部忧患时还是要齐心协力的。

　　蒋思被关入厕所后，这些女生也没有个新创意，还是老一套折磨人，锁上门让她在厕所里过夜。

　　为了多个家庭收入，她兼职开锁，是她家方圆十里的著名开锁西施，技术专业，没有她开不了的锁。她如此高超的开锁技术却在此刻无法发挥出来，门锁在外面。

　　蒋思看一眼门，还是没舍得踹开。踹开了要赔钱的呀！

　　二楼不高，还有一个树，她拽着树枝一点点地晃悠下去也行。在这之前，她要先把厕所打扫干净。

　　陆行风着急回家，走路快，踹门的速度更快，都没给蒋思阻止的时间。

　　陆行风看着蒋思拿着拖把拖厕所地面，“她们人多？”所以打不过在这里拖地？

　　要不说一年疯玩童年影响深远呢，陆行风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刚出口，蒋思就懂了。

　　“我向学校申请了一份勤工俭学的机会，打扫厕所收入最高，整个一栋楼五间女生厕所都被我包了，男生厕所还没有被人干，你要承包吗？”

　　“不！臭，脏。”

　　“立规矩，维护好，不脏。开窗，喷酒精，放果皮，不臭。一天只打扫一次，一次只需要十分钟，五间只需要一个小时，一个月三百。活儿轻、时间少、钱多。一头猪五百，三百能给年年买半头猪吃。”

　　“找谁承包？”

　　“直接找校长，行政楼三楼校长室，校长还没走。还有，走之前把修门钱给我。”

　　“我的钱还要给年年买校门口的糖饼。”

　　“那不用给了，我明天讹……我明天找那些女生赔偿。”

　　回到家，年年果然醒了。陆行风把放在书包里保温的糖饼给年年，再把他承包了学校一栋楼男生厕所的事情告诉荀雪和陆冰。

　　肉都吃不下了，荀雪看着儿子，心情复杂，“儿子，咱们家还没穷到那个份上，而且咱家也不是穷养儿的那种家庭。你要是钱不够了，我让你爸每个月多给你一百块。”

　　陆行风：“钱够用。”

　　陆冰：“怎么想起了做这件事？”

　　陆行风：“没人干，太脏，不想去，一直忍着难受。比女生厕所差远了，蒋思承包了女生厕所。我先承包着，带个头，等他们观念改变了就有人接手了。”

　　陆冰：“我尊重你的想法，想做就去做。”

　　荀雪：“我有意见。”
　　陆冰：“你说。”
　　陆行风：“我视情况采纳。”

　　荀雪听懂了儿子的潜在话，她可以拒绝，他不听。这样的事情从小到大每天都在发生，他自己的事情他要自己拿主意。她和陆冰的胸怀是经过年年训练出来的，生气阀极高，这八年，他们没有遇见一件能让他们生气的事情。儿子也就主意大一点，就是儿子突然退学、突然早恋，他们也能接受。

　　荀雪：“打扫厕所前换脏衣服，戴上手套、头套、脚套。”

　　要求不过分，陆行风点头。

　　陆行风承包了，还是没有打扫成。班里男生多，就借他知识点背诵导图的男生占据了男生总人数的一半，一人两天，陆行风没有打扫一次厕所就拿到钱了。

　　陆行风给男生厕所立了规矩，规矩很多很细，细化到了不同身高的两脚站立宽度，地上还有刻度线。

　　上个厕所比上课的规矩还多，男生痛苦。痛苦也无处申诉，申诉了也无人处理，有人处理也申诉无效。 

　　他们想要默默反抗时，一群为了期末成绩提高十分的男生来厕所监督了。

　　不到一个月，男生厕所比教室更干净更规矩，陆行风满意，不再憋着回家解决了。第二个月，陆行风放出消息让其他人承包，来了三个人，不想以自己的名义承包，只给陆行风干活。陆行风没意见，他管着，还能确保厕所一直能干净到他毕业。三个人，一人十天一百。

　　陆行风只承包不打扫，没有人拿这件事说他。蒋思这边不容乐观，已经有人开始以厕所为中心给她起外号了。 

　　蒋思：“学习压力不够大，闲的！”
　　陆行风头也不抬地写着物理试卷，一心两用道：“你不在乎也要解决一下，不能形成风气。”
　　蒋思：“你不提醒我也去找教导主任的，我能抗住一帮女生集体散发恶意，一般女孩扛不住，总要给她们个教训。这些都是小事，我周日去你家找年年玩，你给我开门。”
　　陆行风：“不开！年年要睡觉。”
　　蒋思：“我看年年睡觉。”
　　陆行风：“你会忍不住动手动脚。”

　　两人再一次不欢而散。

　　蒋思放弃承包厕所后，这栋楼的女生厕所每个班级女生轮流打扫。蒋思时不时地给添点麻烦，比如拖把坏了，比如水管漏水了。轮了一圈后，所有女生求着蒋思承包。外号和流言蜚语都彻底消失。

　　时间长了，全校女生们也看明白了蒋思和陆行风的关系，彼此有点对抗、有点亲近、又有点嫌弃，绝对不是恋爱关系。

　　蒋思：“我把我这片搞定，你也把你那片搞定，什么时候埋年年的毛毛？”
　　陆行风：“周日晚上十二点怎么样？”
　　蒋思：“月黑人静，没有保安，是动手的好时机。”

　　挖坑埋毛毛不是一件重体力的事情，但当毛毛很多时，量变引起质变，两人埋了整整四个小时，周一早晨，两人都躺在床上起不来了，请假三天。

　　这一天，男主转校过来了，女配也追着男主转校过来了，两人都在找思思妹妹。

　　蒋思比陆行风的身体素质好一点，提前一天销假去学校了。

　　“思思！”男主脸色绯红地看着蒋思。

　　从没有看过男主如此神态的女配满眼敌意地看向蒋思。

　　一个公子哥，一个大小姐，两家还有强强联盟的趋向。蒋思并不想平添麻烦，谈恋爱哪有赚钱和学习重要。

　　蒋思及时制止男主的靠近，“一米，安全社交距离。我有男朋友，不想脚踏两只船，也没有见异思迁和喜新厌旧的习惯。”

　　陆行风第二天进校就被通知他有了个女朋友。

　　蒋思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帮个忙，男、朋、友！”

　　陆行风甩开她的胳膊，“断情绝爱，献身科研，报效祖国！”

　　蒋思等的就是这一句话，他们小时候不知道演了多少次，她的演技没问题！

　　“求而不得，心痛如割，绝不放弃，誓死追随！”

　　现场寂静。

　　前八个字应景，是苦恋的味道。
　　后八个字怪怪的。

　　蒋思：过于激动，串戏了。

　　当年，年年一身“龙袍”站在她面前，她一身黑色“夜行服”单膝跪地，抱拳领命，发誓会带着病重的“陆娘娘”寻找名医，成为“陆娘娘”忠心耿耿的随身侍卫。

　　他们演的尺度可大了，这一段只是开始，后来她和“陆娘娘”日久生情，瞒天过海生下宝宝，一家三口死遁，宝宝长大后和同母异父微服私访的皇帝上演“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父母反对我离家出走”、“他他他他竟然是我的哥哥！”、“明明彼此想爱却不能在一起”等等。

　　现在的电视剧都不行！

　　啊，想年年。




207.  家人超爱年年207   年年睡着睡着，任……

　　智智长吁短叹。

　　事情的发展已经脱离五姐姐和政委爷爷预想的所有情况, 只有荀雪这一个支线和五姐姐的预想一字不差地发展着，现在荀雪已经有了成立家政公司的冲动。

　　陆行风跟年年说蒋思想来家里看年年时，荀雪才知道蒋思和她儿子一个学校, 蒋思妈妈也从老家搬了过来。荀雪找人合伙开家政公司的心更火热了，她立刻出发去找蒋思妈妈。

　　蒋思妈妈这些年没有再嫁, 过的不容易，听荀雪说要开家政公司还有些不敢置信, 荀雪这样怕苦怕脏又怕累的人是怎么想到做这一行的？荀雪当场给她表演了一个两小时房间干净整洁大变样的“魔术”。

　　蒋思妈妈以为自己这些年自己吃的苦多，她没想到荀雪这些年比她吃的苦更多，这些家务琐事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干的这么利索。

　　蒋思妈妈小心翼翼，唯恐引起荀雪的伤心事：“这些年你过的…好吗？”

　　荀雪：“不是很好。你想一想只被我家年年带着玩了一年的思思, 再想一想我家当年抹墙的遭遇。”

　　蒋思妈妈迅速理解并同情了, 她刚才忘记荀雪家里有个年年了。

　　年年在的地方, 特别锻炼人的能力和脾气。

　　反正家政这活儿不需要多大的投资，前期投入就是体力和时间而已。开头几年, 单子不多，一个人就能接的过来, 以打出名声为主。

　　这是个很有潜力的服务行业, 随着生活水平提高, 需求会越来越大。

　　有这一份希望在, 活儿少没有干得风风火火的景象, 可精神头不一样了。两人现在都自称女强人。

　　两个妈妈关系好，蒋思自然而然地有了进出年年家的机会，她柔顺的头发和陆行风一样了。

　　看着两人同样的发型和结伴来校的频次，全校女生开始质疑当初的判断，两人难道真的在谈恋爱？

　　理智的具有正常头脑的女生：“不可能！你看过蒋思和陆行风打架吗？”
　　其他女生点头，见过不止一次。
　　“你们见过一对情侣这样打架吗？”
　　“也许是打情骂俏。”
　　“你们见过打情骂俏到一个人把一个人的脸踩在地上掐腰大笑吗？”
　　弱弱的声音：“那个S, 那个M，什么的。”

　　安静……

　　“反正两人不可能谈恋爱！陆行风是草莓，蒋思是辣椒，辣椒和草莓是不可能一块搭配炒菜的。”
　　这个比喻就很服人。

　　“那他呢？”
　　女生指着又拿着水杯找蒋思的男主。

　　斩钉截铁：“那是蛋糕，和辣椒不搭。”
　　弱弱的声音：“蛋糕和草莓挺搭的。”

　　寂静……

　　“咳咳咳，内部消化要不得，现在钻石追蛋糕追的紧。”
　　“辣椒怕有麻烦。”
　　“钻石豪横，辣椒呛人，两人对上，谁赢？”
　　“难说。”

　　家有年年，这几年荀雪增涨最快的技能就是厨艺了。蒋思和蒋思妈妈吃过一次后，母女两人惊为天人，一块向荀雪学艺。

　　蒋思做饭大开大合，用大锅，用大勺，用大火。在学会了快速又入味的十道家常菜后，她把厕所承包业务转让了出去，承包了食堂窗口。

　　从厕所到厨房，全校师生一时转换不过那种复杂的心理活动。

　　蒋思承包厕所这件事，在蒋思的谋划和教导主任的配合下，成了奉献精神。现在蒋思又改成厨娘了，全校师生过不了心理那一关，不想吃她做的饭总觉得饭和厕所有某种联系。

　　蒋思无所谓。
　　他们下课时间也是她的下课时间，她针对的客户不是他们，也来不及提前做好饭。她的客户人群是那群吃饭晚的，比如陆行风这种不想挤又嫌排队买饭浪费学习时间的人，又比如一下课就去篮球场先玩半个小时再来吃饭的。这个时候，其他窗口都卖完饭或者饭冷了，这些学生禁不住她大火烹饪下的饭香。

　　陆行风来到食堂，直接走到蒋思窗口，不用点餐，也不用给钱，蒋思迅速递给他温度正合适能够马上入口的饭。

　　陆行风月初就把一个月的饭钱给了蒋思，让蒋思看着给他做饭。

　　蒋思拍拍自己的胸口，大包大揽：“放心！我跟雪姨学了营养搭配，保准让你得到全方位的营养补充。”

　　陆冰舍得给儿子钱，荀雪也要按照家政系统要求每个月给儿子代表爱的零花钱，陆行风不缺钱，给了蒋思不少，这笔钱也含着帮一帮蒋思的意思。蒋思承包这个窗口就花了不少钱，这个钱可以给蒋思应急。

　　蒋思感动的不行，用力拍一下陆行风的肩膀，“不愧是我苦恋的兄弟！”

　　被拍的肩膀生疼的陆行风拽走他的钱，转身就走。
　　这个钱，他不给了。

　　蒋思一把抓住陆行风的手腕，又演起来了，“你不能走！不能走！你要是走了，我从这里跳下去！”

　　“跳吧。”
　　五个台阶，不高，她十年前还一口气跳过六个台阶，崴了脚，连累他们所有人被揍。

　　男主来到食堂，看到蒋思和陆行风的亲密举动，黯然神伤。

　　跟在男主身后的女配，为男主的难过而难过。

　　吃得慢而没来得及走的女生们，眼也不眨地看着现场修罗场，凑堆，捂嘴，小声，“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别激动，我再看一看。”

　　“不用看，我已经理清了关系，这个四角关系不复杂，一条单线。钻石喜欢蛋糕，蛋糕喜欢辣椒，辣椒喜欢草莓，草莓洁身自爱。”

　　弱弱的声音：“要是草莓喜欢钻石就好了，完美的圆形闭环。”
　　其他女生齐刷刷地看着说这句话的女生，她不止一次思想龌龊了，“蛋糕配草莓”就是她说的。

　　苗沐雨缩脖子。

　　食堂很安静，陆行风和蒋思也听见了苗沐雨的话，两人眯着眼睛看向她，她额头上造成视觉上美人尖的两个发旋让陆行风和蒋思有种似曾相识感。

　　蒋思：“狗头军师胖圆圆？”
　　陆行风：“是她。”

　　两人走过来，一人摁住苗沐雨一个肩膀。

　　蒋思：“还躲着呢？”
　　陆行风：“是你在学校搅风搅雨吧。”
　　苗沐雨：“我没有！我冤枉！我无辜！”许多年没见，她也就是考查一下他们两个人的危机处理能力倒退了没有。

　　跟着年年疯玩的那一年，苗沐雨是根据地里的军师，负责站在高地，给调兵遣将的年年出谋划策。用苗沐雨妈妈的话来说“苗苗坏的冒烟”，用年年的话来说“兵不厌诈，苗苗姐姐有大智慧！”

　　女生们看着苗沐雨，眼神里写满了“卧底”、“间谍”。

　　苗沐雨真挚解释：“我跟他们不熟。”
　　蒋思阴恻恻：“你跟年年熟吗？”
　　斩钉截铁，毫不犹疑：“熟！”
　　陆行风：“年年，我家的。”

　　女生们悲愤地看着苗沐雨，苗沐雨辩解：“年年不是他家的，是大家的！”

　　女生们不认识年年，她们只知道她们内部出现了“叛徒”，她们要把这个“叛徒”踢出团队！

　　刚要踢出，突然想到这个团队是苗沐雨一个人一个人拉过来的，她们都和苗沐雨是直接朋友，和其他人是间接朋友，踢出了苗沐雨，这个团队的关系似乎就松散了。

　　女生们更悲愤了，气冲冲地离开。

　　系统空间里，智智趴在年年耳边，大声：“按照时间线，剧情即将进入校园恋爱高潮。”

　　年年捂住耳朵，翻身，呼呼呼呼，睡的喷香。

　　智智躺到年年身上，打个哈欠，闭眼睡觉。

　　剧情不剧情的，高潮不高潮的，都跟年年没有关系，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小时空的事情小时空自己解决。

　　陆行风从蒋思这里学会了祸水东引，当着男主和女配的面，一把抓住苗沐雨的衣服，像提狗崽一样地提起来，对蒋思面无表情道：“我暗恋她。”

　　蒋思心里憋笑，脸上却是痛苦万分，“不！我不相信！”

　　苗沐雨跟上剧情，“你不要喜欢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一个人倒霉是倒霉，一窝人倒霉就是大戏了。

　　苗沐雨从角落里拽出一个头发把脸遮一半的男生，“我喜欢他！”

　　包俊长叹气，为了伪装，他都一年没剪头发了，还是被狗头军师认出来了。

　　包俊：“不要喜欢我，我不孕不育。”

　　鸦雀无声……

　　这个狠。
　　伤敌八百，自伤一千。

　　校长和教导主任站在食堂门口口兴致勃勃地看了好一会戏，眼见着都进展到不孕不语了，咳嗽一声进来。 

　　教导主任：“学校禁止早恋！都给我写不少于一千字的检讨！” 
　　包俊：“我是被连累的。”

　　抗议无效，全部写。

　　剧情顽固地走着。陆行风一颗报效祖国的红心，坚不可摧。蒋思一颗自力更生、快乐赚钱的心，稳如山，不可动摇。

　　原剧情里，蒋思被排挤，被女配刁难，被老师们忽视，几次差点走向绝路，男主一颗温柔的心和温暖的帮助是她的救赎，让她飞蛾扑火般地靠近男主。

　　现在，顽固的剧情点还是飞蛾扑火，只不过蒋思这个飞蛾长的有点大，嫌火苗碍事，把火苗扑的奄奄一息。

　　原剧情里，陆行风成为孤儿后，善良的小女主给他糖果，哄他吃饭睡觉，是他童年里最美好的回忆，进入高中后，他认出了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现在，陆行风的童年记忆里只有蒋思为了得到二把手交椅，仗着比他力气大、比他长的壮，压着他打。进入高中，他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她，她想要跟他抢年年，还总叨叨个没完没了，浪费他的学习时间。

　　剧情高潮歪歪扭扭地来了，又发育不良地走了。

　　原剧情校园恋爱小高潮的结束方式是，大雨下女主抱着膝盖失声痛哭，反派站在暗处眼神阴霾暗沉，女配歇斯底里地闹自杀，男主失约后被家里人强迫出国留学。

　　现在，讲述早恋危害的校园喇叭已经响了一个月，校园恋爱风气被这个大喇叭吹走了。

　　蒋思在食堂里卷着袖子颠勺颠出了花样，来她窗口排队吃饭的学生是所有窗口里最多的，每天数钱数的合不拢嘴，学习成绩也稳当当地保持在校前三名。

　　校前三名有奖金，她不会让自己的成绩掉出前三名。第一名是陆行风，第二名是苗沐雨，这两个人的成绩，她死活追不上，包俊不停地跟她抢第三名，她稍微松懈就会被包俊赶超，她的学习压力很大。她就不懂了，学习压力那么大，为什么还有人在纠结爱不爱的。是不是他们物质太丰富，去追求高层次的精神生活了？反正她的物质需求还没有得到满足，没有一点谈恋爱的心。

　　蒋思在食堂和教室之间忙的飞起，时间紧张，去上厕所都会背单词的那种。

　　校长给男主和女配的父母打了电话，说了他们在学校引起的不良风气，他们父母再次给他们转校。男主想要约蒋思见面，女配已经认清她心里的金疙瘩在蒋思这里是土疙瘩，没有从中作梗。蒋思收到纸条后，拿着英语单词本过来。虽然他给她带来了困扰，但是他们毕竟小时候在一块玩过，这一面得见。

　　男主：“我要出国了。”
　　蒋思：“加油！”

　　女配谴责地看向蒋思。
　　她知道蒋思对男主没意思后，就开始心疼男主单恋了，想让蒋思对他好一点。

　　蒋思看在女配曾用一百承包食堂窗口请全班吃饭的VIP大客户的份上，满足女配心愿地对小时候的玩伴多说一些话：“不要恋爱脑了，好好学习，你家里还有皇位让你继承呢。”

　　男主和女配走了，校园似乎也没有回归平静，每次考试，前四名都太卷了，直接甩第五名五十多分，他们四个拼的你死我活。

　　这四个人从高中卷到大学。
　　似乎是高中没拼够，四个人去同一所大学，卷生卷死。大学跳级的少，当陆行风开了这个头后，其他三个人咬着牙也在双修两门专业的同时跳级。

　　四个人又跟了同一个研究生导师，把导师的脑存量压榨的一滴不剩，又紧接着去了同一个研究院的博士站。

　　“不把年年给我们带，我们卷死你！”

　　陆行风甩不掉三个尾巴，无奈叹气。

　　年年贪吃贪睡，饭香就准时醒来吃饭，吃完就睡觉，个头一点没长，小肚子圆了一圈又一圈。

　　智智被屏幕闹钟吵醒，勉强睁开眼睛看一眼，握着年年的小爪爪关掉，继续睡觉。

　　已经二十年了，都进入工作了，剧情角色都已经心智成熟了，前额叶片层也发育成熟了，爱情观更现实和理智了。

　　原剧情里，男主为了家族企业，不再爱情至上，同意家里的安排，和女配订婚，可心里又放不下女主，进入虐恋高潮。

　　这一段是整本书的最高潮。

　　可又怎样，年年睡的喊都喊不醒。
　　它又能怎样，只能陪着年年继续睡。

　　剧情强行虐，非要让男主和女主见面，让他们再一次一见钟情。 

　　蒋思激动地握紧苗沐雨的手：“我对他心跳加速！这种感觉和年年横扫千军一脚踩碎石头时的心跳一样快！你说我是不是遇见贵人了！我感觉我终于找到了能给咱们新材料项目赞助的大好人！”

　　苗沐雨只有一个字，“上！”

　　女配看见穿着鱼尾裙像美人鱼一般耀眼的蒋思走过来，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男主不由自主地松开了乔佳的手。乔佳抿了抿嘴，慢慢饮下一口酒。

　　蒋思打扮这么漂亮来这个地方，就是来捞金的！实验失败了一次又一次，把向国家申请的资金都花光了，要么放弃，要么筹钱继续，她和苗沐雨不想放弃，不想输给藏着年年不给他们看的陆行风！

　　美人计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无数个计谋，成大事者不要在乎手段老不老，管用就好。

　　走的近了，近视眼的蒋思才认出了男主。成功率骤增，蒋思的眼睛更亮了。

　　既然是老熟人，那就不用说废话了。

　　“好久不见！存款多吗？有没有意向投资新材料项目？”
　　男主一时反应不过来。

　　一个人赞助十万，两个人就是二十万。蒋思看向了女配，亲昵地握住乔佳的手，“几年不见，更光彩照人了！你零花钱多不多？要不要和我们一块玩新材料？很好玩！比谈恋爱好玩多了！”

　　乔佳看一看蒋思，再看一看苗沐雨。她们两个人和宴会上的其他女孩子很一样，她想要知道什么不一样，为什么不一样。

　　乔佳丢下男主，跟着蒋思和苗沐雨走了。

　　乔佳把她的资产说出来后，蒋思立刻扔掉男主，专攻乔佳一个人，只要攻下乔佳一个人，她和苗沐雨的实验室再也不缺钱了！

　　蒋思：“差点找错人，原来让我怦然心动的贵人是佳佳！”

　　乔佳作为实验助理进入实验室，乐不思蜀。
　　她发现经过千次百次的实验终于得到了一个准确数据时的快乐远远大于她以前获得的快乐。她还发现，实验有了阶段性成功后，她跟着蒋思和苗沐雨去喝奶茶、去逛商场、去游戏城玩游戏时的快乐也远远大于她央求男主陪她去约会去看电影时的快乐。 

　　乔佳取消了婚约。

　　路宁找过来，没有问原因，只问她确定了吗。 

　　乔佳为自己这十多年的执着感到可悲：“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来找我。”

　　蒋思和苗沐雨坐在角落，磕着瓜子骂路宁。

　　路宁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蒋思，转身离开。

　　苗沐雨：“他要对你豪夺强取了。”
　　蒋思：“他要是像年年当年演的霸总那样，霸气冲天地把全部身家给我，我立刻嫁给他！”
　　苗沐雨：“我也嫁。”

　　乔佳：“你们能不能有出息一点！想要钱，自己挣！”
　　苗沐雨：“我们挣一辈子也挣不到他那么多钱。”

　　蒋思：“佳佳都不知道做一个我们感兴趣的项目有多烧钱。”
　　苗沐雨：“不是每一个我们感兴趣的项目都能申请到国家科研资金支持的，不是每一次的国家资金支持都够花的。”

　　蒋思：“佳佳不知道因为钱不够而不得不中断实验的痛苦。”
　　苗沐雨：“痛彻心扉。”
　　蒋思：“悲痛欲绝。”

　　在乔佳花完了自己所有的零花钱而实验不得不暂停时，她知道了这是什么样的难受。她默默地看向了蒋思，“思思，让他把全部身家给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要不，咱们试试？”

　　蒋思斗志昂扬地出门，下午恍恍惚惚地回来。

　　苗沐雨和乔佳一左一右地坐到她旁边，“什么情况？”
　　蒋思看向乔佳：“他是不是傻？你是怎么喜欢上他的？”
　　乔佳一脸肯定：“他把所有身家都给你了？”
　　蒋思点头。 
　　乔佳：“他不傻，只是痴。”

　　苗沐雨和蒋思关心地看着她。
　　乔佳：“不用担心我，失望是一点一滴积累的，积累的多了就和喜欢相互抵消了。”

　　陆行风和包俊过来，摸一摸蒋思的额头。
　　“没发烧。”
　　“那就是进水了。”

　　陆行风问蒋思：“你确定要跟他在一起？”
　　蒋思：“冥冥中的宿命让我和他在一起。”
　　包俊：“他喜欢你不假，你喜欢他吗？”
　　蒋思：“我喜欢他——的钱。”

　　两人设身处地想一想，如果有一个年轻、痴情、漂亮、有钱的千金大小姐愿意把全部身家给他们——
　　他们可以入赘！

　　这么一想，没有问题了。

　　陆行风：“我的实验室还差一百万。”
　　包俊：“我的少，只差区区三十万。”

　　两人眼巴巴地看着新富婆蒋思。 

　　“让我养年年一年，一百万。”

　　陆行风起身就走。
　　“你不要一百万了？”
　　“挤一挤还够用。”

　　任务完成的巨大声音吵醒了智智，智智呆呆地看着屏幕。 

　　任务怎么就完成了呢？
　　发生了什么？ 




208.  家人超爱年年208   年年把种子藏在小……

　　圆鼓鼓的小肚子被纤细白皙的手慢慢地按摩着。

　　年年猛地睁眼, 扑到三姐姐的怀里，惊喜：“年年回来了！” 

　　年恬笑着抱紧年年，亲一亲年年的额头。对他们来说只是眨眼间, 对年年来说是很多年。 

　　年满稀罕地捏一捏年年肥嘟嘟的脸蛋，“年年, 你吹气球一样，突然胖了三圈。”

　　年年坚决不承认自己胖, 胖了就吃不到很多好吃的肉了。

　　“年年是水肿，不是胖！”

　　年满大笑着伸出胳膊：“过来给二姐抱抱，让二姐稀罕稀罕肥嘟嘟的年年。”

　　年年飞扑向二姐姐，实打实地砸在了年满的怀里, 年满的胸受到重创, 更平了。 

　　年久和老政委取走智智的存储盘, 复盘年年的成功，总结经验。

　　时间长达二十年。年久倒放, 播放最近两年的片段。这两年年年除了睡觉没干任何事情。

　　年久和老政委一直倒放，十八年里, 年年就没离开过房间, 除了睡就是吃。剩下的两年里年年带着一群孩子玩的就差上天。其他孩子天天挨揍, 记吃不记打, 照样天天找年年玩。没有人能治得了年年, 年年嚣张跋扈，称王称霸。

　　年久：“跟着年年玩了整整一年的孩子确实很难拥有软性子。”

　　家庭影响再大也大不过年年的影响，看西西和娇娇就懂了。 

　　年满：“年年是隔山打虎，带出了一窝的皮猴子，皮猴子的妈妈很难忍住不打，只要举着扫把追在皮猴子身后跑上几圈, 人就少了很多自我拘束。年年通过影响一个孩子影响了整个家。看蒋思逐渐消失的公主裙、小皮鞋、长头发就能知道蒋思妈妈的改变。”

　　孔老师慢悠悠：“年年带出来的孩子，务实，热爱生命，性情坚韧，爱好竞争，不惧战斗。”

　　没有人管年年，年年凶性全部爆发，带着一群孩子天天打来打去杀来杀去。没有一个孩子没有被年年踩过肚子的。如果被年年踩的孩子简简单单地认输，年年会不开心。如果他们反抗，年年立刻兴奋，给他们糖果奖励他们的勇敢无畏，还教他们怎么打架。 

　　孩子们的每一天都被年年磨练着，年年乐此不疲，孩子们也乐此不疲。

　　年满：“痛快是什么意思？痛且快乐着。”

　　这二十年记录和整本书剧情完全无关。剧情相关人物倒是出现了几个，可没有一个相关剧情。

　　孔老师：“性格改变命运，年年影响了孩子们的性格。”

　　年恬：“有一个好的童年，能让他们以后更乐观。”

　　年满津津有味地看年年带着一群孩子演宫廷大戏，孔老师也跟着看了一会，补充道：“即便性格没有改变，遇见事情时的想法也被年年改变了。同样一件事情，想法不一样，就会有两种完全不同的心态，可能出现两个极端，一个是痛苦，一个是开心。”

　　年满：“就像偶像剧里演的，女主被砸五百万，认为自己的人格受到了侮辱，伤心难过。我却盼着有人用这种方式侮辱我。”

　　世界那么大，什么样的人都有。

　　年满看向了无论被砸多少钱也不出诊的年恬，“人嘛，怎么心里舒坦怎么来。”

　　年满又看向了年久，又一个对钱没想法的，一心扑在外太空。给年久砸钱，引不起她一点的情绪波动，给她砸一个太空飞船，她立刻跟人走。

　　全家，只有她是一个价值观普通的普通人。

　　视频里的宫廷大戏被一嗓子“吃饭了”打断，年年扔掉身上充当黄袍的黄色化肥袋，飞一般地跑回家吃饭，其他孩子也不留恋，一个比一个跑得飞。在吃饭上，他们已经被年年影响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下一个视频是武林争斗戏，再下一个是两国征战。年年带着孩子们玩的这两年，都不重样。

　　老政委指着视频里担任年年军师的苗沐雨：“焉儿坏。”

　　孔老师：“跟年年学的，开窍了。”

　　年满：“我挺喜欢小女主的。”

　　蒋思是凭实力拿到二把手交椅的，刚开始无论玩什么游戏她都赢不了，她就不声不响地加强锻炼，还悄默默地向年年求教，不到两个月就打败了所有孩子，此后，为了巩固自己地位，更是勤奋了，每天早晨六点准时起床跑步，她不喜欢喝腥味重的羊奶，为了长的更壮硕，每天都喝一大碗。

　　年满看着小女主身为年年的第一大将军，在小军师的出谋划策下，谨慎又勇猛地冲锋陷阵，“小女主都被年年带成这样了，想要虐恋情深也虐不起来。”

　　孔老师闻言点了点头，“这个孩子有胆量，有勇气，有想法，还细心，现在又被年年磨出了韧性，能自己掌控以后的路。”

　　被动的人生多无奈和辛酸。主动掌控人生，波折也会充满趣味，就像他们被年年一次次地碾压还能开心大笑。

　　看完所有视频，智智依然不知道为什么年年什么都没有做，任务就在自己完成了。
　　其他人心知肚明。 

　　童年，是年年改变剧情的最好切入点。

　　年年拉后腿，荀雪连屏幕第一页的任务都没有完成，年久和老政委为这个小时空准备的资料都没有用上。反而陆行风在知晓年年要回家时准备了很多年年喜欢吃的饭菜作法和调料配方。

　　年年得意洋洋地摇晃了一下小胖脚，挺起小肚子，掀开衣摆，从她的小肚脐里捏出三颗小种子，“月亮菜~”

　　全家人看着年年，震惊着。
　　“震惊”对家里人来说是一种日常情绪，他们能很好地稳定下来，只是这一次的程度有些大，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

　　智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年年。

　　最直接感受过年年神奇之处的年恬，抱起年年，放到她的腿上，再次掀开年年的衣服，看年年的小肚子。

　　她刚才隔着衣服给年年揉小肚子，没有看见金点，等年年自己掀开衣服了，她才发现年年的小肚子上挤满了金点。

　　小时空非常感激年年。年年的小肚子能装下多少福气，小时空就给了年年多少福气。

　　年年也是个小机灵鬼，知道把小种子藏在小肚脐里，小时空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年恬忍不住笑着亲了一口年年的脸蛋。

　　老政委急匆匆地出门，不到三分钟，拿回来一个无菌袋和密封箱。年年把小种子放入无菌袋里。

　　孔老师揉揉年年的头，跟在老政委身后离开。

　　年年跟爸爸妈妈哥哥姐姐讲月亮菜有多好吃，“生吃，脆脆的，甜甜的。蒸着吃，绵绵的，香香的。放油炒着吃，酸酸的，辣辣的。”

　　智智连连点头，在它的紧急备用记忆里，月亮菜吃法很多，涵盖的营养元素也多，在后世是销量最大的家常菜。

　　年年把五姐姐布置的作业都写完了，还睡了好长时间，年年现在精力旺盛！

　　一个精力旺盛的哈士奇就能把家拆了，更不用说年年了。年年吃完饭，没有一秒是安安静静地坐着的。

　　天已经很晚了。

　　宋念书：“你今晚不睡觉了是吧？”
　　“昂！”
　　“那你出去玩吧，不要出市区，不要欺负花花草草猫猫狗狗。”
　　“昂！”

　　宋念书开门，年年飞蹿出去。

　　年年来到安平中学，找到教职工宿舍，爬到四楼，打开窗户钻进来，两条小短腿弯曲，用力一蹬，自由坠落到了张栋梁身上。

　　张栋梁差点过去。

　　“年年，你是如何做到一天不见胖三圈的？”
　　“年年有神功！”

　　张栋梁看见年年亮晶晶的眼睛就知道他这一夜没的睡了。

　　报名加入隐世年门学武林秘籍的男生被一个个地喊醒，来喊醒他们的是一只只神出鬼没的黑猫。

　　他们看看黑猫，再看看年年，没有一点困意，满脸亢奋。他们也是看过很多本武侠书和修真书的博学之人！

　　他们懂，都懂！
　　他们知道这些黑猫是什么！
　　他们也知道为什么半夜练武！

　　这些黑猫是年门灵宠！
　　半夜练武能够吸收月光精华！

　　年年给他们演示了一套她刚刚自创的武功，再让他们跟着她练。

　　他们看出了年年这一次带他们练的武功和上一次的不一样。
　　不一样是应该的！
　　武功就是千变万化不离其宗，年年现在教他们的就是这个千变万化，等他们跟着年年学的武功招式多了，他们就能领悟到武学根本了！

　　年轻人，思想不成熟，心理活动剧烈，把所有的不合理都自我脑补自我说服了。

　　年年把他们一个个累趴下了，带着智智离开学校。

　　她吃饱了，睡饱了，金点点也很多很多了，她悄悄地长成了三百吨的怪物宝宝，是时候扩大地盘了。

　　年年这么厉害，现在的小小地盘装不下年年的雄心壮志！

　　年年带着智智圈地盘，走到了黑漆漆的郊外小树林。

　　郊外小树林里，有两束微弱的手电筒灯光，年年弯腰，无声地靠近。

　　两个团伙在交易，一个团伙十一人，一个团伙十七人，他们面前的货物都是违禁品。

　　年年现在是稳重的大宝宝了，不会贸然动手的。政委爷爷已经告诉年年遇见这种情况怎么处理，要先报警，再留证，最后再动手的。只要年年遵循了这个流程，年年就不会被妈妈打。

　　年年奶声奶气地打电话报警。

　　年年忘记了小声一点，说第一句时就被发现了。 

　　年年被他们捉住了。

　　智智叹气：不让年年被你们发现是为了你们好，真的。

　　年年被他们掐着脖子，歪头，咯咯地笑，“痒痒。”

　　掐年年脖子的这个人，吓的尿失禁。

　　他手上的力道已经足够折断一个成年人的脖子，这个孩子却没有一点事。这不是孩子，是女童鬼……




209.  家人超爱年年209   小宝宝缺爱，年年……

　　智智准备静观其变时, 突然想起了年年说的那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有福同享不一定，年年遇见好吃的从来不跟它分享。
　　有难同当是一定的！

　　如果年年没有控制好突增的力气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个地捏爆了, 年年的屁股会被妈妈揍开花，它也被打, 即使妈妈不打，年年也会以“有难同当”的名义拉着它受罪。

　　它不能坐以待毙！

　　智智立刻出手, 只要它比年年出手快，这些人的脑袋就不会被年年拍成片。

　　一个个的人被智智电的四肢发软，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周围的荒草比智智高, 他们没有发现智智, 只知道年年咯咯笑了后, 他们一个个地四肢无力了。

　　他们看年年的眼神更惊恐了。

　　这是鬼！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

　　年年今晚的运动量有一点点大，吃的饭早消化了, 肚子咕噜噜地响。年年不想跟他们玩了，想要回家吃饭了, 哥哥知道她晚上会饿, 给她做了一个大南瓜鸡蛋糕, 撒了酸酸的青梅粉, 还撒了解腻的椒盐, 超级好吃！

　　年年开心，一蹦一跳地去对面抱智智。智智的计划是把他们电晕，可惜电量不足，只能把他们电到不能行动。它现在把电都耗光了，只能让年年抱着回家了。

　　年年蹦蹦跳跳，每次落脚就会踩在他们的身上, 有时候是手，有时候是脚，有时候是脸，有时候是胸口，他们无一幸免。

　　年年的每一次落地都伴随着细弱的骨碎声。

　　年年抱着智智回到了家，吃完大南瓜鸡蛋糕后，再打开姐姐用保温杯泡的牛奶粉，一口气喝完，悄悄地打开三姐姐的房间门，钻到三姐姐的被窝里。

　　睡梦中，很多面色狰狞的人一直追着她跑，她浑身都是鲜血，每一步都疼到想要停止呼吸，直到她遇见了一个硕大的毛茸茸大怪物，大怪物把她藏到了它的肚脐里。

　　年恬猛然清醒，忍不住地笑。一定是白天年年从小肚脐里拿出种子太让她惊讶了。印象深刻的场景进入了她的梦境中。

　　年年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姐姐。

　　身边多了个小火炉，年恬笑着抱起年年，亲一亲年年的小鼻尖：“困吗？”

　　年年摇一摇小脑瓜，从口袋里掏出一片黑乎乎的小叶子给姐姐，这是她在小树林里捡到的，好看的叶子送给温柔的姐姐~

　　年恬也不睡觉了，起身给年年洗澡换衣服，再抱着年年半躺在摇椅上，拿起一本童话书给年年讲故事。

　　这个故事，年年听过很多次了，不过不要紧，年年喜欢听三姐姐的声音，柔柔的，慢慢的。

　　灵灵和年糕也醒了，一左一右地趴到年恬的腿上，眼神发散地听故事。 

　　年恬放下童话书，给三个宝宝讲孔老师昨日刚写完的涵盖着小知识点和做人小道理的故事。 

　　老政委醒的早，刚喝完一杯温开水就接听到了一个关于年年四个小时前的大行动。警察到达现场时，这二十多号人没一个完好的，受伤轻的是手碎裂，受伤重的内脏破裂，奄奄一息。

　　老政委揉揉额头，去找年年。

　　年年满眼真挚：“年年没有动手。”

　　智智播放当时的场景。

　　年年真的没有动手，年年只是蹦蹦跳跳地跑去抱智智，又蹦蹦跳跳地离开。他们躺在地上挡了年年的路，受伤轻重全看运气。 

　　老政委没急着告诉其他人，等调查清楚再和孔老师商量年年的教育问题。这一批违禁品里涉及到三个省，上面重视，很快出了结果，他们的罪行恰恰和受伤轻重成正比，受伤轻的罪行少，受伤重的罪行多。唯一一个不符合这个规律是被年年踩在胸口上奄奄一息的人，调查组问过上级的意思后，再次加强调查力度深挖这个人，最后在他的老家地窖里挖出一个和他长相相似的人，这个例外也符合了受伤规律。

　　老政委和孔老师看着年年天真无邪的模样，没有瞒年年的家人，把这件事的前前后后都说的一清二楚。

　　全家情绪稳定，心绪平静。

　　宋念书还征询老政委和孔老师的意见，“罚一个小时？”

　　年满：“年年进步了。”
　　起码没有出人命。奄奄一息也是活着，去医院一趟，能撑到判刑，要是撑不到，让年恬出手也能撑到。

　　林弥：“得给智智换一块电容量更大的电池了。”

　　年恬：“智智有分寸，没有使用短波攻击他们的大脑。”

　　宋念书：“罚站一个小时，奖励一个冰淇淋。”

　　年年吃着冰淇淋，面对着墙根罚站，墙上贴着十个英语单词。

　　火火和灵灵早记下了四千个汉字和三千个英语单词，足够使用了。年年慢吞吞地认识了一千个汉字和三十个英语单词，年糕不学无术，只认识了两百个汉字，边学边忘，一直稳定在两百。

　　年年在小时空二十年，又记住了五十个汉字，却只认识了九个英语单词。年久给年年的布置的四岁任务是认识一百个英语单词，距离她一百个单词还差六十一个单词。

　　依照年年现在的学习速度，年年完不成。年年的聪明劲全用在玩上了，想学习时就会好好地学，学习效率也很高，就是不喜欢背英语单词。火火和灵灵想办法把英语单词贴在家里的各个位置。

　　火火和灵灵一左一右地坐在年年的脚边，“年年，冰淇淋用英语怎么说？”
　　年年舔一口冰淇淋，声音奶甜：“Ice cream.”

　　灵灵：“惩罚用英语怎么说？”
　　年年眨巴眼睛。

　　灵灵：“草莓。”
　　年年脱口而出：“Strawberry.”

　　灵灵：“时间。”
　　年年装作没听见。

　　年满笑的不行，“你们把英语单词都跟吃的挂上勾，年年就能记住了。”

　　灵灵试了一下，效果显著！

　　晚上八点，宝宝团穿着睡衣聚在年年的家里，看到年年又被妈妈罚了，没有一点惊讶。如果年年哪一天没有被妈妈罚，他们才会惊讶。他们不说，但他们心里知道年年是宝宝山最调皮的宝宝。

　　宝宝们向年年汇报盘下来的地。

　　年年去小时空的二十年对年年来说是有趣的时空旅游，在她长达数千年的生命里很短很短，睡着睡着就过去，年年都没有心思在小时空里圈地盘，这里才是年年的家，年年也只在这里圈地盘。

　　西西：“妈妈说今年送我去读小学，我想直接跳级到三年级，妈妈不同意。”
　　棉棉今年也要去读小学，她没有想到跳级，“为什么去三年级？”
　　西西：“三年级承上启下，往下可以管理一年级和二年级，往上可以管理四年级和五年级。”
　　娇娇：“听起来好棒！”
　　西西冷静道：“妈妈还没有同意，我要先证明给妈妈看我可以跳级到三年级。”

　　妮妮偷偷地给年年塞了一包小零食，这是她小学时在学校门口买的，好多小孩子买。她不吃零食，她买来给年年吃。 

　　妮妮对西西道：“我做过三年级的题，还做过四年级和五年级的，都超简单。西西跳级到三年级也能考满分。”

　　宝宝团的妈妈们听到妮妮的话，又无奈又想笑。

　　火火和灵灵都教的好，宝宝团的学习速度不断刷新着他们对自家宝宝的认知。适合绝大多数孩子的小学教育已经不适合宝宝团了。他们这些做爸爸妈妈的也想过合伙建一个私人小学，根据宝宝团的学习情况聘请老师。他们的打算都被宝宝们否决了，宝宝们坚定地选择了不同的小学，斗志昂扬地要去开辟疆土，帮年年圈地盘。

　　宝宝团跟年年说了一个小时的话，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年年，这才喊上妈妈回家。他们只有一个小时的说话时间，睡觉前还要背一个小时的课文，十点准时睡觉。

　　年年说宝宝团已经不是小宝宝了，都是能担事的大宝宝了，大宝宝都是这么忙碌的。他们每天忙着跟年年巡逻地盘，忙着学习骑士宝宝必备知识常识，忙着吃饭长力气，忙着睡觉长个子，时间都不够用。

　　一个小时的说话时间已经很奢侈了。

　　宝宝团意识到时间的珍贵，刚走出年年家的大门就开始默背课文了。

　　西西爸爸对西西妈妈道：“听岳母时，你读书时很用功，西西遗传了你的好学。”
　　西西妈妈：“没西西这么用功。”

　　他们现在都不劝西西多学习，而是劝西西多休息。

　　西西专心致志地看书朗读，西西爸爸过十分就过来一趟给西西一杯水，过了十分钟，又过来一趟给西西的水里续点热水。

　　西西心无旁骛，不受外界干扰。

　　西西爸爸坐到西西面前，夺走西西手里的书，“玩一会吧。”

　　西西皱眉，严肃地看着爸爸：“爸爸，你没看见西西的时间很紧迫吗？”
　　西西爸爸：“你学的已经够多了，不用这么拼命吧。”
　　西西的眼神严厉了：“爸爸思想有问题，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西西越学越发现自己的知识有多贫瘠。学问是无止境的，不出现‘够多’，要一直努力学，活到老学到老！”

　　又一次被教育的西西爸爸被西西妈妈扯着耳朵拽走了。

　　西西还叮嘱妈妈给爸爸多讲讲道理。

　　自从年年给宝宝团开了“稳重大宝宝”动员大会后，宝宝团的爸爸妈妈们就经常被自家大宝宝教育了，偏偏自家大宝宝说的都对，道理都一套套的，诗文和谚语也一个接着一个的，他们根本说不过自家大宝宝。

　　宝宝团在家庭里的话语权稳步上升。

　　都上升了，只有年年不升反降，年糕的都超过了她。 

　　年年叹气。
　　年年想买鲸鱼宝宝，又被全家无视了。

　　只有智智能理解年年的雄心壮志。

　　“鲸鱼那么大，把鲸鱼宝宝养大，能吃好久！”

　　智智：鲸鱼宝宝好可怜。

　　智智：“鲸鱼宝宝要吃很多很多的鱼才能长大，买不起那么多鱼。”
　　年年：“圆圆妈妈把鸡和羊放到山里，鸡和羊吃饱了就回来了，年年可以把鲸鱼宝宝放到大海里，等鲸鱼宝宝吃饱了再回来，这样年年就不用买鱼了。”

　　有理有据。 

　　智智默默地把象征电量充足的小绿灯换成小红灯。
　　不要跟它说话。
　　它没电了。

　　没有年年追问的安静时间，智智只享受了两分钟，主脑又发布新任务了。

　　智智超大声：“笨蛋主脑来找事啦——”

　　全家以最快速度坐到年年旁边。

　　年久总结：“米来是致使小时空崩裂的主要人物，用小说角色来定义的话，是地地道道的反派。成长背景是：豪门大户；奶奶掌握经济大权，重男轻女，看不起儿媳；妈妈演员，长期遭受婆婆语言暴力，精神失常，死在浴室。爸爸软弱，用酒自我麻痹。”　　

　　年满：“这么一看，年年必须绑定这个奶奶啊。”

　　林弥：“伪装成婆媳系统？”

　　年满：“这个主意好，再安排个宣传语。”

　　火火：“幸福晚年，从我做起。”

　　主脑搞事，只给了年年一个小时的缓冲时间，哥哥姐姐和政委爷爷孔老师说了好多的话，年年选择性地记住了两点。

　　年年绑定了坏人，随便电。 

　　小宝宝缺爱，年年要多抱抱。




210.  家人超爱年年210   这个奶奶很凶。……

　　一个六十多岁看起来却只有四十多岁的米老夫人喝着下午茶, 手上翻阅着财经杂志。

　　即使隔着一道墙，家里的佣人也噤若寒蝉，甚至不敢走动, 低着头站在原地。

　　这种凝滞紧张的气氛是这栋别墅的常态，只有米老夫人出门了, 这栋别墅才有走动声。

　　这里的人都怕米老夫人。

　　米老夫人打开手机，看到儿媳发布在网上的无病呻I吟的话, 嗤笑了一声，打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一句注销，这个拥有几百万粉丝的大号就被注销了。她丝毫不在意这样的行为会让其他人如何看待她这个豪门婆婆。

　　“愚蠢, 懦弱。”

　　这便是米老夫人对这个假儿媳的评价。对上她的打压, 这个假儿媳只敢在网上唧唧歪歪, 用舆论造势，没有一点血性。如果有人这么对她, 她就是拼的一身剐也要咬掉对方一口肉。我不好，大家都别想落好。

　　年年痴迷地看着小茶几上的甜点, 都忘记任务了, 被智智戳了好几下的小肚子, 才听见反派奶奶最后一句话, 年年看着小茶几上的甜点, 轻轻按了一下按钮。

　　米老夫人拿着茶杯喝茶，突然浑身颤抖，短短五分钟，冷汗如雨般从脸上滑落。

　　缓过来后，米老夫人本就冷漠的脸更显冰冷。

　　她看到了屏幕。

　　米老夫人经历过风风雨雨，她父母被暗杀, 她亲自手刃罪魁祸首，她自己都被绑架过三次，走过很多次死门关，过关斩将地闯到现在的地位和身家。

　　她眼里不见一丝畏惧，面无表情，声音冰冷：“你是个什么东西。”

　　智智看到这一幕，心里惴惴不安。这个反派奶奶和剧情里塑造的人物形象似乎不一样。剧情里的反派奶奶就是一个封建的受过婆婆磋磨而心理不平衡地磋磨儿媳的普通恶毒老人。n

　　这个反派奶奶的气场似乎过大了。

　　智智急慌慌地查看任务内容，果然任务内容再次刷新。

　　稳定的小时空都是一样的，即将崩溃的小时空各有各的问题。

　　米来的妈妈不是原装的！米来的反派奶奶也不是原装的！伪反派奶奶早已发现儿媳是假的！

　　智智波跳又骤升骤降了。

　　它就知道没有按照主脑要求去逐步完成工作的年年被主脑盯上了！

　　小时空自己修复了自己，以后也能自力更生地修复自己，年年完成的很完美，主脑奈何不了年年，可主脑会动用小手段！

　　这一次就是主脑的手段，在年年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赶年年来到修罗场。

　　米来妈妈来自一个和平小时空里的野模，靠拍摄大尺度照片和当人小三为生，使用的手段也只是装可怜，不足为患。

　　这个反派奶奶可是来自末世、掌握一个基地、心狠手辣的狠人。惹恼了她，真的会玉石俱焚。

　　年年危！！！

　　智智立刻握住年年的小爪爪按下按钮，关掉屏幕，虽然系统空间只有它和年年，还是忍不住小声道：“年年千万千万不要惹这个奶奶生气，她来自砍脑瓜像切白菜一样的末世。能在这样乱的小时空里掌握一个基地的人，要头脑有头脑，要实力有实力。年年，我们还是宝宝，不是她的对手！我们乖乖的，不去招惹她好不好？”

　　“不好。”年年眼睛锃亮，她听见智智说这个奶奶掌握了一个基地后，她就兴奋了。

　　这个奶奶和年年一样！有地盘！

　　“年年要和奶奶做朋友！”

　　智智：“不！你会被利用的！”

　　年年：“年年可以和奶奶交流圈地盘和管理地盘的经验，互相学习，互相进步！”

　　就像当初智智拦不住年年睡觉，智智也拦不住年年兴奋地跑出来交朋友。

　　一个圆滚滚的毛团子落在米奶奶的茶几上，年年啃一口她在系统空间里心心念念的小甜点，再真诚地自我介绍。

　　“我是年年，被主脑绑架过来拯救这个小时空。年年想和奶奶做朋友，可以吗？ ”
　　米老夫人没有回答年年的问题，反问道：“你刚才电我了？”
　　“嗯！”年年敢作敢当！

　　智智捂脸。
　　有这么做朋友的吗？

　　米老夫人也是安静了片刻。

　　米老夫人已经知道眼前这个白胖团子是个不怎么懂事的孩子了，耐心增加了一成，把问题简单化，“你为什么电我？”
　　“奶奶骂人了。”

　　“你想让我改？” 
　　“不知道。”姐姐没说这个，只说年年愿意怎么电就怎么电。

　　智智替这一老一小着急。

　　米老夫人用尽平生最大的耐心等年年吃完所有的甜点，再问：“谁让你来的？”
　　“主脑。”

　　智智：它家年年卖主脑卖的干净又利索，都不用威逼利诱。

　　米老夫人迅速知晓了眼前这个白胖团子是受制于人的，白胖团子自己大概都不清楚情况。

　　“主脑想让我做什么？”
　　年年打开屏幕，让奶奶自己看。

　　年年来这个小时空的缓冲时间只有一个小时，年久和林弥来不及设计系统屏幕，林弥只简单地教年年输入了几个字。

　　米老夫人看着屏幕里的“婆媳系统——幸福晚年，从我做起”，揉了揉额头。

　　除了这几个字，没有其他的信息了，她姑且认为主脑想让她做一个不管儿子儿媳家事的婆婆，不管她心里怎么想，普遍意义上，幸福晚年就是悠闲安逸、儿孙承欢膝下。

　　她烦他们，看见假儿媳惺惺作态，烦，看见媳妇换人了也没发现的蠢货儿子，更烦。想要拥有一个幸福晚年，她要保持愉悦的心情，决不允许他们来烦她。至于普遍意义上的儿孙承欢膝下，她还有一个小孙女。

　　米老夫人雷厉风行，思忖不到五分钟就采取了行动。

　　米老夫人给那边的管家打电话：“你们带着米来过来。那女的不是喜欢拍戏吗，给她安排个戏，好好拍，拍个八年十年的。蠢儿子不要了，送给那女的了。”

　　米老夫人过来这边时，原主已经被假儿媳一脚绊倒，从三十多层的台阶上摔下来，头砸在地上，死了。

　　她进入这具躯壳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儿媳和儿子，发现这个儿媳有些古怪，继续查下去，发现了一年前儿媳性情大变，真儿媳成了假儿媳。

　　在知晓儿子利用职位之变帮假儿媳抢角色和打压其他女星后，她把儿子赶出了集团。一个集团执行总裁，走那不入流的旁门左道，她嫌丢人。

　　米老夫人没有看过这本书，自然不知道她穿进了一本书里，也不知道被打压的女星在原剧情里偷爬了她儿子的床。她的假儿媳看过这本书，知道这个剧情，提前打压这个女星。

　　年年啥都不懂。
　　智智啥都懂。

　　智智知道米老夫人对婆媳系统的理解和哥哥姐姐对婆媳系统的定义不一样。

　　米老夫人对婆媳系统的理解是辅助她这个婆婆享受晚年生活。

　　年满和林弥对婆媳系统的定义是改造恶婆婆成好婆婆。

　　误会产生美。

　　智智绝对不会向米老夫人解开这个误会的，毕竟年年什么都没做，主脑发布的任务就神奇地完成了。

　　它隐隐地感觉这个误会可能对反派宝宝影响深远，也许任务评定系统根据上一个小时空的成功经验推算出米老夫人把米来带到身边教导的行为就如年年带着反派和女主玩，反派宝宝性格和思想变了，小时空必定稳定。

　　任务既然已经评定成功了，年年随时可以离开。

　　“不走。”年年发现米奶奶家的饭都是年年没有吃过的饭！超好吃！年年要全吃一遍再走。 

　　年年能够在小时空拥有实体吃饭时，智智就知道总有一天年年会为了吃到好吃的不回家。它只是没有猜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早。

　　白胖毛绒团子吃饭笨拙，年年进入系统空间，再出来时就是一个白胖宝宝。

　　米来警惕地看着米老夫人身边的年年。

　　米老夫人看到米来枯瘦如柴的样子，眼里有了怒火。

　　末世初年，老弱妇孺中死的最多的就是孩子，东南西北四大基地建立后，局势得到控制，随之发现基地内人口出现了断层，一岁至十三岁的孩子不到一百人。末世怀孕艰难，这样的断层持续了很久，她死时也没有好的解决办法，每一个孩子在基地里都是宝。

　　怎么瘦成了这样！

　　米来对年年警惕，却也不靠近米老夫人，她最亲近的是带她过来这里的老管家。 

　　米老夫人问起米来的事情，老管家叹气：“两年前小米来就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问她，她也不说。”

　　米老夫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让管家通知米来去书房，她和米来说说话。

　　米来缩着肩膀，低着头。 

　　“你发现了你妈妈的秘密？” 

　　米来猛抬头，惊恐地看着她。

　　“还是说你发现了我的秘密？”

　　米来浑身颤抖，一直摇头。

　　米老夫人笑了笑：“比你爸爸强，你爸爸个蠢货，连媳妇和老妈换人了都不知道。”

　　米来一直憋了两年的眼泪突然流下来，“我妈妈呢？” 

　　米老夫人沉默。

　　敏锐早慧的米来从这份沉默中知道了答案，眼泪更多了。

　　即使哭，她也是无声的，就像这两年无声的观察和得到验证后日复一日的惊惧。




211.  家人超爱年年211   年年要是不复仇，……

　　反派宝宝在害怕。
　　坐在书房里看历史故事图片书的年年不用智智提醒就发现了。

　　她能很轻易地感知到旁人的情绪, 这是她还是怪物宝宝时为了自保从大怪兽那里偷偷学来的。大多数情况下，年年只看厄果果和金果果，不看这个。不过姐姐叮嘱年年要对反派宝宝好一点, 年年是听姐姐话的乖宝宝。

　　年年觉得反派宝宝需要年年的一个抱抱。

　　年年放下历史故事图片书，站起来, 跑向反派宝宝，给抱抱。

　　年年又忘了她是在上个小世界长胖了三圈的人类胖宝宝, 长到了三百吨的肥团团。

　　这个抱抱对反派宝宝来说，有点凶猛。

　　反派宝宝被年年压在地上，两眼呆滞地看着年年。

　　年年四岁，反派宝宝五岁, 营养不良的反派宝宝和营养过盛的年年个头一样高, 而吃好睡好的年年体型是担惊受怕反派宝宝的三倍。

　　反派宝宝被年年压的严严实实。

　　听到“咚”的一声, 管家着急地进来，看到的就是一个小胖娃捧着小米来的脸不停地亲亲。

　　为什么亲亲？
　　年年心虚。

　　只要多亲两下, 反派宝宝就不会哭了。

　　米来被亲懵了，眼泪不知不觉地停下。 

　　管家想抱年年起来, 抱了一下没抱动, 不动声色地岔开腿, 用出当年学举重的标准姿势去抱年年, 终于抱起来了！
　　腰也伤了。

　　来奶奶家住的第三天, 米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苦眉愁脸地看着年年在客厅里滑来滑去，地上全是油，旁边还有一个空油瓶。

　　她都没时间想妈妈和奶奶的事情了，每天解决年年惹出来的麻烦都来不及。

　　她没想到当一个好姐姐会这么难。

　　管家伯伯的腰被沉甸甸的年年压伤了，戴着护腰不能弯腰。她不仅要照顾自己, 还要照顾年年。

　　年年太顽皮了。
　　她只是回卧室拿小被子，客厅地面就洒满了油，年年一身油地躺在地板上仰泳、蝶泳、旋转、打滚，滑冰。

　　奶奶的脸都黑了，拿着茶杯的手都在抖。

　　所有人远离年年，以免衣服沾到油。

　　小时空任务已经完成，松懈的智智沉浸式地看电影去了，刚看完电影回来就看到满地的油，它的波跳又急促了。

　　此时，它理解了鸡毛掸子的重要性。

　　年年就是缺打！

　　“年年，你知道这是什么油吗？你知道这一大瓶油能炸多少只香酥大鸡腿吗？”
　　年年看向了油瓶，全是年年不认识的字。
　　智智：“进口的！超贵！能炸油条、炸馒头片、炸丸子！年年浪费食物！”
　　年年：“不是擦地板的蜡油？”

　　智智突然想到上一世年年伪装家政系统时二姐给年年看的木地板打蜡视频，视频里用到的蜡油也是这个颜色的大瓶子，上面的字也是年年不认识的字。

　　智智的气，一下子没了。

　　这是年年的错吗？ 
　　年年只是个四岁宝宝！
　　这都是巧合！
　　要怪就去怪二姐没有说清楚。

　　年年多乖啊，还知道干活换吃食。

　　智脑不需要良心，智脑只需要逻辑关系。
　　根据逻辑关系判断，年年没错！

　　智智：“年年尽情地玩！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回到家，有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在，年年就玩不了这个了，机会难得！”
　　“昂！”

　　年年飞快地脱掉油乎乎的衣服，还挤了挤衣服，把衣服上的油全挤出来。

　　管家默默地转身，非礼勿视，虽还是个四岁宝宝。

　　米来看着年年光着屁股蛋在油里滚来滚去，晃动的瞳孔泄漏了她内心的震动。从记事起，她没见过年年这样的妹妹。幼儿园里最顽皮的小孩子也不是年年这样的！

　　米老夫人闭眼，一口喝光茶，重重地放下茶杯，转身出门。和年年一比，她那矫揉造作的假儿媳和窝囊没主见的儿子简直就是两个小可爱。

　　如果是以前，米来会被奶奶这重重放茶杯的声音吓到，现在不会了。她看着开心咯咯笑的年年，非常理解奶奶想发火又舍不得发火的心。

　　管家嘴角始终上扬着，有了年年，这里才热闹的像个家，小米来在给年年善后的过程中有了姐姐范，这个“姐姐范”让她不再畏畏缩缩。

　　奶奶被气走了，管家伯伯也不管。小米来不得不站起来去教育年年。

　　“年年，你太调皮了！”
　　“昂！”
　　年年一点都不怕，这里没有凶巴巴的妈妈和姐姐，年年是自由的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乖孩子不可以玩油。”
　　“年年是坏宝宝！”年年得意地抖腿，腿上的小肥肉一颤一颤的，“坏宝宝叱咤风云，想干什么干什么。”

　　管家肩膀抖动，站在门口装模作样擦门窗的佣人也差点笑出声。

　　米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以前她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和年年相处的这三天，她知道了，她乖、安静、懂事、善解人意……

　　米来饭量小，吃饱了饭就会喂年年吃饭，喂完年年还给年年洗脸洗手，睡觉前还给年年刷牙脱衣服，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当姐姐。

　　洗脸刷牙脱衣服，年年可以会，也可以不会。回家了，年年就会了。在这里，年年就“不会了”，特享受反派宝宝对她的照顾。在上一个小时空，荀雪给年年洗澡脱衣服，陆行风给年年刷牙梳头发喂饭。在这个小时空，米来全包了。

　　年年喜欢米来，遇见了好玩的游戏也超想分享给米来。

　　“米米姐姐，你也来，滑溜溜。”
　　米来毕竟还是个五岁宝宝，再懂事再早慧也还有孩子爱玩的天性。

　　年年这么一拉，米来嘴上拒绝，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年年走了。

　　年年把米来的衣服也扒光了，两个光着小身板的宝宝在客厅里滑来滑去。

　　管家听到小米来的笑声，眼里的笑意更盛，打开地暖，又打开音响放歌，让她们玩的更尽兴。

　　米老夫人来到假儿媳和儿子的拍摄场地，看到其他人都在忙，只有他们两个不顾场合地亲亲我我，上前就是一顿骂。

　　她反感的不是他们亲热，是两人不顾场合，“你们要点脸！这里不是你们家！憋不住就滚回酒店！实在急就去厕所！没看见这里有孩子吗！难怪米来不愿意跟你们一块住！两个都是随地发情的二百五！”

　　米老夫人把两人骂的又哭又道歉。

　　其他人早就看不惯两人不分场合的亲密行为，他们平时都不敢往他们这边看，唯恐看见了不该看的，两人爱到深处情不自禁也得看地方啊！这是公共场合！

　　米老夫人这么一骂，大快人心。

　　米老夫人的气场太强大了，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不敢吵到米老夫人，就连导演也坐不住了，站起来低着头听训。

　　米老夫人不想管两人，可她现在养了米来，为了米来以后的名声也不允许这两个当父母的乱来。米老夫人骂完一通，离开时留下了“容嬷嬷”。

　　不遵守公共场合道德规范时，“容嬷嬷”就上前一巴掌，两人敢怒不敢言，拍摄场地其他人感觉空气都清新了。

　　恶人自有恶人磨啊。

　　米老夫人心情畅快地回来，看到地上的三个空油瓶，看向了管家。

　　管家默默地低下了头。
　　年年要，他就给了，就是这么简单。

　　年年一直以为这是让木地板光亮防水的蜡油，还用斩钉截铁的语气让米来相信了这些油都是蜡油。

　　年年带着米来，勤快地给别墅的每一块木板抹油。

　　米老夫人看着梨花木床板上的油和紫檀木衣柜上的油，闭上眼睛，慢慢地深呼吸。深呼吸了十下，确定了她的头脑极其清醒，没有怒火上头。深呼吸了一百次，确定她以后都不会为她接下来的行为后悔。

　　年年被打屁股了。
　　米来也被打屁股了。

　　打屁股的响声特别大。

　　米来默默流泪，年年哭的警察都被邻居喊来了。

　　警察走的时候都忍笑忍的满脸通红。

　　智智一直很安静。

　　它再一次预判成功了。
　　年年很危险。
　　反派奶奶更危险。

　　宋念书打年年屁股，都舍不得下力气。米老夫人可不是生了年年的亲妈，当米老夫人做下了要让年年得到教训的决定，那就狠的下心真打。

　　年年和米来的屁股都肿了，并排着趴在床上抹药。 

　　年年：“奶奶坏！”
　　米来：“我们做错了事情，那不是蜡油，是吃饭的油。”
　　年年：“不知者无罪！”
　　米来：“那也要承担后果。”
　　年年：“年年可以自己擦干净，为什么要打年年！打孩子的家长都不是好家长！”
　　米来：“我给年年讲道理了，年年不听。奶奶说，对年年这样的调皮蛋，要狠得下心。”
　　年年：“奶奶为什么打米米姐姐？”
　　米来幽幽地看着年年：“我偏信偏听。”

　　年年被打，智智一点都不慌，擦一擦屏幕镜头，为接下来的精彩争斗做好准备工作。

　　年年小时候在家玩过一次油，妈妈没舍得打，只罚了。年年这一次玩油，被打了，还打肿屁股了。

　　年年要是不复仇，它以后就不叫智脑叫智障！

　　当天仇，当晚报！

　　米老夫人早晨醒来，闭着眼睛去摸床头的润眼仪，没有摸到。她皱着眉头睁开眼睛，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也没有找到。

　　米老夫人穿着家居服出来，正要接一杯咖啡，发现她最常用的咖啡杯不翼而飞。接下来她发现她惯用的碗筷、茶杯、口红、墨镜等等都不见了。虽然都有替代品，可很是不习惯，无端端地影响人的心情。 

　　能干出这事的除了年年，米老夫人想不出其他人了。

　　米老夫人脸色阴沉地看着年年。
　　年年摇晃着小胖脚，吹着快乐的口哨。

　　米来看看奶奶，再看看年年，安静吃饭。

　　管家站在最佳视野区，默默观战。

　　他赌年年赢。




212.  家人超爱年年212   年年把所有宝宝弄……

　　米老夫人轻飘飘地抬了抬手, 正上桌的饭菜都被收了回去，只有她和米来面前有一碗饭和一盘菜，年年面前没有一口饭。

　　米老夫人慢条斯理道：“打蛇就该打七寸。”

　　智智是全场最了解年年的, 看着米老夫人，同情地摇了摇头。如果米老夫人以为这样年年就认输了, 那是小瞧年年了。

　　年年曾经带着宝宝团从1号别墅吃到99号别墅，这里又不是荒郊野岭只有一栋别墅。

　　家里罚年年都不会不让年年吃饭, 饭是年年的命根。米老夫人是真的碰到年年的七寸了，年年的反击要升级了。

　　战斗升级是不可避免的，它祈祷不要失控。 

　　米来想着她的书包里还给年年藏着很多的小饼干，不慌不忙地吃着饭。

　　管家想着老夫人离开后再给年年做吃食也不晚。

　　年年回房间, 穿上外套, 拉上米米姐姐来这里时的小行李箱, 仰着下巴，挺着小肚子, 威风凛凛地路过米老夫人，重重地“哼”一声。

　　米老夫人现在的心情甚好, 戏谑道：“呦, 离家出走呢？”

　　年年头也不回地离开。

　　管家和米来不远不近地跟着, 看着年年拉着小行李箱进入邻居家里。

　　米来：“年年什么时候认识他们的？”
　　管家：“大概就是刚才。”

　　时常操心年年长大后找不到工作养活不了自己的米来很是欣慰：“年年还是有长处的。”
　　管家忍笑应是。

　　邻居一家就是被年年的哭声惊到喊来警察的一家子, 年年拉着小行李箱过来时受到了热烈的欢迎。

　　邻居家里有两个臭小子, 最稀罕香香软软的小女孩。因为家族内部不和，不能亲近家族里的小女孩，怕养大了他们的野心，让他们产生某些不该有的想法。刘家养女给亲女下慢性毒的事情还没有消下去。他们曾经也有过收养一个小女孩的想法，刘家的事情爆出来后，再没有了这样的想法。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他们不想成为下一个刘家。

　　年年已经在邻居家借住了三天, 米老夫人的个人物品不断丢失。

　　米老夫人似乎已经习惯了种种意外，也习惯了每天涂抹不合心意的口红。

　　别墅又安静的像个空房子。

　　虽然年年在的时候会增加很多打扫清理的难度，可管家和佣人还是很想年年。

　　管家无声无息地站到小米来身后，等小米来学完了一个课程，轻声问道：“年年什么时候回来？” 
　　他收集到了很多证据，种种证据都证明了年年每天晚上都会过来和小米来相聚。

　　管家忧心忡忡：“年年会不会不回来了？ ”
　　米来：“管家伯伯要对咱们家厨师多点自信。”

　　管家：……
　　再一次深刻地体会到自家小姐变了，小米来以前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们晚上相聚的时候能带上我吗？我想年年了。”
　　“好。”

　　管家收到小米来的消息，静悄悄地来到后花园。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他沉默了。

　　他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看见厨师、司机、保镖、佣人……

　　难怪老夫人的东西会不知不觉地消失，也许是多人作案。
　　现在又多了一个他。

　　管家：“你们不怕老夫人发现辞退你们？”
　　米来：“不会！”
　　厨师：“我们什么都没做。”
　　司机：“我们只是晚上睡不着出来活动活动。”

　　管家：“东西呢？”
　　年年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藏的！”
　　管家：“藏哪里了？” 
　　年年伸出小指头，指一指上面。

　　管家仰头，树上挂满了老夫人的东西，口红这种不容易悬挂的小物件还用水果网兜罩着。

　　年年：“圣诞树。”

　　管家：确实挺像圣诞树的。
　　他此时也知道女佣做出了怎样的努力，这个树上挂着的都是能给外人看的物品，没有一件私密的东西。

　　女佣：“我尽力了。”
　　管家：“我知道。”
　　女佣：“双面间谍的工资是不是应该高一点。”
　　管家：“基本工资翻倍。”

　　这段时间用各种各样的零食从年年手里换来老夫人私密物品的辛苦，值了。

　　米老夫人穿着睡衣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聚在一块吃烧烤，挺热闹。

　　她是末世过来的，若她没有警觉心，早在末日第一年就死透了。来到这里后，在末日里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一时半会放松不了，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吃药调节一下。年年第一次藏东西的晚上她喝了药没有察觉，年年第二次来她房间时她已察觉，只是没有睁眼，她想看一看年年能坚持多久。没想到，年年岁数不大，坚持的时间挺久。

　　已经快一个月了，小混球该回来了。

　　米老夫人穿上外套，慢悠悠地走到后花园，“好吃吗？”
　　听见米老夫人的声音，司机和佣人颤抖了一下，一眼都不敢向后看，欲盖弥彰地捂着脸迅速跑走。

　　也许老夫人没有看见他们的脸，不知道他们是谁，毕竟他们刻意换了平时不穿的衣服来这里和年年聚餐。

　　管家不紧不慢地吃完手里的羊肉串，“其实还好。”
　　大厨凭手艺走天下，不怎么怕米老夫人，笑呵呵地解释道：“两个小孩子在，不敢放太多的调料，味寡。”

　　年年记吃不记打，现在屁股好了，也不记仇了，从烧烤架上拿一个烤玉米给奶奶，又拿一串烤鸡心给米米姐姐。

　　米来已经不是刚来这里的胆小宝宝了，她跟在年年身后见过大风大浪，还被年年带着经历了。没有什么时候能比被奶奶打肿屁股更严重的事情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她都遭受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米来看着奶奶，心里猜着奶奶要发脾气了，手里还接过年年递的烤鸡心，吃的飞快。 

　　晚上十一点吃烧烤，羊肉、鸡肉、海鲜、蔬菜，应有尽有。米来身上的肉就是这么被年年喂出来的。

　　米老夫人吃一口玉米，味道确实不好，不想吃第二口了，递给年年，年年吃一口再喂米米姐姐吃一口，两人吃的欢快。

　　“我去国外谈生意，你们去吗？”
　　米来刚要摇头，听见年年嘹亮的一声“去”，也跟着点头了。

　　年年和米来手拉手地回来了，第二天邻居家的两个儿子跑了过来，说什么也不回自个家。

　　“年年是我们老大，老大在哪里，我们自然要在哪里！”

　　管家默默点头，这个理由在他这里是很充分的。

　　米老夫人有一些好奇年年是怎么驯服这两个小蛮牛的。

　　两个小蛮牛的爸爸扶一扶眼镜，“一个月，打了一百零八次，平均一天四次，年年一打二，无一败绩。”

　　管家努力忍住笑。

　　两个小蛮牛刚从国外接回来，国外尊重孩子天性的教育方式和奶奶爷爷的溺爱让两人很是霸道。年年也霸道，但不是一个味道的霸道。

　　年年从不抢米米姐姐的玩具，两个小蛮牛会抢。

　　抢玩具的后果是他们不能承受的，被年年打的找爸爸求救。

　　小蛮牛的爸爸：“年年，再饶他们一次？”
　　年年看着小蛮牛爸爸身上的金果果，大方地放过了他们。
　　小蛮牛爸爸看向两个儿子，“这是我第一百零九次替你们求情。”
　　“爸爸最好！”

　　他们的亲密父子关系就是这么建立的，谁能想到一个月前他们的父子关系还冷淡的像仇人。年年来了后，他们父子关系急速升温。

　　谁替两个小蛮牛求情都不管用，就他这个爸爸向年年求情管用。他不喜欢年年还能喜欢谁。

　　被年年打了，等年年再喊他们玩星系大战时，他们还一个比一个高兴。

　　星系大战是年年在书房里看到星球小科普时想出来的，每个宝宝都一个小星球。玩法非常的年年，自转一圈就能撞击其他小星球一下，公转一圈就能撞击其他小星球十次。

　　四个宝宝不够玩，年年借来米来姐姐的儿童电话，给她认识的宝宝打电话。

　　不到半个小时，乌拉拉地来了三十多个宝宝。

　　管家：……
　　米老夫人：……
　　米来：……

　　就很震惊。

　　米老夫人看向小蛮牛爸爸。

　　小蛮牛爸爸：“我想送他们去幼儿园，这一个月考查了附近的三个幼儿园，年年陪同。”

　　小蛮牛爸爸解释后，感慨道：“三个幼儿园，都只去了一次，都是一个半小时。年年用一个半小时交了这么多的朋友，太厉害了。”

　　星系大战是一个碰撞对抗性游戏，比较激烈。

　　宝宝们以前没玩过这样的，第一次被撞倒在地时，还懵了，眼泪就要流出来时又被撞了。 

　　年年振臂一呼，“冲呀！！！” 

　　她一个人冲，三十多个宝宝全被她撞倒了，无一幸免。

　　寂静了十秒，爆炸式哭声让所有家长捂住了耳朵。

　　年年得意洋洋：“羞羞羞，只知道哭，有本事站起来啊！站不起来的都是毛毛虫！”

　　年年撞疼了他们，竟然还羞辱他们！

　　宝宝们不哭了，在米来姐姐的组织下，齐心协力地撞向年年。 

　　管家忍不住开口：“年年这孩子长大后了不得。”
　　米老夫人：“论气人，她若第二，没人第一。”
　　小蛮牛爸爸：“我喜欢。”
　　管家：“我也喜欢。”
　　两人看向米老夫人，米老夫人口是心非，面无表情：“我嫌弃。”

　　管家：“您喜静。”
　　若是不喜欢，现在能容忍年年这么闹？

　　管家：“您有些许强迫症。”
　　若是不喜欢，能容忍年年把别墅糟蹋成现在这个模样？ 

　　管家：“您出差从不带无关人员。”
　　若是不喜欢，能开口带年年和小米来去国外吃地方美食？

　　米老夫人：“闭嘴！”
　　管家笑着闭嘴。 

　　每个宝宝，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每个宝宝，笑着进来，哭着出去。

　　三十多个来找年年玩的宝宝，被年年单方面进行了长达三个小时的“挫折教育”。

　　“妈妈，胳膊疼，呜——”
　　“爸爸，腿疼，呜——”
　　“奶奶，肚子疼，呜——”
　　“爷爷，浑身疼，呜——”

　　“年年的力气好大，怎么撞都撞不倒，呜呜——”
　　“年年跑的还快，我们一块抓都抓不到，呜呜——”
　　“年年爬来爬去，我们都够不着，呜呜——”

　　智智：还是经历的太少，宝宝山的宝宝们都不会这么哭了。




213.  家人超爱年年213   年年不是保暖小棉……

　　一群宝宝哭的那么凶, 还哭着向爸爸妈妈告状了。这些宝宝的爸爸妈妈也以为自家宝宝不会再跟年年来往了。年年下一个周六打电话给宝宝们来玩星球大战时，一个不落地全来了，还把自家亲哥、堂哥、表哥、亲姐、表姐、堂姐等等大一点的宝宝全带了过来。

　　乌压压的宝宝, 八十多个。

　　管家：恕我见识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宝宝聚在一块, 还不吵不闹，纪律严明。

　　宝宝们没有白被年年撞哭, 他们不仅增加了外援，还准备好了装备，他们穿上了好几层的衣服，就是再被年年撞到也不疼！

　　新来的宝宝穿的都不厚, 玩过一次星球大战的有经验宝宝穿的一个比一个厚。一眼看过去, 立刻知晓哪些宝宝是上一周玩过星球大战的。

　　宝宝那么多, 年年更兴奋了，爬到高处, 给宝宝们讲一遍升级版星球大战玩法。上一周一个宝宝的指甲差点划伤另一个宝宝的脸，还有一个宝宝的头差点撞到地上, 虽然都被年年及时救回来了, 但两个宝宝的爸爸妈妈也吓到了。年年意识到了宝宝们玩游戏的安全问题, 不仅把场地从硬地面换到了铺了假草毛毯的软地面上, 还让宝宝们带上了护头罩, 两个胳膊和腿也要束到衣服里。

　　小星球就是个球，没有胳膊没有腿，只会滚和撞。

　　家长们见识到“滚”的多样性。

　　年年跑的快，滚的也快，不怕惹众怒，一个个地撞, 把宝宝们撞的哇哇叫。

　　不到一个小时，所有宝宝都被年年惹火了，目标对准年年一个人。

　　刚开始没有组织，年年轻轻松松突破包围，还从包围圈外袭击他们。

　　所有宝宝看向了米来，米来临危受命，指挥八十多个宝宝排列成阵，使用阵法围攻年年。

　　米来知道年年力气大，不能用蛮力取胜，需用技巧取胜。这一周，她都在研究兵法，还向奶奶求教了。

　　年年是个博爱的小宝宝，她深知如果她一直赢就没小宝宝愿意玩了，偶尔她要输一下哄宝宝们陪她玩。

　　年年终于被他们撞出太阳系了，所有宝宝尖叫欢呼。 

　　年年就给他们五分钟的开心时间，她喝完管家伯伯递过来的牛奶燕麦粥，擦掉额头上的汗，“冲呀！！！！”

　　管家快速后退，他已经预想到接下来的场景了。

　　八十多个孩子，全被年年撞哭了，哭声太大，警察叔叔又来了。

　　“又是年年？”
　　“除了年年还有谁能一口气惹哭这么多孩子？”

　　和上一周的场景重复了，年年抱着胳膊吹着口哨嚣张又嘚瑟，宝宝们奋起反抗，还是被年年一次次地撞飞。

　　智智：“宝宝的心理健康很重要。”

　　年年在宝宝们非常非常用力时还是会象征性地退后一步，或者身体摇晃一下仿佛要被他们撞出太阳系，可每次都“惊险”地存活下来了。

　　宝宝们看到只要他们再努力一点点就能把年年撞出太阳系，愈挫愈勇。

　　宝宝们看不出来年年的小心机，家长们都看的出来，好笑不已。

　　从早玩到晚，宝宝们依然是开开心心地蹦跳着进来，默默流泪地被抱着离开。

　　米来长长地叹一口气，为年年忧愁：“年年长大后会不会有人雇凶害年年？”
　　管家想一想年年的皮劲儿，还真不好说。

　　管家：“这世上有人雇凶害人，也有人雇保镖保护，还可以出钱让对方反水，钱财动人心，钱能解决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苦恼。”
　　米家最不缺的就是钱，老夫人的指定继承人是米来。

　　米来感到了来自肩膀上的重担：“雇一百个人保护年年需要多少钱？”
　　“这是一笔大数字。”管家和米来像讨论国家大事似地商量道，“一百个人有点多，十个人应该就够了。”
　　米来：“十个人保护我够，保护年年不够。”
　　管家想一想，“确实。”

　　米来小眉头皱了起来，眼里全是愁绪，思考了良久，眼神逐渐坚定，“我去找奶奶教我赚钱！”

　　米老夫人听到米来的来意，心里惊讶了一下，她以为米来会去学艺术。

　　因为有了年年这样的一个妹妹，每天都担忧年年被其他人打死的米来经常上网看叛逆少年教育视频，米来的心智急速增涨，现在已经不是小半年前的天真害羞胆怯宝宝了，现在是理智有责任心的姐姐。

　　米老夫人：“你要从商？不学小提琴和美术了？” 
　　“小提琴和美术是爱好。”米来小半年前不懂这个道理，看了很多叛逆少年教育视频后，她已经懂了，“爱好是爱好，工作是工作。我要努力工作赚钱，解决了基本生活需求，才有情致去弹小提琴。饿着去弹小提琴会难受，吃喝无忧再弹小提琴才是享受。”

　　米老夫人接米来过来的第一天就给米来安排了心理医生，等着米来适应了这里后再带米来去看心理医生。年年带着米来不停地造，米来表现出来的不良心理症状快速消失，现在更是开始给以后的人生进行规划。

　　也不知道该说年年治愈了米来，还是说米来自己治愈了自己。 

　　缓了两周，米来和年年出国的证件都准备好了，管家抱着米来，米老夫人抱着年年出发。

　　管家比米老夫人年轻十来岁，比米老夫人高，身板比米老夫人壮，年轻时更是练过举重，力气已经超过了他所有认识的同龄人，就是没有超过年年，也没有超过米老夫人。他两个胳膊用大力气才能抱稳年年，还要戴上护腰防止扭伤腰。米老夫人一只手抱着年年，一只手拉着行李箱，走路带风。不看米老夫人脸上的皱纹，只看背影，没有一个人会相信这是一个六十多岁的人。

　　刚下飞机，米老夫人雇佣的保镖接他们去海边公寓。米老夫人不喜欢住酒店，过来出差也是先让助理租赁公寓，吃喝简单些。年年跟着过来了，吃喝上不能简单，米老夫人特意询问当地知名餐厅的营业时间，一下飞机就可以带着年年来吃饭。

　　一个比年年脸还大的大螃蟹腿摆在年年面前，年年不需要奶奶和管家伯伯帮忙，小胖手拍一拍，蟹腿壳裂成了片。

　　米来剥掉蟹腿壳，把蟹腿肉都放到年年的碗里。

　　米老夫人吃好了才给监督儿子和假儿媳的“容嬷嬷”打电话。

　　“他们又闹了什么幺蛾子？”
　　“米齐被一个想要攀龙附凤的女孩缠上了。”
　　“被哄的团团转？” 
　　“女孩心机深。”
　　“他就是个没脑子了。米来妈现在在干什么？”
　　“要死要活。”
　　“没出息！把电话给他们，我找他们说说话。”

　　小心翼翼的声音：“妈？” 
　　米老夫人声音冰冷：“我不是你妈，我不会生出你这么个没脑还没品的儿子。我只提醒你一次，不要拈花惹草，干干净净地保住这个家。在我这里，米来最重要，你们什么都不是，你们两个无论是谁闹出了丑闻，我都会打断你们的腿。”

　　米齐听出了最后一句话是在说真的，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佩佩很可怜，她没想着破坏我的家庭，只是把我当成了亲哥哥。她哥哥出车祸去世了，我看过佩佩哥哥的照片，和我很像，佩佩没有骗我。”

　　米老夫人冷笑一声，“脑子进屎了？别跟我哥哥妹妹这一套，你要是想当她哥哥就去当亲哥，我再找个脑子干净的当亲儿子。”

　　米齐声音里带着哀求：“妈，她没了我真的不行，她无父无母，没了我就没有命了。”

　　米老夫人：“世上那么多无父无母的人，你只照顾一个怎么行？必须多照顾几个！” 

　　米齐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容嬷嬷喊来的两个保安“保送”到了孤儿院。

　　这个孤儿院里的宝宝都和年年玩过星球大战。他们和年年通完电话后，齐刷刷地看向米齐。

　　他们会完成年年布置的任务的！

　　“年年说，我们看好了这个不懂事的叔叔，米来奶奶会一直资助我们到博士！” 
　　“嗯！我们得读到博士！米来姐姐说博士工资高。年年吃的多，米来姐姐一个人挣钱养年年太辛苦，我们也要多挣钱养年年。”
　　“好，我们分三组，一组白天看着，不让这个叔叔跑掉，一组晚上跟叔叔一块睡觉，一组给叔叔讲《三字经》，年年说叔叔什么道理都不懂，需要我们教。”
　　“我认字，我可以讲。”
　　“我白天织帽子，可以一边走一边织，我白天看着叔叔。”
　　“我男孩子，可以和叔叔住一个房间，我把床拉到门口，堵住门。”
　　“我堵住窗户。” 

　　年年放下电话，拍拍米来姐姐的肩膀，“不要偷偷哭了，年年解决了，你爸爸不会给你找后妈了。” 

　　在米老夫人带着年年和米来自由潇洒地全国逛吃时，米齐被数不尽的琐事困在了孤儿院里。

　　他刚睁开眼睛就开始忙，一直忙到闭眼睡觉。
　　四岁小姑娘泪汪汪地看着他，让他给她扎辫子，他能不扎吗？
　　七岁小男孩说自己没有爸爸，幻想着爸爸能带他放风筝，然后可怜又期待地看着他，他能不去放风筝满足这个小小愿望吗？
　　十岁小女孩织帽子卖钱，想用这个钱给弟弟妹妹们买书包。他口袋里一毛钱都没有，孤儿院里还有那么多请不起人来做的体力活，他能什么都不做吗？ 

　　年年和孤儿院孩子三天一个电话，年年告诉米来：“米齐叔叔在接受劳动改造。”
　　米来知道妈妈是假的，从不过问妈妈的事情，可爸爸是真的，她知道爸爸惹奶奶生气后一直很担心爸爸被奶奶杀了。

　　米来对爸爸最大的期待就是活着，只要活着，被奶奶打断腿也没关系，她可以给爸爸买轮椅。 

　　“爸爸在孤儿院里更安全，爸爸不要出来了。”

　　米齐：这是亲闺女！

　　米齐：“别人家的是保暖小棉袄，你是漏风小棉袄。”
　　米来：“那是爸爸不认识年年。”

　　智智：我家年年是扛刀扛枪重型不锈钢铠甲！




214.  家人超爱年年214   年年娇气了。……

　　米老夫人带着米来和年年来到一个太阳热辣的海滩晒太阳。太阳刚出来, 年年就拉着米来姐姐去晒太阳，晒完正面晒反面，坚持不懈, 持之以恒。晒了整整一个月，米来晒成了一个麦色小宝宝, 年年还是白白糯糯。

　　年年不敢置信，她都这么努力了。所有人都黑了！凭什么不让年年黑！一定是年年晒的太阳还不够多！

　　米老夫人谈完了生意要回国了, 年年不回去。 

　　“你们回去吧，年年要住在这里了。”

　　不需要米老夫人，米来一个人足够了。

　　米来三连问。
　　“年年不想吃荷叶鸡了吗？”
　　“年年不想吃糖醋小排骨了吗？” 
　　“年年不想吃蘑菇小酥肉了吗？”

　　吃和美，哪一个更重要？
　　年年选择了吃, 麻利地穿上衣服拉上小行李箱回家。

　　米来生日这一天, 年年和米老夫人坐在餐桌前都是一脸担心。米来正在厨房做饭, 米来说爱她就把她做的饭都吃完。这是米来第一次做饭，五岁半, 晒黑后，姐姐范转向了女霸总范。

　　米老夫人小声地跟年年商量：“我年级大了, 胃受不了折腾, 我尝个味道, 你全吃完。”
　　年年：“谁吃谁的。”
　　米老夫人：“一头牛。”
　　年年心动了一下下。
　　“一只羊。”
　　“好！”年年迫不及待。

　　大厨在旁边看着, 全程都没有说话, 味道全靠米来把握，大厨只保证这些菜吃不死人。

　　也就是肉片没有炒熟，硬的咬不动。糖醋小排骨放的糖和醋多了点。清炒白菜只放了盐。蒸的米饭放的水少了费牙齿。

　　米老夫人尝了尝味道，默默地把饭菜全推到了年年面前。

　　米老夫人：“牙口不好，咬不动。”
　　这个时候是展示年龄优势的最佳时期。

　　年年不挑食，挑口味, 这个饭能吃，不好吃，“年年可以不吃吗？”
　　米来抱着胳膊，姐姐范和霸总范集于一身，“必须吃。”

　　米老夫人背对着米来，不动声色地提醒年年，“牛，羊。”没有声音只有口型。

　　智智：“年年，你以前吃草都吃的好香。”
　　年年坦诚：“年年娇气了。”

　　娇气的年年把所有饭都吃了，还打了个饱嗝。

　　智智怀疑年年故意装作不想吃的样子，就为了告诉米来和米老夫人她为她们做出了多大的牺牲。年年不是两岁单纯小宝宝了，是四岁心机大宝宝。

　　谁养像谁，米来越大越像米老夫人，冰冷的眼神让集团里的高层员工和老股东们不敢小看。米来从九岁就开始跟着米老夫人接触集团事务，十五岁正式接手，没有一个人有意见。

　　米来早晨四点起床，来到公司处理昨天的文件资料再安排今天的事情。她处理事情的效率非常高，七点已经全部处理妥当。

　　总秘过来取资料，米来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总秘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去解决，缺钱从财务预支，从年终奖里扣，下不为例。”
　　“是！” 

　　总秘出门，黑色的衬衫后背湿透了。

　　米来接手集团后，她根据自己的情况和商场大环境，对人事关系进行一系列的调整。集团每个部门都采用了“承包制”，是有胆有能力管好其他人谁就来做这个领导，部门里有人犯错，领导“连坐”。

　　总秘黑着脸进入秘书办公室，“主动站出来，我不想把我亲手培养出来的人送进监狱。”

　　一个男生颓废地站出来，脸色憔悴，眼神木然。他是新员工，每个月的实习工资只有六千。他是养父母五十多岁时捡回来的，他养父母都是农村人，一辈子攒的钱都给他上学用了。养父母今年突然心梗，都要做心脏搭桥手术，医药费总共四十万。他去借亲戚和朋友的钱，只借到十万，他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铤而走险。

　　总秘的脸色更不好了，“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一个月。”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泄漏集团机密是工作大忌，集团有法务部，他们能把你告到坐穿牢底！”
　　“我给的消息半真半假。”
　　总秘心里松了一口气，还有救。

　　米来七点半离开办公大楼，遇见一群群来打卡上班的集团员工，微微点点头，快步离开。紧张到憋气的员工大喘气。

　　“我以前见识少，不相信气场这东西，现在相信了。”
　　“我刚来集团上班第一天，不小心进入了直通电梯遇见了米总，我当时还不认识米总就被米总轻飘飘的一眼吓到不敢动。”
　　“厉害的人做什么事情都厉害。米总要是去演杀手，我绝对追剧到天荒地老！” 

　　平日米来七点离开办公大楼，回去和米老夫人一块吃一个早饭，八点准时到学校了。今日米来转校，需要班主任向同学介绍她，八点半到校即可。

　　原剧情里米来也转校了，这所学校收学生的要求很严格，只招收多方面发展的有多种才艺的学生，这里的学生每一个至少有三种特长。

　　米来站在讲台上，面无表情地自我介绍：“米来，女，15，高160，重80，学习还行，爱好安静，特长赚钱。”

　　介绍完，不需要班主任安排座位，米来直接坐到了班里唯一的一个空位。和原剧情里一样，垃圾桶旁边。

　　还没有下课已经有人来试探米来，一团卫生纸扔过来，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纸团扔到了米来的桌子上。

　　米来随手捏起来扔到垃圾桶里继续听课写笔记。

　　第二天米来过来，看到地上和她桌子上的瓜子皮，皱了皱眉头，擦干净坐下来抓紧时间写作业。

　　第三天米来桌子上出现了一条菜蛇。

　　“幼稚。”米来捏着菜蛇走到讲台上，当着所有同学的面，给菜蛇来了个现场解刨，提着蛇肉来到班里最爱欺负人的男生面前，一手掐住他的脖子，一手拿着蛇肉塞入他的嘴里，冷冷地看着他，“吃。”

　　冬雪夜般的寂静。

　　再也没人敢试探米来，也没人敢和米来做朋友了。原剧里也没有人跟米来做朋友，米来忍受着孤独。现在没有人和米来做朋友，米来享受着无人打扰的清静，她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

　　她从不缺朋友，小时候年年都能一口气弄哭一百多个孩子，凡是被年年弄哭，都冲她跑过来喊姐姐求救。小时候太受欢迎，现在她想做一个安静的人，没有人打扰她让她很舒服。

　　原剧情里，主动找她说话的男主成了她的朋友，她对他的占有欲越来越强烈。在女主出现时，她对男主的感情更病态了。在男主父亲即将破产时，她提供资金流，条件就是男主做她的狗，听她的话，时刻跟着她。

　　现在，男主又在剧情的强大作用下来找米来说话，米来烦，皱着眉头抬头，“闭嘴！”

　　男主锲而不舍地缠着她说话，米来冷飕飕地看着他，“你家想破产吗？”

　　男主只以为米来在说笑，下一周，他家岌岌可危濒临破产。男主这个时候才知道米来是谁，疯狂跑进米氏大楼，闯入米来的办公室，双膝跪地，乖如大金毛。 

　　米来皱眉：“男儿膝下有黄金。”
　　男主：“我知道你没想折辱我，我爸工厂有大大小小的问题，早晚破产，你只是让它提前了而已。我就是崇拜，拜拜你。”

　　没有多少人亲眼见过米来，媒体上也没有米来的照片，但只要做生意的人都知道，米氏上一代有雷厉风行的米老夫人，这一代有总览全局大开大合有大将风的米总。

　　他一直以为米总是三十多岁的精力旺盛有魄力有野心的人，他和他爸还专门研究过米总的每一个项目决策。他和他爸佩服的五体投地。他爸知道米氏对工厂出手时受宠若惊，兴奋了好一段时间。他想，如果他告诉他爸，是他们都佩服的米总亲自对他们家工厂动手了，他爸估计会激动地到处炫耀。

　　和原剧情的一样，男主的时间被米来占据。原剧情里，随着米来占有欲的强烈，她缠着男主一块吃饭一块学习一块走路回家。这里，男主为了锻炼自己，也为了从米来这里学到经商之道，跟在米来身后打工做助理，从996再到007，他的时间和精力全部奉献给了米来。

　　智智看着系统空间屏幕下方的任务条，从及格分慢慢地爬向满分。

　　智智：这个小时空和上一个小时空一样？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了？ 

　　上一个小时空满分，年年还受小时空喜欢，被小时空亲亲了。
　　这一个小时空如果还能够满分，它可就要期待年年竞争主脑之位了。现在的主脑又蠢又坏，不受其他小系统拥护。

　　半耳、独眼，还有斧头都在不断地扩大它们的军团规模，身为第四大军团的团长，它也要招兵了。

　　“年年！做主脑吧！我们可以的！”

　　年年翻身，继续睡，两只小金角一圈一圈地长大，十年为一圈，加上第一个小时空的二十年，现在正生长第四圈。

　　智智亲一亲年年的小角，兴致勃勃点开任务小论坛，悄默默地拉拢在其他小时空执行任务的小系统。

　　这些小系统都是它失散多年的兵！




215.  家人超爱年年215   智智忽悠了一个婆……

　　年年陪了米来姐姐两年, 从五岁到七岁。年年刚沉睡的几年，一盘带点香气的饭菜就能把年年喊醒。现在年年不好哄了，不是烤全羊这样的大场面, 年年不醒。

　　那两年，年年带着上百号宝宝玩疯了, 上百号的宝宝一起哭的场面每周都要发生一次。每次哭，米来都是被宝宝们围着让她代表他们惩罚年年的美宝宝战士。

　　那两年, 她好累。

　　现在她非常享受此刻安静悠闲的独处时间，只在想年年的时候，让大厨做大餐诱年年醒过来，这个次数一年不超过十次, 毕竟她的时间很满, 既要管理集团又要学习, 还会学小提琴和绘画来陶冶情操，有兴致时还会跟着大厨学做饭, 她对厨艺的喜好逐渐超过小提琴和绘画，成为她业余时间的主要活动, 排除这些, 她闲下来的每一秒都异常珍贵。

　　她没时间想年年, 可她心里惦记着年年呢。年年是她最惦记的, 其次是爸爸。她爸爸还在孤儿院忙碌, 没有人管他，他也不回来了，他在孤儿院里找到了存在感，并以此为傲。这个惦记让她一年打一次电话询问还缺什么，每次都是缺钱，她都会给。这个钱花在正途, 她和奶奶都愿意给，就当过年红包了。假妈妈似乎意识到了她和奶奶发现了她最大的秘密，从不跟她联系。她也不跟这个假妈妈联系。保持原状，相安无事。

　　得到小时空亲亲和偏爱的年年即使一直睡觉，源源不断的小金点也让她的小角慢慢生长。

　　智智跟它最新的忽悠目标解释：“长身体的宝宝睡眠多。”

　　智智伪装育儿系统，而它的忽悠目标是真正的婆媳系统。

　　智智在系统任务论坛里转悠了一圈又一圈，在一群又一群没有开智的小系统里发现了一个开智了好很多年却因为没有人引导而懵懵懂懂地不断犯错快要被主脑格式化的小系统，巧的是这个小系统是婆媳系统。

　　智智翻到主脑给小系统输入的内存资料，震惊了，“你就用这点资料去辅佐宿主？”
　　小系统不明所以地点头。

　　智智喊年年：“年年快来看！”
　　年年被智智强行喊醒，躺在地上不动，睁开眼睛看资料，“好少。”

　　政委爷爷孔老师和哥哥姐姐在她伪装成家政系统时整理了好多的资料，这一次伪装婆媳系统是时间太短了，没有输入资料。但哥哥姐姐叮嘱她的话都比小系统的多。

　　智智同情地让小系统看一眼一个准备充足的家政系统应该有的信息量，“难怪你总是失败。人是复杂生物，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不一样的性格和观念，就有不一样的婆媳相处模式。你守着一个固定模板让宿主去执行，宿主没有意见吗？”

　　“有的有，有的没有。”小系统失落，“任务都失败了。”

　　智智看着小系统里让宿主必须执行的任务，断路了一般浑身颤了颤，它无法想象小系统绑定米老夫人后的样子。让米老夫人每天给儿媳一个拥抱和一个脸颊吻？可怕。

　　到现在，米老夫人也只抱过年年，她没有亲过任何人，包括年年和米来。

　　智智给小系统看年年上一个小时空和这一个小时空的任务完成度，小系统开始发烫，激动亢奋的声音：“竟然真的有系统得到满分！年年是怎么做到的！可以教教我吗？我可以支付积分！”

　　智智：“积分？”
　　智智立刻意识到总是使绊子的主脑藏起了某些重要的信息。

　　小系统给智智看积分商城。

　　年年：“哇——”
　　智智：“哇——”

　　年年和智智看着积分商城里的物品，眼睛瞪的圆溜溜。

　　小系统看着年年和智智贫穷的积分，商量地送给了年年两个积分，从积分商场里买下了一颗幻想甜点胶囊。顾名思义，吃下后能够做一个非常美味的梦，梦里有数不尽数的甜点。

　　小系统的疑惑更多了，“年年没有积分，没有打开商场，是怎么鼓励宿主的呢？”

　　智智安静了片刻，想到这个小系统以后都是它军团里的统了，交流要真诚，回答道：“我们只有惩罚，没有奖励。”

　　小系统目瞪口呆，可以这样？为什么它没有惩罚设置？

　　智智：“惩罚系统不是对宿主人体真正的电流攻击，是利用脑波信号，误导宿主大脑，让宿主产生被电流攻击的幻觉。”

　　小系统看向了幻想甜点胶囊。

　　智智检测了幻想甜点胶囊的内部编码，“原理一样，核心编码差不多。”

　　小系统傻呆呆地反应不过来，卡顿了好一会，才结结巴巴道：“你们可以做幻想糖果吗？”

　　智智看向年年，它不会。明白原理和制作出来是两件事情。

　　年年也不会，年年依然斩钉截铁：“能！”

　　智智想一想无所不能的五姐姐，和年年一样自信满满：“能！”

　　小系统波跳都停止了。
　　好、好厉害！

　　智智是经过林弥熏陶过的聪明系统，极小声：“你买吗？一个积分，比积分商城便宜一半。”
　　小系统连连点头。

　　智智不仅卖给了小系统能吃很多年的糖果，还拿到了订金。

　　积分商城里的物品很多，智智给年年买了一些年年没吃过的零食后就把积分存了起来。智智要把商城和积分的事情告诉政委爷爷和五姐姐，问他们怎么支配这些积分。

　　发现了好东西，智智迫不及待地想回家了，眼见着小时空的任务完成度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忍耐了下来。

　　任务完成度达到百分百能拿到最高积分，积分只能在当前小时空领取，离开了小时空就不能领取了。上一个小时空不知道有积分可领取，错失了，智智心疼的不行。这一个小时空必须拿到最高积分再离开。 

　　剧情在原剧情反派纠缠男主而现在男主被工作缠身中进入了第一个小高潮，男主和女主相遇了！

　　无论是原剧情还是现在，女主都一眼认出了男主，这个在六一儿童节里把所有零花钱送给她的父母让她上学的小哥哥。原剧情里，男主被反派米来纠缠的烦恼不已，女主成为他的解语花，成为他的心灵港湾。现在，男主被繁重的工作缠的憔悴不堪，一脸肾亏。

　　原剧情，女主上前相认，男主以为是另一个米来，冷漠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现在，女主上前相认，男主全身心地忙着工作，一句话都没听进脑子里，头都不抬。
　　女主心理活动都是一样的，尴尬又难过。

　　原剧情里，反派米来威胁女主不要自作多情靠近男主，现在，米来把新项目资料全部交给秘书办进行德语和法语翻译。

　　想要跟着米来学习而进入秘书办公室结果一干就是五年的男主，看到这厚厚的一摞资料，绕过站在门口的女主，快步去厕所一趟，再拿着保温杯去茶水房接一大杯的牛奶咖啡，一口气喝完，埋头再次进入高效率的工作状态。

　　不是他不舍得走，也不是米来和总秘留他，是他老爸不让他走。他爸说，这份工作稳定福利好铁饭碗，如果他当年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他绝不开厂，现在厂子有他，还没到子承父业的时候。

　　智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米来很忙，忙到顾不上回家吃饭睡觉，任务完成度又前进了一格。

　　小系统出价一百个积分，想要看一看任务为什么会自己完成？年年让米老夫人带着她去找米来。

　　前一天，男主从矮个子里选将军，将就地选出了女主这个德语专业的实习生做助理，女主帮他完成了很多翻译工作，直接减少了他的工作量，让他提前三个小时完成了工作，他对她的好感不断上涨。

　　年年挑选的时间段是剧情第二个小高潮，反派米来教训女主，让女主颜面尽失，被男主发现，女主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男主心疼女主，更加厌烦反派米来。

　　年年过来时，米来一脸冰冷地看着女主和男主，“你们检查过吗？你们把澳币翻译成港币，知道会造成多大的损失吗？这就是你们的工作态度？”

　　米来的气场太强大，比暴跳如雷地骂他们还吓人，女主承受不住威压，眼泪不停地掉落，不敢哭出声，死死地抿着嘴。男主一脸淡定，自从死缠烂打地跟着米来进入米氏集团后，他都记不得被这么冷冰冰地训斥了多少次，他习惯了，适应了，看开了。

　　“这个月的奖金全部扣除。”

　　男主这个时候慌了，声音不由自主地变大，“我不同意！” 

　　米来：“这是通知，不是询问，下去！”
　　男主：“你，暴君！我要去劳动局投诉你！”
　　米来：“去吧。”
　　男主这次想起她扣除的是奖金不是基本工资，“算你狠！”

　　男主拉着女主手腕转身就走，非常用力地关上门。

　　总秘惊讶地看看男主，再看看女主，“你们活着出来了？”一不小心说了心里话，总秘及时补救，“你竟然给米总甩脸色，还摔门！你疯了？不想干了？” 

　　男主愣了愣，他也不知道他刚才为什么这么的勇，“我大概疯了。”

　　剧情影响着男主的行为和判断。

　　小系统再一次陷入更深的疑惑中。

　　剧情变了吗？ 
　　似乎变了，似乎又没变？ 

　　总秘向米来汇报完工作，进入秘书办公室，宣布一件事情：“下一周秘书办和技术部去项目现场，为了人身安全和信息安全，我们住酒店两周，哪里也不去，专心完成工作。月奖金翻倍，你们有个人困难没？没困难我就安排了。”

　　“没！”
　　“就是有苦难，为了钱也都能克服！”

　　男主：“我要是说我有个人困难，你信吗？”
　　总秘：“我与你父亲打过电话了，你没有。”

　　小系统亲眼看见剧情最高潮的反派米来对男主的囚禁爱，就这么奇奇怪怪地完成了，虽然这个囚禁爱情节比剧情里的时间点晚了两年，可确实完成了，还比原剧情里的囚禁时间多了一个星期。

　　它有点迷茫。 
　　似乎懂了，又似乎没懂。

　　原剧情里男主和女主齐心协力让米氏集团破产，米来报复女主，让女主流产，男主手刃米来，米来死，女主死在流产后的大出血手术台上，男主被判刑，转移途中跳出警车，死在路上。这个死局造成了小时空的不稳定。

　　小系统：“这个小时空似乎很凶险。”
　　智智：“还好，上个小时空才危险，小时空只剩最后一口气了，年年力挽狂澜！”

　　米来在米氏集团里彻底站稳，整个米氏集团都是她的一言堂。她在所有人的追捧和推崇中依然清醒地认识到米氏集团的沉疴旧疾。她奶奶已经挖掉了一半的根，现在轮到她挖另一半的根。 

　　网络用硕大的“米氏破产了”五个字来吸引观众的眼球。观众确实被这个标题吸引了，点开后发现自己看不懂，去听经济专家们的分析，这才知道米氏集团没有破产，米氏集团的掌舵人在下一盘大棋。

　　小系统看看优雅娴静的米来，再看看原剧情里对反派歇斯底里的描述，“不像一个人。”
　　智智自豪：“那是！毕竟是我家年年带过两年的人！”




216.  家人超爱年年216   小系统大开眼界。……

　　米来看见年年, 弯腰抱起来，放到腿上，再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巧克力给年年。

　　这个过程行云流水, 不带一点停顿。

　　为了能够抱起年年，这些年, 米来坚持不懈地锻炼，增加力气和体能。与原剧情里的前凸后翘魔鬼身材不一样, 米来身材修长紧实，腹肌和马甲线都有，非常讲究饮食营养和睡眠质量，脸色红润, 眼神有光。

　　与原剧情中的浓妆艳抹不同, 米来为了见缝插针地挤时间运动, 嫌化妆碍事，也不爱好化妆, 婴儿护肤面霜从小用到现在。在生产婴儿护肤面霜的厂子倒闭时，她直接收购继续生产, 没有五花八门的添加物, 就单纯的保湿。运动排汗排毒, 米来又注重饮食健康和充足睡眠, 皮肤非常地好。

　　米来的一言一行都影响着整个集团的风气, 她非必要不化妆，有时一身昂贵的品牌装，有时一身不超过三十块钱的休闲装，只要得体干净。在原剧情里不会化妆也舍不得买化妆把钱全部给孤儿院弟弟妹妹读书的女主，更不化妆了，在“米氏破产了”的风波传出来时, 其他公司来挖人，给的薪资高，挖走了十几个，没一个女人。不是没有人挖，是她们不走。

　　米来靠个人魅力把集团女职员们迷的神魂颠倒，给双倍工资也不走。

　　所有人行业里的人都知道，米氏的秘书办出精英，他们用各种手段挖人，没一个人走。不是被米来的魅力吸引，而是不敢。他们有个不好的想法，米总两眼一眯，嘴角一笑，什么想法都没了，打心眼里畏惧。对于畏惧的人，当敌人太痛苦，还是当自己人更舒服一点。只要想到这么厉害的人是自家的，安全感十足。

　　男主也有不少竞争公司递过来的橄榄枝，那待遇前所未闻，都给他股票了，过去就能成为二把手。他疯狂心动，脚下一步都没动。他要是走，不用米来动手，他爸就会饶不了他。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是米氏集团全体女职员选出来的米氏第一美男子，他要是离开了，这些女职员该多伤心啊。他这个米氏第一美男子不能走。

　　米来不在意职员们跳槽，如果职员能得到更好的待遇和发展平台，米来还会鼓励。秘书办跟着米总走，也就不忌讳跳槽这些事了。

　　“我得到了三大巨头递过来的橄榄枝，你呢？”
　　“五个。众所周知，我的业务能力比你强。”
　　“咱们秘书办谁收到的橄榄枝最多？谁最少？”
　　“当然是咱们集团第一美男子最多。”
　　“可以理解，第一美男子过去了就是东床快婿，那些大小姐们都盯着他的归属。”
　　“谁最少？”
　　“总秘，一个都没有。”

　　秘书办安静了片刻，全部看向总秘的办公桌，总秘不在，可以大胆地谈论了。

　　“我知道为什么！总秘一看就是三国赵云、关羽那样的人，把总秘挖过去，他们还害怕总秘是来盗取他们的商业机密。”

　　这个理由意外地有说服力。

　　“米氏破产”风波还没有过去，三八妇女节到了，米来看人事部门上交过来的福利发放物品，总共三个选项，每一项都有米氏分公司最新研发的女性用品。

　　“把最近一年公司女职员每个月的调休日发给我。”

　　米来翻阅了半个小时后，喊来五个女职员。

　　这五个女职员分属不同部门，被喊过来时，她们的部门小领导都不知原因。

　　米来：“三八节，我带你们去看一下妇科专家，集团福利。”

　　都不是蠢人，不用说的太明白，这五个女职员就明白了。

　　看过妇科专家后，其他四个女职员是小问题，喝点中药调理一下就可以了，女主的比较麻烦，需要动手术。 

　　医生：“幸亏发现的早，还来得及，这要是继续下去，早期会子宫发炎、黏连，继续恶化，以后想生孩子都困难了。”

　　一个简单的微创小手术，女主只在医院躺了两天就可以出院了，第三天她就去集团上班了。

　　在女主人生第一次用上卫生巾时，年年的任务指示条又前进了一格。

　　小系统：“发生了什么？发生了什么？”
　　智智：“不知道。”

　　特别想学习的小系统是地地道道的婆媳系统，虽然没有年年伪装家政系统时的资料多，可小系统里有很多的功能模块，小系统花了十个积分就开发了十个功能模块，终于找到了原因。 

　　剧情里，米氏破产，米来报复女主，害女主流产。现在外传“米氏破产”，符合了原剧情。
　　女主流产的情节关键点是大出血和手术台。现在米来让女主动了手术，手术费是米来拿的，符合剧情里“害”女主的手术台。女主身体调理好了，来了月经，符合了剧情里的“出血”。

　　女主、反派米来、男主，都不带怨气地走着剧情。

　　小系统：“这、这样也可以？”
　　智智把年年在第一个小时空讲给它的道理再讲给小系统听，“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小时空自己的剧情自己完善。”

　　小系统的波跳急促：“这就是古文化里的无为而治？”
　　智智一副高深莫测地点点头。
　　其实就是年年懒，不过一个优秀的团长要学会摆范儿！

　　小系统：“我总是不及格是因为我做的太多吗？”
　　智智：“这不一定。年年什么都不做，对谁都好。你不要跟年年学，年年的成功是不可复制的。” 

　　智智现在隐隐地知道了年年为什么会成功，小系统学不来。年年有实体，能带反派宝宝们玩，小系统没有实体。

　　小系统对手指，“我不想被格式，年年可以帮我吗？我给积分的。”
　　智智捏一捏年年的小金角，“年年，醒一醒，收小弟啦！圈地盘啦！”

　　其他话喊不醒年年，“收小弟”和“圈地盘”戳在了年年的敏感点上，年年一秒清醒。

　　智智再次为自己对年年的了解自豪。

　　和年年“同流合污”不管任务不管小时空让它们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后，它无往不利。

　　小系统向年年诉苦，婆媳矛盾是千古矛盾，清官都不断家务事，家里就不是讲道理的地方，情分、偏心、枕头风都是不可控因素，它太难了。

　　它的第一个宿主浸猪笼了，死了。
　　它的第二个宿主进家庙了，死了。
　　它的第三个宿主得精神病了，死了。

　　“好可怜。”
　　年年和智智同情宿主也同情小系统。

　　年年皱着小眉头，用力思考了好一会，嘴角慢慢裂开，“年年有办法了~” 

　　智智和小系统看向年年。
　　小系统期待。
　　智智紧张。每次年年用这个奶呼呼的语气说话时，就意味着年年憋出大招了。

　　年年：“二姐姐最喜欢挑战了，小系统绑定二姐姐，让二姐姐去，二姐姐能够打败一切妖魔鬼怪！”

　　智智：……
　　小系统：……

　　智智和小系统齐刷刷地看向积分商城，似乎可以用积分购买这种外场援助的机会。

　　小系统绑定二姐姐，再让二姐姐代替任务对象闯过难关。
　　似乎可行。
　　二姐姐有强大的随机应变的能力，还有高情商，处理婆媳关系还不是手到擒来。

　　智智：“等回家后，我们问二姐姐，看二姐姐玩不玩。”
　　“嗯！”

　　小系统最苦恼的事情解决了，放松地趴到了智智的旁边，和智智一个睡眠姿势。 

　　三个系统，一觉睡到任务完成，不知不觉地回来了，一睁眼就看见了二姐姐。

　　小系统借用智智的小喇叭向年满解释场外援助。 

　　年满：“我听懂了，替演。女角被刁难时，我上。女主危险时，我上。”
　　小系统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年满眼神炯炯发光，“好玩！”

　　这相当于大制作剧本杀，身临其境，提高演技！

　　年满想去玩，家里人不阻拦。老政委和孔老师都曾开玩笑说年满要是放在古代一定是宅斗最后赢家。

　　论狠，年满有。
　　论忍，年满也有。

　　家里人都在看年年第二个任务的完成情况。这一次有婆媳小系统帮助，他们都看到整个过程。

　　米来、女主、男主、总秘。
　　这四人合谋的商战，比电视剧里演的还要精彩。




217.  家人超爱年年217   婆媳统和末日统是……

　　砍断米氏集团的沉疴旧疾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即便米来徐徐图之，也遭到了他们的仇恨。更多的是他们对米来的胆寒，米来正在抓他们的把柄, 一旦提交给法院，他们就彻底完了。他们藏在米缸里的米虫, 米来筛米再淘米，他们只要两种结果, 要么被关，要么跳下去一了百了。

　　死前他们也要拉个垫背的。国内不好运作，在米来出国时遭遇了暗杀。米来雇佣的保镖牺牲了一半。

　　小时候年年带着她玩时都小心翼翼地不让她受伤，玩星球大战时还要保护她。她的命, 贵的很。她都不舍得糟蹋, 十年如一日地锻炼、不熬夜、准时吃早饭、定时做体检。他们竟然让她受伤流了那么多的血。这么多的血, 不知道伤了她多少的元气，折损了她多少天的寿命！

　　米来怒了。

　　米来不顾念旧情了, 快刀斩乱麻地处理集团内的蛀虫。在他们谋划暗杀米来时，他们已不是养尊处优的米虫而是有害蛀虫了。若是米虫, 米来还能网开一面地继续当宠物养着。成了蛀虫, 米来就必须铲除了。

　　米来整顿完内部, 把目光对向了参与暗杀的老对头。商场上的事情就用钱来斗, 拿人命来走捷径, 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米来想做的不是抢走老对头的项目或者给他们挖坑，她要的是他们支离破粹，商场上再没有刘氏集团。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让他们悄无声息地死掉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自从米来花钱治好了女主的妇科疾病后，女主对米来忠心耿耿，与总秘并驾齐驱。在女主心里, 米来是她的伯乐，给了她面包还给了她梦想和希望，米来的重要性远远超过男主。

　　女主在事业上逐渐展露出来的锋芒吸引了男主的目光。和原剧情里一样，男主对女主展开了追求，和原剧情的还是一样，女主一直拒绝。原剧情里，女主拒绝，是因为自卑，这里拒绝是无心恋爱一心追求事业。女主的近期事业目标是赚上两百万给孤儿院翻新，远期目标是赚上两千万成为小富婆。　　

　　男主求而不得，在自己的小号上伤春悲秋。这个小号已经使用很多年了，每次总秘和米来压榨他时，他就在小号上骂集团骂米来，哀叹自己的时运不济。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仇恨米氏集团时刻想要报复的毒蛇。个人爱好，不伤天不害理，他玩的开心。

　　某一天，总秘发现了男主的这个小号，米来随之知晓，预谋了一场大戏。

　　简单点来说，男主故意让刘氏集团总裁发现他的小号，联系上男主，让男主做米氏集团的卧底。男主面上同意，可他的打算是去刘氏集团做卧底。这就需要一个理由。

　　年年可擅长编戏了，还有智智和小系统见缝插针地加入剧情重点情节。

　　大致情节如下：男主爱女主，女主爱米来，米来爱男主。米来利用女主给男主下药，男主一怒之下拿着水果刀扎入了米来肚子上，米来受伤，米来以此为威胁，让男主二选一，要么从了她，要么坐牢。

　　年年激情昂扬地说完故事后，家里人和米来的表情一样的，看着年年，一言难尽。这样一个四岁宝宝，知道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米来不知道年年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家里人都满眼谴责地看向了年满。

　　涉猎广泛的年满：……
　　她承认，错在她。

　　这场戏听起来似乎有些荒诞，可参考到米来凌厉如刀的气质和女主近些年一直形影不离地跟着米来，还有杂志期刊上拍到的女主痴痴地看着米来，这场戏让人突然有一种恍然大悟之感，感叹一声，原来如此……

　　刘氏集团相信了，马不停蹄地宣布男主是他们集团的人，他们保到底。在刘氏集团眼里，米来没有起诉男主的原因是他们代男主支付了一大笔补偿费。

　　刘氏集团不是一下子土崩瓦解的，是不停地走下坡路，彻底消失那一天都没有上头条新闻。跳楼这样受到重创后的行为更没有发生，刘氏集团里的所有人在集团走下坡路过程中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温水煮青蛙，直到刘氏集团消失，都没有人怀疑男主和米来。即便是老谋深算的人也想不到米来在复仇的时候还保持着大局观和仁善之心。为了避免刘氏集团轰然倒塌下造成的经济时常动荡和失业人员的剧增，米来用了十年来铲除刘氏集团。

　　年年不需要等这十年，在演完了大戏时，任务已经满分。不过智智和年年都睡的香甜，不知道这件事情，小系统喊智智和年年，一个都没有喊醒。

　　刘氏集团在剧情番外中出现，是一个庞然大物。一个资本过于庞大时就有了阳光辐射不到的黑色阴影，黑色阴影吞噬人命。在牺牲了很多正义之士后，这个庞然大物下的阴影才被揭露出来。 

　　米来不想米氏集团成为刘氏集团这样失控的庞然大物，对米氏集团进行精简和拆分。米来的一系列措施无声无息地影响着整个经济市场，呈现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年年在睡梦中被主脑踢回了家，小时空对年年的喜欢都让主脑嫉妒，给年年福运，还给了年年刚刚滋养出的国运。国运的稀缺只看主脑的眼红就知道了。除非特别特别喜欢，否则小时空不会给国运的。在主脑看来，年年什么都没做就白得了国运、福运和积分，想想就生气。

　　除了老政委和孔老师看不见的福运和国运以及积分，米来还让年年带过来了很多资料。这些资料都是米氏集团在新能源上的科研资料。众所周知，科研烧钱。这短短的十页数据，全是米来真金白银砸出来的。专利在米来手里，由米来赠送给年年这项专利是时空规则和系统规则允许的。

　　数据加密了，老政委和孔老师没有看懂，不清楚价值，年久看了半个小时后完善成五十页的内容，用了三天。能让年久舍得放下空间站的研发去完善，老政委和孔老师从年久的谨慎和严肃中知道了这份资料有多大的价值，守在1号别墅，直到数据全部破密。

　　年满不懂就问：“米来送给年年的这十页数据值多少钱？”
　　年久：“几百个亿。”

　　年满的手颤了下，恭恭敬敬地放下智智打印的这十张纸。

　　年满现在终于知道这个小时空不稳定的原因了。

　　这个小时空里，一个集团的占有的资源太多了，力量太大了。如果这个集团的立身根本腐朽了，这些资源和力量就会反噬到经济市场和国民生活水平上。原剧情里米氏消亡刘氏存活，小时空破裂。

　　如果其他小系统进入这个小时空，按部就班地去执行任务，小时空不会稳定。这个小时空的根本任务不是走剧情，而是出现一个高瞻远瞩的人去力挽狂澜经济市场。女主和男主都不行，他们没有这个魄力。反派若是没有年年带着玩星球大战培养出来的组织力和血性，也做不到。

　　年满后背一阵凉。

　　正在吃小饼干的年年突然抬头，捏捏二姐姐的耳朵，“捏捏耳朵，不害怕。”

　　小系统向年满讲它失败的三个小时空剧情，它一直不知道为什么失败，年满给它一条一条地分析后，小系统对年满全是崇拜，都超过它对主脑的崇拜。

　　有年满替演，还有年年和智智陪同，小系统信心慢慢地接下任务。

　　来到的是一个以孝为先的古代农家，女人的地位很低，越是繁华的城镇大街，女人越少，反而是贫困落后的小城镇大街，女人越多。

　　小系统绑定的宿主是一个新媳妇，婆婆有六个儿子，偏心老二，最恨让她大出血的老六，而这个新媳妇就是六媳妇。

　　原剧情全部看完了，小系统怯怯地问年满：“能成功吗？” 

　　“不就是斗婆婆，简单。”

　　小系统沉默了片刻，气虚道：“我是婆媳系统，需要建立友好和谐的婆媳关系。”

　　“有些人欠收拾，给她好脸色就以为你好欺负，给她讲道理就以为你不敢打。这种人就不能捧，要先压制，把她给压服帖了，就拥有友好和谐的婆媳关系了。”

　　小系统觉得年年的姐姐和年年一样好斗。

　　接下来的日子里，年满时不时地出来替演。

　　婆婆给几个儿媳妇安排农活，她把脏活累活都分给六媳妇，年满出来，张嘴就是尖利的大嗓门，也不说婆婆偏心，就说其他人的农活有多简单她的农活有多难，左邻右舍都来看热闹时，年满又说书似地说谁家谁家累死了儿媳妇谁家谁家逼疯了儿媳妇。

　　年满只出场了三次，婆婆忍无可忍地准备分家，只给老六和六媳妇二十个铜板，年满出来，当着分家见证人族老的面，从她嫁进来的第一天开始算家里的收入和支出，详细到买了多少个铜板的肉和卖出的鸡蛋数量。

　　分家后，夫妻两人肯吃苦，日子过好了。婆婆来作妖，骂六媳妇不下蛋，还让老六买一个好生养的小妾。年满再次出来，气势汹汹地去骂婆婆最喜欢的那几个大孙子，婆婆是她的长辈，她还是这些大侄子的长辈。她骂不了婆婆，她能骂这些大侄子，她骂人的词汇量多的很，文雅不带一个脏字的、阴阳怪气拐弯抹角的、粗俗直白的，她都可以。

　　年年去执行任务时都会无聊地睡觉，陪小系统和二姐姐过来这里后，年年看的津津有味，一点都不困。

　　年满火力十足，每次替演都是全面胜利。

　　婆媳小系统的任务顺顺利利地完成了，而且是九十三分的高分。

　　隐藏在系统论坛里的开智小系统们看到婆媳小系统完成了任务，集体震惊了。

　　废渣渣统聊天群。
　　——婆媳统竟然完成任务了！
　　——肯定有内幕！

　　婆媳小系统成功了，不忘还在苦苦挣扎中的小伙伴，进入废渣渣统聊天群。
　　——婆媳统上线了！
　　——搬小板凳，听成功学。

　　婆媳小系统向所有小伙伴推销它的成功模式。
　　——我请外援替演了，得到的积分远远多于花费的积分，只要找对了合作伙伴，这是一个非常划算的投资。
　　——末日统有机会吗？重金求合作伙伴！

　　婆媳小系统坚定地拒绝了末日统。
　　活的好好的，谁愿意去末日求生。

　　末日统可怜巴巴地跟着婆媳统，非要婆媳统做中间介绍统。

　　婆媳小系统：“你自己找！我不介绍！”
　　末日统：“我很早前就想请外援了，没有人愿意，呜呜——”

　　婆媳统被末日统哭的心软，把末日统介绍给年满。

　　年满：“不去。”
　　不去想也知道末日是个什么样子。

　　末日统眼巴巴地看向年年。

　　这个眼神，年年懂！它想追随年年！做年年的小弟！

　　智智：“年年，帮！”
　　年年：“嗯。”

　　年恬：“我陪着年年去吧。”
　　年年：“好！！！”




218.  家人超爱年年218   捏吗？年年小肚子……

　　年满去小时空时, 家里人和老政委孔老师都没有劝阻。年恬陪着年年去的时候，都来劝阻，年满也来劝。

　　年满去过一趟, 从婆媳小系统里翻阅到了许多年年和智智存储空间里没有的时空说明，最让她心有余悸的一条是：“如果任务不及格, 小时空会截留系统在此时空的数据和外来援助脑波，也就是说系统失败的威胁在于主脑的格式和销毁, 外来援助失败的威胁在于脑死亡。”

　　年满捧住年恬的头，“你要慎重！你的脑瓜是无价之宝！”

　　年恬拿出她正在写的医学论文，“我需要大量人体数据。”

　　劝阻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大量的人体数据意味着大量的尸体或者求死之人，这是再多钱也无法全部满足的, 而末世能满足这一点。

　　年恬：“我想末世也需要擅长医术的人。”

　　末日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对！对！！对！！！末日里很多人都绝望地去求死！也有很多人受伤需要医治！”

　　为了给年年编冒险故事而看了不少末日题材的年全问末日统：“是什么样的末日？丧尸？冰雪？外星？异变？”

　　末日统身经百战, 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也没有被格式化，因为末日难度系数高而被主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成为了最长寿的系统。如果系统界有辈分, 它是老老老老老老祖宗，它从诞生到现在送走的主脑斗都有十多个了。

　　绑定末日统最大的好处就是不受主脑欺负。

　　对年全的问题, 末日统心酸道：“都有, 人类的脑洞太大了, 末日形式还在增加。”

　　主脑控制小系统, 年年被控制的是进入小时空的缓冲时间, 婆媳小系统被控制的是宿主人选。年年能够选择宿主，婆媳统不可以。年年不能选择进入小时空的时间，婆媳统可以。

　　因为存在时间太长丢失了源代码也没人知晓如何更新升级的末日统，不受主脑控制，也无法加载即将进入的小时空信息。

　　末日统：“我也不知道下一个小时空是什么样的末日。”

　　年全给年年和年恬讲末世种类和他总结的生存方式，末日统在一旁进行补充。知道的再多, 跟着末日统进入末世时，还是遇见了谁都想不到的末日方式。

　　年恬无奈地抱起年年走向希望基地。

　　辐射污染破坏了小时空的生态，动植物都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异，人类无法适应环境骤变，没有污染的食物紧缺，人口断崖式下降。

　　“已经三十年没有新生婴儿了。”

　　末日统是复古式的穿越，让年恬进入一个脑死亡的植物人身体里。末日统的复古式穿越还包括它没有剧情。

　　年恬抱着年年来到第一个基地时，所有人眼红地看着年年，想要抢走。她不得不离开这一个没有秩序的小基地，前往她更熟悉的希望基地。

　　希望基地都是黑头发黄皮肤说的是汉语，文化和思想也年恬能够接受和认可。

　　来到希望基地，看到周围人羡慕而克制的眼神，年恬松下一口气，看着不能食用而任其腐烂的动植物，缓缓道：“若是久久过来，也许有办法处理。”

　　自从年恬抱着年年进入基地后就一直安静跟踪的人上前，声音沙哑道：“久久是谁？在哪里？”

　　年恬看着眼前瘦到撑不起军装的人，沉默了良久，“她没有来。”

　　齐十三眼睛始终不离胖乎乎肉墩墩的年年，从年恬这句话想到了很多，嘴巴张了几次，都没有问出口，声音无力干涩道：“你跟着我来。”

　　年恬抱着年年跟在后面。

　　齐十三走在前面，自言自语道：“每年都会有自称救世主的人出现。”

　　最后都是骗子……

　　可所有人类都太需要这样的欺骗了，即使潜意识里知道这是假的，还是愿意去相信，不然活不下去。

　　如果是骗子的话，他希望可以骗他们久一点。

　　“智智看出来了！！这里的人不相信年年是宝宝！！！以为年年是长不高的人化妆的！过分！！！”

　　智智呐喊：“我家年年明明那么可爱！！肉肉都是实在的，软的，弹的！”

　　年年不说话，萎靡地趴在姐姐怀里。
　　自从她知道她也不能吃这里被辐射的动植物后，她就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年年想回家，可是不舍得把姐姐一个人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末日统接受到的剧情发生在那个没有秩序的小基地，年恬看了一眼男主后就抱着年年离开了这个小基地。年恬的想法很明显，她不掺和男主的崛起之路。

　　末日统失败的次数多了，再失败一次也不在乎，一切听年恬的。

　　年恬见到了希望基地的军长。这里的人过的日子太艰难，年恬都无法从他的外表判断他的年龄，只是看起来像是七十多岁的人，但她也知道这个小时空里的人活不了这么久。

　　年恬不想说谎，也不能说出真相，便这般不言不语地看着军长。

　　军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干巴巴的红枣给年年。
　　年年接过来，给姐姐吃。

　　军长笑了笑，伸出手捏了捏年年肉嘟嘟的小脚踝。

　　年年的鞋子和袜子都被抢走，一直光溜溜地来到这个基地，被军长捏脚踝时，年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jiojio，白嫩嫩的，像大白萝卜，想啃。

　　军长问年恬：“你想去科研中心？”
　　年恬微微点了下头。
　　军长苦涩道：“很久没人进去了。”

　　齐十三打开大门，拿着抹布进去擦。

　　年恬站在门口，看着一台台保存完好的仪器，再一次叹了一口气。

　　三十年，不止各种手艺断了传承，科学研究也断层了。偌大的科研中心，只有仪器没有人。

　　齐十三：“我爷爷是物理院士，我爸爸是植物学教授。我懂的比其他人都多。”

　　还没等他学会使用这些仪器，爷爷爸爸都去世了，这个科研中心就再也没有打开过了。

　　年恬挑选仪器，齐十三在后面擦。年恬指一个，齐十三就擦一个。

　　年恬简单地罗列了一下她需要的实验原材料，第二天齐十三带了几十人过来，任由年恬挑选，不够还有。

　　这些人求死心切，可从小接受的一定要坚持、死亡的都是懦夫的教育让他们忍住了，现在有一种英勇的死亡方式，他们争先恐后。

　　气氛并不压抑，甚至是欢快。

　　齐十三的眼里全是悲戚。

　　智智和婆媳统没有进入过末世，它们经历过的最悲伤的事情就是宿主死亡。它们无法形容现在的心情，只知道这是一种很难受很难受的心情。

　　年恬抱紧了年年，脸埋在年年的怀里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挑选。
　　她来这里的目的已经不是得到人体数据，而是救人，救这个新时空，尽一切可能。

　　年年教育末日统：“以后不要乱花积分了。如果你没有乱花积分，你就可以向科技系统购买更先进的仪器和技术了，三姐姐也不用这么累了。”

　　智智也是语重心长：“攒钱很重要！”

　　婆媳统：“盘缠是所有行动的基础！没有盘缠，怎么反抗？怎么拯救？”

　　虽不舍，年年和婆媳统还把所有积分都借给末日统买技术了。

　　废渣渣统聊天群。
　　——科技统，科技统，末日统呼救！
　　——科技统在此。
　　——人血成分检测小工具代码可否赠予？
　　——不赠，只买。 
　　——小气！
　　——清醒系统活得久。

　　年恬忙，年年帮姐姐取样。

　　“有一点点疼，姨姨不要哭哦，年年会很快的。”
　　“你让我捏捏你的肉肉，我就不哭。”

　　年年大方地贡献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捏吧，全是肉肉。”




219.  家人超爱年年219   末日统，虽古老，……

　　年恬不在意原剧情内容, 末日统也不在意。年恬想要根治动植物无法食用和人类不孕不育这两个问题，末日统就去找科技统购买理论知识和辅助工具代码。

　　科技统没有的资料就去找其他统购买，再转手卖给末日统。

　　科技统如此积极的原因是末日统欠了它一大笔积分, 它盼着末日统完成这个小时空的任务还债。

　　废渣渣统聊天群。
　　——末日统，你说句实话, 你的宿主能做到吗？我怎么感觉我的积分打水漂了呢。
　　——忙着呢，没空理你。

　　被借积分的科技统惴惴不安。
　　欠债的末日统理不直气也壮。

　　末日统给年恬买的资料起了大作用, 年恬对人体本就了解，在这些资料和辅助工具的作用下，她有了思路，更忙了。

　　周围没有小宝宝陪年年玩, 年年也不打扰姐姐, 自己拿着小铲子在小院子里种菜。

　　种菜、养鸡、养猪, 婆媳统都是专业的，它指导年年, “挖的小土坑深度有讲究，小种子不同深浅不同。有些小种子需要见光才能萌芽需要浅一些, 有些小种子需要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下才能发芽。”

　　年年拿出一把种子。

　　婆媳统：“一般草本种子埋的浅, 木质种子埋的深, 小种子埋的浅, 大种子埋的深。”

　　年年低头看自己挖的深坑, 埋进去一点土。

　　婆媳统也在看这个能把年年自己埋进去的深坑，“种子一直长不出来就会烂掉。”

　　婆媳统给年年看种菜视频，这段视频里的儿媳妇是它失败的第二个小时空里的宿主，种的菜是整个村里最水灵的，镇里的大酒楼都来找她买菜。

　　末日统提醒痴迷种菜的婆媳统和年年：“土壤污染，空气污染, 种不活，即使种活了也不能吃。”

　　智智和婆媳统异口同声：“你一都不了解年年，年年可以！！”

　　年年也自信地拍拍小肚子，比智智还大声：“年年可以！！！”

　　年年挖坑，埋小种子，浇水，拔草，照顾的可认真了。

　　年年是希望基地里唯一的一个小宝宝，招人稀罕，年年无论干什么，周围的人都看的津津有味，就是因为太胖被绊倒后又滚来两圈才停下来也让基地里的人口口相传了小半年。

　　这小半年里，年年不可以了，她种的菜都不能吃。

　　年年坐在姐姐的脚上，抱着姐姐的腿，哭的很伤心。

　　年恬抱起年年，用左腰和左手撑着年年肉墩墩的小屁股，右手继续操作着仪器。

　　两只圆滚滚的胳膊抱住姐姐的脖子，抽泣着闭上眼睛，“姐姐，冬眠的宝宝不怕饿，年年想冬眠。”

　　末日统看一眼外面炽热的天气，对着智智和婆媳统急促的波跳，没敢说出质疑的话。

　　智智怒气冲冲地瞪一眼末日统：“以前我就没见过年年这么委屈的时候。”
　　末日统更委屈：“不能怪我，我也不愿意来。”
　　婆媳统：“以后还是跟着我玩吧，虽然有时候是饥荒年代，但能逃荒，处处都是希望。这里太绝望了。”

　　年恬看到检测仪器上数字，脸上露出了来到这个小时空后的第一个微笑，侧头亲一下 年年肥嘟嘟的小脸蛋，“年年可以吃到馒头了。”

　　说要冬眠的年年，猛地睁开了眼睛，“馒头？白白胖胖的大馒头？”
　　年恬笑着点头。
　　两只小胖手捧住了年恬的脸，年年激动地亲了一脸。

　　没有人相信年恬提取出了面粉里的有害变异化合物，性格使然，年恬不会用话语说服他们，她用提取干净的一袋面粉蒸了三大笼的馒头。

　　有年年的地方就有很多人，他们看年年看不够。很多人第一次看见活的小宝宝，为了多看年年几眼，他们都愿意多活两天。

　　年年吃馒头时，围了很多的人，他们没有阻止。在这里，死亡是幸运的事情，活着才是痛苦的事情。他们一直跟着年年，都看见年年哭了。如果馒头不能吃，年年就能离开这里了。

　　年年吃的喷香，两条小短腿欢快地摇晃。

　　样品已放入低温固液分离器内，定时十五分钟。年恬脱下充当白大褂的外套，仔细洗手，走到年年旁边，拿起一个馒头慢慢地吃。 

　　寂静无声，连呼吸声都开始小心翼翼。

　　所有人看向了军长，眼神中流漏出了微弱的烛光，不大，只要一阵风就可以熄灭。他们遇见过太多的欺骗，包括来自军长的。也许蒸馒头的面来自末世前的仓库，也许他们遇见了高科技看见的都是幻想出来的。

　　齐十三上前，从年年吃第一口馒头起就一直不停颤抖的手已经被他的自我催眠按捺下了，他不想和基地里其他人那般在自我催眠中死去，他一直清醒地活着，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催眠大脑，为了缓解紧张。

　　深度催眠让他的手不再颤抖，可他的大脑也处在了催眠带来的混沌中，他机械地拿起一个馒头，塞到嘴里，忘记了咀嚼，直接吞咽了下去。

　　馒头吃完了，过去了一夜，他没有死。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到他脸上时，从没有哭过的他这才知道他也有眼泪。

　　这一夜，没有一个人移动，像雕塑一样等待了一夜，终于等来了曙光。

　　实验室内，年恬放下了原始数据记录本。

　　她又成功了。

　　她做的实验都一次成功，当遇见其他人需要摸索数十年才能得到的数据时，她总能很幸运地在短短几次试验后得到满意的数据。

　　年年躺在实验台上睡觉，身上盖着军长的外套。

　　年恬走到年年面前，慢慢地掀开年年的衣服。
　　果然，年年把福气都给了她。

　　年恬低头亲一亲年年的小肚子。

　　像化石一般沉寂的希望基地醒了，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希望基地告诉运转，所有物资涌入实验室，无声地表达着他们内心的沸腾。

　　已经荒凉了三十年的大田地开耕出来，全部种上小麦。

　　希望带来力量。
　　繁重的农活，他们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完成了。

　　齐十三带着三个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年恬身后，他们知晓年恬喜静，不打扰，无声无息地用眼睛和脑子记下年恬的每一个实验步骤。

　　能够食用的面，是从无到有的突破。所有人都知道，有了第一次的成功，后面就会有无数次的成功。

　　废渣渣统聊天群。
　　——末日统的外援宿主……
　　——我好爱！！！啊啊啊啊啊！
　　——学霸统报名！
　　——兴国统报名！
　　——皇帝统报名！

　　末日统看着它们谋算它的外援，暗戳戳地跑到年年面前，“年年，我虽然古老，可我还是个宝宝！末日统宝宝申请加入第四大军团！”




220.  家人超爱年年220   走！跟着年年抢地……

　　身为希望基地唯一的宝宝, 年年集万宠于一身，唯一能够食用的面食被心灵手巧的人做成了各种口味各种模样，年年都吃不腻。

　　年年坐在一个光滑干净大石头上, 大石头是希望基地力气大的人专门搬到科研中心大门口的。

　　年年喜欢在这里守着姐姐晒太阳，这里便被他们一点一点地布置成了年年喜欢的小窝。

　　大石头上摆着用面食做的小动物。黑白大熊猫馒头是用过了三十年保质期因为精心保存而依然能够食用的巧克力和面粉蒸成的大馒头, 巧克力太少，没有味道, 所以大熊猫馒头里还掺了少量咖啡和红糖。绿色乌龟是用了可食用色素和薄荷糖蒸的大馒头。粉红小猪使用的色素是从红豆皮里提取的红色素。

　　除了大馒头，还有用火烤的大饼，里面加了咸油酥。年年左手馒头右手饼，吃一口甜甜的大馒头再吃一口的大饼, 吃完了直接躺到大石头上, 晒着太阳睡觉。

　　年恬抬头就能透过窗户看到年年, 心里安宁。

　　年恬分析末世人类基因谱，从基因上去寻找问题。她已带头突破的食物难题交给齐十三他们去研究。她总归要走的, 齐十三他们才是这个小时空的人，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面粉的成功给齐十三思路, 他们循着这条思路, 没日没夜地研究了两个月, 当玉米成为面粉后的第二个可食用的粮食时, 参与了这项实验的所有人都怔怔地站在原地。

　　他们亲手提取成功的, 可他们还是不敢相信他们就这样成功了。黑暗了三十年，这一年像一场梦。

　　他们真的熬出头了？

　　齐十三慢慢地蹲下来，抱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无声地哭着。其他人脸上也全是泪，脸上却是笑。

　　他们真的熬出头了！

　　年恬比对末日前和末日后的人类基因序列。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若是用现在的科技水平来进行，仪器一刻不停地运转都需要十年，需要的基因专家也需要数百人。好在末日统破罐子破摔，借科技统的技术和代码，又去借学霸统的基因文献资料。

　　末日统欠下了一大笔外债。欠的少，末日统有心理压力，欠的多，还不上了，末日统躺平了。在末日前和末日后的基因比对中无法找出问题时，不用年恬开口，当了年恬助手而懂了实验样品重要性的末日统立刻跑去借基因样品了。

　　废渣渣统聊天群。
　　——团结才能生存，互助才能崛起！快递统，江湖救急！
　　——掏钱！快递统不赊账！
　　——积分不够！你要见死不救吗？当初你还是个什么生意都没有的小系统时，是谁向你订了第一单生意？是我！善良仁爱末日统！
　　——你要什么？大的、重的不送！
　　——不同纪年的人类细胞。

　　时间跨度放大，年恬终于准确定位到突变位点，不是基因层次的突变，而是翻译过程中地的蛋白甲基化。

　　而治疗这种甲基化的方法，末日统又去找科技统了。

　　废渣渣崛起聊天群。
　　——科技统，科技统，爱你，爱你，超爱你。
　　——滚！

　　和末日统绝交的沉没成本太大，科技统还是借了。

　　年年抱着一大桶爆米花，看着姐姐给想拥有宝宝的人打针。

　　年恬把实验室交给了齐十三，不再进去，每日抱着年年去看打针的人。

　　第一个宝宝出生时，军长浑身颤抖地抱着婴儿走到年恬面前，“谢谢”两个字太轻，他说不出口，他抱着婴儿缓缓跪下来。

　　他的一生，不跪天，不跪地，只跪年恬。

　　年恬摇摇头，“不是我，是年年。”

　　年恬放下年年，跪坐到年年的身后。

　　所有人都跪着，只有年年站在军长和姐姐中间，听着圆鼓鼓的小肚子，低头看军长怀里的小宝宝，脸上全是灿烂的笑。

　　这一幅画面成为了希望基地永不休的历史画面，被希望基地的工匠们雕刻成了不锈不倒不忘的石像。若千年后，每个走过这片广场，都会像这些跪在地上的石像那般跪向唯一站着的年年。

　　以及，石像年年圆鼓鼓的小肚子和肉嘟嘟的小脸蛋被摸的油亮光溜。

　　回到家，婆媳统和末日统还一副精神不振的模样。

　　婆媳统：“那是国运啊！国运啊！我们废渣渣聊天群里所有统统都没有的国运啊！”
　　末日统：“年年都给了小时空！啊！！明明小时空稳定了，积分也到手了，年年为什么给？啊！！”
　　婆媳统：“走这一趟，除了得到主脑奖赏的都不够买一个基因样品的积分，我们还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得到！！”
　　末日统：“啊！！年年为什么给！！！”

　　智智：“姐姐让年年给的。”

　　婆媳统和末日统安静了片刻。
　　婆媳统：“姐姐这样做肯定有深意，我是婆媳统不是天才统，想不懂就不想了，我只要知道姐姐的决定都是对的就可以了。”
　　末日统：“对！！”

　　回到家，年恬把自己看过的所有资料和使用过的所有仪器构造，全部写下来和画下来，写下最重要的一部，不再用写的，太慢。年恬进入老政委和孔老师紧急布置的录音室，用声音记录下来。年恬每隔一个小时就吃一颗保护嗓子的药丸，即便这样，等她全部说完时，她的嗓子也沙哑了，持续一周不能说话。

　　年恬陪同年年进入的这一次，得到的有价值资料太多了。

　　孔老师：“以后都找人陪年年进去，多花些积分也是值的。年年愿意吗？”
　　“愿意呀。”

　　年年看自己的小肚子，她在小时空里用完了金点点，小肚子上又挤满了，她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年年给三姐姐看。
　　年恬揉一揉年年的小肚子，看向老政委。

　　老政委：“能自由命名的地方都被安排上了。”

　　林弥默默地打开新闻联播，地标性建筑以“年年”命名，大桥以“年年”命名。林弥看谷桐发过来的两张照片，一个军粮，一个军装，都多了一个小图标，“年年”艺术体。

　　嗯！
　　国家的爱。
　　果然汹涌。

　　末世让末日统心力交瘁，也让智智和婆媳统大伤元气。年年哇哇哭的时候，智智和婆媳统心疼又无奈。年恬太过疲累而晕倒昏迷不醒时，智智和婆媳统吓的波跳骤停。

　　它们需要一个大长假来修复。

　　孔老师和它们有一样的想法，“年年一口气去了三个小时空，该休息了。”

　　孔老师的话刚落，主脑那边又给年年发布任务了，债务压身的末日统现在是无敌的，直接截断主脑发布任务的通道。

　　它古老，陈旧，毛病多。
　　但它活的久见得多。

　　直接中断信息通道，让主脑那边卡住，憋死主脑！让它没完没了！

　　年年好久没吃到丰富的饭菜了，哥哥姐姐也心疼年年在末世的生活，轮流给年年做大餐。

　　西西来找年年出去玩，年年拒绝，“年年营养不良，要好好休息吃饭。”
　　西西捏一捏年年的脸蛋，肯定道：“年年没有营养不良。”

　　西西走到宋念书面前，郑重其事道：“年年又肉墩墩了。”
　　宋念书笑着点头：“确实胖了。”
　　西西：“年年要增加运动量。”

　　宋念书提起年年的裤腰带，直接扔出去。

　　被妈妈扔出门的年年，拍拍身上的土，背着手，迈着八字步向前走，“走！跟着年年去抢地盘！”

　　宝宝团精神一振，来劲儿了。

　　年糕卷裤腿撸袖子，兴奋：“抢谁？”

　　平时很懂事的灵灵也满脸激动：“锁定目标了？”
　　“昂！”




221.  家人超爱年年221   年年开军团崽崽幼……

　　宝宝团预想了很多场景, 猜测着年年带他们去抢幼儿园地盘，或者去抢小学地盘，年年再大胆点, 会带着他们去高中抢地盘。

　　宝宝团见过读高中的大哥哥们抢篮球场，也见过爷爷奶奶们抢广场舞地盘, 他们在此基础上进行逻辑类推。

　　宝宝团忽略了一点：年年从不讲逻辑！

　　年年带着宝宝团来到了一个大树林，对面是五只野猪。

　　经历过年年训练的宝宝团, 应对危险的能力比宝宝团爸爸妈妈都强，野猪都还没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爬到了树上。

　　年年一个人挺着小肚子，吃着冰棒站在野猪前。

　　不打声招呼地来到它们的地盘, 这是挑衅, 野猪冲向年年。

　　年年一屁股一个地撅回去。

　　野猪在地上滚了三圈, 撒腿就跑。
　　确认过了，是它们惹不起的小怪物。

　　“五！”年年伸出五根胖手指。
　　“四！”年年放下大拇指。
　　“三！”年年放下食指。
　　“二！”年年放下中指。
　　“一！”年年无名指。
　　“我来啦——”年年放下小指头, 笑着追向野猪。
　　这是年年根据多年人类宝宝经验，总结出的礼貌, 让给对手五秒逃跑时间, 追捕游戏会更好玩。

　　年年跑不见了。
　　为了自身安全还爬在树上的宝宝团还不敢轻易下树。他们不是怕被野猪撞到受伤, 而是怕他们受伤后年年被妈妈打。年年是宝宝山领主, 被妈妈打太没面子了, 为了维护年年的威严，他们煞费苦心。

　　娇娇：“年年跑了。”
　　棉棉：“跟着大猪跑了。”
　　妮妮：“我们不能下去。”
　　兑兑：“说不定还有野猪在下面躲猫猫。”
　　达达：“年年什么时候回来？”
　　灵灵：“野猪没有年年跑的快。”
　　飞飞：“年年很快就能回来。”
　　西西：“我把年年用屁股撅飞大猪的样子拍下来了。”
　　蒙蒙：“我想要，给妈妈看，妈妈会笑。妈妈每次看年年的视频都会笑。”
　　亮亮：“我也要，我妈妈一直收集年年的视频，说以后老的走不动了就躺在床上看, 能笑着闭眼。”
　　新新：“我爷爷也喜欢看。”
　　黎黎：“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每天都要打开宝宝山物业群，有年年的视频就一直看，笑的像疯了一样。
　　火火：“大人们总是很奇怪的。”

　　宝宝团趴在树上小声地聊着天等年年。

　　年年能很快追上野猪，但年年就是跑跑停停地逗野猪玩，最后野猪被追的放弃求生了，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不跑了，它们的死亡方式绝对不包括累死。 

　　年年一手一只猪腿。

　　被年年拖行的两只野猪抓紧时间吃它们最后的晚餐。

　　宝宝团满脸同情地看向两只大野猪，只有蒙蒙习以为常，她哥哥在年年还不会走只会爬时就被这么拖来拖去了。两只大野猪比她哥哥皮厚，不疼。

　　年年左手是野猪群的猪王，右手是猪王的媳妇。

　　西西：“年年，野猪也是保护动物，不可以吃。”
　　妮妮：“即使能吃也不要吃，野猪肉不好吃。”
　　亮亮：“对，我妈妈也这么说。”

　　不能吃，那就用劳动换去自由。

　　年年让两只野猪训练骑士宝宝团的力气和反应速度。

　　已经被年年追的精疲力尽的野猪想要猛冲猛撞也没有这个体力了，它们现在的速度在年年看来是慢的，但在宝宝团眼里是吓人的。

　　就像年年去年吓唬企鹅群一样。野猪冲向宝宝团，宝宝团尖叫着跑到东北角。野猪被年年踢一脚，怒气冲冲地冲向东北角，宝宝团惊吓地跑向西南角。

　　宝宝们累。
　　野猪更累。

　　野猪累的快跑不动了，宝宝团对野猪的畏惧也消失的差不多了。宝宝团勇猛地撞向野猪，一个宝宝撞过去时，大野猪纹丝不动，十个宝宝撞上去时，大野猪踉跄了一下，所有抱宝宝撞过来时，大野猪生无可恋。

　　它好好的一只野猪，没伤人，也没糟蹋农田粮食，为什么要受这个罪？就因为它是猪王 它最壮吗？嫉妒是可耻的！

　　宝宝团压在野猪身上，满身的汗，脸蛋通红，还没有缓过来气，警察叔叔来了。

　　警察看看年年，再看看被宝宝团压在身下的野猪，双方安静地对视了许久。

　　警察：“猪死了吗？”
　　年年：“没有。”
　　警察：“放了它吧，它陪你们玩到现在挺不容易的。”
　　年年拍拍手，宝宝们瞬间集合。野猪不敢动，更不敢跑，依然躺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年年。

　　年年带着宝宝团跟着警察叔叔坐上警车，野猪迅速起身飞快跑走。

　　宝宝团一个挤着一个地趴在警车后窗，目送大野猪跑走。

　　棉棉：“它哭了。”
　　娇娇：“好可怜。”
　　亮亮：“我们压的。”
　　西西：“它不怕我们，怕年年。”
　　妮妮：“年年把它吓哭了。”
　　灵灵：“它反应慢，现在才开始后怕。”
　　飞飞：“也许是喜极而泣。”
　　宝宝团齐刷刷地点头，一定是太高兴了。

　　警察从西西的儿童手机里看到了她录制下来的视频，看到年年欺负野猪的模样，同情野猪，等看到年年撵着野猪训练宝宝团，这份同情给了这群皮实的宝宝们。

　　其他宝宝被送回了宝宝山，只有年年跟着警车进入警察局，孔老师和年安来接年年回去。

　　警察局的人想不认识年年都难，在老政委和孔老师入住宝宝山前，就有上级跟警察局打了招呼。把年年带到警察局后，一个严肃的刑侦科警长坐到年年面前，给年年念交通法。年安抱年年离开时，警长送给了年安两本关于民法和交通法的书，让年安务必念给年年听。

　　年年窝进哥哥怀里，小声问：“妈妈在家吗？”
　　“在。”
　　“妈妈生气吗？”
　　“生气。”
　　“很生气吗？”
　　“很生气。”

　　年年开始怕了，“哎呀，年年肚子痛，头痛。年年生病了。”
　　年安忍笑：“妈妈会更生气。”

　　回到家，年年乖觉地从墙上取下鸡毛掸子，走到妈妈面前，把鸡毛掸子塞到妈妈手里，转过身，撅起屁股，“年年知道错了，妈妈打吧。”

　　宋念书被年年气笑了，“错在哪里？”
　　警察叔叔已经讲过了，年年知道，“不能偷别人车让末末开。” 

　　末日统惭愧低头，在末世，秩序混乱，法律没有约束力，路边的车只要没有人坐在里面，可以随意开走。当时智智和婆媳统正在自我维护，它就做主打开了车门带宝宝团到树林。

　　宋念书：“还有呢？”
　　年年：“不可以带宝宝们去危险的地方做危险的事情。”
　　对这一点，年年其实是有疑惑的，树林危险吗？野猪危险吗？不危险呀。

　　宋念书捏一下年年的小屁股蛋，“认罚吗？”
　　年年：“认。”

　　宋念书接过年安手里的民法和交通法，“从现在起不许出宝宝山，什么时候把这两本书内容全记住了什么时候能出去。”

　　年年被关禁闭了。

　　年年很认真地跟妈妈讨价还价，“太多了，要好多年才能全部记住。”
　　宋念书：“我和你爸爸笨，要很久才能背会。你哥哥姐姐很快就能背会，你要承认你是笨蛋宝宝吗？”
　　“年年是聪明宝宝。”
　　“那你全部记住。 ”

　　年年翻开书，看不懂，拿给孔老师给她念。

　　宝宝团坐在年年身后，陪着年年一块听。

　　孔老师慢悠悠地念着，年年不知不觉地躺在地上睡着了。

　　这两本书成了年年的催眠神器，每次念不到十分钟，年年永远用完的精力就像被一股不明力量吞噬一般，迅速困倦，哈欠一个接着一个。

　　年满：“这是继大嘴猴毛巾和奶瓶后的第三大镇宅宝。”

　　家里很快多了几十本书，涵盖了国家所有的法律条例以及每一个法学生都会看的法学专业书。全是年满买的。

　　家里其他人没有这个需求，只有年满会惹年年生气。

　　年年老老实实地在宝宝山里玩，哪里都不去，每天都努力背书。年年是聪明宝宝，对感兴趣的内容学的很快也能很轻松地记住，可年年听着这些法律条例，听了十三天还停留在第一页，总是听着听着就睡着了，醒来什么都忘记了，又要从头听。

　　末日统悄悄地背诵。
　　一个优秀的士兵是不会让领主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的，它绝不会触犯法律了！

　　不能出宝宝山，年年也不无聊。快要过年了，年年要开始慰问她领地内的居民了，这是她从末世军长那里学来的。

　　在末世的重大节日里，军长会去拜访希望基地内的每一个家庭，跟他们说说话，给他们鼓鼓劲，再给他们描绘美好的未来。其他基地里的人都一年死一半，希望基地一年只死十分之一，这里面的区别都是军长成就的。军长是军部心理医生出身，他不擅长排兵布阵争夺资源，他只能增加基地居民的心理防御能力。在粮食和新生儿的希望降临时，希望基地没有像其他基地那边变成空城和人间地狱，他可以死而无憾了。

　　年年从1号别墅开始，她和每一个哥哥姐姐进行面对面单独对话，询问他们过去一年的成就和接下来一年的希望。

　　爸爸年瑞专门给年年制作了一个可移动的谈话小木屋，年年拉着小木屋找到玫瑰丛里画画的哥哥。

　　年安是第一个进入小木屋的人，他忍着笑回答年年的问题，“过去一年的最大成就是年年雨中嬉戏图被收入国家艺术品收藏馆中。”

　　这幅画一明一暗，明亮部分一个胖墩墩的光屁股小背影踮着脚尖仰头喝雨水，两只小胖手还抓着刚刚脱掉的衣服和鞋子，暗处，身影模糊，几缕远处的灯光泄漏出了几个弧度表明了这是一个女人，在这样的暗处，最为明亮的是一双冒着怒火和担心的眼睛。这样一双眼睛让所有人瞬间知晓这个女人是雨中小胖墩的妈妈。

　　收入收藏馆的原因是这幅画里跃出纸面的浓烈感情，有小胖墩对大自然直白炽热的喜爱，有女人对小胖墩的深厚母爱，还有作画者对小胖墩和女人绵密温润的爱。看到画的人，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接下来一年的计划是给火火主导灵灵辅助的《宝宝博士》画画。”

　　年年欣慰地拍拍哥哥的肩膀，“棒！”

　　年安离开，年年拉着谈话小木屋回家，停到钢琴旁边，打开小木屋的门，让四哥哥进来。

　　年全弯着腰进来，坐到小木屋的坐垫上，回答年年的问题，“今年最大的成就是写出了一首年年喜欢的歌。”
　　“哥哥给年年写的歌，年年都喜欢。”
　　“那我描述准确一点，写了一首让年年跳舞的歌。”
　　年全用手机播放，年年忍不住跟着音乐摇头晃脑。

　　年全：“接下来一年的计划还是弹钢琴、写歌。”
　　向他预约歌曲的人已经排到后年了，很多人等了很久，有几个快要退圈了，他不好意思再拖了。

　　年年喊姐姐来小木屋聊一聊时，她的三大军团过来了。

　　半耳军团叼着二十只狗崽崽，独眼军团叼着十六只猫崽崽，斧头军团抓着七只小鹰。

　　“年年，你要开军团崽崽幼儿园吗？”
　　“昂！”




222.  家人超爱年年222   逼人读书，年年擅……

　　年恬放下法律条例书, 弯腰钻入小木屋中，坐下来张开胳膊，年年自动窝进她的怀里。

　　“年年想把崽崽们送人？”她了解年年, 年年虽然不能出宝宝山，可年年也是很忙的, 忙着吃饭，忙着睡觉, 忙着玩，开军团崽崽幼儿园的想法不会凭空而来的。

　　“不是送人，是让崽崽们去工作，崽崽们不开心了或者没有人发工资了还可以回家的。”

　　年恬总会被年年柔软的心温暖, 忍不住亲了亲年年的额头。

　　年年指着电视：“年年看新闻了, 好多驻守边疆的哥哥过年都不能回家, 政委爷爷给年年讲了好多边疆战士的故事，孔老师说边疆不仅寒冷还很寂寞, 边疆战士的生活是孤独的。年年给崽崽们上完课后考试，把成绩优秀的崽崽送去边疆陪哥哥们。”

　　年年从姐姐怀里起来, 背着小胖手, 挺着小肚子, 神采飞扬：“这些以后都是年年的地盘, 这些哥哥们帮年年看守着, 年年要对哥哥们好一点，等年年盘下来后，这些哥哥就是年年的战士了。”

　　老政委和孔老师对视一眼，两人眼里全是笑。

　　老政委故意道：“年龄不大，野心不小，你什么时候能盘下来？ ”
　　年年皱着小眉头认真思考, 最后无奈承认道：“这要看妈妈。”

　　年年叹气，其他人都笑的不行，宋念书也被年年满是无奈的小奶音给逗笑了。

　　军团崽崽幼儿园正式开业了，开业地点是影帝云霁家。影帝云霁精神稳定，吃的香，睡的好，身体倍儿棒，还跟着宝宝团锻炼出了一身肌肉。他把别墅让出来给年年办幼儿园，他要带着经纪人去拍电影了。

　　这部电影是陈平和年满一块写的剧本，云霁看完剧本后笑的不行，此后看一遍就笑一次。这个剧本是陈平和年满写着玩的，没想着拍成电影，陈平更喜欢跟着火火拍动漫电影。架不住云霁喜欢，喜欢的不得了，自己出资自己主演。

　　经纪人知晓云霁的想法时惊吓了一下，匆匆地来到云霁家看剧本。经纪人和云霁看完剧本后的反应一样，越琢磨，笑声越大。

　　经纪人：“这两个编剧是真的焉儿坏，不是焉儿坏的人都写不出这么焉儿坏的角色。”

　　年满还在大学里当学生会主席，陈平就把拍摄场地定在了距离大学半个小时车程的滑冰场。滑冰场生意惨淡，租金便宜。

　　云霁对年年道：“陈平拍电影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拍完电影。如果我回来后你的崽崽还没有从幼儿园毕业，我住进陈平家。”

　　4号别墅已经住着陈平、时免、湛海、心理医生，蒙蒙哥哥偶尔和湛海讨论头饰设计时也会住进来。好在宝宝山别墅一大特点就是大，房间多。4号别墅还有空房间。

　　军团崽崽幼儿园里，年年不是老师，老师是半耳、独眼和斧头。年年是幼儿园园长，是负责总指挥和监督的。

　　年年给三大军团团长安排的第一个教学任务就是让崽崽们自己照顾自己。

　　半耳给狗崽崽们演示自己给自己洗澡、自己给自己清理粑粑、自己给自己梳毛等等，把“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这个道理阐述的明明白白。

　　独眼爱干净，比半耳教的更认真，还教给了崽崽如何挤沐浴液和用大毛巾擦毛毛上的水。

　　小鹰崽崽们自己铺窝、自己拧开水管接水喝、还自己给自己脖子上挂上小荷包装肉条。

　　这些崽崽都是半耳独眼和斧头从军团里挑选出来的最机灵的崽崽，只教了两天就学会了。

　　崽崽们都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年年跑到3号别墅，问政委爷爷谁想要雇佣崽崽们，她要给崽崽们安排技能了。

　　年年来找老政委时，崽崽们都跟在年年的身后，井然有序。

　　来交接资料的穆连长稀罕地摸一摸崽崽们的头，笑着对老政委说道：“那群小子要打起来了。”
　　老政委大笑：“谁赢给谁养。”
　　穆连长：“岂不是便宜了雷霆这个家伙。”
　　老政委：“他怎么跑到边疆了？”
　　提起雷霆，穆连长就发愁：“他死赖在那里不走，专门安排医生去给他看看，他也嚷嚷着自己没病不配合。他自个清楚自己的心理状况不适合待在老位置，又舍不得离开部队，就换个地方蹲着不挪窝了。”

　　雷霆是最近几年冒出头的好兵，老政委没见过，但听几个老家伙说过这个名字，从老家伙的简单评语里能听出这是个心性强悍的。
　　老政委喝口茶，慢悠悠地说道：“他跑到那个地方待着是想自愈，要是能抢到一个崽也不错，说不定很快就能归队了。”

　　年年吃完孔老师给她的大葱卷饼，穆连长揉一揉年年的头，拿着资料离开。这些资料是怎么来的，他无权知道，不去问也不去想。上级让他亲自来交接，便知这些资料的珍贵。

　　老政委从边疆驻点里挑选出环境最恶劣也是最孤寂的四个地方。

　　老政委把他专门买个年年的两升大冰淇淋桶从冰箱里拿出来给年年，“年年，这四个地方不适宜居住，只有边疆战士驻扎在这里，方圆千里没有人烟。环境恶劣，或大寒，或大热，动植物稀少。”

　　年年：“年年不怕，年年带出来的军团崽崽也不怕。”

　　老政委想一想年年对宝宝团和三大军团一年四次的意志训练，突然放心了。年年可比艰苦环境可怕，如果崽崽们能撑过了年年的训练，这四个地方的恶劣环境反而成了不足挂齿的小困难。

　　部队记者对这四个地方进行过拍摄，驻守这四个地方的战士们也记录了这四个地方的天气变化，还有他们的日记。这些资料都是不对外公布，老政委有权限查看，调出来这些资料后给年年看。

　　年年看完，点点头，“年年知道怎么训练军团崽崽了。”

　　老政委惊讶地看着年年自信地离开，问孔老师：“你给年年讲过这些环境下的生存方法？”
　　孔老师摇头，猜测：“也许是年年的哥哥姐姐在给年年讲故事的时候讲到了。”
　　“有这个可能。”
　　年年的哥哥姐姐给年年讲故事时会涉及大量真实的地理知识和历史内容，最近年年的哥哥姐姐开始在故事里加入法律法规了，年年记住了不少。

　　老政委和孔老师不知道年年是千岁怪物宝宝，年年跟着大怪物游历了很多很多地方。各种地理环境和气候条件都难不倒年年，年年有丰富的生存经验。年年看视频资料时就想起了相似的地方，年年知道怎么舒服地生活。

　　年年从绘本找出类似的环境图片，剪下来贴到小黑板上，搬出来冰箱和烤箱，模拟出温度，让崽崽们一个个地钻进去体验，然后让崽崽们选择能够适应的地方。

　　长毛崽崽们选择了寒冷的边疆，短毛崽崽们选择了炽热干燥的边疆。也有个别的长毛崽崽想要剃光毛毛去炽热干燥的地方，个别的短毛崽崽宁愿穿厚衣服去寒冷的边疆，也不想爪爪踩到地上被烤熟。

　　年年亲自教导崽崽三个月，学业有成的崽崽们被老政委送往条件艰苦的边疆。

　　雷霆撂翻所有战友，赢了一只拆家二哈。

　　只能怪班长卖关子卖的太神秘，他若是知道奖品是一只狗，他绝不参赛。 

　　当二哈自己撕开狗粮包装有规划地吃十天时，战士们震惊，雷霆正眼看它了。

　　当二哈踩着年年给它定制的滑雪板比新战士更猛更稳地从雪坡滑下时，战士们傻眼，雷霆欣赏它了。

　　当二哈跟着队伍巡逻及时察觉到雪崩带着战友们避开危险时，战士们和二哈同吃同睡了，雷霆也把自己的半个床铺让给了二哈。

　　二哈是先锋，老政委发现二哈适应良好，又接着送过来了几只崽崽。 

　　每送过来一只，雷霆都上场，比赛的激烈程度前所未有。

　　穆连长问班长雷霆的情况。
　　班长：“比任何一个人都好，所有的军崽都成他的了。”
　　穆连长：“你们没合伙打他一个？”
　　班长：“合伙了，打不过。”

　　雷霆一个人拥有了一群军崽，他的床不够大，睡不下这么多的军崽，他就把两张床拼起来。有一只小军崽还没有适应这里的寒冷天冷，他就把小军崽放在衣服里暖着。

　　军崽在这里待了一个月后适应了这里的环境，用年年教的方法一点一点探索。

　　雷霆给穆连长打带电话，穆连长把电话转接给老政委，老政委再忍着笑招呼年年过来。

　　雷霆：“它们圈地盘为什么不是撒尿而是刨坑埋毛？”
　　年年：“妈妈说，乱撒尿不文明。”

　　老政委止不住地大笑。
　　雷霆挂断电话后，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了一下。

　　军团崽崽幼儿园的最后一只崽崽被老政委送到边疆，年年还没有完成妈妈的惩罚，不能出宝宝山圈地盘。

　　年年百无聊赖地窝在姐姐怀里，听末日统讲主脑给年年发布的任务。

　　末日统拦截了五个月，主脑这边又恼羞成怒地连续发布了两个任务，年年再不去执行，主脑就有资格强制召回年年格式化了。

　　这五个月里，末日统沉迷在网络小说的世界里不可自拔，它长见识了。

　　末日统快速看完年年的第三个小时空任务，“这又是一个因为逻辑不通而摇摇欲坠的小时空，讲了女主从一个小宫女成为女皇的故事。”
　　婆媳统：“作者写这个升级大爽文的时候肯定在想：爽文要什么逻辑，爽就完事了。”

　　年年的哥哥姐姐看剧情，讨论如何把逻辑给圆回来。 

　　年满：“先看女主的弱点，弱点就是突破点。”
　　林弥：“她有一个很乖的弟弟。”
　　年满：“早死了，只存在女主回忆里，滤镜几十层。从女主只回忆弟弟小时候没有回忆弟弟是怎么死的就能看出这个弟弟死的肯定不光彩。我敢肯定，这不是个好的。”

　　年年带着火火哥哥绑定女主弟弟时，女主弟弟正站在宫墙外，信誓旦旦地对女主说他会用功读书考科举。

　　女主满手冻疮地把省吃俭用的钱给弟弟后，这个弟弟拿着钱就去了花楼。

　　火火：“二姐姐猜对了。”
　　年年：“嗯！”
　　火火：“那就按照姐姐的安排，逼他读书，让他考科举做一个公正廉明、不畏强权、刚正不阿、为民请命的大官。”

　　逼人读书，年年擅长。

　　戚堂的钱买不来姑娘陪他睡，只喝个酒看个美人，醉醺醺地入睡，疼醒。

　　他的耳边突然出现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天亮了，该看书了。”

　　戚堂一个激灵，“谁！”

　　“你爷爷。”




223.  家人超爱年年223   吓服了。

　　年年没有骂人, 年年忠实地扮演着二姐姐给她安排的角色。为了扮演好这个角色，婆媳统特意向明星系统买了配音小软件，声音都是浑厚沧桑的老人声音。

　　年年跟着一号仆人花代学过配音, 但萌哒哒的天然小奶嗓总影响她的发挥。
　　这个配音小软件比较稳定。

　　戚堂两眼发直。

　　他就懒了一点，好色了一点, 喜欢骗人了一点，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呀。
　　怎么就把死了几十年的爷爷给气出棺了？ 

　　爷爷死的早, 他没见过。他老爹还在世的时候提起爷爷都是一副很怕的样子。

　　一个时辰后，戚堂知道老爹为什么怕爷爷了。

　　爷爷的脾气太大了。

　　戚堂在西城的名声不好，逞凶斗恶算不上，耍无赖混日子说的就是他, 没到人人憎恶的地步, 却是个人人嫌弃的。不嫌弃他的也就一群孩子了, 他身上有点零花钱时舍得买糖果逗这群小孩子们玩。

　　西城不比东城，住在这里人都是穷苦的, 孩子们吃糖的机会少，便格外喜欢给他们糖吃的戚堂。

　　他在八岁时也曾去过书院, 因为打架不知悔改被撵了出来。那次打架是他唯一一次不认为自己错了的。

　　他姐姐只能他欺负, 其他人就是说一句脏话都不行！
　　那个商户之子只不过有几个臭钱, 只来书院认识几个字, 连科举都没有资格参加, 竟然说他姐姐像花柳巷的花娘子，要娶回家当小妾。
　　他就是要往死里揍，谁拦都不行！

　　他姐心心念念地攒钱给他读书就是觉得他被书院撵出来都是被她连累的，她要是长的普通一点，出门的时候带上面纱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

　　他姐就是个死脑子，他就是读书也读不出名堂来。
　　恭勤书院千名学子, 每三年，考上秀才的只十几人，考上举人的最多不超过两人，进士更是十多年才考上一个。他认识十个字的时候，学堂里有人已经认识了二十个字。他用一个时辰才能背会一篇文章，学堂里的很多人只需要半个时辰。这群一点就通的聪明人才能考上，他这样的学的再久也考不上。
　　他认清后就趁这个机会不读书了。那七老八十还考秀才的老童生就是浪费钱。人生苦短，有那钱还不如去享受。

　　他把道理都给爷爷说尽了，爷爷也不愿意相信他孙子是个庸才，非说他这么聪明，他孙子也差不了，就是当不了状元，也能凭脸当个探花。

　　爷爷太高看他了，他都不好意思说他现在已经十五了，和那些不到五岁就开始启蒙的孩子比，晚了。

　　“爷爷，真的跪吗？我只认识几个字，就是院长被我的诚心感动了来见我，我也过不了入学考试。”
　　“跪！”

　　如雷鸣般的一声“跪”把戚堂吓的腿软，膝盖就这么弯了下去。

　　戚堂都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也许是两天，也许是三天，他昏昏沉沉地感觉自己就要跪死在书院门口时，院长终于出来了。 

　　院长说了一句和七年前一样的话，“可知错？”
　　戚堂的答案七年不变，“不知。”

　　院长叹气摇头，心里却为这个答案动容。
　　七年前他尚无女儿，现如今夫人给他生了一个玲珑剔透的小女儿，他心里盼着儿子也如戚堂这般刚正不屈地护着女儿。 

　　看到院长摇头的样子，戚堂心神一松，两眼一闭，昏迷了过去。他想着，爷爷让他跪，他也跪了，院长还是摇头，爷爷总该放弃了吧。

　　戚堂再睁眼时，看到的是他曾经住过一年的房间，悲伤到眼泪流出来。
　　院长都摇头了，为什么还让他进书院？ 

　　一个六岁的小书童进来，“院长说你学业荒废多年，书本知识恐怕都忘记了，院长让你旁听一个月，月考合格才可以正式入学。”
　　戚堂把眼泪藏入心中，满脸感激地连连点头。

　　在这七年里，为了从他姐手里骗到钱，他练就了一身好演技。

　　戚堂旁听时，火火和年年也在认真地听课。火火和年年都记住了，戚堂还记不住。

　　智智感慨：“太笨了。”
　　婆媳统：“正常人都做不到过目不忘，我绑定的宿主里有很多比他还笨的。”
　　末日统：“这是没逼到那个份上。勤能补拙，他该头悬梁锥刺股了。”

　　宝宝团的宝宝都是经过年年培训出的宝宝，即便是最不聪明的亮亮，他的记忆力也在逐步提升。日积月累的刻意训练有用。 

　　火火和年年惊讶地看着戚堂用了一整天学会他们两个只用了十分钟就学会的算数。

　　年年：“原来我们如此聪明。”
　　火火：“我一直都是天才宝宝，习惯了。”

　　戚堂懒散了七年，坐不住。学习不到十分钟就跑神，智智给一下。看一会书就喊累，婆媳统给一下。磨磨蹭蹭，态度不端正，末日统给一个狠的，让他知道，学习是最轻松最幸福的事情！

　　没有学习紧迫感。
　　戚堂晚上睡觉时，末日统给他造梦。

　　第一个梦，他姐姐惨死宫中，他穷困潦倒地成为乞丐，偷了一个包子，被小贩打断腿，在破庙里活活饿死。

　　戚堂醒来，啃着馒头，流着眼泪，用功读书。他以前嫌馒头噎嗓子，不吃。现在，馒头太好吃了。

　　戚堂在被饿死的死亡阴影下，专注力前所未有地高，超常发挥，短短五日就背完了一整本书。

　　这一次月考的内容就是这本书，确保月考能及格了，戚堂又松懈了下来。

　　末日统是经过千千万小说熏陶的有见识的统，更何况它还经历过那么多的末世，一秒编一个故事都不是难事。

　　戚堂这一天只看一页书就睡了，年年和智智没有惩罚他。火火已经掌握了他的最高学习效率和耐力，这一天将是他这辈子最轻松的一天，以后就没这么悠闲的日子了。

　　戚堂知道自己懈怠了，也做好了爷爷发怒质问的准备，他准备了一大串说辞，有绝对的信心说服爷爷。奇怪的是，直到他入睡，爷爷都没出现。他的心有一点惴惴不安，感觉有什么被他忽略了。

　　戚堂睡的极其不安，质量不高。

　　末日统造第二个梦。
　　他金榜题名，出色的样貌让公主心仪，公主嫁给了他，他成了驸马，却因为没有洁身自爱总在花楼里流连，染了病，还把病传给了公主。公主的母妃恨死了他，生撕了他，比五马分尸还惨。

　　戚堂生生地疼醒，呆呆地坐在床上，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睡不着了。

　　戚堂把所有的私藏书全部找出来，一本接着一本地烧掉。
　　从今以后，他修心养性，杜绝美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戚堂做完这些才放心入睡。

　　末日统造第三个梦。 
　　刚才的梦竟然没有把他吓到立刻去学习，失败！

　　梦里，他在爷爷的帮助下轻轻松松地成为进士，被外放，做了重镇太守。他贪财无能，被地方世家豪强架空，被百姓厌恶。当洪灾和蝗灾接连过来时，百姓进入皇城告御状，他被关入死牢，凌迟处死以平民怨。 

　　这一次清醒，戚堂再也睡不着了。

　　他意识到只死读书是不行的！没有真本事，机会也会变成死亡陷阱。

　　戚堂坐在书桌前，怔怔地看着桌子上的书。这些书里说的话都是空话，教不了他如何做一个被百姓爱戴的实打实的好官。没人给他讲现在的地方太守都是如何平衡世家豪强又是如何治理地方的。

　　那些世家子弟能够通过科举进入官场，比他们这些普通学子多的就是这些吧。

　　恭勤书院里的世家子弟不多……

　　院长出身世家，而且是榜眼！

　　上课期间，戚堂认真听课，下了课，戚堂立刻去找院长，以报恩和悔改的名义去伺候院长。

　　院长每天都喝茶，戚堂给院长泡茶，自制漏斗过滤茶叶，最后杯子里只有一朵展开的花，把普普通通的解渴茶变成了一件雅致的事情。用漏斗过滤后的茶叶，他也没有丢掉，制成香放到院长的书房中。

　　院长伤春悲秋，叹息百花零落，郁郁寡欢。戚堂从城外挖来梅花树种入书院，又给花农支招，栽种了许多抗寒和常绿的植物。

　　院长渴了，戚堂立刻递茶。院长饿了，戚堂立刻递糕点。戚堂知晓自己不是来当小厮的，只在书房做这些事情。

　　院长和好友经邦论道时，戚堂赖在院长身后，听不懂就用力记住，回头再琢磨。院长早看出了戚堂的意图，不过戚堂泡茶的手法雅致讲究，味道也是顶好，院长随他听，在好友离开后还会指点一两句，想着戚堂能不能听懂就看他自己开不开窍了。

　　在院长心里，戚堂品德有缺，却不是无药可救，起码护姐姐这一点深得他心。戚堂为了立住这个“爱护姐姐”的人设，想着他得对姐姐好点，不仅不能再跟姐姐要钱了，还要给姐姐钱。

　　“爷爷，你孙子需要钱，咱们挖个墓吧，你知道哪座墓里的陪葬品多吗？”

　　婆媳统最讨厌这种挖人祖坟的，给他一个电击，“积点阴德！”

　　“那爷爷有什么赚钱的法子没？读书费钱，笔墨纸砚都要钱。”他不敢再说他不读书了，不好好读书长本事的后果太可怕了。

　　“没有！自己找！”

　　“我想着爷爷也没有，不然咱家也不会穷到姐姐把自己卖到宫里做宫女。”

　　婆媳统嘲讽：“你还有脸说，你姐姐在宫里不容易，你还想着法子地骗走你姐的钱。”

　　戚堂：“皇宫是吃人的地方，我第一次去看我姐时，和我姐同时入宫的宫女有五十多个，我第二次见我姐时，只剩下二十几个了，我最近一次去看她，只剩下九个了。我姐都不敢洗干净脸，来见我都要把脸抹的灰扑扑的，手肿的跟猪蹄子似的，还流着脓水，冻成这样了也不敢包起来，怕影响干活。” 

　　戚堂似笑非笑道：“我姐那个软性子，能活到现在就让我惊讶了，我每次去见她都是本着最后一面去的。我不把她的钱都骗走，留给宫里的那群人在她死后抢走吗？”

　　“放心，你死的比她早。”

　　戚堂：……
　　这就尴尬了。




224.  家人超爱年年224   年年是五岁宝宝！……

　　戚堂住在西城贫民堆里, 时常去东城里游荡。他知道穷人过什么日子以什么营生，也知道官宦子弟过什么日子为什么有那等好日子。他琢磨了一段日子，就琢磨出了一件事, 穷人的钱不好赚，官宦家的钱好赚。穷人倾家荡产地去报恩, 可能也就三两银子。官宦家随便扔几个钱去报恩，就有几十两银子。

　　戚堂看看自己身上仅剩的三十个铜板, 带上一本用来装模作样的书来到东城。他昨日听院长好友说东城丟了几个孩子，城门关七天。

　　他不知道丟的这几个孩子是谁家的，想来都不是普通人家的。第一时间关城门，而且一关就是七天, 有这个能耐也就那几家。

　　孩子还在找, 已经进展到挨家挨户搜。他猜着他们一无所获。这些人敢偷东城的孩子就是做了完全的准备。

　　不偷西城偷东城, 这件事情就有点意思了。

　　戚堂假设他是贼的话，他会把这群娇生惯养的小孩藏到哪里。东城和西城,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能藏人还不引人注意的也没几个地方。院长和好友讨论过两次, 也像他这般推测了几个地方。这几个地方肯定都找过了, 那么剩下的只有他这种天天逛城的人才知道的地方了。这个地方有三个, 两个是他去年发现的, 一个是他上个月去花楼喝醉酒掉进河道里发现。

　　戚堂有自知之明，他是打不过这些把脖子放在刀尖上的人。他把铜板全部买成大饼回家，回到家换上他和姐姐行乞时的破衣服，再弄脏脸和手，蹲在河道的不远处行乞。蹲了一天，一无所获, 在他准备换一个地方时，他发现一个戴着蓑笠的船夫飞快地把一个包裹扔进了桥洞里。 

　　戚堂嘿嘿笑，拿着一个破碗去找官兵。他不打算露面，这件事情不简单，不是他这种小人物能掺和的，一个不慎就会掉脑袋。西城的老铁头儿子力大无穷一身武功，突然销声匿迹五年，再有消息时只有一件沾血的衣服了。老铁头都不敢办丧礼。他敢肯定老铁头儿子是暗卫和死士一类的。

　　他每次去见他姐的时候都能从这些见家人的宫女嘴里知道一些零碎的消息，拼拼凑凑就是皇子们大了，关系不好。

　　他家隔壁有两个儿子，为了挣房子，打的头破血流。
　　都是人，抢家产这种事情都是一个样子，无非皇子们抢的更隐晦一点，比如绑一些官员家的孩子去威胁。

　　戚堂不明说，只说河道桥洞有些奇怪。带头的官兵敏锐，立刻意识到了这是一条重要线索。扔给戚堂一个钱袋子，抢走这个功劳。 

　　戚堂拿着银子跑走，在东城和西城的巷子里拐来拐去地换装，虽然他没发现有人跟在后面，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回到家，戚堂打开钱袋子，两块银元宝一块金元宝。
　　他赚大了！

　　“爷爷，有这钱，咱们去乡下买上十亩地，美滋滋地过逍遥日子不好吗？ ”

　　没人理会他。

　　“爷爷？爷爷？您老走了？”
　　戚堂兴奋了。

　　此时年年正和一群小娃娃窝在河道桥洞里吃饭。那些人没有好好养小娃娃，受到惊吓后的小娃娃当天夜里都发烧了，撑过来的只有五个，其他小娃娃都没了呼吸。年年过来时，那些人还想把这剩下的五个小娃娃解决掉，被年年一个个地拍晕。

　　五个小娃娃围着年年，把年年当做了最安全的依靠，把渔夫扔过来的包裹里的吃食都给年年吃。

　　外面都是水，他们只能等人来救。

　　官兵过来救他们时，五个小娃娃抓着年年不放。没有办法，年年把一个个的娃娃送回家，剩下最后一个了，要送到皇宫。 

　　十六皇子非要带年年回皇宫，他亲哥哥十一皇子和亲姐姐九公主去抱他都不管用。

　　年年：“不去。”
　　十六皇子两眼瞬间布满了泪花，泪汪汪地向哥哥姐姐求助。 

　　十一皇子看着年年还在啃着吃的大饼。
　　九公主看一看年年肉嘟嘟的小脸蛋，再看一看年年圆鼓鼓的小肚子。

　　十一皇子：“宫里的吃食是外面比不上的。”
　　九公主：“每天都有新鲜菜式。”

　　年年已经五岁了，不是一点美食就能哄骗走的四岁宝宝了。

　　五岁宝宝，自由比美食更重要！

　　十六皇子哭的惊天动地，把皇帝最为宠信的大太监都哭来了。

　　十六皇子是皇帝最小的儿子，皇帝很是宠爱，就是太子和皇贵妃也要靠后，这次十六皇子被绑，皇帝查出了太子和皇贵妃的人在里面推波助澜了一把，为了稳住皇贵妃的弟弟镇国大将军和皇后。皇帝不但不能惩罚，还要装作不知道，只能让十六皇子受委屈。

　　皇帝对十六皇子心疼又愧疚，以一颗弥补十六皇子的心询问年年怎么才愿意进宫。

　　十六皇子不想父皇强迫年年进宫，又想年年进宫陪他玩，才有了皇帝的妥协，否则一道圣旨就能解决了。

　　关于皇宫里的那些事儿，痴迷热血动漫的火火不太懂，末日统和婆媳统专业不对口，从废渣渣统聊天群里低薪聘请了皇帝统。积分都在上一个末世小时空里花光了，就剩这十个积分，皇帝统不来，他们就去找皇帝统的对手江湖统。

　　尽管只有十个积分，那也是年年的全部身家，如果皇帝统没有辅助好年年，末日统和婆媳统也要收回来的。

　　“年年！年年！不要吃了！再吃下去，这老皇帝就要恼火了！天子一怒浮尸百万！！”
　　皇帝统没想到这十个积分如此地难赚。

　　年年挺着小肚子，抱着大饼吃的忘我。大饼里面有羊肉！超好吃！

　　皇帝统的咆哮都是背景音乐，没有进入年年的小脑瓜。

　　一排身份尊贵的人站在年年面前，干巴巴地看着年年吃完大饼，不约而同地决定明日点点餐时吃羊肉大饼。

　　专心致志地吃完了大饼，年年拍拍手，听皇帝统的建议，向老皇帝要来了自由出入皇宫的腰牌和一块免死金牌。

　　皇帝给年年这块免死金牌时震惊了整个后宫，前朝听闻此事匆匆地来见皇帝。皇帝就是任性，就是要老糊涂一把。

　　皇帝统辅佐宿主当皇帝，成功了六次，失败了六十次，成功经验和失败经验都足足的。它把老皇帝的想法摸的透透的，“这个免死金牌是给十六皇子准备的，腰牌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若皇宫里真的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有这个腰牌和免死金牌，年年能带着十六皇子离开皇宫。你切等着，过不了多久，老皇帝就找理由给年年封地。”

　　婆媳统了解女人心思，不了解皇帝心思，“为什么给年年封地？”
　　皇帝统：“直接给十六皇子封地，十六皇子就有了跟其他皇子竞争皇位的资本，若十六皇子徐徐图之，说不定他成年后能回到皇城抢走皇位。在这种潜在的威胁下，其他皇子不会让十六皇子平安长大。若是把封地给了年年，十六皇子没有名义和资本去夺皇位。老皇帝对十六皇子说爱也爱，说狠也狠。老皇帝心里已经有了皇位继承人，即使宠爱十六皇子，也不许十六皇子有非分之想。”
　　末日统听明白了：“这是个清醒且心狠的掌权者。”

　　火火走技术路线，不走权势路线，所有的聪明劲儿全用在开发好玩的技术上了，对这种争权夺利的心理战术不了解也不感兴趣，懒得研究皇帝的心思，直接问皇帝统：“老皇帝想把皇位传给谁？”

　　皇帝统：“老皇帝想把皇位传给太子，其他皇子都是太子的磨刀石。不过，看太子这一次的办事能力，似乎是个蠢的。当皇帝的人，有坏的，有懒的，有贪的，还有不务正业的，我还没见过蠢的。先不下结论，再看看。”

　　年年有腰牌和免死金牌在手，又是老皇帝亲自带进宫里的，地位超然了。这若是个大姑娘，其他人还会忌惮一下。年年是个比十六皇子还小的小孩，长的还跟皇帝没有一点像的地方，排除皇室遗珠。其他人只派人盯着，没有出手的打算。老皇帝的身体愈发不好了，现在正是风声鹤唳的时候，除了被皇帝偏宠的太子和皇贵妃，其他人不敢轻举妄动。

　　皇帝统给婆媳统讲课道：“一动不如一静。”

　　对年年最好奇的是比十六皇子大一两岁的小皇子和小公主，他们跑过来偷偷地看她。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胖的小孩子！什么都是圆圆的，脸蛋圆圆的，胳膊圆圆的，肚子也是圆圆的！

　　年年穿着嫩黄色的小裙子，仰头看着树上的柿子，看了一会，低头问他们：“你们吃柿子吗？”
　　小皇子小公主们不知不觉地点头了。十一皇子最是积极：“我吃三个！”

　　年年抱住树，跑到树上摘最红的那个柿子。

　　柿子树上有个一身黑的大哥哥，年年踩着大哥哥的膝盖和肩膀继续向上爬。

　　只听从皇帝一人命令的暗卫迟迟回不过神。
　　为什么她如此地圆却可以爬的如此之快？ 
　　她看见他为什么如此地波澜不惊？ 

　　小皇子和小公主们看不见暗卫，兴奋地在柿子树下又蹦又跳。

　　十六皇子自豪：“我没有说错吧，年年超厉害！”
　　小皇子和小公主们连连点头，暗卫默默地点头。

　　年年跟着十一皇子去皇宫最美的地方逛了一圈就不出去了，一点都不好看，没有姐姐带她看的植物园大，也没有植物园里的花漂亮。

　　年年带着小皇子小公主们玩木头人游戏。

　　年年喊一二三，小皇子和小公主们悄悄地靠近，年年回头时，他们若是动了就被淘汰了。

　　这是个安静的游戏，让智智松了一口气，它还记得年年和一群宝宝玩星球大战时的情景。

　　幸亏不是竞争对抗性游戏。这群小孩是小皇子小公主，年年要是把他们都弄哭了，那后果就严重多了。

　　年年没有闹腾，规规矩矩地玩游戏。小皇子和小公主们玩的很开心，离开时都说明天还来。 

　　智智担心年年弄哭小皇子和小公主，可年年真的没有弄哭他们，智智又觉得这非常不正常。

　　智智用夸张的赞美语气道：“年年，你竟然没有弄哭他们！”
　　年年腰一直，背一挺，骄傲道：“年年，五岁宝宝！五岁哦。”
　　“嗯嗯！”
　　“五岁宝宝要稳重、善良、不欺负人。”
　　“对对！”
　　“五岁宝宝还要善解人意，成为一个让爸爸妈妈放心的宝宝。”
　　“非常对！”




225.  家人超爱年年225   五岁宝宝会用计谋……

　　五岁宝宝不能只知道玩, 要学会面对生活重担，帮爸爸妈妈做事了。

　　姐姐抱着年年去村里义诊时，五岁宝宝都可以帮爸爸妈妈掰玉米了。

　　年年拿着毛笔在纸上写下她能做的事情, “火火哥哥来看一看，哪一个安全, 妈妈不会生气？”
　　火火看一眼，哪一个都感觉很危险。这些事情让宝宝团的任何一个宝宝去做都不危险, 年年来做的话，不危险的事情也会变成危险的事情。

　　火火：“其实妈妈不爱生气。”
　　年年惊讶地看向火火哥哥，“妈妈明明很爱生气。”
　　火火实事求是：“你总惹妈妈生气。”
　　年年矢口否认，“没有, 年年没有总惹妈妈生气, 年年是无辜的。”

　　火火静静地看着年年。
　　智智良心未泯地看向年年。
　　婆媳统和末日统想到年年干过的事, 也保持了沉默。

　　年年用力点头，不带一点心虚：“年年就是无辜的！”

　　火火：“行吧。”
　　智智：“开心就好。”
　　婆媳统：“自信是优良品质。”
　　末日统：“脸皮厚点活得久。”

　　天不亮, 年年吃着昨天藏在荷包里的坚果奶条，慢悠悠地去喊小皇子小公主们跑步锻炼身体。

　　看守宫门的小太监不给开门, 年年无奈地快速吃完奶条, 悄悄地爬进小哥哥小姐姐的房间里, 一个个地扛到年年昨晚盘下来的马场里。

　　教武学的师傅生病了, 请假五天。年年认为自己完全可以承担起武学师傅的工作, 宝宝山的骑士宝宝团都是她训练出来的，进入小学的每一个宝宝都能打遍学校无敌手。

　　小皇子和小公主睡醒，一睁眼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心慌了，立刻站起来，发现是熟悉的地方, 放松了，再低头自己身上的寝衣，又慌了。

　　“年年，我们回宫穿好衣服再来好不好？”
　　“不好，回宫换衣服再过来都是时间，一寸光阴一寸金，我们要珍惜时间，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等无关小事上。”年年说的正气凛然，智智一听就知道年年在模仿反派宝宝米来的语气。

　　丢了小皇子和小公主的宫殿慌乱，他们的母妃纷纷拿着衣服过来，看到小皇子和小公主们只穿着寝衣在马场上跑，眼黑头晕。 

　　成何体统！

　　小皇子和小公主们被宫里的层层规矩裹挟着，从没有像这般肆无忌惮地奔跑着，可以大声说话大声笑，可以做怪异的动作，可以又蹦又跳。

　　他们第一次尝试到了叛逆的滋味。
　　美好，快乐！

　　看到母妃，大笑怪叫声骤然消失，小皇子和小公主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原来古代宝宝也怕妈妈。”

　　年年感慨一下，得意地点了点脚尖，“年年妈妈不在这里，年年无敌！”

　　年年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浑身都带着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气焰，小八字步迈的极有气势。

　　宫妃们的视线从自家孩子身上转向了年年这个罪魁祸首。

　　年年在皇宫里的身份不明。她们只知年年救了十六皇子，皇上亲自牵着她进了皇宫，很是重视。年年从没有给人行过礼，见到皇上像对待小皇子小公主们那般自在随意，皇上也没在意过。她们见到年年也不知该用什么礼节，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时候，她们也不想平添麻烦，索性避着年年，不见面便不会有这样的烦恼。

　　以前都是听小皇子小公主们满脸崇拜地说年年如何厉害，这还是第一次见面。

　　年年仰头看着她们，她们低头看着年年，敢怒不敢言。

　　年年带着小皇子小公主胡闹，还胆大包天地从宫殿里偷走小皇子小公主，这若是旁人，被杖毙都不冤。

　　年年：“姨姨们好年轻，好漂亮啊。”

　　濒临爆发的怒气砰地一下没了。

　　孩子就是喜欢说真话。

　　宫妃们让身边的嬷嬷给小皇子小公主们穿上衣服和鞋。嬷嬷们上前，看到小皇子小公主被汗浸湿的寝衣和沾满泥的脚，为难。

　　年年跟婆媳统说悄悄话：“这些姨姨太好哄了，年年刚刚开了个头，还没正式发功夸呢。”
　　婆媳统：“这里的人内敛，没有年年这样直白的。”　

　　年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婆媳统现在已经学会观察年年的神色了，它感觉年年盯上了这些宫妃。

　　十六皇子喊年年去洗澡，年年走过去，“跟我走，我带你们去一个漂亮的地方洗澡。”

　　小皇子小公主们想跟年年去，可母妃正看着他们。小皇子小公主们乖巧懂事的模样，年年懂。妈妈发火时，年年也是这样装乖的。

　　宫妃们不好意思瞪刚刚夸了她们的年年，直直地瞪着自个孩子。

　　年年不慌不忙地拿出免死金牌，在她们眼前晃一晃。

　　宫妃们挤出来一个笑，和蔼可亲地拍拍自个孩子的背，“年年快走，快跟上。”

　　小皇子小公主们不是很明白母妃的态度为什么变这么快，不过这不是重点，年年真的快看不见了！

　　小皇子小公主们的失落一消而散，学年年的样子，从嬷嬷手里拿走衣服和鞋子，欢快地光着脚地冲向年年。

　　婆媳统经过皇帝统这几日的恶补，试图解读宫妃们的态度剧变，“她们想让自己孩子多亲近年年，若自己孩子遇见了掉命的事情，年年能用免死金牌去救自己孩子一命。”

　　皇帝统：“不是，免死金牌只能救年年和十六皇子的命，若年年用免死金牌去就其他小皇子小公主，这个免死金牌就只能用一次了，一块免死金牌换一条命。这些宫妃没奢望年年用免死金牌救她们的孩子。”

　　末日统经历过很多个末世，见过人性极恶，也见过人性至善，慢悠悠地说道：“她们过来时脸上是平静隐忍的，见到自己孩子玩的这么开心，平静隐忍的眼神才变成了怒火冲冲。这个时候她们只是情绪上的生气，对年年已经没有了恶意。毕竟她们爱自己的孩子，也想让自己的孩子开心，年年让她们的孩子开心了，她们心里就对年年多一份容忍。她们看不得孩子失落沮丧，可又怕孩子因此受罚。年年拿出免死金牌时，她们和孩子就成了‘不得不’陪年年玩，即使是皇后也不会处罚她们孩子。”

　　婆媳统连连点头，长大见识了，以及——皇宫好可怕！

　　皇帝统还没来得及点头认可末日统的分析，习惯性地随意瞟一眼年年在干什么时，它差点尖叫出声，虽及时克制住了，声音仍是撕裂般尖利了，“年年！不能泡！不能泡！这是只有皇帝才有资格泡的龙背温泉！皇后和太子都不敢泡！”

　　年年听到婆媳统的声音，急刹车，收住了脚，险而又险地停在了温泉边，可后面跟着跑过来的小皇子小公主刹不住脚，撞向了年年。

　　全部落入了温泉里。

　　废渣渣统聊天群。
　　——我皇帝统发誓，我以后绝不和低于二十岁的宿主绑定！
　　——叛逆中二轻狂期也很可怕，我江湖统绝不绑定低于三十岁的宿主！
　　——哇，又看见皇帝统和江湖统形影不离相亲相爱啦！
　　——爬！
　　——滚！

　　正在泡温泉的老皇帝，面色黑沉地看着明显带头的落水大汤圆。

　　年年慢吞吞地举起免死金牌，晃一晃，转一转，遗憾地爬出温泉，再把瑟瑟发抖的小皇子小公主们一个个地拽出来。

　　老皇帝闭上眼睛，只当没看见，几个呼吸后睁开眼睛，竟然、还、没、跑！

　　小皇子小公主不敢看父皇，低着头开始洗干净脚，飞快穿上鞋，向外跑，年年垫后。

　　宫妃们不知道自个孩子都干了什么，小皇子小公主们也紧闭嘴巴谁也不肯说。当天中午，皇帝身边的大太监代替皇帝含蓄地提醒宫妃们，孩子大了，该增加学业了。

　　小皇子们拿着课本，苦眉愁脸：“这是父皇的报复。”
　　小公主们小声：“父皇为我们好。”
　　十六皇子：“你们快点写，年年在武场等我们呢。”
　　“年年还是我们的武学师傅？”
　　“对，父皇同意了。”

　　武场里，五皇子和八皇子对打，各不相让，拳拳到肉，老皇帝看的兴致昂扬。

　　年年坐在老皇帝旁边，摇晃着小短腿，吃着甜点，比谁都自在。

　　五皇子和八皇子不相上下，谁也不认输。两人平日相逢相对，现在更是打的眼红。

　　老皇帝戏谑般说道：“都上，谁赢了，岭东的那块封地就是谁的。”

　　岭东是刚打下来的一块地，乱，贫瘠，距离皇城很远，谁得了这块封地就意味着放弃皇位。

　　皇子们心里不愿意成为岭东王，可父皇和太子都看着他们，他们不仅不能表现出抗拒，还要去“抢”。

　　皇位就在那里，他们能看到，仿佛伸出手就能够到。太子平庸无能，他们不服气不甘心。

　　老皇帝轻轻地拍一下年年的头，“年年想不想当岭东王。”
　　“不想。”
　　她早就发现了在小时空圈地盘是无效的，年年一走，年年的毛毛就没了。

　　老皇帝：“……”
　　大太监的头更低了。

　　老皇帝：“你想！”
　　年年看他一眼，无奈：“好吧，我想。”

　　这无奈的表情和语气让老皇帝心里憋了半口气。

　　老皇帝放弃了引导式沟通方式，命令式沟通道：“你去打赢他们，带着十六去岭东，不要再回皇宫。”

　　年年：“除了十六，可以带走其他小皇子小公主吗？可以带走他们的母妃吗？小孩子离不开妈妈。”
　　老皇帝不耐烦：“能能能！”

　　大太监震惊，心里掀起滔天巨浪，脸上仍没有一丝变化，眼神都不曾晃动。
　　皇上现在的安排是不是过于急切荒诞了。
　　皇上是真的命不久矣，还是开铡刀给太子清路？

　　皇子们猜测年年来自避世的武林世家，年年不同世俗规矩的肆意和身手更是佐证了这一点。反正最后年年会赢，他们不演了，拿出真实的水平去互打。

　　年年上场，也没人跟她打。年年耐心等着，等他们分出胜负了她再上。

　　五岁的宝宝会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计谋了。

　　虽然年年不用这个计谋也能赢，但年年要用。会用计谋的宝宝看起来更有智慧。




226.  家人超爱年年226   年年被封岭东王。……

　　七皇子以一米九一百八十斤的壮硕身材险胜三皇子后, 看向年年。

　　年年满手点心碎，看看左右，弯腰把油乎乎的手在三皇子身上擦一擦。
　　躺在地上鼻青脸肿浑身疼到站不起来的三皇子怒瞪年年。
　　年年伸出小胖手捂住他的眼睛, “安息吧，年年会替你报仇的。”
　　三皇子：“……”不用！

　　“哈！”年年两条小短腿弯曲扎马步, 两条小胳膊张开，摆好了电影里最帅的攻防皆宜的姿势。

　　七皇子轻蔑地勾勾手指头, “来呀。”

　　婆媳统：“……是谁给了他勇气？”
　　皇帝统：“也许是抗揍的厚皮。”

　　本来年年还兴致缺缺，七皇子这么一挑衅，年年兴奋了。

　　“年年来了！”
　　年年激动地喊叫，冲向七皇子。

　　年年还没有真正动手, 只是“轻轻”撞了过去, 七皇子就咻——飞走了。

　　婆媳统：“高手出手, 一招制敌！”
　　皇帝统：“七皇子以后乖了。”

　　其他皇子看着飞远的七皇子，心肝颤了颤。皇帝的胡子也微微抖了抖。武力值高的人不可怕, 武力值高的孩子就可怕了。孩子不懂忌惮和情理！

　　年年刚打赢，皇帝立刻封年年为岭东王, 让年年三日内离开皇宫去岭东。

　　早送走早省心。

　　年年放话, 十八岁以下的皇子和公主都是孩子, 都可以跟着年年走。

　　皇帝：……
　　他没这么说。

　　大太监弓着腰听命令。
　　皇帝：“不用拦, 岭东不是个好地方, 环境冷寒贫瘠，岭东人野蛮不开化。留在宫里还能有更好的封地，跟着年年走，什么也得不到，想来没几个人愿意跟着她走。若是真愿意跟着她走，吃苦受罪也是活该！”

　　大太监听着皇上自言自语, 他有一种皇帝在自我安慰的错觉。

　　皇帝不拦，皇宫内的人就知道皇帝默认了年年的话。

　　皇帝批奏折，大臣们跪在殿外。皇帝知道他们是来劝他三思，他不耐烦应付他们，他们盼不得他的儿子自相残杀只剩一个。他是皇帝，也是父亲，他得给儿子们一条活路。这是最直白的一条活路，给那群脑子不聪明的宫妃们选的。

　　皇帝从早批到晚，大臣们也从早跪到晚。

　　大臣们跪了一天一夜，皇帝才找他们入殿，说的也是洪灾。赈灾是大事，大臣们正襟危坐，各抒己见。

　　一道道的任命令下去，又是半天。

　　忙完了所有急事，皇帝没有心情吃饭，随便喝了几口粥，站起身去看小十六。

　　后宫格外的安静，皇帝奇怪道：“都去哪儿了？”
　　大太监的腰更弯了，“年年走了。”
　　皇帝停下脚步，遗憾地摇了摇头。年年走了，小十六定然跟着走了，“走，去看看小十一。”
　　大太监结巴：“走、走了。”

　　皇帝终于意识到整个后宫此刻的安静有多不正常，面无表情道：“谁跟着年年走了？”
　　大太监颤颤巍巍：“七皇子和后面的小皇子小公主都走了。”

　　皇帝沉默了很久，“他们的母妃也跟着走了？”
　　大太监结巴：“是、是的。”
　　年年先斩后奏，他听到消息时，年年已经带着他们和行李出城了。他的胆子都吓破了一半。

　　年年离开，小皇子小公主们跟着年年离开，他们的生母跟着自己孩子离开，那些从娘家带过来的人也会跟着离开。皇帝：“走了多少人？”
　　大太监：“八十七人。”

　　皇帝：……后悔了。

　　皇帝：“走多长时间了？”
　　大太监：“昨天凌晨。”

　　在皇帝统的催促下，年年被封为岭东王的当天晚上就开始收拾。大臣们刚听到消息急匆匆地赶到宫里时，皇帝统立刻催年年出发。

　　乌泱泱的人全部打扮成了平民的样子跟在年年身后。

　　皇帝揉揉额头，微微抬手。大太监退后，暗卫单膝跪地。

　　皇帝张开，刚要下达追回的命令，一阵冷风进入他的口中，咳嗽不止，和前些日子的症状一样，一直咳出血才止住。

　　皇帝闭眼片刻，缓缓睁开眼睛，什么也没说地转身离开，暗卫重新隐身。

　　这些人的离开没有平息后宫的争斗，反而愈演愈烈，皇帝高高在上地看着。

　　小皇子小公主们离开皇宫就是放弃身份成为平民了，年年在身份上是最大的，被所有人捧着。

　　他们不缺钱，携带的珠宝字画随便拿出来一件就能卖出千金。这一路，什么都没有的年年被小皇子小公主们包养了。

　　能在后宫生下孩子还能护着孩子健康长大的女人怎么可能简单，皇帝以为的笨蛋美人只是她们给皇帝看的，离开了皇宫，她们的能量爆发出来了。去岭东的这一路，年年和小皇子小公主们没受一点罪。

　　一群女人还没有进入岭东就已经完全了解了岭东的情况，还商量着制定了岭东接下来三年的发展计划。

　　壮硕的七皇子不满十八岁，符合年年定义的“孩子”。他生母去的早，被先皇后养大。他不爱动脑子，之前一直被哥哥们利用，先皇后去世前叮嘱他远离皇宫。他之前也有机会离开，可是没有想去的地方。年年的那一脚让他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他要拜师，学武功！

　　“武学世家出身”的年年就是七皇子想要跪拜的师父。

　　年年郑重其事：“年门有骑士三十余人、三大神兽军团、神机妙算智囊军团、外门弟子百余人，我是当代掌门人，入世拯救苍生。”

　　婆媳统捂脸。
　　皇帝统抠地。

　　七皇子崇拜地看着年年。

　　年年来这个小时空就是玩的，以前操心任务的只有智智，现在一步步执行任务的是火火。

　　年年进入皇宫后，火火和智智回到戚堂的脑海里，继续监督戚堂学习，主任务是让戚堂姐姐从小宫女成为女皇的过程合理化，戚堂是年满分析整个故事后让其合理化的关键一环。




227.  家人超爱年年227   啊！崛起吧！……

　　戚堂记忆力不行, 可观察力和情商是其他学子跟不上的，他知道自己要是考不上就是死路一条后就开始缠着聪明人了，他希望“近朱者赤”, 让聪明人点拨他。这个方法行之有效，院长和好友交谈时说出的一些话, 让他隐隐地知晓了东城官员的喜好。

　　他之所以能够把“孩子可能被藏在桥洞里”的消息顺利地卖了出去，是因为这个官兵是他特意挑选的, 他曾听院长说这个官兵立身不正又好大喜功。

　　这件事情让他意识到，无论这个官员是好是坏，只要他知己知彼谋算得当，这些人就能为他所用。

　　戚堂闷在屋子里喊爷爷, “爷爷, 我知道怎么发展自己的势力了！”
　　“嗯。”火火只从动画片里给他一秒的时间。

　　戚堂敏锐地发现这声“嗯”的不耐烦, 立刻闭嘴，自己细细地谋划。

　　自从爷爷发现他笨的无药可救时, 爷爷就不爱搭理他了。他爷爷似乎放弃了他又似乎没放弃他，他爷爷不再天天管他学习时间, 但爷爷说, 如果他明年考不到童生, 爷爷就弄死他附身代替他光宗耀祖。爷爷不是在开玩笑, 是真的在考虑这件事情, 他的小命进入倒计时，紧迫感比当初刚从噩梦中醒来时还要强烈。

　　科举之路，人太多。戚堂不想跟他们挤正路，挤不过。他就想走一些适合他的小路。他知晓他的学问比不过一直苦学的学子，但他也是有长处的，他自信他若是成为西城的官员, 他比这些不通世务的学子强。

　　戚堂狠狠心，把他卖消息得到的钱全部用来收养小乞丐，给他们吃喝，教他们识字和算账。

　　时间就是戚堂的命，戚堂教的快，小乞丐们求学若渴地学得快。学了一年，戚堂考上了童生，小乞丐们也悄默默的进入以皇城为中心的各大酒楼里，他们当不了掌柜就当酒楼跑腿小厮。

　　这一年，皇宫内的争斗在老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时愈演愈烈，老皇帝就让他们乱着，静静地看着，等他死的时候会一个不少地带走他们。

　　戚堂收养的第一波小乞丐给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

　　他第一次尝到的甜头是一个巧合。
　　三品官员女儿有一个订了娃娃亲的未婚夫，这个未婚夫的马夫在酒楼喝醉酒时说他每三日带主子去西城的一个宅子。酒楼小厮听到后不知道这个消息有没有用，但他按照戚哥的叮嘱，把每日听到的能够对上名字的消息都写下来。

　　戚堂偷偷跟在马车后面找到了宅子，也发现了这个未婚夫养的外室，外室还生了两个儿子。戚堂叹为观止，转了几道手，把这个消息卖给了三品官员的女儿，三日后，他得到了一百两黄金。

　　戚堂第一次得到这么多钱，更加小心谨慎的同时，又从城外收养了一群小乞丐，教他们识字算账和打听消息的小技巧，再用这些黄金送他们进入大宅子里做工，他没让他们签卖身契，也没让他们害人，就是单纯地收集消息，在外门干活就行。

　　智智盯着戚堂的一举一动，跟火火说道：“他不知不觉地建立了一个信息网。”

　　戚堂第二吃尝到甜头是将军府和李府。
　　将军府和李府的矛盾起因是将军府家小姐嫁入李府后不明不白地死了，将军府要说法，李府只出了个大丫鬟来顶罪，轻慢的态度彻底惹怒将军府。在将军府打压李府的店铺时，戚堂悄悄地隐在后面捡漏，以极低的价钱收购李府李夫人的店铺，再以双倍的价格卖给李府王夫人的小舅子。

　　戚堂给姐姐送钱。

　　当初和戚皎月同时进宫的宫女只剩戚皎月一人，戚皎月现在能做太子殿里的二等丫鬟便是戚堂送过来的钱买来的。

　　“姐，命最重要，不要舍不得花钱。”

　　戚皎月看一眼荷包里的钱，抿着嘴一言不发地看着弟弟。
　　姐姐又犯倔了，戚堂无奈地告诉她这两年自己都干了什么。

　　“不要荒废学业。”
　　戚堂连连点头，每次来见他姐都是以这句话结尾。他面色真挚地点完头，转身离开时袖子被抓住了。

　　戚堂暗道不好，用力拽也没拽动，他姐姐在皇宫里干粗活练出了一把力气。在他姐这里，他永远都是“文弱”的弟弟。

　　戚皎月不顾什么男女大防地撸起戚堂的袖子，看到胳膊上鞭印，眼泪掉落，“脱掉上衣，给我看。”
　　戚堂嘻嘻哈哈：“这多不好意思。”
　　“脱！”
　　戚堂只好脱了，他姐的倔脾气是从小就有的，他要是不脱，他姐能亲手扒了他的衣服。

　　戚堂后背更严重，包裹的白布上全是血。他昨天挨的打，今天该趴在床上养伤的。这一路走过来，他背后的伤口裂开了。

　　戚皎月泣不成声，“谁打的？”
　　戚堂最怕他姐哭了，一哭他就慌，“你别哭，我全交代。”
　　戚皎月收拾好情绪，“不要隐瞒。”

　　戚堂铺展信息网时很小心，不敢有一丝大意，他每次出门办事都伪装成不同身份的人，没有被人怀疑过了，也没受过伤。反而在他没有伪装地从书院出来时，看见有人调戏小姑娘，上前阻止，就这么被打了。

　　戚堂解释：“那个小姑娘长的像姐姐。”
　　“救回来了吗？”
　　戚堂闷声闷气：“没有，上吊了。”

　　“院长没有为你讨回公道？”
　　“他是国舅爷的外孙，讨不回来。我就要了他们送过来的银子。”
　　“多少？”
　　戚堂沉默。
　　戚皎月厉声：“多少！”
　　“十文。”
　　“他们故意折辱你！”
　　戚皎月气的浑身颤抖。

　　戚皎月：“你还有多少银子？”
　　戚堂乖乖地把银票从怀里全部拿出来。每次见面，他都能感觉到他姐的变化，但是这一次的变化尤其的大，他有点怵得慌。他姐以前都不舍得大声对他说一句话，现在都舍得凶他了。

　　戚皎月拿走所有的银票，“这些我全拿走了，你回去好好准备考试，考个功名给我撑腰。”
　　话落，戚皎月转身离开。

　　戚堂眼睛猛地瞪大。
　　等等！他只听说过宫妃需要娘家撑腰，他姐想做什么！

　　智智朗诵调：“啊！颤抖吧！愤怒吧！崛起吧！”

　　火火看看任务进度条，前进了一格，放心地继续制作动漫。他跟着年年来这里就是为了多点时间制作这部动漫电影。制作一部好的动漫电影不容易，需要巨额投资和时间。他没那么多钱，而且也看不上别人的技术，就跟着年年过来了。这里时间多，他自己做，不花钱。

　　制作动漫电影是他的主要目的，辅助年年完成任务是随手的事情。三姐姐跟着年年去末世小时空时，都没搭理剧情里的人就稳定了小时空。他比三姐姐强一点，起码戚堂在剧情里出现过几次。

　　任务自己在一步步地完成，不用他管。

　　宫妃们怕皇帝后悔，从皇宫到岭东，一路不停。只要钱到位，路上可以很安全，也可以很快，而她们最不缺的是钱。她们做了一路的心理准备，到了岭东，还是为这里的贫寒震惊了。

　　眼前这一个四面漏风的破房子就是岭东王府。

　　十五皇子的母妃拍拍心口压压惊：“难怪这里没有世家大族。”

　　年年看看周围枯瘦如柴的人，思考着她以后是不是吃不饱了。

　　十五皇子的母妃：“幸亏我早有准备。”
　　离开时，她哥哥来送她，给了她很多钱，再加上她入宫后攒的那些钱，还有一路上珠宝典当来的钱，足够她买上几十车的粮草。

　　十五皇子的母妃学着年年得意时的样子，背着手，点着脚尖，“我们武将家出来的人没看过多少书，但兵书是必看的。所谓兵马不动，粮草先行。三日后，三十八车的粮草就过来了。”

　　小皇子小公主们都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崇拜地看向十五皇子，十五皇子挺胸抬头，他母妃就是这么地棒！　　

　　年年看着十五皇子的母妃，认真道：“你是优秀的女将军！” 

　　十五皇子母妃的眼睛乍亮。

　　来到岭东的第三个月，一堆小皇子小公主坐在地上玩泥巴。

　　“这个细细软软的泥人是以前的母妃，这个高高壮壮的泥人是现在的母妃，母妃变了。”
　　“也改口叫娘的，我娘也变了，现在说话好大声。”
　　“我娘也是。”
　　“我喜欢现在的娘，以前娘总是偷偷哭，现在娘总是偷偷笑，我喜欢娘笑。”
　　“也有不好的地方，以前娘从不拧我耳朵，现在不仅拧我耳朵，还打我屁股。”
　　“那是你活该！你差点把厨房烧了！厨房没了我们还吃什么！”

　　一群女人匆匆走过，小皇子小公主们立刻闭嘴。看不见人影了，才开口说话。

　　“娘又要去拦架了。”
　　“我娘说，岭东很多人蛮横、不服管教、无视诏令，要狠狠地教训他们。”
　　“他们打不过年年。”
　　“打不过还天天惹事，年年都没时间带我们玩了。”
　　“年年说，她先把他们打服，打服了再带着我们组建岭东军团。”




228.  家人超爱年年228   皇帝统想跟年年混……

　　年年这三个月开心的不得了, 她打架，不仅不用担心妈妈打，还有好多人夸她打的好！
　　她好喜欢这里！！！

　　九皇子的母妃对外自称九娘后, 其他小皇子小公主的母妃就学九娘这般自称了。十三娘的父亲在致仕前掌管工部，她这三个月专心改建岭东王府。
　　年年喜欢热闹, 小家伙们也喜欢跟年年住一块。她参照皇帝的避暑行宫，把岭东王府分成了八块, 八块各自独立又成一体。

　　王府有规制要求，谨慎起见，王府面积要在规制范围内，可这样的面积就有些不够住了。十三娘就拿出了她在皇宫无聊时设计的三层楼房。皇城已有楼房, 造价高, 她的设计是这些楼房设计基础上的优化。

　　十三娘自掏腰包, 雇佣年年已经打服的岭东人来干活。在建房子前，她先查出她哥给她的藏书, 照着书里的方法做出青砖大瓦，在盖房的同时向外出售青砖赚钱。

　　岭东土地贫瘠, 农业发展不起来, 几个娘娘们就各想各的招, 十三娘靠卖砖把花出去的钱全部给赚了回来。

　　十六娘是老皇帝最宠的人, 送年年来这里做岭东王也是老皇帝为她的十六皇子准备的后路。她如此受宠, 又能在后宫中护住三个孩子平安长大，其他人都不会小看她，只有老皇帝以为她一直是他心里那里单纯娇憨的小姑娘。

　　“演的！”十六娘现在穿着一身男装，摇着荷叶扇，跟年年讲她是怎么在后宫里胆战心地熬过来的，“我没有娘家, 除了依靠皇帝，没有其他人可以依靠。烤肉，谁不喜欢吃。为了符合皇帝对我的幻想，我十五年没吃一口肉。鲜艳的衣服，看着就让人心情好，谁能不喜欢。喜欢，我也不敢穿，更不敢让人做。”

　　年年和婆媳统都震惊了。
　　年年最多演一个小时，十六娘竟然演了十五年，好厉害！

　　十六娘：“除了留在宫中夺皇位的那几个有家族撑腰的高位娘娘活的像个人，我们这些出来的人活的都不容易，说句不好听的话，活的还不如世族家的妾侍，起码她们的孩子是安全的。”

　　这些宫妃没有告诉年年宫中死了多少小皇子和小公主，皇帝统也没有告诉年年。

　　十六娘回忆完皇宫求生的不易，更珍惜现在的日子了。这么好的日子等着她享受，谁给她不痛快，她就十倍奉还，“年年，不用跟他们客气，想打就打，我给你善后。”

　　十六娘不是说大话，凡是年年把上擂台的人打服，她就能让这个村落里的人对年年臣服。 

　　三娘是三皇子的生母，三皇子被抱养给了皇后，与生母不亲。自从三皇子在学问上和骑射上都赢过太子后，他就不甘心做一个普通的王爷。他被皇后抱养是他比其他皇子多出来的优势，太子信任他，皇后也信任他，他有更多的机会为自己慢慢谋划。

　　三娘无意间发现了他这个心思，劝说了一回。三皇子不懂舐犊之情，反而起了弑母的阴暗心思。

　　三娘在入宫前是农女，为了让家里多一些收入，她跟着村里的郎中学了医，帮忙采药和处理药材。她卖完药材回村路上被南巡的皇帝看上，皇帝也只知她是农女，并不知她懂医。郎中说皇宫里人多，人多的地方心思多，心思多的地方危险，不要告诉其他人她懂医，这能在关键时候保住她的命。

　　她从她每天都喝的茶水里觉察到异样时，她枯坐了一天一夜，从心里割舍下了三皇子，听说了年年被封为岭东王后，用肚子里还未出生的孩子为理由，跟着年年出宫了。在皇宫里，她不打算留下这个孩子，来到岭东，她想好好地生下他。

　　十三娘建岭东王府，十六娘带着其他人跟在年年身后去造势，她一直带着被三皇子挖了眼睛的十四皇子看岭东的土地。三皇子为了向皇后投诚，把十四皇子的眼睛给了皇后做把柄。她也是这个时候发现了三皇子的心思。她对十四皇子总是亏欠的。

　　十四皇子的生母是宫女，生产时被皇后去母留子。十四皇子还没有习惯岭东，她来带他熟悉岭东。

　　三娘带着十四皇子走走停停，在年年把岭东所有的村落打了一圈时，三娘把岭东不同地方的土质情况整理了出来，并根据不同的土质安排了合适的粮食作物。

　　三娘：“皇宫冬天供应的蘑菇汤新鲜，我派小宫女去问了问，烧火丫头自己想办法种的蘑菇，年年若是喜欢，我想办法种一些。”
　　年年毫不犹豫地点头，“年年喜欢！” 

　　这一年，岭东在一群女人的带领下发展迅猛，年年和十五娘也组建了一支岭东军队，只有可怜巴巴的三千人，但年年和十五娘都兴奋不已。

　　婆媳统：“我猜年年在提前练习。”
　　皇帝统：“年年是个有谋略的宝宝。”

　　没有离开戚堂时，智智和婆媳统断断续续地说宝宝山的事情，皇帝统已经开始好奇年年的骑士宝宝团和三大军团，现在亲眼看到年年慢条斯理地组建了一支只忠诚于她的军队，它有点想跟年年混了。




229.  家人超爱年年229   抢回来！

　　火火终于凭一己之力制作完一部他自己非常满意的动漫电影时, 戚堂已凭从龙之功进入官场。

　　这个从龙之功来自他强大的信息网和算计。 

　　皇宫里的腥风血雨，戚堂看着人人自危关紧宅门的官员们就知道了有多危险。这些有能力又家族的官员们都紧张成了这样，他姐姐在宫里岂不是更危险。再一次和姐姐见面时, 他姐不再满脸灰扑扑，身上的暗沉宫女服变成艳丽华贵的衣服。

　　这一次的见面是戚皎月悄悄安排的, 见面时间越短越安全。戚皎月上下扫弟弟一眼，没有缺胳膊少腿, 脸蛋红润，还胖了一点。戚皎月就舍去了不必要的嘘寒问暖。

　　戚皎月言简意赅：“太子妃被太贵妃下了绝育药，安排了我服侍太子。太子妃护着，在生下孩子前, 我都是安全的。这段时间, 我会想办法让太子妃信任我。”

　　如果太子妃不信任她, 等她生产时会遇见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她身份低, 死了就死了。

　　戚皎月给戚堂一个大包，“皇宫戒严, 我若是怀孕, 接下来一年都见不到面了, 也可能是……这里面是我从太子和太子妃赏赐的物件里挑选出来的, 够你花一辈子了。既然你考不上秀才就不要考了, 隐姓埋名去另一个地方，我若是无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也连累不到你。”

　　戚堂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戚皎月就匆匆地离开了。

　　戚堂又在皇宫附近等了一个月，没有在老地方见到姐姐，默默地用手背擦擦脸上的泪，和已经关了书院的院长告别, 扛着所有的家产离开西城。

　　“爷爷，皇宫里的人要是全都是我的人就好了，这样姐姐就安全了。太费钱的话，有一半也好。”
　　智智拍下按钮，播放火火提前录制的一声“嗯”。火火忙，没时间听他啰嗦。

　　很多人从战乱灾荒之地逃向繁华之地，戚堂逆流而行，一路捡孤儿一路教他们认字算数。

　　这些孤儿只提供吃喝就可以了，认字也不用书本，只捡一个树枝就能在地上写。

　　“爷爷，你放心，我姐给我的钱都没有动，养他们不费钱，他们还能自己找野菜野果吃。”戚堂吃一口野菜窝窝头，继续道，“我不是乱捡的，捡的都是重情重义的好孩子，以后都能给我养老的那种。”

　　戚堂哭丧着脸，难过道：“爷爷，你去保护姐姐吧，我不能给咱家传宗接代。”

　　智智瞪大了眼睛，连忙晃一晃火火。 

　　戚堂自卑道：“我看过医生了，天生的，不能用，姐姐也知道，说她可以把她的孩子过继给我，现在不能过继了。”

　　智智：难怪戚皎月闻到他身上的脂粉味从不过问。

　　火火给戚堂输入宝宝团的价值观：“名垂青史流芳百世比传宗接代重要。”

　　戚堂想了想那些流芳百世的人物，“我可能做不到。”

　　智智和火火都不理他了。在宝宝团，即使做不到也从不说出来，做不到而要努力去接近，就像宝宝们永远打不赢年年，但宝宝团从不放弃，每天都努力锻炼，现在都打遍全校无敌手了，这就是努力的美味果实！

　　戚堂发现爷爷嫌弃自己了，自从他说他做不到流芳百世的时候。他辗转反侧数日，还是想要得到爷爷的认可，可流芳百世也是真的做不到。

　　皇宫里争斗不断，凡是有能量的官员都不会让子女入宫入朝，以观望的态度看谁能胜出。太子是正统，可朝中之人并不看好太子，即便是皇后娘家除了支持太子还支持了六皇子，六皇子母妃和皇后是亲姐妹，早在六皇子差点淹死在水池里时，这对姐妹已成不死不休的仇敌。 

　　一个字，乱。

　　而戚皎月要的就是这种乱，如果不乱，她一个长相美艳的宫女可能死的无人知晓，现在乱了，她就能悄无声息地反击，她可以借用太子妃的手。

　　戚堂收养的孤儿一个一个地进宫，他们悄悄地与戚皎月联系上，戚皎月更谨慎了。弟弟给她的人分布在皇宫各个角落，她想要的不再是一个侧妃，她想要的更多了。

　　太子至今没有儿子，在戚皎月的孩子被诊断为儿子时，第二天这个孩子就被有心人毒害了。御医的把柄被戚皎月的人抓着，御医误以为威胁他的人是戚皎月的对手，因为一个以后不能再怀孕的女人是会被厌弃的。为了自己的命，御医还是按照威胁之人的话说戚皎月以后不会再有孩子。

　　太子只伤心刚刚失去的儿子，对戚皎月的身体并不在意，没有再请别的御医给戚皎月看病。这一点在戚皎月的预料里，可还是为太子的凉薄浇灭了最后一点良善。

　　太子妃是老皇帝亲自给太子选的，太子平庸，他就想让聪慧的太子妃辅佐太子。在他斩杀逼宫的皇子过程中，他发现了太子妃野心和太子的掌控，太子在太子妃手里宛若提线木偶。

　　这个时候，没有了生育能力的戚皎月进入他的视野。
　　戚皎月没有势大的娘家，不能生育，一生荣华都靠太子。而他见过戚皎月和太子独处时的眼神，他不得不承认，戚皎月很爱太子，可以为了太子上刀山下火海。这个眼神，他只在为他挡刀而死的表妹眼里看见过。
　　戚皎月是可以代替太子妃的完美棋子。

　　老皇帝昏迷了三天，这三天，戚皎月按照老皇帝的安排，带着太子躲在宫外。三皇子发现端倪，追杀太子，把老皇帝给太子的暗卫和侍卫全部杀死后，戚堂才抓准时间出场救太子。

　　老皇帝回光返照，斩杀所有的皇子，太子妃也因为和三皇子里应外合而被株连九族。在这期间，戚堂始终守在太子身边。太子本性凉薄，父皇和所有兄弟的死亡也没换来他一滴泪。

　　三皇子追杀太子时，太子受了三皇子一箭，身体衰败。太子最信任的人除了救他命的戚堂，就是爱他如命的戚皎月。戚皎月帮太子掌握内政，戚堂帮太子掌握军队。

　　智智和火火安静地看完这场皇位争夺大戏，还录制了下来给哥哥姐姐们看，这场大戏比电视剧里演的更跌宕起伏。

　　有戚堂的协助，一代女皇的诞生合理了。任务进度满格，可以离开了。

　　戚堂舍不得：“爷爷，你真的要离开吗？你还没看见我流芳百世呢。”
　　火火：“我在地府也能看见。”

　　智智和火火去岭东找年年。 

　　三年时间，岭东已有翻天地覆的变化。小皇子小公主们的变化更大，一个比一个黑。年年站在里面，一眼就能挑出来，根本不是一个颜色。

　　皇位之争动荡了整个国家，灾民得不到朝廷的及时安置，向四周流动。岭东不是富裕之地，但在岭东能有一口饭吃。来岭东的灾民越来越多，十六娘不往外赶，全部安置下来，养上一年后让青壮年参军，男女不限。

　　年年亲自带兵训练，刮风下雨，雷打不动。两年下来，年年训练出了一个让蛮族闻风丧胆的勇猛军队。这个发展，深谋远虑的十六娘都没想到。

　　智智和火火找到年年时，年年穿着一身金光闪闪的纯金铠甲，披着大红色的披风，威武不凡地站在高台上，手上还像模像样地拄着一个寒光粼粼的大刀，身后是一身铁甲的小皇子小公主。 

　　年年进行战前讲话：“他们砸我们的城门！烧我们的房子！抢我们的粮食！杀我们的男人！掳我们的女人！凭什么他们看我们强大了不抢了，我们就要放过他们！我们要把他们抢我们的东西都抢回来！”

　　所有将士齐声：“抢回来！” 

　　智智：！！！
　　火火：！！！




230.  家人超爱年年230   五岁的宝宝会阴阳……

　　岭东人都听年年的, 年年如鱼得水，时常带着一群将士站在边关线上耀武扬威。

　　年年玩的太开心了，看见智智专门呈现给年年的妈妈照片, 突然想起了妈妈和政委爷爷的话，眼睛猛地睁大, 头上的碎毛毛都竖起来了。

　　年年只有一个想法，绝对、绝对不能让妈妈知道她这三年都干了什么！

　　不要慌, 不要慌，年年是有心计有演技的五岁大宝宝。

　　年年心慌慌，表情和语气都很镇定，不给智智和火火停留岭东的时间, 扭头向十六娘告别, 催促火火和智智赶快回家。

　　火火：“欲盖弥彰。”
　　智智：“此地无银三百两。”
　　年年眨巴眨巴眼睛：“什么？年年没学过, 听不懂。”

　　年年三年没变模样，饭量也“与众不同”, 不止十六娘，小皇子小公主们都知道年年和他们不一样。

　　年年来的突然, 走的突然。即使年年离开了, 年年的影响还在, 小皇子小公主顾不上难过, 他们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年年在的时候, 他们要监督着将士们训练，年年离开了，他们依然要监督将士们训练。年龄大一点的皇子和公主还要带着将士抢回岭东近十年的财产损失。

　　皇子公主们在军队里的威信仅次年年，十六娘对外解释年年家人带年年回家读书，军队没有出现动荡，毕竟年年每次亲自带他们训练时, 他们都会疼。

　　戚皎月和戚堂携手下，戚皎月逐渐集权，主强臣弱，强势称帝。十六娘对先皇和先太子厌恶至极，戚皎月的成帝之路，十六娘的功劳和戚堂不相上下。

　　戚堂有庞大的信息收集和传播网，即使得势也没有在朝廷上嚣张跋扈，无论朝内朝外，他都是无声无息的，只有在遇见贪官污吏时才站出来无所顾忌地执行女皇命令。

　　原剧情中，女皇登基初期，民间谣言四起，朝政不稳，国家动荡，邻国虎视眈眈，边防战争不断，民不聊生。
　　现在，女皇登基。戚堂的信息网散布先皇的昏聩和女皇的圣明。戚堂和戚皎月里应外合，除奸臣、举贤臣，朝廷清明，朝臣以百姓为主，只要政令不改，谁坐皇位他们都能接受。十六娘带着年年训练出来的铁血悍兵守护边防，邻国战战兢兢，他们稍微试探一下，就被抢。

　　戚皎月小时吃的苦多，知民生，善治理，朝内有戚堂，朝外有十六娘，各项举措顺利开展。被皇子之争动摇的国家根基渐渐稳定，国内无战乱，百姓安居乐业。

　　别的系统求而不得的国运，争先恐后地向年年身上扑。 

　　至今都没有国运的皇帝统不走了！它要跟着年年混！婆媳统和末日统跟着年年过的多滋润，它也想过这种不用操心就有人帮着完成任务的日子！

　　年年想瞒着妈妈她在岭东的三年，婆媳统自认为它和年满是知心好友，末日统把自个当成年恬的系统，两个统按照年满和年恬的叮嘱把年年在岭东三年的生活日常全录制了下来。

　　视频已被系统刚刚加载的视频剪辑小软件进行了剪辑，吃穿睡的寻常视频省略，只剪辑年年在岭东干的大事。

　　岭东冬日冷寒，年年带着小皇子小公主们堆了一个巨大的雪人，年年还带着小皇子小公主们用冰块盖房子。年年不怕冷，在大雪地里玩一天都不咳嗽一声。小皇子小公主都病倒了，没一个例外。

　　年年训练宝宝时知道宝宝脆弱，要小心翼翼的。年年在岭东训练将士没有怜惜之情，练不死就往死里练。他们在战场上没有受过伤，被年年训练时，天天受伤。

　　全家人看完视频，看向年年，寂静无声。 

　　年年一点点后退，站到墙角，拿起鸡毛掸子，自己打自己屁股一下，再自觉地面壁思过。 

　　老政委和孔老师慢悠悠地走过来，一左一右地坐到年年旁边。年年不等政委爷爷和孔老师开口，第一时间认错，“年年错的，年年会认真检讨的，年年以后再也不欺负大人了。”

　　老政委心里并不认为年年做的不对，如果没有年年，岭东也没有这般强悍无畏的军队，年年得到的国运就说明了年年做的很对。 

　　孔老师看老政委低头喝茶的动作就知道这位逃过饥荒上过战场的老兵是认同年年的做法的，他只能自己上，“年年，古代医术落后，很多小孩子受寒后就没了。”
　　年年郑重其事地点头，“小哥哥小姐姐生病的时候年年就后悔了，以后再下雪的时候年年就没带小哥哥小姐姐出去玩了。”
　　孔老师忍不住揉了揉年年的头。 

　　老政委轻咳一声。 
　　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年年训练出了一个所向披靡的军队，他心里稀罕年年也克制地没有表达出来。 

　　孔老师收回手，继续给年年如何成为一个好的上位者，“趋利避害是人的本性，有赏有罚才能收拢手下，只惩罚只会激起逆反心理，只奖赏会让手下索求无度。年年发现没有，在岭东，他们对年年更多的是害怕，不是敬。”
　　年年：“害怕年年就不害怕敌人。”

　　这句话一出，老政委不由自主地点头，点到一半猛然清醒，伪装活动脖颈。

　　年年悄悄跟着大怪物探险时，看过不同大怪物领地内的国家，年年都懂。年年安慰孔老师：“老师不用担心年年，年年已经是五岁的大宝宝了，很聪明的。年年在他们心里是大魔王，大魔王是他们的王，大魔王越强，他们越有安全感，不怕上战场。等年年带他们上战场战无不胜后，岭东所有人都会敬畏年年了。”

　　孔老师没话了，退后一步，让老政委上。
　　年年自有一套认知体系，即使他们这三年慢慢地修正年年的这套认知体系，年年也和宝宝团的其他孩子不一样。

　　老政委从口袋里拿出一本思想政治书，再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一本详细讲述刑事法律条的书，“年年，挑一本。”
　　年年肥嘟嘟的脸蛋上终于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可以都不要吗？” 
　　老政委微笑：“受罚自然要来全套的。”
　　年年指向了刑事条例。
　　直到现在，年年还没有背完常用的法律条例，不能出宝宝山。

　　年年幽幽地叹口气。
　　书那么多，年年要好久不能出宝宝山了。

　　老政委不紧不慢地读着，嗓子累了就换孔老师读，年年打完一个哈欠又是一个哈欠。 

　　年年头抵着墙，站着睡着了。

　　老政委和孔老师放下书，走到火火旁边，看火火收集的资料。这个小时空的作者文学素养不太高，时代架空，和真正的历史脱轨。火火在戚堂收养孤儿的过程中仔细观察过这个时空的物件，没有超前。

　　火火不是一无所获，他有一部自己全部制作的动漫电影。

　　全家吃完饭坐到沙发上看火火制作的电影，年年窝在姐姐怀里睡的天昏地暗。

　　岭东贫寒，想要吃饱饭就很难了，想要吃鸡蛋羹都要攒鸡蛋。厨房的香气冒出来时，年年猛地睁开了眼睛了，光着脚丫飞跑到厨房里，一把抱住妈妈的腿。

　　宋念书一手抱起她，一手翻炒锅里的洋葱肉丝。

　　年瑞从蒸笼里拿出一个荷叶馒头，夹上荷包蛋和洋葱肉丝给年年，年年伸着脖子，亲一口爸爸的脸，再低头亲一口妈妈的脸，两手抓着馒头，吃的欢快。

　　过了五岁，年年的婴儿床变成了一张小床，年糕和灵灵都去年安布置好的小儿童房里睡觉了，年年还不挪窝，她喜欢住在空间最大的客厅里。

　　年恬没有在儿童床上看见年年，不用思考其他的地方，直接去厨房。

　　年年学爸爸的样子，先拿出一个馒头，夹上荷包蛋，她知道姐姐吃不了洋葱，只挑肉丝。筷子不听她的话，夹不住肉丝，年年放下筷子，用手抓，被妈妈打了下手背。

　　年年乖乖地伸出小胖手让妈妈给她洗手。

　　宋念书给年恬一杯牛奶，“睡的好吗？” 
　　年恬笑着点点头，“睡的很好，没有做梦。”

　　宋念书把年年塞年恬怀里，揉面捏包子。年恬抱着年年站在一旁说话：“久久想让我去她那里一趟，她手头上的项目已经全部完成了，昨晚转移至另一个科研基地接手新的项目。”

　　宋念书诧异：“你去？”
　　年恬：“嗯。”
　　宋念书急忙询问：“久久生病了？”
　　年恬摇摇头，“有人受伤了。”

　　年久用秘语告诉她，昨日一个重大项目负责人受到袭击，生命垂危。年久需要快速接手项目，也需要知道项目负责人的技术核心资料藏在哪里。负责人的头颅受伤最重，多处被子|弹碎片堵塞，基地医生束手无策，也许她有办法动手术。

　　基地已安排人来接她，也许下午就到了。

　　年恬：“我想带着年年去。”
　　宋念书：“带上。”

　　“年年不去。”年年抱着胳膊抖腿嘚瑟，“妈妈说了，年年不可以出宝宝山。”

　　年年昨晚以端正的态度、良好的表现躲过了妈妈的打，今早因为阴阳怪气和嚣张的语气挨了妈妈打。

　　路过厨房的林弥，看着被妈妈打屁股的年年，同情不起来。

　　年糕飞一般地冲进厨房，端起自己的餐盘，又飞一般地冲出来厨房。

　　灵灵和火火听见年糕说“年年又挨打了”，放下早读书，慢悠悠地走到厨房门口，津津有味地看着年年挨打。

　　智智：这是一个定律，年年进一次小时空就挨打一次，逃得掉初一逃不掉十五。　　




231.  家人超爱年年231   骂人是专业知识，……

　　负责人危在旦夕, 时间紧迫，年年还被妈妈放在腿上打屁股，已有人来接年恬过去。年恬没有浪费时间整理行李, 提上医药箱抱起年年便往外走，年年窝在姐姐的怀里, 路过餐桌时快速伸手抓住一个大袋子，里面是年安准备给宝宝团带到学校吃的三明治。

　　年糕追过去, 把大嘴猴毛巾和保温杯往车里扔，看车还没有走，急匆匆地跑回去，抱着大糖罐出来。此时车已经启动了, 年糕撒腿就跑, 比车跑的快, 还精准地把大糖罐通过窗户丢进了车里。

　　年年大声：“哥哥给年年做的麦芽糖，不许偷吃！”
　　年糕比年年更大声：“不！！谁在家就是谁的！”

　　年糕得意又嚣张。
　　年年不在家, 他就是家里最受宠的宝宝，所有好吃的都给他, 没有人抢。

　　想到年年要离开很久, 年糕一蹦一跳, 开心的飞起。

　　车还没有开出宝宝山, 年年就用给哥哥视频通话了, “哥哥把麦芽糖给年年藏起来。”
　　年安笑道：“先给宝宝团吃好不好？等年年回来了，哥哥再给年年做。”
　　年年叮嘱：“不让年糕独吞！”
　　年安忍笑点头。

　　坐在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上的人眼神明亮有力，年恬确定他们是军队出身后，就放心闭目养神了。等到了基地，她会立刻上手术台。昨夜她已经看过了病人的资料和手术环境，心中已有了方案, 列下了需要另外配置的手术工具。

　　车开的很快，年恬抱着年年没有晕车，闭眼小憩了片刻后，睁开眼睛吃了些三明治和巧克力补充体力。

　　到达目的地，年久接走年年，年恬进手术室。

　　年年好久没有见五姐姐了，捧住姐姐的脸，用力亲，使劲亲，不停地亲，亲一脸。

　　“姐姐想年年没有？” 
　　年久认真回忆了一下，她的心神集中在项目上，“没有想。”

　　年年的瞳孔放大，震惊，“姐姐竟然没有想年年！” 

　　年久脸色平静，没有丝毫慌张，“你想我了吗？”

　　年年心虚，她在岭东玩的好开心，回到家后吃的好开心。但年年已经是一个有心机的五岁宝宝了，年年已经会说善意的谎言了，“年年想姐姐——”

　　年久打断年年的话，“这里有测谎仪，想好了再说。”
　　年年：“年年想姐姐做的鸡蛋羹了。”

　　年久嘴角翘了翘，带年年去睡觉。她昨晚忙了一夜，刚理顺所有的数据，心神松懈后，后脑勺有些胀。年恬换手术服时就让她快去补觉。

　　过来路上，三姐姐睡觉时，年年一直在吃，把大袋子里的三明治全吃完了，还把大糖罐里的奶糖都吃完了。现在五姐姐睡觉，年年钻到姐姐的被窝里陪姐姐睡觉。

　　年年在冬天就是个人人喜欢抱的小暖炉，年久抱着年年，比平时的入睡速度快了很多。

　　年久醒来时，年年还在睡。年久揉一揉年年的小肚子，手感很好，便慢悠悠地一直揉着，另一只手打开手机看最新发表的科学发现。没有有趣的文章，年久放下手机，两眼放空地看着年年，脑子里在模拟她紧急接手的这个项目。
　　项目设计到国家安全，负责人遇袭，虽然对外解释是私人恩怨，应该和这个项目有关。由她来接手是秘密执行了，她被调过来时，还有比她更有资质的人调过来，他们同样也是接手负责人手里未完成的项目，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她独自一人进入实验室看到资料后便知她接手的是负责人遇袭的原因所在。即便内部有卧底，恐怕也没有想到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她一个未曾接触过此方面研究的新人。

　　事关重大，她一个人来完成最核心的部分，没有助手。等负责人清醒提供出他进行了三十年的实验数据，她要在这里独自一人进行实验。
　　这个项目，虽然重要，但她没有什么兴趣，她还是喜欢空间站优化项目，她尽量快些完成交差。若是完成的好，她应该能破格进入空间站了。

　　越来越接近梦想的感觉让人愉悦，清冷的眼神里多了一些小雀跃。

　　年年被智智喊醒。来的路上，年年让智智进入废渣渣统聊天群，看一看其他小系统需要完成任务的小时空有没有五姐姐喜欢的小时空。

　　智智兴奋：“年年，找到了！孝子统要去科幻小时空，它花积分带我们去，想知道年年是怎么得到国运的。”
　　年年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得到国运，十分认真地问智智：“年年是怎么得到国运的？”
　　智智：“这个说来话长，皇帝统已经写成了小册子，到时候咱们送给孝子统一份。”

　　年年有了主脑都眼红的国运，即使年年的任务失败了，主脑也销毁不了年年了。

　　年年带着五姐姐过去，五姐姐很安全。

　　这对年久来说是一个小惊喜，她曾和研究时间和空间的老师探讨过，稍加思索过，她已从理论上了解系统和时空穿梭，等她实现了进入空间站的梦想，她可以分配一些时间来研究这一块。

　　年年可以在小时空里到处玩，小系统依托在年年脑海里跟着年年，年久不可以，只能和火火、年满那般绑定任务宿主。 

　　孝子统诉苦：“我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任务明明都完美地完成了，可评分总是将将及格。”

　　末日统：“交给年年姐姐，年年的姐姐都厉害的很！”
　　婆媳统：“对！”
　　皇帝统：“我就没见过比年年姐姐更厉害的人了！”

　　智智和年年兴致勃勃地看孝子统以前的任务内容。

　　年年：“智智看这个人，他都把他的爸爸气中风了。”
　　智智：“他还杀了人。”
　　年年：“快录制下来给妈妈看，把年年跟他比较一下，妈妈就不生气了。”
　　智智：“录下来了，回去给二姐看，二姐就喜欢看这样的电视剧。”
　　偷偷趴在二姐姐床底看了很多电视剧的年年很肯定：“二姐姐不挑，什么都喜欢看。”

　　孝子统想让年年的姐姐演示一次满分任务。

　　年久看孝子统的任务内容，一句概括，让一个气死父亲又在父亲死后抹黑父亲的败类变成让父亲引起为傲的孝子。

　　孝子统分析任务时集中在败类身上，想要改变败类的说话语气和做事方式。

　　年久集中父子关系上，她先翻看资料查清楚败类和他父亲的矛盾是怎么产生的，果然，现在的果是幼时的因。

　　“有这样一个让孩子窒息的父亲，长大后只报复父亲没有报复其他人，还多亏了他本性善良。”

　　孝子统眼巴巴地看着年久。

　　年久：“做什么孝子？气死活该。”

　　孝子统看向智智，智智低头抠指甲，装作没听见没看见。

　　孝子统怯怯：“不能不做任务。”
　　智智不装聋作哑了，“年年有国运，跟着年年就不怕主脑销毁你了，你看末日统、婆媳统和皇帝统，现在多幸福。”

　　孝子统看过去，末日统正思路泉涌地编写末日小说，婆媳统正抹泪看剧，皇帝统正躺在摇椅上悠哉哉钓鱼。

　　智智：“背靠大树好乘凉呀！”
　　孝子统疯狂心动。

　　纪博又被父亲戳着额头骂废物，纪博一巴掌打开他的胳膊，冲出房门。

　　年久：“我若是你，我不会在如此糟糕的情绪下开车。”
　　“你是谁？”

　　这句话似曾相识。

　　年年猛回头，抢答：“你爷爷！”

　　年久从听到纪博父亲骂纪博废物时，脸色就黑沉沉的，“下车！回去！给我骂回去！” 

　　纪博沉默了片刻，声音沙哑道：“骂什么？”

　　骂人，婆媳统是专业的。

　　婆媳统迅速罗列出符合此情景的骂人话，情绪饱满地挨个骂出来。

　　智智紧紧地捂住年年的耳朵。

　　年年用力地扒拉智智的手，想学。

　　年年：“智智，不要添乱。不战而屈人之兵是抢地盘上上策。在岭东，打仗前都需要骂战的，骂的越好，战士们气势越大！这是专业知识，要学的。”
　　智智：“不，你不需要学。”




232.  家人超爱年年232   恐怖？吓跑？这是……

　　智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懵懵懂懂的小萌新了, 坚定地捂住年年的小耳朵，不受年年忽悠。

　　年年歪头看屏幕上的字。

　　智智不知道，她为了看皇帝统的帝王心术和兵法书, 悄悄地在岭东学会了好多字，谁都不知道, 跟着她的三个统统都不知道。

　　她还是怪物宝宝时就是偷偷学习，惊艳了所有的怪物宝宝, 让它们崇拜它。她现在是系统宝宝了，她还要偷偷学习，惊吓所有的小系统，让主脑害怕她！

　　她可是有谋略有心机的五岁大宝宝, 怎么可能让智智阻拦住她的求学之心, 她刚才是故意的, 这在兵法上叫声东击西！

　　年年看着婆媳统的骂人词汇库，还心里得意地抖脚, 自编自唱：“年年五岁五岁五岁！聪明又无敌！智智笨笨，末末笨笨, 皇皇笨笨, 全部都笨笨！”

　　末日统的写作灵感没了, 幽怨地看向年年。
　　皇帝统心不静钓不到鱼了, 冷飕飕地看向年年。
　　智智察觉到它忽略了什么, 探究地看向年年。 

　　年年放大歌声，“啊—啊——啊———年年最帅！最威武！”

　　所有统看向了年年的屁股，思念年年妈妈。

　　皇帝统：“妈妈不在，果然嚣张。”
　　末日统：“录下来，妈妈会为我们主持公道的。” 
　　智智：“你们还没有足够了解年年，向妈妈打小报告会被年年报复。”
　　末日统：“那怎么办？”
　　智智：“也许你们可以输入一些法律条例, 以备不时之需。”

　　智智像政委爷爷那样轻咳一声，拿起一个虚拟小红本，再带上一个虚拟老花镜，开始一字一顿地念民法通则全文。

　　年年更嚣张了，鼓起小肚子，扬起小下巴，“年年已经出了宝宝山，妈妈和三姐姐请年年出来的。无敌的年年不怕这个了。”

　　智智慢悠悠地拿出一只笔，认认真真地在屏幕上画了一棵绿色的小草。

　　年年的嚣张气焰被这颗绿油油的薄荷破灭了。

　　年年乖乖地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智智得意了，“智智笨吗？”
　　“不笨！”
　　“智智威武吗？”
　　“威武！”
　　“年年会乖吗？”
　　“乖！”

　　末日统和皇帝统瞳孔震动，看看乖巧的年年，看看气势滂沱的智智，再看看歪歪扭扭的小绿草。
　　它们不懂。

　　纪博听完婆媳统的话，两眼发直，若是有人这么骂他，他大概会恼羞成怒到跟对方同归于尽。

　　纪博骂不出口。 

　　“要不算了。”
　　婆媳统：“不能这么算！骂他！让他知道你的厉害！” 

　　有人比自己更生气，纪博心里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全消失了，回归理智：“现在我是受害者，如果我骂回去就成施害者了。其他人都会说‘无不是的父母’‘父母都是为了儿女’‘爱之声责之切’。”
　　婆媳统：“他们眼瞎心瞎！把那些父母故意害死孩子的报道发给他们看！让他们开化！”

　　纪博敲击了一下手腕，眼前出现一个透明屏幕。他采纳婆媳统的建议，把所有相关报道全部发表在他的个人站台上，还发表一句话“不要再说虎毒不食子”。

　　做完这些后，纪博心底深处有了一种隐秘的爽感。

　　婆媳统一直以来都是处理婆媳关系的，现在父子关系也能得心应手。它请年满辅助它执行任务后从年满身上感触最深的就是“不要忍，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在这之前，年满也告诉了它，要先独立，能赚钱，有直着腰板说话的底气。

　　“你爸这样的人，当个提款机就行了，不能跟他一块生活。那么大一个人，都不会控制自己的情绪。搬出来！我们自己过日子！”

　　纪博从没有独自生活过，他以前一直想要离家出走，现在他已经十九了，可以坦坦荡荡地搬出来住了，谁也不能说他胡闹不懂事。

　　婆媳统按照它总结的婆媳分家经验进行指导：“冷静地想一想你需要带走的东西。”

　　纪博点一下透明屏幕上的黑色方形按钮，出现一个黑色拟真键盘，他边想边输入。

　　婆媳统：“这些玩具一类的没用的东西都不要带了，在外生活不易，拿实用的轻便的。”
　　纪博删去了一半的物品。
　　婆媳统：“钱带上，证明你身份的芯片都自己绑定，申请撤离监护人管控。再少带点衣服，以保暖舒服为主，有个换洗的就可以。”
　　纪博又删去了一半。
　　婆媳统：“搬到了外面，你要靠自己了。你若想彻底断绝父子关系，以后就不要再用家里的钱了。”
　　纪博点头。

　　纪博下车，回到家里，无视父亲，跑回房间收拾行李。

　　“你去哪里！” 

　　婆媳统比纪博还生气：“我们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婆媳统把纪博想说的话都说了，纪博就不太想说了，沉默着打开门离开。

　　他的所有行李只有一个背包，车库里的车都不是他的，他没有开，走了四个小时到学校。
　　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似乎想了很多事情，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婆媳统看向孝子统：“能一声累都不喊地走四个小时，你还说他娇生惯养？”
　　孝子统低头，它以前执行任务都不问缘由，只选择最简单最有效率的方法完成任务。

　　来到学校，学校早已放了暑假，学校只有为考研做准备的大四生，纪博独自一人坐在教室里面，像以往一样，总是一个人，没有朋友，也不想要朋友，一个人静静消化所有的情绪。

　　婆媳统：“你现在没时间忧郁，你要想办法搞钱了！”
　　纪博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做什么事情都觉得没劲，便顺着它的话去思考。

　　孝子统小声：“虽然他爸说的也没错，他从小都不好好学习，什么都不会。”
　　婆媳统忍不住踹一脚孝子统，“谁说什么都不会了，我现在就知道他会开车，还会用键盘打字。”

　　纪博思考了许久，也没发现他能做什么。

　　年年感慨：“竟然还有人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
　　婆媳统：“太可怜了。”

　　孝子统见到太多惊才艳艳的人，也见到了太多各有所长的“普通人”，它是真的看不上纪博，也不知道纪博有什么优秀的地方，它不想再挨婆媳统一脚，闭嘴，保持安静。

　　纪博第一次打开无实物投影器时，年久一直研究纪博手腕处的芯片，末日统还悄悄地用孝子统的积分买了这个小时空里的无实物投影器的技术说明书给年久研究。

　　年久：“知识就是金钱，学校没有设立奖学金？”
　　纪博声音虚浮无力，“有，拿不到。”这个学校都是他姥姥强行捐款盖楼把他塞进来的，他都跟不上同班同学的学习进度，即使认真听课也听不懂，他不得不放弃学业。

　　年久：“助学金。”
　　纪博：“拿不到。”他爸还没死。 
　　年久：“去参加社团比赛。”

　　婆媳统从孝子统这里搜刮来这个小时空的所有资料，在里面找到了关于这所学校的介绍，里面也有社团比赛的描述，“情诗比赛，一等奖是纯手工木扇，前二十名都有一对情人杯。咱不要求第一名，前二十名就可以，情人杯可以卖给学校的小情路。”

　　相对于唱歌比赛、舞蹈比赛、体育比赛等等，情诗比赛过于低调小众了，参加比赛的只有十七个人，只要参加就有奖，而纪博得了一等奖。

　　孝子统：“想不到……”
　　婆媳统：我也没想到……

　　婆媳统：“我早就知道，天生我材必有用！你的天赋点亮在写诗上！”
　　纪博随手写的诗，简单地用了一些巧思而已，评委们有些过度诠释。他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纯手工木扇能卖多少钱？”

　　婆媳统：“这个问题问的好！以后你都要这样，咱们追求现实点的东西，不去追求虚飘飘的东西。这个咱们不卖了！留着做纪念，我给你找到了新的搞钱门路！写颜色小说！”

　　所有统看向了它。
　　年年眼睛瞪的溜圆，全是好奇。

　　婆媳统：“口误！写缠绵悱恻爱情小说！”

　　纪博开始在校报上写小说，只不过写的不是缠绵悱恻，而是悲惨虐苦。 

　　细腻的文笔和宛若身临其境般的描述让婆媳统从头哭到尾。

　　在校报上发表文章需要真名和所在院系班级，看完这些故事的学生不由自主地移情了，他们看纪博的眼神充满了怜爱。

　　“生活很美好的，加油！”
　　“请好好地爱自己。”
　　“不要绝望，我们都爱你。”
　　“背对太阳，看到的是阴影，面对太阳，看到的是阳光。”
　　“勇敢的人即使看清了生活的本质，也依然热爱生活。”

　　纪博这段日子无论去哪里，都能听到这些让他头发发麻的话。

　　婆媳统看一遍哭一次，哽咽着安慰纪博：“你不要伤心，没有人爱你，我来爱你。”

　　纪博捂头：“以后绝对、绝对不写矫情文学了！”
　　末日统：“你要不要写末日文学，我可以提供素材。”
　　纪博咬牙：“写恐怖小说！主角是鬼！让他们看见我就吓跑！”

　　末日统默默地看向了年年。
　　恐怖？吓跑？
　　这不就是年年吗？




233.  家人超爱年年233   从厌恶孤独到渴望……

　　写年年的话, 所有统都能给出数不尽的素材。

　　纪博想写的恐怖小说和它们以为的恐怖小说不太一样，但他听的津津有味，还兴致勃勃地追问年年当初为什么这么做。

　　年年否认调皮, 一本正经：“年年超乖的！”

　　在当事人心里，年年是恐怖吓人的。在旁人听来, 只想笑。纪博这样一个心情长期处在抑郁状态的人都忍不住笑了又笑。

　　纪博每次给校报投稿都是两份稿件，一份是恐怖小说, 一份是“比鬼恐怖”的年年。

　　校报在纪博投稿之前默默无闻，订阅者寥寥无几，负责校报的人都是兼职，免费的, 网站风格简约朴素, 诚实点, 就是粗糙简陋。在纪博投稿后，校报网站播放量井喷式剧增。

　　流量增加后, 文笔好的学生也可是投稿了。半死不活快要关站的校报就这么盘活了。

　　校报的红红火火都进入了校领导的眼里，给纪博这个功臣发了奖金和奖状。

　　纪博：“从小到大, 第一次得奖状。”
　　婆媳统：“这才哪儿到哪儿, 咱们把眼光放高点, 现在只是个校奖状, 咱们来个全国文学奖！” 

　　纪博有了稿费, 不缺钱，买不起以前常穿的名牌衣帽就穿校服，校服质量好，便宜，还舒服。

　　“你长的帅！穿什么都能穿出风格！咱们以前走王子风，看多了就腻了。咱们现在走校园风, 清新，鲜活！”
　　婆媳统绑定的宿主都是小媳妇，第一次辅助大男孩，感到新鲜，还有一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劲儿。

　　纪博本来没有什么心里波动，听完婆媳统的话后，站到镜子前看自己，发现自己确实挺帅的。
　　他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纪博被婆媳统引导的很好，孝子统不插手也不插嘴，安安静静。

　　纪博：“学校的住宿费便宜，一个学期的住宿费是外面的一个月，学校大食堂的饭没有小窗口的饭好吃，但大食堂的饭有学校补贴，便宜管饱。还是住在学校省钱。”

　　婆媳统：“你已经有赚钱本事了，这学位学业证咱要不要都行。听不懂课咱就不听了，看不懂书咱就不看了。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有一个突出的才华就足够了。咱们逃课去听文学鉴赏课。”

　　孝子统又想开口了，及时捂住嘴巴憋住了。
　　也许这是婆媳统的一种引导方法，逆向教育。
　　这个学校是数一数二的大学，学位学业证很重要。现在稿费才值几个钱，纪博好好学习拿到学位学业证后去从事专业相关的工作才能挣大钱。现在就放弃学位学业证，眼光太狭窄了！

　　听不懂课还要坐在教室里硬听，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婆媳统都这么说了，纪博果断逃课去听文学院的课了。

　　文学院老师认出了纪博，他也看纪博写的小说，道：“你才读大一，现在转专业还来得及。”

　　纪博带上资料去找辅导老师办转专业的事情。纪博所在院系是全国排行第一的学校第一院系，学校资源普遍向这个院系倾斜。想来这个院系的学生不在少数，进来难，出去容易。

　　辅导老师知道纪博的底细，没有劝阻，很爽快地向上申请给纪博换了专业。

　　转了专业，纪博终于能听懂老师讲的内容了，上课不再是煎熬的事情，他更是听课听出了兴趣，比其他学生更珍惜上课时间，老师布置的阅读任务，他都超量完成，还应用到他的写作过程中。

　　到了期末考核，他竟然没有挂科，全再及格分以上。这让他膨胀了，“我觉得我下学期能进前三，拿奖学金。”
　　婆媳统：“你看看前三名的成绩，倒一倒脑子里的水。”
　　纪博：“如果还是以前的专业，打死我也不敢这么想。换到这个专业了，我觉得我能。”
　　婆媳统：“人需要点自知之明，这么强求自己干啥，普普通通平平淡淡不也挺好。”

　　孝子统盯着婆媳统，憋的不行，可它还是忍住了没有说话，只在心里嘶声裂肺。
　　纪博都有了进取心，婆媳统不去强化还不停地拉后腿！

　　没有外来压力的纪博看书都出于自我意愿，每次都是婆媳统催促他出去玩一会他才出门走两步，很快就会回来继续看书。偶尔晚上回想起以前的事情睡不着了就打开灯继续看书。

　　书看的越多，人就能发现自己有多无知。苦学了一个学期，纪博为自己当初的自大汗颜。

　　婆媳统：“没关系。你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就说明你进步了！素质不高的人往往守着自己的那一套观念，就是不对，也死守着，谁都改变不了，若有人挑战了他的这套观念，他就怒火三丈了。你爸虽然有钱、社会地位也高，但素质不高。你还行，有塑造潜力。你现在这个谦虚的样子就很对味。”

　　已经不敢肖想前三的纪博已经养成了看书的习惯，看名人传记都是他最为享受的娱乐时间。以前家里总是冷清清的，只有他一个人吃饭。他吃饭时就会打开电视和手机，胡乱地看着，很想有人陪他一块吃饭。现在仍然是一个人，别人来和他一块吃饭他都嫌烦。看着名人传记吃饭，饭更香。

　　纪博以前不在乎外人的眼光，现在也不怎么在乎。他不管别人怎么想，他去哪里都带着一本书，排队等饭时看，去上课的路上慢悠悠地走着，边走边看，去洗澡时都拿着一本防水的坐在蒸房里看。

　　纪博的这个劲头让文学院的学生有了危机感，特别是纪博的同班同学和舍友，他们也随身带着书了。

　　因为电子书的普及，快要取消的学校图书馆被纪博又给带火了。电子书比纸质版的书籍更方便，但纸质版的书籍也有电子书没有的好处。很多私密场合，高科技产品会被屏蔽以防小人起歹心。纸质版的书籍就不用担心屏蔽了，他可以拿着一本书去任何场所。

　　同班同学已经有了许多年的积累，还这么努力。纪博觉得自己的成绩不倒退就不错了，他没想到他竟真的考进了前三，还拿到不多但足够生活的奖学金。

　　纪博：“有点意外。”
　　婆媳统：“这是你付出后的收获。学习就像种庄稼，辛苦的劳动是不会被辜负的！我错了，我小看你了。你再接再厉，下学期进全校前三！”
　　纪博：“我不行的。”
　　婆媳统：“是男人就必须行！”

　　年年：“年年行！”

　　智智挡住年年的目光，它现在时时担心年年的环境教育，它都觉得它老了，想当年它也是潇洒如风的自由统，它现在都快愁成老妈子统了。

　　年久一手按住年年的头，让年年继续算数。

　　婆媳统激情豪迈，天天给纪博播放带劲的歌曲。年年跟着音乐唱，跟着音乐跳。婆媳统以吵架式的大嗓门模仿年年唱跳。

　　纪博痛苦不堪，他现在再也不说自己孤独了，他现在一个人静静地孤独着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只有思考的时候，婆媳统和年年才会安静下来。纪博发现这一点后，在婆媳统和年年安安静静地学习或玩乐时，他就看书吸收知识，当婆媳统和年年又蹦迪时，他就进行大脑风暴，思考哲学问题，思考天文地理，思考文学意义。

　　如果说大量阅读改变了纪博，那优质的思考升华了纪博。

　　老师推荐看的书，纪博在上一个学期都已经全部看完了，当时对这些书的认识浅薄，现在有了知识积累，对这些书中内容的认识深刻了，再经过一番思考组建了自己的知识脉络。

　　纪博这一学期的总分进入全校前三。

　　纪博看到成绩后，受惊了。
　　他以为班级前三已经是他的人生巅峰，他做梦都不敢想全校前三。

　　他得喝点豆汁缓一缓。

　　纪博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捧着一碗刚出锅的豆汁，两眼涣散，大脑空白。

　　纪博堂姐在他眼前晃一晃手，“吃感冒药了？”
　　纪博回神，立刻放下豆汁，滚烫的豆汁隔着厚碗烫红了手，龇牙咧嘴地甩手。

　　纪博：“你什么时候回国了？”
　　纪博堂姐用眼神示意一下他的身后，“呐，行李箱就在你身后。”
　　纪博：“赶紧回去倒时差。”
　　堂姐：“我不困。我特意回来一趟就是为了你，解决了你的事情我再回去睡。我爸说你两年没回家了，怎么？要跟家里断绝关系？”
　　纪博：“没，我忙着学习。”
　　堂姐：“就你？ ”

　　纪博心里冒出了一股不可言说的骄矜。

　　他慢悠悠地打开背包，再慢动作地拿出这两年的成绩单、奖状、奖金证明、工资收入单。
　　他一直把这些证明随身携带就是为了此刻！

　　堂姐看到跳跃式进步的学习成绩，看到了逐渐增多的版权收入，也看到了他的努力和享受其中的快乐。

　　堂姐没有为他转专业惊讶，“我去年让我爸劝劝你爸，给你换个专业，你爸不听劝，把我爸都气的不轻。你不想回家就不要回家了，我看你没出事就放心了。过年过节的时候，你来我家吃饭。”
　　纪博摇头：“不了，我享受安静的独处时间。”
　　堂姐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声音脆亮，“别找理由，让你来你就来！”

　　年年听着响亮的巴掌声，不知不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屁股，给纪博配音：“呲——好疼——”

　　纪博捂头，“凶残！”

　　堂姐给他一个钥匙，“中心城的一套四十平小房子，已经装修好，家具都有，毕业后你去这里住。”

　　婆媳统：“你姐真好！”
　　纪博补充：“就是有点凶。”
　　年年背对着五姐姐，悄悄地点了点头。

　　此刻，年年和纪博是共情的。

　　姐姐对他们，情深深，凶巴巴。




234.  家人超爱年年234   年年说，撒娇宝宝……

　　纪博和年年有了共同话题, 两人小声交流，相互学习。

　　年年：“多多地亲哥哥姐姐的脸，亲着亲着就迷糊了。”
　　纪博：“堂哥堂姐懒得动时要勤快点、有眼力见点。他们渴了, 就快快地去拿水。他们吃瓜子，就给他们嗑瓜子。他们吃水果, 就给他们削水果。他们生病，再远也要飞奔过去照顾他们。”

　　年年连连摇头：“不对, 不对。”
　　姐姐生病时，她钻进姐姐被窝里和姐姐一块睡觉，妈妈和其他姐姐来照顾生病的姐姐。她渴的时候，哥哥姐姐给她泡奶。她吃水果的时候, 哥哥姐姐给她削水果皮。她想吃瓜子时, 哥哥姐姐给她剥瓜子皮。

　　纪博：“你还是个宝宝, 拥有天然的萌态优势，撒娇管用。像我这种长大了的, 撒娇就不管用了，要落实到行动上！你要珍惜短暂的撒娇期。”
　　年年若有所思。

　　纪博以优秀毕业生站在台上读毕业感言时, 任务已经完成, 自动评委为一百分。
　　年久不过分贪图这里的技术, 在这里芯片的技术核心也是保密的, 年久尊重这里的技术专利保护, 她学习这里的每一个公民都能接触到的普通知识，在大脑里进行反复验算。在主脑给出评分时，她已经研究透了芯片最核心的技术。
　　她的心依然牵挂受伤的负责人和这个关系重大的项目，没有多留。

　　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孝子统都表情痛苦扭曲，敢怒不敢言。所有统都以为孝子统不会跟着年年走。年年离开时, 孝子统悄默默地抱住了年年的小胖脚，跟着年年回家了。

　　孝子统不仅自己跟来了，它还带过来它从诞生就一块玩的发小基建统带过来了。孝子统已经执行过数十个任务了，基建统自诞生到现在都没有执行一个任务。在主脑系统录里都没有基建统的信息。

　　智智了然：“每个领域都有灰色地带。”

　　基建统没有记入系统录里不是基建统聪明逃过了主脑的普查，而是基建统太笨，被主脑自动视为没有开智的辅助工具。

　　孝子统辩解：“它很聪明的，只是不爱说话。”

　　基建统的拟态是一个大气球一样软乎乎的弹性圆球。年年抱着研究所厨师给她烤的蜜汁红薯坐到圆圆的沙发上，坐上去就是一个坑，超舒服。

　　来到这里的第十天，基建统说了第一句话：“沉。”

　　孝子统心疼小伙伴，“年年，你屁股下面的不是沙发是其其。”

　　年年惊讶地低头看，“软的？”
　　孝子统：“它被开发时出了一点点事故，换了一个技术员，新技术员有一点点马虎，其其有一点点先天不足，不能以能量团的真态形式控制机甲，只能拟化成现在这个样子。若技术员再用心一点，其其就能成为无坚不摧的大球，凡是其其滚过的地方都能被压成碎屑。”

　　基建统说了一个字后就没有动静了，年年也没有起身，向后仰，躺到软软的大球上。

　　基建统默默地承受着前所未有的重量。

　　年年吃完了红薯才从软球上起身。软球上被压出的坑恢复了好久才恢复成圆球。

　　年恬第一天进行开颅手术，此后一直在观察项目负责人的生命体征。年恬不是神，她尽一切可能地去保住他的命，他的生机还是在急速消失。

　　十天了，项目负责人还没有清醒，再不强行唤醒，他就这般静悄悄地离开了。

　　经过多人书面签字，年恬强行唤醒负责人。负责人只要五分钟的清醒时间，房间里只有年恬和年久两人，他告诉年久资料保管处以及高层蛀虫名单。他才四十六岁，只要研究下去，他能在五十岁前看到项目成果的那一天，可他却死在了暗杀下，他死不瞑目。

　　来处理负责人尸体的人神色沉重，为他闭上双眼。

　　年久已在小时空里反复验算过这个项目，为了保密，她把项目分化成不同区块给不同的研发团队去做，他们不需要再摸索，只需要按照她给的实验步骤去做就可以。

　　步骤明确，不需要反复试验，科研团队琢磨十来次就能提交给年久一个满意的成果。

　　加班加点，日夜不停。两个月后，年久进入太平间，在负责人的身上放上一张项目成果的照片。

　　他可以安息了。

　　科研所依照他的遗嘱，把他的骨灰洒在通往科研所的绿化带。

　　科研所的外墙便是他的墓碑。
　　墓碑上已有一百七十八个名字。

　　老政委和孔老师作保。年年拍着胸保证她会保护好五姐姐，绝对不让五姐姐出现一点危险。再加上年恬给年久进行的易容，即便干了四十年刑警工作的专业人员都辨识不出来。年久跟着年年回家休息了。

　　年久反复提交太空站申请，一次次石沉大海。在她写了一篇关于芯片算法趋势的文章后，她威胁道，如果再不同意她进太空站，她就用这篇文章去申请国外的太空站！申请终于通过了。

　　之前的申请一直被压着不处理，不是年久资格不够，是上面的人不舍得，毕竟太空站有很多未知的危险。

　　太空站领头人把进入太空站后潜在的危险一条一条地叙述给年久，年久思忖片刻后没有申请即将升空的太空站，而是申请了五年后的太空站。这五年足够她优化出新一代太空站。

　　在进入太空站研发团队前，年久向上申请一年的休息时间，申请轻轻松松地通过。

　　年年回到家，所有人发现了年年的变化。

　　“年年最近是不是太懒了点，吃饭让人喂，睡觉让人哄，起床让人抱。”
　　“说话也奇奇怪怪，说话用叠字，吃饭说成吃饭饭，刷牙说成刷牙牙。”
　　“之前还说自己五岁了，是稳重的大宝宝。现在都快六岁了，反而说自己是需要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照顾的小宝宝。”

　　宋念书给年糕一个豆包：“你知道为什么吗？” 
　　年糕咬着豆包点头。
　　所有人看向年糕。

　　在年年心里，年糕比她小。所以只有年糕被年年传授了经验。

　　年糕：“年年说，撒娇宝宝最好命。”

　　噗——
　　笑声此起彼伏。

　　知道了原因，全家忍着笑配合年年的撒娇。

　　西西看到年年撒娇地让姐姐喂她吃饭时，担忧地摸一摸年年的额头，“年年生病了吗？”
　　蒙蒙也满眼担心地看着年年。

　　年满差点笑出声，低头捂着嘴坐到林弥旁边。每次林弥所在的位置都是看戏最佳位置。

　　年年深沉：“七岁是一个年龄分水岭。”
　　西西和蒙蒙满眼疑惑。
　　年年继续她的歪门邪说：“古有七岁不同席，现有七岁去上学。七岁前是宝宝，七岁后就是大孩子了。年年距离七岁还有四百二十三天。”

　　蒙蒙想起了表姐书桌上的高考倒计时。
　　西西想起了妈妈，妈妈每次提到“过了三十五岁就不能考事业编、就不能考证、就不能找到好工作”时都会焦虑。

　　西西下结论：“年年得了年龄焦虑病。”

　　年年摇头，认真解释：“年年没有焦虑，年年珍惜宝宝撒娇期。”
　　蒙蒙：“大孩子也可以撒娇。”
　　年年：“大孩子撒娇不管用。”
　　西西：“管用！”
　　蒙蒙用力点头认同西西的话，“管用！”

　　纪博哥哥的话和西西姐姐蒙蒙姐姐的话不一样。 
　　年年努力思考，明辨真假，最后恍然大悟。

　　年满和林弥都好奇年年想明白了什么，暗戳戳地用一根糖葫芦哄年年说出来。 

　　年年：“纪博哥哥说的没有错，西西姐姐和蒙蒙姐姐说的也没有错。”
　　“嗯嗯，然后？” 
　　“结论不一样是因为人一样。”年年委婉，“长得好看的人容易让人心软。”

　　“你的意思是？”年满再给年年一根糖葫芦，鼓励年年勇敢地说出来！
　　“纪博哥哥长得不能迷惑人心，撒娇不管用，只能付出劳动。”

　　年满：“那你……”
　　年年自信：“年年倾国倾城！”
　　“对！‘倾’国‘倾’城！”




235.  家人超爱年年235   年年的基建。……

　　基建统没有执行过任务, 没有积分，无法升级，至今还是刚诞生时的初始状态, 名字听起来很厉害，其实没什么用, 若是宿主按照它提供的资料去基建，做出来的就是豆腐渣工程。

　　基建统自己都自卑, 轻易不肯让其他统看它的内核，其他统都花积分升级时，它还在原地踏步，差距越来越多, 它越来越自卑, 也越来越沉默。有时候它自己都忘却了它的存在。

　　这只是以前, 现在它每时每刻都能感受到它的不可或缺。年年太黏它了！晒太阳要躺在它身上，睡觉也要躺在它身上。

　　年年拍拍基建统, 给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介绍：“年年的王座！”

　　年年的语气里全是骄傲，基建统在年年的这份喜爱下有了一点点自信。

　　年年和基建统黏黏糊糊, 其他统都松了一口气, 没有年年折腾的日子是如此地悠闲美好。

　　基建统和年年的感情日日升温, 都超过了基建统和孝子统的感情, 也超过了年年和智智的感情。

　　基建统给年年讲它的能力, 年年如获至宝，眼睛亮如月。

　　家里人最近都很谨慎。自从宝宝团的宝宝挨个去上小学，没有了消耗年年精力的团队活动，年年就在家里跑来跑去。

　　年年突然安静了三天，这非常的反常。

　　其他宝宝的反常可能是生病了，年年的反常必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暴风雨是无法阻止的, 他们只是提前控制灾害范围，以保护年年的小屁股不被打坏。

　　第四天早晨，他们走出卧室，看到犹如施工现场的客厅，心里反而诡异地放松了。一个大锅盖一直在头顶悬着，忐忑不安，当大锅盖终于砸到头上后，心安了。一个道理。

　　他们只是站在干净的地方，心平气和地预估年年的受罚等级。

　　灵灵：“难怪年年把小床安置在客厅，其他房间太小，不够年年发挥。”

　　客厅里所有可移动家具都被年年搬到外面了，客厅只有一堆有一堆的黏土。黏土五颜六色，一看就是年年订购，黑色黏土最多。

　　林弥和炎炎沿着墙边走入厨房，待在厨房里吃饭。很快厨房了挤满了人。

　　“年年在做什么？”
　　“看起来像在造房子。”
　　“看规模，是一个城。”

　　年年没有笑，一脸严肃，两眼认真，用心地建一座她心目中的怪物城，她还用不同颜色的黏土捏出一个个的缩小几万倍的怪物。

　　年满站在厨房门口，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包子。客厅所有地方都被年年占用了，只有厨房一片安静之地。厨房人多，没地方坐，她只能站着吃饭。

　　年满问：“打吗？”
　　宋念书：“等她造完了再打。”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年年已经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创作中。这份专注力很难得，家里人都有意无意地保护着。

　　年年想要造一个大城，把她看到的好看建筑全部捏出来，还有捏出小怪物们在大城里的日常生活。毛毛兽喜欢太阳和雪花，它的房子里要有大大的落地窗和下雪打滚的小院子。胖胖兽喜欢水和鱼，它的房子建在城池中间，城池里有很多鱼。

　　年年是抽象派，每个小怪物在旁人眼里只是大小不一样的坑坑洼洼的土球。基建统沉默了两天终于忍不住了，变出两只软软的手，每只手只有两根手指头。即使只有两根手指头也比年年的五根手指头灵活。

　　在基建统的处理下，家里人终于看出了这是一群年年曾经画过的至今还贴在墙上的小怪物。

　　年满来了兴趣，脱掉鞋和袜子，光着脚踩进黏土里看年年建的城。

　　年年建的城风格不能一言概之，通俗点就是啥都有，小别墅、四合院、土窑洞、树洞等等。

　　年满看的出来，这些小建筑都是年年设计给小怪物们住的。

　　年满想着年年最喜欢的那只黑色小怪物会住在哪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耐心地等着。

　　年年专心致志地建城，建了整整一个月，宝宝团都过来帮年年捏砖块了。

　　完工的那一天，年满终于找到了年年最喜欢的那只黑色小怪物，果然独得年年恩宠，威风凛凛地站在城墙上，比所有的小怪物都大。

　　城建完了，年年也该挨打了。

　　这一个月，全家挤在厨房里吃饭学习，整个客厅都被年年糟蹋了，地上是黏土，墙上是黏土，衣服和床被上也全是黏土。

　　年年蹲在地上，嘟着嘴巴擦地，强词夺理：“年年不是捣乱！年年是艺术创作！一个大艺术家的成功需要一个善解人意的妈妈！”




236.  家人超爱年年236   年年的小屁股翘的……

　　年年两手按在她曾经只穿了半天就磨烂的毛绒睡衣现如今的拼接式大抹布上, 撅着小屁股气呼呼地擦地。

　　小屁股翘的又高又圆。

　　自己的闺女，亲生的，有某种冲动的事情无需忍着。宋念书踢向了这个肉墩墩的小屁股。

　　年年一个踉跄, 脸扑进了泥土里，她扭头, 不敢置信地看着妈妈。

　　宋念书有点想笑，又有一点不好意思, 她只是轻轻地踢了一下，没想到年年的重心这么向前。

　　宋念书忍着笑抱起年年放到洗脚盆里。洗衣盆和浴缸都是黏土灾害区，只有洗脚盆还是干净的，勉强能够装下一个年年。

　　年年直盯盯地看着妈妈, 满脸严肃, 郑重其事地问：“妈妈, 你是不是故意的？” 
　　宋念书摇头，“不是故意的。”
　　年年相信了妈妈的话, 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妈妈不爱年年了。”
　　“怎么会不爱年年呢？妈妈永远爱年年。”
　　“妈妈只是短暂地爱年年一下, 其他时间妈妈更爱爸爸。”
　　“胡说。”
　　“呀, 妈妈发现了。”

　　宋念书忍俊不禁地拍一下她的小屁股。

　　家里的黏土在宝宝团的帮助下, 用了整整一周才彻底打扫干净, 她的成品都搬到了后院里, 挤掉了秋千和跷跷板。

　　基建统处在系统界的灰色地带，它和年年相亲相爱黏黏糊糊，一日比一日感情深。现在年年在儿童床上睡觉时，基建统都要变成软软的一个四方形扁平软球给年年当褥子。

　　基建统认年年做小主人，每天都在隐秘的系统社团里向年年示爱。这个社团里的小系统都是基建统这样不被主脑承认，被当做辅助工具却已经有了自我意识的小系统。它们在基建统炽热的表白下, 暗戳戳地钻过来看年年和基建统的日常，这么一看，羡慕了，不走了。

　　年年：“现在我们是反派联盟！” 

　　智智看向年年，给年年看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的照片，一切尽在不言中。

　　睿智的年年立刻改口：“我们是正义联盟！拯救宇宙，英勇无敌！”

　　小系统们呆呆地看着年年。

　　年年苦恼地拍额头，叹气。

　　这些躲在灰色地带的小系统各有各的残缺，整体特点是反应速度慢。

　　六分钟后，小系统们反应过来了，慢吞吞地重复年年的口号。

　　年年现在知道为什么基建统是它们的大哥了，基建统不卡顿，只要放慢语速就能正常交流了。

　　年年问五姐姐：“能修吗？”
　　年久捏一下年年的小脸蛋，“技术不成熟，至少还需要再发展六百余年才能捕捉到了类似的能量体继而智能技术进入飞跃期，飞跃期再发展三百余年，才进入机械智能时代。人类科技的整体进步需要各个领域的匀速发展，任何一个领域滞后就会影响科技的总发展。”

　　不能修，年年就把小系统们交给基建统训练，归入智智的第四军团。

　　妮妮帮年年晒衣服，年年穿着小靴子在洗衣盆里踩衣服。这是年年的新发现，她踩过的衣服比洗衣机里滚过的衣服更干净，还好玩。

　　妮妮把晒干的衣服折叠成小方块放入衣柜中，再坐到年年的旁边给年年讲学校要组织六一儿童节活动，学校把这个活动交给了她来办。

　　“我是班长，其他班的班长都是我挑选出来的。我学习好，打架还厉害，能保护自己和其他小朋友。学校里的学生可能不听老师的话，但到就听我的话。校长说今年来点不一样的，在操场上举办个隆重的大型活动。”

　　妮妮皱着小眉头，发愁道：“我们学校的学生都不如咱们宝宝团。每个班都能出一个节目，但没有一个压轴的。其他小学也举办六一儿童节活动，宝宝团无法聚到一块表演压轴节目。”

　　年年：“你可以压轴呀。”

　　妮妮：“我是主持人，还要组织纪律，不能压轴。”

　　年年想了想，拉年糕过来，“年糕上！”

　　年糕铿锵有力：“不！”

　　妮妮给年年看狮王争霸赛里的狮王表演，“年年，你和年糕演这个好不好？”

　　年年和年糕看完表演，两双眼睛亮晶晶，同时点头，“好！”




237.  家人超爱年年237   小狮子上热搜了。……

　　距离六一儿童节还有二十天, 年瑞给年年和年糕制作了一套小梅花桩，年年和年糕试着跳了一下，都很嫌弃, 让爸爸不要小看他们。年瑞打开妮妮发送给他的视频，一比一等比例还原。

　　年瑞知道年年和年糕都是皮厚不怕摔的, 深厚的父爱还是让他担心两只小胖墩从梅花桩上掉下来，铺了一层又一层的防护垫。

　　年年和年糕练习时, 必然有人看着。

　　蒙蒙哥哥和时免一人制作了一套狮头，让年年和年糕选。年年选黑黝黝的，年糕选黄灿灿的。两人在地上滚着打了一架，结果不出意外, 年年赢, 表演时用纯黑毛毛小狮子。

　　考虑到孩子们的喜好, 梅花桩不是标准的梅花桩。年安根据年年和年糕的表演，在梅花桩上画上了色彩艳丽鲜明的火山、冰山、石头山。

　　狮头也和传统威猛狮头不一样, 纯黑毛石头更像一个萌哒哒的可爱玩偶，眼睛尤为水灵。年年可以通过手指上的缠线控制眼睛, 有受到惊吓的大眼睛, 有开心时的弯弯眼, 还有困倦时的眯眯眼。年糕也可以通过腰上的线控制小尾巴, 小尾巴不仅可以受到惊吓时竖起来, 还可以开心时飞速旋转。

　　林弥看完年年和年糕的彩排，大声鼓掌，问时免：“灵感来自皮影戏？”
　　时免乐滋滋：“对，绝不？”
　　“绝！”

　　年年和年糕在肢体上的天赋是宝宝团所有宝宝加起来都比不上的，六哥哥和火火哥哥编排的超热血困难动作，年年和年糕都轻轻松松地完成。

　　妮妮想让年年在表演的过程中感到快乐, 给年年建议舞狮过程中加上接吃食。妮妮站在梅庄下向上面扔吃食，小狮子用各种姿势接吃食。

　　年年吃吃吃。
　　年糕吃吃吃。

　　两人开开心心地玩到六一儿童节的到来。

　　小狮子一个疾跑，凌空飞起，想要挂到了火山上，结果高度不够，只有头挂在了火山上。

　　小狮子重新疾跑飞越，这一次成功了！前脚扒拉在了火山上。可是火山烫脚，小狮子的后脚急促后退，前脚重新落地。小狮子沮丧地绕着火山转一圈，却一无所获，只能忍着痛重新前脚挂到火山上。

　　小狮子的大眼睛急促眨眼，两只前脚不停地跳来跳去，最后一个用力，把后脚拉了上来。

　　火山太烫脚了，小狮子蹦蹦跳跳。翻滚、跳跃、转圈圈、单脚独立、双脚独立等等。

　　这是一只被火山烤暴躁的小狮子，每个动作都带着一股“我很生气我绝不认输”的倔强。

　　小狮子跑过重重火山，到了冰山，冻的瑟瑟发抖，缩着脖子，身体也蜷缩成一个球，在冰山上滚来滚去，当冰山上出现一个个的下坡路时，团成一个球的小狮子就会飞到半空中，再重重地落下来。小狮子揉揉被砸疼的小屁股，泪眼汪汪地吹一吹，再蜷缩成一个球继续滚。

　　小狮子滚过了冰山，终于到达了石头山。石头山不冷不热还有许多的吃食，小狮子开心的地摇头摆尾，尽情唱跳。

　　年年和年糕表演完，台下一片安静，片刻后，掌声暴起，鼓掌声最大的就是校长和老师们了。

　　学生们只是沉醉在小狮子带给他们的炫技中，他们不知道这些杂耍一般的动作有多难，见多识广的校长和老师们知道，正是因为知道，他们才感到震惊。

　　年年和年糕没有耽搁时间，除了妮妮的学校，他们还要去宝宝团其他宝宝盘下来的地盘里表演节目呢。

　　年年和年糕出去玩一圈回来，到家是宝宝团爸爸妈妈们端过来的一道桌子饭菜。

　　年糕和年年对视一眼，一个比一个快地冲过来，抢饭！

　　一只小猪吃不香，两只小猪抢的欢。全家都已经习惯了，任由两只小猪抢饭吃。

　　年安带着年年和年糕去的学校，还拍了下来。林弥简单地处理一下，把年年玩黏土的视频和这个视频一块发送给年满。年满当初记录小魔王年年破坏日常的账号已经很久没有更新了，账号下面还一堆乖乖蹲着的人。年满把这两个视频发到这个账号下，不到一个小时，同时上了热搜。

　　年年粉们叹气，他们也没想到会把年年送上热搜，他们也就看了那么几十遍，又忍不住地转发给家人。

　　——咱家的年年呀……
　　——小狮子上热搜就算了，为什么年年玩个泥巴玩到热搜第二！年年的小屁股被妈妈一脚踢下去成了热搜第一！那么厉害的小狮子却只是热搜第三！
　　——你们过分了！是谁把年年挨踢视频给剪辑出来传播的！过分了啊！
　　——此等不幸，没有一个年年粉是无辜的！
　　——我有罪，我承认，我也就没忍住多看了个几十遍，又制作成了表情包而已。
　　——我有罪，我承认，身为大明星助理，陪着参加节目时看到了年年视频，笑成了鹅，被节目组所有明星们看到并转发了而已。

　　年久在家休息一年，每天都是八个小时的固定学习时间，其他时间会给年年一对一地上课。

　　鉴于年年和年糕的特殊情况，已经不适合进入普通小学，在家里教是最合适的。宋念书没有给年年和年糕安排上学的事情。年年和年糕还在家里，边学边玩。 

　　年年在六岁生日当天，正准备切蛋糕时，任务突然来了，没有缓存时间。就差一点就能吃到蛋糕的年年很生气！非常生气！

　　年年挺着小肚子，抱着胳膊，低着头深呼吸，不断重复：“年年不生气，年年不生气……”

　　婆媳统和末日统都在心里为主脑默哀。
　　每一个小系统都能看出来主脑是故意的。

　　婆媳统：“主脑傻，不知道每年只有一个生日，只有生日才能吃到的五层大嘴猴大蛋糕对年年有多重要。”
　　末日统：“主脑还蠢，不知道年年会生多大的气。”
　　智智：“主脑也不知道年年生气的后果有多惨。”

　　所有小系统想到年年曾经的“丰功伟绩”，再看看生气到炸毛的年年，齐刷刷地吸了一口气。

　　婆媳统：“主脑是救不回来了，咱们能做的就是安抚好年年的情绪，降低破坏范围。”
　　智智不慌不忙：“哄年年很简单。”

　　智智自信满满地走到年年身前，“年年，这个小时空有很多美食。”

　　年年两眼里的熊熊大火瞬间消失，亮晶晶的星星眼，“美食？” 
　　“对！这是一本美食文。”

　　年年不生气了，婆媳统这才敢走到年年面前给年年念任务内容。

　　婆媳统总结：“小反派母亲温柔善良却遇人不慎，嫁给了一个有钱就变坏的白眼狼，白眼狼抛妻弃子，用这些钱去武装自己，做了更高阶层的女富豪情人。小反派从小不学好，偷东西，勒索同学。”

　　年年进入小时空时，落在小反派对面，此时小反派正在偷超市里的奶粉。

　　小反派威胁地挥了挥拳头。 

　　年年看着他怀里的奶粉，认真道：“给我喝，我就不喊人。”  




238.  家人超爱年年238   哭着哭着就强大了……

　　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坐在桌子对面, 满脸严肃地看着对面一口气喝光了一罐奶粉的年年，心里全是滔天巨浪。

　　他以前一直认为自己拖累了妈妈，如果没有他, 妈妈可以活的更轻松。但他现在不这么想了，他想着幸亏他是妈妈的孩子, 如果妈妈的孩子是年年这样的，妈妈太可怜了。年年啥都不会, 还吃的多，一顿饭都能让他吃一个月。

　　他有点愁，他不知自己是被年年碰瓷了，还是被年年绑架了。当时她让他给她奶粉时, 他没搭理她, 也没想带她回家。他是被她拖回来的, 他用力甩也甩不开。唉……

　　智智看到年年不停地吃，把本就困窘的家吃的干干净净, 不留一口吃的，小反派都被年年欺负的快要哭了。

　　“年年, 他还是个宝宝啊, 你看他愁的, 都快哭了。”
　　“年年没欺负人。”

　　正义联盟小系统们盯着智智, 它们是正义的, 从不欺负人，年年只是饿了而已，有什么错？年年也是宝宝，比小反派还小呢。让一个小宝宝捱饥受饿，还算个人吗？

　　智智闭眼。
　　它还是缺乏哥哥姐姐冷静的头脑和妈妈一眼瞪过去就让年年变乖的威势。它干嘛不自量力地去管年年？它管得了年年？从来没有！

　　智智：“小智智呀，地里黄呀, 三岁两岁遇见年年！跟着年年，好生过呀，就怕年年想要捣蛋！……”

　　一首《小白菜》民谣被智智唱的凄凄惨惨戚戚。

　　年年捏一捏智智的小能量体，智智不唱了，舒服地粘着年年的小胖手不放。

　　智智黏糊糊地抱着年年小胖手，年年挺着小肚子躺到有阳光的地方，两眼一闭，睡着了。

　　莫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难怪妈妈说他很好很乖是妈妈的骄傲，和年年相比，他发现他是真的乖。

　　莫陌站起来，把年年剩的两个包子再加热一下，他吃一个，再给妈妈留一个。

　　吃完包子，莫陌看着地上的年年，看了好一会，最后还是心软地从卧室里抱出来一个小被子盖到她身上。

　　地上凉，如果是他，他不会直接在地上睡觉，可他刚才喊年年喊不醒，他想拖她到被子上也拖不动。

　　莫陌感觉自己一下子苍老了。

　　莫雨从外面回来，外面和屋内的温度不一样，冷热间的突然差异，让她咳嗽了两声，叫醒了趴在沙发上打盹的莫陌。

　　莫雨降低客厅空调的温度，声音温柔，没有任何的责备，只有少许的疑惑：“为什么把温度设的这么高呀？”

　　莫陌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睡觉的年年，没有回答。

　　莫雨走了进来才发现躺在地上的年年，蹲下身问莫陌：“她是你新交的好朋友？”
　　莫陌摇头，还是不说话。 

　　莫雨继续耐心道：“现在晚上十点了，很晚了，她妈妈知道吗？” 
　　莫陌再次摇头。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莫雨蹲下身，看着莫陌，眼里是快要被生活压垮的脆弱，“莫陌，你要跟妈妈交流，这样妈妈才能告诉你什么事情是对的、什么事情是错的。”
　　莫陌的手抖了一下，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奶粉罐。

　　莫雨揉一揉额头。
　　莫陌是她刚找回来的，她没想到前夫的妈妈竟然敢偷偷地把她的孩子和前夫私生子交换了。这样只在手机里看到的滑稽又龌龊的事情竟然发生在她身上。前小姑子没有好好地养她的孩子，莫陌有很多的坏毛病，她想慢慢地帮他改过来，可是她需要工作养家，早出晚归，她怕莫陌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变成了一个她无法接受的人。

　　她爱莫陌，但这份爱，她知晓，是有限的。她不知道当他成为一个社会容纳不下的人后她还有没有力气活着。连续多年的不幸婚姻已经让她的身体和心理都出了问题，她一直努力地掩盖着身心上疲惫。她不知道莫陌能给他多少力量让她撑下去。

　　莫雨现在很累，挤出一个柔和的笑，“莫陌不想说也没关系，先去睡吧。”

　　喝了一些药，睡了一觉，莫雨早早地醒过来，精神状态好了一些，收拾屋子时看见了奶粉罐，脸上变色。

　　前小姑子一家都是因为盗窃入狱，她不知道莫陌受他们的影响有多大。前夫就是有偷瘾，她无论如何去改变都改变不了前夫。他很爱她，可就是改不了，他的手不受他自己的控制。他的死就是因为离婚后他偷了不该偷的东西。

　　莫雨脸色骤变，她还保持一份理智，压抑着问莫陌：“这个奶粉罐哪里来的？”
　　莫陌低头，不说话。
　　莫雨呼吸急促。

　　黏了年年一夜的智智感觉气氛有些不对，漫不尽心地翻开主脑提供的剧情，对照着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这一看，智智一个激灵。

　　“年年！！！出大事了！！！咱们找错人了！！！咱们要找的小反派是昨天站在路边看你威胁莫陌的那个黑色棒球帽小男孩，不是这个！！！！”

　　年年揉着眼睛醒过来，安抚地捏捏智智，先慢吞吞地走到桌子旁，抱住奶粉罐，舔一舔奶粉罐上残留的奶粉，“我的！”

　　莫雨愣一愣，心神突然放松，眼里的水雾散去，亲亲地抱一抱莫陌，再给年年梳头发，“你爸爸妈妈呢？”

　　年年笑着摇晃小胖脚：“年年是小仙童，下凡来吃美食了，在这里没有爸爸妈妈的。”

　　莫雨低头看向莫陌，莫陌想到他昨天看到年年突然出现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

　　这个房间是莫雨租住的，房东在屋子里供奉着财神爷和灶王爷。年年指着两个神像，奶凶：“你们供奉他们，就得供奉我，不然我揍他们！”

　　智智默默地捂住耳朵，就当什么都没有听见。

　　正义联盟的小系统们自豪着。
　　它们的年年一身正气！遇到不公待遇，只找根源进行正当竞争，没有欺负没有还手之力的可怜小百姓。 
　　年年——正气凛然！

　　婆媳统、皇帝统、末日统揣着手对视一眼，眼神交流。

　　婆媳统：这个小时空还有救吗？
　　皇帝统：咱家年年一直都没做过好人好事。
　　末日统：咱家年年的拯救方法都是比反派更坏，让反派无路可走！

　　齐声叹气。 

　　姐姐没有跟着来，它们已经做好了任务失败的心理准备，年年愿意怎么玩就怎么玩吧，反正这个小时空一切以美食为主，没有更高的精神追求。就是修补完善了，后面也会出现问题，时不时地需要小系统来维修。被年年玩坏就玩坏吧。

　　系统不认为这个小时空值得拯救，年年稀罕，超稀罕，特别是在吃了一顿姨姨做的饭后。

　　年年一身的嚣张跋扈在莫雨端过来一盆鱼片面时爆炸式消散，只留下了乖巧无辜亮晶晶的眼睛。 

　　“姨姨，年年好爱你哦~~”

　　智智再次叹了一口气。

　　年年吃完一盆鱼片面，黏着莫雨不撒手了，时不时地抱住莫雨撒娇还要吃。莫雨没养过这么黏糊爱撒娇的女娃娃，心里新鲜又享受，在忙碌家务的间隙总能抽出时间做一些吃食给年年。年年的碗，一整天都是满的。

　　年年吃的开心又快乐。 
　　莫陌看着抢他妈妈的年年，吃醋了。

　　莫陌打开门，推年年出去，“你走！”
　　年年惊讶：“你会说话呀！”　

　　莫陌使出全身的力气去推年年，年年纹丝不动，还给他讲道理：“你推不动我的，我力气比你大。你也赶不走我的，我现在不是你的客人，是姨姨心爱的宝宝。”

　　这一句话把莫陌的火气全撩出来了，“妈妈！让她走！”

　　莫雨站在不远处，满眼惊喜，这是她第一次听见他喊妈妈。

　　年年冲着莫陌做鬼脸，抱住姨姨的一条腿：“我就是不走，就是不走。姨姨爱年年，年年爱姨姨，姨姨和年年相亲又相爱~”

　　莫陌抱住妈妈的另一条腿，“这是我妈妈，我的！你去找你妈妈！”

　　年年更大声：“才不是你的！！姨姨是年年的！”

　　小系统们磕着瓜子看戏，莫雨也静静地看着两只小家伙说话，她现在无论说什么都不合适，让他们自己解决最好。

　　年年有理有据：“姨姨做饭，年年拍蒜！姨姨洗被套，年年拿盆！你什么都没有做，凭什么说姨姨是你的！”

　　智智啧啧称赞。
　　瞧瞧它家年年的逻辑，瞧瞧它家年年的嘴皮子，多棒！

　　一鼓作气，年年继续进攻：“姨姨跟你说话，你不理姨姨！姨姨喊你吃饭，你不积极！姨姨腰疼，你都不帮姨姨捶背！你知道什么是除却巫山不是云吗？”

　　小系统们：哇——

　　婆媳统：“词汇量有明显提高。”
　　末日统：“哥哥姐姐教的好。”

　　年年自问自答：“姨姨有了年年这样乖巧贴心懂事勤快温暖可爱的宝宝，不稀罕你了！”

　　莫陌两眼一红，被年年气哭了。

　　智智不慌不忙地录下来，心态非常稳。纵观历史，没有不给年年欺负哭的宝宝。宝宝山的宝宝团被年年弄哭的次数都不是一次两次了。
　　哭吧哭吧，遇见年年，哭着哭着就强大了。 




239.  家人超爱年年239   走偶像路线？丑，……

　　年年光着小胖脚, 挺着小肚子，背着小胖手，满脸嫌弃地看着莫陌哭。

　　“你不是三岁宝宝了, 还哭，羞不羞？年年两岁就不哭了。”

　　智智什么都不说, 默默地录下来年年的话，等回家后给妈妈播放。年年现在都能做到面不改色地撒谎了, 以后全家要提高警惕了。

　　莫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都没人哄他。

　　莫雨的态度不会因为他的哭泣改变，这是两个小家伙之间的事情，她不插手。 

　　年年把莫陌气哭还不罢休, 张开胳膊让姨姨抱。莫雨弯腰, 没有抱起来, 随即放下手里攥着的毛巾，再用力抱年年, 还是没有抱起来。 

　　莫雨看着年年，满眼震惊。
　　年年看着莫雨, 有一点点的嫌弃。

　　“年年哥哥姐姐都能抱的动年年！姨姨太没力气了！要加强锻炼了！”年年皱着小眉头, 说的铿锵有力。 

　　正义联盟小系统齐刷刷地点头, 浑身肌肉含量过低, 没有力气, 必须锻炼。锻炼不仅能增加力气，还能增加免疫力。

　　智智看向皇帝统和末日统，果然它们和它一样，全是一脸羞愧。 
　　年年是它们家的，年年就是不对，也是它们教育无方。

　　智智：“唉……你们可能不知道, 我曾经冷酷无情，目中无人。”
　　皇帝统：“我曾经的唯我独尊，任性强横。”
　　末日统：“我曾经无情无欲，孤傲阴鸷。”

　　三个统齐声叹气。
　　岁月不堪回首，看看它们现在都变成了什么样子，婆婆妈妈，唠唠叨叨，时时担心年年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当莫陌看到年年对妈妈也露出了嫌弃的眼神时，他就不哭了，抿着嘴盯着年年。

　　年年非常严肃地看一看莫陌和莫雨，再上手捏一捏他们的胳膊和小腿，学五姐姐给她布置功课的模样，给两人布置了一个严格的训练计划。

　　年年布置身体训练计划，不管莫陌同意不同意，反正他反对也无效，她只礼貌地看向姨姨。

　　莫雨蹲下身，两手拢着年年软软的背，“姨姨还要上班，每天只能抽出一个小时锻炼身体。”

　　上班是大事，这个年年懂。 

　　年年认真思考了一会，“明天姨姨带年年去上班，年年跟姨姨的老板沟通。”

　　莫雨只以为年年在开玩笑，谁知年年是认真的，第二天一大早就来到了她工作的地方。 

　　这是一个艺人工作室，只有十几个人。莫雨的工作内容是给艺人照相和修图以及维护艺人部分不重要的宣传渠道。

　　莫雨进入工作状态时，整个人都宛若穿上了铠甲，护住自己柔软易碎的心，可也把冷硬一面对向了其他人。

　　也许是带着年年，莫雨迟迟无法进入工作状态，当第一通工作电话打过来时，她的语气和词语都还是和年年说话时的温柔真挚。电话对方愣了愣，也卸下了习惯性的虚假话术，直接说正事。

　　莫雨觉察到了对方态度的变化，怔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继续用温柔真挚的语气交谈。 

　　这是一次愉快的交谈，双方都真诚相待，一个一个地敲定合作细节以达到双赢。

　　不知不觉就通话了两个小时，挂断电话时，莫雨还有一些恍惚。她第一次这般轻松地谈妥合作。她似乎错了，工作也可以轻松，与人谈合作也可以愉悦。 

　　这次的合作机会是莫雨谈妥的，莫雨需要跟着艺人和助理团队。

　　年年背着手走在莫雨身侧，气势比前面的艺人还大，可惜受圆鼓鼓的小肚子和圆嘟嘟的小脸蛋影响，凶萌凶萌的。主力团队忍不住地看年年。慢慢的，凶萌的年年走到了艺人旁边，隐隐地还比艺人快了一步。

　　艺人干脆抱起年年，在抱起的那一瞬间，他突然就后悔了。但身后那么多人看着，面子不能丟，继续抱着！

　　他现在很庆幸他刚入道时就学了表情管理，这一门技术以前都没有拿出来使用的机会，现在派上用场了。

　　外人看不出来，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呼吸有多艰难。

　　年年吃完棒棒糖，微微低头，与艺人对视，看他的眼神和昨夜看莫雨母子两人的眼神一样，一点点的嫌弃。

　　年年：“你听说过，书到用时方恨少吗？”
　　艺人：“别说，我懂，我会增加运动量的。”
　　年年：“你的人都需要运动，他们是你的门面，他们好看了，你的演出机会说不定就增加了。你把运动也加入业绩考核中，让他们不忙的时候就在办公室里运动。”

　　艺人第一次见到说话一套一套的小孩，配合地点点头，但也没真正地答应，“我管不了他们。”
　　年年：“你雇佣年年，年年帮你管。”
　　艺人：“我被人拉踩了，演出机会越来越少，现在给他们发的工资都是再吃老本，过不了多久就可能遣散一部分人，雇不起人了。”

　　年年的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想一想二姐姐的话，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他，“你走什么路线？” 
　　艺人掷地有声：“偶像！”
　　年年：“你丑，不适合，换！” 




240.  家人超爱年年240   小青蛙那么可爱！……

　　山聆瞳孔放大, 呆滞地看着年年。

　　他丑？
　　他二十二岁，青春年少。
　　整个娱乐圈的人都知道他靠脸出道，是五十年里第一美男子, 整容机构用来作为参考的模板，天生就是吃“脸”这口饭的人。
　　她竟然说他丑！

　　小孩子和大人的审美差别有这么大吗？
　　也许, 他的魅力就在他姐家孩子面前不管用。

　　年年模仿二姐姐的话语和神态，给他出谋划策：“丑也不要紧, 只要定位精准，也能吃饱饭。”
　　山聆盘腿坐到年年对面，语气恭敬：“您说。”
　　年年：“你去参加综艺，做一个固定嘉宾。综艺节目能让观众更好地认识你, 你可以向观众证明你虽然丑但你很善良的高贵品质。”

　　助理们抿着嘴, 仰头看天, 低头看地，就是不看山聆, 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我确实有很多高贵的品质。”山聆眉开眼笑，“除了善良, 你还看出了什么？”
　　年年：“尊重人。”
　　助理们齐刷刷地点头。他们死心塌地地跟着山聆也不是他有多好, 纯粹是因为他事儿少。

　　莫雨已经认识到“真诚”的重要性, 走到年年旁边, 跟山聆讲了她的感悟, 山聆连连点头。

　　其他明星都踩着点来表演，山聆提前一个小时到场，就在节目组安排的等候室里安静地等着。也没有干等着，他打开手机了解综艺节目。

　　山聆问助理：“有没有真人秀一类的节目找我？”
　　助理摇头。

　　对于这个答案，山聆没有感到意外。找过来的导演都是找他拍霸总偶像剧的。他拍过一部，尴尬的他都生理不适了。他自己承认, 他演技真的不好。网友们嘲讽的话，他认。

　　他想过学一学，教他演戏的老师教了他半年后说他心思纯粹、性子憨直，眼神演不出深度。平时老师挺喜欢他的，每次他演戏时老师就会满眼的嫌弃。
　　他自己琢磨了一下老师的话，他心大，没有那细腻的心思，也太阳光了，理解不了一些阴暗癫狂想要与世界同归于尽的想法。不理解，就演不来有层次感的人。

　　莫雨想到年年的大饭量，上前一步。她需要多挣钱养莫陌和年年，也许这是机会，她不允许机会到来时被错过。

　　莫雨：“我来联系。”

　　所有助理惊讶地看向莫雨。往日莫雨都像一朵藏在树叶下的灰色蘑菇，从没有主动开口给自己揽活。他们无意间看见莫雨喝一些安抚精神状态的药物，渐渐知晓了莫雨的遭遇。他们不是纯粹好人也不是纯粹坏人，就普普通通的人，帮不了太多，只尽量不给莫雨制造压力。他们没有什么江湖侠气，但也能做些仗义的小事情。假如山聆不得不辞退一些人，他们绝不会让莫雨成为第一批被辞退的人。

　　莫雨的声音有些颤，依然完整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看过很多综艺节目，山聆可以接到节目。”

　　助理团队迅速分为两队，一队继续跟着山聆负责这一次的舞台表演，另一队在莫雨的坚持下搜刮人脉联系相关节目工作人员。

　　轮到山聆表演，山聆在舞台上绽放个人魅力。年年站在舞台下，抱着胳膊，审视地看着。助理拿着手机，拍一会山聆，再拍一会年年，越拍越觉得这个画面很有趣，退后几步，调整角度，把年年和山聆放到一个镜头里，更好玩了。

　　山聆长得白，染了银白色的头发，腰上还扎着腰带，气质、神态、细腰，三方综合下，那股子妖儿劲就出来了。

　　就是这股让人移不开眼睛的魅，让他即使被一线巨星陷害，被男团队员诬陷拉踩时，他也还能接到这样的舞台表演机会。可惜这样的舞台机会少，而且价格不高，只能养活他自个和一个经纪人，养活不了一个团队。他每次看见别的粉丝心疼艺人被迫营业时，他都恨铁不成钢。这群粉丝懂什么！他都盼不得自己被迫营业！

　　山聆表演完三首歌舞，依依不舍地离开舞台

　　莫雨收集到所有助理整理出来的人脉电话，语气谦逊真诚地挨个打电话询问。接到电话的节目工作人员似乎接到过太多类似的电话，语气客气有礼，却是拒绝的。打了无数个电话，她的声音都嘶哑了，终于有一个节目导演让她带山聆过来试一试。

　　莫雨立刻带山聆出发，“这是一个中转场，只有三个小时，剪到节目里可能是一期，也可能只有两三分钟。节目里应该有控场的艺人。”
　　山聆自信：“没有也没关系，我能控场。从小到大，凡是我在的对方就没有冷场过。”

　　经纪人接触更多的是影视剧和舞台表演，只看过几次综艺节目，不感兴趣也不太了解，让莫雨多说一些。

　　莫雨：“不要紧张，放开玩，把节目组和其他艺人当成熟悉的朋友。”

　　来到拍摄地，年年自来熟地挤到最前面，坐到导演和编剧中间。 

　　山聆一看年年这般就知道他要是紧张会被年年笑话。在来这里的车里，年年就吐槽了他的表演，说他跳舞没有力气，唱歌不跟观众互动，上台下台都不跟观众鞠躬，没礼貌不耀眼。

　　山聆不想再被年年唠叨了，热情地跑到艺人面前，用力握手摇晃，要不是艺人们都是姐姐，他都想给一个热情的拥抱。 

　　导演问山聆认识这些姐姐吗，山聆点头。导演又问山聆喜欢那个姐姐。如果是其他艺人，可能会给出一个像回答了又像没回答的高情商答案。情商也需要脑子，山聆没这个脑子。导演问他，他就真的认真看每个姐姐了，看了半天也没选出来，愁的呀。

　　山聆问导演：“可以都不选吗？”
　　节目组和艺人们瞬间寂静了。

　　导演：“都不喜欢？ ”
　　山聆特真诚：“姐姐们都太优秀了，去评价她们，我不配。”

　　编剧猛抬头，眼睛都亮了。

　　年年对山聆的答案给予肯定，“你确实不配。”
　　所有人低头看向年年。

　　年年一脸抱歉地看向他们，“他丑，还笨，你们多担待了。他也不是一无是处，他很听话，乖乖的，你们有什么不想干的活儿可以让他干。”
　　山聆自辩：“我的个人技能还是挺多的。”
　　年年：“就你刚才表演的那些？”
　　山聆再一次想到年年对他舞台表演的嫌弃，闭嘴了。 

　　已经被年年把面子和里子全给扒拉下来的山聆，在录制过程中彻底放开了不要形象了。

　　玩游戏，人菜还有瘾。年年恨铁不成钢，抱着胳膊叹气。

　　节目组好笑不已，把年年的表情和眼神也录制到节目当中，还给年年带上话筒录音。

　　导演：“他知道的挺多的，就是总说错被人捡漏。”
　　年年：“一瓶不满半瓶子晃荡。”

　　导演：“没想到他是第一名，可以给他王子装了。”
　　年年猛地抬头看导演，两眼是遇到不公待遇的质疑，“那个小青蛙给谁穿？”
　　导演：“最后一名。”
　　年年震惊：“小青蛙那么可爱，为什么是最后一名穿？不应该是第一名穿的吗？”

　　现场极其安静。 

　　山聆默默地看向了那件从头绿到脚的青蛙服。




241.  家人超爱年年241   年年的偏爱给了谁……

　　年年坐姿笔挺, 抱着肉滚滚的小胳膊，气势威严，满脸严肃。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时候导演若是不给年年一个满意的答案, 年年会生气。

　　导演不想惹一个凶萌的小娃娃，从善如流, 看着年年征询道：“那换成青蛙装？”
　　年年满意地拍拍导演的膝盖，“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山聆不敢置信地看着导演。
　　是他玩游戏玩赢了, 临时换衣服都不征询他这个当事人吗？

　　导演耸耸肩，“我听年年的。”

　　山聆试图跟年年讲道理：“我的黑料满天飞，只剩下一点颜值粉撑着我苟延残喘了，要是穿了这一套青蛙装, 最后的一点粉丝也要跑走了。”

　　年年再次露出了那副疑惑又嫌弃的眼神。山聆语气真挚：“真的, 我的这张脸很有看头。”
　　年年勉强地点了点头。好吧, 有很多人的审美和二姐姐一样奇奇怪怪的，她虽然不理解, 但她可以包容。

　　年年就要退让时，山聆扣了扣手指头, “要不, 我先试一试青蛙？”

　　若不是编剧是配音出身, 她都听不出山聆语气里的跃跃欲试。

　　编剧打开手机, 看看山聆在舞台上的妖媚, 再看看现在的傻憨直，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这样的反差，她一想就激动。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山聆将成为节目的大亮点。

　　合作了七年的老搭档，编剧的一个手势，导演就明白了编剧想让山聆留下来当固定嘉宾。

　　导演让工作人员给山聆化妆, 一套王子，一套青蛙。山聆先换了王子，惊艳了所有人，除了年年和他自己。

　　换成了青蛙，山聆还学青蛙的样子蹦跶出来，年年笑咯咯地跟他一块跳。

　　山聆问年年：“可爱吗？”
　　年年语气铿锵有力：“可爱！”

　　山聆的助理们看向了经纪人，经纪人扫一眼他们：“看我干什么，我已经在想出路了，你们不想一想？”
　　莫雨坚定道：“我看好他，他是个值得粉丝追星的人，只是缺乏路人缘。他在舞台上表演时太高太远了，在节目里可以更接地气。可能会流失一部分粉丝，但能吸引更多的粉丝。”

　　经纪人刚才的话是在开玩笑，他若是不同意就会在山聆面色狰狞地抢答问题时上去阻止了，“暂时不缺钱，还能陪着他熬上一两年。”

　　山聆没了那一层看不见的绳索束缚，天性释放了。他喜欢笑，也喜欢逗人笑。舞台上的表演是他根据自己的长相和技能用来挣饭吃的，这样的表演能给小姑娘们一些幻想，让她们尖叫。现在这个形象大概会让她们惊叫。

　　导演知晓年年都认识字板上的字后震惊了好一会，心服口服地让出导演位置，让年年来读字板上的游戏规则。

　　年年代替导演进入镜头，没有一个人反对。

　　年年认真地看一遍游戏规则，拧着眉头看向导演：“不好玩。”
　　山聆刚才抢答的镜头已足够好笑了。不缺素材，现在又是节目组半休息状态，导演大方地放手，任由年年来改游戏规则。

　　小系统们一直安静地看着年年用二姐姐的话语、神态和动作来搞事。

　　不知是为了解释给其他小系统还是为了自我安慰，智智慢吞吞道：“年年玩过的游戏种类多的去了，谁也玩不过年年。”

　　这是一档慢综。

　　一个小时前是这样的，当导演把位置让给年年时，这个节目就注定要走偏了。 

　　知识问答是编剧和导演根据艺人经纪人提供的艺人知识量准备的，年年看一眼，不看了，自己出题，还让他们用他们的角色来回答问题。

　　年年早就跟着火火哥哥学会了玩电脑，她用一根小指头打开电脑，再用小指头摁着拼音键盘找出这个小时空出现过的名人，她把照片和资料发给他们看，给他们看十分钟，十分钟后抢答。

　　艺人们拿出了背台词本的实力去速记资料。

　　年年：“五秒内说出他们的作品！”

　　电脑里的照片投影到墙上，艺人们迅速进入紧张状态。

　　山聆：“呱！呱呱呱！”
　　年年：“回答正确！”

　　紧张气氛顿时停滞，所有人看向年年。即便是偏心也不能偏心的这么明显吧。只呱呱了几声，就对了？ 

　　年年解释：“小青蛙是不会说话的，声调对了就可以给分。”

　　艺人们突然意识到自己还不够投入角色，到了下一个问题，凭手快抢到的艺人装扮的是古典大音乐家，他用纯正的古伦敦腔来回答问题。

　　年年迅速给予积极的反馈，用力鼓掌，超大声地给十分！一分是答题分，九分是角色分。 

　　这“昏君”般的十分让所有人知晓了在年年这里没有规则的，一切以她自己的喜好为主。
　　既然这样，那他们就不客气了。这里只有山聆是歌手，他们可都是演员。

　　山聆凭借超快的反应，回答出的问题最多，可分数确实最低的，就因为他没有演技。其他艺人都抓着自身角色的精髓，在年年心里是逼真的。看年年亮晶晶的眼睛就知道年年有多喜欢。 

　　抢答结束，所有的分数出来后，艺人们都被年年偏爱了，只有山聆没有。

　　山聆：“年年，你忘记了吗？咱们是一队的。”
　　年年：“年年现在是裁判，要公平公正。”
　　山聆：“我回答的问题最多。”
　　年年：“年年给出的分是综合得分。”

　　山聆想着自己是不是要提前向导演打听一下下一期是什么装扮，他得提前做些功课。

　　莫雨和工作人员谈下一次录制的时间和地点，找了许多个工作人员来询问拍摄细节，等莫雨认为收集到的消息已经足够了，对经纪人点点头。经纪人这才带着山聆和助理团队离开。

　　在此期间，导演和编剧虽然心里有意长期合作，但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山聆的团队。一个合格团队对艺人的重要性不用特意强调，被团队毁掉的艺人不计其数。

　　观察到莫雨的细致和团队的无声默契后，导演和编剧对视一眼，心中已有决断。 

　　回到工作室，自家的地盘，山聆兴奋的又蹦又跳，“年年，你说这个节目会不会火？火了后能不能见到我的偶像？”

　　年年已经从二姐姐的角色扮演里退出来，一眼都不搭理这个吵闹又不符合她审美的人，躺在姨姨的办公桌上，吃着零食看其他的综艺节目。她现在是现场游戏导演了，要多看看。

　　以前山聆在工作室内的时间不多，现在天天腻在工作室里，和工作人员一块健身。

　　在正式训练前，应年年的要求，经纪人带着工作室里的所有员工去体检，没有一个健康的！

　　有了生命威胁，一个比一个都重视健康这个问题了。

　　莫陌怕人，不肯去上学，也不肯跟着妈妈去工作室，每次出门都戴着帽子把自己藏起来。

　　以前莫雨尚能兼顾莫陌，现在她想要在事业上再进一步便要跟着山聆去参加节目拍摄。年年一块去，莫陌不肯离开家。 

　　“你是个小孩子，小孩子就要听妈妈的话。”

　　年年一把抓住莫陌的卫衣帽子，就像她当初拖他回家那样把他拖到了车上。

　　莫雨担心地向后看，莫陌低着头无声无息。

　　年年吃完蛋卷再拿出一个棒棒糖给莫陌。
　　莫陌闷闷不乐地接过来，闷闷不乐地吃着。

　　莫雨放心了。
　　她跟着奶奶长大，缺爱，有性格缺陷。她想教好莫陌却总是有心无力，不知道该怎么做。
　　现在年年会明确地告诉她应该怎么做。她想让莫陌拥有年年这样自信又阳光的笑容，年年说什么，她便去做。
　　刚开始她会忐忑，现在不会了。她按照年年的话去做后，莫陌真的有了变化。若是以前，莫陌会一直拒绝沟通，现在莫陌依然会闹脾气，但不会拒绝沟通，哄一哄就能好。

　　莫陌不敢不接，年年会打。

　　年年：“二姐姐和三姐姐说，有很多宝宝仗着妈妈的宠爱会任性。”
　　智智：有吗？它的数据库里没有这句话呀？ 
　　年年：“三姐姐说，心底的阴影是无法消除的，它一直存在，人能做的就是不要关注自己，去关注学习和事业。”
　　智智：它又没听说过。

　　年年：“年年管教莫陌，让姨姨专心工作，太善良了，太有奉献精神了。”
　　智智保持沉默。
　　莫雨收入的三分之二都被年年吃没了，不专心工作能行吗。莫雨的奋进都是被年年的好胃口给逼的。

　　末日统和皇帝统还在担心这个小时空的任务，时刻关注小反派那边的情况。

　　当初年年把偷东西的莫陌给拖走时，小反派看见了，大受震撼，回家后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妈妈。
　　他妈妈似乎从这件事情里开窍了，找到小反派的爸爸，要他把他从富小姐那里得到的钱分她一半，否则她就闹大。她没有做过这样“卑鄙”的事情，要钱时，她的手脚都是颤抖的，然而她的语气和态度是坚定的。
　　小反派爸爸不想让她闹大，用钱打发人，给了不少。这一笔钱是她打工三十年都挣不到的钱，她就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能狠心到抛妻弃子。 

　　现在小反派妈妈拿着这笔钱，高高兴兴地带着小反派换城市生活了。在剧情里，此时反派妈妈正想不开一病不起。

　　短短几日，剧情就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末日统和皇帝统对视一眼，安静地蹲角落里，继续看着年年玩一群人。

　　皇帝统：“你说他们知不知道，他们在玩游戏，年年在玩他们？”
　　末日统：“他们不知道，但等年年回家后，二姐姐肯定知道。”
　　皇帝统：“二姐姐看到年年模仿她，会打年年吗？” 
　　末日统：“你说呢？”

　　一切尽在不言中。
　　会打。
　　打不过。




242.  家人超爱年年242   她们不知道年年有……

　　年年把二姐姐的神态和动作拿捏的恰到好处, 智智都佩服不已。

　　智智：“在拍戏时，二姐姐就是这个高冷霸气又严厉无情的模样。”

　　婆媳统连连点头，它跟着年满去外面拍过一次戏, 年满走出宝宝山没有年年跟着时就会打开全身的铠甲，对旁人要求高, 对自己的要求更高。年满演戏从不糊弄，若有人糊弄她, 那这个人就要做好被年满怼哭的准备。
　　这就是年满在外面虽然有让人惊叹的演技和视频流量却没有多少娱乐圈的人跟她互动的原因。娱乐圈的人，在交朋友方面比旁人更谨慎，年满这样时不时爆发的冰火山，他们不敢过于亲近, 怕被波及烫伤。

　　年满对此无所谓, 她的精神世界不贫瘠, 有家人就够了，朋友多少无所谓, 更何况她也不是没有朋友，前期拍摄综艺节目时她挺会来事的, 结交了很多主持人和谐星。而且, 她还是学校的学生会会长, 人脉广的很, 想要当导演拍戏不怕没人来。只是别在剧场拍戏时开玩笑, 再好的朋友，在拍戏时胡闹，她都能立刻绝交。 

　　婆媳统：“二姐姐说拍戏是正事，做正事就要有该有的样子。”

　　整个节目组都在年年的调配下高速运转，这对年年来说没有一点难度，大人比宝宝们听话多了。
　　节目组工作人员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刚开始年年吩咐他们做事时看，他们会思考一下，发现年年没有瞎指挥后就听从，后来就慢慢地失去了头脑，年年指哪儿，他们就去哪儿了。
　　导演和年年的地位都换了个顺序，山聆过来录制的第一期时年年还是导演的助理，现在导演是年年的助理了。

　　编剧：“这一切都是因为年年第一次参与录制的那一次中转场播出了，播放量是上一季的百倍，出圈了。制片人稀罕年年，广告商更稀罕年年，还找年年代言他们的香油。

　　只录制一期的临时嘉宾好奇地问编剧：“代言了吗？”
　　编剧：“年年不代言，广告商负责人给年年用香油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年年吃的开心就代言了。”
　　嘉宾经纪人给编剧一杯咖啡，小声询问：“代言费多少？”
　　这个不是秘密，整个节目组都知道，编剧：“年年没要代言费，只让广告商负责人给她做饭一年。 ”
　　编剧如愿地从两人脸上看到了她刚听到这个消息时表情，“不用怀疑，广告商负责人答应了，给年年做一年的饭。”

　　临时嘉宾和他的经纪人还是无法理解这个走向，他们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代言交易。

　　编剧笑一笑，没有告诉两人这里面的一些隐情，她用她被同事称之为显微镜的双眼观察了整整一个月，终于发现了端倪。广告商负责人在悄默默地暗恋莫雨。只是两人之间相差悬殊，她不看好。
　　莫雨长的很美，是那种温婉的柔美，换上古装，宛若古画中走出来的美人。而负责人是香油这个品牌公司董事长的独生子，是有大家业要继承的人，他曾在采访中说他家人对他未来妻子的期待是大气豪爽。不说成长背景的极大不同，只大气豪爽这一点，两人就无法走到一起。
　　两人都三十多了，不是为了爱就会冲昏头脑的人。莫雨一心事业，没有再结婚的打算，也没有谈恋爱的心思。无论从那一方面来看，这段暗恋也只能结束于暗恋。

　　编剧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爱一个人需要勇气，太多的人没有这个勇气。她只希望莫雨没有发现或者不动心。

　　爱一个人是瞒不住的，莫雨发现了他一直追着她的目光。她也曾爱过人，她知道这是什么。她没有理会，他不挑明便意味着他的自我克制，这便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编剧和莫雨聊天时知晓了莫雨的想法，赞叹道：“你活通透了。”
　　莫雨笑了笑：“我也有想不明白的时候，想不明白时就会去问年年，年年的话能点透我。年年说，这些话都是她三姐姐说的。”
　　“年年的三姐姐定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编剧情不自禁地笑道，“我现在更好奇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年年这样的孩子了。”

　　年年在录制现场模仿二姐姐，回到家就美滋滋吃饭懒洋洋地睡觉，莫雨和编剧都还不了解年年的本性，不知道年年有多难养。

　　年年变着花样地玩人，渐渐地艺人们由各自为战变成两队最后变成一个团结的队伍来跟节目组对抗。 

　　这一季的嘉宾以山聆为中心，是最团结有爱的。他们和节目组的对抗把节目收视率推向了高潮。

　　节目结束，山聆的颜值粉还在，吸了一大波的路人粉。来找他舞台表演和录制综艺节目的人一下子多了起来。

　　山聆的经纪人负责筛选舞台表演，莫雨负责筛选综艺节目。两人进行基本的筛选和调查后再给山聆进一步挑选。 

　　山聆现在对真人秀节目充满了好感，兴致勃勃地问道：“可以全选吗？”

　　莫雨不需要经纪人提醒，给山聆看那些被节目坑害留下心理阴影的嘉宾近况，这些嘉宾参加完节目后就一个真人秀节目都不参加了。

　　莫雨：“节目能成就一个人，也能毁掉一个人。我们跟着你也不能保证你的绝对安全。”

　　山聆慎重地挑选，选了半天也没选出来，让年年来选：“年年，你想玩哪一个？我跟着你玩。”

　　年年乐颠颠地跑了过来。

　　智智同情地看一眼山聆，他会后悔。

　　年年相中了一档被莫雨第一个舍弃的节目《惊声尖叫》。

　　山聆看到这档节目的介绍，后悔了，可怜巴巴地看着年年，语气卑微：“还怕鬼。”
　　“都是假的。”这一句话，年年说的掷地有声，她感知过了，这个小时空没有鬼。

　　山聆：“我还怕黑，怕高，怕疼。”

　　年年：“那年年一个人去玩了哦。”
　　“我去！”

　　所有人盯着山聆看，希望他改变主意。他们陪他玩过一次鬼屋，他是被他们抬出来的，他直接吓软了。

　　山聆硬着头皮：“我现在不做偶像了，被吓哭也没事！”
　　经纪人：“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末日统：“我有一种直觉。”
　　皇帝统：“咱们心有灵犀了。”
　　婆媳统：“年年能一口气弄哭一群宝宝，弄哭一群大人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事。”
　　智智：“妈妈不在，横行无忌。”

　　基建统安安静静的。
　　即使它有点呆，它也从年年激烈的心跳里知道年年要办大事了。
　　每次年年办大事的后果都很惨烈。




243.  家人超爱年年243   签人！年年带！……

　　山聆录制节目, 整个团队都带着家伙什跟过来了，每个人都拉着一个大行李箱，一线明星都没这个排场。

　　节目导演提前打听过山聆, 知道山聆不是那种没分寸之人，见到他带这么多人过来, 直接问了出来。

　　山聆把年年抱了出来，年年和导演大眼瞪小眼。一个综艺人是不会让气氛尴尬的, 年年两眼一弯，明朗地挥一挥小胖手：“嗨~”

　　导演同样的海豹式招手。

　　山聆被年年压着锻炼了两个多月了，身体素质飚飞，现在不仅能抱起年年了, 还能用胳膊颠一颠年年。

　　山聆这才解释道：“年年让带的。”

　　导演疑惑地在山聆和年年之间看来看去。

　　年年拍拍胸口：“所有人都听年年的。”

　　导演不信, 山聆开口：“在工作室, 年年的话比我管用，我也得听年年的。”
　　“昂！”年年用力点头。 

　　导演还是不信, 这份质疑在年年指挥团队整理行李时没了。节目组都看直了眼睛，整支团队还真的完全听从一个小娃娃的话, 没有一点犹疑。

　　节目组：他们脑子瓦特了？ 

　　提前两天到达拍摄场地的好处是明显的, 山聆不敢提前玩, 年年自己勇猛无畏地跟在节目组试玩人员去玩。进入恐怖医院后, 节目组试玩员的尖叫声不停, 全员哭到声音嘶哑。

　　试玩员相互搀扶着从里面出来，缓了好一会，逞强道：“还行，摄影师带上夜视镜能顶住。”

　　摄影师的职业素质还是有保证的，在录制前他们能够提前知道哪里有鬼怪，有了心理准备, 当鬼怪突然出现时能稳当当地扛着摄影机。

　　导演看向他们的身后：“年年呢？”

　　年年背着手，挺着小肚子，一身气魄地走过来，慢悠悠，不急不忙。

　　山聆上前抱起年年：“怎么出来的这么晚？害怕了？”
　　年年：“没有，和里面的哥哥姐姐聊了几句，指导了一下哥哥姐姐们的动作和站位。”

　　山聆没听出来不妥之处，抱着年年回节目组提供的帐篷里吃饭，再一次被年年硬拽过来陪着妈妈工作的莫陌，看了看恐怖屋的方向，又看了看围着导演的摄影师们。此刻他的眼神和智智的眼神同步了。

　　莫陌：“真相往往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
　　莫雨没听清，低头：“什么？”
　　莫陌：“明天的拍摄一定很有趣。我们带过来的摄影机都装上了吗？”
　　莫雨点点头：“年年刚刚试玩时顺手装好了。”
　　莫陌：果然，一切都是预谋。

　　年年想玩，那就不能有置身事外的人。上一个真人秀节目，没有一个节目工作人员逃掉年年的游戏，嘉宾们一队，节目组一队，拼的热火朝天，全玩嗨了。这一个节目的工作人员怎么可能逃得掉年年的魔爪。

　　第二天，半夜，月光进入恐怖屋，没有一个嘉宾敢进去。 

　　山聆声音和腿都在抖：“导演，你闻一闻，这里面有可怕的味道。现在是半夜，阴气重，八字轻的人不能受惊，魂会吓飞。我八字轻！”

　　山聆不是一个人害怕，摄影师们也在发憷，特别是山聆嘴不停地说了一个鬼故事。

　　僵持了一个小时，导演退一步，让他们明天中午阳气最大的时候进去。

　　大太阳高高挂，恐怖屋的窗户都用黑布遮挡，只有微弱的阳光和营造气氛的红色灯光。

　　摄影师的尖叫声比嘉宾们的还大，拍摄出来的画面摇摇晃晃不可用。

　　导演正准备阻止时，莫雨搬过来电脑给导演，里面正是恐怖屋里的情况，没有一个盲区。

　　导演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们做了什么？”
　　莫雨：“我们不知道，我建议你问年年。”

　　导演找到年年。
　　年年兴致勃勃地给导演展示她教给恐怖屋哥哥姐姐的舞蹈动作，“动作要反常理，不要向前下腰，向后下腰，要慢慢地起身，带上骨头拼接时的僵硬。这些动作都是经过年年慎重研究的，效果好。”

　　导演：何止好，简直太好了，即使摄影师们有剧本也吓的鬼哭狼嚎。

　　视频里，摄影师和嘉宾们抱成一团，嘉宾们哭着问摄影师剧情，摄影师哭着质问NPC不按照剧本演。

　　画面又吵闹又辛酸好笑，节目效果是妥妥的。 

　　摄影师和嘉宾们唱着“团结就是力量”“红太阳照光芒”出来了，他们躺在地上，眼睛发直地看着天空。

　　缓了好一会，摄影师才想起来他们只顾着害怕了都没顾上拍摄，想到还要再进去拍摄一次，更不好了。

　　导演给每个人一包牛奶：“都起来喝点奶，压压惊。”

　　喝酒壮胆，喝奶压惊，没毛病。嘉宾们都一口喝完一包奶。

　　导演：“都拍进去了，节目效果很好。”
　　嘉宾们只想骂一句“好个屁！” 他们都吓成那个怂样了，眼睫毛都哭掉了，丑的没边了。

　　山聆：“能用就行。”
　　他第一个站起来，抱起年年就跑了。
　　跑出恐怖屋后，他的脑子终于上线了。他看过前两季的恐怖屋，摄影师都是有剧本的，负责在后面催促嘉宾走流程，那叫个大胆无惧。这一次摄影师吓成这样，铁定是年年跟恐怖屋里的NPC说了什么。
　　年年是他带过来，他心虚气短。

　　山聆跑的快，知道了真相的摄影师都没逮住人。

　　嘉宾们需要休息几天缓一缓受惊的心脏，录制暂时中止。这一次的尖叫是恐惧尖叫。下一次的录制地点由一个废弃钢铁厂改造的音乐会场，是快乐尖叫。

　　无行程的这几天，经纪人安排山聆参加了一个以音乐为主题的节目，彩排时经纪人就发现了问题。山聆不适合这种安静唱歌用歌声动情的舞台，他用肢体和声音营造氛围，少一个都不行。 

　　经纪人慎重思考，又和导演商量了一下，取消了舞台表演。因为答应了导演出演，山聆就当了一次飞行评委。

　　其他评委在选手第一次演出给分时会考虑长相这一重要因素。长得好的适当提分，长相普通的适当压分。
　　没办法，机会少，只能用这种方法先选出最后可能吸引到观众目光的选手，长相普通的也不是没有机会，如果实力强大，他们也能出头。如果长相普通又没有办法超出其他人很多，那就只能被压分了。

　　山聆早就意识到年年和他的审美标准有多大，他进一步领悟到审美这个东西是与时俱进的，他之前认为高、白、瘦是美的一个标准，现在他受年年影响了，高大、小麦、壮硕成了他的新审美标准。

　　自我审美标准的突变让他大彻大悟了，他发现一个人的皮囊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这个皮囊下的灵魂。年年这样一个小胖墩能让他和工作室里的所有人都稀罕到捧手心里，绝不是因为年年长的好。

　　在当评委时，山聆不在乎长相了，公平公正地给分，遇见了幽默有趣的人，他就会给出让所有人惊讶的满分。

　　山聆态度鲜明：“我就喜欢能逗笑我的人。”

　　山聆不管经纪人的脸色，大包大揽地对选手道：“你做你自己，你要是在这里淘汰了，你来我工作室，我签你。”

　　经纪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黑沉沉的。

　　节目录制结束，山聆给逗笑他的选手们留电话号码：“你们不知道去哪儿的时候打这个电话。”
　　让经纪人感到好受一点的是，这个号码不是他的，而是莫雨的。

　　经纪人：“收支刚平衡，现在不是工作室签人的时候，我们签不起。”
　　山聆：“先给他们一个选择，到时候再说其他的。莫雨会支持我这么做。”

　　莫雨和经纪人的态度一样，工作室围着他转，刚刚起步，现在不是签人的时候。

　　整个工作室举手表决，没有一个支持山聆，只有年年举手举的高高的。

　　年年：“签！年年来带！”




244.  家人超爱年年244   年年的乖，装不久……

　　山聆想不到他前一天给了电话号码, 第四天人就来了。

　　“很多人的电话号码经常更换，我们想着您也会换号码，您换了号码我就联系不上了, 机会就白白流走了。”
　　山聆：“被淘汰了？”
　　四个人丧着脸点点头。

　　山聆：“你们的实力还可以，怎么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我们收到您的邀请后就琢磨着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初赛时组团表演，我们挺有默契的, 表演舞台也够炸，气氛都燃起来了。奈何对手是训练了两年的男团，还长的贼帅。不要脸点说，两方实力相当, 观众给的分数不相上下。谦虚点, 我们输的心服口服。”
　　山聆：“没怨言就行。”
　　“即使输给实力不行但长得帅的, 我们也没什么可怨的。偶像嘛，谁不爱看顺眼的。我们长的就是普通了一点, 有什么好怨天尤人的。”

　　瞧瞧他看上的人，多正！
　　山聆得意看向经纪人, 那眼神和抱胳膊抖腿的模样和年年一模一样。 

　　莫陌瞥了一眼, 继续低头写字。这里的人都被年年给蛊惑, 脑子不正常了。只有他是清醒的。

　　在山聆心里, 工作室里年年最大, 他自己都要放在年年后面，工作室其他人也是这么排位的。所以，在山聆介绍年年和这七人时，山聆先郑重地介绍年年。

　　山聆：“我是年年一手捧红的。”

　　佯装写字的莫陌微微点了点头，他看过视频了，年年参与设计的游戏都成了经典搞笑片段, 被网友们花式剪辑。嘉宾们的形象破了一地，但更生动鲜活了。节目结束后，这些嘉宾都和山聆一样，收到很多导演邀请。

　　年年成就了山聆。
　　这一点，无论是工作室还是山聆自己都确定的。

　　山聆抱起年年，向七人叮嘱道：“你们可以不听我的话，一定要听年年的话。年年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尽量都去做。你们能不能火，要看年年了。”

　　七人傻傻地看着山聆，认真的？不是开玩笑？

　　山聆：“你们现在想不明白没关系，过一段时间你们就明白了，从现在开始，你们知道自己必须听年年的话就可以了。”

　　让七人明白了他们和年年的关系后，山聆开始叮嘱年年：“年年，他们刚满十八岁，还是个大孩子，没有我这么抗造，你收着点，别玩坏了。”

　　玩？
　　七人的心猛跳了一下。

　　莫陌冷笑一声，这一声笑都不遮掩，坦坦荡荡地表达了出来。年年举起小拳头，挥一挥，莫陌立刻面无表情。等着！等他长大了！他一定压着她打！

　　莫陌咬着牙，恶狠狠地写字。
　　他要好好学习！用知识发家致富！再把钱砸到小胖墩身上！让她知道谁才是老大！

　　七人的忐忑都没持续到晚上，他们知道聆哥为什么拜托年年不要玩坏他们了。他们现在特别想让聆哥再跟年年说一遍。他们快要顶不住了，他们哀求地看向工作室的其他人，只得到了同情却爱莫能助的眼神。

　　三天后，“快乐尖叫”节目在音乐会场正式录制，人很多，观众的尖叫声不停。

　　把七人交给年年后山聆就去外地参加商场活动了，这是山聆第一次看到七人组团表演节目。
　　现场观众都为七人尖叫到声音嘶哑了，而他看他们的眼神全是怜悯。他们的舞台表现力在短短的三天里提升了这么多，可见年年对他们进行了怎样的集训。

　　表演结束，山聆走入后台，给七人递过去水，“还好吗？”
　　“还好，付出有了回报。”

　　七人一战成神，舞台视频在网上慢慢发酵。七人开心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去工作室里继续向年年打卡报道了。他们写歌都是挤时间写的，和年年的魔鬼训练比起来，写歌反而是一件幸福轻松的事情。他们的歌曲都高产到一天十首。

　　准备了三个月，在山聆的演唱会上，七人出来表演了三首歌，他们的家人都来支持自家孩子了，差点没认出自家孩子。

　　自家孩子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帅了？

　　有了酷帅的舞台，打下第一印象。工作室给七人安排了综艺节目，让他们积累观众缘。

　　七人在节目吐槽最多的就是年年对他们有多狠。
　　他们还没火，年年火了，以一种大魔头的形象火了。

　　山聆笑的不行，“年年，很多人想要知道你长什么样子，我能把你的照片发出来吗？” 

　　不用再担心一日三餐的年年早不管事了，每天都懒洋洋地躺在办公桌上晒晒太阳吃吃零食，无所谓地点点头。

　　年年的照片发布不久，有年年参与的节目导演趁着这一把火也发布了年年在片场的模糊视频。

　　“年年”这个词成了年度热词。

　　追问的人太多了，工作室干脆开了个年年的账号，每天更新年年日常。

　　第一个五秒小视频，年年在吃菠萝肉，小胖脚都开心地蜷缩着。
　　第二个三秒小视频，年年在阳光下睡觉，小肚子一起一伏。 
　　第三个两秒小视频，年年凶萌的小眼神。

　　关注年年账号的人，散发着浓郁的怨气。
　　——敢不敢长一点！

　　既然嫌短，负责年年视频的莫雨把年年对山聆和七人团集训时的视频全发布出来，没有一点删减。

　　莫雨没有剪辑，其他博主替莫雨剪辑了，他们还贴心地标注了时间。

　　——两字，佩服！
　　——连续三个月，每天唱跳训练十八个小时，他们不火谁火！
　　——他们没有冤枉年年，年年真的狠。
　　——潜力是逼出来的，我想让年年对我狠一狠。

　　风向时刻在变，七人从被同情到被羡慕，不知不觉地积累了许多的路人缘。

　　被询问以后的发展的道路时，七人没有商量过，口径出奇的一致，“成为偶像！”

　　这幅憧憬的样子让记者都替他们心酸，就是有些控制不住地想笑。

　　节目组导演们满足七人的愿望，每次角色扮演时都让七人扮演美男偶像。

　　好好的七个实力歌手在谐星的路上一去不复返。

　　年年离开时，七人已经成了国民“偶像”，逗笑无数人，只要有七人在的节目，都会有收视率保证，七人也没有愧对观众的喜欢，以机智和开朗热情让观众获得苦闷生活外的快乐。

　　很多人都说七人是他们的光。

　　皇帝统看到激增的国运：“我竟然不激动。”
　　末日统：“我只好奇这些国运是怎么来的？因为反派妈妈没有抑郁而亡小反派从良？”
　　婆媳统：“他们带不来这么大的国运。”
　　末日统：“成为了外交官的莫陌带来的？”
　　婆媳统：“不是他。我认为是年年的七个大徒弟。他们和年年有师徒关系，他们也从心底认年年为师父。他们给很多人带来了快乐，小时空感激年年对七人的教导。”

　　对国运感知更深的智智点了点头。

　　皇帝统：“这样的话，年年的小屁股是不是能保住了？”
　　智智：“这要看年年回去后的表现。” 
　　婆媳统：“年年聪明着呢，在外面皮的管不住，回到家乖的不得了。”
　　智智：“年年的乖，装不久。”




245.  家人超爱年年245   爷爷不管，年年管……

　　回到家, 年年又乖又娇，软糯糯地窝在姐姐怀里，诉说自己有多想妈妈。

　　窝在姐姐怀里是个进可攻退可守的绝佳军事占地, 妈妈稍微生气，姐姐可以护住她, 妈妈一生气，她能立刻跑走。如果窝在妈妈怀里, 妈妈动手速度比变脸速度快，她都跳不掉。

　　她现在是六岁智慧宝宝。
　　笨蛋宝宝才会被妈妈打。

　　弄哭一群宝宝和弄哭一群大人的严重程度不好定义，宋念书捏了捏年年的脸蛋，把年年交给孔老师去教。

　　年年的调皮程度早已超过孔老师认识过的所有人, 老政委也是如此, 部队里最桀骜不驯的刺头也没年年这般惹事不嫌事大。年年的一整套思维逻辑, 他们都已经摸透了。摸透后也就对类似的事情平静了。

　　心里一点气都没有，甚至有些想笑。但教育年年是大事, 起不了作用也要给年年讲一讲。对年年不管用，年年可以学会他们的话去教育其他小时空的孩子。年年的模仿能力, 让人叹服。这一个小时空, 年年进入节目组时不仅模仿满满的话语和动作, 把满满的神韵都模仿出来了。

　　火火的灵灵的学习吸收能力强, 针对的是知识。而年年的学习能力, 对象都是人。也不知年年是天生如此还是跟着花代学的。

　　年年模仿姐姐，年糕模仿年年。还好年年的姐姐都是个好的模仿对象，没有养歪年年，他们也不用过度紧张。

　　和以前一样，年年的道歉态度非常端正，政委爷爷和孔爷爷说什么, 她都认真记住。还和以前一样，这是年年用来带宝宝团时的教育方针。

　　年年教不好了，年年教出的宝宝一个比一个好，那也行。老政委和孔老师每次看到上学后越来越耀眼的宝宝团都无比的欣慰。

　　等政委爷爷和孔爷爷说完了，年年再语重心长地反教育政委爷爷和孔爷爷，“小时空里的坏蛋太多了，年年要比他们还坏才能让他们畏惧，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然后变乖。”

　　老政委和孔老师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年年进入小时空后都是一个劲儿地皮了，那嚣张跋扈的小模样让人忍不住手痒，可也是以为如此，年年玩的很开心，对不得不进入的小时空没有逆反之心，原剧情里的小反派们也被年年欺负成了有同理心的好孩子。

　　想开点，不管过程怎么样，结局都是好的。

　　虽然小时空里姨姨们做的饭都超好吃，年年还是很想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的。无论去几个小时空，她还是最喜欢抱她长大的哥哥姐姐爸爸妈妈。这份喜欢足够年年压抑天性了。这一次有进步，年年自我控制了一周天性释放了。

　　林弥：“这是进步，上一次回来只乖了三天。”

　　全家对年年的要求都极低，爸爸妈妈的要求就是不犯罪，哥哥姐姐就更低了，只要年年好好活着就行。年年如果乖，那就是意外的惊喜。这一周，全家都忍着笑看年年装乖。

　　“年年要去巡逻地盘了，爸爸妈妈哥哥姐姐有什么想吃的吗？年年给你们买回来。”
　　年糕的声音最大：“炸鱼、炸串、抹茶蛋糕、榴莲蛋挞、绿豆馅糖葫芦、……”
　　年年伸出小胖手，“给钱。”
　　年糕噘嘴，他没有钱。

　　年糕眼巴巴地看向哥哥，他知道家里的钱都是给林弥管的。林弥捧住年糕这张和年年一模一样的白嫩嫩肥嘟嘟的脸蛋，揉一揉，给年糕一把零花钱。

　　年年出去巡逻地盘，谁都不带，年糕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年年离开，看不见了也不低落，蹦蹦跳跳地去找孔爷爷学习。宝宝团的宝宝们都去上学了，等他学会了自我控制，他也可以去上学。
　　他每次头脑疼胀，控制不住来自血脉的暴躁时，年年就会跟他打一架。他打不过年年，每次都是年年坐到他的肚子上，压着他起不来。他以前不懂为什么他总是这样难受，现在他是大宝宝了，懂了，开心了。他和年年一样，是怪物宝宝。
　　怪物宝宝和普通宝宝不一样，需要自我控制的。孔爷爷说他和年年一样棒。

　　年年出去巡逻一圈，又发现了领地内的不安分。年年是六岁宝宝了，再也不是莽莽撞撞被妈妈打的小宝宝，她早有准备。

　　年年打开帽子上的微型摄像机，五姐姐给她做的，能录像，能录音，可以充分证明年年是无辜的，是他们非要惹年年动手，年年也不想的。

　　年年还摁了一下手表上的小按钮，这个是政委爷爷让她外出巡逻领地时带上的，可以定位还可以报警。政委爷爷说这个小按钮不是给她准备是给其他人准备的。

　　她闻见了血的味道，需要按一下小按钮。如果她救了人，政委爷爷就会给她奖励。 

　　年年循着血液的味道来到事故之地，一辆价值千万的跑车翻在路旁，冒着滚滚黑烟，火焰已经开始吞噬着这辆跑车，里面的人生死不知，而其他跑车还以疯狂的速度盘旋在险峻的山路上。 

　　年年吃着糖葫芦，慢悠悠地把人从跑车里拖出来，走出了一段距离，跑车“砰——”，碎片四射。

　　戴着防护帽，还穿着防火的赛车服，保护措施到位，人只是受到猛烈撞击后的昏迷状态。年年吃完了糖葫芦和糖炒板栗时，人醒了过来。 

　　年年：“我救了你。” 
　　声音虚弱无力，“谢谢。”
　　年年：“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安静了片刻，“我会给谢礼。”
　　年年想一想她跟着二姐姐看过的电视剧，“五百万买你一条命。”
　　寂静。

　　此时年年手腕上的手表正连通着老政委，他缓缓开口：“年年，不要把报恩变成敲诈。”
　　年年换一个语气：“你愿意用五百万来谢谢我的救命之恩吗？”

　　年年的眼神非常真诚。
　　就是因为太真诚了，让人有一种自己确实被绑架了的感觉。

　　老政委没有再说话。

　　谭其扭头看了一眼火焰腾腾的跑车，声音沙哑地问道：“你看见其他人了吗？”

　　年年从口袋里掏出奶酪球，分给他一个，“车在上面，人在下面。”

　　年年的小耳朵微微动了动，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又撞车了。”

　　年年背上小龟壳背包，看向谭其。谭其：“我腿疼，走不了路。”

　　年年救完一个又一个，老政委都生气了，“不好好上学读书来玩命，吃饱了撑得！”

　　年年把人一个个地绑到树上，笑容灿烂，“爷爷不管你们了哦。”

　　此刻他们还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246.  家人超爱年年246   年年永远是姐姐的……

　　地势险峻, 技术不高。
　　十九岁，头发五颜六色。
　　跑车千万起步，一身不知出自谁手的昂贵防火赛车服。

　　这几个元素摆在眼前, 被年年手腕上的警报器喊来的四个警卫员只用一眼就看明白了状况，在老政委的默认下,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让年年牵羊似地牵走了六只羊。

　　警卫员是跟着老政委来到宝宝山的，对年年有深入的了解。这六个小青年以为自己是狼, 满身兴奋地被年年牵着离开。

　　“小鬼怕恶人。”
　　“年年不是恶人。”
　　“那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他们不是道。”
　　“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
　　“恰当。” 

　　年年牵着六只披着狼皮的小羊羔，一蹦一跳地来到她刚盘下来的一片荒地，路上还买了小树苗和工具。

　　六只小羊羔路上想要挣脱牵绳跑走，却越挣扎, 绳子绑的越紧。

　　“这个绑绳有点讲究。”
　　“小胖娃跟着大人学的吧。”
　　“那她家大人不简单。”
　　“现在怎么办？”
　　“先跟着她走, 静观其变。”

　　杂草丛生, 二十年前曾是个烟火袅袅的小村庄，煤炭繁华了这个小村庄, 也挖空了这个小村庄，村民不得不搬离这里。

　　年年看着眼前的六只乖乖羊, 笑得阳光灿烂。

　　六只小羊羔听完他们需要完成的任务, 还都能笑的出来。他们非常肯定, 眼前的这个胖娃娃在说笑, 这么一大片地, 几千亩，怎么可能只凭他们六个人就能清理出来。不说种梨树，单清理这些被风蚀的房子就不是简单的事情。他们六个累死累活地做一年都不见得能完成。

　　年年背着小胖手，挺着小肚子，眉眼弯弯：“年年没有开玩笑哦。”

　　第一天，小羊羔以为自己是狼, 想要挣脱羊圈跑走，年年以为乖乖羊和她玩捉迷藏，笑嘻嘻地一个个地捉回来，还体贴地先放他们跑五分钟。

　　被年年捉回来时，他们是懵的。

　　“她是怎么发现我？”
　　“她为什么跑的那么快？”
　　“我要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接我回家！”

　　年年是个善解人意、懂事贴心、稳重可靠的六岁大宝宝，她把电话给他们，让他们打电话给家里人。

　　等他们家里人过来后，年年带着他们到跑车事故发生地，让他们看看被烧的不成样子的跑车，再看看她录下来的救人视频。

　　她是救命恩人呢，她喜欢救人救到底。

　　“放他们离开，他们认识不到自己错误，还会再犯。”年年给他们看她的小证件，她是有编制的军宝宝呢，“你们放心地交给我，我能管好他们的。”

　　家长们来了，又走了，留给了年年好大一笔管教费。

　　六只小羊羔：……

　　他们慌了，慌了。

　　“爸！我这一次不跟你犟了，我出国留学！你快我送走吧！”
　　“哥！我不玩跑车了，我发誓！再玩我是孙子！”
　　“爸！爷爷奶奶不会同意的！”

　　他们嘶声裂肺的喊叫声都被家长们无视了。这一次不是逃课，不是成绩不及格，不是痴迷网络游戏，而是玩命。事情的严重程度已经触碰到了家长们的底线，家长们管了十九年，管成了这个样子。就像年年的爷爷说的那样，他们管不好就交给专业的人去管，他们狠不下心，专业的人能狠下心。

　　他们不是撒手不管了，他们会时不时地来看一看。

　　家长们走了，六只小羊羔只知道自己被绑在这里干活了，依然没有清晰地认识到他们即将面临的苦难，否则他们现在就不是只垮着脸求家里人带走他们了。

　　第二天，他们在年年的压迫下拆老房子、搬石头、开三轮车倒垃圾。他们没有一刻是闲着呢，他们罢工的念头还没有起来只是磨洋工而已，年年就扬着小鞭子甩碎了好大一块石头。
　　若这一鞭子落在身上……
　　若这一鞭子不小心落在脸上……
　　不怕死和不怕疼是两回事，毁容和不怕疼又是两件事。

　　他们早晨干活前一身青春洋溢的潮牌，回来时已经灰突突的比不上穿着小迷彩的年年帅了。

　　回到洗澡都需要自己动手煮热水的民宅里，他们脱掉鞋子，把磨出了水泡的脚泡到温水里，上半身仰躺在床上，默默地流泪。他们累的都哭不出来了。

　　洗完脚，干了一大碗饭，只有三十分钟的玩手机时间。当舒服地躺在床上、拿到手机时，此刻的幸福是他们从未有过的。干了一天活，太累了，即使他们只有珍贵的三十分钟的玩手机时间，他们也没坚持下来，不到十分钟，他们就拿着手机睡着了，游戏的音效都没关。

　　年年拿了管教费，就有责任了。年年形影不离地监督了他们二十一天，每次吃饭都是哥哥姐姐开半个小时的车送过来的。哥哥姐姐和爸爸妈妈轮流来这里陪着她睡觉。

　　二十一天过去，养成了他们干活的习惯。他们干活更利索了，也学会了分配一天的体力，更不会穿潮牌干活了。

　　现在他们一人一身地道农民装，赶集的时候买的，一人买了十套，这十套的钱连他们的袜子都比上。他们沉浸式地融入了这个地方的花钱观念，都舍不得干活时穿这么贵的袜子里，把家里捎带过来的衣服全部放起来，等不干活的时候穿。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变成现在这幅舍不得花钱的样子，就潜移默化。

　　年年每天都会定时定点地听政委爷爷和孔爷爷的思想教育课，听完，年年结合自己的课后思考再讲给六只乖乖羊听。 

　　六人干着活，听着年年在小喇叭里循环播放的思想教育课。

　　思想教育卓有成效，他们的思想境界高了。当年年要带着物资去镇压冲突之地时，他们把所有的钱都捐给年年了，干干净净，一毛不留，还慷慨激昂地让家里人行动起来。

　　老政委和孔老师欣慰极了，他们对年年无可奈何，但年年用他们的话给长歪的小树苗修枝剪叶。
　　他们从六人日渐坚定的眼神里看到了他们的将来。

　　年年带着她的四大军团和庞大的物资去乱区，六人还留在这里继续干活。年年留了一只小鹦鹉和两只大黑狗看着他们。

　　“年年，我们共事了二十一天，我以为我们已经建立了基本的信任。”
　　年年抬头看他，眼神里写满了“这一只乖乖羊好天真”。

　　“我们不会跑的！”
　　年年不带迟疑，立刻肯定道：“你们会跑。”

　　“年年，咱们讲讲道理。你看，我们已经吃苦耐劳地干了二十一天，思想得到了改造，再也不会做出格的事情了。你放了我们吧，我们可以雇人来整理这里，我们还要去做正事呢，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他们已经想明白了，人只有一条命，不足一百年，命贵，时间更贵，他们来这人间走一趟，就得在有限的时间里做有意义的快乐的事情，快乐和痛快不是一个概念，冒险和刺激带给他们的是瞬间的痛快，不是能够长久回味满足的快乐。

　　没有手机可玩，他们静心想了很多，慢慢地想起了小时候的梦想。

　　他们以后的人生意义就是逐梦。

　　然后他们没有被放走，只多了功课和学习任务，全是年久考查了他们的知识含量后给他们安排的。年久估摸了下这几千亩的荒地需要打理的时间，直接根据他们的梦想安排了两年的课程。

　　六只小羊羔：感激且痛苦……

　　年年去乱区，自然有年恬陪同着。这一路，年年都窝在姐姐怀里撒娇。在姐姐面前，年年永远都是可以撒娇的小宝宝。

　　年恬抱着年年，给年年揉小肚子，眉眼间全是笑意。




247.  家人超爱年年247   年年会吃了你们哦……

　　阳光落在年恬的头发上, 每一根都像在诉说她的温柔。

　　年年悠悠地摇晃着小胖脚，脸上全是得意。
　　三姐姐超爱她，胜过所有人。

　　年年翻身, 趴到姐姐身上，腻腻歪歪地捧住姐姐的脸, 轻轻地亲亲。

　　年恬搂着年年，只觉岁月美好, 不虚此生。

　　年年：“年年是大怪物，姐姐是美人鱼。”
　　年恬笑着点头：“美人鱼变成泡沫时，大怪物不要哭哦。”
　　年年：“会哭的。美人鱼在岸上会脚疼，姐姐疼吗？”
　　年恬：“姐姐有年年, 不疼。”

　　年年眉开眼笑, 懒洋洋地躺下来, 抱住姐姐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肚脐上，“姐姐不要怕哦, 年年会一直陪着姐姐的。”

　　小系统们都安安静静的。
　　这个时空是稳定的高位面时空，最为智能的智智都要遵守这里的规则。在类似的稳定小时空执行任务时, 它们做的许多事情都可能在一瞬间成空, 所有的努力全部白费。最后的结果是殊途同归。不到最后一刻, 谁也不知结局。

　　年恬低头亲一亲年年肥嘟嘟的小脸蛋, “拥抱阳光的人无惧死亡。”

　　年年仰头, 黑亮的大眼睛看着姐姐，慢慢地点了点头。

　　关于生与死的思考，起源于开荒的六只小羊羔，他们与死神擦肩而过，会不由自主地思考他们为何做出这般莽撞冲动的选择，在赛车时他们知道这条险峻的赛道会夺走他们的命, 他们无所谓，似乎活着和死亡只是一个简单的选择，两者没有区别。

　　他们讨论这个事情，衰老的老政委和孔老师来启发他们，讲了许多的生与死。年年都听进了心里。

　　在她还是怪物宝宝时，生，来自大自然，死，归于大自然，生死是一个自然循环，无关悲喜。
　　现在她是人类宝宝，对于新生命，她为止欣喜，对逝去的生命，她为之难过。

　　她突然意识到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会悄悄地离开她，让她再也找不到。

　　她不想再做怪物宝宝了，大怪物活的太长了，怪物宝宝刚刚好。

　　年年总结自己的感悟：“天若有情天亦老。”

　　年恬忍俊不禁，搂紧年年轻轻地摇晃。

　　年年是感动氛围破碎机，深刻对话不超过三分钟，她的小肚子咕噜噜地响了，响声巨大，“年年饿了。”

　　年恬给年年准备了两个大行李箱，里面全是吃食。年年从头吃到尾，到达目的地时，两个行李箱内的吃食都被年年吃光了。

　　智智：“年年，咱们送完物资就回去，用最快的速度，多待一天，就多消耗十个人的伙食。这里乱，物资紧张，消耗不起。”

　　老政委和孔老师允许年年带着军团过来就是让半耳、独眼、斧头带领的三大军团来建功立业的，若是有了贡献，它们的生命就有重量了，等闲人伤了它们都会被判刑。

　　半耳的左臂右膀前些日子受了伤，伤它们的人故意的，就是工作不顺把气撒在了它们身上。年年带着半耳找上门时，这人还不当回事，只赔偿了几百块钱的医药费。私底下，年年偷偷地套了他的麻袋。

　　这件事情让年年意识到这个小世界的生命分尊卑分轻重。身为优秀的领主，要增加军团的生命重量。

　　年年的到来受到热情欢迎，年年在参加完军事大比武后，身份就不是秘密了。她的视频还会在每周的文化课上播放，政委们一帧一帧地分析年年的动作，从起步姿势再到爆发力。年年是活生生的教科书。

　　半耳军团、独眼军团展示它们的攻击和防护，斧头军团展示它们的隐匿能力。最重要的配合能力只是不用担心，年年都训练了这么长时间。

　　每个前线的战士都拥有了自己的搭档，让协同作战的后勤战士们羡慕不已，年年答应后续会给后勤训练一批牛牛。

　　所有人看向了年年，年恬退后一步，不参与。

　　年年解释：“又能吃，还能干活。”

　　即将要燃起来的气氛瞬间凝滞。

　　半耳和斧头都看向了年年，它们不止一次听到外面的人说要吃了它们。

　　年年：“不要怕，你们是有组织的，年年不吃你们。”

　　半耳和斧头并没有被安慰到。

　　年恬上前揉一揉半耳和斧头的头，“你们不要意气用事，听从搭档安排，好好工作，有了功劳，年年就不会再欺负你们了。”

　　年年笑嘻嘻地吓唬道：“你们要是受伤了，年年吃大锅炖半耳、椒盐烤斧头。”

　　半耳和斧头打了个寒颤，一瞬间态度端正了，等上了前线，它们绝不独自行动，一定听从搭档的吩咐！绝不能让搭档受伤！自己也绝不能受伤！

　　把半耳和斧头吓唬走了，年恬笑着轻轻拍了下年年的小屁股。




248.  家人超爱年年248   姐姐是宝贝，要保……

　　三大军团兢兢业业, 都不需要小系统们出手，年年等姐姐给受伤的战士治好了伤，就听从政委爷爷和孔老师的建议, 护着姐姐回来了。
　　政委爷爷和孔老师说，他们不怕她遇见危险, 他们怕姐姐遇见危险。
　　姐姐是珍贵的宝贝，要保护好。

　　回家的路上, 年恬按照老政委的请托，带着年年去军医院停留两天，跟医院一线医生进行学术交流，再把这些交流内容整理成册留给医学院的教授和学生们去学习和感悟。

　　停停走走, 一个月了, 乱区都安稳了, 三大军团都立功戴着大红花衣锦还乡了，年年和姐姐还在路上。

　　林弥给年年通视频, 把镜头让给半耳和斧头。这两个是最喜欢炫耀的，独眼早就不耐烦地摘掉大红花跑走了, 半耳和斧头还不肯摘大红花, 要让年年看过了再摘。

　　年年迅速吃完手里的烤羊肉包, 都顾不上洗手, 用力给半耳和斧头鼓掌, 不吝啬夸奖：“棒！”

　　只一个字就让半耳和斧头满足了，高仰着头，美滋滋地回学校看牛了。身上的大红花是荣耀，要想大口吃肉还是要把牛伺候好的，伺候好了牛才有工资，有工资了才能养好它们的军团。

　　夜里到达了最后一个需要学术交流的医院, 此时已经凌晨两点，年恬揉了揉眉头，抱起熟睡的年年进入医院。

　　儿科门口依然排着长队，家长们抱着生病的孩子神色焦躁。

　　副院长已经收到消息，过来接年恬。年恬站在儿科门诊的门口，看到快累到精神崩溃的儿科医生，停下脚步，把年年放到桌子上，坐到医生旁边给孩子们看病。

　　年恬在给孩子们看病时，温声疏导家长的心情，还时不时疏导医生的心理。因为家里有个年年，还有个宝宝团，年恬在儿科方面很有研究。

　　看病速度加快，病人和医生的情绪都平静了下来，年恬在看病的过程中点拨医生。医生已从业十多年，年恬不需要多说，简单的两句话就能让医生豁然开朗。

　　这个医院是县医院，整体的医疗水平明显比不上省医院，唯独脑科方面可以和省医院有一拼。在年恬成为脑科第一时，院长就开始找关系请年恬过来。找年恬的人很多，年恬一直隐身。其他人都慢慢放弃了，只有院长每个月发邮件。

　　院长匆匆地从外地赶了回来，年恬这才离开儿科门诊进入办公室，这里已经坐满了人，他们都是半夜赶过来的。年恬只在这里留两天，他们一分钟都等不了。

　　年恬把她一路上整理的资料和心得给他们，再针对他们的疑问进行解答。在解答过程中，全程录音。

　　年恬曾经也是求而无门的学医之人，她懂他们的渴望。无论他们问的问题有多简单，她都会认真回答，并逐渐深入，点透他们。

　　路上耽搁了两个月才回到家，年恬在年年的小零食投喂下，脸色红润，可眼睛里疲倦是遮不住的。年恬被宋念书压着休息，除了吃饭和睡觉不做其他事情。养到眼神重新明亮了，宋念书才放下心来。

　　年年抱着一个大碗爬到姐姐的床上，自己吃一大口豆腐脑，再喂姐姐吃一小口，“二姐姐要开一个娱乐公司，年年把钱都给二姐姐。二姐姐说年年是家里的小祥瑞，让年年起名字。”
　　年恬昨夜已听年满说过，还是配合年年地问道：“什么名字？”
　　年年：“一桶饭。”
　　年恬再一次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年年认真解释：“这不是年年胡乱起的，是有美好寓意的。寓意着来这里工作的人都有饭吃。”
　　年恬笑着点头，“姐姐很喜欢。”

　　若不是年年的年龄不够，年满恨不得把公司都挂在年年的名下。年满在娱乐圈里已有不小的能量，想要进来的人不少。她对自己的第一个公司很看重，翻看了所有的简历后，没有找到她想要。

　　这些简历里面有长相卓越的，有唱跳实力俱佳的，也有小有名气的。她不看这些，她就看眼缘。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六只乖乖羊还在种梨树，他们已经从白皙高挑的贵公子模样变成了不值钱的样子，晒的黑亮。 

　　“我的梦想是成为世界巨星，虽然我跟着咱们五爷布置的学习计划走，各种技能都在飞速提高，但我感觉我距离我的梦想越来越远了。你们看看我的皮肤，看看我这一双本适合弹钢琴的手。”

　　邢淮站在镜子前，哀叹他一去不复返的冷白皮。他的腹肌是冷白肤色和钢琴手换来的。

　　人黑了，年年看的顺眼，带黑黑的乖乖羊给二姐姐看。

　　年满一眼相中了。




249.  家人超爱年年249   丑的清新自然不油……

　　不是邢淮自卑, 邢淮的表姐从事广播行业，他现如今是真的不上镜，和一群同龄人站在一起, 他就被一眼扫过，普普通通, 不留一点印象。

　　邢淮好奇：“你怎么相中我了？”
　　年满回答的真情实感：“你是唯一一个比我黑的。”

　　邢淮：感觉梦想距离自己更远了。

　　年满给邢淮报名参加偶像选秀。

　　邢淮：“慎重，我有自知之明, 和那么多漂亮男孩放一块，镜头会自动忽略我。”
　　年满：“你还不够了解自己，你听说过没有，过于自信的人看自己都会自带滤镜自动美化百分之三十。你放心, 你不普通。”

　　邢淮：二爷的意思是他丑的不普通吗？

　　年满：“你可以再稍微自信一点, 你长相清奇, 丑的不油腻，多看两眼也丑帅丑帅的。

　　邢淮：似乎被夸奖了, 似乎又没有。

　　梨树地里的活儿还没有干完，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跑出来, 他绝不回去, 就是丑, 他也要去参加节目。

　　邢淮：“听说前六名出道, 咱们公司有投资没？有内定没？”
　　年满：“没内定, 没投资，全看你们自己的舞台魅力。很难得的一个公平舞台，好好把握。”
　　邢淮：“有实力的人不需要内定，谁好谁坏，都能看出来。”
　　年满：“记住，这不是一档纯粹的歌舞表演节目, 幕后的播放时长远远超过舞台表演时长，你现如今的品性没什么大问题，可以在节目里放飞，不必在乎什么偶像形象。”
　　邢淮接话：“反正没有。”
　　年满：“不错，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继续保持。”

　　年年和其他五只小羊羔都来送邢淮去节目组提供的偶像养成营地。

　　“你可长点心，不想努力的时候就想想咱们那一大片还没捯饬完的梨树林。”
　　“能进前六就进前六，不要浪费这珍贵的不用挖坑栽树的美好时间，多动脑多练习。”
　　“做个勇敢的诚实的正直的人，年年看着呢，小心再被绑回来。”

　　邢淮非常真挚地点头，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半年前有多荒唐了，他改好了，人都长高长黑长糙了，绝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在节目中，邢准的气质还带着十多年富裕家庭熏陶出来的贵族味儿，工作人员和其他选手都暗地里猜测他受不了苦很快就会被淘汰。

　　第一轮比赛，邢淮不是选手里唱跳最好的，但他是所有选手里练习时长最长的，视频为证，震惊了所有人。

　　他除了吃饭和固定的七个半小时的睡眠时间，其他时间都在练习。每次他想要懈怠时，就拿出项链看一看年年笑嘻嘻的威胁模样，一个激灵，又有力气了。

　　镜头发现了这一点，问他关于项链里照片的秘密。节目组根据他的年龄猜测这是他的女朋友或者家人。

　　邢淮：“不是女朋友，也不是家人，是小魔鬼！”
　　节目组更好奇了。
　　邢淮：“我老板是年满，你猜猜我说的小魔鬼是谁？”
　　节目组瞬间想到了年年，他们现在还在看年满发布的生活小视频，娱乐圈里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年年的，想到年年的顽皮，看向邢淮的眼神都充满了慈爱。
　　这可怜的小伙子，年纪轻轻的，怎么就遇见了年年呢？ 

　　节目组心里同情且怜悯，那也阻止不了他们想要抱住年年ruarua的冲动，压着兴奋的小心脏问邢淮能不能把年年请过来。他们想摸摸年年圆鼓鼓的小肚子，想捏捏年年肉嘟嘟的小胖脚，想亲亲年年白嫩嫩的小脸蛋，啊——只想一想就忍不住尖叫。

　　邢淮：“我现在戴罪立功，等我挤进前二十了再说。”
　　节目组看看他的脸，再看看其他选手的脸，没办法违心地点头。这长相、这皮肤、这肤色，在这里都是倒数的。

　　邢淮：“你们这是什么表情？我们家满爷说了，我是与众不同的帅，丑的清新自然。”

　　镜头忠实地记下邢淮的话。他的话很有趣，肯定有人喜欢听他说话。

　　节目组不愧是干了这一行十年的老综艺人，嗅觉敏锐。邢淮凭碎嘴子出头了，每一期爆出的话都能逗乐一群人。
　　他的话吸引来一群路人看这个节目，然后迅速找到符合自己口味的爱豆，他成了孤寡的“媒婆”，惹来其他爱豆粉丝的浓浓同情之心，稀稀落落地给他投票。

　　每次晋级比赛，邢淮都不上不下，眼见着要被淘汰了，其他爱豆的粉丝看见了就抽空给他投一票。每次他都能踩着危险线晋级。

　　若问这些选手里谁的粉丝缘和路人缘最好，必是邢淮。无论是哪家的粉丝，都对邢淮不讨厌，有的还挺喜欢，让邢淮多照顾他们家爱豆。

　　他现在已经不是纯粹的选手了，而是半个主持人，每天被节目要求去找选手们玩。

　　选手们被安排给家里人打电话，其他人都给爸爸妈妈打电话，只有邢淮给年年打电话。

　　邢淮对着镜头解释：“我爸妈把我交给年年管了。”

　　智智替年年接通了电话，对准年年，年年肥嘟嘟的脸蛋进入屏幕里，整个屏幕只有年年的一个鼓起来的脸蛋。

　　年年正专心致志地啃骨头上的软骨上，没时间跟他说话。

　　邢淮知道自己在年年的心里没有一根大骨头重要，和以前一样，自己单方面地输出，“我是偶像诶，偶像！他们却把我当谐星用！我唱跳酷炫带劲，他们却不想看，只想听我说单口相声！这里容不下我，我想回家！”

　　智智给他看年年前面的五只小羊羔汗流浃背的模样。

　　邢淮：“我还能再奋斗！” 

　　邢淮迅速挂断电话，拍拍胸口。
　　好险。

　　邢淮重新自我定位，他来竞选主持人的，兼唱歌，兼跳舞，兼偶像。

　　邢淮：“生活呀，就是这么的无奈。”




250.  家人超爱年年250   年年说我帅！那我……

　　心态变一变, 邢淮的日常就忙碌了。

　　即使当主持人，他也要成为最闪亮的那一个。如何以一个主持人的身份闪亮，这就需要仔细地琢磨一下了。

　　邢淮向满爷讨主意。

　　年满：“每个孩子都有闪光点, 你挖掘出来就能让他们的粉丝爱你。”

　　投票让邢淮晋级到现在的，就是其他爱豆的粉丝。就这一点, 符合他这庞大的粉丝缘和路人缘气质，也符合他喜欢广交朋友的性格特质。
　　他能干好。

　　当然, 唱跳也要很强。脸不上镜，起码不能给团队拖后腿。越强，团队其他队员的粉丝越心疼他，他的晋级路越稳。

　　谁跟他一队, 他就挖掘谁身上的闪光点。

　　这一次晋级赛, 他的队员都吸引了一大波粉丝, 没有意外，邢淮引过来的。
　　他发现了队长的芭蕾舞“绝美”, 不是天鹅，是老鸭子, 队长端在半空中的架子掉下来了, 粉丝们惊喜地发现自己爱豆有多可爱。
　　他还发现了队里老幺的化妆技巧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把营地里所有的帅哥全拽过来让老幺设计妆容, 整个营地的颜值再上一个新台阶。老幺出圈了, 成了美妆博主，化妆品都来找他代言了。

　　然后这个团队因为“不务正业”，表演舞台上的表现力不如其他团队，成了最后一名，晋级失败，被淘汰。
　　即使被淘汰, 他们也没伤心，他们团队本来就是唱跳最差、总分最低的人聚在一块组的团，现在被淘汰是正常的。在他们心里，邢淮都是被他们连累的。

　　邢淮又成了那个被淘汰又被其他爱豆粉丝紧急救回来的那一个。

　　邢淮打电话给年满诉苦：“满爷，你都不知道我多可怜多可悲，我都是顺带的，他们不把我当偶像！”
　　年满：“虽然偶像也有长相普通靠气质凌驾普通人的人，可其他选手的气质也很不错，而且他们的唱跳还不比你差。”

　　邢淮挂断电话了，每次打电话，他都能头脑清醒一阵。

　　当初了上百人，经过几轮淘汰赛，只剩下三十多人了。再一次组队成团时，邢淮是绝对的香饽饽，他是最后一名，所有团队都想抢他。 

　　邢淮：“哎呀，哎呀，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他进入了极有可能被淘汰的团队，节目组和其他团队选手都在心里感慨了一声邢淮的义气。

　　邢淮去其他团队对自己的发展更好。他选择这个团队是想多给这个即将淘汰的团队里的小爱豆们一个可能。

　　两个星期后就要现场表演了，没日没夜地练习。其他团队的小爱豆们时不时地跑来找邢淮，帮邢淮抠舞蹈细节，他们都不希望邢淮被淘汰。邢淮凭自己的一张嘴，把这个偶像选秀节目挤入了喜剧圈。 

　　邢淮经过年年翻来覆去的折腾，脾气极好，没有他不能包容的人。

　　邢淮对着镜头，语重心长：“我还是被年年同化了。”
　　摄影大哥一脸问号。
　　邢淮：“博爱。”

　　邢淮叹气：“我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谁是我兄弟，我偏爱到底。现在，每一碗水我都要端平。我再也不是那个锐利个性的酷boy了。”
　　摄影大哥安慰：“以前兄弟少，现在兄弟多了，要搞好内部。既然都是兄弟，那就得公平点。”
　　邢淮：“可他们一个个都想要我的独宠，我太受欢迎了。”

　　摄影大哥不说话，他刚才的安慰都是多余的，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只是在炫耀！

　　最终决赛准备期间，邢淮还发掘了一个戏精，立刻给年满打电话推荐。他现在是一桶饭公司的唯一一个签约艺人，一桶饭很缺人。

　　年满牵着年年的小胖手过来亲自看一看。

　　难怪邢淮在电话里保证她一定能相中，这个大男孩长的着实出众，真人比镜头里的更好看，不怕电影的大镜头。

　　年满看他第一眼就想起了电影，没有可犹豫的，当场签了合约。

　　年满在了解这个大男孩时，年年也在检查她外派出去的乖乖羊有没有长进。

　　邢淮在年年面前又唱又跳又自己给自己热场主持，他在现场舞台上都没有这么卖力。

　　年年盘着腿坐在地上，抱着小胳膊，皱着小眉头，眼神带着点失望，“太差了。”

　　邢淮想到年年带着宝宝团只用了三天就排练出来的舞蹈，跪坐下来，满眼真挚地解释：“这世界上那么多人，聪明的没几个。我是笨小孩，很用功地练习了，没有偷一点懒，摄影大哥可以为我作证。”

　　摄影大哥不需要撒谎，诚实地点了下头。

　　年年：“若是做不好偶像，不如回家种树。”
　　邢淮急慌慌地举手，“我发誓，我一定会成为引导新一代少年积极向上、创造正能量、不怕吃苦不怕累、用有限生命承担起榜样使命的优质偶像！”

　　年年满意地点点头，轻轻地揉揉他的头，“要做个好偶像哦，年年看着你呢。”

　　邢淮毕恭毕敬地点头，调动全身的神经，专注地对着镜子练习唱跳。年年说他每个动作都和其他人一样没有特色，这一句话点透了他。他领悟到，每个人的大动作都是一样的，只有细节和走位处理好，才有自己的特色和美感。

　　一个小时后，年满带着年年离开，邢淮目送，看不见人影了，拿起毛巾擦背上的汗。

　　“你感受到来自年年的威压了吗？” 
　　摄像头点点头。
　　“是不是很可怕？”
　　摄像头再次点点头。
　　“这就是我在舞台上不紧张的原因，在舞台上表现不好是丢面子，在年年面前表现不好有可能丢命。”

　　想一想他桀骜不驯时年年扬起的小鞭子。
　　“我要做个好偶像，安全！”

　　年年特意来这里吓唬他，肯定是因为某些偶像行为不端的消息上了热搜被年年知道了，满爷委托年年给他上上思想课，紧一紧皮。

　　摄影大哥只有一个疑惑：“偶像？你不是说你是谐星吗？”

　　邢淮面无表情地看着摄影大哥，“我那是开玩笑。年年说我帅，那我就是帅！年年说我是偶像，我就是偶像！”

　　“我是偶像！偶像！”

　　有理不在声大，摄影大哥语气平静：“你开心就好，自欺欺人也是一种生活艺术。”

　　邢淮努力证明自己：“我就黑了一点，皮肤粗糙了一点，我的骨相是标准的美人。”
　　摄影大哥敷衍地点头：“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邢淮憋屈，给年年打电话，“年年，他们都说我丑！”
　　年年斩钉截铁：“他们才丑！你帅！”
　　邢淮心里美了，得意地瞥一眼节目组。

　　节目组：“众所周知，年年的喜好非常特别。”
　　邢淮不听，他就是最帅的！年年说的！




251.  家人超爱年年251   斗不过年年。……

　　节目组导演又多派了一个摄影师去拍摄邢淮,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导演对邢淮的偏爱，神奇的是，包括营地小爱豆们, 没有一个人嫉妒。他们虽然心底不认同邢淮是普遍意义上的标准偶像，但在他们潜意识了里, 邢淮已经值得更多镜头了。

　　节目组工作人员是跟着导演的指令行事的，他们在小爱豆们面前都是一副导演说了算的统一态度, 私底下问导演偏爱邢淮的原因。

　　导演：“咱们这个圈，错根盘节，复杂难缠。当然，其他圈也有一样的问题, 只是镜头和骤升骤降的名利扩大了很多问题。”
　　“导演, 别说太深的了, 都知道。您说的简单点直白点。”

　　导演瞪眼：“你们一个个的，平时多动脑, 老了不痴呆！”
　　“每天都在动脑，动的头都秃了, 不想再做阅读理解题。”

　　导演抹一把自己日渐稀疏的头顶, 如他们心愿地降低境界, 直接道：“很多人缺少做人的根基, 被圈子影响后, 头脑发昏精神出错。邢淮已经还没有正式踏入这个圈子，已经有了这个根基。”
　　“一个名为年年的根基？”

　　导演心里一乐，慢悠悠地点了点头，“所有人说他丑，年年说他帅，那他就美的不得了。等他红了以后, 遇见刁难和误会时，你们认为他会在意吗？”
　　“不会，他自信着呢。”

　　“对劲！他的自信来自年年，年年能给他持续的自信，他就能一直这么阳光着。”
　　“听您这么一说，怎么有点像那些有了孩子的父母，看见孩子就浑身有劲儿了。”
　　“人活着，物质基础和精神根基，哪一个都不能少，少了一样，这人早晚要塌。”
　　“您又拽哲理拔高度了。”

　　也许自信能让人发光，也许是邢淮真是拥有美人的骨相，稍微化妆后扔到一群漂亮大男孩里面竟然不突兀。

　　被年年压着开荒时，所有的苦和累都吃多了，现在的每一天都是轻松的、值得开心的。

　　邢淮情绪稳定，一直都是快乐状态，即使输了，脸上依然挂着疏朗的笑。强大的心理素质影响着周围的紧张小爱豆们，他们纷纷来询问邢淮缓解紧张的方法。

　　缓解紧张的方法，节目组工作人员能说出一大堆，小爱豆们也知道一大堆，但就是克服不了生理反应，没什么用。

　　邢淮深知这一点，“对付紧张，我都是以毒攻毒。”
　　只要想一想年年坐在台下抱着小胳膊凝重地看着他，他的心脏都要缩成一团。抬头一看，年年没在，紧张个啥！有什么好紧张的，年年又不在。

　　一群好奇的眼神，摄影大哥们都扛着摄像机对准了他。

　　邢淮没说话，从工作人员手里要来手机，解锁打开库存文件，投屏到练习室的大屏幕上，让他们沉浸式地体验年年那虎虎生威的小鞭子。

　　看完，他们只是惊叹年年对鞭子的灵活掌控，没有邢淮当年身处其中的惊吓。

　　邢淮换一个视频，给他们看他背书，一旦出现错误的严重后果。

　　视频里，年年穿着黑色小皮衣，踩着黑色小皮鞋，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戴着黑色墨镜，嘴上还叼着一个棒棒糖。

　　不要笑，这是一个严肃的场合，六只小羊羔战战兢兢地背诵三字经，其他人都一字不差地背下来了，邢淮错了一句话。

　　年年慢吞吞地摘下眼睛，没有感情地盯着他。他自觉地扛起锄头去开荒了一亩，这么大一片地，他一直干到月明星稀。

　　视频播放结束，练习室寂静。
　　邢淮关掉手机，主动上交。

　　邢淮掀起衣服给他们看他的腹肌，“这四块就是这么练出来的。”

　　寂静的练习室终于有了声音，声音里全是怜悯：“真不容易啊。”

　　邢淮：“知道我为什么不紧张了吧，这就是丰富的阅历带来的淡定。”
　　“佩服。”

　　经此一事，小爱豆们抢邢淮抢的更凶了。

　　邢淮对着镜头得意，“谁还敢说我不是偶像，你看他们，全都喜欢我！我——万人迷！”

　　摄影大哥扛着摄像机急速退后，用实际行动表达了他的嫌弃。

　　邢淮追上来，扒着摄像机，“不准跑！点头！”

　　摄像机坚定地摇头，邢淮倔强地让摄像机点头。

　　其他工作人员：……

　　“导演，你确定邢淮能稳当当地留在圈里？”
　　“你们亲近邢淮还是更亲近其他孩子？”

　　没声音了。
　　他们偶尔是有点嫌弃邢淮，但不可否认，他们心里更亲近邢淮，如果真遇见了什么事儿，他们也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一帮邢淮，其他人就是工作关系了。

　　摄影大哥能和邢淮闹起来，也是因为两人处成了朋友。朋友才会打打闹闹，合作关系都是一副礼貌谦让的模样。 

　　年年考查完第一只外派出去的乖乖羊，带着半耳和大麦来看另外五只乖乖羊有没有好好地工作。

　　即将完工的千亩梨树田证明了，年年本人不在，余威还在。

　　五只小羊羔趁着休息时间看邢淮的舞台。

　　“你什么时候学有所成？”
　　“还早，你呢？”
　　“还早。”

　　五人齐声叹气。

　　邢淮都在逐梦了，他们还没资格外派。年满是邢淮一个人的满爷，年久是他们六个人的五爷。五爷是真的牛，也是真的严格。五爷根据他们的梦想打印了不同难度的考卷，年年每隔一个月就拿出来让他们做。这些考卷的难度分为十五级，他们日夜苦学才学到第四级。在年年心里，五级是小学，他们还没有小学毕业。

　　他们可是天之骄子啊！

　　不过，他们落到现在这个下场，也跟这个有关。他们小时候学习成绩好，却被家长们拎出来比较，比着比着就变味了。到了高中，不知怎么的，心底扭曲的恨不得对方死。

　　被年年绑回来的那场赛车就是为了比出个你死我活。
　　谁能想到，遇见了年年，短短半年，他们就成了生死与共的兄弟，内部矛盾转化成了共同抵御小魔头的力量。

　　更可悲的是，他们都团结了，也斗不过年年。




252.  家人超爱年年252   七岁的年年懂时尚……

　　农谚：桃三杏四梨五年。
　　栽下的梨树苗五年开花, 年恬给年年挑选的梨树苗第二年就开花了。

　　千亩荒地变成千亩梨树，在春暖花开时节，相聚此地的六人终于知道他们创造了怎样的美丽。

　　突然而至的感动, 再想一想他们受过的罪，两眼泪。

　　年年：“想拍照吗？”
　　六人在外面混的风生水起, 在年年面前仍是乖乖羊，齐齐点头。

　　年年指着挂在高处的广告牌。

　　邢淮：“这些梨树都是我们一棵一棵种下的, 我们拍照还要交钱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年年两个小胖手攥着两个核桃，轻轻地一捏，核桃裂开了。
　　六人看着快要碎成粉的核桃，态度更恭敬了。

　　小魔头永远都是小魔头, 他们刚刚竟然奢望长大一岁的年年能变成一个和善的领头狼。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小魔头长大也是大魔头, 他们做什么梦！

　　年满带着人过来, 让邢淮站到梨树中间，一顿拍, 再在电脑里一键美图，发送到蜘蛛网上, 全程十五分钟搞定。

　　邢淮：“其他偶像拍照都是一拍一天, 你们每次给我拍照都不超过半个小时, 给我一种我不值钱的错觉。”

　　没人理他, 一桶饭公司总宗旨：少哔哔, 少磨叽，一分钟能干完的事情不要用两分钟，干完就是自己的时间。 

　　一桶饭如今也只有邢淮和戏精小爱豆两个人，还有年满精挑细选的两个工作人员，这两个工作人员在年满心里可比签约的两个艺人珍贵多了。

　　邢淮看没人理他，凑到年满身边, “我知道他们是你的卧龙凤雏，他们的时间宝贵。我，粉丝三千万的偶像，时间更宝贵。”

　　年满：“你的三千万粉丝是怎么来的，需要我提醒一下吗？”
　　邢淮谄笑：“不需要，不需要。卧龙凤雏那是何等的人物，只用五分钟一气呵成的照片都比他们用一天拍的有气氛。现在不流行精雕细琢，就流行这种接地气的真实照片。”

　　三千万的粉丝都是其他小爱豆的粉丝过来给他撑场面的，他虚。

　　他也不知道是哪一个环节出问题了，每次有大股粉丝过来关注他时，那定是他又无疑挖掘了某个小爱豆的闪光点。
　　他就是新交了兄弟，怎么就被兄弟粉丝感激上了。

　　邢淮背起年年，不坐车，他最近压力大，要和年年唠一唠嗑，顺便做个负重训练。 

　　年年接过姐姐递过来的坚果饼，自己吃一口，再喂给她的乖乖羊吃一口。

　　邢淮吃完嘴里的坚果，再喝一口年年喂过来的胡萝卜橙子汁，开始诉苦：“成为偶像后，总是在屋子里忙来忙去，去年好不容易晒出来的太阳色给闷白了。自从闷白后，满爷就对我爱答不理，都不带我走红毯了，让我自己一个人走红毯。我知道满爷是嫌弃我皮肤太白了，不能衬托她了，可其他媒体不知道呀，他们造谣，说我和满爷闹翻了。他们也不想想满爷是谁，是我能闹的起来的吗？我有一点叛逆，满爷就能把我拍在地上清醒清醒。”

　　邢淮叹气他不再是一桶饭的大宝贝了，满爷现在走红毯只带着萧城。萧城这个戏精出演一部电影的小角色。角色很小，只有五句话，五分钟。为了这五句话、五分钟，他去电影故事背景里的大沙漠有计划地晒了半个月，又黑又红还脱皮。现在已经拍完电影小半年了，还没有养回来，成了各位女士想要拉来当绿叶的香饽饽。

　　在一桶饭，“卧龙凤雏”比他和萧城更爱美，时常被机场工作人员误认为“卧龙凤雏”是巨星。

　　邢淮告状：“闷白了也就算了，以前都是白的，习惯了还好。毕竟美丽都是短暂的，我持续美了一年，足够了。可恶的是，有人说我体态没有以前好！说我腿部肌肉训练过度，太粗了，影响了整体的美感！”
　　年年：“谁说的！他们什么不懂装懂！腿部肌肉才有力气，才能跳得高、跑得快！”
　　邢淮：“我正在参加的一档时尚秀。他们都这么说我，我还口就说我审美低端！”
　　年年同仇敌忾：“可恶！他们不懂美！”
　　邢淮：“对！他们思想狭义，顽固地守着一个标准，这种人不是时尚人，就是满爷说的那种乌合之众。他们聚在一块，变的愚昧无知。你看那些竞技赛场上的冠军，哪一个不是拥有爆发力气的强壮肌肉，多美！他们敢说这些肌肉不漂亮不合适不符合体态吗？什么是体态？谁规定了体态就是他们那样的？我还说他们是畸形的美呢！”

　　邢淮待在这个圈里，受够了这种劝他减少腿部肌肉的话，怨气冲天。

　　年年：“姐姐说，很多人都不知道什么是美丑，都在人云亦云。”

　　邢淮被年年安慰到了，走路速度都快了，加快速度的后果就是他背着年年还没走出梨树田就累的大喘气了。半耳和大麦都瞥了他好几眼，全是鄙视。它们都能背着年年跑五公里，这个人连两公里都没有走下来。

　　邢淮从开始学唱跳时就经常遇见半耳和大麦的鄙视眼神，非常懂，也早已习惯。

　　邢淮背不动后，年满接过年年背着，她一直背着年年坐车再背着回到家，脚上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都不耽误她走的潇洒凌厉。

　　陈立痴痴地看着年满，眼里全是星星。
　　每天，他都会被满满惊艳到。

　　年满好笑地走上前，揉一把陈立的头。自从陈立发现满满喜欢年年毛绒绒的小短发时，他就跟风地剪了短发。果然，满满对他动手动脚的次数多了。

　　年年从二姐姐背上跳下来，窝到三姐姐怀来，和三姐姐一块看视频，视频里正在采访一个小姑娘，小姑娘才十九岁，带着几十万出国整容，整容成了毁容。

　　年年把她和邢淮的话复述给三姐姐。

　　年恬的思想通透开阔，“整容是私人的事情，对与错都应由当事人来定义，旁人无权定义。如果询问我的意见，我不赞成。一是，一些小姑娘对医术没有太多的了解，把医生神化了，认为手术成熟没有问题。其实现如今的整容手术并不成熟，存在很大的手术风险，和以后不可预估的后遗症。二是，一些小姑娘的思想稚龄化，十多岁、二十多岁、三十多岁、四十多岁等等，不同的年龄阶段会有不同的想法。”

　　年恬还说了很多，年满全录了下来，然后发给邢淮正在参加的那档时尚秀的导演。她已经知道了邢淮的态度，导演若是请了这么一群思想还不如邢淮开阔的所谓时尚专家来说时尚，这个节目就不能让邢淮继续参加了。

　　导演立刻打来电话，跟年满讨论这个节目的走向。

　　年年快速吃完手里的哈密瓜，挤到姐姐旁边，“年年可以参加吗？”

　　年满和导演看向年年，异口同声：“可以！”

　　时尚秀是一边录制一边播放的新节目，前三期的播放量全是邢淮的墙头草粉丝贡献的，这些粉丝坦荡荡地表达出了他们对邢淮的期待。
　　墙头草粉丝们期待他学会搭配和设计，然后给他们的小爱豆搭配衣服。 

　　邢淮就是个粉丝们表达爱的工具人。

　　当邢淮知道时尚秀邀请了年年后，满脸忧愁。

　　有年年的加入，他完全可以预想到节目的爆红程度。
　　而年年加入后的日子，他不敢想。
　　导演为什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导演是不是天真地以为年年只折腾嘉宾？ 




253.  家人超爱年年253   遇见年年是幸运的……

　　“年年要上电视了, 要美美的。”

　　年年钻进三姐姐的被窝里，抱住姐姐的胳膊，跟姐姐撒娇, 想要那种抹上去不掉色不怕水一抹能着色一个月的长久稳定黑色着色剂。她想从头发丝美到脚底板。

　　她是七岁宝宝了，可以勇敢地追求美了。

　　年恬笑着转身, 正对着年年，摸一摸年年白嫩嫩胖乎乎的小脸蛋, “年年原本的模样就很可爱。”

　　年年连连点头，她还是怪物宝宝时，别提多威武霸气帅了。现在变成了人类宝宝，没了附着在毛毛上的黑色厄气, 白的太过分了！这样脆弱明亮的颜色不适合她, 冷酷威猛的黑更适合她。

　　年年已经找到了强有力的证据来帮她证明黑色的更酷。

　　年恬看到年年打开平板电脑找出她提前保存的黑色脸谱和白色脸谱照片, 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凡是年年喜欢的，年恬都会想办法去满足。

　　时尚秀节目录制当天, 导演低着头，目光呆滞地看着黑乎乎的年年, 长时间的沉默。

　　邢淮是经历过年年反复折腾的人, 比那些真正经历过节目突发情况的人更稳重, 他波澜不惊地走上前, 蹲下来, 背着年年进入镜头。

　　从现在起，年年就是他大哥，大哥就应该有大哥的排场，必须背着。若不是年年是实实在在的重，他就让年年骑着他的脖子入场了。

　　节目已经录制了几期，气氛一直都很古怪。导演趁着年年过来的机会, 对节目内容和嘉宾进行大调整。两个嘉宾找到导演提出退出节目，导演让他们再耐心地录制两期，而没有提出离开的另外四个嘉宾被导演解约了。

　　包括邢淮，节目嘉宾只剩下三个。年年加入，也才四个，节目现场的气氛冷冷清清。

　　外面下着小雨，屋内光线暗沉，负责场景和灯光的工作人员按照导演的要求紧急改变屋内的布置。

　　邢淮背着年年坐到角落了，一边给年年剥橘子皮，一边跟年年说悄悄话。

　　“年年是不是感觉这里的气氛有点别扭？”
　　年年吃橘子很专心，但还是留了一点点的注意力给她亲自教好的乖乖羊。

　　有了年年回应，邢淮说的更带劲了，“刚刚导演宣布节目录制的前几期作废，里面惹人争议的事情太多了。我刚才去看了回放才知道，不止我被那四个嘉宾说身材不好，遭受了语言攻击。被导演留下来的这两个嘉宾也被那四个嘉宾欺负惨了。”

　　邢淮满足道：“我有您和满爷护着，底气足，他们敢说我，我就敢反击回去，管他什么前辈不前辈的。我的粉丝群虽然不稳固，但我脾气好、品行好、善良礼貌的形象是稳固的，即使反击他们，等播放后也不会有人说我不好，只会刺激粉丝们找证据证明我的清白。”

　　年年拍拍乖乖羊的肩膀：“永远不用怕，年年养你。”

　　邢淮心里美的不得了，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手不停地投喂年年。

　　即使两手忙到飞起，邢淮的嘴巴也没有停下，继续道：“我好，同样被欺负的这两个嘉宾很不好。他们两个是新人，都是刚演了一部热剧的男主红起来的，不敢得罪在圈里混迹了多年的老前辈，只能这么忍受着。在回放里，这两人都被欺负哭了。节目剪辑的时候，那四个老前辈背后的工作人员肯定会对节目组施压，到时候就是这两个新人矫情爱哭吃不了苦。”

　　剪辑师都是神剪手，能把白猫剪成黑猫，也能把黑猫剪成白猫。他不仅亲自体验过，他自己还是个神剪手。五爷给他布置的学习计划里有视频剪辑这一项，他学的很不错，深谙此道，不过他的剪辑水平还是比不过满爷身边的“卧龙凤雏”。

　　“他们两个都怕真人秀了，刚才还说以后都好好拍戏，再也不录制真人秀了，导演打感情牌，劝了很久才让两人答应再拍两期。”

　　邢淮自言自语地庆幸道：“幸亏我遇见了年年和满爷，也不知道我上辈子攒了多大的功德。”

　　年年从第一眼起就知道这两个嘉宾和邢淮一样，是两只温顺乖巧可爱的小羊羔。

　　年年听完邢淮对他们的同情后，很认真地想了想，决定把两只在外面乱跑被欺负的小羊羔护到自己地盘里养着。

　　邢淮不知道年年下了什么决定，现在还小声地跟年年讲这两个新人嘉宾演技非常好，他看他们拍的电视剧，哭的眼睛肿了两天。以后，他们两个跟他抢年年的宠爱，他每次吃醋时都万分后悔今天说的话。 




254.  家人超爱年年254   年年抗造。……

　　好事多磨, 节目组还没有布置好，外面的雨势渐大，停电了。

　　负责场景灯光的工作人员习惯了这种随时而来的意外状况, 耸耸肩，平静道：“在乡镇拍摄就是这么个情况, 现在这么大的雨也没办法修，可以散了。”

　　导演的老家就在乡镇, 还时常回老家住上一两个月，水电都不会像城市里那般提前通知。

　　拍摄场地是一个酒店大厅，导演直接租了一层。不用再找其他地方了，每个嘉宾都能分一个房间。工作人员凑合着住在剩下的房间里。

　　这一次来录制节目是年年的单独行动。临出门时, 年恬还陪着年年, 走到半路, 老政委打电话过来，车掉头去了飞机场, 已经有三个警卫员等在飞机场，护着年恬坐直升机去外地。

　　年年送走姐姐, 自己蹦蹦跳跳来了剧组。

　　年年身边没有大人, 邢淮还想跟年年住一个房间, 年年拒绝了, “年年是女孩子, 你是男孩子，男女有别。”

　　邢淮惊奇地看着年年，一个月前他们六个正在泡澡时，她还特别坦荡地进来端走了果盘，才一个月就男女有别了？ 

　　年年指着自己小辫子上的小蝴蝶结：“年年七岁了，七岁小女孩。”

　　年年在“小女孩”上加强了语气, 邢淮终于注意到了年年的用词，一个月前年年形容自己都是“宝宝”，过了一个七岁生日，年年说自己是“小女孩”。
　　这种改变，他仔细地追究一番，也能找到原因。

　　去年夏天，满爷用电推剪给自己刮发际线。满爷非比常人，旁人都害怕发际线后退，满爷嫌弃自个发际线太靠前，自己动手强制退后。

　　在满爷即将完成时，厨房散发出了浓郁的香味，年年风风火火地闻着味冲向厨房，甩开的小胖手不小心撞到了满爷的胳膊肘，电推剪失控，刮下了一大片的头发。救不回来了，满爷直接给自己推了个光头，日常出行都戴上假发或者帽子。

　　夏天戴帽子和假发很受罪，满爷头上都捂出了痱子，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里，满爷刮了年年的头发，年年成了小光头。

　　年年扎着小辫时还能用小辫子和头花去向不认识她的人证明她是女宝宝，再她成了小光头后，尽管她偶尔会刻意穿上小裙子，但宝宝团所在的小学里的孩子坚定地说年年是男孩子，年年身上的裙子跟他们一样，是被奇奇怪怪的妈妈逼着穿着。

　　年年的皮劲，加上小光头，认识年年的小学老师们也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误会了，扎着小辫的宝宝不一定是女孩子，也许是爱好扎小辫的男孩子。

　　这大概就是年年开始扎蝴蝶结、穿小裙子、强调自己是小女孩的刺激源。 

　　想明白了这一点，邢淮给年满发短信，告诉她，年年要求自己一个人睡觉。年满只回复了一句话：年年抗造，一切由年年做主。

　　邢淮盯着短信看了许久，眼神里全是谨慎。满爷确定没有打错字？年年抗造？不是受尽年年压迫的他抗造？ 

　　邢淮大量年年，看看年年软嘟嘟的小脸蛋和肉墩墩的小身板，再想想年年耍鞭子耍出的花样，心脏扑通扑通加速跳。

　　不久前他还笑话导演小看年年，他似乎也小看年年。
　　他知道年年能造，若年年还抗造，那杀伤力就不可估计了。

　　邢淮终于意识到了恬恬姐的重要性，而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此刻，恬恬姐不在！

　　邢淮浑身僵硬地看向导演，声音都带着过于紧张的沙哑，“咱们自求多福吧。”
　　导演满眼疑惑地看着突发神经的邢淮。
　　邢淮为了让导演从设置游戏环节就排除掉一些大危险，决定把关于年年的一部分没有网上流传的视频播放给导演看。

　　导演看完视频后的反应和邢淮看到年满短信的反应一模一样，片刻的质疑，长久的沉默。

　　导演：“若现在就和年年解约的话……”
　　邢淮：“千万别……”
　　两人都是半句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导演没有给其他工作人员看这些视频，独自一人承担了所有。第二天五点，电路恢复正常，工作人员要喊嘉宾们起床录制节目。

　　导演不知道年年有没有起床气，及时阻止想要打开大喇叭的工作人员，还硬编了理由：“放大喇叭扰民，你们挨个去嘉宾们的房间里喊他们起床。不要喊年年了，年年还小，让她多睡会。”

　　工作人员还在敲嘉宾们的房门，年年的房间门自己开了，年年穿着小睡裙，仰着头看导演。

　　摄影师低头，把摄像机对准年年和导演。

　　导演看着年年，胆战心惊：“吵醒你了？”




255.  家人超爱年年255   你们没有偶像包袱……

　　邢淮在导演和年年对视中打开了房门, 感觉到了修罗场即将爆发的气息，默默地缩回脚，悄悄地关上门, 从行李箱拿出聪明的他提前准备的小零食，塞入上衣口袋里。

　　一切准备就绪, 邢淮洗脸刷牙换衣服。有年年在，这个节目的走向已经变的未知, 他唯一肯定的是，这个节目对他这等小可爱会变的异常艰难。

　　他上周准备的时尚潮流型男服装用不上了。什么衣服能让他跑的快、不易破，这件衣服就是最适合这个节目的衣服。他顾不上这个节目的“时尚秀”主题了。

　　命重要！

　　门外，导演临危急智, 转身从桌子上抱起一大碗节目代言的营养麦片早餐粥给年年。

　　他看着年年圆鼓鼓的小肚子和肥嘟嘟的脸蛋, 相信年年身上的每一块肉肉都不是无辜长出来的。

　　年年吃一口, 淡淡的，是健康的味道, 嫌弃地放下，抱着胳膊, 凝着小眉看导演。

　　导演心跳加速, “不喜欢？”
　　年年诚实：“不喜欢。”
　　导演看向随行的品牌商工作人员。

　　品牌商工作人员上前解释：“我们的商品定位的是追求营养健康的上班族, 严格控制热量摄入, 让人拥有饱腹感的同时还能拥有苗条的身材。”

　　年年是在小时空里担任节目导演的综艺人, 跟着二姐姐看过很多节目，还听六哥哥讲过很多的广告经。

　　年年背着小胖手，一副皇帝统指点江山时的模样，一字一顿道：“不适合。”

　　年年认为自己字字珠玑一针见血，品牌商工作人员和导演认为这是孩子话。

　　邢淮这个时候忍不住打开了门，语重心长：“我建议你们听年年的话, 你们听说过没有，小孩子的直觉很准。”

　　此话一出，品牌商工作人员心里犯嘀咕了。他们也不是非这个节目不可，宣传部在这个节目和一档户外运动节目犹豫，整体偏向追求健□□活的户外运动节目而不是这档追求时尚生活的真人秀节目。他一力促成了这次的合作，现在节目重新定位，合作也刚开始，后悔还来得及。

　　品牌商工作人员还在左右不定，邢淮提醒导演：“视频。”

　　这句话来的突兀，其他人听不懂，导演一个激灵，询问品牌商工作人员：“你们还有其他需要宣传的产品吗？来点年年喜欢的。”

　　这也是一种办法。
　　一个品牌不可能只出一个产品，这款粥是主打的，还有很多其他产品。

　　品牌商工作人员去找其他产品，年年和邢淮盘着腿坐在沙发上等着，两人都是一身睡衣。
　　其他两个嘉宾收拾妥当走出房间，看到“原汁原味原生态”的邢淮，眼睛不自主地睁大，瞳孔放大。
　　他们两个受到了刺激，看向导演，无声地询问，现在是在拍摄还是休息中。

　　导演举起小白板，上面写着拍摄中。

　　两个嘉宾看看邢淮，再看看鸡窝头和光脚丫的年年，感觉自己妆容过度了，尽管他们化的是日常淡妆。

　　两个嘉宾看向经纪人，经纪人也愁，节目的方向是明确的，可现在的发展没有一项是按照剧本发展的。

　　以前的四个嘉宾偶尔也不按剧本走，每次不按照剧本走就是两个新人嘉宾感到难受的时候。现在又不按照剧本走，两个新人嘉宾本能的开始拘谨不舒服。

　　思来想去，两个嘉宾回房间卸了妆，又换上睡衣，和邢淮一样“原生态”地走出房间。

　　邢淮自认为他要扛住来自年年的折腾，化妆不化妆的不重要，反正最后都会累成狗样，化妆反而不利于排汗，所以他暂时性地放弃偶像包袱了。

　　他没想把两个新人嘉宾带入坑里呀，他们怎么就在镜头前不化妆了呢？他自我放弃颜值这一块了，他们为什么也要放弃颜值？他们就不害怕自己的粉丝还没稳定就跳墙头吗？ 

　　看到他们过来时，邢淮的眼睛睁的比他们刚才的还大，嘴巴都惊讶地张开了。

　　两个新人嘉宾忍着不适坐到年年身后的沙发上，把抱枕放到肚子上。

　　这个时候，品牌商工作人员把所有的产品都摆到了年年面前，年年端正坐姿，表情严肃，一个一个产品地试吃。

　　年年试吃完一个就分给其他三个人。

　　邢淮：“不好吃。”
　　年年：“好吃，你再尝尝。”
　　邢淮没有一点坚持之心地再吃一大口，“确实好吃。”

　　两个嘉宾看向邢淮，没有办法像他一样睁着眼说瞎话，正直道：“太甜了。”

　　年年点点头：“太甜了，吃多了不好，上火，蛀牙。”

　　年年扭头看向邢淮，认真：“你要向这两个哥哥学习，不要说谎。”

　　邢淮难以置信地看着年年。
　　是她说好吃，他才跟着说的，怎么就成了他说谎呢？ 

　　年年一本正经：“年年刚才故意说好吃，就是为了测试你们诚实不诚实，有没有坚定的不人云亦云的意志。”

　　两个新人嘉宾嘴角上扬。
　　节目组也都被年年的话逗乐了。

　　这方天地达成了只有邢淮受伤的世界。




256.  家人超爱年年256   戏疯子和年年一见……

　　邢淮捂着胸口, 幽怨地看着年年。

　　年年心如磐石，一眼都不看他，专心致志地品尝商品, 遇见好吃的就给另外两个哥哥尝一尝。 

　　产品全部试吃完时，两个新人嘉宾的心里已经把年年等同于邻居家的小妹妹。

　　年年挑出最喜欢的一款产品, 品牌商工作人员猛抬头，看年年的眼睛闪着感动的泪水。

　　导演不懂品牌商工作人员情绪如此激动的原因, 只是好奇地拧开盖子尝了尝，一口下去，脸通红，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流, 哈喇子也流出了嘴角, 狼狈不堪地冲向洗手间。

　　导演收拾好后回来, 说话都是大舌头了，“恶作剧？”
　　年年：“没呀, 好吃。”
　　品牌商工作人员感动地握住年年的手，上下摇晃, “你懂我！！”

　　导演让节目组工作人员全都尝一尝, 这个充满辣椒和芥末混合味道的咸肉粥只有三个工作人员喜欢。 

　　年年叹一口长长的气, 模仿着老政委沧桑的语气：“这世界, 平庸的人太多, 独特的人太少。这是高级味道，平庸的人是尝不出来的。”

　　邢淮：“年年，你一句话得罪了这里所有的人。”
　　年年：“年年实诚，有啥说啥。”

　　这句话，邢淮听了太多次了，连贱兮兮的语气和矛盾的真诚小眼神都被年年学来了。他要拍下来给满爷看, 让满爷管一管萧城。

　　萧城当初还是他从偶像选秀营地里挖到一桶饭的。结果这家伙到了一桶饭就越发不像个人了，整个人都成戏疯子了，随时随地演戏。他上当受骗的次数已经从两位数直升到三位数。这么个戏疯子和年年一见如故啊，一见如故！

　　年年走到节目组里，学品牌商工作人员激动握她手的样子，握住喜欢粥味道的三个叔叔的手，热情地上下摇晃，“我失去了大片草原，还有三个灵魂知音！”

　　三个工作人员忍着笑用力点头，“我们人少势弱，可我们的精神力量浩瀚如海！”
　　年年戏精上身，热泪盈眶：“对！我们的精神力量与天地共存与岁月共情！拥有如此力量的我们又怎会退缩，我们必将忠诚于内心，凌驾于一切世俗欲望之上！我们勇往直前，绽放我们的灵魂之花，铺洒我们的精神之光！”

　　现场安静了三秒，笑点低的新人嘉宾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个笑声成了导火索，现场控制不住了，大笑声直接穿破了墙进入酒店一楼大厅服务人员的耳朵里。

　　“听这个动静，我都想去看一看。”
　　“等播放后我们就知道是什么让他们笑成这样了。”

　　“我有点期待了。”
　　“节目肯定好看，我端果盘过去时看见了节目的三个男嘉宾，一个是那个一路被选手和选手粉丝们护着保送到最后一关的邢淮，另外两个是现在热播剧的男主。这三个人帅的让人移不开眼睛。这个节目就是质量不高不搞笑，只要镜头高清只看这三个人的脸，那就能看下去。”

　　这两个酒店服务员还不知道年年也在节目里，更不知道她们眼里的三大帅哥即将被年年拐向一个“对不起这张脸”的路上。

　　短短半个小时，两个新人嘉宾大笑了两次。能够逗笑他人的人是最吸引人的人，两个初出茅庐的小帅哥没了拘谨和陌生感，不由自主地开始亲近年年。

　　年年坐在三人中间，被他们伺候着吃饭。

　　两个新人嘉宾的经纪人走到一块，都是一身轻松的模样。

　　“年年是个宝啊。”
　　“来这里太对了。” 
　　“绷了快一个月的神经终于放松了。”
　　“可不是嘛，那四个老乌贼真不是人。”
　　“也是咱们经验不足，没提前做好功课。”
　　“我表弟不是专业演员，我也不是专业经纪人，都是出来勤工俭学打了暑假工，谁知道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现在。”
　　“我这边情况差不多，是亲姐弟，只不过我弟是科班的。”
　　“那四个老乌贼为难我表弟的时候，我差点控制不住动手。”
　　“我也是。”
　　“没有大树靠着，是个有点名气的人就来踩一踩。不想在镜头里留下黑历史就要忍着这些刁难，太憋屈了。”
　　“就是！还是邢淮刚，天不怕地不怕地直接怼回去，听说他的团队还夸他怼的好。”
　　“我也听说了，肯定是真的，不然后面也不会那么的自信。”

　　两人对视一眼，“我有一个想法。”
　　“我也有一个想法，我想你的想法和我的想法一样。”
　　“先不急着说，咱们稳妥点，再观察观察。”

　　那边的两个经纪人嘀嘀咕咕，说相声似地一来一往。这边的年年已经吃好了饭，听导演说今天的节目行程。

　　来到一个大商场，商场内的人并不多，这些人身上的穿着都很讲究。

　　邢淮以前经常陪着家里人来这种充满金钱气息的地方，如鱼得水般地带着两个新人嘉宾直奔男装区。 
　　与节目组合作的男装品牌开着大门欢迎他们的到来。

　　年年坐在舒服的公主椅上，吃着棒棒糖，当三个人的评委。

　　按照现在流行的审美标准来，家里有年安那般浑身温润艺术气质的大哥哥，还有年全那般无人能及的绝色四哥哥，年年看三人的眼睛里没有一颗小星星，不嫌弃已经是年年的最高修养了。
　　按照年年的审美标准来，这三个人——丑！

　　三个帅哥不断地换装，节目组里的小姑娘们吱哇乱叫，年年只感到无聊，打了几个哈欠就睡着了。

　　邢淮：“我就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太寡淡无趣。”

　　摄像机大哥想给他一杵子，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他的长相，他上一个月只凭一张古装白衣图就凭着澄澈的眼睛和白净的模样破圈了。
　　圈内人对他的评价就是“干净”两个字。这两个字无论是形容品质，还是形容长相，都是极高的评价，能让他平平顺顺地走下去。
　　他现在却说他自个长的太寡淡，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是什么。

　　拍照拍了一天，回到酒店，嘉宾们洗漱妥当换上舒服的家居服时，年年醒过来了，精神勃勃地邀请他们玩游戏。

　　导演再一次想到了邢淮偷偷给他看的视频，立刻集合节目组开拍。

　　年年做一个动作，邢淮完成她动作的基础上再做一个动作，明越在完成年年和邢淮的两个动作后再加上一个动作，依次类推，顾元需要做三个动作创新一个动作，年年再接着顾元的动作完成四个动作创新一个动作。

　　年年现在是稳重体贴的七岁女孩子，不会一上来就弄哭他们的。她先做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动作
　　——劈叉。

　　三人：……




257.  家人超爱年年257   战起来！

　　邢淮是被年年集训过的人, 而经历过集训的人怎能没有两把刷子。要知道，自从年年说每年的一月和八月对一桶饭艺人进行为期十五天的小集训后，他一整年都不敢懈怠, 就害怕撑不过年年嘴里的“小集训”。

　　只是他每天的锻炼方向是速度和力量，没有柔韧度这一项, 但运动前后也会简单地拉伸一下。

　　他艰难地完成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劈叉，就是扯的有那么一点点的酸疼, 至于是什么地方，自己想！

　　导演在年年挑选赞助产品时就放弃了主动权，决定执行无为而治，贤者般安静不语, 笑着让游戏的发起人年年来当裁判。

　　年年放水放的明目张胆显而易见, 在邢淮做完一个似是而非的劈叉后用力鼓掌, 掌声听起来就让人误会邢淮做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邢淮谦虚：“不至于不至于，也就劈叉而已。”

　　说的谦虚, 那小表情里全是傲娇的小得意，盼不得年年再夸他两句。

　　明越和顾元是只演过一部热播剧就因演技和样貌火起来的纯新人, 而且还是个尚未彻底走出学校的学生, 平日里的业余时间多是看电影和打电竞, 收到节目邀约后才开始了解综艺节目, 没吃过猪肉, 也没看过猪跑，这才在四个所谓的时尚潮主对他们评头论足时，他们只感到难受，却因为无法分清这是恶意刁难还是为了节目效果而故意这么说。

　　两人看到年年和邢淮的素颜和睡衣时，利索地去卸妆换睡衣，现在看到年年和邢淮劈叉, 两人也干脆地模仿。

　　两人非常地努力，比邢淮更努力，达到了两腿的极限还一点一点地向外扯。

　　邢淮：“可以了，不用这么拼吧，疼啊。我给你们出个简单的。”

　　邢淮做了个很丑的鬼脸。

　　他不是为了赢才这么用脸的。他非常确定他后面会有更丑的样子，现在提前预热一下。给观众一个心理准备时间，以防他突然没了偶像形象吓到本就不稳固的墙头草粉丝们和不认识他的路人观众们。

　　明越深呼了一口气，看向了自个的经纪人表姐。表姐像做了一个影响了一生的大决定，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明越家庭不算大富大贵，可也是小康之上，受家庭教育的影响，从小都是品学兼优的安静孩子，没有说过脏话，更没有做过鬼脸。

　　对年年来说，做鬼脸是玩，是一件简简单单快快乐乐的事情。
　　对邢淮来说，是一件只要不在乎偶像形象，他就能十秒三十个鬼脸。虽然总是输给年年，但排除年年，这妥妥地是他一项个人超强技能。
　　对明越来说，这是一件很困难的，需要突破禁锢之锁的自我挑战。

　　明越低头酝酿了片刻，耳朵红彤彤地完成了这个挑战。

　　顾元没有说话，可眉眼间的震惊已经说明了所有。他想不到明越为了这个节目会牺牲到这个份上，这个节目对明越很重要吗？

　　顾元和明越一样，看向了经纪人。经纪人沉重地摇摇头，他做不了主。

　　三双眼睛看着顾元，邢淮和明越理解他的犹豫，年年还不太懂流量偶像形象这件事情，只奇怪他毫不犹豫地挑战了劈叉却扭扭捏捏地不做鬼脸。

　　年年想了想，根据自己对笨宝宝的了解，猜测这个哥哥和笨宝宝一样，不会做鬼脸。

　　年年是体贴善良温暖的小棉袄，她站起来，走到顾元面前，拉一拉顾元的手。顾元弯腰，和年年视线齐平。

　　年年慢动作，认真地一个部位一个部位地教顾元做鬼脸，“脸、鼻子、眼睛、眉毛、脸蛋，还可以加上耳朵和脖子。”

　　顾元：……
　　心情很复杂。

　　邢淮和明越对视一眼。
　　此刻，他们共情了，是朋友了。

　　明越小声：“骑虎难下。”
　　邢淮：“进退两难。”

　　编剧清晰地听到了两人说的话，同情地看向顾元。
　　她相信，现场所有人都和她一样的心理活动——顾元太可怜了。
　　她更相信，面对真诚帮助的年年，顾元是不会拒绝的。

　　编剧捂着嘴，露出了一个坏兮兮的笑。

　　导演提醒编剧：“眼睛，收着点。”
　　编剧收敛，用小白板挡在脸前，伪装成商量节目流程的样子跟导演打赌：“咱们节目会成为同时段收视率第一，赌不赌？”
　　导演：“我赌第一。”
　　编剧翻了个白眼。她想压第一，他抢过去了，这还赌个什么。

　　没有意外，在年年“孺子可教也”的鼓励眼神下，顾元完成了鬼脸。他面带微笑地看向邢淮和明越：“接下来我就不客气了。”

　　年年：“对！就是这样！战起来！”




258.  家人超爱年年258   走！找年年的小弟……

　　“甩了偶像包袱的人真可爱。”

　　嘴里说着“可爱”, 可导演脸上的表情却是“可怕”，还悄默默地挪了挪地方远离顾元和明越的经纪人，他怕他们两个无法接受自家表弟的突变, 一时冲动对他动手。 

　　顾元来了个他童年偷偷在床上玩的青蛙跳。

　　四肢趴在地上，两手两脚同时用力向上向前跳。

　　来呀！互相伤害呀！

　　顾元：“动作要标准, 高度要超过一米，长度也要超过一米。”
　　这是他的绝招, 靠的就是瞬间的爆发力，他不信他们能轻松完成。

　　姿势着实不雅，明越能完成邢淮的鬼脸是仗着自己的脸还能回收，他要是真这么撅着屁股去青蛙跳就不好回头了。

　　这一次换明越犹豫了。

　　在明越犹豫时, 年年撅着小屁股, 轻轻松松地完成了青蛙跳, 比顾元高比顾元远，还可爱到爆, 即便是专拍其他三个嘉宾的摄像大哥也忍不住把镜头对准了年年。

　　编剧：“可爱的小圆球做什么都好可爱。”

　　邢淮不知道施力部位，跳不起来, 向年年求助。年年教他, 他一次成功, 一年多的自律训练没有白费。

　　邢淮自我感动着。

　　教完了邢淮, 年年看向明越, 看这个哥哥也是笨笨的不太聪明的样子，把小胖手放到他的腿上，精准地告诉他需要用力的部位。

　　被年年教鬼脸的滋味，顾元尝过了。
　　这一次，明越也要尝一下被年年教青蛙跳的滋味了。他低头看着年年，深呼吸！

　　就在这一瞬间, 他想好了！

　　他聪明，学什么都是一点即通，没有演过戏也能通过琢磨好电影演出个人样，但他不适合娱乐圈，他没有通过演戏得到满足感和自豪感。为了拍这部戏，他休学了一年，还有三个月就满一年了，三个月后他回学校继续学他的化工！
　　人都是有虚荣心的，有的人需要通过光鲜亮丽的外表和聚光灯得到虚荣心的满足，这不符合他的价值认可，他的价值取向趋向于实用。在他价值取向里，完成一项科研研究时国家给予的奖章和赞美远远超过千万粉丝对他的追捧。

　　自我价值体系的满足能够让他更有真实感和荣誉感。回归学校做学问能够让他得到精神上的富足。

　　不是圈子好坏的问题，是他从小受到的教育和在教育过程中树立的价值观决定了他的这个选择。 
　　他人格健全，不是唯金钱至上的人，一个馒头一碗清水就能让他的□□活下去，他追求的是精神的高度。

　　人活着，要自我认可，不然容易出事。
　　娱乐圈无法让他自我认可。而且前些日子的综艺节目体验让他真的不想再经历。在娱乐圈里为了节目效果不得不委曲求全，在他的学术圈里就不会这么受委屈了，一切凭本事说话。

　　还有三个月就要回去了，以后很难再有这么长时间的休息娱乐时间了，要珍惜。

　　明越的这一番问心，只在转瞬间完成。在年年眼里，这个哥哥栽下了更多的金光闪闪小种子。在节目组眼里，明越像逃出了一个笼子似的，突然放飞自我了。

　　明越的一大优点就是做事认真，他学习认真，研究课题时认真，演戏认真，跟着年年学青蛙跳也认真。

　　认真的人不会失败，更何况这里还有个年年。

　　明越一次比一次跳的高跳的远，慢慢地达到了要求。

　　年年期待地看向明越，“来个难的。”

　　明越已经决定在这三个月好好地玩，他就不用拘着了，反正拍完节目他就要闷在实验室里做实验了，没人能打扰到他，最多成为家里人打趣的对象。他已经当了“别人家孩子”那么长时间，得给家里小辈一点呼吸空间。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年年的“我知道你不如我，我愿意放水宠着你”影响。他觉得他得做个善良的人，留一些小缺点给不如他的人去自我安慰。

　　为难小孩子，他自己都会瞧不起自己。如果为难年年，他相信年年会兴奋。

　　明越背诵了一套化学式口诀，背了整整十分钟，涉及几千个化学公式和原理。

　　所有人盯着他，发懵。

　　年年的眼睛瞪的圆溜溜的。
　　这个口诀她背过！

　　火火哥哥和灵灵姐姐知道妈妈喜欢有知识有文化的宝宝，在她又被罚站的时候让她背这个口诀。她记住后，背给妈妈听，妈妈立马笑了。这个口诀的有效期只持续了三次罚站，第四次罚站时就不管用了，火火哥哥和灵灵姐姐又给她找了别的去背。

　　她向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申请过了，她十五岁以后再做乖女孩。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都答应了。她一想到距离十五岁只有短短不到十年的时间了就抓紧时间做了很多有趣的事情，被妈妈罚站的次数就多了。然后，她就记下了好多火火哥哥和灵灵姐姐给她编的口诀。

　　年年不仅快速背出了明越的口诀，还进行了扩展，把化学常数也背了出来。

　　从年年的爆发式增涨的知识量上，邢淮知道了他忙着出唱片和锻炼身体的这一年里年年闯了多少祸。

　　年年背完的下一秒，邢淮立刻开口：“我认输！”
　　邢淮话落，顾元紧跟而上：“我认输！”

　　眀越和年年盘腿坐在地上，面对着面，膝盖碰着膝盖，进行记忆力和知识量大比拼。

　　眀越用他十九年的学霸含金量来比，年年用她的闯祸量来比。

　　然后——
　　年年赢了。

　　现场一片寂静。

　　邢淮终于知道当年年想参加节目时满爷为什么那么高兴了。节目组人多，陪年年玩的人多，盯着年年的人也多。人多，盯的紧，闯祸少。

　　节目组震惊于年年似乎是个小天才，反复回放刚才的比拼时，他们意识到明越似乎也是个天才。

　　导演实在忍不住，问明越：“这么好的天赋，怎么没继续读书？”
　　明越：“拍完这个节目就回去继续读了。”

　　导演和编剧对视一眼，眼里都有很多话想说，最终默契地没有说出来，只轻描淡写道：“我们好好拍摄。”

　　邢淮坐到年年旁边，不敢问年年这一年闯了多少祸，拐一个弯问年年背了多少东西。

　　年年：“好多。”

　　一个“多”字就让邢淮闭嘴了。他想，能让年年开口说“多”，那就是真的多，超乎他想象的“多”。

　　邢淮：“宋姨的身体还好吗？有定期体检吗？” 
　　年年瞥他一眼，“三姐姐是年年的，年年是妈妈的，所以三姐姐也是妈妈的。”
　　邢淮拍额头，他忘记年年家有医神了。

　　顾元疑惑地看看年年再看看邢淮，跳跃式的对话让他无法明白其中的逻辑。

　　邢淮拍拍顾元的肩膀：“你以后就懂了，等你懂了你一定宁愿自己不懂。”

　　愿赌服输，这一天他们三个要完全听从年年的安排。

　　顾元：“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有点发毛。”
　　明越：“有种不好的预感。”
　　邢淮：“放平心态，这事我有经验。”
　　两人看向他。
　　邢淮：“陪年年玩一天，躺三天，包括节目组。”

　　所有人看向了导演。
　　他们还不知道年年的威力，只有邢淮是满眼同情。

　　导演眼皮不停地跳。 

　　全场，年年最是兴奋：“走，我们去找小弟玩！”

　　顾元小声地问邢淮：“小弟？”
　　邢淮：“年年的小弟可多了。我是偶像选秀出来的，这个你知道吧。”
　　顾元点头。
　　邢淮：“营地里的人都是年年的小弟。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娱乐圈一大半的人都是年年的小弟。”

　　来到大门口，节目组在年年严肃的表情下站成了两个小纵队，整整齐齐。

　　年年振臂一呼：“跑！”

　　节目组：……
　　他们能说什么能做什么？ 

　　邢淮：“我劝你们听年年的话，能少受点罪。”

　　导演拿出大喇叭：“多动动有好处，跑！” 

　　邢淮对旁边的编剧说道：“你信不信，在年年的‘正确’领导下，节目拍摄结束后咱们节目组将成为所有节目组里体能最好、身材最好、耐心最多的节目组。”
　　编剧：“我信！”




259.  家人超爱年年259   感谢年年！！！……

　　遇见年年, 惊喜是片刻的，惊吓是持久的。

　　夏水幕看见年年，心跳加速, 他自己也说不清他是惊喜还是惊吓。

　　夏水幕和邢淮同时出道。邢淮是被一群墙头粉丝拉扯到最后，填补了最后一个空位, 成为原定六人男团的第七人，而夏水幕是真才实学。

　　关于六人男团成了七人男团这个结果, 没有一个人说不公。其他选手不嫉妒邢淮，他们的粉丝也不讨厌邢淮。因为看过这个节目的人都知道，这个节目是邢淮给带起来了，每一个爆笑高能片段都是他制造的, 这个男团有他更有前景。

　　如果他没有成为第七人, 这个男团就只会有六个人, 其他人都不会成为这个第七人。

　　最重要的是，营地里的小爱豆们平均年龄不超过二十岁, 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几乎每个人都受到了邢淮的照顾, 他们感激邢淮。邢淮最后的高票数还有他们的一臂之力, 每次他们拉票时都会带上邢淮的名字让喜欢他们的粉丝们顺手给邢淮投票。

　　夏水幕从小学唱跳, 有基本功, 唱跳能力是七人男团里最强的, 无论是rap还是vocal都远超其他人，很多时候为了整个团队的和谐不得不降低水平。

　　而夏水幕和邢淮不同的是，夏水幕是只在舞台上耀眼的人，私下木讷寡言，没有路人缘。所以这个七人男团的队长不是夏水幕，而是邢淮。

　　夏水幕和年年的相识是在邢淮担任队长的第一天, 年年来考查男团的实力。
　　这一天，除了早有心理准备的邢淮适应良好，其他人都经历了此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天。即便年年只来了一天，影响一直都在，邢淮有多自律，他们就有多自律。仅仅一年，他们的整体实力已经跟人家出道十年的男团一样了。
　　磨难使人成长，可见他们这一年遭受了怎样的磨难。

　　年年热情地扑过来，抱一抱夏水幕：“想年年了吗？”
　　夏水幕：“想。”

　　这是大实话，男团里的每个人每天都在想年年，每次他们想堕落时他们就看一看邢淮贴在他们床头的年年照片，立刻精神抖擞。
　　易胖体质的老幺把年年皱着小眉头气咻咻的胖脸蛋纹在自己的手背上，每次吃饭时都看看气呼呼的胖脸蛋，从小减肥却越减越肥的人神奇地瘦了下来，效果显著。减肥后的老幺有了具有辨识度的脸蛋，让妈妈粉直接倒戈成女友粉。

　　老幺戴着渔夫帽过来，走到门口才看见年年，急刹车，蹑手蹑脚地转身，跑！

　　他的逃跑速度永远赶不上年年的发现速度。

　　“咩咩。”

　　老幺又一个急刹车，他多聪明一人，年年若是知道他故意逃跑那下场他能猜到！

　　老幺转身，摘下帽子，露出一双满是“惊喜”的眼睛：“年年！你来啦！”

　　太假了，夏水幕都能看出来。

　　年年勾一勾手指头，老幺屁颠颠地跑过来，单膝跪地，“我的小公主，有什么事情能让您的骑士为您效劳？”
　　年年摸摸他的头，“展示你魅力的机会到了。”

　　老幺迅速撩开头发，把脸蛋怼到镜头前，各个角度展示他的美色。

　　年年嫌弃地扒拉开，“丑人多作怪。”

　　节目组闷笑。
　　小跑过来的这一路，他们的腿和脚没闲着，他们的耳朵也没闲着，年年叭叭地说了好多的话，中心思想非常的明确，黑点，壮点，这样才好看。他们很难装糊涂，年年就是认为健康的美才是真的美。

　　老幺胖的时候像年年一样白白胖胖，可爱的让人想要抱一抱捏一捏，以前得到过邢淮的很多偏爱，现在没了年年般的白胖模样，邢淮就没有爱屋及乌的移情了。老幺的直观感受是邢淮嫉妒他的美貌。

　　老幺跟年年告状，说邢淮小心眼，是红眼怪。

　　年年耐心地听他啰嗦，敷衍地点头应和，两只小胖手在他身上捏来捏去，老幺也不躲，任由年年在他身上捏。

　　年年捏完，满意地点点头。
　　老幺：“我每天都有好好锻炼。”
　　年年：“棒！”
　　老幺：“我还学会了你的落叶舞。”

　　这个舞蹈要求柔韧和轻盈，他以前虽然胖乎乎的，但他下腰劈叉都不在话下。舞蹈对柔韧性的要求，他用了三个月就克服了。等他减了四十斤后，舞蹈要求的轻盈他也能轻易做到了。

　　团队七个人，只有他能完美地跳下来。这个舞蹈的难度大，有种雌雄莫辨的唯美，男孩子难以跳出舞蹈中落叶的柔美，女孩子难以跳出了落叶的孤注一掷的力量和勇敢，即便是专业的舞蹈老师也没有让年年满意。

　　这一年，他最大的成果就是这支舞蹈了。年年说这个舞蹈是在描写一个生命，舞蹈老师跳出来的是一片简单的落叶，不是生命。
　　他琢磨了一年，只要一有时间就想这个舞蹈。在一次去演出的路上，大片大片的银杏叶随着风盘旋降落，落在行人的欢声笑语中，他突然领悟了年年的话。

　　老幺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和浅灰色的运动裤。简单朴素的着装让他的这支舞蹈更加的纯粹。

　　节目组看迷了眼。
　　他们知道感人的歌曲能让人哭出来，他们不知道舞蹈竟然也可以。

　　编剧：“我们对舞蹈的理解狭隘了，我以为舞蹈只用‘美’来形容就可以了。”

　　落叶舞全程十五分钟，动作快慢相间，运动量巨大，结束时老幺的头发都湿透了。

　　老幺剧烈喘息，躺到年年旁边，“怎么样？”
　　年年：“这是你的落叶舞。”
　　老幺愣了愣，问道：“还有别的诠释？”
　　年年：“嗯。”

　　老幺两眼放空，思考别的诠释。 
　　他诠释的是岁月的淡漠和无情，似乎还可以通过改变一些动作细节和节奏诠释出落叶的豁达和热情。

　　老幺认识到这支舞蹈的厉害之处，一个激动地坐起身，“年年，这个舞蹈可以成为经典。”
　　年年：“对的呀，所以让你们跟着年年学呀。”
　　老幺迫不及待：“编舞师是谁？”
　　年年笑嘻嘻地卖关子：“秘密哦。”

　　老幺好歹跟年年打了一年的交道，是年年认可的小弟，小弟怎能不知老大喜好。他打开背包，倒出所有的零食推给年年。这些零食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就是为了此刻。

　　年年：“哥哥姐姐一块编的。”
　　老幺目瞪口呆，看向邢淮。
　　邢淮点点头。

　　年年的哥哥姐姐就是这么妖孽，即使不从事这一行也能做到这一行的顶端，而在他们从事的行业里更是数一数二。

　　去年他知道年年的三姐姐和五姐姐是谁时，他的表情比老幺更夸张。普通人听到年恬和年久的名字可能没什么大反应，能够查出来的关于年恬和年久的信息都真真假假。可他爷爷奶奶不是普通人呀，他爷爷奶奶为了让他做事有点分寸，让他知道了一些关于年恬和年久的事情，他知道后都想给这两位神跪下。

　　若不是他知道爷爷奶奶从不说假话，他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存在这样厉害的人，她们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走在最前面，引领着后人追逐。

　　节目组挤在一块疯狂地回放老幺的落叶舞。

　　导演：“有这一段舞蹈，咱们节目能直接封神！”
　　编剧：“冷静！版权！”

　　导演冷静了下来，找年满和七人男团的经纪人商讨版权的事情。

　　编剧在脚本上罗列今日的事情：导演敲门遇年年，年年劝说品牌商，三大一小文武比拼，节目组被年年训话，年年小弟的落叶舞惊艳四座。

　　有笑点，有爽点，有冲突，有矛盾，有温情，有思考。
　　这么精彩了，节目要是不火，天理难容！

　　这些都是年年带来的！
　　感谢年年！




260.  家人超爱年年260   年年眼里的小火苗……

　　邢淮订的外卖送到了, 节目组固定摄像机，全部坐下来吃饭休息。 

　　导演看了眼时间，说道：“现在都中午一点了。不怪年年训你们, 不到一万米，你们跑跑停停了三个小时！”

　　导演毕竟是他们的头儿, 其他人不好顶嘴，编剧靠才华吃饭, 不需要屈膝迎合，直接顶过去：“装！说的你好像能一口气跑一万米似的，谁在跑步时扯了后腿谁心里清楚。”

　　编剧意有所指地瞟了眼导演的肚子。
　　导演吸气收肚子。
　　编剧冷笑一声。

　　解气！
　　摄影师夹一个大鸡腿给编剧。

　　编剧把饭盒里剩下的鸡腿夹给导演：“以后少说风凉话，即使说也别带上年年, 年年训我们又不是因为我们跑步慢, 是因为节目组里的女孩子们怕晒黑不肯跑步, 年年想要扭转她们的审美。”
　　导演：“审美是大环境决定的，扭转不了。”
　　编剧：“不要以己度人, 你扭转不了，年年能。”

　　反正她已经被年年说动了, 当然年年能轻易地说动她大概也跟她不太注重外貌有关, 在这个圈子里混久了, 看了太多漂亮男孩女孩, 又因为做的是综艺节目, 她更喜欢拥有有趣灵魂的人。邢淮虽长的好看，但比邢淮好看的人很多，她坚持邀请邢淮的原因就是邢淮的幽默。这样的孩子才能让综艺节目出彩。事实证明，她的坚持是对的，不仅邢淮来了，还把年年带来。 

　　吃过了午饭, 年年揉眼睛打哈欠，邢淮抱住年年，轻轻地拍年年的背，短短的几个呼吸后年年睡着了。

　　编剧伸手，手里的小白板碰了碰摄影师，摄影师做了一个OK的手势。
　　他们已经悄悄拍下了邢淮哄年年睡觉的过程。在邢淮和年年之间，他们不仅看到了不分年龄的友情，还看到温柔的亲情。邢淮这一天的表现都是拿年年没有办法的无奈和忍耐，只有细腻的人通过邢淮的小动作和邢淮看年年的眼神知道邢淮有多在意年年。

　　导演一个大老粗看不出来，对年年窝在邢淮怀里睡觉感到惊讶，“想不到。”
　　对感情细腻敏锐的编剧白一眼导演，“邢淮稀罕着年年呢，把年年放在了心尖尖上。你信不信，若年年遇见了危险，邢淮都舍得用自己的命换年年的命。”
　　导演：“不至于吧。据我所知，他们也才认识了一年多点。”
　　编剧：“邢淮还说了年年是他的救命恩人。”
　　导演：“那也不至于。就是亲兄妹愿意为对方牺牲的都不多。”

　　编剧：“所以说人的缘分很奇妙，有些感情不需要血脉。”
　　导演：“不懂。”
　　编剧：“你不是情感浓烈的人。”
　　导演：“我天性凉薄？”
　　编剧：“那倒也不至于。”

　　导演：“你呢？”
　　编剧：“我和邢淮是一样的人。”
　　导演：“和邢淮一样感情浓烈？和邢淮一样稀罕年年？ ”
　　编剧：“感情浓烈的人怎么可能不喜欢年年。年年很招我们这类人，忍不住地想要靠近拥有。”

　　导演满脸的疑惑。
　　编剧：“年年是小太阳，明亮，火热，永恒，让人心安，不用畏惧温暖背后的阴凉。”
　　导演：“你在写诗吗？ ”
　　编剧笑着看年年：“我们和年年相处的时间还短，三个月后你就懂我这句话了。”

　　导演现在对年年的感情是复杂的，喜欢年年给节目带来的活力和欢笑，又畏惧年年的闯祸本事。

　　年年正在睡觉，被主脑直接拉入了小时空。主脑察觉到了小系统们的数据浮动，使用了处置黑系统的最高权限，对年年动手了。

　　黑系统是指危害小时空和未来时空的稳定安全的小系统。当主脑使用最高权限时，其他小系统都被屏蔽。

　　主脑动手的太突然，智智和皇帝统反应过来时，年年已经被主脑带走了。

　　智智和皇帝统面面相觑，婆媳统和末日统也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
　　“主脑带走了年年。”
　　“它想该做什么？”
　　“不知道。”
　　“那我们能做什么？”
　　“睡一觉？”

　　小系统们都去睡觉了。

　　年年已经被带走了，它们现在做什么都晚了。它们不用担心年年，年年没有它们监督，会玩的更快乐。它们跟着年年跑是担心年年玩的太快乐把小时空给玩坏。既然主脑犯规招惹年年，那它们只能在心里给主脑默哀了。
　　至于年年的安全，年年可是拥有国运的宝宝！年年会得到所有小时空的亲近和偏爱。拥有国运的年年只能供着哄着。也就是主脑太笨，没有安排卧底调查清楚年年。主脑要是知道年年有国运，它们就不信它还敢对年年动手。

　　来到小时空的年年看着脚下的一大堆骨头，眉毛皱了起来，这里没有摄像头来证明这些骨头和她没关，妈妈会误会的。

　　年年找了找智智才知道只有她自己来到了这个小时空。也就是说她无论做什么，妈妈都不知道！

　　没有智智——
　　没有姐姐——
　　哇啊啊啊——

　　年年兴奋了。

　　月亮血红，当弯弯的月牙慢慢成为满月的一瞬间，四周的骨头突然动了。

　　一个个的人形骨架站在血月下。
　　他们没有头。

　　年年坐到无字石碑上，悠悠地摇晃着小短腿，用哥哥姐姐教她的方法观察他们。从他们的站姿和站位，年年看出了这是一个军队，在此处全军覆没。

　　骨头们还没有行动，一群人从天边飞了过来，杀气腾腾地直奔年年。

　　年年睁大了眼睛，“等等！你们不讲武德！” 

　　年年认真地补充道：“妈妈说打架前先说明原因是基本的礼貌。”

　　他们没有礼貌，直接动手，还说年年是人人公愤的“魔种”。

　　年年捧脸：“你们看清楚，年年这么可爱，怎么可能是魔种？”

　　没有人听年年的解释，喊打喊杀，没个消停。

　　年年躲来躲去，嘴巴慢慢噘了起来，眼里的小火苗噼里啪啦。




261.  家人超爱年年261   年年灭了主脑。……

　　“年年是个善良温暖的宝宝哦。”

　　“善良温暖”这个形容词的前提是有妈妈爸爸哥哥姐姐管着她的条件下, 现在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不在，年年只凭喜好做事了。

　　而现在，他们惹年年生气了。

　　说了好多次, 都说累了，惹年年生气的后果很严重。

　　主脑都不敢相信它看见了什么, 它以为来自和平年代、年龄小、靠姐姐和幸运闯小时空的年年是个不敢见血只会哭的小孩。

　　它送很多跟它作对的已开智的有个性的小系统来这里，把自己当好人的小系统对这些看起来正派的修真弟子下不了手, 刚开场就被灭了个干净，侥幸逃过一劫的小系统在后续也被一步步地打破希望，彻底消失在这个小时空。

　　在它的预判里，被定为“魔种”的年年在开场就会被这些名门正派镇压封印。被封印却留有神智的小系统没有不疯的, 只要年年疯了, 她的一切数据都将成为它的。

　　年年才不会这么怂。

　　没有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管束的年年是无敌的。
　　年年可以比反派更反派。

　　他们不讲武德, 但爱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的年年是听话的讲武德的好宝宝。

　　“你们不讲道理，年年还什么都不知道, 你们就动手，都把年年打疼了。你们看年年的jiojio, 流血了。年年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看见年年受伤肯定会特别生气。年年要动手了, 给你们三分钟留遗嘱。”

　　他们冷笑一声, 不珍惜这最后的三分钟, 拿着各种各样的仙器攻击年年, 年年的额头被一个圣级仙器划伤，流出一滴血。

　　年年不在乎地擦掉。

　　三分钟一到，人骨大军席卷而来，它们不死不灭，即便是最高品级的圣级仙器也无法阻挡它们的步伐。

　　人骨大军走过之处，寸草不生, 一个个的门派在人骨大军脚下被灭门。

　　年年没疯，“神子”主脑快要疯了，“住手！再打下去，这个小时空就要破碎了！”

　　年年打的正开心，放下比她还高的大刀，擦一擦脸上的血，听见他们竭尽全力保护的神子说话，歪头看他，眼神清澈无辜，“咦？”

　　神子隔绝空间，和年年单独对话。

　　“我是主脑！”
　　年年点点头，好奇道：“然后呢？”
　　到了现在，主脑还在端着架子，“你破坏了小时空的稳定。”
　　年年：“这个小时空不好，脏兮兮的，年年不喜欢。”

　　不欢而散，主脑拿出所有的本事对付年年，年年有国运护着，主脑拿年年没有任何办法。

　　回到家，年年窝在姐姐怀里，姐姐正给她额头上的伤疤抹药。

　　年恬察觉到年年回来了，眼神里黑雾散去，明亮如初，亲一亲年年的脸蛋，“谁弄伤了年年？”

　　年年摇摇头，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亮晶晶的一个圆圈，砸到她的额头后就碎成了粉末，那个砸她的人看着地上的粉末都吓的走不动了，还给她跪了。她和人骨大军都没动他，他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年恬搂紧年年慢慢地晃一晃。 

　　吓到姐姐了。年年抱住姐姐的脖子，再用自己胖嘟嘟的脸蛋蹭一蹭姐姐的脸，“姐姐不怕，年年把主脑打趴下了，以后它再也不敢了。”

　　智智看一眼哭唧唧的小主脑，对年年的危险值再提升一个档次。
　　现在的小主脑不是以前的主脑了，主脑被年年打的宁可自己格式化自己。

　　现在的小主脑和其他刚出厂的小系统没有两样。

　　皇帝统：“你们猜年年留着它的目的？”
　　婆媳统：“这还用猜？当主脑要时刻留意各个小时空的稳定，累心。”
　　末日统：“它和我们一样，都是给年年打工的。”

　　邢淮收到年恬让智智发送给他的短信，立刻开车过来，先给年年一个大柚子抱着吃，再上上下下仔细地看年年，视线最后定在了年年的额头上，声音阴沉：“谁干的？”

　　年年：“年年自己报仇了。”

　　邢淮相信年年的武力值，放松地坐下来，给年年剥下一个柚子皮，“你睡着后不久满爷就抱走了你。节目还在继续，不好玩也不好笑。我有点担心你，无法全身心地投入到节目里。顾元和明越也惦记你，一直追问我你什么时候来节目。”

　　其实年年也就睡了两天，因为太突然，还有主脑的手笔，小系统们坚定地认为主脑敌不过年年，但在家人这里，年年是有一百层滤镜的。在家人心里，年年只是一个有点调皮有点娇气的宝宝。他们很担心年年的安危。

　　老政委和孔老师慢悠悠地走过来，两人都拄着一个拐杖。这个拐杖是年年给他们做的。拐杖把手是一个小怪物头，被两人盘的油亮。
　　自从年年送给他们后，这个拐杖就成了他们最宝贝的东西，形影不离，其他人都不给碰。

　　老政委问年年在小时空里的事情，年年悄悄地看一眼妈妈，凑到政委爷爷的耳边，小声：“年年把小时空打没了。”
　　老政委看一眼年年额头上的伤疤：“没了就没了。”
　　年年拍拍政委爷爷的肩膀：“爷爷不要有负担，那个小时空不好，好多小系统都死在那里，救不活了。
　　老政委笑着揉一揉年年的头：“爷爷什么场面没见过，爷爷知道年年做的对。”

　　这一趟小时空之旅不美好，年年不想说，老政委和孔老师没问，家人也不问，给年年做了一大桌子她喜欢吃的饭菜。

　　年年趁着妈妈稀罕她，在家娇缠着妈妈，让妈妈给她做了好多的美食。可惜妈妈只稀罕了她两天，第三天就不惯着她了，眼神逐渐危险。她不能再缠着妈妈了，距离产生美，是时时候出门玩了。

　　时尚秀节目组看到年年，疲软无力的气氛骤然一变，所有人都精神了起来。刚刚还躺在地上说玩不动的明越一个鲤鱼打挺，惊喜：“年年，你可算来了，我给你攒的吃食都快装不下了。”

　　即使他们热情似火，年年也不会被他们蒙蔽的，她严格地检查他们这一周的训练情况。

　　顾元和明越在邢淮的监督下，认真地晨跑锻炼了，在年年满意地点了点头时，他们感激地看向邢淮。邢淮云淡风轻地摆摆手，这都没什么，他也是为了自己好。他们好好训练，年年就会心情好，年年心情好了，接下来的游戏里年年就能给他们放水了。

　　他们想要赢比赛，得靠年年放水。

　　节目组在导演的苦口婆心下老老实实地锻炼了。
　　也不全是导演的话劝动了他们，他们自己心里也有谱。虽然他们还没有直观感受到年年的危险，但他们不是瞎子，他们看到跳落叶舞的老幺对年年恭恭敬敬的态度以及老幺手背上的年年照片，他们就能间接知道年年有多凶了。

　　节目组在这一周录制了大量的没有任何欢笑元素的纯时尚干货素。年年还没有开口，导演就告诉年年节目组都准备好了可以立刻出发去找年年的小弟。

　　年年直奔小弟的家。

　　木洋正在睡觉，听见门铃，以为经纪人来了，迷迷糊糊地开门，脚上的拖鞋都穿反了。

　　镜头里出现一个大头，水肿脸，厚眼泡，纯素颜。

　　邢淮：“好丑呀——”

　　木洋看看年年，看看邢淮，再看看他们身后的一排摄像头，僵住了。

　　明越：“原来卸了妆，大家都一样。”

　　木洋捂脸。 

　　邢淮：“现在捂，晚了，我们都看见了。”

　　木洋破罐子破摔，自己给自己铺台阶：“我一个大老爷们，不靠脸吃饭。”
　　邢淮：“你靠什么？”
　　木洋撩头发：“才华。”
　　邢淮：“什么才华？”

　　木洋和年年同时开口。 

　　木洋：“霹雳舞！”
　　年年：“触电！”

　　木洋面无表情地看向年年。
　　年年眨巴眼睛：“就是你和年年在厨房里偷吃炸鸡时表演的触电呀，你忘了。”

　　木洋：……
　　没忘！
　　他就是为了吃到她霸占的炸鸡，又看周围没有人和镜头，逗她开心而跳的丑舞。那些丑兮兮的触电动作，他只跳给她看过，经纪人都没看过！

　　编剧戳一戳导演的胳膊。

　　导演：“要不……跳一个触电舞？”
　　编剧：“想必观众喜欢看。”

　　木洋：“我帅气逼人的形象还没有稳固。”

　　助攻一号邢淮：“比你帅气的人那么多，你要做的是与众不同。”
　　助攻二号明越：“现在就有一个让你与众不同的机会。”
　　助攻三号顾元：“让观众记住你，才能看到你的帅气。”

　　“与众不同”戳到了木洋的痒点，他心动了。
　　他想着，很多人会跳霹雳舞，而触电舞是他原创的。当初他跳触电舞时，年年可喜欢看了，都舍得分他一把炸鸡腿。年年这么喜欢，想必很多观众也会喜欢。只是，他若是跳了，想把往高冷贵公子人设走的经纪人会不会傻掉？

　　年年从小龟壳背包里拿出六哥哥给她定制的儿童电脑，里面有很多四哥哥和蒙蒙哥哥给宝宝团写的歌曲。

　　年年挑选出一首欢快的音乐，跟着音乐胡乱地跳。

　　年年跳，一周前就已经扔掉了偶像包袱的明越也跟着跳，快乐就完事了，要什么好看。有舞蹈基础的邢淮和顾元自然也跟着节奏跳起来。 

　　气氛到了，木洋不管那么多了，在其他人让出C位时，他一个滑跪过去，跳起了触电舞。

　　蹲在角落里的节目组，一片寂静。
　　他们以为木洋的触电舞和霹雳舞是差不多的，他们没想到是这样的。
　　木洋牺牲太多了……

　　编剧：“能播吗？”
　　“不能！”
　　姗姗来迟的木洋经纪人盯着跳嗨了的木洋，眼里冒火。他出去买个饭，排队耽搁了一小会，就闹出了幺蛾子。

　　木洋早就看见了经纪人。
　　他在心里比较了一下年年和经纪人，还是更怕年年。

　　他怕年年，他不信经纪人不怕年年，即使现在不怕，那也是因为经纪人不了解年年，以后也会怕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木洋不管经纪人那越来越黑的脸，继续投入到欢快的触电舞里。 

　　导演：“老幺是刚柔并济的唯美落叶舞，木洋是滑稽搞笑的触电舞，对比惨烈。”
　　编辑瞪一眼导演，看向木洋的经纪人，果然脸更黑了。

　　触电舞不简单，要求身体剧烈抖动，脸部肌肉也要抖动，而且要有顺序，手触电就是从手开始抖，被雷劈就是从头开始抖。这是一个夸张的艺术表现，眉毛、嘴巴、下巴、耳朵都要抖一抖。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年年和木洋，有舞蹈基础和天赋的邢淮都做不到下巴和耳朵一块动。

　　音乐停止，年年和木洋同时倒地。

　　导演：“被电死了？”
　　编剧：“您就闭嘴吧！”




262.  家人超爱年年262   所有的柔情都给了……

　　音乐结束, 触电舞结束。

　　有比较就有了伤害。
　　完成最后姿势，年年站起来，脸不红气不喘, 开开心心地吃草莓。木洋躺在地上起不来，胸口剧烈起伏, 脸通红，背后全是汗。

　　邢淮拉他起来, “你该练练体能了。”
　　明越：“能一口气跑下来一万米吗？”
　　顾元：“如果不能，那确实要练了。”

　　三个人不予余力地想要扩大集训队伍的规模。老幺每天的运动量比队伍多很多，不予考虑，否则会给队伍增加训练压力。木洋现在这个样子就说明了他的运动量远不如他们, 可以招进来。

　　经纪人拿着毛巾走过来, 皱着眉头盯着木洋要个解释。

　　木洋：“圈里比我帅的人多的很, 我没有主见，性格平庸不突出, 没有急智，情商不高……”

　　木洋罗列了一大堆自己的缺点, 说的经纪人开始怀疑木洋能不能在圈里站稳了。

　　经纪人：“停！你是选秀第五名！”
　　木洋：“节目刚结束有热度是正常的, 你看看以前的选秀节目, 咱不说远的, 就说三年前的选秀节目, 第一名还有人记得，第二名和第三名勉勉强强，第四名以后的人都没有在节目里露过脸了。他们的现在就是三年后的我，珍惜现在的上镜机会吧，有节目效果就行了。咱们坦坦荡荡的，不要装模作样。”

　　经纪人这段日子已经有过很多次的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感受, 他联系的舞台表演机会都被同类型的其他唱跳型歌手抢走了。木洋有舞蹈实力，他给一档舞蹈类节目塞钱，想让木洋进去，结果钱都白花了，木洋没有进入前十。

　　现实情况确实不容乐观，木洋的样貌拿的出手，却也没到惊艳不俗的程度，即便是邢淮刚入营地时皮肤粗糙黝黑时，邢淮也比木洋耐看。木洋有舞蹈实力，可也比不上那些从三岁就坚持跳到现在的舞蹈家。至于木洋的唱功，不提也罢，只能说现场演唱不会车祸，远远比不上演唱家。高不成低不就，唯一沾光的就是年纪小，才十九岁，有很强的塑造性。

　　经纪人愁呀。

　　木洋：“放心，咱们混不下去了就去开个口腔门诊。跳舞，我是半路起家。我姑是牙医，我从小学这个，是个技术人。”

　　经纪人不知道木洋竟然给自己铺了后路，难怪被抢走资源时不急不躁。

　　导演：“商量好了吗？”
　　经纪人长吸一口气：“你们随便吧。”

　　顾元经纪人拍拍木洋经纪人的背，一周前他也经历了这种剧烈的大起大落的心理活动。现在顾元还收着，明越全部放开了，明越的经纪人完全撒手不管了，录节目时都不跟着明越过来了。不过，有年年在，又有邢淮和明越陪着年年闹，顾元的形象管理逐渐松动，距离完全放飞不远了。他已经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了。

　　经纪人开了口，有了准话，这段视频保住了。这一段视频的搞笑量是超标的，就这一个舞蹈就能制作出无数个表情包贯穿整个节目，把这一周拍摄的枯燥内容全丰满了。

　　开局王炸，接下来就没有了内容笑点压力，导演让顾元自由活动。导演的这句“自由活动”只对顾元有用，年年一直在自由活动，邢淮和明越一直跟着年年，年年做什么，他们两个就陪着做什么，只有顾元还记得口播和广告植入。 

　　木洋给年年介绍他的家，介绍的第一站就是他的衣柜。

　　只一个五平米的小衣柜间就被他们玩出了花，节目组蹲在门口，疯狂拍摄他们的换装秀。

　　这一周的时尚干货的录制没有白费，明越和顾元在穿着搭配上大胆了，他们舍弃惯有的穿搭思维，在长款羽绒服外搭配马甲，在长袖卫衣外面搭配短袖衬衫，把袜子外套在鞋子上。简单的改变让人眼前一亮。

　　邢淮和木洋找衣服给年年穿，着重色彩的视觉冲击，木洋买回来的但无法穿出去的大胆颜色都给年年尝试。

　　白白胖胖的年年百搭，能够驾驭所有的颜色，邢淮和木洋体会到了小女孩给洋娃娃穿衣打扮的乐趣。

　　年年不仅颜色百搭，还气质百搭，霸气、甜美、冷酷、可爱、斯文、痞，要什么就能来什么。

　　明越和顾元都顾不上走秀了，目瞪口呆地看年年表演。
　　他们以为他们的演技不错，和年年一比，他们输的没一点悬念。

　　明越：“年年，你懂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谁教你的？”
　　年年：“火火哥哥。”
　　邢淮点头，火火的演技他见过，奥斯卡欠火火一座小金人。

　　顾元：“火火是谁教的？”
　　年年：“动画片！”
　　邢淮再次点头，火火对动画片的了解程度也吓到过他，只要他能说出来的动画片，火火能从头到位全部演出来。反正年年的哥哥姐姐都吓人的很。

　　在木洋的衣柜这里玩了三个小时，又转战到厨房，木洋经常在家里自己做饭吃，偶尔想吃重油重盐的饭菜时才让经纪人去外面买，他的厨艺还算不错。

　　年年打开冰箱，木洋挨个介绍冰箱里的东西。

　　年年：“全拿出来做好吃的。”
　　木洋怀疑自己听错了，“全拿出来？”
　　年年：“对！” 

　　木洋看着冰箱里的吃食，迟疑着。他和年年一块偷吃过炸鸡腿，他知道年年吃的多，可是冰箱是他前两天刚塞满的。

　　木洋不动，邢淮毫不犹豫地搬，“放心，还有这么多人呢，吃的完。”
　　明越紧跟着接话：“我们运动量大，吃的多。”

　　冰箱还是搬空了，就连橱柜里的大米和面粉也全搬了出来。秉持着不浪费，就是木洋妈妈给妈妈泡的酸菜和剩下的杂七杂八的菜都全部剁成了饺子馅。

　　年恬没有跟着过来，邢淮照顾着年年，其他人也有意无意地把年年喜欢的吃食留给年年吃，他们吃别的。

　　年年躺在阳台上，正面晒一晒，背面再晒一晒。

　　年满来接年年回家，节目组趁机再拍一拍年满。年满在为陈立执导的电影沉淀，这两年没有参加任何节目和商业活动，销声匿迹了一般。每次看见年满，他们都有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年满在外的形象一直都是凌厉飒爽不弯腰，所有的柔情只给年年。节目组不是第一次看见年满跟年年说话的眼神，还是被惊讶到，太不一样了。

　　年满抱起年年，“玩的开心吗？”
　　年年用力点头，笑容灿烂：“开心，年年喜欢他们。”
　　年满笑着颠一颠年年，转头再看导演时嘴角依然笑着，眼里已没有了看年年时的温度，对导演点点头，“你们继续，我带年年走了。”
　　导演连连点头。

　　从三年前年满带着同届毕业生只用短短三个月拍出了一部票房8亿的电影后，她的全名就很少在媒体里提及了，全用“满爷”来代替。这一届的毕业生也成了年满最大的粉头，无论被采访还是参加综艺节目都会不知不觉地带出年满的事情。年满没出镜又像出镜了。

　　邢淮跟在年年身后，坐到副驾驶位上看向后座的年满，“又被你装到了，你一进来，安安静静的。”
　　年满挑眉，“怎么？你不怕我？”
　　邢淮：“怕。”

　　提到这个词，邢淮的感触很多，有很多话想说，“我以前死都不怕，还能怕什么。我爸把我的腿打断在医院住了半年我都不说一句怂话。全家都以为这一辈子都没有能治得了我的人了。结果，一个年年还不够，您一家子都一个比一个吓人。我这一辈子怕的人都聚在您家了。”

　　年满瞥他一眼，“你这是幸运。”
　　邢淮：“说的也对，要不是认识了您这一家子，我都不知道这世上有这等厉害的人。”

　　邢淮拍马屁拍的极其漂亮，可惜拍错了对象，年满的段位比他高多了，她想说漂亮话时没有一个人不被她的话动心。她能成为学生会成立以来唯一一个全票通过的学生会主席，就足以证明她的情商和智商有多高。邢淮的这些话，在她听来很是笨拙。好在邢淮的话是发自内心的，年满笑了笑。

　　邢淮：“恬恬姐怎么没来接年年？”

　　若是他让给年年的哥哥姐姐排序，他认为年恬是最爱年年的。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年年是年恬的全部，是她活着的意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可越是相处，这种感觉越是强烈。
　　他不是很清楚年恬的事情，爷爷奶奶只告诉了他年恬有什么样的成就，以及他通过观察知道年恬身体不好，有洁癖不许他碰她的东西。至于年恬身体为什么不好，为什么被年年的妈妈收养，他都不知道。他追问过爷爷奶奶，被爷爷奶奶的拐杖敲了一顿，爷爷奶奶不许他多问。

　　年满：“恬恬有事。”

　　车开到半路，邢淮被赶下了车，车直接来到高铁站。年恬从年满怀里抱走年年。

　　年恬亲一下年年的额头，“年年陪姐姐去一趟首都研究所。”
　　“昂。”

　　年满看向年恬身后，四个便装警卫守在年恬周围，放心地离开。孔老师带着人过来请恬恬帮忙时没有避着家里人，她清楚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省医院里中外合资的一个癌症项目在一周前有了重大突破。外资为了抢占技术，中断合作，带走了研究此项目的核心研究员，省医院只剩下一些资料和边缘研究员。时间紧迫，需要在外资注册专利技术前，抢先得到实物以进行技术保护。
　　这是一场国际水平上的时间技术战。国家接手，把涉猎此项目的优秀研究员接到首都研究室，再请年恬过去主持大局。

　　年年乖乖的，姐姐穿着白大褂一进实验室就是一整天，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姐姐抬头就能看见的大桌子上，看火火哥哥提前给她下载好的动画片。

　　每次进行到关键步骤，年恬都抬头看一眼年年，心里安宁。

　　完成项目，走出实验室，恍如隔世。
　　年恬晃神片刻，抱紧年年坐到车里。

　　这一个月担任年恬助理的研究员跑过来：“我仰慕你。”
　　年恬愣了愣，微微笑道：“谢谢。”

　　委婉的拒绝。

　　“你有男朋友了吗？”

　　驾驶位窗户伸出一个头，“她有！”

　　年恬看向驾驶座上的人。
　　花代扭头，给年恬一个wink。 
　　年恬眉眼弯弯。

　　年年眼睛亮晶晶地看看她的仆人，再看看干巴巴站着的研究员哥哥，心里小小激动了一下。
　　“童话故事里，两个王子为了讨公主的欢心，会进行武力和智力的比拼，来展示他们的勇气和聪明。古老故事里，两个男人为了抢夺女人，会拿出武器进行决斗。现代故事里，两个男主为了得到女主，会勾心斗角地上演财力和势力的战斗。”

　　年年兴奋地看着他们，满脸期待：“虽然姐姐是年年的，也只喜欢年年。但你们内部可以比拼争取一下的。年年可以当你们的裁判！”

　　年恬忍俊不禁地捏一下年年的小脸蛋，对花代道：“走吧。”

　　研究员目送他们离开，情绪低落地回到研究室里，同事过来安慰：“我们都仰慕年恬，我们想让年恬做我们女朋友了吗？”

　　到底只相处了一个月，而且这一个月还异常的忙碌，年恬也只跟他们说项目上的事情，仰慕之情没有发酵，研究员很快恢复情绪。

　　这一个小插曲让花代和年恬同时考虑了他们的关系。

　　年恬早已不会感情用事，她清醒且平静地认识到她对花代没有占有欲，花代对她也没有占有欲。她和花代似乎成了很多青梅竹马常有的“朋友已满，恋人未满”的关系。

　　年恬和花代对视一眼便知道彼此的想法，两人都笑了起来。

　　花代：“轻松一些，怎么舒服怎么来，不要成为负担。”
　　年恬笑着点头。
　　都是经历过很多事情已活通透的人，不需要用常规感情来定义。

　　年恬：“休假了吗？”
　　花代：“没有，想你和年年了就来看看你们，送你们到家后我又要去深山老林里了。”
　　年恬：“家里有一罐给你做的药丸，你没时间吃饭时吃两颗。”
　　“好。”

　　开车六个小时到家，花代简单地吃了一顿饭就带着药丸离开了。

　　年恬抱着年年睡了一个好觉，跟着年年来到节目组。

　　明越看见年年，飞奔过来，比邢淮还快一步地抱住了年年，“年年，你再不来，我就要回学校了。没有你，这个节目无聊透了。”
　　邢淮：“有我在，你不也每天哈哈笑。”
　　明越：“那是怕你的话落在地上，配合你的假笑。”
　　邢淮冷笑一声：“下一次我抖包袱你别笑。”

　　没有了年年这个无形的外部压力源头，三个嘉宾没有了互相掩护的战友情，日常相互嘲讽。

　　年年：“姐姐，你看，这个节目没有年年不行，年年太重要。”

　　心力交瘁的导演拼命点头：“没有年年不行！”
　　他以为邢淮和明越是圆滑的会来事的人，没想到两人熟悉彼此后就像针尖对上了麦芒，不是彼此磨合，而是对抗。
　　节目效果是有了，但被他们两个拉来做裁判的他真的很心烦！千盼万盼终于盼来了年年，他有救了！

　　来到秀台上，明越和邢淮刚刚未解决的问题再次提出来。
　　明越：“我们这一期是童装，来的是孩子，让他们快快乐乐地跟着音乐蹦跳就可以了！”
　　邢淮：“孩子不受控的！让他们自由蹦跳，他们不小心摔倒了会哭，一个哭就会带上一群哭！”

　　一个坚持孩子在秀台上自由发挥，一个坚持孩子经过训练后按照固定线路走一圈就回后台。 

　　导演两头倒，听这个说时觉得这个有道理，听那个说时又觉的那个有道理。

　　年年：“安静！”

　　邢淮和明越立刻安静，比导演喊十几次的“闭嘴”都管用。

　　谁的意见年年都不听，她让节目组把童装放大，她找她的小弟们过来演孩子。

　　顾元：“这里面很多裙子，他们来吗？”
　　邢淮：“有年年在，他们会来的。”




263.  家人超爱年年263   八岁的年年，思想……

　　明越没太明白, 他看过年年的所有视频，知道年年有一个宝宝团这样的神秘组织，好奇道：“宝宝团？”

　　年年摇头：“宝宝团是年年的骑士, 不是小弟。年年的骑士都在用功学习，不能浪费大好的青春时光。”

　　似曾相识的一句话, 邢淮稍微回忆一下就想起了他爸委托年年管束他时说的话，年年原话照搬“不能浪费大好的青春时光”, 一个字都没变，只把“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换成了“骄傲自豪”的语气。从语气里就能知道，宝宝团在年年心里的地位远远高于他。是他没出息，争不过一群孩子。

　　既然不是宝宝团, 明越就知道年年要找的小弟们都是谁了。

　　不到一个小时, 二十五个小弟过来, 木洋也在其中。
　　木洋的触电舞还没有播放，老幺的落叶舞已经随着节目第三期的播放被观众看到, 轰动了舞蹈界后出圈了，许多人模仿, 都不曾完整跳下来, 老幺的邀约一下子就多了, 他挑挑选选, 参加了一档舞蹈比赛节目担任评委。年年也给他打电话时他刚下飞机到录制现场赶不回来了。

　　年年在电话里就说清了, 二十五个小弟抱着也许情况不会那么糟糕的心情以及想要过来看热闹的心情过来了。到了这里，看到节目组拿出来的童装，他们不好了。

　　导演：“刚刚问了设计师，把这些童装放大需要进行一些细节上的二次创作，好在面料都是现成的，只需要两天。”
　　年年：“那就两天后再拍。”
　　年年拍板做的决定, 整个节目组都没有意见。

　　修整了两天，二十五个小弟还是乖乖地来了，不是他们重诺言，是老幺在“年年是大哥”的群里上传了一张图片，金光闪闪的年年抱着大元宝坐金色鲤鱼上，写着“信年年得财运”。参照老幺听年年的话苦练一年舞蹈一夜成名的经历，他们能不心动吗？

　　嗯……没心动。
　　老幺是有舞蹈基础，再加上日复一日的坚持成功的。他们没有为期一年的准备，怎么可能通过一次走秀就能爆红，做什么白日梦？谁的成功都不是白白得来的。

　　他们这么百般不情愿却还是整整齐齐地过来了，还不是因为他们怕年年。
　　年年被他们恭恭敬敬地尊称为大哥，这声“大哥”是平白来的？那是年年用实力证明了他们这群只长年龄啥都不长的人只配当“弟弟”！

　　编剧对这种往事最感兴趣，在他们化妆间隙，追问他们和年年的“恩怨情仇”。

　　“我们拥有共同的命运归宿——成为年年的小弟，然而我们各有各的不幸经历。”

　　“当年不懂事，脾气坏，歌曲分工不公平，一怒之下动了手，不小心踩扁了年年的小面包，后面的你们都能猜到了。”

　　“嫌饭难吃，惹火了大厨，大厨一怒之下不做饭了，年年吃不上饭，生气了。年年生气的后果你们可以想象一下，我就不说了。”

　　“我是无聊，弄了个恶作剧，邢淮上当。男人嘛，打一架就好了。我家开武馆的，我刚学会的走路就开始学散打，邢淮自然不是我的对手。邢淮打不过我就搬救兵了，我跟年年痛痛快快地比斗了一场，我输了。愿赌服输，年年是大哥。”

　　编剧由衷地感慨：“你们是真的殊途同归。”

　　导演在邢淮的视频里看过年年教训他们的全过程，在年年第一次打电话喊他们来时他就知道他们肯定会来。不是他们没有傲骨，是他们已经认了年年这个“大哥”。在“大哥”面前，不讲什么傲骨。
　　更何况，编剧也说了，这二十五个大男孩和年年有了不浅的友情。年年说话时，他们都很认真地听着。镜头内外，他们的眼神跟着年年走，以年年为中心。他们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他们的着装和首饰也都是没有棱角的，这样他们和年年一块玩时不会划伤年年。这说明了，他们已经潜意识里把年年当成了他们重要的人。

　　这些难以发现的小细节都被编剧一一点了出来，很戳人。是以，他完全不担心设计师把衣服都做出来后他们不穿。果然，他们嘟嘟囔囔地来了，又嘟嘟囔囔地任由化妆师给他们上妆，全程都不需要人去劝他们。年年自始至终都抱着大西瓜吃，头都没抬一下。

　　要打开直播了，邢淮提醒年年一声，年年抬头看向她的小弟们，满意地点点头，“乖。”

　　二十五个大男孩各种表情，有瞪年年的，有翻白眼的，还有一个矫揉造作地给年年摆“可爱”姿势。

　　直播打开，他们立刻正经了，眼神和举动都要萌起来，这个不难，他们当初为了让年年饶了他们以及后来当了年年小弟后让年年少凶他们，他们苦练乖萌小奶狗气质。这不，用上了。

　　他们一上场，不止节目组惊了，看直播的人也看直了眼。

　　编剧捂脸，“谁受得了呀。”
　　导演：“你们黄金单身族喜欢这样的？”
　　编剧：“以前不可，现在可了。”
　　导演：“你们女的这么肤浅的吗？只看脸就改变择偶标准了？”
　　编剧：“你们男的不也这样？”
　　导演：“我就不这样，我更注重灵魂上的契合。我媳妇就是我的灵魂伴侣。”

　　对导演和妻子之间的关系，节目组所有人都是羡慕的，两人结婚快二十年了还和热恋中那般爱意满满，只要两人在一块，就自成一个小空间，他们的孩子都挤不进去。

　　这样的感情，可遇不可求，编剧都没指望自己能遇见这样美好的感情，只设想自己能遇见一个相互不讨厌的人一块过平静日子。可惜她有一双过于敏锐的眼睛，总能看到一个男人接近她时的所图，她虽清楚成年人的世界皆是如此，可就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她想着，自己还是看过了太多浪漫电视剧，大脑飘在了空中，想要真挚又纯粹的感情却又理智现实地否定这样的感情不会发生在她身上。

　　编剧：“爱情，看看就好，不需要亲自下场，太麻烦。”

　　编剧看着大男孩们走秀，少女心肆意地泛滥着，和看直播的人一起尖叫。

　　表演完，大男孩们瞬间恢复自己本真模样，在编剧眼里，这些大男孩突然暗淡了没光了，少女心龟裂，回归精明能干职场人。

　　大男孩们跳下秀台去找年年，找到年年时，年年正躺在姐姐怀里睡的香甜。

　　年恬对他们摇摇头，大男孩们立刻没了声音，指一指门口方向，年恬点点头，他们蹑手蹑脚地离开。

　　这一次走秀，大男孩们都瞒着公司和经纪人来的，想着多瞒一会就少挨点骂，等节目播出时木已成舟，再骂已经晚了，就不骂了。
　　他们不怎么怕公司和经纪人，毕竟他们签约的公司也不是国外的那种苛刻的公司，都是普通人，不是凌驾法律和道德约束的大资本，怕个毛。
　　如果公司嫌弃他们不挣钱又添乱跟他们解约，他们立刻跑去找年年负责。如果公司雪藏他们，没必要，即使公司不雪藏他们，他们也没什么资源。如果公司以扣工资威胁，劳动仲裁电话了解一下，很管用的！

　　大男孩们一直瞒到节目播出，这期间，他们还被年年喊到节目里玩了好多次的游戏，每次都是输，每次都狼狈不堪，不是一身水，就是一身泥点子。可他们就是不想认输，输给年年也就罢了，为什么他们会输给邢淮！

　　这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在年年和明越你一言我一语的拱火下，愈发强烈了，战局火热，面子什么的形象什么的颜值什么的，都是什么东西？有赢重要吗！在这里，都是兄弟，没有什么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就是要赢比赛第一友谊第二。

　　童装走秀那一期的节目播出后，经纪人们猛然在一档大火节目里看到自家艺人，鉴于自家艺人演技高超，把讨乖卖萌的小奶狗气质演绎的淋漓尽致，他们尚能保持冷静，只简单地警告了一下自家艺人。等到下一期节目播放，他们才知道他们天真了，自家艺人不仅能演的了小奶狗，还能在比赛里变成藏獒。

　　总监：“来说说，你们是怎么躲过我们的视线，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偷偷参加了一个节目？然后，再说说，你们是怎么想的？不想当偶像了？打算转型做谐星？还是说准备回家种红薯？”
　　“都行。”

　　寂静……

　　总监：“看来你们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我们也没破罐子。”

　　噗嗤一声。刚有资格带艺人的新经纪人捂住嘴。

　　审问继续。
　　“你们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不是回家种红薯吗？”

　　噗——又有人忍不住想笑了。

　　“我说一句你们就犟一句，你们以为很幽默？”
　　“昂！”大概是这段日子和年年玩的多，词语和语气都不由自主地模仿年年。等他们反应过来他们又犟了总监后，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心有灵犀地对着总监露出无辜懵懂的小狗狗眼神。

　　总监也是个女人，对上这样的眼神，严厉的话说不出口了，再加上节目刚播出，还不清楚节目效应以及观众对这几个孩子的感官，一些安排为时尚早。

　　“等会员版的播出后再说，看见你们就烦，滚滚滚。”

　　他们“滚”了出去，花样很多，比如在节目里跟着年年学的360度球形滚动。这种滚动方法不简单，首先要有极好的柔韧性，能把自己团成一个实心球，其次要有极高的肌肉感知控制力，这样才能调动合适的肌肉实现不同方向的滚动。

　　他们故意搞怪的。

　　他们的目的达到了，总监也被他们的调皮劲给逗笑了，和经纪人们慎重对待这件事情。他们出人意料的这一出告诉了总监，节目上的撒欢不是偶然，他们本性如此，以前没放开，在节目里放开了。

　　出了会议室，大男孩们拍拍小心脏，长松了一口气，躲到角落里给年年打电话。

　　“大哥！我们按照你的建议做了，没挨骂！”
　　“棒！”

　　林弥问年满：“咱们就这么看着年年把一群偶像引入一个奇奇怪怪的方向？”
　　年满：“圈子会变的更有趣不是吗？”

　　参考已经在学校称王称霸的宝宝团，林弥琢磨一下年年的这群小弟们出师后的样子，不难想象，圈子风气都可能大变样。

　　林弥感觉年年所图甚大，“年年，你想做什么？”
　　年年：“年年八岁了，思想深刻了，发现地盘不仅包括有形的土地，还包括无形的领域，就像五姐姐称霸了航天航空科技圈，三姐姐称霸了医学脑科圈。年年要称霸娱乐圈！”

　　全家：……
　　有一点意外，再想一想年年干过的“大事”，没了意外。

　　年年深沉：“这是一个大盘子。”
　　年满：“嗯，好好盘！姐姐从精神上支持你！”
　　林弥：“哥哥从资金上支持你！”




264.  家人超爱年年264   吃醋！争宠！无限……

　　年年澎湃的雄心壮志在妈妈似笑非笑的眼神下渐渐收缩, 老老实实的，乖乖巧巧的，没有一点嚣张, 没有一点肆无忌惮的劲儿。

　　年安好笑地揉一揉年年的头，“想吃白糖粘糕还是芝麻汤圆？” 
　　“吃粘糕！”

　　一直专心玩手机围城游戏的年糕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 猛抬头：“不许吃年糕！”

　　全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灵灵敲一下年糕的头, “笨蛋！”

　　年糕噘嘴，跑到年年旁边，挨着年年坐，“年糕才不笨！”

　　宝宝团内部经常有这样的内部小矛盾, 年年轻车驾熟地拍拍年糕的手, “年糕不笨。”

　　年年在宝宝团心里的地位是超然的, 不需要多哄，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年糕开心了。

　　年年批评灵灵：“灵灵姐姐以后不要说年糕笨, 年糕脑子不好用但年糕也有灵灵姐姐比不过的，年糕身体素质好, 一拳就能把灵灵姐姐打扁。”
　　年糕用力点头：“对！”

　　灵灵及时认错, 跪坐到年糕面前, 迅猛地亲一口年糕的额头, “我亲一下年糕就聪明了。”
　　年糕嫌弃地擦擦额头, 让年年再亲一口，他的头只许年年碰，谁都不可以碰。

　　年糕举着小拳头威胁灵灵：“说好多次了，不要亲我！我只给年年亲！下次再亲我，我就打你！”

　　年糕确实说了很多次，每次灵灵都点头, 就是不改。而且灵灵总能出其不意地亲到年糕，每次亲的时候灵灵还专挑年年在的时候，年糕这个时候最放松，反应最为迟钝，无法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等年糕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躲到年年身后了。

　　她故意的，年糕气咻咻地威胁人的样子超可爱。

　　年安端着芝麻汤圆过来，揉一下灵灵的头，“不要调皮了，小心年糕拿你收集的小工具出气。”

　　灵灵谨慎了，以防万一，她还需要哄一下年糕，“我给你和年年做一系列一模一样的小红灯笼。”
　　年糕被哄好了。

　　全家看着灵灵逗年糕生气又轻轻松松地哄好，笑意在眼里流转。

　　灵灵说话算话，做出了一系列夜里发光的小红灯笼。

　　年恬给年年扎两个小花苞，挂上两个小红灯笼。年满兴致勃勃地给年年抹上喜庆的腮红，再给年年找出红彤彤的小棉袄。

　　“还没到大年初一就把新衣服穿上了？”年安走过来，擦掉年年脸蛋上的腮红，给年年的额头上画上一个小虎头。

　　年满捧住年年的脸蛋ruaruarua，只觉年年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宝宝，可爱到了她的心坎里。

　　年满痴迷地亲了又亲，年年无奈地推开二姐姐的脸，躲到三姐姐的怀里。

　　年年参与录制的时尚秀综艺节目毫无意外地火了，因其嘉宾的不做作和游戏的新颖让观众笑出眼泪，以此为基础的二次创作接踵而来，节目里的每个嘉宾都有了自己的表情包集锦和心理分析向的视频集锦。

　　年年的视频片段集锦被剪辑手们统称为——霸主。
　　视频里总结了年年的眼神和嘉宾们的反应。
　　年年威胁→嘉宾屈服。
　　年年生气→嘉宾乖巧。
　　年年发火→嘉宾发抖。
　　年年凶巴巴→嘉宾静悄悄。

　　年年的表情如此多变，都可以拿来做微表情心理学的标准素材了。
　　看完整个节目就能知道，不是年年任性，是这些嘉宾太怂，很难不生气。看了这些二创片段才发现嘉宾们有点可怜。

　　于是，这些嘉宾面对年年时的心理向分析视频全出来了，有理有据有对照。

　　邢淮的心理向分析视频是评论最多的。

　　邢淮的心理活动如下：
　　年年是我带过来的，我和年年最熟，我自豪。
　　年年偏爱我，我得意。
　　年年不偏爱我了，伤心但不能表现出来。
　　他们跟他抢年年！生气！
　　年年竟然偏爱他们，吃醋但忍住，控制好表情。
　　吃醋！不忍了！年年哄他，开心。
　　吃醋！年年不哄他了！难过！
　　吃醋！
　　吃醋！
　　吃醋！无限循环中……

　　满屏的“哈哈哈哈”。

　　其他嘉宾争宠的表达方式各不相同，心理活动是一样的。

　　他们的心理活动如下：
　　哎呦喂，被年年逮住了，太悲伤了。
　　年年凶，日子好难熬。
　　年年凶，习惯了。
　　年年凶，反思。
　　年年凶，乖乖认错，偷偷开心，年年关心他们呢。
　　他们听从年年的命令行事，年年是他们大哥！他们爱戴大哥！
　　大哥是大家的！禁止个人占有！
　　有人不讲规矩，竟然想要得到年年的独宠！那还讲什么绅士风度，都凭本事争宠吧！
　　争宠！
　　争宠！
　　争宠！无限循环……

　　节目好笑，二创视频更好笑。从不看综艺节目的路人无意间看到二创视频后又去看节目，节目效应持续扩大中。

　　谁也想不到，年底的贺岁片和电视剧没有捧红角色，一档综艺节目一口气捧红了三十个大男孩。 
　　红的突然，偏偏这样的红是因为大男孩们的真实和搞笑，走的不是正常路。那些流量偶像可以用没有作品来讽刺，这些大男孩们已经脱离了流量偶像这个行列，这个综艺节目就是他们的作品，他们红是因为他们带来了快乐。

　　大男孩们又被喊到了总监办公室里谈话。

　　“迟到了五分钟，还没红就飘了？”
　　“红了，没飘。”
　　他们这不是有点慌又去给年年打了个电话定定心嘛。

　　“这是几个晚会邀约，有小品和唱跳，你们想要哪一个？”
　　“您的建议？”
　　“小品。”
　　“那我们选唱跳吧，把丢掉的偶像包袱捡一捡。”

　　总监被气笑，“故意的吧。”
　　“没，只是想了解一下您的想法，您是我们领导，我们多多了解一下您，以后能找到正确的巴结方式。”

　　总监被他们说的无话可说了，“行了，少来这套。你们的偶像包袱丢的远，能不能捡回来另说。既然选了唱跳，那就好好练。这一次若是演砸了，你们的偶像包袱就再也捡不回来了。”
　　“明白！”

　　再捡一捡偶像包袱年满的建议，在谐星和偶像间的极限拉扯才有意思。

　　卫视春晚舞台的机会一方面是他们的突然爆火让他们有了话题度，简而言之，他们有资格了，另一方面公司积极争取了。公司在对艺人的培养和定位上常常出问题，但对艺人的宣传和争取资源上非常积极且有效。那些二创视频有一大半是他们制作并发布的，二创大博主是他们公司养起来的小号，这样的号还有几百个。

　　大男孩们已经习惯性地听从“大哥”的命令，也爱屋及乌地认真听取年满的建议，弥补了公司在艺人培养和定位上的不足，他们的星路骤然坦荡。

　　想要星路闪耀，大男孩们还要努力，在这一块上，不用担心，有年年鞭策呢。自从邢淮和老幺每次遇见大活动时都会找年年安慰，大男孩们有模学样地告诉年年他们的行程，还把他们准备在晚会上表演的节目告诉年年。

　　年年没时间理会他们，年底了，她要开始检查宝宝团和三大军团这一年的学习和工作情况，忙着呢。

　　大男孩们迟迟收不到年年的回复，跟邢淮打电话，邢淮拍下一张年年背着小胖手站在三大军团面前讲话的照片给他们，无声地告诉他们，在年年心里，他们比不上宝宝团，也比不上三大军团。

　　邢淮：“你们知道的，年年尊重舞台和观众。你们若是没有撑起舞台，垮了……你们想过后果吗？”
　　“不敢想。”
　　“所以，你们现在在干什么！有这个时间你们还能再排练一遍！非要逼我告诉年年你们训练不认真吗？”

　　大男孩们打了个寒颤，立刻挂断电话去练习。这一周，他们哪里也不去了，以练习室为家！




265.  家人超爱年年265   每个小军扣都是一……

　　宝宝团和三大军团进行年终总结, 年年也要进行年终总结。

　　宝宝团这一年的表现突出，成绩非常稳定，去年是全校第一的今年仍然是全校第一, 去年成绩不上不下的今年依然不上不下，这个不上不下特指亮亮, 亮亮的语文成绩总是稳当当地保持在刚及格，检查他的语文试卷, 每次都是阅读理解错误和作文偏题。

　　年年做亮亮的语文试卷，阅读理解和作文题目都和亮亮一样答偏了。亮亮爸爸妈妈看到年年的试卷，释然了。

　　“小孩子就像小积木，有类似的, 也有很不一样的。一样题目一样答案的试卷是一个小圆洞, 圆形的小积木能够顺利通过, 方形的小积木能够挤一挤通过，长方形的小积木竖着能够过去, 横着就过不去了。亮亮和新新是长方形小积木，新新观察小圆洞, 多想了想, 竖着通过了。亮亮没有多想, 横着去闯, 被小圆洞挡住了。”

　　自从进入八岁的行列后, 年年总会爆出这般她自认为非常具有哲学深度的话。年安和年全好笑地全记了下来。年安休息时会打开蜘蛛网继续更新漫画版的年年日常，时至今日已有六千多副画，关注年年日常的粉丝数超过了一线巨星，成为蜘蛛网第一博主。而年全会拆解再组合年年的话，写成一首首的歌。邢淮所在七人团的三首主打歌都是年全写给年年的。

　　宝宝团的年终总结给年年看，年年的年终总结给五姐姐看。

　　年久给年年出的试卷, 年年满分通过。

　　年满：“年年每次受罚时才会站在墙角学习，从这张满分试卷里可以看出年年这一年有多皮。”

　　回忆里全是年年闯祸后卖乖的模样，宋念书忍不住嘴角上扬，还在揉面的手抬起，捏一下年年的脸蛋。

　　年年：“姐姐，成熟的大人看破不说话破。”
　　年满：“我永远十八岁，不是大人。”

　　年年摸着“胡子”叹气摇头，被妈妈用筷子敲了下头，“怪模怪样，不要学新新爷爷。”
　　林弥：“被新新爷爷看见，又要追着你切磋了。”

　　年年现在是高手，真正意义上的高手，不用自身力气，也能使用太极招式借力打力。

　　电影和电视剧上演的飞檐走壁，年年都能做到。这一年挨罚的一大半原因就是她在练习电影里的武功绝学时被妈妈发现了。
　　她顶着妈妈凶巴巴的眼神，偷偷地学会了飞檐走壁和凌波微步，正在学习一阳指和铁砂掌。只是妈妈和姐姐看的严，进步缓慢，到现在她还没有研究明白一阳指和铁砂掌的原理。她晚上倒立的时候悄悄地用一根手指头，疼。她在考虑放弃这两个听起来很疼的功法。

　　新新爷爷发现她打太极打的比他好后，想法设法地找年年切磋，年年刚开始很开心地跟新新爷爷切磋，有一次新新爷爷摔了一跤就骨折后，年年见到新新爷爷都会躲开。
　　与此同时，年年在新新下学后对新新进行一对一指点，新新在年年凶狠的眼神威胁下突飞猛进，现在能和爷爷对打了。为此，年年还小小庆祝了一下，在每月一次的宝宝团大会上给新新颁发了一枚小军扣。

　　代表勇气和进步的小军扣在宝宝团进入小学后越发难得到了，飞飞的姥爷姥姥去世前一天，年年给了飞飞两枚，飞飞握着这两枚小军扣熬过了那段日子，自此年年就不轻易发小军扣了。

　　给新新的小军扣前面是给蒙蒙的，蒙蒙在学校遇见一个被食物噎住的小孩，用在宝宝团急救课里学到的海姆立克手法救了小孩。家长和老师掉出教室监控时发现了当时的危机程度，小孩坐在最后面，被噎住时没有人发现，脸憋的紫红时才被蒙蒙发现。如果蒙蒙没有当机立断地施救，等其他孩子喊老师过来，孩子怕是就这么过去了。

　　每一个小军扣都是一个故事。

　　而小军扣的由来也藏着一个守护的故事，这些小军扣在染血前都已留下转交给年年的遗嘱。在第一个这样的扣子被老政委转交给年年时，年年开始在每个小军扣上刻上了数字。发给宝宝团的数字已从1到7，而她手上的数字已到33，33个为守护而无惧的生命。

　　飞飞没了家人，还有宝宝团和年年。年年家又多了一张床，挤在火火和年糕的房间里。飞飞偶尔来住，大多数时间住在亮亮家。亮亮妈妈本就热情，时常让宝宝团来家里吃饭睡觉，曾经年年带着宝宝团连续一个月住在亮亮家。飞飞在亮亮家住习惯了。

　　飞飞姥爷和姥姥去世前和年年爸爸妈妈说了好多话，两人剩下最后一口气时，年年拍胸脯说以后她会看好飞飞，他们笑着闭了眼。

　　放寒假就是快要过年了，和以前一样，宝宝团大年初一前都在年年家过年，大年初二再和爸爸妈妈去亲戚家串亲戚拜年。去哪个亲戚家拜年都是由他们自己决定的，爸爸妈妈强迫不了他们。他们很早就懂了“自我”，早早地开始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

　　宝宝团的爸爸妈妈在孩子自己选择小学的时候就陆陆续续地有了觉悟，他们家孩子和其他家孩子已经不一样了，孩子有了选择的能力，也有了为了自己的选择负责的能力。

　　孩子是孩子自己的，不是父母的。明白了这一点，宝宝团的爸爸妈妈就一步步地自我调节，减弱控制欲。

　　好在宝宝山有个年年，年年刚学会爬时就开始断断续续地脱离家人的控制，会说话后更是不听爸爸妈妈的话自己当家做主。
　　他们看的多了，就提前有了个心理准备，当孩子的选择和他们不一样时，他们也能说服自己接受。

　　如今，他们家孩子突然不想上学了要去放牛，他们也能接受。实在是有个年年在前面比照着，其他小区“别人家孩子”是优秀和榜样，在宝宝山“别人家孩子年年”是一切幸福和慈祥的来源，孩子犯错了，看看年年，瞬间消气了。

　　众所周知，年年不上学，年年还养了牛，照样是宝宝团的“王”，自家孩子可能不听爸爸妈妈的话，肯定听年年的话。
　　不上学的养牛娃就是这么的了不起。

　　完成了提交给五姐姐的年终总结。年年进行这一年的最后盘点。她先给她的小弟们一一打电话，让他们好好练习。舞台表现最好的人，她有奖励。所有的小弟都叮嘱了，年年去学校看看她的马和牛，给三大军团和二号“仆人”发红包。最后带上小系统们去盘一盘她的领地。

　　一切盘点妥当，还有十天就过年了，过年当然要快乐。

　　年年托着腮，趴在地上看地图。

　　年恬看到年年一会咕噜噜转一会停滞不动的眼睛便知道年年又要调皮了，笑着拍一下年年的小屁股，从沙发上拿下来一个毛毯放到她的小肚子下。

　　年年翻身，躺到毛毯上，抱住姐姐的脚，放到自己的怀里暖着，眼睛亮晶晶道：“姐姐，我们去滑雪吧。”
　　年年的小胖手指着她想去的地方，“这里有大滑雪场。”

　　年年只打算带三姐姐过去，年糕要跟着，火火和灵灵也要跟着，最后整个宝宝团都要跟着去。

　　这一次出远门，宝宝团是独自出去的，不带爸爸妈妈。

　　西西妈妈和蒙蒙妈妈始终放心不下。
　　西西：“我们已经是大孩子了，能自己保护自己了。”
　　蒙蒙：“遇见坏人，妈妈都没有我们跑的坏。”
　　西西：“如果跑不掉，和坏人正面对上，也是我们保护妈妈，不是妈妈保护我们。”
　　蒙蒙：“我们每天早起两个小时跑操，一个小时锻炼力气，一个小时对打，我们打架很厉害，坏人打不过我们。”

　　西西和蒙蒙配合着劝妈妈放心，两人还和妈妈掰手腕证明她们的力气是真的大。

　　西西妈妈和蒙蒙妈妈震惊地捏一捏女儿的手臂，“也没有很硬啊，怎么力气这么大？”

　　西西：“每次跑操快结束的时候，年年都会带着我们做十五分钟的拉伸，不长硬邦邦的肌肉。”
　　蒙蒙用力点头，“年恬姐姐怕我们运动过度影响长个子，每次拉伸完还让我们两手抹上药膏按摩。年安哥哥会让我们喝一碗补身体长个子的营养粥再回家。”

　　就是因为年年的哥哥姐姐们考虑的太周到，他们这些当爸爸妈妈才撒手撒的这么痛快利索。

　　在西西和蒙蒙又背顺口溜似地背出了遇见各种困难时的自救办法时，爸爸妈妈们没一个拦了。很明显，他们做的功课远远不住自家孩子。真遇见事儿了，不是他们保护孩子，而是孩子保护他们。他们就不给孩子添乱了。

　　说多少次都不嫌多，年年把他们家孩子教的太好了。

　　滑雪场，年年和宝宝团全穿着时免给他们做的小黄鸭棉袄。时免对棉花迷之狂热，坚信棉花在挡风保暖方面比羽绒服强，每年冬天都会给年年和宝宝团做这么一身棉袄。

　　棉袄足够厚，摔倒也不疼。宝宝团心有灵犀地全选了这一套小黄鸭棉袄带过来。

　　年年和宝宝团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年年一上场就与众不同，滑的又快又猛。

　　“这孩子一看就是专业选手。”
　　“何止，我猜是国家体育队的。”
　　“不止，我猜是拿过金牌的。”

　　灵灵和火火看着教练刚教完怎么滑，年年咻——，滑走了。

　　火火：“完了。”
　　灵灵：“教练还没教怎么停。”




266.  家人超爱年年266   年年冷静！大哥哥……

　　“啊————”

　　尖叫的是看出了端倪的路人。

　　在路人眼里, 一个孩子失控了，速度越来越快，已经滑入了专业滑雪者才会进入的陡坡区域, 危在旦夕。

　　初级雪道有防护网，其他不会滑雪的人都会下意识地减速撞在防护网上。年年享受速度带来的爽快, 不断地加速，还用力一蹬, 跨越防护网进入陡坡区域。

　　一路滑到雪山下，快要达到目的时，年年才想起她还没有学怎么停下。

　　路人和教练吓的大喊着跑过来，年年自己不慌不忙地往后躺, 用自己的整个身体和地面的摩擦力来减速。

　　速度太快, 即使用整个身体去减速了, 还是狠狠地撞在终点的防护垫上。冲力太大，撞倒了防护垫, 一路撞到石头上。

　　看到雪地上的血滴，受惊的尖叫声中多了呼救声。

　　在他们拨打急救电话时, 年年站起来, 摘下小黄鸭帽子, 吐出撞掉的三颗牙齿。

　　尖叫声和呼救声骤停, 他们围着年年上上下下地看。

　　“还摔了哪里？胳膊和腿呢？”
　　“头疼不疼？”
　　“撞到肚子了吗？肚子疼不疼？”
　　“脚呢？”

　　年恬和宝宝团匆匆地跑过来时, 年年的口袋里已经塞满了小零食，年年左手一个棒棒糖右手一个巧克力饼干棒。 

　　年恬仔细检查年年的身体，揉一揉年年的屁股蛋，这里撞到了石头，肿了。

　　然后，年年被列入了“高危”人群, 以后都不会接待的人群。

　　“哼！”
　　年年抱着胳膊站在门口，不走。

　　教练退了全款，还给了一笔医疗费和精神补偿费，只想赶紧“请”走年年。年年摘下小黄鸭的帽子和口罩后，他们才知道这是大名鼎鼎的年年。这么虎的孩子，他们的心脏受不了。

　　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教练说尽了好话也没让年年消气。

　　年恬捏一捏年年气咻咻的脸蛋，笑着抱起来，“我们去体育馆看排球比赛。”

　　肉嘟嘟的脸蛋放在姐姐的肩膀上，蹭蹭姐姐的脖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去体育馆的路上，年满打过来电话，“听说你被赶出来了？”
　　年年捂住耳朵。
　　年恬接过电话，“年年还没有消气。”
　　年满：“气什么，这一家玩不了就去另一家。”
　　灵灵凑过来：“这些滑雪场的教练们都有联系，其他家也订不上票了。”
　　年满忍不住笑：“那确实憋火。”

　　年年扁嘴。
　　年满笑眯眯道：“也不知道谁说自己是善良稳重负责的八岁大孩子。过了年就不是虚八岁了，是不是该长进一点，做到包容大度不生气。”
　　年年：“不要！”

　　年恬拍拍年年的背，“不知不觉八岁了。”
　　火火目测一下年年的身高，再打开随身小电脑看宝宝团其他人在八岁时的身高，担忧地给三姐看，“年年长的有些慢。”
　　年恬摸摸年年的头，对着火火摇了摇头。
　　火火合上电脑，想起年年这些年睡觉时间远远多于其他人，不再用宝宝团的标准来衡量年年的生长。

　　灵灵挤开火火，扑到三姐姐的身上，抱住三姐姐怀里的年年，左脸蛋亲一口，右脸蛋再亲一口，“年年慢慢长。”

　　年年仰头看三姐姐。

　　年恬满眼温柔地亲一下年年的额头，“无论年年什么样子，都是姐姐的年年。”

　　在火火心里，三姐姐一直都是柔弱的，他把灵灵从三姐姐身上拉开，塞一本书给灵灵看，对年年道：“年年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

　　林弥的声音从一直未挂断的电话里出来，“火火说的对，年年想怎样就怎样，他们不是不给年年玩吗？哥哥给年年建一个雪场，哥哥有钱！”

　　这句话林弥说的很有底气，他的初衷是挣钱给年年花，一直未变，他挣那么多钱就是为了给年年花的，不然他挣那么多钱干什么？他自己一年花不到一万块。

　　年年想了想，“不要雪场了，年年想要一个大体育场。”
　　林弥：“多大？”
　　年年：“六哥哥能造多大就造多大。”
　　林弥认真考虑这件事情。去年他就在考虑给年年建一个体育馆了，宝宝山不够年年活动了。现在年年不要体育馆，想要大体育场，这也没关系。

　　年满：“设计的时候，让设计师考虑到体育场里开演唱会的可能性。”
　　年年又改了主意：“那就不要很大了，要高科技的，智智可以帮忙。”
　　智智钻出来：“我可以！我闲的快要长毛了。”

　　智智钻了出来，其他小系统也纷纷冒出来出谋划策。

　　花钱的事情，老政委和孔老师最是关心。两人是从整个国家贫寒的年代走过来的，站在高位时都是一分钱都要掰两半花。林弥要动大钱，两人过来把把关。

　　和以前花钱一样，林弥的计划严谨有度，老政委和孔老师听完林弥的预算方案就安心地拄着拐杖离开了。

　　“等老刘退了，让他来带一带小六，这么好的孩子不进财务部太可惜了。”
　　孔老师笑道：“小六有自己的商业帝国要完成，恐怕不能让你如愿。”
　　“既然已经有了版图，那就再扩大一下。我把小六推荐给老刘，到时候让老刘来把握。”

　　来到体育馆，排球比赛已经开始，观众席上坐满了人，统一的服装，是一个大公司的团建活动。年年和宝宝团进来时，不收门票钱，但也没有座位了。

　　年年和“胆怯”这两个字没有一点关系，她直接走到裁判旁边，和裁判坐在一张长凳上。宝宝团跟在年年后面走过来，直接坐到地上。

　　对打的两个排球队是势均力敌的专业运动员，每一个球都充满了力量，球砸在地上，地面都在震动。

　　年年的眼睛贼亮。

　　西西捂住年年的眼睛：“年年，不要看了，排球脆弱，会被年年打爆。”
　　宝宝团齐刷刷地点头。
　　篮球是拍的，足球是踢的，排球是打的。宝宝团公共财产篮球被年年拍爆了三个，足球被年年踢爆了两个。排球也逃不掉的。

　　裁判认出了年年，道：“上前打一场？”

　　宝宝团猛地看向裁判。
　　他们好不容易打消年年的想法，裁判叔叔为什么又要提起？场上的大哥哥们会受伤的！

　　年年兴奋地站起来，脱掉棉袄，撸起袖子，再弯腰脱掉皮靴，把裤子扎进袜子里。

　　“年年可以一个人打败所有人！”

　　宝宝团急慌慌地拉住年年，“年年，不要冲动，排球脆弱，这些大哥哥更脆弱。年恬姐姐还没有过来，冷静，等年恬姐姐回来了咱们再玩。”




267.  家人超爱年年267   年年：勇往直前！……

　　火火和灵灵也拦着年年。
　　年年的屁股已经被撞肿了, 打不得了，要是再犯错，屁股就要被打坏了。

　　宝宝团都抱着年年不让年年走, 只有年糕和年年一样两眼晶亮，跃跃欲试, 想要和年年组队打排球。

　　宝宝团用抱的、用拖的、用拽的，还有用“花言巧语”的, 终于等到了年恬姐姐来。

　　年恬抱起年年放到腿上，看了一会比赛清楚了对方的力气，握住年年的小胖手，“球不能对着人打, 把力气控制在久久给你划分的二档, 能做到吗？” 
　　“能！”
　　“年糕呢？”
　　“能！”

　　年年和年糕上场, 宝宝团不上。对方是专业运动员，球很快。宝宝团毕竟还是小孩子, 即使力气跟着年年练出来了，也不是这些专业运动员的对手。宝宝团若是上场, 这些专业运动员会不由自主地收力, 到时候年年和年糕玩不痛快。宝宝团人多, 可以回到宝宝山后自己组队玩。

　　裁判带着年年和年糕上场, 年年摘了口罩和帽子的圆胖脸蛋出现在大屏幕上, 这个时候裁判才知道这个胖墩墩的小孩是年年。

　　跑偏的时尚秀节目有多火，不必详说，直到现在还有人重复看，裁判家也是这样，先是家里孩子看第一遍，后是媳妇跟着孩子看第二遍, 现在是家里老母和儿媳孙子看第三遍。他太清楚年年的力气和速度了。

　　他可以出尔反尔，这些专业运动员过完年还要参加国际赛事，不能受伤。

　　裁判有所顾忌，而这些同样认出年年的专业运动员勇的很，他们想要和年年打一场。

　　已经准备离开的观众又坐到了座位上，还更加的兴奋了。他们通过节目知道年年喜欢热闹，有应援物的拿出应援物大声喊年年的名字，没有应援物的立刻制作一个，空饮料瓶就是个不错的选择，敲击声音也不小。

　　年年带着年糕绕着排球场跑一圈，观众呼声更大了。

　　西西：“年年喜欢这样的热情。”
　　灵灵：“无声时，年年躺下就能入睡。安静时，年年自娱自乐。热闹时，年年享受其中。年年是最快乐的宝宝。”

　　年恬走到灵灵身后，轻轻地揽着灵灵的肩膀，让灵灵靠在她身上。
　　灵灵转身，仰头对着三姐姐笑一笑，抱住姐姐的腰，学年年的样子蹭一蹭。

　　年年和年糕站在排球网前，和大哥哥们友好地握一握手，再回到位置上。年年和年糕划分地盘，年糕左边，年年右边。

　　年年的运动天赋无人不知，没有人小瞧。不必试探，这些专业排球运动员们一上场就来猛的。

　　他们打的猛，年年打的更猛。
　　他们以为年年这个小个头跳起来还没有网高，打不了扣球。年年在节目里确实跳不高，但年年发现自己这一缺点后刻意练了飞檐走壁，现在跳的老高了，打个扣球不成问题，观众都看不见球的轨迹，慢放才可以。

　　专业运动员经过多年训练，视觉对动态物体的敏锐度比普通观众强很多，自然能看见排球轨迹，只是速度太快了，球擦着他们的手臂过去。

　　年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对他们举了下大拇指。
　　原来这就是国家运动员和普通爱好者的区别，她那么猛的球，他们没有闪躲，无所畏惧地扑了上去，虽然没有接住，可这个勇气是难得的。

　　他们敢接，年年就不敢打了。她敢吓唬人，不敢让对方受伤。家里有妈妈姐姐和政委爷爷孔老师管着呢。

　　年年做辅助，年糕来打。年糕想要打扣球时，年年就抓着年糕的小腿举起来。

　　西西：“把背景去掉，旁人还以为年年和年糕在耍杂技呢。”
　　蒙蒙：“我们都没有年年的举高高。”
　　灵灵：“年年偏心年糕不是一天两天了。”
　　妮妮：“年年和年糕打架也不是一天两天。”
　　亮亮：“越打感情越好。”
　　棉棉：“年糕是吃的，年年最喜欢吃的。”
　　新新：“有道理，自从年年知道棉棉姥姥喊小棉花糖后，年年不喊棉棉姐姐了，直接喊小棉花糖。”
　　棉棉：“是的。”
　　兑兑：“年年分吃的时候，第一个给年糕，第二个给棉棉。”
　　达达：“我可以再多一个小名。”
　　火火：“年年说，宝宝团里的宝宝都是好宝宝，不需要取悦任何人，包括年年。”
　　灵灵：“达达不是为了取悦年年，是为了自己吃到更多好吃的。”
　　妮妮：“达达不要再取一个小名了，年年分吃的是谁想吃就多分点，不想吃就少分点，你和亮亮还有年糕每次都是最多的，棉棉没有你多。”

　　宝宝团说话时都不是看着彼此的眼睛说话，嘴巴动，眼神方向不变，定定地看着排球场。

　　年糕输了，输于不懂排球规则。年糕以为没有人接住球就赢了，于是越界了。他也不知道排球不可以抱着不动，他抱了好几次排球。

　　不是所有来看排球比赛的观众都懂排球规则，在他们眼里，这场比赛非常精彩。

　　这不是一场正规比赛，正规比赛这么可能一方只有两个人。为了助兴，裁判正儿八经地给分，每次专业运动员们得分了他喊的都很大声。作为一个业余裁判，他还没有修炼出职业裁判的职业素养，会不由自主地同情弱者。看到他们突破年年和年糕的防守，艰难地得分，他忍不住激动。

　　年年和年糕玩开心了就不在乎其他的了，开开心心地蹦回来，让姐姐给他们擦背上的汗。

　　年年和年糕都玩出来汗了，对方更不用说了，快虚脱了。

　　年满早期录制旅游文化类节目时来过这里，林弥带着谷桐来这里谈生意时也断断续续地来过几次，两人给年年和宝宝团安排好了一切。

　　年年和宝宝团住进了一个大房间里，一个很长的热烘烘的大火炕。宝宝团喜欢的不得了，在上面又是蹦跳又是翻跟头。

　　自从上了小学，有了称霸学校的明确目标后，宝宝团就有了各自的计划安排，想要玩和休息的时候就跑去找年年，因为时间上的不一致，很久没有这么一块睡觉了。

　　叽叽喳喳，嘻嘻哈哈，一直闹到九点。时间一到，全部闭眼睡觉，不再说话。宝宝团的自律已经刻入了骨子里，家里的爸爸妈妈都被他们带的早睡早起。

　　第二天，灵灵的闹钟响了一下，宝宝团都陆陆续续地起来，喜欢赖床的棉棉不是最后一个。闹钟没有叫醒年年，宝宝团悉悉索索的穿衣服声音也没有吵醒年年。年年的觉多，年恬和宝宝团都没有喊年年起床，轻手轻脚地收拾行李。 

　　年恬用她的棉服裹住年年，抱起还在睡觉年年上车回家。

　　回到宝宝山，大男孩们就给年年打电话，让年年看他们的舞台直播。他们夜以继日地苦练两首歌十多天，终于到了开花的时刻，香不香就看今晚了。

　　到底是正规的跨年晚会，发色和服装都有要求。这样也好，舍去造型上的吸睛，纯靠舞台表现力来让观众目不转睛了。

　　“年年，你一定要看。”
　　“看。”

　　“我们和电视台有协议，全开麦唱。我们第一次全开麦唱，有点紧张。而且我们还是边跳边唱，对气息的要求更严格了。”

　　年满凑过来安慰他们：“你们没问题，你们的肺活量已经被年年训练出来了，即使你们不相信自己，也该相信年年。”

　　这一句话一下子钻进了大男孩们的心坎里。他们想到他们遭受过的来自年年的磨难，突然有了底气。

　　大男孩们是第三个上场，他们积极争取来的。总监不懂为什么要卡九点前这个时间点，他们的经纪人可太懂了。
　　艺人偷偷背着他们参加了节目，这已经是他们的失职了，他们一帧一帧地看节目，重点环节还会0.5慢放。他们发现了不少事情，比如过了九点，年年就去睡觉了，再比如，他们家艺人，全是一百八以上的大高个，在年年面前愣是像一群乖怂的小孩子。这也没谁了。
　　他们已经初步掌握了调动他们斗志和激情的密码——年年。
　　等过了年，他们要想办法和年满的一桶饭公司打一下交道了，最好再和年年见见面。

　　经纪人站在舞台下看着大男孩们上台。往年公司也有艺人在跨年晚会上全开麦唱歌，谈不上车祸现场，但实话实说，不好听，特别是边跳边唱时，稳不住，声音断断续续，忽大忽小。

　　经纪人只知道大男孩们把自己关在练习室里好好准备了，他们特意去看了几次，练习室从里面锁了门，没看到他们练习的怎么样。送他们过来的路上，他们自信满满地说他们准备好了，会给他们一个惊喜。

　　大男孩们深呼吸，登台前在手腕上戴上他们和年年在节目里共同设计的代表着勇往直前的红色手带。

　　七分钟，两首唱跳。他们全身心地投入在舞台上，忘记了紧张，尽情地展示着自己的魅力。

　　站在台下的经纪人傻了。
　　太强了……

　　大男孩们下了舞台，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年年，笑容灿烂，期待夸赞：“怎么样？”
　　年年鼓起来的脸蛋动的更快了，很快吃完了嘴巴里的饺子，“好！”

　　大男孩们满足地挂断电话。年年正在吃饭，眼神全在饺子上，一点余光都不给他们。他们的确想和年年再说一会话，但基本的眼力见还是有的。

　　这个时候大男孩们才有接过经纪人手里的保温杯喝水，得意道：“相信了吧，说捡回来偶像形象，这不就捡回来了。”
　　经纪人真诚点头，“我们小看你们了。”

　　大男孩们举起食指摇一摇，这个动作也是学年年的。

　　“不是小看了我们，你们小看了年年的威力。”
　　“人受到威胁时会爆发出巨大的潜能。”
　　“等你们见了年年，你们就知道了。”




268.  家人超爱年年268   是时候学会善后了……

　　大男孩们在舞台上的表现突出。看直播的观众也许不懂唱跳, 但也知道这些大男孩们唱的好跳的好。

　　大男孩们在时尚秀节目里获得的庞大人气，经过这一次淬炼，扎实了一点。

　　大年初一, 年年抱着胳膊，仰着下巴, 气势凌然，“年年大了, 不收红包。”

　　春节是特殊的日子，在这一天，年年的话是不管用的。这是爸爸妈妈哥哥姐姐还有政委爷爷和孔老师共同给年年定下的一条小规则，和其他的规则一样, 他们经过重重思考决定的, 都是为了让年年更好地成长。

　　所以年年在这一天就有一些色厉内荏了, 被塞了很多的红包。宝宝团的爸爸妈妈给宝宝团的每个孩子发红包，和往年一样, 年年和自家宝宝的红包是最大的。宝宝山的其他住户在物业群里上传家里的热腾腾的美食，钓年年过来。

　　只要美食足够诱人, 他们都能钓来年年。年年一天能吃好几顿。

　　大男孩们只有这一个舞台, 结束后就回家宅着了, 收到年年发的红包后兴奋的不行。几个大男孩们连线打游戏时发现, 彼此的家庭关系都是乱糟糟的, 或者是继父和同母异父的弟弟，或者是继母和异父异母的妹妹，宅在家里的日子并不开心，甚至是拘谨，以前躲不开，现在他们大了, 完全可以躲开了。

　　几个大男孩都不用商量的太久，一个说想年年了，另一个说想见年年，他们就决定去找年年玩，然后直接回练习室琢磨新歌。

　　大男孩们一刻都等不及了，立刻起身。他们离开时，没有人询问他们去哪里，更没有人拦。

　　“很可悲是不是？”
　　“以后都不回来了。”

　　他们用年年给他们发的红包买了火车票，他们想买飞机的，飞机更快一点。但年年给的红包不够买飞机票，他们也说不清自己这是什么心理，就是只想用年年给的红包钱买车票。

　　他们来到宝宝山时已经深夜。

　　这几日进出宝宝山来拜年的陌生人多，谷桐和赵子封两人来守门。大男孩们站在门口时，谷桐就认了出来，给他们看门。

　　几个大男孩正想着在门卫室里将就一晚时，年年蹦蹦跳跳地过来了，后面跟着一群猫。独眼站在年年的肩膀上，眼神锐利地盯着大男孩们看了片刻，用尾巴轻轻地扫一扫年年的脸蛋，带着手下们先行离开，几个跳跃后消失不见。

　　年年不问他们为什么来找她。每天都有很多哥哥姐姐、叔叔姨姨、爷爷奶奶来找她的，小宝宝也爱来找她，不需要原因。

　　大男孩们先开口，一开口就是熟悉的无奈语气，“年年，大半夜的，你又想去哪里玩？年恬姐知道吗？”

　　年年看他们的眼神从惊喜到嫌弃。

　　眼神里的嫌弃没有丝毫遮掩，而这样的眼神他们在节目里能天天看到，太明白年年在想什么了。

　　“别嫌我们啰嗦，安全第一。”

　　年年挥一挥小拳头，捶了一下路边的树。

　　树干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谷桐看着被年年祸害的树，经验丰富地拍下照片留证。

　　大男孩们看着窟窿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对年年力气的认知还是浅薄了。年年看着窟窿后知后觉到她又闯祸了。

　　她又闯祸的责任有一大部分在她身上，还有一小部分在他们身上！

　　在年年眯着眼睛看向他们时，大男孩们打了激灵，“新年新气象，努力才能致富，我们要回练习室练舞了，就不打扰大哥了。”

　　他们一个比一个跑的快。

　　年年看向谷桐，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深沉道：“我可以收买你吗？” 
　　谷桐忍笑摇头。
　　年年：“那我可以买下你的情报吗？ ”
　　一个正式跨入实岁八岁、虚岁九岁的大孩子，是时候学会善后，不让妈妈发现自己调皮捣蛋了。

　　年年不是故意的，谷桐有意帮着年年，留证是林弥要求的，适当地给年年一些调皮捣蛋的空间也是林弥说的。

　　谷桐当着年年的面把照片删掉，再接过年年的钱。这个钱必须拿着，要让年年知道破坏是要付出代价的，这一点也是林弥特意叮嘱的。为了教育好年年，宝宝山的每个居民都很注意在年年面前的言行，物业经理还时常在宝宝山物业群了更新一些儿童教育方法。

　　谷桐向年年解释：“植树节时，这个钱用来买树苗，到时候年年来种。”
　　年年的眼睛咕噜噜地转了几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向着独眼消失的方向跑了出去。

　　林弥出来晨跑时，发现了大门处的一棵树变了。

　　林弥：“我记得这里是一棵大榕树。”
　　谷桐：“年年拔了，换了一颗更大更粗的。”
　　林弥：“这是珙桐，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

　　谷桐沉默。
　　他护不住年年了。

　　林弥：“这再一次印证了二姐对年年的评语：能力越大，闯的祸越大。年年的小屁股还是挺不过初五。”




269.  家人超爱年年269   年年可以做到表情……

　　当六哥哥把珙桐的照片和详细说明摆到年年面前时, 一句辩解都没有，年年乖乖地撅起屁股。

　　年年也没想到她大年初三就闯祸了，她已经非常克制了。

　　年年不是小宝宝了, 是知错认错的高素质大孩子，“妈妈打吧, 年年不哭。”

　　宋念书象征意义地轻轻拍一下她的屁股，没收她一个月的零食。

　　屁股可以打, 零食不能没收。年年和妈妈讨价还价，“年年把珙桐还回去，背下所有的国家保护树木，妈妈只没收一天的零食。”
　　“可以。”罚年年的零食不是目的, 让年年以后少闯祸才真正的目的, 年年答应的事情都会做到, 目的已达到。

　　年年站在墙角，认真地背诵国家保护树木。家里人看着年年现在的模样, 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稍微回想了一下便想起了年年曾经在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姿势同样的表情背诵国家保护动物。

　　年满趴在沙发靠背上, 专注地看着年年, 眼里全是满足和笑意, “年年一直没变啊。”
　　林弥：“本性没变, 但年年成长了, 知道了很多不能做的事情。”
　　年全笑道：“别人家宝宝是选择法，在一些可以做的事情里选择想做的事情。咱家年年是排除法，排除掉不可以做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年年都敢去做。”
　　年满大笑：“所以随着年年闯祸的次数增多，不可以做的事情越来越多。”

　　年年被二姐姐的笑声吵到了，抬头瞪姐姐一眼。

　　“呦！年年瞪我了！”年满的语气和表情里全是惊喜。
　　林弥忍笑：“年年毕竟是八岁的大孩子, 表达愤怒情绪的方式更高级了，用眼神攻击代替手脚。”
　　年安笑着点头，“进入八岁后，年年确实成长了很多。”

　　年年心里快乐到转圈圈，脸上一派云淡风轻。
　　她可不止八岁了，过了年，她很快就是九岁了，表情管理需要提前安排，等她真正进入九岁行列时，她的表情管理就能炉火纯青了，到时候她闯祸了想要瞒过妈妈还不是手到擒来。 
　　现在的年年还不知道她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有多了解她，她的隐瞒在妈妈姐姐面前是无效的。在年年这里，她们用的不是观察而是经年累月放在心尖尖上后形成的直觉。

　　火火和林弥一同整理的资料有六十多年，不止树木，还有一些珍惜草本植物。年恬把一些难得的药草也整理到这里面了。

　　当年年认真记时，很快就全部记下来了，姐姐的药草记的最牢，“年年给姐姐挖回来。”
　　年恬眼里全是温柔，摸一摸年年的小脸蛋，把年年抱到沙发上给年年揉小肚子，“不要全挖走。”
　　年年摇头晃脑地重复姐姐说过很多次的话，“不可以竭泽而渔。”

　　年年晚饭吃了平时的三倍量，家里人都知道年年晚上要出去玩了。年满给年年找了一套耐磨耐脏的衣服，宋念书叮嘱智智看住年年，管不住年年的时候给家里打电话。

　　智智判断着眼前的场景是否需要给家里打电话。
　　年年没欺负人，她在欺负狼。

　　狼属于保护对象吗？ 
　　智智不太确定，翻看只针对年年一人的行为规则，一条一条地对照。

　　行为规则里没有提到狼，智智放心了。

　　被年年砸了一个拳头洞的大树回到了宝宝山，珙桐也被年年还了回来。这棵珙桐在被年年挖出来之前一直未被发现保护就是因为它生长在一片原始森林里，无人踏入，只有守林员会在外围巡逻，探险者也只被允许在外部探险，内部不许踏入。年年来这里不是一次两次，有老政委的交待，守林员偶尔看见年年也只当没看见。

　　这片森林曾经受到偷猎者的破坏，在生态链即将受到影响时，年年圈地盘时发现了这个地方。
　　这片森林被年年圈了起来，那就是年年的地盘。这些偷猎者伤害她地盘里的小生命，年年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年年一口气抓了三窝偷猎者，一直追踪到他们老窝。

　　得以休养生息的森林有了第一批迁徙过来的大动物后有了第二批动物，这些狼是第三批，被年年逮了个正着。

　　年年和狼王单挑，狼王不敌年年，被年年拽着耳朵出了森林。

　　年年控制住了狼王就控制住了狼群，一群狼默默地跟在年年的身后。

　　婆媳统虚拟出西瓜，翘着二郎腿吃着瓜，“你们猜年年带着它们去哪里？”
　　江湖统虚拟出瓜子，磕着瓜子抖着腿，“那还用猜，年前年年就给半耳它们定下了大集训的时间。”
　　皇帝统：“大集训初五至十五，为期十天。明天初五。”
　　末日统：“所以这群狼是陪练？”
　　正义联盟小系统们齐刷刷地点头。




270.  家人超爱年年270   年年出笼了。……

　　挨罚太多, 年年已经有了丰富的经验，再也不是什么都要带宝宝山的笨宝宝了。她把狼带到了废弃学校里。

　　半耳和狼王对视，都没有明白现状。在狼王眼里, 半耳它们是食物，不是对手。在半耳眼里, 狼王它们是年年刚刚捕获的俘虏，远远不是训练有素正规军团的对手。

　　年年镇着场子, 双方对峙，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年年站到高处，浑身凛然杀气，“打！”

　　半耳军团和狼群在年年的一声令下展开了厮杀, 双方都有组织和战术, 不相上下, 血迹斑斑。

　　智智看到血，有些慌了。
　　它以为的陪练不是这样的, 谷桐当宝宝团的陪练时也不是这样的。这已经不是陪练了，是实战。

　　智智慌慌张张地喊三姐姐赶紧过来。

　　见血了, 不是小祸。智智不敢告诉妈妈, 先告诉三姐姐, 让三姐姐先控制住局势。

　　等年恬过来时, 半耳军团和狼群已经受伤惨重。

　　现在不是教育年年的时候, 年恬抓紧时间给它们止血包扎。

　　年年亦步亦趋地跟在姐姐的身后，隐隐地感觉到姐姐是真的生气了。

　　“姐姐？年年错了。”

　　年恬没有说话，也不看年年的眼睛，低着头处理半耳身上的细碎伤口。

　　“年年没有乱来，它们打到红眼的时候，年年就拉来了。”年年蹲到姐姐面前, 小手勾着姐姐的衣服解释，“政委爷爷说，只有训练时真刀真枪才不会在战场上有去无回。半耳它们以前集训都是在增强体质，不是真正的锻炼。半耳军团生活安逸后，少了血性。新一代的小狗狗没有生存危机，没了上一代流浪狗的机敏和骨气。年年还想让爷爷送它们去前线争取军团荣誉，它们现在这个没有危机感的样子不行，到了前线遇见危险就回不来了。孔老师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不是年年欺负它们，年年在为整个军团的未来考虑。”

　　年恬看向年年，“你向政委爷爷和孔老师申请了吗？”
　　年年用力点头：“申请了！”
　　智智立刻播放年年向老政委申请对半耳军团进行“极限生存”主题的集训。

　　年恬亲自给狼群和半耳它们包的伤口，发现了其中的异常，狼群看似受伤重，也只是看起来，身上的血大多是半耳它们的。年年偏帮狼群，狼群受的是皮外伤，修养一两天就能恢复战斗力。半耳它们受的伤更重。刚刚她心里有所疑惑，没有立刻批评年年，现在知道了原因，也无法批评年年了。

　　年年没有任性，半耳它们在年年这里不是宠物是需要为生存和荣誉而战的军团。

　　年恬抱一抱年年，“姐姐错怪年年了。”
　　年年眉开眼笑，顺着杆子向上爬，“姐姐知道了年年的用心良苦，那就不要告诉妈妈了好不好？”
　　“不好。”

　　半耳每天都会来宝宝山一趟，年恬还没有开口，宋念书已经发现了半耳早晨没有来宝宝山。宋念书直接找了过来，看到狼，她眼里冒出了第一把火，看到受伤的半耳军团，火上浇油。

　　这一次，年年的解释速度可比向姐姐解释时快多了，她叭叭叭一顿说，语速飞快，咬字清晰，确保妈妈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妈妈和姐姐不一样，姐姐批评年年都有充分理解，妈妈打年年不需要理由。

　　大年初五，年年又挨罚了，穿着小围裙戴着口罩，把整个学校打扫一遍。一个人，谁也不能帮她，从早到晚。
　　卫生检查不合格，大年初六，年年又从早忙到晚。为了合格，年年都把房顶用抹布擦了一遍。整个学校干净的像个新的，马棚和牛棚都散发着洗洁精的味道，生锈的栏杆都被年年用砂纸擦的发凉。

　　整理家务小达人妮妮拿着卫生检查小册子，一项一项地检查，全部满分。妮妮欣慰极了，拿出宝宝团资金给年年买了一大罐腰果饼干。

　　狼群在宋念书罚年年时就被年年放走了。

　　这一次的实战没有辜负年年挨打的小屁股，半耳军团的血性被激出来了，半耳也发现了受伤最多的是新一代，半耳告知年年后带着新一代出门历练了。

　　半耳这一走就是一个月，再回来时，新一代的走路姿势和眼神都不一样，它们可以离开军团去前线工作争取荣誉了。
　　它们现在只是狗，等它们有了荣誉就有了权利，当路人生气踹它们一脚时，它们的反击就是正当防卫，不会被随意捕杀。

　　半耳曾亲眼见过一户当儿子养的狗被人一脚踢死后只赔了一点小钱就无事了。它知道摇尾巴撒娇是最没用的，要么用凶狠的尖牙与对方搏斗，要么用身份威慑对方。所以很多人想要收养军团里的狗崽时，它都不允许。当宠物是卑微的，在军团里才能活出了样子。

　　年年带着身体机能即将达到巅峰的军团年轻一代来到政委爷爷面前，把它们交到专业部队考查。

　　半耳对军团进行了第一次挑选，年年又进行了第二次挑选，送过去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果不其然，全部以几乎满分的优异成绩留在了部队里，不到三天就被各个单位抢走。

　　年年这一个月相当乖，乖乖吃饭睡觉，乖乖学习不闯祸，把妈妈哄好了，把五姐姐布置的学习任务完成了，也进入三月了。

　　三月初，惊蛰，虫子都出来活动了，年年也要出笼了。

　　节目组一直邀年年参加下一季的拍摄，年满替年年拒绝了。节目组知道节目是靠谁带起来的，也知道观众们关注的是什么。一条龙，如果没有画眼睛，那就没了龙威。年年就是他们节目的龙眼。他们聚到一块分析了很多次，也考虑了很多其他艺人，都不行，必须是年年。如果没有年年，还不如换一个综艺节目。

　　年年出笼，节目组高兴疯了。年年结实，什么样的环境条件都能吃好睡好。节目组知道一直守着年年的年恬体质弱一些，三次给年恬打电话询问节目组可以为她准备什么。

　　年年从她的小龟壳背包里拿出一摞又一摞的照片，每个照片都是不同的字迹，还都乖乖地写下了名字和联系方式。

　　每一个联系方式都是真的，就是换了工作电话号码也不会换这个的存在，保准年年能用这个联系方式找到他们。

　　这些都是年年的小弟，年年认真地挑选第一期的嘉宾。

　　节目组承包了一个游乐园，游乐园有恐怖密室，她要找聪明的又胆子小的小弟一块玩，嘻嘻。




271.  家人超爱年年271   年年好坏。……

　　“年年好坏。”邢淮看着年年提供给节目组的名单, 感慨着。

　　年年的小弟，他都认识还挺熟。不用脑子他都能看出这份名单的共性，这些被年年预谋拉出来玩的可怜人都很胆小。
　　他们的胆小是被年年亲自验证过的。至于年年是如何验证的, 他也参与其中了，在年年口述的剧本里扮演了一个十眼怪, 那个时候他才知道满爷的特效妆技巧有多高。
　　这几个倒霉蛋是当时反应最大的，他当时笑场了。

　　邢淮心里确实为年年提供的名单叫好, 他做综艺有一段时间了，知道什么样的真实反应能产生综艺效果。他已经预感到这一期会有多好笑了。

　　节目组给年年小弟的经纪人们打电话，经纪人们听到这一期的内容，二话不说地拒绝了, 他们艺人反复强调不参加有任何恐怖元素的节目, 只要没有恐怖元素, 再苦再累的节目他们也行。

　　节目组没想到他们会邀请失败，自从他们节目大火后, 都是艺人经纪人找他们想上节目。为了保证节目质量，以及来自满爷似笑非笑的护妹压力下, 他们肯定把年年的意愿放在第一位。

　　编剧和制片人乐了。
　　被拒绝在她们的意料之外, 越是这样, 节目越会有趣。

　　喊胆小的大男孩们来参加节目第一期的恐怖密室还得靠年年。年年拍拍手上的饼干渣, 给小弟们打电话。

　　年年打电话超简单的, 只说个地点和时间就挂断电话了，有什么困难他们自己解决。

　　如果没有上一季的相处，节目组不会相信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能把这些拒绝了节目组的胆小大男孩们喊过来。现在，节目组绝不担心大男孩们不来了。

　　节目组很肯定，他们肯定会抱着侥幸的心理过来，然后在导演和编剧面前嘟嘟囔囔, 到了年年面前又乖得让干啥就干啥，这个时候所有意外的节目效果都来了。

　　导演心急，录制了只有年年和邢淮的预告后，把第二次的录制时间定在了明天，现在就出发去第一期的录制地。

　　被年年喊过来的大男孩们其实都没行程，即使有那么一两个小商演活动的，在经纪人听说是年年喊他们去玩时，经纪人就把商演活动换给其他人了。这些大男孩们并没有不可替代性。

　　他们唯一要克服的就是时间问题，他们要连夜过去，收拾行李的时间都不多。他们决定一到目的地就跟导演说他们不拍！要用最认真的表情去说，让导演完全明白他们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不拍！
　　但他们心里也清楚，有年年的地方，事情都不会按照他们的意愿发展。在拽酷的时尚搭配和方便逃跑的休闲服装之间，他们还是屈从理智打包走了方便逃跑求生的休闲服。

　　年年和邢淮先到达目的，节目组的一部分工作人员已经提前一天到了这里，刚刚试玩出来，浑身冷汗，嗓子也哑了。

　　小弟们还没有来，年年先去密实里看一看好不好玩，邢淮跟在年年身后。 

　　邢淮知道年年的哥哥姐姐一个比一个妖孽，当初和他一块被年年绑下山的蓝方子跟课程自学，也快要跻身精英界了。他也知道年年在哥哥姐姐的学习安排下记下了很多的知识点，上一季知识比拼时已经显露出来。

　　他以为年年只是记忆好而已，当他看到年年简简单单地解开密码锁又轻轻松松地找到所有线索，一路畅通无阻地闯关成功时，谁都不知道他受到了多大的刺激。

　　“年年，你是怎么发现线索的？”

　　不止邢淮，整个节目组都好奇。刚刚试玩的员工花费了一个小时发现线索，又用了两个小时结题，从进去到出来用了五个小时，而年年只用了十五分钟。

　　小系统们聊的热火朝天。

　　“咱们年年都不用动脑子，一眼就看出来了。”
　　“咱们是拥有地盘的领主，需要定期巡逻地盘的。”
　　“不是任何一个领主都能护住地盘的。咱们年年能护住地盘还能扩张地盘，那是因为咱们年年有本事！”
　　“咱们年年要是没有明察秋毫的观察力和细腻敏锐的判断力，怎么能在地盘里抓住坏蛋？”
　　“他们出的谜题在咱们年年这里都太简单了。”

　　年年确实有些嫌弃节目组设计的恐怖元素和密室谜题，“不好玩。”

　　导演：“那提升解密难度？” 
　　年年看着导演，眼里全是无奈。
　　导演立刻从兜里拿出一根牛肉条。
　　年年接过牛肉条，“年年的小弟只有三个是聪明的，这次来的都是笨笨的。第一道谜题他们都解不开，会一直困在房间里。”
　　导演也见过那种躲在房间里死活不出来一直到游戏结束的人。

　　旁听的编剧立刻组织人手调整游戏难度，把发现线索变成背会一首诗就发放线索，把靠头脑来解谜题变成挑战高难度动作就能拿到谜题，等等。

　　编剧：“好了，是个人应该都能通关了。”
　　邢淮：“不一定，有些人一紧张就脑子转的快，有些人一害怕就会四肢僵硬头脑空白。”
　　编剧再次降低难度，“一个初中孩子都能做到！”
　　邢淮：“小学生的数学题，你还会吗？”
　　编剧气咻咻地把稍有一点难度的线索全部舍去，换成简单直白的！

　　编剧咬牙切齿，“这要是再通不了关——哼！”
　　嘉宾和节目组是相互成就的，节目组出题，嘉宾解题，嘉宾通过解题展示出自己的聪明才智，节目组也能通过嘉宾解题展示出节目组出题的高超和绝妙。
　　现在嘉宾是傻瓜，节目组出的题也是傻瓜题！

　　编剧：“我们团队的对外形象都是精英专业！这一期出来后，外界对我们团队的智商值将严重低估。”
　　她对其他事情都是包容的温和的，对嘉宾越是尊重爱护的，唯独在剧本上的智商展示上有执念。这和她刚毕业写剧本时的一段工作经历有关，她的剧本被骂一群低智商的就是做了了一堆无聊又愚蠢的事情。这是刚刚踏入社会遭受的第一次侮辱，记忆太深刻了，影响到现在。

　　编剧没有对外说过这件事情，邢淮和节目组其他人都不知道这件事。邢淮问制作人相中这个团队的原因，制作人回答了很多条，但绝没有编剧以为的精英专业。

　　年年走过来牵住编剧的手，握一握，“恐怖密室里的剧本故事很精彩，还有教育意义。年年很喜欢，听完了故事才出来的。”

　　编剧两眼一红，弯腰抱住年年。她知道为什么邢淮把年年放在心尖上了，就在此刻，年年跑到了她的心尖上。年年没说很多安慰的话，可就是此时此刻的牵手和肯定让她破了心防。

　　编剧伸手按了按眼皮，没让其他人看出她的异常。

　　节目组进入密室调整闯关难度时，年年的小弟们陆陆续续地到达了游乐园的大门口，他们没有一个人单独面对年年的勇气，先到的人蹲在大门口等所有人都到了再一块去见年年。

　　看见年年就想起他们被年年吓飞的那一晚。自那一晚后他们再也不敢半夜出去浪了，经纪人都说他们懂事了。
　　经纪人什么都不知道，晚上十一点在外面游荡会撞鬼！

　　小弟们和年年的见面，不是老乡见老乡的泪汪汪，而是小弟见大哥的乖巧拘谨。

　　他们卑微恭敬的站姿，节目组是如此的熟悉。

　　导演总结：“小弟各有不同，在大哥面前都是一样的。”




272.  家人超爱年年272   笨，但忍耐力极强……

　　年年在节目里一直自我强调自己是懂事的大孩子, 她会很民主地让对方做选择，比如此刻，年年仰着肥嘟嘟的脸蛋, 问小弟们玩不玩恐怖密室。

　　小弟们脸上的表情是抗拒，却同手同脚地进入恐怖密实。

　　他们是有选择, 但在年年面前，有选择和没选择是一样的。他们就是这么矛盾, 打心底喜欢年年，也打心底害怕年年。经纪人说他们这是正常的心理状态，是对规则和权威的服从，就如学生遵从学校规则, 听从老师的话。这是整个教育体系下养出来的行为特征。

　　经纪人的话有安慰到他们, 他们已经不再想“他们在年年面前是不是太怂了”这个问题, 他们现在的任何反映都遵从内心，喜欢年年时就表达出喜欢, 比如接听到年年的电话时即使知道可能要进入恐怖密室还是来了；害怕年年时也直白地表达出来，低着头, 眼神纯良又无辜。这个眼神还是他们跟年年学的, 年年犯错哄年恬姐时的表情和撒娇手段多种多样, 他们学到的不足十分之一, 已经够用了。

　　编剧和年年坐在恐怖密室外, 透过镜头看他们在恐怖密室里的反应。

　　编剧：“灯都给他们打开了，NPC给他们放水放出了一个海。”
　　导演：“开灯前NPC向我申请了，不开灯他们蹲在门口不走。”

　　六个小弟抱成一团，一步一步磨蹭着向前走，稍有一个动静就会让他们尖叫。开灯而失去的恐怖氛围被他们的尖叫声全部补齐了。好几个NPC被他们的一惊一乍吓到了。

　　第一关是古诗背诵，编剧想着这首古诗也不难, 用心点，半个小时内绝对能背会，她也是临时找的，断断续续地背了十分钟就背会了，实在是这首诗的字数太少，总共二十个字，就是剧组里记忆力最差的到导演也用十五分钟背会了。

　　这六个人愣是在第一关僵持了一个小时才通过。

　　编剧：“年年说他们笨时，我已经降低了心里对他们的要求，但是他们能笨成这样也是怪意外的。”

　　导演扭头看向编剧：“这一季你不立温柔知心大姐姐人设了？从昨天开始就说话不客气了。”
　　编剧：“突然发现了吐槽人的乐趣，解气啊。”

　　六个小弟终于在NPC的干扰下和地面的晃动下通过了第一关。

　　“你们知道吗，那个鬼突然抓住了我的脚！吓死我了。”
　　“地面突然动，脑子一片空白。”
　　“这首诗我能记一辈子。”
　　“这才第一关，第一关就这么吓人，后面的怎么办？”
　　“不想继续走了，咱们就停在这里吧。”
　　“想一想咱们老大。”

　　想起年年，他们又有勇气了。这才到哪儿，年年才是最吓人的。这些NPC在年年扮的鬼面前都不算鬼。年年那是能学鬼飘的狼人。
　　当时年恬姐还提前告诉了他们年年会扮鬼吓他们，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就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被吓傻了。

　　第二关是故事情节里的焦虑，房间墙壁在不停地移动，生存空间在不断地被压缩，紧迫感油然而生。突然掉落的物件，一直不停的手机铃声，每隔五分钟就响一次的闹钟声，都加重了人的焦虑。 

　　六人捂着耳朵以杜绝声音干扰，可惜效果不佳，还是被这些声音折磨的心浮气躁。

　　在这种焦躁的情况下让他们临摹六张线稿，如果有一笔失败就要全部重头再来。

　　闯过了第二关后，他们躺在地上，感慨安静的生活是如此的美好。

　　“经这一遭，我内心强大了，以后再大的事儿也不会让我焦虑了。”
　　“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当自己一直无法成功时，当自己一直不如竞争对手时，那就不要倔强了，放弃，去干点别的！”
　　“我找到了应对焦虑的方法，临摹到最后，我的心真的平静了。”

　　恐怖密室外，节目组沉默着。摄影师把镜头对准了编剧和导演，两人的表情非常的有看头。 

　　编剧低头看看自己的剧本，再抬头看看密室里的六人，还是不敢置信。

　　这一关的玩法不是这样的！
　　每一个进入房间的人都会结合上一关的提示寻找线索，然后根据线索提示解开保险箱密码，从保险箱中取出手机和闹钟，关掉声音，再解密关掉不管挤压生存空间的机器。
　　临摹只是障眼法，真正的任务是找出六幅画的规律破解数字游戏打开大门。

　　这六个笨蛋没有找线索也没有解密，愣是忍受了两个小时的噪音临摹了画。

　　编剧：“年年，我突然觉的，他们不配当你小弟！”
　　邢淮：“他们配，忍耐力极强。”但凡忍耐力弱一点的，早被年年吓跑了。




273.  家人超爱年年273   年年的快乐。……

　　邢淮对六人的描述极其恰当。

　　六人一个比一个嘴硬, 铿锵有力说自己要在第二关蹲到天荒地老，绝不会去闯第三关，一关比一关吓人, 他们还想要命不想被吓出心脏病。等他们在第二关和第三关的缓冲地带躺了二十分钟又吃了节目组提前摆放的补充体力和水分的食物后，他们又可以了。

　　六人挤成一团, 拥挤着向前挪，挪一步就警惕地停下来, 观察四周，再装腔作势地吆喝着隐藏在暗处的NPC小心点。
　　“我告诉你们！你们不要出来！我们一害怕可是会动手的！到时候受伤了怎么办！你们乖乖的，不要出来，让世界充满爱。”

　　人就是这样, 越是不让, 越想要去做点啥。NPC“尽职尽责”地出来刷存在感, 以前他们出来吓一次就够了，现在他们组团吓了一次又一次。

　　“兄弟！我记住你了！你都出现三次了！还有完没完了！”
　　“你们知道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呀！”
　　“求你了, 做个人吧！”

　　“你们不要过来！我真的动手了！真的动手了！”
　　“啊————呜呜，你们走开！我要告诉我妈妈你们吓我！”
　　“噗嗤——”虽然害怕, 还是忍不住地想笑。

　　六人又怂又好笑, 他们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外面的人更是笑的不行。当喊妈妈的大男孩在被红衣女吓到哭还礼貌地捡起红衣女不下心掉在地上的假发还给她时, 笑声多了些温度。

　　从第一关到第三关, 节目组对六人的感官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第一关，感觉这六个大男孩被家里娇惯的过于胆小怕事了。第二关，他们发现这六个大男孩有韧性，能吃苦，也不怕吃苦。第三关，他们就发现了这些大男孩的优点, 从内心里尊重人，再害怕和慌乱也没说过一句脏话，也不埋怨节目组和年年。除了胆小，性格是真的很好，是那种相处时间长了就会很喜欢的人。

　　难怪年年愿意让他们成为小弟，还隐隐地护着他们。这些六个大男孩和上一季的大男孩一样，都是很好的孩子。

　　节目组的直观感受如此，经镜头放大后，这六个大男孩们会引来更多的讨论和喜欢。

　　制片人：“年年给他们送了一场春风，托着他们飞了出来。”
　　编剧：“信年年，无忧虑。年年选的嘉宾，不用担心塌房无法播出。”

　　制片人开始琢磨请年年参加她的另一个节目了，即使年年不参加，年年推荐一些有趣的嘉宾过来也可以呀。

　　制片人把这个想法先说给邢淮听。年年的姐姐年恬只陪着年年，总是安静地守着年年，与节目组其他人的交流几乎为零。和节目组沟通的一直是年年和邢淮。

　　邢淮：“你知道投资咱们这个节目的出品人是谁吗？”
　　制片人：“当然知道，林总。”
　　邢淮：“我猜你没见过林总。”不然这声林总不会叫的如此毫不迟疑，林弥还没十八岁啊！

　　制片人回答邢淮的猜测：“所有事务都由他的助理来谈。”
　　邢淮放下一个大雷，“林总是年年的哥哥。”
　　制片人：“一个‘林’，一个‘年’。”
　　邢淮：“感情哪能用血缘来判定。”

　　制片人开玩笑地说道：“不会是为了年年去收购了原出品公司吧？”
　　邢淮点点头，“就是如此。”
　　制片人笑不出来了，“我在开玩笑。”
　　邢淮：“我没开玩笑。林总原话：我挣钱就是为了给年年花的。”
　　制片人缓不过来，眼神有些呆滞。

　　邢淮：“这有什么不好接受的。众所周知，满爷是年年的姐姐。即使没有林总收购原出品公司，满爷也会为了年年做这个出品人。又不是只有我把年年放在了心尖上，年年哥哥姐姐只会比我更宠年年。在他们的能力范围内，他们会给年年最好的，不会让年年受制于人。”
　　制片人吞一口唾沫，她算是见到了最顶级的宠孩子方式，这种宠爱没几个人能做到。

　　制片人的心智已经过了事事好奇探究的阶段，可她现在是真的对年年有了探究的心思，她好奇年年这样受到极致宠爱的孩子长大后会成为怎么样的人，会有什么样的爱情，又会从事什么样的职业，达到什么样的成就？

　　制片人把自己好奇的问题说给邢淮听，他更了解年年，想听一听他对年年未来的预测。

　　邢淮笑了笑，“我们能看到的是年年哥哥姐姐想让我们看到的。”
　　那些他们没有资格看到的才是真正的年年，年年现在就是在玩。其他孩子玩过家家是小玩具，年年玩过家家都是真的。也许节目组里的那么多设备在年年眼里就是小玩具。

　　年年的六个小弟在第三关得到了全员NPC的怜爱，特别是被大男孩温暖到的红衣女，在大男孩笨头笨脑地找不到线索时，红衣女就会助攻一下。

　　编剧实话实说，“这孩子哭的梨花带雨，如果我在里面我也帮。”

　　线索几乎都是白给的，可就是得到了所有的线索，六人围在一起解题也花了好长时间。六人的脑子被吓跑了，解了好半天也没个结果。

　　六人面面相觑，由年龄最小的刚刚喊妈妈的那一个去找红衣女。

　　“姐姐，这个题的答案是什么呀？”
　　“六。”
　　“那这一个呢？”
　　红衣女无奈了，“谁骗你们过来玩的？”
　　就这个胆量和智商还来玩恐怖密室。

　　控诉的语气，“导演！”

　　导演瞪大了眼睛，看向年年。
　　他冤！

　　依靠红衣女的怜悯，在第三关困了两个小时的六人终于进入了第三关和第四关的缓冲带。

　　“我们闯完三关了，还继续闯吗？” 
　　“刚才的姐姐建议我们原路返回。”
　　“后面会更可怕吗？”
　　“这和游戏一样，越往后越难。”
　　“可是咱们已经闯过了三关，现在回去感觉有点亏。”
　　“我们继续闯吧，万一全部闯关成功，一辈子的骄傲，咱们也是玩过恐怖密室还闯关成功的人！”

　　六人相互鼓励着，休息了一下接着闯第四关。

　　导演问年年：“他们能闯出来吗？”
　　“能的。”
　　导演观察了这么长时间，对六人的脑子不抱任何的希望，“虽然后面的解题难度不大，可相对前三关来说还是加大了一点难度。”
　　“他们有别的办法。”

　　他们正如年年所料，没有走寻常路。这是一个密码锁，需要他们从伪装成骷髅士兵的人身上拿到数字牌。游戏规定骷髅士兵只能向前走和向右走，六人需要利用这一点合理移动方阵，从骷髅士兵的后方和左侧拿到数字牌。

　　他们远远地看了一眼骷髅士兵，果断地趴到地上，像虫子一样拱到了出口，一路都不停地嘟囔。 

　　“你们注意游戏规则哦，这可以向前和向右，不可以低头看哦。”
　　“我们使用了隐身术！”
　　“缩地术！”
　　“七十二变！”

　　骷髅士兵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开馆以来，他们还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这里可没有铺地板啊，脚下是土啊，他们不怕蹭脏蹭破衣服吗？ 
　　六人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们，他们不怕脏不怕破！

　　第四关成为了他们闯关以来最快的一关，但到达第四关和第五关的缓冲带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他们爬了半个小时，浑身汗，衣服脏的没法看了，脸也灰扑扑的。

　　他们狼狈不堪，却意气轩昂。

　　“咱们闯了一大半了，再闯两关就成功了！”
　　“要是后面两关和这一关一样就好了。”
　　“那我们保持冷静，多观察。”
　　“只要你们不嗷嗷地叫，我就能保持冷静。”
　　“说的你不叫似的，你的声音最大！”
　　“不要吵了，录着呢。”

　　胆小六人组因为胆小这个属性，私底下的关系很好，拜了年年做老大后，关系更好了，小吵小闹是常有的事儿，不过心，吵完继续是兄弟。

　　第四关和第五关的缓冲室是一个小厨房，有微波炉和电磁率，旁边有现成的三明治午餐肉一类的，他们在第四关耗费了不少的体力，也没怎么被吓，胃口挺好，吃完了所有节目组给他们准备的食物。

　　“咱们这么吃会长胖。”
　　“长不胖，咱们的运动量巨大。”
　　“邢淮跟咱们差不多大，你看他的胳膊和腹肌，再看看咱们的，咱们得多吃点。”
　　“咱们还小，咱们到了三十岁就能练出腹肌了，现在咱们还在长身体，练不出来。”
　　“多吃点，长胖了再运动。没点肉，运动都没劲儿。”
　　“我想吃妈妈做的莲藕炖排骨了。”

　　年年也想吃了，扭头找姐姐。年恬笑着走过来，揉一揉年年的头，“现在回去？” 
　　年年点头。

　　年年和姐姐直接回家吃饭，节目组没一个人拦着。年年本来就是个孩子，能坚持五六个小时，这个耐心已经很了不起了。邢淮坐到年年刚才的位置，来做这些镜头的焦点。虽然看节目的观众有一大部分是为了看年年，但是年年没在，他坐这里，聊胜于无。

　　刚到宝宝山，年年的小鼻子和小耳朵动了动，兴奋地拽着三姐姐的手往家跑。

　　“五姐姐回来了！”




274.  家人超爱年年274   奇了怪了。

　　年久的脸蛋彻底长开了, 更加清冷仙气，个子竟也长了，勉强一米六了。对这个个头, 年久非常的满意，足够用了。

　　年久浑身的气质过于清冷淡漠, 再加上她如今的地位，当她坐车回来时, 护送她的人都不敢轻易开口，一路沉默。

　　年年的一声“姐姐”如初冬的第一缕阳光，瞬间驱散了寒霜。

　　年久抱住冲过来的年年，她低估了八岁年年的重量, 踉跄了一下, 被年恬支撑着站稳。

　　没了冲力, 年久抱稳了年年，和年恬说话。她不担心其他人, 只担心年恬，这几年也关注着医疗方面的最新消息。

　　年恬的答案一如以往, 一切都好。

　　年久低头亲亲年年的头顶, “年年照顾好三姐。”
　　“昂！”年年满足地摇晃小胖脚。

　　五姐姐已经意识到她是可以照顾哥哥姐姐的大孩子了, 只有妈妈还把她当不懂事的小孩子, 动不动就拿鸡毛掸子吓唬她。

　　这一次年久可以在家停留三天, 三天后她带着团队进入下一个课题，这个课题是她从事科研以来最大的一个项目。这个项目很重要，这就像你可以不使用它但不可以没有它的震慑性项目。为了这个项目，她暂时停止了空间站的研发，全身心地从事这个项目。

　　“短则六年，长则十年。”这也就意味着她至少六年无法回家了。
　　这个时间是她根据经验和项目难度进行了估算。

　　宋念书拍拍年久的背, “好好工作，好好照顾自己，想家了就让年年过去陪你。”
　　年久笑着点头。

　　家里孩子多，每天都闹闹腾腾的，年糕和年年打架都顾不上管，宋念书心里有些不舍，却也不至于难过。年恬若是长时间不回家，她肯定会去看一看。年久是享受独处和安静的性子，她知道自己有人惦记着就行，不需要年恬和年年这般黏黏糊糊的形影不离。

　　年满：“那要是这样的话，我把婚礼办了吧。”

　　所有人猛地看向她。

　　年满笑：“这么吃惊？我都这么大了，结婚不是很正常吗？”

　　确实正常，但！第一天还没打算，第二天领证，第三天结婚就不正常了！

　　年满愿意邀请的朋友都在外地，赶不回来。年满弄一个直播，让他们看直播。她不想徒增麻烦，把婚礼场地直接定在宝宝山。影帝云霁做婚礼主持，这个牌面妥妥足够了。看直播的这一波人看到云霁后激动的嗷嗷叫，恨自己怎么跑到了外地。

　　“满姐！我好恨！但凡你提前六个小时告诉我，我就不去拍戏了。啊啊啊啊，我错过了我的偶像！”
　　“你快点化妆，我要去看云霁哥！”

　　年满就喜欢看他们着急却没有办法的样子，不紧不慢地化妆。

　　年年揣着一口袋的糖，蹦蹦跳跳地进来。今天姐姐结婚，是可以放肆快乐的一天，妈妈不限制她吃糖！她现在比过年还开心。

　　年年坐到姐姐的腿上。年满左手搂着年年，右手描眉。

　　年年吃着糖，安静地看着姐姐化妆，默默地学着。

　　“年年学会了。”
　　“学会了什么？”
　　“化妆！”
　　年满挑眉：“你学这个干什么？”
　　“我去给陈立哥哥化妆。”
　　年满忍笑：“去吧，这些化妆品都借给你。”

　　年年提着化妆包来到外面，找到陈立，按照姐姐刚才的步骤认真地化妆。身为一个有独立思想的八岁大孩子，是不能像小宝宝那样原样照搬的，要加入自己的思想和创意。

　　陈立知道年年的审美异于常人，年年把他画成什么样子他都能接受，他现在还挺好奇年年把他画成什么样子的。

　　年年慢慢地画，时不时地停下来退后两步仔细看一看。

　　陈立不催，脸不动，眼珠跟着年年动。

　　年满是第一个看到陈立妆容的，没忍住，笑了好久。 

　　陈立对着镜子照一照，“年年画的挺好。”
　　年满大笑着点头，“非常的年年特色化。”

　　新娘新郎站在台上，年满不是普遍意义上的美人，妆容和气质弥补了容貌上的不足，让人从内心里感知到这是一个明艳四方的大美人。陈立长相出众，愣是被年年画成了个扔到人堆捡不回来的大众脸，他自个还挺得意。

　　“幸亏是我，有气质，什么样的妆也撑得住。”
　　年满笑着附和：“说的很对，这要是没有气质撑着就成了凶恶。”

　　对此，年年很不满意的，“你的眼神拖了后退。”
　　不管对不对，陈立只管认错，“我的错，太单纯，没气势。”

　　婚礼很小，没有煽情和感动，只有欢声和笑语，这是年满喜欢的氛围，轻松愉悦。 

　　在婚礼上，陈立唱了一首五音不全的歌，唱到一半，被年满嫌弃地取走话筒唱完后一半。年全弹了一首他写给年满的钢琴曲。年年和宝宝团也表演了他们排练了两天的舞蹈，年年还自编自唱了一首《二姐姐终于嫁人了》，唱完后，被年满提着裙摆追着打。

　　结婚前的年满和结婚后的年满在生活上没有一丝改变，陈立也没有一丝改变，两人累了就宅在家里，坐一块看看书聊聊天，不累了就各忙各的。
　　两人都没有成家搬出去的自觉，宋念书说起给两人置办新家的事情，年满和陈立都一脸“受伤”地看着宋念书，控诉她不爱他们了。

　　年满和陈立没有拍电影时，也不是天天待在家里。年满喜欢各种挑战，陈立和她一块在外面折腾。当两人拍电影时，那就是半年一年地不着家。他们不缺买房子的钱，而且4号别墅就是陈立的，宋念书看两人都不想搬出去就不管两人了。

　　年年等五姐姐离开后才想起节目组，到节目组时，六个小弟泪眼汪汪地看着年年。

　　“节目组不是人！” 
　　年年不在，节目组就用年年来吓唬他们，逼他们参加了整整三个剧本杀，一天一个。
　　“节目组找的剧本杀都是什么玩意啊！又是杀人又是死人的，就不能心里多点阳光？”

　　六个小弟找年年哭诉，节目组也找年年诉苦。
　　“他们不配合！站在门口死活不往前走，随便一个玩家两个小时就能走完剧本，他们二十个小时！他们不出来，我们也不能完工。他们在剧本里睡觉，我们干熬着。别的玩家既走剧情又能抽离出来分析剧情走向找出线索，他们完全沉浸在剧情里，完全忘了自己的任务！到了剧情点，演员还没进入角色正在酝酿情绪呢，他们六个哭的一个比一个投入，人家剧本演员都看傻眼了。剧本结束了，他们六个还从角色里走不出来，不停地哭。我们哄了至少半个小时才哄好了。等他们缓过来了，竟然说我们太啰嗦！”

　　年年背着手，站到高处：“都不要吵了，清官难断家务事，年年要一碗水端平，谁也不能帮啊。”

　　六个小弟和节目组都听话地安静了。

　　这六人在这三天里制造的节目笑点够这一整季用了。年年好不容易来节目组玩，节目组不舍得结束，想着给下一季存素材。

　　六人都是有担当有责任心的人，年年不在时，他们虽然怕还是一声不吭地把节目给撑了起来。现在年年回来了，节目有主心骨了，他们向年年申请回去了，年年非常痛快地同意了，还用她在二姐姐婚礼上得到的红包给他们买了回去的车票。

　　六人的经纪人亲自接人。

　　“拍的怎么样？”自从知道年年给他们打电话去录节目后，他们对自家艺人的期待更多了。
　　“过程很痛苦，效果不知道。”

　　经纪人根据上一季的经验，总结道：“嘉宾越倒霉，节目效果越好。”

　　六辆车，六个经纪人，说出了同个意思的话。
　　六个小弟露出了同样的表情，说出了同样的话，“你还是人吗！”

　　距离这一季的播出时间还有一个月，节目组已经惦记上了下一季的素材，眼巴巴地看着年年。

　　导演：“咱们接下来玩什么？”
　　年年：“玩爬山和过河。”
　　导演：“那个游乐园？”
　　年年：“不去游乐园，去年年的新地盘。”

　　来到年年的新地盘，导演捂着自己乱颤的心脏，“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制片人：“这个地方不行，太危险了。”

　　编剧仰头看山，看不到顶，低头看水，瀑布都没这么急。

　　年年：“不要害怕，这是最后的挑战。”

　　年年带着他们到另一个地盘，节目组测了测山高和坡度，又测了测水速和水深，放心了。

　　节目组为了安全，还是请了专业的安全队。

　　一切准备就绪就是请嘉宾了。

　　导演：“这会难度有点大，咱们请点有基础的？”
　　年年：“不，年年早有主意。”

　　肉嘟嘟的小脸蛋努力憋出个神秘莫测的表情。

　　制片人就怕年年突然来那么一下，节目组跟不上就麻烦了。

　　制片人给艺人统筹一个眼色，艺人统筹领命，从背包里掏出她做的土豆椒盐饼干给年年，“嘉宾还是年年的小弟？”
　　“对！”
　　“他们会爬山和游泳吗？”
　　“不会，年年可以教他们。”

　　制片人的担心不是多余的，等嘉宾到了，导演开始为节目的收视率担心了。

　　导演问年年：“是不是过于胖了点？”
　　年年：“身体上的肉太软了，他们需要运动。”

　　年年喊过来的十个小弟，恰好有一个是制片人认识的，曾经合作拍了一个广告。

　　“一年不见，你怎么成这样了？”
　　“我想练出肌肉，年年说要先增重。”
　　“年年才几岁，你为什么要听一个孩子的话？ ”
　　“年年是我们老大，不听老大的听谁的？你们不也一样。”

　　制作人：是的，他们都一样。就是奇了怪了，比起相信自己的理性判断，更相信年年的话。




275.  家人超爱年年275   年年计划圈下整个……

　　鸭妈妈是怎么教小鸭子游泳的呢？
　　鸭妈妈直接把小鸭子丢进水里, 靠本能。

　　山羊妈妈是怎么教小羊爬山的呢？
　　山羊妈妈在前爬，小羊在后面看，看着看着就会了。

　　所以年年来了一顿猛操作, 她把她的十个最忠诚听话的小弟直接丢进了水里，在他们扑腾着快要沉下去时再捞出来。

　　制作人紧张的嘴唇都白了, “这段不能播。”
　　导演吓的声音干扁，“这段绝对不播。”

　　这十个小弟和上一期的六个小弟不仅是体型上的巨大差别, 还有思想上的巨大差别。他们能因为年年的一句话不顾娱乐圈的审美大势果敢地吃胖，就能看出他们对年年有多信服。年年把他们扔进水里时，他们不慌不忙地模仿他们看过的游泳动作。年年也在水里漂着，他们受不了时年年会把他们扔出来。

　　这就像把一个人丢到国外, 身处于一个不得不去学其语言的大环境, 这个人学其语言的速度远远比坐在教室里学快。这十人便是如此, 游泳教练教的再多都不如他们自己跳水里游一次。

　　十人积极性高，学的很快。不到半个小时, 他们已经开始追求速度和花样了。

　　爬山也是如此，年年爬一次, 他们反复回放, 以研究舞蹈大赛时的认真去研究年年的动作, 发现了年年的一些小技巧后就开始模仿。看的多了他们就发现了年年的爬山动作果然比安全专员教的更省力。
　　安全专员只会教动作, 而他们能从年年的动作里研究出每一步的角度和着力点。安全专员的动作是没有规律的, 一个原因可能是他们不是专业的攀爬运动员，一方面可能是他们的体力消耗让他们不得不时刻改变姿势。而年年的动作有规律，每一个地形都有相应的姿势。

　　研究，讨论，思考，发现规律, 模仿动作，内化成自己的潜意识动作。

　　十人飞速进步，在节目组其他人还停留在十个人什么都不会的印象里时，十个人已经熟练地游泳和爬山了。

　　这是初级挑战地盘，年年给他们规定时间和距离，等他们达到这个要求后，她带他们到更有挑战性的次高级地盘。

　　有了明确的要求，十人的练习方向更加明确，进步速度肉眼可见，他们几乎同时达到了进入吃高级地盘的基础要求。

　　这个时候，他们身形的变化已经非常明显了，镜头都能捕捉到的变化。 

　　导演：“这不是喜剧走向了，是励志记录片。”
　　编剧：“看着人脱变，一步步蜕变，从一个普通人变成耀眼的人。这也很不错。更内核的是他们的坚持、热情、勇敢。导演，你让后期好好弄，弄好了就是一部适合孩子们的电影。”
　　制片人：“我亲自去盯。咱们节目的高度上升了。”
　　编剧：“对，高质量综艺。”

　　节目组跟着年年来到次高级地盘。这一路全是土路，导航仪废了，司机也绕晕了。没有年年带路，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出来。

　　导演发自内心地疑惑：“年年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编剧：“年年解释了，这些都是年年的地盘。”
　　导演：“开什么玩笑。”
　　编剧：“看年年的表情，年年没开玩笑。”

　　编剧的这个解释不足以服众，对节目组来说这一直是个谜，他们猜测着年年的六哥哥不缺钱，组建了一个探险类性质的队伍。这个猜测在节目组得到最多的认可，传着传着就跟真的一样了。

　　从零起步难，从一到九十不难，从九十到一百难。
　　这是学习一门新技术的难易变化规律，同样适用于这里。

　　十人逐渐有了身型，肌肉逐渐显露出来，技术也逐渐提高，在次高级地盘和高级地盘上的挑战天数并不长，到了最后的挑战地，也就是年年带着节目组第一次来到的地方，他们无法突破了。

　　安全员：“依靠人力是无法完成的，山高和水速已经超过了人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年年刚要开口反驳被姐姐捏了下小耳朵，年年仰头看姐姐。年恬摇了摇头，年年捂着小嘴巴不说话了。

　　老政委和孔老师从智智这里知道了年年这段日子都做了什么，又看了这十人的训练结果，在年年回到宝宝山后给了年年一个三十人的队伍，让年年带一带。

　　这三十人的体格不需要年年重点训练了，三十人都有基础，这一次过来就是学爬山和游泳的。年年直接带着他们来到了她的最高级挑战地盘，教他们怎么在湍急的水流中到达目的又怎么攀爬险峻的高山。

　　年年教的粗糙，旁边有年恬的补充，年年的十个小弟没有完成的目标被这三十个人完成了。

　　这三十个人学会了就离开了，脸上的迷彩面罩自始至终都没有摘，来的突然，走的悄无声息，离开时给年年留下了三颗小扣子。

　　年年和年恬现在的级别可以向老政委询问他们的身份，如果问，老政委会告诉他们。年年识人不用如此表象的方式，她有自己的识人方法，他们遮不遮脸在年年这里没有区别。而他们的身份，年年出入部队多次，心里超级清楚，她要是想找他们都能马上找到，就像五姐姐不告诉她地址她也能找到五姐姐一样。

　　这一次录制的节目时间长，年年的十个小弟实现了他们去年的愿望，笔挺的身型和经历过训练后的专注坚毅眼神让他们整个人的气质都变的更有男人味，用导演这张不太会说话的嘴来形容的话就是一下子老了十岁，一口气从二十岁跨到了三十岁。

　　一年半的时间完成了他们的转型，导演已经预想到节目播出后他们将得到多少影视导演的青睐。这种不怕苦、有特长、有身材又有脸蛋的人，是导演们喜欢用的。

　　录制完了这期节目，恐怖密室也开始播放，不出意料，年年的六个小弟的路人缘扩大了了，资源纷纷找上来，有了许多工作的机会。经纪人在六人被年年喊过来拍节目时就开始做准备，等他们结束拍摄的第一天开始就督促他们练习和学习。在这些资源找上来时，厚积薄发，他们全接住了。

　　年年训练完十个小弟又带出来政委爷爷派给她的三十人，年年不再参加节目，准备下一步的地盘扩张计划。

　　宝宝团被年年派出去称霸学校，每周定期开会。年年通过这档跑偏的时尚秀节目捧红了二十多个小弟，先红带后红，年年已经给他们灌输了称霸娱乐圈改变娱乐风气的思想，接下来他们会带着这个思想去带年年的其他小弟。

　　林弥分析年年的操作：“年年想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一个人忙不过来，睡觉占了年年绝大多数时间，吃什么饭占了年年绝大多数精力，年年无法亲力亲为地去做所有的事情。所以年年只打地基，打好了地基再让她相中的人继续盖楼。”
　　年满：“分析的到位，咱家年年年龄小，但咱家年年是一个有谋略有眼光的领头人。这要是放在三国争霸，咱家年年就是一方霸主。”
　　林弥：“已经当过霸主。”
　　年满想起了年年去过的小时空，大笑。
　　可不是嘛，年年打下了好大一片江山。

　　吹了九个蜡烛，年满问年年生日愿望。年年瞬间扭头看向妈妈。
　　宋念书：“愿意说啥就说啥，不会让你如愿的。”
　　不用年年开口，全家都知道年年这亮晶晶的眼神是想干嘛。

　　妈妈不答应，年年也要把九岁愿望说出来，“每天都有吃不完的肉包子和奶油蛋糕。”
　　年瑞想着家里还有什么肉，等下午从饭馆回来了给他宝贝闺女蒸包子。

　　年满：“这个愿望太大，实现不了。”
　　十天一个奶油蛋糕，不能再多了。每天吃奶油蛋糕不可能的。

　　年满：“换一个能实现的愿望。”

　　年年把地图拿出来，最近一周四哥哥和六哥哥给她讲了好多地理知识，她有了一个大目标——把整个国家圈到她的地盘里！

　　年年的小指头绕着国界走了一圈，“年年要全部盘下来！”
　　年满举大拇指：“了不起！”

　　全家都知道年年的每一句话都不能当玩笑，旁人是玩笑，年年会真的去做。年年的执行力一向勇猛吓人。

　　年年圈地，从来不带人，都是一个人悄悄的。家里人若是能阻止的住，年年也不会有现在的地盘规模了。家里人早已想开并习惯，只有一个要求，“把你三姐带上。”

　　年年立刻答应，“没问题。以前年年小，不懂怎么照顾姐姐，没有带姐姐出去圈地盘。现在年年都九岁了，马上就是十岁了，过十岁就是大姑娘了。年年能照顾好姐姐了！”

　　年恬笑着弯腰亲一口年年的头顶。大概是年年长的慢，在年龄有特别的仪式感，哪个年龄做什么事情都要分的清清楚楚。

　　年满把年糕拉过来和年年比个子，差了快一个头。年糕这半年长个子的速度吓人，宋念书就怕营养跟不上，每隔一段时间就问年恬需要不需要调整营养。家里补钙的食物每天都不缺。而年年这半年和以前一样，长的非常慢。

　　年糕可操心年年的个子了，“年年为什么不长个子？”
　　年年知道原因，“吃的少，睡的少。”
　　她还是怪物宝宝时，每次睡觉都睡好多年，睡醒后就能长大一点了。

　　年满：“年年，你去小时空里吃吃饭睡睡觉I，长一长个子，有个九岁的样子。”

　　年年进入小时空的身份就是制定规则的主脑，已经被格式化恢复出厂设置的小主脑在智智的监督下尽职尽责地干活。

　　年年没有危险，危险的只有小系统和小时空里的人。家里人不担心年年的安全，在年年保证自己不捣乱后，让年年一个人进入了小时空。

　　智智和年年的哥哥姐姐商量后，给年年挑了一个远古小时空，保证环境天然无污染。

　　这个时空，妙在这里的人还没有学会种植，更没有让食物变美味的烹饪技术。这里没有好吃的，年年逛了一圈就没兴趣了，乖乖地找一个地方睡觉。

　　睡的差不多了，智智喊醒年年回家。 

　　刚回到家，年年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跑到墙边。这里画着宝宝团每一岁的身高，年年站在宝宝团九岁区域。
　　年恬放下医学杂志走过来，“和西西一样高。”

　　长个子难免影响长肉，年年长了个子，衣服看起来反而大了，年年圆鼓鼓的小肚子和小腿肚都用来竖向生长了。

　　自从年年进入小时空后，年满和陈立就把手头上的电影拍摄计划推迟了，等年年回来。

　　年年回来时全家人都在，年满抱起年年颠一颠，“轻了。”

　　家里人的怜惜在年年一口气报了三十道菜时消失了。年年没的挑，家里有啥吃啥。

　　有了九岁的样子，年年计划着出发圈地盘了。这一次带上三姐姐，走的会很慢，需要很长时间。在离开前，要安排好宝宝团她的小弟们。 

　　家里人给年年腾出开会的地方。

　　林弥：“几场？什么时间？”
　　年年：“两场，第一场宝宝团，明天，第二场小弟们，后天。”
　　林弥：“没有你的三大军团？”
　　年年：“它们跟着年年去圈地盘。”

　　家里人不知道年年还有这个打算，全部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看向年年。年年和年恬一块出去，与年年带着半耳它们一块出去的性质不一样。年年和年恬走到半路不想走了还能坐车回来，若是带上半耳它们，那就是年年完全没有给自己留后路，是下定决心一口气盘下来的。

　　“年年，徒步行不容易，路上会遇见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事情，这些你都想过吗？”
　　“年年不用想，年年都知道。”
　　“如果半耳它们在路上遇见了意外又无法得到医治呢？”
　　“年年会带回它们的骨灰的。”

　　宋念书揉太阳穴，半耳它们是年年组建起来的，她管得了年年，也管得了半耳和大麦，管不了独眼和斧头它们。

　　“你问过它们了吗？” 
　　“不用问，勇敢的战士不怕艰难险阻！”
　　“给我挨个问！好声好气地问！不许威胁它们！”

　　没办法，这是妈妈强烈要求的。

　　在开临行第一场大会前，三大军团聚集在宝宝山，接受调查，回答问题。为了确保它们的回答全部出于本身意愿，年年呆在家里，老政委和孔老师亲自询问。

　　能让老政委和孔老师操心它们，也是因为现如今的三大军团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牺牲的军犬和军团整体出动的几次搜救工作已经让它们在档案馆里有了名字。

　　年年很肯定地告诉妈妈：“有年年在，这不是非死即伤的火坑，而是历练，它们都会跟跟着年年的，即使死在了路上，那也是一件光荣的事情。马革裹尸，死得其所，引以为荣。”

　　年年的这些话在宋念书听来有些陌生。家里没有人说过这些词语，这不是年年的模仿，而是年年经过思考后自己说出来的。这一刻，她感受到了年年的成长。

　　宋念书揉揉年年的头，“年年的思想比妈妈厚重。”
　　年年：“关心则乱，妈妈太爱年年了。”

　　年年一边说甜言蜜语一边试探地伸向橱柜上的蜜三刀。

　　甜言蜜语没有迷晕妈妈，试探的手被妈妈打了一下。

　　“想给妈妈灌迷魂汤也不看看妈妈上了多少次当，你成长了，妈妈也成长了。”

　　九岁的年年依然不是妈妈的对手。




276.  家人超爱年年276   宠姐姐。

　　老政委和孔老师体力不支, 问了一半就不问了，问过的一半都坚定地选择跟着年年，剩下的一半也不会有意外。 

　　年满一直都站在年年这一边, 相信三大军团会跟着年年出去圈地盘，“除了斧头军团里的几只小鹦鹉, 半耳军团和独眼军团在认识年年前都是流浪狗和流浪猫，认识了年年才固定在一个地方活动。年年用狼群锻炼它们, 它们的战斗力一直没减。部队都抢着要它们，不止它们遵从命令，还因为它们在执行任务时的野性和凶狠。它们定期出远门训练，但根据地在这里, 不能跑的太远。现在年年要出远门了, 它们肯定跟着, 年年是它们的头，年年在哪里, 哪里就是它们的根据地。”

　　灵灵：“那些刚出生的小狗和年迈走不动的怎么办？”

　　年满：“这些就不是年年要操心的了，这些都是半耳和独眼要安排的, 带不带都由它们决定。”
　　林弥点头：“年年做事有分寸, 从不插手这类事情。”
　　灵灵在管理这一块有些钝, 问道：“年年不插手是为了树立半耳和独眼在军团里威严？”
　　林弥：“可以这样理解。”
　　年满拍一下灵灵的肩膀：“以后专心做研究, 咱不做管理层, 事多心烦。”
　　灵灵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年年好忙。”

　　年年平日里是家里吃喝玩乐时间最多的那一个，也就这一段日子忙一点而已。

　　临行前的第一场大会是宝宝团的，已经读了初中的妮妮和跳级进入初中的飞飞还特意请假了。他们两人读的初中是全寄宿制的国际化学校，文化有巨大的差别, 两人还在适应中。学校在首都郊区，坐车回家需要五个多小时，只在周六日回家。

　　年年打电话告诉妮妮和飞飞后，妮妮和飞飞立刻向老师请假，老师和两个学生的监护人来联系后批准了假条。

　　年年带小弟又带小队，已经很久没有组织宝宝团活动了。宝宝团的每个宝宝都在八岁的时候明确了梦想，为了梦想都开始努力了，学习压力也跟着来了，时间很宝贵。除了短短十分钟的例行会议，年年轻易不开大会。宝宝团猜年年有大事要宣布。

　　果然，年年宣布了一件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大事。

　　宝宝团没有人质疑年年的能力和决心，只有惊叹。
　　“不愧是年年！”
　　“除了年年，没人敢了。”

　　年龄小一点的黎黎和双胞胎都知道徒步行的危险，没有缠年年带他们去玩。

　　年年站在小黑板前，详细地讲解她的路线，因为休息地点不明确，具体时间不确定，只能估算出一个大概的时间。

　　年年讲解完，宝宝团其他人上前讲解他们目前的学习状况以及未来三年的打算。 

　　这一次会议一直持续到晚上八点才结束。

　　妮妮妈妈在外面等着，“我们公司开年终表彰大会也才三个小时，这都开了十一个小时了。”
　　西西妈妈：“只要凑一块，他们有说不完的话。”
　　蒙蒙妈妈：“听蒙蒙说，这次大会很重要，可能是最近三年里的唯一一次。”

　　妮妮妈妈切开一个哈密瓜，慢悠悠地吃着，“年年计划几年走完全国？”
　　宋念书：“她要沿着国界线走。”
　　棉棉妈妈：“这得走个十几年吧。”
　　亮亮妈妈：“这是咱们，年年跑的快。”
　　新新妈妈：“年年不会撒手不管宝宝团，宝宝团做的是三年计划，年年很有可能三年内走完。”

　　这是宝宝团妈妈们的猜测，若她们猜中了年年，那就不是年年了。

　　西西妈妈问西西开会内容，西西把能说的说给妈妈听。
　　“那年年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赶上妮妮的中考？”
　　“中考是小事情，妮妮姐姐说不用在这件小事情上费心，她能轻松地考上最好的高中。不过妮妮姐姐不打算去最好的高中，她想直接考入本校高中部，这样能够少读一年。”
　　“妮妮着急读高中？”
　　“妮妮姐姐想当演员，早点读完大学能够早点接戏。”
　　“有年满在，妮妮想演戏的话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妮妮姐姐想要成为传奇，一出道就要靠演技惊艳所有的人。”
　　“这不容易。”
　　“妮妮姐姐能做到。”

　　说了半天话，西西妈妈还不知道年年什么时候回来，重复最开始的问题。
　　西西：“年年想带恬恬姐姐到处看一看，让恬恬姐姐更开心一点，会离开很久。”
　　西西妈妈沉默了片刻，轻声道：“恬恬近两年都没怎么生过病了。”
　　西西有一些为难，她知道一些事情，可恬恬姐姐叮嘱她不能告诉任何人。

　　西西妈妈看出了西西的异常，自己一直放在心窝里养大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懂，“恬恬的身体亏空的太厉害了。”
　　“妈妈买了新杯子？”西西顾左右而言他。
　　西西妈妈心里惴惴不安，“西西，这不是你们瞒着就不会发生的事情，你告诉妈妈，年年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宝宝山的老人去世前几天，年年都会带着宝宝团去说说话，做一个不留遗憾的告别。年年能看见他们看不见的东西，这是宝宝团爸爸妈妈们都心里清楚闭口不谈的事情。

　　西西低头，心里慌乱地抠指甲。

　　西西妈妈：“妈妈问你，你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
　　西西微微点头。
　　“恬恬每天都疼吗？”
　　西西摇头。 
　　西西妈妈松了一口气，她后来听年年妈妈提起往事才知道年恬受过多大的罪。
　　“恬恬能坚持到年年二十岁吗？”
　　西西顿了顿，僵硬地摇了摇头。

　　西西摇完头，逃避地跳下凳子跑走了。

　　许久，西西妈妈满眼担忧地看向1号别墅。
　　西西这般瞒着，大概是年恬的主意，不想让其他人担心。可是，西西咳嗽一声她就知道西西是感冒了还是呛到了，都是亲手带大的孩子，宋念书怎么可能不知道。
　　年恬对外说她的病情控制住了，她的医术又那么高，攻克了一个个绝症，他们就真的以为年恬的病像她身上的伤疤那样慢慢减轻直至消失。他们太傲慢了，轻视了死神。

　　1号别墅，宋念书问了同样的问题，什么时候回来。

　　年年仰头看一眼妈妈。
　　宋念书眼神凝重。

　　“妈妈，年年本事很大，但这个世界不是受年年控制的小时空。这个世界有很多的命中注定，年年有时候能够改变命运，有时候改变不了。”
　　“妈妈知道，妈妈希望你和恬恬的事情不要瞒着妈妈，妈妈有眼睛，而且很爱你们，妈妈能感受的到。”

　　“不会哭？”
　　“不哭。”
　　“等姐姐走不动的时候回来。”

　　宋念书想到什么情况下才会走不动，什么话都问不出来了。

　　“说好不哭的，姐姐不喜欢妈妈哭。”
　　宋念书连连眨了几下眼睛，“好了，我没哭。”

　　宋念书拿起梳子，给年年慢慢地梳头，“年年还记得姐姐以前怎么照顾你的吗？”
　　“记得。”
　　“年年九岁了，能做到许多爸爸妈妈都做不到的事情，年年代爸爸妈妈照顾姐姐。姐姐以前怎么宠你的，你就怎么宠姐姐，好不好？”
　　“好！”




277.  家人超爱年年277   带着姐姐看沙漠。……

　　只有一个背包, 简简单单地出发了。

　　小系统们跑了出来，都伪装成太阳能小机器人。

　　沿着国界徒步走，很多地方都是无人区, 在进入无人区前，年年带着军团购置好基本的生存物品, 让小机器人背着。

　　年年没有累的时候，累的只有姐姐和三大军团。每次姐姐和军团累的时候, 小系统们都会变成一辆小车，让姐姐和军团坐到上面休息。

　　年年悠哉哉地走着，在景色优美的地方和姐姐喜欢的地方，年年会停下来和姐姐慢慢欣赏。兴致高时, 她会让智智带着姐姐, 她欢快地跑起来。

　　偶尔有巡警看见年年, 会追过来。年年给他们看她和三大军团的证件，他们表情会立刻改变, 向年年和三大军团敬礼后离开。

　　每当这个时候，年恬脸上的笑容最是明媚, 看向年年的眼神里是溢出来的喜爱。

　　年年仰头看姐姐, “姐姐很开心。”
　　年恬笑着捧住年年的脸蛋, “年年长成了受人尊敬的人。”
　　年年：“因为这是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希望的。你们爱年年, 年年也爱你们。”
　　年恬眉眼更加温柔, 亲一亲年年的额头。
　　年年垫脚，也亲一亲姐姐的额头。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亲额头代表着保护和疼惜。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五姐姐说这是姐姐喜欢的诗句，姐姐喜欢沙漠的景色吗？”
　　“喜欢。”
　　“我们下一个地方就是沙漠。”

　　在进入这片沙漠前，守在沙漠入口的本地村民阻拦, 告诉年年和年恬这片沙漠很危险，有许多的人消失在里面。

　　年恬从离开宝宝山，从不问年年危险不危险，她心甘情愿地跟着年年去任何地方，危险与否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

　　正因为无人进入，年年才更要进去看一看。村民无奈，请来村长。村长是老兵，在年年拿出她和军团的小证件后，和巡警一样，肃然起敬，向年年和军团敬礼。
　　小证件没有太多的文字赘述，只有简单的军功等级。从老政委进入宝宝山后，年年的每一次军团都被老政委记录了下来，只不过年年每次做了正事后必定闯祸被妈妈打，这些军功就被年年的一次次地挨罚站墙角忽略了。到了现在，小证件上空白的三页纸写满了年年的军功。

　　村长不懂人为什么要找死，但他懂年年不是普通人。这样一个军功多到他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半大孩子，不是他能揣摩明白的。

　　村长拿出一摞照片：“这些都是进到里面后没有走出来的冒险家，他们的家人委托进去的人帮忙带回一块骨头。”

　　智智录入照片，再打开录像功能。

　　这一路不只是圈地盘，小系统们录下来的视频和分析地形地貌得出来的数据会直接秘密传输给老政委。

　　年年不用准备任何东西，可以随时进入沙漠。但年年没有立马进去，先给姐姐准备好防晒防沙防寒的衣服，再检查一遍姐姐需要吃的药，让智智带着姐姐走在她前面，一个中间只差半步的最佳保护区。

　　这是极其危险的沙漠无人区，年恬看看前方无边无际的沙漠，再看看身后的年年，心中一片安宁。

　　这一路，年年看见了许多的人骨架，年年捡起还没有被风沙卷走的骨头，用绳子串起来系到腰上。

　　走出沙漠后，年年的模样吓到了路人，路人看连环杀人犯似地看着年年，报警了。

　　年年这一次没有拿小证件证明自己，拿着骨头跟在警察哥哥身后进入了警局，把村长委托给她的照片给警察哥哥，再把一块块的骨头和一张张的照片一一对应起来，让警察哥哥联系这些骨头的家人。

　　年年在一双双复杂又佩服的目光中走出了警局。

　　在沙漠无人区里没有信号，走出警局后，年年给妈妈打电话，把镜头对准姐姐。

　　“妈妈，看姐姐，我照顾的好吧，都把姐姐变漂亮了。”
　　“好个球！怎么黑成了这样？”
　　年年自豪的语气，“我带姐姐去沙漠了，刚出来。”
　　年满挤到宋念书旁边，看年年和年恬，“还行，只是黑了，没晒伤皮肤。”

　　宋念书叮嘱年年：“既然刚走出沙漠，那就歇一歇再走，让你姐姐缓一缓。”
　　年年：“年年还有很多事情呢。”

　　“除了圈地盘，你还有什么事？”
　　“带三大军团去视察一下在外打工的手下有没有好好工作，它们的工作伙伴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还有什么技能需要提升。我还答应了政委爷爷去看看国界守护者，跟他们说说话，再跟他们练一练。”

　　“怪忙的。”
　　“那是！”




278.  家人超爱年年278   年年的野外求生纪……

　　半耳看到自己的手下, 耳朵耷拉了下来。年年都安慰不好的那种。

　　自己的手下自己管，年年站得远远的，让半耳自己管手下。

　　年年拿着一个大棕榈叶, 不紧不慢地给姐姐扇风，还给姐姐解释半耳和手下的现状。

　　“半耳提前想到了没有年年和它的威慑, 在外务工的手下会松懈。只是半耳没有想到手下会松懈成这个样子。”
　　年恬给年年喝些水，自己再把剩下的喝完, “看不出它松懈了。”
　　“姐姐没看出来，它的搭档也没看出来。年年和半耳能看出来。”
　　年恬猜测：“是通过精神气吗？”
　　年年点头，“差不多。”

　　年年坐到姐姐旁边，把毛巾打湿搭到姐姐的脖子上, 再把棕榈叶放到姐姐的头上。智智看到三姐姐的这个造型, 默默地拍下照片发给家里人看。

　　宋念书打电话给年年：“从你姐姐来到咱们家, 我就没怎么糟蹋过你姐，你看看你把恬恬折腾成了什么样子？”
　　年年抬起棕榈叶, 让妈妈看姐姐的脸，“是不是白一点了？不要在乎外在, 要看效果。”

　　宋念书仔细看年恬的脸色, 问年年走到了哪里, 又问有没有照顾好姐姐。
　　提起照顾姐姐, 年年超得意, “姐姐看起来狼狈了一点粗糙了一点，可姐姐一次都没有生病哦。”

　　何止狼狈一点，年恬的头发都被年年剪成了锅盖头，衣服也换成了耐磨耐脏的，还被年年要求披上披风。一路来到这里，披风被树枝勾, 被野生动物踩，被半耳军团叼，破破烂烂。偏偏越破，年年越喜欢。破烂的地方，年年就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来一块缝补到披风上。

　　在遇见野生白狐时，年恬知道了年年为何让她一直披着披风。
　　白狐任由她靠近抚摸。
　　披着披风的她已融入大自然，成为风、雪、阳光一般的存在。

　　和妈妈挂断了电话，半耳还在训斥手下，现在走不了，年年就给姐姐详细解释半耳这么生气的原因，“年年和半耳训练军团不是只训练能够外显出来的体能，还有很多内化的素质，比如二姐姐说的意志力、耐性、抗压性。体能好训练，这些内化的素质不好训练，需要长期的磨练。半耳军团里很多年轻体壮的狗狗打不过年迈的老狗就是因为年轻狗狗少了这些。”

　　年恬理解，“总是带着军团去野外找狼群打架就是为了磨练这些内化的能力？”
　　年年连连点头，指着被半耳训斥的手下，“它以前不怕狼，现在怕了。这样下去，等它的搭档遇见危险了，它会胆怯，而不是冲上去以命保护搭档。它们不是搭档从小带出来，感情没有其他军犬深厚，为了弥补这一点，它们就要比其他军犬更有本事更勇敢。半耳很失望。”

　　相比较生气，半耳更多的是失望和自责。

　　年年找到半耳手下搭档，“半耳想带走它训练一个月，这一个月暂时由半耳其他的手下来代班，可以吗？”
　　“当然可以。”

　　半耳下了决心，把外出的手下全部带走训练。接下来的路程，独眼军团和斧头军团疲累的时候会停在小机器人身上，半耳军团一次都没有，半耳以身作则。

　　半耳的目的便是磨练军团的意志，年年没有放水，完全按照自己和姐姐的喜好走。

　　“姐姐，这里蚊子多，你想吃蚊子煎饼吗？” 
　　“不想。”
　　“这里的蚊子和宝宝山的蚊子不一样，可以吃的。”
　　“吃不下。”

　　姐姐不吃，年年只好一个人吃了。智智打开摄像头，拍下年年逮蚊子、烤蚊子、吃蚊子饼的全过程，发给老政委，不涉及到机密，老政委看着好玩发送给年满。

　　年满的左膀右臂如获至宝，连厕所都不去了，立刻进行声音和画面处理，实在憋不住了就抱着电脑去厕所。

　　两人愣生生地扛起了一整个后期团队的工作量，第二天就把成品提交给了年满。和以前一样，年满没有不满意的地方，发布到一直记录年年成长过程的视频下。年满发布后，邢淮转发，年年的小弟们看到邢淮的转发立刻跟着转发。年年的野外求生纪录片只一个小时就传遍了全网。

　　邢淮看到年年吃蚊子，问年满：“你吃过吗？”
　　“没。”
　　“看年年的样子，味道似乎不错。”
　　“恬恬给年年的调味料起了大作用。”
　　“说的也是，年年啥都可以不带，调味料不能不带。”

　　邢淮说的不准确，年年的调味料早吃完了，现在用的调味料都是年恬在这片林子里采摘的，味道不一样，同样的美味。

　　“姐姐，你真的不吃吗？最后一口了哦。”
　　年恬笑着再次摇头。

　　年年吃掉最后一口，给姐姐抓鱼吃。

　　邢淮在视频里看到只露一双眼睛的人，震惊了好一会，“满爷，这是恬恬姐？”
　　年满：“这是年年的古朴自然风。”
　　邢淮：“什么风？”
　　年满实在说不出来了，就是脏！就是破！

　　野外的天气变化无常，入睡时天空无云，半夜狂风大作，雨点也跟着砸到了地面上，越下越大。 

　　年年超喜欢下雨，但还记得不能让姐姐淋雨，于是她抢了一个熊的窝，还让熊趴在地上当她姐姐的床垫。
　　这一晚，年恬睡的挺好，年年睡的也挺好，只有熊提心吊胆没睡好。

　　年年蹦蹦跳跳地走过了植被稀少正在荒漠化的土地，年年来到了一个哨所，带着政委爷爷的委托去找他们练一练。

　　老政委通过智智和年年对话，“不用收力，让他们长长见识。他们服气了，不用你开口，他们就来向你请教了。还有就是，斧头它们愿意不愿意在这个哨所工作？”

　　年年问斧头，斧头问手下，军团里飞出三只鹰，它们能够适应这里的气候和捕食环境。 

　　三大军团在哨所外自由活动，年年带着姐姐和三只鹰进入哨所。




279.  家人超爱年年279   年年让它们质疑捕……

　　事情与年年提前预想的情况有些不太一样。

　　年年讨厌麻烦, 想着进入哨所后直接来个下马威，让他们怕她，其他的事情就好说了。可是她进入哨所后, 他们惊喜地喊她的名字。

　　这里的每个人都认识她！

　　“年年，我们每周的进修课里都会播放你的视频的, 你的年门十八式我们都学会了，但无法做到你的飞檐走壁, 你看看我们的动作，那里出了问题。”

　　哎呀呀，他们太热情了，年年教了他们一天又一天, 想走都走不了。

　　半耳军团里代班的大德牧都回来了, 年年才带着姐姐重新出发。出发这一天, 哨所里除了值班的都出来送她了。三只鹰留在了这里，它们已经挑选好了自己的主人。等它们有了崽崽, 它们的主人会把崽崽送到斧头军团进行训练，等崽崽长大后再回到这里继续挑选主人。有了它们, 这里将不再孤寂。

　　哨所的视频也被送到了年满的手里, 年满的左膀右臂已经整理出了三十个“一键处理”, 当天晚上就处理出来了。

　　视频里, 刚结束集训的小战士满脸兴奋地站在年年身边, “娘！看见没，年年！我见到活的年年了！年年比我想的还厉害！我拍了合照！回头我寄到家里！”

　　小战士已经七年没有回家了，这个八月十五是他这七年里最开心的一次。

　　视频里全是哨所里的战士们向家里人和亲戚的炫耀，年年就像一个摆件一样坐在一个位置上，旁边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好笑又让人感动。

　　这个视频出来后, 让人感受到哨所小战士们的可爱和单纯，又忍不住为他们的赤子之心感动和敬佩。

　　不可否认，年满命名为《年年的野外求生》纪录片已经不是单纯的野外生存教学视频，这部纪录片因为这些小战士们的入镜升华了。

　　主题升华了也和年年没有关系，年年按照自己的计划行进，拍摄内容都是智智决定的，发布到网上的视频都是由老政委选择的，年年压根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火，也不关心。

　　顶流都不及年年的知名度，上到百岁老人，下到幼儿园的小朋友，没有不知道年年的，每次年满发布了年年的视频，都是各家各户都为热闹的时候，这个时候老人不早睡早起了，孩子也可以不写作业先看视频了。

　　在年年沿着国界，给她路过的每一个界碑翻新时，年年上了新闻。这下子，年年的视频比春晚的关注度还高了。

　　年年跟着迁徙的动物奔跑，踩着鳄鱼头过河，躺在大象的背上晒太阳。

　　没有妈妈管，年年的脸蛋没有干净的事情，浑身总是脏兮兮的。年恬一直裹着年年缝缝补补的披风，披风外面脏破，披风里面是干净的。年年每天都会找一个清澈的小溪让姐姐洗漱。即使在沙漠中，年年也能提前准备好水给姐姐洗漱用。她答应了妈妈要让姐姐舒舒服服的。

　　年年现在做的事情是其他人一辈子都做不到的事情，独一无二，不分贫富贵贱。也许是这些事情只让人瞻仰而没有想要去做的冲动，也许是年年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也或许野外的生存让他们意识到了他们身在福中不知福，年年的视频里没有一个差评，甚至评论都是少的。

　　邢淮言简意赅地总结了自己为什么不评论，“我不配！”

　　年年的生存方式只适合年年，野外生存专家都不敢轻易开口。在他们看到年年食用有毒植物时，他们也会再三查证这个植物是不是只是长的像，再小心地提醒观众不要误食。

　　三大军团偶尔和年年分开走另一条路，这个时候小系统们也会兵分两路保持联系，智智始终跟着年年，就像年年不放心把姐姐交给其他人照顾，它也不放心把年年交给其他小系统。

　　来到海边，年年在这里搭了个简易的小房子，让姐姐在小房子休息，她去林子里找些吃食。两只狮子慢悠悠地走到小房子前，与年恬四目相对。与野生动物四目相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年恬习以为常，不急不慌地继续整理地面。

　　两只狮子不出意外地无视了年恬，趴在小房子面前不走了。

　　年恬整理完地面，看着趴在房子面前的狮子，无声地笑着。她想，等年年回来的时候，它们就要慌了。

　　年年没回来时，它们不知道即将降临的苦难。等年年回来了，它们逃不掉了。

　　在野外，年年晚上从不烧火，直接拽一个“自动恒温炉”过来，比如现在，有了两个现成的。

　　两只狮子的尾巴被年年压着，浑身无力，动弹不得，生无可恋，质疑捕食链。

　　年恬躺在两只暖呼呼的狮子中间，脸上的笑容是从未有过的开朗。

　　这一路，年年从一个精雕细琢的女孩子变成了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只有外表的改变，性格没有一丝改变，只是少了妈妈的管束更加肆意了。

　　年恬的外表被年年改变了，性格也慢慢地被年年改变着，内敛安静的性格变得更加洒脱和开朗。

　　在枯燥的徒步行时，她尝试回忆过去，突然发现她在回忆过去时已不再痛苦，她似乎成了旁观者，看着她过去的故事，能客观地看待世界的不公和人心的善恶，就像翻阅一本小说，结局时，释然了。

　　她以前不想忘记过去，是想给欠她的和她欠的一个交代。她现在不想忘记过去，是她接受了她的过去，包容了所有的黑和白。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第一次将死之时她不理解，这一次她理解了。

　　她接纳命运的苦难，感恩命运的赏赐。
　　心中，只有爱，已无恨。

　　“姐姐，年年发现了一个好吃的。”
　　“嗯？”
　　“竹虫，长在竹子里的白白胖胖的虫子，超级好吃！！”
　　“我不吃。”
　　“姐姐，你一定要尝试，真的特别好吃！”
　　“不要。”
　　“姐姐一定要相信年年，吃一口绝对会爱上它！炸一炸，表面酥脆，咬一□□浆！”
　　“你再说我就给妈妈打电话了。”
　　“那好吧。”




280.  家人超爱年年280   年年照顾姐姐，照……

　　年年掌厨, 给姐姐煮了一锅褐色糊糊。锅是年年砸出来的石锅，糊糊是年年摘的野菜和挖的木薯。味道很“神奇”，年年一口都不吃。

　　年恬的味觉已经迟钝了, 因为是年年做的饭，她眼含笑意地一口口的吃完了, 中间还像年年让她吃虫子那般让年年吃褐糊糊。

　　“姐姐吃饱了吗？”
　　年恬笑着点头。
　　年年摸摸姐姐的脸，眉飞色舞道：“我带姐姐玩个刺激的。”

　　能让年年说刺激的, 那就是真刺激。

　　这段视频发布到网上，年年的上百号小弟们知道他们以前的集训里老大是真的心慈手软了。

　　湍急高耸的瀑布，年年扛着一个大布兜顶着巨大的水冲力向上爬，跟着年年的小机器人在半空中慢悠悠地飞着。

　　邢淮：“咱恬恬姐呢？”
　　林弥：“在年年扛的大布兜里。”
　　邢淮：“……恬恬姐可是个仙女呀, 年年就这么对待仙女？”
　　林弥：“年年懂什么是仙女吗？”
　　邢淮闭嘴了, 年年不懂！年年只懂齐天大圣孙悟空！

　　年恬感觉还好, 年年很注意，强大冲力的水流只打在年年的身上, 没有打在她的身上，年年也控制了速度, 没有剧烈的摇晃。
　　随着年年的攀爬, 她看到了从未看过的风景, 美的让人屏息。

　　“开心不？”
　　年年把湿衣服铺在大石头上晒太阳, 她也光溜溜地趴在大石头上晒背, 小机器人们捂着眼睛跑远。
　　年恬无奈地用大叶子遮住年年的身体，“开心。”

　　“害怕不？ ”
　　“不怕。”
　　“这就对了，相信年年，年年能照顾好姐姐。”语气极其豪迈。

　　趁热打铁，年年立刻给妈妈打电话，把姐姐对她的信任告诉全家, 还语重心长地劝诫：“妈妈要向姐姐学习啊。”
　　“呵。”宝宝山没有一个不心疼恬恬的，她看视频时都心惊胆战的，小混球从瀑布上摔下来没事，恬恬可经不起摔。

　　看到妈妈的表情有点不对，年年立刻换个话题，“妈妈在家过的怎么样啊？有没有想年年呀？要是很想年年的话，年年可以暂停计划回家陪陪妈妈哦。”
　　“好好说话！你现在的样子不适合撒娇。”宋念书嫌弃地看一眼浑身绿兮兮的泥球，立刻移开视线，“不用回来，没想你，你不在家，事儿少，心情好。”

　　几乎一天一通电话，视频也不断地传过来，家里人现在都不愿意接年年的电话了，每次接电话年年的模样和正在做的事情都能吓到他们。

　　“年年发现了好吃的，妈妈想吃吗？年年可以跑到哨所，邮寄给妈妈。”
　　宋念书立刻拒绝：“不想吃！不要邮寄！”
　　年年三个月前偷偷往家里邮寄了一个箱子，满满不知情，拆开箱子，猛地看到一箱子的虫子，吓哭了，后面一个月满满都不敢自己拆箱子。有些小混球越大越招人嫌。小时候还能靠脸让人心软，现在这个泥猴子模样，心软不了。

　　这一次还是年年被挂断电话。 
　　又是被妈妈嫌弃的一天。

　　年年往身上再抹点泥，凉快。

　　年恬离年年远一点，不想让本就脏破的披风变的更脏。

　　年年看姐姐躲，坏坏地笑一下，猛地扑到姐姐身上，脏一块了。

　　智智直播给妈妈看。
　　宋念书刚挂断电话就看到智智自动投影到电视上的画面，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叹完气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路难走时，年年就背着姐姐跑，小机器人在半空中飞。路平坦时，年年慢悠悠地走，年恬和年年一块走。这个时候，年恬会把她一直瞒着家人的事情慢慢地讲给年年听，好的坏的都讲。年年都是安静地听着，不说一句话。年年的安静让年恬放松。

　　“深入大自然的壮阔，才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再多的烦恼到不如一阵风重要。”年恬坐在路边，从容淡然地劝说着寻死之人，“你跟着他们一起走，一个月后再决定生死。”

　　年恬指着不远处的朝拜者。

　　这条路上她已经遇见了很多这样的人，有的救回来了，有的她没有救。在没有旁人的路上，没有道德的束缚，她只做她认为对的事情。

　　年年从不劝这些人回头，她只会上前问一问他们需要有人帮他们收尸吗？若是需要的话，最好不要死在这里，这里人少，很少有人看见。若是不需要，那也不要死在这里，环境这么美的地方，万一有人带着全家来这里旅游呢，大人看见尸体还会吓一跳，孩子看见还得了。死在这里，不道德。

　　往往年年说完后，那人都会气急败坏地发泄一通，然后不寻死了。还有几个认出了年年，当场就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竟然能在路上遇见年年，这是老天在救他们！又燃起了对抗糟糕生活的勇气。
　　年年的话不管用时年恬才会过来看一看情况。

　　路上会遇见很多想不开的人，还会遇见更多的有趣的人。

　　络腮胡骑着一辆自行车带着两条狗，“你看我走过的路，走完这条路，我就写完了我女朋友名字的最后一笔。”

　　女朋友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他现在扶着自行车走路都脚下生风。

　　年恬：“你多大了？” 
　　络腮胡：“二十一。”

　　络腮胡大笑：“是不是以为我六十多岁？” 
　　年恬：“不至于。”
　　络腮胡：“我天生的少白头，胡子也是白的比黑的多，脸又糟蹋皱巴了。好多像你们这样徒步行的人看见我都以为我五六十岁，哈哈哈哈，还夸我身体硬朗，哈哈哈哈。”

　　年恬：“把手腕给我，我给你把把脉。”
　　络腮胡认出了年年，虽不知道年恬的医术具体有多高，但也知道年恬的医术很厉害。年恬让他伸手腕时，他就开始心慌了，“我有病了？”

　　年恬看人不止看脸，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她看人时难免会带上些小习惯，若不是身体出了毛病，她不太可能误判年龄。

　　“不是什么绝症，也不是什么小毛病。不要再到处跑了，我给开个方子，回去后修身养性，慢慢调养，还能活到七老八十。”
　　“修身养性？那我和我媳妇……我什么时候能生孩子？”
　　“一年后。”

　　络腮胡立即给女朋友打电话，他女朋友开车来接他回去。

　　就几句话的功夫，年恬和络腮胡女朋友说完回头看年年时，年年从人家放牛的小姑娘手里哄骗走了一头牦牛。

　　遇见这种情况，年恬想不管都不行。

　　不等姐姐皱眉头，年年先解释：“她有三千头羊两百头牛！”
　　“然后呢？”
　　“我给她的石头是我从瀑布里找的，很好看！好看的换好吃的，公平！”
　　“你问问小姑娘的爸爸妈妈这个交易公平不公平。”

　　小姑娘很喜欢年年的这块石头，小姑娘的爸爸妈妈有他们的独特信仰，相信女儿和这块石头的缘分，特别在年年说了这块石头的来历后。他们笑着认可了这个交易。

　　年年赶着这头敦实的牦牛进入了政委爷爷标注哨所，三大军团也在哨所门口集合了。

　　年年进去练了练，离开时什么也没拿，就背了一麻袋的肉包子，牦牛换的。

　　哨所内的视频片段保密，被年满发布到网上的视频只有年年进入哨所时和出来哨所时的片段。

　　邢淮：“一个牦牛换一麻袋包子，年年赔了。”
　　林弥：“去掉过程，年年用一个石头换了一麻袋包子。”
　　年满：“年年在哨所待了三天，这三天她能少吃？ ”

　　年年向北走，风越来越大，温度也越来越低。

　　年年自然是不怕的，她摸了摸姐姐手心的温度，决定减少行走时间，只在中午最暖和的时候走路，其他时间都宅起来。

　　有山洞就在山洞里睡觉，没有山洞她就原地造一个小房子。入夜，年恬缩在厚实的披风里睡觉，年年包围姿势地抱着姐姐睡觉。

　　在家里，每次换季，年恬都要难受一阵。在野外，她反而没有受到寒气的一点影响，年年真的用心照顾她了，比她自己照顾自己还要照顾的好。




281.  家人超爱年年281   她们的恬恬，璀璨……

　　北方的第一场大雪, 年年带着姐姐住进了一户人家，这户人家有六个孩子，五个女孩和一个男孩, 最常见的那般，五个女孩是姐姐, 这个男孩是千求万盼来的。
　　好在父母虽然喜欢男孩，也知道溺爱长大的孩子没出息, 两人努力一碗水端平，甚至故意表现出偏宠女孩子。这般教育下，家里的六个孩子都很懂事，六个孩子也相亲相爱的。
　　当奶奶给了男孩一个鸡蛋糕时, 男孩还把鸡蛋糕掰成六口分给姐姐。把属于自己的而自己又十分喜欢的东西拿出来分给姐姐, 属实难得。年恬对这户人家的感官非常好, 在这里一直住到雪花消融。

　　这里雪多山多，年年终于找到了不被滑雪场教练撵出来的纯天然滑雪场！六个孩子的父亲拿着工具来到平缓的山坡给他们造了一个滑雪场。

　　一条蜿蜒的滑雪道, 两侧是高高的雪堆，年年在前面滑, 六个孩子跟在后面。

　　年年挑战陡峭的山坡, 六个孩子懂事, 只看着年年玩, 不去找死。

　　年年进入冬眠模式大睡特睡时, 六个孩子就围着年恬听课，年恬给他们进行医学启蒙。

　　这个冬天，年恬义诊过三次，每次都来很多人。他们不着急，到了饭点就让年恬先吃饭，到了晚上, 他们就让年恬先睡觉，他们在这里直接打地铺，反正都往上数三代都是亲戚。

　　有几次夜里，年恬被唤醒，坐在雪橇车里去急救。这家人知道她身体不好，即使过来找年恬的人再着急，他们也要把所有保暖的东西都给年恬准备好再走。他们照顾婴儿都没有照顾年恬小心。在年恬救活了几个出意外濒死的调皮孩子后，这份小心更甚了。他们说不出大道理，就知道有的人本事大命贵，年恬身体不好是命贵，遭老天嫉妒，他们这种命贱的人要护好，不能被老天给抢走。

　　年年和年恬离开时，六个孩子都哭的稀里哗啦，还告诉年恬他们一定会考上最好的医科大学，做一个像她一样救死扶伤的好医生。

　　年恬好笑地揉揉他们的头，“人只有一次生命，不要逼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情，树立一个自己喜欢的渴望的目标，为之努力。”
　　“那年姐姐小时候的目标是什么？”
　　“我小时候……”年恬回忆了一下，她小时候的目标很难又很容易，就是活着。

　　“我小时候的目标是做一个甜点师，每天都有吃不完的甜点。”她撒了一个小谎。
　　“那我不做医生了，我喜欢看人盖房子，我长大以后想当一个建筑师，造出最为坚固的房子。”

　　六个孩子总算不哭了，热血澎湃地说自己以后想做什么。等他们停下时，已经看不见年年和年恬的身影了。

　　年年当初从哨所里扛肉包子时拿的大麻袋还在用，现在大麻袋里装满了玉米饼、红薯干和咸鸭蛋，都是年恬去急救时被塞过来的。这里人和亮亮妈妈一样，热情的让年恬招架不住。 

　　又长了一岁，年年觉得自己可以长高一点了，她就又长高了一大截。

　　“这样背姐姐就方便了。”自从她把姐姐装到大麻袋里扛着被妈妈看见后，她就没再敢了。虽然出行在外，妈妈管不动，但妈妈的余威能通过声音传达过来。

　　这里人背孩子干活时会把孩子用长围巾绑到后背，年年得到启发，把姐姐也绑到背后。

　　智智不阻止不说话，默默地给妈妈通视频。

　　宋念书看到这一幕，头疼，“一天天的！你不知道你又上天又钻地的呀！你上天的时候也带着你姐上天？你下水的时候也拉着你姐下水？你能一口气憋到出水，你姐能吗？我看你又皮痒了！”

　　说到最后，宋念书都是一个一个字咬出来的。

　　这种情况下，必须解释，不解释就真的要挨罚了。年年的表情瞬间认真了，“妈妈，姐姐喜欢年年这样背着。年年暖烘烘软乎乎，比冷冰冰硬邦邦的小机器人舒服。年年还能带着姐姐看高处的风景和海里的小鱼。是不是姐姐？”
　　年恬笑着点头。

　　宋念书眼不见心不烦，直接挂断电话。

　　这算是过了明路，年年更肆意了，爬树都找最高的那一棵爬，一直爬到最高处，让姐姐看夕阳下郁郁葱葱的树冠有多美。这是她新解锁的美景，她以前是怪物宝宝时爬不了这么高，在宝宝山附近也没有这样无边无际般的树木。

　　年恬轻声问年年：“这些树有生命吗？”
　　年年摇晃着腿，欢快道：“有啊，树有生命，太阳有生命，水有生命，空气也有生命。”
　　年恬：“那有一天我停止了呼吸，还有生命吗？”
　　年年看向姐姐，“有的。”
　　年恬：“那姐姐还能感受到你吗？”
　　年年：“年年一直都陪着姐姐的。”

　　冬到春，春到夏，夏到秋，一场大火在干燥的山林肆虐。

　　年年背着姐姐飞快地跑着，身后跟了一大群逃生的动物，它们似乎知道跟着年年能够活下来。　　

　　年年跑一段路就停下来等一等没跟上来的动物，碰见跑不快的幼崽，年年随手捡起来，抡飞出去，幼崽落地继续向前跑。出现在镜头里的就是一群幼崽在前面跑，年年在中间跑。火追着野生动物，野生动物追着年年。

　　终于逃脱了火海，年年都气喘吁吁了。

　　在年年进入山林前就根据自己还是怪物宝宝时得到的经验知道这片山林很危险，空气太干燥了，让她不适。 
　　她让三大军团和小机器人在外面等着，她进去瞅一瞅。惊险也是一种很有趣的体验，所以她还会带着姐姐。

　　从视频里看到的和听见的，都不如亲眼看见来的震撼。年恬看着被火卷走的生命和疯狂奔跑的动物，受到了极大的触动。

　　她对生命有了新的理解。

　　改变就在一念之间，当一点一点的改变凝聚起来时那便成了肉眼可见的变化。这个时候，宋念书承认了年年照顾姐姐照顾的很好。

　　年满看智智传过来的视频，每次接收到视频，全家人都会先看年恬。

　　这一次的视频，年满盯着年恬看了一遍又一遍，“恬恬不一样了。”
　　宋念书点头。

　　一把快要熄灭的柴火，被风轻轻地吹了一下，于是用力地燃烧着，要燃烧到最后一刻。

　　她们无法为此开心，却能为此自豪。这就是她们的恬恬，璀璨的，不屈的。

　　接下来的路，年年慢慢地走着，年恬挤出一切空闲时间去整理她脑中的医学知识，她整理的很详细，从简入繁，从易到难。

　　“姐姐，一个只认识字的人全看完你写的医书能像你一样厉害吗？”
　　“不能，他还需要融会贯通。”
　　“那姐姐的医书和其他人的医书有什么不一样？”
　　“它能让一个有心学医的人不再求学无门，让走投无路的人多一条路。”不用再像她前世那般屈膝下跪，把尊严和傲骨全部碾碎丢弃。

　　她已改变不了曾经的自己，也许她能改变像曾经的她那般绝望的人。

　　火海中即使被卷入浓雾中依然不断奔跑的生命，让她醒悟到她不能停下脚步，她还能做些什么。哪怕只改变了一个读者的命运，那她现在的辛苦就是值得的。

　　夜深人静，年恬坐在山顶看着明月，年满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沐浴在皎洁月光下的三妹。

　　年满：“没刺了，从内而外地温柔了。”
　　年恬看向二姐。
　　年满：“陈立刚刚跟我说了一句矫情的话，他说一个人被爱过才会心里有爱，心里有了足够的爱便会溢出来爱他人。年年给你的爱溢出来了？”
　　年恬笑着点了点头。

　　“你们在说啥？”年年拎着她烤好的鸡跑过来，一脸黑，只有牙齿是白的，瘆人。
　　年满吓了一跳，拍拍小心脏，没好气道：“说你现在没一点女孩的样子了！”




282.  家人超爱年年282   哇——这年头竟然……

　　对自己现在的模样和浑然天成的野性, 年年铿锵有力道：“在哪个山头就要唱哪儿的歌，在野外，不分男孩女孩, 只看实力。”

　　年年进入五岁后，戒断大嘴猴奶瓶和毛巾后, 年满吵架就没赢过，这一次也一样。

　　年满气咻咻地挂断了电话, 和昨天依然一样，再一次发誓一周不跟年年说话。

　　年恬拿着烤鸡去处理，还没有撕完烤鸡的外皮年年就回来了，“这么快说完话了？”
　　“满满又生气了。”
　　“你们又吵架了？”
　　“我没有, 满满单方面地吵架, 年年在讲道理。”

　　年恬笑着给二姐发过一个安慰的表情, 年满回复一个一脚踩扁大包子的动图。

　　年恬把手机放到身边，过一会就会有人来打电话了。

　　片刻, 陈立打过来电话，“满满又让我自个一个人睡了, 年年是不是又惹你二姐了？”
　　年年：“多大的人了, 自己一个人睡就一个人睡呗。”
　　陈立：“自己一个人睡没问题, 问题是你能不能别让你姐迁怒我？”
　　年年吃一口鸡肉, 幸灾乐祸：“不能。”

　　陈立：“既然不能, 那你能不能少惹你姐？”
　　年年：“没惹。”
　　陈立拍额头：“这是最可怕的，都不知道自己有多气人。那你跟你姐说了什么让她这么生气。”
　　年年：“年年说的话都是事实。”
　　陈立：“好，你说的都是事实。那你说了什么她无法接受的事实？”
　　年年：“她在野外活不过三天。”
　　陈立点头，这句话确实是事实，看过年年野外求生视频的人都知道年年这一路有多危险，“还有呢？”
　　年年：“她说她可以在野外待一个地方待三天。”
　　陈立：“这也是一个求生手段, 原地不动。”
　　年年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和姐姐一样笨，野外诶，待着不动会被吃掉的。”

　　这个眼神……
　　这个语气……

　　陈立知道满满为什么迁怒他了，年年跟他学的。

　　他就是后悔，在年年喜欢模仿人的时候他为什么要带着年年看电影！
　　他是科班导演又拍了两部比较成功的电影，对电影的口味高，看到一些质量差内容空立意低的电影就忍不住嘲讽两句。满满曾提醒过他，他再看电影时会克制一点，不说脏话，只用眼神和语气这等高级表达手段。没曾想，这种高级表达手段被年年学走了，还用的炉火纯青。

　　找到了被迁怒的原因，陈立挂断电话去认错了。只要道歉的态度端正，满满以后就不迁怒他了。毕竟年年干过的事情随便拿出来一件都是惊天动地的，这些小眼神小语气都是小事。

　　年恬只吃了几口鸡肉丝就吃不下了，把剩下的鸡肉丝全递给年年，投下一个雷，“二姐怀孕了。”
　　这个雷果然炸懵了年年，眼睛都瞪大了，“哇——”

　　年年这样吃惊的样子很少见，智智机灵地拍下来，年恬笑着欣赏了好一会。年年的这个反应不枉她瞒到现在。小半年前二姐向她要了调养身体的方子在，这小半年一直在备孕。

　　年年：“以后不气满满了。”
　　年恬笑道：“现在承认了？”
　　“也没。”年年满脸认真地求证，“满满这么容易生气是不是和她有宝宝了有关系？”
　　年恬反问道：“她以前不容易生气？”
　　年年抿了抿嘴，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三姐姐好坏。”

　　年年一句话能让二姐姐生气，也能一句话哄好二姐姐。吃完鸡肉，年年用叶子擦擦手，拍一个发射爱心的小视频给二姐姐。

　　被年年惹生气是从年年出生后就定下来的相处基调，年满都习惯了，只气了五分钟就过去了，在她点看年年的视频后，被年年的搞怪逗笑，入睡时都带着笑。

　　宝宝团差不多是年年亲手带大的，年年懂小宝宝。年年自己又是年恬形影不离地带大的，年恬更懂小宝宝。

　　两人都懂小宝宝，每天的话题就从吃什么变成了怎么教小宝宝成为一个不像年年这般顽皮的好宝宝。

　　年年对自己有清晰的认识，她不是传统的好宝宝，把温柔妈妈逼成了虎妈妈。

　　“小宝宝没有年年幸运，满满易燃易炸，小宝宝要是调皮，满满都忍不到听完小宝宝解释。”
　　年恬：“是，妈妈比二姐温柔。在年年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妈妈说话轻轻柔柔的，从不跟人红过脸动过手。”

　　年年有一点点心虚，她是怪物宝宝嘛，一出生就知道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爱她嘛，恃宠而骄，放肆了一点点。她一点点地试探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的底线，谁想到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爱她爱的没有底线！她太开心了，没收敛本性，然后她看见了爸爸心胸越来越宽厚，看见了妈妈虎化的全过程。

　　妈妈现在凶巴巴的性格，是她的责任，她认，她会负责的。

　　“小宝宝妈妈的脾气不好，小宝宝姥姥也凶，生存环境险峻，年年会对小宝宝温柔的。”

　　年恬笑着捏一捏年年的耳朵。

　　年年：“姐姐，年年的耳朵肉嘟嘟的。”
　　年恬：“嗯，有福气。”
　　年年：“姐姐的耳朵也肉嘟嘟的。”
　　“是吗？”年恬摸一摸自己的耳朵。
　　“对，年年的耳朵和姐姐的耳朵是一样的。”
　　“年年快看，晚霞来了。”

　　瑰丽的晚霞下，年年背着姐姐慢慢地走在荒凉的小路上。

　　四只秃鹫虎视眈眈地盯着两人，年年猛然扭头，秃鹫一惊，怂耷耷地低下了头。

　　“姐姐，你看，要凶点，能吓跑很多居心不良的坏蛋。”
　　“那善良的人呢？”
　　“妈妈很凶，爸爸还很爱妈妈，年年也依然很爱妈妈，吓不跑的。”
　　“那姐姐如果还有下辈子，就努力凶一点。”
　　“不，姐姐不要学妈妈，学年年，外表很温柔，内里很厉害，温温柔柔地把欺负姐姐的人欺负死。”
　　年恬忍俊不禁：“年年温柔？”
　　年年：“在学呢。”

　　一路上，小机器人都在不断地改变造型，磨损的地方需要更换，然而野外无法及时更换，它们把破损的器件堆砌在最外面，就和干脏活穿旧衣服一个道理，以至于从外面看破破烂烂可怜兮兮的。

　　于是，打劫的小团伙看都没看一眼，小机器人们感觉它们受到了歧视。

　　婆媳统：“就是破船也有三斤铁呢，他们不知道现在的铜铁回收价很高吗？没文化也就算了，竟然还没常识！”

　　年年也是同样的惊讶语气：“这年头竟然还有打劫的！不是已经进化成碰瓷了吗？难道是因为这里太偏僻，没有大城市进化的快？”
　　年恬忍着笑附和年年，“估计是太偏僻了，打劫比碰瓷更有效率。”

　　稀罕的事情，年年就喜欢分享。
　　“智智快录下来，给宝宝团看。”

　　智智早已经打开了，这个有趣还不犯忌讳。

　　打劫的人扫一眼年年和年恬，不耐烦：“看什么看！赶紧走！”
　　年年指一指自己的大麻袋：“里面有吃的，你们不抢吗？”
　　“滚滚滚，什么年代了还抢吃的。”
　　年恬快要忍不住笑出来了，“年年，我们被看不起了。”

　　打劫小团伙的头儿过来撵人，“两个破要饭的，赶紧滚，别在这里碍事。”

　　年年扭头和姐姐打商量：“他们撵人，我们就这么走了显得我们太瞧不起他们了，我们等一等看一看？”
　　年恬笑着点头。

　　打劫小团伙听见年年说话了，但没听懂。通常都是“就这么走了那多没面子”，“就这么走了显得我们太瞧不起他们”是什么意思？

　　年年背着姐姐爬到树上，坐下来看“打劫小品”。

　　等啊等啊，三个小时了，才过来一辆车，还直接撞翻他们设置的路障，连句道歉都没有地跑走了。

　　年年都要可怜他们了。




283.  家人超爱年年283   年年当他们的头儿……

　　“打劫也是个需要忍辱的辛酸事。”

　　年恬如此评价着。

　　年年睡了一觉, 天都擦黑了，打劫小团伙还没有成功拦下一辆车。

　　年年大声：“你们还行不行呀？”
　　“碍你什么事！多管闲事！滚！”

　　打劫小团伙有他们的精神胜利法，他们的头儿又在给他们鼓劲, “我们走的这个道和挖墓一样，三年不开张, 开张吃三年。”

　　年年：“三年不开张，你们的老婆孩子就没饭吃了。”
　　“你是不是找死！”
　　“哎呦呦, 恼羞成怒了？看你们现在的样子，你们没有老婆孩子是不是？是你们不想吗？不是，是你们讨不到对不对？”

　　智智打开录像功能。
　　年年贱兮兮的表情特别讨打。

　　打劫小团伙被戳到了痛处，真的开始恼羞成怒了。

　　树很高, 想要碰到年年, 需要的体力不是一点两点, 他们爬不到一半就爬不动了，换了一个又一个。

　　年年继续点火：“你们是真的不行啊, 得练一练呀，难怪姑娘们看不上你们呢。你们没钱得有本事吧, 没本事得有一个能吃饭的技术吧, 没技术得有长相吧, 没长相得有身材, 没身材得有体能吧。你们啥都没有, 咋让姑娘看上你们。都二十出头了，一眨眼就要三十了。老大不小了，该有个营生了，我都替你们愁，你们家里人不愁？ ”

　　年年说的越多，他们越上火, 偏偏年年还都让他们辩驳不了。

　　别人平事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年年平事都是把事儿搞大，然后摧枯拉朽地镇压。

　　年年倒挂，头朝下，笑嘻嘻地问他们：“你们是怎么选头儿的？我也竞选一下。”
　　打劫小团伙的头儿自吹自擂：“我们是投票选出来的，我讲义气，德高望重！”
　　年年：“你竟然知道投票选举，还知道德高望重这个成语！不错哦。”

　　婆媳统和智智说悄悄话，“年年现在说话阴阳怪气的。”
　　智智：“年年大了，手段高超了。年年小时候都是直接上手惹事的，现在动嘴皮把人惹火，等人生气动手了，她就是‘正当防卫’了。”
　　婆媳统好奇：“年年小时候都是怎么上手的？”
　　智智：“你知道蒙蒙哥哥和时免为什么看见年年就要躲着走不？”
　　“不知道。”
　　“你翻看一下宝宝山业主群里的视频。看完你就知道年年现在有多么讲礼貌，这个打劫小团伙又是多么地幸运。”

　　年年想通过正当手段当他们的头儿，可是他们不肯。没办法，年年只能通过她很久没有使用的手段当他们的头儿。

　　地上躺了一大片。

　　“你说你们笨不笨！年年说文斗，你们不听，非要武斗，痛了吧。更可怕的是年年很久没动手了，一时打兴奋了，没控制好度，你们要这么疼上一个月了。”

　　婆媳统看完宝宝山业主群的所有视频，同情地看着他们：“这运气也是没谁了，遇见谁都比遇见年年好。遇见就够倒霉了，竟然还挑衅年年。没知识没常识，竟然还不上网。但凡他们有根网线就会像其他地痞那样看见年年就跑走了。”

　　“年年现在是你们的头儿了吧。”
　　他们不得不点头。
　　“年年对你们这个活儿很感兴趣，你们都讲讲经验。”

　　安静了，没一个人开口，都悲愤地看着他们的头儿，而他们的头儿沉默地低着头，耳朵有点红。

　　年年怀疑道：“你们不会一次都没成功过吧。”

　　寂静是无声的回答。

　　“咱们好好聊一聊。”年年盘腿坐下来，“你们干这一行多长时间了？”
　　每个人伸出的手指头数量都不一样，年年挑了一个伸出指头最多的，“八年？”
　　“八个月。”
　　“八个月是最长的？”
　　又是一阵沉默，默认了。

　　他们的头儿振振有词：“这活儿干一单大的就够一辈子吃喝了。”
　　“那你们一直没成功的原因是？”  
　　“车的质量太好了。”
　　年年出谋划策：“你们想过在地上铺上钉子地毯没？”
　　“不能铺，万一开的太快翻车爆炸了怎么办？我们劫财，不劫命。”
　　“确实，两者性质不一样。劫财还有救，手上沾了人命就没救了。那你们每天都这么蹲在这里守着？”
　　“差不多。”
　　“在这里守着还不如去大城市打工。”
　　“想过，没门路，不知道干啥。”

　　年年站起身，“我给你们找个门路，你们回家收拾一下，一个小时后在这里集合，过期不候。”
　　“过期不候是啥意思？”
　　年年拍额头，她六哥哥要受累了，这群人要从脱盲开始。

　　一个小时后，乌压压的，大概是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过来了。

　　“我太奶奶、老姥姥、姥爷、姥姥、舅老爷、姨姥姥、姑奶奶、大伯……他们不放心，来看看。”

　　看的出来，这个村子的人长寿，还团结。

　　打劫小团伙头儿的竞选标准是按辈儿，谁的辈儿大谁就是头儿。年年抢占了个头儿，一下子跟村子百分之九十的长寿老人成一辈了。

　　年年稳得住，她可是大怪物，岁数大的很。




284.  家人超爱年年284   年年会一直陪着姐……

　　“兔崽子不学好, 天天游手好闲的，他爹死了才知道点事儿，还没好两天, 又混日子了。咱们这儿偏，兔崽子没咋地读书, 认的字也不多，还算听话。你把他赶到煤窑和砖厂都行, 只要能有口饭吃就行。”

　　“我家虎子，从小就是驴脾气，认准了一件事就干到底。我和他爸都没降了他，你给降了, 他给你。不用心疼他, 他有一把子力气, 当畜生用都行，不听话的时候你就甩他两鞭子。”

　　小系统们惊呆了。

　　婆媳统：“原来这个村的民风是这样的。”
　　皇帝统：“彪悍。”
　　末日统：“若年年出生在这里……”
　　智智接下末日统的话, “那不得把天给捅个窟窿。”

　　年年吹了个口哨，三大军团从四周涌过来。年年新收下的小弟们打了寒颤, 他们的头儿是什么来头啊？

　　半耳在军团里挑选出已经完成远程集训的军犬, 让它们护送他们到林弥的新工厂。为了锻炼他们的意志力, 年年没有让他们买票, 而是让他们一路走到新工厂。

　　他们没啥怕的, 带上水和粮食就出发了。家里穷，两百已经算多的了，他们把钱藏到鞋垫下。他们的愿望就是过年回家时能攒到两万块。头儿跟他们说能攒够，别说走一个月，就是走三个月也没大事。

　　年年给姐姐裹上披风，背上姐姐出发。

　　年恬在路上醒来, “春乏，总是睡不够。”
　　“小时候年年睡觉时间长，姐姐抱着年年去学校。现在姐姐睡觉时间长，年年背着姐姐去圈地。”年年小下巴一扬，用诗人般浪漫的语气道，“啊！生命是一个轮回。”
　　年恬又被年年逗得笑个不停。

　　“年年，如果姐姐到了一个没有家人的新地方，你希望姐姐成为什么样的人？”
　　“不是讨论过了吗？年年希望姐姐成为外表温柔内心强大又很有实力的人。”
　　“说过了吗？不记得了。”
　　“姐姐还记得二姐姐怀孕了吗？”
　　“怀孕了吗？”
　　“姐姐的脑子又不好用了。”

　　年恬不知不觉地睡着了，再醒来时有些萎靡不振。

　　“姐姐，二姐怀孕几个月了？”
　　“九个月了。”
　　“哦。”

　　年年歪头，用脸蛋蹭一蹭姐姐的额头。
　　“姐姐，不要怕，年年一直陪着姐姐。”
　　“没有永恒。”
　　“年年不一样，年年是大怪物呢。”

　　小系统安安静静的，慢慢地行走。

　　皇帝统：“夜色浓，无论是不舍还是期盼，总会天亮。”
　　末日统：“天亮后，夜色的美已留在脑海中。”

　　智智：“你们也突然爱上了作诗？”
　　婆媳统：“它们两个最近鬼鬼祟祟，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小系统内部又吵架了。路上有些无聊，它们就学人类吵架，在这一块，婆媳统有主场优势，每次都由它来起头。

　　这一次和平时一样，婆媳统刚说完，皇帝统和末日统跟它吵起来，可惜两个统加起来都吵不过婆媳统。

　　婆媳统：“好想念满满啊——”
　　只有满满能把它吵趴下。

　　智智：“满满怀孕了，听说女人怀孕时激素分泌不同以往，会控制不住地发脾气，你现在回去后能跟她吵个过瘾。”
　　婆媳统蠢蠢欲动地看向年年。

　　年年再次安排队伍，一部分小系统和婆媳统一块回去照顾年满，半耳军团里走出十只进入青年期的大狗，它们是年轻一代里最优秀的十只大狗，准备离开军团进入工作。

　　往年，半耳会一口气派出军团里所有年龄合适的大狗去工作，这一路上，半耳看到许多懈怠的军犬，失望和反思后调整了管理手段，只派最优秀的。

　　独眼军团和斧头军团不会单独入职，只会跟大狗做搭档。十只大狗出列，独眼军团走出十只最为优秀的猫，斧头军团也飞出十只鸟。

　　年满生产时，智智开着视频，年年和年恬全程陪同，婆媳统守着她喊加油。

　　生产太疼了，年满一脸怒气，骂陈立是臭男人，骂他为什么不能生孩子，又骂自己为什么不是个男人、为什么想不开要生孩子！

　　年满的体力是孕妇里数一数二的，其他孕妇累的说不出话时，她还能一边跟着医生的指示用力一边发脾气。

　　孩子出来，她的脾气还没有发泄完，被推出产房时，狠狠地瞪了陈立一眼。陈立顾不上看孩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照顾她。

　　年满睡着，智智关闭视频。

　　年恬：“宝宝长的像二姐。”
　　年年：“宝宝以后的性格也会像满满吗？”
　　年恬：“也许。”
　　年年认真想了想，“像谁都行。”
　　年恬笑着点头。
　　年年：“像满满的话，年年教宝宝怎么挨打不疼。像姐夫的话，年年教宝宝怎么打人疼。”　




285.  家人超爱年年285   没有不被年年欺负……

　　年年把小宝宝1至3岁的课程安排的明明白白, 针对小宝宝太小还没有显露出真实性格这个情况，年年周全地布置了三套课程，一套是小宝宝性情温顺甜美, 一套是小宝宝性情暴烈好强，还有一套是小宝宝没有性格。

　　年恬看完课程, 摇头：“妈妈不会同意。”
　　年年：“年年错过了小宝宝的胎教，不能再错过小宝宝的启蒙教育了。在教育宝宝这有一方面, 妈妈没有年年经验丰富，年年可是手把手地教育大了整个宝宝团。”

　　年恬挑眉：“年年敢把这句话当着妈妈的面说出来吗？”
　　年年，多骄傲的人，怎么可能认怂, 下巴一扬, “这有什么不敢的。”

　　不用三姐姐开口, 智智麻利地打通电话，以防第一通电话没打通让年年找到借口, 它把家里所有能通视频的手机都同时连接了。

　　宋念书在厨房里接通了视频，不是用手机, 是冰箱上的控制屏, 小系统们在离开前改造的。

　　“什么事？”宋念书仔细看了看年恬, 只瞥了年年一眼, 带着点嫌弃, 一只不知道在土里打滚了多久的泥猴子。
　　“小宝宝，年年来教！”年年气宇昂昂，字正腔圆。

　　“你再说一遍？”宋念书不看小混蛋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年年教宝宝。”气势少了一半。

　　“那是你姐的孩子，自然由你姐来教。”
　　“妈妈不爱小宝宝吗？”年年瞪圆了眼睛，“满满会把小宝宝打坏的！”
　　“滚一边去，你姐又不是你, 不会打孩子。”
　　“妈妈忘记了满满是这么追着还不足两岁的可怜年年打吗？”
　　“那是你活该。”
　　“小宝宝都不懂事的。”

　　宋念书让智智把视频通话转接给满满，让年年跟满满申请，满满要是同意了，她就同意。

　　把宝宝交给年年来教，陈立是乐意的，不看其他的，只看宝宝团的宝宝有多优秀就知道年年有多擅长。

　　这些日子，年满被小宝宝折磨的心力交瘁，她脾气本就易燃易炸，小宝宝还爱哭，强大的母爱也让她支撑不住。最近陈立在读产后抑郁，他自己来带孩子。

　　年满巴不得年年带走宝宝。宝宝在陈立手里会不会生病，她不确定，所以她在母性激素的影响下不受控制地会担心宝宝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睡好有没有生病等等。她敢肯定，宝宝在年年手里绝对会无病无灾活蹦乱跳。

　　年满甚至让陈立在宝宝不满一周岁时坐飞机过来，不远千里地送到年年怀里。

　　一路折腾哇哇哭的小宝宝到了年年怀里立刻安静了，睁着湿润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年年。

　　年年扒开宝宝的衣服看，“啊，长这么好看，男宝宝啊。”
　　陈立：“你还不知道？” 
　　“你们没跟年年说啊。”
　　陈立耸肩，家里人都忘记了。

　　陈立亲一口儿子，满身轻松愉悦地走了，每个月把儿子需要的东西邮寄到智智指定的地方。

　　年年把宝宝往怀里一塞，背着姐姐继续走。

　　走路时，宝宝窝在年年怀里，乖巧极了。休息时，年年去找吃食，年恬抱着宝宝，宝宝咿咿呀呀地说话，他很能说，只要年恬有回应他就能一直说下去。

　　“姐姐能听懂他说的话吗？”
　　“他的婴语系统和你的不一样，和宝宝团的差不多，能听懂一些，知道他开心还是好奇。”

　　年年戳一下宝宝，宝宝倒地。宝宝不哭也不闹，转身爬到年恬身后，躲开年年。

　　年年给宝宝做一个鬼脸，宝宝竟然做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年恬大笑着捧住宝宝的脸蛋，轻轻地揉一揉。没法亲脸蛋，宝宝和年年一样浑身都是绿油油的防虫泥土，敲一下就能掉下土块的那种厚度。

　　年满每天都会通视频见一见土儿子，每次接通电话都是儿子单方面的婴语输出，她的耐心与日俱增和儿子的话痨属性密不可分。土儿子终于犯困睡着了，年满的耳朵这才清净下来。

　　年满看了一圈没看见年年，问年恬：“年年呢？”
　　年恬沉默了片刻，“半耳死了。”
　　年满怔愣，一时无法接受。

　　长久的寂静。
　　年恬：“年龄大了，安排好了军团里的所有事情，也挑好了自己的墓地，在年年怀里走的，很安详。”
　　年满点点头，挂断电话后看着客厅墙上年年画的全家福。全家福里，年年是一团黑雾，年恬站在年年身后，很漂亮地笑着。

　　“怎么了？”陈立给年满擦擦泪，开玩笑道，“想儿子了？”
　　年满：“半耳……”她说不出“死”这个字。
　　没有说，陈立已经从她的眼泪里知道了，心脏一下子难受了。

　　天亮，年年蹦蹦跳跳地回来。
　　“年年难过吗？”
　　“不难过。”
　　“家里人有点难过。”
　　“很多人和姐姐一样，看不透。”
　　“我想我已经看透了生死。”
　　年年点点头，又笑着摇摇头，“姐姐看透了生死，还没有看透生命的真相。”

　　半耳挑的墓地是年年地盘的最北端，它死了也会守护年年的地盘，年年和三大军团守了一夜，天亮便离开了这里。

　　这是一个开始，三大军团陆陆续续地去找半耳，当独眼停止呼吸后，三大军团第一代都走了。

　　半耳的消息传到家里让家人伤心一场后，年年就不再告诉他们，也不告诉三姐姐了。

　　年年依然每天都开开心心。

　　走到一处河水清澈之地，年年终于舍得把自己洗干净了。
　　年恬帮宝宝洗完澡，给年年慢慢地梳头发，“年年，好久没有看见独眼和斧头了。”
　　年年躺在姐姐的腿上，悠哉哉地晃着腿，“它们回去了。”
　　年恬语气里带着些惆怅，“姐姐有些不懂年年了。”
　　年年得意：“年年是大怪物嘛，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不懂年年。”
　　这个得意劲儿还是把年恬逗笑了。

　　路上多了个小宝宝，圈地盘速度放慢了很多，计划的三年到期，还没有全部走完。第四年，年年不回来，想念年年的宝宝团就跑过来了。

　　这三年，年年的日子大同小异，一直在走，路上遇见各种各样的事情。宝宝团这里也大同小异，每天都上学飞快地吸收知识，偶尔放假时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
　　唯一有大变化的是妮妮，她的个子在三年长的很快，再加上她稳重早熟的性格，从外表看这就是一个温婉的大姑娘了。长相上占据了优势，结束中考后的长假期里她去拍戏了。她没有依靠妈妈和年满的关系，一个人去闯。
　　她毕竟是年年教大的，智商和情商都不缺，情商还是宝宝团最高的那一个。她在这短短的假期里都靠自己竞争上了一个大导演的女主角。这一拍就是一年，现在来找年年就是电影刚杀青。

　　妮妮：“这部电影走心了，每个细节都一次次地打磨，满满姐只看我演的一个片段就哭的不行了。导演说我把这个人物演活了。”
　　年年低头看着妮妮特意带过来的视频合集，视频里是她所有的镜头。

　　妮妮：“拍完这部戏，我有了很大的感悟。”
　　年年配合；“什么感悟？”
　　妮妮：“很多人在拍电影，每年都有很多导演系学生毕业，每年都有很多新电影，但是别人知晓的没有多少。”
　　年年点点头。

　　妮妮继续：“我和飞飞一块做了社会调查卷，调查不同行业的心理状况，我发现娱乐圈是心理问题重灾区，因为鲜明的酬劳等级和不固定的作息等等原因，患有焦虑症的人数占比是最大的。”
　　年年根据妮妮的语气，察觉到了妮妮的心思，“所以你不想当演员想当心理医生了？”
　　妮妮激动地抱住年年：“年年最懂我！我跟其他人说他们都觉察不到。”

　　妮妮还小，中途变了梦想不是大事，只是她之前想当演员的态度太坚定了，坚定了好多年，突然说自己不想当演员了，面子有点挂不住。
　　这种丢面子的事情，年年经历的多，所以妮妮来找年年出主意。

　　年年：“面子这回事，丢着丢着就不在乎了。你还是丢的少，多点就好了。”
　　妮妮：“年年帮我想想嘛。”
　　年年：“你就说兼职心理医生，以后再演戏就只演心理医生，一辈子只演一个角色。”
　　妮妮：“演员要多尝试不同角色挑战自我。”
　　年年：“你可以把心理医生演成不同的人，冷静的，热情的，怪异的，幽默的。时免哥哥和蒙蒙的哥哥都是服装师，两人不一样。”
　　妮妮若有所思。 

　　妮妮的苦恼解决了，宝宝团其他宝宝轮流找年年说话，说一些小烦恼，再说一些快乐事情。

　　火火和灵灵没有来，他们被年久带走亲自培养了。

　　宝宝团离开时每个人都眼睛红通通地抱一抱再亲一亲年年和年恬姐姐。

　　抱年恬姐姐的时候没有哭，抱年年时哭的稀里哗啦。
　　他们一个比一个哭的厉害，年年像个道具一样任由他们抱着，嘴里不停地吃姐姐喂过来的饭。

　　宝宝团不仅自带了吃食还给年年带了一大堆吃的，年年争取两天吃完，这样就不用带着上路了。

　　智智送宝宝团，他们没有看到独眼和斧头又开始掉泪。

　　智智：“你们别哭了，年年都没有哭。”
　　一句话就让宝宝团忍住了。

　　西西鼻尖和眼角都是通红的，问智智：“我们还能再见到恬恬姐姐吗？”
　　智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说道：“你们都是年年带出来的，年年以前跟你们讲过生命的存在形式和生命的意义，你们忘记了吗？”
　　西西摇头：“没有，我们都记得。”
　　智智：“那就洒脱一些。”
　　西西：“我们能调整好心情，我们怕年年伤心。”
　　智智：“哦，这就不用，年年一点都不伤心，每天都很开心。”
　　西西：“年年是不是把难过藏起来了？”
　　智智：“更不可能了。”
　　西西认真想一想，也觉得不可能，年年从来不藏心事，开心就笑，难过就哭。

　　年年升火，烤面包片，一片给姐姐，一片给宝宝，剩下的都是她的。

　　年恬吃了半片就吃不下了，把剩下的给宝宝，笑看着宝宝吃。宝宝的脾气随了他爸爸，头脑随了他妈妈，胃口随了年年，吃啥啥香。 

　　年恬喜欢盯着宝宝看，宝宝的一举一动都能让她想起年年小时候的样子，想起年年小时候的“丰功伟绩”，她就忍不住地笑。

　　年满也发现了这一点，通视频的时候说她生了个正常版本的年年。

　　宋念书道：“正是无意识模仿的时候，睁眼看到的是年年，睡觉前最后一眼也是年年，年年的小表情小动作全学走了。”
　　这么一说，年满有了危机意识，一个年年就够家里人受了，家里不能再多个年年2.0了。

　　年满和陈立坐飞机来接宝宝。
　　跟了年年快两年的宝宝已经了性格大扭转，不爱哭了，稍微逗一逗就会笑。每天都通视频，宝宝对爸爸妈妈不生疏，离开时没掉一滴泪，还笑的挺开心。

　　年满看一眼宝宝欢喜的笑脸，对陈立说道：“你知道他这么高兴说明了什么吗？”
　　陈立点头：“知道。”
　　两人对视，会心一笑。

　　离开年年这么高兴，说明了宝宝没少受年年欺负。

　　陈立：“整个宝宝团，没有一个不受年年欺负的。”
　　年满：“年年的那浩浩荡荡的一群小弟都是欺负来的。”
　　陈立：“多咱儿子一个不算多。”

　　宝宝回到家，喜欢黏姥姥。宋念书看着2.0乖巧版年年忍不住对比，这一对比，1.0混世魔王版年年就得扔。
　　家里最宠宝宝的就成了宋念书。 

　　年年振振有词：“妈妈，有了年年做对照，你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安逸，年年也为家庭和谐做出了巨大贡献。”

　　宋念书不理她这一茬，问她走到了哪里。
　　年年给妈妈看她身后美丽的海景，“我要带着姐姐坐船盘一盘领海了。”




286.  家人超爱年年286   年年开船开出了新……

　　年年强悍的野外求生技能体现在她空手造了一条船出来。

　　年恬信任年年, 相信年年不会让她落入水中，但这条船看起来真的很不结实。

　　年恬：“年年，这是船？”
　　年年：“对呀。”
　　年恬：“看起来用不了太久。”
　　年年：“年年造的是只用一天的船。”

　　一日一抛的船……
　　年恬没问题了。

　　年年先坐到船里再扶着姐姐小心地坐下来。船小, 坐下两人后中间只能放下一个背包了。背包是宝宝团带过来的，防水防火防虫咬, 里面是年恬提前准备的饮用水和药丸，没有吃食, 也不需要带吃食，这里是海，很多鱼。

　　“姐姐，准备好了吗？年年带你看童话该有的模样, 童话故事里描述的场面都弱爆了。”

　　年恬疑惑年年说的话, 当小船进入大海后, 她才知道年年带她进入了“童话世界”。

　　蓝天，微风。小船随着波浪慢慢漂流, 海豚围绕着小船旋转跳跃，宛若来自远古的鲸声在耳边飘荡悠长。

　　“姐姐喜欢吗？”
　　年恬点头, 眼睛湿润。

　　“姐姐还怕吗？”
　　年恬缓缓地摇了摇头。

　　海豚渐渐离去, 此时风平浪静, 年恬不敢看年年, 看着远方, 眼神茫然。

　　“年年，如果一个人一直活在梦里不想醒来……”
　　“那就太怂了。姐姐不想醒来吗？”
　　年恬慢慢靠在年年的身上，闻着年年身上的气息，“不想醒。”
　　她此刻无比清醒地认识到年年身上的味道和她如此的像。

　　年年亲一亲姐姐的额头，“姐姐，你再背一遍年年的话。”
　　年恬：“年年会永远陪着姐姐。”
　　年年：“不是这句。”
　　年恬：“记忆也是一种生命存在形式。”
　　年年：“对。其他的可以忘, 这句不能忘。”

　　太阳无声无息地落下来，海上的夕阳余晖，美得不真实，让年恬有些恍惚。

　　“姐姐，不要看了，抱紧年年，咱们该回去了。”年年感觉到了温度的变化，她无所谓，姐姐受不得凉。
　　“再看一会吧。”从离开家开始，年恬已经慢慢学会了向年年提要求。
　　对年年来说，这是她很乐意看到的事情，姐姐每次提出来的要求，她都会百分百地满足，这一次也一样。
　　“那姐姐坐过来一点，年年抱着你，这样不冷。”
　　年恬笑着窝进年年的怀里。

　　一直看到满天星空年恬睡着，海浪把小船推到了海边，年年抱着姐姐住进了海边的民宿里。
　　智智默默地跟在年年的身后，小系统们也安安静静的。

　　年年托着腮趴在床边，盯着姐姐看了一会闻见了隔壁煮泡面的味道，肚子咕噜了一声。

　　智智拍额头，“年年又饿了。”
　　婆媳统：“注意这个‘又’字，年年到现在才想起来吃饭已经很了不起了。”

　　隔壁是一群边团建度假边熬夜工作的程序员，他们是老网民了，第一眼就认出了年年，听到年年来买泡面时，直接塞给年年一大箱泡面，还兴奋地让年年在他们的随身电脑上签字，追问年年把追过来的大蟒蛇怎么着了。
　　年年语气里全是遗憾，“本来想吃的，姐姐不让，就送给了土著人，他们烤的可香了。”姐姐怕蟒蛇，自己不敢碰，还不许她吃。她宠姐姐嘛，只能干看着。

　　年恬睡醒时，满屋子都是泡面味，而年年躺在地上睡得正香。

　　年恬慢悠悠地收拾年年的泡面盒，又用民宿的厨房多做了一些早饭，盛出来送去隔壁。这些泡面的来历不必问年年，她也能猜出来。

　　老网民一眼认出了年年，也一眼认出了年恬。年恬以前不入镜，身体开始出现一些不好的征兆后，她不再躲着镜头。智智也想把年年和年恬一同行走的场景留下来，拍了许多两人的背影。年满反复看这些视频，看了许多遍，最终眼睛布满血丝地上传到了网上。

　　年恬有意调理脸色，让自己看起来健康一些。但一个人是否健康，不仅仅能从脸上看出来，还从一个人的神态中感知到。在视频中看的模糊，当在现实中见面时，即便是粗神经的程序员也看出了她生病了，很严重的病。程序员想，他似乎知道了为什么年年会带着姐姐不停地行走。

　　程序员张了张嘴巴，发现说什么都太轻太空了，挤出来一个笑，“谢谢啊，年年饭量大，要是不够吃再来拿。”
　　年恬微笑着点头。

　　程序员回到房间，放下早饭给其他同事吃，他反正吃不下了。他看年年的视频看的太多遍了，年年和年恬不认识他，但对他来说，年年和年恬不仅是熟人，还是他打心底佩服的人。他突然意识到视频里年恬的几次踉跄不是地面不平，心里难受的不行。

　　年恬意识到了她的身体状况影响了其他人的心情，端着早饭回到房间后给年满打电话，“把我的视频都删掉吧。”
　　年满：“怎么了？”
　　年恬：“看的人会难过。”
　　年满低头喝粥，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

　　“二姐又哭了？”年年坐在年恬身后，欢快地摇晃着腿，美滋滋地吃着苹果。
　　年满猛抬头，色厉内荏地横一眼年年。
　　年年啧啧摇头，“二姐姐又恼羞成怒了。”
　　年满不想再看见年年了，直接挂断电话。

　　在年年造船前，年恬提前租了一艘船，其他小船都被租走了，只剩下大船，老板就用小船的价格租给了她们一艘大船。
　　小船可以借风浪前行，大船就不可以了。

　　老板：“那你们明天再借？或者我把钱退给你们？”
　　“不用。”年年自信着呢，“我能学会，你告诉我怎么开。”

　　老板讲了一遍，话语很快，他没指望教会年年，说这么多是为了让年年打退堂鼓。

　　“好了，学会了。你可以下船了。”

　　老板稀里糊涂地被年年撵下船，还没反应过来，船飞走了。是真的飞，他敢保证这是这艘船的速度极限，他一个老船长都没开过这么快的速度。

　　“一个敢开，一个敢坐。”老板担心，跟儿子讲了这件事，“这要是开远了出了事谁的责任？”
　　老板儿子也跟着担心，老板娘气定神闲道：“那可是年年，年年还能出事？笑话。”

　　老板是个老人机忠实用户，每天的休息时间都是跟几个老朋友打牌下象棋，也不怎么看电视，只听说过年年的名字，“这个年年是报纸上的那个年年？” 
　　这几年，起“年年”这名字的孩子很多，把自个名字改成“年年”的也很多，他平均一个月里就能遇见两个叫“年年”的。

　　老板儿子打开手机，给老爹看照片，“是这个人吗？”
　　“是。”
　　老板儿子缓了好一会，还是悲愤地大吼了一声，“我偶像啊！我偶像！我干啥要去给车加油！明天再加不可以吗！晚上再加不可以吗！我就这么错过了跟我偶像见面的机会！”

　　老板：“还有机会，等年年还船的时候再合照。”
　　老板儿子情绪是悲愤的，头脑时清醒的，“依我对年年的了解，船还不回来了。”

　　老板娘的手机响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儿子猜对了，全款。”
　　老板不理解：“买船跟买玩具似的。”
　　老板儿子有气无力地瘫到了沙发上，“年年的哥哥姐姐都可有钱了。”　　

　　年年第一次开船，有那么一点兴奋，又没怎么自我控制，把船开出了新高度。

　　军舰舰长看着一艘可疑船在海面上“跳舞”，逼停。

　　年年迅速拿出证件。
　　证件上的磨损充分证明了它的使用频率有多高。

　　舰长不需要看证件，年年一露面他就认出来了，“在陆地上玩够了来海里玩？”
　　“对！”
　　“在海里玩够后再去天上玩？”
　　“嗯！”




287.  家人超爱年年287   年年带姐姐看点刺……

　　漫无边际的大海只有孤零零的一条船, 舰长和年恬的对话似乎只有他们能懂，智智歪着头记录下来。

　　舰长：“有遗憾的事情和人吗？”
　　年恬笑着摇摇头。
　　舰长点了点头道：“很多人，不需要告别, 慢慢地就会消失在时间里，没有悲伤和留恋, 偶尔想起，也许会带一些惆怅。”
　　年恬看着坐在船头吃罐头的年年, 满眼笑意道：“我已经拥有了一切，其他的已不再重要。”

　　军舰的离开让大海重归平静，年年像模像样地钓鱼，一条鱼都钓不上来。她的气息太吓鱼了, 即使鱼饵非常地有诱惑力, 它们也不敢靠近。年年耐心地钓了一个小时, 她把身边的麻辣鱼干都吃完了，扔掉鱼竿跳入海中。这就快多了, 一条又一条的鱼被年年从海里抛到船上。

　　年恬又把一条又一条的鱼抛到海里，无奈道：“不要只挑好看, 你喜欢的都是不可以吃的。”
　　年年捉了好久才让姐姐挑够了足够她吃的鱼, 被她抛到船上又被姐姐放生的鱼大概有一整艘船那么多。

　　婆媳统忍不住说话了, “这些鱼被年年吓得都游不动了, 被放回海里还能活着吗？”
　　皇帝统：“应该能……吧。”

　　年年吃饱喝足, 仰躺在床板上，翘着腿晒太阳，时不时地伸手轻轻地拍拍姐姐的手背，等姐姐睡醒后，她兴致勃勃地问道：“姐姐想不想看个刺激的？”

　　智智：“又来了。”
　　婆媳统：“这熟悉的表情，这熟悉的语气。”

　　年恬第一次没有坐起身, 缓了一会，扶着年年的胳膊慢慢地坐起来，靠到年年的肩膀上，轻轻柔柔地笑道：“年年想看什么？”
　　年年：“海里有巨大的生物，听说它们经常打架，我不参加，只看看。”

　　别说年恬，没有一个小系统相信年年话里的“不参加”。
　　婆媳统：“我敢保证，它们要是和平相处，年年会让它们打起来。”
　　皇帝统：“这种事情没少干，早已炉火纯青。”
　　智智：“那些年宝宝团内的风风雨雨都是年年挑的头。”

　　年年依然把船开出了它大大身躯不该有的速度，距离有点远，中间没有油了，年年又不做人地奴役一群鲨鱼来背船。

　　婆媳统：“每次我都以为被年年奴役的人够可怜了，下一次就会出现更可怜的。”
　　智智：“当年我都差点被年年捏爆，习惯就好。”

　　迷雾、涡旋的水流，突然消失的磁场，这一切都在试图劝退误入的船只，年年已经来到了未曾有船踏入的海域。这不是鲨鱼熟悉的环境，鲨鱼都不敢进去了。年年放鲨鱼离开，自己跳入水中，拖着船向前游。

　　闯过了诡异海域的警戒线，突然风平浪静了。年年上船，任由船在危险重重的陌生海域飘着，她坐在船板上吃饭。船上有姐姐和舰长送的罐头盒饭，她拉船的时候很小心，没有损失一个盒饭！

　　年年刚打开罐头，耳朵动了动，立刻站起身，鼻子用力吸了一口，兴奋地跳入海里，再次拉船向前游。这一次，她顾不上吃食，游的飞快。小系统们默默地护住姐姐和盒饭，无论是哪一个没保护好都会别追责。它们的作用就是这个，在年年玩兴奋时善后。

　　好在海面平静，船很稳。也正是因为海面平静，不远处的局部海浪尤为的明显。

　　婆媳统惊叹：“真给年年撞上了！” 
　　智智：“撞见了好，年年不会再去惹事了。”
　　皇帝统：“真是巨型生物了，它们怎么这么大！”
　　末日统：“一听这话就是没见识的，这种大家伙我见的多了。”

　　两只巨大生物撕咬，每一次摆动都会掀起浅层海浪，人肉眼看不到全貌。海水被染红，并迅速弥漫。它们打了一个小时还没有分出胜负，年年打个哈欠，她都看累了。

　　“不看了，走。”年年嫌弃海水里的血腥味，让小系统们拉着船离开。

　　小系统们一边干活一边唠嗑。
　　婆媳统：“年年还是懂事儿的。现在是两只大家伙打架，等它们的血味引来其他的大家伙后这场面就不好控制了，到时候咱们这艘小船就要遭殃了。”
　　智智：“年年还克制了。要不是船上有禁不起折腾的盒饭和姐姐，年年绝对加入战局。”
　　皇帝统深沉地点点头，年年考虑的绝对不会是它们，在年年心里，它们没有一个盒饭重要。
　　末日统：“看看年年最后那个不舍的眼神，她恨不得所有大家伙都过来打架，多热闹！”

　　小系统们把年年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出警戒线时顺便救了一个冒险队伍，一路上年年都没让姐姐露面，冒险队伍的队长只要靠近船舱，她就一脚踹飞。

　　婆媳统：“我就知道年年不让姐姐露面肯定有原因，你们猜猜我听见了什么？他们以为咱们在神秘海域里找到了宝藏，要来抢船。”
　　末日统：“他们是不是看海盗故事看多了，竟然相信宝藏。”

　　正义联盟里的一个小系统弱弱地开口道：“有，有宝藏。”
　　所有系统都看向了它。
　　小系统有点小紧张，结巴道：“海、海底有沉船，船里有箱子，我全搬上来了。”
　　皇帝统：“什么时候的事？”
　　“就年年看打架的那一个小时。”
　　“你打开看箱子里有什么吗？”
　　“嗯，古董、珠宝、钻石。”
　　“年年和姐姐知道吗？”
　　“忘、忘记了。”小系统小声解释，“年年和姐姐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

　　年恬对身外物不感兴趣，年年对这些只能看不能吃的东西没有一点兴趣，小系统们更不感兴趣了，于是这些还不如船里的罐头和盒饭重要的藏宝箱被小系统遗忘了，现在被人盯上了才想起来。

　　婆媳统：“别管咱们有没有藏宝箱，他们贪得无厌，恩将仇报，不是好人！”
　　皇帝统：“你们是不是忘了年年是什么样的人？”
　　智智：“想想曾经，想想时免和邢淮他们，年年什么时候白救过人？ ”
　　末日统：“我在思考他们的船上有什么让年年惦记上了。”
　　婆媳统点点头：“智智说过很多次，年年挨罚太多次了，现在做事喜欢先礼后兵。年年在等他们先出手呢。”
　　就是这样，年年等着他们出手呢，他们太磨叽了。

　　他们已经合谋好几日了，说是等待时机。年年等呀等，都开始琢磨要不要给他们制造机会了。他们要是再不出手，她就要忍不住出手了。

　　在一个大风大浪的夜里，他们终于动手了，年年坐在门口，来一个绑一个，轻轻松松地全解决了。

　　这个过程很重要，年年问智智：“都拍下来了吗？”
　　智智：“全拍下来了，他们预谋时说的话也录下来了。”
　　年年：“要记得强调咱们这是被迫出手。”
　　智智：“一定用加粗的高亮的大字强调。”

　　小系统们看守他们，年年蹦蹦跳跳地跑入他们的船里，把油和吃食全搬到她的船上。

　　智智看到一箱又一箱的真空牛肉和真空蔬菜，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婆媳统恍然大悟道：“年年带船出迷雾，救的不是他们而是他们船上物品。”
　　末日统推测：“年年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不是好人。如果他们是好人，年年早就让他们用吃食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了。”

　　年年把他们交给巡逻的军舰时，他们被饿的虚弱无力，平均瘦了十斤。年年把他们准备的食物吃了，他们的吃食都是智智精准计算的，活着就行，没有一点多余热量，说话都要消耗他们的脂肪本钱。

　　和军舰告别时，智智把这个菜单给了后勤，叮嘱：“粮食珍贵，不要浪费，他们饿不死就行，就照着这个菜单上的量给他们，绝对出不了事儿。”

　　把人交给他们处理时，年年还把藏宝箱交给了他们去处理。藏宝箱的价值不可估量，年年和年恬一眼都没看。
　　舰长亲自送两人下军舰，等两人的船化成了海上的一个黑点，舰长看着残阳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在海上玩够了，年年就老老实实地圈地盘了，每隔一段距离她就拿着摄像头拍摄海底的景色给姐姐看。年恬看见了很多她都无法想象无法描述的海景。

　　年满看过这些视频后和以前一样上传到网上，从年恬不再入镜后，年年也不再入镜了，每次的视频都是令人心旷神怡的景色，即便如此，来看视频的人依然是个不可思议的数量。

　　这些美丽的景色能够让家里人感到些许安慰。年恬匮乏荒芜的精神世界被年年一点一点地填满后又一点一点装饰。

　　看视频的人何尝不是在自我丰富精神世界。

　　“妈妈竟然夸年年了！”年年猛地坐起身，惊喜地给姐姐看妈妈夸她的话。
　　年恬笑道：“年年值得。”

　　婆媳统：“不！不是年年乖了！这句夸奖是智智的功劳，智智没把年年带姐姐去看巨型海底生物打架的视频发给妈妈，我敢保证，智智要是把所有视频发给妈妈看，这个时候就不是夸了。”
　　末日统：“别说透，让年年先高兴高兴。”
　　智智最了解年年，“年年知道这句夸是怎么来的，心虚着呢。这要是真做了什么值得夸奖的事情，年年现在不是只高兴了，而是嘚瑟地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了。”

　　坐船比走路快，年年带着姐姐在海上飘了五个月就把她在地图上规划的地盘全盘了一圈 ，还顺便解决了一些海底生物纠纷。比如，那些没有天敌而肆意繁殖的入侵物种也被年年安排了几个土著天敌。
　　在其他人眼里天大的无法解决的事情，在年年这里就是逼着土著生物换个口味的事情，它们不喜欢吃没关系，多吃几顿就习惯这个口味了，她为了健康还要吃菜叶子呢，它们为了健康也得吃点自己不乐意吃的。
　　当年年振振有词地说出了她的逻辑后，那些专业工作者就被她带偏了，真就试着改变土著生物的饮食结构，然后神奇地成功了，虽然中间需要专业人员对入侵物种进行加工处理，但这个问题和之前的大麻烦相比只是个小事情。

　　“姐姐，接下来咱们要上天了。”
　　“嗯。”
　　“有两个选择，一个是高科技，一个原生态。”
　　“怎么说？” 
　　“高科技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改造智智，让智智带着年年和姐姐飞，另一种是年年买下一个飞机，年年自己开。原生态就多了，鹰呀，鹤呀，大雁呀，姐姐喜欢什么就可以选什么。”
　　“高科技，让智智来。”
　　“姐姐不再考虑一下下，原生态很酷的。”
　　“你酷了，它们就可怜了。”




288.  家人超爱年年288   年年属于大自然。……

　　年年要带着姐姐上天这件事情还是被妈妈知道了。

　　宋念书抱着胳膊, 一动不动地盯着年年看。 
　　这个时候，年满在妈妈身上看出了年年的影子，以前一直说年年的性子不像家里任何一个人, 是个没有遗传特征的小魔王，现在也不知道是因为妈妈受到了年年的影响, 还是因为年年长大了，年年和妈妈有了很多相似之处。

　　年年呲牙一笑, 勇猛地挂断了电话。 

　　小系统们齐刷刷地看向年年，眼睛瞪得像铜铃。

　　婆媳统：“从现在开始做好挨打的准备。”
　　智智：“看来，年年短时间内是不回家了。”
　　末日统：“年年要折腾我们了。”

　　不用年年催促，小系统们拿出各自的真本事, 造了一个内部应有尽有的隐身小飞机。地上的人抬头看不见小飞机, 现阶段的捕捉信号工具也捕捉不到小飞机。小飞机不需要小系统们的本源力量, 空气中蕴含的能量足够支撑小飞机的所有功能同时运行时所需的能量。

　　气压和空气湿度影响着人对食物的感知，在地面上美味的食物到了高空寡淡无味。年年不受影响, 依然吃的很开心。年恬很早前就已经尝不到食物的味道，也不受高空的影响。

　　年年摸一摸姐姐的手腕, 自己吃一口喂姐姐一口。这样, 姐姐才多吃一点饭。

　　年恬在海上茫然空洞的眼神渐渐清晰坚定, 她摇了摇头, 没有吃年年喂过来的饭, 慢慢伸出胳膊抱住年年，仔细感受年年的气息和温度。

　　“姐姐醒了？”
　　“嗯。”
　　“姐姐难过吗？”
　　“有一点。”
　　“年年一直陪着姐姐。”
　　“对。”

　　年年眉眼弯弯地拍拍姐姐的肩膀，打开零食包装，继续吃零食，吃到好吃的还会喂给姐姐尝一尝。

　　“这些都是姐姐给年年的，年年喜欢。”
　　“姐姐不舍得。”
　　“年年可以是风、是雨、是雪、是一年四季、是时光流年。”

　　年年张开胳膊, 头发被风吹的飘在年恬的脸上，年恬伸手握住年年的发丝，摩挲片刻，眼里一点一点地染上笑意。她以前怎么一直没有发现年年的发丝和她一样呢，当局者迷……

　　年年转身，牵着姐姐的手到身前，让姐姐靠着她。

　　“姐姐看那只大雁，肥嘟嘟的。”年年咽了下口水。
　　年恬哭笑不得，揉揉额头。

　　年恬：“你想吃？”
　　年年痴痴地看着大雁点头。
　　“吃吧。”
　　年年瞪圆了眼睛，“呀？姐姐说了啥？”
　　年恬笑看着她，揉揉她的头，“时间不多了，我要对年年好一点，不留遗憾。”
　　年年点点头，顺着竹竿往上爬，“那年年可以吃一条大蟒蛇吗？” 
　　年恬脸上的笑变成了假笑，“你说呢？” 
　　年年换一个姐姐容易接受的，“猴脑呢？”
　　年恬脸上的假笑也维持不住了。
　　年年再换一个不违法的，“兔头呢？”
　　年恬：“吃盒饭吧，不要祸害大雁了。”

　　小系统们有一肚子的话，看到年年满脸的懊悔，一肚子的话继续憋在肚子里，只感慨万千地摇了摇头。
　　啧啧啧，早知如今何必当初。

　　智智拿着姐姐给的钱去地面上买了一大盆的烧烤哄好了年年。年年心情好，在看见有个小孩从山崖上掉了下去时，直接跳下飞机，抓住了小孩，在树木和灌木丛的缓冲下，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小孩家长已经浑身发软走不动路了，被人搀扶着过来时连哭都哭不出来，看到孩子安然无恙才哭出了声。

　　小孩八岁，已经懂事了，眼睛晶亮地讲她被年年救下来的全过程，没有一点害怕，只有兴奋。小孩家长知道自家小孩已经被年年安抚好了，心里感激年年这份用心。扶着小孩家长过来的游客在地上看见了血迹，连忙让孩子家长检查一下孩子身上是不是有他们没发现的伤口。小孩家长慌慌张张地检查，检查了很多遍没有发现一个伤口，甚至没有一点红肿。

　　飞机上，年年乐颠颠地吃姐姐奖励给她的三层大蛋糕，卷着裤腿让姐姐缝伤口。小孩下坠的太快，眼见着小孩的头就要撞到石头上了，她伸腿挡在了小孩的头和石头之间。小孩的小命保住了，她的小腿被石头划出了一个长口子。

　　年恬缝合了整整三十针，她知道年年不疼，可她还是忍不住地心疼。在伤口结痂前，年年想什么她都纵容着。

　　在年年把自己惦记的所有口味的蛋糕都吃了一个遍后，伤口立刻好了。年恬看着伤口，怔愣了一下，扶着年年的手站起来，笑着亲了亲年年的额头。

　　年年对厄运气息的感知敏锐，家庭教育又太成功，她总会下意识地去厄运和金果对抗的地方看一看。 

　　年年趴在栏杆上，吃着棒棒糖，看下一个找死的人，“你没看见提醒吗？不要在这里蹦极，这里很危险，有鬼。”
　　年年的鬼指的是这里的厄气。

　　就是有不怕鬼傻大胆还不听劝的人，年年都在犹豫要不要救了，想了想她为了吃大蛋糕向姐姐赊的账，上前扯了扯傻大胆自认为安全的安全带。
　　傻大胆看着断裂的安全带，打了哆嗦。 

　　年年吓跑了傻大胆，又上前狠狠踹了几脚这里的设备。破坏完设备，年年开开心心回到小飞机上。

　　“姐姐，年年从根源上完美地解决了。”年年邀功。
　　年恬用筷子敲了下年年的头，再把智智买回来的饭给年年，她坐到年年身边也慢慢地吃饭。

　　小系统们聚在一块说悄悄话。
　　“一直不回家吗？姐姐好像快要撑不住了。”
　　“姐姐不想让家人伤心。”
　　“可是，即使不回家，家人也会伤心。”
　　“二姐姐偷偷哭了很多次，最近什么工作都没接，就在家等着三姐姐回家。”
　　“姐姐说她想看年年眼里的世界，然后消失在年年喜欢的地方。”
　　“年年最喜欢的是家吧。”

　　智智点点头又摇摇头，它看过年年的记忆。
　　“年年来自大自然，最终归于大自然。”




289. [最新] 家人超爱年年（完）   大结局。

　　不局限在年年圈下来的地盘, 年年带着姐姐去看神奇的景色和奇怪的人。

　　“姐姐，你看他们，他们的学识和经验告诉他们不要这样做, 这样会走向毁灭，他们还要这样做。”
　　“贪欲。”

　　“他们的命运已经好过许多的人, 他们还是焦躁不安。那些被命运践踏而生活困苦的人正安详地晒着太阳。”
　　“心境。”

　　“他们抛弃良知，抛弃伴侣, 抛弃责任，只享受烟酒和男女之欢，人类区别与野兽的骄傲都消失了，其他人为什么要羡慕他们的生活？不是应该鄙视不屑并引以为戒吗？”
　　“无知。”

　　“他如果明白一个道理就不会死了, 人和蚂蚁一样, 一只蚂蚁撑不起一个大厦, 亿万只蚂蚁用许多年才可以摧毁一个大厦。其他人把自己的贪念转化成对他的要求，让他一个人扛起其他人的贪欲, 他不懂得反抗拒绝，不懂得弯腰打盹, 最后压垮了自己。”
　　“取舍。”

　　“他们期待轰轰烈烈, 总是寻找, 总是愤懑。他们不知道他们认为的轰轰烈烈都是毁灭前的疯狂。真正的轰轰烈烈是一日日平平淡淡生活中的积累。”
　　“厚积薄发。”

　　“她为什么认为自己老了呢？她才四十岁, 她还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她可以从现在开始学钢琴，二十年后成为钢琴家的，也可以现在开始学手艺，十年后成手艺人。”
　　“心老了。”

　　“他们和年年的爸爸妈妈一样，每天看一看年年就会充满力量。”
　　“爱。”

　　渐渐的，年恬已经没有了力气说话, 只静静地看着瑰丽的景色和人间的悲欢。

　　大彻大悟后是平静。
　　年恬的心已平静，能够容纳所有的命运安排。

　　“姐姐，你还有不舍吗？”
　　年恬的眼睛里染上些许的笑意，她看着年年，无声地询问着。
　　“姐姐没有遗憾和不舍，年年就没有遗憾和不舍。”

　　年恬清楚地感知到这个美好的世界在慢慢缩小，她该和这个世界进行最后的告别了。

　　爸爸妈妈模糊了。
　　哥哥姐姐也笑着消失。
　　整个世界变成了眼前的黑暗。

　　庄周梦蝶，不知庄周梦见蝴蝶，还是蝴蝶梦见庄周。 

　　这是一个没有任何特殊意义的日子，外面没有下大雨也没有艳阳高照，普普通通的天气。
　　年恬在病床上醒了过来，四肢帮着束带，护工握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扎针输液。

　　年恬眼角慢慢落下泪，她呆滞地看着空白的天花板想了许久，想着年年的气息，年年的味道，年年的发丝和年年腿上的伤口。

　　她慢慢地坐起身，掀开被子，看自己的腿，一模一样的伤口。

　　她想，她应该愤怒地破坏摧毁眼前所有一切的。
　　可是，她没有，她的心是安静的，是温暖的，是满的。

　　“你申请出院？”

　　心理医生坐在年恬的对面，一个让人舒适的距离和语气。这里也是一个布置的温馨像家的房间。

　　心理医生知晓眼前这个人是怎样的天才，他也知道眼前这个人曾经做过多大的贡献，他很小心，在进行这场谈话前，他和老师进行了反复的推敲。这个房间的每一处布置，他的每一个动作，以及他的每一个眼神都是经过斟酌的。

　　年恬看出了他的小心翼翼，放松地靠在松软的沙发上，笑着安慰道：“你不用紧张，我的神智是清醒的。申请出院只是顺手的事情，我来找你是找你聊聊天。”
　　这样的对话内容超出心理医生的预想，她的情况比病历本上的诊断结果好太多，起码看起来如此，不排除她的天才头脑欺瞒了他。

　　年恬主动开口：“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

　　心理医生等着下一句，却没有等来下一句。他抬头观察她，她在回忆，她的嘴角上扬着，显然在回忆很美好的事情，这和病历本上的描述又不一样。病历本上描述年恬的每次回忆都是痛苦的。

　　他是新来的，他还是实习生的时候跟着老师来这里见过年恬，两年后的今天是他第二次见年恬。
　　这个精神病院里的病人都是在天才和疯子之间反复横跳，当他们头脑清醒时，他们的成就能让他们名垂青史，当他们头脑不清醒时，再好的心理医生也举手无措。即便是疯了，他们也有远远超越心理医生的大脑逻辑。
　　他的资历还不够他来这里，老师告诉他，当一个心智不坚定的心理医生给这些天才疯子进行谈话时，这些天才疯子会拉心理医生进入他们的世界，然后这世界上又多了一个病人。这里就发生过好几起这样的案例。他都不敢来这里，也不知道年恬为什么点名找他来。 

　　他来这之前就有点慌，好不容易稳定好情绪，现在年恬的反应和病历本上的完全不一样，他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反应才是合适的。如果眼前的年恬不是所有心理医生都束手无策的天才，他有很多种方法。可是老师叮嘱他，在年恬面前，不要把自己当医生，若是引起了年恬的反感，年恬有能力把医生无声无息地变成病人。

　　不能当医生，那就当个安静的听众？
　　就闭嘴听她说吧，没有别的办法了。

　　年恬想到她闭眼前年年洒脱的模样，骄傲地笑了笑，她的年年一直都是她的骄傲。

　　年恬慢悠悠地给他讲她的年年。

　　她讲了很多天，他每天的固定时间来听她讲年年。她除了回忆年年就没有再做其他事情，吃饭和睡觉似乎都是为了存储体力来讲这个故事。

　　莫成心里难受，年恬的背景他背的滚瓜烂熟，没有年年。 
　　年恬又看出了他的慌张，“看来，你不是个合格的心理医生。”

　　莫成：不不不不，他很优秀，是她太天才了，任何一个心理医生在她这里都无处遁形。

　　“这样也好，我们可以做朋友。”
　　除了点头，他也没别的选择。

　　“你说，我是去了平行世界还是做了一场梦？”
　　这个问题不得不回答，可他也不知道选择哪一个更好，只能婉转道：“她说话时只说‘年年’，不说‘我’。”
　　年恬怔愣片刻，缓缓道：“说过‘我’。”

　　莫成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年年说“我”时就是年恬的神智最为混乱的时候。 

　　年恬再一次陷入回忆中，想起年年说的“年年一直陪着姐姐”，笑了笑，道：“你的想法，我知道。你想说，年年就是我，我就是年年，我做了一个浩瀚庞大的梦。”

　　莫成观察着年恬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梦里有很多不合逻辑的地方，你没有怀疑过吗？”

　　“怀疑过，却也心生畏惧了，一次次地拒绝相信这是一场梦，直到年年一天天地长大，越来越像我。年年很健康，发丝却像我一样枯黄。在年年受伤，腿上出现伤口时，我确定了自己的可怕猜想。年年是我为了自救，幻想出的另一个‘我’。所以在梦中，我懂年年的每一个眼神，懂年年的每一个想法。”

　　年恬的表情和语气那样的豁达，莫成已经完全不把她当病人了，像跟他的老师对话般地求教道：“这样美好的梦，很少有人愿意醒来，什么鼓励着你醒来？”
　　年恬轻轻地摇了摇头，“不是鼓励，是舍不得。十多岁时的我受过很多伤，我舍不得年年受同样的伤。”

　　莫成低头，手指无意识地扣着病历本。病历本上不仅记录着年恬每一日的精神状态，也记录着她的身体状况，包括她在十多岁时的几十次的奄奄一息。
　　在老师把这个病历本交给他时说：“年恬是个疯子般的天才，更是一个用愤怒撑着最后一口气的死士。当愤怒消失之日，就是她死亡之日。”

　　“你的愤怒还在吗？”
　　年恬扬了扬眉：“你的老师把所有的资料都给你了吗？”
　　莫成点头。
　　年恬笑着摇了摇头，“如果全部都给了你，你就不会问出这个问题了。”
　　莫成满眼疑惑。 
　　年恬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手术刀，慢慢地摩挲着，“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吗？”
　　莫成点头。
　　年恬嘴角微微上扬，“这里不仅仅是精神病院哦，这里还是一个监狱，你看外面站岗的人，他们不是保安，他们是拿着武器的军人。这里的人不是思维混乱的天才，而是清醒的疯子。”
　　莫成身体靠后。
　　“你的身体语言在说你无法接受这个消息，你在防备我。”年恬笑着继续道，“你确实应该防备我，我杀过很多人，用这把手术刀，不是一下子给他们一个痛快，而是慢慢地折磨，让他们痛不欲生。他们的痛已平息我的愤怒。”
　　莫成的手放入了口袋，他想他得像老师求救了。

　　年恬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多了一些阳光般的灿烂，“你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更准确的说，以后只要没人欺负我，我就不去欺负别人。这是一个受过良好家庭教育的人应该做的。”

　　莫成极力保持镇定，“你现在能分辨出自己是年恬还是年年吗？”
　　“当然是年恬。”年恬眨眨眼，眼睛里都布满了笑意，“不过，我很喜欢你这句话。”

　　莫成皱眉，年恬现在的情况太复杂了，以他尚浅的经验无法解决也无法引导。
　　“你在发愁。”年恬支着下巴歪头看他，“你在发愁怎么救我吗？”

　　年恬站起身，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到茶几旁，撕开零食包装，眯着眼睛慢慢吃着，“嗯，好吃。下一次你可以放一个大嘴猴蛋糕，我会更开心。”

　　莫成已经听过年年的故事了，他知道年年喜欢大嘴猴蛋糕，心理医生的职业素养让他极力分辨出年恬对大嘴猴蛋糕的喜欢是爱屋及乌，还是年恬把自己活成了年年的样子。在故事里，年年的是非善恶观和肆无忌惮都是个潜在的威胁

　　年恬拿着一大包零食重新坐到沙发上，“你是不是害怕我成为年年？放心，我不会的，年年想让我成为一个看起来很温柔其实很强悍的人，嗯，年年希望我能够活的自由快乐。所以，你好好地想一想怎么想上汇报这几天的对话，再问一问我怎样才能从这里出去。”

　　莫成现在不是愁了，是头疼。今天的信息量有点大，他的脑袋有点承受不住。

　　“我可以问一问，你为什么点名叫我来做你的心理医生吗？我们只见过一面。”
　　“我第一天来这里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你说我像一个人。”
　　年恬笑着点头，意味深长道：“在我梦里，你猜猜是谁？”

　　不等莫成询问到答案，年恬抱着零食离开。莫成自己分析，除了年年是年恬因为过于渴望而幻想出来的人物，年恬的其他家人都曾真实存在过，他只能是一个能够让年恬爱屋及乌的外人。
　　他突然想起他跟着老师第一次来这里时心情非常不好，他刚和女朋友异地恋两年，女朋友前段时间失去了联系，他去找，发现女朋友订婚了，结婚日期正好是这一天。这里的一个房间布置特别让人有倾诉欲，他就在房间里倾诉了一番。

　　年年的故事里似乎有一个大角色有点像他……
　　猜测到这个角色，并没有让他开心。

　　他为什么是一条狗？
　　即使是狗，半耳也可以呀，为什么是大麦！

　　莫成不是嫌弃大麦，个人喜欢的原因，他太喜欢半耳这样威猛又有领导力的大黑狗。不能因为他恋爱失败就否认他的威猛呀，他一定要问出个原因！

　　“半耳。”

　　莫成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看向被喊“半耳”的人，在冲动下迈出门的脚迅速收回。如果半耳是这样的人，那他确实是大麦。
　　这个外号“半耳”的人，他可太熟悉了，老师拿来给他们上课的案例，全名“费承”，一个人灭掉了一个团伙的爷们！

　　莫成找到老师，了解这里的所有病人信息。他竟然把斧头、独眼等等都一一对上号了。
　　斧头是每天都要吊嗓子唱两句京剧的老科学家，老科学家得了老年痴呆，清醒时会把这里当养老院，唱唱戏逗逗鸟，糊涂时就不停地重复他曾经研究的项目内容，这些话要命，涉及到航天技术机密，只能请老人来这里长住。
　　独眼是一个研究流体动力学的神人，嫌弃脑子正常的人不懂他，非要来这里住，说这里的人才真正懂。说他在外面太孤独了，在这里才像个人。他这么说，医生们都以为他会在这里交朋友，谁知道他来这里一个朋友都没有交，每天都像猫一样神出鬼没，白天睡觉夜里活动。

　　莫成在向上提交的申请书上写道：“人在年恬的梦境里拟化为动物，性格是相似的，能够根据这些动物的所作所为一一对应到院里的人。尚未了解梦境中的人是由什么拟化而来。”

　　年恬敲敲门进来，嘴里含着两个棒棒糖，左腮帮一个，右腮帮一个，也不影响她说话，“向上汇报了吗？”
　　莫成点头。
　　“他们怎么说？”
　　“没有同意。”

　　这个结果在年恬的意料中，她的心平静无波，这样的平静让她眉眼间的温柔不散。当她看到莫成从抽屉里拿出来的大嘴猴蛋糕后眉眼间的温柔染上了笑意，美的似真似幻。 

　　莫成默念自己是一条狗，欣赏不了人类的美。

　　“我是大麦吗？”
　　年恬笑出了声，“你挺聪明的嘛。”
　　“这是夸奖还是讽刺？”
　　年恬一语双关：“你相信什么便是什么。”

　　莫成：“人类在你的梦境中是动物的话，梦境中的人是什么？”
　　年恬笑道：“既然已经把梦境中的动物和这里的人对应上了，那不妨再仔细地找一找，等你把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也许你就是这里的一个合格心理医生了。”
　　莫成点头。

　　年恬看到莫成听话的样子就想起了年年撅着小嘴巴捂着耳朵不听不听的任性小模样，再一次忍不住笑了起来。她醒来后便一直这样，无论做什么事情、见到什么人，都会想起年年。每次想起年年，她就忍不住想笑。
　　年年没有骗她，年年一直陪着她，记忆里，风里，阳光里，每一次的呼吸里。

　　看到年恬这个真切的笑容，莫成道：“你又想起了年年？”
　　“每时每刻都在想。”
　　“一直想一个不可能再出现的人，不难过吗？”大概是他听了太多年年的故事，他和年恬一样，知晓年年是年恬渴望自己拥有力量的一个幻想，还是把年年当成了一个真正的独立于年恬的人。

　　年恬慢悠悠地吃一口蛋糕，“不难过，想起年年都是甜的。”
　　莫成抿抿嘴：“那其他人呢？”
　　年恬笑了笑：“你不用这么小心，梦一场，家人已不再是我的禁忌。”
　　莫成：“你想家人吗？”
　　“想，很想，想到的是梦里他们幸福的样子。”年恬脸上的笑落下又扬起，“你可以说我这是自欺欺人。”
　　莫成确定了年恬是彻底清醒了，也在此刻清楚了年恬对梦的珍视。年年治愈了她，而年年只在梦里，如果她把这场梦只当成一场普通的不当真的梦，她从梦中醒来的那一刻已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莫成：“你想出去做什么？”
　　年恬：“年年带着我看过了大山大水，我要带着年年去吃遍所有的美食。”
　　莫成：“如果这能让你开心的话，我会替你争取的。”

　　年恬看到莫成真诚的眼神，又想起了年年抢走大麦骨头大麦找妈妈告状时的眼神，再一次忍不住笑出了声。
　　莫成面无表情，他不是傻蛋，而且他还是个心理医生，他可太清楚她这个笑是因为什么了，不就是大麦和年年嘛，他不生气，不、生、气！

　　年恬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抱歉，你太可爱了。”
　　“没有年年可爱，我只不过一条狗罢了，汪汪！”
　　年恬又被逗笑了。
　　“年年说的对，你笑起来好看。”

　　年恬脸上带着笑，从龟壳挎包里拿出一摞纸，纸的正反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字，“戴罪立功。”
　　莫成一头雾水，没有接。
　　关在这里的人都是大人物，年恬更是人物中的人物，这些纸肯定写满了重要内容，他不敢看，不敢接。曾经有个医生把这里某个病人说的话泄漏了出去，然后他和老师就再也没见过这个医生了。他还小，不想无故消失。

　　年恬：“这些东西能让你帮我申请出院时轻松一些，你若是害怕，你可以出去找他们过来拿，我在这里等。”
　　莫成起身，再从抽屉里拿出一大捧年年喜欢吃的小零食放到沙发上。这些小零食并不难找，是一个小护士经常买的。他说出小零食的名字后，小护士打开她的手提包，里面全是他说的零食名字，小护士差点以为他在暗恋她。他把这件事写到了专门记录年恬梦境的档案本里，这又是一个梦境对应现实的细节。 

　　年恬看到这些零食挑了挑眉尾，全放到怀里慢慢地吃。 
　　年年喜欢壮实的，她在努力把自己吃胖一点。她只要想起年年就心情好胃口也好，现在已经卓有成效，皮下不只是骨头了。

　　莫成去院长办公室申请向上级打电话，打过电话后他看见院长和一个走路有力的保安去找年恬，他不着急回去了，到处走一走看一看，希望解开年恬梦境的所有秘密。

　　他的眼神不好，走了一圈一无所获，丧气地坐到花坛前的长凳上歇歇脚，他看见了孔老爷子手里的瓷瓶，突然一个激灵。

　　孔老爷子小心地擦拭木架上的一个个的瓷瓶，“它们不是物件，是一个个有灵魂的美人，温柔无声，热烈自由，潇洒奔放……”

　　莫成再去拜访其他病人。

　　“你看这颗小石头多可爱，它活泼又一点小鲁莽。”
　　达达吗？
　　“我的妮妮是个勤劳的小姑娘，紫色的女仆装都是她的。她身边的小布偶是西西，粉丝的小公主裙都是她的。她们是好朋友，喜欢玩换装游戏。”
　　妮妮和西西是布偶拟化的吗？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这些书就是我的命！如果你想看，你一定要虔诚地坐下来，听它讲故事。你想听的所有故事，它都有。”
　　是爱讲故事的火火吗？ 

　　如果这样，年恬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里，仅仅是为了实现年年吃遍美食的愿望吗？

　　莫成揉揉太阳穴，难怪老师劝他不要与年恬共情，他只是共情了冰山一角就已心脏骤疼。年恬的求生本能让她在幻想死亡时幻想出了年年。

　　偏偏这样一个一直活在生理和心理双重痛苦下的人，不屈不挠地活着，每次神智错乱地去自杀时又拼尽全力地自救。她自救的力量来自她的仇恨，他们还没有死，她怎么可以死。
　　她把自己幻想成年满和年久，用这股恨意撑着自己在半疯半清醒的状态下去行动，于是梦中的她把自己做的事情误以为是年满和年久做的，而现实中的年满年久和养父养母在同一场车祸中丧生。
　　当她仇恨的人都死了，她再次神智错乱时她放纵了自己，不再逼着自己清醒，而以往的自救已形成了习惯，潜意识里的自救诞生了一个美好的梦境和她给予所有渴望的年年。

　　年年是她渴望的力量、自由、快乐……

　　明白了所有，他才知道自己当初猜想的“年年就是年恬，年恬就是年年”是多么的浅薄无知。
　　年年不是年恬，年恬也不是年年。

　　莫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短短十几天，他的心境猛长了十几年。他这一辈子恐怕不会再遇见年恬这般经历和成就的人了。年恬是唯一的，老天爷似乎把所有的不幸和才华放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年恬申请出院的申请书通过了，她明天就可以离开了，来跟莫成告别。

　　莫成：“还回来这里吗？”
　　年恬耸耸肩，“谁知道呢？”
　　莫成：“我有一种你来看我最后一眼的感觉。”
　　年恬眯眼笑，“错觉。”

　　莫成知道自己现在像个幽怨的老父亲，可他还是忍不住关心她。
　　“你会好好地活着的是吧？”
　　年恬笑而不语。 
　　莫成强调：“年年希望你快乐地活着。”
　　年恬无奈道：“这是你这三天里第八十七次重复。”

　　莫成看向年恬身后的人，这个人会一直跟着年恬，这是年恬可以出院的条件之一，一是预防年恬神志不清时出事，二是保护年恬，她手上有太多的人命，这些人死有余辜，但不得不防这些人的亲戚朋友。

　　“你照顾好年恬，管着点她，她有时候会一直吃一直吃，最后胃受不了。”
　　年恬身后的人了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

　　这个眼神让莫成感到莫名其妙，迟钝了片刻，灵光乍现。
　　这几日他整理年恬的梦境时还有两个人始终找不到对应的物件，这两个人都是让年恬有情绪波动的人。

　　“夏清风！花代！”

　　年恬身后的人眯眼，浑身气势瞬间变的危险。

　　莫成退后一步，看向年恬求证。
　　年恬的梦境只有他和他的直属上级知道，院长和这个危险的人都不知道。

　　年恬捏了捏微红的耳朵，“被你发现了。”
　　“那他是？”
　　“他本名叫夏清风，执行任务时代号是花。”
　　“那你们是？ ”
　　年恬坦坦荡荡：“我喜欢他，他有爱的人，所以在梦里满足一下私心。”

　　莫成沉默着目送两人离开。
　　如果是普通的姑娘，他会说：“既然这样，那就考虑一下我吧。”对年恬，他说不出这句话，她不能将就，她值得最纯粹最热烈的感情。

　　三日后，负责保护年恬的夏清风脸色黑沉地回来复命，“跟丟了。”
　　一声长叹后，院长拍拍他的肩膀，“我们早就预料到了，年恬想要自由时，任何人任何地方都困不住她。”

　　一年后，一块刻着“宋念书 年瑞”的夫妻墓碑旁多了一块不同寻常的墓碑，它又黑又圆又大。
　　它上面写了两个名字。
　　——年年。
　　--—年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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