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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恶魔饲主攻略手册
作者: 美清
简介:
　　【1v1，快穿/萌宠/甜文】
　　南柏穿进游戏世界里变成了一只猫咪。
　　还被迫签订了《萌宠攻略手册》。
　　游戏小管家告诉他。
　　只有攻略那个人面兽心饲主，他才能变回人身。
　　至于怎么攻略……
　　小管家：【卖萌撒娇打滚啊！】
　　小猫猫：能行吗？
　　小管家：【放心吧，他总不可能吃了你。】
　　小猫猫：有道理哦。
　　于是，小猫猫被吃干抹净了。
　　南柏泪汪汪，“骗人！！！”
　　“小白，乖。”
　　饲主笑容危险，按住他的腰，“耳朵露出来，让主人咬一口。”
　　-
　　＃病娇反派男神vs呆萌忠心小猫猫＃
　　＃主人能有什么坏心眼呢？＃＃我家宠物成精啦！＃
　　①双洁，互宠。
　　②冬季暖被窝甜文！！！
　　③每个位面前期都是小猫，中后期变人。
　　喜欢请收藏。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1
　　漆黑的小巷里，寒风呼啸。
　　地上蜷缩在一团的小东西抖了抖身子。
　　“零，饲主真的会来吗？”
　　小猫咪粉色的鼻子下挂着一道透明液体，望着漂浮在空中的小人。
　　他就是零。
　　一个虚拟的游戏人物，只有自己能看见。
　　零的个头只有人类拇指大小，穿着黑色西装，板正的小脸不苟言笑，见他推了下眼镜，说：“按照原剧情，饲主会路过此地，但是不确定时间……”
　　说到后面底气有些不足。
　　因为零也不知道，那位不按剧情走的反派到底会不会来。
　　“好吧。”南柏耷拉着耳朵，挡不住失落。它一身浅金色的毛发在零下十几度的夜里，丝毫没有御寒能力，只能在内心期盼着那位素未谋面的饲主快些来。
　　半小时之前。
　　他还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玩手机，被窝温暖又舒服，泛起困意时不小心点到了垃圾小程序，谁知就被吸到了这个叫《萌宠攻略手册》的游戏世界里。
　　在这里，他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
　　自己夸自己好像有点奇怪。
　　……但是真的很可爱！
　　圆圆的脑袋与黑葡萄色眼瞳，柔亮顺滑的浅金色毛发飘逸到能去拍宠物广告，粉色的肉垫干净娇嫩，像极了猫爪形状果冻。
　　如果这不是它自己的爪子，南柏都想一口咬下去了。
　　据说，他还有个非常高大帅气的饲主。
　　只是这个饲主很不好惹。
　　跟男主抢女人，抢事业，抢朋友……完完全全的大反派，黑化后甚至还会杀了主角。
　　南柏作为一个三观正且惜命的普通人。
　　面对病娇反派第一念头就是跑！
　　但是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游戏系统抓住签了字，想反悔都不行了。
　　除非死亡。
　　他才二十多岁，还不想英年早逝。
　　进入游戏世界后，零作为游戏小管家被分配给了他，协助他完成攻略饲主的任务。
　　虽然还不清楚该怎么攻略……
　　但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饲主才行。
　　游戏系统给他开了外挂，让饲主脑中有它这只可爱小宠物的记忆。
　　不是他吹牛B。
　　像它这样可爱到让人捂胸口的小猫咪，任谁都会想带回家咬一口的～
　　所以只要见面就好了。
　　小猫猫在寒风中颤抖着身子，乌木般的大眼睛紧盯着小巷口，粉色鼻子都冻成了大雪一样的白色。
　　不知道等了多久。
　　小管家道：“饲主已出现！玩家！上！”
　　南柏快被冻傻的思绪顿时清醒，忙起身跟随着零的指引，一路奔跑到了街边。远远地就见马路对面身影颀长，气质清冷，且头顶冒着金光闪闪皇冠标志的男人。
　　信号灯即将转为红色，南柏顾不上其他，四只爪子蹬出了残影，快速穿过马路。
　　“喵呜。”
　　它眼眸亮晶晶盯着前方。
　　光看身影就是帅哥！
　　男人一身简单的黑色长款羽绒服，戴着同色系鸭舌帽和口罩，正低头看手机，似乎有所感应一样掀开眼皮看来。
　　只见人行道上。
　　一只毛绒绒像是狮子的小家伙，如同闪电般窜了过来，在距离半米处，猛地跳起来抱住他的小腿。
　　帽檐下，男人狭长的眸子瞬间轻眯起来。
　　“喵。”
　　抱到咯！
　　南柏像只小考拉一样挂在男人小腿上，耳边响起系统机械的声音。
　　［玩家已确认饲主！］
　　［开始传送饲主资料……］
　　下一瞬，南柏脑海中多了份人物介绍，但还没来得及看，就被人提溜了起来。
　　男人修长的手指抓着它后脖颈。
　　小猫咪受惊地瞪大眼睛，四目相对一秒，它被放到了旁边的地面上，眼睁睁瞧着饲主无情抬脚离开。
　　留给它一个残忍的背影。
　　“……喵！”
　　说好的认识呢？
　　就这么走了？打发小叫花子呢。
　　男人身高起码有一米九朝上，腿长步子迈得大，南柏又急又气一路小跑着追上去，边嗷嗷叫着。
　　“啊呜！”
　　“啊呜呜！”
　　听起来就像是在骂人。
　　男人猝不及防停下脚步。他垂眸看着跟到脚边的小东西，眸色危险。
　　“你在骂我？”
　　“喵，喵呜～”
　　南柏眨巴眨巴眼睛。
　　它没骂。
　　就，抱怨了几句。
　　男人盯着它。
　　“……喵。”好嘛，就两句。
　　小猫咪竖起来的耳朵慢慢垂到了脑后，怂怂地低着头，一副心虚的模样不敢看他。
　　安静的夜里，男人短促地低笑了声。
　　紧接着，南柏被一双温热的大掌抱了起来，它抬头撞进男人幽深极了的眼眸里，耳尖一疼，被掐了下。
　　“你就是我的小猫啊。”
　　梦里多次出现，却没见过的宠物。
　　傅知风口罩下的唇角牵起淡淡弧度，冰冷中又透着诡异，过分苍白的指尖按着小猫柔软的后脖颈。
　　只需微微用力，便能轻易夺去它的呼吸。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2
　　被男人抱着，南柏索性先查看饲主资料。
　　傅知风，今年27岁，出生在蓉城排名第二的名门世家傅家，是家中的嫡长子。
　　为什么要说嫡长子？
　　因为他下面还有一个父亲的私生子。
　　母亲早在他五岁那年，就因为接受不了丈夫出轨她最好的朋友，深受打击下，燃烧木炭自尽了。而那时年仅五岁的傅知风，就站在门外。
　　失去了母亲的庇护，鸠占鹊巢。
　　那个女人在父亲面前对他百般讨好，离开了视线外就对他非打即骂，饿肚子都是常有的事。
　　傅知风从小就学会了隐忍。
　　长大后，他冷眼静看父亲身边出现一个又一个女人，都貌美如花且年轻，看那个害死母亲的唐姨太气得几欲吐血，心下讽刺不已。
　　上大学后，机缘巧合下他踏入了娱乐圈。
　　面试了一部大导演的年代戏，面容俊朗，出神入化的演技让他一炮而红，仅仅两年就成为了娱乐圈炙手可热的顶流，如同当年母亲一样。
　　豪门世家都看不起娱乐圈的戏子。
　　唐姨太趁机在父亲面前上眼药。但那又如何，他已经长大了，无需再依附着别人生存。
　　他不招惹对方，偏偏有人凑上来找麻烦。
　　出道六周年之际，公司在他的生日会上，公布了新人唐慕付的视频，打着“小傅知风”的名号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他们长得的确很像。
　　因为都是同一个爹生的。
　　唐慕付就是唐姨太当年在母亲死亡后，怀上的私生子。她想母凭子贵，只可惜如意算盘打错了，父亲没有娶她，多年来只是任她待在身边而已。
　　公司此举也是听从了唐姨太的指示，没混过娱乐圈的愚昧妇人，以为自己帮儿子开辟好了前路，殊不知恰恰相反。
　　偶像生日会，公司却借此热度炒作新人。
　　粉丝顿时闹了起来，还没有名声的唐慕付被贬得一文不值，之后无论做什么，都会被嘲讽当年的事情。
　　傅知风本不想搭理，但唐慕付却每每出现在他眼皮子底下挑衅。
　　次数多了，很招人烦。
　　一次综艺宣传新电影，他作为惊喜嘉宾来到节目，与在场的所有艺人都握手拥抱，到唐慕付时径直掠过了他，变相坐实了两人关系不和的传闻。
　　两家粉丝因此吵得不可开交。
　　之后不知是谁扒出来他们的狗血家庭，将唐慕付私生子的身份爆料出来。一夕间，唐慕付过往的荣耀全被摔碎，许多人都理解为什么他们不和了，就连唐慕付自己的粉丝都无力辩解。
　　因为唐母是小三，逼死了傅知风母亲是事实，道德问题上她们还尚存理智。
　　唐姨太不甘心自己的儿子前程被毁，于是找人捏造了一段AI换脸视频，将傅母编造成水性杨花，勾三搭四染上艾滋离世的女人。
　　傅知风最在意的人就是母亲。
　　唐姨太动了她最不该动的人，尽管那个人已经不在世了。
　　傅知风下了狠手。混迹娱乐圈多年的人脉都派上了用场，绑架拍luo照，喂药送去拍片……有那些视频威胁，唐姨太不得不承认傅母的事情是自己编造，这又给唐慕付身上增加了众人踩他的理由。
　　唐慕付小了傅知风六岁，不过才二十出头，面对网络上铺天盖地的谩骂，他都撑了过来，但无意间发现唐母极力隐藏的视频后，他崩溃了。
　　从顶楼一跃而下。
　　网络上舆论再次一边倒，认为是傅知风得理不饶人造成的后果。
　　可她们忘了，从始至终傅知风都只是在受到伤害后，保卫反击而已。
　　结局唐姨太疯了。
　　一场闹剧这才画上了句号。
　　看完资料，南柏不禁感慨反派角色果然都有个悲惨的童年。
　　以他恐怖漫画家作者的身份来看，这种程度还不算最可怕的反派，主角都不是他亲手杀的，攻略难度不强。
　　他来到这里的任务，就是为了攻略反派饲主唤醒他们的真善美，从而改变主角死亡的结局。
　　但这一时半会儿，还不清楚该怎么攻略。
　　小猫趴在他胳膊上叹了口气。
　　傅知风长长的眼睫低垂，瞧不清神色。
　　就在南柏以为自己会被抱回充满暖气的屋子里，舒舒服服睡上一觉时。
　　它看到饲主在垃圾箱前停下了脚步。
　　小猫抬头看去，不确定地叫了声。
　　“喵？”
　　男人没理它，从兜里拿出一张手帕，掀开垃圾桶盖，就想把它扔进去。
　　南柏浑身一个激灵，反应极为迅速牢牢抱住他的手臂，指甲深陷进羽绒服外套里，后颈的毛都炸了起来。
　　“喵！”还好他够警惕。
　　零，不是说好有记忆吗！
　　他哪里像可爱小猫咪饲主的样子。
　　零飞快翻阅着工作手册，“不应该，我的系统显示反派已经接收了你是他宠物的记忆，怎么会这样。”
　　听这意思也不清楚了。
　　南柏无力吐槽，屁股下方就是散发着阵阵恶臭的垃圾桶。
　　任谁都不想掉进去。
　　“喵呜。”它将希望的目光看向男人，浅金色的漂亮尾巴，如同小狗讨好主人一样摆动起来。
　　抛弃了属于小猫咪的傲娇。
　　傅知风冷静看着，不为所动。
　　但小猫紧抓着他胳膊，也不肯松手。
　　一人一猫僵持许久。半响后，许是因为胳膊举酸了，男人才把扶着垃圾桶盖子的手松开，顺便将手帕也丢了进去。
　　远离恶臭味，南柏立刻从他怀里跳出来。
　　这哪里是饲主，简直就是恶魔啊！
　　大冬天把小猫咪丢进垃圾桶里……
　　不愧是反派，心肠果然歹毒。
　　零安慰了一句，“有可能，他只是想吓唬吓唬你？”
　　南柏四肢虚弱地打着颤，几乎站不稳了。
　　刚才费力攀着男人的胳膊，已经用尽了它全部的力气，它还是只幼猫，能悬挂着几分钟不掉下去就很吃力了。
　　“……”零闭嘴了。
　　雪白的地面上，投下一片阴影。
　　再直面男人时，南柏已经没了初次的热情，猫瞳充满警惕地盯着他。
　　男人单膝跪地，蹲下身。
　　目光落在它身上，似乎在思索。
　　刚才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南柏迅速看向周围寻找逃生路线。
　　他刚抬手，小猫就防备地退后几步。
　　傅知风眯了眯眼，想起那些陌生的画面。
　　记忆里好像是年幼时，母亲送给了他一只英短乳白猫，毛发是奶茶色的，头圆眼圆，肉嘟嘟的很胖。
　　像极了眼前这只幼猫。
　　不过……
　　母亲对动物毛发过敏，家里不可能养猫。
　　傅知风眸子一点点暗下来，低声道：“你是人是鬼。”
　　南柏一惊。
　　零，听见了吗。
　　飘在空中的小管家怀疑人生，“真的发现我们了？”
　　他知道这个反派角色很厉害。
　　之前游戏系统派出十几个人来攻略，始终都没有攻略成功，阻止他杀了主角。
　　万不得已，才想到了用宠物形态接近他。
　　这次进来前，游戏系统再三检查过已经格式化了记忆，绝不可能这么快发现他们。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3
　　紧要关头，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傅知风错开目光，接通电话。
　　南柏不着痕迹松了口气，两只小耳朵竖起来，努力想听清楚对话内容。
　　但是很可惜，它的听觉并没有那么好，只能听见男人单调的应答声。随后挂了电话，径直走向附近的公交站，丝毫没有带上它的意思。
　　南柏呼了口气，悄悄跟上去。
　　深夜的大街上，如果有人看见可爱小猫咪跟随一男子，请不要误会。
　　这绝不是尾随，也不是bt！
　　只是在遛猫而已。
　　南柏狗狗祟祟，专注跟踪着男人，没注意到地面上的碎玻璃，不小心一脚踩了上去。
　　“啊呜。”小猫惨叫一声。
　　长时间踩在雪地上的猫爪，早已经冻僵了，尖锐的物品刺进肉垫里，走一下都泛着难以忽视的疼。
　　南柏倒吸一口凉气。
　　望着前面头也不回的男人，它吸了吸鼻子，干脆一屁墩坐下来。
　　那双大长腿，它就是骑着自行车也追不上。
　　还是不伤害自己了。
　　南柏抬起受伤的爪子，路灯下粉色的肉垫正往外冒着血珠，渗出来丝丝鲜血染红了雪白的毛发。它伸舌舔舐伤口，陌生的铁柱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
　　舌尖又被刺进肉垫里的碎玻璃划到。
　　南柏心头突然有些委屈。
　　他平时虽然没有扶过老奶奶过马路，但是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也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始终心怀善良，遵纪守法……怎么偏偏就选中他了。
　　而且，让一只弱小到随时会死掉的小猫咪去攻略反派。
　　简直天方夜谭好么。
　　这下饲主也跑路了……
　　南柏看着男人上了车，瞬间没有了前进的动力，趴在地上，任由脆弱的腹部贴在冰冷的雪地上。
　　早死早去下个世界。
　　据说他需要完成几十个任务才能回家，既然如此，遇见不行的就换，等积攒够经验再杀回来。
　　“你这是做什么呀，地上多凉。”
　　小管家着急地围着它转圈，“快起来，别躺在地上，会感冒的。”
　　南柏充耳不闻，一心寻死。
　　车都开走了，没有希望了。
　　“死了？”
　　头顶蓦然响起一道低沉男声，不算陌生，因为几分钟前他才听到过。
　　南柏不敢置信地睁开眼。
　　男人居高临下看着他，摘掉了头顶的鸭舌帽，随后蹲下身直接将它装了进去。
　　帽子里还带着男人温热的体温。
　　南柏爪子缩了缩，趴在帽檐上愣愣盯着男人，“喵。”
　　居然回来了。
　　为什么？
　　傅知风并没有回答它，转身坐上出租车。
　　车子发动，他才开口。
　　“去附近的宠物店。”
　　说着，拉下来盖住脸的口罩。
　　南柏懵懵的大眼睛，顿时一亮。
　　男神啊。
　　男人英气逼人的眉毛下，是一双清冷幽沉的桃花眼，睫毛浓密且长，深邃的五官仿佛混血儿一样精致，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贵气。
　　原来真有人能把那些小说里的形容词，堪称绝色展现出来。
　　南柏终于能理解“仿佛从小说里走出来一样”这句话了。反派长得这么帅，真不怕读者的三观跟着五官跑吗。
　　“看够了？”
　　南柏眨巴眨巴眼睛，立马将前不久受过的伤害抛在脑后，小脸蹭上男人托着帽子的手，爪子也搭了上去。
　　“喵呜～”
　　真帅。
　　小管家：……
　　就这点出息。
　　车内有暖气。小猫许是感到暖和，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而后脑袋靠在他手掌心，毫无防备心地沉沉睡着了。
　　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晚上，南柏又累又困，身心疲惫。
　　此刻就算反派要杀了他，他恐怕也只会乖乖躺好等着去下个世界。
　　傅知风漆黑的眸底碎过些许流光，指尖碰了下小猫白里透粉的耳朵。
　　小猫扭头躲开。
　　他眸子微动，像是找到了一种乐趣，不停用手指骚扰着睡梦中的小猫。
　　南柏被惹急了。
　　睁开眼就冲着逗它玩的手指咬上去。
　　“啊呜。”食指被小猫一口含住，乳牙不轻不重磨了下，又哼唧唧抱着手歪头睡过去了。
　　傅知风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让人想摧毁又想保护。
　　简单说，可爱想掐死。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4
　　片刻后，到达宠物店。
　　傅知风将熟睡中的小猫递给兽医。
　　小猫歪着脑袋靠在帽檐上，嘴巴微张，小粉舌头可爱地挂在嘴边，呆萌的模样立刻俘获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哇！好可爱的小猫。”
　　“睡得好香啊。”一个女孩想伸手摸摸。
　　傅知风瞥了眼，细长的指尖勾住鸭舌帽，往身边拉了一下。
　　显然不想让她碰。
　　女孩皱了下眉，有些不满，被坐在办公桌后的兽医瞪了眼，才不情不愿走出去。
　　“不好意思啊，我那侄女被家里人宠坏了，太没礼貌了。”兽医年龄不大的脸上，神情略显无奈，“你别介意。”
　　“没事。”
　　傅知风坐在对面，将小猫从帽子里抱出来，露出受伤的爪子。
　　“它踩到玻璃了，麻烦处理一下。”
　　小猫粉嫩的肉垫上布满血迹，伤口已经凝固了，尖锐锋利的玻璃正插在其中，拔出来恐怕又要受不小的罪。
　　兽医连忙接过来，“怎么踩到的？”
　　小猫咪看着白白净净，在冬季潮湿的环境里毛发整洁又柔顺，因此他理所当然认为男人是主人。
　　傅知风并没辩解，“不小心。”
　　兽医责备地看了他一眼，抱着小猫起身去了操作台。
　　“啊呜！”
　　南柏是被痛醒的。
　　它睡眼朦胧睁开眼，入目便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对它呲着一口大白牙笑得猥琐。
　　“小乖乖，不疼啊。”
　　不疼？那它怎么醒来的。
　　信你个鬼。
　　南柏想到了什么，慌忙起身东张西望，扭过头发现不远处坐着的男人，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趴在操作台上眼巴巴盯着男人。
　　碘伏酒精的味道飘来，它爪子一疼。
　　南柏不自觉缩了下身体，回头看去，自己的肉垫正被人消毒上药，接着一层层纱布严实裹上来。
　　他清楚是为了自己好，就没反抗。
　　好不容易等包扎好了，兽医又问起它打没打疫苗。南柏顿感不妙，连忙喵喵叫唤着，想让傅知风带自己走。
　　他又不是真的猫猫，打疫苗干嘛！
　　但好巧不巧傅知风电话响了，趁此机会那个笑容猥琐的兽医，直接抱着它去打针了。
　　捏住后脖颈，一针到位。
　　南柏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忽然被塞进了一个吐司片形状的玩偶里。
　　一套操作下来，南柏都懵了。
　　爪子又疼站不稳，它只好趴在操作台上面。
　　孤零零等了几分钟。
　　傅知风才接完电话回来。
　　兽医叮嘱着，“这是伊丽莎白圈，专门防止它挠伤口的，愈合时会发痒，平时多注意看着它一点。”
　　“好的。”
　　傅知风抱起软趴趴的小猫，修长的手轻抚过它的背身。
　　像是在无声的安慰。
　　南柏扭过头，不接受示好。
　　兽医又道：“下次疫苗是二十八天后，记得过来打。”
　　还有？！
　　这话宛如晴天霹雳，南柏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就差开口说它不想打针了。
　　头顶却传来男人肯定的答复。
　　“好，一定准时。”
　　……算了，他干不过反派。
　　但一想到被迫挨针的痛苦，南柏又咽不下这口气，索性低头一口咬住男人的指尖，泄愤似的磨牙。
　　它只是个在生长期的小猫猫。
　　磨牙不是罪。
　　傅知风纤薄的唇勾起，竟有一分宠溺感。
　　兽医拿出本子，“叫什么名字，我记一下。”
　　名字……
　　傅知风低头看着指尖被咬出来的小红印，低声道：“……小赖皮。”
　　兽医重复了一遍，“小赖皮？”
　　“嗯。”
　　因为，他被它赖上了。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5
　　直到坐到车上，南柏才反应过来。
　　傅知风叫它小赖皮，不会是觉得自己死乞白赖跟着他吧？
　　南柏眨巴眨巴眼睛。
　　小赖皮……唔，还挺形象。
　　“知风哥，你耽误那么长时间就是去抱了只小猫儿啊。”驾驶座传来一道年轻男孩的声音。
　　南柏从思绪里出来，才发现这是辆保姆车。
　　宽敞的座位距离，足够让傅知风那双大长腿舒展开来。前排坐着一男一女，男生年纪不大，女人看不清正脸，只能瞧见她精致的妆容与红唇。
　　傅知风靠在座椅上，“嗯，现在去也不迟。”
　　男人语气漫不经心，但是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不喜欢的表现。
　　副驾驶的女人扭头看来，精致美艳的容貌颇有气势，柳眉倒竖，“你上次忽略唐慕付的事，两家粉丝就闹得不可开交，如今公司也在施加压力……无论私下如何，面子上过得去就好了。”
　　南柏默默听着，才知道现在的剧情，进行到反派与男主第一次小摩擦后的节点了。
　　傅知风侧头看着窗外。
　　女人皱了下眉，好像下一秒就要发作。
　　驾驶座的男生连忙插嘴道：“孟姐，这档节目的台本知风哥还没看过呢，趁现在看看吧。”
　　孟姐转回身，把文件从手机传过去，缓了缓声线，“这次参加节目的一共有六个嘉宾，除了同你一块拍电影的主创们，还有唐慕付，他作为当红小生去的，可能要与你卖一下公司前后辈的人设……”
　　虽然说被作为当红小生邀请，但明眼人都知道是蹭了一波傅知风的热度。
　　孟姐也很无奈，这公司策划真该辞职了。
　　不但害了唐慕付，还惹得傅知风不开心。
　　“我们已经来迟了，所有人都在等你录制，赔罪的礼物已经买好了，到场后态度好点，新电影马上要上映了，可别给媒体抓到黑料。”孟姐不放心叮嘱着。
　　公司明显想把唐慕付捧成第二个“傅知风”，借着“小傅知风”的名号分流了不少粉丝。
　　若是知风有黑料，那人就坐享渔翁之利了。
　　傅知风淡淡应声，“嗯，我知道。”
　　比起大惊小怪的旁人，他的态度更让人捉摸不透，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
　　南柏还趴在男人腿上。
　　小管家坐在旁边椅子的扶手上，它不由将心底的疑惑问出来，“零，现在傅知风对待男主是什么心态啊。”
　　反正，他看不透。
　　“厌恶。”小管家很肯定，似乎非常了解，“以他现在的咖位和地位，大可以不去参加这次宣传，但是他去了，你细品一下。”
　　小管家已经在这个世界里磨了十几回了。
　　对于正常状态下的傅知风，还算比较了解。
　　南柏懂了，“也就是说，他来参加节目是想故意激化和男主的矛盾，让两家粉丝闹得更僵，路人也会对唐慕付的印象大大降低。”
　　“还不算太笨。”小管家给了个眼神。
　　南柏抬头望了望傅知风，他正用手机翻看着台本，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抚摸过它的脑袋，但余光都没分给它一个。
　　他忽然有些好奇。
　　傅知风为什么会把它带回来？毕竟之前还凶巴巴想把它丢进垃圾桶里。
　　他对自己目的又是什么呢。
　　“啊呜。”耳朵忽然被人揪了一下。
　　南柏回神，傅知风对它翘了下唇角，分明是单纯温暖的笑容……
　　他却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6
　　嗯？它看错了吗。
　　小猫亮闪闪的眼眸难以忽视，正全神贯注盯着他。
　　傅知风对于外界的视线向来敏锐，早早就察觉到了那道目光，垂眸看到小猫被包扎成粽子的爪子，不禁眼底一暗。
　　就这么喜欢他。
　　眼前浮现出巴掌大的小猫咪，追在他身后奔跑的画面。生怕被抛下，甚至还踩到了玻璃，也依然没有放弃，直到看见他上车才仿佛确定自己被丢下了。
　　那一刻，傅知风的心塌陷了。
　　鬼使神差地从车上下来，把小猫带去了宠物店。
　　回忆停止。
　　傅知风对驾驶座开车的男助理道：“小海，等会去宠物店买些小猫需要用的物品，问一下该怎么喂养三个月大的猫咪。”
　　小海刚才替他解了围，一起工作三年多，关系还算不错。
　　“好的，知风哥。”小海利落应声。
　　一旁的孟姐眼皮掀了掀想说点什么，但从后视镜接触到男人冰冷的目光后，她顿时清醒过来。
　　傅知风哪里需要她担心呢。
　　那个人，最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不久后，车子到达一片空旷的郊外。
　　这里只有一间蓝白相间的厂房，里面灯光明亮，四周都是来来往往挂着工作证的人员，手里捧着孟姐点的奶茶。
　　“知风，需不需要补点妆？”孟姐扭过头问着。
　　艺人上节目带妆是很正常的事。
　　只是她家这位艺人很特殊，不喜欢化妆。
　　果不其然，下一秒傅知风就拒绝道：“不用，只是一个简单的谈心节目罢了，自然点更真实。”
　　南柏小耳朵动了动。
　　暗暗记下来他不喜欢化妆。
　　方才小管家忽然发给他了一个笔记本，说游戏管家要求他记录下来饲主的喜好，并且在任务完成后写出攻略心得。
　　好在不是白干活，能获得奖励点数，用来兑换道具。
　　游戏商城里有很多道具，各种用途都有。
　　甚至还有变成人的丹药。
　　南柏心痒痒，恨不得立刻就去兑换了。
　　“小猫我们帮你看着。”孟姐说着，就要伸手来抱。
　　傅知风避开她的手，抬眸一笑，“不麻烦了，路上因为它耽误行程是事实，带去也方便向大家解释。”
　　南柏抬头，合着它就一只工具猫呗？
　　说完，傅知风推开门下了车。
　　孟姐看着车窗外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养什么猫啊。”
　　小海轻咳一声，“孟姐，那我们先去宠物店？”
　　“嗯。”孟姐收回目光。
　　车子很快离开了。
　　傅知风一进入录制现场，就向大家解释了情况，言辞诚恳态度又真诚，加上前不久大家都喝了他们送来赔罪的奶茶，倒也不是很生气。
　　主持人是个气质温婉的女人，她招招手，“没关系，傅老师快来入座吧，大家都问的差不多了。”
　　有些提前采访完的艺人已经离开了。
　　毕竟各自都有行程，后期剪辑一下说明情况就好了。
　　厂房里是搭建的冬季别墅风背景。
　　红色墙砖上挂着慢悠悠走动的钟表，暖色调的沙发上放着抱枕与毛毯，让人有种围坐在壁炉旁，温馨烤火的错觉。
　　除了主持人外，沙发上还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年纪都不大。
　　傅知风走过去，几人连忙起身打招呼。
　　“傅老师来了。”
　　“傅老师好。”
　　前两个人都很正常，客客气气。唯独最后一个男孩，他笑容明朗，冲傅知风直直喊了声，“知风哥。”
　　南柏明显感觉到男人抱着自己的手掌，力度倏然加大了。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7
　　不用说，他也知道这个男孩是谁了。
　　傅知风淡淡点头，在让出来的位置坐下，“嗯，不好意思大家，我来晚了。”
　　“没事没事。”他右手边的女演员摆手，注意到他怀里乖乖趴着的小猫，不由得伸手碰了下它受伤的爪子。
　　“小可怜，幸好被傅老师收养了。”
　　女人染红的指甲轻轻摸了下它的爪子。
　　南柏缩缩手，忽地感觉脑后有一道目光盯着自己，回头看去就看到了傅知风。
　　它眨眨眼，脑袋被大掌揉了下，接着男人将它刚才被摸过的爪子，攥进掌心里虚虚拢住。
　　这，占有欲有点强啊。
　　南柏默默吐槽，记在笔记本上。
　　访谈很快开始。
　　起初只是一些关于电影的角色介绍，和一些对于剧本的理解。
　　后面就渐渐聊到了私人问题上。
　　“三位好像都认识傅老师吧。”主持人笑得温和，“对于傅老师，你们觉得平时私下里他是怎样的人呢？”
　　这个问题最大的亮点，莫过于男主唐慕付的回答了。
　　南柏趴在傅知风腿上，扭头看过去。
　　唐慕付与傅知风长得的确有一些相像，五官都很标致，就是脸型不像。
　　唐慕付是娃娃脸，笑起来天真无邪。
　　他脱口而出，“知风哥很难约，我有好几次想约他出来坐一坐，都没有回应。”
　　这句话可以有多种解答方式。
　　比如，新人请教公司前辈却被拒之门外。
　　又比如直接点，傅知风不喜唐慕付，私下根本不会联系，是因为怕新人抢了自己风头吗？
　　南柏眯了眯眼，小伙子有点心机啊。
　　它望向沉默的傅知风，用没受伤的爪子拍了拍他的手背，表示“本喵是你坚强的后盾”。
　　主持人立马询问傅知风，“哦，对此傅老师你想说什么呢。”
　　傅知风笑了下道：“不熟。”
　　短短两个字，直白得让主持人都愣了两秒，看唐慕付笑容僵硬在脸上，氛围尴尬，她连忙转变了话题。
　　后续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一个多小时的录制终于要结束了。
　　“傅老师，可以问一下它的名字吗。”主持人指向傅知风怀里的小猫咪。
　　傅知风面不改色道：“小白。”
　　嗯？改名了。
　　南柏抬起脑袋，歪头盯着男人。
　　不叫它小赖皮了。
　　“小白……哈哈哈，傅老师真会起名字。”主持人实在没得夸了，念了几句赞助广告就结束了访谈。
　　摄像机一关，其他艺人的工作人员立刻围了上来。
　　有递水的，有批大衣外套……
　　唯有傅知风，只是孤单的抱着它准备离开。
　　饲主好可怜哦。
　　南柏趴在手掌心想着，忽然被叫住。
　　“知风哥，一起去吃夜宵吗。”独自开朗的声音，是唐慕付没错了。
　　傅知风脚步微顿，“不了。”
　　说完，就快步走出了录制现场。
　　一路上，南柏能感受到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直到回了保姆车上，阴郁的氛围都没消失。
　　“孟姐先回公司了。”小海看着后视镜，极有眼色道，“我下去抽根烟，一会儿上来送你回家。”
　　“嗯。”傅知风闭着眼。
　　嘭——关车门的声音响起。
　　再睁开眼时，男人眼底的红血丝迅速布满了眼球，森寒的眸子空洞又诡异，看上去有些可怖。
　　原来他并不是表面上那么平静。
　　南柏能理解，生来就被设定成大坏人，母亲被迫安排了死亡的结局，说来都是他们这些作者的锅，每次都给反派安排悲催的童年。
　　南柏不由同情心大发，爪子抱住男人的大掌，用肥脸蹭了蹭他手指尖。
　　小可怜，爸爸永远爱你！
　　傅知风眸子一动，“小赖皮，你在安慰我吗。”
　　怎么又换回小赖皮了。
　　南柏歪了下头，这是小猫咪表示疑惑时经常做出来的动作。
　　小猫漂亮的眼瞳紧盯着他，专注而好奇。
　　傅知风弯起唇，自嘲一笑。
　　动物怎么可能有人类的情绪。
　　不过 ……
　　他伸手，纤细指尖覆盖在小猫柔软的脸颊边，轻轻摩挲。
　　小猫满眼都是他的模样，真好看。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8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座独栋别墅外。
　　别墅约莫三层楼高，外观是极具现代化风格的装修，前院里的草坪被皑皑白雪覆盖着，只留了一道灰色大理石花纹通往门口的路。
　　傅知风抱着它，小海跟在后面，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应该是从宠物店买回来的用品。
　　输入密码，进了门。
　　小海抬手把袋子放在玄关处的柜子上，没进去，“知风哥，东西我放这里了，里面有猫粮和罐头，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他语气有些不放心。
　　傅知风摘掉口罩，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眸扫过去，似笑非笑，“嗯，知道。”
　　看他心情貌似已经好了很多。
　　小海也没有多留，“行，明天还有场路演，八点我来接你。”说完，就推开门离开了。
　　门一关，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人了。
　　南柏抬头看去。男人低着头，正翻着袋子里的东西，优越的下颚线轮廓分明，大掌拿出一盒罐头，走进客厅里。
　　客厅没有大灯，只有壁炉上方挂着两盏光线昏暗的壁灯，氛围感十足。
　　黑色的沙发，侧对着落地窗。
　　整个客厅非常简洁，几乎没有什么家具。
　　傅知风坐在沙发边，随手将它放在腿上，指尖勾住拉环打开了罐头。
　　南柏本来不觉得饿。
　　一嗅到散发着奶糕味道的罐头，肚子忽然咕噜噜响了起来。
　　它迫不及待站起身。
　　傅知风低声笑它，“小馋猫儿。”
　　话落，大掌从后面抓住它，放到茶几上的罐头旁边，顺便摘掉了脖子上的吐司片，方便它进食。
　　南柏确实饿了。
　　埋头在罐头里，用舌头卷起食物。
　　它呼哧呼哧吃完了一整盒，雪白的腹部已经鼓起来了小圆弧。南柏舔了舔嘴巴，回头看去。
　　傅知风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见它吃完了，起身将它捞进怀里，走上二楼。
　　径直来到卧室里。
　　灯光明亮的房间，各种电器设备一应俱全，就像个小型的精装房，总算没客厅那么空旷了。
　　男人带它进了浴室。
　　南柏望着洗漱台打开的水龙头，小耳朵垂在耳后，抬头“喵”了一声。
　　“喵。”
　　要给它洗澡吗？
　　可是小猫刚打完疫苗不能洗澡。
　　一直默默跟随的小管家，忽然开口，“你不是说自己不是真的猫猫，不用打疫苗嘛，那同理洗澡也是没事的。”
　　……好吧。
　　南柏正想伸手探探水温时，没受伤的爪子忽然被男人握住。
　　傅知风抽了两张湿巾，在热水下冲泡了几秒，大掌紧握拧去多余的水分，低头专心擦拭着小猫被弄脏的粉色肉垫。
　　似乎是为了解答它的疑惑，男人低声道：“洗干净才能上床睡觉。”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可能是因为变成猫猫后也会讨厌洗澡，南柏听到不用洗，由衷松了口气。
　　它本是坐着的姿势，任由男人擦拭它的肉垫，等擦到后爪时，就被无情地摁倒在台面上，提起后腿挨个擦脚。
　　擦完了一遍又擦了一遍。
　　男人才满意抱着它离开浴室。
　　回到卧室，南柏被放进大床上，傅知风自己又进去洗澡了。
　　嗯，这么爱干净应该有洁癖。
　　它打开个人属性页面左下角的背包，拿出笔记本，记录上饲主的喜恶。
　　小管家落在床上，问他，“你想好怎么攻略傅知风了吗？”
　　南柏关上个人面板，摇摇头。
　　若是人身，他可能还会考虑用系统文中的套路去接近傅知风。可他现在就是一只口不能言的小猫咪，连正常交流都做不到，怎么攻略呢。
　　“我有办法。”小管家神秘兮兮。
　　南柏歪头，“嗯？”
　　“其实人身反而更加不好接近傅知风，游戏系统是特意让玩家变成小动物的。”小管家解释了一下，“现实就有监狱里的犯人为了照顾小猫，积极向上重新做人的案例。”
　　“所以？”南柏眨巴眼睛。
　　小管家，“打滚卖萌撒娇呀！”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9
　　“……我看起来很好骗嘛。”
　　南柏一脸不相信。
　　小管家但笑不语，推了下眼镜，“骗没骗人，你试试不就好了。”
　　卖萌撒娇……
　　南柏想了想，抬起小爪子，双手合十朝空气拜了拜，歪头看向小管家。
　　“这样算撒娇吗？”
　　小猫乌黑的猫瞳扑闪，眼神认真。
　　小管家挥挥手，“不用这么麻烦，你平时多黏着反派就好了，有事没事叫两声，找找存在感。”
　　“这样哦。”它放下手，“那撒娇还蛮简单的嘛。”
　　试试就试试，反正也不会少块肉。
　　很快傅知风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一米九的身高，腿长腰细，浴巾松松垮垮围在胯间，夺目的腹肌线条让南柏移不开眼。
　　OMG！
　　这身材真不是男模吗？？
　　作为一个常年宅在家中的弱鸡身材，南柏真情实感羡慕了。
　　傅知风注意到小猫的视线，顺势看过去，见它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人字形状的小嘴微张，一副小呆子模样。
　　他勾起唇，掀开被子躺上床，伸手将小猫放进被窝里。
　　南柏眼前忽然变黑了。
　　它摸索着想寻找出口，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坚实富有弹性，触感不错。
　　南柏又踩了几脚。
　　头顶忽然投进来一束光。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语调散漫，“没想到，小赖皮还是只色猫啊。”
　　色，色猫？！
　　南柏瞪大眼睛，他哪里是了！
　　结果一低头，就看到自己四个爪子结结实实踩在男人的腹肌上。
　　“……”
　　“喵呜。”
　　那也不能怪它啊。
　　是你自己把我放进来的！
　　南柏喵喵叫着。
　　傅知风把它抱出来，放在枕头上，“好了，不早了，乖乖睡觉。”
　　语气难得的温柔。
　　南柏闭上嘴，趴在枕边看着他。
　　大床对面的电视不知何时打开了，并没有关上，房顶上刺目的大灯也没有关，和昏暗的客厅比起来又亮得过分了。
　　这么亮，傅知风睡得着吗。
　　南柏暗暗想着，耳边传来男人平稳的呼吸声。
　　他不由惊奇，“秒睡？”
　　“傅知风刚吃了安眠药。”小管家坐在床头， “他有严重的失眠症，不吃睡不着。”
　　“什么药起效这么快啊。”南柏眨巴眼睛，小心翼翼伸出爪子，按在男人光滑的脸庞上，试探性戳了戳。
　　傅知风闭着眼，毫无反应。
　　“心理暗示吧。”
　　小管家又道：“傅知风小时候经常被唐姨太关在小黑屋虐待，只有在他父亲回来时，才会被当个小少爷照顾。所以他的卧室很亮，越明亮睡得越香。”
　　“啊，真惨。”
　　南柏按在男人脸上的爪子放了下来，有些心疼。
　　如果能回到现实，他一定会给漫画里那几个悲惨的反派安排一个好童年。既然他都穿进了游戏里，就证明二次元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他不想被笔下的角色追着砍。
　　回过神，南柏望着熟睡时还蹙眉头不知在难过什么的傅知风，不由得父爱大发，扒着他的头发，伸出爪子抚平，“喵喵。”
　　不就是撒娇卖萌么，有什么难！
　　乖儿子，爸爸一定让你走回正道。
　　小管家听着耳边传来奇奇怪怪的话，本想纠正他的攻略心态，但转念一想都是为了任务，便止住了嘴。
　　于是，第二天醒来的傅知风，就发现他捡来的小赖皮越来越粘人了。
　　洗漱要跟。
　　吃饭要跟。
　　就连上厕所……
　　总之，他走到哪里跟到哪里。
　　傅知风不得不天天抱着它，片场随处可见他与小猫的身影。短短一月时间，几乎整个娱乐圈包括外界都知道，傅影帝有一只超级爱黏人的小猫了。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10
　　这天难得休息，傅知风本来打算带它去宠物店打第二针疫苗，但一通电话打来，他们只好改变计划，去参加公司年会了。
　　唉，真可惜。
　　小管家：“我看到你偷笑了。”
　　南柏一哽：“才没有呢。”
　　它在男人腿上转了个身，把柔软的腹部露出来，心情颇好。
　　傅知风垂下眼，熟练地上手抚摸。
　　保姆车内，小海依旧在驾驶座开车，只不过原来坐在副驾的孟姐换到了身旁。
　　她今天也化了很浓的妆，朱唇轻启，对傅知风道：“今晚的年会有许多记者在场，你千万不能再当众甩脸色给唐慕付了。”
　　录节目还能解释是后期剪辑的原因。
　　可到了现场，那帮媒体的嘴可糊弄不了，他们就是靠着热度吃饭的。
　　又是唐慕付……
　　南柏小耳朵动了下，一骨碌爬起来，将挠痒的大掌压在身下，小肥脸贴上去蹭了蹭，把粘人二字展现得淋漓尽致。
　　傅知风指尖摩挲着小猫粉色的耳朵，漫不经心地问：“你很怕他？”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孟姐怔了两秒，“唐慕付是傅家的公子哥，我们得罪不起。”
　　她居然不知道傅知风的身世。
　　南柏有些惊讶。
　　傅知风也没有解释的意思，勾起唇瓣笑了下，夹杂着几分玩味，“傅家少爷，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说话的声音很轻。
　　只有趴在他腿上的南柏能听到。
　　脑中飞快闪过一抹念头，但是消失得太快，它一时间并没有抓住。
　　孟姐叹了口气，“知风，听我一句劝，我们不能得罪公司，傅氏影业是业内的龙头公司，想要打压一个人，只是碰碰嘴皮子的事，我们赌不起。”
　　傅知风笑容微敛，忽然失去了兴趣。
　　“我知道了。”他戴上耳机，随后往座椅上一靠，闭上眼。
　　孟姐看着他。男人俊美的轮廓沐浴在夕阳中，橙红色暖光打在他侧颜上，鼻梁高挺，五官端正，小头小脸的比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目光接着落在他怀里，睁着大眼睛的小猫身上。
　　小猫被养得很好。
　　与第一次见面对比起来，长大了一些。
　　原本凌乱的毛发，渐渐有形了，懵懂无辜的眼眸，憨态可掬的外貌都让人忍不住心生喜爱。
　　她伸手想摸一下。
　　但还没碰到，就见小猫火速跑开，躲到了男人身后，在靠近车门的那一侧趴下，离得远远的，活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孟姐气笑了。
　　还真是猫随主人，都不领情。
　　南柏如果能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大声喊冤枉！
　　它躲得快，完全是怕饲主“吃醋”。
　　通过一个星期的亲密相处，南柏已经完全确定，傅知风有很严重的占有欲，不喜欢别人碰属于他的东西。
　　虽然不想承认……
　　但它显然也被归于东西那一类了。
　　晚上八点，车子停在富丽堂皇的酒店外。
　　远远地，就见门口站了许多人拍照，都是穿着各种礼服与西装的艺人们。
　　孟姐再看了眼一身休闲风，连粉底都没打的傅知风，不由地头疼按了按眉心，“下车吧，我们一起进去。”
　　刚打开车门，忽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知风哥，可算被我逮到了。”唐慕付笑眼弯弯，咧着一口大白牙，“第一次参加年会，我不太好意思自己进去，不如一起进去吧？”
　　他眼里含着期待。
　　傅知风冷漠拒绝，“不了。”
　　说完，就借过他走开。
　　唐慕付有些失落，“知风哥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孟姐心头一跳，连忙笑笑，“怎么会，知风就是那样的性格，等你们以后熟悉就好了。”
　　“好吧……”
　　隐隐约约的对话传来，再远就听不清了。
　　南柏若有所思。
　　据他留心观察，唐慕付的天真烂漫不是装出来的，那就代表是真呆。
　　可他为什么一直想接近傅知风呢？
　　就算被拒绝了几百遍也不改。
　　南柏想不通，心里倒是又有了一个主意。
　　攻略饲主的任务，其中一个就是阻止主角被杀。那么，它先修复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切问题不就引刃而解咯。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11
　　“傅影帝来了！”
　　一人率先发现了傅知风，扛着炮的记者们闻讯而动，瞬间围了过来。
　　傅知风唇边挂着得体的微笑。
　　他今日穿了件驼色大衣，白色高领毛衣，干净温暖的搭配很有冬季男友风，修长细致的手里还抱着一只胖嘟嘟的小猫。
　　虽然不正式，却让人眼前一亮。
　　优越的身高比例，穿什么都像高级定制。
　　“傅影帝，看这边。”
　　“傅影帝，笑一下吧。”
　　“傅影帝……”
　　南柏被晃眼的闪光灯刺得睁不开眼，它转个身，一头埋进男人的掌心里。
　　喵，眼睛快闪瞎了。
　　傅知风察觉到它的动作，低下头。
　　“不好意思各位，小白不舒服，就拍到这里吧。”他笑着谢绝了记者们的挽留，大步进入酒店里。
　　来到宴会厅。
　　侍从领着傅知风来到主桌，桌上零零散散坐了几个人，大多都是秃顶的中年大叔。
　　南柏收回视线，默默盯着傅知风洗眼睛。
　　希望饲主老了不会地中海。
　　那样它还能靠着看脸多撑一会儿。
　　“小风，过来坐。”距离不远处，戴着眼镜的男人拉开身边椅子。
　　傅知风没有动作，后一步赶来的孟姐连忙跑过去，笑道：“傅总，知风他不喝酒，就不坐在这里扫兴了。”
　　说完，孟姐顺势在位置坐下来。
　　傅知风扫过桌子上的座位，皱皱眉，在孟姐旁边的位置随之落座。
　　抬起胳膊，顺势将小猫放在了桌子上。
　　一瞬间，南柏感觉如芒在背。
　　孟姐笑容僵硬在嘴边，侧过头：“知风，快把小白抱下来。”
　　这桌不仅坐着傅氏集团老总，还有其他商界大佬投资商们。
　　饭桌上放只猫，就连陌生人都会反感。
　　傅知风大掌一下下抚摸着小猫后背，眼皮子都不抬，“没关系，我想傅总一定不会介意的，是吧。”
　　他似笑非笑看向那个戴着眼镜的男人。
　　很奇怪。
　　南柏眨巴眨巴眼。
　　傅知风平日里算是温文尔雅的代名词，除了对待唐慕付时会有些不喜，但也只是单纯的忽略而已，不像现在这么直白的挑衅。
　　……傅总。
　　南柏忽然领悟到了什么。
　　他问一旁的小管家，“这个傅总应该是傅知风的父亲吧？”
　　“是的。”小管家肯定了他的猜测。
　　南柏一听，反而放下心地趴在桌子上。
　　那它就不管了。
　　对于出轨男，南柏可没有什么好感。
　　只可惜没坐在一块。
　　不然它肯定会晃一晃身子，抖下来几根毛，最好飘到那个傅总的臭嘴里去才好。
　　片刻后。
　　唐慕付也来到了主桌上，坐到傅总旁边。
　　“吃了吗。”男人自然的询问。
　　“还没吃。”唐慕付摇摇头，“爸爸，公司年会都有什么步骤啊？”
　　因为离得近，所以他们的对话桌上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南柏下意识看向傅知风。他垂眸用指尖抚摸着它的耳朵，轻轻捏住，这好像已经是种习惯动作了。
　　但若仔细回忆，不难发现每当男人摸它耳朵时，都代表着不想听的心理。
　　父亲当着亲儿子的面关心私生子……
　　代入一下，瞬间心梗了。
　　南柏有些心疼地抱住傅知风，小肥脸蹭上掌心，撒娇道：“喵呜～”
　　仿佛在说，还有我呢。
　　傅知风眸光一闪，摸了摸它的头。
　　年会并不是很枯燥，宴会厅里有现成的舞台。几乎所有艺人都会准备一个表演节目，除了傅知风在外，包括唐慕付都上台唱了一首歌。
　　上菜后，傅知风几乎没有动筷，碗里也都是给南柏夹得炸小鱼干。
　　南柏捧着小鱼干默默啃着，有些惆怅。
　　在线提问：饲主不爱吃东西怎么办？
　　照这个趋势下去，自己以后越来越胖，傅知风越来越瘦，要是抱不动自己了怎么办啊。
　　于是，它把碗向傅知风面前一推。
　　“喵呜。”吃饭。
　　小猫喵喵叫着。
　　傅知风看了眼，以为不够它吃，拿起筷子又夹了两块小鱼干放进碗里。
　　“……”
　　虽然很感动，但它不是这个意思啊！
　　南柏不死心，双手踩在纸巾上蹭了蹭，擦干净jiojio，从碗里抱出来一条小鱼干递给他。
　　“喵。”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12
　　傅知风眉梢微挑，“给我？”
　　他低声询问着，音量不高，本不打算得到答案。
　　下一秒，却见小猫点点头。
　　他眸光一闪，不露声色地拒绝，“我不吃，小鱼干留给你自己吃。”
　　话音刚落，小猫就急眼了。
　　它丢掉小鱼干，四只爪子踩在纸巾上，脑袋望着桌上的菜肴张望，乌黑的猫瞳扑闪扑闪，奶声奶气地喵喵叫着。
　　惹得一桌人目光几乎都看了过来。
　　孟姐顿感头疼，刚想让他赶紧把小猫抱下桌，傅知风就站起了身。
　　“不好意思各位，小猫太燥了，我先带它离开了。”
　　傅知风唇边的笑容带着几分歉疚。
　　唐慕付率先回应，“知风哥，回见。”
　　傅知风淡淡点头，径直走出了宴会厅。
　　离开氛围奇怪的餐桌，南柏心情不由得也放松了许多。
　　临走时还抱了一条小鱼干，油炸食品特有的香味飘入鼻中，它张嘴咬住啃啃啃，丝毫没注意到，男人望着他的眼神有多诡异。
　　小管家飘在空中，不确定地想。
　　难道被识破了。
　　从酒店后门出去，一眼看见停在外面的保姆车。
　　傅知风坐进车里，“去上次的宠物店。”
　　“行。”小海调整好导航路线，看了问后视镜里的男人。
　　好像心情还不错。
　　想起从前参加宴会他从来不吃东西的习惯，小海不由地问，“知风哥，年会上你吃东西了吗？”
　　“嗯。”傅知风应声，腿上的小猫咪忽地喵喵叫起来。
　　“喵呜？”我都看见了。
　　“喵喵！”骗子。
　　小猫歪着脑袋，踩在他掌心的爪子用力跺了跺，虽然这点力气根本不足以让人感到疼痛，但傅知风的眼睛忽然危险眯起来。
　　小猫这番举动落入小海眼里，被用来打趣，“看来又是没吃了，需要去买份粥吗。”
　　“……不用。”
　　傅知风低低说着，指尖抚摸上小猫的后脖颈。
　　小家伙，好像太聪明了。
　　想起初相识的画面，傅知风那双漆黑又幽亮的眸子里，隐隐跳动着兴奋之色，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唇角慢慢翘起来。
　　是人，还是鬼呢。
　　不久后，到达宠物店。
　　因为临近深夜，晚上的宠物店里没有很多人，很快就排队到他们打针了。
　　南柏一进去，兽医就认出来它了。
　　“哎呦，小赖皮来了。”兽医叫出了傅知风给它取得名字，“怎么不给它戴伊丽莎白圈？”
　　后面的话是朝傅知风问的。
　　他微笑，“它很乖，不会挠伤口。”
　　一个星期过去，南柏肉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再过不久就能蹦蹦跳跳了。
　　兽医转身拿出准备好的针筒，这次也没有废话，傅知风将它递过去后，被捏住后脖颈就挨了一针。
　　“熬叽。”
　　南柏嘤嘤叫了两声。
　　兽医打完针，揉了揉它的后脖颈，“上次来没发现，原来您就是傅影帝啊！要不是我侄女说了嘴，我都没发现。”
　　“傅影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来，“能签个名吗？”
　　“好。”
　　傅知风正要接过，小海突然推门而入。
　　“知风哥，孟姐让你立刻回公司。”
　　他回头，见小海满脸着急的神色，思索了一下晚间发生的事，唇边的笑泛起冷意，抱住小猫起身，“知道了。”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13
　　兽医看他们有急事，体贴收起了本子，扬声道：“还有一针整个疫苗才算打完，二十八天后记得来啊。”
　　一行人脚步匆匆离开了，也不知道听没听见。
　　兽医看向墙上的钟表，已经快指向十二点了，寻思着应该也没什么人来了，收拾收拾正想下班。
　　这时，一个短发女孩气势汹汹冲进来。
　　“傅知风人呢？”
　　他抬头看去，顿感头疼，“我的小公主，你又怎么了。”
　　女孩是他的侄女，小名月月。
　　自从上次被傅知风拒绝摸猫后，就开始对他有偏见了。
　　月月憋了一肚子气，“不是我怎么了，是那个傅知风太装了！我爱豆在冬季里等了他一个多小时，就等着和他一块去年会，他倒好，到了地方打招呼都不理，直接去酒店里了。”
　　“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喜欢呢！”
　　兽医听得晕晕乎乎，见她越说越兴奋，连忙制止，“月月啊，那都是明星的事，我们普通人操那份心干嘛呢。”
　　月月嘟了嘟嘴，依旧有些不痛快，她眼睛一瞟，忽地看见了桌上的病历本，“小叔叔，傅知风的猫是不是还有一针疫苗？”
　　“嗯，怎么了。”
　　得到答案，月月眼睛顿时亮了。
　　兽医望着笑得开心的女孩，一头雾水。
　　月月转身离开宠物店，立马将此事告诉了自己的好姐妹们，短短三言两语，就共谋出了一个快意的报复方法。
　　既然小唐多次示好你置之不理，那就让你也尝一尝着急难过的滋味吧。
　　保姆车上。
　　孟姐捧着手机，深深叹了口气。
　　“这是什么孽缘啊。”语气中一半带着自嘲，一半是不爽。
　　南柏伸长了脖子想瞧瞧。
　　傅知风低眸看到，抬起胳膊，帮它拉近与孟姐手机的距离。
　　只见屏幕上，热搜榜单第一写着＃傅知风唐慕付＃两人的名字。
　　唐慕付？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猫好像急迫地想知道事情起因。
　　傅知风抱它回怀里，拿起手机打开了许久都没登录过的软件，点进热搜里。
　　首页上一个叫【兔区每日爆料】的id写着：
　　【今日傅氏影业年会，我受邀参加，没想到拍到了这样一幕………】
　　他动了动手指，点开视频。
　　视频里右上角有时间，约莫是下午七点左右，唐慕付出现在镜头里，他站在车外四处张望着，好像在等什么人。
　　画面快进到一小时后。
　　唐慕付看到一辆车，立马露出笑容，紧接着就见傅知风从车上走下来……
　　南柏眨巴眨巴眼。
　　这不是下午在酒店门口的时候吗？
　　傅知风没有搭理唐慕付，径直离开本来不算是大事，因为圈里圈外对于他俩不和都心知肚明。
　　可偏偏问题就出在，唐慕付傻傻地站在雪地里等了一小时。
　　而傅知风余光都没给一个。
　　长眼睛都能看出来，他好像很喜欢傅知风。
　　喜欢……
　　南柏眼神倏然诡异起来。
　　“零，你说唐慕付对……”它话还没说完，迅速被小管家打断。
　　“唐慕付对于反派只是单纯的兄控，想获得他的喜欢是很正常的事情。”小管家顿了下，“倒是你，没发现哪里不太对劲吗。”
　　南柏一愣，“啊？”
　　它不明所以，听这话下意识四处看了看。
　　这不就是保姆车里嘛，有哪里不对劲。
　　南柏是趴在傅知风手上的，因此才能看到他手机上的内容。
　　车窗外的路灯投射进来，属于自己的倒影遮住了手机，电光火石间，南柏忽然反应过来了，它身子顿时僵住。
　　这，这手机怎么好像……
　　是专门拿给它看的！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14
　　傅知风的手搭在小猫后背上，忽地感觉小猫身体一僵。
　　他略微挑眉，唇边露出笑弧。
　　反应过来了？
　　南柏呆住。
　　它懊悔到抱住脑袋，在心底无声呐喊。
　　我真是太笨了！！
　　有哪只猫会追着主人喂饭？
　　会看手机头条？
　　本以为自己是只猫，饲主根本不会怀疑它的身份，却忘了饲主可是游戏世界里的反派，警惕心和敏锐度都不能从正常人的角度思考。
　　“……零，你怎么没早点提醒我！！”事情已经发生了，甩锅当然没有用，南柏只怪自己警觉意识太差了，自大的以为男人察觉不出来。
　　它偷偷瞄了眼，饲主近在咫尺的大掌。
　　虽然这个月长胖了很多。
　　但它还是一只柔弱的小猫咪，脆弱到一巴掌就能拍嗝屁了。
　　想到初识时，男人冷冰冰的面孔。
　　南柏脚软得站不稳，饲主肯定会掐死它的。
　　低落片刻，它破罐子破摔趴到男人腿上。
　　死就死吧，死了去下个世界。
　　南柏犹如被针戳破的气球，一下瘪了。
　　小管家插不上嘴。
　　“小赖皮。”头顶传来男人轻飘飘的声音。
　　南柏眼皮一颤，耳朵动了动。
　　男人又道：“转过来。”
　　什么意思，考验它吗？
　　……那它转还是不转。
　　南柏一个头两个大，敏感地发觉身上的大掌移到了脖颈后。以前男人也经常握着它的后脖颈，那时候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回忆起来似乎都不太寻常。
　　当下更是仿佛在说，快点回答我。
　　小心脏被高高提起。
　　它不自觉颤抖着身体，小心翼翼回过头，勉强扬起笑容。
　　“喵。”
　　傅知风靠在椅背上，一手撑在额头处，修长的指尖搭在眉骨处轻轻敲打，眯起眼，“小赖皮，你怕我吗。”
　　“……喵呜。”
　　“怎么看你在发抖呢？”
　　南柏低头，按住不受控制颤栗的爪子。
　　“噗嗤。”头顶传来一声低笑。
　　它抬头看去。男人放下手，弯唇笑得貌似很开心，摸了摸它的脑袋，“别这么可爱……”
　　夸，夸它？
　　南柏耷拉着的耳朵竖起来。
　　接着，男人又说：“让人想掐死。”
　　“……”
　　它后颈的毛儿瞬间炸开。
　　没瞧见男人唇角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
　　小管家看不下去了，“玩家，其实饲主他不是真的想掐死你，这种行为，从心理上叫做「可爱侵犯」，为了防止被可爱淹没从而丧失能力，产生了表里不一的扭曲行为。”
　　“简单说，大脑一时被可爱冲昏了头，怕可爱死自己，就会产生想掐死的想法。但并不会将冲动真正付诸行动。”
　　这样子吗。
　　南柏眨巴眼睛，再看男人眉眼含笑的模样，确实不像要“掐死”它的样子，顿时松了口气。
　　不过……
　　他已经发现自己能听懂人话了啊啊。
　　南柏又抓狂了。
　　怎么办。
　　小猫不知在想什么，两只可爱的小耳朵变成了飞机耳，不时偷偷瞅他一眼，然后垂头丧气地扭过身。
　　傅知风掐了下手。
　　是鬼吧。
　　人类不可能这么可爱。
　　那么，他怎么来到小猫身上的？
　　傅知风脑海中，瞬间划过许多天马行空的想法，放在以前肯定连他自己都会嘲笑这些念头。
　　但他很笃定，小赖皮不是猫。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15
　　孟姐看到后座有爱互动的一幕，不禁疑问，“现在都火烧眉毛了，实时评论全是说傅知风耍大牌，之前温润的性格在立人设……”
　　“这位正主在干嘛？逗猫？”
　　网上两家粉丝撕得难舍难分。
　　唐慕付被塑造成了懂事却不受待见的小可怜新人，路人一边倒数落傅知风，粉丝帮他辩解已经多次在公共场合表达过不喜了，是唐慕付巴巴地往跟前凑……
　　总之是剪不断理还乱。
　　双方名字牢牢霸占了热搜第一名，得想办法先解决掉。
　　小海组织着措辞，“这件事也不能全怪知风哥，谁知道唐慕付有车不坐，会在雪天里在外面等着。”
　　正常人都会选择坐在车里等吧。
　　孟姐皱着眉，“你倒是提醒我了……”
　　她扭头看向后座，“傅知风，你为什么讨厌唐慕付。”
　　从前她以为是不喜欢被新人捆绑，所以从没有问过原因，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傅知风笑了下，倒是不承认了。
　　“我讨厌他？没有吧。”
　　“……”
　　孟姐看了眼手机里还在播放的视频，以傅知风那体贴温和的性格，这厌恶简直要突破屏幕冲出来了好吗。
　　“算了。”他不想说也没人能逼他。
　　孟姐晃了晃手机，“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傅知风和声道：“不用担心，我发个微博就好。”
　　闻言孟姐非但没有放下心，反而警惕起来。
　　傅知风不喜欢登录社交平台，平时都是她管理账号转发一些品牌代言，很少发关于私生活的事情。
　　“你想发什么？”
　　见傅知风已经在操作手机了，孟姐连忙刷回主页。
　　南柏也伸长了脖子看。
　　只见屏幕上，打着一行字。
　　【我的私生活。】
　　翻译一下，咸吃萝卜淡操心。
　　……这发出去一定会被教育的！
　　南柏伸出小爪子，火速按上删除键。
　　一秒的功夫，就把这行字删了个干净。
　　“……”傅知风移开眼，小猫背对着他坐在大腿上，爪子还搭在手机屏幕上，一点也不遮掩自己的罪行。
　　嗯？胆子变大了。
　　南柏小爪子颤抖着，不是没感觉到背后的目光。
　　手抖之下，它不小心碰到了相机。
　　下意识瞥了眼，看到屏幕里放大的肥脸，南柏聪明的小脑袋瓜一转，一副被夺走注意力的模样。
　　它瞪大眼睛凑上去，爪子摸了摸日渐圆润的下巴。
　　噢！天呐，这手机的肥猫是谁！
　　镜子里看不出来，怎么相机里如此圆润。
　　南柏难以接受，在傅知风的视角里，它难道每天就是这样顶着张大肥脸求rua的？
　　啊，它瞬间抑郁了。
　　连删了饲主文案的事都抛在脑后了呢。
　　小猫的脑袋牢牢遮住了屏幕，傅知风调整了一下坐姿，将小猫抱回怀里，手不经意点到了发送键……
　　几秒后，车内炸开孟姐的声音。
　　“傅知风！！叫你发澄清，你发什么猫啊？”
　　傅知风愣了下，看向手机。
　　只见最新微博里，俨然是自己抱着猫咪的照片。
　　因为是低着头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小半张脸，而怀里的小猫毛发柔顺，不知道是不是刚被训过，瘪着嘴巴耳朵耷拉着，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
　　刷新了一下评论。
　　因为发的早，来的都是粉丝。
　　【啊啊啊我死了！！】
　　【我也想被哥哥这么抱！！！】
　　【又是羡慕小白的10086天。】
　　小猫偷偷瞥了眼，也抬头看来。
　　看见屏幕里的留言——
　　南柏歪了歪头，咦，怎么照片发出去了？
　　下一秒，评论又更新了几条。
　　【哇的一声哭了，这么胖的猫都有哥哥抱。】
　　“……”南柏忽然不是滋味。
　　它说自己胖可以，但是别人不可以说啊。
　　小猫埋头在他怀里，嘤嘤叫着。
　　好像在……撒娇？
　　傅知风轻笑着回了一句，“发张小白的照片，公开一下。”
　　孟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还公开，不知道的以为谈恋爱官宣呢。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16
　　傅知风正打算关了手机时，余光扫到了那条留言，忽然回过味来。
　　小赖皮是因为被说胖才难过了？
　　他唇角不禁挑起来，对着埋在怀里的小猫拍了张，在手机上回复那条评论。
　　【小猫咪也有自尊心，别说它胖了。】
　　照片里，男人只露出来了半个身子，纯白色毛衣干净得一尘不染，后脑勺圆滚滚的小猫埋在其中，一副自闭模样。
　　看见照片，粉丝们瞬间更加嫉妒了。
　　外界对于他晒猫却不回应的做法，得出一个结论。
　　懒，得，搭，理。
　　＃傅知风晒猫＃的话题上了热搜。
　　【某家别再倒贴了，看到没？傅老师宁愿晒猫都不想搭理你家哥哥呢。】
　　【我看纯粹就是唐自导自演吧，怎么那么巧就有人拍到了，还拍了一个小时，他也不是什么顶流大咖吧？卖惨博同情太心机了。】
　　【悄悄说：猫咪好可爱！】
　　……
　　孟姐看这转变，有些发懵。
　　还能这样解决吗？
　　下一秒再刷新时，热搜第一瞬间消失在眼前。
　　她连忙又刷新了几次，心下一惊。
　　应该是唐慕付那边看舆论对他们不利，把热搜撤了，果然是资本的力量，速度就是快。
　　路人也只是看个乐呵，没乐子就散了。
　　剩下双方的粉丝在＃傅知风晒猫＃的热搜里撕得昏天暗地。
　　不过只要热搜下了，就没事了。
　　孟姐靠在座椅里，对小海道：“送知风回家吧。”
　　小海惊讶，“不去公司了？”
　　他都在开车，没空看手机。
　　“嗯，咱们影帝挥挥手就把问题解决了，不用公关部想办法了。”孟姐故意说给傅知风听，也有怨他不听自己话，惹出这件麻烦事的意思。
　　“事情解决了就好。”小海转移话题，“知风哥接下来还有什么行程吗？”
　　孟姐气撒完了就好了。
　　她打开工作日程表，问傅知风：“你看看行程安排，下个资源是去参加综艺，还是接个本子。”
　　拍综艺的压力比拍戏要小很多。
　　主要是打算让傅知风放松放松，因为这几年实在太忙了。
　　本子都会提前几个月递过来。
　　方便傅知风有准备时间。
　　以自家艺人事业狂的性格，孟姐都准备把挑好的本子发过去了，谁知听他道：“综艺吧，是旅游节目吗？”
　　“啊…对。”孟姐回头看去。
　　男人靠在椅背里，低着头的唇边还挂着笑意，大掌搭在小猫身上轻轻拍打，极尽温柔。
　　她忽然间领会到了什么。
　　咂咂嘴，有些感慨。
　　“没想到知风彻底变成猫奴了。”
　　看这黏糊程度，明显是打算走哪都带着小猫了。
　　“行，我和节目组沟通一下，这几天你就好好待在家里休息吧。”每杀青一部戏，按傅知风的习惯照例都要消失几天，脱离角色回到生活中。
　　“好。”
　　送到别墅，小海和孟姐就回公司了。
　　卧室里，傅知风随手将它放在床上，习惯性地走向浴室，回到家必须要先洗了手他才会上床休息。
　　也算一种强迫症吧。
　　南柏停下来嘤嘤嘤的假哭。
　　喵毕生的演技都贡献了，饲主应该不忍心再逼问它的“身份”……
　　话音未落。
　　它眼眶红红，眼睛还泛着水光，就见男人忽然拿着一个十寸的平板出来，放在面前。
　　“？”
　　一人一猫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
　　傅知风指了指平板，“把你的名字打出来。”
　　“……”
　　直接就不装了吗！
　　南柏哽住，求助的目光看向小管家。
　　小管家扶额，略显绝望，“瞒不住就算了，告诉他吧，可能还能拉近你们的亲密关系。”
　　南柏沉默了，它现在也没得选。
　　不太情愿的磨蹭到平板面前。
　　为了照顾它胖胖的爪子，男人还贴心把键盘调成了9键。它的爪子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出现了一个名字。
　　“南柏。”
　　磁性的男声低低念出来。
　　傅知风在心里反复重复这两个字，牢牢记住，扬了下唇，浅浅得不太明显，“多少岁了？”
　　“24。”
　　“喜欢的食物？”
　　“……肉。”
　　“喜欢做什么事？”
　　“睡觉。”
　　南柏回答的认认真真，像是被查户口的小朋友一样，端正坐好。
　　你来我往式的问答，足足过去了半小时。
　　傅知风才停止了询问。
　　他最后道：“还记得自己怎么死的吗？”
　　本来在审问状态下，有些情绪恹恹的小猫顿时抬起头，不确定地眨巴着眼睛。
　　他以为自己死了，所以才穿越到小猫身上的吗？
　　换而言之，认为他是一只阿飘？
　　南柏眸子一亮，这借口妙啊！
　　它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呢。
　　然而就在思考的那几秒时间里，傅知风转变了想法，“算了，你肯定也不清楚。”
　　他指节弯曲，刮了下它的鼻子。
　　“我去洗漱了，乖乖呆着别乱跑。”临走前，男人忽然俯身咬了下它的耳朵，浅浅地在耳尖处，不疼，泛着奇异的感觉。
　　看着男人走进浴室的身影。
　　南柏彻底呆住了。
　　刚刚，它是被反派咬了吗？
　　啊啊啊啊啊！！
　　它不干净了。
　　小管家好像很高兴，“恭喜玩家被发现身份后，还能完完整整活下来～”
　　……我谢谢你。
　　南柏回神，动了动被咬的耳朵。
　　酥酥麻麻地感觉还尚在，仿佛有道无形的电流从头流窜到尾椎骨。
　　南柏脸烧得慌，趴在床上。
　　难道是看它太可爱了，所以忍不住咬了一口？
　　可素。
　　傅知风已经知道它其实是“人”了，不应该再用单纯看小猫的目光看它了呀，为什么还会咬下来……
　　奇怪。
　　虽然不知道答案，但是傅知风毫无改变的温柔态度，无疑让南柏收获了满满的安全感。
　　它翻了个身，露出雪白的腹部。
　　饲主真好。
　　即便发现小猫猫可能是“怪物”，也没有丢掉它。
　　南柏放松下来，困意上头。
　　被窝里都是男人身上熟悉的清冷香气，像是冬季下雪时飘零的雪花，冰冰凉凉，沁人心脾的淡淡幽香。
　　傅知风的味道，在潜意识里几乎与“安全”画上了等号。
　　快睡着前，忽然想起饲主的可爱侵犯症，南柏强撑起精神打开笔记本，记录下饲主有“可爱侵犯”的心理行为。
　　记录完后，抵抗不了沉沉的睡意，它一头栽进了梦乡里。
　　片刻后。傅知风从浴室走出来，看到摊在床上睡着的小猫，放轻了脚步。
　　过去在床边坐下。
　　“南柏……”
　　他葱白似的指尖轻抚过小猫雪白的腹部，嘴角微微勾起。
　　是个男孩子的名字呢。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17
　　次日。
　　南柏醒来时正趴在男人的腹肌上。
　　老实说它也不清楚，为什么每天都在男人的腹肌上醒过来。
　　难道，它本质其实是个老色批？
　　小猫猫愣住，肉垫下的身体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热度，在冬季寒冷的天气里简直是加大号的暖宝宝贴。
　　它点了两下脑袋，差点又睡着了。
　　小猫从被窝里爬出来，柔软的毛发从下往上像是挠痒一般拂过，吵醒了傅知风。
　　男人乌黑发丝凌乱地搭在额前，本来生人勿近的神情，在看到它的那一秒，瞬间弯起了眼眸，“早上好，小南柏。”
　　南柏脑袋还有点懵。
　　片刻后，才记起昨天被饲主识破了真实身份，而且自己还把名字告诉他了。
　　想到这，南柏走上前。
　　它蹭了蹭男人的脸颊，“喵呜～”
　　谢谢你没赶我走。
　　“怎么一睁眼就开始撒娇了。”傅知风熟稔地摸了摸它下巴，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浴室门口处等着它。
　　南柏秒懂，跳下床。
　　它当粘人精习惯了，每天都要跟在傅知风身后当跟屁虫。
　　傅知风弯腰将它抱起来。
　　转身走进浴室里，把它放在洗漱台上。
　　南柏坐在墙角处，看着男人洗漱。
　　傅知风打开水龙头，弯下腰鞠了捧水清洗脸颊，水珠从他极具清冷感的面庞滑落，被打湿的睫毛根根分明，纤长浓密。
　　修长细致的手，从高挺的鼻梁擦过。
　　侧脸线条完美到无可挑剔。
　　南柏葡萄般的大眼睛，眨呀眨。
　　光看外貌，它的饲主真的一点也不像反派。
　　游戏系统给它的资料里也是，被小三母子逼出家门，进入娱乐圈后又被捆绑消费。
　　怎么看也是可怜小羊羔的剧本吧？
　　保护自己怎么能算为反派呢。
　　看着小猫咪眼底不自觉流露出的心疼神色，小管家推了推眼镜，阴测测一笑，果然被迷惑到了。
　　谁料下一秒，小猫猫忽然变脸。
　　虽然很感动反派饲主没有丢掉它……
　　但是，男人的态度很奇怪。
　　太过于平静了，似乎期盼着这件事发生。
　　有谁会期待自己养的小猫咪是人？换做他早就吓疯了，想到朝夕相处的宠物身体里住着一个陌生人，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一定不简单！
　　再观察观察，然后决定要不要先跑为敬。
　　小猫晃了晃尾巴，幽幽想着。
　　听着它画风诡异的猜测，小管家嘴角直抽搐。果然不能信任恐怖漫画家作者的思维，这情商欠费的脑子他该怎么拯救？
　　洗漱完，来到客厅。
　　傅知风拿出平板，下巴轻抬，“想吃什么，告诉我。”
　　怀里的小猫抬起脑袋。
　　嚯！还有这种好事。
　　它早就吃腻猫罐头了，为了不让饲主讨厌才强忍着没挑食。
　　小猫立刻冲到了平板上。
　　什么事都不能和美食过不去。
　　傅知风单手托腮，笑弯了眼睛。
　　吃了一个多月的猫粮，要不是它平常有注意洗漱，嘴巴早就臭的没法靠近了。
　　早餐还是不吃过于油腻的东西了。
　　它思考几秒，打起字。
　　【生煎包，小笼包，灌汤包……各要一笼，口味不同，还要豆浆Q~Q】怕男人不给它买，最后还点了个颜文字小表情。
　　南柏用爪子把平板推过去。
　　傅知风拿起平板，扫过上面的字，莞尔一笑，“小家伙，现在成了小猫咪可不能吃这么油腻的东西了。”
　　“喵~”求您了。
　　南柏趴在桌子上，肉嘟嘟的下巴抵在爪子上，不惜睁着大眼睛卖萌。
　　傅知风笑，“好，给你买。”
　　摸了摸它的脑袋，拿起手机下单。
　　南柏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激动地嗷嗷叫，“原来坦白自己是人还有这种好处啊！早知道我就早点说好了，吃了一个月猫粮嘴都苦了。”
　　它吐吐舌头。
　　小管家被这猝不及防的转变，险些扭到腰，上一秒不是还在怀疑傅知风是什么bt饲主吗，怎么遇见饭全都抛在脑后了！
　　傅知风抬抬眼。
　　虽然听不懂小猫在说什么，不过大概能领悟到它的兴奋。
　　演员最能敏锐捕捉到旁人的情绪。
　　片刻后，外卖送到了。
　　南柏站在餐桌上摩拳擦掌，等男人拆开袋子，它使劲儿嗅了嗅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袋子们，小爪子指向其中一袋，“喵喵。”
　　“要吃这个？”
　　傅知风侧眸看过去。
　　打开袋子，里面是四个生煎包。
　　南柏忙不迭点头，“喵呜。”
　　好香啊，它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傅知风好笑看着小猫两眼发直的模样，洁癖发作的他，先拿湿巾给它擦了爪子。
　　怕生煎包上的油蹭到它毛发上，又去厨房找出来一次性手套，剪下来顶端两节手指的部分，套到小猫爪子上。
　　“还有一针疫苗，打完了才能洗澡，这段时间不要弄脏自己。”傅知风语气认真的叮嘱它。
　　“喵呜。”
　　戴好围兜，生煎包总算递到了手里。
　　南柏小心翼翼捧着，温度有些烫，吹了吹才一口咬下去。
　　皮薄馅多，带着肉汁的包子在口中化开。
　　南柏幸福地眯起眼睛。
　　小管家好奇，“玩家，你在现实里没吃过生煎包吗？”
　　南柏也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像个饿死鬼，它瞥了眼，“你吃一个月猫粮，期间不吃任何人类的食物，你就知道有多美味了。”
　　忽然，响起咔嚓一声——
　　南柏歪头看去，就见还没来得及收起手机的男人。
　　“喵~？”
　　“不好意思，看你太可爱了。”傅知风面部还改色放下手机，“好了，吃饭吧，吃完了我们去商场一趟。”
　　去商场干嘛呀。
　　南柏继续咬了几口，眼里透出疑惑。
　　“过几天我们要去参加一档旅游节目。”
　　他说的是“我们”。
　　南柏愣了愣。
　　傅知风继续道：“去买点小衣服给你，这样就不用担心毛发被弄脏了。”
　　“喵呜~”原来如此啊。
　　南柏有些感动。
　　饲主真好，去旅游都要带着它。
　　早餐点的有些多了，南柏每种包子顶多只能吃半个，剩下的全部都进了傅知风的胃里，它还从来没见过男人吃这么多东西呢。
　　不由得用担心的目光盯着他。
　　傅知风面色如常，收拾完垃圾去了门外。
　　南柏越想越不对劲，悄悄摸摸地从客厅落地窗跑出去，还没走远，就看到蹲在门口呕吐的人。
　　“喵。”它跑过去，围着男人转圈。
　　傅知风唇色苍白，勉强地弯起唇角，“抱歉，主人的胃不太争气，浪费小柏爱吃的食物了。”
　　“喵呜。”
　　南柏眼里的内疚几乎要溢出来。
　　早知道他就不点那么多了。
　　“快进屋吧，外面冷。”傅知风安慰它，“我没关系的，一会儿就好了。”
　　南柏留在原地也帮不上忙，如果感冒了只会给饲主添麻烦。它一步三回头，情绪低落地回了屋里。
　　站在寒风里傅知风，眸光一闪。
　　别讨厌我……南柏。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18
　　回到别墅。
　　南柏在门口的地毯趴下，等着傅知风。
　　小管家见状，落在小猫粉色的鼻尖上站定，“别自责了，反派饲主只是单纯地吃撑了，吐完了就舒服了。”
　　虽然他也不懂，为什么反派饲主要强撑着吃完那些食物。
　　南柏垂头，“我像个白眼猫吗？”
　　“嗯？”
　　小管家花了五秒才领悟它的意思，“白眼狼？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
　　“因为，傅知风吐了。”
　　南柏叹了口气，“但是，是装的。”
　　它从落地窗跑出去时，男人已经吐完了，按照他洁癖的程度应该立刻起身离开，叫保姆过来打扫掉呕吐物才对。
　　小管家推了下眼镜，“没来得及吧。”
　　“不会。”南柏与男人朝夕相处近一个半月，非常肯定他是故意的。
　　故意想让它看见。
　　想让它心疼……
　　知道了傅知风的心思，南柏却奇怪得生不起来气。
　　而是淡淡的内疚。
　　它不信任饲主，被发现了。
　　应该是早上在浴室的时候吧，怪它不会收敛情绪，让傅知风敏感察觉到了。
　　小管家惊了。
　　没想到玩家的脑子还挺好使。
　　南柏回忆着这么多天和饲主的相处。凡是它想做的，傅知风全部都会满足它，尽管他们语言不通，也从没让它受过一点委屈。
　　感情是相互的。
　　傅知风毫无保留地对它好，它却在担心男人以后会不会伤害自己。
　　太白眼猫了。
　　一点也不可爱！
　　南柏攥拳，要不是小管家坐在它鼻子上，真想给自己来一拳头了。
　　好吃好喝供着还想着偷摸跑路？
　　那是小混蛋行为！
　　它不做小混蛋，南柏暗暗下定决心，等饲主回来了就去哄他。
　　一人一猫相顾无言。
　　过了十几分钟，傅知风回来了。
　　寒风吹得他脸色苍白，耳尖冻的通红。
　　傅知风站在玄关口，看到地上喵喵叫围在脚边的小猫咪，眸子微动，“怎么在这里等着。”
　　他身上太凉了，就没有去抱小猫。
　　但是小猫不乐意了。
　　南柏抱住男人穿着灰色卫裤的小腿，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张嘴要抱，“喵呜～”
　　傅知风犹豫了两秒，弯腰抱起它。
　　冰凉的大掌从腹部穿过，小猫不适应地抖了一下，紧接着牢牢把大掌圈进怀里，像是要为他取暖似的。
　　傅知风愣怔，“……谢谢小柏。”
　　“喵！”一家人说什么谢谢。
　　南柏摇摇头，用下巴指挥男人上楼。
　　卧室要比客厅暖和。
　　傅知风踩在楼梯上，望着怀里暖手的小猫咪，眼眸弯了起来，眸底泄露出的笑意，彰显着他的好心情。
　　卖可怜，好像成功了？
　　他用指尖挠了挠小猫的腹部，呼噜呼噜声传来，小猫放松的趴在他怀里，懒洋洋摆动尾巴。
　　呼，饲主真好哄。
　　一周时间，他们都呆在家里休息。
　　傅知风哪里也没去，天天用平板和它交流，倒是养成了一种别样的默契。
　　参加节目这天。
　　小海和孟姐一大早就上门了。
　　跟傅知风说了录制流程。
　　“一会儿有摄影师来拍摄你收拾行李，综艺是最能让人了解到明星的平台，你态度越亲切，关于耍大牌那些留言就自然不攻而破了。”叮嘱了几句，孟姐和小海就离开了。
　　到时候会有节目组的车来接他们。
　　南柏今天被精心打扮过，穿了件白色打底毛衣，外面一件橘黄色灯芯绒背带裤，像个小孩一样，显得特别乖。
　　就连上门来拍摄的摄影师们，都不由偏爱得把镜头多给它一些。
　　拍摄主要是在傅知风的衣帽间。
　　然后介绍一下他带的东西。
　　其他嘉宾可能是衣服防晒霜居多，而傅知风全部是各种各样的零食和宠物衣服，关于自己的就两三件，对比起来简直太宠猫了。
　　一上午时间，拍摄素材够了。
　　摄影师关掉摄像机，迫不及待询问，“这就是傅老师微博上那只猫咪吗？真是太可爱了，实物比图片还可爱。”
　　南柏：……搞得它和吃得一样。
　　它隐约能听懂，好像是傅知风把它的照片发在网络上去了。
　　傅知风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嗯，节目组什么时候来接人。”
　　“这个一般是有提前规划好路线的，先接住的最近的艺人。您放心，到时我们会发短信提醒您的。”摄影师完成工作，就告辞了。
　　摄影师前脚刚走，南柏后脚就被抱了起来。
　　傅知风盯着它，若有所思。
　　不知从哪里找出来一副金框眼镜，架在它大脸盘子上。
　　“嗯，不错。”
　　没那么可爱了，多了几分高冷。
　　傅知风心满意足，揉了揉它脑袋，“出去了记得紧跟着我，不然丢了可不管。”
　　南柏伸了个懒腰，娇哼。
　　仿佛在说，你舍得让我丢吗？
　　傅知风轻笑一声，揉了揉它的头，“就你聪明。”
　　这几天亲密无间的相处，让他们之间的亲密度又有了提升。傅知风似乎特别乐于见到这种改变，愈发得宠小猫。
　　搞得南柏都爱上撒娇了。
　　只要喵一声，饲主什么都会答应它。
　　真爽啊嘻嘻。
　　在节目组赶来之前，他们先吃了饭。
　　避免第一天如果出现意外，饿肚子的窘迫。
　　等节目组来接人。
　　上车时，他们才发现车内坐着一个很尴尬的人。
　　“知风哥！你怎么也来参加这档节目了。”唐慕付声音中藏不住惊讶，满眼兴奋。
　　南柏看向傅知风。
　　他本来带笑的眉眼归为平静，安静点头。
　　车里有很多摄像机，不回应一下说不过去。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能看出来他冷漠的态度。
　　经历过前阵子撕上热搜的新闻，唐慕付丝毫没改变，还是一样的热情。他的目光看向南柏，“第一次见面就想摸摸它了，几个星期不见好像又长大了一点，变帅了。”
　　这番话夸得南柏飘飘然。
　　它恍然记起来，自己说过要撮合他们俩和好来着。
　　于是，它向唐慕付喵了声。
　　傅知风眼眸瞬间一暗。
　　“嗯？你怎么冲我叫呀，是不是听到我在夸你呀。”唐慕付想伸手摸一摸，却被傅知风隔开了。
　　“它会咬人，别摸。”
　　话音刚落，南柏就被男人拎着后脖颈抱回了怀里。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19
　　“咬人？”唐慕付看着眼神呆萌的小猫，没说什么。
　　他乐呵呵，“会保护自己很棒啊。”
　　傅知风低头不语。
　　车内氛围再次沉默下来。
　　另一头，高楼大厦的办公楼里。
　　“噔噔噔”。
　　孟姐忍着怒气，敲响办公室的门。
　　“进。”中年男人浑厚的声音传来。她立马推门而入，刚打算破口大骂时，余光一瞥，忽然瞧见沙发上坐着一个美妇人。
　　女人看得出有些上年岁了，但打扮得很时髦。
　　描眉画眼，还烫了一头波浪卷发。
　　此刻正皱着眉，神色有些不悦地盯着她。
　　“……这位是？”孟姐一顿，询问的目光投向办公桌后的男人。
　　他是公司的副总，姓徐。
　　徐总笑着介绍：“小孟来了，这位女士是咱们公司艺人唐慕付的母亲，正好有些事要一起讨论，不如坐下谈谈吧。”
　　唐慕付的母亲，那不就是傅总的老婆。
　　孟姐心思活络，想到下午节目组才递来的艺人名单，还有什么不清楚，估计全是眼前这个女人的杰作！
　　她忍不住腹诽，光逮一只羊薅羊毛。
　　蹭热度还蹭上瘾了。
　　孟姐跟随徐总在另一侧沙发上坐下，屁股才刚坐稳，美妇人就发话了。
　　“再让我看到傅知风甩脸色给我儿子，就别怪我断了他的前程。”唐雪撂下狠话，想到前些天网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不禁攥紧抓着包包的手。
　　该死的傅知风，处处压着她儿子！真是和他死了的妈一样讨厌。
　　孟姐动了动唇，想说还不是你们眼巴巴舔着脸往跟前凑。
　　还没说出口就被徐总瞪了一眼。
　　她脸上堆起假笑，“唐妈妈您放心，我一定会转告不，是警告我家艺人的。”
　　唐雪这才满意地拎起包起身离开。
　　她一走，孟姐马上向徐总发难。
　　“一而再再而三的捆绑消费，你是嫌傅知风不够讨厌公司吗？”
　　孟姐柳眉倒竖，不悦道：“以他现在的收入，随时都能打官司离开公司，我看这棵摇钱树离开了，你们拿什么赚钱。”
　　徐总叹了口气。
　　“小孟啊，我也不想这样，可你看看那位唐夫人的态度，铁了心要利用傅知风的名声，我们能有什么办法？”他摊手无奈状。
　　大家都知道女人背后就是傅氏集团。
　　孟姐沉默下来。
　　唐夫人肯定是看到了网友们的留言，才怒气冲冲的杀过来。
　　但即使都这样了，她还不肯与傅知风解绑营销，实在让人不解，这样下去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孟姐按着额头，“算了，先这样吧。”
　　她离开办公室，打算去楼梯间静一静，刚推开安全门。
　　一道女声忽然传入耳中。
　　“下周就是那个贱人的忌日了，他肯定会回来……”听见推门声，说话的人忽然断了声音，接着踩着高跟鞋下楼的声音响起。
　　孟姐好奇地走过去，往下看只能瞧见一抹白色的衣角。
　　她没多想，摇了摇头。
　　“这年头怪人可真多。”
　　孟姐拿起手机，翻出傅知风的号码，指尖在键盘上移动，打了很多字，盯着那些字愣了会儿神，又全部删掉。
　　最终只说。
　　【抱歉，我没仔细检查，不喜欢就解约。】
　　-
　　车内，两部手机同时震动了一下。
　　南柏的小耳朵抖了抖，抬起头。
　　傅知风脸朝窗外靠着，并没有查看手机的意思。
　　旁边的唐慕付则是立刻打开手机。
　　它趴下，心里幽幽想着这两兄弟的性格差别可真大。
　　因为傅知风不想让它单独托运，第一期录制地点恰好就在邻市，离得不远，节目组就迁就他们找人开车赶过去。
　　录制中途一个摄像机坏了，摄像师下车去后备箱找备用的设备。
　　唐慕付看没什么人了，就开口道。
　　“母亲……唐姨太说，爸爸这个周末让大家回去吃饭。”
　　傅知风侧眸，终于抬眼看向他。
　　南柏紧张地盯着男人，以为他要说什么伤人的话时，就看他扯了下唇。
　　“好啊。”
　　语气温和的不像话。
　　唐慕付愣了下，唇角跟着扬起傻乎乎的笑容，连连点头，“好，那我让刘妈准备哥哥爱吃的菜。”
　　他好像很了解傅知风。
　　甚至在傅知风面前，都不敢叫自己的母亲，而是顺着他叫唐姨太。
　　南柏想不通。
　　一个男主怎么这么喜欢反派呢？
　　不过唐慕付愿意亲近傅知风，倒是方便它修复两兄弟感情的计划了。
　　摄像师拿完设备回来。
　　唐慕付识趣地闭上嘴，知道不能暴露两人的关系。
　　车内恢复安静。
　　南柏左盯盯又看看，仔细想想。
　　资料里他们也不是有多大的仇恨，唐慕付能走到跳楼那一步，也有唐姨太造成的间接原因。
　　说明他们俩本身还是可以友好相处。
　　趁着饲主闭眼假寐，南柏偷偷摸摸冲隔壁的唐慕付挥了挥爪子。
　　它没出声，怕吵醒傅知风。
　　唐慕付余光扫到，侧头看过来。
　　小猫约莫四个多月了，奶黄色的毛发柔顺光滑，脑袋圆滚滚的，趴在傅知风腿上，身体也蜷缩成圆润的一团，葡萄似的大眼睛冲着他眨巴。
　　唐慕付露出笑容，“你好呀。”
　　他也没开口，用唇语说出这句话。
　　南柏看懂了他的意思，眼眸眨了眨。
　　对它也很友好。
　　不错，可以实施计划了。
　　在车里南柏不好太过明目张胆，干脆和傅知风一样睡觉。等到达地方后，哪成想傅知风一直把它抱在怀里，根本找不到时间偷溜。
　　今晚他们在一家民宿住下。
　　录制第一天大家都不认识，吃晚饭时就趁此机会互相介绍。
　　布置温馨的餐厅里。
　　长方形的木质餐桌边坐着三男两女。
　　从左到右依次数过去，短发有着刘海的女孩子叫杨漾漾，是女团选秀出来的c位，最近人气很高。
　　她旁边一头栗色长发的女人，叫吴梦桐。
　　是个主持人，相比于桌上另外几个人没什么名气。
　　最后剩下的男人是一名演员。
　　何展，外形阳光俊朗，年纪不大，应该属于经常接偶像剧的类型。
　　另外两个人大家就很熟悉了。
　　因为他们经常并肩出现在不合的新闻上。
　　都是圈内人，三人对于那些事显然有所了解，不约而同把八卦的眼神，流连在傅知风和唐慕付两人身上。
　　南柏坐在男人怀里。
　　每当对面有人偷看被傅知风发现时，就会把目光落在它身上，当成挡箭牌的借口。
　　“小白是吧，真可爱。”
　　“好像比电视里看着胖一点了。”
　　……你才胖！！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20
　　小猫看向说它胖的女人。
　　吴梦桐笑得一脸温婉，弯弯的眼眸很有感染力。既然她能准确说出来它的名字，应该有专门看过那档访谈节目。
　　傅知风但笑不语。
　　“说明知风哥养得好。”
　　唐慕付语气骄傲，话锋一转，“不过这都一个月过去了，小白又是幼猫，长胖不是很正常的事。”
　　吴梦桐愣了下。
　　她没想到唐慕付会替傅知风回答，而且语气还颇为维护。
　　难道两人关系并不像外界传言那样？
　　吴梦桐不着痕迹看了眼傅知风，见他神色如常，柔柔一笑算作回应唐慕付，“嗯，你说得也是。”
　　唐慕付坐在傅知风右手边。
　　他又跟着说了句，“以后不要再说小白胖了，没看到知风哥微博发的，小猫咪也有自尊心吗。”
　　那条微博应该就是前几天，疑似傅知风回应俩人不和传闻的微博。
　　那明晃晃漠视的态度，唐慕付居然如此坦然地提出来，引得另外两个不太感冒的人都好奇了。
　　“你们，好像很熟？”杨漾漾投来八卦的目光。
　　“一般。”傅知风终于开口了，短短两个字否认了，依旧惜字如金。
　　唐慕付脸色黯淡了一瞬。
　　像是被主人抛弃的可怜小狗勾一样。
　　南柏观察许久，发现问题还是出在自家饲主身上。人家男主角又是解围又是呛人，不让傅知风有丝毫受委屈的地方。
　　反观饲主，完全把对方当作空气嘛。
　　南柏乌黑的眼眸转了转，跳到椅子扶手上，冲唐慕付叫了声。
　　“喵～”
　　唐慕付惊讶，下意识看傅知风的脸色。还记得在车上时他不喜欢别人碰小猫，就没有伸手去摸它。
　　见男主不主动，南柏壮了壮胆子，抬起爪子按住他的胳膊。
　　感受到身后之人凝固在爪子上的视线。
　　南柏强忍着想缩手的怂念，又冲唐慕付叫了两声，软声软气。
　　“喵呜。”
　　许久没开口的何展忍不住出声，“小猫都这么喜欢你了，你们平常关系肯定很好吧？”
　　唐慕付挠挠头，真迷糊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小白。”
　　傅知风垂眸唤它，“上楼休息了。”
　　南柏立马跳回男人怀里。
　　撮合归撮合，饲主的话一定要听。
　　众人看傅知风情绪不高，互相对视一眼，皆从眼中看见了不知所措。
　　收拾厨房的时候。
　　几人窃窃私语。
　　“傅老师好像并不是很温柔的人？”
　　“嗯，感觉蛮高冷的。”
　　女孩们挤在一起洗碗。
　　收拾盘子过来的唐慕付，挑了挑眉反驳：“知风哥还不好吗？我们吃的饭都是他做的，按照他洁癖的性格，能忍着没去换衣服已经很好了。”
　　“洁癖？”
　　杨漾漾疑惑。
　　吴梦桐也跟着问，“傅老师有洁癖啊。”
　　“对啊，而且很严重。”
　　……
　　楼下的话被何展听到，他眼眸一闪，上楼时注意到傅知风房门没关，敲了下门，“傅老师，你有洁癖吗。”
　　傅知风正坐在榻榻米上，抬了抬眼。
　　“嗯，怎么了。”
　　“没事，我听小唐说的。”何展解释了一遍来龙去脉，末了才道出过来的关键目的。他露出大大咧咧的笑容。
　　“傅老师放心，以后洗碗这些话就交给我吧，绝不会让你身上沾上一滴污渍。”
　　最拙劣的拉好感方式。
　　傅知风淡笑，“谢谢你们愿意包容我。”
　　这时的他，终于有点像大众记忆里的傅影帝了。
　　温文尔雅，如沐春风。
　　何展走后，南柏怂怂地从窗帘后面冒出头。
　　“喵呜~”
　　什么狗屁洁癖。
　　它不过用爪子搭了一下唐慕付的衣服，傅知风都快给它擦秃噜皮了！
　　南柏抬起火辣辣的肉垫，可怜兮兮趴下。
　　“喵。”
　　它错了，以后尽量不犯了。
　　仿佛能看懂它的眼神。
　　傅知风冷若冰霜的脸庞，扫过来一个眼神。
　　虽然没有被真正教训过，但不挑明的冷暴力更让人难受。毕竟之前还那么亲密，一夕间却回到解放前了。
　　南柏耷拉着耳朵走过去。
　　“喵。”
　　真的知道错了。
　　它脑袋抵在男人腿上蹭了蹭。
　　傅知风都不看它，起身离开了房间。
　　南柏趴下来，生无可恋。
　　“零，我好像弄巧成拙了。”
　　傅知风不是不讨厌唐慕付，是非常讨厌！讨厌到不能忍受它去接近唐慕付。
　　这样一来，计划就不能实施了。
　　小管家坐在它鼻尖上，“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以前作为人类来攻略的玩家们，不是没想过让傅知风接受唐慕付，从而改变结局。可是实施计划的第一步她们就完成不了，因为傅知风根本不会在意她们的想法。
　　南柏好歹都让傅知风生气了。
　　证明他心底有装着小猫。
　　小管家鼓励着南柏。
　　南柏很快又恢复了元气，雄邹邹气昂昂下了楼。
　　果然在大厅里看见了男人的身影。
　　可……
　　他在干嘛？？！
　　男人坐在沙发上，大长腿优雅地交叠，墨发侧分，露出英俊逼人的眉眼，一双清冷的桃花眼此刻带着笑意，看谁都带着三分情。
　　他的宽肩上，靠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南柏费力撮合的唐慕付。
　　“……”
　　忽然有种心梗的感觉。
　　“我怎么感觉撞见了另一半出轨现场。”
　　“可能这就是当时傅知风的感受吧。”小管家补刀，“想开点，他们都能肢体接触了，距离和好也不远了。”
　　“喵呜。”
　　南柏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过去了。
　　下楼的何展看它趴在楼梯上，连忙将其抱起来，“小白，别趴在楼梯这么危险的地方，摔下去可是要去医院的。”
　　陌生的怀抱，让南柏不适应挣扎。
　　“给我吧。”
　　这时，头顶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与此同时，还有它熟悉的清冷幽香。
　　南柏抬头，傅知风张开双臂，从何展的怀里接过它。
　　“喵。”
　　它下意识看向沙发那边。
　　唐慕付刚才好像睡着了，傅知风离开时惊醒了他，正揉着脖子一脸茫然。
　　南柏眨巴眨巴眼。
　　忽然被一双大掌摆正脑袋。
　　傅知风低眸盯着它，眯了眯眼。
　　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南柏缩缩脖子，很想反驳他刚才还让人靠在肩上睡觉呢。
　　只可惜不能说人话。
　　而且也不敢。
　　收拾完餐厅，五人在室内唱起了KTV。当然这里面并不包括傅知风，大家没有强迫谁，想唱就拿着麦克风唱了。
　　傅知风礼貌性待到了十二点就上楼了。
　　门一关，傅知风凭借身高优势，直接伸手关掉了头顶的摄像机。
　　摘掉麦克风后。
　　径直去了浴室里。
　　拿出平板，摆到小猫咪面前。
　　傅知风纤薄的唇，抿成一条线，“解释。”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21
　　南柏知道他想问什么。
　　因为饲主不喜欢它被别人碰，一个半月里它从没让别人碰过自己，今天却主动摸了唐慕付。
　　任谁都会觉得奇怪。
　　更何况是占有欲极强的反派饲主了。
　　小猫粉粉的爪子犹豫不定摸上键盘，哆哆嗦嗦打下一段话。
　　【他人好像很好，对你也好……所以我才想亲近他。】
　　头顶传来一声冷笑。
　　南柏立马变成小飞机耳，揣起手。
　　傅知风眉眼的温度仿佛一夜入冬，顷刻间降到零下。
　　“是他的出生，害死了我母亲。”
　　男人幽邃的眸子盯着它，仿佛回到了初次来到世界的小巷里，冰冷的夜晚冻得人难以呼吸，寒霜化作小刀子一寸寸凌迟着身心。
　　南柏僵住。
　　“小柏，不要做让我生气的事情。”傅知风沙哑的嗓音一字一句，极其认真，“否则，我就杀了你。”
　　南柏微微颤抖。
　　傅知风闭了闭眼，站在花洒下准备洗漱。
　　看到男人抬手脱衣服，南柏反应慢半拍地转身面对墙壁，脑袋抵在墙上，不自觉地一下下轻撞着，它又办错事了。
　　傅知风余光瞥见，拿了条毛巾隔开它和墙壁的距离。
　　“智商不够，别再撞傻了。”
　　“……”
　　南柏耳朵竖起来，怀疑人生。
　　饲主居然骂它了？？
　　它……被嫌弃了。
　　小猫彻底蔫吧了，低着头面壁思过。
　　洗漱完回房间休息。
　　南柏站在地板上，看着已经盖好被子躺着的男人，犹豫片刻，跳到床上从被子一角钻进去。
　　一开始怕被发现不让钻被窝。
　　它只是蜷缩在男人脚边，慢慢地感觉男人呼吸平稳了，南柏才小心翼翼地一步步爬到专属于它的“搓衣板”上。
　　刚趴稳，四肢摊开。
　　男人两只大掌袭来，把它抱出来放在脸边蹭了下。
　　“乖，不闹了。”
　　傅知风低声道，在它鼻子上亲了下。
　　温热的唇瓣一触即分。
　　南柏下意识舔了舔鼻尖，而后愣住。
　　他亲，亲……
　　“亲一下又不会掉块肉。”小管家轻咳一声，“你是一只胖嘟嘟的小猫，见你可爱想亲不是很正常的事。”
　　正常，吗？
　　南柏偷偷看向男人，愕然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闭着眼，呼吸平稳。
　　小管家肯定道：“看，就是单纯看你可爱嘛。”
　　南柏皱皱鼻子，好吧。
　　房间里有地暖，被热乎乎的气温包围着，南柏纠结了一小会儿就睡着了。
　　黑暗里，傅知风忽然睁开眼。
　　“你也想让我接受唐慕付吗。”
　　问题当然没有答案。
　　小猫虽然是人，但是并不会说话。
　　“……好。”
　　面具而已，再多戴一层也无妨。
　　他像是自问自答，抱着小猫闭上眼。
　　翌日，晴空万里。
　　南柏在男人怀里醒过来。
　　想起昨晚睡前的记忆，它贴着男人的脸庞，蹭蹭脸。
　　饲主真好，嘴硬心软。
　　因为是录制节目，需要打开摄像头。
　　工作人员敲门进来后，吵醒了傅知风，干脆就下楼准备早饭了。
　　客厅里静悄悄的，大部分人都没起来。
　　傅知风利用现有的食材熬了青菜瘦肉粥，煎了几个鸡蛋，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出来很熟练。
　　南柏在旁边看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傅知风舀了一碗粥，吹凉了放在它脚边。
　　看着碗里满满一层煮得香嫩的肉肉，南柏感动的稀里哗啦。
　　呜，什么鬼任务，都滚去一边吧！
　　它低头埋进碗里，小口小口吃起来。
　　温热的粥带着鲜肉的香气，大米嫩滑的在口中融化，小猫幸福地眯起眼睛，摇头晃脑很满足。
　　傅知风嘴角跟着轻微上扬。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起床下楼了。
　　见傅知风坐好了早饭，纷纷围过来端到客厅去。
　　唐慕付几次欲言又止，可能是怕开口了又招惹到他不喜。
　　没想到傅知风却率先问他。
　　“粥合口味吗？”男人一双清冷的桃花眼微弯着，眼下露出卧蚕，唇角含笑。
　　唐慕付受宠若惊，忙不迭点头。
　　“好吃，特别好吃！”像是为了证明话中的可信度，他端起碗狼吞虎咽地吃干净了，还不忘用大拇指比个赞。
　　南柏歪撇撇嘴。
　　小舔狗。
　　“你怎么骂人呢。”小管家指责它。
　　“谁骂人了。”南柏无辜瞪大眼睛，“这只是个特别形象的外号好吧。”
　　而且还加了小。
　　多可爱又贴脸啊。
　　小管家：？
　　接下来几天，南柏惊讶发现傅知风竟然在主动接近唐慕付。
　　虽然很难以置信，但事情的确发生了。
　　一起去买菜，一起散步之类的行动。
　　基本上都会选择和唐慕付结伴去。
　　南柏都怀疑那天晚上，眼眶通红说害死母亲的人是别人了。
　　就连其他嘉宾都会打趣着说，看来外界那些新闻都是捕风捉影罢了，两个人好的如胶似漆呢。
　　这时候，傅知风只是淡淡一笑。
　　唐慕付则用着星星眼盯着他。
　　角落里的南柏郁闷了。
　　感觉自己失宠了。
　　可恶的小舔狗！！
　　为了任务，它忍。
　　每次节目录制是四天时间，完了再启程去下一站。
　　当晚录制结束后，大家分道扬镳。
　　傅知风准备让小海来接他。唐慕付听到了电话内容，走过来主动说要送他们回家。
　　傅知风不动声色，看了眼盯着这边的小猫，收起手机，“好，谢谢。”
　　摄像机在他们并肩上车后就停止了拍摄。
　　车内，唐慕付驾驶着车子，不时观察后视镜。
　　男人靠在座椅上，没什么表情。
　　或者说面无表情才是他哥哥的常态。
　　“知风哥，中午要回家吃饭吗？”
　　他试探性地问出来。
　　虽然已经说过了，但还是想确定一下答案。
　　傅知风，“答应了就不会反悔。”
　　唐慕付立刻笑起来，“好好好！”
　　他语气中是藏不住的开心。
　　用了几个小时回到别墅。
　　傅知风一到家就进浴室洗澡了。
　　南柏被关在门外。
　　它仰天长啸，“喵，饲主不爱我了。”
　　小舔狗成功上位了。
　　小管家被它悲催的语气逗笑了，“有什么关系，人类的爱本就是多情的，况且你又不能一辈子都陪伴着他。”
　　“什么意思？我会早早离开吗？”
　　“不是离开，是死亡。”
　　小管家解释，“游戏系统可能并未想过被反派发现人类身份的事。设置的生命期也跟普通猫咪一样，八到十五年左右。”
　　啊，南柏怅然若失。
　　以后它就见不到饲主地中海的模样了。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22
　　“对了，那个日记本能获得多少奖励点数。”南柏想兑换变成人的道具，等傅知风找到另一半，就离开他去世界里面独自逛一逛。
　　最主要还是想变回人。
　　如果真的维持十几年猫咪模样，他怕自己以后都不会走路了。
　　“稍等，我清算一下。”
　　“目前有四条记录，其中洁癖有补充，总共奖励点数180。”
　　南柏兴奋，“是不是能去兑换道具了？”
　　“当然。”小管家替他打开商城页面。
　　南柏目光从琳琅满目的货架上扫过，锁定在最后一栏【成人药丸】的道具上，上面所需点数是200。
　　它买不起。
　　其他道具都是一些大同小异，什么百毒不侵，春风一度……之类奇奇怪怪的道具。
　　唯一看上的还买不起。
　　南柏郁闷地关掉游戏页面。
　　等傅知风从浴室里出来，唐慕付电话过来了。
　　“哥，回家吗。”
　　“嗯。”
　　傅知风拿了件外套，南柏连忙跟上去。
　　不打算带它了？
　　傅知风垂眸，“你要跟我去。”
　　南柏连忙点头，“喵呜。”
　　……
　　最后南柏还是靠着卖萌上车了。
　　虽然这几天感觉被小舔狗抢走了宠爱，但是饲主心里还是有它的。
　　唐慕付注意到他怀里的小猫，抿了抿唇道：“哥，唐姨太不喜欢小动物，待会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先道个歉。”
　　他本意是不想让大家吵起来。
　　傅知风侧眸，“她不喜欢，你道什么歉？”
　　不是很喜欢他么。
　　怎么，还是想站在那个女人身边呢。
　　唐慕付眼眸微闪，他也清楚哥哥不喜欢他妈妈，当下便闭上嘴不再开口。
　　花了两个小时，他们才来到傅家别墅。
　　这么长的路程，不难想象傅知风是多讨厌回来。
　　所以他为什么要答应回来。
　　南柏想不通。
　　车子从大门进入后，印入眼帘的是一座漂亮的人工喷泉，大片草坪被积雪覆盖，到处都是银装素裹的模样。像极了城堡一样的别墅，简直就是现实版的王子宫殿。
　　也和童话里一样，城堡里住着恶毒后妈。
　　南柏抱紧了傅知风。
　　它记得小舔狗说了，他妈妈不喜欢小动物。
　　得挨得紧点，小心被欺负。
　　别墅里。
　　唐慕付应该提前吩咐过。
　　所有女仆站成一排，能看出精心打扮过，脸上不约而同扬着甜美的笑容。等待着他们经过时，齐齐弯下腰，“恭迎大少爷回家，小少爷好。”
　　嘶——这么牙酸的台词，她们是怎么说出口的！
　　南柏两爪托腮，受不了。
　　傅知风瞧见它的模样，忍俊不禁地弯起眼。
　　现在是中午，阳光正好。
　　进去后来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
　　女人保养得当的脸庞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她本来含笑的面容在看到小猫后，刷的一下站起身，“哎呦，快把这个小东西扔出去，别让毛到处飘。”
　　傅知风皱了下眉。
　　唐慕付抢先开口，“妈，你没事就上楼呆着吧，哥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带只小猫怎么了，不行你可以戴口罩的。”
　　唐姨太皱着眉，“唐慕付……”
　　“好了。”手握报纸的中年男人，开口制止了从一进门就开始的吵闹。
　　是那个渣男傅总，在上次的年会见过。
　　南柏眨巴眼睛，默默观望。
　　男人摘下眼镜，看向站在几步之外的傅知风，“小风，刘妈准备了你爱吃的糖醋肉，去餐厅吧。”
　　傅知风淡淡扯了下唇，没说什么。
　　南柏怂怂地靠在他臂弯里。
　　刚进门就开始针锋相对，不知道这顿饭能不能吃安逸。
　　进入餐厅。
　　唐慕付主动给傅知风拉开座椅，是主位的左手边，距离傅总很近，而他自己则坐到了对面。
　　傅知风安静入座。
　　唐姨太撇了撇嘴，在儿子旁边坐下。
　　这个位置安排的也较为合理。
　　原著里没有说傅知风的父亲叫什么，都用的那个男人一笔带过，因此南柏观察的时候，在心里比对他们的相像之处时，也用的“那个男人”和饲主长得很像。
　　尤其是高挺的鼻子，从侧面看上去弧度都一模一样。
　　几个佣人把菜品端上来。
　　傅总特意把糖醋肉往傅知风面前摆，“你小时候很爱吃……”
　　“您说了，那是小时候。”
　　可惜傅知风并不领情，他把盘子放到唐慕付面前，笑了下，“还是留给弟弟吃吧，他爱吃甜的。”
　　唐慕付受宠若惊，“哇，哥哥还知道我的口味。”
　　“当然。”
　　傅知风看着他，温声道：“被逼着吃一年的糖醋肉，想忘记也难。”
　　这句话杀伤力很大。
　　一，他不爱吃糖醋肉。
　　二，之所以会吃，是因为没得选。
　　当下，桌子上三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
　　尤其是唐姨太，粉底都挡不住她一下苍白的脸色。
　　她握着筷子，若无其事夹了块排骨放进唐慕付碗里，生硬地转移话题，“儿子，去录制节目累了吧。”
　　唐慕付低着头，情绪不高。
　　“我不累，都是哥哥做饭，我只用洗个碗而已。”还是在帮傅知风说话。
　　南柏都有点同情这个小舔狗了。
　　这种时候了，还不忘记夸一夸别人。
　　傅总镇定自若接话，“嗯，小风现在喜欢吃什么？”
　　他非但没有追究原因，还一笔带过了。
　　言语之间的生疏与客气。
　　听得南柏心疼起傅知风，在这个家里，他就像个陌生人。
　　明明，他才是原来的主人。
　　难怪傅知风不愿意回来，换做他，他也不会来这里。
　　“现在问，不觉得太晚了吗？”傅知风似笑非笑，那双夺人眼球的桃花眼，夹杂着令人心悸的幽冷。
　　傅总皱眉，“小风……”
　　不等他说话，傅知风起身道：“打扰你们一家用餐了，我觉得下次也没有回来吃饭的必要了。”
　　最后一句话，他是看着唐慕付说的。
　　唐慕付着急起身，“哥，你别走。”
　　语气里的慌张让人发笑。
　　傅知风侧头，“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孩子，哪来的弟弟？”
　　唐慕付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傅总猛地一拍桌子，沉下声音，“傅知风，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了。”
　　唐姨太在一旁煽风点火。
　　“好大的威风啊，三年不回家，一回来就在这耍脾气，连顿饭都吃不安生，我看家里就是养了条白眼狼吧。”她阴阳怪气说着，眼珠子一转。
　　“可惜我那早死的姐姐没看到，要是知道了恐怕都能从棺材里死而复生。”
　　谁都知道傅母已经死了。
　　唐慕付狠狠蹙眉，“妈！你说什么呢。”
　　他着急去看傅知风，却见男人眸色暗了下来，冷冷盯着她。
　　“你不配提起她。”男人阴郁的眼神，吓得唐姨太心头一跳，“再让我听见一句，你的舌头就不用要了。”
　　若不是为了维持在小猫眼中的形象……
　　她连命都别想留。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23
　　直到他离开。
　　唐姨太才反应过来，跟傅总抱怨，“你看小风怎么说话的。”
　　傅总刚受了气，没好气道：“你也少说两句吧，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还被气走了，行了，这饭也吃不下了。”
　　他起身离开餐厅。
　　唐姨太气笑了，“你再宝贝那个贱女人的儿子有什么用，还不一样是个白眼狼。”
　　她愤愤道，转而看向低着头，始终一言不发的唐慕付。
　　“小付乖，咱们吃。”
　　……
　　别墅外。
　　由于没有开车来，傅知风只好步行离开。
　　怀里的小猫目光担心盯着他。
　　傅知风注意到了，垂下眼，“这就是我的家，可笑吧。”
　　原配被小三气死，儿子被挤出家门。
　　小猫会很心疼他吧。
　　纤薄的唇在无人察觉的角度勾起一瞬间，很快消失。
　　“喵。”
　　南柏抱住他的大掌，蹭了蹭表示安慰。
　　傅知风走到一处黑暗的小巷口，停下脚步。
　　他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出去。
　　小管家借着他看不见自己的优势，看到了短信内容，转告给南柏，“他对一个人发，晚上继续约。”
　　晚上约？
　　南柏追问，“是男是女。”
　　小管家念出名字，“一个叫白秋姝的人。”
　　女人啊。
　　南柏抬头看向男人，发完短信，他心情好像好了许多。
　　大掌摸了摸它的脑袋，傅知风低头询问。
　　“要吃东西吗？”
　　刚回到蓉城，他们都没有吃东西。
　　“喵呜。”南柏立刻点头。
　　它早就饿了。
　　早饭就吃了个蛋黄、鸡腿、六个虾肉香菇馅儿的包子……哦，还有一盒猫罐头，用来迷惑观众的，避免大家说傅知风不会养猫，出现“虐/猫”的流言。
　　片刻后，他们来到了一家私房菜馆。
　　因为提前预约说好要带只猫，所以饭店允许他们进入，还格外赠送了一条招财猫的小项链。
　　傅知风立马就给它挂脖子上了。
　　南柏拨拉了几下，抛在脑后。
　　它望着包间墙上，指向下午两点的时钟。
　　时间还早，距离饲主说晚上要见面的那个女人，也还早。
　　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肉。
　　傅知风发现它的出神，搁下筷子，“小柏，你在想什么。”
　　对上男人深邃漆黑的眸子。
　　南柏回了神，现在可是它“刚知道”反派身世的时候，一举一动，落在他眼中都代表别样的深意。
　　可它实在没胃口。
　　小猫吃完了嘴里的排骨，吐掉骨头，摇了摇头坐在餐桌边。
　　“没胃口吗？”
　　傅知风蹙了下眉。
　　小柏的食量从知道他是人后，就不加掩饰了，一顿起码能吃三碗米饭，或者更多。
　　今日破天荒的才吃了几口就不吃了。
　　傅知风不由想，是不是身体上出问题了。
　　这些天他都依着南柏，喂它吃一些高热量重口味的食物，普通宠物猫绝对不能吃的东西，基本上它都吃了。
　　想到这，傅知风也没了吃饭的欲望。
　　他抱起南柏，结完帐打车离开，径直奔向宠物店。
　　半小时后到达门口。
　　南柏透过车窗，看见熟悉的店门牌，出神的思绪顿时归位，瞪大眼睛，“咦？来宠物店干嘛！”
　　宠物店＝打针吃药不好的地方。
　　南柏对宠物店没什么好感。
　　小管家幽幽说，“还不是你平常吃太多了，今天吃这么少，饲主以为你生病了。”
　　系统后台能监测玩家的身体数据。
　　南柏的血压脉搏正常的不得了。
　　“啊，我只是……”它刚想解释原因，车门打开，男人抱着它下了车。
　　“喵呜。”
　　它揪住男人袖口，企图阻止。
　　小猫睁着无辜的大眼睛，清澈乌黑的猫瞳倒映着他的身影。
　　傅知风低眸，“撒娇也没用。”
　　“……”
　　南柏垂头丧气低头，因为指甲勾着男人袖口处，衣服被拉上去了一点，它意外发现饲主胳膊上的皮肤通红一片。
　　看着像是烫伤。
　　爪子搭上去，男人却毫无反应。
　　南柏疑惑的这段时间，傅知风已经挂了号。
　　再见到那位熟悉的菊花褶子男。
　　南柏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想逃跑的念头。
　　“小白好呀。”兽医对它招招手。
　　南柏转过身，埋头在男人怀里。
　　傅知风神情罕见的严肃，“小白它胃口不好，是怎么回事。”
　　“多久了，可能是挑食。”
　　兽医刚准备掀开病历本。
　　听男人认真道：  “一顿。”
　　“……”
　　“一顿？”怕听错了，兽医重复了一遍。
　　傅知风点头，“嗯，肉都没吃。”
　　兽医沉默了。
　　南柏尴尬地用爪子捂住耳朵。
　　喵，好丢人啊！！
　　许是反应过来兽医觉得不严重，傅知风拧眉解释，“他很能吃的，每顿……要吃三碗猫粮，今天有些反常，所以我怀疑他是不是生病了。”
　　兽医推了下眼镜，“你的意思我了解了，把猫给我吧。”
　　“小猫忽然不吃饭，也有可能是发烧了。”
　　看南柏蔫蔫的模样，兽医从抽屉里拿出来一根温度计。
　　小管家友情提示，“宠物测体温，一般从菊花那里进入。”
　　“……”
　　南柏倏然瞪大眼睛。
　　卧槽。
　　它忍不住彪了句脏话。
　　小猫腾地跳起来，四肢牢牢抱住傅知风的胳膊。
　　“啊呜。”
　　它拒绝，nonono！
　　傅知风貌似也不清楚，以为它在耍小脾气，皱了下眉，生气了，“听话，身体健康最重要。”
　　“小白怎么这么娇气啊。”兽医嘲笑它，向傅知风道：“要不傅老师先在外面等一下，别看它们可可爱爱的，其实小动物最会“仗势欺人”了。”
　　“啊呜呜呜。”
　　你个糟老头子！少说点吧。
　　南柏怒目而视。
　　这一幕被傅知风看在眼里，成了小猫“仗势欺人”的证据。
　　他揉揉猫头，“乖，我在外面等你。”
　　兽医双手抱住紧抓着他胳膊的小猫，傅知风虽然有些心疼，但更不想让它因为生病而有可能离开自己。
　　门被虚虚拢上。
　　南柏站在桌子上，颈后的毛全部炸起。
　　兽医刚伸过来手，猝不及防被小猫一爪子拍开，温度计尾端一下从指尖滑走，摔到地上。
　　轻微碎裂的声音响起。
　　“哎？小家伙性子还挺爆。”兽医推了下眼镜，转身准备去拿新的温度计。
　　南柏瞅准时机，跳下桌子往门口跑。
　　幸好饲主给它留了条门缝！
　　原本看着胖嘟嘟的小猫，嗖的一下如流水般丝滑的钻了出去。
　　南柏张望了一圈走廊，发现站在窗前打电话的男人，脑中忽然想起中午那通短信内容，它脚步迟疑了一秒。
　　不过一想到菊花不保，它就不管了。
　　刚打算一鼓作气跑过去，谁知变故突生，一双做了美甲的手从后面伸出抱走它。
　　“喵……”
　　仿佛听见了一声猫叫。
　　傅知风回眸，走廊上空无一人。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24
　　“喵！！！”
　　宠物店怎么还有偷猫贼啊。
　　房间里一片黑暗，鼻尖是浓厚的香水味。
　　“嘘，安静。”头顶响起一道女孩的声音。
　　听你的才怪。
　　南柏扯开嗓子嚎：“喵呜呜——”
　　饲主快来救我。
　　“都说了叫你安静点。”女孩气急败坏，虽然叔叔的休息室特意做了隔音，但她还是害怕被别人听见，毕竟傅知风还没走呢。
　　小管家安慰它，“别怕，她是那个兽医的侄女，第一次见面她还想摸你呢。”
　　南柏回忆起来了。
　　不由愤愤吐槽，果然是猥琐的一家人！
　　小猫咪可爱归可爱，但怎么能偷呢。
　　“……你的魅力还没有那么大。”小管家嫌弃，“这个女孩是唐慕付的粉丝，会绑架你应该是为了向傅知风报仇。”
　　喵？
　　南柏皱眉，怎么这事也能扯上无辜的小猫猫呢。
　　等等。
　　你就这么看着我被绑架吗？
　　它肚子里憋了老半天的气，此刻全部发泄出来，质问小管家。
　　“从进入世界以来，你有哪次帮上忙了？冰天雪地的夜晚让小猫待了好几个小时，知不知道我的心都跟着凉了，差点以为折那了。”
　　它突然翻起旧账，小管家被问住了。
　　仔细想想，他的确忽略了玩家的感受……
　　南柏叹，“我丢了，饲主该有多着急啊。”
　　反派与男主之间的进度条好不容易才拉近一点，有了进步，如果被发现绑架它的元凶是唐慕付粉丝，那之前的所有努力，就全功尽弃了。
　　小管家心说，对啊。
　　“所以，把成人药丸给我。”南柏顺其自然道出真实目的。
　　小管家下意识调出来商城页面，刚准备兑换，瞥到右下角余额180的点数，他忽然反应过来。
　　“想套路我帮你赊账？”
　　南柏倒是诚实，“不行吗，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变成人了，也更方便完成任务。
　　小管家不太相信。
　　南柏解释给他听，“在傅家那一顿饭你没看出来吗，造成唐慕付死亡结局，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唐姨太。”
　　小三上位，逼死原配是她。
　　虐待饲主，造成童年伤害是她。
　　捆绑营销，蹭傅知风热度的幕后主使也一定是她！
　　作妖不停歇，她儿子想弥补都来不及。
　　“我得变成人才好收拾她。”
　　一只猫，顶多只能给她挠毁容了。
　　一个人，那能做的事可就多了。
　　南柏讲的有理有据，小管家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话。
　　它催促，“快点，药丸。”
　　片刻后，南柏感觉到腮帮子里多了个球状物体，心底松了口气。
　　唔，都送到嘴里了。
　　“这么贵的药，你拿丢了怎么办。”小管家心痛，还没开始挣呢就倒贴了20点数。
　　花了钱，他主动分析起逃离路线。
　　“你先balabalabala……在那样那样。”
　　南柏：“我记得有蒙汗药。”
　　小管家不想开口，赊账还赊上瘾了！
　　“唉，药丸也白费了。”南柏张嘴就想吐掉。
　　它只是个无助可怜又柔弱的小猫咪，面对徒手“绑架”小猫的女歹徒，能有什么办法逃跑呢。
　　小管家深呼吸，“停停停！”
　　“我给你，给你。”
　　它肉痛的兑换了［蒙汗药］。
　　下一秒，女孩忽然头晕目眩地倒在了地上。
　　小猫咬碎嘴里的药丸，甜滋滋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它跳到地上，“看，多简单就能完成的事，哪用得着那么复杂。”
　　小管家没开口，觉得他的玩家变了。
　　从一个单纯可爱的小猫咪，变成了……套路满满的人。
　　黑暗中。
　　小猫悄无声息化成了身影纤瘦的男孩。
　　他侧头扫了眼房间，拿走衣架上的外套披上，打开窗户从二楼手脚灵活跳了下去。
　　“不先找饲主吗。”
　　南柏平稳落地，拍拍手，“我都说了，要帮饲主先打败坏人。”
　　让饲主专心谈对象吧。
　　小管家懵，“什么对象……”
　　与此同时，傅知风阴沉着脸盯着兽医。
　　兽医额头上冒出冷汗，“傅老师，你别着急，我这里有监控，咱们去查查就知道了，应该没走远。”
　　谁知道他只是转个身的功夫，小白就不见了！
　　他们通过监控，看见了一个短发女孩抱走了小猫。
　　兽医脸色倏然难看起来，“月月……”
　　他认出来那是自己侄女。
　　傅知风转身，大步朝着那个房间走去。
　　推开门，走廊的光照进去。
　　短发女孩躺在地上，胸脯微微起伏还有呼吸，而她背后的窗户大大敞开着。
　　傅知风快步走过去，往下看时松了口气。
　　紧接着又攥紧拳头。
　　他眼底飞速蔓延着红血丝，唇角溢出一抹讽笑，盯着夜色。
　　“呵呵……”
　　小柏跑了。
　　-
　　男装店外。
　　“给钱。”
　　南柏站在橱窗前，冲小管家道。
　　小管家要吐血了，“喂，赊账也不是你这种赊法啊，要不要脸了。”
　　“不要。”
　　南柏坚持，“给钱。”
　　光着不好进别墅。
　　都走到这里了，你打算全功尽弃吗？
　　小管家：……
　　他妥协了。
　　然而，有一有二就有三。
　　音响，攀岩设备，大包鸡血……这些他都能理解，毕竟是恐怖漫画家，可能想念他的灵魂伴侣了。
　　可是，假发是什么鬼啊。
　　“笨，看不出来吗？”
　　已经焕然一新的男孩，眨了眨水灵灵的猫瞳，对着镜子摆弄触感丝滑的长发，“我想扮鬼去吓唐姨太啊。”
　　全靠她自己给的灵感。
　　含冤而亡的闺蜜死而复生，每晚在她窗前出现，两双空洞的眼眸流下血泪，静静盯着她……
　　南柏脑中已经绘制出了一个场景。
　　不过首先——“给钱。”
　　小管家虚脱地问，“你还要买什么。”
　　“随身摄像机。”
　　记录下来那一刻，留给饲主看才解气。
　　衣兜忽地往下沉，南柏伸手摸了摸鼓鼓的衣兜，对小管家道了声谢，摘下假发去结账。
　　收银员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
　　男孩个头约莫一米七四左右，骨架很瘦，要不是有喉结，还真以为是个女孩。
　　瓜子脸奶白皮，跟加了柔光特效一样，眼睛又大又圆，清澈发亮，嘴角弯弯，即便不笑脸上也带着笑意，奶茶色的头发柔顺盖在眉眼间，衬得他气质更乖。
　　看得收银员都想染同款发色了。
　　结完帐，她忍不住拿出手机，“请问你是练习生吗，能合张影吗。”
　　南柏正看着墙上的时钟出神。
　　他眨了下眼，轻轻摇头，“不是，谢谢。”
　　说完，拿起购物袋离开。
　　来到路边，南柏拦了辆车坐上。
　　夜幕降临，天色已经都暗下来了，各色的霓虹灯在街头亮起。
　　南柏声音低低，“他该去赴约了吧。”
　　小管家坐在肩上，还沉浸在负债的悲伤中。
　　听到这，耳朵动了动。
　　“你不会在吃醋吧！”
　　小管家忽然反应过来，震惊极了。
　　之前还在为玩家情商欠费的脑子叹气，怎么一夕间开窍了？
　　“别瞎说。”
　　南柏余光瞥过去，“况且，假如我吃醋了，你不该高兴吗，毕竟是攻略饲主，爱上他才更符合你们的预期。”
　　小管家一惊，“你怎么看出来的。”
　　南柏冷笑，“问我怎么看出来？你看看游戏商城里面都卖的什么药！我好歹一个画漫画的，能看不出来怎么用？”
　　春风一度、缠绵床褥……
　　就连塑造的身体都活0活现。
　　只可惜，这些药他用不了。
　　有人发条短信就能让饲主开心起来。
　　他的亲亲蹭蹭，根本算不了什么。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25
　　小管家：？？就这还没吃醋！
　　他轻叹，扶了下眼镜。
　　果然还没开窍啊。
　　出租车很快到达目的地。
　　由于钱包大出血的痛苦，小管家都没仔细听南柏说的地址。
　　看着头顶闪烁着【旅馆】二字的招牌。
　　他忍不住爆发了，“不是说去报仇吗！”
　　南柏侧眸看着坐在肩头上，气得头发都炸毛了的小人，极为冷静道：“傅家别墅安保那么森严，我根本进不去。”
　　“……”
　　小管家低头，“那你还买这么多东西！”
　　男孩灰色卫裤的脚边，放着大包购物袋。
　　“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南柏说了句，弯腰拎起袋子朝旅馆走去。
　　“你好，要一间标准单人房。”
　　他站在柜台前。
　　值班的小姐姐抬起头，视野中猝不及防出现一张极为精致帅气的面容，对上男孩乌黑圆润的眼眸。
　　她咽了咽口水，“请出示身份证。”
　　男孩露出为难的神情，白皙的指尖挠了挠头发，“那个，其实我是离家出走，身份证被家长拿着的，想先暂时在这里歇一下。”
　　“离家出走？”
　　未成年啊，小姐姐有些可惜。
　　怪不得看着奶呼呼。
　　“嗯。”南柏点头，认真道：“我爸妈很早就离婚了，我跟着父亲生活。这几天一个大肚子的女人上门吵着要我爸负责，实在受不了，就出来躲躲。”
　　“啊，你真惨。”
　　小姐姐心疼起眼前年岁不大的男孩。
　　她看了眼男孩脚边大包小包的东西，的确像是离家出走了，语气更加亲切，“这次就先不收了，登记一下就好。”
　　她递过来本子和笔。
　　南柏伸手接过，看了眼前面几个人的身份证号，随手改了年份生日打乱末尾的几个数字，写完还回去，“好了，谢谢姐姐。”
　　他嘴甜叫人，眼眸弯起来像是一轮月牙。
　　女孩被喊得心花怒放，“跟我来。”
　　她领着南柏来到空房。
　　旅店没有大酒店那么豪华，但胜在也够整洁，床单被褥都换新过，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南柏把东西收拾出来。
　　首先，是攀岩绳和攀岩钩。
　　他之所以买攀岩绳，是猜测唐姨太应该住在二楼，扮鬼吓她的时候，就需要用到攀岩绳来迅速逃跑了。
　　坐在床上，南柏打开手机搜索教程。
　　不会可以学。
　　虽然要费点时间，但他相信自己一定能行。
　　网上有很多教学视频，南柏点开一个个看下去，直到深夜刚准备放下手机休息，忽然通知栏弹出来一条微博消息。
　　【傅知风：猫丢了……】
　　他心头一跳，鬼使神差点开。
　　页面很快跳转打开。
　　照片放大，一只英短乳白小猫歪头盯着摄像头，面前是喝得空空的碗盆，几滴白色羊奶沾到触须上，它伸舌打算舔掉，刚好被抓拍下来。
　　指尖停在屏幕上。
　　南柏低喃，“饲主应该很着急吧。”
　　他要发个信息过去吗？
　　小管家本来都躺在枕头上睡着了，听见饲主两个字，条件反射地弹起来。
　　看到照片，再结合玩家的话。
　　小管家推了下眼镜，“报个平安好。”
　　以傅知风的性格，应该会直接找过来。
　　然后发现他悉心照料的小猫，居然变成了人！嘿嘿……
　　“算了。”南柏侧身躺进床铺里，忽然觉得硌得慌，伸手一摸脖子，是只红白相间的招财猫项链，饲主亲手给他戴上的。
　　小管家追问，“为什么不发了。”
　　“嗯，我想等吓完唐姨太再发。”南柏眼眸微闪，心底藏着话没有说。
　　小管家能听见他的心声。
　　此刻，脑中全是“憋住憋住憋”的声音。
　　“……”
　　“白眼猫。”小管家气得吐出一句。
　　他花了那么多钱！结果玩家连个心里话都不愿告诉他。
　　南柏握紧小招财猫，装作没听见。
　　一夜过去。
　　因为房间不隔音，南柏都没怎么睡好。
　　大早上就拎着设备去附近废弃的学校了。
　　他之所以来到这个远离市中心的地方，就是因为在地图上搜索到周围有座废弃的学校，几乎没人来也没人管。
　　非常适合训练用。
　　“脚踩稳，腰不要晃。”
　　小管家停在空中，严格监督他。
　　南柏起初只能爬到一楼窗户，往上一点的位置，毕竟是垂直墙面，很难站稳，感觉快要摔倒时，就立马跳下来。
　　训练差不多，随便找了家面馆用餐。
　　他穿着一身黑色运动服，额间绑着运动发带，露出过分优越的眉骨，清瘦的身影坐在那儿，惹得周围女生总是偷偷看他。
　　南柏不太适应，心想得买顶鸭舌帽了。
　　小管家疑惑，“玩家在现实里比这幅身体还帅，怎么还没适应大家的目光呢。”
　　“因为宅。”
　　南柏不自在地刷新着手机。
　　现实里，他就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宅男，吃喝全靠外卖小哥投喂。
　　出门也常是深夜。
　　穿个简单的帽衫，戴顶鸭舌帽。
　　平常又舒适。
　　没遇见饲主之前，他从来都没有尝试过撒娇，还会变成一个彻底的粘人精。
　　怎么又想到饲主了。
　　南柏抿唇，恰好老板把面端上来。
　　他低下头专心吃面。
　　之后几天，他们都在废弃的学校里练习。
　　一次比一次稳，降落速度又快。
　　南柏昂头喝完矿泉水，把瓶子捏扁扔进垃圾桶里，望着东方升起的日出，伸了个懒腰，“唔，可以行动了。”
　　按照计划，第一步他会面试保安的职位。
　　托天天练习攀爬的福，他有了薄薄一层的肌肉，隐隐都能瞧见腹肌了。
　　当保安的基本都是年龄偏大的中年男士。
　　头一次遇见个年轻人，还是小帅哥。
　　面试官优先录取了他。
　　当晚，他就上岗了。
　　“王叔，我去上个厕所。”南柏捂着肚子，谎称今天吃多了。
　　王叔是个和蔼的人，据说已经在傅家当了十几年的保安了，他挥挥手，继续看着报纸，“去吧。”
　　他们的工作很轻松，就是看大门而已，有人来了开个大门，通知一下。
　　要求不高，也是容易面试成功的原因。
　　南柏溜出屋子，去员工柜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背包，扣上鸭舌帽朝别墅摸去。
　　有小管家帮忙引路。
　　他很快就找到了唐姨太的房间。
　　从地上望过去一片漆黑，很方便吓人。
　　看了眼时间，半夜两点。
　　天时地利人和。
　　南柏换好衣服，将攀岩钩扔上去固定，拉了拉确定稳妥，才戴上安全设备慢慢从地面爬上去。
　　几分钟后。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抓住二楼栏杆。
　　南柏一鼓作气翻过去，轻巧落地。
　　“窗帘怎么拉着的。”他小声嘀咕，偷偷过去推开一条落地窗门缝。
　　警惕地看了眼。
　　床上有个隆起的鼓包。
　　他勾起唇角，按照计划里一样登场。
　　墨发飘扬，猛地拍打窗户。
　　“还我……”
　　幽幽喊了两声，忽地卡壳。
　　猫咪优良的视力，让他能清楚瞧见夜色里，从床上坐起身的男人。
　　一双幽邃的桃花眼，冷冰冰扫过来。
　　南柏心下一惊。
　　这不是唐姨太的房间！
　　他四周寻找零的身影，却发现小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当下还有什么不懂。
　　小管家是故意把他引到饲主这里的！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26
　　“谁。”
　　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传来。
　　南柏愣住。
　　时隔大半个月没有听到饲主的声音。
　　猛然一听，居然还有些陌生。
　　为了不让自己过度关注饲主，独自生活这段时间他都刻意避开了饲主的消息，无数次忍住搜索视频缓解思念的欲望。
　　此刻，人就在眼前。
　　南柏攥紧手，不舍地看了好几眼，却转身翻过栏杆，抓紧安全绳迅速降回地面。
　　他收起攀岩绳，原路返回。
　　现在还不能见饲主。
　　其一，他不知道该如何告诉饲主自己变成人了，会不会被当成妖怪。也不确定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饲主身边是否有了别人……
　　另外还有唐姨太，他精心准备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惩罚她。
　　作为恐怖漫画家，南柏平时宅在家里经常看恐怖片寻找灵感，一天起码两部，如何扮鬼“吓死”人对于他只是时间问题。
　　今晚没有月亮，符合一切要求。
　　只可惜全被小管家破坏了。
　　南柏脱掉贞子姐姐同款长裙，摘掉假发回到保安亭。
　　“王叔，实在不好意思啊。”
　　他走过去，主动道：“您去休息吧，接下来我值班。”
　　因为逃得急匆匆，他头发有些乱糟糟。
　　王叔看着他皱了下眉，从抽屉里拿了一把梳子出来，“快把你头发梳顺了，被大少爷看见小心让你混蛋。”
　　为了不过分惹人眼球。
　　南柏应聘时特意把头发染黑了。
　　他拿过梳子，眼眸微闪，“大少爷他……怎么了？”
　　王叔看他脸上满是好奇，折起手中的报纸，摇头道：“我在傅家也算待了十几年了，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人，毫不夸张，见了他腿肚子都会打颤。”
　　饲主有那么可怕吗？
　　南柏心思一动，搬了个凳子坐下。
　　“王叔，你仔细说说呢。”
　　王叔倒也不提防人，老花镜后浑浊的眼睛小心瞥了眼四周，悄声说：“他七八岁的时候啊，差点掐死小少爷！要不是老爷赶回来及时，那小少爷就没命了。”
　　“怎么会。”南柏皱眉。
　　“你还小，不懂。”王叔啧啧两声，“这个世道啊，有钱人多数都是变/T。”
　　这句话宛如魔咒。
　　一直回荡在脑中。
　　南柏趴在无人的值班室里，看着外面一闪一闪坏了的路灯发呆。
　　忽然，一个熟悉的人影闯入视线里。
　　男人脚步急匆匆，穿着睡衣从窗外走过。
　　南柏顿时站起身。
　　这个点了，饲主出去干嘛。
　　他不是最怕黑吗。
　　拧起眉，南柏担心地跟了出去。
　　猫咪的夜视能力很好。
　　他顺着男人的背影，跟到了一处小巷口，往里面看去却没发现人影。
　　“哎？”
　　正疑惑时。
　　下一秒，后脖颈忽然被人摁住。
　　南柏暗道糟糕，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双大掌反扣着他的双手压在墙上。微微侧过头，鼻尖传来淡淡熟悉的清冷香气。
　　“大少爷。”
　　他身子放松下来，决定先发制人。
　　“我是今天新上任的保安，看您大半夜跑出来有些不放心，就自作主张跟了过来。”
　　南柏维持平静说着。
　　身后的人，半响没开口。
　　他心慌慌，不会看出什么了吧。
　　男人却松开了手。
　　下巴被抵在墙上有点疼。
　　南柏揉了揉下颚，转身看过去。
　　男人逆着光，如墨一般的眼眸低垂望着他，眼底的审视与冰冷，让南柏心惊肉跳，手心止不住得冒冷汗。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饲主。
　　“既然大少爷没事，我就先走了？”
　　南柏转身，面前忽然横过来一只手。
　　男人松开手，露出掌心的招财猫项链。
　　南柏眼眸微微放大。
　　垂在身侧的手动了下，差点就想抬手去摸脖子了，好在他忍住了。
　　“这是什么？”
　　他抬头看去，故作不知，意外发现男人竟比他高了整整一个脑袋。
　　傅知风盯着他，“你的东西，落下了。”
　　直面男人充满压迫力的双眸，南柏嗓子发紧，“不是……”
　　“不是？你再仔细看看。”
　　傅知风打断他的话，另一只手按住肩头，将他掰回来抵在墙上。
　　“三年里，这是我第一次留宿傅家，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傅知风漆黑的眼眸，紧盯着他，强大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有，有照片。”
　　南柏抿了下唇，试图逃离，“大少爷，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男人继续逼近，膝盖顶开他的双腿挤进去，“叫我大少爷时，你连头都没转过来，怎么确定身后的人就是我？”
　　傅知风眼睫垂下，蓦然一笑。
　　“我不喜欢嘴硬的宠物。”
　　南柏张了张嘴，还没问出疑惑。
　　就见男人修长的手指，忽地伸过来挑开他的衬衫领口，用力按在他白皙的锁骨上，一字一句道：“项链，有印。”
　　南柏慌了，低头看去。
　　路灯从正前方照耀着，虽然被男人挡去了大半光线，但良好的视力不难看出他脖颈上，有一圈红红细细的勒痕。
　　南柏唇瓣微张，还想辩解。
　　傅知风用指腹压住他的唇，俯身靠近，“不如我猜猜它为什么会出现吧。”
　　“我的猫很小，戴在它身上刚好。”
　　他停顿一秒，盯着南柏纤细的脖子若有所思，“但若是戴在人身上，估计就会造成这种勒痕了。”
　　南柏背后的衣服几乎都被汗打湿了。
　　他指甲陷入手心里，沉默与男人对视。
　　饲主太聪明了。
　　自己根本瞒不过他。
　　南柏不狡辩了，傅知风反而笑了。
　　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跑去哪了。”
　　“……没跑。”南柏低头。
　　半个月的时间，他都在练习怎么攀岩。
　　好不容易学成打算露一手，还被小管家卖了个彻底。
　　傅知风目光落在他身上，仔细察看。
　　小猫，有些瘦。
　　单薄的骨架撑不起过分宽大的衬衫，黑色背带从肩头腰部穿过，分明是门口保安常见的衣物。
　　他穿起来，却有种别样的感觉。
　　傅知风眸色一暗，“抬起头。”
　　南柏下意识听从。
　　忽地，面前的人弯下腰。
　　唇瓣被人咬住。
　　试探的吻温柔落下。
　　他僵在原地，整个人被抱进对方怀里。
　　怀里的人，软软得又很香。
　　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沉醉的香气。
　　傅知风带着他躲进小巷里。
　　按在墙边，肆意亲吻。
　　娇嫩的唇，白净的脸颊，泛红的脖颈，锁骨，胸口……
　　每一个地方，每一寸都留下他的痕迹。
　　“唔。”
　　好奇怪的感觉。
　　南柏双臂环住男人肩膀，迷迷糊糊想着，原来饲主的怀抱比想象中还要宽大，他的视线里只有男人的胸膛。
　　耳后湿润，又被吻住。
　　差点被剥光前。
　　南柏兜里的手机响起，打断了两人。
　　傅知风自然从他兜里拿出手机，眯着眼盯着屏幕上的王叔二字，一键接听，“谁？”
　　“谁？你王叔！”
　　“上班第一天就溜号，想被开除是吧。”话筒里传来男人中气十足的吼声。
　　傅知风垂眸，怀里的男孩被蹂躏惨了。
　　眼尾含泪，嘴巴红肿。
　　根本见不了人。
　　他挂掉电话，咬住男孩热热的耳朵，“跑了还回来做什么。”
　　迷茫的思绪，顿时清醒了几分。
　　南柏郁闷地解释，“我没跑，只是去做准备工作了。”
　　他把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说给男人。
　　傅知风愣了下，接着肩膀止不住地耸动起来，桃花眼都笑弯了。
　　南柏挂不住脸了，“不准笑。”
　　讨厌，饲主肯定觉得他的计划，像是幼稚园小朋友的恶作剧吧。
　　他上手扯男人的脸颊。
　　傅知风眉眼温柔捉住他作乱的手，侧头亲吻掌心，认真道：“不是嘲笑，是开心。”
　　说完，再度封住他的唇。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27
　　夜色朦胧的小巷里，高大的男人低头亲吻着怀里的男孩，指尖贴在脸颊旁轻轻摩挲，眼眸低垂，深情凝望着对方。
　　“有了这张照片，明天头条可是我的了！”
　　远处墙角旁，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压低的声音难掩兴奋。
　　突然，他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男人被吓了一跳，回头看过去。
　　他身后站着个清瘦的少年，穿着一套古板的黑西装，鼻梁上架着副眼镜，厚厚的镜片根本看不见眼睛。
　　大晚上的场面有些诡异。
　　男人皱眉，“你谁啊。”
　　来人推了下眼镜，“马上你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少年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下。
　　“删除记忆。”
　　一道白色的光圈飘进他脑中，只见男人神情呆滞地操控起相机，删掉了照片，随后穿过少年的身体离开。
　　少年凭空变出一个平板，看着屏幕里传送过来的照片，喃喃低语。
　　“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次日。
　　南柏在陌生的大床上醒来，恍惚间还以为自己住在旅店。
　　这时，一双大掌从腰后将他抱住。
　　他扭头看过去，男人幽邃的眼眸含着笑意，俯身自然地亲了下他的唇。
　　“早上好。”
　　“早。”
　　南柏晕乎乎回应。
　　每天起来他都会大脑一片空白，需要点时间缓冲。
　　昨天他们干什么了来着……
　　啊。
　　南柏迟来地察觉到被子底下有些不同，看到男人暴露在空气中的胸肌，腾地一下脸红了。
　　“我我，你。”
　　他结结巴巴，就是说不出一句话。
　　傅知风慵懒地靠在床头，捏了下他的脸颊，“小家伙，怎么这么惊讶？”
　　能不惊讶嘛。
　　事情进展完全脱离了他的计划！
　　只记得被亲了后，自己就跟着迷糊了，饲主要什么他就怎么做，简直被勾了魂一样的没出息。
　　南柏咬手指，眼眸眨巴眨巴。
　　昨天太害羞，他都没敢看。
　　以为那阵仗，第二天腰恐怕得断了……
　　但是他腰很好，甚至底下也不疼。
　　难道是，饲主太小了？
　　南柏目光转向男人，暗暗怀疑。
　　傅知风多聪明一个人，不是没看到小家伙游移不定的眼神，稍微一思索，便能明白他的想法。
　　桃花眼危险地眯起来。
　　傅知风大掌捧住男孩白净的脸颊，俯身压上去，“小柏，知道你是猫的时候，我为什么能看懂你的意思吗。”
　　“嗯？”南柏习惯性歪了下头。
　　眼前仿佛一下出现了那只小猫的模样，他勾起唇角，指尖理了下男孩额前的碎发，“看眼睛就知道了，你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
　　话落，他问：“刚才在想什么。”
　　南柏张了张嘴，三个字差点就脱口而出，好在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他摇摇头，“没想什么。”
　　男孩精致俊秀的瓜子脸，嫩的仿佛能掐出水，一双乌黑清澈的眼眸，圆润有神，咬着下唇不敢看他，简直把心虚写在了脸上。
　　“呵呵。”傅知风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的小猫，傻得好可爱。
　　傅知风不再忍耐，咬住他的唇，“你的疑惑，我帮你解答。”
　　晚上那时没开灯。
　　此刻外面太阳升起，天然的照明灯。
　　“唔。”
　　他错了！！
　　……
　　等南柏再次醒来，外面的天色已经快黑了。
　　身旁已经没了人。
　　正疑惑时，消失了一天的小管家出现了。
　　他顿时眯起眼睛，警惕起来。
　　这家伙背叛人一套一套的。
　　不能相信他了。
　　“……”小管家装作没听见的样子，推了下眼镜，“玩家，有个好消息我必须要告诉你一下。”
　　“什么。”南柏挑眉。
　　“嗯，就是两位昨晚在小巷里的接吻图，被狗仔拍下来了。”小管家语气平静的说出来。
　　南柏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昨天那里有记者！
　　而且。
　　“……你管这叫好消息？”他被气得直接坐了起来。
　　“索性被我截胡了。”小管家接着说。
　　南柏松了口气。
　　小管家忽略心底淡淡的罪恶感，推了下眼镜，继续道：“但是，为了还清债务，我把照片发出去卖了。”
　　“……”
　　南柏面无表情盯着他。
　　“耍我很好玩？”
　　小管家沉默两秒，凭空变出来一张银行卡抱在怀里，南柏从他指甲盖大的小脸上，看出了讨好的神情。
　　“总共赚了一百多万，还了债还剩下五十万，都在这张卡里了。”
　　小管家落在他手背上，放下银行卡。
　　“作为补偿，我向游戏系统申请了完善系统，以后玩家所去的世界，即使变成人也会有身份信息，不用再住不隔音的旅店了。”
　　南柏睨了眼站在手背上的小人。
　　“这是补偿吗？”
　　小管家认真道：“是道歉礼物。”
　　“行。”南柏拿起卡在指尖转了一圈，转而打开手机。
　　过去的事没必要追究。
　　现在他更在乎照片的事情。
　　因为新闻的劲爆程度，软件都有些卡。
　　南柏看到照片时，小小惊叹了一把。
　　小巷深处。少年被按着腰抵在墙上，他面前的男人低下头，宛如骑士与他守护的王子一样虔诚，巨大的体型差，男人将镜头挡去了大半。
　　只能看见怀里男孩一只通红的耳朵。
　　“照片拍得还不错。”
　　出了这种事，饲主应该被叫去公司挨骂了吧。
　　看了看四周。
　　是昨晚他来错的房间。
　　很简洁，一看就是客房。
　　“所以，唐姨太到底住在哪里。”
　　晚上饲主应该不会回来，那么他可以趁此机会，把没完成的计划再次提上日程了。
　　总不能只当会添乱的小废物吧。
　　小管家挠了挠脸颊：“楼下。”
　　南柏嘴角一僵，“住一楼？”
　　“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南柏深吸了一口气，后仰着躺倒在床上。
　　“饲主呢。”
　　小管家怕他想不开，立马道：“地图上看，正在往回走。”
　　南柏一骨碌爬起来，进了浴室。
　　小管家怕他做傻事，跟过来，“你想做什么。”
　　南柏打开花洒试着水温，扯了扯唇。
　　“没什么，只是从今天起，我打算尝试一下小废物的生活了。”
　　费心费力筹备了半个月。
　　结果，就这？！
　　他对不起自己，更对不起等待他的饲主。
　　饲主现在都学会关灯睡觉了。
　　一定被他伤的不轻。
　　他有罪，就让他用洗白白的自己来赔罪吧。
　　南柏搓出泡沫，涂抹全身。
　　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是不是给我兑换特殊道具了？”
　　因为不疼怀疑饲主，今早又被欺负了。
　　除了爽……现在他还是感觉不到疼。
　　小管家推了下眼镜，“怎么会，可能因为玩家体质特殊吧。”
　　“是吗，那岂不是天生当0的命。”
　　南柏吐槽了一句，没追问了。
　　小管家翻出平板上的购买记录，默默伸出小手挨个点删除。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28
　　“哗啦哗啦。”
　　花洒下，少年洁白的身躯纤细柔美，被水流打湿的睫毛微颤，转身时露出腰后密密麻麻的吻痕，仿佛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
　　手机屏幕前。
　　傅知风唇角弯了下，指尖轻抵在太阳穴处，看得出来很满意这幅“杰作”。
　　“知风哥，你什么时候在郊外买了栋别墅啊？”小海才注意到导航里新添加的住址。
　　“半个月前。”
　　从小家伙逃走的那天起。
　　小海疑，“这地方买得也太偏僻了吧。”
　　傅知风打开备忘录，漫不经心。
　　“嗯，胜在安静。”
　　胜在，人烟稀少。
　　原本打算找到不听话的小猫后，一辈子都关在里面。
　　现在看来，似乎不用了。
　　他指尖在键盘上敲打。
　　想做小废物，特殊道具，天生当0的命……
　　有人在和小柏对话。
　　傅知风眯了眯，幽光从眼底一闪而过。
　　小猫跑走的那一夜。
　　醒来的女孩哭着说她没有伤害小猫，突然就感到头晕目眩昏倒了。
　　他们一行人去调监控。
　　只见小巷口，有个身影纤瘦的男孩走过。
　　视频放大，兽医认出来男孩身上的衣服是自己的，以为店里遭贼了准备报警。
　　他却注意到，男孩脖颈上戴着的红绳。
　　说不清原因。
　　那一刻，直觉告诉他男孩是南柏。
　　所以，他把事情若无其事的压下了。
　　留给小柏一个月的时间反悔。
　　所幸，小猫没有让他失望。
　　车子经过美食步行街。
　　他开口，“停车，我买点东西。”
　　家里的小猫估计要饿昏了。
　　傅知风戴上口罩，掩住了唇边的笑意。
　　-
　　沐浴完。
　　南柏感觉要饿到昏厥了。
　　“从昨天到现在，我一口水都没喝。”除了饲主喂给他的水。
　　他目光扫过房间。
　　放眼望去都不像有吃的地方。
　　外卖也点不了。
　　首先大门外卖员就进不来，更别提送了。
　　他也不好出去，万一碰见唐姨太或者傅老爷，给饲主添麻烦怎么办。
　　南柏摊在床上，虚脱了。
　　“饲主什么时候回来呀。”
　　小管家调出来地图，刚想告诉他快到门口了。
　　房间门忽然被人敲响。
　　南柏抬起头，与小管家对视一眼。
　　小管家飘着穿过门，几秒后又飘回来。
　　“是唐姨太。”
　　“她来干什么？”南柏坐了起来。
　　网上发酵的事情唐姨太应该都知道了，此时过来，难道是想趁着饲主不在欺负他吗。
　　南柏皱皱眉，倒是不怕。
　　托这半个月每天爬墙的福，虽然外表瞧着弱不禁风，但力量与体力都远超常人一大截。
　　若遇见小偷流氓，也能一决高低了。
　　他走过去，打开门。
　　唐姨太先是上下扫了他一眼，像是确定了什么，才开口道：“你好，我是知风的妈妈，你是他的小男朋友吧。”
　　“谁妈？”
　　南柏掏了掏耳朵，“记得我对象的母亲早就离世了，你哪位啊。”
　　他毫不客气拆穿女人虚伪的面具。
　　不想招惹，不代表害怕。
　　送上门的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唐姨太笑容一僵，蹙起眉，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用失落的口吻道：“是知风跟你说的吧？我自认为从小没亏待过他，也不知道大了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啪啪啪。”
　　他鼓掌喝彩。
　　“好。”南柏大拇指竖起来，“大妈，编故事的能力你是这个。”
　　“还有，虽然现在已经初春了，但暖气断了，室内温度才几度啊，就穿个背带裤出来晃，您不嫌冷得慌吗？”
　　南柏瞥了眼她装在胸前口袋里的手机，歪了下头，“录像呢？活了几十年的人，怎么演戏都不演全套呢，这活儿你还得向专业的人员请教一下。”
　　“啊，就比如你悉心养大的傅影帝。”
　　他本想拍拍女人的肩。
　　手都抬起来了，却怎么也拍不下去。
　　只好嫌弃地撇嘴。
　　“慢走，不送。”
　　唐姨太被他一番炮火似的轰炸，说得迟迟缓不过神。平时哪里有人敢这么羞辱她！
　　偏偏他的话没一句虚的，句句扎心。
　　女人脸色憋得通红。
　　她攥紧手，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傅知风如果真的被爆出柜，那他就会被老爷排除公司继承人的资格了。
　　她不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忽然，看见眼前的男孩偏了下头，朝她身后露出笑容。
　　糟了。
　　唐姨太还没转身，冷冰冰的男声响起。
　　“唐姨太，我记得你住在一楼。”
　　傅知风颀长的身影走过来，长臂一伸，将星星眼的南柏揽进怀里。
　　幽冷厌恶的目光看向她。
　　唐姨太见情况不妙，转身就走。
　　傅知风冷漠瞧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低头揉了揉男孩的头发，“饿坏了吧，我买了你爱吃的过桥米线，臭豆/腐，烧烤……”
　　南柏早就闻到味道了。
　　他双手环住男人腰身，感动死了，“呜呜，你怎么这么好呀。”
　　傅知风轻笑着吻住他的唇。
　　大掌揽着他的腰，进了房间。
　　黏糊了一会儿，南柏才开始用餐。
　　他坐在书桌前，先从不那么烫的臭豆/腐下手，一口咬下去，绵软的口感与蒜香味在舌尖炸开，满足地眯了眯眼。
　　“啊，活过来了。”
　　傅知风洗完手，走过来靠在桌边，扯了张纸帮他擦滴到油的下巴，“抱歉，走的时候太着急了，没有准备午餐。”
　　“没关系，我才睡醒没多久。”
　　南柏吃了几口，忽然想起来照片的事，连忙放下筷子问，“那件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男孩吃得红润润的唇泛着光泽，乌黑的眼眸专注盯着他，睫毛纤长而卷，仿佛是一把浓密的小刷子，面上是担忧之色。
　　不经意想起，刚才在楼梯口听见的对话。
　　傅知风眸色柔和，“小柏都说我是你的对象了，当然要官宣恋情。”
　　讨论了一下午，无非是让他分手澄清的建议。
　　不想采取。
　　“怎么宣？”
　　南柏眨巴着眼睛。
　　傅知风拿起桌上的手机，解锁了打开相机。
　　南柏看见后，身子后仰。
　　“不行，等我擦个嘴再照。”
　　等待的时间里，南柏把傅知风的微博相册翻了个底，发现最近几个月的相册全是各种各样的他。
　　小猫的模样。
　　有打瞌睡的，偷吃零食的，凝望远方的……然后被粉丝们做成了各种各样的表情包，成为大家手机里保存最多的小猫咪表情包。
　　简直火出圈了。
　　虽然但是，没有小猫希望自己这么“火”。
　　他也不例外。
　　“傻瓜，我才不舍得让别人看到你。”
　　南柏老脸一红。
　　傅知风握住他的一只手，十指相扣放在唇边，拍了一张直接传送上去。
　　没有配文，选择了一张小猫的表情包。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29
　　发完微博，傅知风将手机关成静音。
　　南柏凑过去，犹犹豫豫问，“你的粉丝会不会很讨厌我？”
　　傅知风欲言又止，“她们……求之不得。”
　　男人将手机转过来，面向他。
　　短短十几秒时间，这条微博底下的评论已经有了几万条。
　　其中点赞第一的留言，是这么写的。
　　【啊啊啊啊啊啊居然是真的啊！！（我们傅老师一定是上面那个吧）】
　　南柏扯了扯唇，不做评价。
　　是他大意了，现在这世道的女孩子，都想看帅哥和帅哥在一起拼刺刀。
　　顶部的信息栏，忽然弹出来一条消息。
　　【白湫书：恭喜你呀，终于找到……】
　　他只匆匆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傅知风注意到南柏笑容收敛的唇角，皱了下眉，看到了手机消息。
　　他打开对话，是恭喜脱单的祝福。
　　指尖动了动，回了两个字。
　　【谢谢。】
　　收起键盘准备划出页面时。
　　他突然看见上一次的聊天记录。
　　约她在晚上见。
　　那天，也是小猫逃走的时候。
　　傅知风漆黑的眼眸盯着男孩的头顶，脑海里关于那天的记忆，如同按了重播键一一浮现。
　　原来是吃醋了。
　　心下一软，小家伙脾气还挺大。
　　有些话呼之欲出，但是他忍住了，眸子不经意扫过四周。
　　有人在小柏身边。
　　那个人，他看不见。
　　发消息的时候他站着，说明那个人起码到他的肩膀，那就不会是女孩了……
　　傅知风垂下眼眸。
　　男孩趴在桌上吃着过桥米线，白皙的后脖颈，纤细优美。
　　想到小家伙可能还在不高兴。
　　傅知风俯身，在耳边轻声道：“放心，我的性取向是你，对别人没兴趣。”
　　“咳咳。”
　　猝不及防听到，南柏差点呛住。
　　“好了，不逗你了。”傅知风忍俊不禁，“我去楼下一趟，你乖乖吃饭。”
　　南柏点点头。
　　目送着男人离开，顿时放下筷子。
　　“所以呢，他还是没说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南柏心里好奇的抓心挠肺。
　　因为原著里没有提过傅知风的朋友。
　　而是还是关系还是如此亲密。
　　小管家落在他肩上，“别瞎想，饲主爱你就足够了。”
　　南柏侧头看着他，思索了一下。
　　“嗯，你说的对。”
　　其实在冷静过后，他就想明白可能是自己误会了，毕竟每天朝夕相处寸步不离的人是他，如果傅知风真恋爱了，不可能逃过他的眼睛。
　　只不过当时那个情况，他不好半途而废。
　　门外。
　　傅知风走到二楼阳台上，借着月色低头看着手机。
　　屏幕上，男孩侧身好像在对谁说话。
　　他的视线，放在肩膀处。
　　“肩……”
　　看上去似乎并不是很高。
　　那个“人”，有什么目的呢。
　　傅知风眯了眯眼，最好别拐走他的小猫。
　　看了一会儿，南柏都在专心致志地吃东西，买回去有四五袋的东西，马上就要见底了。
　　傅知风勾唇，“小馋猫儿。”
　　他退出监控，打开白湫书的对话框。
　　【今晚继续约他，趁此机会怀上孩子最好，种是谁的无所谓。】
　　【好，明白。】
　　得到回信，傅知风关掉手机。
　　有些人，无视不代表他就忘记了。
　　傅家别墅，灯火通明。
　　餐厅里。
　　唐姨太望着门口的方向，有些着急。
　　她把管家叫来，“老爷怎么还没回来。”
　　管家鞠了一躬，“回姨太，老爷今晚在公司加班，不回来了。”
　　唐姨太皱了皱眉，“怎么又加班。”
　　从三个月前就开始了，难道公司出了什么危机？她眼眸一转，“老爷在公司加班也辛苦，不如我去送便当吧。”
　　虽然贱女人的儿子自动退出了战局。
　　但是万一公司垮了，烂摊子砸到他们母子头上可怎么办。
　　管家微微一笑，暗藏警告，“姨太，老爷不喜欢女人去公司，您知道的。”
　　他苍老的面颊上挂着皱纹。
　　从原先的傅老爷，到如今的傅老爷，都是他在管理着傅家大小事。
　　唐姨太对于眼前年近古稀的老人，心底不自觉地畏惧，她僵硬着笑容，“嗯，多谢管家提醒，那就不去了。”
　　她桌子下的手攥紧。
　　想了想，拿起手机给唐慕付发送信息。
　　【小付，去公司看看你爸。】
　　别看老爷现在不怎么风流了，年轻的时候身边女人可是从没断过，不然也不会有她的存在了。
　　这么多年过去，谁知道外面有多少私生子。
　　今天傅知风发生的事，可以说是让傅家人脸上蒙羞的地步！自然被踢出了继承人行列里，小付也少了个敌人。
　　何不抓紧机会，获得好感。
　　唐姨太心思百转千回，放心了。
　　管家离开餐厅后，立马通风报信。
　　【老爷，二少爷听了唐姨太的话，要去公司看您了。】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唐慕付赶到公司楼下时，被前台提醒傅总早在两小时前就走了。
　　见他蹙眉，前台又说了句。
　　“可能是去谈生意了，小少爷有什么事？”
　　唐慕付一听是去饭局，就打消了疑虑，摆摆手，“没事，过来看看而已。”
　　他不喜欢饭局那样的场合。
　　没有多留就离开了。
　　傅家别墅。
　　傅知风帮他收拾干净垃圾，洗完手忽然将他带到浴室里。
　　南柏被抵在墙上。
　　男孩眼睛睁大，无措地眨着眼睛。
　　傅知风看他紧张的样子，笑了下，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别想歪，今晚我什么都不做，带你去玩个游戏。”
　　“游戏？”
　　“嗯，检查一下小柏的努力成果。”
　　什么努力成果。
　　南柏还没问，余光一瞥，注意到了放在浴室地上的背包，正是他昨天晚上用来恶作剧的工具包。
　　结合傅知风的话，他微微瞪大眼睛。
　　“你是说……”
　　“嘘！”傅知风食指抵在他唇边。
　　“悄悄地去，我们一起。”
　　小柏为了那个女人，精心准备了那么久的计划，为此还离开了他的身边。
　　自然不能浪费这份心意啊。
　　今夜不会有人回别墅。
　　吓人的点子，虽然幼稚了点。
　　但毕竟是小家伙想送给他的礼物。
　　他愿意宠着。
　　再者，心理承受能力差点的，被吓疯也正常……对吧？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30
　　深夜，高级公寓。
　　女人乌黑的长发柔顺垂在身后，白瓷般清丽的面颊上泛着红晕，脖颈修长，指尖夹着一根女士香烟。
　　她靠在身影高大的男人怀里，吐出烟圈。
　　烟味熏到他，男人挥了挥手。
　　“那药剂量不多，估计没一会儿他就该醒了。”
　　“怕什么。”白湫书睨了他一眼。
　　“被发现也怪不到我们头上。”
　　毕竟，这天底下花钱给自己老子买绿帽子的儿子，她还是第一次见，说出去都不光彩。
　　想到这，白湫书忍不住发笑。
　　“有钱人的世界，可真有趣啊～”
　　男人皱皱眉，收紧手臂，“湫书，你不能变心，不然我就把这些事都告诉那个老男人。”
　　“嘁，瞎吃醋。”白湫书夹着烟的手凑近唇边，红唇张杨，“有老板在，他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除非老板自己想说。
　　记得她和老板，是在一家酒吧外的小巷口相遇。
　　那时候她家道中落，父亲卷款跑路，留下了一屁股烂债，母亲怒火攻心病倒了。她急需钱，涉世未深的她被人带到了那种地方工作。
　　再怎么说，好歹也是个大小姐，再缺钱也不会做那种事。奋力逃出来后，她一身狼狈撞进了男人怀里。
　　白湫书眯起美目，陷入回忆。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时候男人脸上清高冷漠的神态。
　　一双桃花眼看过来，冰冷中夹杂着厌恶。
　　干净的衣领，修长的指节中夹着根烟，并没有抽，只是让它燃着，在夜色中冒着猩红色的微弱光亮。
　　那么高高在上，高傲得令人自卑。
　　她抓紧了男人的衣袖，哭着恳求他救救自己，做牛做马都可以。
　　不知哪一点触动了他。
　　男人把她带走了。
　　之后两年，她都在按照一个女人的习惯生活，从行为举止到爱吃的口味，连笑容的弧度都要一模一样。
　　起初她以为男人是把自己当成了替代品。
　　直到三个月前，男人让她去接近一个老总，她惊讶发现，那老总与男人的眉眼竟有六分相像，隐约能猜到事关父子情仇。
　　这种事在豪门中并不新鲜。
　　她也没敢深究。
　　一个花了两年时间算计自己亲爹的人，绝非善茬。
　　同一时间。
　　安静的后花园里。
　　南柏双腿并拢坐在秋千上，昂着头让面前的人给他画特效妆。
　　触感柔软的刷子，围着他两只眼睛绕了一圈，南柏看了眼，刷子沾得是黑色粉末状化妆品。
　　在脑中想象了一下，他囧囧道：
　　“不会把我化成国宝了吧？”
　　傅知风指尖抬起他的下颚，左右看了眼，忽地噗嗤一笑。
　　“这么看，还真有点像小熊猫呢。”
　　南柏一噎，不满地望着他，“傅知风先生，请粉碎你的可爱滤镜好嘛，要恐怖，要吓人！”
　　男孩好看的猫眼被黑色眼影覆盖，因为还没上其他妆，粉唇微微嘟起，圆润可爱。
　　傅知风放低声音，“好，画可怕点。”
　　“来，闭上眼睛。”
　　他口吻中带着轻哄的意思。
　　南柏下意识闭上眼，谁知刷子没落在眼皮上，一个湿润温热的东西，却堵住了他的嘴。
　　“唔。”他倏然睁开眼。
　　男人放大的俊容眉眼含笑，纤长的睫毛刮过他的脸颊，带着痒痒的触感。
　　深吻了几分钟。
　　傅知风起身，仔细端详他的唇，“这么漂亮的唇色，好像都不用涂口红了。”
　　南柏胸口微微起伏着，实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照着他胸口来了一拳，“正经一点好吗，早点干完收工睡觉。”
　　他们十点钟出来的，现在都快十二点了。
　　傅知风眼眸轻闪，“好。”
　　许是这番话起了作用。
　　傅知风终于认真了，手上拿着各种化妆品往他脸上仔细涂抹，专心工作时，过分惹眼的桃花眼，会长时间停留在他脸上某个地方。
　　盯得南柏都害羞了，耳朵发热。
　　片刻后，特效妆完成了。
　　南柏一脸震惊看着镜子里的“鬼”。
　　月色下，那双空洞干涸的眼睛透过镜子凝视着他，如夜色幽冷的眸子，看久了仿佛没有眼珠子一样，惊悚吓人。
　　南柏倒吸一口凉气，扑进男人怀里。
　　“天呐，好恐怖。”他攥紧男人腰间的衣服，埋头在颈窝处。
　　傅知风忍着笑，抬手轻拍了拍他后背，“别怕，我在这里。”
　　安抚的同时，不忘发短信让人去断电。
　　等南柏准备好，开始行动了。
　　因为唐姨太住在一楼，很可惜用不到攀岩工具了，只需要吓到人后快速撤退就好。
　　南柏拨开额前的长发，翻过一楼阳台。
　　傅知风靠在墙边，看着小家伙走进房间里，才拿出手机点开下午托人录的音。
　　初春冰凉的风从阳台吹进屋内。
　　大床上，正在睡梦中的女人，恍惚间听见有人在耳边叫她。
　　“唐雪…唐雪……”
　　虚无缥缈的声音，像是从头顶飘来。
　　女人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床边站着一个白衣女鬼——
　　“啊！！！”
　　唐雪惊声尖叫，猛地抱住被子后退。
　　女鬼长达腰际的头发垂在脸颊两边，露出惨白的面容，双眼深深凹陷了进去，两个空洞诡异的黑窟窿直盯盯注视着她。
　　她轻盈的白色裙摆，随风飘逸，怀里抱着一个男孩模样的丑陋木偶。
　　“穆，穆雅安！”
　　唐雪脸上血色尽失，惊慌失措地想逃走，“你，你来做什么。”
　　她的手往台灯上摸，可怎么拉台灯也没有亮，房间里阴嗖嗖的风从后背灌到脚底，阴冷的凉气不停往身上吹。
　　唐雪颤抖着流下眼泪，双手合十，“对不起对不起，你放过我吧！”
　　一定是迁坟的事惊怒了她。
　　该死的，当初就不该听那帮贱女人的话……
　　女鬼红到极致的唇瓣咧开，尖锐的鬼齿犹如吸血鬼，泛着森冷寒光，喉咙里发出诡异地笑声。
　　“桀桀桀桀……”
　　“小雪……我一个人在下面…好孤独啊……让你的孩子来陪我吧……”
　　女鬼苍白的手碰上木偶的脖子，狠狠掐住，凶相毕露。
　　“啊！”
　　唐雪捂住嘴，两行眼泪从眼角逼下，她泣不成声地求饶，“冤有头债有主，雅安，你去找老爷子，找他算账！都是、是他的错，求你放过我们……”
　　她缩在角落里，全身都在发抖，大颗大颗的汗水从额头滴下来。
　　“是你害死了我啊……让你的儿子下来陪我吧！”女鬼凄厉一笑，猛地扭断木偶的脖子。
　　“咚咚咚。”男孩的头滚落在地，发出沉闷的碰撞声，敲打在人心尖上。
　　“啊啊啊！！”
　　唐雪呼吸急促，再也承受不住吓昏了过去。
　　南柏一惊，连忙伸手探了下她的鼻息。
　　还有呼吸，没死。
　　男人沉稳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从身后抱住他，侧头在脸颊边落下一吻，“做得很好，小柏。”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31
　　得到了男人的夸奖。
　　南柏转身环住他的肩头，“是你做得好。”
　　那段录音他起初听到也有些犯怵，诡异的音效加上快断气似的女声，让人毛骨悚然。
　　但也侧面说明，傅知风准备得很认真。
　　小管家告诉他，饲主停了别墅的电，初春夜里没了空调的暖风，自然会感觉到阴风阵阵。
　　加上唐姨太自己心里有鬼。
　　他才能这么顺利地完成计划。
　　“当然了，我承认自己很棒。”南柏侧了下头，指尖在脸颊边戳一戳。
　　“奖励。”
　　傅知风微怔，眼睫颤了下。
　　他的大掌捧住男孩脸颊，低头吻住那抹红唇，一手按住后腰处往怀里带，闭上眼睛。
　　漫长的法式舌吻后。
　　南柏唇上的口红都被吃干净了，但瞧着依然红润润的，泛着水光。
　　傅知风眼眸微暗，“上楼再奖励你。”
　　这个“奖励”是什么，两人都心知肚明。
　　月亮悄悄从云层中钻了出来。
　　小管家坐在阳台栏杆上，双手托腮望月，“大月饼，别偷看人家小情侣和谐了，羞。”
　　大月饼：……
　　翌日。
　　南柏睡得迷迷糊糊，听见楼下吵闹声不断。
　　“好吵……”
　　他哼了下，转身埋进傅知风怀里。
　　男人摸了摸他的头发，捂住他的耳朵。
　　傅知风放轻声音，安抚道：“没事了，再睡一会儿。”
　　“好。”南柏困意浓浓，眼皮都掀不开。
　　过了几分钟，听到男孩呼吸平稳了。
　　傅知风动作小心地从床头拿过手机，熟练点开监控，冷漠看着大厅里发生的事。
　　唐姨太靠在唐慕付怀里哭泣。
　　她旁边的沙发上，坐着一夜未归的傅总。
　　唐姨太泣不成声，“老爷，穆雅安她真的回来了，找我们来索命了呜呜……还说要小付陪她下地狱。”
　　傅老爷皱了下眉，看眼前的女人披头散发，脸色惨白跟个鬼一样，顿时没什么心情搭理她，“都年近半百的人了，说什么胡话呢！”
　　他看向唐慕付，“小付，扶你妈回房间休息。”
　　“老爷，我说的都是真的……”
　　唐慕付扶起唐雪，无奈抚慰，“妈，您可能就是做噩梦了，别多想，睡一觉就好了。”
　　唐雪张了张嘴，有口难言。
　　她很确定昨晚穆雅安真的来找她了！
　　身上那种钻进骨子里的冷风，肯定是鬼气，她现在还缓不过神，总觉得背后阴森森。
　　屏幕外，傅知风没再看下去了。
　　他本来也不打算通过这次捉弄，就让唐姨太得到报应，她的报应可不能这么轻易啊。
　　不然，他童年整夜整夜做噩梦的痛苦，逃离不了的小黑屋，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寄人篱下时时刻刻被刁难的无助……又有谁来解救他呢。
　　坏人都要接受惩罚，对吗？
　　傅知风唇边勾起冰冷弧度。
　　他垂眸，看着躺在怀里睡得安稳的男孩，亲了下额头，双臂牢牢抱紧。
　　谢谢上天送给了他这份礼物。
　　他会好好珍惜的，只求别收走它。
　　南柏一觉睡得很舒服。
　　可能是从前躺在男人腹肌上睡习惯了，此刻又能感受到面对面的快乐，他睡得香沉。
　　醒来时，吵醒了傅知风。
　　男人嗓音沙哑，将他抵到床上，“忍了好久，总算醒了。”
　　他原本想好好睡一觉。
　　可刚闭上眼，一双不安分的小手就往身上作乱，他想着小猫以前乖巧的睡姿。
　　于是翻了个身，将人放在身上。
　　安稳是安稳了一会儿，但是他开始扭了……
　　知道南柏不是刻意的，但磨磨蹭蹭本就容易上火，柔软肌肤的触感滑嫩，浑身散发着香味，任谁都抵挡不住。
　　“唔。”
　　南柏又犯迷糊了。
　　眼前都变成了黑色，炸开一朵朵小烟花，偶尔还有几支窜天猴……
　　过了好久，耳边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今天我们回家。”
　　傅知风放好浴缸里的水，抱着他进去。
　　温热的水流缓解了身上的疲惫。
　　南柏有气无力，“我记得家附近有家卖的小龙虾特别好吃，虾的个头也比其他家大了一倍。”
　　傅知风靠在浴缸边，忍不住发笑。
　　“行，买。”
　　“嗯……还有臭豆/腐，我查过了，据说是家百年老店，口碑很高。”
　　他毫无犹豫，“买。”
　　南柏按着男人的肩膀坐起身，来了精神，“还有日料刺身、新疆羊肉串大盘鸡、披萨也要一份……”
　　他一连串说了好多。
　　傅知风单手撑头，好整以暇。
　　好半响，听他终于结束了报菜名似的点单，傅知风唇角边漾开笑意，点了下唇瓣，“报酬。”
　　南柏小嘴微张，“还能这样吗？”
　　男人挑眉，“不行么。”
　　这几天的接吻，几乎都是饲主主动。
　　他就昨晚要求了一次“奖励”，但那也只是亲脸。
　　灯光下，男孩白皙的肤色上蔓延起红色。
　　指尖通粉的纤细指尖，慢慢揽住他脖子，试探性地落下一吻。
　　男孩的吻技，像吃冰淇淋一样慢慢品尝。
　　傅知风后悔了，被撩得一身火，偏偏又不舍得再欺负南柏，只好起身在旁边冲冷水澡。
　　南柏捂嘴偷笑。
　　这可不怪他。
　　洗漱好了，收拾完简单的行李。
　　他们下来时客厅刚好无人，只有临出门前，老管家出来问了句，需不需要通知老爷。
　　当然被傅知风拒绝了。
　　南柏说实话也不太想看到傅老爷，网上的事情估计他都知道了，到时候正面对上，那肯定是火星撞地球。
　　门口，小海下车帮他们把行李拿到后备箱。
　　这期间，眼神好奇的望着南柏。
　　总觉得他有些面熟，尤其是他一头奶茶色的头发……
　　南柏买得一次性染发剂，洗掉就恢复了本来的发色，在傅知风眼里更像小猫的模样了。
　　一行人上车。
　　小海几次欲言又止，只说出一句，“嫂，嫂子好，我是知风哥的助理小海，有事都可以找我帮忙。”
　　南柏抬头看去，笑眯眯应声，“好。”
　　小海在他是猫咪模样的时候，就经常偷偷喂它饲主不让吃的冰淇淋，对它特别好。
　　南柏对小海态度自然也亲近许多。
　　路上。
　　小海皱眉望着后视镜，“知风哥，我们好像被狗仔盯上了。”
　　后面有两辆车子跟了他们三条街了。
　　南柏刚想扭头去看，傅知风轻轻按住他的后脑勺，放在肩上。
　　“别回头，他们想拍你的正脸。”
　　说完，他对小海道，“去郊外的别墅。”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32
　　行驶向郊外的路，格外漫长。
　　南柏被颠得屁股都疼了，傅知风注意到他不舒服，让他躺在了自己腿上。
　　“为什么要在郊区买别墅呀。”
　　南柏一想到要与家附近的美食分别，不禁悲从心起地问。
　　傅知风抚摸着他头发的大掌微顿，深邃的眼眸扫过男孩单纯好奇的神色，淡淡开口，“为了关住不听话的小猫。”
　　小猫？他？
　　南柏眼眸微微瞪圆。
　　他还不够听话，还不乖嘛。
　　傅知风靠在椅背上，笑了下补充，“不过，我的小猫很听话，用不到了。”
　　听出来玩笑的口吻，南柏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饲主还没bt到病娇的地步，这种危险的想法可要不得。
　　花了近三个小时来到郊外。
　　车子后面的小尾巴终于甩掉了，不过瞧这藏在树林深处的别墅，天色暗点都能直接当鬼屋了。
　　南柏打了个寒颤，望着三层高在阳光下也依旧阴森森的别墅，躲在傅知风身后不确定问。
　　“这地方真的能住人吗？”
　　小海送完他们就离开了，别墅门口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别害怕，我还在这里。”
　　傅知风牵住南柏的手，推开布满蜘蛛网的铁门，一步步走进去。
　　男人忽然道：“想不想听个故事？”
　　南柏犹豫不决，饲主的好意他不想拒绝，但是总觉得不像是要讲美好的故事，一时半会没应声。
　　他的沉默，在傅知风眼底就是默认了。
　　傅知风薄唇轻启，“这里曾经是座废弃的庄园，在几十年前，庄园主女儿因为不想嫁给父亲安排的联姻对象，逃跑途中不幸遇见了流氓，被救回来时就差一口气了，然而这还不是最不幸的……”
　　“她怀孕了？”南柏按照故事发展逻辑，开口猜测。
　　傅知风侧头，投给他肯定的眼神。
　　“嗯，庄园主女儿得知自己怀了流氓的孩子，自然想不想要。但在当时医疗设备落后，死亡风险很大，庄园主夫妇坚决不允许手术。”
　　“十月后，一个女婴出生，庄园主女儿厌倦极了这个孩子，从小非打即骂，恨不得找口井丢进去……”
　　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慢条斯理讲着，他们来到了门口。
　　南柏听得入迷。
　　“直到有一天，长大的小女孩逃了出去，她成了大明星，还邂逅了真命天子，结婚后生下了一个男孩，生活美好的不可思议。”
　　“……对吧？”
　　傅知风推开门，扑面而来的灰尘，让南柏忍不住捂住鼻子。
　　他眯起眼睛，憋着呼吸回答：“我猜猜，后面女孩一定才发现真命天子其实是渣男，伤透心的她重蹈覆辙，把母亲对她做过的事，都对孩子再做了一遍。”
　　听到一半，南柏就反应过来主人公是谁了。
　　傅知风眼眸一闪，笑起来。
　　“嗯，你说得对。”
　　他从兜里拿出两只口罩。
　　南柏接过来一个戴上，不确定地看着灰扑扑的家具们，“我们今晚就睡在这里吗？”
　　“别担心，出发时我已经叫了家政保洁公司，应该过几分钟就到了。”傅知风打量着面前十几年没来过的地方，眸色幽沉。
　　他没有说。
　　长大后的女孩，因为被母亲虐待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离开母亲后，她本已经缓解了许多，可是又遇见了那个男人。
　　她不怪男人背叛了她，百依百顺照顾男人，一个眼神一点温暖，都能轻易挽回她的心。
　　男人在外面养的情妇找上门挑衅，她甚至还会端茶倒水，以礼相待，这么一个温柔“大方”的妻子，谁不爱呢？
　　就算女人死后，那个男人的理想型也依旧是她的模样。
　　傅知风眉目一冷。
　　她死的那晚，他就站在门外。
　　那时他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可能母子连心吧，他预感到女人要离开了，拼命地拍门。
　　小孩的时候多单纯，不管大人做了多少伤害他们的事，挥挥手就能让他们喜笑颜开，毫不记仇的扑上去撒娇。
　　他的哭声，引来了正在安胎的唐姨太。
　　他恳求对方救救母亲，唐姨太嘴上应声，转身就回房间躲了起来。
　　所以她才会那么害怕母亲起死复生。
　　被吓得惊魂。
　　……又蠢又坏。
　　傅知风中止回忆，带着南柏去了外面的凉亭里休息。
　　屋内灰尘太大，不适合长时间呆着。
　　很快保洁公司的人来了。
　　因为傅知风不宜抛头露面，所以是南柏去出面交涉。
　　他同情地看了眼几位保洁员。
　　南柏回到凉亭里，坐下，“这么大的别墅，打扫起来腰估计得断了。”
　　傅知风眉梢微挑，“为了那十几万的薪酬，我相信他们心甘情愿。”
　　“……好吧。”有钱任性。
　　六位保洁员打扫下来也用了将近三个多小时，不过好在赶在天黑前，他们总算住进了别墅里。
　　别墅很大，目测起码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一楼的大厅很空旷，家具都被蒙上了白布，防止沾上灰尘。
　　别墅装修也是上个世纪的风格。
　　古朴的木质楼梯一直通到三楼，就是踩上去吱吱呀呀作响。
　　不免让人担忧，会不会摔下去。
　　最值得庆幸的，恐怕就是这种地方，居然还有水电吧。
　　保洁员在离开的时候就已经铺好了床。
　　一天下来，南柏也困了。
　　他不等洗漱完，直接扑倒在了床上，连肚子饿也顾不上了。
　　更别提那时候说过的各种美食了。
　　“小柏，记得洗完澡……”男人低沉的嗓音戛然而止。
　　傅知风无奈看着床上已经睡着的小家伙，他走过去，两手撑在床边，轻轻在男孩额头落下一个吻。
　　“晚安，小家伙。”
　　关掉床头的台灯，他离开了房间。
　　傅知风没有走远，在阳台沉默地点燃了一根烟，按照往常的习惯依然没有抽，夹在指节处静静看着它燃烧。
　　再次回到这如同梦魇一样的地方。
　　傅知风的心境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从前他以为自己孤身一人，生来就是为了受苦。
　　现在不同了，他的世界里多了一个会向他撒娇，会向他要抱抱，会担心他吃饭冷暖的男孩。
　　傅知风唇角微扬，望着头顶上夜空中闪耀的星星，打算回房间。
　　刚推开一条门缝。
　　忽然听到男孩断断续续的声音。
　　“怎么了，叫醒我干嘛？”
　　……
　　“我知道寿命不多……八年？凭什么捉弄唐姨太就算违反规定了？”
　　男孩许是害怕他听到，故意压低了声音。
　　但是傅知风从小就练久了一双灵敏的耳朵，为了躲避及时，他会在唐姨太进来之前立刻躲在床底下去，尽管并没有什么用。
　　傅知风唇角的笑意，倏然僵硬。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33
　　两人并没有发现微微敞开的门缝。
　　南柏忍着不悦，坐起身，“就是说，如果想继续和饲主在一起，那就不能干预剧情发生的事。”
　　“但这不是与任务背道相驰吗？”
　　任务是攻略饲主。
　　其中包括改变主角死亡的剧情，现在连唐姨太那作妖小能手都不准动了，还怎么做任务。
　　小管家扶了扶眼镜，“原定在今晚会相遇的男女主错过了。因为唐慕付被吓到的唐姨太留了下来，主线剧情因此发生了改变，游戏系统预测到继续下去很可能整个世界都崩掉……”
　　“换句话说，那就是只能改变饲主了？”南柏沉默下来。
　　饲主被设定祸害成如今的模样。
　　可他连罪魁祸首都不能惩罚……
　　小管家无言，他只是一个帮助玩家完成任务的助手，并没有权利。
　　“我还有多少寿命？”
　　“八年。”小管家没有隐瞒，“原本是十五年，游戏系统担心剧情走向产生变化，所以减少了几年的寿命。”
　　八年……
　　南柏在脑中思考着，还有多长时间能和饲主待在一起。
　　他无意识咬着手指甲。
　　半响后，他妥协了，“知道了。”
　　“对了。”南柏从醒来就没看见傅知风，“饲主现在在哪里？”
　　小管家看到地图上的位置，眼眸一闪。
　　“……在楼下。”
　　“好。”
　　南柏揉了揉眼睛，去洗手间洗了把脸，确认自己与往常无异后下了楼。
　　傅知风正在沙发上看手机，见他过来，自然地伸开双臂，“醒了？”
　　“嗯。”南柏走过去，被抱住。
　　男人温暖的怀抱像是一个避风港湾，他靠在傅知风的肩头，双手缓缓在他身后收紧。
　　傅知风眸光微微闪动，摸了下男孩的后脑勺，嗓音低沉，“做噩梦了吗？”
　　温柔安抚的声音，让南柏想落泪了。
　　“没有。”南柏轻吸了一下鼻子，坐起身，“就是饿了，可这荒郊野外的，哪里有好吃的啊。”
　　傅知风挑了下眉，“你眼前就有个大厨师。”
　　南柏眨巴眨巴眼睛，“对喔！”
　　在外面天天下饭馆吃习惯了，都快忘了饲主有一手好厨艺。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厨房，老式地窖里放着许多新鲜蔬菜，是保洁员来的时候买得，足够他们吃一周了。
　　南柏看着厨房里需要用火柴做饭的灶台，体贴开口，“晚上吃碗面就够了。”
　　傅知风去地窖里拿了些蔬菜上来，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大鸡腿，虽然男孩嘴上说晚上不吃太油腻了，但他还不了解对方吗。
　　生好火，等油热后倒入鸡蛋。
　　男人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看得南柏眼睛都直了。
　　以前它也会看饲主做饭，但自从被火燎到触须后就再也没有进过厨房。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掌握着菜刀，切着鸡丝。
　　南柏使劲嗅了嗅空中散发的香味儿。
　　不禁感慨，饲主真厉害！
　　很快两碗香喷喷的鸡蛋肉丝面就出锅了。
　　南柏的碗里还多了个烤鸡腿，撒了孜然的大鸡腿被烤得外酥里嫩，焦黄的皮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将面端到餐厅里。
　　南柏吹了吹，迫不及待吃了口面。
　　吸满汤汁的面条弹牙香软，带着鸡蛋的清香。
　　“唔，好好次。”他眯了眯眼，呼噜呼噜吃了好几口，“比外面卖的面都好吃！”
　　“喜欢吃就多吃点。”傅知风默默把碗里的面赶给他。
　　饲主饭量小，吃不多。
　　南柏盯着男人的碗看，见剩下的量差不多是平常饭量了，就把碗端走了，“够了，剩下的必须吃完。”
　　“好。”傅知风用筷子夹起面条，放进嘴里。
　　他其实并没有胃口。
　　但是，他不想让小柏担心。
　　吃饭途中，傅知风的手机响了好几次。
　　关成静音后，又在桌子上震动。
　　等电话再一次响起时，南柏忍不住的道：“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吧，你接吧。”
　　他一说，傅知风就接了。
　　南柏微窘，怎么觉得自己变成了主人似的。
　　电话里传来孟姐的声音。
　　“终于接电话了！傅知风，八卦媒体都在说你带着小娇夫去度蜜月了，是真的吗？”
　　傅知风低喃，“度蜜月……”
　　他眼底掠过一抹微光，“嗯。”
　　孟姐气急，“你真的不想要事业了吗？你现在才二十七岁，在娱乐圈里起码还能红20年。公司给你提的建议你不想听。行，我们也阻拦不了你，但是请你能不能低调一点，最近有多少黑料你知道吗？”
　　铺天盖地的欺骗粉丝通告，渣男渣1……
　　通话声音有点大，南柏投去担忧的目光。
　　傅知风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拿着电话去了窗边。
　　他一手插兜，站在阳台上看着窗外数不清的星星，忽然之间想清了未来，“告诉大家我退圈了。”
　　孟姐心头一跳，“知风，那只是说说……”
　　话音未落，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孟姐望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头疼扶额。
　　以傅知风如今在影坛的地位，说是大咖都不为过，出道近十年积攒的路人缘与粉丝不计其数，尽管公开了出柜，粉丝不但没脱粉反而还在断崖式逐渐上升，可以说事业爱情双丰收。
　　可是，就在此时他要退圈了？
　　这无疑是一条爆炸性的信息。
　　任由旁人抓狂不解，傅知风像个没事人一样，对南柏道：“我们去环游世界吧。”
　　“啊？这么突然。”南柏嘴里的面还没咽下。
　　傅知风弯腰亲了下他的脸颊，没有回答，而是笑着说：“等给你办好证件，我们就走。”
　　起初以为南柏是鬼，到前不久的妖，再到如今……他已经不在乎小柏到底是什么人了，只希望相伴的时间能久一点。
　　再久一点。
　　接下来一周时间，南柏都待在这个空气清新的庄园里。
　　虽然没有WiFi有点痛苦，但是早上起来，一推开窗绿油油的风景就映入眼帘，心情也好了许多。
　　走的那天。
　　小管家一直欲言又止的跟在他身后。
　　南柏趁着傅知风不在的时候，询问小管家，“发生什么事了，你有话直说吧。”
　　小管家犹豫说不说。
　　他觉得反派很可能已经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不然怎么会放弃仇人离开，但是面对南柏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安静了几秒，决定不说了。
　　现在的发展，更利于完成任务。
　　小管家磕磕巴巴道：“嗯，只是觉得你们都去度蜜月了，我是不是不太好打扰。”
　　他本是随口一说。
　　南柏却认真思考了起来，反问他，“对啊，我们去度蜜月你个电灯泡跟着干嘛？”
　　小管家：……打扰了。

影帝饲主与粘人精小宠物完
　　司机在门口等着。
　　傅知风在前面推着行李箱，南柏跟着身后，临上车前回头看了眼待了一周的别墅，心头蓦然升起几分不舍。
　　最后看了几眼，上车离开。
　　去往机场的路上。
　　南柏看着窗外公交站台处，唐慕付的粉丝应援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回头看向男人，“傅知风，你不怕唐姨太她把傅家产业夺走吗？”
　　原著里面，饲主还是个挂名总裁呢。
　　“不怕。”他厌恶那个男人的一切东西。
　　傅知风抬了抬眼，“虽然我的身家不比傅氏，但也足够你衣食无忧两辈子了。”
　　“放心吃。”男人掐了下他的脸颊。
　　这段时间南柏被喂胖了好多，柔软的脸颊肉嘟嘟，很好捏。
　　南柏大窘，“我才不担心。”
　　来到机场，他们旅途的第一站是夏岛。
　　四季如夏，拥有美丽的大海与蓝天。
　　南柏很喜欢喝这里的椰汁。
　　傅知风大手一挥，直接包下酒店楼下的一家椰汁店，方便他随时来喝。
　　南柏有时觉得饲主太溺爱自己了。
　　凡是他想要的，都会竭尽全力满足他。就比如马上要发车了，他想吃马路对面一直勾引他的臭豆/腐，傅知风就会立刻毫不犹豫地下车去买……
　　南柏感觉自己像个熊孩子，被惯得无法无天。
　　陌生的车站，熟悉的香味。
　　南柏紧盯着摊位上最后一根烤肠，他本来都打算让给那个女孩了，但那女孩往男朋友怀里一靠，娇嗔道：“老公，你看。”
　　南柏一顿，心想谁没男朋友啊？
　　于是，他拉着傅知风的胳膊晃了晃，“哥哥，我要吃。”
　　在外面不好喊真名。
　　他都会称呼饲主为“哥哥”。
　　傅知风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红票子，淡淡道：“今天的摊子我包了。”
　　女孩噎住，和男朋友大眼瞪小眼。
　　随后，她愤愤吐槽，“你怎么不说这片鱼塘我承包了呢！”
　　傅知风挑了下眉，“小柏，你想吃鱼吗？”
　　南柏张了张嘴，还没开口。
　　身旁忽地响起一道惊呼声。
　　傅知风转过头的时候，女孩突然觉得男人有些眼熟，她愣了两秒，惊讶地瞪大眼睛，“傅影帝！”
　　糟了。
　　南柏立刻抢回桌上的红票子，举过头顶，遮住男人的脸，拉着他一路狂奔逃离摊位。
　　但还是晚了一步。女孩对着他们的背影拍了张照片，发到网上吐槽这件事儿。网友们没有站她的队，而是感慨着男神果然是男神，恋爱了也是行走的教科书手册。
　　转眼一年多时间过去了。
　　他们的旅途总是慢悠悠又惬意，走走停停，喜欢就多留一会儿，傅知风还学习了摄影技能，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
　　而唐姨太就没有如此的幸福了。
　　小管家最终还是跟了过来，向他讲述着离开这一年剧情的变化。
　　傅老爷把一个女人领进了家门，气得唐姨太心脏病都要犯了，每天傅家别墅都是鸡犬不宁的状态。唐慕付感觉心累，早早搬了出去。
　　然后与原著中的女主相遇了。
　　原著从女主的视角来看，其实是一本重生逆袭的娱乐圈文，也是关于姐弟恋的年下虐文，毕竟原著里的结局唐慕付死了。
　　女主性格很强势，在一起时多半是她引领着唐慕付。
　　他们感情发展很好，唐姨太偏要想插一手。
　　女主自然不乐意，在知道她是小三之后，就更加讨厌了，她上辈子就是被渣男贱女害死的。
　　一次，唐姨太约她出来谈话，女主偷偷录音，而后把音频放给了唐慕付听，录音中唐姨太恶毒的言语让唐慕付失望至极。
　　他并没有去质问，只是每当唐姨太想让他回去看看自己的时候，他都会拒绝。
　　而住在傅家别墅里面的女人，不久后被发现怀孕了。
　　傅老爷老年得子，对于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很是重视，派了专门的保姆照顾她，唐姨太几次想下手打掉这个孩子都没有成功。
　　十个月后孩子出生，长得非常像女人。
　　起初傅老爷并没有怀疑，唐姨太在身边煽风点火的时候，他都会狠狠斥责对方。
　　直到有一天晚上，他在走路回家的时候，亲眼目睹女人与一个男子拥吻。
　　傅老爷愤怒上前质问，被男人一拳打倒。
　　女人冷漠地看着他，说一切都是装的，为了骗他的钱而已，孩子也不是他的。
　　傅老爷顿时觉得胸口一痛，大脑泛起了白光，随后晕倒了。再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重症监护室里，医生诊断为突发性脑溢血外加心梗。
　　傅氏集团没有了领头人，乱得如同一窝苍蝇。
　　唐姨太趁机卷着多年来累积的财产逃跑了，这件事等唐慕付知道的时候，傅老爷的主治医生已经下达了病危通知书。
　　小管家顿了下，“估计傅老爷没几天生命了。”
　　心梗加上脑溢血，若不是送医及时和各界业内名医在场，当时就没命了。
　　南柏望着不远处买东西的男人，抿紧唇。
　　饲主虽然讨厌自己的父亲，但那总归是世界上最后一个亲人，不见一面会后悔的吧。
　　随后，南柏把这番话告诉了傅知风。
　　傅知风没有问他从哪里知道的，而是说：“他的死活跟我没关系，早在母亲死后我就没有家人了。”
　　他若无其事，把买的菠萝棒递给南柏。
　　南柏推开袋子，张开双臂抱住他，执拗道：“谁说没有家人了，我还要上你的户口本呢。”
　　傅知风垂眸，入目是男孩奶茶色的发顶，眼底闪过一抹暗光，他掩下复杂情绪，抬手放在男孩腰间，“好，”
　　还有7年时间，他在心中默默倒计时。
　　几天后傅老爷去世了，是唐慕付打来的电话。
　　“哥，好久不见。”他声音中带着浓浓的疲惫与脆弱。一夜之间失去了父亲，母亲又抛弃他离开，对于一个生活在城堡里的小王子来说，无疑是巨大打击。
　　“嗯。”傅知风应了声，没有说话。
　　唐慕付抽泣了几声，似乎是哭了，“……父亲说他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让我代替他说声对不起。”
　　“嗯。”傅知风内心毫无波澜地挂断电话。
　　死得太便宜了。
　　如果没有南柏，即便是同归于尽，他也要拉着那对狗男女下地狱。
　　“傅知风，外面多冷呀，快进来。”
　　连名带姓地呼喊，是男孩独享的权利。
　　傅知风回头看向屋内，有着瓜子脸雪肤的男孩趴在沙发上，过高的温度让他脸颊泛红，迈开脚走过去，他把男孩拥进怀里索吻。
　　难以呼吸的深吻纠缠不休……
　　结束后，傅知风低头靠在男孩纤细的脖颈处，沉声道：“他死了。”
　　南柏立马反应过来那个他是谁。
　　他心疼地抱住男人，轻轻摸了摸脑袋，“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傅知风唇角翘了翘，闭上眼。
　　这样的低迷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他们很快启程去了下一站。
　　一路上留下了非常非常多的照片，傅知风为了清理内存，会把照片保存在微博上，放在小号仅个人可见的相册，里面全部都是南柏的照片，大大小小竟有三千多张。
　　南柏闲着无聊上网搜索，却发现全网都搜不到一张他的正脸照片。
　　谁让他有个小心眼又爱吃醋的恋人呢。
　　幸福的烦恼，嗳。
　　走过无数城市，南柏有些倦了奔波的生活。
　　于是他们在一处鸟语花香的小镇定居了下来，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是谁，镇上只有一个大型超市，每天都会有新鲜的水果蔬菜。
　　南柏最喜欢手牵着手和傅知风一起去超市。
　　没有人向他们投以异样的目光，只是偶尔有些活泼的小女孩儿，会用惊喜的眼神看着他们，南柏通常会和她对视，然后回以一个尽在不言中的微笑。
　　定居的第三年。
　　南柏发现自己不太能跑了，只要剧烈运动，心脏就会跳得很快，浑身像是虚脱一样。
　　他隐隐有预感，8年的时间即将要到了。
　　那天是深秋的季节。
　　二楼阳台外，马路两旁的枫树叶火红一片，风一吹就轻轻飘落下来。微风吹进屋内，男人腿上趴着一只橘黄色的小猫，它睡姿恬静地闭着眼睛，仿佛一切都打扰不了它。
　　傅知风安静凝望着它，鼻子渐渐酸了。
　　他捂住眼睛，哽咽声止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尽管心里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但当真正面对时还是无法接受。
　　眼泪从他指缝中滑出，落在小猫的毛发上。
　　傅知风平静下来，从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一罐药，他望着四周，目光不知该停在何处，轻声道：“我知道你在这里。”
　　“我也知道你身边一直有一个我看不见的人。”
　　“虽然不清楚，你来到这里是想做什么，但是，很感谢你的出现……我爱你。”
　　“如果有下辈子，一定记得还要来找我。”
　　化作虚影的南柏，看着男人毫不犹豫地把一罐药都吞了下去，着急地从他身体穿过去，“不要！不要吃！”
　　南柏眼眶通红，“求你了。”
　　心口一阵钻心的痛，南柏看着男人抱着它，回到了瑶椅上，维持着最初的模样闭上了眼睛。
　　一只手不忘放在他的头上，做抚摸的姿势。
　　［攻略成功！］
　　［脱离世界中——］

高冷上将与聪明活泼小宠物1
　　“滋滋”——轻微的电流声在耳畔响起。
　　南柏睁开眼，四周是无尽的黑暗。
　　他这是在哪？
　　傅知风呢。
　　想到男人，南柏胸口一阵酸楚。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自己要离开……
　　甚至还提前买好了药，却一直装作不知情的模样，逗他开心宠他入骨。
　　八年时间，他们每天都如胶似漆呆在一起。
　　从来没有浪费过一秒钟。
　　回忆起来，脑海里似乎都是美好的画面。
　　南柏眼眶却慢慢湿润了。
　　它真是个骗子，说好了要陪着饲主一辈子，却食言先离开了他，还让饲主也放弃了生命……
　　“玩家已经进入新的世界。”小管家适时打断了他的伤感。
　　南柏动了动身体，刚站起来，忽地感觉头顶一痛，微弱的电流从天灵盖猛然窜入，酥酥麻麻的怪异感，让它不禁打了个激灵。
　　在黑暗中向四周伸出爪子，轻轻触碰。
　　南柏愕然发现，它好像被关在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铁盒子里！
　　这是什么世界？
　　小管家还没回答它，脚下的地面忽地开始晃动。
　　它连忙趴下去，稳定身形。
　　盒子外。
　　一个身穿烟灰色军装的男人，捧着箱子来到了一间办公室外。
　　“咚咚。”
　　他敲了下门，“报告，第五军区少校赫特求见。”
　　“进。”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响起。
　　赫特推门而入，不自觉将背脊挺直，站定在办公桌前距离三米处，低下头道：“禀告上将，我们在偏远星球巡逻时发现了一只古地球生物，现已将其抓获，不知该如何处理。”
　　古，古地球？
　　南柏的眼泪凝固在了眼眶里。
　　正疑惑着，装着它的铁箱子倏地一下打开，四周冰冷的黑色面板分割出无数根栏杆，仅用两秒时间就变成了一个封闭性极好的笼子。
　　嚯！好高级。
　　它转动着小脑袋，抬头时不经意正对上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
　　蓦然一愣。
　　男人墨发整齐梳在脑后，深邃精致的五官散发着由内到外的凌厉感，眉骨高挺，深黑色的瞳孔落在它身上，审视中夹杂着淡淡冷漠的气息。
　　恍惚间，它仿佛看到了傅知风。
　　更重要的是，男人头顶上有皇冠标志。
　　［玩家已确认饲主！］
　　［开始传送饲主资料！］
　　乔伊斯.查尔斯，北德帝国元首之子，也是如今联盟中最令人敬佩的两大上将之一。
　　他从五岁起就在军部长大，七岁时便能在30秒内迅速组装m16步枪，自小顶着“天才神童”的光环。然而熟练操控各种枪械的背后，是他日日夜夜被残忍训练的结果。
　　乔伊斯，并不是元首查尔斯的亲身儿子。
　　查尔斯在当年还只是个少尉，还没分化时，他是北德帝国里年龄最小最不受重视的王子，上头有四个哥哥，都是S级别Alpha，能力出众。
　　默默无闻了几年，查尔斯分化后，居然成为了极其罕见的双S级Alpha，一瞬间夺得了老元首的关注，并将一切事物权权交给他打理，俨然已经作为了优秀继承人培养。
　　在老元首退位后，查尔斯上任。
　　他性格阴狠冷漠，凡是不愿臣服北德帝国的星球，都会选择发动军队攻击，其中就包括乔伊斯的母星【安罗岛】。
　　无数族人在机甲军队攻击下倒地不起。
　　年幼的乔伊斯，被母亲放在小巷垃圾桶里藏了起来，以为这样能躲过去。结果当然是被找了出来，抓捕他的士兵不忍将他带去了查尔斯面前，那时候他才两岁。
　　不知道什么原因，查尔斯居然收养了他。
　　并将把他带过去的士兵亲手杀掉。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儿子。”
　　查尔斯或许以为小孩什么都不懂，可是乔伊斯将这一切牢牢记在了脑海中，忍辱负重了二十余年，就为了让他看到自己亲手毁掉北德帝国。
　　在彻底获得查尔斯的信任后。
　　乔伊斯接任元首之位，上位第一天便软禁了查尔斯，宣称要重建星球，下令出动机甲战舰轰炸了北德帝国，一如当年的安罗岛，最终完成了自己的复仇。
　　只是太多无辜的生命，葬送在他的仇恨下。
　　这篇文难得不是反派与男主针锋相对。
　　更像是惺惺相惜的对手。
　　任务目标，看来是要阻止乔伊斯毁掉北德帝国了。
　　迅速浏览完资料，现实不过几秒时间。
　　乔伊斯目光重新放回手中的文件上，淡声道：“一个古地球动物而已，你无需来问我的意见，喜欢就留，不喜欢就送去研究基地解剖了。”
　　解——剖！
　　“……”
　　“……”
　　赫特少校望着可爱到能掐出水的小猫，沉默了。
　　南柏更是直接吓得打了个激灵。
　　零，新世界的饲主有点BT啊！
　　小管家：“乔伊斯是傅知风的转世。”
　　……口是心非！
　　饲主绝对是口是心非！
　　有谁能抵抗它这样软萌可爱的小猫咪呢。
　　南柏卸下防备的眼神，两只爪子按在笼子上，迫不及待地使出小奶音叫唤，“喵喵喵～”
　　这个世界的饲主也好帅啊！
　　提着笼子的赫特，立马道：“上将，其实是我们巡逻队的战舰不方便养它，所以……才会来找您帮忙。”
　　他面不改色说完，内心想着。
　　古地球生物多是毛绒绒又惹Omega喜爱的存在，观察了好几个月，他们发现其中最受Omega喜欢的类型，是一种叫猫的小动物。
　　他们特意花了好几个星期，才找到一只猫。
　　为得就是送给上将大人，让他早日脱单，并帮他们北德帝国赢得这次赌约。
　　众所周知，联盟中有两大上将。
　　其中一位就是来自他们北德帝国的乔伊斯上将，另一位是南凯帝国的卡莱尔上将。
　　两位上将都是自小在军营中长大，作为星际中唯二的SSS顶级Alpha，外貌又都俊朗不俗，气质出众，而且还是同龄人。
　　偏偏两位上将身边没有一个Omega。
　　于是，他们两国的士兵暗中打赌。
　　比谁先脱单，就证明谁在Omega心中更受欢迎。
　　军部都是一群单身汉，最喜欢打赌解闷。
　　这次赌约很大，几乎两国士兵都参加了，所有人都在暗中较着劲儿。
　　赫特：“上将，拜托了。”
　　弟兄们的伙食费都在里面了。
　　乔伊斯修长的指尖拿过盖帽扣上钢笔，笔身在白皙的指尖转了一圈，他抬起眼，“赫特少校，你很奇怪。”
　　赫特努力保持镇定，“小猫很可爱。”
　　南柏摇了摇尾巴，“喵呜～”
　　真好，这次还有人助攻。
　　“它留下来能做什么？”男人不为所动。
　　赫特想起大家说上将有洁癖，灵机一动，“据说猫能抓蟑螂，捕老鼠……而且特别爱干净，可以自己洗澡。”
　　南柏：？？？

高冷上将与聪明活泼小宠物2
　　“放下吧。”
　　男人低沉富有质感的嗓音响起。
　　南柏瞪大猫瞳。
　　好家伙，还真是为了抓蟑螂捕老鼠把它留下来的！
　　“是！谢谢上将。”
　　赫特立刻把笼子放下离开，生怕下一秒乔伊斯反悔。
　　南柏心头升起一抹淡淡的忧愁。
　　万一饲主发现被骗了，要退货怎么办。
　　回神时，它才发现自己被放到了男人的办公桌上。
　　男人身材俊美修长，烟灰色军装扣子一丝不苟整齐扣到领口处，指尖在铁箱子上一按。
　　困着它的栏杆降下。
　　南柏试探性地迈出一只脚。
　　发现男人并没有阻拦它，于是又大着胆子，噔噔噔地从桌子边缘小心翼翼避过文件夹，来到男人正在写字的手旁边。
　　从它的角度看，男人腰背挺直，即使是坐着也能看出来很挺拔。
　　尤其一双手很好看，骨节修长。
　　如果能被摸一下……
　　小猫眼睛放光，尾巴轻轻扫了下桌面，在男人手边坐下，瞅准时机，趁着男人拿文档的时候，把脑袋拱过去，蹭了一下他的掌心。
　　“喵呜～”
　　乔伊斯一怔，脸色倏然黑了。
　　他皱眉盯着掌心处，看都没看南柏一眼，起身去了浴室。
　　南柏紧张地跟着来到浴室门口，就听里面响起换衣服的窸窣声，随后哗啦啦的水流声透过门板传来。
　　“……”它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零，你听到没。
　　小管家沉默看着小猫面对着门，一副备受打击模样的背影，推了下眼镜，点开萌宠攻略手册面板。
　　“这个世界里，玩家依然可以收集饲主的癖好，用来换取变成人的道具。”
　　南柏一听来了精神，伤心都顾不上了。
　　它立刻打开手册，将乔伊斯有洁癖这一条记了上去。
　　写完了，它又想起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我的生命也是只有8年吗？
　　小管家摇摇头，“不是，上个世界是因为捉弄了唐姨太，所以就减为了8年。这个世界玩家应该可以呆15年。”
　　“15年啊。”
　　整整多了七年呢。
　　“那在这个星际位面中，饲主的生命是多长时间？”
　　小管家诡异的安静下来。
　　良久，他才道：“五百年。”
　　严格来说，作为SSS顶级Alpha，属于几千年难见一个的存在，如果他们想活，甚至可以把意识植入到机甲上面，达到长生不老的境地。
　　南柏心头的喜悦，一下被冲去了大半。
　　小管家懂它在难过什么，想了想开口道：“……如果玩家真的很想要提高生命值的话，我有一个办法。”
　　“你说！”
　　片刻后，在遥远的数据端。
　　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警告警告！发现玩家情绪波动异常！生命体征异常！有死亡的倾向！”
　　正在打瞌睡中的人一下惊醒过来。
　　他连忙检查数据，问，“发生了什么？”
　　显示屏直接给他传送出实时画面。
　　只见一个四周都是银灰色的高科技办公室里，一只巴掌大的小猫，正坐在窗台上。窗外就是万丈深渊的深色海域，若是不慎掉下去，恐怕会死无全尸。
　　小管家念着提前对好的台词。
　　“玩家，请您冷静点，虽然这个世界你的生命值并没有那么多，但是在下一世你们还会相遇的。”
　　不一样！
　　每个世界的饲主，对我来说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小猫的话，浮现在屏幕上。
　　男人皱着眉，15年时间还不够久吗？
　　那边，小管家和小猫正在疯狂地使眼色。
　　南柏使劲儿憋出两滴眼泪。
　　“不能和饲主一起健康到老的生活，有什么意思，这任务我也不想做了。”
　　小管家伸出尔康手，“玩家冷静！”
　　“你不用劝我。”
　　“玩家……”
　　南柏望着下面看不到底的海面，吞了吞口水，爪子紧紧缩在一起，犹豫地抬起一只脚，就在这关键的时刻，脑中响起一道声音。
　　［生命值已与反派饲主绑定，请玩家注意！］
　　小猫眼睛忽地一下就亮了。
　　南柏感激地向小管家投去目光。
　　这一会儿时间，男人已经冲完了澡出来，他换下了严肃正经的军装，只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下身搭配经典的黑色西装裤。
　　湿润的墨发搭在额前，透出几分随性，漆黑深邃的眼眸，带着点点雾气。
　　乔伊斯刚从浴室出来，良好的视力，让他看到了坐在窗边摇摇欲坠的小猫，下意识皱起眉，却在距离两米外的地方定格下来。
　　“快点下来。”
　　南柏耳朵动了动，男人难道在对它说话吗？
　　可是它是一只猫呀。
　　不该，也不能听懂人类的言语。
　　有了上个世界的经验，南柏暗自发誓，这次它一定不会被饲主早早发现人类的身份了。
　　小猫望着男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刚才饲主嫌弃它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站得那么远，恐怕也是因为洁癖吧，没想到这个世界的饲主，洁癖比上个世界还严重。
　　都不愿意抱它了。
　　乔伊斯有些后悔答应手下的请求了。
　　他曾经在研究室的资料上面看见过，小猫栩栩如生的投影，毛发靓丽，瞳孔是大海的颜色。
　　只是，似乎眼前这一只更可爱漂亮一些。
　　乔伊斯很少夸赞别人。
　　但骨子里的洁癖，让他无法靠近这个从偏远星球找到，身上可能藏着无数细菌的小猫。
　　见男人没有过来的意思。
　　南柏跳下窗台，主动走过去。
　　男人没有穿袜子，只是穿了一双灰色的家居拖鞋，露出干净的脚趾，在距离一米处时，他的脚微微往后退了一下，抗拒的动作很显眼。
　　……该死的洁癖。
　　南柏在距离对方半米处左右躺了下来，露出腹部雪白的毛发，歪头望着他。
　　“喵呜～”
　　它熟练运用着小猫的身体撒娇。
　　乔伊斯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纤长，关注点却不在小猫有多么可爱，视线凝固在它从地上蹭到灰的毛发上，紧蹙起眉。
　　他打开终端，命令保姆机器人送来一套小号洗浴工具。
　　很快办公室门被推开。
　　两个半人高，系着围裙的保姆机器人将工具带来，手里分别拿着毛巾与澡盆。
　　嚯！这是什么东西？
　　南柏睁大眼睛，充满了惊奇。
　　乔修斯命令道：“给它洗澡。”
　　两个保姆机器人，立刻向南柏移动过来。
　　南柏没有抗拒，洗了澡后能得到饲主抱抱的几率更大。
　　心态乐观的想着。
　　南柏被放进澡盆里面，由保姆机器人抱着去了浴室里。
　　乔伊斯在沙发边坐下，揉揉眉心。
　　终端忽地传来一则通知。

上架感言
　　是的没错，本书就要上架啦！
　　首先，很感谢喜欢文文投票支持的各位宝贝，你们的评论就是我更新的动力～～
　　接下来会开启古代位面，星际位面等等。
　　依然是小猫x各类饲主的搭配～
　　喜欢甜文的宝贝千万不要错过哦！
　　包君满意！！！
　　【鞠躬致谢】

高冷上将与聪明活泼小宠物3
　　是联邦军部。
　　乔伊斯深色的眸子落在终端上，思索片刻，去更衣室换上军装。
　　临走时，他看了眼浴室的方向。
　　随后就大步离开了。
　　等南柏满心欢喜洗完澡出来，就发现饲主不见了。
　　小管家适时解答它的疑惑，“刚才乔伊斯接到了一则军部的命令，已经坐上飞行器离开了。”
　　啊，白洗澡了。
　　南柏有些沮丧地趴下来。
　　两个保姆机器人就在旁边看着它，不清楚是不是乔伊斯临走前给它们下达了命令。
　　联邦军部，会议室里。
　　十几名穿着颜色各异军装的人们，庄严肃穆坐在长桌两边。
　　乔伊斯一身烟灰色的军装，肩章上有三颗银色五角星，袖口处别着同色系袖扣，泛着高级质感的光泽。他右手边，坐着一个黑金色军装的男人。
　　男人头发为银白色，金色的眼眸藏着几分漫不经心，他靠在座椅里，扭过头，“乔伊斯上将，你说好端端的，军部为什么要举办比赛？”
　　乔伊斯垂下眼眸，“不知道。”
　　淡淡的口吻，满不在乎的语气，让卡莱尔一下就失去了讨论的兴趣。
　　“没意思。”
　　一旁偷偷观察两位上将的士兵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联邦这两位上将，性格就是天差地别，一个热情似火，一个冷漠如冰。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卡莱尔上将先找到Omega的可能性更大。
　　这时，会议室的门口走进来两个人。
　　所有人连忙站起来。
　　“北德元首好，南凯元首好。”
　　北德帝国与南凯帝国的元首，是联邦政府之一的掌管者，很少出现在军部。
　　两人同时出现……看来这次比赛不简单。
　　乔伊斯眸光一闪，唇角紧抿。
　　他们各自在一边落座，微微点头回应。
　　北德元首先开口，“相信大家都接收到终端的命令了，这次比赛，主要目的是选出一个优秀的元帅，来统领我们的联邦军部。而那个人，必须是星际中最强的指挥官。”
　　话音刚落，所有人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乔伊斯上将与卡莱尔上将。
　　乔伊斯不着痕迹皱了一下眉。
　　卡莱尔倒是乐观，冲大家笑了笑。
　　南凯元首也点头，“是的，能接收到到通知的人，都是我们眼中最优秀的人选。三天后正是开启比赛，目的地就在极冰星球，为期一月。”
　　“比赛期间，你们将不能使用终端等一切通讯工具，否则自动视为弃权。开局只有一张通往终点的地图，请各自准备好行军背囊。”
　　“谁能抢先到达终点，就将获得元帅之位，统领我们伟大的联盟军部。”
　　一番话落。
　　有人兴奋难耐，有人愁云惨淡。
　　卡莱尔扫了眼会议室内的人，挑了下眉，“依我看，这就是我和乔伊斯上将单独的比赛吧。”
　　语气很狂傲，但说的是事实。
　　北德元首立马看向乔伊斯，笑了两声，眼藏深意，“乔伊斯上将，一定要赢得比赛啊。”
　　乔伊斯眼眸微微暗了下，唇边扬起浅浅的弧度，作为回应。
　　接下来，两人向他们详细介绍了极冰星球的危险与生存模式。毕竟这是属于联邦内部的一场比赛，他们不想折损任何一位优秀的军官。
　　到结束时，落地窗外景色已经全黑了。
　　所有人走出会议室，两两三三聚在一起交谈。
　　乔伊斯一人走在前端，卡莱尔看了眼，连忙追上去。
　　“乔伊斯，对于比赛你有什么想法？”
　　乔伊斯撇了他一眼，“没想法。”
　　鼻尖传来淡淡的雪松味信息素，乔伊斯皱眉，“卡莱尔，你的易感期快来了。希望你能备足抑制剂，不然我可没法保证忍受你的暴脾气。”
　　说罢，迈开脚步。
　　卡莱尔轻轻摇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留情面啊。”
　　回到办公室。
　　乔伊斯一眼就看到了趴在沙发上的小猫。
　　许是灯光太亮了，室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小灯，小猫趴在沙发上睡得很熟。旁边的保姆机器人见他回来了，自动退出办公室。
　　乔伊斯抬脚走过去，停在沙发旁。
　　小猫睡得很香甜，四肢瘫在沙发上，呈一个大字形张开，耳尖动了动，貌似听到了他的脚步声。
　　眼睛还没睁开，脑袋就抬了起来。
　　“喵呜～”
　　南柏满眼惊喜，正想跳到男人身上去，突然想起来他的洁癖，又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小猫乖巧地坐在沙发边，昂起头。
　　这个世界饲主貌似更高了，起码有两米。
　　咕噜噜——
　　突然一道轻微的响声传入耳中。
　　乔伊斯垂眸，盯着小猫。
　　南柏捂住肚子，它饿了。
　　乔伊斯或许也想到了这一层，转身去拿了什么东西过来。南柏一看，是一只粉红色药剂模样的东西。
　　小管家，“这是营养液。”
　　乔伊斯打开营养液，想了下还是蹲了下来，把营养液递到小猫嘴边。
　　粉红色的鼻子动了动。
　　颜色好看的营养液却散发着一股奇怪味道，南柏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能肯定绝对不好闻。
　　它犹豫着伸出舌头舔了一口。
　　无色无味，跟水一样。
　　回味起来还有点微微的泛苦。
　　呕！
　　南柏用爪子扒了扒舌头，抗拒地退后。
　　这玩意儿是小猫能吃的东西吗？
　　小管家冒出：“玩家放心，每到一个新世界，游戏系统都会自动更改身体数据，以达到适应环境。”
　　好吧。
　　南柏叹了口气，乖巧走回男人身边。
　　它的肉垫微微捧着营养剂，昂头咕噜咕噜喝下。
　　一口气喝下如同中药般苦涩的营养液。
　　小猫整个人都蔫儿了。
　　乔伊斯看在眼底皱了下眉，他打开终端登上论坛。
　　搜索了一下如何饲养小猫。
　　很快跳出来很多网友的建议。
　　【小猫在当今可是很少见的宠物了，如果你有幸得到它，那么请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乔伊斯看了眼小猫，收回目光。
　　【最好带去宠物管理中心做个芯片登记，这样丢了也能找到，然后购买驱虫药防止它生病，宠物中心还可以检测出来小猫的年龄。】
　　【如果成年了，就可以和别的小猫配种，这样你就有一窝小猫了。】
　　……
　　乔伊斯皱眉，继续往下浏览。
　　【宠物中心有卖一种叫猫粮的东西，是专门喂给猫吃的。】
　　猫粮。
　　乔伊斯暗暗记住，关了终端。
　　他起身丢掉营养剂空瓶，回到了办公桌前，小猫跟到了他脚边，像是知道自己不喜欢触碰它。
　　小猫乖巧坐在旁边，并没有碰着他。
　　乔伊斯心底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他不清楚那是什么，也没有细想。
　　接着继续处理公务了。
　　还有三天才会前往极冰星球，开始为期一个月的比赛，他必须在这几天内，集中把堆积的文件迅速完成。
　　这一忙，就到了第二天早上。
　　乔伊斯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很难将余光分心到其他的事物上。刚想去休息间躺一下，站起身，忽然注意到小猫趴在他的鞋子上睡着了。
　　乔伊斯一愣，犹豫几秒，用两根手指把小猫提了起来。
　　指尖的触感很奇妙。
　　毛茸茸又柔软的毛发，是他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体验。
　　小猫可能跟着他熬夜了，睡的很香，尽管他提着它的方式并不舒服，小猫还是没有醒来。
　　小东西不过他巴掌大，甚至还要小一点。
　　乔伊斯仔细观察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已经接触了小猫很长时间，心中都没有产生厌恶感。
　　走进休息室，把小猫放在床角处。
　　乔伊斯躺下歇息，疲惫很快让他陷入了睡眠中。
　　忽然传来一阵轰鸣声。
　　巨大的机甲从天而降，无数炮火纷飞，打在奋力逃跑的人们身上，一片血肉模糊的场景。
　　小男孩被吓哭了，母亲紧紧捂住他的嘴，把他藏进垃圾桶里。
　　战火将周围的空气烤得炎热，恶心的气味儿从鼻中钻入，黏腻的剩饭残渣上，肮脏的灰老鼠爬过，男孩拍打着垃圾桶，想逃出去。
　　碰撞的声音吸引来了士兵。
　　士兵找到了他，手里端着散发着森森寒光的武器。
　　男孩忘记了哭泣，只是呆呆望着士兵。
　　士兵眼底浮现出一抹怜悯。
　　他不嫌弃男孩身上的臭味儿，将他抱了出来，带去了一个男人面前。
　　“……发现了一个小男孩。”
　　“他太小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放过他？”
　　隐约模糊的声音，听不真切。
　　男孩感觉到男人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看着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这个男人，明白他是这里的“老大”，也是杀害母亲的罪魁祸首，稚气未脱的眼眸迸射出仇恨，死死瞪着男人。
　　男人却忽然笑了。
　　“好，留下他……”
　　“但是你们得死。”
　　话音刚落，抱着他的士兵应声倒地。周围的人也无一幸免，都死在了男人那架高大的机甲下。
　　男孩就这样被接回了男人的星球。
　　自小被训练成了一个无感情的战争机器。
　　他长大后，变得如同男人一样喜欢杀戮，喜欢战争……喜欢把弱者踩到脚下狠狠欺负。
　　光怪陆离的场景，母亲忽然出现。
　　“放下仇恨吧，放下仇恨的……”
　　失望的眼神，让乔伊斯瞬间惊醒过来。
　　他睁开眼，漆黑深邃的眼底还残留着触目惊心的恨意。
　　乔伊斯起身进了浴室。
　　南柏这一觉睡得很满足，周围都是暖和的温度，它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在一间光线黑暗的房间里。
　　小管家慌忙飞过来。
　　“玩家，我打听到乔伊斯几天后要去参加一个比赛，要离开一个月。”
　　一个月？！
　　那岂不是意味着，它不能见到饲主了。
　　“是。”小管家又道：“所以我决定临时赊账了。”
　　赊账……？
　　南柏歪了下头，还没想清楚，嘴里忽然出现了熟悉的药丸。它正想说话呢，不知道药丸在嘴里了，然后一口咬了下去，下意识给咽了。
　　不远处传来男人的脚步声，南柏一惊。
　　小管家，你个坑货！

高冷上将与聪明活泼小宠物4
　　可咽都咽下去了，怎么骂小管家都于事无补。
　　一阵微弱的光散发出来——
　　乔伊斯眼眸一瞥，立刻走过去推开门。
　　床上拱起来了一坨东西。
　　他眉梢皱了皱，走到床边，伸手拽住被子，正想掀开，里面却像是有个人一样，也抓着被子跟他抗衡。
　　乔伊斯深色的眸子倏然冷却。
　　“谁！”
　　男人冰冷的声音仿佛能掉出冰碴子，安静等待着他的答案，如同暴风雪来临前的宁静，酝酿着一场巨大危险。
　　南柏闭了闭眼，他现在根本不能出去。
　　因为，除了是人以外……
　　他还是猫！
　　两只三角形的猫耳朵，圆柱状的长尾巴，怎么藏也藏不住。
　　小管家解释：“上个世界好歹只是差一点就能兑换［成人药丸］了，这个世界点数太低了，我只能勉强兑换半颗药丸。”
　　南柏磨了磨后槽牙。
　　所以为什么要兑换！！
　　就这么分心了一秒钟，被子忽然被男人大力地掀开。
　　南柏惊呼一声。
　　猝不及防，暴露在了男人面前。
　　乔伊斯紧盯着他，唇角抿起。
　　应该是个男孩。
　　他骨骼比较纤瘦，四肢修长，皮肤非常白，即使在黑暗里面也透着光，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很圆，受惊地瞪着他。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
　　男孩头顶上两只毛茸茸的大耳朵。
　　乔伊斯狭长的眼睛悄然眯起，环顾房间四周，没有看到小猫的身影。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脑海中形成。
　　南柏感觉周围的温度下降了几个度，他本来就没有穿衣服，这下更是冻得瑟瑟发抖，把自己塞进了被子里面，只露出来一个脑袋。
　　“我，我可以解释的。”他主动开口。
　　乔伊斯居高临下望着他。
　　“说。”
　　南柏大脑飞速运转，“其实，我是从一个距离北德帝国很遥远的偏远星球逃亡时，在路上被你们的人抓到的。”
　　［叮！已自动按照玩家所说生成个人资料］
　　脑中响起游戏系统的声音。
　　应该是小管家说过的补偿到了。
　　南柏心头一喜，说话的底气更充足了，“那里的人都跟我一样，可以变成人，也可以变成猫，我不小心才被你们抓到了……所以可不可以不要把我送去研究所？”
　　说到最后，男孩眼里面蓄满了眼泪。
　　乔伊斯盯着他，冷静逼问，“你的星球叫什么？你是什么人？知道这里是哪吗？”
　　南柏眨了眨眼，面不改色道：
　　“我居住的星球叫做喵星，在喵星上，所有的小猫都可以修炼成人类，如果硬要说我们是什么人，那应该就是妖精吧。”
　　黏人的小妖精～
　　南柏在心底补充了一句。
　　“妖精。”乔伊斯淡声重复。
　　南柏眉角一跳，这两个字从男人嘴里说出来，怎么有种高僧念诵佛经的感觉。
　　他忙不跌地点头。
　　“对对对，但是我是刚修炼成人的小妖精，需要人保护。”
　　南柏话锋一转，“先生，我看你是这里的老大，你愿意收留我吗？我可以做牛做马！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男孩说话时，被子敞开了几分，胸口瓷白的肌肤在夜色里散发着羊脂玉般的光泽。
　　乔伊斯狠狠蹙眉，转过身。
　　他拿了几件衣服丢过去，“先把衣服穿上。”
　　说完，率先离开了房间。
　　南柏懵懵地拉下盖住脑袋的衣服，连忙穿上跟出去。
　　走到灯光下，男孩的容貌完整暴露出来。
　　只见他巴掌大的小脸上，眼睛占据了三分之一的位置，纤瘦的身影套着他的衬衫，松松垮垮穿在身上，胸膛露出一大片，还不如不穿。
　　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微微泛着红，像是受了委屈似的，看见他后却露出了一个笑容。
　　唇红齿白，笑眼弯弯。
　　乔伊斯移开目光，“你想留在这里？”
　　“嗯嗯！”男孩立刻点头。
　　乔伊斯没有马上回答，打开终端，搜索了一下他口中的喵星，还真找到了一个，不过已经早在几千万年前就毁灭了。
　　喵星与北德帝国之间距离很遥远，时间跨度也很长。
　　倒是与他逃亡的理由对应上了。
　　只是妖精的身份……无法验证真伪。
　　男孩双手揪着宽松不停往下掉的裤腰，略显局促不安地看着他，头顶上的两只耳朵垂在脑后，跟犯了错似的。
　　乔伊斯沉默两秒，“我这里不养闲人，你能做什么？”
　　南柏眼眸一亮。
　　意味着他有机会留下来啦！
　　在星际文世界科技很发达，普通人能做的事都被机器人代替了，按照饲主的身份应该也不缺什么……
　　南柏想了想。
　　星际里应该最缺美食吧。
　　他开口，“我会做饭，而且特别好吃。”
　　都是跟着傅知风学的。
　　他每天看着傅知风怎么做饭，有时男人还会教他。几年下来，他的厨艺虽然比不上傅知风，但也比普通人好不少。
　　“没用。”
　　乔伊斯很平静，对于他们战士来说，吃什么并不挑剔，行军打仗时，营养液是最好的补充体力方式。
　　啊。
　　南柏张了张唇，厨艺没用的话，那他也没有什么擅长的东西了。
　　思考良久，南柏挠了下脸颊，耳朵烧红，“我可以当花瓶。”
　　乔伊斯似乎是不明白什么意思。
　　男孩结结巴巴，“就，就是跟吉祥物一样的存在，看着开心。”
　　“……”
　　在他的沉默下，男孩涨红了脸。
　　“如果，如果你愿意收留我，我发誓一辈子效忠你，不会背叛你。”那一刻，不知道是男孩真诚的表情，还是含着水光闪着泪花的眼睛打动了他。
　　乔伊斯喉结轻轻滑动。
　　“跟我来，去做个身份测试。”
　　在比赛开始前，所有参赛者都需要经过联邦核查，男孩没有身份也没关系，他可以提前伪造一个身份。
　　南柏正想跟上去，男人忽然转身。
　　他躲避不及，一下撞到了男人坚硬的胸膛上。
　　“啊呜。”小声痛呼。
　　南柏后退一步，抬起双手揉了揉额头。
　　“……抱歉。”乔伊斯抿了下唇角，将刚才拿过来的帽子扣到男孩头上，遮住他的耳朵。
　　南柏摸了下帽子，抬起头，“谢谢你。”
　　乔伊斯下颚轻抬，扫了眼他身后不止摇晃的金色尾巴，“嗯，把你的尾巴藏好后出来。”
　　南柏微窘，点点头。
　　片刻后，收拾好了出来。
　　南柏感受到男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似乎在找尾巴藏在了哪里，他有些小得意，微微倾过去上身，“妖精的腰都很细哦。”
　　男人的裤腰很宽松，他把尾巴围着腰盘了两圈，结果尺寸刚好了。
　　虽然有点不舒服，好在还能接受。
　　乔伊斯眸子微暗，不动声色移开目光。
　　沿着长廊一直走，他们来到一个办公室内。
　　乔伊斯向工作人员说他失忆了，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帮他做一个登记。
　　“行，来检测一下信息素。”
　　一般Alpha与Omega都有信息素登记，没有信息素的话，那就是Beta。
　　仪器并没有检测出来信息素。
　　所以南柏成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
　　他们做完检测就离开了。
　　周围装模作样工作的人，立刻投来八卦的目光。
　　要知道对象也可以找Beta！
　　看男孩那副漂亮的容貌……上将要脱单了。
　　负责登记的人，立刻打开论坛，把这件事分享给北德帝国的士兵们。
　　回到办公室。
　　昨天才见过面的保姆机器人又来了。
　　它们手里拿着尺子和剪刀，还有一些布料。
　　乔伊斯命令，“按照他的尺寸，做几套衣服。”
　　随后，他看向南柏解释道：“它们是我的专属保姆机器人，平常的事它们都可以办到，例如打扫做饭、洗衣服，需要什么直接命令它们就好。”
　　南柏似懂非懂。
　　“请您张开双臂，站直身体。”
　　机器人机械的声音传来，停在他面前。
　　南柏挺直腰板，看着机器人拿出一把尺子，从他的脚底一直举到头顶。
　　“身高，1米76。”
　　两个机器人，一个测量一个记录。
　　接着，机器人的双手环过他的腰身。
　　“腰围，56。”
　　“臀围，90。”
　　“咳咳。”南柏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
　　乔伊斯倒是跟没事人一样，坐在办公桌前工作。
　　很快，数据测量好，机器人开始动手做衣服，南柏趴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
　　这也太智能了吧。
　　他暗暗惊叹。
　　不出十五分钟，一套很适合用来行动的迷彩服就做好了。
　　“换上试试。”
　　乔伊斯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工作，盯着他。
　　“好。”南柏拿着衣服，进了休息室。
　　迷彩服是按照他的尺寸做出来的，非常合身。裤腿宽松的设计很适合活动。
　　腰部故意做大了一些，方便他隐藏尾巴。
　　再戴上量身定做的帽子，它的大耳朵被完完全全藏住，根本看不出来异样。
　　南柏走出来。
　　乔伊斯打量了几秒，垂下眼帘，“后天你需要陪我去极冰星球呆上一个月。”
　　“极冰星球？”
　　在问出来的同时，南柏脑海里突然闪过小管家说得那个比赛。
　　男人点头，松了下衬衫领口的扣子，抬眼看着他，“嗯，一个很像你们喵星地方，相信你应该比我更懂得该如何生存。”
　　南柏拍拍胸，“没问题，交给我。”
　　这可是饲主信任他的表现啊。
　　男孩笑容灿烂。
　　乔伊斯盯着他，深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熠熠寒光。

高冷上将与聪明活泼小宠物5
　　乔伊斯要处理军务，南柏这两天都没有离开过办公室，几乎算是在办公室住下了。
　　而对于北德帝国的了解，还只停留在从窗户往外看到的场景。
　　南柏望着前方空荡荡的路，眨了下眼睛。
　　这里没有马路，准确说是一条路都没有！许多飞行器在空中有序的排着队，而下面就是无尽的深色大海，仅仅是站在门口看着，南柏就有些泛怵了。
　　乔伊斯看过来，“害怕了？”
　　翻译到南柏脑中，好像在说：就这？
　　他双手揪住裤脚，故作淡定，“没有啊，我不害怕。”
　　乔伊斯召唤来飞行器。
　　飞行器稳稳停在面前，男人率先进去，南柏也有样学样跨了上去。
　　“目标，联邦军部。”
　　乔伊斯启动了自动驾驶。
　　飞行器迅速往一个方向行驶而去，微微的推背感，让南柏摇晃了下身体，连忙扶着窗户稳住，他看到窗外只有残影的画面，不由暗暗惊叹科技的速度。
　　正看得起劲儿，男人忽然把他身上的背包拿了下来。
　　南柏转过身，靠在车窗上。
　　近距离的接触，让他更加感觉到自己与饲主之间的体型差。他好像那1米8男友的1米5小女友一样，看饲主都得昂着头。
　　脖子好酸呐。
　　乔伊斯眼眸微动，放下背包，“到达军部后，别人问起你，就说是我的副官，这次比赛将全程跟在我身边。”
　　男人回到驾驶位坐下，长腿分开。
　　南柏在一旁点点头，“嗯，我知道咯。”
　　他语气里带着微微的兴奋。
　　乔伊斯侧眸看过去。
　　保姆机器人因为没事干，又给男孩做了好几套衣服，相比起来他带的那些生活战备品，男孩背包里几乎全是保姆机器人做的衣服，和各种干粮饼干。
　　他今天就穿了一身黑色运动服，比较修身，勾勒出一双修长的双腿。
　　脚上是同色系马丁靴，衬得脚踝更加纤细。
　　乔伊斯抬了抬眼。男孩正侧头望着窗外飞速流逝的景象，粉唇微张，优美的天鹅颈因为肤色过白，暴露出一些青色的血管，莫名让人想在上面留下痕迹。
　　乔伊斯眼眸微暗，不动声色收回目光。
　　到达联邦军部。
　　所有人已经在顶楼的天台处集合。
　　看到那架熟悉的冰蓝色飞行器，队伍中几名女性Alpha顿时将八卦的目光投过来。
　　这两天论坛上都讨论疯了。
　　说乔伊斯上将身边有个娇小的Beta！
　　飞行器降落在不远处。
　　舱门打开，首先走出来的是身影颀长，高大俊美的乔伊斯上将。
　　此次所去的极冰星球上还生存着少数原住民，所以他们并没有穿军服，而是一些寻常的打扮。
　　男人一身常规的黑色制服，皮扣腰带将他劲瘦的腰身勾勒出来，长腿迈开，步伐沉稳有力，清俊的面容上是熟悉的冷漠。
　　紧接着，他身后走出来了一个小可爱！
　　男孩看起来真的很小，长了一张娃娃脸，金灿灿的头发毛茸茸，在阳光底下还有一撮呆毛翘了起来。大大的眼睛好奇环顾四周，侧过头时，肉嘟嘟白嫩的脸颊，很想让人上去捏一把。
　　“他就是上将的beta吗？”
　　“看起来应该是了，真的好可爱啊！！”
　　两个女性Alpha凑在一起交谈。
　　她们说话声音已经很小了，但面对各方面都比常人优秀的SSS顶级Alpha，一切都无所遁形。
　　乔伊斯走到卡莱尔身旁，平静站定。
　　卡莱尔看着他身后的南柏，用手比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身高差，咂咂嘴，“乔伊斯上将，别告诉我你打算带着这个小不点去比赛。”
　　他没有任何鄙视的意思。
　　只是问出了大家心头的疑惑。
　　乔伊斯站得笔直，余光都没分散半分，“我自有我的妙用。”
　　闻言，卡莱尔挑了挑眉，抬起手拍拍南柏的肩膀，“嘿小不点儿，你有什么过人之处？要知道乔伊斯上将可最讨厌别人触碰他了，看他还帮你拿着背包呢。”
　　南柏微窘，实在不想说出实情。
　　其实是背包太重了，他背上之后就站不直了，乔伊斯可能是嫌弃他没有站姿，所以才帮他拎着包。
　　南柏口齿不清道：“嗯，可能是做饭吧。”
　　小管家向他透露过极冰星球的信息。
　　那个地方到处都是树木高山，有很多的变异动物，还有原始人！唯一跟地球相像的恐怕也只有风景了。在野外，南柏觉得自己能起上作用的就只有做饭了。
　　这应该也是乔伊斯带上他的原因吧。
　　“会下厨啊，厉害。”卡莱尔称赞。
　　身后两人不停传来聊天的声音，让乔伊斯忽然感觉胸口烦躁。
　　他侧头，“安静。”
　　南柏一顿，立刻听话地闭上嘴。
　　卡莱尔挑了下眉，唇角勾起笑容。
　　片刻后，一艘战舰停在了顶楼旁边。
　　十几人排好队，登上战舰。
　　战舰里除了看守的士兵，并没有其他人。
　　各自坐好后，士兵向他们一一分发着对讲机与这一个月的营养液。
　　规则他们已经都知道了。
　　从最南边往北边步行，谁抢先到达雪山上的终点，谁就获胜。
　　统领军部的元帅之位……
　　这无疑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奖品。
　　机舱内，虽然即将要开始比赛了，但是众人却没有一点紧张感，甚至还在讨论八卦。
　　“你说，他们做了吗？”
　　“应该没有吧？不然就男孩那个小身板，短短几天时间，怎么可能下得了床。”
　　“你说得对。”
　　……
　　细微的交谈声传入耳中。
　　乔伊斯皱眉，侧头看向乖乖坐在身侧的男孩。
　　坐下后，男孩显得更加娇小了。
　　小小一团紧挨着他，或许是觉得没有安全感，肩膀轻抵着他的肩。
　　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
　　……他们说得有点道理。
　　乔伊斯嘴角极浅地弯了下，闭上眼假寐。
　　不知过了多久，战舰降落。
　　众人从机舱走出来，入目便是清澈的蓝天与夺目耀眼的阳光。
　　“我们真是来比赛的吗？这么美的风景完全是度假啊。”一个长发美人伸了伸懒腰，慵懒极了。
　　有人率先往森林深处走去。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地图，该如何朝终点走去，组队或是单人行动都是自己决定，若遇到危险，可以发射信号弹求救。
　　如果组队，大家第一选择都是实力比较接近的人，不会想去找两位上将，因为他们组队才是大家心中更理想的搭配。
　　毕竟，这次比赛众人都心知肚明，元帅很可能就是在两位上将之间选出一个。
　　片刻后。
　　原地就剩下了卡莱尔和乔伊斯，以及一个小不点南柏。
　　卡莱尔侧过头，“组队？”
　　“嗯。”
　　乔伊斯背着两个包，朝森林入口走进去。
　　两人随即跟上。
　　比赛在原著里好像是没有的吧？
　　南柏在心底跟小管家交流。
　　待在办公室两天，他们翻看了原著，也没有看到关于比赛的一丁点信息。
　　小管家也很困惑，“嗯，就算是蝴蝶效应，也不会造成这么大的剧情改变。”
　　他一时想不到原因。
　　南柏就更不用提了，整个心都挂在饲主身上，问完就围着乔伊斯去了。
　　连续走了好几个小时的山路。
　　南柏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再看看前面的乔伊斯，背上背着一个大包，手里还抓着一个小包，大步流星，脸不红气不喘。
　　卡莱尔看了眼靠在树干上喘气的男孩，笑了笑，“乔伊斯上将，你家的小可爱好像要坚持不住了哦。”
　　乔伊斯脚步微顿，回头看去。
　　他才注意到男孩落下了那么一大截。
　　他抬起脚，一边对卡莱尔说，“你先上去吧，不用等我们了。”
　　卡莱尔笑眯眯，“行，我在前面等你们。”
　　随后就一个人离开了。
　　南柏等男人走过来，才慢吞吞道：“体力不是我的强项，但是我发誓，我做饭真的很好吃。”
　　说完，他肚子还很应景的咕噜响了一下。
　　南柏垂下头，心里丧丧的想。
　　早知道平时就该多锻炼，就现在这幅身体的弱鸡样儿，他都嫌弃自己了。
　　乔伊斯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压缩饼干。
　　他知道眼前娇气的男孩，不喜欢喝营养液。
　　临走时，特别让保姆机器人给男孩装了许多口味的饼干。
　　南柏接过来，发现男人还细心地帮他撕开了口子，不由心下一暖。
　　呜呜，饲主最好了！
　　乔伊斯又拿出一条毛巾，踢开石子，蹲下身垫到他脚边，“坐在这里吃，等你休息好再走。”
　　南柏感动得两眼泪汪汪。
　　“先生，你人好好啊。”
　　从来没有人叫过他先生，一般都是上将或者名字。
　　乔伊斯默许了他的叫法。
　　想到这，他忽然想起还没有问过男孩的名字。
　　“你叫什么？”
　　南柏饿惨了，嘴里还咬着饼干，塞得鼓鼓囊囊，“我叫南柏，柏树的柏。”
　　南柏……
　　乔伊斯在心底默念了一遍，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亲切。
　　男孩忽然干咳了两声，像是被噎住了。
　　乔伊斯刚想把水瓶递过去，男孩僵硬着身体，对他挤眉弄眼，小声道：“有蛇有蛇。”
　　他顺着男孩的目光看过去。
　　发现了侧前方草丛里，一个眼睛呈倒三角形，身体粗壮的长条动物。
　　乔伊斯不懂他怎么害怕成那样子，迅速从腿弯处抽出匕首，直接朝蛇的方向一扔。一道寒光划过，刺破了蛇的身体，直接割下了它的脑袋，摔在地上。
　　鲜血喷洒出来，弄脏了他的靴子。
　　乔伊斯皱了下眉，拿出手帕弯腰去擦拭。
　　忽然间，男孩扑过来将他压倒。
　　耳边响起一道闷哼声。

高冷上将与聪明活泼小宠物6
　　脚踝一痛，剧烈的疼痛传来。
　　南柏一条腿顿时麻了。
　　乔伊斯迅速拥着他坐起身，低眸看到咬住男孩脚踝的蛇头，用手帕包住，掰开它的牙齿，指尖用力直接将蛇头捏成了几瓣。
　　他厌恶地扔到远处。
　　正想抱男孩起身，怀里却蓦然一轻。
　　乔伊斯定睛一看，男孩竟然变回了小猫的模样，浅金色的毛发柔顺光滑，耳朵无精打采地垂着，趴在衣服上微微颤抖着身体，虚弱极了。
　　“别怕。”
　　他用干净的毛巾包住小猫。
　　南柏感觉被人抱了起来，只是根本没有力气睁开眼，紧紧攥着爪子。
　　它全身都好痛啊。
　　不会要死了吧……
　　嘴里忽然出现一颗药丸。
　　小管家急声说：“快吃下去。”
　　南柏下意识听话咽了。
　　几秒后，腹部涌出一股暖流，从血液中流淌向全身，缓解了身体的疼痛。
　　“这是［百毒清药丸］，又欠了100点数……不过好在脱离生命危险了。”小管家心有余悸，万万没想到才来到新世界几天，钱包又瘪了下去。
　　听到没有生命危险，南柏放下了心，虚弱的时候特别容易犯困，它脑袋一歪就睡着了。
　　乔伊斯心头一跳，伸手探了探小猫的鼻子。
　　还有呼吸。
　　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皱起眉。
　　北德帝国远离陆地，是一座空中之城，乔伊斯从来没有见过蛇这类生物。
　　在陆地上滑行，毒性还很强。
　　刚才若不是男孩舍命相救，恐怕他……
　　如此危险性的动物，联邦却没有任何提示。
　　乔伊斯眼眸瞬间眯起，暗光掠过眼底，他把小猫轻柔塞进口袋里，抄起匕首，转身把蛇的半截身子拎起来，开膛破肚。
　　南柏是被一股烤肉的香味熏醒的。
　　趴在腿上的小猫动了动，乔伊斯垂眸，发现小猫已经醒过来了，冰冷的面容上才稍稍化开一点寒冬，将火堆上的蛇肉翻了个面。
　　等颜色与终端图片上无二后。
　　他从火堆上取下来蛇肉，伸手撕了一块，递到小猫嘴边。
　　“饿了吧，尝尝。”
　　南柏张开嘴，迷迷糊糊被喂下一坨肉。
　　它吧唧吧唧嚼了几口，香甜的肉汁在口中爆发，没有一点杂质也不腥，眼眸慢慢散发出光芒。
　　唔！好香的肉啊。
　　小猫抱住他的手指，好像在说：还要还要。
　　乔伊斯竟意外领会了它的意思。
　　原来他喜欢吃这种动物的肉。
　　随即垂眸，继续把蛇肉撕成小块状一点点喂给小猫吃。
　　小猫的肚皮，以肉眼可见速度成了球状。
　　它吃下了乔伊斯整整半个手掌的蛇肉，几乎与它的身体快一样大了。
　　乔伊斯脑海里又新增加了一点认知。
　　小猫饭量很大，很喜欢吃。
　　剩下的蛇肉乔伊斯也没浪费，咬了几块咽下，吃好后起身拿上背包，打算离开此地。
　　白日分别时。
　　卡莱尔说过在前方等他们。
　　现在天色已暗，他们因为出了意外没有赶过去，卡莱尔也没寻过来，说明他也遇到了麻烦。
　　乔伊斯深色的眼眸泛起阴郁。
　　方才他打开终端，发现无法与他人联络，只能使用最简单的搜索功能。
　　大费周章把他们送到这个星球上……
　　他倒要好好看看，对方究竟想做什么。
　　戴上夜视仪，穿梭在黑夜里的森林中。
　　南柏缩在男人胸前的口袋里，露出一双大眼睛和两只耳朵来，警惕地盯着四周。
　　最主要就是防备着蛇！
　　要不是有小管家的药丸，它就要完了。
　　现在已经赊不起帐了，要多留心。
　　“对了，我为什么会变回猫呀？”南柏询问飘在空中的小管家。
　　上个世界，他想变回去都不行。
　　小管家扶了下眼镜，“玩家受伤后，系统会立刻进入保护模式，恢复小猫模样方便逃跑。”
　　“调养好后，还会变成人的。”
　　南柏放下了心。
　　“那就好，两百点数可不能浪费……”
　　小管家嘴角一抽，怎么玩家跟他一样变抠了。
　　男人在山路上如履平地，不一会就来到了附近的山顶上。
　　乔伊斯刚登上山顶，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雪松味信息素，皱了下眉，“都说了备好抑制剂。”
　　知道人没事，他就不打算再往前走了。
　　已经是深夜了。
　　他打开背包，拿出一个方盒状物品，放在平坦的地面上，按了一下中间的三角形按钮。
　　“嘭”的一声。
　　银灰色盒子牢牢固定在地面上，迅速弹开，变成了简易结实的一人用便携帐篷。
　　“喵。”
　　南柏小嘴微张，惊讶地拢成圆形。
　　嚯，这什么好东西哇。
　　乔伊斯弯腰进去，将身上的东西卸了下来，碰了下按钮从里面关上门。
　　帐篷里面比较宽敞，大约三米多宽。
　　对于乔伊斯来说，可能只够转个身，但对于目前小猫猫模样的南柏来说，都可以撒丫子奔跑了。
　　它跳出男人的口袋，好奇地摸了摸帐篷墙壁。
　　坚硬无比，跟堵墙一样。
　　南柏一喜，晚上睡觉都能安心了。
　　“南柏，过来。”男人忽然叫他。
　　小猫回过头，正想爬上床，就被乔伊斯的大手抓住身体，放在了掌心里。
　　看他拿出湿巾。
　　南柏顿时了然，生无可恋地望着帐篷顶。
　　饲主的洁癖什么时候能改掉啊。
　　“喵呜喵呜。”
　　它缩了缩手，男人擦的时候下手有些重了。
　　乔伊斯指尖微顿，“抱歉。”
　　他放轻了力度，把小猫沾上灰的肉垫仔细擦拭成本来的粉红色，心里这才好受了一点。
　　南柏终于逃离魔爪，立刻到床上趴下。
　　饲主铺过的床，散发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冷味道，淡淡的香味不是很浓重。
　　一路上的提心吊胆，南柏耗费了不少心力。
　　此刻躺在充满安全感的帐篷里，小猫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乔伊斯启动隐藏模式。
　　从外面看，帐篷与周围的景色融为了一体。
　　不靠近触碰的话，不会轻易察觉到他们。
　　他躺下来，下意识避开了小猫。
　　想了想，又靠近一点点。
　　乔伊斯侧着身，盯着面前睡得香甜，歪着舌头的小猫，眼眸流露出微不可查的暖意。
　　夜深了。
　　后半夜的时候，乔伊斯感到一束光从眼前划过。
　　起初并不在意，直到陌生的肢体搭在他身上，光溜溜的肌肤，触感滑嫩。
　　他猛然睁开眼。
　　黑暗里，男孩又变成了人。
　　熟悉的猫耳朵藏在发丝里，白净的脸庞睡颜恬淡，纤细的手臂搭在他胸口上，晃眼的长腿压在他膝盖上，仿佛是把他当成了玩偶。
　　乔伊斯唇角紧绷，立刻掀开被子盖住男孩的身体。
　　他一松开手，男孩又靠了过来。
　　几次下来，乔伊斯额头都泛起了一层细汗。
　　当然不是累得。
　　他闭上眼平复着，喉结微微滚动。
　　“还真是个妖精……”
　　一夜无梦。
　　南柏醒来时才发现自己变回了人身，心情又好了几分。
　　帐篷里没有男人的身影。
　　他找出衣物穿上，刚打算出去。
　　眼前的门，唰地一下打开了。
　　乔伊斯看他醒了，下颚轻扬，“出来吧。”
　　说不上为什么，他总觉得饲主的口吻有些冷漠。
　　南柏压下念头，跟出去。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透过，树荫下。
　　南柏坐在石头上，接过乔伊斯递过来的铁签子，指尖不经意碰到男人的掌心。
　　乔伊斯像是触电了一样，迅速收回手。
　　南柏一愣，想起他有洁癖，连忙道歉，“对不起先生，我就是怕前面的位置烫手，下次不会了。”
　　这些烤串用得铁签子，是保姆机器人准备的。
　　缺点就是容易烫手烫嘴。
　　南柏考虑到过来每天的任务可能就是做饭，所以拜托保姆机器人准备了好多野炊的工具，什么调味料之类的东西全都有。
　　听到男孩说不会再触碰他。
　　乔伊斯眉梢皱了皱，心底莫名更不舒服了。
　　他抿唇，“我没事，吃吧。”
　　撒上调味料的蛇肉，比昨天多了份辣味。
　　南柏吃着吃着，才想起来，“先生，今天怎么也吃蛇肉啊。”
　　“你不喜欢？”
　　乔伊斯侧头，深色的眸落在他脸上。
　　南柏摇摇头，“不是，就是担心您别被咬了……”
　　男孩说话时，眸子扑闪，清澈的眼底倒映着他的身影，红润的唇瓣因为辣子放多了，微微肿起来，瞧着肉嘟嘟的很好咬……
　　乔伊斯微微一愣，迅速垂下眼帘。
　　“它们咬不到我。”
　　南柏是重口味，白嫩的蛇肉上被撒了许多红艳艳的辣椒粉，咬一口肥美的肉质又香又辣，过瘾极了。
　　“唔，蛇肉还是蛮好吃的。”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
　　接下来几天，南柏顿顿吃得都是它。
　　由于觅食者不是自己，加上南柏觉得饲主不太喜欢他亲近，硬是跟着吃了一个星期的蛇肉，五花八门的烹饪方式都做过了。
　　直到连闻到都开始反胃了。
　　南柏才忍不住提议：“先生，我们可以不吃蛇肉了吗？”
　　再这样下去，他都要在手册上写下饲主有爱吃蛇肉的癖好了。
　　乔伊斯坐姿端正，侧过头，“嗯？你不喜欢了。”
　　南柏苦哈哈，“再喜欢也不能天天吃呀。”
　　那你为什么每天要抱着我睡……
　　乔伊斯拧眉，嗓音降低了些，“你有必须抱着东西睡的习惯吗。”

高冷上将与聪明活泼小宠物7
　　被男人忽然一问，南柏愣了愣。
　　抱着人睡的习惯……仔细想想，他晚上好像确实会抱着个东西睡，但他一直以为那是被子呀。
　　难不成。
　　南柏目光惊疑不定，与男人深色的眼眸对视两秒，他咽了咽口水。
　　“先生，我是不是冒犯到你了？”
　　说完，南柏就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嘴。
　　饲主那吹毛求疵的洁癖，还用说吗？肯定是忍了他许久，实在忍不下去了才问出来的。
　　乔伊斯看着男孩皱眉懊恼的表情。
　　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算了。”他摇摇头，“你不懂。”
　　“啊？”南柏伸手指了指自己，疑惑蹙眉，不是正说着睡觉抱人的习惯吗。
　　“快吃吧，吃完该走了。”
　　“好。”南柏为了不耽误时间，大口大口地吃下蛇肉。
　　估计这几天晚上被抱着睡，已经惹饲主不痛快了，所以才一直疏远他，南柏默默攥紧拳头，接下来一定要好好表现。
　　重新背好行军背囊，见男人扛起两个包。
　　南柏上前一步，主动道：“先生，不如把小包给我提着吧，我想锻炼锻炼身体。”
　　听到后半句话。
　　乔伊斯侧眸扫了眼男孩的小身板，心下想着是该练练体能了。
　　于是，他抬手把包抛过去。
　　南柏双臂猛地一沉，整个人被包压得瞬间弯下了腰，差点闪到。
　　乔伊斯微微愣怔，皱起眉，“你行吗。”
　　男人不能说不行！
　　南柏唇边牵起僵硬的笑容，找补道：“几天没背，感觉这包重了不少呐。”
　　乔伊斯目光依旧怀疑。
　　他心底暗暗打气，昂首挺胸走在前面。
　　男孩逞强的模样落入眼中，乔伊斯面上无意识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他们越往前面走，空气中一股不知名的香味儿就越重，虽然不刺鼻，但是出现得太过突兀了，四周又没有大片花丛。
　　实在令人生疑。
　　南柏皱了下鼻子，“先生，这是什么味道啊。”
　　“sao味。”乔伊斯眼底露出一抹嫌弃。
　　南柏不明所以。
　　“出来。”
　　乔伊斯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对着一棵大树前面的空地砸去。
　　“砰”，轻微的一声响。
　　一个外表呈长方形的黑色帐篷出现在眼前，片刻后，里面走出来一个熟悉的人。男人银色的头发随性搭在额前，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太好。
　　是卡莱尔。
　　南柏抱着背包，腾出一只手拉了拉乔伊斯的衣袖，“先生，几天没见，怎么感觉他憔悴了不少啊。”
　　乔伊斯垂下眼帘，扫过男孩拉着他袖子的手，心头微微一动。
　　卡莱尔揉着眉心走来，“这地方有古怪。”
　　他前几天登上山顶后，见乔伊斯他们迟迟不来，就打算回去找他们。下山路上随手摘了根草，咬在嘴边都没咽下去，却莫名激发了他的易感期。
　　把背包打开一看，才发现忘记带抑制剂了。
　　这地方古怪，没办法，他只好把自己关在帐篷里呆了一周。
　　等等。
　　卡莱尔忽地看向乔伊斯，“你身上有抑制剂吗？”
　　见男人淡定点头。
　　卡莱尔气急，“那你直接给我送过来不就好了，还耽误了那么长的赶路时间。”
　　有了抑制剂，他就不用难受了。
　　“乔伊斯上将，你太不厚道了，好歹也出生入死那么多回了。”卡莱尔大声控诉着。
　　南柏站在一旁，看着两位这暗戳戳的氛围。
　　不着痕迹瞥了眼空中的小管家。
　　小管家，你确定这是言情位面，而不是两位耽美男主吗？
　　他们两位身高相同，样貌都不相上下，且都如出一辙的俊美高挑，完全妥妥的强强对决双男主啊。
　　若是看外貌的话，莫名觉得饲主是被压倒的那一方呢。
　　小管家惊得眼镜都下滑了几分。
　　“自己的老公你都泥塑！！”
　　南柏无辜眨了下眼睛。
　　抱歉啦，腐/眼看人基～
　　乔伊斯却在此时忽地看过来。
　　他唇边的笑容还来不及收敛，心下暗道糟糕，连忙恢复平静。
　　但还是晚了一秒。
　　“南柏。”乔伊斯沉下声音。
　　“在。”南柏立马回应。
　　乔伊斯将身上的包丢到他怀里，将近四十斤的重量，压得南柏单薄的身子往后退了几步，差点倒下去。幸好男人的大掌在背后扶了他一下，才勉强稳住身形。
　　“先生？”南柏颤颤巍巍抱着背囊。
　　“拿稳了，保管好。”乔伊斯松了松衬衫领口，盯着卡莱尔，“几天没有活动筋骨了，来试试吧。”
　　嘴上说要一辈子忠心……
　　眼睛却盯着另外一个男人笑得开心。
　　乔伊斯唇角抿紧，“来，几天没活动筋骨了，憋屈的慌。”
　　“好啊。”卡莱尔正好心情也不爽。
　　一场战斗，瞬间一触即发。
　　“离远点，别在这里打。”乔伊斯说道，往旁边的空地走去。
　　他们四肢修长，打起来很容易误伤到男孩。
　　卡莱尔看了眼懵懂无知的男孩，立马心领神会，反应过来后更加是烦躁，易感期还要被吃狗粮，可恶。
　　两人都没有用机甲，而是选择近战肉搏。
　　周围的树叶被他们狠厉的拳风，打得簌簌掉落。
　　南柏拿下来头顶的叶子，不禁庆幸。
　　难怪要离他远点呢，这劲风要是不小心吹到他脸上，那起码得留疤了。
　　怀里背囊起码有四十斤，仅仅抱了一分钟，南柏就坚持不了了，放到地上，干脆一屁股坐了下来，他看两人这架势还要打很久。
　　拳拳到肉，他进攻他防守。
　　卡莱尔本以为乔伊斯是让他来泄气打着玩，没想到男人打得比他还狠，貌似是找他来发泄来了。
　　见男人的动作慢了下来。
　　乔伊斯冷声讽刺，“怎么，易感期让你手都软了吗？”
　　卡莱尔笑了一下，猛地又扑上去。
　　如果在场有其他士兵在，一定会打开相机记录下来这难得一见的精彩画面。
　　一个小时后。
　　两人各自身上都挂了不少彩，但唯一很默契的是都没打脸上。
　　见他们停手了。
　　南柏连忙跑过去，拿出手帕递给男人。
　　“先生，擦擦汗吧。”
　　乔伊斯眉眼舒展了几分，眸子一闪，微微弯下腰，意思是让他来擦。
　　南柏有些惊讶，接着唇角扬起来。
　　他抬高手臂，擦掉男人脸颊旁的汗水，擦完了一侧，男人主动转过脸给他擦另一侧。
　　南柏手下轻柔。
　　脑海中莫名想到了饲主给自己擦脚的样子。
　　原来主动让别人擦脸脸这么可爱啊！他以后也要乖巧一点。
　　“喂，你们俩当我是死人吗？收敛一点好不好。”卡莱尔忽然觉得自己好可怜，别人打赢了架有人擦汗，他一个被打的人还得自己收拾背包。
　　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乔伊斯浅浅勾起唇。
　　耽误了一会儿时间。
　　太阳迎来了一天中最烈的时候。
　　森林里到处都是树荫，还好不是很热，就是虫子有点多。一会儿的时间，南柏暴露在外的手背和脖子上就被咬了起码十几个包。
　　在他白皙的皮肤上，看起来特别显眼。
　　乔伊斯找出一件透气的衣服，给男孩系上遮住脖子，接过他手里的小背包，“把手揣进兜里，不要拿出来了。”
　　南柏乖巧点头，眼眸弯成月牙，“谢谢先生。”
　　一旁的卡莱尔已经自动屏蔽了他们，看着地图，再瞧了眼指南针的方向，皱起眉，“我怎么看这地图不对劲啊，上面显示这里本该有一条小河流，可都走了这么久，半滴水都没见到，泥土还很干燥。”
　　他看向乔伊斯。
　　男人神色很冷静，唇角轻嘲。
　　“上不了台面的算计。”
　　卡莱尔脸上的笑意更多了点，“说得对，联邦那些老东西怕是太小瞧我们了。”
　　“我们还按照地图上的目标走吗？”
　　一路上恐怕都是算计，想必过去要费不少的力气。
　　乔伊斯走在前面，为南柏挡去阳光。
　　“去，不看看他们精心为我们准备的礼物，岂不是辜负了他们的心意。”
　　卡莱尔冷哼，心底憋着一股子气。
　　任谁在蚊虫叮咬的树林里，都会怀念在办公室躺着吹空调的时候。
　　他暗骂了一声，抬脚继续走。
　　有了上次的经验，乔伊斯走到一半路程就会主动停下来，让南柏歇息片刻，喂点水补口干粮。
　　卡莱尔小声揶揄，“乔伊斯上将，您可真宝贝这位小少爷啊，照顾的这么好。”
　　南柏低着头喝水，没听到。
　　乔伊斯单手插兜站着，懒得搭理。
　　天黑前，他们找到一处还算平坦的地方安置下来。
　　“救命！救命……”
　　远处传来一道隐隐约约的女人求救声。
　　乔伊斯转眼看去，南柏也仰着脑袋寻找。
　　“是同行的人么。”卡莱尔蹙眉，这次来参加比赛的人全是Alpha，其中有几位女性，若是能让Alpha放声求救，那该是什么样的事？
　　求救的声音越传越近。
　　一个女人也渐渐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她拥有乌黑的长发，身上穿着洁白的长裙，裸露在外的两只脚，被地上的石子划得到处都是伤痕。女人看见他们明显面上一惊，但是想到了什么咬了咬牙又冲了过来。
　　她走向最近的卡莱尔，“求您救救我吧！”
　　卡莱尔眸子扫向乔伊斯二人。
　　乔伊斯冷淡地移开目光，顺带着把南柏也转了个方向，意思是打算让他一个人处理了。
　　卡莱尔顶了下腮帮子。
　　“你是谁。”
　　女人抽泣着，“我我也不知道，我醒来就在这里了，后面还有只大蛇追我。”
　　南柏瞬间看过去。
　　乔伊斯以为他是听到了蛇同情那个女孩，顿时皱起眉。
　　“我去捉了它，给你拿来烤。”
　　南柏连忙拉住他，“不是，我不想吃。”
　　他看了眼空中的小管家。
　　小管家对他肯定地点点头。
　　果然是女主角出现了，他就说这台词怎么那么像穿越小说呢。
　　原著里好像主角不是在这里相遇啊。
　　“计划赶不上变化，事件发生改变，相遇地点应该也改变了。”小管家为他解答。
　　女人语无伦次的解释着，双目通红。
　　她口中的那条蛇也追了过来。
　　南柏目瞪口呆望着，足足有一人大腿粗的蟒蛇，倒吸了一口凉气，鸡皮疙瘩不受控制的冒起来。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乔伊斯抽出了匕首，将他护在身后。

高冷上将与聪明活泼小宠物8
　　女孩儿更是吓得一下就躲到了卡莱尔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哭腔满满。
　　“就，就是它。”
　　“这就是大蛇？”卡莱尔第一次见这种东西，眉头皱起，“长得好丑。”
　　他忍不住嫌弃，弯腰抽出匕首。
　　乔伊斯也往前了一步，想到什么，回头叮嘱男孩，“待在这里别乱走。”
　　“放心，我知道。”南柏点点头。
　　随后，乔伊斯来到了卡莱尔身旁，淡淡道：“它的牙齿里面有剧毒，割掉脑袋后还有意识，最好一脚踩扁，如果被咬伤了会当场毙命。”
　　“哟，这么厉害呢。”卡莱尔来了兴趣。
　　两人都是联邦里最顶级优秀的士兵。
　　他们一前一后包抄了巨型大蛇，削铁如泥的匕首，拿在手里如削面片一样简单，几招下来，轻易就把蛇皮儿整个给扒了下来。
　　最终，乔伊斯将它一刀毙命。
　　他脱掉沾到血迹的外套，擦干净匕首。
　　“这东西怎么处理啊？”卡莱尔踢了踢地上那坨沉重的尸体。若是放着不管，恐怕会招来一些其他猛兽。
　　“烤了吃。”乔伊斯丢掉脏外套，抬脚朝着南柏走去，一边说：“终端虽然没有信号了，但是搜索功能还在，一些寻常问题都能解答。”
　　夜间蚊虫也不少。
　　乔伊斯身为重症洁癖患者，立刻就从背包里拿了件新外套出来。
　　他穿好后，自然握住南柏的手腕。
　　“我们出去找别的食物，一会儿回来。”
　　他们没拿背包，于是卡莱尔只好留下来和陌生的女孩单独相处了。
　　看不出来，饲主还是个神助攻呢。
　　南柏在心底笑着揶揄。
　　“先生，我们要去哪里呀？”他回过神，见男人一直拉着他往森林深处走去，不由好奇问着。
　　“我刚才听到了河流的声音，附近应该有条小溪。”乔伊斯把夜视仪扔给他，“戴好，路滑小心，注意脚下别摔了。”
　　南柏一笑，“谢谢先生。”
　　乔伊斯眉梢动了动，走在前面探路。
　　这几天一有空闲时，他就会在终端上搜索人类的菜谱，发现野外除了蛇，还有很多东西能吃。
　　比如说兔子、鱼、鸟……
　　只要他们能找到。
　　乔伊斯五感敏锐，循着声音真让他们找到了一条小溪。
　　“先生好厉害。”南柏由衷地竖起大拇指。
　　走了一路有些渴了，他蹲下身，双手鞠起一捧水，低头喝了几口。
　　清澈天然的水源，冰凉爽口。
　　虽说他们自己也备有水源，但是因为要节省，所以一直都没怎么用，就连洗澡都是草草擦一下了事。
　　想到这儿，南柏抬头。
　　“先生，你看这条小溪里有没有危险，如果没有的话，就可以在这洗个澡了。”饲主的洁癖那么严重，却没有地方清洁，一定难受坏了。
　　而且今天中午还和男主打了一架，身上一定出了不少汗。
　　乔伊斯点头，“嗯。”
　　他从兜里拿出一个迷你的装置，往河流里面丢了一个。
　　不一会儿小装置就飘了起来，泛着柔和的蓝光，代表这片区域内三百米没有任何生物。
　　男人先脱掉了外套，接着是腰带。
　　南柏错开目光。
　　乔伊斯却忽然叫他，“你也进去洗。”
　　“我？”南柏有些惊讶，当然不是不情愿，他巴不得呢！只是没想到饲主居然愿意跟他一起洗澡，这是不是代表着，他被排除在饲主的洁癖之外了。
　　心头有些小窃喜。
　　乔伊斯却没想那么多，他甚至压根没想起来自己的洁癖。只是觉得夜里黑，若是他在小溪里，男孩在岸边如果遇到危险的话，会来不及出手。
　　两个人一起，互相能照应。
　　乔伊斯弯腰，探了一下水温。
　　很冰。
　　正想回头告诉男孩，却不经意撞见他赤裸的身体。
　　腿长腰细，肤白貌美。
　　乔伊斯深色的瞳孔顿时紧缩。
　　黑夜许是最好的保护色。
　　他终于敢将充斥着欲色的眼眸，毫无顾忌放在男孩身上。男孩留了一件贴身底裤，两条细长的腿，轻轻伸出探进水里，登时冷得打了个哆嗦。
　　“先生，这水好冰啊。”
　　南柏犹豫地搓了搓胳膊，咬咬牙，还是一鼓作气迈进水中。
　　长痛不如短痛，而且是饲主的邀约呀。
　　他慢慢摸索到男人身边。
　　心里想着饲主在军部长大，肯定见惯了别人的裸体，同样别人也会看他。
　　所以，南柏开始正大光明的欣赏男人身材。
　　乔伊斯半个身子沉进水中，裸露在外的上半身，健壮俊美，肌肉长得刚刚好，看起来有力而结实。劲瘦的腰身上，整整齐齐排列着八块巧克力似的腹肌，泛着诱人光泽。
　　好想趴在上面睡觉啊。
　　南柏眼睛发直，低头看了眼自己。
　　这个世界由于他进来的时间还早，目前是只幼猫的模样，所以身体也比上个世界要瘦弱一些。
　　白皙的腹部上，只有人鱼线。
　　他戳了戳肚子，软软的，更别提什么肌肉了。
　　“你太瘦了。”男人忽然说了一句。
　　南柏抬起头，才发现乔伊斯的目光正盯着他的身体。顿时不太自在地往水里面躲去，闷声道：“我还小，以后肯定会变高长胖的。”
　　“……夜里冷，冲冲水就上岸吧。”
　　乔伊斯垂下眼帘，盖住了眼底的神色。
　　他多待会儿倒是没关系，男孩这小身板，夜里的山风一吹估计得冻感冒了。
　　“好。”
　　南柏也清楚自己的身体素质很差，草草冲了一下，就赶紧上岸穿好衣服。
　　片刻后，乔伊斯也上来了。
　　洗漱好了，他们沿着小溪一直往上流走。
　　皇天不负有心人，还真叫他们找到了鱼。南柏眼尖发现小溪里有一条蹦跶起来的鱼，悄声走过去，看到清澈的溪水里起码还有四五条。
　　他转身挥了挥手。
　　乔伊斯跟过来，顺着目光看过去，抽出腿弯处的匕首随手一扔。河里的鱼儿只来得及感受到一道劲风，随后就被扎穿了身体。
　　啪啪啪——
　　南柏用力鼓掌，“先生好棒！”
　　乔伊斯面色平静，耳根子微红，挽起裤脚走进小溪里，之后又杀了几条鱼，他们原路返回。
　　南柏一回来，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儿。
　　仔细看去，是女孩正在烤着蛇肉。
　　分明没有撒任何调味料，但却有种勾着人味蕾的香气，止不住地钻进鼻子里。
　　小管家开口，“女主的职业是厨师哦。”
　　难怪那么香呢。
　　啊，蹭饭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南柏手里提着一条鱼，快步走过去，“我们捕了鱼回来，已经清洗干净了，要不要一起烤鱼吃呀？”
　　他望着女孩，笑了笑说。
　　女孩面露惊喜，其实她不太吃得下蛇，因为老家有传闻吃蛇肉会遭报应，于是道：“好呀，我来烤。”
　　南柏递过去，“谢谢，辛苦了。”
　　他在火堆旁的一块石头坐下。晚来一步的乔伊斯，把剩下的鱼都给了女孩，显然也闻到了那不错的手艺。
　　卡莱尔因为和女孩单独相处了一段时间，算是互相认识了，帮着他们介绍。
　　“他叫乔伊斯，旁边是他的小……副官。”卡莱尔微妙地停顿了一下，适时地给别人制造了想象空间，揶揄说：“平时别往他们跟前凑，容易被撒狗粮。”
　　南柏下意识看乔伊斯的脸色。
　　见男人抿着唇，理所当然认为他不高兴。
　　他连忙解释，“别听他的，我们就是正常的上下属关系。”
　　卡莱尔瞅了眼，乔伊斯瞬间紧绷的唇角，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没拆穿。他又指了指女孩，说：“她叫屠翘，说是居住在这个星球上。”
　　屠翘点点头，“你们好，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你们处理日常三餐的问题。想去哪里，我都可以带你们去，只要你们愿意带我离开这个星球。”
　　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却莫名拥有这里的记忆，清楚知道这个星球叫极冰星球，生存着许多变异的动物，危险指数极高。
　　如果她想活命，就只有组队。
　　“其他好说，这最后一点倒是没法向你保证了。”卡莱尔嘴角露出嘲讽的弧度，“因为我们也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活着出去。”
　　那群老家伙摆明了想让他们死。
　　被困在星球上，外面可以发生很多的事，他们被切断了信号，看不到局势如何。就意味着一无所知，而敌人可是准备得十分充足。
　　“什么意思？”屠翘不明白。
　　“没事没事，别说丧气话，我们一定有办法离开的。”南柏安慰了一句。
　　乔伊斯盯着他含笑的侧颜，唇角紧绷。
　　接着烤鱼也做好了，烤得焦黄的鱼皮，一口咬下去，鱼肉很嫩，从骨刺上脱离下来，原汁原味儿的香鲜，顷刻间勾起了南柏的馋虫。
　　吃饱喝足，打开帐篷准备休息了。
　　可屠翘该睡在哪里，成了一个难题。
　　她睡在哪儿？南柏和乔伊斯不用想，本来就住一个帐篷。
　　重担自然落在了卡莱尔头上。
　　但他是不愿的，又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躺在一起多少有些尴尬与失礼。
　　“要么你躺树上吧。”乔伊斯扬眉。
　　卡莱尔皮笑肉不笑，“乔伊斯上将怎么不去呢？！”
　　乔伊斯摇了摇头，忽地将审视的目光盯着屠翘，眯起眼睛，“你说自己住在极冰星球上，为何没有一个住处呢。”
　　屠翘的手顿时抓紧了裙角。
　　她只是拥有这里的记忆，所以才敢那么撒谎，如果真说自己是穿越来的，还不得被抓走做研究去。
　　南柏开口解围。
　　“大晚上的，丛林里危机四伏，不如……”他故意拖长音调，目光看向卡莱尔，“让这位小姐同我睡一个帐篷。”
　　“不行。”
　　“滚！”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开口。
　　第一声是乔伊斯，另外一道声音是卡莱尔。

高冷上将与聪明活泼小宠物9
　　“跟谁说滚呢？”乔伊斯瞬间看向卡莱尔，眉头深深蹙起，唇角紧绷。
　　看着像是要去打架了。
　　南柏连忙打断，“抱歉，我开玩笑的。”
　　说完，他睨了眼卡莱尔，似笑非笑说：“既然上将这么担心，还是自行决定屠翘姑娘该住哪里吧。”
　　随后，他就拉着乔伊斯回了帐篷里。
　　门一关上。
　　南柏手臂忽地传来一股拉力，猝不及防地被人抵到了墙壁上。
　　男人压下来。
　　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让人心头一跳。
　　“先生？”
　　他呼吸微微停滞。
　　“……你的话，究竟算不算数。”乔伊斯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南柏眼眸迷茫，“嗯？哪句话。”
　　“就是……”才开了个口，猛然顿住。
　　乔伊斯攥着他手腕的指尖微微收紧，弄疼了南柏，他忍不住小声痛呼了一下。
　　男人立刻松开手。
　　“抱歉。”
　　灯光下，男孩白皙的手腕被他勒出了几道指印，小脸都疼得白了一个度。乔伊斯在心底暗骂自己一声，退远了几步，到床边坐下。
　　算算时间。
　　他的易感期快到了。
　　最近总是心浮气躁，应该是这个缘故。乔伊斯从包里拿出一针抑制剂，注射在左侧大臂上，将液体推进去。
　　“先生，你怎么了。”
　　南柏不知道这东西是抑制剂，他蹲下来望着男人，眼含担忧。
　　乔伊斯垂下眼帘。
　　近距离观察着男孩，目光一寸寸从他精致的面庞划过，胸口传来一阵难以忽视的悸动。他闭了闭眼睛，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句，“没有人教过我该怎么喜欢别人。”
　　南柏一愣，眼眸轻眨。
　　他盯着男人烦躁的神情，脑中形成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
　　饲主……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为了证明猜测，南柏双膝跪地，将身子挤进男人的双腿间。
　　他一手撑在乔伊斯腹部上，一手勾住脖颈，唇角弯了起来，直勾勾盯着对方看，“先生，你喜欢我吗？”
　　乔伊斯猛地抬起眼。
　　男孩面上带着微笑，笑容有几分惑人。
　　明明刚才注射完抑制剂，此刻却觉得口干舌燥，浑身像是着了一团火一样，急需水来降温。
　　他唇瓣张了张，还没来得及说话，男孩忽然搂住他的脖颈，吻了上来。
　　唇瓣柔软，口中带着淡淡的清香。
　　乔伊斯瞳孔骤然紧缩，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克制而隐忍地攥成拳。
　　男人如同块木头似的，僵在原地。
　　一动也不动。
　　南柏心下有了底，行为愈发胆大起来，他双手捧住男人的脸庞，微微起身，坐到了对方大腿上，不轻不重地在唇边咬了口。
　　腰后袭来有力的臂弯，将他紧紧箍住。
　　乔伊斯虽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自小在军部长大，什么荤段子没听过。愣神过后，迅速反客为主。
　　他按着男孩的腰，翻身压在床上。
　　南柏低呼一声，眼眸弯起好看的弧度，“先生……原来很喜欢我啊。”
　　某个地方告诉了他问题的答案。
　　男人撑在他上方，粗喘的呼吸彰显着心里的不平静。
　　乔伊斯没有说话，低头又吻住了他。
　　炙热的温度在互相蔓延，男孩白嫩的皮肤都被染成了暧昧的粉红色。
　　南柏被吻得晕晕乎乎，仿佛下一秒就会因为窒息而死，身上的衣服什么时候被脱掉了都不知道。
　　……他们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南柏靠在乔伊斯手臂上，翻起了旧账，“既然喜欢我，那先生为什么又要疏远我？”
　　“疏远？”乔伊斯语气中透着疑惑。
　　南柏抬起头，“对啊，前几天我们俩一旦有身体触碰，你就像是嫌弃我身上有什么病毒一样，立刻躲开……还说没有疏远我。”
　　乔伊斯唇角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握着他的手，按到了某处。
　　“因为一碰到你，我就想干这种事儿。”
　　沙哑低沉的嗓音，伴随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
　　南柏瞬间脸红了，一路蔓延到脖子上。
　　他抓起被子捂住脑袋，整个人躲了进去，羞得不肯出来。
　　心里愤愤骂男人闷骚。
　　原来是因为……不理他，害得他以为是嫌弃自己弱鸡呢。
　　好半响后，他偷偷探出一双眼睛。
　　“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啊？”
　　亲了嘴，也说了不算告白的告白。
　　“你觉得呢。”乔伊斯将问题抛给他，狭长的眼眸微弯着，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有意逗他。
　　“那，那你就是我的对象了。”
　　南柏说完，眼眸忽地一亮。
　　他伸出一只手，摊开掌心，“在我们星球上，男方的财产都要交给另一半保管，乔先生，你的财产呢～”
　　他只是调侃一嘴，毕竟在这颗星球上，不可能有财产能立刻交给他。
　　乔伊斯却认真了，摸了下他的耳垂说：“现在的东西都不属于我，所以财产方面还不确定。但我答应你，等那件事办成后，一定将你风风光光娶回我的星球。”
　　南柏眨了下眼睛，瞬间被提醒了。
　　来到极冰星球上，倒是忘记了原剧情里，饲主可是要毁了整个北德帝国啊。到时候，所有东西都会灰飞烟灭，自然也包括钱财。
　　白日里，他有听乔伊斯与卡莱尔的对话。
　　隐约知道，把他们丢到这颗星球上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自生自灭。而罪魁祸首就是联邦里的人，几个星球元首都有参与……
　　细思极恐。
　　南柏回过了神，笑眯眯，“好啊，我等你带我回家。”
　　家。
　　乔伊斯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蓦然被击中，促使他做出了一件平常想都不会想的事。他俯身吻在男孩的额头处，低声道：“好。”
　　有了更加明确的目标，就要养精蓄锐了。
　　南柏第一次清醒地抱着男人睡觉。
　　他手臂自然搭在男人身上，手心里是触感良好的腹肌，脑袋靠在他的肩窝处。这是一个很有安全感的姿势，能让两个人都紧紧抱在一起。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和小管家沟通。
　　联邦为什么要对他们赶尽杀绝？
　　小管家消失的时候，就是去调查了解情况了。
　　“因为权利，”他推了下眼镜，“他们怕被更优秀的人早早挤下位置，十分不甘心，所以才出此下策，想把乔伊斯他们都消灭了，扶持更信任的傀儡上来。”
　　哼，南柏忍不住冷笑了声。
　　十几位联盟中最优秀的军官死亡，他们就不怕有人起疑吗？
　　小管家摇头，“在出发的时候，联盟就已经向全国人民宣布他们要去侵占一个星球，路途很遥远也很危险。”
　　“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联邦就可以打着假惺惺的名号来救援，最后带回去几具尸体交差罢了。”
　　南柏沉默两秒，又问。
　　“饲主名义上的那个父亲呢？”
　　他精心培养训练了饲主这么多年，能轻易同意这种计划？
　　况且身为优秀的Alpha，想要孩子不是难事，可他却找了个陌生的小孩领养。要么是实在不想要小孩，或者说……
　　他不能生。
　　综上所述，南柏看来查尔斯应该不会对饲主出手才是。
　　小管家道：“这个计划就是他提议的。”
　　南柏震惊了，“怎么会！”
　　难道，饲主的计划被他提前知道了？
　　“这个世界的剧情改变很大，就算他提前知道计划，也不至于直接计划弄死饲主。”小管家慢吞吞开口，“我觉得，查尔斯可能重生了。”
　　重生？！
　　南柏忍不住吐槽，“你们游戏世界怎么回事啊，NPC还能重生。”
　　小管家摸了摸鼻子，“怨气太大的话，也不排除会发生意外。等你们逃离这颗星球的时候，估计联邦那些老头儿连葬礼都给办完了。”
　　南柏睁开眼，看了眼熟睡中的男人，默默叹了口气。
　　当务之急，是如何逃离这个星球。
　　其实还有个办法，就是劝饲主放下仇恨，在这颗星球上生活也不错。只是想到男人刚才的一番话，那认真的态度估计没可能。
　　对于饲主，可能光报仇这件事就占据了他的人生二十多年。
　　南柏想了想，该劝男人放下仇恨吗？
　　纠结半天也没有个答案
　　心底又叹息了一声，干脆不想了。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了，他永远会坚定地站在饲主身后，不离不弃。
　　深夜，南柏睡着了。
　　乔伊斯悄无声息地睁开眼。
　　他轻手轻脚起身走出去，看了眼隐藏在不远处的帐篷，独自一人来到了小溪边。
　　这里有个人正等着他。
　　男人低头，单手握拳放在左肩上，“参见殿下。”
　　“嗯，说说吧，外面是什么情况，”
　　乔伊斯淡淡开口。
　　男人沉声，“至多一周时间，帝国打算向外公布殿下的死讯，不日后将举办葬礼，举国哀悼。”
　　“呵。”嘴角讽刺地勾了下。
　　乔伊斯眯了眯眼，“老东西还真是按耐不住。”
　　“继续监视，有情况通知我。”他笑意不达眼底，“在查尔斯办公室里，放置几个隐形摄像，不要被人发现。”
　　“是殿下，属下告退。”
　　乔伊斯盯着人消失在眼前。
　　回到帐篷里，看男孩睡得正香，他站了一会儿，等待身体回暖后，才掀开被子躺进去，紧紧抱住男孩。
　　以后恐怕不会这么平静了。
　　……短暂的享受一下幸福时光吧。

高冷上将与聪明活泼小宠物10
　　隔天。
　　南柏从帐篷出去，发现屠翘已经坐在火堆边开始做饭了，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另外两个人，不由抬脚走过去，“他们人呢？”
　　屠翘正熬着鱼汤，早上不想吃的太油腻了。
　　她抬起眼眸，“出去找其他人了。”
　　其他人？
　　当初来到极冰星球的人起码有十几个，要是能重新聚集在一块，说不定还能冲出这个破地方。
　　“谢谢哈，知道了。”南柏在她身边坐下，看着锅内熬得鲜白的鱼汤，笑了下，“幸好遇到你了，继续天天吃烧烤，我的嘴恐怕得上火了。”
　　屠翘莞尔，“地方简陋，我也没法做出很多花样来。”
　　她用的锅还是朝那个冷冰冰的男人借的呢。
　　想到这，屠翘询问南柏，“昨天看到你和那个乔伊斯住一个帐篷，晚上睡觉不会觉得瘆得慌吗。”
　　帅是帅，但帅得太不近人情了。
　　南柏失笑，“怎么会害怕，先生对我很好的。”
　　“先生？”屠翘重复了一遍他的称呼，脑子里灵光一闪，猛地拍了下手，“你们不会是情侣吧。”
　　昨天她就看两人比较亲密。
　　但是没往那个方向想，直到瞧见男孩明朗的神色才稍微想歪了。
　　南柏点头，“嗯，算是。”
　　这没什么可否认的。
　　只是差一个仪式而已。
　　屠翘看着男孩乖巧抱着膝盖，下颚抵在手臂上的模样，心下有些可惜，好好的一个奶狗，怎么就被大狼狗叼走了呢。
　　随后两人都没有说话了。
　　屠翘是怕自己说多错多，尽量不把话题往自己身上引。
　　南柏则是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半小时。
　　不远处，两个人并肩走来。
　　南柏没有动，等男人走到跟前，他才起身，张开双臂扑过去。
　　“先生！”
　　乔伊斯低头接住他，“怎么，受委屈了？”
　　话落，冰冷的目光扫向一旁的屠翘。
　　“没有。”南柏摇摇头，撇了下嘴，“你下次出去能不能把我也一块带上呀，昨天半夜醒来就见你不在……”
　　他昨夜睡得迷迷糊糊，摸向身旁摸了个空。
　　想着饲主可能是去上厕所了，也没多想，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乔伊斯眼眸一闪，“好，以后都带上你。”
　　落后几步的卡莱尔没理他们俩，径直奔向屠翘。
　　“这是什么？”他盯着奶白色的汤汁问。
　　“鱼汤。”屠翘弯起眼眸，“已经可以喝了。”
　　南柏听到，主动举起手。
　　“我们去洗碗。”
　　保姆机器人给他装了折叠碗，不用时跟小飞盘一样，用得时候将碗身推出来即可，非常方便。
　　“好。”屠翘应声。
　　南柏牵起乔伊斯的手腕，回帐篷里拿了碗朝小溪边走去。
　　路上，乔伊斯状似不经意问，“我离开的时候，你都会醒来吗。”
　　这样的话。
　　以后见面时间就不能在晚上了。
　　南柏也不确定，不过按照前几天自己熊抱着饲主睡，却纹丝不动没醒的情况来看，昨晚只是巧了，于是说：“碰巧而已，我睡眠质量多好先生还不知道吗，昨夜连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都不知道呢。”
　　男孩望着他，不好意思笑起来。
　　“我都害怕自己睡着了被卖了，还好有先生在。”
　　他傻乎乎地说。
　　乔伊斯平静的面庞上浮现淡笑，“嗯，有我在放心。”
　　他们没耽误时间，洗完碗就回去了。
　　“醒来有一碗热乎乎的鱼汤喝，真好。”南柏喝了一口鲜香的鱼汤，吧唧吧唧嘴回味，眸子弯成了月牙。
　　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了屠翘，“原来小柏弟弟还是个吃货呀。”
　　因为南柏看起来很小，像个高中生似的。
　　屠翘在心里自然把他归纳成了“弟弟”。
　　“吃货是什么意思。”卡莱尔在旁边询问，满眼求知欲。
　　南柏故作不知，看向屠翘。
　　屠翘开口解释，“就是很喜欢吃东西的意思了，夸小柏弟弟可爱的。”
　　她末尾补充了一句，生怕惹乔伊斯不快。
　　刚才盛鱼汤的时候，拿过南柏怀里的碗，她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手指。乔伊斯立刻隔开他们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看她的目光像是有夺妻之仇一样。
　　屠翘现在还心有余悸。
　　“吃货……还挺适合南副官呢。”
　　卡莱尔从早上回来后，就一直调侃地称呼南柏为“南副官”，也不知道饲主跟他说了什么。
　　南柏喝了几口，歪头看向乔伊斯。
　　“先生，你们早上出去干嘛了。”
　　乔伊斯好像不太喜欢喝鱼汤，还剩下大半碗就放在了地上。
　　南柏自然拿起他的碗，“不喝我喝咯？”
　　饲主应该不喜欢吃鱼，昨晚也没吃多少，好在他们带了很多营养剂，吃不吃都没关系。
　　“嗯，你喝吧。”
　　乔伊斯看着他，眉眼柔和，“早上去前面发射信号弹了，看你睡得熟就没喊你。我们路程落下了很多，如果有人看到折返回来，可以结伴同行。”
　　人多了更好。
　　他们都是揭穿联邦虚伪面具的重要证人。
　　乔伊斯眼底的幽光一闪而过，看男孩唇角沾上了鱼汤，抬起手擦掉，“专心点喝，别弄脏衣服了，没地方洗。”
　　南柏低头看了眼，还好没沾到衣服上。
　　他们吃完早餐，继续赶路。
　　因为屠翘没有鞋子穿，这里唯一能凑合应对的只有南柏的鞋子，所以他把鞋子送给了女孩。虽然还是要大一些，但总不会像是踩着拖鞋似的难受了。
　　以前都是卡莱尔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如今倒是南柏他们抢先一步，卡拉尔断后了。
　　显然是为了保护屠翘。
　　看来昨晚男女主情感线有不小进展啊。
　　南柏不由感慨，爱情的力量啧啧。
　　他们一路向北，路上遇到的野兔野猪都成为了盘中餐。
　　但是越靠近目标地点，天气就越冷。
　　白日里都会觉得凉飕飕的。
　　而且非常不幸运的是，屠翘感冒了。
　　卡莱尔看女孩脸颊通红，带着病态，提议先原地休息一晚。
　　南柏没有异议。
　　见他点头，乔伊斯自然也不会反对。
　　外面很冷，进到帐篷里瞬间就暖和了。
　　连续赶了好几十天的路，南柏腿酸得不得了。
　　他躺在床上，两条腿都搭在男人身上。
　　乔伊斯低着头帮他按腿，适度的力量，按到最酸爽的地方时，南柏情不自禁溢出几声哼唧。
　　然后，就感觉哪里不对劲。
　　他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先生？”
　　“……易感期，没事。”乔伊斯若无其事，继续按着他的小腿。
　　将裤脚往上挽起。
　　温热又粗糙的掌心，沿着小腿揉捏。
　　陌生新奇的触感，让南柏心底突然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男孩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膝盖上面有几道淤青，可能是走路时碰到树枝不小心挂得，在白嫩的肌肤上过分显眼。
　　乔伊斯小心避开淤青，皱起眉，“背包里有护膝，明天起戴上吧。”
　　南柏回神，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了句。
　　“先生为什么要忍着。”
　　放在腿上的大掌蓦然一顿。
　　南柏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他暗骂自己精/虫上脑。
　　乔伊斯似笑非笑睨过来，喉结轻轻滑动两下，低声道：“你承受不了，等离开这里后再说。”
　　他对自己很了解。
　　来的时候没有带……那里的药。
　　而且路程太长，男孩太娇弱了，恐怕会几天都走不了路。
　　南柏眼眸扑闪，弱弱地应了声，“嗯。”
　　气氛陷入安静中。
　　帐篷外下起了小雪。
　　男人不知道在墙上按了一下什么键，帐篷四周忽然变成了透明的模样，能让他们清楚瞧见外面雪花落下的景色。
　　南柏还躺在床上。
　　看着雪花迎面落下，似乎有种掉落在眼中的错觉。
　　他惊叹，“哇，好高科技啊。”
　　南柏伸手拽着乔伊斯也躺下来，十指相扣，仰面朝天。
　　“抛开那些b/态的动物，这里的天气和喵星真得十分相像呢。”男孩语气兴奋，似乎是因为这场雪。
　　乔伊斯一手压在脑后，眼皮掀了起来。
　　“……我的星球，也很美。”
　　南柏顿了下，轻声开口，“可以跟我讲一讲吗。”
　　饲主第一次提起关于安罗岛的事。
　　他想听听在饲主的记忆里，安罗岛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男人望着天，低沉磁性的嗓音慢慢道：“那里四面环海，是一座巨大的岛屿，阳光很灿烂，家门口就是柔软的金色沙滩，我小时候很喜欢去那片地方玩……”
　　随着他的叙述，南柏仿佛看见了那个画面，嘴角不禁上扬。
　　“岛上的人都无拘无束，性格热情。”
　　“直到那一天，乌云密布……”
　　乔伊斯忽然停了下来，翻身面向他。
　　“小柏，你的星球为什么毁灭了？”
　　“你的族人，他们去了哪里。”
　　猝不及防的提问，让陷入美好画面中的南柏瞬间醒过来。
　　他眨了一下眼睛，大脑飞速运转，“陨石撞击，环境被破坏……实在生存不下去了，族人都跟我一样四处散开逃跑了。”
　　“你想找他们吗。”
　　男人的意思是，找他的族人。
　　可他根本就是胡诌的！哪里来的族人。
　　南柏勉强笑了下，“不找到不见面也许是最好的，毕竟我们身份特殊，被世人发现了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说完，抢先捂住男人的嘴巴。
　　“先生，你一直以那种状态不难受吗？”
　　乔伊斯刚想说习惯了，忍过去就行了。
　　男孩忽然翻身坐在他身上。
　　“我来……帮你。”
　　事到如今，只有美人计了。

高冷上将与聪明活泼小宠物11
　　大雪下了整整两天两夜。
　　幸好他们都有营养液，不出去觅食也没关系。
　　从那天晚上过后，南柏仿佛打开了乔伊斯的新世界。
　　除了最后一步，能做的都试过了。
　　南柏忍不住骂自己为什么要阻止男人，随他问不好吗？就算暴露了，饲主也不可能杀了他啊。
　　现在可好，腿酸手腕酸腮帮子酸……
　　宛如一条濒死的咸鱼。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男人说不行。
　　乔伊斯没有用抑制剂，整个帐篷里都散发着浓烈的清香味。
　　他刚从外面回来，摊开掌心。
　　两只用心捏造的小雪人出现在眼前。
　　南柏顿时坐了起来，“哇，好可爱！”
　　小雪人相互依偎着，一个笑眼弯弯，嘴角也上扬着，另一个冷冰冰地抿着唇，简直捏出了神韵。
　　南柏伸手摸了摸，指尖冰冰凉凉的。
　　他侧头看了眼眉眼柔和的男人。外面还下着雪，乔伊斯乌黑的头发上还挂着雪花，眼捷被冻成了冰，显得睫毛更浓密纤长了，身上带着一股寒凉的气息，俊朗的轮廓冷冽帅气。
　　“先生，你好帅。”
　　南柏从不吝啬赞美，他星星眼，按住男人的肩膀吻了上去。
　　乔伊斯是弯着腰的姿势，微微一低头，就加重了这个吻。
　　掌心的小雪人不知什么时候被碰到了地上。
　　房间里，温度上升着。
　　帐篷外面，小管家坐在篷顶，伸出小手接了一下雪花。
　　“雪姑娘，你可真给力啊。”
　　几天后，大雪渐渐停下。
　　他们准备前进了。
　　由于队伍里有南柏和屠翘两朵小娇花，所以衣物几乎都穿在了他们身上，另外两人倒是不怕冷，比这里更冷的地方他们都去过，这点程度不算什么。
　　乔伊斯走在前面开路，一只手牵着南柏。
　　南柏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
　　他回过头，看见卡莱尔也正牵着屠翘。
　　下过雪的山路更不好走了，屠翘穿来之前可能是南方人，踩在滑溜溜的雪地上几乎站不稳，必须整个人都靠在卡莱尔身上，才能避免屁股被摔成八瓣的结局。
　　还好他是北方人。
　　南柏最喜欢下雪的天气了。
　　那样他就能窝在自己暖和的被窝里，吃着零食，追着爱看的动漫……
　　回忆起来，似乎都快记不清他的家了。
　　寒风吹进脖子里，南柏缩了缩脖子，牵动了握着男人的手。
　　乔伊斯立马转身看过来，低头给他戴好围巾后，用指腹刮了下他结冰的眼捷，语气有些心疼，“不应该让你过来的……”
　　听出他话里的自责后悔。
　　南柏抬起眼眸，反驳道：“应该，特别应该。”
　　谁让他那么喜欢饲主呢。
　　乔伊斯握紧他的手塞进口袋里，大掌拍拍他帽子上的雪，继续开始赶路。
　　走到一个分叉口。
　　一串脚印出现在雪地里。
　　似乎是别人走在了他们前面。
　　“先生，我们用不用走快点呀。”南柏蹦了蹦，抖掉身上的雪。
　　有脚印就意味着有其他人。
　　人多力量大嘛。
　　乔伊斯垂眸，观察着脚印，“嗯，应该有三人。”
　　卡莱尔扶着屠翘走过来，刚好听见这句话，他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分散时大家的组队，随即开口，“应该是亚海帝国，他们来时和离开时都是三个人。”
　　亚海帝国，是联邦中除了北德与南凯外第三大星球。
　　经他一提，乔伊斯想起来了。
　　曾经在战场上接触过那三个人，他们貌似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好，战斗力也很相近，别人都调侃他们为三胞胎。
　　此次一同被丢到极冰星球上来，不知是得罪了什么人。
　　乔伊斯抬了抬眼，“可以组队，走吧。”
　　小小休息了几分钟，又开始上路。
　　按着留下的脚印，在天黑之前他们总算与亚海帝国的人汇合了。
　　“上将！”
　　一人正靠在树干上休息，看到打头阵的乔伊斯，惊喜出声。
　　另外两人也看过来，站直身子，“上将。”
　　他们脸色都很苍白，可能是冻到了。
　　没有顶级Alpha优秀健壮的体格，身上又都穿着单薄的军服，再不休息的话明天恐怕都会病倒。
　　乔伊斯当即决定原地休息。
　　他先将帐篷打开，让南柏进去暖和。
　　随后就和那三个人，一起去卡莱尔的帐篷商讨事情了。
　　南柏把毛线帽子摘下来，放在地上随它自然风干，揉了下还算干燥的头发，看向几天没见的小管家。
　　“零，现在联盟那边什么情况了。”
　　男人避开他，自然不想让他知道这些事担心。
　　南柏愿意装作不知，但私下还是好奇的。
　　小管家看着被裹成粽子的男孩，乍一眼还以为他怀了，轻咳一声，推了下眼镜，“他们已经装模作样的派人来搜寻了，不过那带着满满武器的战舰，我怎么都觉得像是来毁尸灭迹。”
　　南柏蹙眉，“这帮人还真是狠心。”
　　被送到极冰星球上的人，都是守护人民保家卫国的战士。
　　如今却落得现在凄惨的下场。
　　想到查尔斯就是提出这个狠毒主意的人，南柏忽地心生一计。
　　“零，你能去监视查尔斯吗？”
　　最好记录下来查尔斯说出这些阴谋时的视频。
　　他相信视频一旦公布，北德星球的人肯定都会对查尔斯元首进行“友好”的对话。可能不光北德星球，还有其他被算计在里面的星球在内，都会很“善良”地去要个说法吧～
　　如果，查尔斯真的重生了。
　　站在他的角度，想抢先毁了伤害帝国的人并没有错。
　　但是——
　　他偏偏把其他无辜的军官也牵扯了进来，那就是他的不对了。
　　“让他享受一下，被一生守护的北德帝国所抛弃羞辱的下场。”南柏眼眸亮晶晶，“这才是最好的报仇方式啊。”
　　杀人诛心。
　　从种种事情来看，查尔斯非常爱面子。
　　那就让他彻底身败名裂吧。
　　小管家很惊讶，玩家替饲主报仇的想法一次比一次狠了。
　　难道是跟饲主学的？
　　他正色道：“其实乔伊斯已经派人去监视查尔斯了。”
　　南柏听了，不觉得意外。
　　饲主年纪轻轻就当了上将，绝对不像只会打仗的粗人，城府深才正常。
　　“人终归是有痕迹的，被发现了也有可能。”南柏抬了抬眼，看过来，“但你就不一样了呀，你可以随时跟着他，还让人找不到你，多好呀！”
　　“……知道了。”小管家推了下眼镜。
　　本想来保护玩家，没想到儿大不中留啊。
　　小管家离开后，南柏把身上层层包裹的衣服脱了下来。
　　乔伊斯恰好也回来了。
　　看他只穿着单薄的T恤，连忙关上门。
　　“怎么不多穿点。”乔伊斯脱掉外套挂起来，伸手捏了下男孩白嫩的脸颊，卡莱尔的帐篷离得不远，因此手还是温的。
　　“我热嘛。”
　　南柏顺势抓住他的手，亲了口。
　　乔伊斯喉结滚动，大掌扣住他的后脑勺，压了上去。
　　外面冰天雪地，帐篷里却始终温暖不变。
　　—
　　北德帝国，元首办公室。
　　查尔斯看着桌上三、四个摄像头，轻蔑地冷笑，“养不熟的白眼狼，杀了就是。”
　　他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低着头，“除了摄像头外，殿下并未交代其他事。”
　　他正是那晚去见乔伊斯的人。
　　查尔斯的手放在桌上敲打，陷入沉思。
　　只有摄像头，什么意思。
　　想录下来他说出自己的阴谋吗？
　　蠢货，他还以为自己的人有多忠心吧。
　　查尔斯抬眼审视着面前的人，往后靠在座椅里，“你做的很好，乔伊斯一旦发出信号，立刻向我汇报。”
　　“是。”男人低头。
　　空中的小管家看着一切，心下感慨。
　　饲主还真算准了。
　　—
　　休息了一夜，大家精神都好了很多。
　　南柏也知道那三个人是谁了。
　　留着寸头的男人叫周末，年纪最小。旁边眉上有道疤的男人排行老二，别人都叫他疤哥。最后是他们三人中的老大，安德森，拥有一头褐色的中长发，颜值担当。
　　三人虽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休息途中，年纪最小的周末按捺不住性子，走过来偷偷问他，“南副官，你和上将真是一对吗？”
　　南柏瞧了眼不远处看着地图的男人，反问他，“你觉得我们像吗？”
　　“像！”周末笃定点头，半响看他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伸手摸了下脑袋，“不，不是吗？”
　　南柏但笑不语，“你先告诉我，你们为什么都好奇我和上将的关系。”
　　“……这。”周末一下噎住了。
　　他总不能说，他们拿乔伊斯上将和卡莱尔上将谁先脱单打赌了吧。
　　本来只是北德与南凯之间的赌约。
　　但谁让两位上将都不近O色，他们一群人也好奇得不行，跟风用餐费下了赌注。
　　这可事关食物……
　　周末咬咬牙，“行，我告诉你。”
　　几秒后，南柏笑出了声。
　　他笑眼弯弯，阳光下的皮肤细腻如白瓷，肯定道：“那你押对人了。”
　　周末惊喜：“真是乔伊斯上将？”
　　两人讨论的声音有些大。
　　不但把乔伊斯惹得走回来，其他人还纷纷投来注视的目光。
　　乔伊斯蹙眉，“你们在说什么。”
　　南柏心头一跳，看这脸色是吃醋了，连忙起身抓住他的手，踮起脚，在他耳边告诉了事情经过。
　　周末趁机迅速溜走。
　　乔伊斯冷笑了两声，“总算知道，赫特为什么执意让我养你了。”
　　赫特就是把它送到饲主手上的助攻。
　　南柏揶揄，“幸好你追的快，不然你的部下们就要亏死了。”
　　乔伊斯低头在他唇角吻了下。
　　不要脸地应声，“嗯。”

高冷上将与聪明活泼小宠物12
　　卡莱尔知道赌约这件事的时候，下意识看向屠翘。
　　屠翘白净的俏脸一红，嘴里嘟囔着，“我遇到你们的时候，小柏弟弟已经和乔伊斯在一起了，看我也没用啊。”
　　她以为男人是怪她没早点出现。
　　“哎，上将可不能欺负女孩子啊。”南柏双手环胸靠着乔伊斯，故意调侃着。
　　卡莱尔难得正色，“我肯定不会欺负她。”
　　他格外认真承诺的模样，惹得亚海帝国三兄弟起哄起来。
　　原地休息了几分钟，继续赶路。
　　他们打算在天黑之前到达目的地。
　　乔伊斯大掌攥紧他的手，一边看着地图，对身旁的安德森说：“那帮老头儿想引我们到达终点肯定没好事，尽量小心行事。”
　　今晚要熬夜了。
　　一路上过来他们只遇到了亚海帝国三人，其他人却不知所踪，如果有人先到达终点，很可能会中埋伏。
　　“好。”安德森严肃点头。
　　这一夜，众人都忍着疲惫在赶路。
　　路上屠翘实在走不动了，卡莱尔就将她抱了起来，轻飘飘的体重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重，很轻松，甚至还比不上负重训练。
　　南柏刚收回视线，对上了乔伊斯的目光。
　　他心领神会地开口，“我还走得动，实在撑不住了会告诉你的。”
　　南柏没逞强，他不想以后一到关键时刻自己就掉链子，锻炼身体急需提上日程。
　　“好，难受要说。”
　　乔伊斯没勉强，随后拉着他往前走。
　　今夜没有下雪。
　　倒是方便他们赶路了。
　　之前都是乔伊斯在前面开路，卡莱尔在后面断路，这回有了亚海帝国三兄弟，两人身上的负担也轻松了不少。
　　考虑到身体原因。
　　走得时间久了，他们会打开帐篷进去小歇一会儿再启程，避免病倒。
　　天色刚刚微亮的时刻。
　　他们终于来到了地图上的终点。
　　从外面看，山顶对面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漆黑不见底，看得时间久了，心底不由得发毛，总觉得里面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
　　他们位置处于山顶上，想下去还得攀岩。
　　除此之外没有别的路可走。
　　安德森三兄弟主动探路，一人挨着一人的脚印踩下去，偶尔有松动的地方，那人就会被旁边的人迅速扶稳，总算有惊无险地到达了山脚下。
　　瞧着坑坑洼洼的地势，掉下去估计得骨折。
　　乔伊斯向他伸出手，“我背你。”
　　“不用，我可以的。”
　　南柏拒绝得很干脆。
　　光看着安德森他们自己走都很费劲了，再背个人走难度得多大啊。
　　况且他学过攀岩。
　　知道腰腹该怎么发力，脚往哪里踩。
　　乔伊斯虽然很不放心，但从不打击他的自信心，只是安静地走在前面护着，避免他摔下去。
　　南柏小心翼翼踩着地，虽然姿态有些狼狈，但是总归平安落地了。
　　真正的困难在屠翘那里。
　　她恐高，从山顶到地下起码有五层楼那么高，从上往下看，腿都软得站不起来。
　　卡莱尔没法，只好道：“你们先去吧，我在这里等着，有事立刻给我发射信号弹。”
　　他的那一枚早在前几天用完了。
　　其他人的信号弹还在。
　　“行，知道了上将。”周末挥了挥手。
　　他们一行人进入山洞里。
　　南柏是猫咪，在黑夜的环境里看得更清楚，他把夜视仪递给男人，“先生，我视力其实很好的，根本不用这个。”
　　他们现在都这么熟，不必再藏着掖着了。
　　乔伊斯没动。男孩忽然凑近，呼吸喷洒在面颊上，山洞里太黑了，他只能隐约看见男孩的轮廓。
　　“我夜视很好的，你快戴上了保护我。”
　　听到这话，乔伊斯才戴上夜视仪。
　　走在前端的周末发现他们没跟上来，大声喊了句，“嘿，南副官，你们怎么不过来啊。”
　　爽朗的男声回荡在山洞里。
　　南柏刚想说马上来，忽地觉得脚下的土地在颤动。乔伊斯立马抱住他，手臂牢牢收紧，稳住他的身形。
　　南柏惊：“怎么回事，地震了？”
　　嘶嘶——
　　耳边敏锐的捕捉到一声蛇的声音。
　　南柏背后冒出一层鸡皮疙瘩，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迅速脱口而出，“是蛇！快往出口撤退。”
　　他的声音被安德森三人听到了。
　　连忙向着门口跑去。
　　乔伊斯皱着眉，直接弯腰扛起他。
　　南柏被颠得头晕，不经意抬眸，正好对上山洞里密密麻麻泛着幽光的眼眸，它们盘旋在顶部或者地面上，冰冷阴森的目光让人头皮发麻。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拍拍男人的肩膀。
　　“先生，这可能是个蛇窝。”
　　蛇在冬天时会进入冬眠，刚才很可能是周末那一嗓子吵醒了蛇群。
　　南柏莫名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
　　乔伊斯感受到男孩僵硬的身体，想到他被咬过的地方，眼眸暗了下来，“不怕，我在这里。”
　　几人跑得快，眨眼间就回到了山洞口。
　　疤哥从背包里掏出几个z弹，警惕地盯着山洞口，“你们先回到山顶上，我断后。”
　　“我也留下来，要走一起走。”
　　周末贴上疤哥的后背，拿出手Q。
　　南柏被乔伊斯放下来，愣愣盯着山洞口的方向，脸都白了几个度。
　　乔伊斯冷静思考，拿出背包里的z弹，“所有人立刻把z弹丢到山洞上方！把洞口堵了，它们就出不来了。”
　　“好。”安德森也迅速行动。
　　十几枚z弹扔出精准的抛物线，降落到山洞上方。
　　几人远离山洞口。
　　乔伊斯抱着南柏撤退。
　　几秒后，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来。
　　南柏耳朵被男人的大掌紧紧捂住，按在胸膛上，耳边全是男人沉稳的心跳声，身上好闻的冷冽香气淡淡飘进鼻中。
　　他睁开眼，思绪清明了几分。
　　看着男人皱眉有些不适的神情，想必是被震到了，南柏心疼地抱住他。
　　“先生……”
　　男孩柔和歉疚的声音响起。
　　乔伊斯甩了下头，低笑，“我没事。”
　　他大掌揽住男孩的后腰，拍了拍后背，“那群鬼东西应该出不来了，别害怕。”
　　只有被蛇咬过的人才知道有多恐怖。
　　南柏刚才被吓懵了。
　　额头冒出冷汗，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双臂环在男人腰上，由衷地叹息，“还好有你在。”
　　终点就是蛇窝。
　　还真是好大的一个惊喜。
　　南柏觉得这不应该叫极冰星球，叫蛇系星球才对！
　　调整好了，几人也没有多待。
　　迅速往上爬。
　　谁知道山洞会不会塌掉，要是砸死了那些可怕的东西还好说，要是砸不死……那就是群蛇出洞了！
　　仅仅是想一下画面，都恐怖得令人窒息。
　　卡莱尔扶着他们一个个登上来，询问着，“里面是什么？”
　　他在上面看不清洞口里的景象。
　　“蛇。”南柏抢先开口。
　　因为除了他和饲主外，安德森三兄弟根本不知道蛇长什么样，恐怕看都没看见，只是听见了他们说有危险。
　　“蛇？！”屠翘反应很大，被巨蛇追赶的经历让她立刻搓了搓手臂。
　　卡莱尔走过去抱住她。
　　“你们说的蛇，究竟长什么样啊。”周末摸了把脑袋，寸头有些扎手。
　　卡莱尔一脸嫌恶，“就是没有骨头在地上爬行的动物，尖牙里有毒腺，被毒蛇咬了非死即伤，死后还能咬人，且毒性能直接毒死一头大象。”
　　联邦中有位军官的机甲就是照着大象制作的，特别牢固与坚硬，所以他们知道大象的样子。
　　“天，幸好出来了。”周末庆幸道。
　　仅仅是听描述，他就对那种动物升不起来丝毫好感了。
　　“我们现在怎么办。”沉默寡言的疤哥开口。
　　按照原来的计划，他们以为联邦会派人在这里守着，将他们毁尸灭迹。然后他们就可以将计就计，抢过联邦手中的战舰离开。
　　但是现在根本没有联邦的人，计划自然失败了。
　　“不急，找个地方先休息。”
　　乔伊斯淡淡说着，率先扶着南柏离开了山顶边。
　　他在众人心目中一直是冷静可靠的存在。
　　因此在没有主意的情况下，大家都会选择听从他的意见。
　　安全起见，他们朝着山洞的反方向行走。
　　那玩意真说不准什么时候爬出来呢。
　　但是也不能偏离向别的方向，因为万一有人过来，不清楚里面的情况闯入，那就惨了。
　　几人千辛万苦找到一处平地。
　　打开便携式帐篷，各自回去休息。
　　门一关上。
　　南柏就扑倒了乔伊斯。
　　乔伊斯一时不察，被摔在了床上。
　　他任由男孩在身上乱蹭求安慰，一边轻轻拍打着后背安抚。
　　乔伊斯知道男孩吓坏了。
　　话都变少了很多。
　　“没事了，帐篷很坚固，那些蛇进不来的。”他低声轻哄着，富有质感的男低音沙哑中带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哼哼。”南柏委屈哼唧。
　　他抱紧男人，“把我们丢在这里的人好坏！等我出去了，一定也要把他丢进蛇窝里尝试一下。”
　　最好让每条不同的蛇都咬一口。
　　疼死他，就是不让他死！
　　乔伊斯忍俊不禁，“好，都听你的。”
　　他心里暗暗计划起事情的可能性。
　　耳边是男人胸膛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趴在男人身上睡觉，是南柏最有安全感的时刻。
　　感受到男孩的呼吸渐渐平稳。
　　乔伊斯心软了几分。
　　下山时那么勇敢，不让他担心，其实还是个爱哭需要安慰的小不点。
　　乔伊斯唇角扬了几分，安静躺着，想让男孩舒舒服服休息会儿，本来昨晚他都没怎么睡。
　　忽然，身下的大地微微晃动。
　　他蹙眉，南柏也惊醒过来。
　　小管家看到地图上不知名的紫色怪物标志向南柏靠近，当机立断出手。
　　修改了刚停在极冰星球上的战舰目标。

高冷上将与聪明活泼小宠物13
　　“玩家！千万别出去。”
　　小管家的声音在脑海里突然响起。
　　南柏拧起眉，“怎么回事。”
　　他坐了起来，乔伊斯也一同跟随他起身，冷峻的面庞上神情严肃，“你在这里等我。”
　　刚才在山洞里感受到的震动……
　　再联想到前几日追着屠翘的大蛇，乔伊斯直觉这次是个更大的家伙。
　　南柏被放到床上。
　　他拽住男人的衣袖，“外面很危险。”
　　乔伊斯回眸，大掌摸了下他的头发，“别担心，我会马上回来。”
　　如果是更大的蛇，帐篷也抵挡不了。
　　他不出去，男孩就会有危险……
　　乔伊斯看着南柏，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乖，待在这里等我。”
　　他拨开南柏攥着衣角的指尖。
　　门一打开，远处一条巨型黑色的长尾从山顶滑过，竟将树木一寸寸压倒，都碾成了粉末。
　　南柏眼眸微微睁大。
　　“这是……什么怪物。”
　　男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门也被自动关上。
　　南柏连忙爬起来，摸索着墙上的按钮。
　　饲主这一去肯定有去无回！
　　仅仅是尾巴就能把树干碾成粉，更何况是人了，再顶级的Alpha又怎么样，面临绝对强大的怪物怎么能硬碰硬。
　　他想打开门，但是无论怎么弄按钮都没有反应，似乎只有男人的指纹才能打开。
　　南柏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平静，把记忆里的按钮都试了个遍，却只将墙壁变成了透明色，大门始终紧闭着。
　　帐篷外。
　　木屑被风吹得刮上了天，玄色的超大巨型蛇也暴露在眼前，它盘旋在整座山上，金黄色的竖瞳阴毒渗人，尾巴扫过周围，下一秒无数大树连根倒下。
　　更恐怖的是，它身后无数条小蛇从四周窜出来，密密麻麻霸占了整个半山腰。
　　正朝着他们爬过来。
　　南柏汗毛倒竖，“零！这又不是神话世界，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蛇！”
　　就像是特效一样，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光是脑袋就有足球场那么大！
　　小管家搜索着资料，皱着眉，“极冰星球在以前叫做鬼星，是因星球上来无影去无踪的毒蛇而命名，稍有不慎就会被咬死。多年前，查尔斯曾领兵来到过这里，想攻下鬼星让老元首刮目相看，但却无意间唤醒了沉睡的巨蛇……”
　　“他跑得快才活下来，手下的人却全死在这里，还对外谎称成功攻略了鬼星，改名为极冰星球。”
　　“由于鬼星距离北德帝国很偏远，加上当时查尔斯并不得老元首器重，一时间并没有人在乎这件事。直到查尔斯重生，才动了念头，想让鬼星上的巨蛇杀死饲主。”
　　南柏心底止不住的发凉。
　　原来他们从踏上这个星球起，就注定了要死。
　　“有什么办法消灭这个怪物吗？”
　　南柏抿着唇，担忧寻找着男人的身影。
　　周围的帐篷除了卡莱尔那顶之外都收了起来，估计屠翘也和他一样被保护起来了。
　　其他人不知所踪。
　　也根本看不到饲主，南柏急得双眼发红。
　　小管家开口，“联邦派出的战舰已经降落在极冰星球上了，我虽然修改了程序，但那是人为操控的机器，我也无法保证来得及救援。”
　　他尽力了。
　　小管家沉默许久，“我去游戏系统那里反应情况。”
　　游戏设定者，起初只是随便描绘了几个重要角色，但这已经足够组成小世界了，成熟后的世界会自动补充设定。为了突显查尔斯早期时的无用，废物，特意给他安排了这么一段经历，如今可是害惨了饲主和玩家啊。
　　“零？零。”
　　南柏唤了几声没有回应。
　　他紧盯着外面的动静，突然捕捉到了一片黑色的衣角。
　　男人脸上蒙了层灰尘，身上还沾着一些鲜血，眉眼间的狠厉杀气，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眼眸一瞥，迅速收割几个蛇头。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出现。
　　但是情况并不容乐观。
　　无数条蛇从四周窜出来，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这样下去，不断消耗的只有体力。
　　等那条巨蛇来到跟前，他们只有死亡的结局。
　　南柏望着远处，从山顶上缓慢爬行的巨蛇，脑中忽地想起曾经看过的科普。打蛇要打七寸，因为七寸就是蛇心脏的位置，通常在腹部，无论多大的蛇，只要打到七寸必死无疑。
　　帐篷周围目前还没有蛇过来。
　　南柏翻起背包，“对讲机……”
　　他出不去，只能想办法和外面的人联络。
　　之前饲主尝试寻找其他人时使用过，可是并没有收到回音，他们就放弃了。遇到安德森三兄弟后，南柏注意到他们在使用对讲机，猜测对讲机应该只有距离够近才能使用。
　　他记得乔伊斯好像扔在了背包里。
　　南柏将背包翻了个底朝天，终于在最底下找到了对讲机。他眼眸一亮，拿出来，回忆了一下男人的操作方式。
　　“听得到吗，有声音吗？”
　　不远处，安德森别在腰间处的对讲机，响起一阵微弱的电流声。
　　他没在意，踢走掉在地上的蛇头。
　　他们穿得军靴很厚，不用担心被咬到，把最大危险性的蛇头踢远点，才能避免动手时被咬。
　　没有得到回应。
　　南柏蹙眉继续摆弄，不放弃地说着。
　　“能听见吗，我是南柏……”
　　电流声滋滋作响。
　　安德森终于低头看了眼对讲机，扫了眼周围都没有人用，正想收回目光。
　　乔伊斯注意到他的异常，一脚踢飞摔下来的蛇身，来到安德森身边，声音沉沉：“怎么，撑不住了？”
　　话音刚落，地上忽地窜起来一条蛇。
　　乔伊斯情急之下徒手抓住了它的后脖颈，大掌用力收紧。
　　蛇身一下变软，昏了过去。
　　“我是南柏……”
　　对讲机再次响起，清晰传来一道声音。
　　安德森下意识拿起对讲机。
　　“听得见吗，蛇的致命部位在腹部，那里是它们的心脏！脖子后是脊椎骨……那是三寸的位置，只能晕死一会儿……”
　　“听得见吗，我是南柏……”
　　男孩重复着这段话。
　　安德森没顾得上回应，一刀刺进乔伊斯手中蛇的腹部。
　　原本还有摆动迹象的蛇尾，瞬间垂下。
　　“哎，南副官说得对。”他惊喜道，怀里的对讲机忽然被男人拿走。
　　“借用一下，你先挡着。”
　　乔伊斯将对讲机放到唇边，转了个身，“小柏，我在。”
　　帐篷里。
　　原本没有得到回应，南柏都打算拿烧烤用的铁签子试试撬门了，放在地上的对讲机，忽然传出男人的声音，他立马弯腰拾起来。
　　“先生！蛇要打……”
　　“我听到了。”
　　男人打断他的话，嗓音沉稳低沉。
　　南柏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外面，不经意瞥见站在一棵树边，正看着这边的男人。
　　他脸上被染上了肮脏的鲜血，几道血痕从眉间一直滴到下颚，平时洁癖最严重的人，此刻嘴角却带着笑意。
　　“别担心，乖乖等我。”
　　南柏攥紧了对讲机，“……好。”
　　他还不够强大。
　　出去了只会给饲主添加负担。
　　在帐篷里看着他们浴血杀敌，蛇群一波接着一波来袭，渐渐的一行人被逼到了帐篷周围。南柏注意到，周末连抬起手臂都有些吃力了。
　　偏偏雪上加霜，大蛇随着蛇群侵巢而出。
　　一步便是五十米。
　　眨眼间就来到了眼前。
　　南柏一颗心顿时揪了起来。
　　“零，零你在吗。”
　　他呼叫着小管家，期盼能带来好消息。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帐篷外。
　　卡莱尔用衣袖擦了一下被血溅到的眼睛，半眯着眼，“艹，杀了一波又来一波，体力都被耗光了，剩下这鬼东西怎么对付。”
　　“要是有机甲就好了。”周末低喃。
　　他们被丢到这里时，并没有带上机甲。
　　因为赛制是考验身体综合素质，现在想来不过都是想逼死他们的借口罢了。
　　疤哥将眼前的蛇砍成两半，面露凶相，“大不了就是死，怕什么。”
　　话说得很有力气，事实却是体力不支。
　　蛇太多了，尽管他们拼了命的杀，依然阻挡不了四面八方蔓延，呈包围圈袭来的蛇群。它们似乎有意识的合作，不与同类打斗，聪明的懂得团队协作攻来。
　　胜利的希望很渺茫。
　　“劳资在战场上都没这么窝囊过。”卡莱尔低咒了一声，蛇血的腥味让他紧皱着眉头。
　　乔伊斯看了眼帐篷的方向。
　　那里还没有蛇敢过去。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眸子黑沉。
　　终归还是背叛他了……
　　他攥紧握着匕首的大掌，下颚紧绷，“来一条杀一条，不到最后不放弃。小柏说的话都听到了，最后那条鬼东西要刺腹部，保持体力。”
　　乔伊斯紧盯着靠近的巨蛇，眼尾发红。
　　是他错了。
　　不该让小家伙过来的。
　　握紧匕首，他大掌一划收割几个蛇头，一脚踢远落下来的身子，让它们条件反射地咬成一团，继续往前面冲锋。
　　本来精力枯竭的众人看见他，又被点燃了斗志。
　　众人打起精神来，奋力抵抗，三步就是几百条身首异处的蛇尸。
　　落入巨蛇眼中，无疑是赤裸裸的挑衅。
　　它猩红的舌尖“嘶嘶”作响，瞳孔竖了起来，猛地俯冲下来，竟连同伴都不顾，从它们的身体上压过，无数条蛇的身体搅成一团，血浆迸发，染红了雪地。
　　画面太过凶残恶心。
　　周末没忍住，扭头张嘴吐了。
　　“大家做好准备，攻击颈后和腹部。”乔伊斯咬紧牙关，眼神冰冷。
　　解决完挡路的蛇。
　　巨蛇迅速冲到了跟前，众人四散开来。
　　乔伊斯蹬着树干，借着惯性纵身一跃，跳到了蛇背上。他高高举起匕首落下，锋利的刀尖却从蛇皮上滑开。
　　大蛇身上都是其他蛇的鲜血，黏腻湿滑，皮糙肉厚得根本刺不破。
　　其他人也发现了这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蛋了。

高冷上将与聪明活泼小宠物14
　　就在这危急的时刻。
　　头顶上方忽然被一片漆黑笼罩，众人抬头看去。
　　“那是……联邦的战舰？”
　　卡莱尔不确定道。
　　乔伊斯皱起眉，抿紧唇角。
　　帐篷里。
　　南柏瞧着出现的战舰，心里并没有松口气，反而高高悬起，紧张地盯着战舰，生怕它下一步直接开火了。
　　“玩家放心，战舰的目标是蛇，让饲主他们迅速撤回帐篷里。”
　　小管家的声音突然在脑中响起。
　　南柏不敢耽误，立马拿起对讲机。
　　“听我的，所有人立刻撤回帐篷。”
　　他们距离不算远，男孩的声音清晰从对讲机里传出。
　　乔伊斯没有迟疑，无条件的信任他，开口命令道：“听南副官的，立刻撤回帐篷里进行躲避。”
　　目前的情况来看。
　　帐篷里比外面起码要安全一些。
　　他翻下蛇背，一行人互相掩护着离开。
　　巨蛇被天空上的庞大战舰吸引了所有注意力，它两只大眼睛死死盯着战舰，仿佛有什么血海深仇一样，浑身紧绷。方便了他们一行人撤走。
　　回到帐篷。
　　南柏立马迎了上去，“先生！你有没有受伤。”
　　他担忧的目光扫过男人全身，衣服被血液糊得几乎看不见本来样貌，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瞧不清到底男人受伤了没。
　　南柏满眼都是担忧。
　　“没事，你别过来，我身上太脏了。”乔伊斯摇摇头，伸手把外套脱掉，还好里面的衣服没有沾上血液。
　　南柏上前一步抱住他。
　　乔伊斯手臂还僵在半空中，低眸看着埋头在胸前的男孩，眼底泛起柔光。
　　男孩闷闷的声音传来。
　　“先生……以后别离开我了。”
　　南柏回想到男人刚才陷入险境的样子，眼睛就止不住地发酸。
　　他已经目睹过一次饲主死亡了。
　　不愿再看到那一幕。
　　饲主平平安安，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好。”
　　乔伊斯掌心摸了下他的后脑勺。
　　“轰！”
　　帐篷外忽然响起一声巨响。
　　两人一惊，同时抬头望去。
　　只见刚才还趴在地上的巨蛇，忽然立起来，长长的身子宛如一座山丘，牢牢地盘旋在地面上，上半身直逼空中的战舰。
　　距离已经很近了，但是战舰没有丝毫要躲避的意思。
　　“故障了吗。”
　　南柏低喃了一句，蓦然想起。
　　小管家说过修改了程序，那战舰应该是被程序操控了，所以动不了。
　　但也只是动不了而已。
　　不能抵挡多久。
　　乔伊斯同样想到了这一层，可帐篷外已经被密密麻麻的小蛇包围了，想要出去，势必得先杀了它们才行。
　　墙壁四周是透明的，能清楚看到无数条蛇交缠在一起，聚集在帐篷外的场景。
　　画面比恐怖片还要渗人。
　　南柏闭上双眼，靠在了男人肩膀上。
　　“没事，我在这里。”乔伊斯收紧臂弯，大掌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一边留心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巨蛇已经升到了和战舰持平的高度，似乎是在观察着战舰，并不急于出手。
　　战舰始终没有反应。
　　奇怪……战舰一般都是人为操控。
　　乔伊斯眼眸眯了眯。
　　若是想让他们两败俱伤，大可以直接发动攻击激怒巨蛇，然后扬长而去离开便是。
　　这番举动又是为何。
　　很快，他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巨蛇嘴里吐出猩红的舌尖，扬起尾巴猛地甩向战舰，地上的蛇群被接连铲飞起来，四处摔落成了肉泥，力量绝对不容小觑，战舰撞上了恐怕得报废。
　　就在快要撞上时！战舰周围忽然冒出一圈蓝色的光圈，将巨蛇牢牢包围起来。
　　“那是什么？”
　　南柏疑惑。
　　乔伊斯微怔，不敢置信，“是自爆程序。”
　　联邦战舰一般都设置有自爆程序，必须人为操控启动，在从前，倒是有前辈启动自爆程序，与敌人同归于尽。
　　但也误伤了很多友军。
　　吸取了惨痛的教训后，联邦将自爆程序精准到了物体识别，会从舱身开始形成一个透明的保护罩，将爆体范围控制在其中，不伤害其他人。
　　能肯定的是，战舰上有人。
　　还是……来救他们的。
　　乔伊斯手指捏紧，紧盯着前方。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鲜血与机械碎片“嘣”的一声，在透明蓝圈内爆炸，巨大的能量，让保护罩表面都裂开了几道缝隙。
　　“趴下。”
　　乔伊斯将他护在身下。
　　下一瞬，强大的气流席卷而来！
　　尽管他们呆在帐篷内，却明显感觉到周围的大地震了震，有一股力量将他们推开数百米。
　　南柏闭着眼，心脏剧烈跳动。
　　过了许久，世界才安静下来。
　　他刚想睁开眼，一双大掌忽地覆盖上他的眼帘。
　　“别睁开眼。”
　　男人低沉的声音，沙哑压抑。
　　惊人的爆破力让巨蛇爆体而亡，血浆四溅，肉末横飞，无数条小蛇群拥而上，啃噬着树上挂着的碎肉。
　　场面恶心极了。
　　乔伊斯微微直起身子，将帐篷外的透明模式关闭，待帐篷恢复到封闭的模样后，他才松开手。
　　南柏眨了下眼睛。
　　头顶的灯光，晃得人眼花缭乱。
　　男人坐过来，替他挡去了一大半灯光。
　　“没事了。”
　　他听见男人如是说。
　　……
　　后来，乔伊斯的手下赶来，将他们从极冰星球上接离。
　　他们来到了卡莱尔的南凯帝国。
　　这里戒备不如北德帝国森严，是个旅游大国，每天都有无数其他星球的人过来赏玩。
　　车窗外的景色如同漫画般不真实，街边盛开着不分季节永不凋零的桃粉色花朵，道路干净整洁，男男女女穿着各有特色的服装，漫步在街头。
　　南柏还是缓不过神来。
　　世界末日的感觉仿佛还在昨日。
　　他从小到大，从来没见过那么恐怖的场景，比科幻电影中见过的特效还要可怕。
　　直面那些怪物。
　　南柏发觉，自己就是属于最没用需要被保护的那个人。
　　小管家至今也没有消息了。
　　“你们看那！”周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他的沉思。
　　他们一行人都挤在小飞行器里。
　　车窗外，代表南凯帝国标志性的大楼建筑上，正挂着卡莱尔的遗像。
　　黑白底的巨大照片，印在屏幕上。
　　街边还有居民自发地游行，替他哀悼。
　　卡莱尔气笑了，“呵，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劳资还没死呢，这么着急办葬礼？谁稀罕那元首位置。”
　　联邦那几位掌管者的心思，已是昭然若揭。
　　屠翘担心道：“葬礼都举办了，你在这个星球上不就彻底被抹除了。”
　　她听卡莱尔说过。
　　他们星球上的人都有一枚代表着生命的芯片，类似于身份证一样的东西，若是死亡后，就会被彻底清除销毁。
　　“死了也好。”卡莱尔冷笑两声，“正好去其他星球生活。我觉得乔伊斯上将的北德星就不错，听说那里都是海，见谁不顺心，推进去死无全尸也找不到凶手，多方便啊。”
　　他开着玩笑。
　　乔伊斯懒得搭理他，垂眸看着终端里匿名发来的视频。
　　他刚才看过了。
　　是查尔斯说出阴谋的视频。
　　他立刻反跟踪地址，对方却显示的是极冰星球上……
　　奇怪。
　　还有，男孩怎么知道战舰会帮助他们？
　　乔伊斯侧眸，盯着神游中的男孩，眼眸幽邃。
　　路上，他们的飞行器被人拦了下来。
　　理由是超载。
　　通常一架飞行器可以搭载两到四人。
　　他们的飞行器上足足装了七个人，所以从外观上来看，比旁边的飞行器不但矮了半米，速度也跟蜗牛似的，一看就很可疑。
　　“咚咚。”
　　“请下车配合检查。”
　　飞行器外，检查人员敲了敲车窗。
　　几人对视一眼。
　　周末问：“卡莱尔上将，你在你们星球上声誉如何？”
　　“一般。”
　　卡莱尔摸了摸鼻子，“我平常都在军部待着，很少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安德森笑了笑，“上将您可别谦虚了，看外面还有好多Omega为你伤心呢。”
　　他们的飞行器外，正好路过几个手腕上戴着白色花圈的女孩，双眼哭的通红，一看就是以为卡莱尔死了难过的。
　　“咚咚——”
　　“请迅速下车配合检查，否则将以破坏道路交通法……”检查人员话还没说完，车窗忽地降下来。
　　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震惊地瞪大眼睛。
　　卡莱尔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嘘，保密。”
　　检查人员愣住，眼睁睁瞧着车窗关上。
　　他仿佛还看到了乔伊斯上将……
　　怎么回事，联邦不是发布公告说，所有参与维护星系任务中的士兵都死亡了吗？！
　　细思极恐。
　　他扔掉工作，班都不上了立刻奔回家，登上论坛说出自己见到的事。
　　起初有人骂他蹭热度。
　　利用死人博关注度。
　　后面不知怎么跳出了许多证人来，也说在南凯星球上看到了他们的身影。
　　事实的真相是——
　　乔伊斯提出了个一个办法。
　　既然联邦敢大摇大摆的举办葬礼，认定他们已经死亡了，那他们为什么不礼尚往来一下呢。
　　路上故意下车，惹人眼球。
　　有人跟了他们一路，实在忍不住前来询问，“请问，你是卡莱尔上将吗？您，不是死了吗。”
　　“嗯？”卡莱尔侧眸，笑得温和。
　　“是联邦想要我们死，只可惜没成功……告诉大家我卡莱尔不仅没死，还带着女朋友活着回来了哦。”
　　那张杨的眉眼，耀眼的微笑。
　　来人确定面前的人就是卡莱尔上将了。
　　他身后还有许多眼熟的人。
　　像是亚海帝国三兄弟，与乔伊斯上将和他怀里的男孩……
　　小娇妻！
　　来人打开相机，只来得及拍摄到一张背影照。
　　不过熟悉他们的人，只用通过侧脸，便能认出来他们都是谁。
　　南凯帝国，元首办公室内。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们必死无疑吗！”一个男人在办公室里焦急踱步。
　　他办公桌前，是查尔斯的投影。
　　查尔斯脸色也很难看。
　　“没有战舰和飞行器，他们是怎么从鬼星上逃离出来的，这不可能！”
　　关键几个人还是一同出现。
　　想要以恶意冒充的罪名实施抓捕都不行。
　　一路上都被人看见了，根本无法下手。
　　不知道他们都说了多少……查尔斯顿觉心头一阵发慌。

高冷上将与聪明活泼小宠物15
　　“哎，你们看论坛了吗？”
　　“看了！有图有真相，好心疼上将啊。”
　　飞行器隐藏在黑暗中，巷口路过两个女孩，毫不顾忌谈论着。
　　卡莱尔靠在座椅上，挑了下眉，“乔伊斯上将，你这招真不错，先从民众那占据舆论，这样他们也不敢对我们有所动作了。”
　　“是啊，我们都大摇大摆转了一天，联邦那些人一个都不敢找过来。”周末附和道。
　　“对！”南柏心底升起骄傲的小情绪，虽然不是他被夸赞，但是他跟饲主一荣俱荣！笑眯眯望着过去，竖起大拇指，“先生真厉害。”
　　男孩乌黑的大眼睛弯起来，鼓了鼓掌。
　　乔伊斯食指弯曲，刮了下他的鼻子，“厉害什么，别跟着起哄。”
　　看到两人亲昵互动，周围人自觉移开目光。
　　疤哥轻咳两声，“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他们已经在大众面前露过脸了，许多人都拍摄到了照片，有人问起事情真相，他们也毫不避讳地说了出来，想必现在论坛上一片混乱。
　　乔伊斯漫不经心道：“继续转，先去亚海帝国，之后再去北德。”
　　“为什么啊。”周末好奇。
　　“只是转悠，不去找联邦要个说法吗？”
　　归根结底，他们需要是联邦的解释，一个合情合理的说明。
　　“别忘了，我们去时是十五个人。”乔伊斯眼眸暗了下来，“极冰星球上还有其他军官生死不明，如今机甲被扣，我们人手有限，只有引起大家的全部注意力，才有底气去讨回公道。”
　　否则，还没等到去救援，他们就会接二连三被暗杀。
　　“好。”卡莱尔应声。
　　飞行器没有耽搁，随着官方道路行驶向亚海帝国，避免路上被联邦的人围攻。
　　一路平安到达亚海帝国。
　　呆了一天，让所有人都见过他们后。
　　最后来到北德帝国。
　　北德帝国，元首办公室。
　　“砰！”
　　查尔斯掀翻了办公桌，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桌子从中间裂成两半。
　　汇报的人连忙低下头。
　　“元首请尽管吩咐，属下一定竭力完成任务。”
　　查尔斯胸口剧烈起伏，双眼都是怒火。
　　“还完成什么任务？”
　　“他现在活着回来，就是在打我们的脸，所有人都会知道，联邦想害死他们保家卫国的上将！辱骂电话都敢打到我终端来了。”他越说越激动，闭了闭眼靠进座椅里。
　　以为在大众目光下，他就动不了手吗。
　　“……去查查他身边那个男孩。”
　　查尔斯平静下来，“用官方账号发布公开致歉信，说联邦派去搜救他们的人都死了，才导致了误判。”
　　对，就是这样。
　　联邦派去的战舰的确失联了。
　　他们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这是一场阴谋。
　　毕竟谁都不知道，那里藏着一条庞大的怪物……
　　“是！属下遵命。”
　　-
　　“上将，我们全住进你家里，合适吗？”周末犹豫地站在门口。
　　万一北德元首回来。
　　父子仇人相见，多尴尬啊。
　　他们这一群人中，唯一与顶头上司有血缘关系的人，就是乔伊斯上将。
　　被亲身父亲算计要害死……
　　周末感同身受的难过了。
　　唯一知道事实真相的南柏，默默围观。
　　乔伊斯用瞳孔刷开大门，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合适，特别合适。”
　　从来到北德帝国起。
　　所有八卦媒体基本上都跟了过来，在外面住不能百分百保证安全，但是在元首府就不一样了。
　　他们如果在这里出事。
　　等于坐实了查尔斯谋杀亲子的名声。
　　那个人，最在乎自己的声誉了。
　　乔伊斯唇边的弧度渐渐绷直，抿成直线。
　　他不着急那么快就公布视频，他要让大家好好看看，那个伪君子真正的模样……
　　别墅门打开。
　　管家立马迎了上来，“殿下回来了！我就知道殿下没那么容易死。”
　　“嗯。”
　　乔伊斯淡淡瞥了眼，“安排几间房出来。”
　　管家点头，“好好好，几位请跟我来。”
　　其他人跟着老管家的步伐离开，南柏犹豫地迈出一步，还没动呢，就被男人抓住手腕。
　　他回头看去。
　　乔伊斯低着头，眯了眯眼睛，“不跟我睡，你想跟谁睡？”
　　他俯下身，一手揽住男孩后腰往怀里按，贴在耳边悄声道：“没做完的事，都可以在这里做。”
　　南柏脸颊腾地红了，故作不解，“先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说完，他就想溜之大吉。
　　“哎！”乔伊斯忽地弯腰抱起他，失重感让南柏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他拍拍男人肩膀。
　　“快放我下去，这么多人呢。”
　　元首府戒备森严，几乎是五步一个警卫。
　　这么多双眼睛，绕是南柏活了两辈子，脸皮也没厚到能在别人眼前亲密。
　　“没事，尽管当他们是死人。”
　　乔伊斯抱着他进了别墅里。
　　轻车熟路的来到房间。
　　南柏才扫了眼房内的装饰，和男人之前办公室里的布局很像，还未仔细查看，眼前一花。他被丢到了大床上，富有弹力的床垫，让他身子弹了几下。
　　“先生，你认真的？”
　　南柏还泛着迷糊，双手抵住男人压上来的胸膛。
　　这么火急火燎，不像是饲主的风格啊。
　　不等他细想，男人细碎的吻就落了下来，密密麻麻遍布在脖颈、脸颊四周，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南柏不争气地腿软了。
　　乔伊斯捉住他的手，按到头顶上。
　　男人强壮的身躯将他牢牢遮挡住，只有暧昧的口水声响起。
　　“唔，先生……”
　　南柏双臂不自觉攀附上乔伊斯的肩头。
　　男孩白皙的肤色因着情动，变成了诱人的淡粉色，在灯光下散发着细腻的光泽。
　　乔伊斯喉结滚动，有些后悔了。
　　男孩身娇体软，一推就倒。
　　他自己也禁不起一点撩拨。
　　“先洗澡再做。”乔伊斯抱起他进了浴室里，门被关上后，却立刻松开了他。
　　南柏后背贴在冰凉的墙壁上。
　　迷茫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他看着男人的唇形勾勒出一段唇语。
　　——外面有摄像头。
　　南柏眼眸微微瞪大，疑惑与不解的神情出现在面容上。
　　乔伊斯打开花洒，调到冰冷程度的水温，衣服都没脱就开始冲凉。
　　被打湿的衣服，显得某处尤为突出。
　　南柏眨眨眼，“先生……”
　　他软声软气地喊着，像是在撒娇。
　　乔伊斯额头青筋暴起，深呼吸一口气，没转过身，只是对他摇了下头。
　　有人监视他们。
　　准确说，似乎是在暗中观察小柏。
　　不用想都知道，幕后主使之人是谁。
　　想从小柏下手……
　　觉得小柏是对他而言独一无二的人。
　　虽然事实如此，但他不会把男孩放在危险的位置上。若是小柏和寻常人无二，就不会引起那个人的重点关照了。
　　过了许久，才平静下来。
　　“抱歉。”
　　乔伊斯眼睛被冷水冲的有些发红。
　　“没关系。”南柏摇摇头，虽然不知道饲主为什么这么做，但是他相信饲主一定不会伤害自己。
　　男孩乖巧懂事的不过问原因。
　　乔伊斯心底一软，走过去将他拥入怀中，下颚抵在他的发顶处，声音闷闷。
　　“谢谢你，小柏。”
　　“唔，不客气。”南柏回搂住他的腰，稀里糊涂接受了谢意。
　　调整好从浴室里出来。
　　一看时间，墙上的钟表已经指向下午七点左右了，他们径直走下楼。
　　大厅里，其他人都在。
　　“呦，上将和南副官这是去做什么了呀，拖了这么久才下来。”卡莱尔故意揶揄着，胳膊顺势搭在了屠翘的肩膀上。
　　屠翘可能是因为来到了陌生的环境里，没有安全感，下意识离卡莱尔坐得很近。
　　“晚上元首不回来了，各位长官有什么忌口吗？”管家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周末正在客厅的书柜边翻阅书籍，脸色微微一变。
　　他走过去，笑着拿走周末手里的书，“周长官，这些都是元首的珍藏，平日里谁都碰不得。”
　　周末扬了下眉，一点都不怯，双手插兜不爽道：“我就看看，又没怎么，搞得好像我会偷你们东西一样。”
　　一个想谋杀亲子的父亲，他的东西，他还不稀罕要呢。
　　最后一句话他憋在心里没说。
　　管家僵硬笑笑，“周长官说笑了。”
　　面对一屋子上过战场杀敌的军人，他一个普通的Beta根本得罪不起。
　　看够了戏，乔伊斯牵着南柏的手走过去。
　　“管家，去准备一桌好菜。”
　　“是。”管家得到命令，连忙溜出大厅。
　　周末看人走了，才想起来问乔伊斯，“上将，你和那管家关系怎么样，他平时待你好吗？”
　　因为北德元首给他的冲击很大。
　　虎毒还不食子呢。
　　周末对于他家里的管家，自然没有好感。
　　“一般。”乔伊斯并不将管家归属于任何一方，“不过是拿工资赚钱的人而已，不必多费心。”
　　“呼，那就好。”周末松了口气。
　　没误伤到好人就行。
　　元首府吃穿用度都是北德帝国最好的，没一会儿管家过来通知他们可以用餐了。
　　各自落座。
　　正准备开始用餐了，餐厅门忽然被人推开。
　　来人眼眶通红，张开双臂想抱住乔伊斯，如果忽略掉门口不远处的记者们，倒不失为像个好父亲的角色。
　　“儿子！你真的回来了。”
　　查尔斯眼含热泪，十足十的老父亲作态。
　　乔伊斯脸上嫌弃的神情还没露出，南柏抢先挡在前面，笑了下，“北德元首好，我是上将的副官，姓南，叫我南副官就好了。”
　　他瞥了眼摄像，偏头盯着。
　　“这是在干什么，直播吗？”

高冷上将与聪明活泼小宠物完
　　男孩的话让查尔斯脸色微变。
　　他很快恢复如常，无奈地叹息道：“乔伊斯消失这段时间里，北德星球的人民都在为他担忧，派去的战舰也联系不到，这才导致了我们的误判……好在乔伊斯回来了！”
　　他看着乔伊斯，面上露出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在场的记者为之动容。
　　“元首原来知道我们的担忧……”
　　“是啊，上将毕竟也是元首的亲生儿子，怎么会像传言中那样。”
　　记者距离不远，甚至有些人还绕到了他们面前拍摄。
　　讨论的声音传入耳中，卡莱尔双手环胸，嘴角的笑容带着讽刺：“若真的担心，为什么切断我们的终端，扣留机甲……足足待了二十多天才派人来救援？”
　　查尔斯早有准备，正打算开口。
　　一直没说话的乔伊斯站了起来，“父亲，从小您严格教育我，要为北德帝国效忠，保护北德帝国的人民。为此我朝这个目标努力了十余年，从没打过一场败仗，但是，我从没想过自己的荣耀竟然成了您忌惮的原因。”
　　“孩子，你误会了……”
　　“误会？”乔伊斯重复了一遍，慢条斯理地逼问，“是误会您没有杀害我的手下，还是误会您没有在我房间中放监控？”
　　男人没有歇斯底里，却让人从平静的表面中感觉到了失望与心凉。
　　在联邦中，个人隐私是很重要的东西，就是普通人家也不会在子女房间内放摄像头，那岂不是跟防贼一样。
　　查尔斯震惊道：“什么？有人在你房间里放摄像？！”
　　见男人还在演戏，乔伊斯实在忍不住笑了，眼底的失望更重了，“北德星球安保最森严的地方就是元首府，除了内部人员，其他人根本进不去，没有您的命令，谁敢去我的房间放监控呢？”
　　乔伊斯毫不留情拆穿他的虚假。
　　在场的人，除了早就知道查尔斯真面目的一行人外，记者们不嫌事大的将摄像头对准查尔斯。
　　“元首，乔伊斯上将所说的是真的吗？”
　　查尔斯当然不会承认，他心痛地望着乔伊斯：“孩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你母亲早就……”
　　“闭嘴！”
　　乔伊斯忽然没有继续演下去的兴趣了。
　　“你不配提起我的亲生母亲。”他向南柏看了眼，继续盯着查尔斯，“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家破人亡？怎么会在母亲怀里撒娇的年纪就被送上战场杀敌？！”
　　他的话里信息量很多。
　　不仅记者们愣住了，卡莱尔几人也惊了。
　　查尔斯皱了下眉，没想到乔伊斯居然敢直接在大家面前暴露出身世，很快反应过来。
　　“好，好啊。”他摇了摇头，笑得心酸，“养育你二十多年，竟比不过有心人几句话的挑拨！我查尔斯认了，全当没你这个儿子。”
　　记者因为这番声泪俱下的控诉，渐渐倾斜了天秤。
　　南柏收到乔伊斯的暗示后，刚上传完视频，就听见这句话。
　　啪啪——
　　他不禁抬起双手鼓掌，“真是一出好戏，演得真棒啊！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元首说要杀死乔伊斯上将的视频，恐怕连我都被唬过去了。”
　　查尔斯一惊，“什么视频？”
　　语气带上了慌张。
　　南柏笑眯眯，对着正在直播的镜头道：“大家想知道的话就去论坛吧，我已经用上将的账号将视频发布了……”
　　话音未落，查尔斯忽地朝他走过来，似乎是想堵住他的嘴。
　　乔伊斯迅速将他护在身后，眯起眼。
　　“元首，视频是好心人怕我们稀里糊涂死在了极冰星球上，特意发送来的。”
　　放屁！查尔斯极力忍住爆粗口的欲望。
　　分明有奸细在帮乔伊斯监视他！
　　温文尔雅的伪君子面具也挂不住了，他打开终端翻找着视频。
　　只见视频内，他喝醉了靠在沙发上。
　　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北德星球有我一个人就够了，我都是为了北德星球好……”
　　“你啊，死了就别回来了……”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是隐喻的谁不言而喻。
　　众人看他的眼神顿时变了味儿。
　　查尔斯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事到如今还想反咬一口，“我是为了北德帝国好！乔伊斯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日后他若继位，会立刻毁了北德帝国的……”
　　“呸！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的鬼话。”周末指着查尔斯的鼻子，小暴脾气上来了。
　　“哦？你承认了。”卡莱尔迅速抓住他话语中的漏洞，冷笑一声，“我们并不是北德帝国人，你却联合其他星球元首，一起意图杀害我们，真是好元首啊。”
　　句句讥讽的话，戳在人心口上。
　　查尔斯不甘示弱，“派去救你们的战舰上有一百多名士兵，为什么你们回来了，他们却没有？是不是你们害死了他们。”
　　一百多条人命是个沉重的数字。
　　卡莱尔皱了下眉。
　　“看吧！”查尔斯顺势说：“你们只在乎自己的生命，冷血无情，这样的人当然不能坐在上将的位置上。”
　　男人信誓旦旦，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南柏冷笑开口，“一百多条人命……你也好意思说！救人会在战舰上放满武器，没有一点医疗设备吗？”
　　脑海里浮现出在极冰星球上，饲主奋力抵挡巨蛇的场景。
　　浑身像是被血糊住一样。
　　平日里最爱干净的人，一声不吭在肮脏的尸体堆里浴血杀敌，还不忘安慰他的情绪。
　　南柏眼睛发酸，他舌尖抵着上颚质问道：“据我调查，元首你在几十年前就去过极冰星球，那时候极冰星球还叫做鬼星，因为星球上有无数条毒蛇，稍有不慎被咬一口，就会中毒死亡，神不知鬼不觉带走人的生命而命名。”
　　“你应该见过那种怪物吧？它的头比机甲还大，毒性极强。”
　　南柏嘴角勾勒出一抹嘲讽，扬声道：“敢问查尔斯元首，跟着您去的士兵们，最后回来了多少啊？”
　　还想用自己的罪行嫁祸给饲主。
　　无耻！
　　情绪激动下，南柏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乔伊斯轻轻揽住他的肩，目光关切。
　　查尔斯猛地掀起眼帘，“你如何知道这些事的。”
　　南柏当然不会给他解答，靠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激动的情绪得到安抚。他看向周围道：“我来告诉大家吧，战舰上六百名士兵全部死在了怪物口下，而咱们元首却完好无缺的活着回来了，多厉害啊。”
　　所有人都能听出他话中的反讽。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冲进来一帮黑色军服的男人。
　　“查尔斯元首，你蓄意谋杀联邦上将，我们将以伤害罪，依法逮捕你……”他们是掌管联邦星际法的人，负责维护和平，很少出现在大众面前。
　　上次出现，好像还是北德老元首的葬礼上。
　　直播镜头下，查尔斯被星际处的人带走。
　　有记者问了一句，“上将，您和元首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乔伊斯抬眸，眼眸一转。
　　“……我当他是父亲。”
　　男人唇角一抿，让人觉得是在强颜欢笑。
　　南柏暗道：饲主演技功夫渐长啊。
　　“相信此刻其他参与此事的人也被带走了，我们现在也要回去派人搜救其他军官了，各位就直播到这里吧。”卡莱尔跟记者们说着，让人把门关上了。
　　客厅里的记者们走光了，坏人也得到了惩罚，但大家却诡异地沉默下来。
　　是因为乔伊斯。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
　　今天却牵连出许多他的悲痛过往。
　　南柏看了眼男人，抿了抿唇，“不如大家先回去吧，我想先生需要独自待一会儿。”
　　“行。”卡莱尔第一个应声。
　　他搂着屠翘，早在直播开始就赶过来的亲信们，正好将他们接走。
　　接着安德森三兄弟也离开了。
　　诺大的别墅里，只剩下躲在一旁不敢吱声的管家了。
　　南柏目光落在乔伊斯身上，偷偷用指尖戳了下他腰间的软肉。
　　乔伊斯垂眸，眼尾夹杂着笑意。
　　真正发自内心的笑。
　　“今天过后，所有人都会对查尔斯鄙夷不屑，他精心维持的脸面将全被抛弃踩到脚下……这才是最好的复仇啊。”
　　他低语着，抱紧男孩。
　　“那一百人的性命，确实间接因我们而死……我和北德帝国，就此一笔勾销了。”
　　乔伊斯自言自语说着，感觉肩上一直以来背负的东西，好像轻了许多，眼前恍惚中浮现母亲的影子，笑着朝他挥了挥手随后消散。
　　管家自觉离开了。
　　被静静抱着，南柏靠在男人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忽然道：“先生，我也想像你一样强壮，你可以训练我吗？”
　　这种想法在极冰星球大战后就有了，一直没有好的时间说。
　　现在时机刚好。
　　“当然可以。”让男孩学会保护自己，乔伊斯巴不得。他抬起对方的下颚，低头亲了口唇瓣，“我很满意你的上进心，作为奖励，把我送给你好吗。”
　　男人墨色的桃花眼，散发着迷人的光彩。
　　南柏极小声道：“……好。”
　　各个星球一夜之间，元首大换血。
　　不但因为他们歹毒的想谋杀用身躯维护国家安全的军官，还有许多陈年往事犯的错都被翻了出来。
　　监狱里。
　　查尔斯双手握着栏杆，“你们信我，乔伊斯他会毁了北德帝国！”
　　没人搭理他，他就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狱警走过来，啐了口，“呸，乔伊斯上将为我们打了那么多胜仗，就是他在，才无人敢来侵略北德。你就眼红吧！等他日后登上元首之位，我直接给你现场直播。”
　　查尔斯怒急，“你……”
　　狱警不想搭理他，直接打开防护模式，栏杆被通上了电流。
　　“啊！”查尔斯痛叫一声，松开了手。
　　—
　　饲主倒是说到做到。
　　每天监督他开始锻炼身体。
　　因为体力不好，跑步经常容易岔气，男人就帮他加强身体素质。
　　通常是夜间，在无人的地方抵着他。
　　双手按着他的腰，嗓音低沉。
　　“收紧核心，注意呼吸节奏。”
　　“唔。”南柏下意识听从，抑制着喉头的喘息。
　　别说，这加练还真的有效。
　　除了不可言说的地方疼得厉害……

病娇画家与可爱精小宠物1
　　“轰隆隆——”
　　雷声在漆黑的夜晚阵阵作响。
　　一道蓝紫色的光划破乌云密布的天空，照耀得大地骤然亮起。
　　小巷中响起打斗的声音，通过闪电的光，不时能看见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他们扭作一团，拳脚相加缠斗着，过程中不知是谁掏出了一把刀……
　　“噗呲”尖锐物品刺进身体里，原本喧闹的小巷归为平静。
　　窗边深色帘布后，站着一位清俊少年。
　　他过分白皙的脸庞在夜色中有几分诡异，下颚角如同匕首一般锋利，血色的薄唇轻勾。
　　“恶魔胜利了呀。”
　　低沉的嗓音含着笑道，在淅淅沥沥下起的小雨中消散。
　　不远处的屋檐下——
　　小猫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零！你就不能挑个好时间送进来吗？”
　　小猫就是南柏。
　　他刚从上个任务世界脱离出来，就来到了正在下着暴雨的新世界。
　　雨势渐渐大了起来。
　　微风把雨水吹进屋檐里，将底下避雨的小猫淋了个透心凉。
　　小管家看了眼天空，理直气壮地说：“这雨最多只会下一个多小时，玩家不是跟乔伊斯饲主训练了吗？考验你训练成果的时候到了。”
　　“啊湫！”
　　小猫奶声奶气地打了个喷嚏。
　　它甩甩脑袋：“训练得再好也是上个世界呀，来到新世界不照样变成幼猫了，啥用都没有。”
　　“谁说没用了。”
　　小管家飞到它身边，解释道：“维持幼猫是为了让饲主产生喜爱，利于带你回家而已。但变成人的时候，就不会跟猫一样了，你锻炼的成果并不会消失。”
　　主要在于。
　　玩家在饲主手底下被训练了近五百年，学习了一身格斗本领，真正脚踏实地坐到了副官的位置上。
　　游戏系统也舍不得恢复出厂设置了。
　　冰冷的大雨顺着风在脸上胡乱拍打，南柏迫不得已只好低下头，将脑袋埋进爪子里，它瓮声瓮气，“也就是说，我的腹肌马甲线都还在咯？”
　　“是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南柏心底才稍微好受了那么一些。
　　只是，被雨水打湿的毛发紧贴着皮肤，凉飕飕的风钻入身体，令它非常不舒服。
　　尽管体格得到了提升。
　　但这么淋下去还是会生病的。
　　还没有找到饲主呢，它得保持身体健康。
　　小猫迈出爪子沿着墙边走，打算去找别的地方避避雨。
　　不知不觉，来到一处小巷口。
　　空气中飘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被雨水淋湿过的泥土味与其混在一块，当即让南柏停下了脚步。
　　它探头看过去。
　　黑暗里，有个人正趴在地上摸索着什么。
　　眯了眯眼睛，仔细查看。
　　小猫倏然瞪大眼睛，背后的毛炸起来。
　　“……零，那，那个人是死了吗！”
　　躺在地上的人一动不动，鲜红的血液从他身下蔓延出，倾盆而下的大雨将血水冲散，水流沿着不平的小路上聚集出一个个小水坑。
　　“嗯。”小管家推了推眼镜，“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什么？！”
　　南柏打了个抖，“这是什么运气，一来就撞到凶杀现场。”
　　小巷里的人，紧张地四处张望。
　　似乎怕被别人发现他的罪行。
　　南柏往后面躲了躲，避开男人看过来的视线。在上个世界跟随饲主上战场杀敌次数多了，此刻目击杀人现场，他心底除了震惊外，倒没有别的情绪了。
　　“玩家，我建议你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小管家关上手里的平板，给它指了个躲雨的地方。
　　南柏却没有挪动脚。
　　它紧盯着雨水里打算逃走的人，眯起猫眸，“零，你还有钱预支成人药丸吗？”
　　“……”小管家表情裂开了一瞬。
　　他友情提示，“玩家，上个世界欠的点数还没有还完呢，这个世界才刚刚开始，你确定要这么早就使用吗。”
　　小巷里男人已经打算要逃跑了。
　　南柏连声道：“快点，再磨叽人就跑了。”
　　小管家没办法，只好给它兑换了药丸。
　　嘴里出现熟悉的圆球状药丸，南柏熟练吞咽，在一阵微弱的白光后，幻化出一个身影劲瘦，四肢修长的高大男人。
　　简单的白恤，牛仔裤一同出现在身上。
　　南柏微微惊讶，“药丸还升级了么。”
　　小管家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
　　因为小巷里的男人打算跑了。
　　南柏毫不迟疑，立刻追了上去。
　　“啪啪。”干净的球鞋踩进泥坑里，惊动了男人，他回头看了眼，脸上是藏不住的惊慌，拔腿就跑。
　　南柏紧随其后，长腿蹬地，原地起跳一脚踩在男人的后腰上。
　　“啊。”男人痛呼一声，捂着腰跪在地上。
　　他想爬起来，一只大掌却攥住了他的后脖颈，有力的指尖，仿佛轻轻一捏就能夺走他的生命。
　　“你，你想干什么。”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眼眸四处乱瞟。
　　一手悄悄摸到了兜里的匕首。
　　男人的小动作在他眼底好像被按了慢放键，南柏心下冷笑，立马将掌心移到前方，紧紧掐住他的脖颈。
　　呼吸一下被夺走。
　　男人连忙抬起手，“饶，饶命。”
　　“这话你留给jc叔叔说吧。”南柏没有一丝犹豫，将男人按到地上反扣住双臂，膝盖压住，伸手从他兜里拿出手机，按了报J电话。
　　“喂，您好我要报案……”
　　期间男人一直在恳求他饶了自己。
　　南柏不为所动，压着他一直等到巷口传来J车的声音，几人下车过来扣住男人。
　　他揉了揉跪得发疼的膝盖，起身间，不经意对上对面洋楼窗户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玩家已确认饲主！］
　　［开始传送饲主资料……］
　　南柏微微一愣。
　　饲主？居然离他这么近。
　　“先生，先生。”耳边传来男人的询问，原来是想让他做个笔录。
　　南柏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是目击者，有游戏系统完善的身份信息，从容地登记好信息，就以要事为由离开了原地。
　　来到无人的角落。
　　南柏盯着洋楼，“原来饲主就住这里啊。”
　　小管家道：“当然，每次传送地点都离饲主很近，就是怕你们遇不到对方。”
　　“这么好啊。”
　　南柏有些开心。
　　以后就不怕找不到饲主了。
　　他闭上眼阅读起饲主的资料。
　　贺淤，今年二十四岁，是一位无人知晓的天才画家。
　　为什么说无人知晓？
　　因为他的身份被人顶替了。
　　他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很受母亲溺爱。父亲在三岁那年抛弃了他们，从此原本喜爱他的母亲，对他厌恶起来，严重时甚至会虐待毒打他。
　　只因为他和父亲长得很像。
　　幼时每次开家长会，母亲都只去弟弟的教室，而他只能说父母忙，被同学笑话说是没人管的孤儿。
　　小时候，他觉得拿了奖母亲就会喜欢自己。
　　结果奖状却被弟弟抢走了。
　　他向母亲告状，母亲非但不纠正弟弟，还骂他奖状本来就应该是弟弟的。
　　贺淤就这样在畸形的家庭中长大。
　　母亲毫无愧疚压榨着他的所有荣誉，所有成就都被无条件送给弟弟。
　　看着他出现在各大报纸头条上，夸赞着他的天赋与聪明，而贺淤只能被关在郊外的洋房中默默看着一切。
　　关的久了，他渐渐心理上出现了问题。
　　遇见被欺凌的少年想要报仇，他就教唆少年杀了对方。
　　被出轨的丈夫害得家破人亡，他就劝妇人去丈夫公司闹事，闹的人尽皆知，所有人都在唾骂渣男，谁知渣男竟觉得丢人，活不下去自杀了。
　　他就像是爱恶作剧的小孩。
　　凡是有怨恨的地方，他就会循着味道找过去，抛下诱饵引得人听从他的话，最终走向一条不归路。
　　他的嘴，就是迷惑人心智的武器。
　　偏偏这样扭曲变态的人，却只想要得到母亲的关爱，如同魔咒一样牢牢扎根在他心里。
　　母亲只有在他画出名作时，才会展露笑颜。
　　贺淤满足于被肯定的感觉，一次次将成品拱手相让给弟弟。弟弟逐渐被娱乐圈的名利捧得飘了，在一次醉酒下，被对手曝出不会画画的真相。
　　一夕间摔落泥潭。
　　母亲却将他推了出来，说是他毁了弟弟会画画的双手。
　　贺淤被弟弟的疯狂粉丝烧了家。
　　差点连命都没了。
　　洋房对于他而言，就像是这个家唯一的眷恋，家没了，他心底被关住的猛兽便放了出来。
　　贺淤黑化了。
　　他引诱弟弟染上了x瘾，让他借高利贷，母亲掏空了所有积蓄也填不上弟弟的漏洞，于是来恳求他救救他们。
　　他视若无睹，冷眼看着高利贷的人砍了弟弟的手指，心底痛快不已。
　　记者找上门了解真相，他就一五一十将事实讲给大家。所有人都在唾骂弟弟与母亲，贺淤看着一切，觉得远远还不够。
　　于是，他找到了抛弃他们的男人。
　　将落魄的母亲故意带过去，让男人瞧见她丑陋不堪的模样。母亲被刺激得发狂，反而开始对长得像她的弟弟施暴了……
　　贺淤没弄脏自己的手，始终站在一旁静静欣赏着。
　　最后……弟弟反杀了母亲。
　　被送进了精神病院里。
　　所有伤害过他的人，都得到了报应。
　　这是一个危险性十足的男人。
　　看完资料，南柏心底只有这一个念头，细想起资料中教唆少年杀死霸凌者的几句话，再结合刚才窗帘后的那一个眼神。
　　一个念头在脑中浮现。
　　“刚刚那人，就是被贺淤教唆的少年吗。”他望着漆黑的窗户，眼底情绪复杂。
　　“是。”小管家接着道。
　　“而且……他应该看到你变成人的过程了。”

病娇画家与可爱精小宠物2
　　饲主看到我变成人了？？
　　“是的。”
　　“……”
　　南柏花了几分钟才接受这个噩耗。
　　他深吸了一口气，先冷静下来，“饲主看到我见义勇为了吗？”
　　“见是见到了……”小管家欲言又止，但这个“见义勇为”，饲主可能并不喜欢啊。
　　他还没说出口。
　　就听南柏道：“嗯，印象深刻就够了。”
　　南柏想得很乐观，人总要接触后才能深入了解对方，他不着急，日后相处的机会多得是。
　　“对了，药丸是升级了吗？”
　　南柏刚才就问了，没听清答案。
　　小管家回道：“是，这次药丸除了能帮助玩家在世界中变出合适的衣物外，玩家还能自己切换猫态与人形，只是价格也贵了一百点数。”
　　南柏自动忽略了最后一句话。
　　他眼眸瞬间亮了，“变回猫？怎么变!”
　　看着南柏没心没肺的模样，小管家默默捂住滴血的胸口，告诉了他方法。
　　雨势渐渐变小了。
　　小猫甩了甩湿漉漉的身体，跑向洋房。
　　这次的饲主是真的病娇反派。
　　虽然都说病娇惹人爱，但现实里如果真的被病娇看上，南柏恨不得立刻找一块地把自己埋了，还能死得痛快免于受苦。
　　它不是怂，是有自知之明。
　　目前来看，化作小猫比人身更适合接近饲主。
　　不然显得目的性太强了。
　　小猫迫不及待地跑起来，四只爪子踩在干燥地面上，留下一串梅花脚印。
　　它跑到洋房外的栅栏门前，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打算守株待兔。
　　现在天还没亮。
　　饲主应该睡了，不方便打扰他。
　　洋房内。
　　微弱的警报声响起。
　　月光从落地窗透进屋内，二楼楼梯口，走下来一个发丝微长的青年。
　　他眼眸极黑，肤色是病态的苍白，宽松裤子也掩盖不了过分消瘦的小腿，抬脚间不经意露出的脚踝纤细而修长，v字领白t暴露出一片精致的锁骨。
　　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朝着门口走来，在玄关处停下，微微俯身打开可视门铃。
　　监控画面里并没有人影。
　　青年干净的眉头一皱。这是母亲给他装的门铃，只要有人在门口停留时间过久，就会自动发出警报。
　　正在他觉得门铃坏了时，眼眸一瞥。
　　忽然看见右下角，有一片橘黄色的东西扫过。
　　贺淤放大视频，看清了原来是只猫。
　　猫……
　　想到不久前小巷里的一幕。
　　贺淤倏然眯起来眼睛，盯着屏幕里的小猫，慢吞吞喝了口咖啡，看了几秒，转身回房间穿了件灰色针织衫外套，推开门。
　　“哒哒。”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
　　刚找到舒服姿势，打算入睡的南柏顿时睁开眼睛，就见到青年从洋房里走了出来。
　　青年个子很高，但是非常瘦。
　　外套下的身子瞧着空荡荡，一阵风都能吹跑。
　　南柏想着饲主多半是不爱吃饭，有挑食的坏毛病，谁知青年突然隔着栅栏，在它面前蹲了下来。
　　一双如夜色般的眼眸，落在它身上。
　　南柏不知怎么忽然紧张了，翻了个身坐起来，也眼巴巴望着对方。
　　看着看着，注意力又被吸引到男人纤长浓密的睫毛上，根根分明，像是画家笔下精心描绘的作品，突显出那双夺人心魄的漂亮眼眸。
　　……这么好看的人，饲主母亲是怎么狠心虐待他的。
　　小猫眼中流露出一丝情绪。
　　贺淤没来得及捕捉到，眨了下眼，轻缓的声线响起，“你为什么坐在我家门口，是无家可归吗？”
　　青年的嗓音温润低沉。
　　在微微泛着冷的夜里，像是暖宝宝一样非常熨贴人心。
　　南柏不自觉放下为数不多的防备，迈开脚，伸出两只爪子吧啦住栏杆，尾巴在身后晃了晃，“喵呜～”
　　小猫眼睛亮得惊人。
　　粉色的人字形嘴巴唇角弯弯，笑得很可爱。
　　贺淤眼眸一暗，心底倏忽升起一股强烈的破坏欲，想掐着小东西的脖颈，看它忍受不了变成人的样子……
　　眼眸微闪，他起身将栏杆打开。
　　“进来吧，先收留你一晚。”
　　门一开，小猫很有礼貌的等他先进门，随后才跟进来，粘了泥的爪子踩在垫子上，使劲儿蹭蹭。
　　觉得干净了，方才抬脚进屋。
　　贺淤低眸观察着，嘴角慢慢扬起一抹弧度，漫不经心的带着几分恶趣味。
　　注意到小猫被打湿的毛发。
　　他拿了条干净的毛巾下来，双手按在小猫身上，将它抱了起来。
　　身子突然凌空，南柏却一点也不慌。
　　如果真有危险，他可以迅速变回人嘛。
　　而且……
　　小猫被放到沙发上，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青年。
　　饲主这单薄的身子，小风一吹就倒了。
　　他可是有浑身肌肉啊，无论是从体型还是力气来说，都能轻易压倒对方！
　　这次说不定还能当上面那个。
　　小猫傻呵呵想着，没注意到青年的手已经在它脖颈附近停留很久了。
　　贺淤低眸，轻轻擦拭着小猫的毛发。
　　指尖与身体隔着一条毛巾，却能感受到它身上源源不断散发过来的体温，温热而鲜活。
　　他来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呢……
　　贺淤停顿了一秒，接着忍不住笑了。
　　因为小猫在他腿上睡着了。
　　外表橘黄色的小猫四仰八叉躺着，最脆弱的肚子暴露在眼前，一点防备心也没有。
　　真的是单纯躲雨吗。
　　贺淤嘴角上扬，眼底的兴趣愈发浓郁。
　　南柏真睡着了。
　　本来它就做好了入睡的准备，谁知饲主有心电感应似的出来找到了它，还抱它回家擦干干。
　　周围都被温暖包围着。
　　出于对饲主无条件的信任，南柏就放心睡过去了，还做了个非常美好的梦。
　　次日醒来时，唇边甚至还挂着笑。
　　小管家站在它旁边，忍住查看它梦境的想法，一定又是些不可描述的马赛克。
　　他趴在耳边喊：“玩家，醒醒了。”
　　“饲主母亲来了，正在楼下呢！”
　　母亲会虐待饲主……
　　南柏脑中下意识想着，接着条件反射性地睁开眼，窗外的亮光照进房间内，它不适应地眯起眼睛，还没睡醒。
　　“饲主……”嘴里念叨着，小猫一骨碌爬了起来跳下床。
　　小管家跟在后面，啧啧称奇。
　　这么紧张，热恋期的小情侣果真不一样啊。
　　南柏还没下楼，就听到客厅里响起女人的声音。
　　“贺淤，我要的画呢。”
　　女人嗓音并不难听，甚至听起来还很年轻，想来饲主那副好听的嗓音是遗传了她。
　　只是话语里高傲的态度，令人不爽。
　　南柏趴在楼梯口，偷偷往下看。
　　客厅的沙发上。
　　女人一身米色风衣，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很适合她秀气的面庞。
　　“就快画好了，母亲再给我几天……”
　　贺淤话音未落，女人眉头一下蹙了起来，那本来能算中上等的面容，硬生生让人瞧出不喜。
　　她柳眉倒竖，站起身，“你怎么回事！阿耀后天就要参加比赛了，我不是提前告诉你了？你是不是想害阿耀出丑！”
　　女人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贺淤好像早就习惯了，他低着头，声音轻到微不可闻，“母亲，昨天这里发生了凶杀案……”
　　尽管声音小，但是能让所有人听见。
　　“说那么多有用吗。”女人拧起眉，不耐烦地拎起包，“你就专心给我画画！赶快的，最晚明天，我过来拿。”
　　女人进来时没有脱鞋。
　　高跟鞋踩在干净的地板上，留下一串泥黑色的脚印。
　　“砰。”
　　门被关上。
　　贺淤靠进沙发里，闭上眼睛。
　　说不失落难过是假的。
　　他努力了这么多，却还是换不来母亲一点点的余光。
　　为什么呢。
　　耳边忽然响起几道怪声。
　　贺淤睁开眼，噗嗤一下乐了。
　　小猫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抹布，正沿着地上的泥点子，费劲地擦着。
　　那块抹布比它身子还大。
　　每往前一步，它都需要用两只前爪和头抵着抹布，后脚使劲儿蹬地，才能擦干净。
　　瞧着有几分滑稽。
　　心头掠过一种异样的感觉。
　　贺淤走过去蹲下，双臂抱着膝盖，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难得的一幕。
　　小猫擦一下就需要抬头看一眼前方，再继续下一步，重复了近几十次动作，它才擦到玄关处，确定没有遗漏的脏地方后，嗅了嗅空中的味道。
　　贺淤正感好奇。
　　就看小猫循着味道，脚一软趴在了他的新鞋子上。
　　南柏累得仿佛做完了几百个仰卧起坐，头重脚轻的，被饲主传染得也有洁癖了，不想倒在地上，便找了双干净的鞋子躺下。
　　小猫又四脚朝天了。
　　贺淤嘴边不自觉扬起笑容，走过去，“没看出来，你还有洁癖呢。”
　　他指尖戳了下小猫粉色的肉垫。
　　南柏睁开眼，望着男人近在咫尺的面容，软软地张嘴叫了声。
　　“喵呜～”
　　它是看不得饲主那小可怜样儿。
　　呆呆坐在那里，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
　　让它忍不住心酸。
　　就想为他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小猫头顶的毛发被抹布弄脏了，贺淤抱起它进了浴室里。
　　“礼尚往来。”贺淤给浴缸里放着温水，指腹捏了下它湿乎乎的肉垫，“作为回报，你帮我擦地，我帮你洗澡。”
　　还有这种好事呢。
　　南柏立马躺平了，浑身写满开心。
　　浴缸的水位蔓延过小猫的爪子，贺淤摸着它的后脖颈，心里幽幽想着。
　　这般不掩饰自己的聪明……
　　生怕他看不出来是妖精吗？

病娇画家与可爱精小宠物3
　　浴室里。
　　男人修长白皙的指节，抚摸过小猫柔软的身体，嘴角一勾，将指尖的泡沫抹到它的粉鼻子上。
　　“啊湫。”
　　湿漉漉的触感痒得不行。
　　小猫打了个喷嚏，晃了晃头，控诉地看过来，“喵！”
　　贺淤若无其事收手，拿了条毛巾抱起它。
　　随后放到洗漱台的瓷砖上，打开吹风机，隔着毛巾吹着它洗完澡后的身体。
　　嗡嗡嗡——
　　吹风机的声音回荡在浴室里。
　　南柏被包裹在毛巾里，热风迎面吹来，隔着一段距离，因此不会觉得不舒服，反而像是在冬季里围着棉被晒小太阳一样，温暖无比。
　　小猫享受地眯起了眼眸。
　　贺淤垂眸看着，眼尾轻轻弯起一道弧度。
　　小猫看起来还像幼猫，只有巴掌那么大，吹十几分钟差不多就干了。
　　从浴室里出来。
　　贺淤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已经近中午十二点了。
　　他脸色忽然微变。
　　母亲明天就要过来拿画。
　　但是小猫昨夜到现在应该都没有吃东西，家里也没有专门喂宠物的食物，他一旦忙起来也不记得时间。
　　贺淤皱了下眉头，想到附近似乎有家宠物店，立马套上外套抱着它出了门。
　　南柏一开始还不明白男人要带它去哪里。
　　直到看见宠物店的门牌，它才反应过来，抗拒地缩进青年怀里。
　　贺淤态度却很强硬，推开宠物店的门，跟老板说把它放在这里寄养几天，要按时喂它饭，付完钱就干脆利落走人了。
　　南柏被放到笼子里，连衣角都来不及抓住。
　　“喵喵～”
　　“汪汪汪！”
　　隔壁笼子里传来其他宠物的叫声。
　　南柏心如死灰，望着小管家，“他就这么着急把我丢掉吗？”
　　从出门到进来，十分钟都不到！
　　小管家安慰道：“你们现在毕竟还不熟嘛，而且今天你也见到饲主母亲了，她说最迟明天让饲主交出一幅画，那可是耗时耗力又费心神的事情。饲主可能连自己吃饭都顾不上，更何况照顾你了。”
　　零在它肩头坐下。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蛮细心呢。”
　　提前安排好了它的去处。
　　南柏哼唧了两声，不开心地趴下。
　　闭上眼睛，打算用睡觉熬过这段时间。
　　谁知外面忽然响起一阵喧闹的声音。
　　“砰！”玻璃摔碎在地上清脆的一声响。
　　女人哭腔质问着：“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啊？你对得起我吗！”
　　南柏的耳朵登时竖起。
　　它和小管家对视了一眼，安静偷听起来。
　　“……离婚吧。”男人说了句。
　　无所谓又平淡的语气。
　　好像女人在他心里就是个不重要的人。
　　女人瞬间崩溃了，“离婚？就因为那个不要脸的狐媚子，我们结婚多少年了？十年！整整十年，还有可可呢，你连亲身儿子都不要了吗！”
　　外面安静片刻，男人似乎穿起了外套，落下几句绝情的话，“孩子归我，房子归你。”
　　“其他的若有不满意，法庭上再提。”
　　接着，脚步声渐行渐远。
　　女人终于忍不住失声大哭了。
　　南柏疑惑，“她是宠物店的老板吗？”
　　刚才进来时太抗拒了。
　　都没看清是谁把它放进笼子里的。
　　小管家道：“是的。”
　　南柏咂咂嘴，没想到被寄养还看了一出大戏。
　　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
　　南柏摸了摸肚子，无奈叹息，“看来今天注定要饿肚子了。”
　　被丈夫劈腿离婚，任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女人后面应该会在挽留与撕破脸皮之间二选一。
　　恐怕没时间照顾它们这些小宠物了。
　　南柏不喜欢饿肚子，但听外面女人哭的那么伤心，根本不好意思开口喵喵叫要吃饭，干脆闭上眼睡觉，睡着了就感觉不到饿了。
　　约莫过去了半个小时。
　　南柏昏昏欲睡，已经进入浅度睡眠了。
　　差一点就睡着了。
　　一阵香味忽然飘过来。
　　它鼻子动了动，嗅到了肉的味道。
　　南柏睁开眼，惊讶发现女人正抱着一个大盆走进来，里面装了许多煮好的鸡胸肉。
　　她脸上的泪痕还未消散，双眼通红，拿出食盆来分着鸡胸肉，把拌好的食物一个个放到它们笼子里。
　　南柏也得到了一份猫粮拌着鸡蛋黄和鸡胸肉的午餐。
　　它确实饿了，闻到诱人的香味，也顾不上挑食，张嘴吧唧吧唧吞咽起来。
　　女人看到它狼吞虎咽的样子，隔着笼子向它道歉，“对不起啊小猫，下次我会早点喂你的。”
　　她哭过的嗓音很沙哑。
　　南柏边吃着，脑中忽然记起来一件事。
　　资料里，它记得饲主向一个被丈夫背叛的妇人支招，让她去对方工作的地方闹事，最后丈夫觉得丢人自杀了……
　　该不会，眼前就是那个女人吧。
　　南柏眨了下眼睛，盯着女人观察。
　　她看起来似乎有三十了，体型微胖，皮肤很白皙，应该是长久在室内工作的缘故。
　　饲主是怎么和她产生交集的？
　　小管家翻了翻资料，开口道：“原著里，饲主在路边捡到了一只奄奄一息的小猫，送到宠物店时刚好遇到他们夫妻吵架的时刻，就随口说了一句话，盛怒之下的女人听了进去，下午就带着孩子去公司闹事了。”
　　还真是啊！南柏感到吃惊。
　　它居然猜准了。
　　“嗯，碰巧了。”小管家意有所指，“虽然玩家进入世界会产生一些蝴蝶效应，但与饲主羁绊不深的情况下，剧情还是会按照原有的轨迹发生。”
　　就像今晚，饲主母亲会提前上门，看到饲主还没有完成画作，再次虐打了他……
　　直接造成饲主黑化的大部分原因。
　　南柏没听出来它的画外音。
　　因为它正想着怎么让女人不受饲主影响，放弃闹事。
　　出轨渣男固然可恨，但是余生都背负上一条人命，女人日后的生活肯定也不会好过。
　　而且她闹事主要也是为了要个公道。
　　实在没必要搭上条人命。
　　“玩家怎么开始替npc操心了？”小管家好奇，以前它不都是围着饲主打转嘛。
　　小猫吃完碗里的饭，舔了下嘴唇。
　　就是为了饲主啊。
　　他要改正饲主给别人出坏主意的毛病。
　　“待会夜里，你帮我开个笼子顺便黑几秒监控啊。”南柏心底已经有了主意。
　　小管家挑眉，“行。”
　　一人一猫在宠物店里等待着黑夜降临。
　　洋房里。
　　回到家，贺淤径直上了三楼画室。
　　这里阳光充足，很适合画画，但因为今天是阴天，光线相比较平时没那么好。
　　贺淤坐在画架前，摆弄着手机。
　　几秒后，屏幕上弹出来一个男人的脸，五官与他有几分相似，只是脸型微方。右下角出现他的名字，崔耀。
　　也是他的双胞胎弟弟。
　　贺淤眸子微暗，目光下移阅读起参赛主题。
　　向阳而生——
　　短短四个字，并没有过多的解释。
　　贺淤仅是看了一眼，脑中就有了绘画的雏形。
　　他挤好颜料，开始作画。
　　画布上从最初的白色，变成了漆黑的夜晚。
　　白皙的指尖握着画笔，轻巧有力地落在画布上勾画着场景，一个下着雨的巷口出现在眼前。
　　泥泞的小路上，蔓延出血色的雨水。
　　少年手中握着匕首，惊慌的神色中又带着痛快，他嘴角勾起极其夸张的弧度，鲜血从刀尖上滴落，砸到他洗得泛黄的帆布鞋上。
　　贺淤慢条斯理地翘起唇角。
　　回忆起昨夜的场景，他低声道：
　　“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啊。”
　　青年坐在画架前，从午时一直到画到太阳下山，屋内的光线变暗，他才停下笔去开灯。
　　起身时太猛，一天没吃东西了有些头晕。
　　贺淤习惯性地从兜里拿出一颗软糖含住，继续坐在画架前完成收尾工作。
　　这幅作品应该会拿奖……
　　母亲一定会喜欢吧。
　　宠物店内。
　　女人还没有去闹事。
　　一下午，不时能听到她忽然就开始的哽咽声，南柏都有些心疼，真的想要帮助她了。
　　等天一暗。
　　有小管家的配合，它从笼子里跳出来，趁着女人不注意跑出了店。
　　变回人后，再以客人的身份进入宠物店。
　　南柏一身黑色风衣，凌乱的奶茶色头发搭在额前，微笑唇轻轻上扬。
　　“给，擦擦眼泪吧。”
　　男人的嗓音很悦耳，低沉温暖，散发着一种天然的温柔感。
　　宠物店老板娘抬起头，用手背擦了下脸庞，这才发现她竟无意识地又开始流泪了。
　　男人递过来一条纯白色的手帕。
　　“谢谢。”她伸手接过来，勉强笑了下，“您有什么需要吗？”
　　一般来宠物店都是为了买东西。
　　男人摆摆手，挠了下脑袋，“我没有需要的东西，就是路过时看到你哭的太伤心了，才忍不住进来了，只是想给你递个手帕而已。”
　　“不好意思，是我擅作主张了。”他的话很暖心，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宠物店老板娘摇头，“没关系。”
　　她吸了吸鼻子，没想到有天会被一个陌生人安慰。
　　见男人似乎并不赶时间，心底莫名升起了想倾诉的念头，于是她开口叫住了男人。反正是陌生人，说了也不怕丢人。
　　南柏成功得到了女人的信任。
　　听完她狗血的爱情故事，南柏顺势抛出自己的意见，“姑娘，我觉得你长得其实很漂亮，大可不必为了那么一个人渣浪费大好时光。”
　　宠物店老板娘第一次被人夸漂亮，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又自嘲道，“你不用安慰我。”
　　南柏挑眉，“这不是安慰，我们打个赌吧。”
　　她脸上露出疑惑，“什么赌？”
　　片刻后，赌约立下。
　　老板娘脸上多了些笑意，亲自将他送出门。为了不让人起疑，南柏打算绕一圈再溜回宠物店。
　　路上，却看到了一个眼熟讨厌的身影。
　　他顿住脚，“那不是饲主的母亲吗？”
　　大半夜的，她过来做什么。

病娇画家与可爱精小宠物4
　　南柏直觉没有好事，立刻跟了上去。
　　小管家还想阻拦一下，“玩家，如果你现在不回去，等会儿老板娘发现你不在了，那不得急疯了。”
　　现在过去，等于破坏了黑化的重要剧情。
　　他还想看小黑屋play呢。
　　“老板娘重要还是饲主重要！”南柏反问了一句，小管家当即不做声了。
　　多说多错，这点念想他就埋在心底吧。
　　“嘀嘀嘀……”
　　按密码的声音从玄关口传来。
　　正靠在沙发上假寐的贺淤被惊醒。
　　他没有开灯，坐在黑夜里看着玄关口走进来的人，眼眸微亮。
　　“母亲……”
　　他薄唇微张，看到来人打开客厅的灯。
　　强烈的灯光瞬间刺进眼底，让他眼睛不适应地眯起来。
　　崔母见他还躺在沙发上睡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气冲冲走过去，抬起手一巴掌挥过去。
　　贺淤才适应了明亮的光线，猝不及防迎面扑来一阵劲风，他浓密的眼睫轻颤，抿紧了唇角，没有躲开。
　　就在他准备好接受那一巴掌时。
　　忽然，女人的手腕被一只修长的大掌攥住。
　　贺淤抬眼，瞳孔骤然一缩。
　　“你在做什么！”南柏从牙缝里愤怒地挤出这句话，抬手一推，狠狠地将女人的手甩开。
　　他的力气比常人大很多，更何况是普通女性。
　　崔母被他甩开的力度，一下掀到地上。
　　“哎呦。”她痛呼一声。
　　南柏听到了，但是压根不想扶她。他将目光看向安静不语的青年，上下扫过全身，伸手轻轻碰了下他的肩膀，“你没事吧……先生。”
　　男人眼睛里带着紧张，神情关切。
　　贺淤认出来了，他就是那晚小巷里的男人……眸子微动，他垂下眼眸，看着趴在地上的女人，极轻地问了声。
　　“我做错了什么？”
　　南柏靠得近，听到了这句话，眉头下意识皱起，知道女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抢先开口，“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无论什么情况，不问缘由就打自己孩子的家长都不配为人父母。”
　　崔母缓过了神，柳眉倒竖站起身，“你是谁，凭什么插手我家的事！”
　　“我？”南柏转过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女人，“你只需要知道，我清楚你对贺淤做得所有事情，坏事做多了总会遭报应。”
　　崔母瞪大眼睛，“你都知道什么？！”
　　南柏眯起眼，扯了扯唇，“全部哦！趁我心情好，赶紧滚出我的视野，否则我就立刻让你那宝贝儿子摔下神坛，被所有人指着鼻子骂吸血鬼废物。”
　　贺淤本想劝阻的脚步一顿。
　　吸血鬼废物……
　　他眼尾扬了扬，笑了下。
　　形容得真贴切。
　　“你！”崔母脸色霎时难看起来，转而瞪向贺淤，“行啊，长大了胳膊肘开始往外拐了，找人对付你妈了是吧。”
　　贺淤眼中笑意消散，身侧的手悄然收紧。
　　“我的话不好使？”
　　男人挡在他身前，一步步走向崔母。
　　“这会儿开始当妈了，你给他开过一次家长会吗？别往脸上贴金了，你们一家身上穿的住的房子都是他赚来的钱，没有他，你们母子俩早就睡大街去了，你有什么资格指责他。”
　　崔母吓得后退了几步，惊恐不安，“你到底是谁！”
　　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事。
　　“我是他的……粉丝！念在大大的面子上，我放你一回，否则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吧。”他阴测测笑了下，唇角一侧高高扬起，低着头，露出眼睛的下三白。
　　看着还真有几分可怕。
　　崔母脸色煞白，虽然不甘心白跑了一趟，但她真怕男人对她做什么，连忙仓皇逃出了门外。
　　人走了，地上又留下一串脚印。
　　南柏却不敢去拿抹布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青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刚才情急之下，他那颗护犊子的心忍不住冒了出来，将一切说了出来。南柏指尖陷入掌心，懊恼地闭了闭眼。
　　一个陌生人对自己了如指掌。
　　饲主肯定会把他当做变/态的。
　　“我……”
　　犹豫了半天。
　　听身后的人没有开口迹象，南柏舔了下嘴唇，转身道：“我不是变……”
　　话音未落，眼眸倏然瞪大。
　　“贺淤！”
　　青年脸色惨白的躺在沙发上，嘴唇泛紫。
　　小管家道：“他一天没吃东西，低血糖犯了，兜里应该有糖你找找看……”
　　南柏跑到沙发边单膝跪地，从青年兜里拿出一颗糖塞进他的嘴里，哄道：“乖，把糖吃了就好了，别直接咽下去，含在嘴里……”
　　“听话啊，贺淤。”
　　耳边的男声温柔低沉，比儿时母亲哼得摇篮曲还要动听。
　　贺淤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眼睫颤了颤，没睁开眼，轻声道：“饿。”
　　南柏倾身凑过去，听见他的话，立马起身道：“你在这躺着，我去给你煮碗面。”
　　男人离开时，带起一阵微风。
　　贺淤睁开眼睛，盯着男人的背影，他像是很熟悉这里的布局，径直走向厨房里。
　　笨笨的。
　　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他就是那只小猫妖。
　　贺淤齿间含着奶糖，狭长的眼眸眯起来，眼底掠过一抹幽光，笑了下闭上眼。
　　老天爷看他过得太苦了。
　　所以派了个小天使来治愈他吗。
　　最好是这样……
　　没躺一会儿，门铃声响起。
　　贺淤已经缓过来了那阵天旋地转的难受时刻，走过去看了眼，是宠物店的老板娘。
　　他刚打开门，老板娘立马向道歉。
　　“抱歉，您没有留电话，我就问四周的街坊邻居找了过来。”她紧紧攥着手，内疚哭了，“您的猫夜里忽然跑丢了，我刚才去找没发现它……”
　　“几点丢的？”
　　贺淤问了句。
　　女人哭声停止，“就，就在刚才，应该是十几分钟前吧。”
　　所以，他是追着母亲赶过来的啊。
　　贺淤唇角翘了翘，“没事，它已经自己找回来了。”
　　女人一愣，“真的吗。”
　　“嗯，回家吧，注意安全。”贺淤心情好，多添了一句话才关上门。
　　宠物店老板娘一颗悬着的心落了地。
　　她擦了擦眼泪，经过这么曲折的一天，忽然觉得世界上还是有许多善意，心头被背叛的痛苦也消散了些。
　　“谁来了。”
　　南柏关掉抽油烟机，听见了关门的声音。
　　怕女人又不死心折返回来，他举着汤勺就急哄哄走出了厨房。
　　青年看着他，淡淡道：“问路的人。”
　　房间里并没有其他人。
　　忽然之间对视上他的眼睛，南柏心底没什么底气，摸了摸鼻子，“唔，面好了，我给你盛出来，先去洗手等着吧。”
　　男人说完，一头钻进了厨房里。
　　贺淤扬了眉，莞尔，“洁癖也不掩饰。”
　　真是傻猫啊。
　　他洗好了手，男人端着一碗色香味俱全的鸡蛋面出来了。
　　“家里没什么菜，只有鸡蛋和挂面，你将就吃点，明天我去买菜。”南柏把面放到茶几上，看着青年单薄的身板，心底就止不住的心疼。
　　饲主是多少年没吃过饱饭了。
　　这小胳膊小腿，毫不夸张的说，被那女人打一下估计都要骨折了。
　　想到这，他又生闷气了。
　　南柏坐在一旁，看青年动了筷子，将视线转向空中的小管家。
　　那女人做什么要打饲主？
　　“就是撒气。”小管家落下来，坐在他肩上，“她的宝贝儿子崔耀记错了比赛截止时间，把气撒到了她身上，于是她就过来找饲主麻烦了。”
　　按照原剧情完整的样子。
　　饲主一声不吭被女人打，没有还手，从小到大都没有恨过母亲，可就是这一次，他满心欢喜提前画好了作品，等着母亲来拿时夸奖他。
　　现实却给了他重重的打击。
　　那次严重的低血糖，差点在当晚夺走了他的生命，从这时候开始，饲主就逐步开始黑化了。
　　不过目前来看，效果也不错。
　　因为有玩家一个善良的“陌生人”，与像继母一样的母亲做对比。
　　谁好谁坏，瞬间高下立见。
　　“艹。”
　　凭什么饲主要当他们母子俩的沙包！
　　南柏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不小心喊出声。
　　吃面中的青年，抬起头看来。
　　他连忙捂住嘴，摇头道：“你吃你吃，我不是在骂你。”
　　男人慌张地摆着手，一头奶茶色的头发跟随着晃动，额前的碎发落在眼睫上，刺得皮肤发痒，他揉起眼睛，一边不忘观察着他有没有生气。
　　从来没有人这么在乎他。
　　贺淤垂眸，安静地吃了几口面，热热的面包裹着鸡蛋香的汤汁，煮的很有味。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南柏，东南西北的南，柏树的柏。”
　　南柏挠了下头发，主动说起来历，“嗯，我从小就住在这里，听奶奶提起过你们家的事，所以很了解……刚才就是路过时恰好看到了这一幕，见义勇为而已。”
　　“见义勇为？”
　　贺淤抬起眼，对上男人漂亮的眼眸，脑海中蓦然回想起雨夜中对视的那一眼。
　　他勾起唇，“好大的善心。”
　　青年的口吻带着认真。
　　南柏分辨不出来他是讽刺还是夸奖，只好顺着话说，“我，我奶奶从小就教导我要做一个积极阳光，乐于助人的人。”
　　他边说，边点头肯定自己的话。
　　逻辑通顺，没有毛病。
　　贺淤低头听着，侧身朝着他的另一边唇角弯起，没有拆穿。
　　吃完了面，见对方没有离开的意思。
　　眼眸微微流转。
　　是忘记了……还是赖着不想走？
　　他的猜测，更倾向于后者。
　　贺淤抬起眼，“你愿意当我的私人保姆吗。”

病娇画家与可爱精小宠物5
　　保姆？那岂不是能全天二十四小时都在饲主身边了。
　　南柏没有犹豫地点头，“我愿意！”
　　贺淤看着他，唇边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好，工资就按照市场价发给你，月初一结，你主要负责……照顾好我。”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很重。
　　南柏欣然接受，“没问题，贺先生。”
　　听见他的称呼，贺淤皱了下眉，“叫我……”话到嘴边，又想起从来没有人这么称呼过他，算是一个特别的称谓吧。
　　贺淤默默闭嘴。
　　他站起身，“一楼有间空余的主卧，等收拾出来，今晚你就入住吧，明日再回去拿行李。”
　　天色暗了，外面不安全。
　　“好。”南柏自然没有意见。
　　他跟着男人来到一楼主卧。
　　房间很宽敞，面朝南边的位置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推开门出去就是后花园，虽然现在天黑了看不清，但等到明日午时，就能享受温暖的阳光了。
　　除此之外，房间内还包含了浴室。
　　设备十分齐全。
　　贺淤视线不经意扫过来，见他盯着浴室的方向，顿了下道：“十几年都是我一个人住在这里，其他房间都没有人用过，浴室可能需要找人来修理一下，今晚你先用我的浴室洗漱。”
　　哦？刚认识就让用浴室了。
　　看来这个世界的饲主并没有洁癖。
　　南柏笑了下，“好，谢谢贺先生。”
　　“嗯，跟我上来吧。”
　　贺淤眉间浮现出微不可查的疲态，无意识用手锤了锤腰部，走上楼梯。
　　南柏看在眼里，暗暗捏紧手。
　　饲主估计是坐了一天，长久保持一个姿势就容易产生肌肉疲劳，脖子也会痛。
　　得找时间给饲主捏一捏。
　　他心底想着，面上什么也没表露。
　　贺淤带他进了卧室，找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浴室里有沐浴露和洗发水，你自己洗好了就下去休息吧。”
　　说罢，自顾自躺上了床。
　　也不担心南柏对他做什么，闭上眼休息了。
　　南柏抱着衣服，进浴室洗漱。
　　因为怕吵醒男人，他洗的很快。
　　多亏了被乔伊斯训练的功劳，换做以前他可能要磨叽半小时才能洗好，如今几分钟就够了。
　　速战速决洗完澡。
　　南柏推开门出来，轻手轻脚来到床边。
　　房间内只开了盏夜灯。
　　昏黄的光线，让床铺上的男人显得很温柔，他白净的脸庞陷入枕头里，眉头微微蹙起，清俊帅气的轮廓很有少年感。
　　南柏用毛巾随手擦了几下头发，等不滴水了，就将毛巾往脖子上一搭。
　　他跪在床边，轻轻按住青年后腰的地方。
　　起初力度很轻柔，几乎让人察觉不到。
　　更何况青年劳累了一天，此时差不多已经陷入睡眠中了，很难醒来。
　　看他没有被惊醒。
　　南柏手下才敢微微用力。
　　温热的指腹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揉按着男人的后腰。酸痛的地方被温柔推开，感觉很舒服。
　　贺淤眼睫微颤，睁开眼看去。
　　男人双腿跪在他身旁两侧，湿漉漉的头发还没有吹干，刚沐浴过后的清香味顺着空气飘来。
　　是跟自己一样的沐浴露味。
　　腰痛感被缓解，贺淤眯了眯眼。
　　小猫妖会的东西还挺多。
　　做饭、按摩、又护短……唔，居家必备。
　　他唇角上扬了几分，闭上眼默不作声享受着。
　　南柏按了几分钟，目光来到男人白皙的后脖颈上，双腿往上移了移，指尖拨开他脑后的碎发，开始揉捏他的脖颈。
　　男人的脖颈修长又白皙。
　　看着跟白天鹅似的，红烧了一定很好吃。
　　南柏喉结轻轻滚动，目光不由得落在他白皙的后脖颈上，好想亲啊……
　　他纠结地蹙眉。
　　可是，如果把饲主吵醒了。
　　真的会认为他是变/态的。
　　南柏深吸了一口气，按耐住蠢蠢欲动的小心思，继续认真按摩。
　　这套按摩方法，还是乔伊斯交给他的。
　　因为男人体力太好了，每次完事后他都下不了床……男人不知道去哪里专门学习了手法，每天给他按一按，身上的酸痛感就会舒缓很多。
　　久而久之他就学会了。
　　心无旁骛按了半小时，感觉差不多可以了，南柏下了床。
　　走到床头柜边，想关掉床头灯，手伸了一半又顿住。因为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饲主，怕不怕黑。
　　乔伊斯不怕黑。
　　但是他也有傅知风的洁癖。
　　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原来傅知风的影子。
　　想到这，南柏忽地有些心酸。
　　如果早知道傅知风宁愿跟着他离去，都不愿意活下去的话，他就算撕破脸皮也要长命百岁的陪他活下去。
　　南柏蹲在床边，看着床上的人。
　　刚才帮他按摩时，心底就止不住地叹气，男人身上几乎没有二两肉，都是骨头，目光落在他纤细的手腕上，更心疼了。
　　饲主好惨啊。
　　每次都没有一个美好的童年。
　　不是被虐待，就是被严格管教的生活。
　　不疯才怪呢。
　　贺淤虽然没有睁开眼睛，却感觉到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他到底想做什么……
　　心底升起疑惑。
　　很快，他得到了答案。
　　因为一个湿润而柔软的东西，落在了他的脸颊上。
　　被子下的手倏然捏紧。
　　贺淤愣神片刻，立刻睁开眼，看到男人打算偷溜的背影。
　　他直接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
　　“你，刚才在做什么？”
　　“……”
　　！！！
　　南柏受惊吓地瞪大眼睛，回过头，“你，你，你没睡着啊。”
　　完了，这下要坐实变/态的名声了。
　　男人坐起身，领口微微下滑，露出一侧消瘦的肩头。他毫无察觉，抬眸看过来，“为什么亲我。”
　　南柏哑口无言。
　　因为哥哥怜爱你啊。
　　但他不能说，说了绝对会被当成神经病。
　　南柏眼神飘忽，不敢跟他对视。
　　青年紧张地咬着下嘴唇，红润润的唇瓣泛着光泽，刚才他就是用这里，亲了自己的左脸。
　　贺淤眼眸一暗。
　　“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他松开握在掌心的手腕，身子往后一靠，双手环胸盯着青年。
　　期间那片香肩还裸露在外。
　　南柏眼睛都不知道看哪里了，不光脸红，耳朵也红了个遍，整个人如同被煮熟的大虾。
　　香喷喷又诱人，就差剥壳吃掉了。
　　贺淤漆黑的眸微眯，眼底露出危险之色，“不说话，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不行。”
　　南柏着急的脱口而出，对上青年黑白分明的瞳孔，他又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子，“我，我就是一时被迷昏了头脑，才忍不住……”
　　这一世的饲主，是真的漂亮弟弟。
　　大眼睛长睫毛，肤白腿长，腰细体软……
　　他脑袋里不知道哪儿根筋搭错了，鬼使神差吻了上去，如果不是怕吵醒饲主，他吻得地方就不止脸颊了。
　　可谁想到，男人根本就没睡！
　　青年双手背在身后，唇瓣微抿，露出懊恼的神情，落在贺淤眼中，就是一副犯了错还不服输的样子。
　　呵。
　　欠收拾。
　　贺淤撩起眼帘，“过来。”
　　他对南柏招招手。
　　南柏迟疑地走过去，就见男人往旁边移了一下，给他空出了一片地方。
　　“下面的房间不是还没收拾吗。”
　　“你先睡在这里吧，等明天起来了，我再找你算账。”
　　许是太困了。
　　贺淤说完就盖上了被子，缩进去躺下。
　　南柏眨眨眼，不敢置信。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居然还敢让他同床共枕！
　　不怕他半夜饿狼附体吗……
　　饲主，心真大啊。
　　南柏小心翼翼掀开一角被子，躺上床。
　　脑海里胡思乱想着，饲主明天要怎么惩罚他，竟不知不觉一下睡着了。
　　身侧响起平稳的呼吸声。
　　贺淤睁开眼，清明的眼底哪有半分倦意。
　　他坐起身，往旁边看去。
　　青年奶茶色的头发已经差不多干了，凌乱地搭在额前，睡姿很不老实，一只腿搭在被子外，胳膊举过头顶，露出一截小腹。
　　紧实白皙的腹部，优美漂亮。
　　沙漏型的腰部线条，很欲。
　　看不出来他还有腹肌。
　　贺淤极黑的眼眸眯起，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人轻薄，还是个妖精。
　　一个贪图他美色的猫妖。
　　该怎么惩罚他呢？
　　坐了半响，脑海中划过无数念头。
　　似乎最后的结尾，都很暧昧。
　　不行，得严惩。
　　不经过同意就触碰他的身体，该罚。
　　贺淤想了想，记起地下室里似乎有一副手铐。
　　他下了床。
　　小管家好奇跟过去，看见他拿的东西后，登时飞回去打算给南柏通风报信。
　　只是人来到了跟前。
　　却迟疑着没开口。
　　……他梦寐以求的小黑屋play要来了！
　　是选择玩家？还是福利？
　　小管家推了推眼镜，看着熟睡中一无所知的男人，心下已经有了决定。
　　-
　　南柏翻了个身，刚抬起腿，忽然被一阵叮呤咣啷的声音吵醒。
　　他抬起头，睁开眼却发现一片漆黑。
　　大脑还没启动。
　　南柏迷糊道 ：“唔，谁关灯了。”
　　“噗嗤”耳边传来一声男人的低笑声。
　　南柏清醒了大半，忽然察觉到不是天黑了，是他的眼睛被蒙住了！
　　记起昨夜种种。
　　南柏咽了咽口水，不确定道 ：
　　“贺，贺先生？”
　　大床上的青年双手被拷在床头，脚裸被绑在床尾，呈一个大字型被固定在床上。
　　贺淤眼底浮现诡谲的暗色，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嗓音低沉，“敢偷亲我，谁给你的胆子？”
　　“我道歉，我道歉行吗。”
　　南柏立刻认怂。
　　他知道错了，再也没有下次了。
　　眼睛被人蒙住，手脚也动弹不了。
　　而且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什么环境，从前的记忆跟现在重叠，恐惧占据了所有情绪，南柏脸色惨白，指尖微微颤抖。
　　贺淤还未察觉，倾下身，“你说，我该怎么还礼呢？”
　　其实绑住男人的东西并不结实，毕竟是小时候的玩具而已，塑料做得，脆的很，力气大一点就能轻松挣脱。
　　但这一点也不妨碍贺淤的恶趣味。
　　微凉的气息迎面扑来。
　　南柏呼吸变得急促，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病娇画家与可爱精小宠物6
　　青年被眼罩蒙住的眼睛下，流淌出两行清澈的泪水。
　　沿着脸庞滑进发丝里。
　　贺淤猛然一顿。
　　吓哭了？
　　他皱起眉，喊道：“南柏，南柏。”
　　青年却像是陷入了梦魇中，摇晃着脑袋，嘴里喃喃着，“别碰我，别过来！”
　　贺淤眸子紧缩，一股怒意从心底升起。
　　有人……绑架过他。
　　想到这，贺淤立刻给青年解开手腕上的手铐，摘掉眼罩，想安慰地抱一下他，“不好意思，我本意是想开个玩笑，你……”
　　话音未落，青年突然拽住他的手腕。
　　贺淤一时不察，被拉过去按在床上扑倒。
　　南柏翻身坐在他身上，长长的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双眼通红。将男人的双手举过头顶，他俯身压下，“就是亲了口，至于玩小黑屋play吗？”
　　青年说话时还带着鼻音。
　　声音听起来有点奶，含着生气。
　　贺淤观察着，看他似乎缓过神了，才勉强压制住心底的不悦，抬了抬眉，“那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南柏想也不想道：“亲回来呗。”
　　他亲的是脸又不是嘴，初吻都没碰到呢。
　　“都是男人，怕什么。”他点点头，肯定自己的话，“这叫礼尚往来。”
　　强词夺理还理直气壮的。
　　贺淤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成语不是这么用的，而且，”他顿了下，眼眸微微眯起，“我为什么要亲你？这是奖励，并不是惩罚。”
　　南柏眨了眨眼，“……也是。”
　　心里没了底气，他不由得松开男人的手，既然饲主把惩罚交给他自己决定，那肯定不能定的太严重了。
　　那该怎么做。
　　青年陷入了沉思中。
　　贺淤低眸扫了眼，看见他脚腕上的链子还没松开，想到刚才青年浑身颤抖的一幕，他起身，打算给青年松开链子。
　　却忘了青年坐在他的小腹上。
　　他刚坐起来，青年正神游天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防备的直接往后倒去，眼看着就要撞上床尾栏杆。
　　贺淤连忙伸手，挡在栏杆上，一手稳住青年的后腰。
　　“唔。”
　　南柏不受控制的身子后仰，后脑勺砸到男人的掌心上，不疼，就是栽下去那一瞬间的失重感，让人惊魂未定。
　　“你干嘛！”
　　青年圆鼓鼓的眼眸瞪过来。
　　贺淤扬眉，“敢冲我发脾气了？”
　　他是好心，但是忘记了身上还坐着本尊。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迫拉近，贺淤微微垂眸，眼前是青年红艳的唇瓣，与脸颊白皙的肤色对比显眼，娇嫩的肌肤吹弹可破。
　　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移开眼，顺势揽住青年的腰坐好，长臂绕到他后方，解开脚踝上的铁链。
　　铁链松开，纤细的脚踝上出现明显红痕。
　　贺淤低声道：“抱歉。”
　　是他错了。
　　南柏感觉到了脚踝的轻松，侧眸看了眼上面的痕迹，伸手碰了下，反而安慰他道：“没事，不疼，你下次千万不要再这样了。”
　　听到这，贺淤终于有了反应。
　　“你，曾经被这样对待过吗？”
　　南柏坐在男人的大腿上，视角在上。
　　闻言怔了怔，他垂眸看过来，却看不到男人眼底的情绪。想着他们俩现在的关系还不是很亲密，于是没有详细的说。
　　他支支吾吾一句话带过。
　　“嗯……一个暗恋我的疯子，好多年前的事了，记不清了。”
　　三年还是四年。
　　这件事除了当年同公司的人，他连父母都没有告诉。
　　事发后，他直接离开了公司，搬离了那座城市，在一个还算发达的二线城市定居下来。
　　机缘巧合下接触了漫画，他本生就是美术专业的，学习了一下发布方式就上手了，谁知竟然意外一炮而红。
　　此后几年，他都待在家里基本不出门。
　　懒得做饭，天天点外卖维持生活。
　　除了过年的时候，基本都没离开过家。
　　思绪有些飘远。
　　南柏脸颊上忽地一热。
　　他眼睫颤了颤，看着面前飞速撤离的男人，大脑仿佛停止了运转。
　　贺淤抿紧唇角，把他抱起来放在一边。
　　“你太瘦了，有肌肉也没有用，得加重体重。”
　　“我饿了，下来做饭吧。”
　　他说罢，一个人离开了房间。
　　南柏跪坐在床上，愣愣地摸了下被亲过的脸颊，半响后忍不住笑了。
　　“饲主真是嘴硬心软啊。”
　　最后还是这个“惩罚”嘛。
　　他喜欢！！
　　南柏洗漱好，下楼时还哼着小歌。
　　窗外的太阳已经升起了。
　　早餐店应该开了。
　　他朝玄关走去，一边开口道：“家里没什么食物了，我去外面买早餐，顺便买些蔬菜回来。”
　　看着他单薄的背影，贺淤拿了件外套过来。
　　“穿上，外面冷。”
　　昨晚又下了一夜雨，早上天气凉，青年身上又只有一件他的睡衣，出去会感冒的。
　　都知道了他是猫妖。
　　那他昨天说要回去拿衣服的话，肯定也是假的了。
　　思及至此。
　　贺淤从抽屉里拿出钱包，递过去，“顺便去商场买几件我能穿的衣服回来，外套中裤最好都要。”
　　南柏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答应了。
　　“好，我马上回来。”
　　盯着青年离开，贺淤眸色加重。
　　究竟是谁欺负了他。
　　该死。
　　-
　　走出洋房。
　　南柏先打车去了附近的商场。
　　他坐在车上，看着跟过来的小管家，不由双手环胸，冷哼一声，“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不相信零没有看到饲主要绑他。
　　肯定看到了，故意没有提醒。
　　一点提示都没有！
　　小管家推了下眼镜，面不改色道：“我去杀毒了，游戏系统会定期给我们管家进行杀毒，避免有病毒留存在体内。”
　　“杀毒？”
　　南柏狐疑的重复了一遍。
　　小管家点头，“是的，没发现我的身体很僵硬吗？就是因为刚杀过毒。”
　　“僵硬？那你为什么还在抖啊。”南柏盯着他颤抖的双腿，眯起眼睛，“难道不是因为心虚吗。”
　　见瞒不过去了，小管家立马消失。
　　玩家居然变聪明了。
　　溜之。
　　南柏暗骂了一声。
　　靠！有本事你再也别出来。
　　片刻后，出租车在商场外停下。
　　他直奔男装区，按着饲主的尺寸买了几身衣服，打算走出商场时，意外看到了一个有些眼熟的人。
　　“那个人和饲主长得好像啊。”
　　他盯着前面的人侧脸，在心底无意识道。
　　小管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说道：“他就是饲主的弟弟崔耀，当然像了。”
　　他？贺淤的弟弟！
　　南柏脸上的表情迅速变为厌恶。
　　不要脸的顶替者。
　　崔耀似乎正在巴结旁边的中年男人，只可惜男人始终反应平淡，一直到下了自动扶梯，都没理崔耀一下。
　　看出他的疑惑，小管家道。
　　“这个中年男人就是这次赛事的评委，陶治，以行事严格闻名。崔耀记错了截止时间，还想巴结他走后门，自然被拒绝了。”
　　评委啊。
　　南柏眼眸微亮，趁人不注意跟了上去。
　　地下车库。
　　陶治刚打开车门，耳边忽然响起一道饱含惊喜的男声，“哇，您就是陶大师啊！”
　　认识他？他扭头看去。
　　是个小伙子，个子挺高，肤色很白，脸非常小跟明星一样，眼睛像是小猫的眸子，又圆又大，脸上扬着激动的笑容。
　　南柏也在观察对方。
　　男人脸型微方，五官长得很正气，微长的头发扎在脑后，一件白色老爷衫，宽松的中裤，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看着跟公园里遛弯的老大爷一样。
　　陶治疑惑问：“你是？”
　　南柏立刻笑起来，“您好陶老师，我是您的粉丝！啊不，我有个朋友是您的铁粉！没想到今天居然在商场里遇见您了，能冒昧要一张签名吗？”
　　南柏以前的职业少不了场面话，虽然封闭了自己几年，但并没有完全忘记。
　　陶治笑道：“当然可以，你有纸吗？”
　　南柏摸了摸兜，随后懊恼地拍了下脑门，“我出门没有带纸的习惯，不如陶老师直接给我签在衣服上吧。”
　　他满脸期待，让人不忍心拒绝。
　　陶治弯腰从车里拿出一支钢笔，在他衣服上写下签名，看他很开心，不由说了句，“你对你的朋友真好。”
　　南柏一愣，笑了下叹息。
　　“我不对他好，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对他好的人了，一身才华都被偏心的母亲让给弟弟顶替……唉，不说了。”
　　他话说到一半，挥挥手。
　　“我得去看他了，免得废寝忘食死在画室里……谢谢陶老师的签名，他一定会喜欢的。”南柏快步离开原地。
　　陶治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顶替……
　　坐上电梯，南柏嘴角忍不住勾起。
　　陶治在比赛中能做到铁面无私，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年轻时，被师父的儿子打压，迟迟出不了头。他这一番话，就是故意说给陶治听的。
　　他现在不着急拉崔耀下神坛。
　　等先稳定了饲主的情绪，日后再制造更多的机会与陶治碰面，让别人亲手拆穿他们母子俩的真面目。
　　南柏拎着早餐和购物袋回去。
　　推开大门，却发现客厅里一片狼藉。
　　他微微瞪大眼睛，“怎么回事，遭贼了？”
　　四周没有看见男人的身影，南柏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进屋内。
　　“贺先生！贺先生……”
　　从楼下的房间跑到楼上，他终于在浴室里看到了脸上挂彩的男人。
　　南柏登时捏紧了拳头。
　　“是谁！”
　　他快步走过去，双手扶住男人的脸。
　　贺淤清俊的脸庞上，眉尾被揍出了血，嘴角也破皮了，看见他，漆黑的眸子微微晃动。
　　南柏语气一下轻柔下来。
　　“……疼不疼？”
　　贺淤眼眸微闪，“疼。”
　　他牵着男人的手，来到床边上药。
　　指尖攥着棉签，仔细擦拭着受伤的地方，轻轻消毒。南柏看着安静坐着一声不吭的男人，眼睛忍不住发热，吸了吸鼻子。
　　“下次不要被打了好不好？”
　　不用男人说，他也知道是谁了。
　　刚才去追陶治，却忘了崔耀也是被他妈一手教出来的白眼狼，母子俩如出一辙的烂人！

病娇画家与可爱精小宠物7
　　青年眼中的心疼之色几乎快要溢出来了。
　　他双目通红，眼眸里的泪水欲落不落，鼻头也委屈地变成了红色，眼尾微微下垂，像是一只受了欺负的小猫望着他。
　　贺淤忍不住轻笑，“挨揍的人是我，怎么看起来更像是你被欺负了。”
　　南柏吸了吸鼻子，闷闷不乐。
　　“才没有人敢欺负我呢，谁敢来欺负我，我一拳给他打飞。”
　　“倒是你。”
　　“瘦得跟路边的电线杆一样，别人来打你都没法反抗……”南柏用手背擦掉眼泪，嗓音沙哑，“从明天开始，你得跟我一起去晨跑锻炼身体。”
　　把最后一个创可贴贴上。
　　南柏往后退了退，看着男人脸上两三个创可贴，忍不住拧起眉。
　　“崔耀他去哪里了？”
　　“半个小时前就离开了。”贺淤垂眸，“现在应该已经坐上车，回市中心了。”
　　“跑得还挺快！”
　　南柏磨了磨后槽牙。
　　青年真是被气狠了，就连吃早饭的时候眉头都紧皱着，咬牙切齿地咀嚼着嘴里的油条，像是把它幻想成了崔耀，牙齿咯咯作响。
　　贺淤笑了下，眼底掠过一道流光。
　　饭后。
　　南柏把买回来的衣服，准备拿去洗了。
　　刚走进洗衣房，他鼻子动了动，忽然嗅到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儿。
　　他循着味道，在门后的墙角上找到了一片拳头大小的血迹，颜色微微发暗，已经快要凝固了。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饲主家里怎么会有血迹？
　　南柏回头看了眼门外，男人正在三楼的画室呆着，房门敞开一条缝，隐约能看见他坐在画板前，专心作画的模样。
　　他留心观察过，饲主除了脸上挂了彩，身上并没有受伤。
　　那这个血是谁的？
　　心头形成一个可怕的猜测。
　　南柏向小管家问，“这个血迹是崔耀的吗？”
　　他指尖轻微颤抖。
　　小管家飘下来，识别过后才回他，“是崔耀的血。”
　　南柏脑子嗡地一下作响。
　　“应该不会的……”他咬着下唇，“崔耀现在人在哪里。”
　　“稍等。”
　　小管家调出来地图，看着地图上的定位，有些惊讶地扶了下眼镜，“就在你脚下！”
　　南柏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小管家连忙补充，“他在地下室里，还活着。”
　　南柏这才舒了一口气。
　　他能接受饲主惩罚伤害过自己的人，但是绝对不允许饲主手上沾上那些人肮脏的鲜血。
　　那种事情，他来就好了。
　　“崔耀为什么被饲主关起来了。”
　　他努力冷静下来，“现在的剧情，不是还没有到饲主黑化的时候吗？”
　　“玩家不知道吗。”小管家道：“早在崔母来的那一次，饲主黑化的进度就已经加速了，现在不用后期烧房子警告，黑化值就足够ko崔耀了。”
　　“什么？”
　　南柏吃惊，手里的衣服掉到了地上。
　　男人不知何时下了楼。
　　贺淤从他身后弯腰拾起来地上的衣服，见他盯着洗衣机发呆，忍不住笑道：“不会用是吧，过来看好了，我教你怎么用。”
　　南柏回过神，看着男人清瘦的背影，怎么也太相信，他居然能独自把崔耀绑进地下室。
　　贺淤给他演示了一遍操作洗衣机的方法。
　　见水都接好了，干脆直接从他怀里抱过所有的衣服，放进洗衣机里，“你上去呆着吧，这里交给我。”
　　南柏怀里一空，脚步迟疑地走出门外。
　　他脑中还想着崔耀的事。
　　私自囚/禁他人，是违法的……
　　“玩家想怎么做？报警吗。”小管家问了句。
　　“当然不可能。”南柏立刻反驳。
　　无论是出于私心还是客观的角度，他都不希望饲主受到伤害。
　　况且，崔曜如果不来找饲主麻烦，也不会有现在的下场。
　　归根结底，还是他们母子俩活该！
　　南柏不想因为他们两个烂人，让饲主平白搭上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得找个机会把崔耀放了。
　　如果他出去后敢说自己被绑架了，那他就向大众揭露他是个废物，冒名顶替别人作品的真相。
　　心里打定主意，南柏暗暗给自己打了下气。
　　洗衣机是全自动的，其实只用把衣服丢进去，然后设定好程序就可以了。贺淤晚了他几步上来，来到画室里。
　　南柏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四周。
　　大大小小的作品，有风景有动物，色彩鲜艳又美丽，栩栩如生的印在画纸上，无数张画作都是他日日夜夜练习的成果。
　　他不由感叹，“贺先生，你好厉害。”
　　这么多幅作品，没有毅力是坚持不下来的。
　　听见他的赞美，贺淤唇角上扬了几分。
　　“索性呆着也无事，画画正好也是我的爱好，我愿意把它做好。”
　　男人走到落地窗前的画架前坐下，洁白的画布上，只有一个隐约具有轮廓的人物侧脸。
　　南柏一眼认出，那好像是自己。
　　他惊喜道：“贺先生，画上的人是我吗？”
　　“嗯。”贺淤应声，末了又故意加了句，“除了你，我也没有别人可以画。”
　　看出他在傲娇，南柏笑容加深。
　　“能成为贺先生笔下的模特，是我的荣幸。”
　　南柏微微俯身，趴在男人的肩头上，“贺先生，你可以在今天画完它吗，我真的好想快点看到呀。”
　　青年温热的呼吸落在额头上。
　　贺淤抬了抬眼，“真的想要？”
　　“嗯！特别想要。”南柏立马点头。
　　“好，你先下去呆着吧，我画画时不喜欢有人在旁边。”
　　南柏见目的达到，站起身。
　　“好，我在下面等你。 ”
　　他走出画室，轻轻关上门，眼眸流转，看了一眼空中的小管家。
　　小管家立刻心领神会道：
　　“地下室是没有钥匙的，饲主只是用一根木棍抵住了门。”
　　行。
　　南柏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去把崔耀放出来。
　　关上门后，贺淤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
　　他漫不经心地靠在椅子上，拿出手机，点开整个洋房的监控系统，漆黑的眸子低垂，紧盯着屏幕上快步走向地下室的青年。
　　贺淤唇角绷成了一条直线。
　　不要让我失望。
　　南柏。
　　-
　　按照小管家的提示，来到了地下室。
　　推开门，地下室不像他往常印象中的脏乱差，相反的很干净，甚至还有灯光。只是气味有些难闻，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他走进去，一眼看到被捆在十字架上的男人。
　　男人上身赤裸，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有很多被揍的淤青，他的手脚被麻绳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南柏眼底没有一丝怜悯。
　　他走过去，隔着头套拍了拍男人的脸。
　　“喂，醒醒。”
　　男人没有反应，他左右看了眼，在地上找到了一桶废水，直接拎起来，从男人头顶淋下。
　　散发着臭味的脏水，触感黏腻又冰凉。
　　瞬间让崔耀惊醒过来。
　　“狗/日的贺淤，快点放我出去！”
　　他扯着嗓子大吼。
　　南柏压低嗓音，“不想死就闭嘴。”
　　虽然地下室离三楼很远，但是他不确定隔音效果好不好。
　　听出来他不是贺淤。
　　崔耀定了定心，“你是来救我的吗？快放我出去！贺淤他就是一个疯子，见不得我光鲜亮丽的样子，就嫉妒绑架了我……”
　　他一股脑的把脏水全部泼给贺淤。
　　南柏原本打算给他解绑的手，一下顿住。
　　他双手环胸，站在一边，“那你说说，他都是怎么欺负你，嫉妒你的。”
　　崔耀没察觉到不对，嚷嚷着，“还用说？他从小就嫉妒我！嫉妒母亲给我的宠爱，嫉妒我朋友比他多，他就是一个怪胎……”
　　话音未落，他脸上忽然一痛。
　　“啪。”
　　南柏实在忍无可忍，甩了一巴掌过去。
　　“刚才本想放你出去来着，可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你就是活该自找的。”
　　这样的人，放了就是给他找饲主麻烦的机会。
　　南柏转身离开，没有再管崔耀了。
　　刚从地下室出来，他迎面撞上了一堵人墙。
　　鼻尖飘入淡淡的清香味儿，是昨夜他用过的沐浴露味道。
　　糟糕。
　　南柏心头一跳，抬眼看去。
　　贺淤冷着脸站在楼梯口，不知是何时过来的。
　　小管家瑟瑟发抖，躲在后面疯狂摇头，“我一直跟着你，没有注意饲主的行踪，我保证这次是真的不知道！”
　　南柏闭了闭眼，薄唇微张。
　　“贺先生……”
　　“你都看到了吗。”贺淤反问他。
　　南柏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指得是地下室的崔耀。
　　“嗯，看到了。”
　　他刚从那里出来，当然看到了。
　　贺淤眸子轻眯，“怎么不放了他？”
　　南柏低着头，半响才憋出三个字，“……他不配。”
　　早知道崔耀是这幅小人德行。
　　他宁愿脏了自己的手，也不会过来放人。
　　贺淤听到他的话，说不开心是假的。
　　但是，青年有背着自己把崔耀放走的念头，这一点就足够令他不爽了。
　　贺淤握住南柏的手腕。
　　将他从地下室，一路拽到客厅里。
　　一把甩到沙发上。
　　“为什么想帮他？”
　　贺淤冷着脸质问，执拗得像是被抢走了糖果的小孩。
　　南柏连忙划清界限，“我没有要帮他，我是想帮你啊！若是被人发现我们囚禁了他，你的名声不就毁了。”
　　“名声？”
　　贺淤并不在乎外界的眼光。
　　南柏握住他的手，认真道：“像你这么美好的人，就应该大大方方的活在阳光下，何必躲在洋房里埋没自己的才华，让那个胆小如鼠的家伙代替你获得荣耀。”
　　“贺先生，他不配你脏了手……你应该有更美好的未来。”
　　贺淤愣住。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在他的意识里，只想拉着所有人下地狱。可男孩却抓着他的手，想拉他走出黑暗。
　　心底某处的柔软不经意被人撩动。
　　他忍不住吻上南柏的唇。

病娇画家与可爱精小宠物8
　　“唔。”
　　男人极黑的眼眸倒映出他的轮廓，南柏猝不及防被堵住了嘴唇。
　　紧握着的双手被分开，改成十指相扣。
　　贺淤的吻不像他给人冷冷清清的感觉，炙热又深情，连呼吸都感觉要被一同夺走。
　　一吻结束后。
　　南柏舌头都麻了，胸膛起伏着。
　　他躺在沙发上，双臂圈着男人消瘦的肩头，脑子里恍惚记起，自己说过要当上面的话。
　　可现在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我去洗个澡。”
　　贺淤忽然起身，拉下他搭在肩颈处的双手，白净脸庞依然是清冷的模样，只有微红的耳根透露出一些不寻常。
　　南柏视线下垂，了然扬眉。
　　等男人上了楼。
　　南柏才问起小管家，“饲主他难道是天生神力吗？我一身的肌肉，不比他那小胳膊小腿强壮，为什么还会被压……”
　　小管家无言望着他。
　　玩家，你就是当o的命啊。
　　心底默默想着，他开口帮南柏找回面子，“因为饲主有黑化值，黑化值高了就是一米九的壮汉都能被拧断脖子，更何况压你了。”
　　南柏一听，心里舒服了不少。
　　“我就知道。”
　　不然他这一身肌肉不是白练了。
　　等男人再次下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南柏早上起来得太早了，又经历了那么惊心动魄的一场逼问，神经一放松下来，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侧身曲着腿躺着，睡姿很乖巧。
　　在楼上看到这一幕，贺淤拿了张毯子下来，给他盖在身上。
　　嘀嘀——洗衣机的衣服刚好洗好了。
　　贺淤连忙走过去把衣服晾上，生怕吵醒了青年。
　　这种感觉很奇妙，他的生活里多了一个忍不住惦记，想起来就心软的人。
　　是他不曾在别人身上体会到的感觉。
　　午后温暖的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房间里，令人安心不已。他一回头，就能看到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的人，唇角不禁上扬。
　　贺淤不得不承认。
　　他对青年……说的话心动了。
　　只是。
　　地下室里还有一个麻烦。
　　唇角的弧度渐渐消失，贺淤思索片刻，想到了一个最好的方法封住他的嘴。
　　男人悄无声息的去了地下室。
　　小管家看着他的背影，犹豫着要不要叫醒玩家过去盯着。
　　纠结了半天，他决定自己先去。
　　但他跟过去时，地下室里的人已经不在了。
　　怕出什么事，小管家点开地图。
　　看地图上属于崔耀的定位正坐车离开，生命体征也正常，他才放下了心。
　　贺淤从地下室出来，上了三楼画室。
　　小管家好奇极了，饲主刚才到底谈了什么，能让崔耀心甘情愿离开呢。
　　“这还不简单。”
　　睡了饱饱的一觉，醒来后的南柏元气满满。
　　他坐起来，掀开毛毯，“要么是饲主承诺了他最想要的东西，要么就是狠狠威胁了他一顿，反正就这两种，不会有第三个选择了。”
　　因为多余的选择，都是便宜崔耀了。
　　他相信贺淤不会那么傻。
　　“饲主呢？”
　　小管家道：“楼上画室。”
　　南柏点点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已经下午三点了，想着他们早饭吃得早，男人估计也饿了，于是去厨房准备起了小点心。
　　正好也不打扰饲主画画。
　　上午去商场时他就买好了食材，刚睡醒身上还有股懒劲儿。南柏做了些简单的虎皮肉松卷，再用精美的盘子装上，往旁边放上两个小勺子，最后泡上一杯咖啡。
　　完美的午后下午茶完成。
　　南柏美滋滋拍了张照片，上了楼。
　　“咚咚。”他用食指敲了下门。
　　“进。”
　　得到回答，南柏才推门而入。
　　贺淤揉了揉后颈，侧身看过来，瞧见他准备的东西，不由得一笑。
　　“有时候真好奇，你的前半生都怎么过得。”身为一只猫妖，不但会打架会做饭，还会暖被窝……
　　“简直是十项全能。”贺淤说道。
　　南柏得意地翘起唇角，“这算什么，不过都是拿手小菜，轻松的很！快过来尝尝味道如何。”
　　画室里只有一把椅子，他没法坐。
　　而且这里是饲主工作的地方，万一不小心搞脏了，他肯定会很介意。
　　“好。”
　　他们来到旁边的书房。
　　一左一右在茶几边的沙发坐下。
　　南柏拿起勺子递给男人，眼巴巴等着评价。
　　贺淤平时不太爱吃甜的东西，只有低血糖时才会含上一颗糖。他眉梢微不可查皱了下，舀了勺松软的蛋糕，送入口中。
　　虎皮蛋糕卷没有很多的甜味，紧抓人味蕾的肉松味很浓重，吃到里面还有炼乳。
　　“还不错。”贺淤抬眼一笑。
　　见状，南柏松了口气。
　　“那就行，看来手艺还没退步。”南柏笑眯眯道，也拿起一个勺子吃起来。
　　有时候噎得慌了，就端起咖啡喝一口。
　　咖啡他只煮了一杯，因为喝多了晚上会失眠。贺淤似乎知道他的想法，没有问原因，跟他喝完了一杯咖啡。
　　吃完下午茶。
　　贺淤又回了画室，南柏起初还很感兴趣地盯着看，看久了眼皮子就控制不住开始打架了。
　　“你要无聊，就出去转转。”
　　贺淤捏了下他柔软的脸颊。
　　南柏本来也想走了，只是不好意思开口，他顿时清醒过来，“好，我会带好吃的回来哒。”
　　青年离开时，迈着轻松的步伐。
　　贺淤盯着他的背影，攥紧手里的画笔。
　　忍住。
　　不能控制他的自由。
　　努力压制住心底的阴郁，他闭了闭眼，目光重新放到画布上。
　　南柏走出洋房后，直奔宠物店。
　　那天跟老板娘打完赌后，都没有去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
　　到达时，宠物店正常开着，门口还放了两个柔软的窝。卡片上写着：给流浪猫狗的临时住所，请勿偷拿。
　　他扬了扬眉，推门进去。
　　前台是个陌生的女孩，看到他眼眸顿时一亮，“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我找老板娘。”
　　男人身形修长，穿着一件灰色外套，松松垮垮的设计穿在他身上却显得人很挺拔，温柔的奶茶色发色，巴掌大的脸长得跟明星一样。
　　他说话时，眼眸会弯起来。
　　女孩心底嗷嗷尖叫，面上很正经地回答，“老板娘不在，出去了，有什么事我可以转达她。”
　　“哦，那没事了，谢谢。”
　　南柏本就是打算路过时看一眼，别让她误入歧途而已。
　　他走的很快，女孩刚拿出手机想要加他的微信呢，见状只好默默遗憾地放下手。
　　“老板娘这段时间怎么样了。”
　　他问小管家。
　　小管家调出来地图，看了看，“她正在美容院呢，那个渣男还在公司上班。”
　　南柏挑眉，看来她听进去自己的话了。
　　他们的赌约很简单，就是赌她去闹事更好，还是专注提升自己更好。
　　他押得是后者。
　　老板娘当时犹豫着没有选择，不过现在看来，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南柏乐见其成。
　　想必老板娘也清楚，能让自己变好，又让渣男追悔莫及的事，何乐而不为。
　　他去菜市场买了条新鲜的鱼，打算晚上给贺淤做个开胃的酸菜鱼。回家路上又买了两串糖葫芦，之后便回了洋房。
　　进门时，男人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见他回来了，立马起身。
　　“累不累？”
　　贺淤走过来，心底松了口气。
　　他差点以为小柏不回来了。
　　南柏摇头，把手里的东西都递过去，撒娇着抱怨，“唔，鱼好重啊。”
　　鱼其实本身不算重。
　　但他买得是活鱼，一路上鱼都在袋子里乱蹦哒，水花四溅的，他裤腿都被打湿了。
　　“好。”贺淤伸手接过，走去厨房把水槽接满，随后把鱼放了进去。
　　南柏换好鞋子跟过来，见他这番举动，有些意外地道：“看不出来啊，贺先生也没那么不食人间烟火嘛。”
　　他手上还拿着糖葫芦，抬手咬了口草莓的糖葫芦，把另一串递给男人。
　　“很甜，你尝尝。”
　　贺淤低眸看了眼，俯身在他咬过的那一串上叼走一颗草莓，转身回到水槽前，冲洗着摸过鱼的手，“太甜了，你吃吧。”
　　“好吧。”南柏没勉强。
　　买得时候他就觉得男人应该不爱吃，因为之前两世饲主都没怎么吃过糖。
　　所以他聪明得都买了爱吃的草莓味。
　　南柏咬掉外面那层脆脆又有些黏牙的糖衣，再吃一口异常饱满多汁的甜草莓，幸福地眯起眼，发出喟叹。
　　不自觉扭了扭身子，仿佛有条小尾巴从他身后冒出来。
　　贺淤抽出纸巾擦干净手，看他这么轻易满足的样子，忍不住好奇的问：“你很喜欢吃甜的东西吗？”
　　“嗯。”南柏点头，“一吃到甜的，感觉心情都更好了。”
　　贺淤暗暗记下，余光一瞥，注意到他被打湿的裤子，开口道：“洗的衣服应该已经干了，吃了快去换上。”
　　“唔唔，好。”
　　南柏口齿不清的答应。
　　他吃着糖葫芦，一边走向洗衣房，进去时下意识看了眼门后的墙壁，上面的血迹已经被擦干净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
　　南柏走到阳台边，伸手摸了下晾起来的衣服，已经干了。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有些刺眼。
　　南柏几口吃完糖葫芦，随手将签子丢进垃圾桶里，换上干净的裤子，出去时把脏衣服丢进了洗衣机里。
　　但只有一件，洗着太浪费水了。
　　他探出脑袋问了声，“贺淤，你有脏衣服吗，正好一起洗了。”
　　“贺淤～”
　　南柏语调微微上扬，带着调戏的口吻。
　　贺淤眼睫颤动，第一次，有人叫他的名字是带着笑意。

病娇画家与可爱精小宠物9
　　深夜。
　　“饲主到底什么时候向我表白呢。”
　　南柏趴在大床上，盯着门口的方向，嘟起嘴巴有些不高兴。
　　亲都亲了，抱也抱了。
　　可过后就像个没事人一样，留他一人一间房，距离一下拉远了。
　　渣男渣男。
　　小管家在第一个位面吃过亏，先检测了一遍房间里没有监控后，才开口道：“可能，他觉得配不上你。”
　　“怎么会。”南柏讶异。
　　“这你就不懂了。”小管家向他娓娓道来，“贺淤从小缺爱，没人管没人疼的长大，遇见一个浑身都充满美好的人时，很难不自卑。”
　　他顿了一下，“所以，饲主还没有做好告白的准备。”
　　南柏沉默下来。
　　他理解贺淤，毕竟在遇见饲主之前，他也是敏感又胆小的人。
　　南柏拿出手机，搜索起有没有美术比赛。
　　不是有句话这么说，增强自信的最佳办法，是努力工作，争取成绩，发挥潜力吗。
　　那他就先给饲主找找事做。
　　不让他整天都闷在家里，长久下去，很可能还会变得社恐。
　　这也是南柏的经验之谈。
　　他封闭自己的那几年，全靠着画漫画抒发情绪，在虚拟的网络世界里有片自己的小天地。
　　但贺淤不同。
　　他是真正的画家，本就性格孤僻，不爱出门，又不接触网上的东西。
　　南柏担心他和社会脱轨。
　　他在网上仔细搜索，发现两个月后就有一场每年都会举办的青年美术大赛，截止时间为半月后。
　　南柏眼眸一亮，细心阅读完参赛规则后，兴冲冲握着手机上了二楼。
　　他来到门口，脚步一顿。
　　从门缝下能看到里面的灯已经熄灭了。
　　饲主睡了。
　　那就不好敲门吵醒他了。
　　本来就是自己突发奇想的念头，等明天起来再仔细讨论一下吧。
　　南柏想着，转身下了楼。
　　但他不知道的是。男人站在窗户前，并没有睡觉，手里握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盯着手腕处看了许久。
　　最终，他只是将水果刀丢到了一边。
　　次日。
　　南柏藏不住事，天色刚刚亮，他就兴冲冲起床去敲响了贺淤的房门。
　　“咚咚。”
　　象征意义地敲了几下。
　　他直接推开门，看到躺在床上的男人，南柏走过去坐下，捏了下他的脸颊，“快起床，太阳都晒屁股了。”
　　耳边响起青年的呼唤。
　　贺淤闭着眼，拉住他的手腕扯进怀里。
　　随后翻身用腿将他的身子压住，低头靠在他肩窝上，嗓音沙哑朦胧，“嘘，再睡会儿。”
　　男人双手双脚将他牢牢抱住。
　　南柏动弹不得，看着横在肩上纤细的胳膊，不由得被气到了。
　　锻炼肌肉有什么用？
　　连人都压不了！
　　他侧头看着睡颜安稳的男人。
　　南柏叹了口气，认命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也闭上眼睛。
　　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睡一觉。
　　两人都没有早起的习惯。
　　贺淤是随心所欲，对于生活作息没有丝毫规律，想睡就睡想起就起。南柏上个世界是完全的军训化管理时间，一进入世界后，也被饲主带跑偏了。
　　等再次醒来时，已经十一点了。
　　都快吃午饭了。
　　南柏就简单做了些华夫饼，热了牛奶煮了两个鸡蛋，打算少吃点留着胃中午再吃。
　　餐桌上。
　　香喷喷的华夫饼松软香甜。
　　空气中都散发着牛奶醇厚的香气。
　　南柏喝了一口温热的牛奶，舒服地眯起眼睛，状似不经意道：“我昨天在网上看到了一个美术比赛，半个月后截止报名。”
　　贺淤剥着鸡蛋的手微顿，抬眸看过来。
　　他刚洗了脸下楼，被打湿的眼睫根根分明，极黑的眼眸望着他，透着一股无辜又清俊的气质。
　　南柏抿掉嘴角的奶渍，鼓起勇气道：
　　“你想去报名吗？”
　　贺淤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看着青年紧张得连呼吸都一同静止了，莞尔，“当然，我答应过你要好好生活。”
　　男人眉眼温和，初次相见时的冷漠已不复存在。
　　南柏松了口气，扬起笑脸。
　　“好，那我们待会去填写报名表。”
　　“嗯。”
　　贺淤轻轻点头，眸子微垂。
　　接受了他安排的一切。
　　饭后洗好碗。
　　南柏立刻登陆官网下载报名表，其他需要填写的东西，都让贺淤自己处理了。
　　提交邮件发送后。
　　南柏捧场地鼓起掌，“恭喜贺先生又突破了自己一步。”
　　原著里虽然说贺淤为了得到母亲的关注，心甘情愿将作品让给了崔耀顶替，但他却不那么觉得，有哪个创作者会不爱惜自己的孩子？
　　贺淤应该也会有不甘心。
　　他是普通人，又不是天生的没有七情六欲，是经历让他变得偏执病娇。
　　贺淤显然也有些小激动。
　　南柏便提议他们一起出去散散步。
　　本来说好要带男人运动的，结果因为早上赖床，都没有成功。
　　想到这，他看向正在穿外套的贺淤，恶狠狠道： “明天必须要跟我去晨跑锻炼了，不然……我就做上面那个！”
　　贺淤手一顿，低眸扫过来。
　　青年抬了抬下颚，很张扬地冲他挑眉。
　　“呵。”贺淤嘴角轻勾，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他俯身将青年按在门板上，大掌抚上他白皙的后脖颈，轻轻掐住。
　　“危险的念头哦，不想以后第一次太疼的话，就别再招惹我。”
　　低沉沙哑的男声，直击耳膜。
　　南柏全身瞬间软了。
　　他眼眸扑闪，缩了缩脖子，“噢。”
　　南柏见好就收，绝不逞强。
　　贺淤忍俊不禁，低头吻住他的唇瓣，用力碾磨了几下，才破开齿间放慢了力度，深入接触。
　　等出门时，又十几分钟过去了。
　　春季午后微凉，索性有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身上，穿件外套，也不会觉得冷。
　　南柏身上穿着前几天去商场买回来的衣服，想着饲主衣柜里都是清一色的黑白灰，他就也按照这个方向买的，现在刚好成了他和饲主的情侣衫了。
　　路上没什么人，大多都在家准备午饭。
　　南柏前后看了看，偷偷伸出手握住男人的大掌，指尖才刚触碰到掌心，迅速被男人反手抓住，握紧了揣进衣兜里。
　　南柏一笑，嘴里哼起小曲。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海城，四面环海，温度宜人，人行道两边种着养眼好看的樱花树，风一吹，飘落在地上。
　　有种别样的美感。
　　“可惜没拿工具出来。”
　　贺淤靠在路边的栏杆上，盯着前方蔚蓝色的大海，与清澈的天空连为一体，不自觉低喃着。
　　南柏歪头，“那我们回去拿呗。”
　　权当锻炼身体了。
　　正好他这几天没怎么活动，浑身都感觉不舒服。
　　“年轻人，想画画啊，我可以借给你工具。”他们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中年男性的声音。
　　两人回头看去。
　　来人穿着短袖中裤，一头微长的头发随意在脑后扎了个揪，手上拿着把折扇，微微摇晃。
　　南柏有些惊讶，“陶老师！”
　　他们几天前还在商场里见过面。
　　贺淤眼帘微抬，面色微讶，显然知道眼前的人是谁。
　　陶治也打量着他们俩，目光从紧握的双手上扫过，了然扬眉，“你上次说的好朋友，估计就是他吧。怎么样，签名看到了吗。”
　　前一句话是跟南柏说的。
　　后一句又问了贺淤。
　　可南柏还没拿给贺淤看，男人当然不知道了。
　　他神色懊恼地摇摇头，“十分抱歉，我回去碰见了麻烦事，那个厚脸皮的顶替者找上门来了……一下就忘记了。”
　　“这样啊，不碍事。”
　　陶治目光落在贺淤身上，许是有过类似的经历，让他动了恻隐之心，收起折扇，拍了下掌心，“孩子，我听过你的故事，想看看你的作品，可以吗。”
　　贺淤惊讶，侧头看向青年。
　　南柏踮起脚尖，在他耳边悄声道：“是崔耀上门的那天，我遇见了陶老师，忍不住吐槽了几句，谁知道被他记在心上了。”
　　其实是故意的，但他不会承认。
　　贺淤眼眸微闪，拍了下他的肩头，对陶治点头，“荣幸至极。”
　　他嘴边勾起淡淡的笑容，礼貌得当。
　　凡是美术界的画家，无人不知陶治的名号，还有他背后曲折的故事。
　　小柏，可真是他的小福星啊。
　　三人来到了洋房。
　　贺淤领着陶治上楼去了画室。
　　南柏没有跟上去，在厨房准备茶水，艺术家之间的谈话，他就不掺和了。
　　南柏把热茶端上楼，敲了敲门。
　　“进。”
　　推开门，贺淤立马看向他。
　　南柏会心一笑，“我怕你们谈话会口渴，煮了壶茶，你们慢慢谈。”
　　香味宜人的茶香飘来。
　　陶治看了眼贺淤，调侃着，“你小子有福气啊。”
　　贺淤笑着没说话。
　　南柏放完茶，看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没做打扰离开了。
　　夜里还留陶治吃饭。
　　饭桌上通过聊天，南柏才知道陶治为什么会来到海城。
　　因为海城最美的时候就在三四月，他过来为新作品寻找灵感，谁知还跟了个想走后门的小人。
　　不错，就是小人。
　　陶治已经知道崔耀就是顶替贺淤的人了，一下让他记起年轻时受欺负却无处控诉的经历，说什么都要帮他找回公道。
　　等送走了陶治。
　　南柏忍不住激动地抱住了贺淤，“贺先生，有人能帮您正名啦！”
　　青年比他还要高兴。
　　眼眸和唇角都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形状。
　　贺淤紧紧回抱着他，低头靠在他的肩上，由衷地道：“谢谢你，小柏。”
　　他的出现，像是给自己暗无天日的生活里投进了一束光。
　　越往他靠近。
　　那束光就越亮眼，越迷人。
　　让人想紧抓在手中不放……

病娇画家与可爱精小宠物10
　　陶治办事效率很高。
　　不出三天，各大报纸头条版面都是崔耀的“光辉事迹”，可真应了他的名字光宗耀祖了。
　　要是老祖宗泉下有知，肯定会带着绳子恨不得趁他睡觉勒死算了。
　　“近日，美术界知名大师陶治揭露了新锐画家崔耀的幕后真相，原来他一直霸凌着天才弟弟……”电视机传来主持人的播音腔。
　　南柏忍不住一笑，侧头摸了摸男人脸颊上还贴着的创可贴。
　　“这伤咱们没白挨。”
　　他还奇怪陶治怎么不好奇饲主身上的伤呢，原来是自动理解为他经常受欺负挨打，还善解人意的帮忙公布了出去。
　　网络上骂声一片。
　　崔耀刚参加的综艺代言统统被撤掉。
　　这点倒是和原剧情里重合了，如果继续走下去，那就到崔母反咬一口，诬陷是贺淤的错的时候了。
　　幸好他们有贵人相助。
　　明眼人都知道事情的真相，除了个别维护崔耀的脑残粉，还顽强得为他洗白辩解，不过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过半个月比赛就要开始了。
　　地点在距离海城临近的城市，南柏满心欢喜带着贺淤去购买了几身昂贵的西装。别问钱从哪里来，问就是找小管家借的。
　　小管家冷笑：借了倒是还啊！
　　回程路上，南柏却发现男人脸色惨白的很，想他今天也没怎么吃东西，不由得担心起来。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后座上，男人微微闭眼靠着，眉头蹙起，“有点晕。”
　　有低血糖的人坐车都会晕。
　　更何况饲主的低血糖还很严重。
　　回到洋房后，南柏觉得刻不容缓，立刻把锻炼身体提上了日程。
　　早上七点起来晨跑，一日三餐定时准备，夜里再跑一次。
　　贺淤也很配合，从没说过累。
　　半个月的时间晃眼而过。
　　比赛前一晚。
　　照例夜跑完后，他们在后花园里继续做着无氧运动加强力量。
　　进入初夏的天气，夜晚不再冷飕飕的，温热的天气中带着一丝凉爽的微风，空气怡人，很适合运动。
　　南柏昂头。
　　他看着撑在健身器材上做引体向上的男人，目光落在他短短时间内就迅速显现的肱二头肌，眼里写满了羡慕。
　　男人的肌肉线条流畅，长臂弯曲，向上发力时迅速绷紧，爆发出满满的荷尔蒙。
　　想当初他可是练了整整两个多月……
　　南柏视线往下，透过白色的背心，隐约能瞧见布料下突显的腹肌。
　　虽然没掀开看过。
　　但是光看这手臂的肌肉线条，就知道腹肌也出来了。
　　最近饲主饭量也增加了许多。
　　他终于不用担心贺淤因为瘦弱，而可能随时晕倒了。
　　“呼。”
　　做完最后一个动作。
　　贺淤跳下来，自然低头让南柏擦汗。
　　男人倾下身子，压迫感陡然袭来。南柏握着毛巾擦去他额角的汗水，感慨万千，“怎么感觉你又长高了一点。”
　　原先他们只有半个拳头的距离。
　　现在都有半个脑袋高了。
　　“好像是。”贺淤说着，顺势抬手在他头顶比了下身高差距，弯起唇，“小柏想追上我，估计下辈子也不可能了。”
　　“……”
　　南柏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向现实低头做o就足够令人悲伤了，男人还敢说下辈子继续“压”他。
　　贺淤长腿一迈，轻松追上他。
　　“生气了？”
　　“没有。”青年说话时咬着腮帮子，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贺淤莞尔，牵起他柔软的指腹十指相扣，放在唇边亲了口，“是我错了，小柏不生气了好不好？”
　　他故意压低嗓音，苏音悦耳。
　　下一秒，青年果不其然脸红了，耳根后一片绯色，梗着脖子道：
　　“我才没有生气呢。”
　　贺淤笑容加深，“好，小柏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次偶然，他发现了青年会对这种沙哑低沉的声音脸红，尤其当接吻后，每说一句话，跨在腰上的腿就软了几分……
　　喉结滚动，他盯着青年纤瘦的背影。
　　南柏害怕被蚊虫叮咬，所以穿得是长袖，迎着灯光走去时，前方的光透过衣服，将里面腰身的曲线勾勒出来。
　　掐细的腰肢，盈盈一握。
　　贺淤默默盘算着适合吃肉的日子。
　　回到屋内，两人打算休息一会儿就去冲澡。南柏调了个搞笑的综艺，这是每天晚上他让饲主接地气的必备活动。
　　白天时男人都喜欢窝在画室里，呆上一整天，都不接收外界的讯息。
　　只有晚上会把时间专门空出来留给他。
　　综艺结合了时下最当红的小生，歌手，还有搞笑谐星。
　　碰撞在一起笑得人肚子疼。
　　南柏双腿翘在沙发边上，歪在贺淤怀里剥着橘子吃。前几天买得小金橘，汁水饱满又甜，还没有籽儿，深受他的喜爱。
　　难得温馨的夜晚，却被一道急促的叩门声打断了。
　　隐隐约约听见门外女人喊叫的声音。
　　南柏坐直身子，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小淤同学，好像有人来找麻烦。”
　　贺淤略微颔首，“去看看。”
　　不出意外，门外的人应该是他那半个月没见，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母亲。
　　眼底闪过幽光，贺淤抿唇。
　　玄关处，南柏抢先挡在贺淤前面，打开了门。
　　门外的人出于惯性，差点一头栽了进来，她连忙扶住门框，才堪堪稳住身形。
　　“白眼狼！还知道开门。”
　　女人一开口就是尖锐的咒骂。
　　南柏掏了掏耳朵，眯起眼，“小淤弟弟，大半夜的，家门口好像有个孤魂野鬼找不到家了，四处流浪呢，怪可怜的。”
　　“你！你敢咒我死了。”崔母柳眉倒竖，凌乱的发型看起来确实像鬼一样。
　　贺淤抬手搭在青年腰侧，将他往身后藏，掀起眼帘，对女人客客气气道：“这位女士，如果你是来发脾气的话，恕不招待了。”
　　女士。
　　听见他的称呼，崔母晃了下神，“怎么，现在连妈妈我都不认了？”
　　想到此行的目的。
　　她压下心头的躁郁，失望地望着贺淤。
　　贺淤不为所动，冷漠道：“崔女士，你恐怕忘记了，你身上挎的名牌包，戴的奢侈品，全都是我的钱……”
　　“想认亲？可以。”
　　他笑了下，眼底凉薄，“先还钱。”
　　崔母来就是为了要钱，怎么可能还，她登时变了脸色，骂骂咧咧，“小兔崽子，我养你这么多年，花你一点钱难道不应该吗！”
　　“都是你害的阿耀出不了门，车都卖了赔违约金，你也得赔我们钱。”
　　她眼珠子骨碌骨碌转，算计得很好，“那些钱零零散散加起来也有一千万了，只要你肯赔钱，我就不来找你麻烦了。”
　　女人强盗一样的逻辑，让南柏忍不住笑出了声。
　　“大妈，自己傻也别认为其他人都傻啊。”他啧啧摇头，“你凭什么认为，小淤非要接受你的自私条件。再者，你觉得闹事就能让我们怕了？那还要jc叔叔做什么呢。”
　　看到他，崔母顿时回想起来上次不愉快的经历，她狞笑着，“行，不给钱是吧。”
　　“是。”南柏挑眉，好整以暇。
　　只见她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几秒后，门前顿时停下来几辆面包车。
　　南柏眉心一跳。
　　紧接着，车门打开下来十几个打手。
　　卧槽。
　　南柏暗暗咒骂了一句，抬手就想关上门。
　　崔母眼疾手快冲了过来，整个人都压在门板上，不让他关上门。
　　“小柏过来，别伤着自己。”
　　贺淤拉住他的手臂，退到一侧。
　　猝不及防的松手，让大门直接敞开，崔母整个人猛地扑在地上，狠狠摔了一跤。
　　“我已经报J了，既然她想上头条，我们就帮帮她。”贺淤垂眸俯视着地上的女人，眼底冷光乍现，仿佛坠入冬季结冰的湖面，寒冷刺骨。
　　崔母抬头看见他的眼神，心头一震。
　　还不等她权衡利弊，外面的打手已经冲了进来，她连忙拎起包躲到一边去。
　　南柏攥紧拳头，体内的血气上涌，他捡起门后的扫帚就往来人身上打，招招往下盘使，用了十足的力气。
　　“啪”一听就酸爽的声音响起。
　　打手嗷嗷叫着倒下，模样十分滑稽。
　　南柏啐了口，“活该，烂钱你也拿。”
　　倒下一个，很快又有其他人冲上来。
　　他让贺淤躲在自己身后，毕竟他有很强的格斗经验，对付十几个平常人，最多就是握着扫帚的虎口会有些发麻而已。
　　嫌弃扫帚头太碍事了。
　　南柏趁着空闲拆下来丢到一边，铁质空心的棍子因为殴打已经有些弯曲了。
　　没一会儿，地上七七八八倒了一片人。
　　大厅里的打手们互相交换眼色，不约而同咽了咽口水。
　　这是练家子。
　　崔母原本躲在沙发后观察，看众人都不敢过去，瞥见茶几上的烟灰缸，趁无人注意，朝着青年身后砸去。
　　南柏一时不察，被砸到了后脖颈。
　　“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贺淤侧头，看见他后颈上瞬间红起来的皮肤，眸色一下变了，目光阴沉看过去。
　　崔母咬牙命令。
　　“还愣着干嘛，上去打他啊！”
　　闻言，剩下的打手却没有动。
　　柿子得挑软的捏。
　　可面前的两个人都不是软柿子，一个打人，一个补人。
　　地上的人昏了就没醒过来过。
　　那个矮一点的男人更是没有底线，专挑男人最脆弱的地方攻击，他们后半生还想泡妹玩呢。一群人都贪生怕死，不想牺牲自己下半身的幸福。
　　僵持不下时。
　　一道低沉冰冷的男声，开口道：“她给你们的价钱，我出五倍。”
　　打手们神色犹犹豫豫。
　　贺淤冷冷地掀起唇，“言出必行，动手吧。”
　　敢让小柏受伤。
　　那就好好迎接他千倍百倍的报复吧。

病娇画家与可爱精小宠物11
　　打手们双眼发亮。
　　五倍……那可是他们半年的工资了。
　　正在几人蠢蠢欲动时。
　　“等一下。”另一个男人插声道。
　　“这笔买卖我们不做，太亏了。”
　　南柏刻意忽视掉身旁的人，眼中几乎要冒出的火光，压低音量悄声道：“马上jc就要来了，我们现在收买打手，不就成了施暴方吗？忍忍。”
　　那样的话得不偿失，何况就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贺淤额角青筋爆起，只有紧攥住手，才能勉强抑制住心底翻腾喷涌的怒气。
　　见男人反悔，打手不知该何去何从，正当他们商量着要撤退时，外面响起了j车声，几人脸色俱是一变，暗骂了声忙转身上车逃跑。
　　这一幕被后面的j车看到，立刻追了上去。
　　房子里的闯入者就剩下一个崔母。
　　她瑟瑟发抖的躲在沙发后，心知局势不利，打起了感情牌，“小贺……”
　　“滚。”
　　贺淤眼眸猝然凌厉，竭力克制着体内的暴虐因子，冰冷的眼刀子仿佛有如实质。
　　崔母一惊，连忙拎着包狼狈跑走。
　　可惜她就算跑了，那帮见风使舵的打手肯定也会供出她。该接受的惩罚，她一个也逃不掉。
　　关了门，南柏才敢痛呼出声。
　　“嘶，好疼啊。”他脖颈后酸疼难耐，稍微动下脑袋，都会牵扯到被砸伤的地方。
　　听见青年喊疼。
　　贺淤脸色更严肃了，眉梢紧皱，扶着他在沙发趴下，去冰箱拿了冰袋过来，隔着毛巾放在脖颈后有些肿起来的淤青上。
　　青年肤色很白，显得那块淤青非常突兀。
　　贺淤眸色冷了几分，对他说话的语气还算温和，“为什么要放过她。”
　　“你傻啊。”
　　南柏眉梢挑了下，转头面向沙发边的男人。这个动作让他被砸伤的地方更疼了，他紧蹙着眉，好不容易完成后趴在了沙发上，沉重地喘了口气。
　　“明天你就要去参加比赛了，她挑这个时间过来闹事，不就是想影响你吗？”
　　南柏眯起眼睛，冷哼一声，“我们当然不能遂了她的愿，只是……明天我恐怕不能跟你去参加比赛了，不过你放心，我会一直在直播前看着你的。”
　　比赛有官方的直播通道。
　　贺淤抿唇盯着他，“我不去了。”
　　小柏还受着伤，他实在不放心让他一个人留在家里。
　　南柏瞪了他一眼，“去，必须去，不蒸馒头争口气，拿奖回来气死他们母子俩。”
　　崔母这次来，肯定是崔耀再背后教唆，不然她从哪里想到雇佣打手的主意，一看就知道是崔耀的想法。
　　被绑了一回，居然还不安生。
　　享受了饲主这么多年的荣耀，还敢来挑衅作死……
　　零，我能打崔耀吗？
　　南柏心底也有气，只是没有表露。
　　要是他也不冷静，两人还真不一定做出什么大跌眼镜的事情来。
　　小管家：“当然可以，首先你得养好脖子。”
　　南柏蔫了。
　　“疼吗。”
　　贺淤蹲在他旁边，乌黑的眸在灯光下泛着好看色泽，薄唇轻抿着，眼底尽是心疼。
　　南柏嘟嘴，“可疼了。”
　　他眼眸一转，趁机道：“所以比赛一定要去，不能白挨打。”
　　青年白净的面容愤愤不平。
　　纤细的脖颈上压着一块冰袋，偶尔说激动了，不小心牵动到伤处，顿时疼得龇牙咧嘴，瞧着可怜得紧。
　　贺淤心底叹息。
　　这个样子，让他怎么能放心走。
　　贺淤面上不显，摸了下青年柔软的头发，“嗯，知道了。”
　　南柏展露笑颜，“好！”
　　崔母那一下砸得有些狠，南柏一晚上都没坐起来，稍微动一下都会扯到脖颈的伤口。
　　贺淤就在旁边的沙发守了一夜。
　　听见他喊渴了或者饿了，就会立马喂到嘴边。
　　早上十点多的时候，j局的人来了解事情经过，得知竟然是亲生母亲找人来恐吓儿子要钱，脸上登时露出鄙夷的神情。
　　做完笔录后，时间已经差不多到十一点了。
　　比赛是下午两点开始，现在就可以动身走了。
　　经过一夜的冰敷，南柏脖颈后的淤青消散很多，之后只需要再热敷一下，应该等几天就能消散了。
　　玄关处。
　　南柏踮起脚尖，给男人抚平西装上的一点褶皱，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气，“小淤弟弟，好好比赛，我在家里等你回来。”
　　青年笑眼弯弯，眼底都是对他的信任。
　　贺淤垂在裤子边的手，无意识收紧，他淡笑着点头，“嗯。”
　　门口的网约车已经到了。
　　南柏依依不舍送别了男人，揉着脖颈回了房间，打算再舒舒服服睡一觉。他没看到，本来开走的车又倒退了回来。
　　贺淤下车，更改了房门密码。
　　而后启动了安保系统。
　　只有钥匙才能进出……
　　做完这一切，他坐上车报了个地址。
　　车子启动，贺淤看向窗外碧蓝的天空，唇边扯开一个不含情绪的笑。
　　“解决完碍事的人，才能拥抱阳光啊。”
　　是他的原因。
　　让那些垃圾有机会伤害小柏。
　　同样的错误，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崔耀，崔佳人……一个也跑不了。
　　小管家只看到他更改了门锁密码，以为他是怕自己离开后，崔母再找上门就没有多想。
　　南柏一觉睡到了中午两点。
　　还是小管家通知他，比赛要开始了。
　　南柏才揉了揉眼睛，打开手机。
　　开始会有个大镜头扫过在场的参赛者，停留了约莫十秒左右。
　　他紧盯着手机，“零，快帮我看看饲主在哪里呢。”
　　小管家鹰眼扫描了一下，觉得奇怪。
　　“咦？我看错了吗……”
　　里面好像没有饲主。
　　保险起见，他先打开地图看了眼，瞧见贺淤目前的定位后，瞬间僵住。
　　南柏看他表情不对劲，预感不祥。
　　“怎么了。”
　　小管家缓慢地推了下眼镜，“饲主现在正往崔耀的住所赶去。”
　　换而言之，他根本没去参加比赛。
　　南柏捏紧手机，紧绷着唇角退出直播，立刻给男人打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很快被接通。
　　安静了一下，男人轻笑。
　　“醒了？别担心，我已经拜托陶老师替我去了，听到昨晚发生的事，他表示很理解……”
　　话还没说完，被青年冷声打断。
　　“你在哪里。”
　　南柏咬紧牙关，他说了无数次不要理那些人渣，任他们自生自灭，先提高自身，可他没有听进去。
　　贺淤沉默了一下，出租车已经停了。
　　他抬眸看了眼回头的司机，食指抵在唇边做噤声的动作，付完钱后下车。
　　贺淤望着眼前的公寓楼，眸色加深。
　　“小柏，在家等我。”
　　话落，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南柏闭了闭眼。
　　“他找崔耀做什么？”
　　小管家看着那边的画面，“暂时还没有血腥暴力的场景，玩家不用过多担心。”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贺淤身上不稳定的因素有很多。
　　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有时候被外界不经意的某个点刺激到，他就如同变了个人，偏执得可怕。
　　小管家安慰，“饲主也不一定就是要做危险的事，你看原著里，即使到后期黑化，他都始终没有脏自己的手。”
　　而是借刀杀人。
　　玩得一出好心计。
　　南柏听了这番话，稍微冷静了一点。
　　小管家实时向他转播情况。
　　“贺淤居然拿了一百万给崔耀。”
　　南柏错愕，“怎么会。”
　　他都能想到昨天那件事是崔耀的主意，饲主不可能想不到。
　　小管家又接着开口。
　　“贺淤想要崔耀拿着钱滚，再也不来骚扰你们……太天真了。”他评价了一句。
　　下一瞬，果不其然看见崔耀狮子大开口。
　　“一千万？他怎么不撒泡n照照自己配不配。”南柏咬牙切齿，恨不得有扇任意门穿过去，照着那垃圾的脸上左右开弓。
　　他们又继续盯了会儿。
　　小管家打了个哈欠，觉得没意思了，“目前为止，饲主都是很友好的谈判态度，蛮正常的，我们是不是想多了。”
　　正常。
　　“呵。”南柏摇头，“正常才是最大的反常。”
　　昨夜饲主还那么生气，眼眶都气红了，怎么可能度过了一夜怒意就消散了。
　　“再看看吧。”
　　猜的不错的话。
　　他隐约知道男人想做什么了。
　　故意示好、满足对方狮子大开口的贪念，这些都不过是麻痹人，放下警惕的伎俩而已。
　　南柏眯了眯眼。
　　果不其然，当贺淤拒绝崔耀更多的要求时，崔耀一下原形毕露了。
　　他恶狠狠瞪着沙发上瘦削的男人，“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昨夜还没挨够打是吧？用不用我再找人揍你一顿啊，小白眼狼。”
　　被人骂了，贺淤眉眼却没有半分怒气。
　　甚至还心情颇好地勾起唇。
　　“我是白眼狼……那抢夺白眼狼作品，顶替他获得荣耀的人又该叫什么呢？”贺淤轻笑，“小偷吗。”
　　自从陶治曝光崔耀假画家的身份后。
　　网上有不少人骂他是小偷，就连走在路上，都会被人盯着窃窃私语的议论。
　　崔耀眼眸凸出，“你找死！”
　　这么多天被明里暗里嘲讽的话浮现在眼前，崔耀一时热昏了头，不管不顾抄起地上的凳子就往男人砸去。
　　逼近额头的前两秒，贺淤关了掉直播。
　　他单手接住摔过来的椅子，偏头冷笑，“先动手的人是你，网友都会替我作证的。”
　　崔耀一惊，“你说什么！”
　　刚刚的一切都被男人录制下来了。
　　贺淤笑容加深，“现在，该我正当防卫了。”

病娇画家与可爱精小宠物12
　　“小淤同学给了对手一拳暴击，哦！正中红星，对手流鼻血了……”
　　“对手还不甘愿认输，继续挑战小淤同学的耐心。”小管家没办法把画面切给他看，干脆向他实况转播，“来了来了，小淤同学下狠手了！”
　　“左勾拳右勾拳，腹部一脚猛踹，嗬！对手被踢飞到了茶几上，哎呀，摔得很惨啊。”
　　“不愧是饲主。”
　　南柏鼓鼓掌，顿了一下，“我怎么觉得你比我们还兴奋呢？”
　　“怎么会。”
　　小管家反驳，眼睛就没从屏幕上离开。
　　南柏都懒得拆穿他了。
　　不过对于贺淤背着自己去找崔耀的事，心底还压着一丝火气。
　　长本事了，先斩后奏。
　　呵。
　　南柏双手环胸靠在床头，面无表情听着小管家一直讲解完，才起身穿上外套准备去逮人。
　　手放在门把手上，却没有推动。
　　他眉头一拧，不信邪地又用力试了一次，门把手跟故障了似的，无论怎么调试都无法打开。
　　小管家：“饲主出门的时候回来了一次，换了个密码，我以为他是怕你一个人在家不安全……”
　　可现在这套逻辑完全说不通。
　　贺淤自己去收拾崔耀了，看地图上崔母还在j局待着，那这锁防的就不是外人了。
　　南柏顷刻间明白过来他没说完的话。
　　浑身气质冰冷。
　　“好啊，不绑架，改成囚禁了。”南柏咬牙切齿，如果贺淤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绝对别想讨到好果子吃。
　　小管家问：“需要我帮你破开门锁吗？”
　　他在世界里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本以为怒火中烧的青年会立刻答应，南柏深呼吸了一口气，却冷静了下来，回到卧室里反锁上门，鼓起腮帮子，“走？如果走了，那就加重了他的占有欲。”
　　而且，他肯定是要回来的，回来之后呢？用大脚趾头想一想都能猜到。
　　因为他的离开，贺淤体内的占有欲会变本加厉，恐怕到时候连出门都困难了。
　　南柏雪色的皮肤被气得泛红，他不走，他倒要看看男人是有什么底气做出这一切，又认定自己肯定会原谅他。
　　遥远的另外一座城市。
　　贺淤看到青年回了房间，心头吊起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他靠在后座上，对司机道：“去本地的美食街。”
　　把人惹气了，自然要顺毛哄。
　　贺淤垂着眼，纤长浓密的睫毛遮盖住了眼底的情绪，他唇角翘了翘，因为青年没有抛下自己，而感到高兴。
　　虽然小柏没有说过他猫妖的身份，但是他如果真的想离开，自己是关不住他的。
　　心尖泛开丝丝的甜味。
　　贺淤解决完了后顾之忧，整个人看起来都晴朗了几分。
　　夜幕降临前，他回到了洋房。
　　洋房里一片漆黑，青年待在房间里一下午都没出来过，想必还在跟他置气。
　　“玩家，饲主回来了。”
　　小管家时刻注意着地图，见状立马通风报信。
　　南柏闭着眼，没搭话。
　　心里怎么想的，也无人知晓。
　　片刻后，叩门声响起。
　　贺淤尝试了一下开门，发现打不开门后，声音软了下来，“小柏，我回来了。”
　　南柏睁开眼，面无表情盯着天花板。
　　哦，回来了？然后呢——他在心底回着男人的话，不发回脾气，还真当他是爪子没长齐的小奶猫呢。
　　他是猫妖的事，两人虽然都知道，但默契的都没说。南柏是装作不知男人已经知道了，贺淤应该是怕他被吓走，也没有拆穿。
　　思及至此。
　　他忽然计上心头。
　　一阵微弱的光亮后，大床上的青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浑身金灿灿的小猫。
　　它躲进被窝里，幽幽眯起眼。
　　等待着男人打开房门。
　　青年始终没有回应，贺淤不由得怀疑他做了什么傻事，连忙放下袋子，转身找了把钥匙过来打开门。
　　门一开。
　　正对着大门的床上却空无一人，静悄悄的仿佛根本没住过人。
　　贺淤黑眸紧缩了起来，他打开墙灯，迅速进了房间里寻找青年的身影，可是房间布局简洁，一眼望去就没有能藏人的地方，他指尖微微颤抖，陷入掌心。
　　“小柏。”
　　男人沙哑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入耳中。
　　南柏用爪子捂住耳朵。
　　不听不看不要心软。
　　狗男人居然敢囚禁他，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玩家，饲主好像要哭了。”小管家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南柏耳朵动了动。
　　贺淤平时那么清冷自傲的性格，应该不会被吓一下就哭了吧。
　　刚这么想。
　　外面忽然传来两声低低的抽泣。
　　南柏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连忙越过小管家钻出被窝。
　　男人低着头站着房间中央，整个人像是落败的小狮子一样，微长的发丝从脸颊两侧垂下来，透明的泪水沿着他的下巴滑落，砸到地板上。
　　“啪嗒”清脆的一声。
　　南柏一颗心瞬间软了下来，“喵。”
　　它叫了一声。
　　贺淤立刻抬头，看到被窝里毛发因为静电微微炸开的小猫，微红的眼眶还湿润着，连忙过来抱起它。
　　“你没走！”
　　他被男人如获珍宝的捧了起来，屁股坐在他掌心处，昂头看着对方泪眼朦胧的样子，小猫摇摇头，“喵呜。”
　　真是受不了。
　　这么不惊吓，居然哭了。
　　丢人。
　　他被关起来都没哭呢。
　　小猫连续叫了好几声，一只爪子搭在他的掌心点了点，好像在批评他一样。
　　圆溜溜的大眼睛，模样可爱招人。
　　贺淤吸了吸鼻子，在它脑袋上亲了一口，“没走就好没走就好，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南柏眼睛一瞪：还敢有下次！
　　只是还没说出口，就见男人献宝似的将它带到了客厅里，茶几上一大袋的东西散发着各种香味，馋的人食指大动。
　　贺淤过去拆开袋子，兀自开口。
　　“我买了好多东西，他们说都很好吃，耽误了一点时间，不然天黑前我就到家了。”
　　随着他的话，一盒盒被打包的美食从袋子里拿出来。
　　南柏咽了咽口水。
　　贺淤似乎才反应过来，它现在的模样根本吃不了东西，顿了下，“小柏，不然你先变回来？”
　　他清楚青年可以自由切换成人的模样。
　　南柏一天都没吃东西了，此刻也顾不上其他的，当着男人的面变回了人身。
　　他身上出现简单的白t与牛仔中裤。
　　贺淤眼底微不可查露出失望，起身帮他打开外卖盒子，随后单手托腮，坐在地毯上看着他吃。
　　青年吃了个虾尾，红彤彤的油光沾上唇瓣，让那张白净的脸庞上多了些气色。
　　见他不吃，南柏停下手。
　　“晕车了吗？”
　　他抿唇皱眉，瞧着有些凶巴巴的。
　　贺淤点点头，可怜兮兮过来抱住他的腰，脑袋靠在肩上，“嗯，可难受了。”
　　男人毛绒绒的大脑袋靠在肩上，压得南柏身子不由得下沉了几分，他侧头看过去，瞥见男人苍白的唇色，心底叹了口气，，“好了，我去给你煮粥。”
　　看来饲主这一路上肯定也没吃东西。
　　惩罚归惩罚，但不能挨饿。
　　青年推开他的脑袋，起身去了厨房。
　　贺淤像个小跟屁虫一样，围着他身边打转，好几次都欲言又止，南柏全装作没看见。
　　等熬好粥出来，给男人盛了一碗。
　　两人肩抵肩，席地而坐。
　　“等吹凉了再喝。”看男人迫不及待想尝的样子，南柏拍了下他的手，把吃了一口的卷饼递过去。
　　“先吃这个，不腻。”
　　贺淤伸手接过，丝毫不嫌弃张嘴咬下去，狭长的眸子轻轻眯起，“好吃。”
　　南柏也低头，开始填饱自己的肚子。
　　晚上有微风从窗外吹拂。
　　粥很快凉了。
　　贺淤喝了几口，侧眸看向腮帮子鼓鼓的青年，想到监控画面里他生气的样子，放下了汤勺。
　　男人忽然低声道：“对不起。”
　　南柏眼睫一抖，转过头。
　　贺淤那双极黑的眼眸在灯光下漾着淡淡的光圈，眼中倒映着他的模样，神色歉疚。
　　他眨了下眼，淡声道：“解释。”
　　南柏生气的点在于男人不经过他同意，擅作主张危险行动，还把他关了起来。
　　完全不在乎他的感受。
　　这令人感到愤怒又心寒，他像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只有男人需要他了才会关注两眼，不需要了就随手抛弃，跟养的一只小宠物一样。
　　贺淤舔了下嘴唇，低着头，“不告诉你，是害怕你跟着我一起去。”
　　南柏扬起眉，“为什么？”
　　平心而论，他的战斗力应该比饲主要高那么一些，害怕什么。
　　“怕我保护不了你。”
　　男人闷闷的嗓音沙哑。
　　贺淤无法忘记昨夜那一幕，眼睁睁看着烟灰缸砸到青年身上，他却无法阻止，所以今天去找崔耀时，刻意隐瞒了青年。
　　南柏瞬间明白过来他还在内疚昨晚的事，放下串串，“那只是一时没有防备被偷袭了。”
　　贺淤紧绷着下颚不说话，显然还在自责。
　　见男人始终情绪不高。
　　南柏用纸巾擦了擦嘴，指尖挑起男人的下巴，却意外发现他眼眶都是红的，不禁心生怜爱，用力亲了上去。
　　真是个爱哭的小狗。

病娇画家与可爱精小宠物13
　　网上关于崔耀找人恐吓同胞弟弟要钱，最后还恼羞成怒想揍人的视频广为流传。
　　隔天依然高高挂在热搜榜上。
　　连带着贺淤的名字也被刷了上去。
　　不知谁放出了贺淤大学的毕业照，照片上的男人眉眼深邃，桃花眼清冷的注视着前方，薄唇轻抿，颜值简直惊为天人，直逼娱乐圈的当红小生们。
　　顿时让吃瓜群众都忍不住心疼了。
　　【现实中的美强惨啊，太可怜了呜呜。】
　　【听说他学习优异，从小到大都是年级前三名，尤其是对于画画方面天赋异禀，他那个吸血鬼母亲真是猪油蒙了心，瞎了眼吧！】
　　【崔耀也太恶心了，顶替弟弟的作品获得荣耀，不要脸的小偷。】
　　……
　　【只有我注意到小哥哥的名字吗？贺淤，淤泥的淤啊，他母亲一定对他不好，小时候肯定没少受苦，太惨了！！】
　　网友们纷纷讨伐着崔耀母子俩。
　　甚至连他们的家庭住址都扒了出来，每天都有人去门口丢狗粑粑，砸烂菜叶子。
　　不明所以的邻居老人家听了这些事后，路过时都要啐一口唾沫。崔耀母子俩俨然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听着小管家转播的情况。
　　南柏心情大好，望着在厨房里忙活，非要给他做饭吃的贺淤，笑了下，“我承认，饲主的方法确实比我要简洁有力。”
　　人多力量大。
　　如今有了其他人自告奋勇的“监督”，崔耀母子俩一时半会应该也不敢挑事了。
　　思及至此，南柏关了电视，偷偷趴在厨房门口观察着男人。
　　他担心贺淤做饭弄伤了自己，准备等恰当的时机就过去接手做饭的活儿。但很出乎预料的是，男人下厨很熟练，手握菜刀切肉成丝，动作流畅又迅速，不出一会儿就做好了一道青椒肉丝。
　　香味扑面而来。
　　南柏嗅了嗅，忍不住进了厨房，“看不出来，小淤手艺不赖嘛。”
　　面对突然出现的青年，贺淤没有惊讶，他早就发现门口暗中观察的小家伙了，所以故意选了道简单快速的菜，吸引他过来。
　　人一来到跟前，他就伸手抱住。
　　贺淤低头，在南柏唇上要了个吻，一手揽在他腰后，“饿了没？”
　　南柏点点头，“唔，有点。”
　　贺淤松开他，洗了双筷子，把刚盛出来的青椒肉丝放到一边干净的台面上，对他道：“过来，先坐这吃。”
　　“好！”南柏双眼发光，如同小狗嗅到了骨头一样，跑了过去。
　　他夹起一筷子肉丝，放进口中。
　　微辣的肉丝，弹牙爽口，塞满了整个腮帮子，令人十分满足。
　　青年脸颊鼓鼓，眼眸弯起，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好吃，小淤弟弟原来不光人长得好看，厨艺更是大师的水准呐。”
　　南柏毫不吝啬称赞着。
　　贺淤耳根微红，不禁伸手捏了下他的脸颊，“去外面吃，马上要做排骨了，这里油烟大。”
　　“唔，好。”
　　南柏端起盘子回到客厅，将厨房留给了男人。
　　他席地而坐，双手撑在茶几上，吃得摇头晃脑，小管家在他旁边眼巴巴望着，不自觉咽了下口水，“真的那么好吃吗？”
　　南柏挑眉，一手挡住盘子，“我的。”
　　“……”
　　小管家无语，“我也吃不了呀，问一下还不行了！”
　　也是。
　　南柏移开手，摸了摸鼻子，生硬的转移话题，“饲主手艺这么好，跟谁学的呀。”
　　小管家镜片一闪，叹了口气道：“看电视学的，崔母不给他做饭吃，连剩菜都不给留，所以年纪小小的贺淤就跟着电视学会了怎么做饭，起初还被烫伤了几回，幸好他是不留疤体质。”
　　“靠。”南柏瞬间心疼了。
　　他眼前都能想象到一个乖巧的小男孩，因为个子不高，踩着板凳站在灶台前炒菜的画面，油嘣出来溅到了他娇嫩的肌肤，立刻泛了红……
　　青年眼眸已肉眼可见的速度，蓄起水汽。
　　小管家心虚地咽咽口水，“也许，也许是这样的。”
　　他本意是想让玩家心疼。
　　然后晚上的时候，不就自然可以抱到一起安慰饲主了。
　　贺淤还没做好饭，就见青年去而复返。他疑惑盯着青年通红的眼眶，刚弯下腰，准备去摸摸人的脑袋，谁知青年一下扑进他怀里。
　　严丝合缝的，紧紧抱着他。
　　贺淤僵硬了一下，垂眸看着埋在肩头的男孩，因为刚洗了锅，手上还沾着水珠，他举起双手不想弄脏青年的衣服，问了声：“怎么了？”
　　仔细听，他的声音有些不知所措。
　　南柏吸了吸鼻子，继续抱紧他，“没什么，就是想抱抱你。”
　　软软的声音，带着鼻腔。
　　像是哭过了一样。
　　贺淤觉得奇怪，透过厨房敞开的门，他看到了茶几上还剩下一些的青椒肉丝，不由得怀疑自己放的辣椒太多了，把人辣哭了。
　　南柏抱了好一会儿，跟只树懒一样黏在贺淤身上。
　　贺淤哄着，“等会儿饭冷了。”
　　好说歹说才让青年松开手。
　　南柏退到旁边看着男人切菜做饭，每换一道菜，他都不由幻想到了年幼的贺淤，是怎么笨拙炒菜填饱肚子的。
　　于是，不争气的又鼻酸了。
　　他憋着没流眼泪，贺淤一回头，就能看到南柏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盯着自己，鼻头都是粉红色，像是被谁欺负了似的，娇软脆弱。
　　喉结滚动了几下。
　　一顿饭略显艰难的做好。
　　出去时一看时间，都晚上九点了。
　　用了近两个小时，好在米饭是保温的，盛出来时还冒着热气。
　　看到那盘只吃了一点的青椒肉丝，出于好奇，贺淤也伸筷子夹了一口。
　　这一幕落在南柏眼中，就是贺淤小时候经常吃剩饭，养成了先吃剩菜的习惯，心头顿时不是滋味。
　　于是，贺淤筷子还没送到嘴边，就被青年抬手拍了下，肉丝也掉回了盘子。
　　贺淤抬眼，“嗯？”
　　南柏伸手将凉了的菜拿远，把肉都摆到男人面前，“吃这些，别吃那个。”
　　“好。”贺淤不着痕迹瞟了眼肉丝，暗暗思索，果然是放辣了。
　　两人各怀鬼胎吃完了晚饭。
　　饭后，由于南柏非常捧场，不想浪费男人的成果，足足将五菜一汤都快吃了个干净，米饭都吃了三碗。
　　这样的后果就是，撑的难受。
　　他生无可恋躺着，都起不来身，贺淤找了消食片过来给他喂下，坐在旁边帮他揉肚子。
　　“下次不要再硬吃这么多了。”
　　贺淤口吻严厉，放在他肚子上的大掌却很轻柔。
　　南柏苦着脸点头，“知道了。”
　　但躺了会儿还是不舒服，即便有按摩促进消化，还是没有缓解，南柏更难受了。
　　没办法，贺淤只好带上他出门消食。
　　一路步行走到附近的小公园里，路灯下极少的人也在这里散步。
　　他们手拉着手，偶尔会有异样的目光投来，索性没停留多久就移开了，也不会影响到两人。
　　“陶老师说，我的作品已经通过了初试。”贺淤轻声开口，顿了下，“很有可能拿奖。”
　　南柏侧头一笑，“恭喜小淤。”
　　青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叫他小淤了，严格来说，发音听起来更接近“小鱼”。
　　想着，他无意识问了出来。
　　南柏望着他笑道：“鱼多可爱啊，无忧无虑的，畅游在它们喜欢的海水里，记忆力短暂，可以忘记所有不开心的事。”
　　他也希望贺淤能像鱼一样，活得自由自在。
　　贺淤心脏忽地剧烈跳动了几下。
　　路灯下的青年唇红齿白，望着他，眼里都是他的影子，嘴角弯弯。
　　心随意动。
　　他低头吻住了青年的唇瓣，渐渐走进了漆黑的小树林内，将他抵在树干上，大掌捧住他的脸庞。
　　“唔……”
　　男人的吻又深又强烈。
　　南柏几欲招架不住，无力地靠在他身上，任由他四处点火。
　　最后分开时，两人嗓子都哑了。
　　可能是今晚的夜色实在太好。
　　仅仅一个眼神，他们就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贺淤脱掉风衣外套，垫在地上。
　　南柏躺了上去，随后男人也附了过来。
　　呼吸纠缠不休。
　　夜色成为了最好的掩盖。
　　……
　　回家路上，时间都半夜两点了。
　　可前方的街道还是闹哄哄的，隐约能瞧见一片红光。
　　南柏疑，“着火了？”
　　他靠在男人背上，软绵绵的双腿被男人握着。完事后他实在没有力气走路了，只好让贺淤背着自己回来。
　　索性，这段时间贺淤都有锻炼，不然两人就要在外面喂一晚上的蚊子了。
　　“应该吧，不清楚。”
　　贺淤背着他爬上坡，轻松的如履平地。
　　“唔，好困啊。”
　　南柏收回目光，下巴埋在男人肩头上闭着眼，嘴里喃喃道：“小淤宝贝儿，到家了别叫我，直接扔床上啊……”
　　随后，呼吸就沉重了起来。
　　显然已经睡着了。
　　贺淤忍俊不禁，本就含笑的脸笑意更加浓厚了几分。
　　小猫终于从里到外都彻彻底底属于他了。
　　他很开心。
　　只是这份好心情。
　　在看到前方被烧的黑黢黢，散发着焦味的洋房时，彻底消失了。
　　围观的群众里，宠物店老板娘认出他是房主，不由得怜悯地说了句，“幸亏你们不在家，这场大火烧了好久，半小时前才扑灭。”
　　“听说……”
　　“有人看到十二点的时候，有个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还以为是闹鬼，没想到居然是恶意纵火。”

病娇画家与可爱精小宠物完
　　周围吵闹的声音传入耳中。
　　南柏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宠物店的老板娘，一脸同情盯着他们，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小管家幽幽道：“你们家房子被烧了。”
　　“……谁家？”
　　谁家房子被烧了？！
　　夜里冷风吹来，夹杂着难闻的烧焦味。
　　南柏瞌睡醒了大半，他微微直起身子，贺淤察觉到他醒来了，手臂收紧往上提了一下，朝着老板娘问：“有抓到纵火犯吗？”
　　老板娘摇头，“还没有，估计正在查监控呢。”
　　“不过啊，等结果出来可能也要明天去了，你们最好先找家旅店休息一晚，身上有钱吗？我可以先借给你们。”
　　老板娘极为热心的说着。
　　她虽然平时爱护小动物，但对于麻烦也是唯恐避之不及的人，帮助两人，更多是因为他们前段时间或多或少都帮助过自己。
　　南柏终于注意到了女人身后，被烧成废墟，根本瞧不出本来样貌的独栋洋房。
　　他眼前一花，“零，究竟是哪个小贼干的！”
　　他一定要狠狠报复回去。
　　小管家调出方圆百里内的监控，很快锁定了人员，“一个女人，貌似是崔耀的粉丝。”
　　可恶！又是崔耀。
　　贺淤拒绝老板娘，“谢谢，不用了。”
　　幸亏小猫有馋嘴的毛病，他的钱包都随身携带着，不至于流落街头。
　　“行，我带你们过去吧。”老板娘主动领路，贺淤背着南柏跟在后面，听她说道：“我在这里住了近十年，你们一看就很面生，平常应该不经常出门吧？”
　　贺淤言简意赅，“嗯。”
　　他情绪不怎么高，毕竟任谁家房子被烧了都不会舒服。
　　南柏拍了下他的肩膀，“放我下来。”
　　他休整了一段时间，体力感觉恢复的差不多了，倒是饲主一直背着他，肯定很累了。
　　“趴好。”
　　贺淤收紧手臂，不为所动。
　　如果今晚他们没有出门散步，没有发生那些事……按照正常作息，他们十二点的时候肯定已经入睡了，正好中了那个纵火犯的主意。
　　幸好，南柏真是个小福星。
　　胳膊扭不动大腿，见男人还有力气压制他，南柏索性放弃了走路的想法，一路被背着到达了旅馆。
　　老板娘与旅馆老板是朋友。
　　三言两语交代了一下事情经过，旅馆老板立马收拾出了店里最好的房间。
　　“你们随意住，不收钱。”
　　旅馆老板认出了贺淤，因此才说了这句话，也不等答复，关上门自己离开了。
　　南柏调侃道：“看不出来，小淤弟弟已经开始圈粉了呀。”
　　贺淤左右扭了下脖子，放松肌肉。
　　“累了没？先睡吧。”
　　房子的事，贺淤打算明天再去j局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
　　南柏只是精神了片刻，一沾到床，浑身骨头都软了，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贺淤却还没睡。
　　他去楼下买了个干净的盆上来，接好热水，轻轻移动青年的身体，将脑袋靠在床边，替他洗头。
　　夜里那阵虽然有风衣垫着，但头发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弄脏了。
　　贺淤知道南柏有洁癖，只是太困了才无力清洗，若是清醒了知道自己脏脏的就睡着了，心里肯定会很难受。说到底也是他的错，一次一次后再一次……
　　等全部整理好，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贺淤上了床，双臂揽住青年的腰身，终于进入了梦乡。
　　两人相拥而眠。
　　外面的世界就不如他们这么美好了。
　　听了贺淤的事，旅馆老板当即把这件事与崔耀那个吸血鬼联系到一块了。气不过的他，拿着手机出门去了被大火烧焦的洋房，随后拍摄照片传到了网上。
　　【这是贺淤的家，凌晨十二点的时候，忽然着火了，邻居都没事，偏偏只有这一栋被烧的面目全非……】
　　他没有指名道姓，但大家脑海中都不由自主浮现出了罪魁祸首的脸。
　　于是，刚下去的热搜又被顶了上来。
　　网络上关于贺淤家着火的猜测众说纷纭，当然大家最关心的还是贺淤本人安危。。
　　旅馆老板又赶紧说自己就是开店的，并且贺淤本人非常帅，庆幸他与朋友在外面没回家，才躲过了一劫，大家这才放下心来。
　　网络上的纷扰，打扰不了南柏的美梦。
　　次日。
　　南柏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舒舒服服睡了一觉，他伸了个懒腰，看房间里没有男人的身影，问起：“零，饲主去哪里了？”
　　小管家立刻出现，“饲主去j局看调查结果了，现在已经抓到了那个纵火犯，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南柏疑惑，“成年人了，做事前不应该动一下脑子吗？”
　　“她精神有点问题，因为崔耀前段时间综艺上装得温文尔雅，被吸引成了脑残粉，这不，崔耀真实面目被戳穿她就受不了了，于是找到了贺淤的地址。”
　　小管家语气也有些愤慨。
　　错也不该怪到饲主身上吧，过分。
　　“对了，饲主买了早餐正在回来的路上。”
　　闻言，南柏伸了个懒腰，起床进了浴室里洗漱。
　　十几分钟后出来，男人也刚好回来了。
　　南柏摸着自己柔顺的头发，想起昨夜似乎有人帮他洗头，不由走过去抱住男人的后背，“小淤弟弟，你怎么那么体贴啊。”
　　自己都累的不行了，还不忘照顾他。
　　贺淤转过身，低头亲了下他的唇瓣。南柏庆幸自己没偷懒先刷了牙，他攀住男人的肩膀，微微踮起脚尖，加深了这个吻。
　　结束后，鼻尖相贴。
　　贺淤说：“纵火犯已经抓到了，我们损失的财务将全由她全部赔偿，还会坐l，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南柏同意点头，“嗯。”
　　用了早饭，两人去重新办理了证件，毕竟租房什么的都需要身份证，而身份证需要等几天才下来，两人就拿着临时证件离开了。
　　他们打算去别的城市生活。
　　海城太小，住在哪里都会被找到。
　　两人在咖啡厅坐了一下午，最终敲定了月城，距离比较远，不过是个拥有美丽秋天的地方，那里有许多枫树。
　　由于东西都被烧了，只需要人过去。
　　小管家帮他们抹去了摄像头下的行踪，就连买房时的人名，都是填好后再更改了名字，这下更加无人能找到他们了。
　　期间，陶治打来电话关心，还想来看他们。
　　被贺淤拒绝了，直言自己只想和爱人安安静静的生活。
　　时隔一个世界，南柏终于重新捡起了画笔，虽然不像男人大艺术家那样的程度，但胜在漫画故事广为流传，题材新颖，颇受大众喜爱。
　　贺淤指着屏幕上严肃脸的男主，问：“这个乔伊斯是谁？”
　　“是你呀。”
　　南柏笑，“换了个名字而已，故事主人公还是我们俩。”
　　贺淤唇角勾了勾，心情极好。
　　后来，小管家说崔耀派人打听他们的踪迹，因为沾上了赌瘾，手头没钱了，急需贺淤来帮他填补窟窿。
　　南柏冷笑，“长得不美，想得到美。”
　　有小管家刻意隐藏，当然没找到就是了。
　　一晃过了几月。
　　炎热的夏天过去，步入了凉爽秋季。
　　窗外枫叶都变成了耀眼的火红色，被微风吹拂着，零零散散落在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南柏看向正在厨房里忙活的人，弯起眼眸。
　　这一次，他会与饲主长命百岁。
　　携手一生。
　　——
　　南国。
　　觥筹交错的晚宴上，文武百官共同庆祝着皇帝陛下的生辰。
　　首位上。
　　一道纤细的身影端坐在龙椅上，他素净白嫩的脸上是不符合年纪的正经，显得有几分可笑。
　　南柏懵了。
　　“这次怎么不是猫了？”
　　他刚从上个世界脱离出来，一睁眼就是古色古香的陌生世界。
　　小管家很快出现，“因为这是古代，封建迷信很严重，稍有不慎暴露身份，很容易被抓起来烧死的。而且这次的饲主不近人情，若是你不变成人，根本没办法接近他。”
　　他顿了下，“当然，你要想变回猫也可以，别被人发现就行。”
　　“嗯……可我为什么偏偏是皇帝！”
　　得有多少人惦记他的位置啊。
　　这具身体细胳膊细腿，细皮嫩肉的。
　　一看就不会武功，在这高手如云人人都会内功的时代，能活多久都不一定。
　　南柏抓狂，光是坐在这里，就感觉到有束目光盯着他脆弱的脖颈，仿佛随时都能掐断，然后脑袋落地。
　　小管家忽然插声，“那不是错觉。”
　　什么？
　　南柏一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道目光。
　　他僵住，不动声色看向四周。
　　仅仅一眼，他就注意到了左侧下首的位置上，坐着一个玄色衣袍的美男子。
　　那人墨发散开，三千鸦发只用一条丝带绑住，五官凌厉俊美，有种扑面而来的杀气，狭长的眼眸轻抬，从他脸颊上扫过，而后停在他的眼眸上，与之对视。
　　男人暗色眸子幽冷得如同千年古井，看着他仿佛是看死人一般。
　　南柏心底不受控制升起一阵寒意。
　　［玩家已确认饲主！］
　　［开始传送饲主资料……］
　　南柏连忙移开目光，迅速查看资料。
　　申屠肃，朝堂上赫赫有名的摄政王，更是战场上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无人不知的南国战神，他的人就像名字一样充斥着肃杀之气。
　　原身的身份严格算起来，是他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子”。
　　原身的母亲是先皇皇后。
　　皇后为人心狠手辣，后宫佳丽三千，硬是没让一个妃子怀上孕，就在先皇觉得是自己身上有问题时，皇后怀孕了。
　　十月怀胎，却生了一个公主。
　　她当即抱了早就准备好的男婴，与自己女儿调了包，谎称生的是男孩。
　　这个男婴就是原身了。
　　当时的申屠肃，还是守在边疆的南国战神，保护着百姓安居乐业，无人敢入侵南国。
　　然而十年后。
　　一场宫宴上精心安排的刺杀，夺走了先皇与皇后的生命，身为太子的原身顺理成章登基。
　　他因为年纪太小，经常被大臣们吓哭，就在这个时候，申屠肃从边疆赶回，作为摄政王辅佐他，坐稳了皇位。

野心勃勃摄政王与娇弱可怜病猫1
　　“陛下，臣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忽然响起。
　　热闹的大殿仿佛一下被按了暂停。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个身影颀长，腰背笔直，敢毫无顾忌直视着龙颜说话的男人。
　　南柏眉心一跳，他还不清楚原身对于这位摄政王皇叔是什么态度，不想被发现了身份，干脆沉默点头。
　　见他点头，男人头也不回离开了大殿，消失在夜色中。
　　大殿又恢复了热闹。
　　太监总管上前来，微微俯身，“陛下，您该休息了，明日还需上早朝。”
　　南柏侧眸看去，太监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长袍，头顶戴着一顶圆顶的太监帽，头发全部束起，宽大的衣袍略显身形干瘦。
　　南柏鼻尖嗅了嗅，没有闻到尿s味。
　　小管家轻咳一声，“这是虚构的世界，怎么着也算是偶像剧，怎么可能有那么煞风景的设定存在。”
　　南柏细想，也是。
　　每天朝夕相伴的人一身尿s味，那主人公身上多少也会沾上点，那多尴尬。
　　出于对古代世界的好奇，南柏一晚上眼睛都看不过来。出大殿的时候，看着文武百官跪在地上，有些过于胖胖的大臣直接往前一扑，如同癞蛤蟆一样趴在地上，姿势逗得不得了。
　　南柏压制住上翘的唇角，来到了轿子外。
　　明黄色的轿子透着奢华的味道，太监单膝跪地，他无师自通，踩上太监的膝盖，弯腰进了两米宽的轿子内。
　　扑面而来的茶香味，舒缓了紧绷的神经。
　　南柏一屁股坐在软绵绵的垫子上，暗暗吃惊，难怪原身细皮嫩肉，就这走到哪里都是顶级的装备，想变得粗糙也难。
　　“陛下，直接回寝宫休息吗？”轿子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嗓音。
　　问的话很奇怪。
　　不是他说，要自己早点回寝宫休息嘛。
　　很快南柏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太监道：“陛下每日都要去摄政王宫殿内请安的，今日还去吗？”
　　原来如此。
　　南柏稳了稳声线，故作淡定，“嗯。”
　　听见回答，太监提高声线，“摆驾西鹤宫。”
　　轿子被十几个壮汉抬了起来，南柏本以为会很抖，确出乎预料的非常稳。
　　他有些惊喜。
　　但是一想到此行目的地，转而闭上眼继续阅读资料。
　　越往下看，眉头便忍不住皱了起来。
　　原来，申屠肃并不是天生如此。
　　而且年幼时，他还是个非常讨人喜欢的小包子，走到哪里都要被人捏捏脸颊逗弄，稀罕的紧。
　　申屠肃是太上皇最受宠爱的贵妃所生，虽是男生，却遗传了母亲姣好的面容。
　　很受先皇的宠溺。
　　朝里的大臣见了他，尽管年纪小，都会来巴结讨好。
　　但一切都在申屠肃七岁那年，全变了。
　　本来疼爱他的父皇，时不时就会关他禁闭，咒骂他是野种，将他们母子一同打入冷宫。宫里多是见风使舵的人，见他们失了势就立刻落井下石，将膳食替换成死老鼠、活蛇……捉弄着他们，有时干脆不给。
　　母亲没办法，只好靠着绣荷包绣手绢，勉强养着他，年纪轻轻眼睛就快瞎了。
　　一次秋猎，其他皇子将年仅十三岁的申屠肃绑起了手，让他当猎物供他们戏耍，箭矢从耳边擦过，立刻冒出了血痕。那天，他的双腿几乎要跑断了，最后躲在肮脏的泥潭里才逃过一劫。
　　因为有伤，他不敢回去见母亲，然而就是这一念之差，让母亲断送了性命。
　　宫里天黑后，若是不点灯几乎就看不见了，申屠肃母亲忧思他的安危，动了想出宫寻找他的念头，只是黑夜里她摸不到油灯，油灯是很珍贵的东西，她一般不舍得用，只有在申屠肃夜晚读书时才会点上那么一会儿。
　　具体发生了什么不知，申屠肃只听见后来的救火的宫人说，曾经看到申屠敬走进冷宫里。
　　从大火救出来的母亲，被烧的几乎辨别不出人形，但是她掌心里紧紧攥着一块玉佩，申屠肃认出来那就是敬王的东西。
　　从此仇恨的种子在他心中埋下。
　　他披麻戴孝，恳求父皇让他参军报效国家，太上皇根本不想看见他，随口应允。
　　离开宫内两年，他从小小的士兵做到了校尉，其中凶险数不胜数，在军营里，靠的就是拳头与实力。
　　在一次对抗外敌时，眼看着南国大军就要落败，危急时刻，申屠肃提起一杆长枪，刺破了敌军首领的脖子，敌兵军心大乱，申屠肃趁机指挥大军全力冲击，大获全胜。
　　自此一战成名！
　　往后几年更是从未有过败仗。
　　太上皇在调查后，得知申屠肃就是他的亲身骨肉，那些流言不过是嫉妒贵妃的人刻意散播，是他的多疑害死了贵妃。
　　出于愧疚，他将申屠肃封为了大将军。
　　因为无尽的悔恨，他夜不能寐，很快就没多少命数了。几月后，生命弥留之际，他强撑着要把皇位传给申屠肃，可他现在身在边疆，即便赶回来也见不到最后一面了。
　　守在床前的大皇子申屠敬阳奉阴违，将自己封为了新皇。
　　太上皇没有立太子，因此尽管众多皇子都心存疑虑不满，但是也无法求证，因为父皇只让申屠敬一人进去服侍。
　　申屠肃知道一切时，仿佛早就有所预料，并不着急赶回京城。
　　只是他在这十年间，悄然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待男人咬钩的那一刻。
　　他的复仇，盛大又惨烈。
　　惨的那个人，就是申屠敬。
　　刺杀成功后，他并没有一刀毙命，而是留着他的命，带回了暗牢里，每天喂续命丹吊着一口气，用迟钝的小刀片下来他身上的一块肉，丢给饲养的蛇宠吃。
　　他的目标，远不止申屠敬。
　　他要当初欺负过他，害母亲落得惨死结局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最后，所有参与其中的皇子都被用各种方法烧死了，为此京城还流传了好一段时间的灵异传说。
　　……
　　看完资料，南柏脸色惨白。
　　没有别的原因，申屠敬就是原身的便宜爹！
　　他脑中仔细回想原身与申屠肃相处时的方式，攥紧了手，“零，这个位面的饲主是不是有一点鬼畜？”
　　脑海里浮现男人命令他讲故事的画面。
　　南柏打了个寒颤。
　　因为，讲得都是带颜色的话本小说。
　　小管家诡异沉默了两秒，安慰似的开口，“玩家别紧张，饲主他不鬼畜……”
　　南柏一听，就知道他欲言又止。
　　果不其然，零接着下半句道：
　　“顶多就是大变/态。”
　　南柏额头青筋暴起，“还用你说，我有眼睛看到了，不仅变态还心狠手辣。”
　　原身的体弱多病不是先天。
　　是因为那个恶毒皇后，怕他日后变心，年纪小小就喂食毒药，每隔三月必须要吃一次解药，否则将会七窍流血而亡。
　　这件事，他不相信老谋深算的申屠肃查不出来。
　　算起来，原身今年刚好十八。
　　申屠肃足足大了原身十六岁。
　　简直就是欺负小孩子！
　　正吐槽着，轿子忽然停了。
　　他的话顿时憋在了嗓子眼，心情紧张复杂的下了轿子。
　　太监在身侧，替他打着灯笼。
　　他抬脚进了大殿，门却突然从后面关上了，南柏后脖颈的鸡皮疙瘩瞬间冒出，手指搂紧，勉强维持着镇定。
　　按着记忆，来到了主卧房。
　　男人已经在椅子上坐着了，他还是那副行头，墨发长达腰际，极其浓颜系的五官，在烛火下泛着危险的光泽。
　　除此外，根本看不出他已经三十四了，说二十四都有人信。
　　“去床上坐好。”
　　男人开口，平静冰冷的语气与往常无二。
　　南柏定了定神，垂眉顺眼来到床边，拿起放在床榻上的本子，仅仅掀开了一页，耳朵就红到了脖子后面。
　　少年的异样，终于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申屠肃幽深的目光，看着端坐在床榻上的少年。他一张白净的脸上，不知怎么泛了红，花瓣一样的唇瓣微抿着，似乎羞于启齿。
　　他好心情地问了句，“害羞了？”
　　南柏下意识看过去。
　　男人本就生的妖孽，笑起来后更像是要夺人心魄的妖精，含笑的眸子仿佛能溺死人。
　　他呆了下，以肉眼可见看男人收起了笑容。
　　“不念，可以。”
　　申屠肃收起那昙花一现，像是幻境的笑意，恢复了恶劣的本性，“那就去死。”
　　低沉的声音，口吻认真。
　　南柏呼吸一滞，连忙低头开始念。
　　他每念一句，头就埋得越低。
　　在饲主面前念小h文，这也太羞耻了吧！！
　　他低着头没看见，申屠肃的目光正全神贯注打量着他，随后视线微妙地落在他一张一合，鲜红的唇瓣上，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南柏才念了几句，男人忽然走过来，抽走了他怀里的书。
　　他呆呆仰头，因为男人过分精致的外貌，让人根本想不起来他的身高，目测起码有两米，站起来时，浑身逼人的气场叫人不敢直视。
　　当真是顶天立地，上过战场的人。
　　他紧张地站起身，个头才堪堪到男人胸口，“皇，皇叔，是我念得不好吗。”
　　记忆里，原身也是这么唤男人的。
　　申屠肃漆黑的目光沉沉盯着他，不知在思考什么，片刻后，居然将书仍在地上，摊开了双臂。
　　男人沉声命令。
　　“服侍我沐浴宽衣。”
　　七个大字，把南柏雷得外焦里嫩。
　　服侍……
　　这合适吗！！
　　“怎么，需要皇叔请你？”他许久不应声，男人压低了嗓音，微微靠近，狭长的眼眸落在他不止眨动的眼睫上，恶劣地吹了口气。
　　南柏浑身打了个激灵。
　　这和原身记忆里面根本不相符！
　　他都是念完书，然后被男人轰出去。
　　今日怎么，怎么跟个L氓一样。

野心勃勃摄政王与娇弱可怜病猫2
　　即便心中惊涛骇浪，南柏面上根本不敢表露分毫，男人威严冷肃的目光盯着他，不容他有拒绝的机会。
　　“殿下，需要我请你吗。”
　　南柏眉梢浅抬。
　　所有人都尊称他为陛下，男人却唤他太子的尊称殿下，是在提醒他胳膊扭不动大腿吗？
　　南柏来到男人跟前，不自觉屏住呼吸。
　　细想在古代，似乎断袖之癖还没有那么广为人知，于是下手也没个轻重顾忌，反正是男人让他的换衣服，他是个娇生惯养的小殿下嘛，不会也是应该的。
　　落下去的手，解开了男人的腰封。
　　感受到男人落在头顶的视线，南柏迟疑了一秒踮起脚尖，去解他身上的扣子。
　　但他低估了男人的身高。
　　南柏必须要伸直胳膊，才能解开一粒扣子，原身因为体弱多病的体质，不爱走动，仅仅是踮脚的动作，小腿就开始不争气的发抖。
　　他晃了下身子。
　　申屠肃嗤笑，“殿下平时似乎疏于锻炼。”
　　男人嘴角微微挑起一侧，虽是笑着，却带着明晃晃的恶意，既然清楚他体质不好，却不弯腰让他行个方便，说完也不打算让他开口，继续道：
　　“磨叽得跟个姑娘家似的，若是上了战场，恐怕殿下连裤子都来不及提。”
　　都是男人，习惯光膀子睡。
　　小皇帝这样柔弱的，可能狼烟都点起了，他才慢悠悠绑好腰带。
　　南柏脑中翁的一下作响。
　　这个，这个老男人！
　　一点都没有继承饲主的体贴。
　　少年脸颊被气得粉红，猫瞳圆瞪，离得近了，才看清他乌黑清澈的眸子。
　　白净的脸庞，居然有几分姿色。
　　申屠肃低眸，不着痕迹扫过他红得滴血的耳垂，忽地上前一步，将两人之间本就少的可怜距离，猛然拉近不少，几乎没了缝隙。
　　南柏一楞。
　　他手臂直接贴上了男人的胸膛，肌肤相贴，夏季的衣物料子很薄，源源不断的热气透过来，让南柏恢复了镇静。
　　再可怕又怎么样，好歹是个活人。
　　他定了定神，目不斜视帮男人解开剩下的衣扣，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很顺利就脱掉了外袍。
　　将袍子搭在一旁的屏风上，南柏迫不及待退后了几步，低着头道：“皇叔早些休息吧，朕就不打扰了。”
　　虽然说他的任务目标就在眼前。
　　可男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蔫坏的气质，让南柏望而却步。没得到答案，他弯了下腰行礼，就想脚底抹油离开。
　　“站住。”
　　男人幽幽开口，“谁准你离开了。”
　　南柏身影一顿。
　　他浓密的眼睫不知所措眨动，壮了壮胆子，抬起头看向对方，“皇叔，明日还要上早……”
　　话音未落。
　　男人忽然当着他的面，脱掉了最后一层布料，白色的里衣落在地上，各种伤疤在他身上纵横交错着，看起来与他精致的外貌十分不符。
　　南柏瞳孔紧缩，声音卡到了嗓子眼。
　　这么多伤……
　　不等他细看，男人已经转过身去。
　　申屠肃拨开通往浴池的珠帘，透明的水晶珠子错落有致，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声音，他松开裤子，引人遐想的部位沉进水中。
　　“过来伺候我沐浴。”
　　南柏望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几分心疼，饲主这一世看来又受了不少苦。
　　不过，这身材保养的不错！
　　他走过去。
　　浴池是镶入地面的样式，一个巨大的长方形结构，男人高大的身影坐进去，池内泛着奶白色光泽的水流，堪堪淹没他的胸膛。
　　南柏没有伺候人沐浴的经验，在一旁看到地面上摆放的托盘中，有个木瓢。
　　他拾起来，迟疑地走到男人背后。
　　“皇叔，我先从哪里开始？”
　　少年怯生生，有些紧张的声音传来。
　　申屠肃微微昂头，将头发沉入水流中，闭着眼道：“先冲洗一下身体。”
　　“噢。”南柏单膝触地，一手攥着较长的衣袖，避免打湿，一手握紧木瓢舀了勺浴池里的水，正打算从男人肩头浇下。
　　忽地，一阵冷风袭来。
　　他身上的衣服碎成了八瓣，零零碎碎挂在身上，小风一吹，布料立马从身上掉落，感到无比清凉。
　　“……”
　　南柏此刻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幸好男人并未转身。
　　听他道：
　　“不下来伺候，怎么洗得干净。”
　　言外之意，就是让他也下水了。
　　呸！老流氓。
　　按照他的话说，那些伺候他洗浴的太监都得和他共用一个浴桶，才能洗干净咯。
　　南柏心底腹诽，面上唯唯诺诺地进了浴池里。
　　原身对于名义上的皇叔感官很复杂。
　　说恨不至于，说喜欢更没可能，但是因为男人坐稳了皇位是事实，加之他现在并没有反抗男人的能力，因此多是顺从的态度。
　　难听一点，就是怂呗。
　　南柏也选择从心，舀了一瓢水往男人身上浇。他的肤色很白，即使闭上眼，锐利的五官也散发着浓浓杀气，让他不由手抖了一下。
　　木瓢险些从手中滑落，他小声惊呼，连忙抓紧，指尖不经意擦过男人的皮肤。
　　闭目养神中的男人，立刻睁开眼。
　　申屠肃靠在浴池边，双臂外展搭着，一头漆黑的发丝垂在身后，露出那张完美无缺，近乎妖孽的面容，暗色眸子含着不悦。
　　南柏垂下眼，“抱歉。”
　　此刻两人处在一个浴池里，嘴里还喊“皇叔”的称呼感觉很奇怪，干脆不叫了。
　　少年头发用一根玉簪子固定着，全部盘起来，露出一张俊逸无瑕的脸庞，眉眼柔和，唇形微微上扬，即便不笑也让人觉着在笑。
　　身上不知用了什么香，淡淡的飘来。
　　申屠肃眼眸一闪，“哦，倒是忘了殿下自小都是被人伺候的份儿，什么时候伺候过旁人了。”
　　再装！
　　南柏抿唇，“那皇叔，不由交……”
　　话音未落，又被打断。
　　“不如作为皇叔的我，亲自来教殿下该怎么伺候人。”男人自顾自下达了通知，水中的身体坐了起来，大掌按在他的肩头上，蓦然推至浴池边缘。
　　后腰贴上去，透心凉。
　　南柏顿时冒出了鸡皮疙瘩，他呆呆握着木瓢，心说不合适！！
　　但男人不打算问他的意见。
　　“殿下端坐了整天，想必肩颈酸痛，臣先帮您按一按。”
　　申屠肃修长的指尖，搭在少年羊脂玉似的肌肤上，常年舞枪弄棒的指腹带着一层厚厚老茧，摩擦在娇嫩的肩头上，立刻红了。
　　他不动声色移开目光。
　　少年从始自终都很乖巧听话，唯独现在，终于升起了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一双圆溜溜的眸子抬起时，分明还带着不服气，可在接触到他的目光后，愣了愣，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低下头。
　　这么怕他？
　　申屠肃眉梢扬了几分，手下力度加大了起来，不一会儿，少年肩上便一片红痕。
　　他眼眸扫过帘子外，殿内无人。
　　索性，提高了声音。
　　“殿下这细皮嫩肉的，怎么一掐就红了呢。”男人毫不掩饰自己的恶趣味，眼眸紧盯着他。
　　南柏退无可退，好不容易积攒够了怒气，但在接触到男人完全将他笼罩住的体型差，与不怒自威的眼眸后，又蔫了下去。
　　他凄凄惨惨，“皇叔，疼。”
　　男人手劲儿是真的大，南柏觉得骨头都快要被他捏碎了，不用想明天肯定会起淤青的。
　　少年第一次明确表达自己的厌恶。
　　“哐。”
　　细微的声音从浴池外响起，微不可闻。
　　申屠肃淡淡扫了眼，笑容加深，他压低了嗓音，唇瓣抵在少年白玉似的耳垂边，“疼么？”
　　眼前是男人宽厚的肩膀。
　　南柏点头，鼻尖蹭上了他的皮肤。
　　他本以为男人会收敛几分，谁知肩头的力道蓦然加重。
　　“唔……”
　　南柏痛呼，眼底蓄起了水花。
　　这个位面的饲主好残暴啊！
　　男人将他翻了个面，转而按起他的后背来，肩膀终于被放过了。南柏偷偷瞥了一眼肩头，果不其然已经青了一片，他咬紧牙关。
　　忍。
　　背对着男人，看不清他的动作。
　　南柏注意力不自觉集中到，那双带着老茧的大掌游走在身上时的触感。
　　当然不怎么好就是了。
　　肩疼后，换成背疼了。
　　“唔，好疼。”南柏忍不住掉下金豆豆。
　　娇小的少年被按在浴池边，病态苍白的肌肤被染上了粉色。
　　许是男人迟来起了那么一丝怜悯之心。
　　放过了他的后背。
　　南柏终于能喘口气了，擦了擦泪水朦胧的眼睛，他吸吸鼻子。
　　不哭，饲主以后会变好的。
　　听见他抽泣的声音，申屠肃翻找衣物的动作一顿，继而拿出了药罐，先服下解药，而后倾斜罐身，尽数撒入了水中。
　　无色无味的药粉，很快融化。
　　没过多久，南柏忽地觉得浑身燥热，来的又急又凶，他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回头看去。
　　男人靠在浴池的另一边，坐在水中冷静的看着他，前一刻还在撩拨浪/荡的人，仿佛又换了个芯子，冷漠看着他反常的样子。
　　呵。
　　病猫，也是会发威的。
　　他半跪在水中，一点点朝着男人靠近，勾起了唇角，“摄政王，你好像对朕的身体很感兴趣。”
　　说话时，南柏体内的药效已经发作了。
　　断断续续的声音伴随着喘息，尽数喷洒在男人的耳边，立刻染红了耳廓。
　　瞧见他的敏感，南柏胆子也放大了。
　　只是脑中散发的药效，让他迷迷糊糊，只知道贴近男人冰凉的身体，能舒缓燥热。
　　唇瓣靠近，被男人侧头避开。
　　嘁！都下了药还装什么柳下惠。
　　南柏咬牙，双手扶住他的脑袋，低头吻了下去，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男人身子瞬间僵硬了。
　　那双夺人心魄的美眸，眯了起来。
　　像个木头一样的男人，忽然动了，大掌按在他的腰上，几乎是掐的，留下痕迹。
　　换做平常，南柏肯定要痛得跳起来，由于药效的作用，他只觉得尾椎骨泛起一阵颤栗，更加靠近男人。
　　南柏已经完全被药效占据了本能。
　　行事愈发大胆，两条细细的手臂，攀住了男人肩膀。
　　口中泛起淡淡的血腥味。
　　申屠肃换下位置，少年变成了下面的那一方，因为浴池有些深，他只好牢牢挂在自己身上，才能避免被水呛到。
　　大掌按住少年的后脑勺，不经意打掉了他的簪子，一头墨发瞬间散开披落在肩头。
　　黑与白的极致冲击。
　　申屠肃呼吸沉重了几分，反客为主。
　　南柏半眯着眼，猫瞳泛着迷茫的色彩，却始终记得要面前的男人好看！
　　浴池内的水来回起伏。
　　听起来像是很激烈。
　　但事实上——
　　小管家看着还没被打上马赛克的画面，暗道饲主是个石头吗？
　　玩家都娇这样了，还是不是男人啊！
　　可惜男人看不到半空中的他。
　　申屠肃下颚紧绷，身下的人软弱无辜，因为难受不停哼着，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始终找不到抒发点。
　　染了水雾的眼眸，简直漂亮得惊人。
　　“唔。”似乎是不满意他离开，少年又靠了过来，浑身香软。
　　该死，做过了。
　　申屠肃闭了闭眼，抓起地上的袍子将他裹住。
　　随后自己也穿上了衣袍，从一侧的窗户运气轻功，片刻后到达了一座漆黑的宫殿前，推开门将男孩丢了进去。
　　随后立刻转身离开。
　　南柏被丢到地上，疼痛感袭来，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迷茫看着四周，屏风后忽然走出来一个穿着单薄中衣的女子，明明眼底警惕地盯着他，却不得不得挤出一个微笑。
　　“陛下，您要来怎么不提前通知臣妾一声呢。”
　　伴随着女子的话语。
　　南柏清醒的同时，彻底石化了。
　　饲主竟然敢！敢，把他丢到后宫嫔妃的屋子里！
　　小管家干巴巴安慰，“我已经替你解决了药效，你不会做出失去理智的事了。”
　　南柏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根本没听。
　　下Y的人是他，率先撩拨的人是他，最后灭火时刻，却把他丢给别人。
　　他冷笑，“好，好得很！”
　　另一边。
　　申屠肃运起内功在外面平静了一会儿，回了寝宫。
　　他的目光，在刚才差点失控的浴池停留片刻划过，而后来到床边坐下，轻笑，“小殿下的滋味很不错呢，哭起来……也叫人心疼得很，恨不得把世间所有珍贵的东西，都双手奉上……”
　　伴随着刻意暧昧的话语。
　　床上靠里侧的墙，忽地传来几声异响。
　　申屠肃勾起唇，看着窗外投进来的森森月光，明明应该觉得心头舒畅才是，却不知哪里堵得慌。

野心勃勃摄政王与娇弱可怜病猫3
　　后宫，某处殿内。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的氛围。
　　无他，全因那个把他丢到这座宫殿里的老男人！
　　南柏拢了拢身上微微散开的衣服，看向站在屏风后，瞧不清容貌的女子，友好一笑：“你……”
　　“陛下，臣妾今日身体不太舒服。”
　　才开了个口，女人立马扶着额头称病，倒是奇了，一个不想争宠的妃子。
　　小管家向他解释道：
　　“你面前的这个人，是原身从小定下的娃娃亲对象，也是目前后宫之首的贵妃娘娘，当今宫丞相家的嫡次女宫沛。”
　　“宫沛应该不是自愿入宫的，侍寝时都找法子避过了，不过原身因为身体弱，加上申屠肃每晚变/态一样的要求，导致他对男女之事上有些厌恶。他们俩自成亲四年来，都甚少见过对方。”
　　唔，也难怪她刚才那么警惕了。
　　南柏一脸从容，继续道：“爱妃误会了，朕刚从宫宴上离开，路过此地有些头晕，今日暂且歇在这里而已。”
　　闻言，宫沛脸色还是不太好。
　　敞开的大门，月光从门外倾斜进来，投洒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他墨发三千松散的垂在身后，脸庞红得像个水蜜桃，眼含秋水，一看就不是正常醉酒，倒像是刚从哪个温柔乡里出来的人。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宫沛僵硬地笑了下，点亮了屋内的油灯，“陛下，臣妾让宫人去唤福寿过来吧。”
　　福寿就是太监总管的名字。
　　“别。”
　　南柏出声制止。
　　殊不知，他这样更加印证了女人的猜测。
　　他披好外袍站起身，对比申屠肃显得娇小的身高，此刻尤为高挑俊瘦。
　　“爱妃不用忙活，朕随意歇息一下就好了。”他现在的模样根本见不了人！尤其是身边的太监总管，那人一看就很精明，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能看不出来他的异样吗？
　　更何况。
　　所有人亲眼看他进了摄政王的宫殿，却一副被蹂躏的样子出来，传到外面去，恐怕连编故事的话本先生都要瞠目结舌了。
　　见他执意要留下。
　　宫沛暗暗皱眉，面上却装作欢喜的模样，“好，那臣妾立刻让宫女来收拾。”
　　趁着女人离开的时间。
　　南柏连忙走到屏风后面，将衣服穿好，随手将长发在脑后扎起来，回到了大殿，坐下来等待着。
　　宫沛半响后才回来，身后还跟着许多貌美如花的宫女们。
　　他疑惑不解，但是也没问。
　　看着纤纤美手端着水盆与被褥忙来忙去的身影，南柏心头有些抱歉，大晚上的还把人家喊起来干苦力，真是造孽哟。
　　铺好了床，宫女们却并没有离开。
　　宫沛停在他不远处的地方，笑得一脸无害，“陛下，臣妾听说喝醉了的人身边必须要有人照顾，否则很容易窒息死亡……咳咳，臣妾不幸染上了风寒，恐怕没法细心伺候您了，不如挑两个小宫女来照顾您吧。”
　　好听点是照顾，其实是什么意思，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南柏好歹也是个画漫画的，此刻就算再迟钝，也意识到不对劲儿了，他不禁扶额，“爱妃，朕真的只想好好休息一夜，不需要旁人伺候。”
　　男人语气认真，眉心浅浅皱起。
　　褪去了红晕的脸颊，有些苍白，的确像是不舒服的样子。
　　难道她猜错了？
　　宫沛眼眸一转，她犹豫地开口：“所有人都退下吧，留两个下来守夜。”
　　“是。”
　　门被关上。
　　南柏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朝着另一边刚收拾好的软榻上一躺，捞起被子将自己裹住，可谓是十分没有架子了。
　　似乎真的是她想岔了。
　　宫沛一愣，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皇上，没了那份高高在上的态度，真实的还有些可爱。
　　她抿了抿唇，回到自己的床榻坐下。
　　没一会儿，便听到了男人细微的打鼾声。
　　宫沛惊讶，居然真的只是休息而已，这个小皇帝搞什么鬼啊。
　　又等了会儿，确定男人真的睡着后，她才微微放心躺下了。
　　一夜无梦。
　　次日。
　　南柏还躺在床上会周公呢，耳边忽然响起一阵敲门的噪音，似乎是太监总管在门外喊。
　　“陛下，陛下……”
　　“您该上朝了……”
　　太监总管敲了敲门，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南柏休息了一夜，精神头好了许多，但是站起身时，还有些头晕与呕吐感。他脸色白了白，路过床榻时，看女人睡得很香，便加快了脚步离开。
　　昨晚他留下来已经够打扰人家女孩子了，说不定翻来覆去，因为害怕一宿没睡呢。
　　他还是不要吵醒贵妃了。
　　打开门。
　　南柏与正侧耳倾听的太监总管撞了个正着，太监立马后退了几步，垂头认罪，“陛下……”
　　“无碍。”
　　他打断了福寿的话，“去偏殿洗漱吧，别把贵妃吵醒了。”
　　说罢，南柏小心翼翼关上了门。
　　惹得太监总管惊奇的看了好几眼，短短一晚上，四年见面次数比十根手指头还少的人，怎么突然这么体贴了。
　　看来昨晚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
　　因为起得晚，来不及吃早膳。
　　南柏肚子饿的咕咕叫，脸色也不太好看，来到了朝堂上，意外发现男人也在。
　　转念一想，申屠肃在不是很正常么。
　　原身畏畏缩缩，不敢反抗申屠肃的原因，主要是因为没有实权。
　　连奏折都不用他批。
　　所有大臣都被一个宽大的屏风挡住，隐隐约约的轮廓，看不清容貌。
　　很快朝会开始。
　　大臣们面上是请他做定夺，实则是问男人，根本没他什么事。
　　南柏瞥了眼桌上的零食糕点，目光跟黏在上面了一样，饥肠辘辘的肚子在散发着浓烈的欲望，他趁人不注意，偷偷伸出手。
　　素白的指尖，刚碰上盘子边缘。
　　一颗不知道从哪里掷出来的红豆，精准砸到他的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
　　“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南柏缩回手，条件反射地望向男人。
　　男人坐在他左侧稍微往下一点的地方，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侧目看来，一双阴沉冰凉的眸子盯着他，不含任何情绪。
　　看什么看！
　　南柏一看到申屠肃，就头顶冒火。
　　昨夜不知道抽什么风给他下/药，下了药还不负责解决，提裤子就走，真是个渣男。
　　“你管不着。”
　　他口型对着男人道，迅速伸手，拿了一块通体紫色的糕点，小小咬了一口。
　　酥酥糯糯的，应该是紫薯做的。
　　非常可口。
　　吃完一个，他惨白的脸色缓解了些，头晕眼花的感觉也消失了，之后更是直接一边品茶，一边吃着糕点，单手托腮斜靠在龙椅上，慵懒随性。
　　申屠肃目光暗了下，移开视线。
　　“陛下，近日边疆发生了许多百姓与蛮人的冲突，造成了几百人受伤死亡，臣认为，应该让将军带兵再挫挫他们的锐气。”大殿上威严苍老的男声响起，应该是武官。
　　南柏不开口，照例等着男人回答。
　　可男人像是洞悉了他的想法，不回头不看他，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不打算开口。
　　南柏挑眉，行，让他说是吧。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无奈，“这件事还是要听大将军的决策，不过呢，以朕对皇叔的了解，他肯定是舍不得离开朕的……边疆之事，选个有能力的副将带兵吧。”
　　言外之意，可以出兵。
　　但是申屠肃得继续留在京城。
　　底下的文武百官，表情微妙的沉默了几秒。
　　南柏猜，他们肯定在想什么时候，皇上和摄政王的关系那么好了！
　　底下响起了几道窃窃私语的声音。
　　南柏没有习武，听不到。
　　所以，话都尽数让申屠肃听见了。
　　大臣道：“难不成摄政王和小皇帝达成了共识，打算主动退位了？”
　　有人反驳：“小皇帝虽然懦弱，但不可能放弃那把龙椅。我听宫内的人说，昨夜皇上在贵妃殿内歇息，半夜把床都摇塌了，激烈得很，小皇帝怕是自甘堕落，愿意当傀儡皇帝了。”
　　申屠肃脑海里浮现昨夜少年失控后的样子，眸色蓦然暗沉。
　　他侧头看向屏风后的小皇帝。
　　少年斜靠在龙椅上，一只腿踩了上去，松松垮垮的领口下，锁骨处似乎有些刺眼的吻痕，在白皙的肤色上分外显眼。
　　察觉到他的目光，少年看过来，冲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申屠肃微怔，顿时眯起眼。
　　小猫也敢向他亮爪子了。
　　男人忽然宣布退朝。
　　随后离开了大殿。
　　南柏看着男人的背影，咬住后槽牙，“一句道歉的话都没有，就这么走了？”
　　他气鼓鼓地从朝堂离开。
　　身后面跟着呼呼啦十几个宫女太监们，无端惹人心烦。
　　“朕想一个人待会，所有人都后退三百米。”
　　南柏留下一句话，消失在了众人视野里。
　　原身这个皇帝做得要多没意思有多没意思，奏折不用批，早朝有人替，每天想得最多的事就是今天吃什么。
　　除了身边伺候的人，宫内存在感为零。
　　毕竟有个风华正茂的摄政王在前面，谁能看得到他。
　　南柏问小管家，“有没有通往宫外的路，我想自己出去转转。”
　　他不想被人跟着。
　　昨夜那口气还没有咽下。
　　他一直等着男人的解释，可是没有！
　　“按我说的做。”小管家理解他，哪一世饲主不是宠着玩家，呵护宝贝似的不让人碰，如今却被打包送到别人屋里，不炸毛才怪了。
　　南柏先从系统商城里换了身衣服，将惹眼的龙袍脱下。
　　按照小管家的提示，躲在马车里溜出了宫。
　　入目皆是绿瓦红墙的街道，繁闹绚烂，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各式古色古香的店铺外，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叫卖着。
　　“桂花糕嘞，香甜软糯的桂花糕嘞……”
　　“甜蜜枣，口感软弹的甜蜜枣……”
　　“特色煎饼……”
　　南柏醒来只吃了几块糕点垫肚子，此刻闻到诱人胃口的食物们，立马去各个小食摊子上都买了一遍。
　　他咬了口葱香四溢的煎饼，满足眯起眼，“果然心情不好就得吃东西。”
　　他边走边逛，顺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另一条街，湖边的杨柳树随风摆动，湖面上有人坐着小船经过，虽然这里没有小商贩，但胜在美景怡人。
　　“哎，花魁怎么还不出来啊。”
　　“对啊，都快午时了。”
　　这时，两道抱怨声传入耳中。
　　南柏一愣，“花魁？”
　　前面的人听见他的声音，扭头看来，见他怀里抱着一堆食物，跟没出过门似的，调笑着跟他解释，“是啊，第一次来京城吧？今天可是红苑楼选花魁的日子，待会就要开始喽。”
　　说罢，人群中传来一声惊呼。
　　“店门开了！”
　　四周的人立马涌了过去，南柏这才注意到，这些人大半都是男性。
　　人挤人的，南柏被踩了好几脚。
　　他看向不远处的亭子，艰难地移动过去，亭子里只有一个少年，坐在他对面同样一脸惊魂未定。
　　……等等。
　　看到那熟悉的容貌，南柏不确定地开口，“贵妃？”
　　少年扭头看向他，脸色巨变。
　　南柏发誓自己什么都没干，就见乔装打扮成男儿身模样的贵妃，眼皮一翻，倒在桌上晕了过去。
　　“放心，她是被吓晕了。”
　　小管家幽幽道，伸手拽了一片他手里的煎饼，自然放入口中。
　　“咦？”
　　南柏好奇地伸手戳了下他的身体。
　　软软的，跟玩偶一样。
　　“你怎么突然变成实心的了？”他惊喜道，又用指腹轻轻揉了揉小管家的头发，几下就把乖巧的正太头揉成了鸡窝。
　　小管家：“……”
　　他拍开头顶的指尖，“我一直都能变成实体，之前是我不想而已。不过你放心，别人依旧看不见我。”
　　话落，他手上的煎饼也吃完了。
　　又从南柏手里掰了大半。
　　“……”南柏合理怀疑他就是为了吃，才变成实心的。
　　过了片刻。
　　晕倒过去的贵妃醒了，立马坐起身。
　　南柏抢先开口，“别紧张，我也是偷溜出来玩的，你不用怕我。”
　　少年一身月牙白的长袍，墨发随意在头顶束起，额前垂下两缕发丝，巴掌大的脸精致俊秀，眼眸弯弯露出一口白牙，笑得人畜无害。
　　不远处屋顶上的暗卫，在本子上记录下来这一幕。
　　皇上与贵妃在宫外偶遇，相视一笑。
　　顿了下，又补充道：极为般配。

野心勃勃摄政王与娇弱可怜病猫4
　　少年诚恳的目光不似作假。
　　宫沛将信将疑，“陛下怎么会独自出宫呢？”
　　在她的记忆里，小皇帝似乎极为没有安全感，喜欢身后跟着许多宫人，像是这样就能保护他一样。
　　南柏一笑，反问：“那贵妃呢？一个女子在外也不怕遇到危险。”
　　宫沛一噎，看少年笑得温和，她忍不住小声嘟囔，“还不是宫里太闷了，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一点也不自由。”
　　资料上宫沛比原身还要小一岁。
　　南柏自己的年纪是二十六岁，此刻看她就跟看邻家妹妹一样。
　　他附和点头，“是啊，宫内太无聊了，所以我才偷偷溜了出来。”
　　“你是偷溜出来的？”
　　宫沛眼眸微微瞪圆，忘记了说尊称。
　　见状，南柏疑惑，“你不是吗？”
　　看着小皇帝天真烂漫的神情，宫沛想到小说中他的遭遇，不由同情地解释：“陛下，您好歹也是个皇帝，就算是挂名的，想出宫也是很自由的。既然您不是从正门出来的，那是怎么出来的？”
　　南柏表情瞬间变得很难看。
　　他低眸，死死盯着桌上吃煎饼的小管家，“零，你怎么不早说能走正门。”
　　小管家无辜。
　　“我不是万能的，而且当时那个情况，好像偷跑出来更刺激，你更兴奋。”
　　“……”
　　宫沛说完，看他的脸色一下变了，心道糟糕，眼底露出一抹懊恼之色。
　　“陛下恕罪，是臣妾失言了。”
　　南柏回过神，摇摇头，“不关你的事，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而已。”
　　“不愉快的事？”
　　宫沛询问，脑海里浮现出关于小皇帝的剧情。
　　她其实并不是宫沛。
　　她来自二十一世纪，是个普通的上班族社畜，每天都在加班，为了那一点点的加班费，她熬了整整两个月。工作收尾阶段，回家路上因为太困开车时不小心睡着了。
　　结果出了车祸，睁开眼就发现她穿进了一本曾经看过的小说里。
　　小说主角是以亡国公主与敌国摄政王展开，其中因为女主角骄纵傻白甜的性格，她几度差点弃书了，为了男主角才勉强支撑看完了结局。
　　关于小皇帝的故事不多，都是前期男主角因为仇恨被蒙蔽了双眼，不惜利用无辜之人去对付仇人。
　　小皇帝每夜被逼着念小h文的原因，就是因为申屠肃的寝宫后，一墙之隔关押着被囚禁起来的先皇申屠敬，让一个父亲听着自己儿子念下三流的书，还被欺负……
　　她都有些同情申屠敬了。
　　后期小皇帝知道了真相，被压抑久了终于爆发了。可他太笨了，居然妄图用近身的方式杀死刀尖舔血的申屠肃。
　　结局毫不意外被反杀了。
　　而一直吊着一口气的申屠敬，再也撑不住怒火攻心而亡。
　　仇人死光，申屠肃心底空落落，一下没了乐趣，就在这个时候他邂逅了骄纵的亡国公主……
　　“在宫外，你叫我阿柏就行了。”
　　原身也姓申屠，唯有最后一个字是他名字中的柏字。
　　清润的男声，中断了她的回忆。
　　宫沛回神，少年白皙的脸颊鼓鼓，正咬着一块黄色的糕点。她明白对方是不想暴露身份，于是点头道：“好……阿柏也可以唤我小沛。”
　　“嗯。”南柏笑着点头。
　　宫沛回顾完剧情，愈发觉得眼前的小皇帝其实就是个工具人可怜虫而已，性格也放开了许多。她神神秘秘，“阿柏，你想不想去逛青楼啊？”
　　女子眼中有些兴奋。
　　逛青楼？
　　电光石火间，南柏脑海中忽然升起一个诡异的念头。
　　“零，贵妃不会是穿越人士吧？”
　　逛青楼不是穿越女必备剧情吗！
　　然后在青楼里，与真命天子男主或者悲情男二相遇，开启纠缠不休的几角恋。
　　小管家推了下眼镜，扫描过女人全身，沉吟一声：“是，她是穿越的，但不是女主，就是一个路人甲。”
　　在剧情里，压根都没有她的戏份。
　　南柏放下了心，“不是就好。”
　　他不想沾上麻烦。
　　“去不去不嘛。”宫沛鼓捣他。
　　南柏有些为难地皱眉，“万一被人发现了我们的身份怎么办？”
　　皇帝带自己老婆逛青楼。
　　滑天下之大稽！
　　最主要的是，南柏并没有看美女跳舞的乐趣，有时间不如数数饲主身上有几道伤疤呢。
　　想到男人，他磨了磨后槽牙。
　　忽然之间改了主意。
　　“去，怕什么，反正闯了祸有我那好皇叔善后。”南柏冷笑着。
　　原以为计划要泡汤的宫沛，顿时兴奋地站起身，“那快点走吧，据说这红苑楼的姑娘都特别好看！纤腰楚楚，妩媚动人，各式各款都有，保准有你喜欢的类型。”
　　她激动说着，跟八辈子没见过美女一样。
　　南柏看着她兴冲冲的背影，摇摇头感叹，果然女孩子更爱看美女。
　　他抱起糕点，跟在身后进了青楼。
　　青楼里已经坐了许多人，大厅里几乎被挤得没有位置下脚，考虑到宫沛毕竟是个女孩，他就站在前面开路。
　　南柏抓住忙得脚不沾地的小二，“哎，还有雅间吗？”
　　小二拿起肩上搭着的白布，擦了擦额头，笑道：“客官，您也看见了今日这里有多少人，雅间早就被预定完了。您要不嫌弃，小人给您搬两张椅子来？”
　　南柏回眸看了眼宫沛，见她点头，就不好拒绝了，“行，麻烦了。”
　　两人在靠近门口的柱子边等待，这地方距离前面搭的台子有些遥远，所以没有人待着，便宜了他们俩。
　　只是位置实在不好，若是前面的人站起来，她们就看不到了。
　　小二一走就没了影子。
　　等了一会儿。
　　宫沛忍不住叹气，闷闷不乐，“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大半天的时间都浪费在这里了。”
　　南柏默默点头。
　　宫沛看了眼还没动静的台子，眼眸一转，靠近他低声道：“陛下，您出来带了多少银两啊？”
　　南柏正双手抱着鸡腿啃着，他低头用下巴指了指腰间，“你要买东西啊，随便拿，应该有不少。”
　　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宫沛眼眸一亮，扯下来他的荷包，“阿柏，在这稍等我一会儿。”
　　女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南柏不明所以，继续咬着鸡腿，原汁原味的卤鸡腿，被酱油上过色，色泽特别诱人，一口咬下去软软的又嫩又多汁。
　　他满足地眯起眼。
　　屋外的暗卫暗中观察着，总觉得小皇帝像是被人拐卖了一样，在青楼里捧着个大鸡腿啃，钱包被拿走了都不在意……
　　他危机意识很强，“不行，得先回去禀报主子一声。”
　　南柏毫无察觉，小管家坐在他肩头咬着鸡腿肉，也根本没注意。
　　吃完鸡腿，双手被油沾到油腻腻的，他抽出手帕，张开五指仔细擦拭着，正打算丢到门外去。
　　宫沛急吼吼从里面跑出来，拽住他的衣袖，“快来，我找小二要了雅间。”
　　“哎？”
　　南柏惊讶，顶着大厅里众人羡慕嫉妒的目光上了二楼。
　　宫沛带他进了屋。
　　关上门后，她得意一笑，“当然是因为银子啦，钱多就是王嘛。”
　　南柏眨了眨眼，不确定问：“你不会把所有的银子，都用来买雅间了吧？”
　　宫沛笑容一僵，“不，不可以吗。”
　　她对于古代的价钱没有概念，看那一荷包沉甸甸的银两，觉得应该够买下包间，就全给了。
　　南柏摆手，“算了，我也不喜欢和别人挤，这样挺好的。”
　　宫沛刚才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怂，她坐在圆桌的另一边，犹豫问：“阿柏，你不生气吧。”
　　南柏哑然失笑，“我生气干嘛。”
　　“呼，不生气就好。”看他真的不介意，宫沛这才开开心心地趴在窗沿上张望。
　　红苑楼的包间设计很有私密性，从侧门进入后，靠近走廊的那一侧开了个窗，走廊只供一人走动，因此他们坐着也能清晰看见楼下的场景。
　　许是因为拿人手短。
　　宫沛叫小二准备了许多美食佳肴，她看的开心，南柏也吃得开心。
　　等待间，花魁的选举终于开始了。
　　第一个登上台的女子，穿着一袭浅绿色轻纱，窈窕白皙的身姿在微透舞衣后夺人眼球，她有一双很漂亮的桃花眼，赤裸着双足，随着鼓点踩在地上，一颦一笑自带风情。
　　底下一阵叫好声。
　　期间有小厮端着托盘穿梭在人群中，按照规则应该是打赏的越多，则谁胜出。
　　“哇，真好看啊。”
　　“像个仙女一样。”
　　南柏听着宫沛赞不绝口的感叹，也好奇地望向窗外。
　　他是背对着舞台的位置，正对着楼梯口。
　　南柏刚探出头，忽然视线里闯入一双极致幽邃的眸子，狭长的眼形轮廓，微微眯起来盯着他，像是毒蛇咬住了猎物。
　　他浑身一僵。
　　糟了，饲主怎么过来了。
　　南柏下意识感到心虚，然而下一秒记起来男人对自己做过的事，登时又挺直腰板，心底嘀咕着。
　　做错事的人又不是自己。
　　心虚什么。
　　于是，申屠肃就看小皇帝淡淡扫了他一眼，接着神情自若地靠在窗边，看着底下的妖女跳舞，顿时攥紧了手。
　　他推门而入。
　　制造的声音有些大。
　　宫沛背对着他，吓了一跳，“谁啊，不知道敲……”
　　她转过身，没说完的话噎在了嗓子眼，眼眸无措地看向南柏示意，腹诽着：“他怎么来了。”
　　南柏耸肩，表示不知道。
　　申屠肃身后还跟着两名贴身护卫，门神似的守在门外。
　　他长腿一迈，在小皇帝身边坐下。
　　南柏余光瞥见，屁股往窗边挪了挪，把手上剥好的芒果递给宫沛，笑眯眯道：“爱妃尝尝，厨子应该特意冰过，可爽口了。”
　　宫沛唇角扬起，刚准备伸手接过来，忽然觉得侧前方有道冰冷的目光紧盯着她。
　　她半空中的手猛地改变方向，揪了串果盘里的葡萄下来，“陛下，臣妾不爱吃，还是您吃吧。”
　　南柏不是没看到她微妙的表情变化。
　　心知这来源于谁后。
　　不禁冷笑连连。
　　他借由桌子的掩饰，在底下轻轻踢了脚宫沛，随后开口，“爱妃，今日可还玩的尽兴啊。”
　　以为来了他就不计较了？
　　南柏眯了眯眼。
　　不道歉就别想得到原谅。
　　宫沛咽下葡萄，顺着他的话说，“嗯，臣妾很开心。”
　　南柏忽地粲然一笑，握住她搭在桌上的手，语气心疼道：“昨夜是朕太孟浪，委屈爱妃了。听说京城来了一位西域的巧手，能缓解身体的不适，待会儿朕带爱妃去看看。”
　　简称就是按摩店。
　　宫沛眼眸一亮，“真的吗？”
　　南柏余光瞥见男人紧绷的下颚，笑容加深，“朕怎么会骗人呢，爱妃。”
　　他左一句爱妃右一句爱妃。
　　期间手牢牢握着女人的柔荑不放。
　　不知不觉间，四周的温度下降了好几个度，有些渗人的冷。
　　男人从进门到现在都没说过话。
　　南柏刻意忽视他，继续与宫沛手拉着手说地谈天。
　　小二端着托盘过来，“各位客官，老板娘特意吩咐将本店的特色果子酒送来，可开胃了，还不醉人。”
　　“几位尝尝。”
　　小二在走廊的窗前递来美酒。
　　宫沛趁机抽出手，给他倒酒，“陛下，您渴了吧，尝尝这酒。”
　　她手心出了一层冷汗。
　　小皇帝背对着男人瞧不见，但是她是正对着男人的。
　　那道冰凉阴毒的目光仿佛在看死人。
　　她连呼吸都感到困难，暗想不愧是她当初最喜欢的男主角。
　　斟酒后，她又迟来的意识到不对劲。
　　申屠肃为什么要瞪她？
　　还有小皇帝，刚才和她还没这么亲密呢，为什么忽然装亲近？
　　她眼眸流转在两人身上，忽然福至心灵。
　　宫沛笑容真诚了许多，也为申屠肃斟满一杯酒，“皇叔，十分抱歉忽略了您，陛下他刚才就喝了一些，估计有些醉了。”
　　南柏抿了口甜滋滋的果酒，笑：“还是爱妃体贴朕。”
　　申屠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幽幽道：“皇上和贵妃娘娘倒是好兴致，一起来逛青楼。”
　　南柏眼眸一瞥，刚想发作。
　　宫沛抢先开口，“哎，皇叔误会了，全是陛下心疼臣妾昨夜劳累，想带臣妾出来散心，走走停停，就随着人流来到了这里。”
　　南柏惊讶，真上道啊。
　　从女人嘴里说出来，可比他说的要气人。
　　申屠肃面上冷了几分，“天色不早了，臣护送二位回宫吧。”
　　南柏扬眉，“急什么，花魁都没选出来呢。”
　　他侧身面向男人，这是昨晚他们经历过那么亲密的事后，第一次正面对视。南柏圆溜溜的猫眸一弯，笑道：“若是花魁漂亮，就带回宫封个妃子。”

野心勃勃摄政王与娇弱可怜病猫5
　　像是为了响应他的话，大堂内忽然爆发出一阵阵鼓掌喝彩声。
　　南柏扬了扬眉，看向窗外。
　　台下不知何时换了一个美人，肩若削成，腰若约素，雪白的肌肤泛着光泽，一袭红裙惹眼，异域风的舞娘装扮，才上台就夺得了众人的叫好声。
　　申屠肃坐在他身边，并没有看楼下翩翩起舞的美人，幽深的眼眸紧盯着他白嫩的后脖颈，仿佛下一秒就会咬上去。
　　南柏浑然不觉。
　　先前在宫内换衣服时，不小心把头发弄乱了，索性就直接扎了个高马尾，墨发扬起，颇有一股少年江湖的气质。他趴在窗沿上，发尾顺势落在了肩头，露出耳后那片纤细的天鹅颈。
　　只是细看下，他衣领下似乎有些红痕。
　　申屠肃目光陡然变沉，抬眸看向斜对面的女人，唇红齿白，也是一副颇为明艳的长相。
　　他视线往下，落在女人的脖子上，那里干干净净没有丝毫痕迹，但因为是男装，衣领较高，并不能完全确定没有。
　　指尖微微收紧，他忽地抬手，在虚空打过去一道力。
　　“砰。”女人面前的茶杯应声而碎。
　　茶水尽数都洒在了她的衣物上。
　　“哎呀。”宫沛站惊呼一声，站起来。
　　南柏转头，看见她衣摆上晕开的水渍，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问，“爱妃将茶盏碰倒了吗？”
　　她摇头，“陛下，是它自己裂开了。”
　　宫沛有些郁闷，夏季的服饰清凉透气，被打湿了黏在身上非常不舒服。
　　“自己裂了？”
　　南柏眉梢一挑，看向身侧老神在在的男人，皮笑肉不笑，“朕还想再继续待会儿，不如劳烦皇叔替朕将贵妃送回宫里吧。”
　　平白无故的，茶杯怎么可能碎。
　　屋子里唯一会武功的人就是申屠肃，除了他，南柏实在想不到能有第二个人干出这种事。
　　申屠肃点头，“好。”
　　嗯？居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正想着，就见男人忽然拍了两下掌心，门外的侍卫推门而入，整齐向申屠肃弯下腰。
　　“主子，有何吩咐。”
　　申屠肃淡淡道：“你们两个，把贵妃娘娘速速送回宫里。”
　　“是。”侍卫应声。
　　南柏没来得及阻止，看两人一左一右架起宫沛的胳膊，径直从窗口运着轻功飞走了。
　　“啊啊啊啊。”宫沛的尖叫声传来。
　　南柏余光一扫，刚好瞥见男人微微上翘的唇角，显然是故意的。
　　他不禁冷笑连连，“皇叔，贵妃好歹也是朕的女人，你让两个男人直接触碰贵妃的身体，是不把朕放在眼里吗！”
　　南柏面无表情站起身。
　　申屠肃抬眸看向他，半响后，忽地抬手一挥，将所有门窗关上。
　　“哗啦”——一阵响动后。
　　房间陷入了黑暗里。
　　只是，刚才还骄傲昂着头的小皇帝，被人压在了圆桌上，精美的菜肴摔了一地，外面恰好表演到正精彩时，大伙的欢呼声盖住了盘子摔碎声。
　　南柏拧眉，“申屠肃！你放开我。”
　　男人仅仅用臂弯，就轻松压得他无法动弹，任凭他怎么反抗叫骂都不松手。
　　一时间，怒从心起。
　　南柏在黑夜里看不清，靠着第六感抬脚踹过去。
　　伸出去的脚，连男人衣角都没挨到。
　　脚踝却被一只大掌牢牢攥住，往下一拉，他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朝男人靠近。
　　申屠肃挤进他双膝间，压在他胸膛上的手臂微微抬起，转而捏住他的下颚，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面部，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未经允许，谁准你背叛我了。”
　　背叛？
　　南柏眯起猫瞳，炸毛了，“你算我什么人？张口就背叛，我们好像不熟吧。”
　　“皇！叔！”
　　这两个字，他咬的很重。
　　话音刚落，唇瓣突然被人恶意地揉捏了几下，粗糙带着老茧的指腹，狠狠擦过他的娇唇，微风吹开了窗，透进来一缕洁白的月光。
　　少年仰躺在桌面上，双眼微红，唇瓣肿了起来，秀眉紧蹙。
　　南柏张嘴咬住男人的指尖，毫不逊色的报复回去，他听见申屠肃呼吸沉重了几分，齿间蔓延出淡淡的血腥味，才满意松开嘴。
　　他眯起眼，“别动手动脚的，我也不是只会挨打的病猫。”
　　少年眉眼染上了几分愉悦，唇边沾上了一抹鲜红的血色，衬得那张清俊多情的面容，增添了几分漫不经心。
　　“啊，忘记问了，皇叔应该没有随身携带着那药的习惯吧？”
　　南柏一笑，牙尖嘴利道：“说起来还要感谢皇叔呢，虽然小侄忘了昨夜在皇叔那里发生的事，但贵妃殿中的事可是记忆尤深呢……”
　　他弯着唇，笑容加深。
　　“多亏了皇叔的药，让小侄体会到了颠龙倒凤……”话音未落，南柏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异香，他猛然瞪大眼睛。
　　“唔唔！”
　　他挣扎地扭动身体。
　　申屠肃按着他，眼眸阴郁，“既然忘了，臣就帮小殿下回忆一下。”
　　熟悉的酥麻感在体内炸开。
　　南柏咬牙切齿，“你个混蛋。”
　　等了一天，就等来一个故技重施！
　　他气得眼尾通红，不想再像昨日那样勾勾手指头就被人耍着玩，索性偏过头不看男人，紧咬着下唇，压制住溢到唇边的喘息。
　　申屠肃眸色幽沉，倾身解开他的领口，蓦然一怔。
　　白皙的皮肤上，哪里有什么痕迹。
　　他眉梢浮现出几分意外，压在心头的烦闷顷刻间消散。
　　“不是和她睡了么。”
　　男人低头，炙热的呼吸喷洒在锁骨处，引起身体细微的颤栗。
　　南柏闭着眼，装作没听见。
　　申屠肃也不着急得到他的答案，粗粝的大掌游走在他身上各处，低着头，无师自通的在他身上种草莓。
　　“不舒服吗？”
　　“多亲几口就舒服了。”
　　“小柏的腰真软，一掌就能握住……”
　　边亲，嘴上sao话还不断。
　　南柏快要憋的爆炸了，他费力维持着清醒，咬着牙推开男人，“滚，发情了就去青楼，别在我身上找安慰！”
　　他以为的推，实则只是在男人肩上锤了一下，不痛不痒跟玩闹似的。
　　申屠肃身上的玄袍也在刚才松开了一些，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一字锁骨，诱人犯罪。他薄唇勾起，毫不在意地俯下身，“这不就是青楼么，我的花魁。”
　　“你！”
　　南柏气结，唇瓣忽地被男人堵住。
　　窗外的明月藏进了云层中，屋内陷入一片黑暗，时不时只能听见啧啧的水声。
　　呼吸被人极为强势的夺走。
　　南柏大脑一片空白。
　　该死，手脚根本使不上劲儿。
　　地上的衣服叠了一层又一层。
　　南柏被放上去，真要到最后一步，他身体反而升起一股力气，一巴掌朝男人的脸扇了过去，使了全力，虎口震得发麻。
　　申屠肃侧了侧头，垂眸看他。
　　听见他说：“亲也亲了，抱也抱了……”
　　“皇叔不会真的想和自己的“侄子”发生什么吧。”南柏强调了那两个字。
　　“侄子？”申屠肃重复了一遍。
　　他笑了下，目光锁定他的眼眸，“是真是假，小柏不知道吗。”
　　南柏心头一跳，“你什么意思。”
　　申屠肃好整以暇欣赏着他略微苍白的面容，指尖不经意扫过他的唇，而后倾身咬住，用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
　　“八年，我让那个小可怜念了八年的书……”
　　什么书，不言而喻。
　　“只有昨夜的你，让我产生了不一样的反应。”申屠肃亲了亲他的唇角，幽邃的桃花眼漾开一抹情绪，复杂又痴迷。
　　南柏后背发凉，他居然发现自己不是原身了！
　　“乖，以后只能让我亲，让我抱。”
　　男人浑厚沙哑的声音，犹如午夜安抚人睡觉的主播，诱哄着人陷入梦乡。
　　南柏反抗的力量渐弱，然后就被吃干抹净了……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让男人自己也尝试一下这东西，任他为所欲为！
　　小管家躺在屋顶的瓦片上，摇摇头。
　　“玩家还是个笨蛋啊。”
　　无论谁吃，最后被压的人不还是他自己嘛。
　　可惜这个道理，南柏在没“报复”回去前，是注定不能领悟了。
　　翌日。
　　他浑身酸痛从龙床上醒来，发现已经回到了宫内。
　　昨夜种种在脑海中浮现，南柏气得攥紧拳头，郁闷地锤了几下被子，“该死的老男人，此仇不报非君子！”
　　殿内无人。
　　他问：“小管家，现在几点了？”
　　殿外的阳光洒进来，估摸着早朝已经过了时间，有申屠肃在，南柏根本不担心没去会有什么后果，因为一切不还是他造成的。
　　小管家出现在空中，“下午三点了，你不饿吗？”
　　南柏正气在头上，哪里有心情吃的下饭。
　　在同一个“东西”上栽了两次。
　　叔可忍婶不可忍。
　　“申屠肃那个药，真的是随身携带吗？”他意味不明的问着。
　　小管家一顿，仿佛猜到了他的想法，如实道：“应该不是，他书房的暗格里就有许多。”
　　“那他昨天怎么带在身上。”
　　南柏疑惑。
　　小管家推了下眼镜，“玩家，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或许他从一开始去，就是奔着把你吃干抹净的主意。”
　　南柏一愣，明白过来后更加生气了。
　　“难怪呢，难怪他要提前支走所有人。”想到男人在他耳边说的话。
　　南柏神情古怪。
　　“我身上难道有什么道具吗？为什么单单念小h文，饲主就发现我跟原身不一样了。”他似乎只是结巴了些，而且念得也不太好听，怎么后来就发生那种事了。
　　小管家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少年面红耳赤对着念了八年的书，是个聪明人应该都会觉得异常吧。
　　不过异常到把人办了……
　　这事恐怕也只有饲主干得出来了。
　　“你不如当面问问饲主呢。”
　　“问他？他怎么可能告诉我……”南柏微妙地停顿了一秒，旋即眼眸一亮，“零，把去往申屠肃书房的地图给我。
　　小管家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南柏兴冲冲起床，还没下床就感觉双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左右看了看，四周无人，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让零先确认了一遍。
　　而后心随意动，变回了小猫。
　　床榻上，原本纤瘦的少年缩小至一团浅金色的小猫，酸软疲惫感顿时消失了，它伸了个懒腰，从窗户溜走。
　　利用体型小的优势，南柏一路上都没被人发现。
　　它钻过狗洞，来到男人的宫殿外。
　　书房在另一侧的位置，正想过去，忽然听见了几道说话的声音。
　　是从寝宫里传来的。
　　它犹豫了一下，悄悄迈开脚走过去。
　　跳起来，扒在窗沿上偷看着。
　　申屠肃坐在床边，自言自语，“八年的时间，不长不短，你坚持了这么久，恐怕就是想看到小殿下替你报仇吧。”
　　“可惜，没那个可能了。”
　　话音刚落，屋内忽然响起一阵怪声。
　　“砰砰”——像是用头部撞击木板的声音。
　　申屠肃的语气平静而诡异，“别紧张，他没有死，只不过变成了我的宠妃而已。”
　　殿内安静了几秒。
　　接着再次响起沉闷的撞击声，一次比一次大声。
　　显然是听懂了他的话。
　　可是，大殿里只有男人一个人，哪里来的其他人？
　　南柏脖颈后，寒毛竖起。
　　“零，饲主在跟谁说话？”
　　小管家推了下眼镜，“你确定要我告诉你？”
　　结合饲主的话与殿内的异响。
　　如果是活人，不难猜到这个“人”是谁。
　　南柏想到前天晚上在这里发生的一切，脸上不禁升起一股燥热，同时思路却清晰了不少。
　　难怪饲主要让原身读……
　　原来竟然是因为申屠敬没死！
　　想到这种法子折辱父子俩，饲主真是有够变/态。
　　这么一来，也解释清楚为什么饲主没有立刻要了他，幸好他还没有变/态到，当着别人面表演活c宫的乐趣。
　　小管家好奇，“玩家你不生气吗？”
　　南柏仔细感受了一下情绪，摇摇头，“还好，他那股怨气是冲着申屠敬父子俩，我又不是本人，何必自找不痛快。”
　　而且，昨晚的话男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虽然被认出来的方式有些特殊，但是，南柏奇异从中获得了安全感。
　　这个世界的饲主与以往差异很大。
　　但如今看来，即使性格、外貌变得都不同了，饲主骨子里对他的感觉不会变，他也能确定，男人就是饲主没错。

野心勃勃摄政王与娇弱可怜病猫6
　　申屠肃并未多留，很快离开了宫殿。
　　确认人走远了。
　　南柏才跳上窗沿，溜进了殿内。
　　它第一次白日来到饲主的寝宫，想到刚才从床榻里传来的声音，不禁打了个寒颤，“饲主睡在这里不怕做噩梦吗？”
　　小管家解释：“申屠肃住在偏殿，平常除了夜里要求原身“念书”的时候，其他时间基本不来。”
　　“也是。”任谁都不想天天和自己的杀母仇人呆在一块。
　　南柏刚想离开，谁知沉闷的撞击声又响起来，一下下像是敏感察觉到房间里多了个陌生人，想让它救他出去。
　　南柏吓了一跳，立马撒丫子跑了。
　　虽然不认同饲主的做法，但它永远和饲主在统一战线上。
　　按照小管家的指引，它成功从书房拿到了药，而后原路返回离开了宫殿。
　　在无人的地方变回人身。
　　南柏手中攥着白玉罐子，从掌心抛起来又接住，勾起唇，“这下有了它，看你还怎么耍威风。”
　　他哼起小歌，并没有先回寝宫。
　　“贵妃的宫殿在哪里，带个路。”南柏想起昨夜宫沛被侍卫用拎小鸡仔儿的方式带走，觉得应该去安慰一下。
　　“好。”小管家飞在前方指引它。
　　绿瓦红墙的宫墙将四面围得像一座迷宫，如果没有小管家，南柏肯定会在这里迷路。过了好久，他终于在双腿走废前到达了目的地。
　　小太监看到他，立刻跪了下来，“奴才参见皇上。”
　　南柏被吓了一跳，他还没习惯见人就被跪的场面，顿了顿，延续原身的方式径直冷漠离开。
　　小太监尖细的嗓音很大。
　　殿内的人听见了，立马跑了出来。
　　宫沛兴冲冲提着裙摆，看见他后双眼如同冒着绿光的狼一样，在他身上四处打量，视线落在被衣领遮住的脖颈上，挑眉一笑，“陛下，昨夜过得可还性福？”
　　调笑的口吻，洞悉一切的眼神。
　　南柏确定她现实里一定是腐女当中的一员。
　　他装作听不懂，“贵妃在说什么？”
　　越过女人，南柏直奔桌上的茶壶，顶着下午毒辣的太阳在宫内走了一圈，他早就口干舌燥了。
　　倒了杯凉茶，昂头一口气喝下。
　　南柏舒服地叹了口气，没骨头一样靠在座椅里，因为宫沛是穿越人士，也不喜欢被人跟着，所以殿内的宫人很少，大多数守在门外。
　　南柏的姿态随意又放松。
　　宫沛在他旁边坐下，“你来我这只是吃茶吗，怎么不带宫人。”
　　由于昨天在宫外的相遇，她对小皇帝已经没了戒心，感觉倒像是朋友。不过她很好奇，之前的小皇帝可是走到哪里都要十几人跟着，断不会像现在这样大大咧咧，一个人行走在宫内。
　　难道……
　　“一二三四五！”她试探道。
　　南柏眼帘微动，“小沛，怎么觉着你今日有些古怪，我饿了，吩咐御膳房做些点心送过来吧。”
　　见男人听不懂，她心底有些失望。
　　不过她已经来了五年了，早就习惯了独自一人，很快抛在脑后，问起他昨晚的事。
　　宫沛压低音量，小声道：“你别害羞，我看的出来男主……申屠肃他喜欢你，对你有意思。”
　　没想到小说世界里也有骨科。
　　而且，居然还是男主角与仇人之子，想想就带劲儿啊。
　　等女主知道时，恐怕脸都要绿了。
　　“不，他不喜欢我。”南柏否认。
　　他很清醒，申屠肃对自己存着利用的心态。而且男人作事很强势，不会照顾他的心情与想法，只是凭借着灵魂深处的吸引，对他有些好奇而已。
　　远远达不到喜欢。
　　宫沛恍然大悟，“那就是你喜欢他咯！”
　　“……”
　　南柏无法否认。
　　他过来本想关心一下这个不小心进入小说里的可怜虫，谁知被盘问了一下午，还有各种支招。
　　南柏摆摆手，“什么都别问，我不会说的，就是来你这里歇息一下。”
　　回到寝宫，他就要被人全天二十四小时监视了。
　　小管家说，申屠肃安排了暗卫盯梢。
　　幸好他变成小猫从后门逃走了，也不怕被人发现。
　　“你有烦心事。”
　　宫沛一眼看穿了他的内心。
　　南柏轻笑，没否认，“算是吧，就是有些纠结。”
　　命人做得糕点到了。
　　正好，宫沛拿了块绿豆糕咬住，“什么烦心事。”
　　“嗯……如果和一个人还没确定关系，却发生了关系，日后该怎么相处才正常？”南柏问的认真，指尖在盘子边缘来回摩擦。
　　昨天的一切，对于他就像是一夜Q。
　　他不是一来到世界里就会爱上饲主，只是因为他是饲主，所以才不抗拒。
　　他害怕申屠肃对他只有欲望。
　　没有感情。
　　宫沛心领神会。
　　她打了个响指，“简单啊，若是想谈情说爱，你就从生活里无微不至的关心开始。”
　　“在感觉他有点喜欢的时候离开，不理他，最后再利用情敌气气他，如果他对你也有意思，那基本上就稳了。”
　　南柏总结了一下，“就是温柔小意，关爱他，吊着他，最后再刺激他喽？”
　　宫沛露出孺子可教也的表情，没有直白的夸奖，免得吓到了开窍的小可爱，点点头，“你可以现在就试一试，外面天气那么热，不如送点酸梅汤过去。”
　　酸梅汤……
　　想到袖子里的罐子。
　　南柏眼眸一亮，“你倒是提醒我了。”
　　相处是一回事，报仇就是另一件事了。
　　他离开了宫殿。
　　宫沛目送着他离开，眼神欣慰。
　　回去的路上南柏又变回了猫，走路太累了，小猫的样子轻松些。回到寝宫内，他装作才睡醒的样子起床，让人端水进来洗漱。
　　不知是不是申屠肃吩咐过。
　　太监总管并没有问他一夜未归去了哪里，伺候他穿好衣服后，准备传午膳。
　　“别，早上没胃口，送点冰凉的酸梅汤过来就行了。”南柏揉着太阳穴，一副精神状态不好的样子，成功骗过了太监总管。
　　“是。”
　　没一会儿，酸梅汤就送过来了。
　　南柏先盛了一碗喝了，才扣上食盒，命人将他带到申屠肃面前。
　　申屠肃坐在湖中央的亭子里，正批阅着奏折，往常在这种时候，原身即便路过了也不会过去看，因为不敢。
　　南柏就没那么多顾虑了。
　　拦住想要通报的侍卫，南柏提着食盒走了过去。
　　刚才在轿子上，他就提前下好了料。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来到亭子里，他脱掉靴子，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微风从湖面吹拂过来，带着一丝丝凉爽，吹散了人的疲惫困倦，确实是一个处理事务的好地方。
　　“皇叔。”
　　一声清朗的男声响起。
　　申屠肃抬眸，看向身侧忽然出现的男孩。他今日也是一袭便装，水蓝色的衣摆随风摇曳，素白的领口遮住了昨晚他留下的痕迹。
　　眼眸一暗，他目光落在男孩手中的食盒上，放下了墨笔。
　　南柏将食盒放在桌面上，笑眼弯弯，“今日天气炎热，我想着皇叔批阅奏折辛苦，特意命令宫人熬了酸梅汤，冰过的，皇叔尝尝？”
　　男孩白皙的指尖，掀开食盒，从里面端出了一个瓷碗，摆放到他面前。
　　申屠肃扬了下眉，细细打量着男孩的面部表情，单手支着下颚，莞尔，“小殿下有没有听过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南柏眨巴眼，无辜道：“皇叔在说我吗？”
　　男孩水汪汪的眼眸清晰见底，其中乌黑的瞳孔中倒映着他的轮廓，红唇微嘟，似乎是不满意被冤枉了，而感到委屈。
　　“呵。”
　　申屠肃低笑了声，他降下四周的帘子，阻挡了外界的目光。
　　“小殿下的心意，臣怎敢质疑，”他顿了下，往后靠在椅子上，双手搭着扶手，“只是臣劳累了一天，手使不上劲儿，劳烦小殿下亲自喂我了。”
　　男人墨发束在脑后，额前的碎发随意搭在脸颊上，渲染着那副精致的面容，愈发慵懒。
　　因为在军营中待过，他不喜欢繁琐的装扮，衣服也多半是松松垮垮搭在身上，昨夜那些玄袍，都是穿给外人看得。
　　私下的他，若是不开口，就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美男子。
　　亲手喂他？老男人又打的什么坏主意。
　　南柏纠结了两秒，决定喂完就溜，不给男人丝毫使坏的机会。
　　反正这里这么多人呢。
　　饲主总不会丧心病狂到当众……
　　他端起小碗，指尖握住勺柄，搅拌了两下，舀起一勺暗红色的汤汁，弯腰递到男人唇边，眼含期待。
　　男人张开薄唇，喝下他喂的酸梅汤。
　　一双狭长的眸，轻轻眯起。
　　南柏留心观察到，顿时紧张道：“皇叔，味道如何？”
　　药罐里本是用来闻的药，气味很大。
　　南柏担心还没到跟前就被人发现了，于是小管家提议，帮他把药瓶里的异香变成了无色无味的药粉。
　　按理来说，应该不会这么快被察觉。
　　少年的神情泄露出一丝紧张。
　　干坏事也不装得沉稳一些……
　　笨。
　　申屠肃在心底下了结论，抬起眼帘，大掌忽地攥住他的手腕，“小殿下，汤里放了什么好东西啊？”
　　南柏手一抖，险些洒了酸梅汤。
　　男人似乎早有预料，稳稳托着他的手腕，避免了悲剧发生。
　　“皇叔说笑了。”他不自然地舔了下唇瓣，想到自己的动作似乎暴露的太明显了，又找补道：“碗凉，有些冻手，皇叔莫怪。”
　　这话倒是不假。
　　夏季燥热，他特地让后厨在食盒里多放了些冰块，因此碗身冰凉。
　　申屠肃大掌贴上他的手背，少年的指尖一片微冷，他皱了下眉，拿出碗里的汤匙，攥着他的手，昂头将酸梅汤一饮而尽。
　　汤汁顺着唇边滑下来一道水痕，滚落进了他敞开的领口内。
　　南柏咽了咽口水。
　　这么猛，得赶紧溜走。
　　他想扯出手，却被男人的大掌紧握着不松开。
　　申屠肃用另一只手拿走空碗放回食盒里，大掌一拽，将他整个人轻易地扯入怀中。南柏暗道糟糕，挣扎着想站起身。
　　“别动，外面有人来了。”
　　男人贴在他耳边，或许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声音低沉了许多。
　　南柏瞬间安静。
　　下一秒，帘外果不其然响起了侍卫的通报声。
　　“禀告主子，宫丞相求见。”
　　宫丞相？宫沛的父亲。
　　南柏低头看了眼被男人抱在怀里的自己，若是被老丈人看见他坐在摄政王怀里，恐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咬牙，在男人耳畔悄声道：“申屠肃，松开我。”
　　申屠肃掀起唇角，恶趣味一般朝着帘外的人道：“让他过来吧。”
　　南柏立马尝试挣脱，可是男人的双臂牢牢钳制住他的腰身，无论怎么挣扎，屁股都更黏在了他腿上一样，根本起不来。
　　他双颊被气得染上了粉红。
　　明明是来报复，又把自己坑进去了。
　　“别动。”申屠肃垂眸看着少年面如桃粉的脸颊，喉结滚动，“放心，我不会让他进来的。”
　　少年这幅诱人的模样，只有他能看。
　　听见这话，少年果然乖顺的不再动了。
　　因为南柏感受到了不同之处，哪里还敢动，前几次自身的经验告诉他，男人已经药效上头了，如今还能坚持着若无其事，已经很厉害了。
　　他仿佛已经预料到了片刻后悲惨的结局，凄凄惨惨抱住自己的双膝。
　　少年乖巧地窝在他怀里，这极大满足了申屠肃的占有欲，听见靠近的脚步声，他扬声道：“宫丞相，止步，本王昨日染了水痘，不宜见人。”
　　帘子外的宫丞相，闻言立马往后退了好几步。
　　他顿了下，弯腰行礼，“老臣参见王爷，此次前来，其实是有一事相求。”
　　“说。”
　　男人的声音透过帘子传来，沙哑浑厚，似乎病的不轻。
　　宫丞相连忙道：“老臣是为了贵妃娘娘而来，娘娘自幼身体健康，从未生病，自入宫已有近五年的时间，肚子却迟迟没有动静，外界纷纷议论是娘娘善妒……”
　　“可据娘娘所言，陛下身体羸弱，没有碰过后宫内任何一个嫔妃。”
　　听到这，南柏明白了。
　　合着丞相是怀疑他不行啊！
　　小管家，“你本来也不行。”
　　“……”
　　爷只是取向不同！
　　宫丞相没得到回应，硬着头皮继续道：“老臣觉得，皇家需要开枝散叶，王爷可有心仪的女子？若日后有孕，将孩子抱给贵妃娘娘，老臣必将用终身回报王爷的恩泽。”
　　南柏懵了，还能这样玩？？
　　让申屠肃的孩子过继给原身，动动脚趾头想也不可能啊！
　　看着男孩一副被雷劈过的模样。
　　呆呆愣住，可爱的不行。
　　申屠肃心尖一软，他低头毫不顾及亲了口少年的脸颊，随后沉声道：“本王自有考虑，退下吧。”
　　大掌摸到了少年腰带，扯开滑入里衣。

野心勃勃摄政王与娇弱可怜病猫7
　　亭子外忽然下起了雨。
　　侍卫与宫人们都去附近的屋檐下避雨了，更加方便了男人作恶。
　　“轰隆隆。”
　　雷声滚滚，大雨阻隔了暧昧的声音。
　　小管家撑着油纸伞，挥手将雨势又加大了一些，推了下眼镜，“好好享受吧，玩家。”
　　不妄他特意把药换成了药粉。
　　南柏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因为他现在根本没有余力思考其他事，全身心都被身后的男人掌握。
　　这场雨下了很久。
　　在午夜前，才终于渐渐停下。
　　下过雨的湖面瞬间降温，南柏疲惫地靠在男人怀里取暖，根本没有算账的念头了。
　　一定是这幅身体太弱，才妨碍了他发挥。
　　下个世界他要变成肌肉猛男，能一下把饲主扛在肩上举高高的那种。
　　怀着美好的念头，南柏靠在男人怀里睡着了。
　　“主子，需要属下送皇上回寝宫吗？”
　　帘子外，侍卫声音压得极低。
　　申屠肃侧眸盯着肩上睡颜安稳的少年，大掌搂着他的后腰，唇角翘了翘，“不用。”
　　“是，属下……”侍卫刚想告辞。
　　又听他继续道。
　　“命人把轿子抬来，本王今夜歇在小殿下寝宫。”申屠肃平静地丢下一颗重磅炸弹。
　　侍卫顿了下。
　　虽然有雨势遮挡，但下午那阵的声音偶尔会从帘子传出来一点……没想到居然是真的，主子对皇上……
　　侍卫有些恍惚。
　　“没听见吗？”
　　帘子内，男声陡然下降了好几度。
　　侍卫立马回神：“ 是。”
　　耳边隐隐约约的声音，吵到了南柏，他睫毛颤动，转头埋进男人的颈窝里，双臂也搭了上去，牢牢攀着他。
　　温热平稳的气息喷洒在脖颈处。
　　申屠肃垂眸，揽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微不可查叹了口气，“抱歉，小殿下。”
　　未婚先……怎么看，也是委屈男孩了。
　　虽然他也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一夕之间对少年的感觉发生了转变，但他从来不是因为困惑就停滞不前的人。
　　喜欢就要得到。
　　很快，轿子将他们送到了寝宫。
　　少年在凉亭里受了凉，此刻摸到被窝，立马就滚了过去，将自己牢牢裹在被褥内。
　　一气呵成，一点也不留恋他的怀抱。
　　申屠肃气笑了，“没良心的小家伙。”
　　顿了下，他在床边坐下，看着少年乖巧放松的睡颜，眸色微暗。
　　“你与他，倒是真的不同。”
　　他指的是原来的申屠柏。
　　不过至于原来壳子里的人去哪里，他并不在意。
　　他手上沾染的鲜血少说也有上万条人命，死在他手里的冤魂太多，即便他外貌再俊，却掩盖不了骨子里的煞气。
　　偶尔他也会遇见鬼打墙。
　　所以他相信有鬼魂之说，但申屠柏去了哪里，他一点也不在乎。
　　死了那就烧点钱，没死……
　　最好别出现在小柏跟前。
　　南柏醒来的时候，发现男人双手交叠在腹部，躺在他身侧，睡姿十分标准，反而是自己像只八爪鱼一样牢牢缠在他身上。
　　他连忙松开手。
　　男人立刻睁开了眼，他眼中微红的红血丝，瞧着有些凶狠吓人。
　　南柏愣了下，“皇叔？”
　　申屠肃垂下眼帘，用掌心盖住眼帘，刚醒来的嗓音透着沙哑，“嗯，时候还早，你再睡会儿。”
　　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寝宫。
　　“有古怪。”
　　南柏盯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
　　看了眼窗外，天还没亮呢。
　　困意浓厚，他转了个身翻进被褥里，很快又睡着了。
　　结果这一觉，直到太监总管带着宫人们进来，伺候他洗漱才清醒。南柏眼睛都没睁开，就被人从床榻上薅了下来，坐着犯困，脑袋一点一点啄着米。
　　太监总管忽然开口。
　　“陛下，听说昨日是王爷将您抱回来的？”他询问，眼里是令人不舒服的试探。
　　南柏睁开眼，透过铜镜看向身侧的太监总管，“你想说什么。”
　　太监总管叹了口气。
　　“陛下，离王爷远一点为好。”
　　他动了动唇，没说话。
　　太监总管继续道：“奴才也是看着您长大的，不会害您，王爷他身上杀孽太重，迟早会有报应的，您自小体弱多病，还是……”
　　南柏一边听，一边问小管家。
　　“宫里的人这么信鬼神吗？”
　　小管家幽幽道：“宫里可是阴气最重的地方，死了不少人，每五个宫女里面就有两个撞过鬼。”
　　南柏忽然觉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透过铜镜看到太监总管那双干瘪的眼睛，咽了咽口水，打断他。
　　“朕有龙气怕什么，那些脏东西不敢过来的。”
　　他不想听。
　　太监总管当了一辈子人精，察言观色是他的强项，因此也识趣的不再开口了。
　　来到朝堂。
　　对于姗姗来迟的小皇帝，众位大臣颇有怨言，声音不大不小的抱怨着。
　　“陛下还是年纪小，贪睡啊。”
　　一人道，立刻获得几声嗤笑。
　　“哪里是贪睡，我看只是懒而已，看王爷早早就到了，他到好，让我们所有人等他一个。”
　　声音清晰传入耳中。
　　南柏无话可说，扫向男人。
　　眼眸控诉。
　　还不是怪他！昨夜在湖上那一通折腾，南柏现在还腰酸背痛的，提不上劲儿，过来的路上又在轿子上睡着了。
　　原身虽然身为皇帝，却根本没有实权，所以那些大臣才敢肆无忌惮的议论他。
　　正当他们说得起劲儿时。
　　一直坐着未开口的摄政王忽然动了动唇，“来人，将李大人与刘大人拉出去各自掌嘴五十下。”
　　众人脸色一变。
　　尤其是那两个被点名的人，直接跪了下来。
　　“王爷饶命！陛下恕罪啊。”
　　他们只是觉得不爽，更何况以前也不是没有过，怎么不见得王爷给小皇帝撑腰呢。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认错，都来不及了。
　　侍卫拖着他们去了殿外，很快响起皮开肉绽的声音，听得人心尖发颤。
　　无人敢替他们求情。
　　申屠肃冷冷坐在那里，就是一尊泛着煞气的死神，谁敢忤逆他，就是不要命了。
　　南柏仿佛都看到血肉模糊的人脸。
　　他从果盘里拿了个橘子，砸在男人肩头。靠近前排的几个大臣亲眼瞧着橘子从屏风后飞出来，砸到了摄政王殿下的肩头。
　　顿时屏住了呼吸。
　　谁知，男人弯腰捡起了橘子，脸上没有一丝戾气，甚至还一边剥开，起身进了屏风内。
　　几个大臣连忙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置信。
　　南柏本意是想让男人收回命令。
　　外人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而已，伤不到他分毫。
　　没想到男人居然把橘子剥好了塞进他嘴里，丝毫不在意他身边的宫人，伸手捏了下他的脸颊。
　　“用过早膳了吗？”
　　南柏咀嚼着橘子，摇摇头。
　　他起晚了，哪里有时间用膳。
　　申屠肃直起身，看向太监总管，“命御膳房立刻送早膳过来。”
　　小孩身体本就不好。
　　脸色苍白，风一吹就能倒。
　　这些宫人怎么照顾人的。
　　他皱着眉，面色不善。
　　太监总管心有犹豫，但他深知人微言轻，况且之前外面那两个大人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便咽下了唇边的劝告，弯腰道：“ 是。”
　　大臣们不知道王爷在屏风里说了什么，只看到小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风风火火出了大殿。
　　而后，申屠肃从屏风后出来坐回位置上。
　　“上朝吧。”
　　他扬声道，众人连忙压下了好奇，开始一五一十禀报公事。
　　没一会儿，太监总管回来了。
　　身后还跟着几个端着托盘的宫女。
　　丝丝香味泄露出来，有人大着胆子看了眼，是御膳房的菜肴，摄政王居然让小皇帝在上朝的时候吃东西。
　　这，这未免太不合礼数了。
　　申屠肃扫了眼众人，冷声道：“闭上你们的眼睛，管好嘴巴，有事禀告，无事退朝。”
　　众人只好压下疑虑。
　　一个朝会，所有人都心不在焉。
　　纷纷思考着，小皇帝和摄政王究竟何时这么亲密了？
　　南柏一开始也很忐忑。
　　不过看到饲主都不在意，他害怕什么。
　　于是便心安理得的用起了早膳。
　　原身的身子实在太弱了，早上起来就感觉头重脚轻，鼻子堵塞，现在喝了几口热气腾腾的粥，软弱无力的掌心也恢复了些力气。
　　他吃得很慢，直到退朝了还没吃完。
　　申屠肃走过来，看他恢复了血色的唇瓣，眉心微微松开，“以后不管什么时候醒来，必须吃了早膳后再过来。”
　　南柏点头，“好。”
　　他乖顺的态度，满足了男人。
　　申屠肃颇有闲心的陪他用完了早膳，随后又把他带到了昨日的凉亭内。
　　宫人们默契止步在亭子外。
　　降下帘子，南柏才发现凉亭内多了张软榻。
　　他正好奇，男人就揽着他躺了上去。
　　“小柏，陪我休息一会儿。”申屠肃半眯着眼，眸中藏着微不可察的打量。
　　他很难入眠，每夜需要太医院特别调出的安神香才能入睡，可他昨夜几乎在少年身边睡了一宿，没有噩梦，也没有索命的冤魂。
　　这很意外。
　　南柏答应了，“好。”
　　湖心亭内有些凉，他凑近了男人怀里。
　　没一会儿，也陷入了睡梦中。
　　只是还没睡多久，忽然觉得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他被硬生生憋醒。
　　发现男人紧紧箍着他。
　　眉梢紧促，紧闭着的眼帘下眸子转动，似乎是陷入了梦魇中。
　　“皇叔，皇叔！”
　　“申屠肃。”
　　无论他怎么喊，男人都没有醒来的迹象。
　　南柏着急，“小管家，饲主怎么了？”
　　小管家凭空出现，看了看，目光忽然凝固在他脖颈下的枕头，“这里面有令人多梦的药材，饲主平时就经常梦魇，估计是被困住了。”
　　南柏立刻把枕头抽出来丢到一旁。
　　男人气息不稳，好看的眉眼染上了肃杀之气。
　　“我能看看他梦到了什么吗？”南柏从未见过申屠肃如此冷肃的样子。
　　“好。”小管家有应必求。
　　几秒后，南柏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倒在了男人怀里。黑暗里，一个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引着他，穿过了一条长长的黑色隧道。
　　眼前一花。
　　他视线里，忽然多出来几个穿着华贵服饰的小孩。
　　他们围着一个小男孩，伸手推搡他，嘴里骂着难听的话。
　　“你个小杂种，凭什么住在宫里。”
　　“是啊，你怎么不去死啊。”
　　南柏盯着人群中的男孩，他身材瘦小，低着头沉默不语，很快几个小孩觉得没劲儿，离开了原地。
　　小孩却在此刻蓦然抬起头，阴鸷的眼神让人心头一跳。
　　南柏认出来这是饲主小时候。
　　他连忙跟了上去。
　　小男孩来到了一处杂草丛生的冷宫里。
　　他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母妃。”他开口，稚嫩的童声有些颤抖，忽地开始在殿内四处寻找起来。
　　“母妃！”
　　小小的身影跑遍了院落四周，眼里全是害怕。
　　不久后，外面天黑了。
　　小男孩肚子饿得咕咕叫，坐在门口呆呆地望着大门处。
　　南柏心生不忍，即便知道男孩看不见自己，他也不由走过去在旁边坐下，默默陪伴。
　　他看出来了，这是饲主幼时的经历。
　　过了片刻，月亮爬上宫墙。
　　一个女人从正门走来。看到她，小男孩顿时眼眸放光，瞬间起身跑了过去，还差点摔倒，他欣喜，“母妃，你回来了。”
　　男孩昂着头，脸上是稚嫩单纯的笑容。
　　女人却皱起了眉，一手推开他，“笑什么笑，惹人厌。”
　　男孩被推倒在地上，他眼神明显闪了下，似乎浮现出水光，片刻后又消失的干干净净，满不在意的跟上去。
　　“母妃，你去哪里了？”
　　南柏也跟了进去。
　　女人点亮了油灯，靠在座椅上，双手环胸，“我的事你少管，今日皇上来过没有。”
　　小男孩抿了抿唇，“没……”
　　“没有？”女人皱起眉，没有停留往门外走，“你就在这里待着，若有人过来找我，就说我出去摘野菜了，放信鸽通知我，知道吗。”
　　女人抛下一句话，才回来了不到一炷香时间，又扔下男孩离开了。
　　小男孩望着门口的位置，失落垂下头。
　　孤单的背影，令人心酸。
　　南柏拧眉，“为什么饲主的经历和资料中不一样？”
　　原著中饲主的母亲不是很温柔，会对饲主好吗，他还以为饲主这一世终于能得到亲情的照顾了……
　　想着，四周的世界轰然崩塌。
　　申屠肃醒了。

野心勃勃摄政王与娇弱可怜病猫8
　　南柏睁开眼，蓦然对上男人微红的眼眶，乍一看还以为他哭了，但是仔细观察下，是由于眼底布满的红血丝造成了假象。
　　想到刚才在梦境里的画面，他不由心疼地靠过去，“你做噩梦了吗？”
　　他表面还是装作不知。
　　毕竟能入梦这种事，不适合明说。
　　申屠肃抱着他，忽然看见了被扔在地上的枕头，以及男孩脖颈后的红痕，他蹙眉，“……我睡着的时候有没有欺负你？”
　　他知道自己睡后容易陷入梦魇。
　　醒来后，周围经常会变得乱七八糟。
　　发现以后，他就找到太医院研制出来了安神香，虽然不能睡很久，起码不会再深陷入梦境里醒不过来。
　　昨日在小柏宫殿中，他睡得很好。
　　于是心思一动，想让男孩陪他入睡，看看是不是只要小柏在旁边，他就不会做恶梦了。
　　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用。
　　南柏回想起前不久被勒醒的自己，顿了下选择隐瞒，“没有，皇叔只是说了些梦话而已。”
　　“梦话？”
　　申屠肃拥着他坐起来，将他抱在腿上。南柏靠过去，点点头，“嗯，不过很小声，我没有听清。”
　　他应该不想让人知道自己的童年。
　　申屠肃疑惑。
　　既然没有，枕头为何掉到了地上？
　　“那个枕头……”
　　南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瞧见地上的枕头，登时想起来它就是害饲主经常梦魇的罪魁祸首。
　　“这个枕头里面被人放了特殊的药材，长期枕着，容易多梦发汗，时间久了还会精神萎靡。我从小泡在药罐子里长大，对药味很敏感。”
　　“发现不对劲，我就把它丢掉了。”
　　有人居然能在申屠肃枕头里，神不知鬼不觉放害人的东西，肯定是身边之人。
　　申屠肃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他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唇边还有翘起的微笑弧度，但这样反常的表现，更让人觉得胆战心惊。
　　没一会儿，所有人都被传唤到了南柏宫殿外。
　　太监总管派人搬来了两把椅子，南柏和申屠肃一左一右坐在那里，御前带刀侍卫，将伺候申屠肃日常起居的宫人围成一团。
　　酷暑炎热。
　　此时正值午时，太阳毒辣的晒在人身上，闷热透不过气，愈发让人觉得人心惶惶了。
　　侍卫将枕头丢在地上。
　　“说，这个枕头是谁准备的。”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
　　却充斥着威严，不容小觑。
　　宫人里大多都是宫女，侍卫上前挨个拷问，胆子小的女孩更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一连审问了好几个人。
　　终于问出了一些眉目。
　　一个小宫女被大家指认出来，说她平常最喜欢往王爷的寝宫跑，去的可勤了。
　　小宫女腿一软，脸色惨白地跪下。
　　“奴婢，奴婢什么也不知道，是有人跟奴婢说把这个放进去，就能让王爷睡个好觉，奴婢信以为真……”
　　她上气不接下气地哭着，精心画好的妆都花了。
　　“奴婢……奴婢心悦王爷！绝没有谋害王爷的心思。”小宫女哭得可怜。
　　南柏都忍不住心生同情了。
　　被心上人误认为是杀害自己的凶手，还在这种情况下被迫告白。
　　换做他也得嚎上几嗓子。
　　“是谁。”
　　申屠肃没搭理她，进一步逼问。
　　宫女抽噎着，仔细回想，“似乎，似乎是太医院的人，对，就是太医院的人，因此奴婢才上了歹人的当。”
　　话里话外，不忘为自己开脱。
　　还不傻嘛。
　　南柏收回目光，看向男人。
　　申屠肃目光冷冷，“押上她，去太医院。”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太医院，带着小宫女来认人，意图谋害摄政王可是大罪，所有人都不想惹上麻烦。
　　南柏提出主意。
　　让小宫女描述那个人的长相，接着让宫廷画师画出来，效率果然快了不少。没多久，犯人的画像就出来了。
　　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瓣。
　　她有一双好看的瑞凤眼，只是眼尾的皱纹让美貌打了折扣。
　　南柏微微蹙眉。
　　他怎么觉得这画上的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忽地，眼前浮现出梦境里饲主母亲的脸。
　　他顿时瞪大眼睛，画上的人，俨然就是饲主母亲年老后的模样啊。
　　南柏下意识望向男人。
　　只见申屠肃紧盯着画像，像是要把画卷看出个洞来。
　　南柏担忧抿唇。
　　画上的人果然就是饲主母亲。
　　可她不是早在二十一年前就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宫里，目的还是“谋害”自己的儿子。
　　南柏没有贸然上去打扰申屠肃，连他一个旁观者都不敢置信，更别说当事人受到多大的冲击了，他需要时间冷静思考。
　　日落西山。
　　天边烧起了红霞。
　　申屠肃终于开口了，“在场的所有人，管好你们的嘴巴，今日之事都给本王烂在肚子里，若是有半点流言传出，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是。”
　　宫人们连忙跪下。
　　申屠肃瞥了眼侍卫，侍卫收到指令，上前将画卷拿走。
　　随后，他们离开了太医院。
　　劫后余生的宫人们登时松了口气，有些小姐妹直接抱在一起吓哭了，发泄着情绪。
　　听着小管家转述的情况。
　　南柏深深感觉还是生活在现代更好。
　　回到寝宫。
　　男人当着他的面，唤来心腹。
　　“命令所有人去找画像上的人，不要打草惊蛇，越快越好。”申屠肃眼底闪烁着诡谲的光。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等黑衣人离开，南柏才安慰地牵住男人的手。
　　申屠肃顺势将他揽入怀中，下颚抵在他的发顶处，轻声低喃，“小柏，你可怜申屠柏吗？”
　　他的问题很莫名其妙。
　　南柏点头，随后又摇了下头，“可怜是可怜，但我觉得……你更可怜。”
　　饲主既然都知道他不是原身了。
　　就不必再装了。
　　“我？”申屠肃似乎是笑了下，放在他腰际的大掌收紧，“原因是什么。”
　　南柏一下被问住了。
　　倒不是没有答案，只是他不能说。
　　梦境里看到的一切都是申屠肃自己的回忆，别人不可能知道，原身在当时恐怕都还没投胎转世呢。
　　他认为能吃饱穿暖，有父母陪伴就是最好的童年。
　　记忆里，原身虽然体弱多病，但是父母都很关爱他，经常带他去湖边垂钓玩耍。这一切，与小小的饲主坐在台阶上，盼着母亲归来的背影形成了巨大反差。
　　还有几次做a时，男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都是他在战场上奋力杀敌的勋章。
　　算算时间，饲主进军营时才十三岁。
　　南柏自然更心疼申屠肃。
　　他想了想，脸颊微热道：“我喜欢你，自然更心疼你。”
　　少年细微的声音，如同小猫撒娇。
　　“小柏……”申屠肃黑眸紧缩，心里倏地生出一股浓烈的喜悦，他唇角弯起，低下头，抬起男孩的下颚吻了上去。
　　窗外夜色正好。
　　寝宫内又响起了美妙的击鼓声。
　　小管家打开数值面板。
　　只见上面有两个头像，一左一右霸占了屏幕，两条粉红色的箭头互相指着对方。
　　其中左侧的人，好感度早就到达了百分百。
　　而右侧的人，才刚接近六十分。
　　“饲主还需要努力啊。”小管家托腮，指尖敲了敲屏幕，关掉面板。
　　自从那晚，南柏隐晦的告白后。
　　申屠肃变得更加护短了，朝堂上，但凡被听到敢说他坏话的大臣，都受到了惩罚。
　　惹得大臣们怨天怨地。
　　“王爷何不直接废了小皇帝自己登基呢，省得我们两头都得罪不起。”
　　“王爷的心思，谁猜得到。”
　　“总之啊，最近避开点小皇帝吧。”
　　“这倒是，已经有五位大臣被掌嘴后出不了门，说不了话，也吃不了东西了……”
　　大臣苦，南柏日子也不好过。
　　申屠肃最近因为那幅画像的事，夜不能寐，做梦都在质问母亲原因，出去寻找的暗卫已经十几天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南柏都想让小管家帮帮忙了。
　　正当他想唤小管家出来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暗卫飞来了信鸽。
　　彼时，两人还待在凉亭里。
　　南柏攥着毛笔，被申屠肃要求按着原身的字迹练习，避免被人发现异样。
　　他坐了一天，腰酸背痛。
　　眼睛都快看花了。
　　不知哪里飞来的鸽子，落在桌案上，南柏眼馋地吧唧吧唧嘴，“这鸽子真肥，炖汤喝味道一定不错。”
　　申屠肃食指弯曲，敲了下他的额头。
　　“这是信鸽，不能乱吃，你要是馋了，我命人去酒楼定一桌全鸽宴。”边说，男人利索地捉住了鸽子，从它腿上拆下来信封。
　　打开后，申屠肃脸色一变。
　　南柏连忙问，“可是有消息了？”
　　“嗯。”
　　申屠肃攥着信纸的手，微不可查颤抖了几下，他垂下眼帘，盖住了眸底的神色，“她在临幽，与人成亲了，还有一个孩子。”
　　这，太过分了吧！
　　南柏张了张唇，不知如何安慰男人。
　　事实摆在眼前，饲主母亲根本没有死。可是二十多年的那场大火里，又确实有具被烧焦的女尸，身形轮廓皆为相似，才被众人认定她死了。
　　最关键的是……
　　她为什么要伪造自己死亡的假象，抛弃饲主。
　　“明日我们动身。”
　　南柏回神，“去临幽？”
　　“嗯。”申屠肃将信封叠好，扔进了炭火盆中。
　　橘红色的火光照耀在他俊美的侧脸上，明明灭灭，犹如此刻难以平静的心情。
　　南柏莫名有股不祥的预感。
　　但是又说不清具体来源于何处。
　　翌日。
　　南柏称去天云寺为百姓祈福，要小住一阵，期间由宫丞相代为处理朝政。与申屠肃一同出了宫。
　　临幽不远，两日即可抵达。

野心勃勃摄政王与娇弱可怜病猫9
　　傍晚，马车缓缓驶进城内。
　　南柏掀开帘子，看着窗外的景色感叹，“临幽也好美啊。”
　　湖水清澈，绿意盎然。
　　比起炎热的京城，多了些清爽的气息。
　　申屠肃坐在一旁看过去。少年今日是一身素白的衣袍，墨发束起来用同色系丝带绑成高马尾，眉眼间尽是对陌生环境的好奇。
　　单纯不设防。
　　他忽地问，“你不怕我对你做什么坏事吗。”
　　“啊？”南柏回头，对上申屠肃幽深的眼眸，莞尔一笑，“怕什么，你知道我的身份还没有杀我，能做什么坏事。”
　　不光没杀他。
　　还压着他酱酱酿酿。
　　如果真要说怕做什么坏事，南柏脑海里第一浮现的就是车/振，他要脸，绝对不允许在外面和别人做那档子事。
　　“怎么忽然这么问。”
　　他抛开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转身坐好。
　　申屠肃人高腿长，坐在马车里就占据了一半的位置，南柏只好缩在角落里，才能伸开腿。
　　他晃了晃脚，歪头盯着男人。
　　申屠肃轻笑，低下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太天真了。”
　　对人丝毫不设防。
　　尽管他喜欢男孩对自己毫无防备。
　　但看到他这么好骗的样子，又止不住担忧。
　　“在临幽这几天，你必须紧跟着我，不要乱跑，知道吗。”申屠肃叮嘱道。
　　又是一个把他当三岁小孩的。
　　南柏无奈地点头，“嗯，知道啦。”
　　马车停在客栈外。
　　乔装成平民的侍卫进了客栈里，不一会儿走出来，掀开他们的车帘，“主子，我们来晚了，客栈只剩下一间上房了。”
　　南柏耳朵竖了起来。
　　他偷偷瞥了眼男人，申屠肃扬了下眉，似乎是意外，随后朝他看过来。
　　南柏连忙收回目光。
　　接着，听他道：“陛下不介意的话，愿意和臣同住一间房吗。”
　　男人恭敬的尊称，让南柏嘴角微微抽搐。
　　要不是前一晚他们才抵死缠绵过，南柏都要以为眼前的男人是陌生人了。
　　他皮笑肉不笑，“无碍。”
　　申屠肃唇角弯起，看向侍卫时，又变成了面无表情，“按陛下说的做。”
　　侍卫低头，“是。”
　　等人走远了。
　　南柏才忍不住问道：“他们不是你的亲信吗，我们的事为什么要瞒着他们？”
　　申屠肃望着他，眸子一弯。
　　“不如小殿下说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瞧瞧，一没人就暴露出本性了。
　　南柏侧身，双手撑在他的膝盖上，“亲了、搂了、也睡了，还没付钱。朕认为，应该算是平常百姓家的夫妻了。”
　　他语气认真，双眸紧盯着对方。
　　“王爷以为呢？”
　　少年的话出乎预料。
　　但是令人欣喜。
　　申屠肃眼睫轻颤，捉住他的手腕举过头顶，“巧了，本王与小殿下心意相通。”
　　话落，大掌按住少年纤纤一握的细腰，抵在马车壁上，俯身吻住他的红唇。
　　“唔。”
　　南柏猝不及防被袭吻，溢出一声嘤咛。
　　马车外。
　　刚准备复命的侍卫脚步一顿。
　　他自觉的远离了三米外，顺便将周围玩耍的小孩也驱散了。
　　有些事虽然不说。
　　但是长了耳朵想不知道都难。
　　小管家从车顶上飘下来，看侍卫这识趣的举动，拿出平板给他封了个最佳助攻的名称，让他气运得到了提高。
　　午夜时分，月上枝头。
　　南柏生无可恋被抱出马车。
　　他现在就是后悔，十万个后悔。
　　怪他语出惊人，撩起了大火。
　　进了客栈。
　　小二送上来热水，正好可以沐浴。
　　南柏整个人泡在浴桶里面，只露出一双圆滚滚的眼眸，他望着脱下外袍的男人，连忙道：“浴桶太小了，我们两个人坐不下。”
　　刚刚才结束，他不想再来一次了。
　　申屠肃挑了下眉，抬眸看来。
　　他笑，“小殿下想什么呢，臣只是想帮忙搓背而已。”
　　说罢，男人脱掉中衣，身上只留下一条亵裤，光裸在外的上半身，肌肉线条饱满，白皙的肤色上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疤痕。最严重的一道，直接从肩头延伸到了腹部，触目惊心。
　　南柏第一次如此清晰，面对面的看到男人身上的伤疤。
　　他顿时忘了羞恼，从水中站起身。
　　指尖触碰到男人身上的那道疤，南柏抿唇，“这是你何时受的伤？”
　　看上去足足有一条小臂长，得有多疼啊。
　　申屠肃眼眸微闪。
　　“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虽然他身上留下了一道丑陋的疤痕，但害他受伤的人早已身首异处了……申屠肃不想告诉少年血腥的往事。
　　他握住南柏的手，转移注意力，“小柏可是心疼为夫了？”
　　在马车上玩闹时，小柏怎么都不肯出声，下唇都被咬出了血，他不喜欢看到少年受伤，于是惩罚他唤自己夫君，不然就一直到天亮……
　　南柏浑身如同过了电，立马收回手。
　　在外面那啥震已经够突破下限了，男人还让他别压抑声音，万一有人路过岂不是什么都听到了。南柏脸皮薄，没得选，只好乖乖听话叫夫君。
　　可没想到男人听到后愈发起劲了……
　　南柏坐回浴桶里，闭上眼，“王爷是将军，受伤是很正常的事，况且京城中那么多名门闺秀等着王爷，还轮不到朕心疼。”
　　饲主今年已经34了，放在现代也是大龄青年的年纪，在古代就更不用说了。
　　妥妥的老男人。
　　偏偏这样，还有许多姑娘为了等他，硬生生熬到了二十多岁还没出嫁，今生非他不嫁。
　　真是祸害！
　　申屠肃笑意不减，他来到南柏身后，带着老茧的大掌，轻轻揉捏着少年雪白的天鹅颈，“名门闺秀与我有何相干，本王偏爱你这样的娇弱小公子……”
　　“哭起来的时候，让人格外想欺负。”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
　　南柏耳根子腾地一下红了，胸膛起伏了几下，干脆闭上嘴不说话了。
　　论sao话，他根本说不过男人。
　　申屠肃唇角翘了翘，指尖继续往下，在他优美的肩胛骨上流连。
　　等沐浴出来。
　　南柏疲惫地躺上床，奔波了两日，从傍晚又折腾到凌晨，他现在双腿软的跟面条似的，抬都抬不起來。
　　一沾上枕头，就迅速睡着了。
　　申屠肃重新要了热水，沐浴完后，并没有同他一块歇息。穿好衣袍在他额角亲了下，匆匆离开客栈。
　　南柏对一切毫不知情。
　　客栈外。
　　侍卫一身黑衣，将脸蒙得严实，“主子。”
　　“嗯，都准备妥帖了？”申屠肃问。
　　侍卫拍了拍肩头，“主子放心，其他兄弟已经将院子围了起来，就是一只猫都不会跑出去。”
　　申屠肃薄唇轻勾，“走吧。”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客栈外。
　　小管家连忙通知南柏，“玩家快醒醒，饲主背着你去搞事了！”
　　南柏揉了揉眼睛，思绪还迷糊着。
　　“饲主去干嘛了？”
　　小管家调出地图，“饲主去找他母亲了，现在地图上属于饲主母亲的院落，已经被几百名暗卫包围了，就是只苍蝇都飞不出来。”
　　“这么多人？！”
　　南柏困意顿时消散，“饲主想做什么。”
　　小管家推了下眼镜，“不着急，我们先旁观一下，饲主应该是想活捉那一家人。”
　　毕竟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饲主母亲。
　　若她不假死，后来的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现在的模样。
　　南柏坐起身，无端有些不安。
　　小院外。
　　正在睡梦中的夫妇二人，忽然被一阵小孩的哭声惊醒。
　　两人睁开眼，俱被吓了一跳。
　　因为他们床前站着一个陌生男子。
　　易水清瞧见男人的脸庞，瞳孔紧缩，“是你！”
　　“呜呜，娘。”
　　男童的哭泣声从门外传来。
　　她眼底露出厌恶，连伪装都懒得做，“你来想做什么，快点放了灿儿。”
　　男人看到眼前这一幕，似乎明白过来什么，立刻张开双臂将女人挡在身后，“水清如今是我的妻，与皇室没有半点关系。”
　　申屠肃始终只是安静望着女人。
　　僵持间，屋外小孩的哭声越来越大。
　　易水清忍不住先服软了，皱眉道：“申屠肃，我知道你恨我，但小孩是无辜的。”
　　听到这句话，申屠肃终于有了反应。
　　“小孩是无辜的……”他嗤笑，眸色幽冷，“当年为什么要利用年幼的我，报复父皇？我不是你的孩子吗？”
　　他记得很清楚。
　　当初母妃被人诬陷与人苟合，自己不是父皇的血脉时，她当众提出了滴血认亲的方法，可他的血并不能与父皇相融。
　　他害怕地看向母妃，却发现她偷偷给太医使眼色。
　　当时他不懂，但印象深刻。
　　数次难熬的夜里，也困惑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如今看到活生生的人摆在眼前，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女人是故意的。
　　故意去冷宫，故意制造了一场大火。
　　而后消失得干干净净。
　　让他怀着仇恨度日，因此策划了长达十年的暗杀。在祭祀时刺杀申屠敬，而后将他囚禁起来做成了人彘，还当着他的面与他儿子……
　　胸口情绪翻涌，难以平静。
　　申屠肃双目通红，“那具尸体手中，为什么会有申屠敬的玉佩。”
　　女人看着他，笑容里夹杂着痛快与快意，“真相是什么，重要吗？你不是都知道了。那小宫女不过是我早就看好的替身，谁知道她与申屠敬暧昧不清，倒是让你们兄弟俩自相残杀了。”
　　脑中的弦，倏然崩断。

野心勃勃摄政王与娇弱可怜病猫10
　　灯火通明的小院，孩童啼哭的声音与隔壁院里的狗叫声交织在一起，尤为刺耳。
　　整条街的人家都被吵醒了。
　　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出来阻止噪声的源头。
　　屋内。
　　易水清还在说着，殊不知死神已经悄然而至，“你算什么孩子？体内流淌着申屠家肮脏的血液，怎么配和灿儿相提并论！”
　　“申屠家的人都一样该死，我只恨没有亲手杀了你！”
　　申屠肃既然能找过来。
　　就意味着她当初潜伏进宫放的东西被发现了。
　　她冷笑一声，“被噩梦惊醒的滋味好受吗？过去几十年，我日日夜夜都因为梦魇睡不好觉，全都拜你们所赐。”
　　申屠肃像是听不到一样。
　　他眼眸幽冷深邃，犹如宫中那口枯了百年死过无数人的古井，只是望着她。
　　易水清背后一阵发寒，想到屋外大哭的儿子，她咬了咬牙开口：
　　“别怪我，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好父皇。若不是他，我的妹妹怎么会跳湖！她才刚刚及笄，与心上人订了亲，马上就要成亲了，都是申屠轲！醉酒后……”
　　她顿了下，深呼吸了一口气，“所以才不堪受辱自尽了。”
　　“是我给了你生命，我们只能算两清。”
　　“我不欠……”
　　话音未落，眼前划过一道冷光。
　　易水清瞪大眼睛，愣愣抬手摸了下喷洒在脸上的鲜血，看着在眼前倒下的爱人，惊声尖叫。
　　“孩他爹！”
　　申屠肃收回剑，用衣袖擦干净剑身上的血迹，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在眼底蔓延，“不欠我？你有什么资格说出这句话。”
　　把他当做复仇武器，用完了就丢。
　　他是人，不是冷冰冰的匕首。
　　易水清目眦欲裂，“畜生！你不得好死。”
　　她眼中全是痛失所爱的悲愤。
　　申屠肃握着剑柄的手攥紧，他转过身，冷声道：“可惜，你这辈子都不能看见了。”
　　随后抬脚走出了屋内。
　　他命令道。
　　“放把火，不准里面的人出来。”
　　他的母亲早就被大火烧死了。
　　路过那个孩子时，申屠肃脚步停留了一瞬。
　　男孩约莫七八岁，白白胖胖被养的很好，必定是被父母千娇万宠着长大。
　　申屠肃冷漠走开。
　　大火在身后燃烧，走出院落，申屠肃站在街上，竟不知该去哪里。
　　坚持了十几年的恨。
　　到头来，却告诉他一切只不过是场骗局。
　　从始自终，他都是别人的棋子。
　　多么可笑。
　　申屠肃忽然捂住胸口，似乎有双无形的大掌紧紧握住了他的心脏，令人喘不过气。受伤时都从未弯下过的腰，忽然站不直了。
　　他对不起申屠家，对不起申屠敬，更没脸再见小柏……
　　他是罪人。
　　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申屠肃张开嘴，吐出一口鲜血。
　　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饲主！”
　　昏迷前，少年惊慌失措的面孔闯入视线中。
　　他贪婪的想一直看下去，眼皮却沉甸甸地抬不起来。
　　南柏始终不放心，于是让小管家指引着他过来，谁知道刚来，就看到申屠肃失魂落魄的在眼前晕倒。
　　他立刻跑过去。
　　后面一直紧跟着的侍卫，晚来了一步，见状立马扛起昏迷的申屠肃，看到他担忧的样子，着急道：“冒犯了。”
　　而后拎起他的衣领，运着轻功去了医馆。
　　夜里街上很少有店铺还开着，费了会时间，终于找到家医馆。
　　老郎中看到他背上昏迷不醒的人，立刻让人扶申屠肃躺下。扎了几针后，看到他们担忧的神情，才开口道，“别担心，他是怒火攻心，一时缓不过来晕倒了。”
　　“郎中……”
　　隔壁有病人呼唤，老郎中叮嘱，“夜里估计会发热，我给你们开点药方。”
　　说完离开去了隔壁。
　　南柏腿软地靠在椅子上，看向侍卫，“到底发生了什么？”
　　侍卫拧眉，“主子只让属下在门外等候。”
　　意思是他也不知道了。
　　“算了。”南柏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申屠柏，不由握住他冰冷的大掌，用手帕擦去他唇边的鲜血。
　　到底是什么事。
　　居然让饲主口吐鲜血。
　　小管家没出现，不知道去了哪里。
　　后半夜，申屠肃果然发起了高烧，嘴里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南柏凑近听，似乎是在喊自己。
　　他怕男人又陷入梦魇了，一直在安抚着。
　　“我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他的手掌已经被男人的捏出了红痕。
　　南柏也不在意，眼里都是心疼。
　　他见不得饲主毫无生气躺着样子。
　　老郎中过来看了几回，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不由道：“他已经烧退了，年轻人放心吧，自己也休息一会儿，老身在这里看着不会有事。”
　　老人家蓄着白胡子，面容和蔼。
　　南柏点点头，看了眼身后默不作声的侍卫，这才放下心睡着了。
　　他睡着没一会儿。
　　申屠肃就醒了。
　　睁开眼，恍然还是梦境中少年厌恶的面孔，骂他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抗拒他的接近。
　　一侧头，却看见少年趴在身边安稳的睡颜。
　　原来昏迷前，那一幕不是梦。
　　“主子。”侍卫小声喊了句。
　　申屠肃漆黑的眼眸盯着南柏，声音嘶哑，“小殿下何时睡着的。”
　　侍卫道：“刚刚才歇下。”
　　心头一涩，申屠肃眼眸颤动，低声道：“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小柏干净阳光，不该被他这样的烂人指染。
　　申屠肃头一遭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
　　自己深陷泥潭，却还要拉着无辜的人陪他下地狱。
　　所以他得到了报应。
　　申屠肃盯着南柏的睡颜看了许久，直到天光微亮，他才如梦初醒般收回目光。
　　“走吧。”
　　侍卫不解，“去哪儿？”
　　“回边疆，保卫……陛下的国家。”
　　申屠肃轻轻松开紧握着少年的手，他没有勇气面对被做成人彘的申屠敬，更不想让少年因为他被千夫所指……
　　一夕之间，坚持的一切都被打破。
　　他需要静一下，思考正确的那条路。
　　申屠肃临走前，将全身的银两都留了下来。
　　命令侍卫护送小柏安全回宫。
　　-
　　窗外的阳光透过木窗，照耀在眼皮上。南柏紧闭的睫毛颤动，下意识伸手去摸榻上，却摸了个空。
　　他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大脑一片空白。
　　侍卫十分不忍，但毕竟是主子的命令，于是强迫自己冷漠道：“陛下，将军他回边疆了，命令我护送您回宫。”
　　南柏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眨了下眼睛，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背。
　　那里被男人握出来的五指印还没消散，可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已经不见了。
　　饲主…抛弃他逃走了？
　　他荒唐地笑了下，似乎是觉得不可置信。
　　下一秒，眼眶猝不及防的发热。
　　南柏咬住下唇，他就说预感不祥。
　　不应该来临幽的。
　　少年咬着死死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杏眼中聚集起一片水雾，眼泪流淌出来，单薄的身影坐在椅子上，说不出的孤寂。
　　侍卫无声叹息。
　　几日后。
　　南柏回到皇宫。
　　消失许久的小管家忽然冒出，“申屠敬死了。”
　　彼时，南柏正听着宫丞相汇报政务，指尖顿了下，他笑了下开口，“岳父大人，您说朕让沛儿当皇后如何？”
　　宫丞相前一秒还在恭恭敬敬的禀告朝堂要务，一听这话，立马跪了下来。
　　他以为是小皇帝在敲打自己。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摄政王竟然愿意放弃掌权，回归了军营，如今朝堂上就是申屠柏说了算。
　　他颤颤巍巍，“老臣不敢。”
　　小管家也吓了一跳，玩家怎么这个反应？
　　两人都认为南柏在开玩笑。
　　谁知，他语气认真平静，“宣钦天监来挑个黄道吉日，择日举行封后大典。”
　　无视脑海中小管家震惊的疑问。
　　南柏垂下眼帘，默默攥紧手。
　　申屠敬死了。
　　意味着男人在他之前先回了宫。
　　申屠敬可是被做成了人彘啊，四肢被剁掉，身体塞在木桶里生不如死的活了八年，死亡对于他而言就是一种解脱。
　　申屠肃怎么会那么好心呢。
　　他能想到的理由，就是出于愧疚。
　　为什么愧疚？那晚申屠肃放火烧了他母亲一家，然后一声不吭抛弃自己离开。
　　南柏相信他肯定有苦衷。
　　“希望我的大婚，能让你回来……”
　　他低声呢喃。
　　皇上与贵妃娘娘伉俪情深，月末举行封后大典的事，很快被一纸诏书宣告天下。
　　南柏当晚就来到了宫沛的寝殿。
　　南柏一五一十将自己的办法告诉了宫沛，期间隐藏了申屠肃与他母亲的过往。
　　听完，宫沛猛地一拍桌，“渣男！”
　　她怒气冲冲，心疼地看着南柏，“他也太没有担当了，居然胆小鬼的逃跑了，你放心，这个忙我肯定帮你。”
　　见她没有不悦，南柏松了口气。
　　他垂眸，“希望他能回来。”
　　南柏愿意听男人的解释。
　　“咳咳。”他喉头忽然一阵发痒。
　　宫沛替他倒了杯茶递来。
　　南柏一口喝下去，干涩的嗓子缓解了许多，“多谢，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会放你出宫的。”
　　宫沛眼眸一亮，“好啊，一言为定。”
　　烛火下少年苍白的面容，脆弱柔美。
　　宫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别太伤心了，保重身体，最近下了雨天凉，多添衣物。”
　　原著里小皇帝可没活过十九岁。
　　南柏一笑，“嗯，知道了。”
　　京城封后大典的消息很快流传开。
　　茶摊上。
　　申屠肃低头端起茶杯，一道声音传入耳中。
　　“这小皇帝还挺厉害呢，把野心勃勃觊觎他皇位的摄政王赶回了边疆，马上又要举行封后大典，真嚣张啊。”
　　……
　　茶杯上，忽然多了几道裂痕。

野心勃勃摄政王与娇弱可怜病猫11
　　申屠肃倏地起身，跨上马背扬长而去。
　　“哎哎，客官您还没给钱呢！”
　　茶摊的小贩追出来，被马蹄蹬出的沙尘糊了一脸，他抹嘴，“呸！瞧着人模狗样，连吃茶的钱都给不起。”
　　话音刚落，一个黑衣人不知从哪里出来，扔下一块银两，“那位公子的帐。”
　　随后，跟着消失。
　　茶摊小贩立马变了脸，笑呵呵道：“客官下次再来啊！”
　　宫内。
　　“零，饲主回来了吗？”南柏靠在床榻里，不安的问着。
　　小管家道：“正在往京城赶。”
　　闻言，南柏松了一口气。
　　连着几日来紧绷的精神松懈下来，他转了个身，夹住被子，“饲主能回来，心里一定有我，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娶别人吧……”
　　封后大典，他废除了那些繁杂的仪式，选择和寻常人一样，八抬大轿迎娶宫沛。
　　毕竟她只是陪自己演戏而已。
　　犯不着那么折腾人。
　　这是他夜里和宫沛商量出来的结果，如果申屠肃依旧选择逃避，也能狠狠刺激他一回。
　　南柏没一会儿就陷入了睡梦中。
　　小管家本想去饲主那边观察一下情况，忽然感觉床榻上的少年，呼吸声停止了两秒。他一顿，还以为是幻觉。
　　为了保险起见，他特意停下来。
　　却意外发现少年的呼吸声断断续续，有时大有时小，经常像喘不过气一样停止几秒，显然不对劲。
　　小管家拧眉。
　　他拿出平板扫描了一下少年的身体。几秒后，盯着屏幕上浮现出的数据，小管家难以置信地推了下眼镜。
　　“不会吧。”
　　屏幕上只有一行话：
　　中毒已久，油尽灯枯之势。
　　小管家抱着平板，坐在南柏的枕边陷入了沉思。
　　月末悄然而至。
　　南国举国上下，街道上都挂满了红灯笼与彩绸，一眼望去，喜气洋洋。
　　一大早，南柏就被太监总管叫醒梳妆了。
　　是的，仔细梳妆。他要打扮得精致帅气，闪瞎男人的眼睛，让他后悔丢下自己。
　　南柏心里对于饲主的不告而别，还是有生气。
　　出了事，为什么不能心平气和坐下，商量一下再做决定？他知道申屠肃不会害自己，但是不喜欢男人自以为是的对他好。
　　既霸道又不讲理。
　　外面天色微亮。
　　南柏昨夜明明睡得早，可现在还是觉得困，眼皮都睁不开。为他绾发的小宫女见他唇色苍白，不由拿来胭脂盒。
　　“陛下今日大喜，不如抹点胭脂增添气色？”
　　南柏看着铜镜里自己淡色的唇瓣，没有拒绝。
　　他张开薄唇，涂抹上胭脂。
　　好看的唇瓣被染成鲜红，衬映着雪白的肤色愈发透亮，清隽俊秀，眉目如画，小巧精致的瓜子脸上，大而圆的眼眸弯成月牙。
　　俊俏的少年郎，生得极好。
　　小宫女心脏漏了一拍，差点握不住他的墨发，连忙回过神，仔细替他将头发束进玉冠中。
　　梳妆完毕，起身由人穿好喜服。
　　大红色的喜服上绣着金丝龙纹，威严中透着贵气。几十位绣娘花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完工，穿在身上严丝合缝，勾勒出他纤细的腰身，与修长的比例。
　　南柏没有耽误，穿好喜服，骑上马出宫去了丞相府。
　　在丞相府里耽误了一些时间。
　　等新娘上花轿时，南柏还没有看到申屠柏的身影，不由得有些着急了。
　　他握住宫沛的手腕，俯身靠在她耳边。
　　“麻烦你陪我再演一出戏。”
　　“嗯？”宫沛凤冠下的眼眸露出疑惑，今日的她无疑很美，明眸皓齿，朱唇粉面，也是京城难得一见的美人。
　　她轻轻应声，“好。”
　　没有过问原因，毫无条件的信任他。
　　南柏笑了下，牵着女人的手来到马儿跟前，扬声道：“花轿就不坐了，朕看不到皇后会着急，大家没意见吧。”
　　阳光下身着喜服的少年，俊美绝伦。
　　大喜之日新郎说了算，更何况眼前的新郎还是皇帝。众人起哄着叫好，哪里会有意见。
　　酒馆，二楼。
　　侍卫看着拥着美娇娘共骑一匹马，从楼下经过的少年，不由着急道：“主子，来都来了，为什么不过去。”
　　他们都清楚。
　　少年不可能移情别恋。
　　明摆着做戏呢。
　　就主子吐血那晚，他可是亲眼瞧着身为九五至尊的小皇帝，没阖眼照顾了主子一整夜，这份情谊他虽然不懂，但也明白世间不可多得。
　　申屠肃目光沉沉，盯着马背上笑容肆意的少年，没有开口。
　　可少年好似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忽然回头看来。
　　申屠肃在对视上的前一秒，略显狼狈地关上窗，阻隔了少年的视线。
　　“主子！”侍卫着急了。
　　“安静。”申屠肃垂眸，低沉的声音含了几分威严。
　　侍卫顿时不说话了，只是紧蹙的眉心暴露了他着急的心情，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南柏盯着那扇紧闭的窗户，蓦然笑了。
　　躲他？
　　好样的。
　　他转回身，目光落在女孩略显沉重的冠饰上，低声道：“等到了宫里，我会让人送吃的过去，今晚若他还不来，我先在你宫里睡一晚软榻。”
　　局已经布下了。
　　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好。”宫沛没有回头，感受到身后少年干净朝气的身体，脸颊微红。
　　她暗暗捏紧缰绳。
　　冷静，男孩已经有主了。
　　在京城中晃了一圈，才转回宫内。
　　吉时已到，准备拜堂成亲。
　　“零，饲主呢。”
　　站在皇室的老祖宗排位前，南柏心底止不住涌上一阵失落。他眼神期盼地盯着门外，希望男人能忽然出现，尽管是看着他也好。
　　他知道这招很险，也很卑鄙。
　　但他就是想赌，赌男人会过来。
　　小管家没出现，只是在他脑中道：“玩家别想太多了，饲主可能不想让大家议论你，晚上才出现呢。”
　　南柏抿唇不语。
　　那不还是逃避。既然都大着胆子在凉亭与他做过了，申屠肃一定不是在意别人目光的人，怎么忽然变成了胆小鬼。
　　他想要的是男人面对。
　　告诉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居然让男人抛弃自己，狼狈逃走。
　　马上就要拜天地了。
　　行完三拜，他们就是夫妻了。
　　拜堂成亲他都还没跟饲主做过，怎么能和别人真的拜堂。
　　南柏咬着下唇。
　　“零，有没有什么让我晕倒的药丸？”
　　小管家诡异地沉默了一下，“药没有，不过我有句话说出来，可能比药还有效果。”
　　南柏眉心一跳。
　　“你说。”
　　小管家：“我刚听到饲主和属下说，备马回边疆了。”
　　这意味着，男人根本不打算露面。
　　更别说带他走。
　　赞礼的人忽地扬声，“一拜天地。”
　　南柏没动。宫沛也没有跪下，她拧眉着急地看着四周，不着痕迹瞥了一眼少年的脸色。
　　果然，一片惨白。
　　胭脂都挡不住的苍白。
　　眼底浮现出一抹心疼，宫沛想着要不自己装晕好了。她还没有动作，就见青年身子一晃，忽然直挺挺倒下。
　　卧槽，这演技牛掰啊。
　　她蹲下身，发现少年似乎真的没了呼吸，顿时慌了，“陛下！”
　　周围的人也乱作一团。
　　不知道男人从哪里冲出来，弯腰抱起地上的少年，揽进怀里，“快传太医！”
　　太监总管立马跑向太医院。
　　申屠肃紧紧抱着昏迷不醒的人，看着他短短几日迅速消瘦的轮廓，心头一阵钝痛。他冷硬着脸，抱起人朝寝宫走去。
　　除了宫沛，其他人都被拦在了殿门口。
　　很快太监总管领着太医过来。
　　十几个太医轮番上来给南柏诊脉，一个两个眉头不约而同紧蹙，对视一眼，皆从眼底看到了惊疑不定。
　　申屠肃，“陛下怎么了。”
　　前些天太医院才被摄政王带人搜查了一番，众人都记得他残酷的样子。
　　几位太医齐齐跪下，颤抖着声线。
　　“王，王爷，陛下脉象薄弱，恐怕没多少时日了。”
　　申屠肃眸子猛然一颤，僵住身体。
　　听见这话，太监总管不可置信地抬起头。
　　宫沛直接抓住太医，“时日不多是怎么回事？他前几天不还生龙活虎的，你说清楚！”
　　太医嘴皮子颤抖，语速倒是很快，“陛下自小身子骨就不硬朗，幼时还不小心误服过毒，堪堪捡回来一条命。当时皇后娘娘一直用着药方调理，如今已经八年时间，大家都以为早已痊愈了……”
　　谁知，是已经病入膏肓了。
　　太医的话砸在每个人心头上，无疑是重重一击。
　　床榻上面色苍白脆弱的少年，仿佛随时都会离他而去。申屠肃奋力压制着情绪，沉声道：“张贴告示，寻找天下所有名医来为陛下看病，皇室重重有赏。”
　　太监总管躬身，“是，王爷。”
　　“陛下具体还剩多少时日？”他看向太医，声音平缓，瞧不出喜怒。
　　太医哆哆嗦嗦。
　　“长则一月，短则……”
　　有可能是今夜，有可能是明日。
　　谁也说不准。
　　少年体内的余毒犯的凶狠又猛，外界众说纷纭，猜测着小皇帝这次恐怕真没命了。当时在场的人都看见了，少年轻飘飘如柳絮一样倒下，随时都会咽气。
　　太医离开后，寝宫内只剩下申屠肃一人。
　　他紧紧攥住少年冰凉的手指，贴在脸颊边，“小柏，我错了，我不该离开你，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是我不该躲着你……你醒过来好不好。”
　　他声线微颤，泄露出一丝害怕。
　　少年眼皮始终闭着，没有睁开的意思。

野心勃勃摄政王与娇弱可怜病猫12
　　昭示贴出去，有很多江湖名医慕名而来。
　　但开出的药方对于南柏丝毫不起作用，都没有好转的迹象。
　　距离南柏晕倒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月时间。
　　每日全靠着容易下咽的稀粥吊着命。
　　太医号脉完，摇摇头，“若今夜陛下还不醒，估计……”
　　他话没说完，但殿内的人都听懂了。
　　申屠肃攥紧手，几乎整夜未阖的眼里被红血丝覆盖，垂眸看着榻上安静睡着的男孩，他置若罔闻，“下去，熬些补气血的汤药送来。”
　　太医眉梢一皱。
　　小皇帝体内的余毒，八年来早就侵染到了五脏六腑，除非有神医现世，否则根本没有生机。
　　他不敢反驳王爷，只能躬身道：“是。”
　　太医被太监总管送出殿外。
　　床榻边。
　　申屠肃望着面无血色的男孩，不愿相信他会离开自己，固执地握着手，“小柏，醒来吃绿豆糕了，你不是很爱吃么？还有酸梅汤，过了夏季就不能喝了……”
　　男人在他耳边低喃着。
　　以为这样，就能唤醒昏迷的少年。
　　事实上，南柏真的想醒来，可是他醒不来，身上仿佛有块大石头压着，沉重的掀不开眼皮。
　　“零？”
　　“零！”
　　他在脑海里呼唤着小管家。
　　小管家消失许久，终于出现了。
　　“玩家，我在。”
　　南柏松了口气，先问道：“为什么我醒不过来？”
　　安静了一瞬。
　　小管家再开口，“其实，我消失的这段时间就是去调查了。这是书中设定的原因，原身活不过19岁，重要剧情无法改变，只有原身死了，申屠肃才能登基为皇。”
　　“什么剧情？”南柏没搞懂。
　　小管家歉意道：“饲主是这个位面的男主角，所有剧情都在原身死亡后展开，所以我们没得到后半部分的资料。”
　　换句话说。
　　还有女主角咯？
　　南柏懵了，“那我呢，我怎么办。”
　　小管家轻咳一声，“事到如今，只能先顺着剧情假死，而后恢复成小猫的模样，养养伤再回来了。”
　　“这样一来，饲主岂不是会很伤心。”
　　南柏虽然不能睁眼，但男人的话他都能听见，只是无法给他回应。申屠肃在床前守了足足一月，几乎没休息，这样下去身体会熬坏的。
　　他灵光一闪，“零，你有没有办法能让我和饲主在梦里相见？”
　　既然现实里醒不过来。
　　就另辟蹊径。
　　小管家被他的话打开了思路，立马道：“稍等，我去准备一下。”
　　“好。”
　　南柏回神时，忽然感觉手背上一凉。
　　申屠肃哭了？
　　南柏有些无措，耳边响起男人沙哑沉闷的嗓音，“那晚我见到母妃了，然后……我把她杀了。”
　　南柏心神一动。
　　男人断断续续向他讲述着那天的事。
　　原来，申屠肃的母亲进宫是为了妹妹报仇，生下仇人之子后，就开始暴露了本来面目。利用申屠肃报复当时对她情根深种的皇帝，而后又抛弃年幼的申屠肃假死逃出宫。
　　申屠肃背负了多年的血海深仇。
　　到头来竟然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局，他从埋下仇恨到成为大将军、残害手足、报复皇室，都恰好正中女人的计谋。
　　果然被自己猜中了。
　　申屠肃杀了申屠敬，是因为愧疚。
　　南柏心情起伏不定，很想坐起身问问男人，那离开他的原因是什么？
　　索性男人很快给了他答案。
　　唇瓣一热，覆盖在他唇上的人略微颤抖，接着，南柏感觉自己的脸庞被人捧住。
　　申屠肃轻声道：“那夜离开你不是想抛弃你，我只是不想让你，因为我被天下人指责。”
　　可就是他的离开，诱发了小柏体内的余毒。
　　申屠肃眸底明明灭灭，看不出情绪。
　　听到这，南柏就明白了。
　　申屠肃前三十年的生命都在仇恨中度过，他根本不在乎名声与外人的目光，他是害怕自己受到伤害，所以宁愿放开手，让他做个“正常人”。
　　现代都有人歧视欺凌的同性恋。
　　更何况在古代了。
　　他本就势力薄弱，若是被曝出有断袖之癖，恐怕不用大臣们启奏，老百姓们一人一口唾沫就足够淹死他了。
　　南柏感觉自己被男人抱了许久。
　　迷迷糊糊困顿之际，小管家道：“饲主睡着了，现在要入梦吗？”
　　他立马道：“要。”
　　话音一落，眼前不再是漆黑的场景。
　　他穿过一条清澈的小溪，来到不远处的小院里，看着眼前一幕，不由顿住脚。
　　院里有一对恩爱的夫夫。
　　高个子男人将略矮一头的青年环在胸前，握着他抓着毛笔的手，正在宣纸上练字。
　　他听见青年抱怨。
　　“都离开宫了，没人会看见我的字迹，为什么还要练字啊。”青年不乐意地撅了下嘴，回眸看向身后。
　　男人放下毛笔，抱住青年的腰。
　　“因为不练字，我就想欺负你。”
　　“……”南柏嘴角一抽，这人做得什么奇奇怪怪的梦！眼看局势要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发展，他连忙出声，打断了沉浸在美好幻想中的男人。
　　“申屠肃。”
　　男人抬起头，一怔。
　　申屠肃望着院落门口处的男孩，有几分眼熟，但是与常人长的不太一样。
　　他的头发不是黑色，颜色略浅。
　　而且发丝很短，不太像南国人的样貌。
　　可是很奇怪，看到他的第一眼，申屠肃就觉得，他应该是那个在烛火下因为念书，而羞得脸颊通红的青年。
　　“你叫什么名字。”问出这句话的同时，他怀里的少年瞬间消散。
　　“南柏。”青年开口。
　　申屠肃看着几步之遥的人，隐隐有预料到什么，唇角收紧，“你过来想告诉我什么。”
　　南柏惊讶于男人的敏锐。
　　但同时也注意到了对方难看的脸色。
　　知道他想岔了。
　　南柏挠了挠头发，原地变成了一只小猫，不敢抬头看男人的神情，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如你所见，我不是普通人，外面那个昏迷的我估计很快会死掉，不过你别害怕，我还会回来的。”
　　不对。
　　这么说起来还变成灵异故事了，更恐怖了好吗。
　　小猫懊恼地低下头。
　　在梦境里能说人言，是小管家帮的忙。
　　南柏久久没得到回答，抬头看去，蓦然发现男人愣在了原地，是真的呆住，眼眸看着他目不转睛。
　　南柏试探性地迈出一步脚。
　　见男人还没反应，它不由跑过去趴在他脚边，“你怎么了？”
　　申屠肃垂眸，盯着地上巴掌大的小奶猫，摊开掌心对比了一下，忽地弯腰抱起它，“原来，你是只猫妖啊。”
　　南柏眨眨眼。
　　“唔，这么理解也行。”
　　申屠肃控制着力度，怕自己手重弄伤小猫，将它放在桌案上，压抑着复杂的情绪问：“你来是想让我别担心，你还会回来吗。”
　　“嗯！”小猫点头，蹭了下他的手背。
　　“不过可能要耽误一些时间。”南柏恶狠狠道：“这段时间你要耐心等我，不准和别的小姑娘勾搭，男人也不行。”
　　申屠肃轻笑，指尖揉了下他的脑袋。
　　“好，我答应你。”
　　男人望着它，目光似乎都化成了水。
　　南柏不自然站起身，“那我走了，你要好好睡觉好好吃饭，不准糟蹋身体，不然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就真的变成老男人了。”
　　他无意识把对男人的称呼叫出了口。
　　申屠肃挑眉，“老男人？”
　　“……”糟了，说漏嘴了。
　　南柏立马摇头，傻笑两声，“我就是打个比方，刺激你一下。”
　　男人却不打算放过它。
　　申屠肃修长的手指托着它，低声问：“小柏，变回人身让我看看你，记住你的相貌。”
　　南柏听话照做。
　　微亮的白光后，他被男人抵到了桌边。
　　抬起南柏的下颚，申屠肃眯了眯眼。
　　青年生得极为俊秀，乌黑的猫瞳清亮透彻，浅色的发丝柔柔搭在额间，上扬的唇角带着狡黠，肤色很白，轻轻掐一下就泛了红。
　　松开捏着他下颚的手指，改为揽腰。
　　申屠肃低下头鼻尖相贴，眸色微暗，“可以亲一下吗？”
　　男人问的认真。
　　南柏眼眸扑闪，心底直呼要命。
　　之前不是直接就开车了，现在怎么亲一下都要问，好像很纯情的样子。
　　他微微点了下头。
　　下一秒，唇瓣立刻被人吻住。
　　还没仔细感受，周围的一切忽然又变成了黑暗。
　　南柏清楚是男人醒了，心里难免有几分遗憾，无人的野外，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多带劲儿啊。
　　小管家：……
　　辛亏他拉灯了。
　　经历了一月寻找名医为陛下治病后，摄政王忽然派人把告示收走了。
　　众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有人说，估计是陛下真的不行了，不打算折腾人了。
　　之前小皇帝昏倒时，申屠肃冲过去抱人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大臣都在猜测，原来摄政王是在一直保护自己的侄子啊。
　　可惜终究抵不过命运。
　　不出几日，宫内传来皇帝驾崩的消息。
　　举国哀悼。
　　皇陵中。
　　申屠肃命令所有人退下，他看着放在大殿中的棺材，眼里多了几分温和，走过去打开提前定制好的小洞，方便让小猫逃走。
　　“养好伤了，记得回来。”
　　留下一句话，男人离开了。
　　南柏在心跳停止跳动的那一刻变回了小猫，濒临窒息的感觉还心有余悸。它翻了个身，一眼看到角落里的洞口，钻出去刚好。
　　不由心下一暖。
　　小管家替他引路，逃出了皇陵。
　　现在它只需要好好养伤，等剧情正式开始后，以全新的身份出现，不再受剧情控制。

野心勃勃摄政王与娇弱可怜病猫完
　　两月后。
　　一辆马车缓缓驶向京城。
　　在城门口却被拥挤的人群逼停了。
　　车夫去问了问情况，隔着帘子对马车上的人道：“小公子，听别人说官兵在抓捕逃犯，是个女子，偷走了皇上重要的东西。”
　　“女的……”
　　南柏兜帽下的圆眸不满眯起。
　　距离自己离开已经有两个月时间了，小管家说剧情开始后，他就立马迫不及待的进城了。虽然知晓饲主的改变只是因为剧情，但心底莫名就是难以抑制的不爽。
　　他回车夫，“知道了。”
　　据车夫所言，外面官兵们拿着画像对比进城的人，尽管缩小了搜查范围，可搜捕起来依旧很费时费力。
　　南柏不由好奇。
　　女主到底偷了饲主什么东西啊？值得这么大费周章，全城抓捕。
　　带着好奇等待，终于轮到他们过城门了。
　　南柏变回自己本来的样貌后，除了模样更精致一些外，就是那头惹人注目的奶茶色短发很麻烦。他本来想用西洋人的借口，可转念一想这人生地不熟，又不能一个个跟别人解释，就只好戴着兜帽，把头发藏起来了。
　　“里面的人，下来。”
　　官兵许是站了一上午，说话带着火气。
　　南柏不想招惹这些带着刀的人，乖乖听话下车。
　　他掀起兜帽，露出一张笑脸。
　　官兵比他高许多，手里的画像侧对着他。南柏下意识瞟了眼，可惜离得太远了，只能看见一个白色的衣角。
　　南柏露过脸就想回马车上，谁知官兵盯着他看了几眼，脸色忽然变了。
　　“就是他！快送进宫里去。”
　　南柏笑容微僵，打断道：“哎哎，我是男的啊。”
　　饲主不是在找女主角吗。
　　官兵挥了挥手，派了两个人过来，“我当然知道你是男子……来人，把他送进宫里去！”
　　南柏拧眉，官兵身后的队伍里走出来两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索性并没触碰他的身体，这样南柏稍微感觉好受一些。
　　进宫的路线有些远，还需要坐马车。
　　南柏预算有限，租的马车只有一张软席，此刻换了辆马车，柔软的触感瞬间俘获了臀部。想到官兵的态度，他心里有了计较。
　　这哪里是抓捕女主。
　　分明是饲主等不及，害怕他骗人，向全天下发布抓捕他的昭示吧。
　　只是不清楚，马夫怎么将画像的人看成了女子。
　　南柏自认为他虽然是下面的，但身高也将近一米八，在普通人中还是算高的，除了长了张娃娃脸以外，外貌根本不像个女孩。
　　马车有些颠簸。
　　南柏掀开帘子，重新回到熟悉的地方，心头思绪万千，还有即将见到“老情人”的激动忐忑。
　　他低头看了眼今天的装扮。
　　素绿色的青衫外搭一层浅色透明轻纱，收紧的腰封，勾勒出他的优秀比例，腿长腰细。可惜因为不是长发，多了些现代人穿古装的感觉。
　　古人看起来应该会觉得很奇怪。
　　在胡思乱想中，马车来到了宫门外。
　　宫内规定不准马车进入，想到那遥远又漫长的路，南柏不禁提前开始发颤了。他掀起帘子，面前猝不及防递过来一只大手。
　　蓦然一怔。
　　透过兜帽，他看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是饲主！
　　南柏眼眸微弯，握住男人的手借力下了马车，随后直接扑到了他怀里。
　　“你来接我的吗？”
　　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开心。
　　“嗯。”申屠肃双臂收紧，日夜朝思暮想的人终于回到了身边。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他几乎立刻放下了奏折来到宫门前等候。
　　还好，少年很健康…也没变心。
　　外面有宫人看着，不方便说话。
　　两人坐上轿子。
　　秋季的天不冷不热。
　　南柏差点被扒光了，身上的衣服敞开，他靠在垫子上。兜帽一上马车就被男人拿走了，接着是铺天盖地落下的吻，从唇边一直到胸口处，像是迫切的在确认什么。
　　南柏忍着喘息声，“外面还有人呢。”
　　少年还是熟悉害羞的模样。
　　申屠肃顿了下，一把搂过他，埋进肩窝里，闷闷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我想你了。”
　　短短四个字，隐藏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后怕。
　　仅凭那一场梦，他亲手将心上人下葬，过后还偷偷溜回去看他还在不在。起初的确是激动的夜不能寐，可是日子一久，喜悦逐渐散去。
　　恐惧袭上心头。
　　他害怕，害怕被骗了。
　　万一根本没有所谓的治愈方法呢。
　　亦或者，小柏不回来了……
　　申屠肃闭眼，嗅着少年颈间的清香，忽然感觉后脑勺上多了一只手。
　　南柏摸了摸他的头，沿着发顶一直抚摸到肩头处，而后用力地拍了下，“知道你想我，但别抱这么紧，我都快不能呼吸了！”
　　申屠肃忙起身。
　　少年脸颊粉红，清澈的眸子倒映着他的身影。
　　他眼眸一暗，将白俟逼到角落。
　　“小柏，不许再离开我了。”
　　南柏注意到了男人青黑色的眼底，想来几乎都没睡过好觉吧。心头浮现出淡淡的愧疚，他双手攀上申屠肃的肩头，“好，我哪里也不去了。”
　　得到承诺，申屠肃漂浮的心终于落了地。
　　男人几乎将他整个人圈在了怀里，呼吸交缠着，随着四周的空气温度上升，申屠肃很轻柔地在他唇上印下一吻，“饿了没？”
　　柔软的唇被人蹭了蹭。
　　是申屠肃又忍不住亲了几下。
　　突然改变的温情转向，让南柏措手不及。
　　但是得承认，他向来很吃这套。
　　心底一片柔软，他整个人也随之放松下来，靠进男人怀里，大着胆子跨腿坐上去，附在耳边道：“妖精都要先吸人的精气……”
　　将近六十多天没见，想都想死了。
　　还吃什么饭啊。
　　赤裸裸的暗示。
　　申屠肃喉咙动了下，压抑着嗓音命令。
　　“所有人后撤五百米，全部背过身。”
　　“是。”宫人们听话照做。
　　等人走远了，申屠肃染上情欲的眸子骤然眯起，视线微微低垂，落在少年白皙诱人的锁骨上，一口咬上去。
　　“唔。”
　　是见血的那种咬。
　　南柏疼得拍了下他的肩膀，前一秒不是还温温柔柔的，怎么一到真枪实弹就变身禽/兽了。
　　湿润的舌舔过鲜血处，申屠肃低声笑。
　　“不是要吸干/我吗？来，自己……”他薄厚适中的唇瓣一张一合，露出漫不经心的笑容，身子后仰靠在了轿子上。
　　说不清是体内的胜负欲还是别的。
　　南柏被激起了斗志，掌心按住男人的腹肌，不服输应战。
　　御花园的池塘边，两条小鱼缠绕着打架。
　　起初是白色的小鱼在上面动得厉害，后来渐渐甩不动尾巴了，瞬间被黑色的大鱼压下去，原本平静的湖面泛起了层层波澜，水底浑浊的泥土被搅动，晕染了干净的湖水。
　　直到小鱼快翻白眼了，大黑鱼才高抬贵手放过了它。
　　深夜的寝宫，灯火通明。
　　宫女们将精美的菜肴端上桌，关门离开。
　　床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少年被人披了间外袍，轻松抱起来。
　　来到桌边，申屠肃刚弯腰放下他，少年圈着他的手臂忽然收紧，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行不行。”
　　南柏疼得几乎要爆粗口了。
　　造孽，玩过头了。
　　他龇牙咧嘴，“你的腿借我当一下凳子吧。”
　　申屠肃领悟了他的意思，耳根子微烫，揽着他坐好，“嗯，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南柏小心翼翼侧过身，不碰到伤处。
　　“那个！大鸡腿。”
　　伸手指了一下，男人帮他拿过来。
　　喷香诱人的味道争先恐后钻进鼻中，馋的人口水分泌。
　　南柏原本饭量就大，这一天下来耗费了许多体力，更需要补充能量，当下也没收敛着，腮帮子吃得鼓鼓，胃口有些大的吓人。
　　奇怪的是，男人对此却丝毫不惊讶。
　　而且一桌子菜都是他爱吃的。
　　“对了。”
　　南柏吃得差不多，坐在男人腿上，悬空的双脚悠闲晃了下。他侧眸看着申屠肃，“你最近有没有遇到，让你喜欢的女子？”
　　小管家可说了，剧情已经开始了。
　　女主角也应该也出现了。
　　“没有。”申屠肃否认得干脆，指尖抬起他的下颚，倒打一耙，“怎么，还惦记着你的后宫呢？死心吧，全都放出宫了。”
　　后宫？
　　不提他都要忘了。
　　“宫沛呢，也放了？”南柏答应了要报恩，怎么着也得给人家一笔丰厚的银两吧，保证日后衣食无忧。
　　申屠肃倏然黑了脸，“在我怀里还敢想别人。”
　　大掌摸到底下掐了下他的臀部，酸爽直击天灵盖，南柏控制不住的身子一软，倒进男人怀里。他咬着后槽牙，在心底骂了男人无数遍，“我们是朋友，好姐妹懂吗！瞎吃什么醋呢。”
　　啊，晚上一定要找小管家要个药丸。
　　申屠肃收紧放在他腰间的手，霸道说着，“在我面前不许提任何人。”
　　南柏嘟囔着抱怨，“醋劲儿真大。”
　　夜里歇息了。
　　南柏趴在床上感觉身后冰冰凉凉，很舒服。
　　还以为是小管家回来了。
　　他迷糊着说了句谢谢。
　　上药的手一顿，申屠肃笑了下，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
　　小管家忽然出现，对男人躬下身。
　　“先生，您要带走他吗？”
　　男人淡淡应了声，“嗯，他的家人担心他，回去看一下，顺便……”
　　看看小家伙能不能认出自己。
　　他眼眸低垂，合上药膏。

新室友
　　凌晨六点的天还未亮。
　　房间里安静而孤独，厚重的窗帘遮去了所有光线。
　　只有平板屏幕中透出微弱的光源。
　　黑暗里，躺在床上身着单薄白T的青年，猛地睁开眼，他鸦黑纤长的睫毛下，是一双乌木黑的清澈眼眸，漂亮夺目。
　　南柏茫然环顾四周。
　　熟悉的抱枕、玩偶，是他的房间。
　　怎么回事？
　　他是做了一场梦吗。
　　南柏凝眉，试探性地开口，“零？”
　　空气中只有一片安静。
　　他一手撑在白皙的下颚上，微抿着唇。
　　奇怪，那么真实的经历怎么可能是做梦。
　　“嗡嗡”关了静音的手机忽然响起。
　　南柏伸手捞过床头的手机，看到来电人，沉默了一下接通。
　　“喂。”他轻轻开口。
　　电话那头女人顿时松了口气，接着声调高昂起来，“臭小子，打了一天了也不知道接个电话，不让老妈担心是不是浑身难受啊。”
　　南柏眉梢动了动，“一天？”
　　他下意识侧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
　　顿时愣住了。
　　明明今天是14号，怎么一睁眼就到15号了。
　　愣神间，女人又接着开口，“小柏啊，妈妈跟你说件事，就是……你的房子能租一间出去吗。”
　　又是租房。
　　南柏捏了下眉心，“妈，你知道我不喜欢和别人住。”
　　“是。”女人安静了两秒，叹了口气，“实话跟你说吧，你叔叔他前两天喝醉酒撞人了，伤者现在正在住院，需要赔偿……”
　　她话没说完，但南柏已经听清楚了。
　　要钱。
　　捏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他垂下眼帘，一直以来都隐藏很好的情绪，在经历过那个奇怪的梦境后，忽然不想再继续伪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了。
　　“妈，我很讨厌他，恶心他。”
　　“那个人酗酒成性，赌博成瘾，甚至还偷看我洗澡……”
　　灰暗的回忆涌上心头。
　　电话那头女人如同一下被掐住了喉咙。
　　心头一涩，南柏低声道：“这么多年，我很感激你没有抛弃我，将我养育成人，但……”
　　他真不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话音卡在嗓子眼没说。
　　因为电话里传来了女人小声的抽泣声。
　　南柏闭了闭眼，“算了，需要多少待会发给我，多一分我都不会给他，言尽于此，妈，您照顾好自己。”
　　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存在隔阂。
　　从十多年前，父亲跟着小三走了后，母亲就和他现在的继父在一起了。
　　那时他十三岁，幸好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因为顾及着母亲养育他辛苦，他从没说过那些事，一直住在寄宿学校，周末也待在宿舍。
　　长大后，逢年过节也甚少回去。
　　起初他和母亲每天还有电话来往，询问一天发生了什么，后来渐渐变成一日三餐简单的问候，本该承载思念的联络，不知不觉变了味，电话也越来越少。
　　距离无形之中拉大，演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嗡”手机震动了一下。
　　南柏看了眼，眉头不禁皱起，“二十万。”
　　虽然他小有积蓄，但那也是全部的存款了。
　　不过转念一想，能用这钱断了上学时或多或少从男人那里得到的生活费，他就立刻起身，去了趟银行把钱转过去。
　　终于结束了这段扭曲的关系，南柏松了口气。
　　出于私心，他怕母亲受苦。
　　又悄悄在微信上转了五千块过去。
　　这么一通折腾下来，卡上余额成了一千块。
　　想到前两天才刚发过稿费，距离下个月还有很长时间，南柏瞬间觉得人生无望。
　　他站在便利店门口，心想这一个月就在家吃泡面了。
　　与别人合租是绝不可能的事。
　　永远。
　　刚想抬脚走进便利店，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男人的低呵声。
　　“管家！”
　　南柏下意识想到了零。
　　他转过头，还没看到说话的人，就率先被一只毛绒绒的大型犬扑倒在地。
　　幸亏有手臂撑在地上缓冲，才没摔成脑震荡。
　　“呼呼”大狗喘着气，粉色的舌头挂在外面，两只棕色的眼睛盯着他，浑身厚实的毛发让它看起来像只熊。
　　南柏脸色顿时变了。
　　不是因为怕狗。
　　而是他对动物的毛发过敏！
　　他捂住鼻子，不受控制地开始打喷嚏。
　　“阿秋！阿秋……”
　　狗主人姗姗来迟，一双简单的白色运动鞋停在他眼前，骨节分明的大掌往大狗的脑袋上拍了一下，“欠收拾，居然敢撞人。”
　　男人低沉的嗓音有几分耳熟。
　　接着，一双大掌递到他面前。
　　“实在抱歉，是我没牵住狗，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男人清润的嗓音含着歉意，在头顶响起。
　　南柏泪眼朦胧，想摇摇头说算了。
　　但在抬眸触及到男人面孔时，瞬间哽住。
　　南柏纤长睫毛下的眸子肉眼可见放大，他唇瓣拢成了圆形，呆呆坐在地上望着男人，“傅，傅知风？”
　　男人那双眼廓漂亮的眸子轻弯，笑了下。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居然真的是傅知风？！
　　南柏大脑一片空白。
　　被他暂时封闭的记忆瞬间打开。
　　男人时而冷漠，时而优雅的面容浮现在眼前，最后定格在他躺在摇椅上，安静像是睡着的画面。
　　眼眶不自觉有些发酸。
　　见到那个最宠爱他的人，南柏强壮镇定的保护壳猝不及防裂开一条缝隙，透出几分脆弱。他其实也很委屈很难过，很需要一个温柔安慰的抱抱。
　　但是没人给予他。
　　可眼前的人，明显不认识他。
　　南柏吸了吸鼻子，没去握男人的手，自己扶着地站起身。
　　“不用了，我没事。”
　　拒绝了男人送自己去医院的提议。
　　他转身走进便利店内。
　　慌乱的大脑无法思考，他需要冷静。
　　便利店外，男人收敛了笑意，用脚轻轻戳了下地上那坨棕色动物的屁股，“不是说你不会掉毛吗？小柏怎么过敏了。”
　　“小管家”坐起来，人性化地摇头。
　　脑中响起它的声音。
　　“我觉得玩家应该是心理性的过敏，就像有些人的洁癖，即便洗了好多次手也依旧觉得不干净。”这是商城里出品的高级宠物狗，怎么可能掉毛。
　　傅知风看着在玻璃窗里的青年，微微眯眼。
　　“我们先回去，等他回家。”
　　“汪。”
　　南柏对一切毫无察觉。他机械化地从货架上拿着方便面，来到收银台结账时，收银小妹熟练地冲他打招呼，“帅哥，又来囤货啊。”
　　便利店在小区门口。
　　因为他很少出门，一出门就买一堆东西回去，周围住这里的人几乎都认识他。
　　南柏恍然回神，定了定神问：“你说，如果在梦里见过的人忽然出现在了现实里，这代表什么？”
　　收银小妹有些惊讶。
　　这么久了，她还是第一次听青年主动开口。不想扫了兴，于是她笑眯眯道：“预知未来呗，如果在梦里谈恋爱，说不定还是未来的对象呢。”
　　“帅哥，你梦见谁了？”
　　南柏呛了下，摇头，“没，没人。”
　　他结完帐，拎着袋子迅速冲回家。
　　刚才的经历太过于梦幻，甚至接近惊吓。
　　他要回到自己的小屋里，才能获得安全感。
　　站在门前，解开密码锁，正想推门而入，门忽然从里面打开。
　　看着出现在自己家里的男人。
　　南柏如同被雷劈过，僵硬愣在原地。
　　男人还是那套白色运动服，全身白色系的穿搭，衬得墨发更加黑了，狭长的眼眸瞧见他，又弯成了月牙，“是你，好巧啊。”
　　南柏无措眨眼，“巧、吗？”
　　傅知风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里啊！
　　更吓人了好吗。
　　许是男人也觉得有些巧合得不正常。
　　他松开握着门把的手，对南柏伸出手，“你好，我是新搬来的租户。刚才在楼下见过了，真的不好意思，管家已经被我关在房间里了，你可以进来了。”
　　男人带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他。
　　南柏总觉得哪里奇怪，这里明明是他家吧，为什么房子租出去了他这个房主却不知道！
　　傅知风见他还是呆呆的模样。
　　忍俊不禁笑了下，双手环胸靠在门上。
　　“我们要一直站在这里聊天吗？”
　　南柏抿住唇，抬脚进了屋里。
　　来到客厅，他在地上看到几个大箱子，这肯定是男人的东西了。
　　真的要住在一块？
　　憋了许久，他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你有没有觉得我很面熟？”南柏侧身看向傅知风，意外发现他也在盯着自己。
　　这事太玄幻了。
　　眼前的人简直是从他梦里面抠出来的。
　　傅知风轻笑，“我第一次见你，倒是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话落，他自己又接声道。
　　“对了，你是房主，肯定知道租户的名字。”
　　说到这，南柏登时皱眉。
　　“房子是谁租给你的？”
　　他一上午都在外面办事，都没回过家。
　　这栋房子是他挣到第一笔钱就买下来的屋子，两室一厅，不是很大，一个人住刚好很温馨。
　　“是位女士联系我的，姓李。”
　　南柏的心陡然下沉。
　　原来那通电话只是通知，并不是在商量。
　　“怎么了。”男人问他。
　　那张过分熟悉的面容上浮现担忧。
　　南柏没出息的又想哭了，他别开视线，连勉强的笑容都无法扬起，起身道：“没事，我先回房间了。”
　　他不想在陌生人面前露出狼狈。
　　尽管这个人，有着一张和饲主很像的脸。
　　青年像是受了委屈的小猫咪，不给任何人伤害的机会，就想逃回窝里躲起来。
　　还是和从前一样啊。
　　傅知风若有若无叹息了一声，在南柏路过时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猛地发力将人扯入怀里。
　　“抱歉……我说谎了。”
　　“其实，我认识你。”

察觉真相
　　鼻息间尽是男人身上好闻的清香味。
　　南柏趴在男人肩上，愣愣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难道他梦到过自己？
　　想起梦境中那些经历，其他人的面孔统统都记不清了，唯有男人的身影清晰出现在脑海中，无法忘怀。
　　青年微长的刘海遮住了眼帘，乌木色的桃花眼藏在发丝后，含着微不可查的期盼。
　　傅知风垂眸，“嗯，几年前。”
　　几年前？
　　那就不是梦里了。
　　“哦。”南柏眼眸瞬间失落地暗了下来。
　　出于某种守身如玉的心态，南柏就想起身，但刚直起身，就被男人搭在腰侧的手按了回去。不等他恼怒，听傅知风笑道：“话还没说完呢，其实我是看到了你的照片，才决定租下来的。”
　　南柏眼底的小火苗又倏然点亮。
　　“为什么？”
　　傅知风盯着他，偏了下头，“因为你。”
　　“说起来有点玄幻，可我一见你就觉得很亲切，总觉得我们会相处的很好。”男人面带笑容，深邃眼眸里的笑意渐渐收敛，认真了几分。
　　“能交个朋友吗？我叫傅知风。”
　　在说话时，他的大掌还搂着南柏的腰，面上是温润如玉的模样，实则霸道又不讲理。
　　根本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南柏缓缓眨了下眼，蓦然对他生出几分熟悉感，点头道：“嗯，我叫南柏，柏树的柏。”
　　“南柏…很好听的名字。”
　　傅知风笑容加深，瞥了眼刚才青年放在玄关口的购物袋，透明袋子里装的都是方便面，不禁拧起眉问：“你每天都吃这些垃圾食品吗。”
　　南柏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看到从超市拎回来的袋子，莫名有些心虚，他摸了下鼻尖，“不是，这次是特殊情况。”
　　虽然平时也没吃的多健康……
　　青年侧着头，无意识用指腹蹭着鼻尖。
　　他的肤色很白，天生的冷白皮娇嫩细滑，鼻头渐渐蹭成了粉色，青色的血管在脖颈上清晰可见，手腕瘦得仅用虎口就能轻易捏住。
　　傅知风松开了怀里的人，起身。
　　“今天的午饭我来做，你休息一会儿。”
　　南柏被迫塞进了沙发里，傅知风还拿了个小抱枕给他抱住，随后就转身进了厨房，他反应慢半拍地开口，“谢谢。”
　　记得梦里饲主的厨艺很好。
　　他对男人寄予了厚望。
　　片刻后，厨房响起抽油烟机运作的声音，与菜刀切在案板上规矩的碰撞声，让这个冷冰冰的家多了些烟火气。
　　南柏滑下去，躺在沙发上。
　　空闲下来，他终于有空思考那些疑问了。
　　傅知风到底什么来头？
　　为什么和他梦里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想到了什么，南柏猛地拍了下脑袋坐起身，“差点忘了，当初就是因为那款游戏，才发生了这么多奇幻的事。”
　　他走进卧室，打开黑屏的平板解锁。
　　动手滑了一下，果然在软件中找到了【萌宠攻略手册】的游戏！
　　他之前下载这款游戏的原因，是因为喜欢猫猫狗狗，却因为毛发过敏不能养，所以才鬼使神差点开了这个游戏。
　　结果还没开始玩，就被吸了进去。
　　“没错，这不是梦。”
　　南柏眼眸亮的惊人。
　　既然他在游戏里是玩家，攻略的饲主也出现在了现实生活里。证明这款游戏其实与现实相通，还有两种打开方式，一种是宠物，一种是主人。
　　他是前者，作为一只小猫攻略饲主。
　　游戏外貌与现实里不一样。
　　傅知风认不出他，也很正常。
　　想明白了这些，压了许久的困惑顿时消散。
　　他放下平板，去了厨房。
　　南柏站在门口看着。男人背对着他在灶台前炒菜，外套的衣袖被挽到手肘处，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身影很高挑，目测有一米九。
　　仔细打量着，暗暗确定了猜测。
　　南柏轻手轻脚地进了厨房，“需要我帮忙吗？”
　　干净的台面上已经摆放了几道做好的菜肴，麻婆豆/腐、红烧带鱼，都是他爱吃的。
　　想法霎时又坚定了不少
　　傅知风侧过视线，瞧他盯着那些菜看，笑了下道：“随便做的，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拿双筷子尝尝如何。”
　　南柏点头，“好啊。”
　　青年一口应下，倒是让傅知风有些意外了。
　　他漆黑的眼眸微动，留心观察着南柏。
　　“唔，好次。”南柏洗了勺子舀了点麻婆豆/腐，软烂入味的豆/腐吸足了调料的麻香，若是拌上米饭吃简直绝配，眼眸满足地眯起来。
　　傅知风抬手，抹了下他唇角沾上的汤汁，自然收回手，“你喜欢我、就放心了。”
　　说话时停顿的时机很耐人寻味。
　　南柏侧头看过去，“你对每个人都这么自来熟吗？”
　　他在游戏里的模样与现实不同。
　　想到饲主还没认出他，就对着“别人”撩拨亲密，南柏心底有些不舒服。
　　青年有什么想法都浮现在脸上，根本藏不住心情。
　　小家伙还会吃醋了。
　　这是反应过来了？
　　傅知风莞尔一笑，拿过锅盖合上才煎好的排骨，关成小火慢炖，抬脚走向青年。南柏下意识后退，后腰抵到了洗手台上，略微慌张，“你，你干嘛。”
　　男人高大的身影十分具有压迫性。
　　他不自觉有些怂，可转念一想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只是问了句话而已，又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
　　将青年的小动作收入眼帘。
　　傅知风双手撑在两侧，微微俯身，低头望着他笑，“我不是你想象中随便的人，只是觉得你很可爱，想亲近亲近你而已。”
　　如果不是怕吓到男孩。
　　刚刚那一瞬间想直接吻下去，舔过他的唇角。
　　傅知风眸色暗了暗。
　　南柏脸颊腾地红了，慌乱转过身，谁知这个动作更加暧昧了，他的……贴在男人身前，几乎能感受到另一个人的体温，南柏登时僵住。
　　遭，糟糕。
　　他还不想这么快失/身啊。
　　青年愣在了原地，似乎想回头看他的神色，又不敢直面他，进退两难的磨蹭着。丝丝椰奶甜腻的香味传来，低下头就能看到那细腻如玉的天鹅颈，优美白皙，不禁想让人在上面留下痕迹。
　　傅知风额角的青筋蹦了蹦，捏了下眉心，转过身，“抱歉，吓到你了，饭马上好了，先出去等着吧。”
　　听到这话，南柏如同得到了赦免。
　　头也不回立刻逃出了厨房。
　　傅知风低眸看着，无奈叹气，“这么容易受惊，看来还得缓一缓。”
　　南柏冲出厨房，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但匆忙下忘记了刘海，一捧水下去，发丝湿漉漉贴在额前。南柏闭了闭眼，撩起头帘用小皮筋扎起来，他睁开眼，看着镜子里脸颊通红的人，抿唇道：“冷静，不要自乱阵脚。”
　　虽然饲主刚才撩了他……
　　南柏对着镜子里的人摇了摇头，“可他现在还没认出你呢，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了，矜持一点宝贝。”
　　冷静下来，他回到了客厅。
　　傅知风恰好端着餐盘出来。
　　南柏起身去帮忙，把四菜一汤端过来，他与男人一左一右坐在沙发两端。像是默契的忘记刚才那一幕，举起易拉罐碰杯。
　　“欢迎入住。”
　　虽然房子不是他自愿租出去的，但却歪打正着遇到了饲主，也算是一种缘分吧。
　　不过对于母亲擅作主张的行为，难免有些心寒。
　　傅知风注意到他眼中一瞬间的落寞，抬手碰了下他的易拉罐，笑道：“谢了，趁热吃吧，知道你饿了。”
　　南柏一上午都没怎么吃东西，刚才肚子就响了几下。
　　估计是被男人听到了。
　　他不好意思点了点头，低头吃起来。
　　期间，傅知风主动问了许多问题，像是工作年纪、星座爱好什么的，都是社交时老套的交流了，两人却乐此不疲。
　　南柏反问他，“你的工作是什么？”
　　傅知风扫了他一眼，面不改色道：“研发游戏。”
　　碰——排骨掉进碗里。
　　南柏眼捷颤了下，若无其事点头，“唔，具体类型？”
　　等待回答时，他白皙的指尖在桌上轻轻抖动，犹豫了一下，还是抬眸看去。
　　不料傅知风也在看他，不知盯了多久。
　　男人薄唇轻张，说了四个字。
　　“全息游戏。”
　　沉稳的声音不大不小，砸进心底。
　　南柏眼中的惊讶藏不住，原来那款游戏竟然是饲主自己研发的！
　　“只是游戏还在内测阶段，除了我以外，应该只有一位玩家在服务器内。”傅知风的声音又让他回过神。
　　南柏咬着筷子，恍惚回忆着。
　　当初这款游戏是他在网页上追别国大触的漫画时，手抖不小心点到了，安装包很小，他家网速特别快，还没反应过来就自动安装了。
　　他本想卸载，却看到了萌宠那两个字。
　　软件图标上的小猫很可爱。
　　出于多年不能养宠物的遗憾，就打开了游戏。
　　然后就……
　　“你怎么了，小柏。”傅知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南柏低下头，重新夹起碗里的排骨，“没事，只是发现了一些很了不起的事。”
　　人和人的缘分，还真是奇妙啊。
　　青年低着头，露出扎的苹果头，额前的碎发贴在鬓角处，毛绒绒的有种小动物幼年期的可爱感，腮帮子鼓鼓地咬着食物，像极了屯粮的小仓鼠。
　　傅知风捻动指腹，克制住想扑倒的欲望。
　　饭后，将锅碗都丢进洗碗机里。
　　南柏回了房间，瞧见床上随手一扔的平板，他抬脚走过去。
　　按照饲主的话理解。
　　这款游戏内只有他们两个人。
　　也就是说，其实他们才是主角咯。
　　那些所谓的剧情，不过都是为了加深体验感的铺垫，内里核心其实就是个另类的恋爱游戏嘛！
　　亏他还心疼饲主的悲惨童年……
　　搞了半天，罪魁祸首就是傅知风自己。
　　南柏打开软件，平板蔓延出熟悉的白光。
　　这次他不会再被外表所欺骗了。

电竞领队与牛气轰轰选手喵1
　　榕城。
　　夏季闷热的天气让人们都躲在家中不愿出门，柏油马路被高照的艳阳晒得滚烫，空气中热浪滚滚。
　　南柏躲在大树下，舔了舔自己的肉垫，“呜呜，差点被烫熟了。”
　　刚进入游戏世界，它就被传送到了马路边。
　　一jio踩在滚烫的地面上，烫得它差点跳起来，连忙缩回了树荫下。
　　“零，你在吗？”
　　小猫一边舔着爪子，一边呼唤小管家。
　　下一瞬，小管家凭空出现。
　　他依旧是一身黑色西装的打扮，宽大的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玩家你好，我是你的私人小管家零，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官方的腔调让南柏不适应抬起头。
　　它停下舔舐，看着飘在空中小人，“你怎么了？说话好奇怪哦。”
　　小管家推了下眼镜，不为所动。
　　“系统已进行全面升级，我将不再为玩家提供走后门的便捷，一切困难请玩家自行解决。”
　　“下面是玩家的个人面板，请认真查看。”
　　南柏一愣，眨巴眨巴眼。
　　它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面透明的显示屏，类似于游戏页面。左上角圆圈内的头像是他的照片，下面写着名字，面板上有三道竖着排列的任务分类。
　　分别是主线、支线和探索任务。
　　南柏好奇主线任务是什么，点开查看。
　　眼前画面一转，出现了攻略目标的信息——
　　【程伏，26岁，前世界冠军DL战队的王牌ADC（物理输出核心），圈名Ares。凭借出神入化的走位技术与强大的战队意识，在打职业期间几乎百战百胜，人送外号A神。退役后做了DL战队的主教练兼领队。】
　　【攻略难度：☆☆☆☆】
　　【攻略进度：0】
　　下面还有一张他的证件照。
　　男人看着镜头，狭长深邃的眼眸清冷贵气，面容俊美，左眼角下有一颗标志性的美人痣，薄唇微抿，隔着照片都能看出冷若冰霜的距离感。
　　“嚯！这么高大尚。”
　　南柏眼前一亮，信息清楚摆在眼前，它都不用去找饲主，就能提前知道饲主是谁，简直太方便了。
　　小管家轻咳一声，“玩家别高兴的太早了，还有两个任务。”
　　南柏闻言，迅速查看起另外两个任务。
　　支线中，目前只有一栏日常任务。
　　【日常·撒娇（0/1）】
　　这个不难，等见到饲主蹭一蹭就好啦。
　　再点开探索任务。
　　【萌宠探索日记：0】
　　下面有一行小字：每收集到一条饲主习惯，就能得到20积分奖励，可在商城中兑换不同的萌宠外观。
　　南柏：“奇，奇迹猫猫？”
　　小管家嘴角抽了下，“玩家还可以打开背包查看个人属性，以及萌宠点数。”
　　南柏退回主页面，看到了背包图标。
　　他打开背包，里面有世界地图、萌宠商城、个人属性、探索积分与萌宠点数等工具。
　　“积分和点数有什么区别？”
　　小管家：“积分是从探索任务中获得，可用于更换外观以及换取世界货币。萌宠点数是完成主线或支线任务中所得到的奖励，可用于兑换萌宠商城中的任何道具。”
　　“这样啊。”南柏听懂了。
　　一个是兑换钱的，一个是兑换道具。
　　不过，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攻略目标吸引走了。资料显示饲主是个电竞选手，男孩嘛，总会对游戏大神产生向往的情绪。
　　南柏搓搓手，打开地图查看。
　　从前它都需要小管家帮忙指路，现在不会了，它要自力更生！
　　面板上的地图，出现了代表饲主的小皇冠。
　　可是距离它有点远。
　　南柏看着树荫外的“毒圈”，心底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咬咬牙跑进了毒圈里。
　　“啊呜。”
　　好烫脚，烫烫。
　　小管家看着马路上一路飞奔的小身影，再瞧瞧饲主那边的画面，有些不忍道：“玩家，游戏升级后可以不用成人药丸，也能变成人了。”
　　他想让玩家打车过去。
　　南柏跑得小脸通红，虽然在它毛绒绒的脸上看不出来。
　　“没事，当锻炼身体了。”
　　而且变成人更不方便。
　　听零的意思，他不再拥有走后门的特权了，也就无法获得这个世界的钱币。变成人，身无分文岂不是更惨。
　　它宁愿当一只小猫咪。
　　花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地图上的位置。
　　DL战队基地。
　　从外面看，就能看出这里很豪华。门口设有保安亭，周围绿树成荫，高耸入云，凉爽的气息扑面而来。
　　透过栏杆，隐约能看到刻着DL电子竞技俱乐部的景观石碑。
　　“我该怎么进去啊。”
　　南柏转了一圈，都没找到可以钻进去的洞。
　　小管家道：“偷偷进去是不可能的。饲主程伏虽然为电竞选手，但他长得极好，又有许多粉丝，之前就有ss潜进基地里偷他的衣服穿，所以他才建造了这么一个密不透风的基地。”
　　“偷衣服？那也太变/态了吧。”南柏吐槽了一句，忽然看见地图上的人正朝着门口走来！
　　他顿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低头舔了下自己的毛，力求让饲主“一见倾心”。
　　很快，一个身影修长的男人从拐角处走来。
　　他穿着黑衬衫与西裤，鼻梁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俊美的轮廓犹如电影明星，比照片上还要好看。怀里抱着一只通体雪白，碧蓝色眼眸的……
　　猫！
　　南柏傻眼了，呆在原地。
　　小猫浅金色的耳朵软软耷拉着，水汪汪的乌黑眼眸黯淡下来。
　　饲主有别的猫。
　　小管家解释，“饲主怀里的猫是银点，虽然也很可爱，但它就是普通猫，不会变成人。”
　　他的话丝毫没有安慰到南柏。
　　它紧盯着在草坪上晒猫的男人。
　　程伏单膝跪地，将怀里懒得没骨头的小猫放到草坪上，推了下它的身子，“动一动，太胖了。”
　　说是推，其实只是摸了一下。
　　草坪上的小猫懒洋洋伸了个懒腰，走了两步趴下，将肚皮露出来，歪头朝着主人叫了两声。
　　“喵呜～”
　　程伏冷着脸，“小白，听话。”
　　他叫它小白……
　　呜，真的难过了。
　　“喵呜。”小猫继续撒娇，碧蓝的大眼睛望着主人，像是在控诉他的罪行。
　　人类对于软萌可爱的生物天生没有抵抗力。
　　程伏无奈抬起手，想揉一下小猫的肚皮，余光一瞥，忽然看见门口处似乎有只小猫。
　　侧头看去，只看到一条浅金色的尾巴扫过。
　　他下意识抬脚走过去。
　　来到门口时，小猫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小程，找什么呢。”保安亭的大爷看到他，走出来询问。
　　程伏问他，“王叔，刚才门口好像有只猫。”
　　“猫？”王叔望了眼栏杆外，摇摇头，“没看见，我刚才看报纸呢，有什么事吗。”
　　“……没事，或许是我看错了。”
　　程伏皱了下眉，抱起小白回了别墅里。
　　基地外。
　　南柏缩在树荫处，舔了下自己干燥的鼻子，闷闷不乐低头，“原来饲主还有其他猫咪。”
　　小管家安抚它，“没关系，还有机会。”
　　“有关系。”
　　南柏执拗反驳。
　　养宠物就像生二胎，人生中的第一只宠物和第二只肯定不一样。
　　傅知风背着它有别的猫了……
　　这句话在脑中重复了一下午。
　　在天黑透之前，小猫终于坐了起来。
　　它不想回去争宠，玩无聊的把戏。
　　他要光明正大住进去！
　　小猫藏进无人的树丛里，一阵微弱的光线后，树丛晃动。
　　一个男孩钻出来。
　　他身影纤瘦，穿着宽大的t恤和中裤，小腿白皙笔直，浅金色的头发蓬松乖巧，一身冷白皮在橙黄色的路灯中泛着细腻光泽。
　　南柏大而圆的猫瞳轻眯，“零，其他的我就不要求了，手机总得给我一个吧？”
　　在现代没有手机，还怎么生活。
　　小管家不知是不是被他说服了，麻溜地将手机塞进他裤兜里。
　　南柏摸出手机连上网，下载了微博后，登陆注册，搜索程伏的超话发帖——
　　【求问大家，伏神有什么独特的小癖好吗？】
　　没钱？没事。
　　很快就有了。
　　南柏看着评论里不断涌出来的留言，面无表情将它们一条条都填写到萌宠探索日记中。
　　很快奖励积分就达到了100。
　　“零，全部兑换成钱。”
　　小管家没有出声，乖乖照做。
　　他总觉得玩家身上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不易招惹。
　　100积分，换了十万块。
　　小管家都替程序员肉疼了，原本需要攒许久的探索积分，竟然不到一分钟就收集了五条。
　　十万元不好揣着，小管家帮他开了个账户存在卡里。这也是小管家力所能及的事，帮点小忙还是可以。
　　拿着卡，南柏先去了酒店。
　　时间太晚不方便看房子。
　　开好房，他蹲在浴缸边接水，对小管家道：“零，你帮我看下八万元内游戏最顶端的配置，先加购物车，等明天租好了房子再买。”
　　小管家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你想通过打游戏接近饲主？”
　　“不。”南柏认真纠正，“是让他来主动找我。”
　　下午出神的时候。
　　他发现攻略目标的资料下，还有一半没展开，看完后脑中渐渐有了办法。
　　DL战队前几年一直是各大比赛中的常胜队伍，可惜在前年程伏退役后，就开始走了下坡路。迫不得已，程伏当了主教练，亲自训练这些新的选手，为了不让他们偷懒，也顺便接了领队的位置，时刻监督他们。
　　只是目前没有好苗子。
　　小管家好奇，“玩家你会打游戏吗？”
　　南柏应了声，轻笑，“谁的高中时代没迷恋过游戏呢。”
　　曾经他差点就辍学去当青训生了。
　　虽然工作后都没怎么打了，但是底子还在。
　　先买回设备试一下手感吧。

电竞领队与牛气轰轰选手喵2
　　在酒店休息了一晚。
　　南柏一早就去看房子了。最终敲定了DL基地旁边的老小区。户型有些老，回字形的公寓楼有六层高，南柏住在三楼，他也没有行李，签好合同就直接入住了。
　　下单完购物车里的游戏设备，就等配送了。
　　一上午时间，南柏都在打扫卫生，四十多平方米的屋子，一室一厅，还有个浴室，条件还算可以了。
　　就是公寓隔音不太好。
　　他都能听到隔壁的大叔在打呼。
　　南柏不由担心，恐怕晚上敲键盘的声音都会被邻居投诉吧。
　　他眼眸一转，看向小管家。
　　小管家：“……”
　　“玩家，你想做什么？”
　　南柏笑眯眯，“不做什么，就是想让你把这间公寓里的隔音加强。”
　　小管家：“我不能……”
　　话音未落，南柏就叹了口气。
　　“哎呀，听说萌宠攻略手册这款游戏正在内测阶段，”青年歪了下头，沉吟，“这么看来，我和饲主是唯二的两个玩家呢。”
　　“游戏bug都需要我们来测试……”
　　他慢悠悠道：“难道不能给一些福利吗？”
　　小管家语塞两秒，“……知道了。”
　　看目的达成，南柏顿时开心了。
　　只是并没有持续多久，一想到饲主腿上此刻趴着别的小猫，他的心就犹如猫抓板一样千疮百孔。
　　南柏攥紧拳头，“等着我吧！”
　　下午，电脑设备配送到。
　　南柏先下载好游戏，过了一遍新手教程，发现勇者大陆与他玩的荣耀几乎没什么区别，只是名字不同。
　　试玩了一局。
　　纤细的指尖，在键盘上快速跃动。
　　几波团战收割了不少人头。
　　“victory！”屏幕里传来游戏胜利的音效。
　　他所操控的刺客走位敏捷，像是能预判敌人的攻击，总在前一秒及时躲闪。半点血丝都没被打掉，还让敌方死了两人，气得人牙痒痒。
　　由于是新号，一局赢得非常顺利。
　　南柏摘下耳机，“零，你给我开外挂了？”
　　他也很吃惊，敌人的一举一动在他眼里似乎都被按了慢速，指尖速度快到不可思议！若是刚好有人录下来，他敢打包票，视频暂停时键盘上的手指都是残影。
　　小管家无辜，“怎么可能。”
　　他被程序员修改了数据，一旦有作弊行为，整场游戏都会被倒退回初始点。
　　“对了，玩家虽然不能开挂，但是能继承萌宠属性上的天赋。”小管家推了下眼镜，“你是猫，敏捷力肯定很高，相应的反应力自然也会很快。”
　　南柏打开个人属性面板。
　　【萌宠：南柏】
　　【生命值18/100】
　　【美貌95/100】
　　【智力7/10】
　　【体质5/10】
　　【力量4/10】
　　【敏捷9/10】
　　一溜看下来，唯一最高的就是敏捷度。
　　南柏不禁鼓了鼓掌，“天助我也。”
　　打职业最重要除了天赋与技术外，其中之一的特质就是反应力，因此还有专门的训练手速游戏。这也是为什么电竞选手的退役年纪都在25岁左右，因为一旦过了黄金年纪，手速与敏捷度都会下降，导致状态不佳。
　　原本打职业南柏还有些没底气。
　　担心自己办不到。
　　眼下一看还用担心个锤子！
　　他一连几天都闷在公寓里，疯狂上分。
　　据他了解，DL基地今年已经招收过了青训生，而且也有专门的教练在训练着。他一个横空出世的人，唯一快速且引起各大战队注意的方式——
　　就是排名。
　　他看过招收要求，自己年龄正好卡在18岁，排名要在勇者大陆前五十，或者其他服务器第一名。能进前五十名的人，基本都是各国电竞职业选手中的佼佼者。
　　如果他能在短时间内冲上去，一定会引起程伏的注意。
　　DL现在缺一个王牌ADC。
　　程伏退役前就是勇者大陆中的最强ADC，他不会放过这次的机会。
　　南柏没日没夜的冲排位。
　　要不是有小管家一日三餐帮他订外卖，恐怕会饿死在这间房子里。
　　昏暗的房间，窗帘紧闭。
　　唯一的光源来自青年面前电脑屏幕上。
　　南柏叼着一盒酸奶，活动了下酸涩的脖颈，“咔咔”声响起，他习以为常。
　　“victory！”
　　耳机里传来系统的播报声。
　　屏幕出现等级，变成了黄金。
　　南柏感动的几乎要落泪了。
　　用了一周多的时间，终于冲到黄金了。
　　如果不是队友太坑，他肯定能用更快的速度升级。
　　不过他也满足了。
　　普通人想冲到黄金起码得两周时间呢。
　　南柏打游戏都是随机匹配，难免会遇到一些挂机、带妹的人与菜狗。他原本最擅长的位置是刺客，只是为了程伏，才练起了ADC英雄。
　　上一次睡觉似乎是四十多小时前。
　　南柏嘬着吸管，看时间都早上六点半了，打算关了游戏睡会儿，谁知眼睛看花了，不小心又点开一盘。
　　“……”
　　他刚升上段位，排名刚进一百名。
　　要是这把输了，又得打两局。
　　南柏抹了把脸，按下确定。
　　进入游戏，立刻锁定了下路的位置。
　　“小哥哥带我嘛~”
　　耳麦里传来一声正太音。
　　南柏看了眼，是辅助位在说话。
　　辅助就是ADC的奶妈，前期需要帮助发育。
　　不过南柏打了几百场，遇到的基本都是情侣，跳脚骂他让出ADC，很少遇见一上来就抱大腿的单身辅助。
　　他懒得开口，打字道：
　　【Eric】：跟紧我。
　　正太音辅助娇羞一笑。
　　【狗不理包子】：“小哥哥好霸道啊！”
　　软萌的声音还算可爱。
　　就是说话的腔调令人不适应。
　　南柏清醒了几分，捏了捏手指进入对局。
　　ADC前期比较脆，主要清理兵线猥/琐补刀，提防着刺客来抓人。游戏段位提高，遇到的对手也更强了，两方都咬的很紧。奈何南柏走位太骚，后期装备发育起来，本就是团战输出核心，又一波配合良好的团战后，直接让对方灭队。
　　对面队伍可能心态崩了，投降了。
　　分保住了。
　　南柏心神一松，肚子饿的咕咕叫。
　　看窗外白色的光线泄进来，都七点多了。
　　他伸了个懒腰，打算下了。
　　游戏里【狗不理包子】发来好友申请。
　　这个辅助还不错，没有扯后腿，还替他扛过几次伤害。
　　南柏顺手通过，对方立刻在私聊频道发来组队邀请。
　　南柏打了几十个小时，手都开始有些抖了，索性开麦道：“有空再约，我刚熬了两个大夜上分，快饿死了，出去觅食了。”
　　对面没再回复，南柏也不在意。
　　洗了把脸，穿件灰色针织衫外套，他踩着拖鞋就下了楼。
　　七点正是上班族和学生买早饭的高峰期。
　　远远的就见楼下早餐店排起了长龙。
　　他脚步一顿，转而去了隔壁饺子店。
　　正在包饺子的老板娘抬起头，“小伙子，在这吃吗？”
　　南柏点头，“唔，韭菜鸡蛋馅儿二十个。”
　　“行，坐着等一会。”
　　南柏就近在门口坐下，头重脚轻的感觉袭来，他闭着眼睛趴在桌子上。
　　似乎是低血糖犯了。
　　胸口一阵心慌。
　　他摸了下口袋，没有糖。
　　背后发虚，阵阵冷汗涌上来。
　　“我不会猝死吧……”南柏向小管家问着。
　　大门忽然被人推开。
　　微风卷着来人身上的味道，淡淡的薄荷香。
　　南柏下意识睁开眼，不经意对上男人清冷狭长的眼眸。
　　男人在他惨白的脸色顿了下，正想越过。
　　下一秒，衣角忽然被拽住。
　　程伏低眸，少年白皙的指尖紧抓着他的衣服，手背上青筋绷起，舔了下唇瓣，他轻声道：“先生，你有糖吗？”
　　原来是低血糖犯了。
　　打游戏会经常忘记吃饭，程伏自己就有低血糖，因此身上常年备着。
　　他拿出一颗薄荷糖递过去。
　　少年低声道谢，几下拆开，粉红的舌尖卷起翠绿色糖果进入口中。他圆润的眼眸像只猫儿一样眯起来，露出几分满足。
　　缘分啊。
　　吃个早餐还能遇见饲主。
　　南柏晕晕乎乎的，觉得被幸运之神眷顾。
　　“可以松开手了吗？”
　　程伏平静地声音没有波动。
　　南柏下意识松手，“抱歉，打扰你了。”
　　“没事。”程伏冷冷清清越过，开口点了几百个饺子打包。
　　饲主是DL的领队。
　　领队需要负责选手的饮食起居，与商业对接活动等等。让饲主大清早来买早餐，那帮小子真有福气。
　　南柏酸溜溜地想。
　　很快饺子端上来了。
　　清澈的汤底上飘着葱花，南柏执起勺子舀了口汤，热乎乎带着香气的饺子汤下肚，顿时冲散了疲惫感。
　　口中的薄荷味也渐渐被冲淡。
　　南柏舔了舔唇角，望着不远处侧身对着他的人，忽然开口，“先生，你的薄荷糖在哪里买的？有链接吗，我也想买几包备着。”
　　程伏回头看来。
　　门外的阳光洒在男孩浅金色的头发上，晕染出一圈柔光，他肤色很白，眼眸却极黑，唇红齿白，一副奶油小生的样子。
　　说完，又舀起一个饺子。
　　他的脸很小，腮帮子被塞得鼓鼓。
　　看年纪似乎是高中生，但高中生不能染发。
　　程伏忽地升起几分好奇，“你不认识我？”
　　电子竞技作为近几年新批准的体育竞赛项目，深受广大青年的喜爱。
　　不是自恋。
　　他经常出现在新闻上，就算不看电竞比赛，男孩也没道理认不出他。
　　南柏唇角翘翘，“我是该认识你……”
　　在男人了然的目光中，他说完下半句。
　　“嘴很甜的先生。”
　　“哦哦抱歉，是糖很甜。”
　　“……”

电竞领队与牛气轰轰选手喵3
　　男孩的语气漫不经心，黑眸直勾勾盯着他。
　　一头金发微微卷曲，因为皮肤白，显得面容很幼态，嗓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慵懒。
　　程伏愣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怎么被一小孩儿调戏了。
　　关键还是个男孩子。
　　南柏脸不红心不跳，“所以，先生可以把糖的链接给我了吗？”
　　他伸出手，白嫩的掌心在阳光下细腻如玉。
　　程伏垂下眼，告诉了他地址。
　　南柏心满意足，看老板娘已经在打包餐盒了，连忙拿出手机，“作为报答，加个vx行吗？”
　　程伏个子很高，他坐着需要昂起头看男人。
　　从下面的角度，男人眼角下那颗泪痣愈发惹人注目，点缀在狭长的眼眸底下，清冷的气质中夹杂着多情。
　　程伏挑眉，“我们才见一面而已。”
　　言外之意，还没到做好友的程度。
　　南柏勾了勾手，待男人微微俯身，他才压低声量笑道：“抱歉，刚刚开了个玩笑。A神，我崇拜你好久了，作为粉丝不能加个vx吗？”
　　程伏眼眸一动，他果然认识自己。
　　撩拨他……只是恶作剧吗。
　　“嗯？行嘛。”男孩软糯的声线似乎在撒娇。
　　程伏直起身子，残忍地拒绝了他，“抱歉，我很忙，恐怕没时间和粉丝聊天。”
　　这不是借口。
　　自从他前年退役，DL战队大换血重组后，DL就再没进入过比赛决赛圈，甚至连训练赛都打不过国内其他战队。
　　网友们嘲讽DL垃圾饭桶，干不了早点退役。
　　那帮小孩都才16~20岁不等，是好苗子，只是缺乏经验。
　　DL俱乐部老板高薪聘请他当教练，程伏也不想看到曾经的荣耀战队就此落幕，答应了邀约。如今选手的训练成果远远达不到预期，他也无法把心思放到其他事情上。
　　“因为DL么。”
　　男孩顿时理解了，心直口快道。
　　程伏也不意外，他是自己的粉丝自然会关注到DL战队的事，“嗯。”
　　他应了声，又道。
　　“小朋友，好好念书别早恋。”
　　程伏说完，转身去拿打包好的餐。
　　南柏眼眸倏然瞪大。
　　他才不是小朋友！
　　男孩白皙的脸颊上被气得浮现出一些红晕，浅金色的发丝炸毛，抿着唇瓣。
　　他拦住准备出门的男人。
　　“我玩ADC很好。”
　　粉丝都知道DL缺实力强的ADC。
　　程伏脚步一顿，手上提着五个餐盒，滚烫的蒸汽透过袋子喷在他修长白皙指节上，泛起了红，“如果是为了想引起我的关注……”
　　话音未落。
　　南柏打断道：“我拿ADC从青铜上了黄金。”
　　男孩站着只到他的肩头处，巴掌大的脸蛋精致小巧，圆润的眼眸盯着他，樱唇轻扬，“一个人排位，只用了一周时间哦。”
　　他眨了眨眼，“不信的话，我们可以SOLO一局。”
　　国外电竞选手中敢和程伏提出SOLO的人都寥寥无几，国内更是无人敢挑战。
　　但眼前这个看起来还未成年的小孩。
　　却大着胆子提出要与他SOLO……
　　程伏对上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眯了下眼，“勇者大陆排行多少名？”
　　“一百以内……不过我刚开始玩，相信不久就可以升到前五十。”南柏换了副认真的态度，“我没骗人，我的游戏id是Eric，不信你可以查。”
　　Eric——领导者。
　　见男人神色微松，南柏晃了晃手机，“不如先加个好友？”
　　程伏看着他，过来放下餐盒。
　　片刻后，南柏吃完了饺子付钱走人，回到自己的小窝里躺下。
　　小管家飘过来，“玩家怎么不直接跟饲主去基地呢。”
　　南柏翘着二郎腿，晃了晃脚尖。
　　“不着急，他会联系我的。”
　　上赶着去太令人生疑了。
　　今天能遇见饲主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最重要的是……
　　南柏打开手机相机，看着自己眼下的乌青，哀嚎一声在床上滚了几圈，“早知道出门前就该收拾收拾，我的颜值都被拉低了。”
　　小管家看了看，推了下眼镜。
　　其实没他说的那么严重。
　　只是气色不好，透着苍白脆弱。
　　“玩家先休息一下吧，你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小管家提醒道。
　　南柏也转晕了，停下来。
　　“嗯，饲主发消息了立刻提醒我。”他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脏，虽然饲主重要，但是保命更重要，早上那阵心慌到快昏厥的感觉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狗命要紧。
　　-
　　DL基地。
　　程伏带了早餐回来，挨个将DL队员叫醒。
　　来到包荣的房间时，意外发现他已经起床了，正坐在电脑前直播。
　　包荣侧头，“A神，早上好啊。”
　　虽说程伏退役了，但电竞圈还流传着他的光辉事迹，就例如退役前最后力挽狂澜，夺得世界大赛冠军的事。大家打心底里崇拜他，改不了，索性就由着人喊了。
　　“嗯，下楼吃早饭。”
　　程伏刚转身，包荣忽然叫住他。
　　“A神，你过来看看这个玩家，他的ADC特别好，走位贼骚，我和直播间观众都在讨论呢。”包荣是DL里面最小的选手，今年16岁，因为脸颊还有婴儿肥，被粉丝们贴心叫为包总，包子。
　　【啊啊啊程伏我老公！！】
　　【A神叫、床，包子好幸福！】
　　【楼上穿件衣服吧……A神还在我被窝里呢（害羞）】
　　粉丝们兴奋地发着弹幕。
　　黑粉趁机嘲讽。
　　【路人都比DL现在的ADC强，实在不行找个养老院退休吧。】
　　粉丝很快和这条弹幕掐了起来。
　　包荣看到了，但无法反驳。
　　他干脆关掉弹幕，“我刚才复盘了一下，他的走位很灵活，战绩上几乎每场都是MVP，人狠话不多，团战王者，有A神你当年的风采。”
　　程伏莫名想到了刚才遇到的男孩。
　　他抬脚走过来。
　　包荣调出来游戏录像，对战后期那一波精彩的团战。头顶id为【Eric】的ADC，几次提前预判了敌人的大招，灵活闪躲，而后迅速带节奏反杀，招式又狠又快。
　　不给人一丝反应的机会。
　　程伏盯着那个id，眯起了眼眸。
　　半响，勾唇笑了下。
　　包荣的直播间开着摄像头，右下角男人昙花一现的笑容，瞬间引得万千迷妹疯狂截屏留言。
　　也很好奇这个笑容的寓意。
　　Eric到底是谁。
　　……被众人议论的主人公，正躺在床上睡大觉，床铺上的手机响了好几声都没察觉。
　　等南柏从睡梦里醒来。
　　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他翻了个身坐起来，被饿醒了。早上只吃了饺子，年轻人代谢快，肚子不停地咕咕叫着。
　　南柏第一时间问，“有消息了吗？”
　　小管家：“你自己看一眼手机吧。”
　　南柏连忙摸出来手机。
　　上面有两个陌生人的申请好友，以及程伏的一条信息。
　　【A】：愿意加入DL青训营吗？
　　他肯定乐意至极。
　　尽管不是主力军，但他会用实力坐上去。
　　另外两条就是好友申请了。
　　一个备注着DL俱乐部老板，另一个是叫肉包的人。
　　南柏眸子一闪。
　　【肉包】是DL战队辅助的名字，看着眼熟的头像，他拍了下脑袋。
　　今早最后一把的小辅助就是他啊！
　　“怎么回事，饲主还没看我打呢就要签我了？”南柏走向卫生间。
　　小管家把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南柏洗了把脸，清醒了许多，“所以是小辅助帮了我这个大忙啊。”
　　他饿得胃难受，打算觅食去。
　　穿上外套，先通过了两个好友申请。
　　接着直接给程伏打过去微信电话。
　　响了几声，被人接通。
　　南柏先开口，笑道：“我没有骗人吧？”
　　男孩嗓音含着笑，骄傲的口吻像是小孩炫耀着自己考了好成绩，似乎能看到他挺了挺胸。
　　那边安静了两秒，“嗯。”
　　程伏：“所以，你想加入DL战队吗？”
　　南柏已经走出了小区，他看着外面略显清冷的街道，眼眸闪闪，“好，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嗯？”
　　几分钟后。
　　街角拐来一辆白色的轿车。
　　南柏眼尖看到驾驶座里的男人，挥了挥手，微凉的微风吹起他的头发，露出一口灿烂的白牙。
　　程伏停车，降下车窗。
　　路灯下，男孩皮肤白到发光，上身是简单纯色卫衣，下身穿了件牛仔中裤，小腿笔直光滑，白皙得像是莲藕，脸色比早上多了些气血。
　　他听包子说了，男孩打了四十多小时游戏，难怪会犯低血糖。
　　南柏坐上车，系好安全带。
　　“你想吃什么。”程伏问。
　　刚才电话里，男孩说他喜欢在饭桌上讨论事情，于是他就开车来接人了。
　　“唔，清淡点的。”
　　“粤菜行吗？”
　　“好。”
　　程伏开车去了经常去的粤菜馆。
　　路上。
　　等红灯时，程伏看了眼后视镜。
　　男孩将杏色卫衣后面的帽子戴在头上，显得整个人都软软的，没有攻击性，大眼睛观察着车内的摆件。
　　他似乎是刚洗过澡，身上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椰奶香，甜腻腻的。
　　程伏，“你今年多大了。”
　　他本以为男孩会调戏几声，谁料他认真道：“正好十八岁。”
　　看来他看过青训生的招收条件。
　　“嗯，父母支持你打职业吗。”
　　即便成年了不用父母签字，还是需要了解一下情况。
　　男孩沉默两秒，“我没有父母。”
　　程伏一愣，转头看过去。
　　男孩低着头坐在副驾驶里，瘦削的肩膀耷拉着，额前的刘海垂下，看不清神色。
　　说不清为什么，心尖被扎了一下。
　　程伏转移话题，“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游戏？”
　　“因为你接触的游戏。”
　　“……”
　　南柏满意看着程伏微红的耳廓，轻咳两声，正色道：“五六年了，有空就打。”
　　毕竟他那手速不练几年似乎说不过去。
　　交谈间，不知不觉到达粤菜馆。
　　程伏提前定好了包间。
　　饭店有三层楼，没有电梯。
　　南柏饿了大半天，浑身乏力。
　　上楼时没注意台阶，一下踩空了，整个人瞬间往前面的楼梯栽去。
　　“啊！”完了。
　　他捂住脸，感到腰身一紧。
　　身后的人揽着他的腰，往怀里一拉。

电竞领队与牛气轰轰选手喵4
　　背后抵上男人的胸膛。
　　南柏侧头，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额角处。
　　扶着他站稳后，程伏松开了手，淡淡道：“马上要签约了，注意别摔倒手。”
　　手对于电竞选手而言就是命根子。
　　南柏微窘，“谢谢。”
　　到达包间。
　　服务员送来菜单，程伏问他有没有忌口，南柏摇摇头。他们花了几分钟点好菜，服务员带上门离开。
　　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程伏打开手机，似乎是在给人发消息。
　　南柏让小管家看了眼。
　　小管家：“饲主让别人帮忙喂一下猫。”
　　南柏嘴角的笑容顿时消失。
　　差点忘了饲主还有只粘人的小猫。
　　他情绪不高，一直到上菜时都没怎么动筷。
　　程伏抬起眼，“不合口味？”
　　这顿怎么说也是饲主请他吃，不想扫了兴。
　　他摇头，“没有，只是在想事情。”
　　男孩眉眼间无意识透着失落。
　　程伏下意识想起，刚刚在车上的那一幕。
　　男孩蜷缩在副驾驶上，浑身散发着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孤单感，怪叫人心疼。
　　程伏问，“你住在哪？没有上学了吗。”
　　南柏先回答他第一个问题，“我就在你们基地旁边的老小区，刚搬过来不久。”
　　小管家调出他在这个世界的资料。
　　偷偷支援。
　　“你被榕城的一所普通大学录取了，还没开学。”
　　南柏投去感激的眼神，开口道：“还在上，只是还没开学，并且也不打算去报道了。我本来就是奔着打职业的目标出来的。”
　　少年语气坚定，对未来似乎极有把握。
　　程伏想问他，万一没有被选上呢。
　　不过念头刚才出现，他就想起了青年行云流水的操作，就算不来DL，也会有许多其他战队找上门。
　　程伏回过神，“待会儿去网吧来一局。”
　　亲自试了才知道实力如何。
　　“好啊。”他应了声，双手托腮，“不过啊，我还以为A神，会带我去你们的基地参观一下呢。”
　　程伏轻笑，“还没有签约呢，别着急。”
　　等签约了，他再把男孩介绍给其他人认识。
　　DL战队里有两个ADC。
　　一个主队一个替补的。
　　贸然将男孩领回去，肯定会起冲突。
　　“好。”被这么一打岔，南柏已经忘了不愉快的心情，开始认真用餐了。
　　灯光下，少年皮肤细美如白瓷。
　　吃饭的模样很乖，腮帮子鼓鼓，不由让人想到了小仓鼠。
　　程伏之前就吃过了。
　　没怎么动筷，全程光看着男孩吃了。
　　用完餐，去了就近的一家网吧。
　　路程不远，干脆散步过去当消食了。
　　开了两台电脑，他们相邻着坐下。
　　分别登陆各自的游戏账号。
　　南柏刚上线，就看到了小辅助发过来的私信。
　　【狗不理包子】：嘤嘤嘤，大佬带我飞！
　　【狗不理包子】：葛格，好友申请过一下呗～
　　包子大部分都在夸赞他的游戏操作好，想加上一块玩排位。
　　想到这，他掏出手机看了眼。
　　果不其然，vx里也有小辅助发来的消息。
　　【哥哥在吗，我是包子。】
　　【哥哥什么时候上线呀……】
　　包子真不愧为DL里年纪最小的选手。
　　太会撒娇了，一口一个哥。
　　他手机习惯关静音，没有看到消息。
　　敲起键盘回复。
　　【Eric】：不好意思，刚刚在外面吃饭，没看到消息。
　　小辅助似乎一直等待着，回得很快。
　　【你是不是跟A神待在一起啊？】
　　南柏惊讶，他怎么知道？
　　可转念一想，就是包子暴露了自己的马甲，知道也不奇怪了，他直接承认。
　　“嗯，我们在网吧。”
　　话音刚落，屏幕中间就弹出来小辅助的组队邀请。
　　程伏刚登陆上账号。
　　看男孩一直捧着手机，他微微侧身看了眼，“瞧什么呢，这么专注。”
　　南柏抬起头，发丝不经意擦过男人的鼻尖。
　　两人俱是一愣。
　　程伏率先反应过来，拉开距离。
　　南柏舔了下唇瓣，若无其事，“哦，包子刚在邀请我玩游戏。”
　　“包子？”
　　程伏看向屏幕，瞧见了包子的游戏申请。
　　他直接握住南柏的鼠标，点了拒绝。
　　随后将solo申请发过去。
　　南柏立马接受。
　　程伏说：“我们速战速决，家里还有个小家伙需要人照顾。”
　　啊，那只小猫。
　　南柏笑容变淡了些。
　　他快速在手机屏幕上敲下一句话，揣进兜里。
　　进入游戏后，两人都选了ADC英雄。
　　最初两局，程伏似乎有让着他，等南柏拿了几个人头，招式就渐渐狠厉了起来，越塔杀人，残血反杀……
　　南柏抿紧唇瓣，不服输再冲上去。
　　程伏余光观察着。
　　男孩修长的手指在黑色键盘上快速移动。论反应力、操作走位、战斗意识都很不错。
　　是个好苗子。
　　……不应该说是好苗子，应该说是天才。
　　心里有底了，程伏在12点前结束了最后一局。
　　南柏开始还能碰到男人的衣角，后面几乎都被吊打。
　　他勾勾唇，“果然是A神。”
　　程伏眸色柔和，“你也很不错。”
　　见男人已经退出了账号，南柏也退出游戏，率先起身，“今天就这样了，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程伏跟着出来。
　　南柏背对着他，挥挥手，“不用，你家里不是还有小家伙等着嘛，我就当散步了。”
　　他将卫衣帽子戴到头上，大步流星离开。
　　“生气了……为什么。”
　　程伏拧眉，站在原地盯着男孩的背影。
　　南柏一路走回家。
　　他闷闷不乐趴在床上，“怎么办啊零，我好介意饲主的那只猫。”
　　总觉得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
　　小管家安慰道：“程伏从15岁就开始打比赛了，迄今为止已经有10年了。那只猫陪了他职业生涯几乎一半的时间，已经算是个亲人了。”
　　“放心吧，它就是普通的猫。”
　　“不会变成人的。”
　　闻言，南柏没那么难过了。
　　他揉了揉脸，暗骂自己和一只猫吃醋。
　　南柏下床洗漱，重新坐到电脑前。看到包子还在线，他扣了个一。
　　包子立刻发来组队邀请。
　　刚才在手机上，他说等到家了再一起打排位。
　　【狗不理包子】：你怎么才上线呀？A神都回来好久了。
　　【狗不理包子】：难道他没送你吗？
　　【Eric】：心态有点崩，我散步回来的。
　　程伏的走位，操作都比他高了不止一点。
　　尽管自己敏捷度好，但男人还会反预判他的走位，放大招收割人头，一气呵成。
　　跟割韭菜一样，又快又狠。
　　包子发了一大串哈哈哈。
　　【狗不理包子】：A神可是全球最佳ADC，被虐很正常。
　　【Eric】：不聊了，开始吧。
　　很快他们就排了一局。
　　包子依然拿辅助位，跟在他身后小短腿一蹦一蹦，瞧着挺可爱的。
　　南柏打龙的时候，对面刺客忽然跳出来把包子偷了。
　　南柏顿时气了，全局就追着刺客打。
　　敌方刺客被杀了十几次，愤愤开麦：“劳资不就杀了一次你女朋友，至于吗兄弟。”
　　“至于。”
　　男孩冷漠的声音，莫名攻气。
　　南柏给自己惊艳到了，又说了句。
　　“我的人你也敢动。”
　　DL基地。
　　抱着猫下来的程伏，刚好听到这句话。
　　包子嘤嘤怪附体，“555~柏哥真好！”
　　他没有开直播，现在已经凌晨2点了。
　　程伏走过去，站到包子身后。
　　包子莫名感觉凉飕飕的。
　　他摸了下后脖颈，笑着调侃，“小柏，我要是个女生。肯定找你做男朋友。”
　　小柏。
　　叫这么亲密？
　　程伏捏了捏小猫的爪子，在旁边坐下。
　　专注盯着屏幕里男孩的操作，怀里小猫不安分的想逃走，他低声道：“小白，别乱动。”
　　游戏那头，南柏忽然愣住。
　　是饲主，还有那只猫。
　　他很快调整好状态，“包子过来……”
　　包子看自家领队正在撸猫，也放松了些。
　　“柏哥，你好像比我大两岁。”
　　“嗯。”男孩鼻腔中溢出一声懒洋洋的轻哼。
　　程伏撸猫的手顿了下，忽然想到楼梯上那个意外的拥抱。
　　男孩身体很软，扑进怀里带着椰奶甜味。
　　腰身很细，一只小臂都收不紧。
　　指尖握住后腰时，带着韧劲。
　　“包包，我困了。”
　　男孩不知什么时候又换了个称呼。
　　迷糊犯困的嗓音，念起这两声叠字就像在喊宝宝。
　　程伏面色微凝。
　　包子道：“那我们明天再约吧。”
　　“好，晚安啦。”
　　南柏拉长的语调落下时，退出了队伍。
　　包子不禁感慨，“柏哥真是又可爱又强大啊。”
　　他很喜欢这个ADC玩家，从来不像基地里的ADC哥哥会凶狠骂他，还经常保护他。
　　包子年纪本来就小，很容易产生依赖感。
　　程伏关了他的电脑，“好了，回房间休息。”
　　包子没注意他心情不佳，起身了还在看手机。
　　程伏一米九的身高，微微垂眸就能看到两人的对话。
　　备注为【猛男ADC哥哥】的人，发了个小兔子躺进被窝里闭眼的表情包。
　　莫名让人联想到一幅画面。
　　少年躺在大床上，翻滚了一圈抱住被子，睡裤下的长腿纤细雪白，似莲藕一样柔软。
　　程伏落后了几步。
　　微微拧眉。
　　怎么回事。
　　怎么老是想到南柏。
　　他没多想，抛在了脑后。
　　可是当天夜里，却做了一个很甜腻的梦。
　　梦里全是椰奶味，以至于他见到男孩，闻到他身上的椰奶味时，立刻回想到了梦里的事……

电竞领队与牛气轰轰选手喵5
　　南柏今天来DL基地签合同。
　　程伏来接他。
　　再次回到一周前的栏杆门口。
　　心境早已不同。
　　他们沿着石板路一直往里走，两边半人高的树丛栽种着其他观赏植物，景色优美，灰色高级的现代化别墅出现在眼前。
　　从门口进去后，是大厅休息室，几人围坐在长桌前。
　　瞧见他们，打了声招呼。
　　“A神。”
　　“早上好呀A神。”
　　“新来的青训吗？”
　　几人口气熟稔，应该与程伏关系不错。
　　“嗯。”他听男人应了声。
　　南柏乖乖跟在后面，跟大家打过招呼离开。
　　二楼是主队训练室，环境与视野要好上许多，旁边就是选手宿舍，从落地窗看出去绿化做得很不错。
　　来到三楼会议室。
　　程伏从办公室桌里拿了份文件递给他。
　　期间，眼神从未跟他有过接触。
　　都一早上了，从没对视过。
　　南柏暗暗疑惑，葱白的指尖接过合同。
　　他趴在桌子上，没有犹豫签下自己的名字。
　　从程伏的角度看去，男孩弯着腰，衬衫勾勒出布料下纤瘦柔韧的腰身，半圆的弧度挺翘，一点也不平。
　　眸色一晃，他移开目光。
　　“不看一下合同？”
　　程伏挥散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
　　南柏盖上笔帽，抬眼轻笑，“既然是A神的邀请，相信你肯定不会坑骗我这个小粉丝的。”
　　男孩今天穿了件浅色衬衫，下身修身牛仔裤。
　　浅金色的发丝搭在他额间，一双明眸灿烂弯着，窗外的阳光洒在他白净的面庞上，有些过分耀眼。
　　程伏垂眸，“嗯，我带你去卧室。”
　　主队选手和青训生并不在一栋别墅居住。
　　因为前两个月已经选好了青训生，另一栋青训生的别墅都住满了，程伏就带他去了大厅的客卧。
　　“这里没人住过，早上阿姨收拾过了，你看看可以吗。”程伏推开白色的卧室门。
　　房间很大，落地窗外正对着碧蓝色的泳池。
　　屋内采光极好，两米的大床铺在正中央。
　　南柏走过去摸了摸，床铺很松软，他回眸一笑，“嗯，我很喜欢，多谢A神了。”
　　男孩一口一个A神。
　　软软的语调再次和梦境重叠。
　　程伏按了下眉心，“嗯，你自己收拾吧。”
　　说完，关上门离开了房间。
　　南柏四处瞧瞧，好奇问：“零，饲主的房间在哪里？”
　　小管家想说他可以自己看地图啊，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好像太久没帮忙了，连这点小事都推辞，会显得太没用了。
　　于是开口道：“你的斜对角。”
　　南柏乐了，“这么近啊。”
　　更方便他晚上去骚扰饲主了！
　　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南柏将行李箱打开，收拾出来衣物挂上。
　　他没多少东西，很快整理好了。
　　打开门出去，来到客厅时发现有许多人。
　　数了数人头，总共有六个。
　　其中三个人他刚刚见过。
　　程伏看他出来，向大家介绍道：“他是新签约的青训生南柏，隔壁没房间了，安排到我们这住下，签了六个月，这段时间大家多照顾一下小朋友。”
　　男人嗓音低沉，淡淡看了他一眼。
　　南柏耳尖微红，因为那句小朋友。
　　众人听了解释，点点头。
　　其中一个娃娃脸的男孩，对他不确定道：“Eric？”
　　南柏本来还不知道他是谁，听到这就弯眸笑了，“嗯，你好。”
　　整个DL基地，认识他的人除了饲主以外。
　　估计也只有小辅助包子了。
　　包子兴奋地跑过来，“原来你长得这么好看啊！我还以为你应该是个一米八，人狠话不多的帅哥呢。”
　　说得他跟小女孩一样。
　　南柏哑然，“多谢夸奖。”
　　其他人也看过来，估计都是DL的选手。
　　戴着眼镜，瘦瘦高高的男人笑道：“这届青训颜值都很高啊，看来我们DL要坐实偶像男团的名声了。”
　　DL的选手颜值比其他战队要高许多。
　　且各式各样的帅哥都有。
　　被圈内人戏称为“偶像男团”。
　　众人都笑了下。
　　南柏不好意思地走到程伏身边坐下，包子紧挨着他。
　　包子主动开口道：“我本名包荣，你可以叫我包子，有什么需要欢迎来找我帮忙。”
　　南柏点头，“谢谢。”
　　自我介绍过后，大家回到二楼开始训练。
　　南柏身份有点尴尬，虽然刚才只有短暂接触，但他明显感觉到主队的ADC选手对他有些不喜。
　　索性电竞俱乐部最不缺的就是电脑。
　　程伏从仓库搬了套新的设备，将他安排到了书房里。
　　这里很安静。
　　巨大的阳台视野宽广。
　　最重要的是，这里是程伏的个人书房。
　　程伏坐在书桌前试着设备，“先委屈你一个人待几天，晚上会安排迎新聚会，介绍你给大家认识。”
　　普通的青训生其实用不着这么认真。
　　但男孩不一样。
　　他的实力就是值得被区别对待的原因。
　　南柏摇头，“不委屈，我很开心。”
　　他没说谎。
　　住在饲主斜对面，又用着饲主的书房。
　　简直赚翻了。
　　男孩乖巧地望着他，乌黑的眼眸清澈明亮。
　　程伏喉结滑动，站起身，“嗯，我去二楼了。”
　　他毕竟是DL主教练，负责DL主队选手。
　　呆在他这里太久了也不行。
　　“好，谢谢A神。”南柏顺口道谢。
　　程伏顿了下，还是没说什么离开了。
　　书房门被关上。
　　南柏坐下来，看了眼桌面，上面有几个训练手速的游戏，除此之外便是勇者大陆了，没有多余的东西。
　　他先打开游戏登陆。
　　而后托着腮出神思考起来。
　　成功住进DL基地。
　　距离饲主更进一步了。
　　下一步是什么呢……
　　南柏眼眸闪烁着不怀好意的色彩。
　　自从知道饲主也是现实中的人后，再开始完成任务时，他心里就多了些恶趣味的念头，也更大胆了。
　　这就是一场恋爱游戏啊~
　　听到玩家的心里话，小管家眉心一跳。
　　总觉得饲主处境不太妙……
　　晚上，聚餐。
　　程伏直接包下了一家火锅店。
　　南柏起初还不明白，犯得着这么大手笔吗。
　　等DL青训生们也进来时，他就默默收起了这种幼稚的想法。
　　一群半大的小伙子目测起码有二十人。
　　将火锅店都坐满了。
　　南柏和包子他们坐一桌。
　　顾及着包子是小孩子口味，他们这桌是番茄锅底。
　　南柏左手边坐着包子，右手坐着上单江弋。
　　程伏不知去哪里了。
　　大家难得聚一次餐，加上近几周也没有比赛，就敞开了肚皮吃喝。
　　南柏被大伙儿灌了些酒。
　　由于包子在基地一天的吹捧，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他打ADC很猛，是被程伏亲自签进了DL，说不定就是下一个主队选手。
　　过来敬酒的人。
　　有些是崇拜，有些阴阳怪气。
　　南柏都没拒绝，谦虚的统统接受。
　　他尽力做到不骄不躁，不惹人眼红。
　　但架不住总有人上赶着嫌麻烦。
　　“改天我们SOLO一局啊，大神。”男人的嗓音拖长，语气里讽刺意味很严重。
　　南柏抬眸看去，是主队ADC乔湛。
　　他一笑，不卑不亢，“不敢当，等着乔神赐教。”
　　“哼。”男人冷哼一声，喝起了闷酒。
　　包子咬着蟹棒靠近，偷偷安慰他，“你别介意，乔神平常就那样子，不是针对你。”
　　南柏摇头，“没事。”
　　他根本就不在意。
　　旁人的情绪于他而言一点儿也不重要。
　　他看了眼地图，饲主才从DL基地出来。
　　想到昨天程伏托人喂猫的信息，南柏脑袋晕乎乎，起身道，“太热了，我出去透口气。”
　　包子回应他，“好，等着你啊。”
　　小孩脸颊肉嘟嘟的，圆圆眼睛像是小狗。
　　从刚认识，他就对自己散发着善意。
　　南柏亲昵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出了店门。
　　夏季的傍晚不冷不热。
　　晚上十点，街道上还有许多行人。
　　南柏后劲上来了，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休息。
　　他昂头靠着椅背，盯着头顶的星星。
　　男孩白皙的脸颊酡红，路灯打在他挺翘的鼻梁上，投射出一片阴影，脖颈弯出优美的弧度，漂亮的眼睛乌黑明亮，透着清纯之色。
　　衬衫领口处露出小片锁骨。
　　在灯光下泛着如玉光泽。
　　很惹眼，路过的人频频将目光看过去。
　　甚至还有男人想搭讪。
　　“小帅哥，加个联系方式呗。”
　　男人自以为很帅地撩了下刘海。
　　南柏看了他一眼，忽然脸色难看。
　　男人毫无察觉，以为自己吸引了对方的注意，掏出手机来，“我的兰博基尼就停在路边，一起去兜……”
　　话音未落。
　　男孩忽然弯下腰，趴在他脚边吐了。
　　男人迅速往后退，啐了一口，“真tm恶心人。”
　　程伏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幕。
　　他冷冷看了眼男人，高大的身高极具压迫性，男人脸色微僵，悄声嘀咕了几句不情愿的走远。
　　程伏扶起地上的男孩，让里面的人拿了瓶矿泉水出来，递给男孩，“他怎么喝这么多？”
　　出来的人是包子。
　　包子内疚道：“大家都在敬酒，柏哥全喝了，我还以为他酒量很好，就没有拦。”
　　南柏接过矿泉水，涮了下口吐掉。
　　抬起头时，他亮晶晶的眼眸染着泪花。
　　“不，不爱死。”
　　南柏大舌头的说着话，偏头看到了程伏，他一下蹙眉，瘪嘴靠过去，“你，你为什么不来…我……”
　　等了你好久。
　　包子担忧，“我送柏哥回去吧。”
　　“不用，”程伏垂眸看着怀里的人，弯腰抱起他，“我带他回去，你们玩。”

电竞领队与牛气轰轰选手喵6
　　车停在路边。
　　包子帮忙拉开车门，程伏弯腰将南柏抱到后座放下。
　　包子道：“柏哥就拜托A神照顾了，不能让他一个人睡觉，记得喝点蜂蜜水……”
　　他一脸认真的叮嘱着。
　　“这才多久，”程伏抬了下眉梢，“你们关系就这么好了？”
　　包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颜控啊，A神你又不是不知道，柏哥长得又好看技术又牛掰，所以嘿嘿……”
　　他傻笑两声，充分诠释了痴汉笑。
　　程伏薄唇轻抿，关上车门上车。
　　包子吃了一排车尾气，摸不着头脑。
　　从火锅店到基地路程并不远。
　　开车十几分钟就能到。
　　“唔。”后座上传来男孩的哼唧声。
　　程伏专心盯着路况，没注意。
　　下一瞬，一双温热的小手忽然贴在他脸颊上。
　　柔软的指尖蹭到脖颈处，引起细微颤栗。
　　程伏眼捷微动，抬眸看向后视镜。
　　男孩精致俊秀的脸庞白里透红，整个人趴在椅背上，粉唇嘟囔着，“热，好热啊。”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衬衫领口又掀开了几粒扣子。
　　胸前暴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在微弱的灯光下与黑色椅背映衬鲜明。
　　程伏如同触电似的收回目光，分出一只手拉开男孩的胳膊。
　　“别闹了，坐好。”
　　“不，不闹……”
　　南柏点头，却没有立刻退开。
　　他下颚抵在男人肩头上，歪着头看他。
　　“A神，你，长得真帅。”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耳后，顷刻间染红了白玉耳垂。
　　南柏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程伏身子微僵，蓦然将车子拐到路边停下。
　　“啊。”南柏因为惯性，整个人往前俯冲，鼻子差点撞上方向盘，眼睛吓得闭起来。
　　关键时刻，男人拦住了他。
　　程伏松开手，“我在开车，你这样很危险。”
　　他清冷的桃花眼注视着男孩极黑的瞳仁。
　　几秒后，见南柏眼底泛起水光，瘪嘴，“喔，你好凶。”
　　程伏：“……”
　　他缓了缓神色，下车将男孩带到副驾驶上。
　　俯身靠近，用安全带扣住男孩。
　　程伏语气带上了诱哄，“乖乖待着，到家有奖励。”
　　“奖励？”
　　是亲亲嘛~
　　南柏眼睛亮了亮，挺起胸膛坐正。
　　他中气十足，“好！”
　　程伏松了口气，关门回到驾驶座上。
　　这次男孩明显安分了许多。
　　到基地时，程伏看过去才发现他睡着了。
　　安静下来的男孩模样很乖，歪着头靠在座椅里，奶茶色的发丝垂在脸颊上，樱唇粉嫩饱满，长而卷的睫毛像是小扇子，精致得不像话。
　　“就是不能碰酒。”
　　喝醉了就是难缠的小酒鬼。
　　程伏解开他的安全带，抱起来进了别墅。
　　来到南柏的房间。
　　他轻手轻脚把怀里的人放下。
　　小人儿陷入柔软的大床里，从他臂弯中滚落，自觉找到被子抱住，侧身躺着背对他。
　　俨然已经将他抛在脑后。
　　“小没良心。”
　　记起包子的叮嘱，程伏转身去了厨房。
　　然而等他走后，床上的男孩忽然坐了起来。
　　南柏晃晃悠悠站起身，眯起眼睛，看着落地窗外的游泳池，“大海！”
　　他步伐轻飘朝着游泳池走去。
　　小管家第一次见喝醉酒的玩家，懵了。
　　好家伙，这是要把自己作死啊！
　　“嘭”——
　　大海没玩成，南柏一头撞上了玻璃窗。
　　结结实实，严丝合缝。
　　“呜呜呜。”他当即捂着鼻子，痛哭起来。
　　“啊，要坏掉了。”
　　程伏听到动静，丢下才拧开的蜂蜜瓶，长腿一迈来到卧室，看到蹲坐在地毯上的男孩，他走过去来，“怎么回事？”
　　“噫呜呜噫。”
　　男孩抬起头，晶莹剔透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颗颗饱满，顺着他白皙的小脸滑落，楚楚可怜。
　　南柏抱住他的大腿，指了指玻璃窗。
　　“呜，撞了。”
　　模样委屈极了，眼眶通红望着他。
　　程伏弯下腰，看了眼男孩的脸，鼻尖和额头确实有点红印子。他心底微叹，伸手捞起地上的人，用手背擦去他的眼泪，“男子汉大丈夫，不哭。”
　　“我不，不四男子汉。”
　　南柏吸了吸鼻子，他就要哭。
　　男孩子也能哭。
　　程伏扫了他一眼，被逗笑了，“嗯，是小哭包。”
　　不放心让南柏一个人待在屋里。
　　他干脆将人带到了厨房，收起刀具放进橱柜里，反锁上门，避免男孩趁自己不注意偷偷跑出去。
　　程伏拿起热水壶，兑着蜂蜜水。
　　南柏贴着墙上，缓缓滑落。
　　他望着男人背对着自己高大的背影，屁股蹭蹭挪过去，抱住他的大腿，“主人是我的。”
　　没有别的猫。
　　就他一个人的。
　　程伏指尖微顿，低头看去。
　　男孩圆滚滚的脑袋贴在腿边，四肢犹如考拉一样牢牢抱着他。
　　黏人得不行。
　　程伏忽然有些庆幸没让包子送南柏。
　　他打开眼前的橱柜，拿了根吸管出来，放进蜂蜜水杯里，弯下腰递到男孩唇边，“来，喝奖励了。”
　　奖励？
　　南柏目光落在面前的水杯里。
　　这是奖励？
　　不！奖励是亲亲才对。
　　南柏紧闭着唇瓣，双眸望着他。
　　程伏施加压力，再重复了一遍，“听话。”
　　男人不笑的时候，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清冷的眼眸不近人情，瞧着很严肃。
　　南柏撇撇嘴，张嘴咬住吸管。
　　他嘬了几口，甜腻的蜂蜜水在舌尖化开。
　　是好喝的味道。
　　南柏眸子微亮，双手搭上男人握着水杯的大掌，咕噜咕噜喝完了一大杯，晕乎乎的思绪也渐渐清醒。
　　程伏见他喝完，随手将杯子放到一边。
　　“好，真乖，小柏该回床上睡觉了。”
　　南柏由着男人扶着自己回到卧室。
　　坐到床上，他嗅了嗅沾着酒气的衣服，摇着头慢吞吞道：“不睡觉，臭，要洗澡。”
　　虽然简洁，但说话语气坚定了几分。
　　程伏问，“酒醒了？”
　　他下意识松开攥着男孩的手。
　　南柏点头，“嗯，醒了。”
　　他眨着眼，甜甜一笑，“A神去休息吧，我能照顾自己。”
　　笑容透着几分呆呆的气质。
　　“……”他怎么不信呢。
　　“好。”程伏眸色微深，转身朝门口走去。
　　如果南柏此刻认真观察，就能看到他走得极慢。
　　南柏站起身，脚步沉稳地走向落地窗。
　　望着月光下荡漾着层层水波的“大海”。
　　他心神向往，“海~”
　　推开落地窗，南柏高高抬起胳膊，掌心贴合，正打算做一个漂亮的入水动作时，后衣领忽然被人揪住。
　　“唔！”
　　南柏不满地回头看去。
　　程伏冷声，“过来，去浴室洗。”
　　南柏下意识听话，走到一半又反应过来。
　　“我不，我要大海！……”
　　话落，他的脸颊被人不轻不重掐了一下。
　　“不想挨揍，就乖乖听话。”
　　男人威胁着，拎着他进了浴室里。
　　南柏顿时怂了，捂着被捏红的脸蛋委屈开始脱衣服。
　　一截白嫩的腰肢猝不及防闯入视线。
　　程伏侧眸，余光瞧见男孩连裤子一并脱下，喉头滚动，“我在外面等你。”
　　他转身却没走成，因为手臂被人拉住了。
　　接着，身后贴上来温软的身躯。
　　“不，不准走，我冷。”
　　男孩像是雨夜中寻找庇护的小动物，一头钻进他怀里，背后的衣服隐隐有被打湿的预兆。
　　这样下去，他不敢保证发生什么事。
　　程伏僵硬着身子，他好歹在半个娱乐圈混了十年，身边有无数想贴上来的莺莺燕燕。
　　一个人喜不喜欢自己，他看得出来。
　　南柏在饺子店里的话并不是玩笑。
　　他醉了，自己没醉。
　　他们不合适。
　　程伏冷静下来，转身将男孩按到合上的马桶盖上坐下。
　　居高临下望着他，目光沉沉。
　　“南柏。”
　　认真的口吻，让人心头一跳。
　　南柏昂起脖颈，“嗯？”
　　“你……”喜欢我？话到嘴边，忽然说不出口。
　　问出了答案又怎么样，合同才刚刚签完。
　　只会徒增尴尬。
　　程伏不去看男孩露出的洁白肌肤，视线停在他脖颈上方，“我在外面等你，快点洗了出来，别感冒了。”
　　男孩现在应该真的酒醒了。
　　光对视上一眼，眼睛都得眨六七下。
　　心虚的不打自招。
　　程伏帮他打开热水，关上浴室门。
　　南柏懵懂的表情一变，懊恼地锤了锤墙。
　　被拒绝了。
　　他焉嗒嗒走到花洒下，先认真洗去身上难闻的酒味。
　　花了十几分钟。
　　刚推开门，就见程伏目光上下扫了他几眼。
　　似乎是在察看他有没有受伤。
　　南柏心里好受了一些，走过去轻笑，“抱歉啊领队，让你累了一晚上。”
　　领队？
　　程伏眸光一闪，“嗯，以后少喝点酒。”
　　既然人醒了，就用不着他了。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
　　南柏咬了咬牙，小跑两步，抢在他之前合上了房门。
　　程伏脚步微顿，“嗯？”
　　发丝微湿的少年，脸颊还带着醉态，清澈的眼眸却一片清醒。
　　距离越靠越近。
　　男孩身上浓郁的椰奶味再次袭来。
　　程伏眼眸微晃，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挪不开脚。
　　南柏飞快地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我想要的奖励…是这个。”
　　“下次记住了。”
　　说罢，开门将人推出去。
　　南柏关上门，腿软地从门板上滑落。
　　“我，我刚才强吻了饲主。”
　　他语气有些兴奋，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而且程伏居然没躲开！
　　小管家飘下来，对他比了个赞，“玩家回到现实世界可以去当演员了。”
　　玩家根本没醉到不省人事。
　　今夜收获颇丰呢。
　　南柏弯唇，“过奖了。”

电竞领队与牛气轰轰选手喵7
　　南柏躺在床上，像个蚕宝宝一样把自己裹住。
　　他虽然没喝到神志不清，但也有些头晕。
　　蜂蜜水滋润了火辣辣的喉咙。
　　他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梦半醒中，似乎感觉有人来过房间里。
　　可惜太困了，挣扎了两秒又陷入了梦境中。
　　次日。
　　“咚咚咚。”几声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南柏被吵醒了，眯着眼睛下床。
　　打开门，包子站在门外举着豆浆油条。
　　“嘿！柏哥，快来吃早餐了。”包子笑起来，让本就可爱的娃娃脸更加令人想捏了。
　　南柏毫不客气地掐住。
　　包子皱巴着脸，痛呼着，“哎呦，柏哥饶命啊。”
　　南柏笑着松开手，顺势揉了揉他的头发，胳膊挎住他的肩膀往客厅走去，“真疼啊？我还没使劲呢。”
　　“嗯！可疼了。”包子委委屈屈。
　　两人搂搂抱抱来到客厅。
　　其他人也陆续过来。
　　瞧见他们亲昵的模样，江弋醋溜溜道：“小包子有了新欢就忘了我们这群老哥哥了，饭都送到人家手上去，唉呀好难过啊。”
　　说话的人，是昨天那个友好的瘦高男人。
　　他带着眼镜，笑眯眯盯着包荣。
　　外表看起来温润如玉，打得却是很猛的上单位置。
　　江弋还是DL战队的队长。
　　后面紧跟着的祁亦铭也调侃着，“以后下雨打雷可别来我们房间啊。”
　　祁亦铭是打野，染着一头独特的奶奶灰寸头，眉眼英气逼人，倒是很符合他的定位，充满攻击性。
　　包子心虚地躲到南柏身后，“我哪有。”
　　简直不打自招。
　　祁亦铭嘘了声，拿了杯豆浆坐下。
　　南柏看了一圈，没找到程伏。
　　“A神呢？”他问。
　　包子道：“A神啊，找乔湛哥去三楼了。”
　　乔湛……想到火锅店里他对自己夹枪带棒的话，南柏眼眸微闪，安静地吃起早餐。
　　最后一位DL选手宣小越姗姗来迟。
　　他头顶着呆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底的黑眼圈几乎要挂到鼻子上了，惨白的脸色像是随时能晕过去。
　　宣小越是DL中单，技术不错。
　　根据资料显示，是个不折不扣的宅男游戏狂。
　　非常喜欢熬夜打游戏，为此饲主一到点就会拔了他的网线。
　　江弋轻啧一声，“又熬到几点才睡的？”
　　宣小越眯瞪着眼，“六点。”
　　南柏默默看了眼墙上的钟表。
　　现在是早上九点，才睡了三小时。
　　DL的选手们真是个人风格很鲜明呢。
　　吃完了早餐，程伏和乔湛两人才下来。
　　看程伏严肃的神情，就知道有事要宣布。
　　于是大家都坐在位置上没动。
　　程伏食指叩了叩桌面，语气淡淡，“乔湛从今日起，不再是DL战队的选手了。”
　　众人俱是一惊。
　　乔湛攥紧手，低着头，“对不起，兄弟们。”
　　他只落下一句抱歉，随后就上楼收拾行李了。
　　大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得回不过神。
　　程伏双手环胸，靠在桌边。
　　江弋皱眉问，“A神，虽然乔湛才来了一年，但是他与我们配合打的不错，怎么忽然要走。”
　　“对啊。”包子也附和。
　　程伏掀起眼，点到为止，“转会期到了。”
　　勇者大陆每个赛季打完都会有转会期出现，通常为一个月时间，每个赛区的职业选手可以选择从一家俱乐部转移到另一家俱乐部，也可以继续留队或者成为自由人。
　　乔湛的离开其实在程伏预料之内。
　　上个赛季他出现了重大失误，导致DL错失进入决赛圈的机会。回到基地后，他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苦练技术，心理辅导员说他压力过大，需要平静一段时间。
　　恰好在这个时间段，他把小柏带回来了。
　　对于乔湛而言或许是种刺激吧。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江弋抿唇，站起身，“我去找他聊聊。”
　　看起来脾气很冲的祁亦铭反而比他冷静，按住江弋的肩膀，摇了摇头，“没用的，他肯定已经找好下家了。”
　　否则不会直接去找A神。
　　勇者大陆一般是一年一赛季。
　　而后是转会期。
　　战队会对人员进行调整，提升战队的强度。
　　乔湛除了上个赛季最后一局出现了失误，整体实力其实不低，何况又经过A神亲自训练，外面肯定有想抢他的俱乐部。
　　江弋摘掉眼镜，捏了捏鼻梁沉默下来。
　　包子也低着头，显而易见的低落。
　　极少说话的宣小越忽然看向南柏，“我记得你是打ADC的，对吧。”
　　这话问的有些深意。
　　他刚来基地，DL的ADC就走了。
　　南柏面不改色点头，“嗯。”
　　“上楼，来SOLO一把。”宣小越推开椅子，二话不说上了楼。
　　南柏下意识看向程伏。
　　程伏微微点头，似乎想让他打。
　　南柏就跟了上去。
　　其余人神色各异，来到二楼训练室。
　　他昨天才来，众人除了在包子那里看过他的操作，并没有人亲眼见到过。
　　包子打开电脑，“柏哥，你坐我这里。”
　　“嗯。”南柏感激笑了下。
　　因为是SOLO局，能自己选择英雄。
　　南柏没登陆自己的账号，干脆就用包子的账号。
　　接受了对局邀请。
　　南柏眉眼认真了几分，选择玩得最好的英雄。
　　所有人都在盯着他，他需要立刻打出让人臣服的操作。
　　ADC英雄前期都很脆，所以需要辅助。
　　而南柏不一样，他打完小兵直接去了打野区，迅速升到四级后，就开始压制宣小越的英雄，流畅敏捷的走位，几乎是下意识的条件反射。
　　包子看着他在键盘上快出残影的手，目瞪口呆。
　　他揉了揉眼睛，“卧槽，这手速。”
　　话音刚落，就挨了祁亦铭一个暴栗子。
　　“小孩子不准说脏话。”
　　祁亦铭收回手，眼底也有几分讶然。
　　不出几分钟，宣小越的屏幕变黑了。
　　二十分钟后，南柏推掉了对方的塔。
　　宣小越关掉电脑，被打自闭了。
　　他几乎一出家门，就被南柏变态的ADC按在地上摩擦，都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包子鼓掌喝彩，“柏哥威武！”
　　安静的训练室因为这一嗓子，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江弋看了眼唇角微勾的程伏，感叹道：“这技术，也难怪A神火急火燎把你签进来了。”
　　职业选手最重要的就是反应力。
　　南柏所操作的英雄，神出鬼没，别人几乎近不了身，大招次次都被消耗掉，剩下的结局自然就是被秒杀了。
　　宣小越看向南柏，“你很强。”
　　南柏遥遥望着程伏，笑道：“A神看上的人，不会差。”
　　程伏盯着男孩极黑的眼眸，回以浅笑。
　　他们从训练室出来的时候，乔湛刚好提着行李箱下楼。
　　毕竟是曾经的队友。
　　DL队员们眼眶都不自觉红了。
　　南柏识趣的离开，把地方让给他们。
　　程伏看了眼男孩的背影，默不作声跟上。
　　南柏回了房间，刚进门，身后就传来一道脚步声。
　　他回眸，蓦然一笑，“怎么，怕我哭吗？”
　　尽管他的技术得到了认可。
　　但这么一来，就像是他挤走了乔湛一样。
　　其他人对他难免会有些介怀。
　　程伏垂眼，“你喜欢猫吗？”
　　“……怎么忽然这么问。”南柏笑容微敛。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对方道。
　　“我有养猫，想带你看看。”
　　南柏抿唇，纠结了两秒。
　　最终还是跟了过去。
　　来到程伏的卧室。
　　他的卧室很大，居然有两层，像是个小型的复式。
　　一进门，猫叫声就传来。
　　南柏走过去，一眼看到了躺在沙发上的白色小猫。
　　瞧见家里多了位客人。
　　小猫顿时坐起身，警惕地盯着来人。
　　没有躲起来，说明并不怕生。
　　南柏走过去，慢慢伸出手背给它闻味道。
　　男孩半跪在地毯上，上半身压在沙发边缘，臀部翘起旖旎的曲线，雪白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程伏眸光微闪，想起了昨夜的吻。
　　小猫嗅到了一股奶香的味道，甜滋滋的，不禁伸出粉舌舔了下南柏的手背。
　　“喵呜，好香~”
　　脑海里突然多了道声音，南柏一愣。
　　他摊开手，揉了揉小猫的下巴。
　　小猫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翻身露出肚皮。
　　“啊~哥哥按的好舒服啊。”
　　“香香，喵想喝奶了。”
　　南柏，“……”
　　这声音不会是面前这只猫的吧！
　　小管家道：“你是猫，自然能听懂猫语了。”
　　南柏惊讶过后，就是新奇了。
　　“喵呜，肚子下面一点。”
　　小猫雪白肚皮柔软温热，指腹打着圈。
　　小猫碧蓝色的眼眸慵懒地眯成一条线，粉色的爪子在空中伸展，舒服到踩奶。
　　啊！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这么萌。
　　南柏心都要化成水了。
　　男孩趴在沙发上沉迷撸猫，完全将他抛在脑后。
　　程伏不得已，只好走过去坐下。
　　他问，“喜欢吗？”
　　南柏点点头，有点理解为什么饲主总爱摸他了。
　　小猫真是这个世界最可爱的生物了！
　　“它叫小白，是个弟弟，已经一岁了。”程伏顿了下，“它很喜欢你，你可以经常过来摸摸它。”
　　喜欢你……
　　南柏自动过滤了其他的字。
　　他一笑，抬眸看向男人，“我也喜欢你，我可以经常亲亲你吗？”

电竞领队与牛气轰轰选手喵8
　　程伏愣住，心脏毫无预兆加速了两秒。
　　从南柏的角度，能清晰看见男人眼角那颗泪痣，他微微凑近，说话时呼吸喷洒在喉结处，“可以吗？”
　　仿佛听见答案后，下一秒就会吻上去。
　　程伏靠在沙发上，拉开距离，“别闹。”
　　淡淡的两个字，清冷又无情。
　　南柏被打击到了，撇撇嘴，“没劲儿。”
　　男孩转身又逗弄起小猫。
　　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态度。
　　程伏薄唇轻抿，望着他含笑的侧颜。
　　他究竟……
　　算了。
　　不过是小孩子一时兴起，好奇心作祟而已。
　　总归不会长久。
　　程伏眼眸垂落，眸色幽深。
　　出去的时候，乔湛已经离开了。
　　四人坐在客厅里，气氛压抑。
　　程伏冷声道：“都不用训练了？”
　　江弋看过来，率先起身，“好了，大家都回去训练吧。”
　　他是队长，大家都会听他的话。
　　祁亦铭跟在他后面，紧接着包子和宣小越两人也上了楼。
　　南柏自己则回了书房。
　　虽然他露了一手，但是还没有成为正式队员。
　　登录游戏，包子发送来游戏邀请。
　　南柏顺手通过。
　　【狗不理包子】：柏哥，不关你的事，只是大家一时有些伤心，别被我们影响了，欢迎你加入我们DL战队！
　　本来他也不确定柏哥会不会成为新的ADC。
　　可经过乔湛哥一走，他们队伍的ADC位就空了下来，距离联赛还有一月多时间，就算是A神，恐怕也无法迅速找到其他优秀的ADC替补。
　　柏哥成为新ADC，只是差个合同。
　　【Eric】：还不一定呢，先玩游戏吧。
　　南柏不想多聊，直接开始排位。
　　包子玩的是大号，短短两天粉丝们就发现了包神经常和一个id为Eric的人排位，Eric玩的还是ADC位。
　　而DL战队的ADC乔湛却不见踪影。
　　一时间，众人都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
　　包子毫无察觉，通过游戏发泄着心情，偶尔还会出去冲一冲。
　　玩了几局游戏，又升了个段位。
　　【狗不理包子】：柏哥，我这个月还差一点时长，开会儿直播你介意吗？
　　俱乐部选手会和赞助商签约直播平台。
　　每个月都有直播时长。
　　【Eric】：没事，开吧。
　　包子打开直播，照例和粉丝们打过招呼后，介绍了下今天的安排，“我和新朋友Eric玩几局，他可厉害了。”
　　南柏没开麦，听着他那边说话。
　　等待游戏开局时。
　　包子那边忽然闭麦了。
　　南柏有些奇怪，但是没多问。
　　二楼训练室。
　　包子看着弹幕上被刷屏【乔神离队了吗】的问题，懵了。
　　他关掉摄像头，看向其他人。
　　“江队，怎么回事，外面好像都知道乔湛哥离开了。”
　　江弋拿掉耳机，“稍等，我看一下。”
　　他拿出手机，刚打开微博就被弹出来的信息卡住了。
　　等待了几秒，点开艾特他的消息。
　　这才发现，原来乔湛离开时被人拍到了，现在外界都在猜测DL是因为他上个赛季时操作失误被开除了。
　　【果然，还是被踹了啊！】
　　【连A神都拯救不了DL了，啧，趁早解散吧。】
　　【还有一个月就开始联赛了，乔湛现在走，DL打算换新的ADC吗？】
　　评论里议论纷纷。
　　江弋抬头，“先关了直播，别解释。”
　　话题热度正在不停上升。
　　若是包子再直播下去，搞不好还会扒出来南柏的账号。
　　即使他们生气乔湛突然离开，但都清楚不是南柏的原因，他也是无辜的人，江弋不想让他牵扯进来。
　　包子听话关掉直播。
　　祁亦铭看着论坛，开口道：“粉丝已经察觉到包子最近和Eric排位太频繁，估计南柏的信息很快会被人曝光。”
　　到时候，南柏的局势就危险了。
　　江弋起身，“我去找A神。”
　　“我跟你一起。”祁亦铭与江弋是同一批青训生升上来的，几乎形影不离。
　　两人一走，训练室就剩下包子和宣小越了。
　　包子六神无主，“我，我是不是害了柏哥。”
　　男孩婴儿肥的脸颊苍白一片，宣小越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别瞎想，你先去找南柏说一下情况，最近别看手机了。”
　　严格来说电竞圈应该靠着技术圈粉。
　　但DL战队出众的颜值，被称为偶像男团。
　　吸引了一大批娱乐圈的粉丝。
　　每个队员都有许多死忠粉，乔湛打得又是最得女孩子青睐的ADC位置，队内人气排行第三，不低。
　　DL战队虽说近两年不如过往。
　　但好歹也是王牌俱乐部。
　　乔湛的粉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追问个结果。
　　他们能理解南柏，但是别人不会。
　　粉丝只会觉得哥哥被人欺负了，要找“罪魁祸首”讨回公道。
　　“好，我现在就去。”包子慌慌忙忙下楼。
　　南柏正奇怪包子怎么挂机了，书房门就被人推开了。
　　他抬眸，看见神色慌张的包子。
　　随后，清楚了来龙去脉。
　　“这样啊。”南柏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眼睛还专注地盯着屏幕。分是一点点打出来的，他一局都不想白给。
　　包子疑惑，“柏哥，你怎么这么平静啊。”
　　那帮女友粉的战斗力他见识过。
　　真怕柏哥这副小身板，被她们给撕碎了。
　　南柏看了他一眼，“我有什么怕的，又不是我逼着他走。”
　　“也是。”包子想了想又道：“可是，你不害怕外界说什么吗？”
　　舆论压力足以毁掉一个人。
　　南柏知道他的担心，笑了下，“身正不怕影子斜，多大点事啊，回去训练吧，待会A神来了又要训你了。”
　　包子嘟囔着，“现在哪里有心情训练啊。”
　　他的手机都被消息卡爆了，索性关了机。
　　看男孩还是忧心忡忡的样子，南柏推完塔，起身挎住他的肩膀，“别担心了，有A神在呢，我相信他会处理好一切的。”
　　他自信的样子，不由令人侧目。
　　包子也定了定心。
　　下午的时候，程伏从外面回来了。
　　一同的还有江弋和祁亦铭。
　　三人衣服有些皱皱的，发型也有些乱。
　　南柏纳闷，“你们刚从超市挤出来吗？”
　　程伏拧着眉，“没事，去把队服换上，过来拍宣传照。”
　　他身后的祁亦铭脸色也很臭，不过递给他衣服的动作还算温和。
　　南柏接过衣服，回了房间。
　　拆开才知道，这是DL战队的队服！
　　南柏惊讶，“难道我已经成正式选手了？”
　　小管家，“你出去就知道了。”
　　DL战队的队服是黑白配色，战队英文名全称Die legion（死亡军团）印在胸口处，码数不大不小，刚好合适。
　　南柏穿好出去，江弋举着相机带他去了墙边。
　　用了几分钟迅速拍完照。
　　程伏走过来，“等下官宣，每个人都转一遍，让大家知道，南柏是被正大光明签约进DL战队。”
　　“嗯，肯定。”祁亦铭第一个应声。
　　南柏很疑惑，怎么才一会儿不见，大家反应都如此奇怪。
　　很快他的问题就被解答了。
　　程伏给了他一个全新的账号，注册时询问他，“你的id就叫Eric吗？”
　　勇者联盟有国际赛事，为了方便交流，职业选手都会用英文名。
　　南柏点点头，小声问他，“发生什么事了？我不是青训生吗，怎么忽然变成正式队员了。”
　　程伏帮他注册好微博，“乔湛的照片是狗仔拍得，他自己派人雇的，想利用舆论风向网曝你，搞你心态……这么好的热度，我们不用白不用。”
　　经过一上午时间发酵，网络上骂声一片。
　　南柏似懂非懂。
　　片刻后，网友们更是炸开锅了。
　　DL官宣了新的ADC！
　　【DL俱乐部：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欢迎我们刚签约的首发ADC@Eric！】
　　【DL-包荣~包子】：欢迎我的ADC哥哥^ω^
　　【DL-队长江弋】：欢迎加入DL战队！
　　……
　　底下都是DL队员的转发。
　　众人点进去，Eric是一个连认证都没有的新号，只有一张刚刚拍摄出来的照片。
　　图片上，男孩靠在墙上，干净柔顺的浅金色发丝，精致俊秀的面容只有巴掌大，皮肤很白，眼睛如同小猫一样圆润，乌黑清亮。
　　很帅，很好看。
　　照片是站在一盆绿植边照得，背景就是墙壁。
　　看得出来拍摄的很匆忙。
　　【什么意思啊？乔神前脚刚走，DL这波操作也太败好感了吧！】
　　【吐了，又是一个“偶像”】
　　【等等，他就是包子战绩里把把MVP的Eric？长得好帅啊……】
　　留言各异，但是大部分都是质疑态度。
　　乔湛前脚刚走，DL后脚就发布了新人宣传。
　　电竞圈内各大博主都开始分析原因。
　　DL基地。
　　程伏登陆许久都没有用过的账号，将一段视频录像放了上去，随后关掉了手机，“好了，现在南柏就是DL战队新的ADC了，他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接下来一个月磨合期，好好努力，争取夺冠。”
　　包子鼓掌，“欢迎欢迎。”
　　“好，未来一起加油。”
　　江弋也不为乔湛说话了。
　　南柏扫过在场的几人，问小管家，“乔湛就算叫了狗仔拍摄他离开的照片，也不至于让他的老战友们气到这种地步吧。”
　　小管家：“你说的没错，真实原因是……”
　　“在上个赛季，害DL错失进入决赛圈的原因是，乔湛收了钱，打假赛。”
　　能成为职业选手，谁不想为国争光。
　　乔湛不光出卖了DL，还出卖了他们的梦想。
　　临走前又倒打一耙，这下众人得知事情真相，更加心灰意冷了。
　　程伏放上去的视频，正是在酒吧监控里，乔湛与人交易的录像。
　　“那他要惨了。”
　　正出神和小管家讨论着，头顶忽然落下一道目光。
　　程伏道：“南柏，跟我过来。”

电竞领队与牛气轰轰选手喵9
　　突然被点名，大家都看了过来。
　　南柏硬着头皮跟上去。
　　这是说完那句暧昧的玩笑后，两人第一次独处。
　　男人背对着他，休闲的白色卫衣被倒三角的身材完美撑住，转身时，竟然在阳光的照耀下勾勒出几块腹肌。
　　仅是一闪而过，也足够叫南柏愣神了。
　　擦。
　　饲主身材也太好了吧！！
　　怎么每次他都是白斩鸡，饲主就是腹肌猛男。
　　小管家幽幽道：“那下次你当猛男。”
　　南柏幻想了下拉灯后的场景。
　　猛男娇羞喊着：“雅蠛蝶雅蠛蝶。”
　　……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不寒而栗，“算了，还是维持现状吧。”
　　程伏垂眸看着眼前神色放空的男孩，微抿唇角。
　　他又出神了。
　　自己在他面前就那么没有吸引力吗？
　　还说喜欢……
　　“这是正式签约的合同，两百万签约金，你意向如何。”程伏今天就是去总部找俱乐部老板商讨南柏的转正合约了。以南柏的操作，他觉得远远不止这两百万，但俱乐部老板没看过南柏的操作，不想冒险。
　　加上乔湛诬陷的事突然来袭，便先拟定完了合同。
　　“可以。”南柏没意见。
　　反正是游戏世界，钱财乃身外之物，不重要。
　　签完字，盖完章。
　　合同正式生效。
　　现在南柏是DL真正的新队员了。
　　他也自动合并到了二楼休息室，接替成为新的ADC。
　　不过宿舍还是在一楼，没搬走。
　　原因嘛，自然是因为程伏也住在一楼了。
　　方便晚上勾搭。
　　明面上南柏就说有洁癖，懒得打扫了，不想住别人的房间。
　　大家都没有怀疑。
　　二楼训练室靠南面的墙是面巨大的落地窗，采光很好。
　　傍晚橘红色的光线洒进室内。
　　颇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可惜只是假象。
　　南柏刚和包子开完一局，摘掉耳机拿起水杯喝了口水，忽然感觉外面闹哄哄的，“唉，你们听见了吗？”
　　远处似乎有什么活动，夹杂着年轻女孩的声音。
　　江弋和祁亦铭对视了一眼，脸色微黑。
　　祁亦铭开口道：“看来那些死忠粉还没走呢。”
　　“死忠粉？”南柏疑惑。
　　包子扭过头冲他解释，“就是乔湛哥的粉丝。”
　　江弋点了点头，“嗯，我们下午和A神回来的时候小区门口就被堵住了，没想到都这么久了，她们还没散。”
　　南柏心道，难怪三人进屋衣服皱巴巴的。
　　想必都经历了一场惨剧。
　　包子揉了下肚子，叹息，“这下惨了，小区被堵了也点不了外卖了，我怕她们往里面投毒。”
　　凄凄惨惨的语气令人忍俊不禁。
　　南柏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下午七点。
　　他退出游戏，起身道：“我会做饭，不如今晚给大家露一手吧，就当作为新队员送给大家的礼物。”
　　相处了一下午，南柏也放开了些。
　　江弋轻笑，“好啊，我先提前期待了。”
　　祁亦铭对他挑眉，“可别做黑暗料理毒杀我们啊。”
　　“我相信柏哥！”包子无条件为他打call。
　　宣小越没说话，只是在一边拍拍手。
　　“等着吃大餐吧。”南柏大放厥词，下楼去了厨房。
　　在楼梯上，正好遇见了上来的程伏。
　　程伏矮他一阶台阶，看起来身高却差不多，“你去哪里？”
　　“做饭。”
　　南柏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
　　“职业选手的手很重要……”程伏说了句，突然调转了方向，双手插兜走在前方，本该痞气的动作被他做的又酷又优雅，“算了，我盯着你做。”
　　一同来到厨房。
　　南柏先将食材从冰箱里拿出来，想着六个男人饭量应该很大，于是蒸米的时候就蒸了两碗饭。
　　备好菜，开火下锅。
　　炒菜颠锅，动作行云流水。
　　熟练的仿佛做过很多次。
　　程伏在一旁看着，脑海里不由想到男孩说他没有父母的话，目光一柔，他走过去接过锅铲，“我帮你炒菜，你先去准备其他的东西。”
　　程伏自己会做饭，手艺也不赖。
　　光看一眼就知道他想做哪些菜了。
　　“行。”南柏没推脱。
　　一顿饭菜做了一个半小时多，外面的天彻底暗了下来。
　　包子循着香味进来，瞧见一旁做好的菜肴，眼睛噌的一下亮了，“哇！这些都是柏哥你做的吗？看起来好好吃啊。”
　　有糖醋里脊、爆炒鱿鱼须、红烧带鱼等等。
　　南柏专心盯着锅里的排骨，没注意包子来了。
　　程伏替他回答，“嗯，你去叫他们下来吧。”
　　“好！”包子早就饿了，立马迫不及待转身去叫人了。
　　南柏扭头只来得及看到一个背影，他听见了两人的对话，心头忽然有些紧张起来，洗了双筷子递给程伏，“A神，你帮忙尝尝味道如何。”
　　他做了六菜一汤，有清淡有辣口的。
　　程伏正在洗锅，没有空手拿筷子，低眸瞥见男孩略微紧张的神情，忍不住轻笑，“怕什么，再不好吃他们也会吃下去。”
　　这话一点也没安慰到南柏。
　　他干脆直接夹了块水煮肉片，吹了吹递到男人唇边。
　　对上程伏黑白分明的眼眸，南柏软下来声线，“求你了，伏哥。”
　　压低嗓音，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
　　带着撒娇的意味。
　　程伏挺直的背不由自主弯了下去，咬住被男孩吹过的肉片。麻辣鲜嫩的牛肉浸满了辣油，他不太能吃辣，眼眶当即红了一圈，轻咳道：“味道可以。”
　　南柏连忙接了杯水喂给他。
　　程伏的手还握着钢丝球，喉结滑动了两下，顺从地昂头慢慢喝下。
　　半杯水下肚，总算压下了辣味。
　　南柏自己也夹了块尝，没有换筷子。
　　程伏余光瞧见，眸光微闪。
　　辣油将男孩粉嫩的唇瓣染上红色，映衬着肤色更加白皙，白里透红，眼眸浮动着浅淡水光。
　　南柏吐了下舌头，端起水杯一口气灌下剩余的水。
　　程伏制止的话在嘴边顿住。
　　南柏泪汪汪摇头，“这菜太辣了，估计我们都不能吃。”
　　一盘吃完，估计今夜就交代在厕所里了。
　　程伏刚想说什么，包子已经带着人过来了，帮忙把菜端出去，他只好先闭上了嘴。
　　来到客厅的餐桌。
　　六人围坐在一块，举起椰汁碰杯。
　　包子开心道：“DL必胜！”
　　他年纪小心态好，白日发生的糟心事在遇到美食后就全部抛在脑后了。
　　江弋主动朝南柏碰杯，笑道：“虽然说了很多次了，但还是要说，欢迎加入DL战队，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嗯。”南柏也笑着碰了下。
　　其余几人见状都分别和他碰杯，说了几句真心话。
　　轮到程伏的时候，南柏屏气凝神期待着。
　　男人今天穿了身白色的圆领卫衣，搭配浅色牛仔裤，像是校园里会出现的温柔学长，银框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泪痣在左眼角处若隐若现。
　　程伏道：“加油，争取夺冠。”
　　他顿了下，又说。
　　“我很开心你能加入DL战队。”
　　南柏一笑，碰了下他的杯子，“好，不会让你失望的。”
　　一顿饭边吃边聊，不经意到了十二点。
　　没做饭的人自觉收拾着餐盘。
　　南柏揉了揉肚子，有些吃撑了。
　　四处看了眼，没瞧到程伏的身影。
　　他想了想，起身去敲了下男人的房门。
　　“咚咚。”过了两秒，房门打开。
　　程伏抱着小白，看见他自然将猫递过来，“来看小白的吗。”
　　来看你的。
　　南柏心底默默回答，伸手接过小白。小猫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尾巴轻轻摇晃，颇有几分享受的意思。
　　他摸了下它的脑袋，“嗯，有点无聊。”
　　“进来吧。”程伏侧身让开路。
　　白天来的时候屋里光线明媚，到了晚上，房间只开了盏走廊灯，窗外黑黢黢的景色看起来就有些恐怖了。
　　他疑惑，“怎么不多开几盏灯？”
　　程伏实话实说，“我打算洗完澡就睡了。”
　　南柏撸猫的手一顿，眨巴眨巴眼睛，“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程伏摇头，“没事，你坐会儿。”
　　来到里面。
　　客厅墙上有面巨大的投屏，上面还放着程伏看了一半的比赛画面。
　　南柏暗自感慨，饲主是真的热爱电竞事业啊。
　　程伏打开落地灯，明黄的光线驱散了黑暗，他拿着药箱在旁边坐下，“左手给我。”
　　南柏侧头，“嗯？”
　　他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左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手背上有道油蹦的印子，起了水泡。
　　程伏拿出药膏，挤在棉签上轻柔擦拭着他的手背，低声道，“明天那些人不会来了，你以后别下厨了，保护好自己的手。”
　　南柏都听了好几遍了。
　　他下意识反驳，“这又没什么。”
　　程伏抬起眸，幽深的眼眸盯着他。南柏心虚地移开目光，耳边蓦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你的手…很白很软，很漂亮，我很喜欢，不想看到上面留下任何伤痕。”
　　南柏呼吸停滞了几秒。
　　他反应慢半拍侧头，“我可以不要脸的理解为，你喜欢我吗？”
　　程伏没说话，仔细给他上药。
　　南柏有些失落，以为得不到答案时。
　　掌心忽然被人挠了几下。
　　程伏唇角轻勾，收拾好药箱起身离开。
　　南柏登时愣住，心里犹如被无数片羽毛轻扫过，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酥痒。
　　他是被饲主撩了吗？

电竞领队与牛气轰轰选手喵10
　　南柏耳根通红，脸颊也有些发烫。
　　他低头蹭了蹭小白的耳尖，小声咕哝，“你主人也太会撩了，谁能抵抗得了啊。”
　　“喵~”小白伸出舌头舔他。
　　微微的臭味袭来，南柏脸色微变，拉开了距离。
　　他暗自感慨。
　　还是假猫好，没有口臭。
　　程伏回来的时候拿了件外套，看上去要出门。
　　南柏疑惑：“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程伏将外套丢到他身上。
　　南柏拉下来盖住脑袋的衣服，懵懵地抬头，“给我？”
　　“嗯，你不是肚子难受么，陪你出去散散步。”程伏戴了顶鸭舌帽，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帽檐下的阴影遮盖住了那双精致多情的眼眸。
　　他侧了侧头，“不走吗？”
　　顾不上询问对方怎么知道的，南柏起身道：“走！”
　　男人比他高了有二十厘米，牛仔外套穿在身上很宽大，长度都能盖住屁股。
　　两人出去时，其他人刚好洗完碗出来。
　　包子见状，也想跟着，“你们出去吗？我也去！”
　　程伏抬眸，眼眸饱含威胁。
　　“去去去。”祁亦铭朝他后脑勺拍了下，胳膊顺势挎住肩膀，压低声音道：“没眼力见，没看到A神和小柏有话要谈吗。”
　　包子顿时改了口风，“我的排名好像降低了，还是不去了，再冲冲分吧。”
　　南柏蹲着穿鞋，没看到几人的小动作。
　　程伏收回目光，淡声道：“我们去散步……你们洗洗睡吧，别熬夜。”
　　“好的A神，放心去吧。”江弋笑眯眯。
　　被四人目送出门。
　　“我怎么感觉他们怪怪的。”南柏眨巴眨巴眼，夜晚凉风阵阵，他将脖子缩进衣领里面。
　　程伏勾唇，“你看错了。”
　　夜里虽然黑，但是小区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盏绿色的夜灯，不用担心看不见。
　　南柏第一次这么安静的和饲主相处。
　　走几步就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他侧着头，刘海被风吹了起来。
　　这么走了一段距离，程伏忍不住将帽子摘下来扣在他头上，“别盯了，没什么好看的。”
　　他耳根可疑地泛着红。
　　南柏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眸一弯，手肘轻轻撞了下他的胳膊，“A神，你为什么这么照顾我啊？”
　　不等对方回答。
　　他开始自顾自分析，“因为年纪小吗？”
　　刚提出，又迅速否决。
　　南柏摇头，慢吞吞道：“不对啊，DL战队里年龄最小的人是包子，第二个才是我，那是什么原因呢。”
　　边说，他往男人靠近了几分。
　　帽檐下，南柏乌黑的眼眸目不转睛望着程伏，“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陌生人好，除非那个人对他有用处。”
　　“A神是想让我为DL赢得冠军，才对我好的，对吧？”
　　他点点头，愈发肯定了这个猜测。
　　鼻尖索绕着甜腻的椰奶味。
　　程伏眸子动了动，“不是。”
　　得到想要的答案。
　　南柏抿唇轻笑，没有继续再追问了。不能把人逼得太紧，知道彼此都有那方面的意思就足够了。
　　当然，也有反撩回去的不服输心思在。
　　他歪头一笑，“真好，我对你也一样。”
　　虽然未说明，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在小区里逛了一圈，南柏感觉冷，他们就回去了。
　　到各自的房门前面临分别。
　　南柏脱掉外套，“我洗过了再还你。”
　　“没关系，男孩之间不讲究那些。”程伏拿过外套，关门前，对他轻声说了句，“晚安。”
　　嘭。
　　房门被合上。
　　四周安静下来。
　　南柏心情极好的走回房，进了浴室洗漱。
　　他挤出椰奶味沐浴露，“饲主好像很喜欢这个味道呢。”
　　南柏有注意到，每次靠的近了，程伏的眼眸都会不自觉眯起一瞬，像是在仔细嗅吻他身上的气味。
　　他在现实里很爱喝椰汁，特别专一。
　　所以从洗发水到身体乳都是椰奶味道的。
　　小管家看了眼饲主那边的画面。
　　程伏靠在门边，鼻尖埋进衣物里回味着……
　　他推了下眼镜，纠正道：“是非常喜欢。”
　　而后将这件事告诉了玩家。
　　南柏忍俊不禁，站在花洒下冲洗着泡沫。
　　站在浴室里，昨夜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
　　程伏说他们不合适……
　　到底哪里不合适。
　　他们从头到脚都配一脸好嘛。
　　南柏笑了笑，快速洗完澡回了床上。
　　睡前，他打开微博看了眼。
　　这才发现热搜前几名几乎都被DL承包了。
　　#DL新队员Eric#
　　#DL乔湛退队#
　　#乔湛打假赛#
　　……
　　点开自己的词条。
　　第一条就是程伏帮他注册的微博账号，所发布的照片。
　　评论区里，一些不知情的路人在夸他长得好看，另外一半就是乔湛的粉丝了。
　　一条几小时前的留言是这么写的。
　　【长得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就这能顶走乔神，鼠标拿的稳吗？DL瞎了眼吧！】
　　南柏打开底下的评论，顿时乐了。
　　【你家哥哥长了张驴脸，怎么还没驴忠心呢？背叛DL打假赛的视频看过没，难怪被人家踹了！新来的弟弟一看就是衷心的小奶狗，比乔驴好看多了。】
　　【打脸不？乔湛真给电竞职业抹黑。】
　　粉丝也是内心强大，被大家评论了上千条恶评还没有删除留言。
　　南柏当作笑话看了几眼，就关掉手机睡了。
　　次日。
　　不用包子来敲门，他早早起床洗漱。
　　出门时，程伏刚好打开房门。
　　“早上好呀。”南柏主动打招呼，笑眼弯弯。
　　他的头发细软又多，洗完之后就炸毛了，懒得做造型，干脆把刘海扬起来在脑袋上扎了个苹果辫，露出清爽的额头。
　　更可爱了。
　　程伏指尖微动，克制住想揉男孩脑袋的欲望，点头回应，“嗯，早上好。”
　　两人并肩走到客厅。
　　南柏提出要一块去买早餐。
　　程伏正好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便答应了。
　　考虑到门口可能还有粉丝堵着。
　　程伏选择了开车出行。
　　让南柏坐到后座上。
　　事实证明，他的决定很正确。
　　尽管昨天的视频已经清清楚楚显示，是乔湛自己收了钱打假赛，可乔湛始终没有正面回应，粉丝就固执的认为他的离开是迫不得已被挤走了。
　　小部分的人拉着横幅，在门口示威。
　　车子从门口出来，粉丝顿时围了上来。
　　好在车窗贴了防窥屏。
　　南柏透过玻璃窗，看见粉丝举的横幅。
　　【DL高层包/养小白脸，陷害逼迫选手退队，强捧遭天谴！绝不向资本低头。】
　　南柏气笑了，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A神，我的账号密码是多少啊。”
　　程伏按着喇叭，靠着保安的疏通才从包围圈里开出来，闻言看了眼后视镜，“你想做什么？别轻举妄动。”
　　明眼人都知道这不关南柏的事。
　　只要保持沉默就好。
　　“好啦，知道的，告诉我吧。”南柏趴到他的座椅后面，动作与他醉酒的那夜画面重叠，浓郁的椰奶味席卷而来。
　　程伏眼眸微闪，说出账号密码。
　　南柏立马登陆上去。
　　将拍下的照片与文案一同发出去。
　　【DL-Eric】：没想到连异性小手都没拉过的孩子，会被造这种离谱的黄谣（白眼）@乔湛，别缩在龟壳里躲着了，让一帮小女孩为你站了一夜亏不亏心啊，男子汉敢作敢当，别当哑巴。
　　南柏发完刷新了一下。
　　立刻涌出来几百条评论。
　　【卧槽，弟弟好刚！】
　　【噗噗噗，原谅我不厚道的笑了】
　　【只有我关注到那些粉丝站了一夜吗？啧，乔湛真没担当。】
　　……
　　没看多久，他先切换了账号。
　　避免一会儿手机被消息卡住。
　　既然开出来了，肯定不能白来一趟。
　　程伏先带他去超市，之后再买早餐。
　　“之前忘了问，你还缺什么，这次出来一块买了。”程伏推了个购物车，走在他身边。
　　南柏眼眸一亮，“真的嘛！”
　　男孩问完，立刻就朝着零食区走去。
　　程伏在后面幽幽道：“零食不行。”
　　男孩肩膀肉眼可见地耷拉下来，他可怜兮兮走回来，揪住自己的衣袖，“一包薯片也不行吗？”
　　“不行。”程伏丝毫不为所动。
　　男孩本就偏瘦，再吃那些垃圾食品，更加影响食欲。
　　南柏郁闷死了。
　　早知道还是用小猫来接近饲主了。
　　第一个世界连冰淇淋都不会阻拦它吃呢。
　　程伏看着男孩浅金色的发顶，仿佛能看见他头顶失落垂下的一双小耳朵，眼眸微微眯起来。
　　最终，还是给他买了。
　　南柏坐在副驾驶上，咬了口椰子味的雪糕，满足地摇头晃脑，“嗯~果然夏天就是要吃雪糕。”
　　程伏好笑摇头，“对了，你刚才发的什么。”
　　他随口一问。
　　南柏忽然心虚起来，“嗯，就是……”
　　他干脆把微博念了出来。
　　“我是不是添麻烦了。”南柏后悔了。
　　不该冲动的。
　　程伏忽然笑了起来，眼眸微弯，左眼角下的那颗泪痣正对着他，侧颜深邃迷人。
　　南柏眨巴眼，“你笑什么？”
　　程伏斜睨着他，“没什么，只是难得看见你露出利爪的样子。”
　　利爪？
　　南柏追问：“那你觉得我是什么动物？”
　　程伏不假思索道，“小猫。”
　　傲娇，黏人，爱撒娇。
　　面对危险，会张牙舞爪示威的小东西。

电竞领队与牛气轰轰选手喵11
　　猫？
　　南柏咬了口雪糕，美滋滋地想。
　　他还能变成真的猫呢。
　　回到基地。
　　门口围堵着的粉丝已经不见了。
　　或许是他发的微博起作用了。
　　程伏停好车，两人拎着大包小包东西进了别墅。
　　大厅里很安静，其他人估计还没起。
　　阿姨听见声音，从厨房走出来，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哎呦，这些东西让我去买就好了，你们的手很宝贵，要好好保护啊。”
　　“没事，交给我。”程伏侧了下身，避开阿姨的手，将他怀里的东西一并拿过，进了厨房。
　　阿姨和南柏是初次见面。
　　见她看过来，南柏微微点头，“阿姨好，我叫南柏。”
　　“南柏，名字真好听。”阿姨很热情，上下打量他，“就是有点太瘦了，你爱吃什么？以后阿姨按着你的口味做，年轻人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千万不要减肥。”
　　南柏久违体验到了被人唠叨的感觉。
　　在他差点缴械投降前，程伏来解救他了。
　　程伏抬了抬下巴，“去楼上把大家叫醒，下午有场训练赛。”
　　“好。”南柏立马溜走了。
　　说起来，DL战队的作息时间与其他战队有些不同。
　　职业选手一天二十小时，除了上厕所吃饭，几乎都在电脑前，熬个通宵也很正常。可DL不同，严令禁止熬夜，一日三餐也定时吃，这些都是因为程伏而做的改变。
　　有传闻说程伏家很有钱，他父亲原本不同意让他打比赛，因为很伤身体，还是俱乐部老板咬咬牙，保证程伏退役后依然身体倍儿健康，才让程父同意了他打职业。
　　DL基地是个五层大别墅，电影房，台球室这些娱乐的项目大家通常都不怎么去，反而是健身房经常光顾。
　　还有健身教练每周三次的集体训练。
　　所以DL战队的队员精神面貌都很好，加上本身底子就不差，不像其他选手经常熬夜，导致黑眼圈水肿，颜值在电竞圈可不就是偶像男团了。
　　几人来到餐桌边。
　　包子打了个哈欠，看着桌上的美食，瞌睡都没了，“哇，A神，最近改善伙食吗？港式早茶一条龙啊。”
　　虾饺、烧麦、凤爪，馄饨面肠粉等。
　　还有港式拼盘点心，各式美食用精致小盘摆满了一桌，散发着浓郁诱人的香味。
　　祁亦铭伸着懒腰下楼，似有似无笑了下，“包子，你要感谢新队员小柏，以前A神可不会让我们大早上就吃这么好呢。”
　　他走过来，拍了下南柏的肩头，“以后A神就多多拜托你了。”
　　南柏一噎，答应也不是否认也不是。
　　总觉得他好像看出了什么。
　　包子夹了个虾饺咬住，“呜，好幸福。”
　　江弋和宣小越也找了位置坐下。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等到程伏来的时候，刚好就剩下南柏身边一个座位。
　　经过一番调侃，南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知道饲主听到没。
　　程伏径直拉开椅子坐下，并没受到影响。
　　应该是没听到吧。
　　南柏暗自想着，舀了颗混沌吃。
　　餐桌上，程伏说起了下午的训练赛。
　　“这次只约了WS战队，你们的老相识了，据说他们也有新的首发，只是不清楚位置，正好借此互相了解一下实力。”
　　包子首先担心起来，“可千万别是辅助啊。”
　　祁亦铭瞥他一眼，“瞧你那出息，放心吧，WS的辅助实力不差，而且累计了这么多场大赛经验，不会轻易换人。”
　　“嗯。”队长江弋也点头，猜测道：“我更倾向于刺客或者ADC。”
　　一顿饭众人多半在聊战术。
　　饭后来到训练室。
　　南柏开始和众人磨合了。
　　他是ADC，其实最主要的就是辅助和团战。
　　索性之前经常和包子玩，两人默契不错。
　　程伏默不作声看他们打了几局，最后针对性的指出问题，然后又开始重复训练。
　　打电竞看起来风光，私下却是枯燥乏味的练习。
　　若是没有热爱，真的很难坚持下去。
　　他是为了饲主才来打职业的。
　　南柏累了就看一眼程伏，补充能量。
　　打了一上午几乎都没输过，他们实力很强，况且又是职业战队，匹配的玩家都是路人，主要倾向于练习团战默契与配合。
　　中午有午休时间。
　　吃过饭，南柏敲开了程伏的房门。
　　刚进门，小白就趴在他的小腿上，等着人抱。
　　南柏一笑，弯腰将小家伙抱起来，揉了揉他的脑袋，心下叹息。
　　当初怎么会为了这只小可爱吃醋呢。
　　不然他现在应该也被饲主抱在怀里了。
　　南柏捏了捏小猫粉色的肉垫，在落地窗边的地毯坐下来。
　　“感觉如何，能适应吗？”
　　程伏倒了杯果汁，走过来递给他。
　　南柏笑道：“A神，我又不是豆/腐捏的人，打游戏而已，当然能适应了。”
　　他接过果汁喝了口，放到茶几上。
　　程伏在旁边的沙发坐下，“WS战队很强，据我所知，乔湛就是和他们签约了。”
　　南柏讶异，“之前买他打假赛的人？”
　　曝光的视频里，只有让乔湛输掉最后一场才会给钱的对话，并没有说明是哪个战队。
　　程伏摇头，“应该不是，WS也是老牌战队了，他们不会做这种事，可能也不清楚这件事，估计乔湛的合同也要泡汤了。”
　　“他活该。”男孩樱唇轻撇，眸子眯了眯，仿若一只傲娇的猫咪。
　　程伏一愣。
　　怎么最近老是觉得小柏像猫呢。
　　“下午有训练，回去睡会儿午觉。”程伏从他怀里抱出小白。小白躺的正舒服呢，突然被主人抓走，指尖不舍地勾住南柏的衣角。
　　南柏今天穿了件薄的蓝色t恤，被小猫锋利的爪子一挠，直接划开了破口。
　　程伏面色微变，连忙低头掀起他的衣服。
　　男孩的腰身暴露在眼前，雪白纤瘦，一手就能握住，并没有伤口。
　　他眼眸轻闪，松开手，“抱歉，差点抓伤你了。”
　　南柏虽然还懵着，但迅速反应了过来，他歪头一笑，“A神，你好像把我看光了欸。”
　　程伏，“所以？”
　　南柏弯了弯眼睛，忽地凑近，“我要求不高，晚上的时候给我看下你的腹肌，可以吧。”
　　他顾及着下午还有训练赛。
　　程伏抬眉，“看腹肌？这不是小女孩的爱好吗。”
　　“不一样……”
　　南柏拉长尾音，轻声道：“我是在看自己未来的幸福。”
　　说完，不等男人反应。
　　他立马跑回了屋子。
　　程伏身子微僵，半响后才反应过来，低头笑了下，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期待。
　　下午的训练赛如约而至。
　　第一次和队友们打小型比赛。
　　南柏有些紧张，活动着手指。
　　程伏忽然走过来，大掌拿开他的一只耳机，俯身在他耳边道：“别担心，训练赛不会公布到网上，放心打，就当玩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令人安心。
　　南柏也学着他，微微昂首在他耳边道：“赢了的话，我要奖励。”
　　他没说是什么奖励。
　　但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的小心思。
　　程伏眼睫微颤，只是应了声，“好。”
　　有了这声承诺。
　　南柏干劲儿十足。
　　他选了个团战爆发性高的英雄，与包子的辅助配合，压得对面的ADC死了好几回。
　　队友麦里。
　　祁亦铭啧了一声，“果然被江队说中了，WS新来的是刺客，打法蛮贼的，只可惜对上了小爷我，他死定了。”
　　江弋笑，“别贫嘴，专心点。”
　　游戏第一局，毫无悬念的胜利了。
　　只是……
　　南柏拉下耳机，疑惑道：“我怎么觉得，对面……”
　　毕竟WS是个老牌战队。
　　不好直接说垃圾，他组织着措辞。
　　宣小越接声道：“这应该是二队。”
　　江弋点点头，“嗯，我们和WS打过，他们还不至于到二十分钟就被推塔了。”
　　祁亦铭靠了声，“他们什么意思？瞧不起人。”
　　程伏从复盘室出来，手里拿着电话，“别生气，WS教练说想训练一下二队，事先没说清楚，答应补偿我们三场训练赛。”
　　祁亦铭挑眉，轻哼一声没说话了。
　　南柏笑，“那还真是天助我也。”
　　他盯着程伏，笑容里夹杂着只有两人能看懂的意味深长。
　　三局两胜，DL大获全胜。
　　原以为要僵持不下的游戏，仅仅用了一个多小时就完成了。
　　包子忍不住道：“对手完全是来送人头。”
　　“是啊，我觉得都没必要复盘了。”宣小越难得说这么长的话。
　　程伏敲了敲门，“来复盘室。”
　　“……”
　　什么叫打脸，这就是。
　　几人来到复盘室，会议桌前方有面大大的荧幕，可以观看刚才的比赛。
　　程伏身为主教练，挨个分析了一下他们的操作，批评几人都有些浮躁。最后来到南柏时，只说了一句话，“不错，继续努力。”
　　南柏成功收获众人赞许的目光。
　　等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复盘就是这样，可能一局比赛只需要半小时，复盘时间却要几个小时，甚至更多，分析打法与得失关键。
　　阿姨已经做好了家常菜。
　　一行人吃完，打了会儿游戏，就去楼上健身房运动了。
　　南柏在楼梯口挡住了程伏的去路。
　　他高了两节台阶，垂眸望着男人，语气玩味，“没想到，A神这么想让我看你的腹肌啊。”

电竞领队与牛气轰轰选手喵12
　　他望着男人，圆眸轻眯。
　　因为要运动的缘故，程伏穿了件宽松白背心，胳膊的肌肉线条强硬有力，肤色偏白，配上那张禁欲的脸，真叫人赏心悦目。
　　南柏走下两阶台阶，踮起脚尖，“奖励呢，什么时候兑现。”
　　他们距离靠得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味。
　　程伏目光所及，是男孩饱满粉嫩的樱唇，一张一合，呼吸喷洒在下颚上。他眼眸暗了暗，将南柏推到楼梯下的空隙中。
　　这里堆放着一些杂物，有把废弃的电竞椅。
　　顶部距离很低，程伏一米九的个子只能弯下身，才能不碰到头。
　　他将男孩抵在电竞上，局势瞬间扭转
　　黑暗中，看着南柏吃惊而睁大的眼睛，程伏唇角轻勾，“怕了吗，小朋友。”
　　“怕？”南柏回过神。
　　他亦不肯认输，下颚微微上抬，唇瓣几乎贴着男人唇角，双臂环绕着对方的宽肩。黑夜模糊了人的视线，却让感官无限放大。
　　温热的呼吸顺着耳根流入。
　　程伏嗓音一下哑了，“……你会后悔的。”
　　南柏刚想问怎么个后悔法？眼前一晕，位置忽然颠倒。
　　程伏坐到电竞椅上，而他坐在男人的大腿上，不可言说的地方……支楞着，他虽然看不清，但肌肤相贴的面积不小。
　　南柏耳根发烫，咬咬牙，还是不认输地吻了上去。
　　程伏本意想吓退男孩，谁知扑面的椰奶味香甜袭来，紧接着，唇瓣被柔软的东西覆盖住。
　　心脏剧烈跳动着。
　　程伏仅愣怔了一瞬，而后迅速反客为主。
　　楼梯下方窄小的空间内，若是有人经过，便能看到身影娇小的男孩，跨坐在男人腿间，腰身被紧紧箍住，一只大手攥住他白嫩脆弱的脖颈，不让他逃离。
　　唇边抑制不住地轻喘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南柏又迷糊了。
　　他靠在程伏身上，鼻尖埋进男人的颈窝中，逞强道：“……谢谢，我很喜欢这份奖励。”
　　明明腿软得都站不起来了。
　　耳边传来男人的低笑声。
　　程伏没拆穿，抬手揉了下他的后脑勺，克制着想把人按进怀里狠狠欺负的念头，若无其事松开手，“乖乖去锻炼，我回房间洗澡。”
　　南柏目光下意识低垂，声音渐弱，“……好。”
　　等他收拾好来到健身房，大家都已经跑了半小时了，正歇下来休息。
　　包子见他过来，打了声招呼。
　　“哎，柏哥，你脸怎么那么红啊？”
　　“有么？”见包子肯定地点头，南柏用手背贴了贴燥热的脸颊，面不改色道：“噢，可能是我刚睡醒的缘故吧。”
　　“吃了就睡，小心长胖哦。”祁亦铭调侃着，他挂在单杠上做着引体向上，黑色的T恤被汗水打湿，印出腹肌线条。
　　南柏一下回想起接吻时，掌心按在男人腹部时的触感，耳根又红了。
　　注意到他的目光。
　　祁亦铭挑了挑眉，“如果你想拥有的话，以后训练就紧跟着我。”
　　“……谢谢，不用了。”南柏连忙移开目光。
　　他在空地上做着拉伸热身，避免待会儿跑步时拉伤。
　　其他人打算去游泳，健身房外面是个露天游泳池。正好身体热了，几人直接脱掉了上衣，就跳进了泳池中，放肆游了几个来回。
　　看着他们爽朗的笑容，南柏眼眸轻弯。
　　这次的游戏世界不像前几个世界那么紧张，更贴合现实，他能更放松的攻略饲主，而且没有那么多反转的情节，他很喜欢。
　　饲主也不是反派，或者……
　　想到什么，南柏忽然问，“这个世界，饲主的童年过得幸福吗？”
　　毕竟前几个世界里，饲主都没有好身世，不是被虐待，就是因为虐待而被虐成了变/态。
　　小管家沉默两秒。
　　“放心，这个世界是个好世界，你就当度假来玩儿了。”
　　“度假？”南柏眨眨眼。
　　总觉得，未来的世界不会太好过了。
　　他不会游泳，所以没跟着下水。
　　一小时后，众人都锻炼得差不多了，分别回各自的房间洗澡，再重新到训练室集合。
　　时间刚好是晚上10点左右。
　　还能打两个小时。
　　程伏训练方式是在精不在练，更注重效率。每天还会抽空跟他们几人单独solo。虽然大家都被虐的很惨，但从中收获到了不少经验。
　　南柏洗完澡，随手套了件纯棉的白T，下身一件长度到膝盖上方的灰色短裤。两条笔直的小腿儿暴露在空气中，白皙修长。
　　精致纤细的脚腕，一个虎口便能握住。
　　他出来时，对面的房门正好打开。
　　南柏脱口而出，“你才洗完澡啊。”
　　这话很有歧义。一个多小时前，他们分别时程伏说他要去洗澡了，那个洗澡的含义，两人都心知肚明。
　　程伏抬眸，“我可不止这点时间。”
　　言外之意，一个小时太短了。
　　南柏大窘，摸了摸鼻子。
　　程伏走过来，“刚才在喂猫，宠物也很需要陪伴。”
　　两人并肩朝二楼训练室走去。
　　南白问：“你为什么不直接把小白抱出来呢？”
　　他知道猫咪会有应激反应，但毕竟是要朝夕相处很久的人。提前适应了，也不用让它一只猫孤零零的待在房间里了。
　　这么大的别墅，随便跑！
　　程伏摇头，“试过了，小白不愿意见陌生人，只喜欢躺在太阳底下晒太阳，它过得很自在，不用担心它，我晚上的时间都是留给他的。”
　　“哦。”南白应了声，情绪不高。
　　程伏似有察觉，看了他一眼，唇角轻勾。
　　训练了两个小时。接近12点的时候，包子忽然大吼一声，“嚯，明天可是六一儿童节呀，队长，我们不能放个假吗？”
　　江弋挑眉，“在座的各位哪位是小朋友？”
　　包子卖萌眨眼，“我啊，我童心未泯。”
　　南柏看着他耍宝，笑着摇头。
　　谁知程伏突然开口，“这样子吧，明天放半天假。”
　　他没说完。
　　包子又道：“半天，半天能干什么呀？我坐车去找朋友都不够一来回。”
　　许是太久没有休息过了，听到放假，包子整个人都亢奋得不行，平日里，他可最害怕程伏了，还敢壮着胆子谈条件，“A神，放一天好不好？”
　　南柏也侧头看去。
　　程伏目光扫过大家期待的眼神。
　　DL职业选手都是一群不满20岁的小伙子，青春正好，却一头扎进了电竞生涯中，被困在训练室，每日一睁眼与闭眼前面对的都是电脑。
　　他松口了，“好吧，就一天。如果没什么事，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我希望你们保持最良好的状态。”
　　话音刚落，包子就欢呼起来。
　　宣小越踢了脚他的椅子，“瞧你那出息。”
　　包子毫不在意，喜滋滋叫上其他朋友组队去打PUBG。
　　这是一款战术竞技射击类游戏，有许多模式，最常见的就是四人组队。每局开场100人跳伞到地图上各地，期间会刷毒圈，最终来到毒圈中心，存活下来的队伍获胜。
　　包子喊他，“柏哥，你要不要过来玩儿？”
　　南柏晕3D游戏。
　　他从没玩过，有些好奇。
　　不过是放假时间，再让人家特意教他，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就摇摇头拒绝了。
　　其他四人刚好组成一队，开局玩起来。
　　南柏闲着没事，有些饿了，干脆去客厅拿之前买的零食。
　　出来时，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程伏正在处理公事，修长的指尖在键盘上移动，看他一眼，“怎么出来了，他们不跟你玩儿吗？”
　　“不是。”
　　南柏走过去，“主要是我不会玩，闲着没事就过来了。”
　　他坐到男人身旁，拿过一袋果冻拆开，张嘴接住草莓味的果冻，满足眯眼。
　　程伏看到他粉色的舌尖，立刻移开眼。
　　“他们在玩什么游戏？”
　　南柏口齿不清道，“PUBG。”
　　程伏回完邮件，看过来，“那款游戏很简单的，我可以教你。”
　　南柏惊喜，“可以吗？”
　　得到男人的肯定点头。
　　来到程伏的房间，他这里有三台电脑，南柏随便坐了个位置，按照游戏指南，先熟悉了一下操作。
　　跳伞的时候，跟随程伏。
　　他等级太低，刚开始还不能双排，必须得和队友一起打，也就意味着他们得和两名路人一块玩儿。
　　好在他是新号，第一把游戏几乎都是人机。
　　到了后面才有真正的玩家。
　　南柏慢悠悠操作人物，如同老奶奶过马路一样，走得很谨慎。
　　程伏在后面看到，有些好笑，“别害怕，你直接跑，有敌人来的话，右上角的小地图会出现提示。”
　　南白抿着唇，“我知道，只是有点晕而已。”
　　晕。
　　程伏皱眉，“你晕3D游戏？”
　　南白点头，没开口。这种症状就跟晕大海一样，看久了会觉得头晕目眩。
　　他本想坚持克服克服，可是越玩越头晕，最后还是放弃了。
　　南白失落趴在桌上，“啊，难得你带我打游戏。”
　　男孩皱着眉梢，咬着下唇。
　　“没关系，我的时间永远为你保留。”
　　程伏脱口而出，说完愣住了。
　　他本来有些懊恼，居然暴露了自己的心思。但目光触及到男孩瞬间变得亮晶晶的眼眸后，反而平静了下来。
　　程伏，“处对象吗。”

电竞领队与牛气轰轰选手喵13
　　南柏头也不晕了，立刻点头，“处！”
　　声音之响亮，吓得趴在他腿上的小白逃也似的跑走了。
　　南柏清了清嗓子，试图挽救形象，“可以。”
　　男孩耳朵通红，乌黑明亮的眼眸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程伏长腿一勾，拉住他的电竞椅靠过来，大掌搭在男孩脆弱白皙的后脖颈上，压低声音，“小柏选手，教练也想要奖励。”
　　低哑的男嗓在耳畔响起。
　　南柏忍着害羞，双臂攀住男人的肩头坐了过去。
　　…
　　都是成年人。
　　荷尔蒙上头后就解放天性了。
　　深陷柔软的大床上，南柏终于领会到了不止一小时是什么概念。
　　他甚至怀疑，男人是不是早就想好了，所以特意给大家放了一天假，没人来打扰。
　　身后一沉。
　　程伏哑声，“专心点，小柏选手。”
　　这个称呼像是在提醒他，男人是他的教练，教完了游戏又教原始运动……南柏呼吸急促，眼中氤氲着水雾，咬着下唇轻哼。
　　美好的假期一晃而过。
　　南柏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
　　来到客厅，大家正在吃早饭。
　　包子见他过来，递过来一杯黑米粥。
　　南柏顺手接过，好奇道：“没有豆浆了吗？”
　　因为之前包子每次给他的都是豆浆。
　　“有是有，不过……”包子盯着他，关切道：“柏哥你脸色太苍白了，喝点黑米粥补气血。”
　　南柏用手背贴了贴脸颊，眼眸轻闪，“唔，谢谢。”
　　他今早发烧了，小管家说……是正常的。
　　程伏跑了几家药店才买回来退烧药。
　　吃完药他倒头就睡了。
　　看时间都一点多了。
　　他才反应过来，怎么大家都才吃早餐呢。
　　想着，下意识问了出来。
　　祁亦铭咬着豆浆吸管，“昨天我们都疯到半夜才回来，睡觉都凌晨四五点了，早上九点艰难爬起来，谁知A神发消息说再放一上午的假调整，这不，都是才起床的。”
　　南柏点点头，也喝起黑米粥。
　　玄关口响起一阵输入密码的声音。
　　程伏拎着一袋子东西进来，看大家都在，顺势坐到南柏身边，用手背探了下他的额头，“还难受吗？”
　　众人的目光瞬间投过来。
　　包子惊讶，“柏哥你发烧了啊？”
　　南柏先对程伏摇摇头，才开口道：“嗯，昨晚没关阳台，着凉了。”
　　最近刚下过雨，夜里凉。
　　南柏的房间又正对着游泳池。
　　这个理由大家都相信了。
　　程伏还想让他回去躺着，南柏拒绝了。
　　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其他人都去训练室了。
　　南柏才敢靠在程伏肩上，撒娇地蹭蹭脖颈，“我不难受了，精神好着呢。”
　　当了职业选手后，一秒不碰键盘他都不舒服。
　　“抱歉，这次是我考虑不周到，不会有下次了。”程伏大掌搂住他的腰往怀里带。
　　南柏脸颊又有些发烫，咕哝着点头。
　　人一旦生病了就会很脆弱。
　　南柏今天尤其黏程伏。
　　第10086次忍不住看向程伏时，眼前忽然伸出一只手晃了晃。
　　他一惊，回头看去。
　　祁亦铭疑惑地盯着程伏，扫了几眼，“A神脸上有什么东西吗？你怎么一直在看他。”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
　　程伏正好能听见。
　　感受到脑后的目光，南柏冷静下来，点点头道：“是有东西。”
　　祁亦铭追问：“是什么？”
　　“帅气！”
　　“……”
　　祁亦铭送给他一个没救了的眼神，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南柏心底松了口气，回头时正好对上程伏含笑的眼眸，他脸颊一红，低着头装作若无其事。
　　又重新开了一盘。
　　这几天大家都在打团战。
　　增加默契。
　　网络上，不知谁泄露了他们上次和WS二队打训练赛的比分，三比零全方面碾压的战局，让DL的粉丝们对他有了极高的期待。
　　【结算页面的MVP，是新来的ADC哎！】
　　【看来DL挖到宝了】
　　【嘁，只是二队而已有什么好张狂的，还没碰上主队呢】
　　其中也有嘲讽的声音。
　　南柏通通都不在意，因为下一局的训练赛时间出来了，他在努力提升战斗意识与技术。
　　因为训练赛。
　　大家一连几天连吃饭都在训练室度过。
　　南柏怕影响大家的心态，不想太快曝光和程伏的恋爱。这就导致了两人只有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才能见面。
　　又一次摸黑敲响了程伏的房门。
　　房门打开，里面是黑的。
　　南柏正感疑惑，下一秒就被拽进去抱到了玄关柜上。
　　程伏挤进他腿间，埋头在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南柏觉得这个举动好像吸猫，忽然记起他还有个小马甲没曝光。
　　出神的几秒，下唇被含住。
　　他下意识回应着对方，脚尖蜷缩。
　　直到被吻得透不过气来，程伏才肯松开他，哑声道：“搬过来吧。”
　　虽然只隔了一扇门的距离，很近。
　　但对于情窦初开的程度来说，恨不得将人全天二十四小时都绑在身上。
　　南柏犹豫，“被发现了怎么办？”
　　他没有拒绝。
　　程伏眼里溢出笑意，低头亲吻他的唇角，“没事，交给我吧。”
　　顿了下，他开口道：
　　“东西都准备好了，今晚留下吗？”
　　南柏只是点了下头，就被抱下了玄关。
　　径直朝着楼上卧室走去。
　　次日。
　　南柏浑身酸软从程伏房里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斜对面的房间，他的床被工人搬了出来。
　　他问，“零，这是在干嘛？”
　　小管家推了下眼镜，“饲主说你的体质太弱，住在泳池边恐怕会影响比赛，将你的房间安排到了他的小公寓里。”
　　南柏刚听完，工人就来到了跟前。
　　“麻烦让一下。”
　　“噢，好。”他快步离开了门口。
　　来到客厅，发现小白被装在猫包里，其他人都围在跟前看。
　　包子小声尖叫，“啊啊这么可爱的小东西，A神为什么不抱出来让大家撸……不是，摸！”
　　他是几个人中最喜欢猫咪的。
　　电脑壁纸手机锁屏都是可爱的小猫。
　　祁亦铭睨了他一眼，“就是为了防止遇见你这种怪蜀黍。”
　　“我？叔叔？”包子轻哼，“我可是大家中年纪最小的人，怎么着也是哥哥才对。”
　　“所以你不否认自己是坏人咯。”江弋补刀。
　　南柏忍不住笑出声。
　　大家没待多久，就被程伏喊到楼上了。
　　WS主队都是同一批签约的选手，默契不必多说，而他们需要很多磨合时间，难得放松了一会儿又开始了训练。
　　等到训练赛这天。
　　南柏有了经验，不怎么慌了。
　　开局稳扎稳打的升级。
　　对面的实力相比较上次厉害的不是一点点。
　　第一局，他们就打了将近五十分钟。
　　好在最终险胜。
　　南柏揉了揉酸胀的脖颈，调整好状态进入下一场。
　　如果能继续获胜，就能提前结束比赛了。
　　但对面显然不想他们如愿。
　　开局野怪还没刷出来，对面就组团灭了南柏和包子的下路，经济直接比他们高了一截。
　　南柏只能带走一个辅助垫背。
　　他复活后，立刻冲进野区升级。
　　而后一直跟团猥琐发育，专门挑落单的英雄灭口，几次下来，对面果不其然被激怒了，又发起了团战。
　　正中南柏下怀。
　　等敌人进入包围圈，蹲在草丛里的队友跳出来，杀了个措手不及。
　　第二局依旧DL获胜。
　　不过也耗费了不少心神。
　　结束训练赛后，大家士气如虹。
　　程伏心情也不错，提出晚上聚餐吃烧烤。
　　他们来到经常去的烧烤店，要了个包间。
　　因为不能喝酒，就点了些饮料。
　　南柏也饿了，先吃着店家送的小凉菜。
　　程伏从外面进来，手上拿了几罐椰汁，第一罐给南柏后，才把剩余的分给其他人。
　　江弋拿着椰汁，调侃着，“A神真偏心。”
　　相处时间久了，大家都知道南柏喜欢喝椰汁。
　　“对呀，不公平。”祁亦铭跟着附和。
　　程伏挑眉，“你们不一样。”
　　他只说了一句话，而后就不开口了。
　　众人顿时起哄起来。
　　虽然他们没有向大家公开恋情，但热恋中的小情侣，眼神都会拉丝，根本瞒不过其他人。
　　南柏默默吃着凉菜。
　　饭后，程伏要回去喂猫。
　　起身时，特意问他，“不走吗？”
　　南柏一愣，下意识看了眼周围。
　　众人露出心照不宣的神色。
　　南柏顶着个冒着热气的脸颊，跟在程伏身后出了烧烤店。
　　坐在车上，他还是想不通。
　　“究竟哪里暴露了。”
　　在外面明明他连牵手都很克制。
　　程伏眼眸扫过男孩的领口，落在他斜倚着露出的锁骨上，白皙肤色显得上面的草莓印尤为扎眼。
　　两人住一间房，是谁种的草莓……
　　不言而喻。
　　南柏看过来，“嗯？你知道原因吗？”
　　程伏淡定摇头。
　　目睹一切的小管家：还是饲主老谋深算。
　　回到基地别墅。
　　趁着大家没回来，南柏难得主动约一次程伏。
　　仔细回想，他们都没正式约会过。
　　南柏想新颖一些，但又不能到人多的地方。
　　干脆就在后院里赏月了。
　　今夜月色很美。
　　他搭建着网购的野营帐篷，拽着拉链时，不知道是不是卡住了，很难打开。
　　南柏使出全身的力气，用力一拉。
　　结果悲催了——
　　夏夜蚊虫多，他不想去草坪上挨叮。
　　就来到原来房间的泳池外布置。
　　这么一使劲儿，拉链直接被拉坏了，顺着力道他脚一滑，一头栽进了泳池里。
　　“噗通——”
　　他不会游泳。
　　更糟糕的是，他感觉身体正在变小。

电竞领队与牛气轰轰选手喵完
　　南柏挣扎的动作渐渐弱下来。
　　不是因为没力气了，而是——
　　水中泛起涟漪，一个猫头忽然冒出水面。
　　它浅金色的毛发被打湿，一缕缕结在一块。
　　小猫警惕地看了眼四周，确定无人看见后，才利用狗刨式游到了地面上。
　　南柏松了口气。
　　好险，幸亏饲主没来。
　　不然他的小马甲就保不住了。
　　身上都湿透了，南柏偷偷溜回程伏的房间，正打算从窗户口进入，谁知眼前窜过一道黑影。
　　小白猛地出现在窗前，冲他发出警告的低吼声。
　　南柏一愣，忘了这茬了。
　　动物的领地意识都很强。
　　刚想变回人，一阵由远到近的脚步声传来。
　　程伏出现在小白身后。
　　南柏见状，下意识想跳下窗沿逃跑。
　　说不清原因，他总觉得现在不宜暴露喵身。
　　可男人的动作比它更快，它才抬起两条前腿，后脖颈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掌包围住，紧接着，它整个猫都落入了男人的掌心中。
　　湿漉漉的毛发贴在身上。
　　屋内有空调，比室外要冷很多。
　　南柏冷得发抖。
　　程伏见状，带它径直去了浴室，避免小白跟过来捣乱，还关上了房门。
　　一条干毛巾包裹着全身。
　　南柏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力，坐在洗漱台上，看着程伏拿出手机。
　　“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程伏拧眉，挂断后又打了两个，不时看一眼毛巾里的它。
　　南柏想到什么，问小管家。
　　“我的手机是不是掉进泳池里了？”
　　他不会游泳，变成小猫后无师自通会了狗刨式，那时候一门心思着急上岸，完全不记得手机有没有揣在身上。
　　小管家点头，“是的，在泳池里。”
　　程伏挂断电话，忽然开门走出去。
　　小猫站起身，“饲主不会去泳池边找我吧。”
　　他一着急，变回了人形。
　　系统出品的手机防水性质极佳，之前在出租房里打游戏时，他不小心把可乐打翻了，键盘都坏了，手机却依旧流畅。
　　饲主现在过去，很有可能会听到泳池里的铃声，然后跳下去。
　　泳池很深，黑夜里又看不清。
　　万一溺水了……
　　南柏拉开浴室门，猝不及防，和拐回来的程伏撞到一块。
　　“唔。”他的鼻子结结实实砸在男人肩头上，程伏下意识接住他，等看清楚他从哪里出来后，搂着他的手臂蓦然一紧。
　　南柏暗道糟糕。
　　他沉默了两秒，抬起头。
　　“你有什么想问的。”
　　事到如今，也无法隐瞒了。
　　男孩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额前的碎发还在滴水，沿着清秀的脸庞滚落，滑入衣领下的锁骨中。
　　程伏扬眉，“……猫妖？”
　　能变成人又能变成猫。
　　可不就是猫妖吗。
　　男人的大掌还紧紧箍着他的腰，南柏随之放松下来，圆眸一眯，“你不害怕我吸光你的精气吗？”
　　自古以来，妖精给人的印象都不怎么好。
　　程伏低头仔细观察。男孩的眼睛很大，圆润乌黑，像是猫瞳，脸庞又很尖细，精致的不似正常人类，他怎么才发现这些呢……
　　“我怕什么。”
　　往前两步，将人推进浴室里。
　　程伏反锁上门，薄唇轻启，压低嗓音引诱着，“小柏，乖，把耳朵露出来给主人摸摸。”
　　主，主人。
　　南柏眼眸圆瞪，“你，你……”
　　居然是这样的饲主！
　　小管家了然：“男人嘛，本性难移。”
　　最终抵不过对方期待的眼神。
　　南柏咬住下唇，发丝间缓慢冒出两只浅金色的猫耳朵。
　　程伏眸色不动声色加深了，指尖轻轻摩挲着男孩头顶柔软的小耳朵，继续道：“尾巴呢，也给主人看看好吗。”
　　见男人只是克制的摸了下就收手。
　　南柏放下了警惕，身后圆柱形的长尾巴摇了摇，他侧头看了眼，得意微笑，“我的尾巴漂亮……”
　　话音未落，唇瓣被人堵住。
　　后来，南柏才知道为什么有股强烈的不安感了。
　　第二天都没下得了床。
　　他躺在床上无聊玩着手机，越想越憋屈。
　　干脆将程伏的备注打成了禽/兽。
　　躺了一天才休息好。
　　出去时，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极有深意。
　　江弋送给他了一个屁垫，“里面填充的是新疆棉花，特别柔软，就算久坐都不会难受。”
　　祁亦铭捅了捅江弋的胳膊。
　　江弋补充道：“这是我和小祁一块买给你的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南柏燥着脸接过。
　　包子抱着个保温杯过来，打开盖子后，上面漂浮着两颗大枣，“喏，柏哥，我特意给你冲的红糖水，还是温的呢。”
　　看着那张祖国花朵的脸，南柏嘴角微抽。
　　“谢谢。”
　　宣小越送了补品，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对腰好。”
　　“……”
　　怎么感觉，他更像是被妖精吸走精气的人。
　　很快赛季来临。
　　南柏作为DL新的ADC，初次亮相在大众面前。
　　粉丝们都高度期待。
　　来到比赛现场，外面的观众席上几乎坐满了人。
　　上场前，程伏捏了捏他的肩膀，“加油。”
　　“嗯。”南柏用力点头。
　　虽然一开始打职业的原因是为了饲主，但随着时间推移，他的心态也发生了改变。
　　想要为DL争光，走出国门。
　　赛场上，南柏操作溜到飞起，浪遍全场，几乎无人能摸到他的衣角。近景镜头里，青年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键盘上敲打，速度快到出现了残影，观众席内发出阵阵惊叹声。
　　有人说，“这场DL赢定了。”
　　实力相当的情况下，反应力就极为重要了。
　　WS都是老成员，打了三年职业，有些都落下了职业病。
　　新人Eric的优势就散发了出来。
　　果不其然，前半场双方还能推拉几个来回，后半场WS战队似乎状态不佳，DL的新人ADC疯狂带节奏。
　　“victory！”
　　随着游戏音效，WS的塔被推掉了。
　　“呜呼！”包子起身庆祝。
　　南柏紧张的神色消失，脸上多了些笑意。
　　镜头恰好转到他身上，大屏幕上男孩浅金色的发丝卷卷地搭在额前，眼眸大而圆，乌黑明亮，生的眉清目秀。
　　比赛结束后，南柏微博瞬间涨粉十万。
　　还因此有了后援会。
　　赢得比赛，自然是要庆祝。
　　程伏订了火锅店，大家都是年轻人，聚完餐就去了KTV继续玩。
　　深夜了才回基地。
　　从停车场到门口有一段距离，南柏撒娇不想走路。
　　程伏索性弯下腰，将他背上来，双手扣着他的大腿内侧，步伐沉稳地走在小路上。
　　夜空上，月色正浓。
　　南柏放松靠在男人肩上，轻语：“谢谢你的出现。”
　　他二十四岁之前的生活，都在逃。
　　因为恶心的继父，发奋学习逃离那座小城镇；因为可怕的同事，又逃离了大城市躲了起来。
　　他曾经极度厌恶自己的脸。
　　除了麻烦外，不会带来任何好事。
　　现在他的想法改变了。
　　不过都是一群垃圾，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程伏微微侧头，“不客气。”
　　认真的回答，驱散了南柏的伤感。
　　他捏住男人的脸颊做鬼脸，“你还真答应啊，厚脸皮。”
　　“嗯。”程伏淡定应下，又说，“脸皮不厚娶不到媳妇。”
　　南柏笑了，“谁是你媳妇儿啊。”
　　“谁在我背上，就是谁。”
　　“欸，那你放我下来。”
　　他们已经快走到门口了，程伏不想太快结束温馨的时光，放慢脚步，“明天周末，放一天假，想去哪里玩？”
　　南柏垂着的双腿摇晃，想了下，“游乐园！”
　　“好。”
　　-
　　几年后，DL早已重新登顶国内最强战队。
　　南柏成为了继程伏后，第二个拿到国际单人赛冠军的国内选手。每逢转会期，各大战队向他递的邀约简直多到离谱。
　　包子抱住他的胳膊，干嚎，“柏哥，你可不能弃我离开啊。”
　　祁亦铭踢了脚他的凳子，“起开，待会让A神看到了，小心约你SOLO。”
　　包子立马撒开手。
　　南柏忍俊不禁，“放心吧，A神在这里，我哪里也不去。”
　　包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啊，好酸，是柠檬的味道。”
　　距离他来到DL战队已经三年了。
　　包子也从原来的娃娃脸长成了少年的模样，清俊帅气。想想还有些感慨，他都二十一岁了，再过几年就该退役了。
　　下个月是包子的成人礼。
　　难得不是赛季，有时间喝点酒。
　　南柏为了保持状态，已经许久没喝了。
　　才喝了两杯啤酒，整张脸就变成了红彤彤的苹果。
　　程伏开了家游戏公司，正在公司加班测试游戏性能，听到包子说南柏醉了，立刻抓起车钥匙来接人回家。
　　他还记得几年前南柏喝醉后的样子……
　　于是南柏被绑在了副驾驶上。
　　他眯着眼看着男人的侧脸，程伏戴了眼镜，金丝边的眼镜配上白衬衫，很有斯文败类的气质。
　　南柏记忆回到第一次来时，看到饲主抱着小白的画面。
　　他一吐为快，说：“我最初就是奔着你来的，可是你有别的猫了，我就没有去找你……”
　　程伏眼眸微动，“什么时候。”
　　南柏迷糊回忆，“就，就是你抱小白晒太阳。”
　　程伏顿时想起来了。
　　他只带小白晒过一次太阳，那次在栏杆外看到了一只小猫，可他追出去就消失了，还担心了几天。
　　原来就是小柏。
　　程伏语气认真了些，“下次别再逃了，你在我心里永远排在第一名。”
　　南柏眼睫颤动，“……好。”

恶魔徒儿与身娇体软猫妖师尊1
　　【度假世界已结束，进入任务世界。】
　　面板上显示出一行字，接着南柏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像是从高空坠落，失重的感觉让他脸色变得倏然苍白。
　　身旁的人扶了他一把，“师尊。”
　　男孩担忧的声音，让南柏睁开眼。
　　他打量着四周，这是一座巍峨庄严的大殿，一群身穿白袍的少年们站在大殿中央，上首坐着几位长者。
　　他刚进殿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其中有道令人感到不适的视线，极具压迫性凝固在他的面容上。
　　南柏小心脏一紧，看来原身是个大人物。
　　可他什么记忆都没接收。
　　露馅了怎么办。
　　想了下，他干脆靠在刚刚唤他师尊的男孩身上，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师尊！”
　　“小师弟……”
　　几道各不相同的称呼声响起。
　　南柏深深感觉，装晕是正确的。
　　趁着众人慌乱的时间，南柏查看起资料。
　　面板上出现攻略目标的信息——
　　【翁云深，魔族大皇子，阴狠奸诈，喜好收集美人皮，原著中为了夺得女主的美人骨，曾屡次三番绑架女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攻略难度：★★★】
　　【攻略进度：0】
　　图片上，男人三千墨发只是简单束起，侧脸上戴着一半白玉青鬼面具，薄唇殷红，狭长的凤眸轻睨着，暗紫色的瞳孔散发着危险。
　　南柏注意到了一个重点。
　　“等等，这星星怎么变成实星了？！”
　　因为是高科技产品，所以他记得很清楚，上个世界星星还是虚的呢。
　　高达四颗星，吓了他一跳。
　　小管家不知道去了哪里，没有回答。
　　南柏只好先继续查看剧情。
　　按照以往的套路，他的身份肯定是与饲主相关的人。
　　这个世界是玄幻文，故事发生在白焰大陆上，背景设定有五个种族，人族，魔族，神族，妖族和巫族。
　　他本体是猫，自然是妖族。
　　原身在千年前修炼成人，机缘巧合下被天宁宗掌门收为关门弟子，如今已经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焚月仙尊。
　　今日是天宁宗八年一度的仙缘大会，凡间会送来天资过人的弟子，供峰主们选择徒弟。
　　原身身为妖族，本就容貌不俗，修炼到化神境界后，更是堪称世间绝色。也因此，一眼就被混在其中的反派翁云深看中。
　　翁云深拜入他座下，而后趁他没防备，在他体内种下了巫族的蛊虫，蚕心丝。
　　蚕心丝大小不过毫米，即便是化神境界的修真者，都很难察觉。蛊虫日夜蚕食他的内脏，半年后，被天宁宗当作宝贝疙瘩的原身就香消玉损了。
　　天宁宗掌门游历归来，得知痛失爱徒，不敢置信打开棺材后，却看见昔日模样最俊俏的小徒弟，整张脸皮都被剥掉，内脏全无……
　　翁云深在收集完原身的人脸后，并没有着急逃走，淡定留了下来。还因为极高的天赋，接任掌管了原身的焚月峰，带领其他师兄弟，前往白焰大陆参加宗门比武大会。
　　而后，与原著中的男女主相遇。
　　看到女主仙气飘飘的容貌，惊为天人。
　　翁云深装作朋友接近两人，趁着月下喝酒时，直接打晕了他们，将女主掳走打算剥皮。只可惜反派都有个毛病，话多。
　　没等到下手，援兵就来了。
　　虽然这次失手，但翁云深并不甘心，他偏执又残忍，不再隐藏自己的身份，向整个修真界宣布，必须将女主交出来，否则将下月进攻凡间。
　　妥妥的恶魔头子。
　　魔族生来喜好嗜血，之所以还能存在于世上，就是因为他们杀不尽，除不掉。
　　人族没必要为了一个女子，挑起战争，就想将女主交出去，平息大魔王的怒火。
　　女主角真善美，愿意舍己为人。
　　但她的追求者不愿意。
　　于是，从男主到男配，全都乔装打扮成了仆从，打算偷袭大魔王，跟随她去了魔界。
　　翁云深一眼看出问题，直接当场将他们的脖子拧断。女主盛怒下奋起反抗，打伤了翁云深的眉骨，这一举动显然激怒了他。
　　最后，翁云深趁热将她的皮扒了下来，珍藏起来。
　　“……”
　　剥皮，收藏？
　　玛德好变/态。
　　南柏眼皮颤了颤，不敢相信这是他的饲主。
　　小管家忽然出现，“亲亲，零一直在您身后，如有需要可以随时呼唤我。”
　　可以换个世界吗？
　　“不可以。”
　　滚吧。
　　南柏绝望了，女主那真善美都没唤醒反派的良知，他一个平平无奇且爱睡觉贪吃的小猫就行了？
　　“向舟师叔，师尊还没醒……”
　　殿内传来一道声音。
　　接着，浑厚的男声响起，“师叔把新弟子送来就走，不会打扰到你家师尊的。”
　　新弟子？
　　南柏眉心重重一跳。
　　几道轻微的脚步声逼近。
　　南柏感受到一股充满侵略性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与大殿上那抹视线重叠，冷血又炙热，犹如他此刻坠入古井的心。
　　反派饲主来了。
　　【目标人物已出现】
　　【翁云深好感度＋30】
　　小管家鼓鼓掌，“玩家已经有了非常大的进展呢，再接再厉，继续加油喔～”
　　“……”
　　南柏笑不出来。
　　“你家师尊是不是又偷吃小溪里的鱼了？都说了，化神境界后，再吃凡间的食物会让体内出现杂质。”向舟看着床榻上脸色苍白的青年，摇了摇头，看向身旁人。
　　“既然选择拜焚月为师，就好好照顾好你师尊。”
　　他语重心长说着，像是托儿所的家长临走前拉着老师不放心叮嘱。
　　翁云深低着头，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墨色发丝下的眼眸，微微眯起。
　　寝殿内的床榻边有一个小弟子服侍着，不时给踏上的美人摇一摇蒲扇，担心他热了。
　　看来是个娇身惯养的小妖精啊。
　　唇角不明显地勾了下唇，眼底掠过嗜血之色。
　　向舟还没交代完，就被掌门的传音符唤走了。
　　寝宫内瞬间只剩下两人。
　　外加一个装昏迷中的南柏。
　　想到剧情里，翁云深为了混进弟子当中，乔装成了十三四岁的少年，人畜无害。他多了点勇气，刚打算睁开眼，忽然听到对方说：
　　“师兄，师尊唇色好苍白，不像是吃坏了东西。”
　　翁云深拧眉，担忧道：“不如师兄去叫其他峰主过来看看吧。”
　　！
　　这是想调虎离山啊。
　　摇着蒲扇的小弟子可能是关心则乱，还真信了，“那你在这守着师尊，我快去快回。”
　　“好的，小师兄。”
　　“唉。”南柏扶额坐起身，悠悠转醒。
　　他故作不经意瞥了眼三步之遥的少年，询问，“明书，他是谁？”
　　小弟子叫明书，是原身百年前捡的流浪猫。
　　长大后执意想留下来照顾他，索性都是猫族，原身就同意了。
　　见他醒了，明书克制的冷静瞬间瓦解，眼眶通红，“师尊！您终于醒了。”
　　差点就得手了。
　　翁云深不爽的沉下脸，在他看过来时，又迅速扬起笑脸，“弟子沈昀，拜见师尊。”
　　少年黑白分明的眼眸，单纯好奇。
　　魔族擅长伪装术，法力越高，易容术越好。
　　南柏淡淡点头，“哦，明书，你带小师弟去认识一下其他师兄。”
　　焚月峰很少收徒，原身的收徒标准就是看眼缘，上一位徒弟还是两百年前收的，现在都元婴期了。
　　翁云深一来，自然成了最小的师弟。
　　南柏迫切想把眼前的危险炸弹送走，然后再从长计议。改行画漫画之前他是室内设计师，习惯做好准备后再开始动工。
　　明书刚要领路，翁云深却直接拒绝了。
　　“向舟峰主说，让弟子仔细照顾师尊，弟子哪也不去。”他眉眼坚毅，方正的脸型，一看就是老实人，与照片上危险妖孽的反派简直判若两人。
　　见他坚持不走，南柏反而被激起了斗志。
　　这里他是老大，他的地盘。
　　他怕什么？不怂。
　　明书正想呵斥他，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好，就让他来照顾我吧，明书，你守了许久，先去休息会儿。”南柏浅金色的长发漂亮耀眼，脸庞柔美。
　　他是猫妖的身份，在修真界不是秘密。
　　而且因为他，妖族的口碑还提高了不少。
　　比起戴着面具的人类，或是高高在上的神族，妖族更受大众青睐。因为妖族皆是动物幻化而成，他们敢爱敢恨，长情又单纯，谁不想交这种的朋友。
　　明书从不会忤逆他的决定，“弟子遵命。”
　　明书一走，寝宫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南柏眼眸低垂，隐藏住心底的紧张，他掀开被子下床，素白的脚掌玲珑小巧，脚踝上拴着一根红绳。
　　他越过翁云深，朝着浴池走去，故作淡定，“过来，伺候为师沐浴。”
　　你既想要美人皮，那他就使美人计。
　　传闻不都说，魔族重欲么。
　　能轻易勾起欲念的画面是什么？当然是美人出浴了。
　　南柏脱掉里衣，进入温热的泉水中。
　　这处宫殿，是原身达到元婴期时，天宁宗掌门特别为他打造的宫殿。殿内随处可见妖族喜爱的耀眼宝石，地板是大理石，屏风是梨花木的，连衣袍都是从西域引进的昂贵面料，团宠无疑了。
　　他浸入水里，圆润白皙的肩头暴露在空气中，长腿舒展，浴池中弥漫的水雾阻挡了更多美景。
　　翁云深盯着他的肌肤。
　　真美，没有一点瑕疵。
　　南柏后背一凉，他到底还是有些心慌，脑中想着怎么勾引人。
　　肩上蓦然被一双修长的大掌按住。
　　这个手掌尺寸，明显不是十四岁少年。
　　他内心祈祷，千万不要是……
　　南柏缓慢地侧眸看去，一张妖孽的脸庞闯入视线。
　　男人绯唇轻勾，暗紫色的眼眸目不转睛望着他，仿若世间珍宝，“本想再缓一缓，师尊好像迫不及待想要见我呢……”
　　“我从未剥过整张人皮，不如师尊来当这第一人吧。”

恶魔徒儿与身娇体软猫妖师尊2
　　浴池内，薄雾氤氲。
　　明明是滚烫的水温，南柏却冷到牙齿都在颤抖。
　　肩上冰冷的大掌紧紧按着他，甚至能感觉到他修长指节，不时擦过他的下颚。男人幽深的目光如有实质落在侧脸上，痴迷流连。
　　“师尊的美人皮，肤若凝脂，若是剥下来恐怕都要仔细小心着，别弄破了。”
　　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极为认真。
　　呼吸喷洒在他脆弱的脖颈上，心存撩拨。
　　“大胆！”——他倒是十分想这么吼上一声。
　　但那是在翁云深还没用真身示人前。
　　南柏刚才尝试调转了一下原身体内的灵力，愕然发现全身灵脉都被一团漆黑的雾封住了，原身那些对付恶灵的招式法术，他半点都使不出来。
　　哪里还有勾引人的气势。
　　他努力恢复冷静，镇定自若开口，“传闻说，魔族有位高权重的魔君，喜好收集美人皮，上天入地，凡是五界内榜上有名的美人，都被杀死后剥走了人脸。”
　　翁云深好整以暇，“不错。”
　　南柏深吸了一口气，“能得到魔君的青睐，是本尊荣幸。”
　　“其实，”他顿了下，反握住搭在肩头的大掌，侧过身，抬眸看去，“本尊早已倾慕大皇子许久了。”
　　他戳穿了翁云深的身份。
　　翁云深眼眸轻眯。
　　浴池里的美人，容貌绝俗。
　　金色的长发散落在胸前，白皙的肤色，被池水晕染成了淡粉色，过近的距离能清晰看到他长而卷翘，根根分明的羽睫，轻缓眨动。
　　翁云深神色玩味看着他。
　　仿佛在说：我就静静看着你编瞎话。
　　南柏见不退反进的招数，果然让男人没有立刻杀了他，便再接再厉，“世人只知道焚月峰峰主是个妖族，外表光鲜亮丽，却无人知晓，在这岁月漫长的日子里，本尊有多么难熬。”
　　面不改色说出一番牙酸肉麻的话。
　　南柏通过前几个世界的经验，猜测这个反派饲主肯定也有洁癖。
　　为了自保，他只能这么做了。
　　南柏站起身，半边身子还浸在水中，莲藕似的双臂，暧昧攀住男人的脖颈，“妖多重欲。虽然本尊从前养过一些小妾，但过段时间后都会腻歪了，你不一样……”
　　南柏顶着头顶倏然冰冷的视线，接着道：“魔君一出现，便让本尊明白了什么叫一眼误终身。”
　　翁云深黑压压的眼眸，阴冷吓人。
　　南柏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落入翁云深眼中，像是馋得急不可耐了。
　　翁云深低笑，声音中夹杂着隐隐怒气。
　　“养小妾？”
　　“魔尊应该不会介意吧。”南柏状似紧张，小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深怕惹过头了，男人当场剥了他的皮。
　　翁云深松开了按在他肩上的手。
　　南柏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果然有用。
　　他重新抬眼看向男人，抛开翁云深魔君的身份，他的长相无疑极其俊美。
　　眼窝深邃，长眉入鬓。
　　若是卸下这一身戾气，还能去凡间青楼夺得个花魁的名号。
　　他专注的目光，让翁云深微不可查皱了下眉，目光沉沉盯着眼前触手可及的美人，想到他方才那番话，心头陡然涌起一阵怒气。
　　已经被别人指染的美人。
　　他不屑要。
　　翁云深起身，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连个眼神都不曾留下。
　　许是被恶心到了，当即离开了大殿。
　　南柏心神一松，整个人滑入浴池里。
　　刚刚他感觉到了杀气。
　　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普通市民，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他胆子都要被吓破了。
　　虽然铤而走险逼走了翁云深。
　　但是恐怕攻略难度又大大提高了。
　　南柏头疼地按了按眉心，等沐浴完出来，明书也回来了。
　　明书是个十岁孩童的模样，他碧蓝色的眼眸扫了一圈殿内，像是在找什么人，瞧见他一身雪白的里衣，立刻垂下眼，“师尊，那位新来的弟子是不是有问题？”
　　明书尽管单纯，但是并不傻。
　　他走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万一新弟子会对师尊不利，便迅速折返了回来。
　　南柏点头，“嗯。”
　　明书小脸一白，立刻就要跪下。
　　南柏连忙开口，“他已经被本尊赶走了。”
　　明书才缓过来脸色，他抿唇，有些生气，“向舟师叔送来的人怎会如此，包藏祸心。”
　　南柏刚气走了饲主，现在急切需要冷静思考，不想讨论翁云深的来历，“明书，你先出去守着，本尊想歇息了。”
　　明书闭上嘴，“弟子遵命。”
　　木门被关上。
　　南柏躺倒在软榻上，回忆着剧情。
　　翁云深为了得到原身的美人皮，不惜耗费了半年时间，隐姓埋名在焚月峰当弟子，费了好大功夫，才得到近侍原身的机会。
　　因为原身性格冷淡，除了在吃的方面上心些，连修道都是想起来了再练。
　　导致一千年了，还处在化神境界。
　　同一批的师兄弟都快接近大乘了，再往上，就能飞身成仙，脱离轮回道了。
　　等等……
　　既然原身好吃懒做是众人皆知的事，那翁云深随便逮个弟子一问，不就知道他刚才在编瞎话了！
　　南柏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
　　等他反应过来，肯定会找回来。
　　以原著中反派最后对女主残忍的手法，他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零！”
　　“给我指条避开反派饲主，下山的路。”
　　南柏迅速打开木柜，收拾着包袱。
　　小管家，“好的亲亲，稍等片刻噢。”
　　“……”顾不上吐槽零，南柏背好包袱，带上全部财产，留了张字条连夜逃下山。
　　此地不宜久留。
　　一炷香后。
　　昏黄的烛火忽然晃动了起来。
　　翁云深看着人去楼空的寝宫，竟然毫不意外。
　　小猫妖么，鬼点子多。
　　他眼眸一扫，忽然注意到桌上的字条。
　　他抬脚走过去，白字黑字的纸张上，只写了一句话。
　　本尊养小妾是假，但心悦你是真。
　　翁云深唇角勾了下，只可惜笑意不达眼底，掌心升起一团黑色的火焰，燃烧了纸条。
　　“既然心悦我……”
　　“为什么要跑？”
　　“骗子。”
　　翁云深垂眸，“本座最讨厌满口谎言的人了。”
　　听着小管家转播的话。
　　逃跑路上的南柏打了个寒颤。
　　看来留言并没有平息饲主的怒火。
　　南柏在月色里御剑飞行，一个不专心，忽然脚一扭，从剑身上摔了下来。
　　他眼眸倏然瞪大。
　　靠，果然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他的身体笔直往下坠落，匆忙呼唤起剑灵，“焚月！”
　　焚月剑是原身的本命法器，剑柄为紫色，在月光下泛着森森冷光。
　　在他即将坠落到地面时。
　　焚月俯冲下来，从后背接住了他。
　　南柏松了一口气，稳住身形站起来，摸了下剑柄，心有余悸，“好样的，焚月。”
　　焚月剑晃了两下，重新回到他腰间的剑鞘中。
　　化神境界，几步便能越过一座城。
　　南柏看着前方灯火通明，点开地图。
　　凡界，云斐城。
　　他居然来到凡界了。
　　南柏指腹捻起一撮浅金色的发丝，想着该如何易容，脑海中突然多了道易容的口诀。
　　他跟着默念出来，再次睁开眼时，明显感觉视野变低了一些。
　　原本他应该有183，现在可能就173了。
　　而且还很瘦。
　　不过好处是不引人注目。
　　南柏背好包袱，进了云斐城。
　　另一处城门口。
　　一个容貌绝色，貌若天仙的女子掀开车帘，她望着灯火通明的街道，目光向往，“哇，这就是云斐城啊。”
　　马车里，神情冷漠的男子瞥了她一眼。
　　“说好了，到了云斐城就分开。”
　　女子转过身，有些不情愿，“我一个弱女子……”
　　她话音未落，男子直接掀开车帘下了车。
　　“马车留给你，后会无期。”
　　摊贩前。
　　南柏要了碗混沌，刚拿起勺子准备送入口中，小管家忽然道。
　　“男女主也在这座城内。”
　　送到嘴边的饭忽然不香了。
　　刚逃离了反派，又来了主角团。
　　南柏吹了吹散发着热气的混沌，送入口中，叹了下气，还是问道：“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
　　小管家道：“你身上有翁云深种下的魔气，女主是阴年阴月阴日的女子，不能修仙，却能以吸食魔气增进修为。”
　　“若是不快些找到她，你就惨了。”
　　小管家没有再用那副浓浓客服风的语气，严肃的态度，让南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魔气？
　　他想起来，是体内那团黑雾。
　　顿时欲哭无泪了。
　　忍痛丢下混沌，南柏抹了下嘴，就去找女主角了。
　　路上他安慰自己，等找到女主角后，自己又易容成了普通人，那反派的目光肯定会被转移到女主角身上了。
　　他不就脱离危险了。
　　就是缺德了些。
　　小管家否定，“你必须保证主角存活。”
　　“……”
　　南柏跟着地图，来到女主所在的青楼。
　　奇奇怪怪，女主又不是穿越人士，怎么那么爱逛青楼啊。
　　南柏忍着疑惑，在小巷中化成小猫，这样更容易接近女主。
　　它跳上窗棂，刚好瞧见女主跟随着一个红衣裙的女子，进入了包间，想也不想跟了上去。
　　换了个窗户趴着。
　　古色古香的房间，用一面屏风隔开了床榻与用膳的地方。
　　它刚想装作流浪猫小可怜，跑过去。
　　脑后忽然涌来一股寒气。
　　“仙尊好雅兴，大半夜让本座陪你翻越了修真界来到凡间……”
　　“就是为了逛青楼？”
　　小猫弱弱从窗棂滑落。
　　完蛋了呜呜。

恶魔徒儿与身娇体软猫妖师尊3
　　被捉住的那瞬间，南柏连遗言都想好了。
　　请给我换个不变/态的饲主。
　　小管家冷酷道，“死亡就倒带重来，不存在放弃副本。”
　　哦。
　　他奶奶的。
　　南柏是个不喜欢爆粗口的人，进入这个世界后已经多次破例了。
　　它被男人拎着脖颈，回到了小巷子里。
　　地上还放着孤零零的包裹，上等法器焚月剑就靠在墙上，见主人被抓，跟死了一样静默。
　　“……”
　　翁云深垂眸盯着掌心里的猫。
　　小猫脑袋圆滚滚，像是小雪团，全身只有巴掌大小，浅金色的毛发极其耀眼，脸部以下是细细软软的白色绒毛。
　　小猫乌黑的眼眸抬起来，“喵~”
　　稚气的声音，似乎在服软。
　　翁云深眉梢瞬松开，薄唇一勾，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容，“撒娇也没用，本座一定会扒了你的这身皮。”
　　小猫摇了摇脑袋，“喵呜。”
　　南柏眨巴眼睛装无辜，心里打着小算盘。
　　哼，它就维持猫样儿不变了。
　　看他怎么剥脸！
　　翁云深像是知道他所想，冷笑了一下，用储物戒将地上的包袱收进去，而后来到了青楼门口。
　　大大方方从正门进去。
　　老鸨见他器宇不凡，浑身上下的衣料昂贵罕见，顿时给了几个姑娘眼色，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这位爷，您有什么需求啊。”
　　“爷，让奴来伺候您吧。”
　　三四个红衣青衫的女子一拥而上，扑面而来的脂粉味，呛得南柏不止打喷嚏。
　　“啊啾！”
　　翁云深将它从袖口里捞出来，妖孽一般的面容上，笑容晃眼，“这里会做猫肉吗？”
　　南柏僵住。
　　老鸨咧开的红唇顿了下，目光微妙，却是满口应下，“当然可以，爷放心交给奴。”
　　她摊开芊芊玉手，作势要带走小猫。
　　南柏也没抗拒，不是认命了。
　　因为它嗅到了同类的气味。
　　看着眼前女子精致貌美的容颜，南柏眼泪汪汪，满脸写着“漂亮姐姐救命啊”。
　　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小猫时。
　　翁云深忽然收回了手，将南柏塞回了衣袖里，“罢了，看着浑身也没二两肉，估计扒皮煮了还不够塞牙缝的，开间上房吧。”
　　老鸨从容微笑，“好的，爷。”
　　南柏眼见就要得救了，又被放进了衣袖里，肉垫踩在男人的衣袍边缘，下意识想给他挠毁了。
　　它的爪子刚伸出来。
　　脑海里，蓦然出现男人低沉的声音。
　　“敢抓花衣服，本座就将你爪子卸了。”
　　南柏身子一抖，安分了。
　　它心里嘀咕着。
　　【这丫的是他肚里的蛔虫吗！】
　　小猫愤愤不平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翁云深眼眸轻眯起，瞥了眼袖口中微微鼓起的小团，隐忍不发。
　　老鸨从二楼挑选了几间房。
　　翁云深始终都不满意。
　　南柏本还有想逃跑的念头，随着楼层越高，心就沉的越低。喵又不会飞檐走壁，再往上，它就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上至五楼，老鸨推开木门。
　　她不抱希望地问，“爷，您看这间房如何？”
　　南柏神色恹恹探出脑袋。
　　入目是一张水墨画的屏风，穿过去后，靠窗而立的小塌上放着酒杯茶具，从窗口望出去，能将整条街的夜景都尽收眼底。
　　更令人叫绝的是房内右侧，有一个足以容纳多人的温泉池。
　　也不知青楼是如何做到。
　　房间很大，但装修可以用……不堪入目来形容。
　　床榻边的架子上，摆放着皮鞭麻绳，甚至还有脚镣，用处不言而喻。
　　南柏有股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翁云深腔调慵懒的开口道：“就这间了。”
　　他向老鸨丢过去两个元宝。
　　老鸨喜笑颜开，看都不看南柏一眼，娇声道：“奴马上吩咐人送些好酒好菜来，爷儿，您看还有什么需要？”
　　“都不需要。”
　　老鸨一愣。
　　“出去，别让人来打扰我。”墨发玄袍的男子转过身，暗色的眸子落在她身上，冰冷凌厉，仿佛能看穿她的本体。
　　老鸨低下头，“奴遵命。”
　　眼见房门被阖上，最后的希望没了。
　　南柏被捉出来，提溜到了温泉边。
　　它悬空的双脚晃动，看着底下泛着奶白色泽的池水，咽了咽口水，抬头可怜巴巴望着翁云深，“喵喵。”
　　【这个高度掉下去喵会呛水的。】
　　【饲主真的这么狠心吗。】
　　……饲主？
　　翁云深回味了一下这个称呼，应该是形容自己的，听起来似乎跟主人很像。
　　他挑了下眉，心情忽然好转。
　　只不过面上并未表露。
　　翁云深慢条斯理地说，“本尊养小妾是假，但心悦你是真——仙尊不如向本座解释下，是什么意思。”
　　“喵。”
　　“说人言。”
　　“……”
　　那就意味着他要变成人，要被剥皮。
　　南柏才不。
　　翁云深也不着急，脱掉了靴子，大半身子进入水中。南柏被迫靠近水面，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头顶上，传来男人犹如恶魔的低语。
　　“嗯，听说猫多怕水。”
　　“本座前些日子从巫族得到了一种能在水中存活的蛊虫。”翁云深声线拉长，“它能带人登上极乐之巅，过后便会七窍流血，吸干被种蛊之人的鲜血，最后连同本体一块爆体而亡。”
　　南柏打了个哆嗦。
　　光听描述就猫脸一片惨白了。
　　虽然看不出来，但它微微颤抖的身子，已经泄露了内心的想法。
　　零，有没有能让人暂时失去神智的药。
　　南柏想到了第二种方法，装疯卖傻。
　　但他的演技太拙劣了。
　　根本没信心能唬弄过翁云深。
　　小管家开启屏蔽，自动隔开了旁人的窥听，“有，只不过需要100点数。”
　　有就行！
　　南柏重新燃起了希望。
　　［叮！萌宠账户已扣除100点数］
　　［余额：-100］
　　南柏丝毫不心疼，甚至觉得系统的声音就像是天籁之音，浑身都舒畅了。
　　它望着男人，同情想着。
　　【喵要发疯了，祝你好运。】
　　听到这，翁云深扬了下眉，隐隐期待这小东西还能作什么妖。
　　南柏感觉到体内有股特殊的气流，从丹田处蔓延，热腾腾地向体内四周涌去，酥酥麻麻的电流感直击天灵盖，它蓦然睁大眼睛。
　　这感觉不像是要疯。
　　更像……
　　南柏来不及思考，倏然变回了人形。
　　他落入水中，激起一片水花。
　　白皙极美的酮体在眼前一闪而过。
　　翁云深忽地被人抵在温泉边，又急又猛的吻落在了他脖颈上，耳边都是压抑而急促的呼吸声。
　　一股淡淡的异香从怀里袭来。
　　他眸光一变，封住经脉。
　　“原来是这样的疯。”翁云深掌心攥住身上人的手腕，猛然将他拽下来，反身压在温泉边，眸子黑沉，“想算计本座的人，都没有……”
　　视线相碰，双目通红的小猫妖掉起了眼泪。
　　翁云深微顿，他见过很多人在自己面前哭，狼狈、悔恨、恐惧……
　　小猫妖不是哭得最惨的，也不是最美的。
　　他鼻尖通红，耳根也泛着红，含着泪意的眼眸望着他，小声抽泣着，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孩想要人哄。即便双手被按着，长腿还不安分地盘上他腰间。
　　嘴里哼唧着。
　　“贴贴，冰冰贴贴。”他浑身燥热，难受地想要靠近唯一的寒气来源。
　　【好热啊呜呜】
　　【怎么这么热，要死了呜噫】
　　翁云深拧眉，这药难道不是他自己吃的？
　　仅仅分神了一瞬，小猫妖又缠了上来。
　　他毫无章法的在身上四处磨蹭着，翁云深知道自己没吸入异香，却不可避免被唤醒了欲念。
　　纤瘦的男人半靠在池边，裸露的上半身白皙，胸前两抹樱花，那双水润的双眸湿漉漉望着他，长睫浓密，红唇一张一合，吐出滚烫的呼吸。
　　许是久久得不到缓解。
　　他置气地松开手，软软地翻了个身，背部的蝴蝶骨诱人明显，手脚并用就要爬上岸。
　　【找，找别的…贴贴……】
　　翁云深眸色蓦然一沉，拉住小猫妖的脚踝，将人拽入怀里。
　　他看中的猎物。
　　绝不允许别人指染。
　　温泉内水波荡漾，浅浅的水纹被打在池边溢了出来，发出“啪”的脆响。
　　汗水沿着鬓角滴落，砸在美人光滑的肩上。
　　翁云深咬住小猫妖白嫩的耳垂，危险询问，“还想找别人贴贴吗？”
　　“只，只要你……”
　　小猫妖唇瓣忽然被堵住，没了声音。
　　房里不时传来几声抽泣声，紧接着男人低哑的声音安抚着对方，哭声却没停下来过。
　　门外的老鸨放下了心，扭身走人。
　　-
　　翌日。
　　南柏醒来时，昨夜疯狂的记忆一同涌入脑海中，他磨了磨后槽牙。
　　零！我要投诉你！
　　小管家推了下眼镜，不慌不忙翻开系统守则，第一页便是两个大字，助攻。
　　“玩家只说要失去神智的药，没说具体类型，零分析了局势后，才做出了利于您的选择哦，系统不予处理投诉。”
　　听起来很有道理……
　　但是很丢人啊！
　　他居然，居然缠着见面才不过两次的反派饲主……
　　那样这样，又这样那样。
　　而且，他该怎么向男人解释原因。
　　“醒了？”
　　身后贴上一具冰凉的身体，南柏瑟缩了一下，被男人翻过身。
　　翁云深含着淡淡笑意的眼眸闯入视线，他意味深长地说，“没想到，修炼了千年的猫妖，居然还有发/情期。”
　　“……”

恶魔徒儿与身娇体软猫妖师尊4
　　南柏略窘。
　　不过这么一来，倒是省得他自己解释了。
　　看男人心情不错，南柏试探性地贴过去，小心翼翼询问，“那你还想剥我的脸吗？”
　　“当然。”
　　翁云深的声音没有一丝迟疑。
　　“……”
　　南柏登时怒从心起。
　　【他的清白都没了！】
　　【禽兽不如。】
　　翁云深听着耳边愤怒咆哮的声音，被骂了也不生气，大掌在他身后掐了一把，咬住他的下唇，“只要你乖，本座可以暂时不扒你的皮。”
　　南柏唇瓣火辣辣的疼。
　　顾不上男人的话，他下意识抬起手臂，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的手臂上遍布着青紫的痕迹，稍微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掀开被褥，从胸膛往下无一例外与手臂的惨状一样，尤其是两条细细长长的美腿，全都青了。
　　南柏眼眶顿时红了，委屈看向翁云深。
　　“你吃干抹净就不负责了？”
　　翁云深微微直起身，看着他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眉梢皱起，“你不是修仙之人，怎么会……”
　　话说到一半停下。
　　显然也想起来，是他把小猫妖的灵脉封住了。
　　翁云深大掌一挥，一股黑气从南柏体内飘出。南柏试着调动了一下灵力，充沛的灵气登时从丹田处流转向四周，温热的气流舒缓了疼痛。
　　他捞起塌边的白袍，裹上身。
　　翁云深也不怕他偷袭，从容淡定地倚在塌上，目光一寸寸从他被衣衫遮住的肌肤上划过，理直气壮吩咐，“去要热水，本座要沐浴。”
　　昨夜浴池内的水已经被弄脏了。
　　浴池也炸了……也是从那时候起，南柏才知道，这根本不是温泉，只是池底有块不断加热的灵石而已。
　　南柏还生着闷气，头也不回走向门口。
　　翁云深倏然眯起眼，瞬间挡住了他的去路。
　　南柏眼前一花，尖细的下颔被男人指腹攥住，抬了起来，对上男人狭长深色的眼眸，他想也不想便认错，“我知晓了，魔君放心。”
　　翁云深神色稍缓，低头在他嘴边又咬了一口，威胁道：“再有下次，本座就拔了你的舌头。”
　　南柏颈后一凉，被松开后立刻出了门。
　　他脚步虚浮，魂不守舍。
　　“零，我体内是不是已经被种下蛊虫了？”
　　否则翁云深怎么敢让他独自离开。
　　小管家检查了一遍，“没有哦亲亲。”
　　听见没有，南柏松了口气，心情好了几分，吐槽起小管家，“你现在怎么变成客服风了？原来的小冰块毒舌脾气不是挺好的吗。”
　　“哦，”小管家官方一笑，“没想到玩家还是抖m体质呢。”
　　“……”
　　你还是闭嘴吧。
　　南柏来到大堂，意外发现没什么人。
　　只有少数的客人从楼上走下来，匆匆离开了青楼。
　　老鸨正靠在柜台上拨弄算盘，瞧见他，眼眸顿时一亮，冲他招了招手，“小公子，你过来。”
　　南柏不明所以走过去。
　　老鸨立刻拉住他的衣袖，小声道：“你和昨夜那个魔族，是什么关系啊？”
　　五界之中，只有魔族的瞳孔是紫色。
　　南柏想了想，叹了口气，“被劫持的关系。”
　　老鸨一听这话，心疼之色溢于言表，“有什么需要帮忙，尽管找我莲姨，大家都是同族，你别害怕。”
　　“多谢莲姨。”南柏早就看出她昨夜想帮自己，果然没看错人。不过，他得确定女主不在之后再偷偷走，不然他走了女主又被抓了，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小厮准备好热水端了上去。
　　南柏先吃起了早膳。
　　一边打开地图寻找女主的位置。
　　上面显示，还在青楼内。
　　奇怪，都大中午了，她怎么还没离开去找男主角汇合？
　　原著中这段剧情，是女主与上古神兽凤凰签订认主灵契的篇章，男主始终都陪伴在她身侧。
　　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南柏咬了口包子，顺嘴问起莲姨。
　　“莲姨，你昨夜有没有看到一个相貌极美的女子？”
　　莲姨立马想到了，“那位貌若天仙的姑娘？她比我们院里的姑娘都要好看多了，可惜没待多久就走了。怎么，你和她是朋友？”
　　女主明明没走，她为什么要撒谎。
　　南柏眼眸微闪，摇头，“不是，只是那位魔君酷爱美人罢了，想找个替死鬼。”
　　“美人？”莲姨拿着手帕捂嘴一笑，“想要美人，我青莲院里的姑娘可是数不胜数呢，你要想找，我待会就带你去挑几个。”
　　她……好热情。
　　热情过头了。
　　居然愿意让自己的姑娘去送死。
　　有古怪。
　　南柏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不着痕迹将手中的吃食，放入托盘中，“估计魔君沐浴好了，我将早膳给他端上去，一会儿再下来。”
　　莲姨连声答应。
　　南柏脚步沉稳地走上楼，身后那道视线，一直等他走进屋内才消失。
　　他绕过屏风，看着坐在窗前小塌上的男人，登时如同找到了靠山，放下托盘，整个人扑入对方怀中。
　　翁云深似乎早就预料到了。
　　双臂摊开，轻松揽住他的后腰，往腿上一带，将他抱入怀中。
　　“胆子这么小啊？”
　　他低头看着怀里受惊的小猫妖。
　　南柏埋在他颈窝里，脑袋乱哄哄的，根本说不出话。
　　好歹也是个修炼千年的小猫妖，怎么来趟凡间，被吓成这幅怂样儿。
　　翁云深勾唇笑了下，有几分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背，“本座还在这呢。”
　　男人沉稳的声音，给了南柏安全感。
　　他紧紧贴着对方，后怕道：“这里的女子，似乎都是妖族，她们也想要我的脸。”
　　妖族虽然有原身的影响，不那么讨人厌。
　　但是每个种族都有善恶之分。
　　妖族中就有个叫魅猫的族群，她们天生样貌丑陋，却能将他人的皮囊换到自己脸上，所以经常跑去凡间作乱害人，也因此在五界之中评价奇差。
　　原身灵力高强，能一眼看透别人的本体。
　　昨夜他就看到老鸨三角眼佝偻丑态的本体，却没细想。
　　原来竟是如此。
　　翁云深因为他那个“也”字，挑了下眉，“放心，本座在这里，无人敢动你的脸。”
　　南柏内心复杂又感激。
　　不过倒是放下了心。
　　他刚打算从男人身上下去，后腰却被紧紧按住，动弹不得。
　　翁云深面不改色，“本座看你还抖着，不介意多抱你一会儿。”
　　“……”到底是谁想抱谁？
　　翁云深不动声色，将鼻尖抵在他的脖颈处，深深嗅吻。
　　怀里的人，可能因为本体是小猫。
　　浑身也如同没骨头似的，软弱无骨，窝在人怀里刚好抱个满怀，身体紧密相贴，没有距离可言。容貌也深得他心，从头到脚都白白嫩嫩，散发着好闻的气味，令人沉醉。
　　翁云深暗紫色的眸子轻眯，忽地撩开他的衣摆。
　　小猫妖纤细白皙的小腿暴露在眼前，有灵气滋润后，上面的淤青早已消失了。
　　目光蓦然沉重。
　　他捉住那光滑的脚踝，身子翻转，将小猫妖抵在小塌上，掀起衣摆……
　　南柏后脑袋靠在窗棂上，猫眸圆瞪，“又来？”
　　翁云深俯下身，无声回应他。
　　窗外就是人来人往的街道，若是有人抬头望天，便能看到窗棂边，一个浅金色的脑袋前后摇晃着，头顶两只小猫耳朵泛着粉。
　　-
　　一下午，楼上要了五次水。
　　小厮抬得胳膊都酸了，忍不住和老板娘抱怨，“莲姨，楼上那俩人是来青楼花钱买房吧，他们干嘛不直接去客栈啊。”
　　莲姨剥着瓜子，笑容意味深长，“在青楼才好。”
　　小厮似懂非懂。
　　南柏本来还打算去找女主，可等收拾爽利后，外面都月上枝头了。
　　尽管他有灵气滋润，可翁云深始终是魔族，难免会将魔气过渡到他体内，灵脉又运转不动了，南柏累的只想休息，索性也懒得管了，抱着被子进入了梦乡。
　　在他睡着后，身体却变回了小猫。
　　小管家蹙眉，这是玩家身体受到重伤后，游戏法则启动的自动保护机制。
　　塌上的人变成了猫。
　　翁云深眼底寒光一闪，“不知死活。”
　　-
　　南柏睁开眼，发现他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
　　四周光线很暗，只有头顶的天窗洒进来一点点光源。
　　他扭头看了眼，愕然发现墙角处靠着的人，正是女主。
　　南柏点开地图，地图四周都是一团黑雾，只有他和女主所在的地方，这里应该不在现实中。
　　“柳曦月。”他走过去，叫醒女主。
　　顺便看了眼资料。
　　【女主角：柳曦月，凡间絮城第一富商之女，倾城容貌，自小有许多追求者。性格善良可爱，喜好打抱不平，励志当个女侠。】
　　看到善良两字，南柏就知道她怎么中招的。
　　毕竟连冰雪聪明的他自己都中招了。
　　更何况女主了。
　　柳曦月悠悠转醒，看到他后，警惕地拔出腰间匕首，“你是谁！”
　　刀尖抵在南柏脖颈处，差一点就挨上了。
　　南柏后退，“你冷静一下，我也被莲姨算计了。”
　　柳曦月眼中防备不减。
　　南柏也不在意。
　　看人醒了，就走向四周摸索。
　　墙壁柔软有弹性，空气中隐隐流窜着灵气。
　　南柏弯腰，居然捡起了一颗灵丹，他拧眉，“我们好像被关到储物戒里了。”
　　柳曦月也站起身，看他没有危险后，才慢慢靠过来，“储物戒只能装死物，活人是进不去的。这是储灵袋，魔族专门用来囚禁修仙者魂魄的法器。”
　　“我们应该都吃了她准备的离魂药。”
　　离魂药本体是株药草，碾碎后无色无味，是修仙者最忌讳的东西，服下后很容易被心怀不轨之人夺舍。

恶魔徒儿与身娇体软猫妖师尊5
　　南柏想起吃了一口的包子，郁闷死了。
　　他大意了。
　　竟然那么一点，就能让他魂魄离体。
　　离魂药太可怕了。
　　“对了，储灵袋既然是魔族法器，怎么妖族也能用？”南柏对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疑惑，仗着女主认不得自己，便放心大胆的询问。
　　柳曦月蹙眉，“这个，我也不清楚。”
　　魔族的力量强悍凶狠，连法器也是一样，修仙者触碰一下都会被魔气入侵，轻则神智恍惚，重则走火入魔。
　　“好吧。”南柏收回目光，抬头望着顶部微弱的光源，不知在想什么。
　　-
　　厢房内。
　　翁云深靠着小塌，把玩着一把匕首。
　　他狭长的眼眸，扫向地上血肉模糊的东西，慢条斯理开口，“再不把小猫妖交出来，本座就灭了你们魅猫一族。”
　　地上奄奄一息的魅猫，猛然睁开眼，“不！不要！”
　　她不想成为千古罪人。
　　可是她更不甘心，让到手的猎物就这么拱手相让。
　　她转悠着眼睛，思考办法。
　　“三、二……”男人却开始了倒计时。
　　魅猫咬了咬牙，拼着最后一口气，喊道：“想要我交出他，你必须放我走，否则，我不保证他的安危。”
　　“呵。”翁云深冷笑了下，倏然将手中的匕首一扔，转瞬即逝的破空声响起。魅猫双眸瞪大，眼睁睁看着迎面飞来的尖锐武器，刺入体内。
　　地上的魅猫，顿时没了呼吸。
　　翁云深站起身，居高临下望着地上死去的尸体，厌恶蹙眉，“本座只是通知而已，哪里轮得到你来谈条件。”
　　他弯腰，捡起因为主人死去，而现出原形的储灵袋，眸光又冷了几分。
　　储灵袋只有魔族能使用。
　　这个魅猫，居然胆大包天夺走了魔族的皮囊。
　　这么死，真是便宜她了。
　　他掌心向下，操控起匕首划开储灵袋。
　　一阵微光后，地上多了两个人。
　　南柏正沉思着，出去后该怎么阻止翁云深看到柳曦月的脸，下一秒就被弹了出来。
　　他眼前一花，落入了男人的怀中。
　　鼻尖是熟悉的冷冽清香。
　　南柏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双臂攀上他的肩头，踮起脚尖，唇瓣蹭了下男人的脸颊，“我就知道，魔君大人会来救我。”
　　他故意亲昵的唤着男人，吸引注意力。
　　随后，借由拥抱的动作，看到柳曦月蹲在一团乌漆麻黑的东西旁，南柏想也不想抬脚踹了过去。
　　抱歉了，女主大人。
　　柳曦月一时不察，整个人都栽倒在那团脏东西上，南柏心底松了口气。
　　为今之计，只能先掩盖住女主的容貌。
　　稍后他再想法子和女主分道扬镳。
　　翁云深眼眸轻眯，修长的指尖抬起他下颔，语气狐疑，“小猫妖，你在想什么？”
　　南柏回过神，发觉自己还挂在男人身上，过近的距离让两人几乎鼻尖相贴。
　　腰身被沉稳有力的臂弯揽着。
　　他由衷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被人护着的感觉很好。”
　　翁云深一愣，对他的答案出乎预料。
　　回忆起小猫妖变回本体时，床上那小小一团的模样，心底莫名泛起一阵波澜。
　　喜欢被保护的感觉啊。
　　翁云深若有所思，掐着小猫妖的细腰，低头咬了口他的唇瓣，“只要你乖，本座护你一辈子。”
　　“不剥皮了？”南柏眼眸一亮。
　　翁云深也笑，“看我心情。”
　　南柏埋进男人的颈窝里，一口咬在他锁骨上。
　　翁云深嘶了声，眸色渐深，“小心本座把你的牙都给拔了。”
　　南柏轻哼，根本不害怕。
　　“啊！”女子短促的惊叫声，吸引了两人注意力。
　　翁云深抱着他，转过身。
　　柳曦月紧皱着眉头，摸了下脸上黏糊糊恶心的血液，愤怒抬眸看过来，“你，是不是你推的我！”
　　她瞪着翁云深，素白的面容上都被鲜血掩盖。
　　南柏见她误会了，挤眉弄眼暗示。
　　——是我！别追究了，先走！
　　柳曦月眉头间的褶皱更深了。
　　她像是恍然大悟明白了什么似的，神情更加凌厉了，“青天白日下，你竟然残忍杀害了一个小生命……”
　　随着她的话。
　　南柏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为什么不先看看是谁把她救出来的？
　　柳曦月上前一步，拉住他的手腕，以为刚才是在向她求救，“别怕，我带你走。”
　　南柏愕然。
　　翁云深眸子眯起，“找死。”
　　冰冷的语调，让人丝毫不怀疑，下一秒就会杀了对面的人。
　　南柏心头一紧，飞快甩开女主的手。
　　他抢先开口，打住柳曦月的话，“姑娘，你误会了，这位是我的挚友，是他将我们救了出来，地上那具尸体，正是魅猫的本体。”
　　柳曦月愣住，下意识往地上看了眼，细细观察下，确实能辨别出魅猫的模样。
　　只是魅猫被扒了皮，血肉模糊的一团。
　　所以她才没认出来。
　　柳曦月摸了把脸上的鲜血，顿时干呕一声，跑下了楼。
　　屋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翁云深语气不善，“为什么要护着她？”
　　“我没有护着她。”
　　南柏眼眸真挚，望着男人，“我只是不想你被人误会。”
　　如果不是任务要求主角不能死亡。
　　南柏想，他应该会站在饲主身边，任由他做一切事情，都不会阻拦。
　　左右不过是一场游戏。
　　让饲主开心就够了。
　　只可惜，不行。
　　翁云深阴郁的脸色，舒缓下来。
　　窗外天色刚亮。
　　南柏又惊又累过了一晚上，还差点被人夺舍，精力都用完了。
　　青莲院肯定不能继续待着了。
　　得找别的酒楼。
　　索性，他变回了小猫，藏在翁云深的袖子里睡觉。
　　经过此事，南柏能确定饲主对他有一点好感了。
　　或许是占有欲，或许是控制欲。
　　虽然说还达不到爱，但南柏也挺知足了，时间还早，他们来日方长。
　　侧身避开，卖糖葫芦的老爷子。
　　翁云深从未如此小心过，袖口里微不可察的重量，不时牵动着他的心。
　　为何，想要剥皮的欲望没有那么强烈了？
　　明明小猫妖，从头到脚都符合他内心的取向。
　　翁云深想不通，更不会觉得爱上了对方。
　　只是将一切归咎于新鲜感。
　　-
　　南柏悠悠转醒时，已经是午后了。
　　它用小脑袋拱了拱男人的衣袖，示意对方自己醒了。
　　但翁云深并没有安抚它。
　　耳尖动了动，隐隐约约的谈话声传来。
　　“魔君，我们并不想与你为敌。”
　　“只要你将焚月仙尊交出来，我们愿意放你走……”
　　南柏登时清醒过来。
　　“零，是天宁宗的人找来了？”
　　当时他着急跑路，忘记给其他人留言了。
　　小管家道：“嗯，原身修为虽说在师兄们中不算高，但在一众妖修中，也算是大神了。更何况原身又是天宁宗的宝贝，都消失两日了，自然惊动了天宁宗众人，几乎所有峰主都来了。”
　　话音刚落，他就听到男人散漫地轻笑。
　　“本座若不呢？”
　　南柏暗道不好，连忙钻出了衣袖。
　　翁云深眸子低垂，刚准备接住他，南柏就变回了人身。
　　绿树成荫的树林中，四周围满了人。
　　南柏一眼扫过，少说也有上千人，要真打起来了，恐怕也只会是两败俱伤。
　　“师弟！”
　　向舟看到他，上前一步。
　　南柏腰后忽地横过一只大掌，揽住他往怀里带。
　　翁云深薄唇贴在他耳畔，危险地眯起眸子，“小猫妖，记住我说的话。”
　　只要他乖，便会一辈子护着他。
　　“大胆！”向舟看到小师弟竟被魔族占了便宜，怒吼一声。
　　其他人也被激怒了，拿着武器就要冲过来。
　　“站住！”
　　南柏出声阻止，脑中飞速组织着语言，“本尊是心甘情愿跟着魔君走的，想看看凡间美景罢了。”
　　向舟拧眉，“明书说，你是被人绑走了。”
　　明书，他的小弟子。
　　其中一位长发及腰的女子盯着他，忽然质问，“小师弟，你喜欢这个魔族？”
　　南柏看了眼翁云深，咬住下唇点头。
　　他不想饲主受到伤害。
　　“孽徒！”
　　人群中，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众人纷纷抱拳行礼，低头让开路。
　　“清风掌门。”
　　完了，是天宁宗宗主。
　　原身的师尊。
　　看到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南柏下意识心虚地垂下头，深怕被发现不是原身。
　　翁云深察觉到他的异样，手臂收紧，笑容依旧放肆，“听到没，连你们小师弟自己都说心悦于我，还要当拦路狗？”
　　清风掌门握着法杖的手，朝着地面一砸，出现一个深坑，看来怒气不小。
　　“焚月定是被你蛊惑了！”
　　南柏，“弟子是自愿的。”
　　清风掌门置若罔闻，双目含着威压，大乘境界的灵威向四周散开，惊动了树林里的鸟类。南柏更是喉头一阵发痒，差点吐出血来。
　　他猜测是体内有翁云深魔气的缘故。
　　于是担忧的看过去。
　　翁云深毫不在意，只是脸色苍白了些。
　　他下颚轻扬，“怎么，诸位是想与我魔界为敌了？”
　　翁云深一身玄袍，邪气俊美的轮廓，是魔族特有的惑人外貌。他伸手拿出白玉青鬼面具，戴在脸上，所有人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
　　“是魔族大皇子！”
　　“仙尊怎么会惹上这种人？”
　　“魔族大皇子，天性暴虐，死在他手下的亡魂数量都能踩破孟婆桥了，仙尊难道走火入魔了……”
　　人群中，猜测声不断响起。
　　清风掌门盯着南柏，“焚月，你自己跟大家说清楚，究竟是被魔族蛊惑，还是心甘情愿堕落成魔！”
　　“你想让妖族的声誉跌入谷底吗？”
　　“别丢天宁宗的脸。”
　　原身在修真界与妖界中，都是举足轻重之人，所作所为皆代表着妖族的态度。
　　近年来因为原身，涌出许多妖修。
　　经常与修真界的人摩擦不断。
　　原身不想两界闹僵，所以在修练到化神境界后，就停滞不前了，也是他做出的表态。
　　南柏被架到了一个道德制高点，若是承认自愿，不用说妖族了，恐怕天宁宗都会立刻将他逐出师门，或者天雷责罚。
　　但若不承认，翁云深就有危险了。
　　清风掌门已经是半脚成神的人。
　　尽管翁云深作为反派，也未必能抗住。
　　南柏低着头，看了眼腰侧的大掌。
　　【不想让饲主死。】
　　清晰的声音，传入耳中。
　　正当南柏准备跪下揽下一切时。
　　腰侧的手，忽然松开了。

恶魔徒儿与身娇体软猫妖师尊6
　　“原来这只野猫，竟然是清风掌门最宠爱的小弟子。”翁云深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意，“五界之中，谁人不知清风掌门独宠妖族小徒弟，既然是掌门的爱徒，本座哪能横刀夺爱呢。”
　　南柏脸色一白，蓦然回头看去。
　　向舟被气得不轻，“你个登徒浪子！嘴里不干不净，我小师弟与师尊清清白白，不要空口无凭污蔑人！”
　　清风掌门不悦地蹙起眉头。
　　他沉声道：“焚月果真被魔族下了蛊术！本尊在此，殿下若不想惹事，就解了我徒儿身上的蛊术。”
　　南柏缓过神，看着男人喃喃。
　　“为什么要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
　　翁云深低眸看了他一眼，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唇角轻勾，冷情又凉薄，“帮你？仙尊别自作多情了，本座从不会帮人，只会害人。”
　　话落，他抬起大掌放在南柏头顶。
　　一缕缕黑气从他的体内飘出来。
　　众人惊呼。
　　“仙尊果然被下了蛊术！”
　　“我就说，仙尊不像是与魔族同流合污之人。”
　　南柏体内残留的魔气被全部吸出。
　　翁云深大掌按在他后背上，反手一推，将他送到清风掌门面前。临走前，颇为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话，“别人指染过的东西，本座才不屑要。”
　　随后，他从储物戒中拿出南柏的包袱，一同抛在地上。
　　活像是被沾上了什么脏物一样。
　　惹得众人差点提刀追上去。
　　最后，还是被清风掌门一声令下制止了，“冷静，以天宁宗的力量，还不足以跟数量庞大的魔界抗衡，切勿冲动。”
　　南柏胸口闷闷的疼，眼眶发酸。
　　他不舍得饲主。
　　虽然那番话听起来很刺耳，但是细心思考，都是男人为了他而故意说出来的话。这样一来，就更加能让人相信，他是无辜的。
　　并且……没有被魔族侵犯。
　　清风掌门扶住他，恨铁不成钢，“焚月，是你心不静才让魔族有可乘之机！回去让长老检查体内还有没有魔气残留，没事就去西山雪峰，给为师关禁闭！”
　　“……是。”
　　事到如今，南柏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失神的模样落入其他人眼中，就是被魔气入体后留下的后遗症。
　　纷纷投以同情的眼神。
　　修真之人都用御剑出行，打算回天宁宗了。
　　向舟看他心神不宁的，索性将他驮到了自己的本命剑上，安慰道：“小师弟，你别担心，掌门罚你禁闭也是为了你好。西山雪峰那里常年寒冷，很适合修炼，说不定你还能提升境界呢。”
　　这番话，无意之中点醒了南柏。
　　对啊，只要他乖乖完成禁闭，不就能再去找饲主了。
　　他打起精神，“嗯，我知晓了，小师兄。”
　　清风掌门座下共有九位弟子。
　　他和向舟是其中最小的弟子，称呼对方都喜欢加上个小字，颇有点相依为命的意思。
　　-
　　回到天宁宗。
　　长老给南柏把了脉，眉头紧皱着。
　　南柏的小心脏也高高提起，生怕像电视剧里的情节，能看出来是不是清白之身。
　　“如何了？”向舟按耐不住性子，追问道。
　　清风掌门瞪了他一眼，“安静。”
　　向舟缩了缩脖子，闭上嘴。
　　片刻后，长老终于收回了手。
　　南柏干巴巴问，“没，没什么问题吧？”
　　长老抚了下白胡子，叹道，“焚月体内的魔气虽然已经消失了，但是魔气强悍狠毒，会吞噬灵气，灵脉有些受损，需要西山雪峰上的灵芝滋补。”
　　“西山雪峰？”向舟一拍手，“师尊不是罚小师弟去那里禁闭吗，正好可以采摘。”
　　南柏见长老并没有别的话，心底松了口气。
　　当下也没有异议，主动起身道。
　　“是徒儿的错，让师尊和大家忧心了，徒儿现在就去关禁闭。”
　　他弯腰行礼，姿态放的很低。
　　清风掌门挥了挥手，“去吧，以后没事少下山去，这次的教训足够你铭记终身了。”
　　南柏略微心虚，点点头，“是。”
　　他准备走时，向舟跟了上来。
　　“不回焚月峰看看？你那小徒弟明书可是担心得不行呢。”向舟说着他失踪后，明书几天几夜都没合过眼。
　　南柏想到刚来世界里，就是明书扶了他一把，便改变了路线。
　　等安顿好焚月峰的弟子们后。
　　他才进入了西山雪峰上。
　　待在无人的山洞里。
　　南柏点开地图看了眼，翁云深还在凡间的地界上，而女主也在凡间。
　　他忍不住皱眉，“万一碰上了怎么办。”
　　小管家道：“别担心，你没看到男主也在吗？反派一般都干不过男主角，不会出事的。”
　　“干不过？”
　　南柏面无表情，“原著结局里，男主不是被翁云深拧断脖子了么。”
　　这么一想，更不能安心了。
　　小管家又道：“现在不是他们相遇的情节，相遇时间在半年后，你就放心吧。”
　　“好吧，一旦有情况记得叫醒我。”
　　南柏叮嘱着，慢慢闭上眼，按照原身修炼的方法，运转起周身的灵力。
　　-
　　半年时间一晃而过。
　　“轰！”
　　一阵磅礴的威压散发而来。
　　“炼虚境界的灵威……那个方向，是西山雪峰，焚月仙尊出关了！”
　　“焚月仙尊居然晋升到炼虚了……”
　　巨响声惊动了正在扫山阶的弟子们。
　　西山雪峰上。
　　南柏从山洞里走出来，忘记收敛的庞大灵力，直接引起了雪崩。
　　他匆忙召唤焚月剑，踩上去离开了西山。
　　回到焚月峰。
　　向舟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他眼里满是惊喜，“可以啊小师弟，关个禁闭居然还晋升了，要让师尊知道，肯定会赏一堆昂贵的宝石奖励你。”
　　南柏抖了抖头顶沾上了雪花，抬眸一笑，“师尊呢？”
　　“师尊在你关禁闭后，也闭关了。”向舟向他解释着，一同朝大殿里走去，“若是运气好，说不定等出关时，就能飞升成神了。”
　　“……厉害。”
　　南柏附和着，周围闻讯赶来的师兄弟子们很快包围了大殿。
　　南柏有一搭没一搭和他们说着话。
　　看时机差不多了，开口道。
　　“我想下山。”
　　热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显然大家还没有忘记半年前，他被魔族蛊惑，差点做出离经叛道的事。
　　向舟蹙眉，“不行，师尊闭关前特意交代了，让我们看着你，不准再下山了。”
　　“是啊，万一你又着了魔族的诡计呢。”
　　众人都不放心让他自己下山，
　　南柏早就想好了借口，“一月后不就是仙界比试，我还从未带弟子去参加过，有些好奇罢了。你们不是也要去，到时候留我一人待着，岂不是更危险？”
　　向舟脸色缓和了不少，“行，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准乱跑。”
　　清风掌门闭关后，天宁宗的掌权人就是向舟。
　　见他同意了，南柏终于露出笑容，“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接下来就从恭贺他晋升，变成了商讨动身的时间。
　　最终敲定三日后下山。
　　南柏借口想沐浴了，送走了大家。
　　寝宫内只剩下他一个人。
　　南柏立马调出来地图，上面显示翁云深正在巫族地界上，他疑惑，“饲主跑去巫族做什么啊？”
　　小管家：“……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南柏挑眉，“奇奇怪怪的。”
　　接着，他切换到了女主的地图。
　　这次下山去仙界大会，还有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为了女主角。
　　赢得仙界比试的人，能获得去往仙界的机会。
　　南柏左思右想，发现五界之中只有仙界是魔族不能进入的地方，只要他将女主送到仙界上，翁云深不就抓不到人了。
　　趁此机会，他也能与饲主相见了。
　　仙界大会……
　　南柏思绪重重，泡进了浴池里。
　　-
　　三日后，天宁宗各大峰主都携着座下弟子下山，前往天残城参加仙界大会。
　　天残城位于仙界与修真地界之间。
　　这里四季如春，繁荣昌盛，偶尔仙界的神仙还会化作凡人来游玩，所以当地人都喜欢穿白袍，想给神仙们留下好印象。
　　南柏按着地图，装作偶遇了女主。
　　柳曦月显然认出了他，惊喜道：“是你！你也来仙界大会了。”
　　南柏点点头，没有收敛气势。
　　他身上泄露出来炼虚境界的灵力，柳曦月看他的目光当即又多了几分崇拜。
　　南柏顺势向她提出，收她为弟子。
　　女主根本没有灵脉，她来只是想凑热闹而已，若是想让她得到去仙界的机会。
　　洗筋伐髓还不够，得有一天灵地宝助她晋升。
　　时间紧迫，看地图上翁云深估计还有两日就会到达天残城，南柏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什么？！”
　　“你要把妖丹给我！”柳曦月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好在南柏提前下了封禁咒。
　　也不担心被人听见。
　　他淡定点头，“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妖丹是妖族修炼的根本。
　　若是没了妖丹，他这一身修为也废了。
　　但是能送女主去仙界，没有后顾之忧，南柏就不害怕了，只是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尤其是饲主。
　　“我知道你一直想修仙，却没办法凝聚起灵力。”南柏认真道：“你就当我做好事，积德了，唯一的条件，便是你必须余生都戴着面具。”
　　他递过去一张白瓷面具，“愿意吗？”

恶魔徒儿与身娇体软猫妖师尊7
　　“为什么？”柳曦月没有接过面具。
　　妖丹可是妖族的命脉，少了妖丹，眼前的人估计也没多少寿命可活了。
　　她从离开家四处闯荡后，遇到了各种各样奇怪的人，本以为见怪不怪了，可还未见过这么奇怪的要求！
　　南柏早已想好了措辞。
　　“魔族大皇子，知道吗？”
　　柳曦月脸色一变，立马点头，“当然。”
　　魔族大皇子，其貌不详，但在五界之中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最令人胆颤心惊的，是他极爱收集貌美女子的皮囊。
　　为此，柳曦月一路上都担惊受怕。
　　“半年前，你在青莲院见到的那个男人，就是魔族大皇子。”南柏娓娓道来，“当时我也差点被他剥了皮，所以情急之下踹了你一脚，掩盖住容貌，迟来的向你说声抱歉。”
　　柳曦月震惊消化着他的信息。
　　半响后，她起身弯下腰，冲南柏一拜，“多谢大侠搭救！”
　　南柏纹丝不动坐着，心安理得接受了女主大人的参拜，毕竟他连妖丹都要给人家了。
　　“仙界大会的获胜者，会得到去往仙界的机会。”南柏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这件事，你应该知道吧。”
　　柳曦月诚实点头，“嗯，我也是因此想来看看热闹。”
　　南柏提醒她，“五界之中，只有仙界是魔族不能进入的地盘。”
　　柳曦月并不傻，顿时明白了他的意图。
　　虽然理解了他的意思，可还是不清楚，为什么他要这么尽心尽力，不惜牺牲自身的利益来帮她。
　　“我……”柳曦月想拒绝。
　　她只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南柏抢先一步道。
　　“我喜欢魔族大皇子，不想看他对别人另眼相待。”他看了眼柳曦月，继续道：“所以你不必顾虑，接受吧，妖丹能助你重塑灵脉。这届参加比试的人都是各大宗门的弟子，有了我的妖丹，你拿到榜首不成问题。”
　　柳曦月唇瓣圆拢，美目瞪大。
　　震惊之余，倒是理解了他的原因。
　　妖族重情，认定的伴侣便会一直相伴到死，只要还没有死，就会不停追逐着所爱之人。
　　她心底不由升起一股敬佩。
　　南柏见她神色微动，显然被说服了，起身打算离开，“今夜子时，你来天残城城东的树林里找我，那里有处隐蔽的温泉，能让我顺利取出妖丹。”
　　柳曦月目露感激，“多谢大侠。”
　　南柏素手一挥，撤掉了房子周围的封禁咒，回了自己房间。
　　推开房门。
　　瞧见圆桌边的人，他讨好一笑。
　　“小师兄，你怎么来了？”
　　南柏心底暗叫不好，天宁宗众人赶了三日路程，此时都在屋内调整歇息。
　　他就趁此机会，溜出去见女主了。
　　哪里晓得还有突击检查。
　　向舟拧眉，严肃着脸问，“去哪了？”
　　南柏转身关上房门，脑中很快想到了措辞，“我遇到了同族的小丫头，一同去街上转了圈。”
　　他是妖族，本体是猫。
　　“猫族？”向舟眉头稍微松开了些，看见他眉眼间露出的疲惫，便咽下了责备，叮嘱道：“多余的话师兄就不啰嗦了，仙界大会鱼龙混杂，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半年前那件事，始终是大家心头的刺。
　　南柏轻笑，“放心吧师兄，我天天跟着你们，谁敢对我下手。”
　　光从他标志性的一头金发，还有天宁宗弟子众人，除非是不长眼睛不想活命的人，才敢来欺负他。
　　这也是南柏放心将妖丹给女主的原因。
　　向舟说了几句，而后离开了房。
　　南柏坐到床榻上，昂头躺下去，“零，取出妖丹会不会很疼啊？”
　　“废话。”小管家冷冷道。
　　难得听见他情绪明显的语气，南柏还有闲心打趣，“终于不是客服零了，我还是更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不做作。”
　　小管家闭嘴了。
　　他不理解玩家，虽然完成任务重要，但是攻略饲主不是更重要吗？
　　第一个世界因为早早离去，玩家哭成狮子头的样子还历历在目。怎么如今却为了女主，甘愿损失他看得最重要的寿命。
　　南柏开口，“除了将妖丹给女主，让她得到去往仙界的机会，还有其他一劳永逸的方法吗？”
　　给妖丹，是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
　　即使没有妖丹，他也能再活一百多年，这个寿命对于修仙人或许太少了，但对于他一个现代人来说，绝对是长寿了。
　　没了主角那些后顾之忧，他才能愉快的开始攻略饲主，不用担心被绊住手脚啊。
　　南柏闭上眼，养精蓄锐。
　　城东树林，夜色降临。
　　南柏踏着月光，来到约定好的地点。
　　意外发现女主已经在这里了。
　　她脸上戴着白玉面具，瞧见他，立刻摘了下来冲他挥挥手，“大侠，这里。”
　　南柏从剑上跳下来，“你来的好早。”
　　一番话落入柳曦月耳中，以为是说她等不及想要获得妖丹了，连忙解释，“没有，我只是听说下午的时候有人瞧见魔族大皇子，害怕被他看上抓走，就早早来到这里等着了。”
　　南柏眼眸一凝，他点开地图。
　　果然，翁云深已经在城中的一家客栈里歇着了。
　　当下便不再犹豫。
　　他提起女主的后衣领，“冒犯了。”
　　随后，径直向温泉池飞去。
　　南柏拿出来高阶洗髓丹，通红的丹药如同火焰一样耀眼，“这是妖族的洗髓丹，吃了它，能帮助你容纳妖丹时不那么痛苦。”
　　柳曦月小心翼翼接过，捧在掌心中。
　　南柏放下手，观察四周。
　　温泉池处在山洞之中，只有头顶上有个容纳一人的缝隙，透进来点月光。
　　他道：“你服下洗髓丹后，体内会排出污浊，可能会很疼，忍一忍。不必脱下衣袍，等妖丹融合后，灵力会自动替你洗清脏污。”
　　南柏说完，俯身进入了温泉里。
　　“噗通。”
　　他大半个身子沉浸在水中，看向岸上的柳曦月，“你先服下洗髓丹，盘腿打坐，我现在取妖丹给你。”
　　柳曦月点点头，一口吞下了洗髓丹。
　　见她吃下，南柏放心闭上眼。
　　这枚洗髓丹可不是世界里的产物，是他从系统商城里兑换而来，扣除了一百点数。
　　否则以女主天生魔气的身体，怎么可能修仙。
　　屏蔽脑海里的杂念。
　　南柏运转起灵力，聚集在体内，一直往下来到丹田处，看到了一颗珍珠大小的浅金色妖丹。
　　他试着托起妖丹，可才动了一下，浑身的灵脉骤然紧绷，钻心的疼痛差点要了他的命。
　　妖丹与灵脉连接，若是要取出妖丹，他这一身灵脉必将一寸寸被斩断，相当于剥去筋骨，痛苦程度不亚于被大象一脚碾过。
　　好疼。
　　南柏惨白着脸，咬牙坚持。
　　都走到这一步了，不能放弃。
　　送走女主，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南柏咬着下唇，抑制住喉头的粗喘，狠了狠心，一鼓作气将妖丹从体内逼了出来。
　　他白皙的肤色下，青色血管绷起，仿佛下一秒就会爆体而亡。
　　柳曦月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控制着金色的妖丹，飘入柳曦月口中。
　　等彻底融入她的体内后。
　　南柏指尖疼得发颤，声线不稳道，“调、息运转，别分神。”
　　柳曦月听话点头。
　　没了妖丹，南柏的身体犹如沉在冰冷寒潭中。
　　他泡在温泉里，却丝毫感觉不到温暖，后背阵阵冒着冷汗，运转了一下灵力，刚尝试，胸口登时疼得像是被人砸了一拳。
　　南柏喉头腥甜，唇角边溢出一道鲜血。
　　他用手背擦掉血迹，缓了缓呼吸，从储物戒中拿出几瓶补气养血的丹药，拆开瓶口就往嘴里倒。
　　南柏以为能缓解身上的疼痛，可是没想到更疼了！
　　南柏眼泪花子不止地往外冒，“零，我不会要死了吧。”
　　小管家：“……你没了妖丹，现在就是个普通人！再吃那些修仙者的丹药，不疼死你才怪了。”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小管家冷笑，“我倒是想，给我机会了？”
　　“嘶……”南柏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忍不住溢出一声闷哼。
　　柳曦月似乎听到了，想睁眼看来。
　　南柏攥紧掌心，强迫自己憋住，他摇摇晃晃从温泉里站起身，稳着声线，“本尊该回去了，明日午时客栈门口见，我带你去仙界大会报名。”
　　坚持着说完。
　　南柏也没看女主的反应，跌跌撞撞走出了山洞。
　　每走一步，他都疼得差点直接倒下。来到山洞口时，南柏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黑血。
　　吐出来后，舒服多了。
　　南柏擦了下唇角，心知最危险的时刻已经度过了。
　　他不敢再运转灵力，打算步行回客栈。
　　靠在石壁上歇息了片刻。
　　南柏睁开眼，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暗紫色的狭长眼眸，熟悉的面庞出现在眼前。
　　他微微愣怔。
　　“……魔君。”唤出口时，南柏鼻子忍不住泛酸了。
　　翁云深也看着他。
　　半年未见，小猫妖出落的更迷人了。
　　鬓边的发丝被水打湿，乌黑眼眸湿漉漉的，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宠物，脸颊边晕染着粉红，肤色却极为白皙，仿佛皎洁月光一般。
　　南柏上前两步，扑进男人怀里。
　　他双臂抱紧男人的腰身，吸了吸鼻子，“我好想你。”
　　南柏不是爱撒娇的人，但刚才承受了比抽筋剥骨还要痛上千百倍的伤害，此刻心底脆弱得很，看到心上人，就想跑过去得到安慰。
　　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翁云深身后之人时，呼吸蓦然暂停。

恶魔徒儿与身娇体软猫妖师尊8
　　女子一袭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内衬桃色绸缎裹胸，素白的腰带，将那盈盈一握的腰身完美勾勒出来。
　　她小巧红润的樱唇轻张，裙摆随风而动，“云深哥哥，他是谁啊？”
　　头顶响起男人的声音。
　　“故人。”
　　他抱着男人的指尖微微蜷缩，没有得到想要的安抚，反而与情敌撞了个面对面，南柏唇角嘲讽，低头松开了手，“抱歉，认错人了。”
　　“认错了？那你以后可要看清楚了，云深哥哥是我的。”女子嘟嘟嘴走上前，一把抱住翁云深的胳膊。
　　夜里的山风很凉。
　　南柏身子不受控制的发着抖，浑身淋湿的衣服，滴滴答答往下落着水，下意识看了眼翁云深刚刚被他抱过的地方，那里有片小小的水渍。
　　许是察觉到他的目光。
　　翁云深抬起大掌在身前一挥，衣袍顿时恢复了干净的模样。
　　南柏愣怔。
　　倒是忘记了，五界之中除了凡人外，其他种族都有法术，能轻松烘干湿物。
　　偏偏不巧，他现在变成了凡人。
　　一无所有。
　　南柏心底酸涩极了，想快些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刚迈开脚步，身后忽然传来柳曦月的呼唤，“仙尊！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他脚步微顿，还未回头，柳曦月已经跑到了他的身边。
　　耳边响起一道倒吸凉气声。
　　柳曦月应该也看到了翁云深，并且认出了对方。
　　翁云深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面具女，眉头微拧，“大半夜的，你独自跟她来这种地方？”
　　南柏被柳曦月扶住肩膀，索性都是姐妹，顺势靠了上去，冷冷侧眸，“你很闲？”
　　言外之意，多管闲事。
　　“嗬。”翁云深薄唇勾起极浅的弧度，眸色加深。
　　南柏说完，自己都吓了一跳。
　　现在他是个凡人，与翁云深根本不是对手，万一他怒火中烧，想杀人泄愤呢。
　　越想越心惊。
　　南柏微微侧头，软了些声线，清润的嗓音不急不缓，“抱歉，今日本尊有要事在身，不宜久留，改日必提上礼物向魔君道歉。”
　　随后，他贴在柳曦月耳畔悄声道。
　　“走吧，我们回客栈。”
　　虽然是贴身耳语，但翁云深一个魔族，法术高强，一字不漏的听入了耳中。
　　看着并肩离去，很快消失的俩人。
　　翁云深浑身的气势骤然冷下来。
　　连挎着他胳膊的女子都忍不住打了个抖。
　　紫璎强忍着恐惧，试探道：“大晚上呢，他们孤男寡女两人在这温泉洞里独处，真是不害臊呢，紫儿还以为修仙之人都是冰清玉洁……”
　　话音未落，她被男人狠狠甩开。
　　望着男人大步离开的身影，紫璎趴在地上错愕不已，心底慢慢升起一股嫉妒。
　　果然，她没有猜错。
　　-
　　客栈里。
　　柳曦月替他烘干了衣袍，面具后的眼眸担忧注视着他，“仙尊，你感觉怎么样了。”
　　南柏躺在被褥里，连同脑袋一同蒙住。
　　他眼眶湿润，闷闷道：“我，我没事，你回去休息吧。”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
　　柳曦月眉头蹙得更紧了，“仙尊，今日的恩情我柳曦月牢牢铭记于心，您有什么要求，只要能让你舒服一些，尽管向我提。”
　　南柏脑子乱哄哄的，根本想不到能让他开心起来的事，只觉得自己好可笑。
　　费心费力，最后弄了一身伤。
　　人家抱着美人，坐看他笑。
　　这么想，鼻子更酸了。
　　南柏揉了揉眼睛，忽然反应过来，掀开被子探出脑袋，“你怎么开始唤我仙尊了？”
　　他似乎没有向女主暴露身份吧。
　　柳曦月如实道：“去赴约之前，我在茶楼听到了其他弟子说焚月仙尊有一头金发，黑色猫眸，是天宁宗的宝贝疙瘩，不能惹。”
　　南柏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想到天宁宗宠爱他的人，心底的难过稍微被驱散了些。
　　他止住了哭泣，“时候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明日客栈门口见，到时你以焚月峰关门弟子的身份，去参加比试。”
　　柳曦月点头，还是有些担忧。
　　“可仙尊您……”
　　南柏扯了扯被子，躺回去，“我困了，想休息了。”
　　他蒙住头，明显不想与人交谈。
　　柳曦月一步三回头，离开了房间。
　　南柏掀开被子，看屋里真的没人了，嘴一瘪，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渣男！”
　　“别人抱着他，他跟木，木头呜呜呜……一样不动。”南柏泪如雨下，哭得稀里哗啦。
　　他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零，我干脆一头撞死，倒带重来好不好？”
　　他太傻了。
　　好丢人。
　　还抱着人家说我想你。
　　翁云深现在肯定在狠狠嘲笑他。
　　南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取出妖丹生不如死的痛苦他都没哭，可见到饲主身边有其他人，委屈的情绪怎么也抑制不住了，只想痛痛快快大哭一场。
　　小管家由着他发泄的差不多了，才幽幽道：“翁云深就在屋顶上。”
　　南柏打着哭嗝，“嗯？嗝，什么？”
　　小管家重复了一遍，体贴道：“从你骂他人渣开始，翁云深就在屋顶上了。”
　　“……”
　　南柏想找块豆/腐噎死自己。
　　还有什么，能比这更令人窒息。
　　“难怪呢，”他后知后觉，质问小管家，“难怪我哭了那么久，你一声安慰也不说！感情是在给我挖坑。”
　　小管家又玩失踪了。
　　屋里的烛火从柳曦月走后，就被南柏吹灭了。
　　窗外静悄悄一片。
　　如果不是零告诉他，南柏根本不信翁云深就在外面。
　　他本想坚持着等男人过来。
　　但翁云深好似并不打算进来。
　　难道他是专门来看自己笑话的？
　　南柏更生气了，钻进被窝里把自己严严实实包裹住，睡着前还委屈想着，他明天就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小村落里，重新找个饲主，变回小猫当一辈子米虫。
　　屋内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翁云深翻窗而入，轻轻落地。
　　黑夜里视物极好的一双眼眸，能清楚看见床榻上把自己裹成蚕宝宝的人。
　　他走上前，伸手将人从被褥中捞出来。小猫妖睡得很沉，软软地靠近他怀里，鼻息间全是熟悉的甜腻香味，翁云深僵硬的身子随之放松，紧紧搂住对方。
　　严丝合缝的拥抱，拉近了距离。
　　“真蠢。”他低叹一声，大掌顺着小猫妖的后背，一下下轻抚。
　　小猫妖足足哭了半个时辰，若不是他在房间里下了隔音术，恐怕不出明日，所有人都知道焚月峰的仙尊是个爱哭鬼了。
　　魔族是没有体温的。
　　冰凉的气息，沿着全身流淌。
　　南柏被活生生冻醒了。
　　刚睁开眼，就发现他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不可言说的地方，正杵着他……
　　南柏猛地后退，想也不想一脚蹬了过去。
　　使出全身力气的一脚，却被对方轻松抵挡。
　　翁云深掌心攥住他纤细的脚踝，往上移了一分，让小猫妖揣在了腰侧，他抬眸，“怎么醒来就打人？”
　　认出对方的声音。
　　南柏更气了，又踢过去一脚。
　　翁云深再次捉住他的另一只脚踝，往腰侧一按，小臂发力，将小猫妖往怀里用力一拽。南柏几乎跟拔萝卜一样，被拉了过去。
　　等回过神时，他这根香香甜甜的萝卜，已经被小偷抱在了怀里。
　　南柏内伤未愈，刚才两脚已经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索性也不挣扎了，沉默地偏过头，不去看男人。
　　翁云深松开他的脚踝，转而搂住他的腰，随即往榻上一靠。南柏被迫跟着趴倒，压在男人胸膛上，瞧见对方薄唇轻弯，“吃醋了？”
　　明知故问！
　　他不是都偷听了大半宿哭声了。
　　南柏不说话。
　　翁云深自顾自地开口，“她是珠草药精，本座物色的一个替死鬼而已。”
　　替死鬼？
　　南柏好奇心重地发问，“替谁死？”
　　“你。”
　　“我？！”南柏眼眸圆瞪。
　　翁云深看着他，狭长的眼眸愉悦眯起，“师尊终于肯搭理徒儿了。”
　　南柏追问，“为什么。”
　　翁云深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答非所问道：“本座今夜本打算剥了她的皮，谁知撞见了幽会美人的仙尊，平白无故被占了便宜后，仙尊又携着佳人离去……”
　　他俯身，呼吸喷洒在南柏耳根子上。
　　“仙尊答应的赔礼，本座立刻就要。”
　　南柏艰难消化着男人的信息，迅速反问：“那她抱你，为何不推开？”
　　翁云深低笑起来，笑声莫名诡异。
　　“一个人什么时候最美呢？必然是笑得时候，”他慢条斯理地剥去南柏的衣袍，“本座喜欢等待猎物适应后，再忽然下手，不给她们任何反应的机会，这样剥下来的美人皮，才最完美。”
　　南柏发现他还是小看了反派饲主的变/态。
　　扒皮还扒出经验了！
　　这么想，仔细回顾剧情。
　　从原身再到女主，翁云深都是先伪装着接近猎物，等他们放松警惕后，再用迷晕人绑走下手……
　　身上一凉。
　　南柏回过神，雪白透晰的脸庞微变，“等等，等一下！”
　　以他现在的身体，和魔族……
　　会死人的。
　　翁云深不悦，“等什么，本座还没追究你跟那模仿我的面具女什么关系呢，乖乖闭嘴，不然就拔了你的牙齿。”
　　南柏无言，唇瓣被堵住。
　　心一横，他闭上眼。
　　微光散去。
　　接吻的小猫妖变成了小猫。
　　翁云深阴测测抬眸，“你死定了。”

恶魔徒儿与身娇体软猫妖师尊9
　　南柏吐出小粉舌头，讨好地舔了下男人的唇角，“喵呜~”
　　对上那双乌黑明亮水润的猫眸。
　　翁云深心底的郁气无端消散了，他翻身躺到另一侧，讨价还价道：“本座不动你，你先变回来让我抱抱。”
　　“喵。”
　　刚才不是抱过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南柏才不相信呢。
　　小猫圆滚滚的脑袋往被褥里一缩，将毛茸茸的浅金色尾巴对着他，不欲搭理。
　　翁云深气笑了，本想揪住小猫妖的尾巴好好给它一个教训，指腹触及到它柔软的毛发后，却下意识放轻了动作。
　　南柏感觉到身上温柔的抚摸，心里的难过失落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尽管这个“抱抱”来的有些晚。
　　它钻出被窝，爬到男人的腹部趴下，滩成大字型舒舒服服地闭上眼进入了梦乡。
　　前后用时不到一刻钟。
　　就打起了鼻鼾。
　　小小的鼾声在房间内响起。
　　翁云深似有似无的叹了口气，“敢趴在本座身上，还能睡得这么香……”
　　该说它信任自己，还是胆子大呢。
　　小猫妖的床榻上弥漫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翁云深阖着眼，竟也慢慢产生了困意，彻底陷入睡梦中前，他拉过一旁的被褥，盖在小猫妖身上。
　　魔族没有体温。
　　别一会儿又给冻醒了，气呼呼要揍人呢。
　　南柏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夜里它在男人身上翻来覆去，跟烙馅饼一样，这边凉了就换那边躺，两面捯饬。
　　结果导致。
　　次日两人醒来后，脸色都很难看。
　　南柏已经恢复了人身。经过一个晚上变回本体的休养，他的身上已经不疼了，就是没了灵力，成了凡人之躯。
　　翁云深面色沉郁，掐着他的腰，“故意的？存心不让人睡。”
　　他眼底的青黑，看起来跟“打了一架”没区别。
　　只是他白白浪费了一晚上的时间，跟小猫妖盖着被子纯睡觉。
　　南柏心虚，“是你身上太冷了……”
　　翁云深抬了下眉，“谁自己爬上来的？”
　　“……我。”
　　南柏辩解的声音渐渐弱下。
　　它只是习惯了，以前就喜欢趴在饲主腹肌上睡觉，加上昨夜那阵系统法则的保护机制生效，本就会令人犯困，才没反应过来魔族冷血的体质。
　　他攀住男人的双肩，鼓足勇气亲了下对方的唇瓣。
　　南柏虽然追人主动，但一到过分亲密的时刻就成了被动方。
　　他主动的次数屈指可数。
　　南柏耳根微热，回想着男人吻自己的方式，尝试着上前……
　　片刻后。
　　南柏耳朵与脸颊红成一片，雾气朦胧的眼眸扑闪，“送你的赔礼，可以吗？”
　　他靠在男人怀里，昂头盯着对方。
　　翁云深黑眸深邃，望着小猫妖的目光似乎要生吞活剥了他，哑声道：“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胆大包天，还是胆小如豆。”
　　事情做完了才怯生生问他。
　　用那双含水的眸子盯着他，红唇诱人。
　　只会让人更想欺负。
　　“啊。”南柏惊呼一声，忽然被压在了塌上。
　　他侧过头，想看身后的男人。
　　翁云深先一步俯下身，唇瓣紧贴在他耳后，“仙尊的礼太少了，本座亲自索取。”
　　而后，身后一凉。
　　床榻边一地衣物散落。
　　南柏最终，还是没有躲掉。
　　-
　　客栈门口。
　　柳曦月等了许久，看周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报名时间都要截止了，楼梯上才晃晃悠悠走下来一位白袍男子。
　　对方脚步虚浮，一脸惨白。
　　可是唇瓣却非常红，比牡丹花还要娇艳。
　　她担忧迎上去，“仙尊，您没事吧？”
　　南柏勉强地走到跟前，小腿肚子都在发颤，他摇头，从怀里拿出一个玉佩，“我恐怕不能和你去报名了，你拿着这个去找天宁宗的向舟掌教，就说你是我的关门弟子，他会帮助你。”
　　“可您呢？”柳曦月忧心忡忡。
　　南柏摆摆手，“不碍事，我休息一下就好。”
　　看着他有气无力，病殃殃的样子。
　　柳曦月紧了紧手心，郑重其事道：“弟子定不负师尊的期望！”
　　“嗯。”南柏很高冷的应了声，靠在门框上。
　　由于报名时间快截止了。
　　柳曦月没有多留，转瞬间消失在了街道上。
　　南柏腰侧忽地伸过来一只大掌，不用回头都知道身后的人是谁，他冷漠道：“松开，大白天的，别叫人看了说闲话。”
　　没了灵力护体。
　　南柏现在就犹如被关在一个木桶里，从九千九百九十九阶的山阶上推下来，浑身骨头都要碎了，面对罪魁祸首更是没有好脸色。
　　他照着腰上的手拍过去。
　　“啪”清脆的一声响。
　　翁云深纹丝不动，还搂的更紧了，“谁敢当着本座的面嚼舌根，本座就拔了他的舌头。”
　　好凶残。
　　南柏沉默两秒，“我饿了。”
　　算了，生气伤身。
　　身体最重要。
　　“想吃什么？”翁云深询问，一边搂着他回了楼上。
　　不远处的小摊后。
　　女子攥紧指节，用力到肤色泛白。
　　“不要脸的男人……”
　　她柳眉倒竖，恨道：“云深哥哥是我的。”
　　-
　　客栈里。
　　南柏没有胃口，就要了碗粥。
　　翁云深看着小猫妖蔫哒哒的模样，索性将人抱在了怀里，一口一口喂饭。
　　他吹凉了粥，送到南柏嘴边，“从没见过你这么娇贵的修仙人，不是刚晋升了，怎么连一上午都撑不过。”
　　南柏刚喝下的粥，差点噎住。
　　废话，凡人之躯能和灵体相提并论吗！
　　他艰难顺过来气，心虚地垂下眼皮，“有个词叫细皮嫩肉，不知道魔君听过没，很不巧，本尊刚好就是这样。”
　　女主还没有赢得榜首。
　　他没了妖丹，没了修为的事，千万不能让饲主知道。
　　否则……
　　想了想男人发怒的模样，南柏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冷了？”翁云深顾不上调侃他，将他放下来，凭空变出一件厚厚的披风，穿在身上，而后又将他抱在怀里。
　　披风触感软绵绵，跟棉被一样。
　　南柏坐着舒服极了。
　　翁云深看出他的满意之色，勾起唇角，“暖和了？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五百年黑熊皮，洗的时候废了本座十个金元宝呢。”
　　“……”
　　五百年，熊皮。
　　好家伙，比他几世加起来年龄都大。
　　屁股底下坐着一个“老祖宗”，南柏发呆时，翁云深喂过来的粥不慎掉到了熊皮上。
　　他低头看去，正想道歉。
　　就见男人眼睛都不眨拽了下来，随手丢到地上。
　　而后又变出一张火红的披风……
　　“这是狐狸皮？”南柏试探性地问。
　　翁云深向他投来赞赏的目光，“不错，狐狸皮都太小了，想凑齐这么一窝色泽毛亮都为上乘的狐狸皮，可让本座找了几百年。”
　　“……”南柏心更凉了。
　　对于有灵智且能变成人的妖族，反派饲主都能眼睛不眨剥皮了。
　　他绝对不能被发现妖丹没了。
　　否则到时候，万一翁云深盛怒下想剥女主的皮，甚至还有它的皮，那就惨了。
　　越想南柏越害怕。
　　当天夜里竟然直接发热了。
　　翁云深去捉……去找大夫了，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南柏蜷缩在被窝里，浑身发凉。
　　脑袋也迷迷糊糊，难受极了。
　　他脑子里想得都是未来血腥暴力的场景，舔了下唇瓣，问，“零，我能瞒住饲主吗？”
　　他的意思是……
　　有没有什么障眼法之类的道具。
　　小管家推了下眼镜，翻开账本，“迄今为止，玩家已经欠了本游戏200点数……”
　　“不用说了。”南柏打断它，吸了吸鼻子。
　　好残忍。
　　零再也不是愿意为他开后门的小可爱了。
　　小管家安静两秒，忽然道：“你注意提防山洞口那个女人，她不简单。”
　　南柏迷糊劲儿醒了大半。
　　“药草精？”他拧眉，“饲主说她是我的替身，要被剥皮的。按照饲主之前的习惯，因该也是伪装成谦谦君子接近她了。”
　　“饲主昨夜追着我过来，那药草精不就被留在原地了，她不会对饲主因爱生恨，痛下杀手吧？！”
　　“会。”
　　南柏一惊。
　　小管家接着说：“不过那个人是你。”
　　“！”
　　“下午饲主在客栈门口抱你，被她看到了，所以现在她恨的人是你。”
　　“……”雪上加霜。
　　南柏头更疼了。
　　大门忽然被人拍响。
　　“师弟，你身体不舒服吗。”
　　是向舟的声音。
　　“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闻言，南柏一个激灵坐起身，扫了眼周围，看到地上那张熊皮，想也不想跑过去，捞起来转身丢到窗外。
　　同时，身后响起开门声。
　　向舟看他一个人在窗口站着，眼底狐疑之色更浓，走进来将门关上，“听小二说，你一天都没离开过客栈，真不像你的性格。”
　　原身和他一样是吃货。
　　来到新地方，肯定会四处觅食。
　　南柏委屈脸卖惨，“师兄，我病了。”
　　他转过身，一把利剑正抵着他的脖颈。
　　向舟厉声道：“魔族大皇子，我师弟被你藏到哪里去了！”
　　南柏瞪大眼睛，举起双手。
　　“误会误会，我真的是小师弟啊。”
　　窗外微风吹进来，南柏猝不及防吸入了凉气，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向舟迟疑着偏开剑锋，“师弟？”
　　南柏拍着胸脯顺气，“咳咳，是，是我。”
　　见他眼泪都咳出来了，向舟抿紧唇，还是去倒了杯茶过来递给他，“今日有人说，看到一玄袍戴着面具的男子跟你呆在一块。想到你今日闭门不出，师兄这才误会了，师弟莫怪。”
　　南柏皱眉，“告诉你的人，是不是个女子？”
　　向舟点头，“没错，师弟怎么知晓？”

恶魔徒儿与身娇体软猫妖师尊10
　　南柏当然不会告诉向舟。
　　说了不就承认他跟翁云深有一腿了。
　　他摇头道：“只是我的直觉。”
　　向舟对他的话深信不疑，皱眉不解，“既然不认识，那女子为何要散播这些？”
　　南柏目光幽幽从他手中的剑扫过，意味深长道：“可能是为了让我众叛亲离，被修真界唾弃，万人辱骂，甚至还可能死在最亲的师兄剑下吧。”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向舟讪讪一笑，“小师弟，别生气，气多伤身啊。”
　　南柏站在窗口吹了一阵风，感觉脑袋更晕了，想着翁云深这么久，差不多也快回来了，他努嘴开始赶人，“我想休息了，师兄回去吧。”
　　“好好好，你休息着，师兄不打扰你了。”向舟本就理亏，二话不说关门走人了。
　　南柏心神一松，走到塌边躺上去。
　　他仰躺着，轻声喃喃，“零，我总觉得未来日子不太好过了。”
　　小管家前脚告诉他，要警惕药草精。
　　后脚向舟就提着剑上门了。
　　这效率也太高了。
　　小管家推了下眼睛，纠正他，“不用感觉，那药草精本体是株曼陀罗花，能让人幻听幻视，若是法力低的凡人中招，还会产生精神错乱。”
　　南柏：……
　　“我现在把妖丹拿回来还得及吗？”
　　小管家嗤笑，“不用了。”
　　不用了？不用是什么意思。
　　南柏正疑惑着，想要追问。窗口忽然飞进来一抹黑影，他吓了一跳，还以为药草精来了，待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和脸上标志性的白玉青鬼面具后，才松了口气。
　　翁云深松开抓着大夫领口的手，丢到床前，“就是他病了，看好了本座重重有赏。”
　　老大夫扶了下老花镜，对于他粗暴的举动没有丝毫不悦，淡定搭上南柏的手腕，开始把脉。
　　只是才搭上两秒，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老大夫说：“五脏六腑俱损，脉象薄弱，体质虚弱……你真的是妖族修仙者？”
　　南柏心口一悬，下意识看了眼翁云深。
　　翁云深也盯着他，狭长的眼眸眯起，不悦道：“什么意思，说清楚。”
　　老大夫收回手，打开药箱抓治疗风寒的药，一边说，“他的体内没有丝毫灵力，脉象大病初愈，身体比寻常人还要弱几分，受了惊又吹了凉风，活生生被吓病了。”
　　随着老大夫的话。
　　南柏感受到头顶上方黑沉的目光，大气都不敢出。
　　靠！哪里来的神医。
　　居然连他是吓病的都能诊出来。
　　老大夫抓好药，递给翁云深，“早晚各一包，熬好后趁着温烫时喂下，不出两日就好了。”
　　翁云深从袖口里拿出一个金元宝。
　　老大夫从容接过来，随后竟然直接化身成为一只老鹰，从窗口飞走了。
　　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
　　气氛沉寂的可怕。
　　南柏抿了下干涩的唇，试探抬眼。
　　翁云深站在床榻边，手里紧紧攥着药包，暗色的眸子盯着他，压抑逼仄，“说，到底怎么回事。”
　　南柏本就发着烧感觉冷，这下更冷了。
　　他缩了缩脑袋，低着头不敢看对方，“我，我有自己的原因……”
　　话音未落，被男人打断了。
　　“没有灵力……”翁云深忽然附身，握住他的手腕，一股黑气沿着南柏的皮肤钻入。
　　南柏的脸色一寸寸白下来。
　　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翁云深终于松开了他的手，抬起他的下颔，眼底是藏不住的戾气，“你妖丹去哪了？”
　　南柏张了张唇，“我……”
　　他该怎么说？
　　如实讲，翁云深下一秒就能去把女主抓过来剜出妖丹。
　　可撒谎，明显行不通。
　　翁云深低眸看着他，脑海里蓦然回想起来那夜在山洞口的场景，小猫妖浑身湿透，脸色惨白——
　　是那个女人。
　　他转身就走，南柏猜到他的意图，起身拉住他的手腕，“我向你解释，相信我……”
　　翁云深咬紧牙关，猛地回身将他按在床榻上，一字一句逼问，“相信？我该相信你什么？妖丹！那是你的命，你把妖丹给了一个女子，还用多说什么！”
　　南柏后脑勺磕到木板上，眼前一阵眩晕。
　　他手指紧握着男人的大掌，强撑着清醒，“妖丹给她，是想让她赢得榜首去仙界，这样你身边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他几乎是用吼的在说。
　　翁云深怔住片刻，险些就信了。
　　他冷笑着，甩开南柏的手，“我的身边，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可你为了保护别人，不惜向我撒谎……好得很。”
　　翁云深扔下/药包，转身走向房门口。
　　“不是的！我没撒谎。”南柏下床追上去，可才走了两步，酸痛无力的腿就一软，摔倒在地上。
　　翁云深头也没回离开了。
　　他皱着眉，难过又困惑。
　　“我明明说的是真的，他为什么不信……”南柏回忆着，蓦然想起来，翁云深现在和柳曦月根本都不认识。
　　他所说是之后的剧情，翁云深自然不会相信了。
　　不行。
　　他得说清楚。
　　南柏穿上外袍，沿着地图追过去。
　　但翁云深是魔族，凡人的脚力根本追不上，南柏还发着烧，浑身又冷又累，靠着树干喘气。
　　小管家看不下去他落魄的样子，关了后台监控系统，打开地图，“你现在点开反派的位置，就能传送过去。”
　　南柏喜出望外，“谢谢你！”
　　小管家叹了口气，“去吧。”
　　如果玩家不追出来，他是不会帮忙走后门开挂的。
　　况且，反派也是真伤心了。
　　“翁云深回来前，刚去拔了药草精的舌头。”小管家把没说完的话告诉他。
　　显然翁云深也听到了闲言碎语。
　　才去帮他出气。
　　南柏攥紧手，点了传送。
　　眼前一花，他出现在一个山洞口。
　　很眼熟，像是当初他给女主妖丹的地方。
　　南柏脚步发软，扶着墙走进去。
　　果不其然，在温泉边看到了翁云深的身影。
　　男人余光一瞥，皱起眉，“你怎么过来了？”
　　语气很凶。
　　南柏眼眶一热，吸了吸鼻子，虽然身体很疲惫，但总算找到人了。他走上前死死抱住男人，大汗淋漓的模样，让翁云深没有移开脚。
　　南柏抱紧他，“你跑什么，为什么不听我把话说完。”
　　怀里的人犹如从水里刚捞出来。
　　后脖颈处的肌肤，因为发热都成了红色。
　　翁云深想拨开他，可小猫妖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四肢牢牢挂在他身上，扯不下来。
　　南柏顽强抱着人不撒手。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人跑了，“你，你等我说完了再走。”
　　翁云深深吸了一口气，或许是忍他忍到极限了。
　　南柏略微心酸。
　　谁知，男人直接拽开他丢进了温泉里。
　　“噗通”南柏心下一惊，还没等他爬上去，就听翁云深道，“在里面待着，不要命了。”
　　南柏挣扎的动作停下来。
　　他抬起头，不合时宜地露出笑脸，“好。”
　　山洞顶部裂缝处，月光撒进来，不偏不倚刚好照在小猫妖身上。
　　他黑眸澄澈，笑眼弯弯。
　　翁云深面无表情，身侧的手悄然收紧，左胸口处闷闷的发疼，憋屈难受。
　　他不太想听到答案了。
　　小猫妖拖着病弱之身来找他，就为了向他解释清楚，弄成这副惨样儿。
　　南柏不知道他的心里想法，慢慢开口，“我做了一场梦，梦里你为了那个女子的皮囊，不惜向凡界发出兵力，让她嫁给你……”
　　后面被血腥剥皮的场面他没说。
　　因为翁云深笑了。
　　他被气笑了，好半天不说话。
　　这么幼稚可笑的理由，他侄儿都不用了。
　　偏偏这话是从小猫妖嘴里说出，配合他惨兮兮的样子，倒还真有可能做得出来这种蠢事。
　　翁云深胸膛起伏不定，在温泉边来回踱步。
　　南柏沉浸温热的水中，仔细思考自己说的话，若要解释清楚，只能把一切都编造成一场梦。
　　修真之人能预见未来，合情合理。
　　可是，饲主好像不这么认为……
　　翁云深蹲下来，用指尖戳了戳他的额头，“你怎么活到这把岁数的？一千岁的猫妖，是梦是现实分不清？”
　　饲主相信他了。
　　南柏捂住额头，弱弱反抗，“很逼真。”
　　是原著发生的呢。
　　翁云深指尖蜷缩，忍住掐死他的念头。
　　因为一个梦，小猫妖把妖丹给了别人，还被自己折腾的没了半条命。
　　翁云深低叹一声，“造孽。”
　　炼虚境界的妖丹，那女子倒还真敢收下。
　　他看着小猫妖累惨了，趴在温泉边闭目养神的样子，心底的杀欲蠢蠢欲动。
　　南柏被石头硌得不舒服，睁开眼。
　　翁云深收敛神色，“怎么？”
　　南柏眨巴眨巴眼，张开双臂，“想要你抱。”
　　面对小猫妖软声软气的请求，翁云深无法拒绝。
　　下了温泉，把人抱在怀里。
　　想到什么，翁云深掀开他的衣袍，小猫妖白嫩的肌肤上到处都是乌青，他目光不由一冷。
　　“我保证，梦里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男人忽然开口。
　　南柏愣了愣，开心抱紧他，亲了亲他的唇瓣，“好。”
　　翁云深继续道：“把妖丹取回来吧。”
　　“……”
　　南柏笑容微凝。
　　翁云深低下头，挑眉，“你不信任我？”
　　南柏闭上眼，靠在他颈窝里，“信，只是我不想活得那么久，余生有你就够了，妖丹不重要。”
　　翁云深没说话，沉默抱紧了他。

恶魔徒儿与身娇体软猫妖师尊11
　　南柏后半夜被抱回了客栈里。
　　瘫在床榻上彻底成了一只废猫。
　　翁云深坐在床尾，捏着他的小腿轻轻揉捏，不敢用劲，深怕不小心弄疼了。
　　他的指腹，按在那双笔直纤细的莲藕腿上，思绪早已心猿意马，却碰不了人，顿时闷闷地叹了口气，“小猫妖变成小娇猫，以后都不敢用力对你了。”
　　南柏听出他的画外音，老神在在。
　　“你也是千岁的魔君了，怎么一天到晚都想着那点事儿，丢不丢人。”
　　他拿男人数落自己的话，反驳对方。
　　“牙尖嘴利。”翁云深睨了他一眼，倏然勾起唇，“傻子配黑心魔君，都不讨人喜欢，不是正好，多般配啊。”
　　男人低沉的嗓音调侃着。
　　“嗯。”南柏迷糊附和着，眼皮已经睁不开了，他缩进被褥里，下一秒就阖上眼睡着了。
　　也许是太疲惫了。
　　同时，他变回了本体。
　　掌心忽然落空，翁云深立刻掀开被褥，暗色的眸子闪过慌乱凶狠，在看到榻上的小猫后，瞬间恢复如常。
　　他将小猫的身子往上移，脑袋露出来，重新替它盖好被褥。
　　能让小猫妖这么警惕，甚至不惜将妖丹给她的女人……
　　容貌应当很符合他的猎物标准。
　　可是，小猫妖不让他杀人。
　　翁云深拧起眉，纠结于到底是遵从本心，还是听小猫妖的话，不杀那个女人。
　　思索了片刻，他起身来到窗边。
　　翁云深凭空变出一把银铃铛，轻轻摇晃了两下，月色下的空气骤然扭曲，街上被四面八方涌来的黑气笼罩。
　　黑雾中，一个模糊的人影显现出来。
　　它跪了下来，恭敬道：“主人。”
　　“嗯。”翁云深淡淡应声，“魔界近来可有异常？”
　　黑影道：“回禀主人，魔皇已经亲自派人下山寻找猎物，不日将抵达天残城。”
　　“这么快。”翁云深眼眸晦暗。
　　他回头看了眼床榻上的小猫，随即命令道：“若本座被魔皇召回魔界，你们必须寸步不离保护好小猫妖，全身上下一根毛都不能少。”
　　黑影低下头，“是！”
　　翁云深眸子轻眯，继续道：“派人盯紧脸上戴白玉面具的女子，她与什么人接触过都要仔细调查，有异常迅速通知我。”
　　小猫妖对人不设防。
　　以为将妖丹给了别人，别人就不会背叛他。
　　人一旦有了地位权力，一切都会变。
　　如果她泄露出小猫妖没了妖丹，牵扯出背后的事，势必会被修真界的老古董们千夫所指。要是她敢有念头，翁云深会毫不犹豫立刻扒了她的皮，丢去喂蛇。
　　“好的，主人。”
　　翁云深挥手收起铃铛，满街的黑气瞬间消散。
　　夜里起来如厕的弟子站在院中，揉了揉眼睛，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几日后，仙界大会开始了。
　　南柏病也好的差不多了，第一天的时候还只能在床上躺着，没力气下床。现在已经能活蹦乱跳，不再死气沉沉了。
　　他看向身侧高一头的清秀男子。
　　是易容后的翁云深，与他原本充满侵略性的外貌不同，很温和俊逸。
　　看起来就像是个文弱书生。
　　南柏碰了下他的胳膊，“你确定易容后，就不会被人发现你的身份了？”
　　仙界大会来临，天残城内可都是修仙人。
　　其中不乏有世外高人，万一看出翁云深的身份怎么办。
　　翁云深笑得意味深长，“放心吧，就算看出来，也没人敢说破。”
　　几日前天残城就有传言，说魔族大皇子也来到了仙界大会。若是在街上见到，敢招摇过市，在修仙人眼皮子底下溜达的魔族，除了魔界大皇子也没有别人了。
　　认出来了又如何。
　　他们谁敢动手？
　　动他，等于跟魔界宣战。
　　五界能维持如今的和平并不容易。
　　南柏识趣的不再过问，拉着他去了仙界大会比武台旁的凉亭里。
　　找到天宁宗的区域。
　　他带头走在前面，来到向舟身边。
　　“师兄，我来了。”南柏走上前。
　　向舟回头看来，目光从他移到后面高瘦的男子身上，微微一愣。
　　“这位是？”
　　南柏立马道：“偶然遇见的书生，这几天他一直在照顾我，好奇仙界大会是什么样子，我就带他过来看看。”
　　向舟没有计较翁云深的身份，追问起他，“你病了？为什么不告诉师兄。”
　　“我怕你担心。”南柏很快接上，不慌不忙扯谎，“师尊不在，天宁宗众弟子都由师兄带领着，不能出丝毫差错，我只是受了凉而已，不碍事。”
　　向舟还是紧蹙着眉头。
　　南柏转移话题，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翁云深，“师兄，他是小翁，家住城东巷尾，天残城本地人。”
　　为了避开魔君的形象。
　　南柏特意给翁云深挑了身白袍，天残城本地人都爱穿白衣，刚好方便他扯谎了。
　　感到后脑勺投来一道幽深的目光。
　　心知他是不满被人叫“小翁”。
　　南柏绷紧唇角憋笑。
　　向舟看过来，拧着眉的眉稍稍松开，保持礼数，“小翁兄弟，多谢你这几日对我师弟的照顾，一会儿结束了，去酒楼喝两杯。”
　　翁云深打开折扇摇了两下，笑得温和，“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
　　他没有应下。
　　向舟也不勉强，给他们指了两个靠近比武台，视野极好的位置。
　　南柏坐下来，看着远处的比武台，轻皱了下眉。倒是忘记了，修仙者视力都很好，千里外的东西也能看的一清二楚，灵力越高越强越清楚。
　　他如今是凡人之躯，根本看不清。
　　翁云深微微侧向他，在他耳边道：“这轮比的，是最快挣脱捆仙绳的人。”
　　“不过也没那么容易，绳子上面被系上了数不清的小铃铛，逃脱中必须保持铃铛不响，否则就算出局。”他顿了下，“其实这关，是考验人的耐心与控制力，用灵力包裹住那些铃铛……”
　　慢条斯理的声音，在耳畔清晰响起。
　　南柏眼底浮现出一丝惊讶，没想到翁云深居然会如此体贴，唇角不禁弯起来。
　　比武台上已经淘汰了几人。
　　翁云深说得口干舌燥，舔了下唇瓣，余光一瞥，发现小猫妖正目不转睛盯着他，眼里含着明亮的笑意，红唇嫣然，招人的很。
　　他不自在收回目光，“在外面收敛一点啊，仙尊。”
　　小猫妖猫哼似的轻笑响起，扭开了头。
　　翁云深耳根微烫，悄悄松了口气。
　　不远处——
　　看着头挨着头的两人，向舟心底莫名感觉像是自己辛辛苦苦栽种的小果树，连树带根都被人拔走了，极其不爽。
　　想用法术听听两人在说什么。
　　可他们周围似乎被下了封禁术，根本听不见。
　　只好放弃了探听的念头。
　　南柏毫无察觉，正听在兴头上，忽地听见男人冷笑了一声。
　　他抬头，疑惑眨眼。
　　“大块头淘汰了？”
　　翁云深给比武台上的人取了名字。
　　大块头是个光着膀子，肌肉发达的土拨鼠妖族，之所以叫大块头，是因为他跟基因突变了似的，长得很高很壮。
　　翁云深不着痕迹瞥了眼斜后方的向舟，收敛起不悦，继续给他念着，“没有，但也差不多了……”
　　一场比赛，翁云深喝了三壶茶。
　　趁着第一轮结束，南柏体贴的提出陪他一块去茅房，却被男人拒绝了。
　　翁云深沉沉看了他一眼，“不知羞。”
　　南柏一头雾水。
　　一起上个厕所怎么了。
　　他看着男人大步离开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后知后觉猜测道：“难道是害羞了？”
　　小管家扶了下眼镜，“据我观察，翁云深应该是初恋，对你虽然霸气，但经常会被惹得一身火，总结一下，就是脸皮薄。”
　　南柏莞尔，“难怪。”
　　他和饲主生活了那么多世，不分彼此，都习惯了，颇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忘记了翁云深虽说活了千岁，可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
　　看来得照顾一下对方的“少男心”。
　　南柏在原地等翁云深回来。
　　向舟忽然走了过来，“下午没有天宁宗的弟子参赛，我送你回客栈。”
　　南柏看向翁云深离开的方向，“好，我等等小翁。”
　　“现在就走。”
　　向舟语气严肃了几分。
　　南柏抬眸，察觉到了反常。
　　向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叹道：“记得前几日我去找你那件事吧？你说是个女子所为，如今那女子正在底下闹事，不知她怎么被人拔去了舌头，拿着血书逼你出现，否则就一头撞死。”
　　是药草精啊。
　　南柏不着急了，她想死早就死了，不会等到现在，他反问向舟，“师兄为何要送我离开，不怕她撞死吗？”
　　“怕什么……”
　　向舟顿了下，似乎隐瞒了些情况，安慰道：“在场那么多修仙人，拦不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药精寻死，都可以回家种田了。”
　　说完，他冷哼一声，“她会撞死，我向舟的名字倒着念。”
　　然而事实证明，话不能说太早了。
　　远处一阵喧闹声传来。
　　连南柏一个凡人都能听见，可见闹的多凶。
　　向舟脸色一变，转身跑了过去。
　　南柏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皱起眉，准备跟过去时，后腰忽然被人抱住。
　　“不用去。”
　　翁云深不知从哪里出现，悠闲地抱着他，在椅子上坐下。
　　南柏被迫坐在他腿上，意外道：“你都知道了？”
　　翁云深点了下头。
　　也是，魔族的法力不比修仙人低。
　　南柏作为吃瓜爱好者深深羡慕了。
　　瓜都吃不到新鲜的。
　　突然，他听见对方说。
　　“我踹得人，我当然知道。”
　　“……”
　　南柏错愕，“你不是去茅房了？”
　　“去了。”翁云深掏了掏耳朵，“是她太吵了，出来看见她寻死觅活，索性顺脚帮她个忙好了。”

恶魔徒儿与身娇体软猫妖师尊12
　　南柏忽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追问，“你那一脚，是全力吗？”
　　如果是。
　　那药草精多半已经没命了。
　　翁云深顿了下，无辜看向他，“不知道耶。”
　　“……”
　　还耶？撒什么娇呢大反派！
　　南柏连忙拉着翁云深赶过去。
　　他不阻止反派饲主作恶，是想循序渐进改掉他的恶性，随意就夺走别人的性命，那样跟杀人狂有什么区别。
　　等赶到时，药草精已经被送去医馆了。
　　向舟看着他，无奈叹息，“小师弟，怪只怪你这幅惹人注目的容貌，才让那女子千方百计想嫁给你。”
　　方才他隐瞒了一些情况。
　　事实是，那女子大着肚子，哭嚎着想要小师弟负责，否则她就一头撞死在这。
　　向舟自然不相信她的话，提出要大夫诊脉，谁知那女子干脆赖在地上不走了，说他们天宁宗仗着人多势众欺负她，不肯让孩子爹见她……
　　向舟平时训弟子威风得很，面对撒泼打滚的女子还真没半点法子。
　　干脆让她闹。
　　等哭够了就打算轰走，谁知她还真敢撞墙。
　　若是人死了，毫无疑问会对小师弟的声誉造成极大影响。他知道小师弟不会位列仙班，将来要娶妻生子，这样一来，谁还敢嫁给他小师弟。
　　向舟虽然人看着像莽夫，但心思细腻。
　　他故意加大了说话的声音，粗犷的男声在四周响起。
　　本就没离开的修士们听到，下意识看了眼天宁宗掌教身旁的人。
　　男子穿着青绿色薄衫，身形纤瘦，眉梢轻蹙着，水润乌黑的眼眸含着几分担忧，像是误闯入人间的仙子，素白精致的容貌，不染凡尘。
　　长发及腰的浅金色发丝在阳光下极其耀眼，白云纹腰带勾勒着他柔韧的腰身，背脊笔直，仪态端正。
　　不愧是传闻中的妖界第一美人。
　　“若是焚月仙尊，也难怪那女子痴心妄想了。”一位修仙者听了，忍不住嗤笑。
　　又有人说。
　　“你们天宁宗还真敢把焚月仙尊带来这鱼龙混杂的地方，不怕让魔族大皇子看上了，强行掳走？”
　　南柏默默抬眸，看了眼本尊。
　　翁云深皮笑肉不笑，上前一步，阻挡了众人看他的视线。
　　向舟也听见了，不悦皱眉，“我师弟好歹是炼虚境界的仙尊，才不是绣花枕头。”
　　南柏心虚地摸了下鼻子，知道向舟在帮自己解围，他顺着话头开玩笑道：“让各位道友看笑话了，本尊日后出门一定戴上面具示人，不让歹人瞧见。”
　　众人纷纷一笑，四散而去。
　　南柏和向舟打了声招呼，与翁云深回客栈了。
　　回到客栈，吩咐小二端些好酒好菜上来。
　　南柏靠在窗边的小塌上，伸了个懒腰，“唔～坐了一上午，腰好酸呐。”
　　为了保持仪态，他刻意端端正正坐着。
　　只是人倚着靠着懒惯了，突然端坐了好几个小时，导致现在整个背部都酸麻疲惫。
　　翁云深走过来，揽住他的后腰抱在怀里，坐在塌边帮他揉腰，嘴上冷冰冰说着，“怪谁，还不是怪某人把妖——丹给了别人。”
　　妖丹两个字刻意被他加重了语气。
　　南柏双手攀住男人的脖颈，亲了下他的薄唇，“我有你啊。”
　　“有我，我什么用？”
　　翁云深按在他身后的掌心用了点力，酸爽直冲天灵盖。南柏后腰泛软，没力气地贴过去，下颚靠在男人肩头上，服软道：“我错了，不应该不相信你。”
　　他固执的认为不能让反派跟女主见面。
　　却忽略了那是原著中的反派所为。
　　而不是他的饲主。
　　饲主那样的人，即使被系统剧情改变了性格习惯，但骨子里的底线始终都在，他不会做出像反派一样血腥残忍的事……对吧。
　　翁云深阴郁的脸色稍晴，咬住他的下唇，“你最好祈祷，那个女人真能得到榜首，不然本座还是会杀了她取出妖丹。”
　　南柏忙不迭点头，“好。”
　　不过他心里却知道，女主肯定会被选上。
　　主角光环不可小觑，一旦有了目标，那一定会实现的。
　　只要不是跟反派饲主杠上。
　　用过午膳。
　　因着下午没有天宁宗的比试，所以南柏没去比武台了。
　　想到来天残城后，还没有好好逛过。
　　他就拉着翁云深出门了。
　　往日热闹的街道，因为大家都去看比赛了，而显得有些冷清，倒是方便南柏了。
　　街道上的小摊有许多新奇吃食。
　　南柏从进入世界后，都在为了逃和保住女主的命而紧绷着，刚才与翁云深坦白后，心情彻底放松了下来。
　　一路上笑容都未断过。
　　翁云深眼睛都不舍得离开了。
　　小猫妖笑起来特别好看，唇角弯弯，露出一口白牙，喜悦似乎会传染，他看着也不禁勾了下唇。
　　闲逛途中，路过卖面具的小摊。
　　小摊上几乎挂满了面具。
　　仙界大会吸引来了许多人，其中不乏像是女主那样好奇的凡人小姐，为了不引人耳目，就会购买面具遮住容貌。
　　南柏怕翁云深多想，解释着，“我不是防你，就是……”
　　“我知道。”翁云深点头，并不在意，继而挑选起面具来，看得比他还认真。
　　对了，饲主原来也是戴面具示人啊。
　　南柏凑过去，“你原来的面具不用了？”
　　他动起了歪脑筋，以后若是出门上街，用魔族大皇子的面具狐假虎威，谅也没人敢欺负他。
　　翁云深瞟他一眼，“我仇家很多。”
　　南柏顿时道：“当我没说。”
　　他也低头挑选起来，目光从桌上各式各样图案的面具上扫过，眼前忽然一黑，紧接着，脸颊上贴上一副微凉的面具。
　　翁云深给他戴好面具，满意点头，“就这个了。”
　　话落，直接给摊贩老板付了钱。
　　南柏抬手摸了摸面具形状。
　　咦，头上怎么有两个角？
　　凸起来的疙瘩是什么鬼？
　　他伸手想解开面具，翁云深捉住他的手，含情脉脉望着他，“很好看，别摘。”
　　南柏好奇询问，“真的吗？”
　　左右是饲主帮他选的，他也不舍得摘。
　　只要不吓人就行。
　　翁云深看着他恶鬼投胎的诡异面具，淡然点头，“嗯。”
　　南柏顶着面具逛了一下午，收获颇丰。
　　大多数都是零食小吃。
　　可以放在储物戒里囤很久。
　　南柏和翁云深刚走到客栈门口，就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是柳曦月。
　　她也戴着面具，正坐在门沿上东张西望。
　　南柏看向翁云深，“她好像有事找我。”
　　“嗯，”翁云深看到那副面具就认出来女子是谁了，唇角瞬间抿起，松开牵着他的手，“我上去等你。”
　　“欸。”
　　南柏拉住他，“没什么不能听的，一起去。”
　　翁云深顿了下，神色放松了几分。
　　“柳姑娘。”南柏走近了，喊了声。
　　柳曦月抬起头，看见一面具极丑的男子，被吓了一跳，她捂住胸口，惊疑不定，“你是？”
　　南柏见状，干脆摘下来面具。
　　“你有什么事吗？”
　　柳曦月松了口气，站起身，“我，我听说今日有个女子找你麻烦，不放心就过来瞧瞧。”
　　南柏笑，“别担心，本尊有贴身护法了。”
　　他抱住翁云深的胳膊。
　　翁云深还是易容过的模样，只是那双锐利幽深的眼眸，令人过目难忘。
　　柳曦月对上那双眼底泛着暗紫色光芒的眼睛，呼吸差点暂停，她看了眼两人亲密的姿势，结结巴巴开口，“恭，恭喜仙尊得偿所愿。”
　　南柏笑得更甜了，“客气，若没什么事我们就上去了。”
　　柳曦月木楞地点点头，侧身让开。
　　直到人上楼了，还能听见他们说着。
　　“听到没，我和她什么也没有。”
　　“嗯。”
　　“嗯是什么意思？”
　　“嗯……原来你对本座早已情根深种啊。”
　　“不说话了？脸怎么这么红。”
　　……
　　柳曦月失落地低下头。
　　看来她彻底没戏了。
　　焚月仙尊，怎么，怎么就喜欢上了魔界大皇子呢！
　　她捂着眼睛，想缓解酸涩的情绪。
　　出门时，不小心与来人撞到了一起。
　　“哎呦。”
　　面具被人碰掉砸到了脚背上，很疼。
　　她痛呼一声抬头，来人抱歉的神色在看到她的容貌后，露出惊讶，“是你？”
　　柳曦月看着男人，不咸不淡点头，“嗯。”
　　她还记得半年前，就是这家伙把她扔到云斐城自生自灭，如果不是焚月仙尊，她差点就没命了。
　　想到焚月仙尊，当下也没什么精力叙旧了。
　　她转身欲走，手腕却被男人攥住。
　　“等等……”
　　“你哪来的灵力？”
　　柳曦月蓦然抽出手，皱眉道：“多管闲事。”
　　而后大步离开了客栈。
　　男人剑眉紧蹙，挂在腰间的纯白色珠子忽然变成了黑色，他脸色骤变，看向柳曦月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
　　“什么？！”
　　“你说男女主打起来了？”
　　南柏正在泡脚，小管家突然从窗口飘过来告诉他，男女主在郊外的树林里打起来了，难舍难分。
　　起初他还以为小管家偷看人家开车，骂他猥琐。
　　等小管家把实况转播到眼前后。
　　他震惊了。
　　柳曦月对着男人抓脸、猴子偷桃……招招都是奔着下半生的幸福去，下了狠手。
　　也多亏男主武功高强，躲避及时。
　　南柏刚想询问两人打起来的原因。
　　忽然听见男人恨声道：“魔族灭了魅猫一族，一夜之间五界内的魅猫全部横死！可见其心狠手辣的程度，你竟然和魔族牵扯到一块……”
　　魅猫，被灭族了？

恶魔徒儿与身娇体软猫妖师尊13
　　南柏想到半年前在青楼里发生的事。
　　他咽了咽口水，“是饲主做的？”
　　小管家倒是没有隐瞒，直接点头，“嗯，当初他和你分别后，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将五界内的魅猫全部找到杀了。”
　　全部……里面也包括老人小孩？
　　小管家不回答了。
　　南柏下意识攥紧了手指，他不希望饲主变成杀人魔。
　　吱呀——
　　房门被推开，翁云深端了盆新的热水过来，蹲下来倒进他微凉的泡脚桶中。
　　“大夫说你身体弱，多泡脚有益。”
　　男人倒完了水，伸手在盆里试了一下水温，抬头看他愣愣地盯着自己，不由一笑，“怎么，觉得本座太体贴，感动了？”
　　南柏抿唇，张开双臂抱住他的肩膀。
　　面对小猫妖的投怀送抱，翁云深乐见其成，唇角弯了起来，正想调侃两句。
　　耳畔蓦然响起男孩略沉闷的声音。
　　“魅猫族，是你灭的吗？”
　　翁云深笑容微顿，身子僵硬了几分，相处久了，他知道小猫妖异常心软，几乎都不会杀人。
　　对于他的质问，莫名想要逃离。
　　南柏察觉到他的意图，更加收紧了手臂，“我不是兴师问罪……只是，你要答应我，以后不可以滥杀无辜，恶人除外。”
　　他不能要求饲主以后都不杀人了。
　　但想让他学会辨别好坏。
　　翁云深垂下眸子，小猫妖全心信任的抱着他，脆弱纤细的脖颈就暴露在眼皮子底下。沉默两秒后，他揽住小猫妖，“好，我答应你。”
　　南柏松了口气，“嗯。”
　　这件事就算翻篇了。
　　夜里，南柏喜欢变回小猫睡觉，修复体内的暗伤。
　　有了上次教训，南柏趴着的地方从男人腹肌上转移到了脑袋边，每天一睁开眼就能看到饲主，对于他而言也极有安全感。
　　深夜，南柏已经睡着了。
　　翁云深却倏然睁开眼，眼里没有半分睡意。
　　他来到窗口边，打开窗柩，外面漂浮在空中的黑影立刻跪下。
　　黑影道：“禀告主人，魔皇派来的人已经到达天残城，需要与他们汇合吗？”
　　翁云深眼眸暗了下，“不用。”
　　黑影低着头，等待命令。
　　翁云深还不想让魔皇看见自己的小猫妖，得找个人转移注意力。
　　“你去找药馆里的药草精，泄露魔皇的目标……”翁云深低声吩咐，眼眸愈发深沉。小猫妖不想杀人，但总有人会为了私欲来伤害他。
　　既然如此，不如先下手为强。
　　“是。”黑影转瞬间消失在窗前。
　　翁云深回到床榻边，准备躺回去时，蓦然一愣。
　　小猫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坐在床头看着他。
　　南柏睡得迷迷糊糊打了个滚，以为自己踢到了饲主的脸，一下惊醒了。它坐起来就看到男人刚从窗边过来，脑袋还不太清醒，凑上前抱住男人的手指蹭了两下，又陷入了睡眠中。
　　翁云深悄无声息松了口气。
　　他轻手轻脚上了床，重新躺好，侧身看着小猫黏人的模样，唇角上扬了几分。
　　次日。
　　一夜无梦，南柏醒来时已经变回了人。
　　他长腿一翘，翻入翁云深怀里，习惯性地将脑袋埋进男人肩窝处蹭了蹭，软声开口，“早上好呀，小翁兄弟。”
　　南柏突然想起了向舟那句小翁兄弟。
　　估计给魔君大人气了个半死。
　　他半含调侃的喊着。
　　谁知翁云深半点不生气，反而将他往怀里按了按，随后翻身压下，低哑的嗓音近距离道：“小翁弟弟向你问好，感受到了吗？”
　　南柏：“……”
　　糟糕，忘记了饲主已经禁欲好多天了，受不了撩拨。
　　反应过来时，衣衫已被褪去。
　　最后，南柏扛不住了哭声求饶，男人才在晌午前放他离开了。
　　南柏又重新变成了条咸鱼。
　　坐在大厅的凳子上。
　　南柏无精打采趴在桌上，深深感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翁云深人高腿长，耐力惊人。
　　关键还是魔族，体质好得一批。
　　他作为凡人之躯，恐怕不用等到百年后，最多再过几年就会被榨干了。
　　南柏愁云惨淡，在系统商城里翻找着，有没有什么药丸能带来一点帮助。
　　这时，旁边的桌上忽然过来一行人。
　　南柏好奇看了眼。
　　都是带着刀的侍卫，总共三人。
　　看他们灰头土脸，想来刚从什么地方查案回来。
　　一人先倒了碗水，昂头咕噜噜喝下，抹了把嘴轻叹，“这天残城一年四季都无事，偏偏每次仙界大会就开始作妖，又是少女失踪案，一晚上消失了二十余人，就我们几个怎么调查的过来……”
　　另一人也抱怨道：“肯定是魔族大皇子所为，他不是出了名的变/态，喜欢剥人皮收藏。”
　　“没错。”最后一人点头，分析起来，“传言说魔族大皇子也来到天残城了，可始终没人看见，说不定啊，就是躲起来去抓少女了。”
　　“对，要我看就不该查案，查了也追责不了，魔族大皇子谁敢招惹？有什么用。”
　　几人毫无顾忌，在酒楼里谈论着。
　　南柏悄然攥紧拳头，压抑着心底的小火苗。
　　也幸好翁云深去找小二要热茶了，不然说不准，他还会鼓捣着饲主教训对方一顿。
　　南柏默默低头，等待着翁云深回来。
　　只是，旁边那桌人不知怎么注意到他，瞧见他不俗的容貌，登时起了搭讪的心思。
　　其中一人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套近乎道：“小公子，自己来天残城玩？”
　　南柏拧眉，本就对他们印象不好，此刻就差把厌恶写在脸上了。他看了眼二楼上，隐约可见背影的男人，安静起身。
　　准备去找翁云深。
　　男人却不知死活，挡在了他面前。
　　“喂，小爷跟你说话呢，听不见。”男人张开双臂，挡住去路，其他两个人也起身将他围住，俨然是准备耍无赖了。
　　周围的人看过来，露出看好戏的眼神。
　　他们并不是针对南柏，而是打算看三个侍卫的笑话。
　　毕竟白衣男子标志性的一头浅金色长发，凡是修仙人都知道那是焚月仙尊。不过凡人可就不一定知道了，尤其是这种色胆包天，在衙门里浑水摸鱼的官兵。
　　南柏看了眼走过来的翁云深，友好提示，“本尊已经活了一千岁了，你们若是不想死，就赶紧让开。”
　　此话一出，三人愣了下，继而哄堂大笑。
　　一人指着南柏的娃娃脸，“你有一千岁，我就是你祖宗……”
　　话音未落，他指着南柏的手指，忽然凭空扭曲，旁人甚至还能听见骨头一寸寸被掰断的声音，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啊啊！”男人吃痛地跪下来。
　　另外两人脸色一变，亲眼看着兄弟的手指断裂，连忙拉起地上痛不欲生的人，朝着门口跑。
　　只可惜他们跑不掉了。
　　翁云深瞬间来到大门口，挡住去路。
　　为首的男子低着头，没瞧见他怎么过来，看见一个文弱书生挡路，立即破口大骂，“臭小子，给爷滚开。”
　　翁云深慢条斯理勾起唇，“偏不。”
　　他盯着眼前胆大包天敢调戏小猫妖的几个死物，唇角弧度收敛，猛地拽住两人的领口，往门外一甩。
　　两人连同手里扶着的男人，一块被扔出了酒楼外，砸到地上。
　　不等他们回过神爬起来，翁云深来到身后，捞起一人的后衣领，翻过来，狠厉的拳头如同雨点密密麻麻落下。
　　围观的人看得头皮发麻，但没阻止。
　　南柏心里也有些紧张，但他相信饲主有分寸，故作淡定地坐在位置上。
　　翁云深还算克制着，没把人打死。
　　打晕了就往空地处一扔，叠罗汉似的将三人垒了起来。
　　出了口恶气，翁云深回到南柏身边坐下，“他们有没有碰到你？”
　　南柏连忙摇头，“没有。”
　　见状，翁云深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很快关于三个侍卫不长眼，调戏焚月仙尊的事传了出去，又被大家好一顿调侃。
　　南柏妖族第一美人的名声更响亮了。
　　吃饭时，总感觉有人盯着他。
　　南柏摸了摸脸颊，看向四周。周围人都在和同伴聊天，根本没人看他呀，他觉得有些奇怪，摇摇头觉得自己是多想了。
　　翁云深忽然道：“专心吃，别管。”
　　南柏讶异抬眸，“你也感觉有人在看我们？”
　　他原本以为是自己心绪不宁，产生了错觉。
　　刚才那三人的对话，他起初很生气，等冷静下来后，脑海里却蓦然记起来，饲主昨夜似乎有从窗户出去过。
　　不过仔细一想，又被他否决了。
　　饲主的作案方式是温和派，一下抓二十个少女明显不是他的作风，那么很可能是有人想栽赃给饲主。
　　南柏刚回神，就察觉到有人在看他。
　　虽然没了灵力，但猫咪的敏锐力也很强。
　　翁云深给他夹了个鸡腿，安抚道：“没事，我在这里，别怕。”
　　听这意思，饲主应该认识对方。
　　“好。”南柏拿起鸡腿咬住。
　　刚才那几个官兵都被揍成沙包了。
　　而饲主面对看了他这么久的人，脸上连个不悦都没有。
　　说不定，也是魔族的人。
　　南柏心下自顾自推理着，无意间还真找到了真相。
　　下午的比试，该女主上场了。
　　南柏想知道妖丹被女主吸收的怎么样了，恳求翁云深陪他一起去看。
　　这趟他们没跟向舟要座位。
　　南柏刻意混在人群里，戴上了兜帽，黑纱将他的头发包裹着，不注意的话看不出来发色。他借着骨架小，光明正大的挎着男人胳膊，等着对方转播。
　　上次端坐了一上午，南柏长记性了。
　　还是慵懒随性一点更适合他。
　　“这场比试的是平衡……”
　　比试台上有许多高矮不一的梅花桩，上面有陷阱和正常梅花桩，每个人必须蒙着眼睛，以最快的速度来到最高的梅花桩上，否则就算淘汰。
　　明显要比前几场更难。
　　南柏听着转播，忽然感觉脑后泛起一阵凉意。
　　还未作出反应，翁云深倏地揽住他的腰，转身避开了身后刺来的利剑。

恶魔徒儿与身娇体软猫妖师尊14
　　旁边围观的人大部分都是没有灵力的凡人，被这番阵仗惊到，顿时四处散开。
　　南柏靠在男人怀里，稳住身形。
　　他看向身后原本站的地方，那里被一个黑衣人替代。
　　黑衣人手里握着青色长剑，剑身泛着森森寒光，他剑眉星目，眼神锐利。令南柏吃惊的是，男人头顶上浮现的【男主】标志。
　　他不由拧起眉头。
　　男主不要命了？敢和饲主杠上。
　　翁云深迅速飞起身，将他放到安全的地方，留下一句“等我”。
　　随后，他手中凭空变出一条红色的鞭子，火红而耀眼的颜色，似乎是用鲜血滋养而成，杀气腾腾，只看一眼便让人觉得腿软，止不住地颤抖。
　　南柏听话躲好，向小管家询问。
　　“男主是不是因为少女失踪案，来找饲主麻烦的？”
　　酒楼里那三个官兵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因为他了解饲主。
　　可别人就不一定了。
　　“没错。”小管家点头，示意他看向男主腰间漆黑的珠子，“这是显魔珠，只要附近有魔族的气息，就会从透明变成黑色，刚才男主正是追随显魔珠，找到了你们二人。”
　　“然后就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了？”
　　南柏绷紧唇角，“他没有调查过案件，连个证据都没有，凭什么通过别人片言只语的话，定了饲主的罪？”
　　他不打算上去阻止翁云深。
　　零不是说了，男主不重要，死了女主还能重新再找一个。
　　只要女主不死就好。
　　南柏冷眼旁观，心底给男主点了根蜡。
　　饲主已经答应他不会伤害柳曦月了，唯一能对女主造成伤害的反派都这么说了，他更加没有担心的必要了。
　　越想南柏心情越平静。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身后涌来了一团黑雾。
　　而另一边。
　　翁云深拿出短鞭，眸子冰冷盯着对面的人，薄唇轻勾，“找死。”
　　男子亦不肯服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话落，他提着剑迎了上来。
　　翁云深不躲不退，足尖轻点从男人头顶翻过，一鞭子抽向他的后背。男人反应迅速转身，用剑身抵挡，谁知那如同火焰一样红的鞭子似乎有生命，直接卷住了他的剑。
　　剑身被紧紧勒住，微微颤抖。
　　他眼底露出一丝慌乱。
　　不好，他的剑灵在发出恐惧的气息。
　　魔族之人都极其邪门，本命法器也一样。
　　果不其然，红鞭仿佛嗅到了剑灵的恐惧，张狂的更加收紧了力道，与此同时，一股力量拽着他朝鞭子的主人飞去。
　　他想稳住身形，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翁云深抬起手，一把掐住男人的脖颈，指节扣在他隐隐跳动的脉搏上，眉眼冷厉，“不知死活的东西。”
　　竟敢偷袭他的小猫妖。
　　方才那一剑，眼前的死物是径直奔着小猫妖而去。
　　管他是认错了人，还是故意。
　　翁云深都不会轻易放过他，指尖动了动，正准备拧断他的脖子。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短促的惊呼声。
　　翁云深听出小猫妖的声音，丢下男人匆忙飞过去，可原地已经没有了小猫妖的身影。
　　被打散的黑影重新聚集起来。
　　他立刻跪下认罪，“主人，猫主子被魔皇的贴身侍卫带走了。”
　　“废物！”翁云深皱眉，立刻追上去。
　　不远处躺在地上的男人，还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刚爬起来两步，忽然胸口一阵剧痛传来，剑身竟然插入了他的胸膛内，男人不可置信望着胸口的本命剑，缓缓朝地面倒了下去，再也没睁开眼。
　　另一边。
　　南柏被掳走了。
　　一团黑雾包裹着他，封闭了他的视觉。
　　南柏伸手摸了下，四周气息冰凉入骨，与饲主身上的体温很像，应该也是魔族。
　　他盘着腿思考，想到了少女失踪案。
　　这两者之间或许有什么联系。
　　可能绑架那二十多个少女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魔族！他想嫁祸给饲主，坐收渔翁之利。
　　“可是，他绑架我做什么？”
　　又不是饲主贪图他的皮囊。
　　小管家幽幽，“你怎么确定不贪图呢。”
　　南柏立马问，“你知道对方是谁？”
　　小管家又不开口了。
　　气得南柏真想把零揪出来暴揍一顿。
　　都是一条船上的人，怎么还防备自己人呢。
　　南柏被困在黑雾内，除了视觉受阻以外，其他感觉倒是还好。甚至在一路快速行驶下，屁股都没被颠到，看地图饲主也赶过来了，于是就放下了心。
　　心大了，直接睡着了。
　　不过他还保留着一丝防备，睡着后又变回了小猫。
　　如果到地方了看情况不对，它还能借由体型娇小逃跑。
　　南柏眯了一会儿的功夫。
　　再次睁开眼时，发现他正在一个华丽的宫殿内。
　　明亮的火烛在漆黑的宫殿内照耀着，大红色的纱幔包裹着圆形床榻，四周有浴池、书架，处处充满闲趣，看起来很像女子的寝宫。
　　小猫左右看了眼，跑到桌下躲起来。
　　它体型娇小，若是保持不动的话，应该不会被发现。
　　几秒钟后，外面的大门被人推开。
　　映入眼帘，是一双修长白皙的大长腿，裙摆开叉口高达腿根附近，火红的衣裙映衬着她肤若白雪，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垂落至腰间。
　　虽然还没看到脸，南柏就觉得对方是个美人。
　　美人似乎在寻找他的身影，在大殿四周看了眼，忽地娇笑一声，“别怕呀小美人。”
　　“……”
　　小美人？
　　在叫他吗？？
　　南柏震惊，还不等反应过来，那团消失的黑雾又将它重新包围住，从书桌下稳稳托了起来。
　　它才看清女人的全貌。
　　与纤美的身材不同，女人脸上全是烧伤的痕迹，只有一双暗紫色的眼眸，勉强可以辨别出原来底子不错。
　　刹那间，他明白了女人绑他过来的意图。
　　扒皮，换脸。
　　等等，这套流程怎么如此熟悉？
　　南柏看了眼地图，意外发现这里居然是魔界！
　　而面前的人，正是魔族的女皇。
　　魔族竟然是由女皇掌管，也代表着，眼前的人是翁云深的生母。
　　南柏盯着她的脸，恍然之中反应过来。
　　难怪听到他不是“完璧之身”，饲主那么生气，因为他必须要找干净的美人皮换给母亲，当然不能用有风流史的人。
　　换个角度想想。
　　饲主从碰他的那一刻，就代表着不会剥他的皮了，南柏既开心又愤怒。
　　开心于饲主根本不想剥他的皮。
　　气在饲主故意戏弄他，看他担惊受怕的样子。
　　只是这一切，女皇好像并不知晓。
　　女皇靠在塌上，乌黑的长发及到脚踝，望着它眯了眯眼，“怎么，被吓到了？”
　　南柏连忙摇头，“喵呜。”
　　婆婆大人，请受儿媳一拜。
　　它趴下来，表示顺从。
　　而之所以不变回人，是怕万一女皇是个重口味呢。
　　他的模样确实惹人眼红。
　　南柏保持着警惕，照现在看，饲主应该没有跟她说明。有两种情况，一是觉得时候不到，二是他们关系并不好。
　　无论哪种，都不合适现在变回人身。
　　女皇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告诉我，看到我这张脸，你在想什么。”
　　语气中夹杂着微不可察的危险。
　　南柏后脖颈的毛微微炸开，“喵呜。”
　　它摇摇头，盯着女人不说话。
　　小猫浅金色的一团，毛发柔亮光滑，大眼睛乌黑水润，看起来讨人喜欢。
　　女皇面色微柔，“别怕，等下我会很温柔的。”
　　“……”
　　南柏看了眼地图，饲主还没到。
　　不等反应，围着它的黑雾忽然变成了锁链，圈住它的四肢，旋即往四周延长，痛得南柏差点哭出来，他立马恢复了人身。
　　大殿上，金发男子面色苍白。
　　他跪坐在地上，迷人的金色长发滑落到身前，挡住了小半侧脸，精致绝俗的容貌妖而不媚，下垂的眼尾透着无辜。
　　瞧见他的容貌，女皇眼睛一亮。
　　南柏立马道：“我和翁云深睡过！我是他媳妇儿，婆婆您冷静点。”
　　女皇笑容僵住。
　　刚刚赶至门口的翁云深笑了。
　　看到被困住的小猫妖，翁云深眼眸暗了一瞬，挥手将黑雾召唤过来，一巴掌拍散，将南柏抱入怀中，“母皇，小猫妖是我的人。”
　　宣示主权似的，他抱紧了南柏，低头亲在对方唇瓣上。
　　女皇表情瞬间变得十分精彩，她又惊又怒，胸脯起伏了几下，“云深，你，你是断……”
　　“是。”翁云深答应的爽快，也不担心女皇对他们棒打鸳鸯，因为女皇自己就养了一后宫的佳丽，他都从未说过什么。
　　女皇捂着额头，咬牙切齿，“滚。”
　　翁云深笑得见牙不见眼，“好的，母皇。”
　　南柏被抱着离开了宫殿。
　　来到宫殿外，天色漆黑一片，到处都挂着灯笼。
　　南柏迷迷糊糊，“没事了？”
　　他记得女皇表情，好像…蛮生气的。
　　翁云深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收紧手臂。
　　母皇只是一时太过震惊，等发现小猫妖是个凡人，肯定会阻止他们在一块。
　　她曾经也爱上过凡人。
　　凡人寿命太短了，魔族虽有千万年寿命，可一旦相爱了，留下来的人会更痛苦。
　　翁云深带他回了自己的宫殿。
　　四下无人时，他忽然道：“我们以后去凡间生活吧？陪你游山玩水，吃遍天下美食，然后找个没人要的小崽子养着玩。”
　　既然小猫妖不想活得太久。
　　他们就像寻常夫妻生活，有座宅子，养一池子小鱼儿，不浪费每一天。

恶魔徒儿与身娇体软猫妖师尊完
　　仙界大会举办一半，焚月仙尊失踪了。
　　有人看见他被一团黑雾劫走。等天宁宗的人闻讯赶来时，原地只剩下一具死去的修真者尸体，令人诧异的是，他竟然是被自己的本命剑夺走了生命。
　　除了尸体脖颈上的勒痕，能看出是男子的手掌大小外，再也没有其他线索。
　　客栈内。
　　几位峰主围坐在桌前，愁眉不展。
　　“我怎么看，都觉得焚月是被魔族大皇子掳走了……”一人说道。
　　空气凝固了一瞬。
　　几人纷纷想起了半年前的事情。
　　那时焚月就被魔族大皇子掳走了一回，最后还是师尊出面，才逼退了魔族大皇子。
　　可如今师尊闭关，谁能逼魔族交人？
　　砰。
　　大门忽然被人推开，几人抬头看去。
　　向舟大步流星走过来，手里攥着个拳头大的铜镜，语气不明，“不用了，焚月有消息了。”
　　他掌心摊开举起铜镜。
　　铜镜通体为黑色，周围泛着淡淡的魔气，一看就不是修真界的东西。
　　几人对视一眼，凑上前。
　　铜镜里，外界传言被魔族大皇子剥皮抽筋的焚月仙尊，正靠在一男子的肩上揉眼睛，嘴里咕哝着：“你确定镜子送过去，不会被我师兄砸了？”
　　“呵。”男子低笑，大手一挥。
　　两人身后的亭子里，忽然多出了一座“小山”，数不清的镜子垒了起来。
　　男子慢条斯理开口，“砸一个送十个，魔族最不缺的就是通灵镜。”
　　张扬的语气，极具代表性。
　　男人的脸庞随之暴露在了铜镜上。
　　宽松的衣袍笼罩着他高大的身躯，黑发披散在肩头，与怀里人的金发缠绕在一块，透着暧昧。男子半张脸被白玉青鬼面具遮住，低头时，微勾的唇角透着股儿邪性。
　　几人俱是一惊。
　　“魔族……”
　　“魔族大皇子！”
　　向舟迅速在屋内下了封禁术，皱着眉，“吼那么大声，生怕别人不知道小师弟被魔族拐走了？”
　　归元峰峰主闭上嘴，默默盯着铜镜里的小师弟，察觉到了什么，他意外道：“小师弟，你的脸色看起来好多了。”
　　从来到天残城第二日后。
　　小师弟面色就苍白了很多，之后更是经常卧床不起，他们几人私下猜测过，小师弟可能修炼时走火入魔，产生了心魔，才导致身体频频虚弱。
　　经他提起，另外几人也靠了过来。
　　他们围着桌子，头挤头围成一圈，将铜镜死死挡住。
　　南柏回过神，突然看见五张放大的人脸，吓了一跳，不自觉后仰离远了些。他脑海中回忆着，这些人都是原身的师兄。
　　于是，他卖乖笑起来。
　　“师兄，焚月又给你们惹麻烦了……”
　　向舟看他笑的没心没肺，不像受苦的样子，心底松了口气，但并没有给他好脸色，“小师弟，解释一下究竟怎么回事。”
　　该来的总会来。
　　南柏摸了下鼻子，一五一十，诚恳的将事情真相告诉了他们。期间抹去了黑灯时刻，只说他们互相一见钟情，被拆散后又有缘再次相见的事。
　　“这么说，师尊还是棒打鸳鸯的坏人了。”归元峰峰主感慨。
　　向舟瞪他一眼，没好气，“修真之人本就不该和魔族在一块，否则不利于修炼，更加容易走火入魔！师尊这么做是对的。”
　　南柏无措地抿住唇。
　　翁云深搂住他，直接道：“本座和小猫妖以后会去凡间，这次见面就算告别了，你们若是有其他话想跟小猫妖说，就赶快点。”
　　他说完，起身将亭子留给了南柏。
　　南柏感激地看了眼饲主，接过通灵镜。
　　翁云深离开后，摇了下铃铛。
　　黑影出现，立马跪下，“主人。”
　　翁云深站在湖边，漆黑湖面上倒映着红色的灯笼，水波荡漾，泛起层层涟漪，他眯起眼睛，“女皇的魔卫，为什么要抓小猫妖。”
　　小猫妖出门都带着斗笠或者面具。
　　只有在酒楼那次，他察觉到了魔卫的存在，可魔卫看到小猫妖跟他在一起，怎么还敢下手？
　　黑影低着头，不敢说话。
　　主人心里应该已经有了答案。
　　翁云深忽然冷笑两声，垂眸扫向他，“曼陀罗妖能迷惑人心智，倒是不成想，她竟厉害到连魔卫都能蛊惑。”
　　只踹一脚，还是便宜她了。
　　仙界大会那天，他如厕回来，看见周围乱哄哄，偶尔还能听见数落小猫妖的声音。隐身上前后，就闻到了一股子异香，令人作呕。
　　当下毫不犹豫，直接将罪魁祸首推柱子上撞晕了。
　　才让那群废物从幻境中醒来。
　　险些被女人毁了小猫妖的名声。
　　不过……
　　翁云深的目光落在黑雾身上，冷声道：“本座不是吩咐你，向药草精泄露女皇的目标，引导她与魔卫见面吗？”
　　皇族魔卫只听从命令，没有思绪。
　　看见长相符合目标的人，就会带走。
　　“是。”黑影头垂得更低了，凭空变出一幅画，“属下在与魔卫交手过程中，从它身上拿到了这个……”
　　翁云深伸手拿过，摊开画卷后。
　　画纸上浮现了一位身形窈窕，眉目如画的美人。
　　五官眉眼，和小猫妖一模一样。
　　魔卫应当是看到画卷后，觉得惊为天人，药草精又将小猫妖的下落告诉了魔卫，才有了之后的事。
　　翁云深掌心燃起一团幽火，烧灭了画。
　　“她人在哪里？”
　　黑影连忙道：“属下调查过，她也被魔卫抓起来了。”
　　翁云深眉头松开了几分。
　　“那群狗东西还不算太蠢。”既然已经被送到了母皇面前，就用不着他亲自动手了。
　　他看中的猎物，除了小猫妖外，都是按照母皇的喜好精心挑选而成。
　　翁云深勾唇，回了亭子里。
　　“好了吗。”
　　他走过来，恰好看见小猫妖眼眶红红擦眼泪。
　　翁云深蹙眉，一把夺过铜镜，正想逼问是谁欺负小猫妖了，忽然看见对面的几人也红着眼，有个人还趴在桌上哭。
　　登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向舟忍着难过，威胁他，“若你敢欺负小师弟，我们天宁宗上下三千号弟子定不会放过你！就算撕破脸皮，也在所不惜。”
　　翁云深难得认真，“本座定不负小猫妖。”
　　关掉通灵镜后。
　　他弯下腰，抬起小猫妖的下颔。
　　小猫妖坐在软榻上，眼眸乌黑泛着水光，鼻头红红，看见他顿时张开双臂抱过来，“呜，好舍不得大家。”
　　虽然未与天宁宗的弟子们相处多久。
　　但能感觉到，大家都是真情实意对他好。
　　尤其是原身的师兄们，个个宠溺。
　　方才，他坦白自己爱上了魔族大皇子，绕是早有心理准备也没想到，他们得知后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替他隐瞒师尊。
　　让他在凡间好好生活，要保持联络。
　　南柏从未体验过被饲主以外的人，关心的滋味。
　　看有个师兄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他眼眶也不禁湿润了。
　　南柏吸了吸鼻子，看着亭子外略显阴森的景象，手臂抱得更紧了，“我，我以后就是你一个人的了，你要保护好我。”
　　翁云深哭笑不得，搂住他的腰，“好。”
　　次日。
　　天还未亮，他们离开了魔界。
　　没有具体的路线，来到凡界后，易容了混迹在人群中。
　　等女皇知晓时，翁云深已经不见影了。
　　她按住太阳穴，“儿大不由娘……还真被你说中了。”
　　仙界大会还在继续。
　　焚月仙尊被魔族掳走的事，已经过了大半个月。
　　众人看天宁宗的人都不着急，不由好奇上前询问。
　　谁知，遭到天宁宗弟子矢口否认，
　　“焚月仙尊马上就要突破炼虚境界了，已经回了天宁宗闭关，关魔族什么事？”弟子疑惑地看了眼对方。
　　男人转头就把消息告诉其他人。
　　本来心绪不宁的柳曦月听见后，更加惊慌了。
　　仙尊妖丹在她这里，何来闭关修炼？
　　多半只有被掳走是真的。
　　她按耐不住，找到了天宁宗的向舟掌教。
　　-
　　夜里。
　　南柏趴在窗柩上，眼中反照的圆月刚停止晃动，被放在抽屉里的通灵镜忽然传来一声怒吼。
　　“焚月！你的妖丹竟然给别人了？！”
　　南柏一个激灵，袭来的疲惫都给吼精神了。
　　翁云深为他仔细穿好里衣，随手拿了件外袍披上，翻出通灵镜，“小师兄，三更半夜的，别打扰我们夫夫二人休息啊。”
　　他们刚开始来凡界时。
　　向舟因为不放心，几乎每隔半天都要通讯一次。
　　南柏起初还担心饲主觉得烦，谁知翁云深惯会自来熟，一口一个小师兄叫得比他还亲。后来向舟就不怎么联络了，逐渐变为一周一次。
　　向舟对他没好脸色，“谁是你小师兄，赶紧带焚月回天宁宗。”
　　回天宁宗？
　　南柏穿好裤子，凑过来，“为什么。”
　　“你说呢？妖丹对于修仙人来说如此重要的东西，怎能轻易给人。”向舟缓了缓语气，不想吓到他，“你先回来，师兄有办法换回去。”
　　等回去后，南柏才知道。
　　原来取妖丹也有不疼的方法，就是需要有人护法，保护着灵脉。
　　原本盘算着再干几年就能退休的主意……
　　也半路夭折了。
　　一时间，南柏心头不知是喜还是悲。

我是你的守护神
　　睁开眼，是熟悉的黑暗。
　　南柏坐起身，第一时间看向身旁的平板，屏幕上散发着微弱的白色光亮，几秒后逐渐消失不见。
　　又玩了一次游戏呢。
　　不知道饲主现在怎么样。
　　他下了床，推开房门。
　　客厅里静悄悄的，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现在是早上五点钟。
　　进入一个世界，差不多耗费几小时。
　　难怪他第一次从游戏里出来后，现实中已经是隔天了。
　　看向对面的房门，南柏犹豫了两秒，还是没有敲响。既然傅知风还未认出来他，那他也装作不认识好了。
　　南柏转过身，想回房睡个回笼觉。
　　身后的房门，忽然传来一阵轻微响动，他扭头看去，和顶着一头乱糟糟发型的男人对视上。
　　傅知风似乎没休息好，眼底一片青黑。
　　电光火石间，进入游戏前在厨房里尴尬的画面浮现脑海，南柏身子微僵，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蹦出来一句，“早上好。”
　　说完差点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外面天都黑着，他说什么早上好啊。
　　南柏恍惚间，似乎看到傅知风笑了下，再定睛一看时，他已经走了过来。
　　南柏眼眸微微放大，望着男人。
　　傅知风倾身靠近他，用极小的音量说，“房主先生，家里有水吗？我渴了。”
　　男人呼吸喷洒在耳根处，痒痒的。
　　这，这么近的距离。
　　南柏伸手捏住发烫的耳垂，后退一步，慌乱间抬眸看向对方，傅知风正面带笑容盯着他，神情自然。
　　是他太敏感了吗？
　　南柏故作镇静，也放低了声音，“为什么要这么小声说话。”
　　男人轻笑，眸子弯成一条线。
　　“管家睡着了，怕吵醒它。”
　　管家，阿拉斯加。
　　想到那只大狗狗，南柏登时闭上了嘴，安静点头，用手指了指客厅的方向，示意对方自己带他过去。
　　摁开客厅的灯。
　　南柏倒了杯温开水递给男人，顺势在沙发上坐下。
　　客厅只有他们二人，盯着对方喝水太尴尬了。
　　南柏索性拿出手机，上线微博。
　　他微博id叫画画的大懒猫，笔名懒猫。
　　完全按照他的性格取名。
　　刚一登陆，无数条消息弹了出来。
　　手机叮呤咣啷的响个不停。
　　站在茶几边喝水的男人，都看过来了。
　　南柏尴尬地调成静音，查看消息。
　　他的私人信箱常年都是99＋消息，不算多，每天也能回回大家私信，现在怎么多了个9。
　　就算两天没更新。
　　他的读者也不至于突然暴增到这种地步吧？
　　南柏点开艾特他的留言，页面跳转后，看到了一条爆炸性消息。
　　他的漫画，居然要改成电影了！
　　再仔细一看，居然还上了热搜。
　　＃咒念  苏星河＃和一个当红爱豆排在一块，实时热搜第四名。
　　南柏震惊地往下滑，是爱豆家粉丝空瓶。
　　【拒绝吃瓜！非官宣前拒绝贷款嘲！】
　　【哥哥好惨，拒绝公司接烂剧！】
　　被人说他的作品是烂本子，南柏也毫不在意，往下再看了几条，才翻到读者的评论。
　　【改编咒念？那可是恐怖漫画啊，全书主角几乎都没有一张清晰的脸，哪个小爱豆愿意啊，我看多半是溜粉的。】
　　没错，南柏是恐怖漫画家。
　　他笔下的角色几乎没有一张完好的脸，并且除了主角之外，其他角色都是几面之后就死了的炮灰，剧情非常出其不意，结局也还未更新。
　　不确定是否会烂尾的状态，居然有影视公司愿意买？
　　而且要改编成电影的事，编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跟他说。
　　南柏思索着，无意识咬住大拇指指甲。
　　傅知风看他一眼，“别咬手。”
　　“喔。”南柏听话放下手，意识到哪里不对，抬眸看去，“你为什么管我咬不咬手？”
　　现实里，他和傅知风是才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
　　陌生人会管别人是跷二郎腿，还是咬手吗。
　　难道，傅知风认出他了？
　　傅知风面不改色，低声道：“抱歉，我习惯命令别人了。”
　　答案与想象之中差距很大。
　　南柏万万没想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他干巴巴摇头，“没事。”
　　仔细想，萌宠攻略手册是个完全沉浸式游戏，一看就是大制作，饲主手下肯定有许多员工，倒是也能解释的通。
　　可南柏还是觉得不对劲。
　　“你是老板，为什么要来租房子？”
　　傅知风捧着玻璃杯坐在他旁边，身子后仰靠在沙发上，长腿分开，叹息一声，“公司的游戏还没有上市，测试阶段不挣钱，手头不太宽裕，所以只能租房了。”
　　“啊。”南柏似懂非懂，舔了下唇瓣，“那，租金我退给你一点吧？”
　　他打开微信。
　　傅知风立马起身，“稍等，我拿下手机。”
　　南柏嘴角轻抽，有些惊讶男人居然连客气都不客气一下，果然是当老板的人，脸皮够厚。
　　切换到聊天界面时，他才发现编辑的夺命连环call。
　　南柏打开一看，从昨天起编辑就一直在跟他打电话，只是他关闭了数据网络，手机又设置了静音，因此没看到对方的消息。
　　他心虚地瞅了眼对话。
　　【编辑枣枣】：人呢？？猝死了？
　　【编辑枣枣】：猝死我们就不给版权费了啊！
　　……
　　最后一条消息是半小时前。
　　【编辑枣枣】：真没了？我现在就报警了。
　　南柏连忙回过去。
　　【懒猫】：抱歉，家里出了点事，没看手机。
　　现在凌晨五点多，对面却迅速秒回。
　　【编辑枣枣】：你可算出现了！
　　【编辑枣枣】：不碍事，方便周二出来见面看一下合同吗？
　　南柏当然不会拒绝。
　　有钱不赚是笨蛋。
　　【懒猫】：好，不见不散。
　　漫画本来是他的副业，他主业是室内设计师，还是新人的阶段，谁知竟然率先在副业这里取得了巨大成绩，说不开心是假的。
　　敲定好了见面时间。
　　退出对话框，傅知风也拿着手机过来了。
　　“加个好友吧，方便联系，退房租就不用了。”南柏刚扫上二维码，就听到男人的话。
　　他心下腹诽。
　　加个好友套路还这么多。
　　成功加上后，他看了眼对方的头像。
　　昵称简简单单一排【……】，头像是张漆黑的图片，特别简约。
　　他点头，“好。”
　　看时间还早，南柏不舍得回房间，强忍着困劲儿和男人搭话。
　　虽然精神亢奋，但身体却十分疲惫。
　　才坐了一会儿，眼皮子就止不住打架。
　　傅知风看青年第四次揉了揉眼睛后，主动道：“我有点事需要在客厅处理，不介意的话，麻烦你先回房间待一会儿，好吗？”
　　南柏顺势应下，回到房里。
　　他扑倒在大床上，恍惚想着，果然是他一眼就喜欢的饲主，不论在游戏里还是游戏外都如此体贴。
　　没一会儿，困意席卷了全身。
　　等他睡着后。
　　小管家从隔壁卧室飘了出来。
　　在落地时，自动变成一个身影瘦高的男人。
　　他扶了下眼镜，“主人，要看看上个世界的结算吗？”
　　傅知风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他靠在沙发上，长腿交叠，廉价的沙发硬是被他坐成了专座的感觉，“嗯。”
　　小管家立刻调出页面。
　　头像为南柏照片的信息面板上，出现了萌宠点数与探索积分。
　　上面余额显示，各剩下一千多。
　　傅知风惊讶，“这么多？”
　　他原本还想给小柏开一下后门呢，如今看来是不用了。
　　小管家扶了下眼镜，默不作声。
　　上个世界，饲主的妖丹最终还是回来了。
　　这就代表着他们几乎有无尽的寿命。
　　一开始玩家还能认认真真探索饲主的习惯，后来干脆写上每天爱用什么……姿势，描写之详细，小管家看了都建议他去写小黄文。
　　一条习惯20探索积分，倒是想不到玩家居然能攒到一千多积分。
　　究竟是该夸饲主厉害，还是夸玩家机灵呢。
　　“接下来的世界，难度要加强吗？”
　　小管家询问。
　　傅知风垂眸，思索片刻，“可以，但是不能对小柏造成伤害。”
　　他创建游戏程序之初，就是为了改变小柏，不被过去不美好的回忆占据了余生。
　　让他走出来，大方自信面对每一天。
　　小管家给任务难度又增加了一颗星，随后关掉面板。
　　“我还需要变成狗吗？”他宽大的镜片闪了闪。
　　傅知风瞥他一眼，“不用了，先回空间站待着吧，有事我会呼唤你，等下次小柏打开游戏时提醒我。”
　　小管家点头，“明白。”
　　随后，他原地消失在了房间里。
　　傅知风起身，来到客厅的落地窗边，看着外面昏黄的路灯，回忆起第一次见到南柏。
　　几年前，他来到这个世界检查是否有崩坏。
　　无意间撞到了一位青年。
　　青年怀里抱着一堆资料，被撞到了也不生气，笑眼问他能帮忙一起捡起来吗。
　　鬼使神差，从那之后就经常遇见他。
　　可是突然一天，他发现找不到青年了。
　　去他公司得知他的经历后，心下一沉。
　　他看到青年封闭自己，从原来活泼开朗变成自负自卑的模样，平静的情绪第一次产生极大波动。
　　他找到罪魁祸首狠狠揍了一顿，随后将他丢进了地狱中关了三年，直接送去畜生道轮回，永生永世不得为人，不抹去神智，让他永远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
　　这就是对他恶行的惩罚。
　　傅知风想过倒流时光，将一切回到事情未发生前。
　　可是那样，他就不能保证留下来的人还会是原来的南柏吗。
　　小柏因为被绑架受到了惊吓，对世界产生了厌恶，所以才封闭起来了自己……于是，他创造出了另一个小世界。
　　将精心设计过的角色安排好。
　　为小柏设计了小猫的躯壳，这样一来，若是他害怕了，就能随时变成灵活的小猫躲起来。
　　索性，小柏做的很好。
　　到如今，也不像最初糟蹋自己身体的时候了。
　　傅知风来到卧室里。
　　青年并未关上房门，说明对他很信任。
　　他走过去趴在床边，指尖勾勒着青年的轮廓，轻声道：“别怕，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守护神。”
　　他无法回到过去。
　　但是今后的日子，绝对不会让小柏再遭受任何伤害。
　　南柏补了个好觉。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他出来时，意外看到了男人在厨房忙活的身影。揉了揉眼睛，走过去。
　　男人熬了猪蹄汤，炖了排骨，还做了凉菜。
　　“好丰盛啊。”南柏不禁感慨。
　　傅知风回头看过来，瞧见他睡眼朦胧的样子，心底一片柔软，伸手捏了下他的脸颊，勾起唇，“中午好。”
　　总算能亲手捏捏小柏睡醒时的可爱模样了。

很甜，很适合
　　被捏住脸颊，还没反应过来时傅知风已经收回了手。
　　他只好回了句，“午好。”
　　看着桌上的菜肴，南柏眼巴巴，“我可以一起吃吗，我给你付餐费。”
　　傅知风垂在身侧的指腹摩挲，看到男孩头顶翘起来的呆毛，莞尔一笑，“餐费就算了，去洗下脸清醒一下，过来吃饭了。”
　　“好的。”南柏立马应声。
　　肚子饿了，起床就看到有人做好了饭等着，别提有多开心了。
　　他去了卫生间洗漱。
　　出来时，茶几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南柏头发有些太长了，刘海遮住眼睛很扎眼，索性又扎起了啾啾，露出清润精致的眉眼，坐在男人对面。
　　傅知风体贴为他盛好了饭菜。
　　南柏道了声谢，端起饭碗，嘴甜道：“谢谢大厨款待。”
　　傅知风挑眉，“你喜欢就好。”
　　吃饭时，不可避免会聊到职业问题。
　　昨天是傅知风回答，今天换做了他。
　　南柏思索了两秒，还是道：“目前在画漫画，之后应该会去公司上班投简历。”
　　他大学读的就是室内设计专业，说不喜欢是假的。图画是设计师的语言，全世界没有一个设计师是不会画画的。低谷时期，他就通过画漫画的方式纾解心底情绪，才没有彻底颓废。
　　不过那是之后。
　　之后多久，他也不太确定。
　　想到了什么，南柏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傅知风抬起手，摸了下他的脑袋，“很厉害，漫画都被改编成电影了，小柏以后可能还会当大编剧呢。”
　　男孩还是有些不自信。
　　需要多夸奖。
　　又被男人摸了脑袋。
　　南柏这次反应过来了，他抬起头，“你，你怎么老喜欢摸我？”
　　又捏脸又摸头。
　　正常男人会这么做吗？
　　傅知风故作愣怔，而后拧起眉一副苦恼的样子，“抱歉，我最近在测试游戏，里面有只小猫跟你很像……”
　　南柏脸色逐渐变为紧张。
　　傅知风不着痕迹看了几眼青年受到惊吓，眼眸瞪大抿着唇的小模样，他唇角轻弯，“你们体型也差不多，性格也是，一时给我带来了错觉，下次不会了，抱歉。”
　　南柏摇摇头，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如果面对面认出来，他还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坐下来吃饭了。
　　用过了午饭，男人出门遛狗。
　　南柏自己一个人在家，拿出笔记本记录着。
　　男，27岁，孤儿，游戏公司ceo，萌宠攻略手册的老板，养了只胖胖的阿拉斯加，身高189，外貌一百分……
　　笔尖顿了下，南柏暗骂自己花痴。
　　撕掉纸张，重新记录。
　　南柏也不知道写下来的原因是为什么，可能是怕一切都是场梦，梦醒了他就看不到饲主了。
　　虽然幸福感爆棚，但总觉得不真实。
　　南柏有些患得患失。
　　他屏蔽掉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合上笔记本，去了浴室。
　　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顺着面部流下，登时舒缓了不安的情绪。
　　青年站在浴室中央，削瘦的肩胛骨明显，腰线弧度呈沙漏状，白皙的肤色在灯光下如同羊脂玉，泛着光泽。
　　蜜桃臀饱满，身材比例优越。
　　他的骨架小，看起来跟高中生一样，加上肤色白，四肢纤细，有一种扑面而来的少年美气氛。
　　南柏冲掉身上的沐浴露，理清了思绪。
　　既然害怕，那他就主动出击。
　　反正在游戏里面都是他主动倒追，现实……现实应该也不难！
　　南柏想到傅知风，心跳不由加速。
　　他呼了口气，暗暗打气。
　　洗完了澡披上浴袍，因为浴室在客厅里的缘故，南柏直接将身体乳带到了客厅涂。
　　他坐在沙发上，撩开浴袍露出两条腿。
　　伸手按了些身体乳，均匀涂在腿上，配合着按摩的手法，细白的腿又长又美。
　　南柏都想吧唧自己一口。
　　他从小就不太清楚自己的性取向。
　　不过，在经历过游戏里的事情后，他觉得自己大概率弯得不能再弯了，连反攻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只是有件事让南柏不明白。
　　既然在游戏里他也叫南柏，为什么饲主认不出来他呢。
　　发着呆，忽然感觉空气吹来一阵凉风。
　　南柏涣散的眼眸重新聚焦，不经意对上了玄关口男人的目光，顺着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放在沙发上光裸的长腿，他连忙放下腿站起身，“我，我就是涂个身体乳。”
　　被饲主看到涂身体乳，好尴尬啊。
　　男孩子好像都不涂身体乳，比较糙。
　　男人会不会觉得他……娘？
　　南柏脑中胡思乱想着，头顶蓦然落下一片阴影。
　　傅知风弯下腰，在他脖颈间嗅了嗅身上的椰奶香气，唇角轻弯，“很甜，很适合你。”
　　落下一句话，他回了房。
　　南柏愣住，半天才反应过来男人说的是身体乳，他脸颊爆红，连忙拎起瓶子回了房间。
　　他本来犯懒，想省下那两步路。
　　准备涂完再回卧室。
　　谁知饲主遛狗这么快。
　　哎，对了，狗呢？
　　南柏刚才并没有看到大狗，他换好衣服重新出去。
　　男人也换了身家居服，简简单单的白t，在阳光下隐隐约约能看到腹肌，黑色中裤长度到膝盖上方，是夏季很舒适的穿搭。
　　看起来，他似乎不准备出门了。
　　南柏四周看了一圈，都没找到狗狗。
　　傅知风察觉到他的意图，开口道：“管家送去宠物店寄养了，我虽然只是暂住几个月，但也不能因为狗狗，影响了你。”
　　狗狗很需要活动空间，小柏怕狗，就不能将狗放在屋子里。
　　但每天关在笼子里也不好。
　　傅知风就想到了寄养的借口，顺便让小管家回去了。
　　许是因为刚才的尴尬，男孩穿着长袖长裤。
　　浅灰色的夏季薄款针织衫，领口有几粒扣子，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下身一件灰色卫裤，因为没有版型，几乎是贴在男孩腿上，这样就造成他的臀……
　　尤其，当男孩过来坐下时。
　　裤子收紧一瞬间的紧贴，勾勒出饱满轮廓。
　　傅知风眸子轻眯，喉结滑动移开了目光。
　　“要是我不狗毛过敏就好了。”南柏有些内疚，让狗子跟主人分别。
　　傅知风笑，“别多想，没事。”
　　小管家巴不得早点离开，省得每天装成狗。
　　傅知风拿出伪装成笔记本的工作设备，检查其他世界的漏洞，派出空闲的工作人员前去维修。
　　在南柏看来，就是他在努力工作。
　　被认真的氛围感染，南柏也拿起来画笔准备更新了。
　　趴在数位板前，他构思着主题。
　　他的漫画咒念，主要讲述了一个少年离家出走后，内心所说的抱怨全都意外成真的故事。起初少年只是渴望一瓶水，一个面包，后来他渐渐不再满足于此，开始要钞票豪车，脾气也越来越大。
　　甚至让所有惹他不开心的人，全部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直到某天，他的抱怨不生效了。
　　他被拖进了消失的人世界中，才得知这不过是一场未来世界的实验，其中被挑选为实验品的人也不止他一个。消失的人都变成了鬼魂，要找他们算账……
　　总之是个惊心动魄的逃亡故事。
　　南柏笔下的主角有胆小有懦弱，甚至还有些恶毒。因为他不想创造一个真善美的人，善良就代表着会被欺负，他不喜欢。于是画了一个把人性弱点放大，阴险狡诈的主角。
　　南柏先构思了脚本，才开始绘画。
　　一下午的时光，在两人安静默契的工作中度过。
　　天色差不多黑下来时。
　　南柏肚子响了两声，才终于停下手。
　　他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他坐姿端正，背部始终笔挺，很有气质，侧脸轮廓立体深邃，鼻梁上架着副眼镜，多了几分斯文教授的感觉。
　　傅知风听到小猫的肚子响了，合上电脑，摘了眼镜，“今晚出去吃吧？”
　　出去？
　　南柏点头，“好！”
　　“等我一下，去换件衣服。”他起身走向卧室，小跳着步伐，背影欢快。
　　傅知风盯着他的……眸色加深。
　　夏季的夜晚，有些热。
　　南柏穿了件天蓝色的宽松t恤，换下了长裤，搭配白色牛仔中裤，露出两条笔直的小腿。
　　傅知风没换衣服，看他收拾好了，拿了顶鸭舌帽戴上，动作之自然，险些让南柏没认出那是自己的帽子。
　　注意到他的目光。
　　男人低眸一笑，“借用一下，好吗。”
　　南柏点头，当然不会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第一次和男人出来，南柏下意识放慢了脚步，落后他一步。
　　并肩走太有压迫感了。
　　这家伙太高了，自己只到他的下巴。
　　傅知风看他落后，倒退回来。
　　“跟紧了。”晚间人流量大，这座城市又是以夜景优美出了名，许多外地或者国外的游客也混迹在其中。
　　傅知风索性揽住他的肩膀，往怀里楼。
　　这种姿势，很适合他们俩的身高差。
　　南柏偏偏头，就能靠在男人肩头上，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浓浓的安全感。
　　找了家火锅店。
　　夜晚人多热闹，他们排了一个多小时才进去。
　　点好了锅底招牌菜，服务员收好菜单离开。
　　饭店很大，装修也很漂亮，每个桌子都有高高的隔断板，很好保护了隐私。
　　南柏肚子饿，吃了口先送上来的小酥肉。
　　“咔嚓”一声。
　　南柏腮帮子鼓鼓，看向声音来源。
　　对面的傅知风不慌不忙又拍了一张，才收起手机，“抱歉，觉得你的吃相太可爱了。”
　　这话让南柏想起了第一次当猫的时候。
　　他轻咳一声，“没关系。”
　　咽下嘴里的酥肉，他抽出纸巾擦了下嘴巴，也拿出手机，“我不能吃亏啊，我也要拍你。”
　　傅知风好整以暇，“来。”
　　两人从互拍不知怎么变为了合照。
　　服务员上菜时，看见他们肩挨着肩，脑袋抵着脑袋，极为亲密的模样，嘴角止不住高高上扬起来。
　　吃完了火锅。
　　南柏嘴唇红红，出了店想买雪糕冰冰。
　　他去小超市的空档，出来时见男人身边围了两个女人，深深感觉到了危机感。索性傅知风看到他，抬手示意后直接走了过来。
　　抛弃了两位美女。
　　南柏心下舒服了不少，递给对方一个冰棒。
　　随后自己咬开，含在嘴里。
　　傅知风接过来，挎住他的肩膀往前走。
　　南柏一路上都被揽习惯了，也没在意，直到走到无人的小巷里，被抵在墙上，他才意识到哪里不对。
　　手，手往哪里放呢！

腹黑校草与忠犬煤球小猫咪1
　　黑暗的小巷里，南柏被抵在墙上。
　　他的后背靠在冷硬的墙面上，冰凉的气息沿着皮肤渗入，激起一阵颤栗，浓密纤长的鸦睫，紧张扑闪着，“……傅知风？”
　　男人的指腹按在他唇瓣上，说话间牙齿不小心碰上。
　　南柏又连忙闭上嘴。
　　傅知风以壁咚的姿势将他困在怀里。
　　他低头，哑声道：“我可以亲你吗？”
　　浑厚的男声犹如加了混响。
　　南柏愣愣望着男人，他的双眸狭长深邃，桃花眼漆黑似墨，盯着人看时有种想要把人盯穿了的魄力。
　　“我……”
　　他才开口，唇瓣就被人堵住了。
　　温热的触感，令人身体发软。
　　腰后被一双大掌搂住，按到男人怀里。
　　南柏想问傅知风是不是认出他了，可刚准备说话，口中就滑进来一抹湿热，将他未说的话尽数卷走。
　　“唔。”他天鹅颈仰起，绷出优美的弧度。
　　静寂小巷外就是热闹的大街。
　　黑暗滋生了人的欲念，同时清楚认知到所处的环境时，心底又不可避免有些紧张。
　　情绪的多层叠加，导致南柏本就缺氧的脑袋彻底迷糊了。
　　他抬起双臂攀住男人的肩，回应起对方。
　　既然是饲主，那亲亲也可以。
　　傅知风黑眸眯起来，大掌在男孩身上流连……
　　若不是小巷地点不合适，南柏差点，差点就将第一次奉献了出去。
　　从小巷里手脚发软的走出来。
　　他脸颊热乎乎，唇瓣红肿，低着头生怕别人看出异样。
　　傅知风揽住的腰，侧头在他旁边耳语，“小柏真好吃。”
　　南柏通红的耳根更红了。
　　他心底腹诽，好吃个鬼。
　　这下也不能继续逛了，他们打了辆车回去。到家后，南柏迅速将正在换鞋的男人，抵在鞋柜上。
　　“说，你是不是认出来了？”
　　他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傅知风为什么突然吻他。
　　唯一解释就是，他认出自己了。
　　傅知风垂眸盯着男孩亮晶晶的眼眸，没有再隐藏，下颔轻点，“嗯。”
　　南柏眨了下眼。
　　这么轻易就承认了？
　　那，接下来怎么办。
　　他乌黑的双眼无措眨动，傅知风看着看着，忍俊不禁笑了下。
　　他将男孩抱起来，反身放在鞋柜上，“怕吓到你，本想多相处一段时间，给你后悔的机会……只是我高估了自己的耐力，有些失控了。”
　　傅知风磁性的声音，温柔低沉。
　　说完，一个深长的法式舌吻落下。
　　南柏双腿夹着男人的腰，被动接受着他的入侵。
　　脑海里迷糊想着，他就知道，饲主肯定早就认出他了，说不定搬过来也是因为他呢。
　　世界外的小管家鼓鼓掌，恭喜玩家猜到了真相。
　　可惜南柏听不见。
　　晚上出门时没关好窗户，夜里刮起了大风。
　　咆哮的风声吹进来，卷着雪白的窗帘随之共舞，在月光倾洒的阳台上，凌乱又具美感。大风还未吹完，外面响起了阵阵闷雷声，密集而凶残，响了许久后，才终于在雷声停下时，下起了一场大雨。
　　……
　　清理完，南柏疲倦地被抱到床上。
　　脑袋一挨到床，他就陷入了睡眠。
　　傅知风胳膊从他颈后穿过，将他抱在怀里，心底满足，低头亲吻了下他的唇角，“睡个好觉，小家伙。”
　　-
　　南柏一觉睡醒，感觉哪里有点奇怪。
　　身下趴着的地方，像是高高的围栏似的，四周有种悬空感。
　　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类似走独木桥突然掉下去的惊心感，索性不在意地翻了个身，想滚进傅知风怀里。
　　结果往左一滚，啪叽。
　　他摔到了地上。
　　南柏顿时疼哭了。
　　它睁开眼，看着四周陌生放大的街道，瞬间明白过来是在游戏世界里。
　　“我怎么又进来了？”
　　他不是在睡觉吗，睡觉怎么操控。
　　小管家冒出来，提醒他，“饲主。”
　　啊，是傅知风啊。
　　估计饲主又开始测试游戏了。
　　南柏晃了晃脑袋，从地上爬起来。
　　看周围人来人往的大街，找了棵大树爬上去躲起来，准备安心接收剧情。
　　想到了什么，它打开个人面板。
　　看着钱包处的余额，登时笑出了声。
　　“我是不是可以更换外观了？”南柏不着急接收剧情，这里看着是现代，应该没有什么紧急的状况。
　　小管家道：“是的，在商城里。”
　　南柏立马打开商城。
　　游戏商城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宠物外观。
　　不仅有猫猫，还有狗、羊驼等等。
　　不过南柏习惯了猫咪的形态，还是看的猫咪外观。
　　商品页面一溜貌美如花的小猫。
　　南柏看来看去挑花了眼，最终决定还是先接收完剧情再选择吧。
　　面板上出现攻略目标的信息——
　　【秦黔，星皇学院两位男神校草之一，以温润体贴的性格出名，成绩优越，深受同学老师爱戴，优秀如别人家的孩子。】
　　【攻略难度：★★★★】
　　【攻略进度：0】
　　又增加了一颗星？
　　不简单。
　　南柏阅读起剧情。
　　这个世界是校园文。
　　秦黔，今年十八岁，正是要高考冲刺的高三时刻，他却身兼数职在四处打工。
　　他家境不好？家里穷吗？
　　并不是，秦黔自从母亲去世后，和唯一的妹妹相依为命。靠着聪明的头脑，他学习炒股，一年少说也能挣到一百万，这不是笔小数目，他也并不缺钱。
　　他真正的目标，是流连在这些场所里的男主。
　　顾临麾，与反派并称星皇两大校草。
　　他们很不一样，男主风流倜傥，富家少爷，每三天就要换一次女友，传说他有个初恋女友抛弃他出国了，因此他颓废堕落成如今的模样。
　　这本不关秦黔的事。
　　他的心愿就是好好抚养妹妹，让她考上好大学，找个喜欢的人相爱结婚。
　　偏偏问题就出在这。
　　他妹妹喜欢顾临麾，并且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跟顾临麾开房了。一时冲动的后果，造成她怀孕了。
　　她去医院检查的照片，不知被谁发了出来。
　　从此在校园内抬不起头，甚至最后不再去上学了，每日都将自己锁在房间里，闭门不出。而顾临麾仅仅是给了一张银行卡，就想一笔带过他妹妹受到的伤害。
　　秦黔唯一最宝贵的就是亲人。
　　他高超的智商，成了他对付强劲敌人的武器。
　　他每周都会去打工，造成家境贫寒的假象。
　　随后，在各处拍下来顾临麾放浪不羁的私生活，散播到校园论坛上。
　　同学的反应却令他很不满。
　　大家只会说，“大少爷，应该的。”
　　可当事情主人公换成了女孩，就会说她不自尊自爱，不检点不知廉耻……
　　靠舆论伤害不了敌人。
　　秦黔就开始调查他的家境。
　　这一查，还真的查出了点东西。
　　顾临麾父母都是豪门联姻，对彼此没有感情，而顾临麾父亲更是在多年前有个初恋女友，在他结婚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黔当然不是他的孩子，但是他会变成他的孩子。
　　他一连几日，都在顾父应酬的夜总会工作，趁机投下令人头晕的药，在他难受心慌时，提出去看医生。
　　顾父一开始不乐意，后面也觉得应该看看病了。
　　可是看了几位名医，丝毫不见好转。
　　秦黔再次偶遇时，提议他去私人诊所。
　　病急乱投医的顾父，就这么掉进了他的坑里。他花钱买了个诊所，雇催眠术大师催眠了顾父，将他脑海里的白月光替换成了母亲的模样……
　　之后的事，水到渠成。
　　顾父意外见到他与母亲相似的容貌，以为他是初恋的儿子，相认下，又得知初恋女儿被自己儿子弄怀孕过。
　　怒急下，将顾临麾所有的卡都停了。
　　不再给他张狂的资本。
　　没了钱，大少爷还是大少爷吗？
　　秦黔彻底开始了他的复仇。
　　每天雇人嘲讽顾临麾，打压他的精神，让他觉得离开了自己厌恶的父亲，不过也只是个废物。还会让结仇的人去殴打他，之后再组织演员匿名发帖，说她们都为渣男打过胎。
　　顾家在全国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事情登上热搜后，集团股票受到了打击。
　　秦黔拿出雇人找顾临麾打架，得来的毛发，放在枕边。
　　故作不经意，说自己从小就没有父亲。
　　果不其然，不出一周，他被“认祖归宗”了。
　　尽管顾母不相信，也做了他的亲子鉴定，可在顾父眼中她就是费尽心思，想赶走他和初恋孩子的坏女人。
　　而真正的大少爷，被彻底扫地出门。
　　他和妹妹住进来顾家别墅，享受着顾临麾的待遇，心底却依然不解气。
　　因为妹妹始终封闭自己，不愿意走出来。
　　顾父也因此，更加痛恨顾临麾。
　　毁了他的“宝贝女儿”。
　　随后，雷厉风行毁掉了顾母的家族，让他们彻底走投无路，家破人亡。
　　长期被pua，顾临麾已经出现了自卑的性格，从一开始张扬的阔少，变成了萎靡不振的隐形人。没了良好家世的光环，他在校园里也备受嘲讽，多次想逃学，却可悲发现，他们母子根本支付不起其他学校的学费。
　　秦黔冷眼旁观着，并不满意。
　　因为妹妹还没有好转。
　　故事的结局，顾临麾忍受不了落差，心理压力承受过低，跳河了。
　　秦黔也带着妹妹离开了，至于去了哪里没人知晓，可能是去治病了。
　　看完剧情，南柏只有一个想法。
　　反派的心计手腕，恐怖如斯啊！！

腹黑校草与忠犬煤球小猫咪2
　　看完剧情，南柏有了想法。
　　既然反派饲主这么危险……
　　它作为宠物，一定要抗造！
　　不然逃跑的时候掉链子了咋办。
　　它将商城页面，一下滑到末尾的小黑猫身上。
　　黑色适合隐藏，一看就很抗造。
　　不过……
　　“我要是选择小黑猫当外观，变成人的话，不会皮肤也是黑色吧？”俗话说一白遮百丑，南柏是个俗人，也喜欢皮肤白的帅哥。
　　它停住了手。
　　小管家道：“放心，游戏商城就没有丑的小猫。”
　　“有道理。”南柏放下了心。
　　它直接点击小黑猫的外观，结算页面跳转出来，略微肉痛付了钱。
　　由于小黑猫在一串“肤白貌美”的小猫中，略逊一筹，所以价格也相对便宜了一些，不过也很贵了。
　　需要500探险积分。
　　这些积分可都是他一点点攒下来的。
　　小管家幽幽出声，“靠姿势赚积分，亏你想的出来，等成功攻略了饲主，你再用同样的方式赚回来不就好了。”
　　南柏脸皮厚，忽略他的调侃。
　　转念一想也是。
　　兑换成功后，它眼前一花，再次抬起爪子时，整只猫已经变成了黑乎乎的小煤球。
　　身子感觉轻飘的，应该很瘦很小。
　　南柏点开地图，查看反派饲主的位置。
　　先找到饲主最重要。
　　看清位置在一处小区后，它迅速爬下树，朝着目的地一溜烟跑过去。
　　现在差不多早上八点。
　　再等会儿饲主就去学校了，它不好跟进去。
　　于是又跑得快了些。
　　虽然早晨太阳不大，但是黑色吸热啊！
　　小煤球如同会移动的太阳能板。
　　等它气喘吁吁跑到小区里，刚好与骑自行车离开的少年，擦肩而过。
　　少年眉眼深邃，微皱的眉头含着渗人冷意。
　　长腿踩着脚蹬，几下就没了人影。
　　“喵！”南柏追都追不上，眼睁睁看着少年头顶的小皇冠离自己越来越远。
　　跑了两步，它虚脱地瘫在地上。
　　该死的自行车。
　　连个衣角都没挨上。
　　它来到饲主家的单元门口坐着，打算等少年放学回来。
　　如今只能守株待兔了。
　　南柏盘算的很好，跑了近十几分钟也累了，打算趴下来休息会儿。谁知，刚眯起眼睛，忽地看见另一顶小小皇冠从眼前闪过。
　　它登时瞌睡没了，瞪大眼睛。
　　小小皇冠的主人，是个女孩。
　　她扎着马尾，穿着一件洁白的连衣裙，长达脚踝，身影纤瘦，急促地朝着远方快步走去。
　　嘴里喊着，“哥哥。”
　　南柏反应过来，她是反派饲主的妹妹。
　　直系亲属，又是反派饲主的心头肉，有个小小皇冠不奇怪。
　　“剧情进行到哪儿了？”
　　刚刚饲主离开时怒气冲冲的模样，像是要去找谁算账，之后饲主妹妹就追了出来——
　　“是饲主刚得知他妹妹怀孕的时候吧。”
　　南柏已经猜出来了。
　　小管家肯定他的猜测，“嗯，饲主去学校找不到男主后，翘课回来将妹妹带去了医院，结果就被同学拍了照……”
　　南柏看着女孩着急地拿出手机打电话，原地踱步。
　　脑海里想起之后的剧情。
　　d掉孩子后，秦娇觉得辜负了体内的小生命，也是她与爱人的孩子，从此就陷入了自责。去学校上课后，又被同学们的冷言冷语中伤，被爱慕男主的女同学欺负……
　　后来就不去学校了，也不爱见人。
　　逐渐封闭了自己。
　　小黑猫眯了眯眼，黑眸炯炯。
　　男主的孩子肯定不能留下来。
　　他站在饲主那边。
　　只是饲主的方法用错了，本来不让妹妹生是为了她以后考虑。但关心则乱，强硬的态度只会让秦娇感到抗拒，觉得哥哥秦黔是坏人。
　　它得想个办法，阻止兄妹俩的矛盾。
　　思绪刚刚有些眉目。
　　秦娇抽泣着走回来，泪水模糊了视线。她脚下一软，忽然跌进了一个陌生的怀抱，伴随着一阵椰奶香味，头顶响起一道清冷的少年音。
　　“姐姐，走路要看路。”
　　秦娇连忙站起身，向对方道歉，“对，对不起。”
　　她擦擦眼睛，视线才终于清明了。
　　男孩瘦高清俊，比哥哥矮些，小巧的瓜子脸十分精致，清冷的桃花眼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唇红齿白，漂亮得很有攻击性。
　　“不用谢。”男孩唇角牵起，泛着冷意的桃花眼柔和下来。
　　秦娇匆匆低头，就想上楼。
　　可是她刚往旁边走，男孩就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疑惑抬起头。
　　男孩收起了昙花一现的笑容，正色道：“你还想要你的孩子吗？”
　　秦娇脸色巨变，质问他如何知道。
　　南柏笑了下，并未解释原因，“我可以帮你保护你肚子里的孩子。”
　　有些话说了，不如亲眼看见。
　　“你究竟是谁？！”秦娇惊骇，不明白眼前的男孩，为什么能看穿她内心的想法。
　　南柏偏了偏头，示意她跟上。
　　旋即走进了楼道里。
　　秦娇犹豫地站在门口，随后亲眼看着少年，在黑暗的角落里变成了……
　　她眯了眯眼，定睛一看。
　　才瞧到一只小黑猫！
　　秦娇震惊地捂住嘴，“妖，妖怪？”
　　“……”
　　南柏又灵活的变回来。
　　“你可以把我当成小神仙。”他认真纠正，走上前，“我说过，我可以实现你的愿望，前提是必须按照我说的方法做。”
　　片刻后，小黑猫被秦娇抱回了楼上。
　　来到顶楼，打开门。
　　进入玄关口，左侧有个方便坐下换鞋的棕色鞋柜凳，阳光洒在浅色地毯上，处处透着温馨，客厅不大不小，被米色L形布艺沙发占据了大半空间。
　　南柏趴在沙发上，看到女孩担忧的神态，为饲主叹了口气。
　　兄妹俩一个恋爱脑，一个理智的过分。
　　要是互相均匀一下就好了。
　　沉默良久。
　　秦娇不安道：“万一哥哥没回来，直接去找他怎么办。”
　　这个他，明显指的是男主顾临麾。
　　她焦躁地抠着手指。
　　“喵。”南柏不紧不慢看了眼地图，饲主已经在返回的路上了。
　　秦娇不敢看小黑猫，从亲眼看他能变成人后，内心就多了份警惕，她既期待着哥哥回来，又怕哥哥回来真的将她送去医院。
　　在一人一猫安静的氛围中。
　　片刻后，开锁的声音传来。
　　秦娇猛地站起身。
　　南柏尾巴甩了甩，也看向门口。
　　门口的少年黑发黑眸，一件白衬衫将少年感完美演绎，他清润俊雅的容貌上，神色却是不相符的戾气，语气冰冷，“秦娇，跟我去医院，把孩子d了。”
　　真的是这样。
　　秦娇下意识看了眼沙发上的小黑猫。
　　不久前它曾说，哥哥回来后一定会带她去医院，到时它会想办法帮助她。
　　秦黔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沙发上的黑色小猫，淡淡一瞥就移开了目光，眉头拧起，“先去医院。”
　　少年眉眼透着一股青涩稚气，气势却很凌厉，不容置喙。
　　秦娇咬了咬牙，按照小黑猫交给她的方法，沉默地流下来一串眼泪。
　　秦黔站在门口，不为所动。
　　可渐渐的，眼泪越流越多，秦娇抽泣着，打起了哭嗝。
　　“对，对不起，哥哥。”
　　她捂住脸，在沙发边坐下。
　　秦黔身侧的手紧握起来，又无力地松开，他转过身背对着女孩，“我在楼下等你，等平静好了，下来跟我走。”
　　说罢，关门下了楼。
　　秦娇的哭声更大了，她无助问着，“怎么办，哥哥要带我去医院。”
　　南柏化成人形，看女孩哭的稀里哗啦，模样悲惨，仿佛天塌了一般，在心底无奈叹了口气。他本想等秦娇自己吃点苦头，明白过来饲主的苦心后，同意打t，现在看来没有人开导她，根本行不通。
　　他盘腿坐在沙发上，“你真的想要留下孩子？”
　　女孩泪眼朦胧点头，刚打算说话。
　　“别急，”南柏打断她，“我并不想逼你做决定，相反还很想帮助你，仔细听完我说的话后再给答案。”
　　秦娇一愣，对他温和的语气少了些防备。
　　南柏问她：“你想过自己一个人，如何平安无事的度过这十个月吗？”
　　秦娇脸上出现了迷茫，咬着唇摇头。
　　他慢慢继续道：“怀孕是件非常艰难辛苦的事，刚开始怀孕，头三月你会怕磕碰摔跤，不小心流产。小心翼翼度过三个月后，孕吐、吃不好睡不好，甚至还会漏尿，长妊娠纹……”
　　“这些你可能早就查过了。”
　　南柏话风一转，“怀孕了代表着不能上学，你十八了，再过三个月就能高考，去你心仪的地方上大学。可是因为怀孕，你会害怕见到周围的同学，面对她们打量取笑的目光……”
　　没有人不会在意旁人的目光。
　　尤其是青春正好的年纪。
　　秦娇放在膝盖上的手，悄然攥紧。
　　南柏开始逼问，“你想过你的哥哥吗？”
　　“他一个人在学校，承受着所有关于你的指责唾骂，还有男同学不怀好意的调笑。为了妹妹出气，他会去跟那些人打架，落下遍体鳞伤回来，还要面对冥顽不灵的妹妹。”
　　秦娇低下了头，哭声也渐渐停止了。
　　南柏缓和了语气，“他也是高三，他的人生也才刚刚开始，你不能自私，自私的毁了这一切。”
　　说到最后，严厉了起来。
　　有时候对于固执己见的小孩儿，需要的就是解开心防，悉心劝导，这么年轻的年纪哪里想得到以后，等到迷茫后悔就来不及了。
　　秦娇摇头，不知所措，“我，我也不想，可是我该怎么办。”
　　南柏见有些成效了，松口气。
　　“别急，我把你哥哥带上来，你们好好说，他只是太担心你了，关心则乱。”
　　南柏相信饲主能解决一切麻烦。
　　有些话要当面才能说清楚。
　　旁观者无法切身体会到其中的困难。
　　南柏推开门走出去，将空间留给女孩仔细思考。
　　归根结底，妹妹也有错误，她错在太过单纯！太执拗，被男人伤害了，还觉得她自己也有错。
　　她有什么错？错在没让顾临麾戴t吗。
　　南柏已经计划着怎么帮忙报复顾临麾了，钱财乃身外之物，真正痛彻心扉的伤害，绝对是情伤，也是最快意的报复方式。
　　他变回了小猫的模样。
　　来到楼下，看着靠在走廊墙上抽烟的少年，微微讶异。
　　少年背靠着墙壁，指尖夹着一根点燃的烟，修长的身影微微佝偻着，带着几分颓废，他吸了一口烟，薄唇里吐出一团白雾。
　　充满郁色的眼眸向它扫过来。
　　南柏心头一颤。

腹黑校草与忠犬煤球小猫咪3
　　刹那间，它还以为自己小马甲又掉了。
　　好在少年只是看了它一眼，而后移开了目光，似乎对它一点也不在意。
　　南柏迎面走过去，感受到目光落在身上。
　　秦黔看着从楼上下来的小黑猫。小黑猫不过巴掌大，非常小，在不亮灯的走廊里几乎看不见身影，索性他的视力好，才能看清楚。
　　小黑猫忐忑的在他脚边坐下时。
　　秦黔扬了下眉，“嗯？”
　　他才反应过来，刚才在家里，妹妹旁边的似乎就是这只猫。
　　母亲爱干净，家里从来收拾的一尘不染，也绝对不会养猫猫狗狗一类的宠物，因为会掉毛有异味。
　　更何况眼前这只——
　　黑猫在人们的概念里，一直都是不祥的预兆。
　　南柏不知道少年看着它在想什么，顶着头顶巨大的压力，它跳起来抱住男人的小腿，“喵呜。”
　　秦黔这下有反应了。
　　他弯腰将腿上的小黑猫提溜起来，夹着烟的手指移开，小心烫到它。
　　随后，迈开长腿向单元门口走去，将小黑猫放在地上，用手背推了下它的屁股，“自己去找新家。”
　　南柏被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差点弄懵了。
　　不过有了经验，它迅速反应过来跑回去。
　　这次它没有扒住男人的大腿，而是从他身边路过，来到了楼梯上，示意对方跟上来。
　　小煤球在黑暗的楼道里跳起来，爬上台阶。
　　小身影一阶一阶的蹦跶。
　　瞧着还挺逗。
　　烦闷到想要杀人的郁气，稍微消散。
　　他勾起唇，“你想让我上楼？”
　　南柏稳住身形，坐下来看着少年。
　　它静静地望着对方不说话。
　　笑话，它已经是高阶猫咪扮演者玩家了，怎么会那么轻易掉马呢。
　　小尾巴在身后甩了甩，它盯着少年。
　　秦黔丢掉烟头，踩上去碾灭。
　　他朝着小黑猫走去。
　　南柏乌黑的眼眸亮晶晶，立马转身，领着男人来到了二楼。
　　只是，爬台阶实在太累了！
　　对于它不过巴掌大点的小猫，弹跳力也不够，台阶高度刚好跟它的身高持平，跳不动了就只能一点点地爬。
　　身后的少年似乎并不着急。
　　看着它挣扎，一路摸爬滚打来到了四楼。
　　但是还有两层楼，南柏靠在台阶上，后腿肚子都在发颤。
　　这时，身后忽然伸来一双大掌，秦黔将它整个猫抱进了怀里，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它的耳朵，轻声叹息。
　　南柏抬头看去，少年没什么表情。
　　刚刚的叹息声，好像只是它的错觉。
　　南柏爬了四楼，累坏了，吐出舌头散热，小小的粉色舌头，对比它一身漆黑的毛发，显得格外吸引人目光。
　　秦黔笑了下，说笑也很勉强。
　　因为他只是唇角稍稍有了点弧度。
　　他道：“以后多吐舌头，不然小心别人踩到你了。”
　　“……”不就是说它黑吗。
　　黑怎么了，黑也很可爱！
　　南柏不搭理人，背对着少年。
　　秦黔人高腿长，几步就到了六楼。
　　想到屋子里的妹妹，他的唇角又恢复了冰凉弧度。
　　打开门，女孩焦躁地坐在沙发上，看见他，倏地一下站起身，嘴快过脑袋喊到：“哥哥，对不起。”
　　说完，两兄妹俱是一愣。
　　秦黔关上门，神情冷淡，“错误已经发生了，向我道歉也没有用。”
　　话音刚落，指腹忽然传来一阵痛感。
　　他低下头，发现小黑猫正抱着他的大拇指啃，尖尖的白色小牙，从它黑乎乎一坨的脸上露出来，啃得开心。
　　南柏其实是故意的。
　　放柔语气，哄哄妹妹会死人啊！
　　嘴这么硬，小心没有对象。
　　秦娇也注意到被哥哥抱在怀里的小黑猫，一人一猫看起来似乎极为亲昵。她脸上流露出丝丝讶异，心底更加相信了小黑猫的话，“哥哥，我答应你去医院。”
　　小神仙说得对。
　　她还有大好人生在前方招手，不值得为了一个不爱她的人，做到如此。
　　秦黔脸上的漠然消失了。
　　他了解自己的妹妹，犟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所以他的态度必须更加强硬。
　　可看秦娇认真的神色，不似作假。
　　她继续道：“哥哥，我们找个人少的医院好吗？我不想被同学认出来，那样就没法去上学了。”
　　这番话更加出乎预料。
　　秦黔觉得妹妹乖巧的不像话，明明下楼前还在为那个人渣哭泣。怎么过了短短一阵子，就像是变了个人。
　　他并未表露疑惑，应下来，“我认识一家私立医院，现在帮你预约，向学校请假一周时间，让你好好休息。”
　　秦娇点点头，看着哥哥怀里的小黑猫，欲言又止。
　　南柏背对着饲主，冲她龇了龇牙。
　　威胁妹妹不准开口。
　　秦娇看懂了它的意思，抿唇坐在沙发上，内心天人交战，眼巴巴望着哥哥带它进了浴室里。
　　没一会儿，哗啦啦的水声传来。
　　伴随着哥哥的问题。
　　“娇娇，你什么时候捡回来的小猫？”
　　哥哥以为小神仙是她捡的？
　　秦娇刚想否认，脑海里却不由浮现出少年白净清冷的模样。
　　哥哥没有朋友，虽然看起来和谁玩的都好。
　　但是她清楚，哥哥从未与他人交过心。
　　于是她抿了抿唇，点头道：“嗯，早上下楼的时候看到了，瞧着可怜就抱上楼了。”
　　话落，浴室里没了声。
　　南柏被泡在温水里，按着揉搓肉垫。
　　它无数次忍住想逃出去的欲望，安静待着给饲主留下好印象。
　　心里头默默吐槽。
　　刚刚在楼梯间里，饲主抱它的动作那么流畅，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它还以为这次饲主没有洁癖了。
　　没想到，还是有！
　　小黑猫身体忽然颤抖了一下。
　　它黑眸瞪圆，控诉又害羞地看向少年。
　　“抱歉。”秦黔弯曲修长的指节，刚才不小心碰到了小黑猫的私密，他若有所思，“是个弟弟啊。”
　　南柏耳尖动了动，翘首以待期盼着下半句话。
　　“弟弟的话，就叫煤球吧。”
　　“……”
　　煤，煤球？
　　就算它黑了点，也不用取名如此草率吧！
　　小管家安慰它，“挺不错了，好歹是个有隐喻的名字，第一个世界饲主还直接管你叫小白呢。”
　　南柏沉默下来。
　　也是。
　　于是它心安理得接受了新名字。
　　被抱出去的时候，秦娇已经回了卧室。
　　秦黔拿干毛巾将它包裹着，擦拭身体，随后放到了阳台上的坐垫里。
　　窗外阳光正好，暖烘烘的。
　　南柏趴下去，翻了个身将腹部亮出来。
　　腹部毛发少，干得快。
　　秦黔坐在沙发上，看了眼秦娇紧闭的房门，眸子轻眯，不着痕迹瞥了眼天花板上的灯。旋即，他拿出手机，划到了监控页面。
　　小管家亲眼目睹一切。
　　扭头看看一无所知，还敞着肚皮晒太阳的小黑猫……
　　他立刻为饲主买了份保险。
　　若是被丢下楼，就直接去下个世界，也不用重新来过了。
　　秦黔将进度条划到自己离开后，点了倍速。
　　妹妹追着他下楼后，再次上来时，怀里就多了只小猫。
　　一直等他回来前，一人一猫都没有互动。
　　他心底有点奇怪，妹妹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抱回来？
　　秦黔的疑惑很快得到了解答。
　　在他离开后，小黑猫看到妹妹哭泣。
　　而后……
　　他深邃的眼眸一滞。
　　小黑猫变成了人。
　　明明毛发是黑色，变成人后，肤色却白得晃眼。
　　男孩纤细的身影坐在沙发上。
　　他没有鞋子，身上只有件白衬衫和黑色中裤，小腿被中筒袜掩盖，勾勒出细长的曲线，清冷精致的眉眼，像是从漫画里走出的美少年一样不真实。
　　薄薄的白衬衫，因为他的姿势，领口下滑露出一片白皙锁骨。
　　他粉唇轻张，开口说了什么。
　　秦黔拿出耳机，听到男孩向妹妹说。
　　“你真的想要留下这个孩子？”
　　秦黔眸色一动，而后看见小黑猫一本正经的开始忽悠妹妹。
　　前一秒还说不逼娇娇做决定。
　　后一秒就开始质问，妹妹有没有考虑过他。
　　奇怪的是，仅仅几句话。
　　就让原本和他不愿意交流的妹妹，敞开了心扉。
　　秦黔看完了所有视频，也看到小黑猫说要下去把自己带上来，让他们好好聊，自己只是嘴硬心软的话。
　　他目光沉沉看向阳台。
　　小黑猫晒完了肚皮，开始晒屁股。
　　南柏趴着昏昏欲睡时，头顶忽然落下一片阴影。
　　它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了秦黔。
　　不明所以，南柏也抬头望着男人，歪了下头，“喵？”
　　小猫对他并不防备，即使他靠的这么近，小黑猫连爪子都没有抬起来。
　　他……是专门来帮助自己的吗？
　　秦黔摊开掌心，小黑猫连一秒都没有犹豫，立刻蹭了上来，抱住他的指尖靠上去，将自己弱小的身躯轻易交给了其他人。
　　他眼眸轻闪，不动声色抚摸着小黑猫的毛发。
　　接下来的日子，南柏顺理成章被当成小宠物，在饲主家里住了下来。
　　它每天晚上都睡在沙发上。
　　很奇怪。
　　饲主不让它进房间。
　　难道里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迈？
　　这天，秦黔预约的手术时间到了。
　　他带着秦娇离开，去了私立医院。
　　南柏被独自留在了家里。
　　它一连几天，只能吃没什么味道的猫粮，嘴巴都要苦了。等确定饲主已经离开后，蹭得一下变成了人。
　　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南柏最先冲去冰箱里，拿了个甜筒出来。
　　夏天除了西瓜、奶茶外，最不可或缺的东西绝对是冰淇淋。
　　拆掉包装，舔了口浓浓奶香味的甜筒。
　　香甜冰凉的冰淇淋，沁入心脾，驱散了夏季的燥热。
　　南柏幸福到快要融化了。
　　他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像个二大爷似的。
　　南柏一整天都放开了玩，什么打游戏、订外卖，都一一做了，消磨着饲主没回来前的无聊时光。
　　可等到天黑了，饲主也没回来。
　　酒店里。
　　秦娇犹豫，“哥哥，我们今晚真的不回家吗？”
　　秦黔站在门口，准备回自己的房间，闻言脚步顿了下。想到空闲时看到的监控画面，他唇角勾了下，意味深长道：“明天吧，今天太晚了。”
　　他给了小黑猫逃跑的时间。
　　没跑，那它就彻底属于自己了。

腹黑校草与忠犬煤球小猫咪4
　　南柏担心饲主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打开地图瞅了眼，发现他们兄妹二人在酒店住下了，方才松了口气。
　　……桥豆麻袋！
　　这不是意味着，今晚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只剩下他一个。
　　沙发上的少年，黑眸蓦然亮起来。
　　南柏看向秦黔的卧室，充满了跃跃欲试。
　　他倒要看看，卧室里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管家善意提醒。
　　“饲主不在家，随意进出别人的房间不好。”更何况，监控那边秦黔还在盯着看！
　　南柏已经来到了门口。
　　闻言丝毫不在意，饲主的就是他的，他整个人都是饲主的，所以他们之间不分彼此。
　　小管家，“……”
　　他沉默望了望监控，再看向鬼鬼祟祟潜进房间里的小身影。
　　心底为玩家点了两根蜡。
　　他已经提醒过了，之后发生什么，与他小管家无关。
　　南柏推开门。
　　秦黔的房间如他的人一样，干净整洁。
　　除了一张靠墙的单人床外，卧室里还有个书桌和健身角，地上放着几个型号的哑铃与无绳跳绳。
　　看起来平常应该经常锻炼。
　　南柏逛了一圈，都没发现什么异常。
　　他撇撇嘴，“那为什么不让我进来。”
　　怕它掉毛吗？
　　系统出品，他想不想掉毛全凭心情。
　　乘兴而去，空手而归。
　　南柏为了安抚自己，点了份炸鸡，等外卖员浑身湿透送到时，他才发现外面下雨了。
　　怕别人瞧见他的模样，南柏变成人后就把窗帘拉了起来，因为开了空调，所以把窗户也关上了。
　　他连忙拿了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外卖小哥。
　　“抱歉，早知道下雨我就不点了。”
　　外卖小哥取下头盔，露出一张清秀年轻的脸庞，瞧着没多大岁数，像是同龄人，接过他的毛巾擦了擦脸，“没事，我还有几单，先走了。”
　　“唉，等等。”
　　南柏跑去浴室，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件雨衣出来，递过去，“这个给你，应该能阻挡一些雨。”
　　外卖小哥眼里露出几分讶异与感激，笑了下接过来，“祝您用餐愉快。”
　　南柏送走了外卖小哥，包装袋上还有雨珠，打开热腾腾香喷喷的炸鸡，他充满负罪感地咬了口鸡腿。
　　“唔。”满足眯起眼。
　　吃到美食，就想分享给喜欢的人。
　　南柏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已经晚上十点了，也不知道饲主现在做什么呢。
　　酒店里。
　　秦黔坐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被黑色西装裤包裹着，漫不经心敞开。
　　看着小黑猫为了外卖员忙前忙后，关心备至的模样，眉头皱了又松开。
　　原来他的好，不是专属于自己。
　　秦黔眸色冷漠，盯着手机屏幕里吃着吃着，趴在阳台上看雨落的单薄身影。
　　听见男孩叹息：
　　“饲主什么时候回来啊，好想他。”
　　看天气，马上要打雷了。
　　南柏不怕打雷，但很喜欢在打雷的时候缩成一团，被饲主抱在怀里，伴随着窗外的雨声，安稳进入梦乡。
　　秦黔眸子一动。
　　南柏吃完炸鸡收拾好垃圾，丢到门口打算明天一早起床扔了。
　　而后去浴室里洗了个澡。
　　不然满身都是炸鸡的味道。
　　下雨了就不用开空调了，打开窗户吹一阵风，散散气南柏就立刻关上了窗。
　　外面雷雨交加，他一个人无聊。
　　看什么都没兴趣。
　　渐渐萌生了困意。
　　他变回小猫，跳上秦黔的床，趴在叠好的被子后，听着外面雷声阵阵，睡得不怎么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
　　它在困意与醒来之间挣扎时，忽地听见了开门声。
　　半梦半醒时，以为是错觉。
　　直到一双冰冷泛着凉气的大掌，将它抱了起来。
　　南柏瞬间惊醒，睁开眼。
　　它看着面前的少年墨发湿透，还在滴水，温润精致的眉眼，却含着笑意。
　　“别怕，我回来了。”
　　南柏呆了。
　　愣了两秒，它回味过来秦黔的意思，感动得一塌糊涂。
　　饲主居然在大雨天赶回来陪它。
　　呜呜呜真好。
　　它抱住男人的手指，被沾着水的手糊了一脑袋也不介意，看他浑身湿淋淋，忍不住开口叫唤了几句，“喵呜，喵。”
　　不换衣服会感冒的。
　　索性秦黔并不让他担心。
　　捧着他转身就去了浴室里。
　　等等。
　　南柏瞪大眼睛，清瘦的少年脱下衣服，露出流畅充满力量的劲瘦后背，吞了吞口水，它默默转过身，面壁思过。
　　这不合适，不合适。
　　秦黔打开花洒，看了眼面对着墙壁的小猫，心下好笑，唇角也带了点弧度。
　　他闭上眼，让温热的水流顺着头顶流下，驱散了浑身湿冷粘腻的感觉。
　　因为男孩那句“想他”。
　　他鬼使神差冒着大雨回来，甚至将妹妹独自抛弃在酒店里，真是着魔了。
　　浴室里升起薄薄的水雾。
　　他侧头看向洗漱台，小猫还是维持着原来的模样，不敢看他洗澡，似乎看一眼就是罪过似的。
　　秦黔眼底冒出淡淡的趣味，转瞬即逝。
　　洗完澡，小黑猫叼过来毛巾。
　　随后坐在一边，用乌黑圆润的大眼睛盯着他。
　　南柏也不考虑会不会被发现了。
　　饲主都冒着大雨赶来陪它了。
　　它心软软，恨不得立马扑倒少年亲密蹭蹭。
　　“谢谢，小煤球。”秦黔十分自然拿起毛巾，搭在肩上，顺手抱起它回了卧室。
　　南柏趴在少年有力的臂弯里。
　　秦黔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它扭头就能看到男生块块分明的腹肌，匀称有力，奶白奶白的，在橙黄色灯光下泛着晶莹光泽，十分馋人。
　　它吸溜了一下口水。
　　喵今晚就能躺上去了！
　　秦黔低眸，瞧见小黑猫圆滚滚的后脑勺，正目不转睛盯着他的腹肌看。
　　又多了层认知。
　　原来是小闷/骚啊。
　　他关上房门，将小猫放到床上，随后拿起吹风机，站在床边。
　　秦黔吹头发期间。
　　南柏就看着他窄瘦匀称的背脊。
　　十八岁的男生，还充满着少年气息，虽然有一层肌肉，但是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少年独特的魅力，清爽悦目。
　　南柏一直等饲主吹好头发，才喵喵叫着要抱。
　　秦黔捞起它，放进被窝里。
　　眉眼微不可查浮现出一丝疲态。
　　他来回奔波，又淋了大雨。
　　南柏本想趴到饲主的腹肌上，见状也歇了心思，不想闹他了。
　　脑海里想着剧情。
　　秦娇这时被铺天盖地的嘲笑几乎压垮。
　　而顾临麾知道有个女同学为了他打t后，也只是送了张卡作为赔罪，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秦娇一次。
　　他想，这可能也是秦娇封闭自己的一部分原因。
　　看见妹妹受欺负。
　　秦黔坐不住了，他开始打工接近顾临麾，想用流言蜚语击垮他。
　　但是这个世界上，有钱才是对的。
　　这注定是一次失败的尝试。
　　南柏纠结了起来。
　　怎么不让饲主做这次失败的尝试呢，他是高三生，不值得为了顾临麾浪费这么多时间。
　　何况任务不能让顾临麾死。
　　想了想，登时头大起来。
　　南柏从被窝里钻出来，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它看到少年紧闭着精致的眉眼，长睫浓密。
　　已经睡着了。
　　南柏默默盯着他，独自想了好久，最终想到了一个还算满意的办法，心神一松，也陷入了睡眠中。
　　小小的空间里，响起鼻鼾声。
　　秦黔睁开眼，看着肩头缩成一团的小猫咪，略微遗憾。
　　没有变成人啊。
　　看来他的美男计还不到位。
　　一夜无梦。
　　南柏醒来时，入目的是少年白皙而健壮的胸膛。
　　他换上校服衬衫，好像要走了。
　　“喵呜。”
　　小黑猫刚睡醒，没坐稳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摔下来。
　　秦黔眼疾手快接住它，“坐稳了。”
　　南柏连忙用爪子勾住被子，乖乖坐好。
　　等秦黔洗漱好准备出门，它跟着出去，才发现秦娇还没有回来。
　　秦黔似乎猜得到他的想法，“娇娇暂时在酒店修养，我每天都会去看她，别担心你的小主人了。”
　　“喵呜。”好嘛。
　　南柏眼巴巴望着对方，“喵喵。”
　　真的不打算带上它吗？
　　秦黔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十分冷酷道：“别闹，在家等我。”
　　小黑猫不乐意地低头，不看他。
　　过了一晚上，怎么变黏人了。
　　秦黔眉梢微扬，看时间不多了，干脆将它抱起来，亲了下它黑乎乎的脸蛋，“别耍小脾气，等我回来。”
　　南柏脸颊一热，还没细细感受，少年就携着冷淡的香气走了。
　　它抬起爪子，摸着自己的脸颊，默默红了脸。
　　虽然看不出来。
　　等确定饲主离开了，南柏变成了人。
　　他首先将猫粮装袋，下楼的时候顺手倒给了流浪猫，随后买了份早餐回去，边走边吃，“秦娇现在心态怎么样？”
　　小管家：“难过，低落呗。”
　　难过什么？不值得！
　　南柏打算回家的脚步一顿，他在路边打了辆车，去了秦娇住下了酒店。
　　按响门铃。
　　瞧见他，秦娇很惊讶。
　　“你怎么来了？”
　　南柏笑，“看看你怎么样了。”
　　他手上还买了份早餐，秦娇本来不饿，闻到似有似无的饭香，忽然就饿了，她感激道：“谢谢你。”
　　南柏被迎进了门。
　　坐在沙发上，看着女孩小巧精致的容貌。
　　南柏双手托腮，“你说你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偏偏就遇见了渣男呢。”
　　秦娇下意识辩驳，“他不是渣男。”
　　南柏挑眉，冷笑不语。
　　秦娇抿了抿唇，“这件事，本来是你情我愿的……”
　　“错。”
　　南柏冷声打断她，“不是你情我愿，是他太渣。我调查过了，和他做过的五十多个女生，都有戴t，只有你没有。”
　　秦娇脸色猛然苍白，抬起头。
　　“什么意思？”
　　他继续说：“顾临麾有个白月光，他被白月光抛弃了，恰巧你又和白月光长得有几分相似。所以你被他当做替身，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拿来泄愤报复，还不够渣？”
　　秦娇眼眶登时红了，她咬着下唇，“我不知道这些事。”
　　她也觉得奇怪。
　　她暗恋顾临麾三年，突然一天看他打篮球的时候，篮球砸到了她的身上，他们这才有了接触。
　　难怪他总是看着自己走神。
　　想到她的孩子，心底逐渐升起一股恨意。
　　“我应该怎么做？”
　　南柏眼里露出赞许的神色。
　　这天，他教给了秦娇许多方式，离开时已经快要天黑了。
　　糟了，饲主估计还在等他。
　　南柏立刻赶回去。
　　进门时，秦黔正坐着沙发上。
　　南柏已经变回了小猫，看见他冰冷的模样，心虚地舔了舔鼻子，走过去抱住少年的小腿，“喵呜。”

腹黑校草与忠犬煤球小猫咪5
　　南柏以为自己即将面对一场狂风暴雨。
　　但出乎预料的是。
　　饲主将它抱了起来，动作轻柔。
　　南柏坐在少年的掌心里，不知所措。
　　小黑猫耳朵耷拉着，看起来垂头丧气。
　　似乎是自觉做错了事，不敢面对他。
　　秦黔黑沉的眸色阴晴不定，唇角却勾起一抹笑，指腹摩挲着它柔软的小耳朵，“回来就好，还担心你走丢了。”
　　温和的男声，没有丝毫责备。
　　南柏圆乎乎的小脑袋歪了歪，蹭了下饲主的手指，抬起头，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心里愈发内疚。
　　原来饲主以为它丢了。
　　肯定很着急，去了很多地方找它吧。
　　它应该早点回来的。
　　小管家道：“饲主中午放学回家没看到你，下午都没去学校，午饭也没吃，小区四周找不见你，回来就在沙发上呆坐了两个小时。”
　　“什么？！”
　　南柏震惊，它眼泪汪汪抱住秦黔的手指，不敢想象饲主以为它丢了的那段时间，该多么着急。
　　“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小猫舔了舔少年的下巴，表示亲近。
　　没注意到面前气质温柔的少年，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小管家无情道：“我不负责提供饲主的日常作息，更何况地图你也有，你自己要多多查看，不能总依赖我。”
　　南柏一噎，想了想也是。
　　它望着少年，年纪小小却扛起了整个家庭的重担，又当爹又当妈，还要照顾它这只不省心的小宠物。
　　想想还蛮可怜的。
　　喵呜。
　　秦黔抱着它，大掌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它身上抚摸。
　　南柏乖巧趴着，感受到男生的呼吸渐渐平稳。
　　又过了十几分钟。
　　他小心翼翼从秦黔身上下来，恢复人形，去卧室拿了条毯子出来，盖在睡着的少年身上。
　　看他坐着的姿势并不是很舒服。
　　估计醒来脖子会疼。
　　南柏又动作轻柔地将他放平躺下，做完这一切，额头都冒出了密密细细的小汗珠。他抬起手背擦了下额头，转身在地毯上坐下，背靠着沙发。
　　他拿起秦黔放在桌上的手机。
　　男生的手机一般都不会设置密码。
　　果然，手机很轻松就打开了，点开外卖软件叫了份餐送过来。
　　他本来打算亲自下厨。
　　给饲主做一顿热腾腾，香喷喷的家常菜。
　　可转念一想，根本不可能。
　　谁睡醒了，瞧见家里凭空多了一桌子菜，不会被吓到？肯定会怀疑家里进小偷了。
　　南柏不想给饲主造成新的困扰。
　　只好点外卖了。
　　南柏不爱看别人隐私，下好单了就盯着配送页面，特意选了个配送时间较长的餐馆，等外卖员来的时间，可以让饲主多睡一会儿。
　　想到这，他回头看向秦黔。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感觉饲主脸庞都清瘦了些，显得那高挺的鼻梁更加立体，长睫鸦黑。
　　衬衫领口敞开两粒扣子，露出一字锁骨。
　　靠的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冷香气。
　　南柏嗅了嗅，没找到香味的来源，倒是愈发靠近沉睡中的少年，粉粉的淡色薄唇，看起来十分诱人。
　　南柏跪在沙发边的地毯上。
　　他趴在沙发边，盯着少年的睡颜，无意识将猫耳朵与尾巴暴露了出来，细长的尾巴在身后摇晃，小耳朵抖了抖。
　　南柏渐渐升起了不怀好意的念头。
　　亲一下，也没什么事吧？
　　他盯着少年俊美的脸庞，心底的负罪感已经彻底消散了，满脑子都是想亲亲饲主。
　　犹豫了两秒。
　　南柏做贼心虚地扭头看了眼周围，而后俯身，撅起嘴巴——
　　肉嘟嘟的粉唇印在了男生的眉骨上。
　　饲主应该还没有谈过恋爱。
　　初吻还保留着。
　　初吻很重要，他不能在饲主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夺走它。
　　一触即分。
　　南柏耳尖听到了上楼声。
　　他跑向门口，想看看是不是外卖小哥。
　　而在他转身后，“熟睡中”的秦黔睁开眼。
　　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眸，眯了眯。
　　嗯，对他还有非分之想。
　　只是胆子小，不敢太过分了。
　　南柏看到外卖员上楼，就变回了小猫，跑回沙发上，蹭了蹭男生的脸颊，“喵~”
　　起来吃饭了。
　　秦黔感受到脖颈间的磨蹭，手指伸过去抓住小猫，迷迷糊糊睁开眼，转了个身将它抱在面前，亲了下它的脸颊，“别闹，再睡会儿。”
　　他是被小猫漫长的注视盯醒来的。
　　的确有些疲惫。
　　可刚闭上眼，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秦黔心底轻叹，有些可惜，忍着不悦去开门，却意外看到了外卖员。
　　“谁点的餐？”
　　外卖员看了眼手机，“尾号xx的秦先生，不是你吗？”
　　客厅里的南柏猛然拍了下脑袋。
　　糟了，忘记了这处细节，它应该发短信让秦娇点外卖的。
　　它竖起耳朵，偷听饲主的反应。
　　秦黔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客厅，忽然轻笑一声，“嗯，是我，估计睡糊涂了。”
　　“没事。”外卖员转身下楼。
　　他关上门，拎着外卖放到茶几上。
　　南柏趴在沙发上，装乖巧。
　　它担心被饲主察觉到不对劲儿，干脆闭上眼装睡。
　　秦黔看着沙发上缩成一团，连脑袋都埋起来的小黑猫，就差把“别看我不是我干的”心虚样子，刻在脸上了。
　　他无声地勾了勾唇，安静用起餐。
　　南柏本意假睡，谁知不小心真睡着了。
　　直到深夜醒来。
　　它还在沙发上，却不见秦黔的影子。
　　还隐约听见一串奇怪的声音。
　　从饲主房门里传来。
　　南柏问小管家，“秦黔在里面干嘛呢？”
　　怎么又让它一个猫睡沙发了。
　　过分。
　　小管家看着那头的马赛克，一言难尽，“……玩家，我觉得你需要提前备好养PP药膏。”
　　好端端的，说养……
　　南柏脑海里的话回到一半，忽然听见几声磁性沙哑的闷哼。
　　电光火石间，它猜到了什么。
　　圆眸瞪大，不敢置信。
　　接着又有点伤心。
　　它都是小猫的模样出现在饲主面前，饲主总不能对一只猫有兴趣吧。
　　“他在学校里有喜欢的人吗？”
　　说不定还是女孩。
　　不，一定是女孩才对。
　　还是那种长腿细腰，女神级别的大美人。
　　南柏自虐的想着。
　　它低落坐在门口，肚子忽然咕噜噜叫了几声。
　　才记起自己也没吃东西。
　　现在也不能做饭，索性就来到猫食盆面前，将猫粮吃了个干净。
　　小管家看它埋头苦吃的模样，推了下眼镜，还是解释道：“饲主没有喜欢的女孩。”
　　南柏支楞起耳朵，“那男孩呢？”
　　小管家道：“校园里没有。”
　　校园没有，那就是校外了。
　　说到校外，难道饲主已经开始去兼职了？所以认识了一些好看的蓝朋友。
　　小管家对于玩家的迟钝，有些头疼。
　　就这个小脑袋瓜子，亏得饲主想得出让他来阻止主角被杀，拯救反派的任务。
　　但也不能全怪南柏。
　　毕竟他没有上帝视角，也不会想到在看起来平常温馨的家内，饲主都会安上摄像头。
　　南柏吃完了猫粮。
　　秦黔刚好打开门，它下意识看过去。
　　意外瞧见男人近乎光裸的走出来。
　　他下身就穿了件三角内裤，鼓起的一坨很壮观，长腿修长，走向了浴室，临到门口了看向它，“煤球，过来。”
　　“喵。”
　　就不。
　　南柏醋劲大发。
　　小管家为饲主找补了一下，“刚才他是看着手机那啥的……”还是对着你趴在沙发上的背影。
　　南柏闻言，干巴巴应了声，“喔。”
　　好吧，青春期的荷尔蒙。
　　他是男生，他懂。
　　小猫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跟着进了浴室。
　　再次瞧见少年洗澡。
　　这次南柏不躲了，两只大眼睛炯炯有神盯着少年的裸体，幽幽想着。
　　它要看回本。
　　但看着看着，忍不住酸了。
　　男生身高约莫一米八四，按照以前的经验，估计还要长，倒三角的身材，八块腹肌，即便去当男模也不遑多让。
　　与他软绵绵的白斩鸡身材对比，完全被ko。
　　南柏愤愤吐槽，“为什么白幼瘦就一定是0呢。”
　　“那，下个世界你当猛男0？”小管家调侃着，随便搜了几张网图出来。
　　南柏看着图片沉默了。
　　它辩驳，“也不是这么大块头的，就有一层薄肌就好了。”
　　小猫咪说得起劲儿，忘记了自己站在洗手台边。
　　小管家道：“那你可以锻炼嘛。”
　　“我……”南柏一个激动，站了起来。
　　然后，就失去了平衡摔下洗手台。
　　洗手台有一米多高，对于人类不算什么。
　　但是对于不到巴掌大的小奶喵，不亚于跳楼了。
　　南柏还没反应过来，脑子快他一步。
　　它在烟雾缭绕的浴室内，变回了人身。
　　“啪。”摔到了地上。
　　南柏顾不上手肘疼，连忙爬了起来，看到饲主扫过来的眼眸，他拔腿就想往门外跑。
　　一步跨过去，刚碰到门把手。
　　身后忽地涌来一股潮湿的热气。
　　他的手腕被一只大掌捏住，举过头顶。
　　完了。
　　南柏没忘记剧情里对男主赶尽杀绝，心狠手辣的反派饲主。
　　此刻多半他也没什么好果子。
　　南柏僵硬着上半身，脑海里思索着什么借口合适。
　　小神仙的说辞只适合糊弄秦娇。
　　而面对又是学霸又是反派的秦黔。
　　一切谎言在他的面前几乎无处遁形好嘛。
　　得拖延逃跑的时间。
　　南柏颤颤巍巍，在男人开口前，眼眸忽然一亮。他猛地转过身，昂起头，一口亲在少年的唇瓣上，短暂触碰后迅速撤离。
　　感受到抓着手腕的力度松动。
　　南柏趁机脚底抹油，就想溜走，可他低估了秦黔的反应力。
　　手腕还没离开两秒，又被攥住。
　　秦黔没有给他再次逃跑的机会，反手压着他的胳膊按在洗漱台前，长腿抵住他。
　　镜子里，两道身影一前一后交叠着。
　　高个子的男生一手抓住清瘦男孩的手腕，按在腰后，膝盖抵开他的双腿，整个人极为强势压迫地锁住他。
　　过分亲昵的姿势，看起来暧昧不清。
　　南柏满头大汗，本该清冷的桃花眼出现了一层薄雾，“我，我能解释。”
　　男生的手劲儿很大，抓的他很疼。
　　他根本使不上劲。
　　秦黔低眸，似笑非笑道：“第二次了，上次是额头，这次是唇瓣……你想怎么解释？”

腹黑校草与忠犬煤球小猫咪6
　　在沙发上饲主没睡着吗？
　　那他变成人的样子，也被饲主看到了？
　　马甲又被发现了？
　　……
　　真是糟糕他妈妈给糟糕开门。
　　南柏决定半真半假的解释，“我，我其实是来帮助你们的。”
　　“嗯。”秦黔漫不经心应了声。
　　听起来并不相信……
　　南柏不敢抬头，生怕对上镜子里少年玩味的视线，继续说，“我那天路过楼下，看见妹妹哭的伤心，就起了帮忙的心思，所以……”
　　“所以，你就对我见色起意了？”
　　秦黔抢过他的话。
　　南柏瞬间噎住，也不用这么直白吧。
　　他趴在冰凉的洗漱台上，身后是令人看了血脉偾张的年轻躯体，转念一想，贪图美色怎么了，他又没做错什么事，光明正大！
　　喜欢不就是见色起意。
　　于是，他点点头，承认了秦黔的话。
　　秦黔轻笑，压着他的腿又往前抵了一寸，松开他的手腕，双臂撑在他身边两侧，微微俯身，“告诉我，你想做什么。”
　　低沉磁性的男声，带着蛊惑意味。
　　唇瓣轻柔地蹭在他耳廓上。
　　激起一层颤栗。
　　南柏看着镜子里，秦黔的手臂渐渐抱住了他的腰，身子也随之贴了上来，大脑即将宕机的前一秒，他发出心底的疑惑，“你不害怕我吗？”
　　好像他的反派饲主从不害怕它。
　　仔细想想，变成人后都特别兴奋。
　　南柏想不通，换做他早就被吓死了，可能这就是反派与普通人的区别吧。
　　秦黔看向怀里的人。
　　男孩的耳朵白嫩，经过他的触碰后变成了诱人的粉，白里透红，看起来特别好咬。柔美的肩颈线，纤细脆弱，真想让人在上面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害怕？”
　　秦黔眸子轻眯，一手攥住男孩的下颚，让他看向镜子。
　　南柏抬眸，耳畔落下少年的耳语。
　　“又乖又漂亮的小猫，威胁不了我。”秦黔收紧手臂，“没有危险性的小家伙，我为什么要怕呢。”
　　他的话轻狂又笃定。
　　镜中，男孩有张标准的瓜子脸，大而清冷的桃花眼，此刻含着水光，粉唇微张。身上单薄的白色背心，也早在拉扯间滑落了一侧肩头，露出一半胸膛来。
　　秦黔眸色加深，下巴抵在男孩骨感的肩上，“跟我说，你是我的。”
　　要求来得突然又莫名其妙。
　　但南柏依然听话照做了，他没办法拒绝饲主，“我…是你的。”
　　他当然是饲主的。
　　没有饲主，压根就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里。
　　只是开口说出来，有点羞耻。
　　秦黔唇角弧度倏然加深，亲了下他的额头，“乖，主人很喜欢。”
　　很喜欢？
　　这算是告白吗。
　　他脑子活络了起来，侧头看去，“我可以亲你吗？”
　　既然双方都喜欢，那他就不客气了呦。
　　南柏转过身，正想去亲男生，秦黔炙热又强势的吻先他一步落下。
　　男生骨节分明的大掌按住他的后脑勺，指尖插-入发间，有力的臂弯禁锢着他的腰，牢牢将他困在怀里。
　　南柏昂着头，不服输地咬回去。
　　浴室里面活色生香。
　　高大俊美的男生本就没穿，而清瘦的男孩更不用说。
　　一件单薄的白色背心，灰色的运动短裤，露出两条笔直又修长的腿，在头顶昏黄色的灯光下，分外好看。
　　南柏脸颊通红，被亲的喘不过气。
　　矮个子就算了，怎么连肺活量也没有饲主好！
　　秦黔吻人时喜欢盯着对方看，看他一点点陷入自己的攻势中，腹部下三寸的部位早已苏醒，蓄势待发。
　　男孩朦胧的双眸，水光潋滟，清冷精致的容貌上，被欲望覆盖。
　　秦黔一手抱起他，放在洗漱台上。
　　还保留着理智。
　　“你多大了？”
　　南柏晕乎乎忽然被问起年纪，想了想，“19。”
　　他点开个人页面才发现。
　　小黑猫的身体设定为十九岁。
　　“十九……”秦黔目光落在他纤瘦而漂亮的身躯上，意味深长，“原来是小哥哥。”
　　南柏惊讶，饲主居然喊他哥！
　　顿时眼眸又恢复了清亮。
　　他双臂圈住男生的脖颈，“再喊一声呗。”
　　小黑猫似乎从没被人叫过哥哥。
　　眼里的兴奋都要溢了出来。
　　秦黔不动声色道：“好啊，我们来交换……”
　　南柏歪着头听，耳根渐渐泛红。
　　片刻后，紧闭的浴室门内响起一阵暧昧声响。
　　小管家体贴的将房间开了隔音。
　　不过事情真相却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坐在洗漱台上的男孩，身后冒出了一根尾巴，轻轻摇晃，头顶两只毛茸茸的黑色耳朵，害羞得发抖。
　　秦黔眸色加深，亲了上去，勾着男孩白嫩的手往下游走……
　　次日。
　　南柏从睡梦中被秦黔吻醒。
　　他下意识张开唇瓣，回应着对方。
　　秦黔眸色又柔和了几分，他整洁干净的白衬衫一尘不染，指腹捏了下男孩的耳垂，“乖乖在家等我，哪里也不许去。”
　　南柏睡眼朦胧应下，“好。”
　　等饲主出门了，南柏才悠悠转醒。
　　他揉了揉眼睛来到客厅，发现桌上放着秦黔的手机。
　　刚好饿了，就准备点个外卖。
　　南柏正想打开外卖软件，忽然瞥到了旁边蓝色的图标。
　　是个眼睛的形状。
　　底下的名字只有一个字，家。
　　南柏升起了好奇心，虽然他不是喜欢翻看别人隐私的人，但是好奇心一旦升起来，不得到答案就抓耳挠腮的难受。
　　他先忍住，点了份外卖。
　　其实楼下就有早餐店，但他答应了饲主不乱跑，要说到做到。
　　等待的时候，南柏做了无数次三观道德谴责……
　　最终还是抵不过好奇心。
　　他点开了“家”的软件。
　　随后，屏幕上弹出来一行密码。
　　“……”啧，白白浪费他的时间。
　　“这是什么软件啊？”南柏看不到，但是有人能知道。
　　小管家思考了两秒，丢出答案。
　　“视频软件。”
　　视频？什么视频要加密……
　　啊。
　　南柏忽然之间就懂了。
　　估计是珍藏的“女神”吧。
　　他酸溜溜地起身，去卫生间洗漱。
　　来到镜子前，他才意外发现，自己的脖颈、胸前一片地方都是红红的草莓印！
　　扭身看了眼后背。
　　也是如出一辙。
　　他迷糊的回想，昨天在浴室不是只亲亲嘴，捏法棍吗。
　　身上的痕迹怎么来的？
　　小管家惊讶，“你们没那啥？”
　　“没有啊。”
　　南柏也不清楚，为什么饲主对他欲望都那么大了，还能忍住不碰他。
　　小管家在他身边飞了一圈，用仪器扫描了一遍，发现痕迹最重的地方是腰以下，登时轻咳两声，“玩家，外卖不是快到了吗，你先换件衣服去。”
　　“对，提醒我了。”
　　不能穿成这样见人吧。
　　南柏走回秦黔的卧室。
　　他没有衣服，身上的背心短裤，都是游戏系统自动在相应场景下，变化出的衣服。
　　昨天在浴室，因此是背心加裤衩。
　　方便是方便了，但在当时的情况看起来，真像制服诱惑。
　　南柏找了件秦黔的黑衬衫，领口竖起来刚好能挡住一部分吻痕，再找了件同色系的中裤穿，不然裤腿太长了他穿不了。
　　收拾好一切，外卖也到了。
　　南柏打开门，意外看到了雨夜见过的外卖小哥，他拿着早餐，送了一个小玩具。
　　“嘎咕——”
　　捏了下会叫的玩偶鸭子。
　　南柏奇怪，“你们搞活动吗？”
　　外卖小哥将早餐递给他，笑了下，“没有，是感激你那天的雨衣，送你个小玩具。”
　　既然是回礼，南柏就收下了。
　　“好的，谢谢。”
　　南柏看见外卖小哥欲言又止的神情，装作没瞧见关上了房门。
　　小管家飞下来，“这个玩具里面有窃听。”
　　南柏眼眸冷了冷，果然。
　　他对别人的目光很敏感，尤其是一些藏得很好，装作温和友善，其实内心黑暗的家伙。
　　南柏有些气愤，当即就想把人拽回来收拾一顿。
　　他找到剪刀拆了玩偶，将窃听器丢进了马桶里，按下抽水。
　　冷哼一声，踢踏着拖鞋去了客厅。
　　用餐前，他警惕地检查了一遍，里面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随后才开始吃。
　　因为早上的小插曲，导致南柏一上午都不怎么开心。
　　和秦娇通电话时，他还气着。
　　自己就不该递那件雨衣。
　　秦娇察觉到，询问，“你怎么了？不是说哥哥已经接受你的身份了吗，怎么还闷闷不乐。”
　　南柏不想惹她担忧，挥挥手，“没事。”
　　妹妹最重要的事，是报复顾临麾。
　　他问，“你真的放下顾临麾了？”
　　他们的计划是成为顾临麾心上的朱砂痣，一想到，胸口就泛疼。
　　计划实施时，秦娇与顾临麾肯定会有很多接触时间，南柏就怕秦娇还没走出来，又一头陷得更深了。
　　还有，给他们的时间不多。
　　因为秦黔已经在物色着工作了。
　　这些还是小管家告诉他的。
　　他们的计划不能让饲主知道，秦黔只想毁了顾临麾，并不想看到妹妹和狗男人有过多的牵扯。
　　秦黔很理性也很直接。
　　南柏和秦娇却不想这么干。
　　他们想用情感报复回去。
　　钱能挣，但被感情伤过的人，都是痛彻心扉，直击心灵的伤害。
　　这才是他们想要的。
　　秦娇咬住下唇，“你放心，我不会吃回头草。”
　　她自小与哥哥长大，眼界自然高。
　　很少在周围看到能不逊色于哥哥的人。
　　这才一颗芳心都喂了狗。
　　顾临麾根本不能和哥哥比。
　　她也不会把真心，再次傻乎乎的托付给顾临麾了。
　　南柏松了口气，“嗯，好好养身体，之后我给你顾临麾的行踪。”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
　　刚挂断电话。
　　南柏听见一阵开门声，看时间已经中午一点半了，估计是饲主回来了。
　　他立马出了卧室。
　　小管家提醒他，“是那个外卖员。”
　　南柏登时改变了方向，去厨房拎起菜刀。
　　门外。
　　青年正蹲下撬锁时，肩膀忽然被人狠狠捏住。
　　“你在做什么？”

腹黑校草与忠犬煤球小猫咪7
　　秦黔似是小巷里饿了许久的流浪狗，看见找死的猎物送上门，体内的嗜血因子蠢蠢欲动。他盯着眼前的男人，心中的戾气与愤怒瞬间被点燃，火冒三丈。
　　“蹲在我家门口……”
　　“你想做什么？”
　　屋内只有小猫一人。
　　他怀着什么心思，秦黔一清二楚，眸色愈发狠厉阴郁。
　　蹲在地上的男人，暗道坏事了。
　　他不着痕迹将手伸进包里，想拿出提前准备好的乖乖喷雾。
　　他从前没做过这种事。
　　只是那晚雨夜的相遇太过难忘，他活了二十八年都没谈过恋爱，对男孩几乎一见钟情，半天没看到就抓狂的想。
　　等了几天，终于又等来他的消息。
　　他送给男孩自己准备的礼物，谁知才几分钟就坏了，什么也听不见。他心慌害怕男孩误解了自己，就想来亲自解释。
　　趴在门口听了半天，都没听见动静。
　　男孩肯定睡觉了。
　　他只是不想吵醒男孩而已。
　　可总有人想来打扰他们，真讨人厌。
　　“刚才有人打开锁电话，是你叫的开锁吗？”男人已经摸到了乖乖喷雾，嘴上说着，一边转身掏出来喷向身后。
　　刚转过身，他被吓了一跳。
　　少年个子很高，虽然穿着校服，但露出的手臂线条布满青筋，看起来比寻常男性还要强壮。
　　更吓人的是他那双黑沉眼眸。
　　阴沉沉，仿佛山雨欲来。
　　男人心底无端害怕起来，愣神片刻，呼吸就被人掠夺，一双大掌掐住了他的脖子，“呃！”
　　秦黔指尖用力收紧，“找死。”
　　他手臂一抬，直接将男人从地上举了起来。
　　男人脖子被掐住，窒息感席卷而来，浑身都卸了力，手上的喷雾也掉到了地上，发出碰撞声。
　　屋内。
　　隔着门板，拿着菜刀的南柏手一顿。
　　他趴在猫眼上观察情况。
　　可从猫眼望去，外面一片黑色，似乎被其他东西挡住了，什么也看不清。
　　南柏立刻打开地图。
　　竟意外看到了饲主的标志。
　　等等，那现在是饲主一个人在外面和歹徒搏斗了？
　　“别担心，”小管家向他转播实况，“别小瞧饲主的战斗力，好歹也是反派，要是杂七杂八的狗东西都能伤害他，男主也不会死了。”
　　小管家说得对。
　　秦黔动动手指，就能杀了面前厌恶的家伙，他不想太快让他得到解脱。
　　男人的脸由青转成猪肝色，控制不住的开始发抖流眼泪，张着大嘴说不出一句话，身下的裤子响起滴滴答答的水声。
　　他尿了。
　　“呵。”秦黔冷笑，将他扔向地面。
　　“咳咳咳。”男人猛地喘了口气，想爬起来逃走。
　　他刚起身，迎面一脚踹在胸口上。
　　秦黔面无表情地又踢了一脚，踩在他腹部，微微用力，“当癞蛤蟆要有自知之明，小心被天鹅的主人一脚踩死，再也看不见明天。”
　　话落，他干脆利落地一脚下去，只听楼道内爆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声。
　　“啊啊！”男人疼得差点当场昏迷。
　　秦黔拿出手机，对现场拍下照片。
　　避免他跑去报j，反过来污蔑他们。
　　“别死了，拿着你弄脏的地毯，立刻消失。”少年居高临下看着他，阴郁凶狠的目光，让人丝毫不怀疑会再补上一脚。
　　男人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抓起门口地毯，扶着栏杆爬也似的滚了。
　　秦黔身侧的手攥成拳，很想将人逮回来狠狠揍一顿。
　　但他忍住了。
　　他突然发现，不该把小猫留在家里。
　　再次遇到同样的危险，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
　　秦黔低头，平复着胸口激烈的情绪。
　　房门被打开。
　　南柏从里面走出来，抱住他的腰，“秦黔，谢谢你。”
　　他再也不会给陌生人释放善意了。
　　“没事。”秦黔低眸，不想用碰过垃圾的手挨到男孩，转身时已经收拾好了情绪，“进去吧。”
　　回了家。
　　秦黔去洗手间挤出洗手液，将手狠狠洗了五六遍。
　　南柏全程在旁边看着。
　　他抿唇，在男生要洗第十次时，捉住了他的手腕，往脸上一放，“再洗就破皮了！不准洗了，垃圾已经被赶走了，你做的很好。”
　　秦黔垂下眸。
　　男孩满眼心疼，都是他的身影。
　　身上也穿着他的衣服。
　　明显有些不太合身，很宽松。
　　能看出是别人的衣服，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不长眼的垃圾想要靠近他。
　　该死。
　　秦黔忽然低头吻住他的唇，力度有些大，差点磕到了牙齿。
　　南柏被按着腰抵在墙上。
　　他的后脑勺被一只大手捧住，被动地昂头回应着对方。
　　身上的衬衫扣子被剥开。
　　一寸寸敞开。
　　裤子也在难舍难分的亲密中被扯下。
　　南柏知道饲主是气狠了。
　　便由着他啃。
　　秦黔脑海中最后一根理智的弦还紧绷着，紧要关头拉了刹车。他抱紧男孩，用力的像是要把他揉碎了融为一体，“……对不起。”
　　嗓音沙哑的过分。
　　南柏揉了下他的后脑勺，“主人永远不用说对不起。”
　　男孩越心善，越体贴。
　　秦黔就越怕他一个人遭遇不测。
　　如果，小管家能听到饲主的心声，一定会冷笑一声。
　　玩家去厨房拿刀的时候，还特意在磨刀石上磨了两下，俨然是奔着要对方命去的！对比之下，饲主只是差一点掐死……
　　啧，夫夫俩真是如出一辙的狠。
　　“你愿意陪我去学校吗？”秦黔低头询问。
　　思来想去，只有每天都带在身边，他才能放心。
　　就是小猫免不了要被别人摸了。
　　南柏眼眸一亮，“好呀！”
　　他当然愿意，之前是饲主不想带他去。
　　两人收拾了一番，用过午饭就准备出门了。
　　临走前，秦黔跟妹妹打了通视频电话，询问最近的情况，而后又划过去五千块。
　　兄妹俩虽然住着小楼房，但是并不缺钱。
　　-
　　路上。
　　南柏很小一只，看起来不过巴掌大小。
　　他藏在饲主的外套兜里，抓着饲主的一根手指含着，贼有安全地闭上眼。
　　“呼~呼~”
　　微弱的鼾声传来。
　　秦黔笑了下，心头郁气算是彻底消散了。进了校门，他先去了老师办公室。
　　把小猫带着上学，肯定要经过老师同意。
　　“咚咚”——
　　“报告。”
　　办公室内，戴着黑框眼镜的黑长直女人，正训斥着面前吊儿郎当的男生，看到门口处的秦黔，顿时舒缓了眉头，“进。”
　　秦黔走进去，注意到背对着自己的背影，手指蓦然攥紧。
　　顾临麾。
　　他找了他很久，终于出现了。
　　“秦黔，你有什么事？”班主任赵雅莉询问。
　　旁边，双手插兜的顾临麾也看过来。
　　秦黔收敛起眼中冷意，向老师交代了自己的请求，并保证绝对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赵雅莉有些犹豫。
　　“我不同意。”顾临麾突然开口，嫌弃皱眉，“他的猫会掉毛，飘得满教室都是猫毛，影响我学习。”
　　秦黔侧眸看去，冷冷讽刺。
　　“顾同学坐最后一排，平常也不听课，只要不张着嘴睡觉，猫毛不会飘进你的嘴巴里。”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老师。
　　闻言低低笑出了声。
　　顾家的公子哥，他们也得罪不起，经常被气到要吃速效救心丸。
　　顾临麾眯了眯眼，“班长，你活得不耐烦了？”
　　秦黔不说话了。
　　赵雅莉见状，立刻训斥顾临麾，“当着我的面还敢威胁同学！这里是学校，不是校外那些小混混聚集地。去，写三千字检讨放学前交上来，不然我就跟你母亲打电话。”
　　顾临麾磨了磨后槽牙，“知道了，赵老师。”
　　临走时，他故意撞向秦黔的肩。
　　谁知秦黔仿佛察觉到他的意图，先他一秒后撤，明明没碰到，看起来就像是撞上了一样。
　　他拧眉，对上男生冰冷的眼眸。
　　顾临麾后背忽然有些发凉，他皱眉顶了下腮帮子，离开了办公室。
　　“唉，真是无法无天了。”赵雅莉摇头叹息，看向秦黔，“你的猫在哪呢，能拿出来给老师看看吗。”
　　“好的。”
　　秦黔忍着不悦，将小猫从兜里拿出来。
　　少年骨节分明的大掌上，一只小黑猫正蜷缩在他的掌心里睡觉，嘴巴咬着他的手指，毫无察觉睡得正香。
　　“这么小？”赵雅莉意外。
　　秦黔解释，“只是看着小，它已经可以吃猫粮了，赵老师，我保证不会影响到同学的学习。”
　　他是年级第一名，经常代表学校去参加比赛。
　　可以说是学校的骄傲。
　　优秀的人总会有点特权。
　　赵雅莉最后还是同意了，因为秦黔的理由是妹妹病了，家里一个人也没有，这么小的猫他放心不下，最近小区里闹贼。
　　赵雅莉也清楚他家的情况，就没拒绝。
　　不过他们说好，如果有人投诉，就不能养在学校里了。
　　秦黔抱着小猫回了教室。
　　他的位置在窗边最后一排。
　　并不想引起同学们的注意，他将熟睡的小猫塞进了抽屉里。
　　奈何他动作轻柔，就有些慢。
　　有个来扔垃圾的女同学看到了，顿时小声惊呼，“猫。”
　　周围的人瞬间都看了过来。
　　秦黔顿了两秒，温和一笑，解释道：“我和赵老师说过了，家里没人，它太小了我不放心，暂时带过来了，你们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
　　“班长，能看看你的猫猫吗？”
　　很多女同学好奇围上来。
　　秦黔僵硬着手，将小猫放到了桌子上。
　　小黑猫被吵醒，翻了个身趴着。
　　南柏愣愣地坐起来，看到四周陌生的面孔，反应过来是在学校里了。它一点也不怕生，刚想打招呼，鼻子痒痒结果打了个喷嚏。
　　“啊秋！”
　　它脑袋一晃，抬起爪子摸了摸鼻子。
　　……
　　“啊啊啊它好可爱！”
　　“我能摸摸它吗？班长。”

腹黑校草与忠犬煤球小猫咪8
　　“它刚打过疫苗，抵抗力弱，下次再让大家摸。”秦黔语气温柔地拒绝了，一手捉住刚想打招呼的小猫，塞进了抽屉里。
　　抽屉里漆黑一片。
　　所幸饲主有洁癖，平常应该经常收拾，没有怪味。
　　南柏就顺势趴下了。
　　闻言，大家也没强求，回到自己座位上。
　　下午第一节课开始。
　　南柏探出脑袋，看着抽屉外端坐着，穿着一件校服外套，露出里面白t恤的少年，半边身子沐浴在阳光下，清润俊朗，充满年轻朝气。
　　说起来，这个世界的饲主还是男高中生呢。
　　嘿嘿。
　　小管家：“虽然年纪小，你还是压不过人家，开心什么。”
　　“……”
　　南柏的好心情，啪的一下没了。
　　它轻哼一声，“我高兴有个小男友不行吗？”
　　小管家推了下眼镜，一本正经地回答，“行，年轻更有激情，你以后有福了。”
　　南柏噎住。
　　下节是体育课。
　　趁着同学们都陆陆续续离开，秦黔将它抱出来，放在桌子上，“待会要去游泳馆，你怕水吗？”
　　饲主学校里还有游泳馆呢，真有钱。
　　南柏想象了下，饲主光裸着上半身在泳池里，水流沿着他紧绷有力的肌肉线条游走，脸庞打湿，水珠顺着鬓角往下流淌的模样……
　　它立刻点头。
　　“喵！”
　　去，当然去了。
　　小黑猫乌黑的眼眸扑闪，因为热，它吐出小粉舌头歪在嘴边。
　　“渴吗？”
　　秦黔笑了下，拿出水杯倒在杯盖里，放到它嘴边，“乖，喝点水。”
　　南柏咕嘟咕嘟喝了半盖子。
　　杯盖里剩下了一些，秦黔拿起来喝完，抱着它出了教室。
　　游泳馆。
　　其他同学都去更衣室了。
　　秦黔来晚了一步，抱着小猫进去时，提前捂住了它的脑袋。
　　男更衣室。
　　靠近门口，光着屁股蛋子的男生看到他，惊呼一声，“班长，你这么大摇大摆抱着宠物来学校，不怕被贞子批评？”
　　他们班主任赵雅莉，有一头长发及腰的黑发，上课时最喜欢在后门观察谁在开小差，经常吓他们一跳，所以同学私底下都叫她贞子。
　　说着，他伸出手想逗逗小猫。
　　“它怕生。”秦黔侧身避开，“我和赵老师说过了，她说不影响你们就好，你不用过多在意我们。”
　　男生刚刚不在学校，没看见他回班里的热闹时候，闻言竖起大拇指。
　　“还是班长厉害。”
　　秦黔勾勾唇没说话，打开自己的柜子，随手将小猫放进去。
　　换衣服期间，总有好奇的目光频频投来。
　　但是因为秦黔事先说了，不方便摸小猫，只好眼馋一会儿，离开了更衣室。
　　南柏趴下来，看着秦黔脱掉t恤，露出奶油般光滑白皙的腹肌，舔了下鼻子，“饲主人缘还挺好啊。”
　　感觉颇有威信。
　　像一般男同学互相之间都会打趣揶揄几句，类似“也太宝贵你的猫了吧”、“公的母的”等等，他们对秦黔却没有。
　　奇奇怪怪。
　　小管家坐在它旁边，“秦黔曾经帮助过班级里的每一个人，事无巨细。做个好人也不容易，好事做多了，人家会认为你是烂好人。”
　　秦黔却做到了大家眼中的好人。
　　他的心计手腕，同龄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当然，他也从没把身边的人当做过对手。
　　秦黔穿好上衣，刚换好泳裤，门口就走进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临麾的柜子刚好在他旁边，走过来时，看到柜子里的黑猫，啧了声，“真是宝贝你这只猫啊，连更衣室都带进来，当媳妇养呢？”
　　他嗤笑一声，脱掉衣服。
　　南柏看过去，顾临麾抬起双臂，腋窝处的黑毛露了出来，它嫌弃地扭过头。
　　秦黔轻笑，体贴遮住它的眼睛。
　　面对顾临麾时，他又收敛了笑意。
　　“猫爪子锋利，我就先走了，免得到时候少爷被抓了，找我麻烦。”秦黔抱着小猫，准备离开。
　　顾临麾一下抓住他的后衣领。
　　“你找死！”
　　他最烦别人叫他少爷。
　　秦黔回身，抬手攥住领口处的手腕，用力捏紧，“不喜欢？对身边的人呼来喝去，玩弄感情，我看你挺开心的，既然不喜欢被叫少爷，就少做恶心事。”
　　“我怎么你了。”顾临麾绕到前面，挡住了他的路。
　　南柏咽了咽口水，它已经感觉到饲主的怒气正蹭蹭往上涨，男主还不知死活的挑衅饲主，不是找揍吗。
　　“你不记得自己做过的事？”
　　秦黔忽然发问，冰冷戾气的目光，令人心头陡然一震。
　　顾临麾第二次见到他阴狠的眼神。
　　他挑眉道：“班长，每天围在我身边的人不计其数，做过的事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哪个？”
　　言外之意。
　　别人都是自己凑上来找他。
　　妹妹说了是他主动追求她，才会被骗。
　　秦黔指尖收紧，正要挥拳，外面忽然响起了上课铃。
　　他狠劲一收，径直越过顾临麾。
　　暂时放他一马。
　　南柏略微可惜，要是真打起来了，它还打算把门锁上，来一个男男混合双打呢。
　　泳池边。
　　穿着深蓝色t恤，与黑色中裤的男人脖子上挂着个口哨，他脸型圆润，吹了下哨子，“集合了，同学们。”
　　秦黔走过去，将它放在泳池边上。
　　他中午去办公室的时候，体育老师也在，看他抱着猫，没说什么。
　　“来，大家先跟我做一下热身运动。”
　　秦黔个子高，站在靠后的位置。
　　南柏坐在他脚边，看着前面穿着清一色泳装的学生，女孩是浅紫色连体泳衣，上身紧身，下身是百褶裙的设计。
　　男生就随便多了，除了普遍的泳裤外，大部分对身材自信的男孩，都没穿上衣。
　　其中就包括顾临麾。
　　南柏仅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膈应。
　　饲主在人群中是很显眼的存在，个高腿长，身形挺拔，又不过分瘦弱。
　　它已经看到好几个女同学，偷瞄秦黔了。
　　全体热身完，体育老师把大家分为男队女队，开始游泳测试。
　　星皇学院从初中起就有游泳课程，游泳是一项减肥塑形，锻炼身体的有氧运动，因此学校里很难看到体型过胖的学生。
　　大家都下了水。
　　秦黔穿着黑色t恤，下水后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印出八块腹肌的轮廓，十分吸引人的目光。
　　南柏伸出爪子，挠了挠地板。
　　忍住将人装进麻袋里藏起来的冲动。
　　游泳测试分组进行，好巧不巧，秦黔被分到了和顾临麾一组。
　　很快开始测试。
　　两人同时蹬离池壁，开始游进。
　　他们经常锻炼，身体素质都很好，但秦黔更有力量，瞬间窜出去很远。
　　顾临麾不甘示弱地追上去。
　　体育老师在旁边看得乐呵呵，“年轻人啊，争强好斗。”
　　测试是游一个来回，触及池壁登记成绩。
　　本意不是比赛，减少测试时间而已，谁知两人像是杠上了一样，秦黔率先转弯，眼看着大局已定。
　　他忽然身子往后，像是被拽了一下。
　　似乎是顾临麾拉住了秦黔的脚踝。
　　秦黔呛了下水，而后直接转身，跟顾临麾扭打了起来。
　　“班长居然打架了！”
　　“我看到顾临麾犯规了……”
　　岸边的同学们惊呼。
　　南柏眯了眯眼，无声地笑了下。
　　猫咪视力很好。
　　它看到饲主故意停滞了两秒，顺势让后来的顾临麾撞上他，而后连贯起来，就像是顾临麾抓住了他的脚踝。
　　秦黔估计是为了秦娇出气。
　　两人在水下缠斗起来，秦黔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一个人，打起架来是真的猛，拳拳到肉，朝着脸砸。
　　顾临麾本就是懵的状态，突然被打，自然也不会乖乖等着。
　　两人你一拳我一拳。
　　泳帽泳镜都打掉了，等体育老师让人将他们拉开时，身上都挂了彩。
　　尤其是顾临麾，脸被揍的惨不忍睹。
　　秦黔脸上只是唇角破了皮，衣服被扯烂了，身上伤势有些吓人，他低头，“抱歉王老师，是我太冲动了。”
　　体育老师问，“你为什么动手？”
　　秦黔还没开口，旁边的同学就道。
　　“我们都看到了，是顾临麾作弊，他输不起拉人。”
　　顾临麾拽住说话男生的衣领，“你再说一遍，老子哪里拉他了？”
　　“顾临麾，松手！”
　　赵雅莉怒气的吼声传来，大家看过去。
　　体恤老师说：“我给你们班主任打了电话，这件事你们班自己解决，当事人留下，其他人继续测试。”
　　赵雅莉将他们领回了办公室。
　　她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
　　顾临麾一脸的不耐烦与忍耐，看向秦黔时，眉眼还有怒色。
　　而秦黔始终低头沉默，怀里抱着一只小奶喵，额头上的发丝滴滴答答落下，他侧头，不想淋湿小猫。小猫舔了舔他的掌心，像是在安慰他。
　　看着眼前的画面。
　　心中的天秤毫无疑问偏向后者。
　　赵雅莉看向顾临麾，“三千字检讨，写完下周一在升旗仪式上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念出来，有没有问题？”
　　她虽然是问，但是并没有给顾临麾选择。
　　“不行就叫家长。”
　　顾临麾顶了下腮帮子，冷笑，“没有问题，那他呢，老师打算怎么惩罚。”
　　赵雅莉从抽屉里拿出几张卷子，递到秦黔面前，“全部做完，也是下周教给我。”
　　他的惩罚只是做几张卷子。
　　顾临麾当即不乐意了，“他一学霸，做套卷子不是轻轻松松的事，赵老师，您偏心骗到太平洋了！”
　　赵雅莉把卷子递到他面前，“行，那你们俩换一下。”
　　“……”
　　看顾临麾不说话，她才开口，“你写检讨擅长，他做卷子擅长，我偏心什么？没事少给我惹麻烦。”
　　南柏默默点头，没毛病。
　　秦黔唇角轻勾，拿过卷子，“好的，赵老师，我保证没有下次了，我先回教室了。”
　　赵雅莉点头，“行。”
　　随即，她看向顾临麾，“也别愣着了，还真等着我叫家长？”
　　顾临麾烦躁地踢了下凳子，转身离开。
　　赵雅莉摇头，“真不知道他们俩怎么会打起来。”
　　她不叫家长。
　　是因为秦黔没有父母。
　　而顾临麾，他的家长形同虚设，导致他养成了桀骜不驯的性格。

腹黑校草与忠犬煤球小猫咪9
　　走廊上。
　　秦黔逗弄着小猫。
　　他指尖捉住小猫的耳朵，轻轻捏了捏，引得它爬起来咬住自己的手指。
　　小白牙露出来，刮蹭着他的皮肤。
　　南柏含在嘴里半天也没咬下去。
　　从办公室出来，顾临麾忽然快步走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怎么，班长也开始玩阴的了？”顾临麾咬牙切齿，他根本没有拽过秦黔，分明是转弯时靠得太近了，秦黔自己撞上来了。
　　可他们距离过远，监控坏了。
　　岸上的人看起来就像是他顾临麾输不起，犯规拽人。
　　他有嘴说不清，哪里受过这种憋屈。
　　秦黔抬眸，黑沉的眸子浮现出几缕快意，“这只是一点点教训，别着急，你的好日子还在后面。”
　　少年神色冷峻，重重撞了下他的胳膊，扬长而去。
　　顾临麾蹙起眉，回头看去。
　　“该死。”
　　他究竟哪里得罪秦黔了？
　　回到教室，秦黔把卷子收好，抱着小猫离开了教室。
　　现在还没下课，有一点自由活动时间。
　　他去了学院里的小型花园。
　　花园位于二楼阳台，阳台围栏边的多层铁艺花架上，摆放着各种盆栽，绿意盎然。平常多作为学生们午休时的去处，可以喝喝下午茶。
　　秦黔靠在椅子上，拨通秦娇的电话。
　　南柏被他放在桌上，听到声音，也探着头想去看。
　　见状，秦黔干脆将它抱在怀里，等着视频接通。
　　过了十几秒，秦娇那边才有了画面。
　　她的头发被保鲜膜包裹着，肩上披着塑料膜，身后的理发师冲镜头打了声招呼，她才笑眯眯道：“哥哥，你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呀。”
　　看样子是在理发店。
　　星皇学院不会严格管束学生的行为，女生可以染发，但是不允许染成五颜六色。男生也可以留长发，只要不是太不服管教的学生，呆在星皇学院就读是件非常幸运的事。
　　“在染发吗？”秦黔还是问了句。
　　秦娇笑着点头，半点看不出来以前伤心难过的样子，“我染的是金色，理发师说我肤色白，很合适这个颜色。”
　　南柏：“喵~”
　　做的很好。
　　它不能开口，就叫了两声。
　　秦娇看到小黑猫，再看看哥哥，眼里多了些意味深长，“哥哥，我想在外面好好玩两天，先不回家了。”
　　她要去干一件大事。
　　秦黔没说什么，只是叮嘱她，“注意安全，每天都要打电话。”
　　他只有娇娇一个亲人了。
　　母亲说让他好好保护妹妹。
　　第一次他没有做到，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出神中的秦黔，没注意到怀里的小猫，对着手机点了点头。
　　改造成另外的形象接近顾临麾。
　　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顾临麾的白月光，黑长直，学习好，学霸女神，理智又聪慧。那他们就反着来，金色大波浪卷，玩世不恭，同他一样流连在各大夜色场所内，化身为暗夜精灵。
　　虽然套路了点，但胜在见效快。
　　小管家被他派去保护秦娇了。
　　秦娇毕竟是个女孩，难免会遇到一些危险，有零看着，他也能放心。
　　“放心吧，知道了。”秦娇挥挥手，“挂了啊哥哥。”
　　女孩笑容明媚，没有半点阴霾。
　　“好。”秦黔眼眸微闪，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小猫。
　　“你消失那天，是去找娇娇了吗？”
　　他没有问过男孩的行踪。
　　小猫点头，“喵呜。”
　　它黑亮的眸子神采奕奕，乖乖坐着。
　　“谢谢你。”秦黔嗓音微哑，指腹揉了下它的耳朵。
　　母亲三年前去世后，都是他一个人处理着生活里的各种麻烦，照顾着妹妹，操心学习。
　　他其实也累，只是没法诉说。
　　南柏抬起一只爪子，按了按他的掌心，表示不用客气。
　　秦黔唇角勾起，“好。”
　　两人在花园里呆了一会儿，回了教室。
　　一下午的时光，南柏都缩在抽屉里。
　　等放学时，它大大地伸展了一下四肢。
　　出了校门，秦黔带它去了附近的公共厕所里，随后南柏化作人形，落后两步跟了出来。
　　拐了一条街，他才冲上去抱住他的手臂。
　　“黔哥，我想吃冰淇淋！”
　　南柏眼巴巴盯着对方。
　　今天实在太热了，才走几步他都感觉到背后开始冒汗了。
　　“好啊。”秦黔垂眸一笑，指腹点了下侧脸，“亲一口，给你买。”
　　周围人来人往，又是在大街上。
　　南柏犹豫，“这样不会给你带来麻烦吗？”
　　小管家不在，没人帮他盯梢。
　　他警惕地打开地图，谁知还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顾临麾正跟在他们身后。
　　南柏把这件事告诉了饲主。
　　秦黔慢条斯理回眸瞥了眼，一点也不在意，执拗地重复，“亲一口就买。”
　　南柏急了，“那家伙说不准就是想逮住你的小辫子找麻烦呢，不能如了他的意。”
　　他不亲，秦黔却主动俯身，吻在他的唇角。
　　南柏愣住两秒，“秦黔！”
　　他恼羞成怒，猫眸瞪圆了。
　　少年嘴角是得逞的微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乖啦，不用在意他，我们在一起又不是见不得人，何况……”
　　“他敢编瞎话，就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秦黔不会因为害怕以后，就委屈了自己的心上人，他要给小猫最好的，巴不得向全世界宣告小猫只属于他一个人。
　　“好，我相信你。”南柏点头。
　　秦黔手臂横在他腰间，两人并肩离开。
　　顾临麾从树后走出来，神色鄙夷，“原来是gay，装什么清高呢。”
　　他想不通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了秦黔。
　　于是跟踪他调查。
　　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
　　那头，闲着看实况转播的小管家，将这一切告诉了南柏。
　　南柏心下冷哼。
　　他想不到的事多了去了！
　　学校里其实有很多人不知道，秦娇是秦黔的妹妹。
　　兄妹俩虽然是龙凤胎，但长得并不像，一个随了爹，一个随了妈。而且在学校里，也会装做不认识的样子。
　　因为哥哥秦黔的追求者众多。
　　初中时，秦娇就经历过被校外的不良少女围堵，误认为女朋友被打的事，无论他们怎么解释，总有不知道的人。
　　秦黔为了保护妹妹，干脆在学校里和秦娇装作不认识。
　　后来，秦娇出了那件事。
　　他一次次忍不住替妹妹出头，才让大家知道他们是兄妹。
　　只不过现在嘛……
　　大街上，忽然响起一阵巨大的引擎声。
　　众人看去，一个皮衣男人骑着摩托。
　　他后座的女生身材凹凸有致，穿着紧身超短裙，大腿上戴着黑色腿环，雪白的长腿直晃人眼，更吸引人的是她一头浅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迎风摇曳。
　　顾临麾循声看去，恰好对上女生的目光。
　　她明艳的红唇弯起，巴掌大的脸庞白里透红，一双摄人心魄的桃花眼，浮现笑意。
　　短暂的惊鸿一瞥。
　　女生的背影，随着摩托车消失在车流中。
　　顾临麾糟糕的心情忽然好了几分。
　　摩托车也路过了秦黔身边。
　　南柏看到地图上的显示，才反应过来刚才的金发大美女是秦娇，不由得暗暗惊叹，果然发型能改变一个人的颜值。
　　不知道饲主认没认出来。
　　他侧头看去，秦黔只是盯着地上的影子看。
　　出于好奇，他问了句，“影子有什么好看的？”
　　“不是影子，”秦黔握紧了攥着他的手，“是我们紧密相连，亲密无间的样子。我希望今后都能跟你亲密无间。”
　　他垂眸看着南柏，目光炙热。
　　南柏耳根微热，低下头，“以后会的。”
　　饲主还在上学，虽然已经成年了，但是总有种带坏祖国花朵的感觉。
　　他们专门去冰淇淋店买了个甜筒。
　　秦黔不爱吃甜滋滋的东西，全程只是看着他吃。
　　南柏喜欢大口咬着吃。
　　上面的巧克力就会沾到唇边。
　　每当这个时候，秦黔就会拿出纸巾，帮他擦去唇角的巧克力。
　　两人之间甜蜜的氛围谁也插不进。
　　他们身后，有注意到的女同学互相讨论。
　　“那是班长吗？”
　　“好像是，他旁边的男孩是？”
　　“看起来好小，连冰淇淋粘脸上都要人擦，以班长的性格，估计多半是个智力有问题的孩子……”
　　南柏还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智障。
　　回到家。
　　秦黔先去浴室洗澡，因为碰了顾临麾，他总觉得身上有脏东西，不舒服。
　　南柏久违地打开萌宠手册。
　　记录下来这些天的观察。
　　饲主开心时喜欢捏他的耳朵、打完人就要洗澡……
　　写完看了眼萌宠点数，还有一千多。
　　他几乎没有动过。
　　滑去商城页面，南柏找了强身健体的药丸，购买下来联系小管家，“零，帮我把药丸放到秦娇的房间里，留张字条，就说是我找来帮她恢复身体的灵药。”
　　刚才匆匆打了个照面。
　　他发现妹妹的脸色很苍白，估计身体还是很虚弱。
　　南柏不想为了渣男，毁了秦娇的身体。
　　小管家推推眼镜，“明白。”
　　切断联络，南柏看时间都快八点了。
　　该吃晚饭了。
　　他走过去，敲了敲卫生间的门，“黔哥，我去楼下超市买点菜回来。”
　　水声立刻停下。
　　秦黔拉开浴室的门，“我和你一块去。”
　　他头上的泡沫还没洗干净，估计还是不放心他独自一人。
　　南柏没办法，只能监督他吹干了头发。
　　家里有冰箱，不想每天都来买菜。
　　两人一起买了挺多的份量。
　　回到家，秦黔被南柏赶回了卧室写作业，谁让他是个苦逼的高三生呢，不写完晚上又得熬夜，多伤身体。
　　厨房里响起锅铲碰撞的声音。
　　香味染发出来。
　　秦黔靠在卧室门口，看着厨房里男孩井井有条的身影，胸口心跳加速。他伸出大掌，按了按胸口的位置，低声道：“真没出息。”
　　看了会儿，他才回到卧室。
　　动笔写卷子时，今天一幕幕的画面在眼前浮现。
　　秦黔忽然好奇，早上男孩察觉到危险没。
　　他打开监控，将画面倒转回去
　　男孩起床后，先去了厕所。
　　发现身上的吻痕后，他气呼呼地从厕所里出来。
　　而后穿上他的衣服，去拿了外卖。
　　到此为止，都很正常。
　　只是关门时，他手上多了只玩偶，是那个垃圾送的。
　　秦黔眉头才蹙起来，就看到男孩找到了剪刀，咔嚓几下拆了玩偶，将里面的窃听器丢到马桶里扔了。
　　他眸中溢出几分意外。
　　继续往下看。
　　再之后，那个垃圾又来了。
　　男孩起初脚步轻盈，似乎以为他回来了，不知是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拐弯去了厨房。
　　秦黔跳转画面。
　　竟意外看到男孩冷肃着脸，拿着菜刀放在磨刀石上摩擦。
　　秦黔忽然低声笑起来。
　　他的小猫，原来也是个狠人呢。
　　“怎么办。”他放下手机，摸上左胸口的位置，“更心动了。”

腹黑校草与忠犬煤球小猫咪10
　　与此同时，南柏也想起来了。
　　他握着菜刀的手一顿，忽然庆幸中午那阵子没有直接提着菜刀冲出去，不然他在饲主面前的形象可全毁了。
　　因为秦黔是高三生。
　　南柏特意找了食谱做。
　　炒时蔬、蒸南瓜，外加一锅排骨汤，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半小时后，饭做好了。
　　南柏关掉油烟机，摘了围裙，从厨房探出脑袋，“黔哥，可以开饭咯。”
　　秦黔起身，关掉卧室灯。
　　俩人一起把饭菜端上桌。
　　尽管南柏已经做过很多次饭了，不可能不好吃，但面对饲主时，总会不由自主紧张起来。
　　他看着对方，“黔哥，好吃吗？”
　　秦黔舀了碗海带排骨汤，低头尝了口，银框眼镜后的眼睛轻弯，抬眸道：“嗯，味道很好。”
　　他不能吃辣，男孩做的菜都没放辣子。
　　很符合他的口味。
　　“你喜欢就好。”南柏放心了，伸手拿了块绵甜的南瓜咬住，猫眸顿时眯起，“唔，巨甜！黔哥你尝尝。”
　　他将咬了一口的南瓜递给对面的人。
　　秦黔倾身咬住，丝毫不嫌弃他吃过的地方，薄唇微张，含住他指腹上沾着的南瓜卷走，笑道：“嗯，是很甜。”
　　饲主在家里穿得很随意，干净的白t，黑发垂在额间，狭长的眸子温柔带笑。
　　一身冷白皮，自带禁欲效果。
　　他还戴着眼镜，有种斯文败类装乖巧学弟的故事感。
　　南柏思维发散着，莫名红了脸。
　　“那，那快吃吧。”
　　小插曲过后，南柏都不敢给秦黔夹菜了，低头专注着吃。
　　而秦黔，则是专注地盯着他吃。
　　小猫吃相很好看，不吧唧嘴，腮帮子鼓鼓的像是屯粮的小仓鼠。
　　秦黔忽然有些好奇。
　　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怎么就投进了他的怀抱里呢。
　　想到这，他开口问。
　　“小柏，你有兄弟姐妹吗？”
　　南柏愣了下，有些吃惊。
　　饲主终于开始问他的私事了吗！
　　他立马咽下嘴里的饭，积极回答：“没有，可能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
　　南柏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真感人。
　　他的饲主终于像个“正常人”了。
　　秦黔不是好糊弄的人，“那你自己是怎么长大的？”
　　南柏轻咳了下，很快想好理由，“我年幼时也是只猫，有好心的猫妈妈会照顾我。现在我都十九岁了，她也早就不在了，从我能变成人后，就一直独自生活着。”
　　男孩语气很平静，就像说着别人的经历。
　　秦黔沉默，抬手摸了下他的脑袋，“以后你有我了，别难过。”
　　南柏略微心虚，“嗯。”
　　他很想快点掠过这个话题。
　　不过，秦黔似乎对他很好奇，又问他，“你为什么要留下来？”
　　“因为……”南柏缓缓抬起眼眸，盯着他，抿唇一笑，“因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反正说好了，我之后也会出去找工作的，不会让你白白养我。”
　　他留下来就是因为饲主啊。
　　他不相信秦黔那么聪明的人，会看不出来他的心思。
　　他们好几次都差点，差点开车了。
　　秦黔莞尔，掐了下他的脸颊。“我养你一只猫绰绰有余，在家好好呆着。”
　　不就是当米虫嘛，他擅长！
　　南柏心底赞同，面上不显。
　　“不，我要做一只独立的猫。”他调侃道：“万一以后我们生气吵架了，还不至于流落街头，无处可去。”
　　他顺着秦黔的话开玩笑而已。
　　秦黔却认真了，看着他道：“吵架也不许走，要走也是我走。”
　　小猫咪这么可爱。
　　单纯好骗，想要偷走他的人太多了。
　　他怕找不回来。
　　看到饲主严肃的表情，南柏立马乖乖附和，“知道了，我不跟你抢。”
　　秦黔虽然看起来成熟稳重，偶尔还是会露出来大男孩的一面，执拗的可爱劲儿，是成熟后不会再有的场景。
　　家里有洗碗机，南柏把碗放进去，躺回了沙发上。
　　秦黔回卧室学习了。
　　南柏也不看电视，就捧着他的手机玩。
　　突然，他刷到一条社会新闻，女孩被男朋友骗去宿舍被多人轮-女干……
　　他眼眸缩了缩，询问小管家。
　　“娇娇没什么事吧？”
　　小管家鼻子里塞着两个棉签球，回答很快，“别担心，她已经回到酒店里了，药丸也吃了，现在正在厕所里面排毒。”
　　南柏松了口气。
　　他将刚才看到的新闻告诉零。
　　“游戏世界里怎么也这么残酷啊。”南柏丧丧的，怎么就没有一个都是好人的世界呢。
　　小管家似乎是笑了下。
　　他道：“有人性的地方就有黑暗面，二次元世界也是另外的平行世界。虽然大部分是人类笔下的角色，但是他们也是人类创造出来的东西，变坏变好都在一念之间。”
　　“好吧。”南柏只是同情那个女孩。
　　不想再被情绪主导，南柏抛开思绪，登上秦黔学校的论坛，搜索关于顾临麾的信息。
　　见面后。
　　他发现对于顾临麾的了解还太少。
　　论坛上很热闹。
　　都在讨论今天下午，秦黔和顾临麾打起来的事。
　　两人都是校园男神。
　　一个是平易近人的学长，一个是家里有钱的富家公子。
　　怎么站队已经很明显了。
　　1L：【我觉得顾是输不起，班里的人都看到他拽班长了。】
　　2L：【是啊，我还第一次看到班长打人呢，（歪个楼，真的好帅！！！那腹肌胸肌，我只恨手机放更衣室里了，没有拍下来）。】
　　……
　　后面的楼也跟着偏了。
　　问题已经变成了，如果你同时有两位追求者，A乐于助人学霸男神，是大家眼中的温柔学长。B玩世不恭花心萝卜，但是个富二代，你会怎么选？
　　底下的评论蹭蹭上涨。
　　388L：【这还用想？肯定是B！！】
　　389L：【楼上太俗了，以长久的发展来看A是潜力股好不！长情专一，以后嫁给他，也不用担心在外面拈花惹草，多幸福啊。】
　　400L：【附议】。
　　……
　　南柏翻了翻，就算有说顾临麾的，后面也都选了饲主。
　　他勾起唇角。
　　看来饲主在同学眼中风评真的很好。
　　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动手时，他们会怀疑到饲主身上了。
　　顾临麾严格来说，他只是做了每个人渣都会犯的错误，但是不偏不倚，他刚好踩到了南柏的雷点上。
　　南柏最讨厌把别人当成替身的人。
　　换位思考一下，拳头已经硬了。
　　更何况这是他对象的妹妹。
　　这口恶气必须出了！
　　想要让顾临麾移情别恋前，还需要一剂猛药。
　　“零，你能搞到顾临麾白月光的邮箱吗？”南柏眯了眯眼，摧毁一个少年最迅速的方式是什么？
　　无疑是让他在心上人面前丢脸。
　　永远抬不起头。
　　小管家领悟了他的意思，立马行动。
　　“酒店监控我帮你调到了，该怎么弄，接下来就看你了。”
　　南柏搓了搓手，“等着看好戏吧。”
　　顾临麾是被白月光甩下的那个，即便如此，他依旧深爱着白月光。
　　南柏以受害者的身份写下邮件，控诉顾临麾的行为。并且增加了演戏的成分，说一切都是因为白月光，如果她不抛弃顾临麾，他怎么会嚯嚯到自己身上。
　　在对方看来，就是神经病式发言。
　　平白无故被扣上了屎盆子，是个人都会觉得愤怒。
　　南柏要得就是这种效果。
　　算算时间，白月光应该才起床。
　　南柏翘起了二郎腿，等待着回复。
　　如此一来，说不准都不用饲主出手，顾临麾就被打击的抬不起头了。
　　南柏美滋滋想着，去了卧室。
　　他趴在门口，想偷看一下。
　　秦黔敏锐察觉到他的存在，按了按后脖颈，张开双臂，“过来，充充电。”
　　“累了吗？”南柏走过去，坐在大腿上。
　　秦黔搂住他的后腰，按在怀里，强硬又霸道地蹭了下他的颈窝，也不说话，像是个大型狗狗，将南柏死死抱住。
　　南柏坐在他的腿上，脚尖都腾空了。
　　又一次认识到了两人的体型差。
　　他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对方，“累了就休息会儿吧。”
　　秦黔闷声，“嗯。”
　　继续抱着他。
　　男孩怕热，在家穿得很清凉。
　　一件灰色的老头儿背心，同色系运动短裤，坐在他身上，裤腿顺着滑到了大腿腿根处，露出一截白嫩修长的细腿。
　　秦黔声音忽然哑了下来，“你先出去吧。”
　　他们抱了还没两分钟。
　　南柏其实很喜欢黏着恋人，摇头拒绝，“不要，再抱一会儿呗，我喜欢抱着你。”
　　男孩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乌黑柔顺的墨发摇头晃了晃，巴掌大的小脸上是软乎乎的撒娇神态，唇瓣微嘟着。
　　特别可爱。
　　秦黔收紧手臂，“好，你自己说的。”
　　南柏歪头，感觉到有哪里不对。
　　下一秒，炙热湿润的吻就袭上来。
　　南柏登时软了腰。
　　事后，他总结出了经验。
　　游戏系统塑造白幼受的模样，果然别有用心！
　　很容易勾起人心底的破坏欲啊。
　　南柏盯着镜子里，一副被狠狠糟蹋过的男孩，抬手碰了下红肿的唇瓣，小声暗骂，“嘶，饲主真狗！”
　　南柏已经开始害怕真正做的那天了。
　　秦黔就在他身后的浴帘里洗澡，南柏没敢多呆，生怕被拽进去“共沉沦”。
　　他趴在沙发上，看了眼邮箱。
　　已经收到回复了。
　　对方的态度出奇的好。
　　【很抱歉，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这一切都与我无关，我无法控制什么样的人喜欢我。他坏，只是因为他本质上就没有责任感，道德心……希望你早日脱离苦海，重新振作。】
　　很官方也很温柔。
　　南柏错愕，“她不生气吗？”
　　小管家推推眼镜，“气啊，她气得砸了两个玩偶。”
　　南柏懂了，“那就是装得咯？”
　　“是的，为了维持她在大家印象里的女神形象而已。”小管家幸灾乐祸道：“她给顾临麾打过电话了，言语中透露着失望与鄙夷，估计顾临麾得彻夜难眠了。”
　　他和南柏待久了，三观不自觉跟着走。
　　人渣不幸，他们就开心了。
　　秦黔收拾好出来时，就看到男孩跷着腿躺在沙发上，心情好像不错的样子。
　　他眯眼，“看我洗冷水澡很开心吗？”
　　“……”南柏嘴角笑容僵硬。

腹黑校草与忠犬煤球小猫咪11
　　就当南柏以为自己屁股蛋子保不住了时。
　　秦黔走过来，弯腰捏了下他的耳垂，“小没良心的，去洗漱睡觉了。”
　　“好的！”南柏溜得飞快。
　　又逃过一劫。
　　接下来几天它都和饲主呆在学校里，却很少看见顾临麾的身影。
　　一看地图才发现，他已经被娇娇勾搭上了。
　　小管家说，秦娇其实很聪明，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讨人喜欢，如今顾临麾已经带着她去见朋友们了。
　　南柏暗暗赞叹，不愧是饲主的妹妹。
　　这天，最后一节课下课了。
　　明天就是周末。
　　秦黔计划周末带他去游乐园玩。
　　坐在教室里，看攻略时。
　　身后忽然走过来一个女孩。
　　她看到了屏幕上的内容，惊喜道：“班长，你也要去游乐园吗？我和朋友也约好了，周末可以一起玩呀。”
　　南柏坐在桌上，顺势抬头。
　　女孩拥有一头栗色俏皮的短发，发尾烫了内扣，杏眼肤白，笑起来很可爱。
　　第十四个。
　　南柏心里酸溜溜地想。
　　这已经是他一周内，看到第十四个来找饲主搭讪的女孩了。
　　秦黔收起手机，似乎是察觉到它心情不好，指腹轻柔蹭了下它的下巴，头也没回地拒绝，“不好意思，我是帮表弟和他女朋友看门票，周末并没有出门的打算。”
　　他面不改色地撒谎，语气平静。
　　女孩笑容微顿，“好吧。”
　　秦黔跨上书包，将小猫抱起来，“没什么事的话，能让一下吗？”
　　“等等。”女孩下意识叫住他，不想错过宝贵的独处机会。
　　然而，当她触及男生那双冷清的眼睛，准备许久的告白，几乎要溢出嘴边了，忽然没了说出来的勇气。
　　她舔了舔唇瓣，摇头，“没事了。”
　　“借过。”秦黔微微点头，从后门离开。
　　女孩转身看着他的背影，心底涌起一阵不甘心，握着拳头嘟囔，“什么啊，明明是孤儿，哪里来的表弟。”
　　她都找人问过了。
　　秦黔原来是单亲家庭，三年前母亲去世后就自己一个人生活着。
　　哪里有关系那么好的表弟。
　　他肯定是约了人一起去游乐园！
　　女孩好奇极了，究竟是谁能这么幸运和班长约会。
　　他们出了学校，照例去了公共厕所。
　　秦黔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还没看到小猫出来，以为出了什么意外，立刻跑进去查看。
　　他蹙眉喊道，“小柏？”
　　“……嗯。”
　　隔间里的南柏，不情不愿应声。
　　秦黔听出他声音不对，“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南柏声音更低了，“没有，我马上出去。”
　　他只是心里不太舒服。
　　属于自己的人被别人觊觎着。
　　他也好想变成人，每天都跟在饲主身边。
　　这样就不会有没长眼色的人，再来靠近饲主了。
　　饲主是他一个人的。
　　念头升起来时，南柏心头一惊。
　　他的占有欲原来这么强。
　　小管家最近忙着照看秦娇，神出鬼没，替他总结了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恭喜你！被饲主霸道的占有欲传染了。”
　　每个世界玩家几乎都没有朋友。
　　他能接触到的人只有饲主。
　　偏偏玩家没有察觉到，一辈子都活在饲主给他安排好的社交圈内。
　　南柏听完，更郁闷了。
　　他本身是个宅男，有没有朋友都没关系，对生活没有影响。可饲主不一样，他的圈子注定了要社交，见许多人。
　　他不能要求饲主和自己一样，不交朋友。
　　他要懂事，不给饲主添麻烦。
　　整理了一下心情。
　　南柏打开厕所门，他刚洗完手出去，突然被秦黔拉住手腕，二话不说拽进了街边的小巷里。
　　南柏被压在墙上，困在两臂之间。
　　他疑惑抬眸，“黔哥？”
　　“嗯。”秦黔低声应答，俯身与他扑闪的眼眸对视，强势的气息无孔不入，渗透进他的体里，让人下意识想避开。
　　南柏刚要偏头。
　　秦黔指尖捏住他的下颔，不允许他躲避，语气很温柔，“抱歉，是我哪里惹你不开心了吗？”
　　他什么都没做错。
　　第一反应却是不问缘由的认错。
　　南柏眼眶一下就红了。
　　“呜呜你怎么那么好啊。”他抬起双臂，抱住男生的肩膀，“我只是吃醋了，心里不舒服，你就当我耍小脾气。”
　　南柏吸了吸鼻子，“我已经想通了，你不用搭理我。”
　　男孩闷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奶音里透着一股小委屈。
　　秦黔忽然理解了他委屈的地方，唇瓣无声勾了下，揽住他的后腰，“不哭了，在校内对同学的温和，只是不想惹麻烦的面具而已。只有你，能让我卸下面具，毫无防备的做自己。”
　　他认真道：“你是最特别，独一无二的存在。”
　　“其他人怎么能跟你相提并论。”
　　南柏感动坏了。
　　刚才憋住的眼泪，顿时如同乌云密布的下雨天，唰唰流淌。
　　“呜呜呜你也是，我的特殊。”
　　男孩抽泣着告白，双手紧紧抓着他。
　　“乖了，不哭。”秦黔好笑地摸了摸他的后脑勺，耐心哄人。
　　然而要命的是。
　　南柏哭的时候受不了别人哄他，越哄就越是觉得自己委屈，渐渐地，小巷里的哭声更大了，传了出去……
　　最后。
　　南柏是眼眶红红，嘴巴也红红的回了家。
　　不过，心情倒是十分美丽。
　　他是全天下最最最幸福的小猫了。
　　说开了以后，南柏就舒坦了，挑起明天去游乐园穿的衣服。
　　他们还是要去玩，不过是去另外一家。
　　秦黔不想他被喜欢自己的同学纠缠，就换了个水上乐园玩。
　　回来路上他们买了泳裤，防晒衣。
　　秦黔还独自去买了一些东西，南柏不太清楚具体是什么。他去买了几件情侣装上衣，都是半袖的薄款衬衫，夏天穿也不热。
　　最主要南柏不想光膀子。
　　他在饲主面前都不好意思脱光，更别提出门了。
　　南柏将情侣装摊在床上，一套是黑绿色的大树叶衬衫，很有夏威夷风情。一套是白灰色的扎染衬衫，都很好看。
　　拿不定主意，他去找了秦黔过来。
　　秦黔知道他怕热，果断选择了白灰色，“黑色吸热，明天最高气温三十五度，这套颜色浅点，凉快。”
　　南柏抱起白灰色的款，笑眯眯点头，“好，明天我们就穿这套了，我拿去熨一熨。”
　　男孩转身出去，嘴里哼着小调。
　　秦黔眼眸弯了弯，看来小猫很期待去水上乐园玩呢。
　　晚上，洗漱完后躺在床上。
　　南柏双手双脚都挂在秦黔身上，他睡姿不好，特别喜欢抱着一个东西睡，以前是玩偶，现在就不用了，当然要抱着男朋友睡。
　　空调的风吹得很凉爽。
　　南柏很快就睡着了。
　　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
　　秦黔轻手轻脚移开他的手臂，下了床，关上卧室门。
　　他走到阳台上，拿出手机。
　　过了半天，电话才被接通，吵闹的人声与背景音乐传来。
　　秦黔眸色微冷，“秦娇，现在立刻停止你的计划，回来上课，哥哥会帮你报仇，不要耽误自己的时间。”
　　他派去监视顾临麾的人，说经常看到一个金发女孩跟在他身侧。
　　秦黔看了照片才知道，女孩就是秦娇。
　　“你的计划太天真了，怎么能确定顾临麾一定会爱上你？他对你只是新鲜感。”
　　想用感情击溃一个人。
　　前提是这个人有心。
　　一颗心在别人身上的人，哪里会再爱上别人。
　　更何况他还是个风流浪子。
　　酒吧里，秦娇看了眼身侧的男生，起身去了外面接电话，“哥，你相信我，我会为自己报仇。”
　　秦黔冷声，“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吗？”
　　电话一下安静下来。
　　秦娇灵光一闪，开口道：“办法是小黑猫教我的，哥哥不相信我，也不相信小黑猫吗？”
　　秦黔一愣，看了眼卧室的方向。
　　小猫的主意……
　　他沉默片刻，“一周时间，一周后立刻回来，哥哥会替你解决一切。”
　　秦娇松了口气，“好，我答应你。”
　　挂了电话，秦黔从阳台的花盆后面，取出来打火机和烟盒，修长的指尖，抽出一根烟含在嘴边点燃。
　　他望着夜色，吐出白色烟雾。
　　他们兄妹俩其实都是有攻击性的人。
　　只是为了爱人，才将身上的刺藏了起来。
　　他相信没有爱上顾临麾的秦娇。
　　但无法相信秦娇的心。
　　和喜欢了三年的人朝夕相处，她能控制住自己的心动吗？
　　兄妹二人通完电话。
　　各自回到心爱的人身边。
　　不同的是，一个带着温暖的笑，另一个则是不含感情的假笑。
　　酒吧里。
　　秦娇回到卡座里，打了声招呼，“顾临麾，我先回去了。”
　　她拿起包包就要离开。
　　顾临麾眯了眯眼，倏然抓住她的手腕，“你刚跟谁在打电话？”
　　秦娇撩了下耳边的碎发，莞尔一笑，“跟你有关系吗？行了，以后约酒会叫你的，别一副被抛弃的样子，弟弟。”
　　不知是哪点戳到了痛楚。
　　顾临麾发了狠，拽着她的手腕，用力甩到沙发上。
　　秦娇吃痛地皱眉，眼底微微有些惊讶，迅速整理好情绪，她似笑非笑抬头，“顾大少爷，你不会吃醋了吧？”
　　毕竟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就在别的男人摩托车后座上。
　　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坐起身。
　　顾临麾双臂撑在她的身旁，想低头吻她。
　　秦娇偏过头，后仰着靠在沙发上，“哎~打住，我喜欢的不是你这款，太渣了，没兴趣。”
　　顾临麾脸色一下变得十分精彩。
　　他皱眉，眼里透着戾气，“你再说一遍，我哪里渣了？！”
　　秦娇叹息，实在想不通当初怎么就看中了这么张皮囊。
　　该下一剂猛药了。
　　她忽然攀住顾临麾的脖颈，媚眼如丝，“其实我变成如今的样子，还要谢谢你，有你的功劳呢。”
　　顾临麾愣住。
　　在闪烁的灯球下，忽然觉得她有点眼熟。
　　秦娇红唇勾起，平静地说了几句话，瞬间让顾临麾如坠冰窟。
　　他眸子颤动，“你是秦娇？”
　　秦娇柔顺的金色波浪卷垂在身前，她挑眉，“怎么不喊娇娇了？这几天不是叫的很亲热吗，顾大少爷。”
　　“哦对了，这几天玩的很愉快，多谢招待。”
　　她语气彻底冷了下来，推开男人。
　　直接离开了酒吧。
　　“顾临麾估计都懵了。”小管家点评。
　　南柏听着转播，好奇秦娇究竟说了什么。
　　小管家道：“我听说你那几十个床伴，只有我被你特殊对待了，是为什么呢……顾临麾自己做过的事，能不清楚嘛，他哄骗秦娇，玩弄她的身心是真，可不心虚了。”
　　南柏不屑，“人后甩钞票解决，面对面就怂了。”
　　呸，没种。
　　深更半夜被叫醒听了个不算爽的八卦，南柏气得翻了个身，滚进秦黔的怀里。
　　男生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传来。
　　南柏皱了下眉，饲主又抽烟了吗？
　　迷糊想着，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秦黔给他盖好肚子，避免着凉。
　　次日。
　　南柏涂好防水防晒霜，穿好与饲主一套的情侣装，期待满满前往水上乐园。
　　他们购买好门票，进去放完东西换上泳裤，就准备前往漂流河了。
　　结果约定好的二人约会。
　　突然多了个不速之客。
　　昨天夜里还在讨论的主人公，如今就出现在了眼前。
　　秦娇一件白色吊带泳衣，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与秦黔一样拥有一身冷白皮，脸上画着淡妆，女神气质惹得过路人频频回首。
　　她笑得讨好，“哥哥，没有打扰你们二人世界吧？”
　　秦黔冷冷道：“你打扰了。”
　　南柏接收到妹妹求救的讯号。
　　他轻咳一声，抱着秦黔的胳膊晃了晃，“没关系，我们让妹妹跟在身后就好了。”
　　秦黔看向秦娇的目光，多了层嫌弃。
　　秦娇摸了摸鼻子，装作没看到。
　　水上乐园第一站是合家欢漂流。
　　适合一家人玩。
　　南柏安排的，最主要看起来没有其他设施那么恐怖。
　　一次漂流过后，三人都成了水人。
　　南柏身上的衬衫全湿了，黏在身上凉飕飕的，他连忙站到阳光底下。
　　秦黔从储物柜里拿出背包，找到两条一次性毛巾，丢了一条给秦娇，然后转身帮他擦着打湿的头发，“要是不喜欢，我们就去嬉水池那里待着。”
　　南柏任由饲主帮他擦头发。
　　他笑起来，“没事呀，我感觉还好，那边不是有彩虹滑道吗，看起来好好玩。”
　　饲主难得出来放松一下。
　　南柏不想扫兴。
　　秦娇被晾在一边，余光瞥了眼远处走来的人，她突然快步来到南柏身边，抓住他的胳膊，小声道：“哥哥，跟你借用一下小柏啊。”
　　秦黔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不远处的顾临麾，眸色一冷。
　　“怎么回事。”他收回视线，盯着秦娇抱着小猫的胳膊，目光凌迟，“再不收手，我不介意把你这条胳膊废了。”
　　秦娇含泪恳求，“就一下下。”
　　南柏夹在中间，感觉自己是个香饽饽。

腹黑校草与忠犬煤球小猫咪12
　　他们的互动，全部落入顾临麾的眼中。
　　他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股不爽，迫使他再次迈开脚跟了上去。
　　秦黔看了眼旁边造浪池的游玩攻略板，眸子微不可查眯了下，忽然提议道：“我们去造浪池吧。”
　　造浪池能模拟真实的海浪体验，进去玩需要穿好救生衣。
　　南柏站在栏杆外，远远看着造浪池里的人群，就像是成群结队的小龙虾一样，被迎面而来的波浪层层打散。
　　瞧着也不是特别恐怖。
　　南柏无条件支持饲主，他中间隔着一个秦娇，迅速回应，“好呀。”
　　秦黔脸色稍霁，“嗯。”
　　他们进入造浪池，领了救生衣穿上。
　　顾临麾也跟在后面。
　　南柏看着地图上紧追不舍的男主，撇了撇嘴，在脑海里问着小管家，“顾临麾什么意思？他总不可能真的爱上娇娇了吧。”
　　两人重新接触，算起来的时间总共还没几天。
　　小管家坐在他肩上，为了符合游玩气质，终于换下了他那万年不变的黑西装，穿上了一身墨绿色的夏威夷衬衫，搭配黑色短裤。
　　两截小白腿露出来，悠闲地翘着二郎腿。
　　这衬衫，看起来有些眼熟啊。
　　南柏认出来了，不是他买的另一套情侣装吗？
　　小管家老神在在，毫不在意他的打量，“顾临麾的表现，在爱情心理学效应上，称为“近因效应”。”
　　“他与秦娇分手前，秦娇在他的印象里是乖乖女，单纯好骗，对他忠贞不二。可是再次见面呢，秦娇完全推翻了他的认知，大胆火辣，自信吸引人，通俗点说就是“新颖效应”，我猜他很快会重新追求秦娇。”
　　近因效应，最后的印象很重要。
　　所以他说秦娇聪明。
　　南柏冷笑，“顾临麾肯定不会成功。”
　　他们之间相隔的是个孩子，虽然还未出生，但从秦娇上一世的态度就能看出来，她很在乎这个未诞生的小生命。
　　造浪池规模很大，里面已经呆了许多人，分为浅水区、中水区、深水区三个区域。
　　秦娇被帅哥要微信，落了两步。
　　南柏正等着，手腕忽然一紧。
　　秦黔拉住他，默不作声走进了造浪池里。
　　他们径直穿过了浅水区，来到中水区的地方，水位线已经到达南柏胸口处，他紧紧抓住秦黔的胳膊，“我们不等娇娇吗？”
　　他想回头看一眼。
　　被秦黔摆正了脑袋，“你今天是来和我约会，不要管其他人。”
　　南柏顿悟，“黔哥，你吃醋了？”
　　他刚想调侃一句地说，自己妹妹的醋都吃。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声音有些耳熟。
　　“班长！”
　　南柏回头看去，果然是她。
　　昨日的短发女孩，不知怎么也改变目的地来到了水上乐园。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泳衣，裙子是百褶裙设计，娇小玲珑的身材，肤色雪白。
　　蛮好看的。
　　也是，没点外貌条件谁敢追求饲主呢。
　　南柏虽然不太乐意，但还是捅了捅秦黔的胳膊，示意他打招呼。
　　秦黔没动，看着不远处的女孩，语气冷了下来，“你跟踪我？”
　　女孩顿时瞪大眼睛，委屈道：“班长，我没有，我是因为被朋友放鸽子了，才想来水上乐园放松一下。”
　　说完，她的目光看向秦黔旁边，身影清瘦，外貌精致清冷的男孩。
　　“这位是班长的…表弟？”
　　南柏体贴的自我介绍，“我叫南柏，黔哥的好朋友。”
　　他没敢说男朋友，怕吓死眼前的小乖乖。
　　秦黔看他一眼，没说什么，直接抬手揽住他的肩膀，“我们不太喜欢跟不相熟的人玩，学校见吧。”
　　话落，拥着南柏到了人群前面。
　　已经来到深水区了。
　　南柏的脚底悬空，不敢再往前，抓着秦黔救生衣上的带子。
　　再回头时，已经看不见女孩的身影了。
　　他又扫了眼，也没看到妹妹。
　　连忙看了眼地图。
　　竟意外发现，秦娇回到了储物柜的地方，似乎要离开了。
　　顾临麾还在不远处跟着。
　　南柏有点担心，把事情告诉饲主。
　　秦黔摸了摸他的头，“不用为了我这么关心娇娇。放心，我给了她一周时间，这段时间内我不会插手她的所作所为，但一周后，她必须听我的话回来上课。”
　　放任不管当然不行。
　　他有派人保护娇娇，绝对不会再给别人欺负娇娇的机会。
　　先让妹妹出气。
　　一周后，就该他亲自动手了。
　　男生眼底浮现幽深的光。
　　南柏缩了缩脖子，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尖叫声伴随着近乎三米高的大浪袭来，南柏抓紧了秦黔的手臂，后悔了，“天呐，好可怕啊，救命啊黔哥。”
　　他的腿都要吓软了。
　　最前面有一排骑着海豚的游客，随着浪潮一同袭来，气势吓人。
　　话音落下时，浪花逼近跟前。
　　“捏紧鼻子。”他听见秦黔说了声。
　　南柏抽出一只手，捏住鼻子。
　　随后，他突然感觉整个人被秦黔抱了起来，眼前一花，换了个方向，背对着袭来的浪潮。
　　没有多余的思考机会。
　　下一秒，一股大力直冲后脑勺而来，南柏被强大的冲击力往前推，还好秦黔抱着他，才没让他被浪潮冲走。
　　尖叫声在耳边回荡。
　　南柏趴在秦黔的肩上，犹如重获新生。
　　耳朵贴在他的颈动脉附近，隐隐能感受到跳动的幅度。
　　南柏突然心血来潮，趁着周围人都自顾不暇时，抬手揽住秦黔的脖颈，微微低头吻上他的唇瓣，咬了一下才分开。
　　秦黔黑眸紧缩，愣在原地。
　　半响才反应过来。
　　他唇角勾起，手臂松了些，让男孩滑下来挂在身上，“胆子大了？敢偷亲我。”
　　南柏的勇气也就亲上那一秒。
　　他白嫩的耳根，在秦黔过分炙热的目光下，逐渐红成了身上的救生衣色，埋在他怀里试图蒙混过关，“我们回去吧，水里好冷啊。”
　　秦黔低声轻笑，捏了下他的耳垂，“先放过你。”
　　离开造浪池。
　　秦黔带他回储物柜拿东西，顺便给他补涂了一层防晒。
　　骨节分明的大掌，在他身上温和涂抹。
　　南柏的脖子、手腕，包括小腿都被仔仔细细照顾到。
　　只有脸是他自己来涂。
　　毕竟大庭广众下的，不好太放肆。
　　玩了两个项目，南柏已经饿了。
　　他们去到休息区域，找了家餐厅。
　　南柏湿漉漉的头发上搭着一条白毛巾，餐厅里的空调一吹，冷得瑟瑟发抖。
　　见状，秦黔和服务员说明了下，换到了楼上阳台的位置。
　　现在是中午最热的时候。
　　阳台上，连空气里的微风都是热的，有遮阳伞也无济于事。
　　就没什么人坐。
　　不过对于怕冷的南柏倒是刚好。
　　秦黔看着菜单，要了份套餐外加两个甜品。
　　服务员走后，他起身站到南柏身后，拿起毛巾擦拭男孩的头发。
　　很轻柔的动作，透着细心。
　　南柏往后一倒，靠在秦黔身上，享受地眯起圆眸，“黔哥，你在把我当小朋友照顾吗。”
　　“不乐意？”秦黔停下手。
　　南柏连忙道：“乐意！特别乐意。”
　　秦黔轻笑，捏了下他柔软的脸颊小作惩罚，状似不经意地问，“今天有没有不开心？”
　　南柏眨巴着眼，猜到了饲主的心思。
　　估计是担心他又吃醋生闷气吧。
　　南柏噗嗤一笑，信誓旦旦道：“放心吧，我已经不会为你的追求者生气了。”
　　他不跟小姑娘争风吃醋了，太幼稚。
　　只是没想到，打脸的速度来得如此之快。
　　用过餐后，女孩忽然阴魂不散的跟在他们身后玩，看到他们排队，她也不远不近的跟着排。都清楚她是故意的，但是又没办法驱赶对方。
　　因为人家也是付了钱来玩的。
　　总不能不让人玩吧。
　　南柏憋着一股气，想上厕所了。
　　他进卫生间的空档，出来时，卫生间里突然多了两个彪形大汉。
　　不，也不是很壮。
　　就是个子很高，一米九朝上。
　　南柏好奇看了眼，洗完手准备出去。
　　谁知两人上前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南柏懵了，“你们什么意思？”
　　保镖不肯退让，“奉大小姐的命令，不准你出去。”
　　大小姐？
　　南柏蓦然间领悟到什么，打开地图，果不其然看到属于女孩的小黄点，正挨着饲主。一下午的跟踪窥探还不够，现在直接搞拆散了。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
　　南柏气不打一处来。
　　他就说怎么每次都那么巧合，明明甩掉了，排好队一回头又看到了女孩的身影。
　　原来是有人替她通风报信。
　　“呵，好啊，等着瞧。”南柏怒极反笑，双手环胸站在他们跟前。
　　主要是厕所里有味道。
　　门口味道没那么重。
　　他等着饲主过来。
　　秦黔平时连外卖都不让他拿，更别提在人来人往的游乐园内，两分钟没见到人了。
　　事实也如此。
　　“同学，跟了一下午，有意思吗？既然好好说话听不懂，就换个你能听懂的方式吧。”秦黔垂着眼，面无表情，“你现在的样子，跟打着喜欢的旗号，当偶像私生的人有什么区别？”
　　他察觉到小柏不开心了。
　　就用小柏上厕所的时间，想找到女孩彻底说清楚。
　　女孩也追星，自然知道私生的意思。
　　她慌忙解释，“我没有，我只是想和你多接触一下而已，况且我的人不会欺负你朋友的。”
　　“你的人？”
　　秦黔重复了一遍，倏然皱起眉，越过她跑向厕所。
　　看到堵在厕所门口的两个人。
　　秦黔眉眼露出愠色，大步上前，拽住其中一人的后衣领，在他回头看过来时，直接抡起一拳挥过去。
　　狠厉的力道，直接将男人打得偏过头，摔在地上。
　　另外一个保镖刚想动手，看见他的脸后，硬生生止住了手。
　　他是大小姐看中的人。
　　秦黔没有管他们怎么想，看到里面的南柏，立马走上前，目光紧紧盯着男孩，抓住他的肩膀，“是我不好，又连累你了，有没有受伤？”
　　南柏全程都是嘴巴圆拢的样子。
　　他没想到饲主身手那么敏捷，速度快到他只是眨了下眼睛，保镖就倒地上了。
　　心底说不震撼是假的。
　　上次那个变-态，他没有看到饲主是怎么揍人的，只听小管家说，那个人后来去捡垃圾为生了。
　　“我没事，好着呢。”南柏摇头。
　　晚一步跟来的女孩，也看到了秦黔发怒的样子，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周围的人都因为吵闹声看了过来。
　　她现在有点慌了，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做错了，抿了抿唇，“对不起，我……”
　　“能带着你的保镖，立刻滚吗？”
　　秦黔没有那么好的脾气，等着她解释。
　　第一次敢跟踪他来到游乐园，为了独处甚至让保镖堵住小柏……
　　他不会任由这么危险的人。
　　继续留在身边。
　　女孩被心爱的人用厌恶的目光盯着，周围人看她的目光充满戏谑，脸上哪还挂得住，自尊心受挫，捂着脸跑开了。
　　两个保镖略有不甘地跟上去。
　　好好的约会，被接二连三打扰。
　　他们也没了继续游玩的心情。
　　下午四点多收拾好东西，就回家了。
　　出租车后座上，南柏抓着秦黔的手，看到他微红的骨节，叹了口气，“下次不要动手了，伤到自己怎么办。”
　　秦黔唇角紧绷，“忍不住。”
　　他捧在手心里舍不得碰的宝贝，却被其他人肆意欺负。
　　这口气，他不会轻易就算了。
　　更何况，还搅黄了他们的约会。
　　距离天黑还有许久。
　　南柏提议去商场逛一圈。
　　他中午没吃饱，游乐园的餐厅又贵又难吃，勉强吃了一小半，就被饲主拦着不让吃了，早就饿了。
　　找了个桌子坐下。
　　南柏留着占位，秦黔去买回来他爱吃的东西，从前都不让他吃油炸的垃圾食品，这次或许是想缓解他的心情，特意买了些炸串，还有他爱吃的臭豆-腐。
　　看着满满一桌美食。
　　南柏心情好的不得了。
　　他埋头苦吃，秦黔一直在看着手机，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等他看过去时，男生又收起手机。
　　奇奇怪怪。
　　吃饭时，南柏余光瞧见隔壁桌的小姐姐走了过来。
　　他不由苦中作乐的想。
　　第十五个了，自己的眼光真不错呢。
　　出乎预料的是，女生竟然在他的面前停下来。
　　感受到饲主虎视眈眈的注视。
　　南柏嘴里的臭豆-腐艰难下咽。
　　女生羞涩道：“帅哥，能加个微信吗？”
　　南柏友好一笑，指了指对面的秦黔，“不好意思，我有对象了。”

腹黑校草与忠犬煤球小猫咪13
　　因为被搭讪的小插曲。
　　围绕着他们之间小别扭氛围，终于消散了。
　　南柏能感觉到饲主的内疚。
　　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
　　经过刚才的事，秦黔总算展露了笑颜。
　　隔壁桌的小姐姐被拒绝了也不觉得丢人，反而还祝福他们长长久久。
　　她不是腐女，单纯觉得自己得不到的男生，其他女孩这辈子也得不到，还能看帅哥和帅哥在一起养眼，何乐而不为？
　　四处走走逛逛了一天。
　　南柏累得在出租车上睡着了。
　　秦黔侧过头，垂眸看着靠在肩上的男孩，他睫毛乌黑，根根分明，秀气高挺的鼻梁下，是微微嘟起的唇瓣，饱满可爱。
　　小柏的每一处都特别完美，像是按照他的梦中情人所塑造。
　　不，应该说。
　　他眼里的小柏是全天下最好看的人。
　　无与伦比。
　　车到楼下了，秦黔没有叫醒南柏，而是弯腰，从后座上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熟睡的男孩。
　　司机探出头来，笑道：“小伙子，你对你弟弟可真好啊。”
　　“嗯。”秦黔但笑不语。
　　抱着男孩走进楼道里。
　　男孩很轻，从瘦小的骨架就能看出来，一头柔顺的黑发被睡得乱糟糟，竖起几根呆毛，偏头靠在他的胸口上，睡得香甜，毫无防备。
　　秦黔一颗心都被塞得满满的。
　　出去玩了一天，身上和脸上的防晒涂了好几层，必须得卸掉。
　　厕所里有浴缸。
　　接好了温水，秦黔过来喊南柏。
　　“小柏醒醒，洗完澡再睡。”
　　他捏了捏男孩的耳垂。
　　南柏哼了声，转身面对着墙面。
　　只留给他一个圆润的后脑勺。
　　怎么喊也叫不醒。
　　小柏平时都不运动，喜欢窝在他身上，从来没有经历过今天这么大的运动量，想必也是累坏了。
　　秦黔思考了一下。
　　他不能不经过同意，就扒了男孩的衣服帮他洗澡。
　　于是转身去浴室里，接了盆热水过来，将毛巾全部浸湿了拧干，而后湿敷在男孩的脸上，如此几遍才擦干净防晒。
　　至于身上的，只能等明天男孩自己洗掉。
　　秦黔脱去衬衫，进了浴室洗澡。
　　南柏睡得不太舒服，迷迷糊糊时总感觉被挤着，夹在中间。
　　他挣扎着想醒来。
　　但四周都是饲主的味道，特别有安全感。
　　索性放弃挣扎，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中。
　　次日。
　　南柏在沙发上醒来。
　　身边有人躺过的痕迹。
　　他揉了揉头发，没看到饲主的身影，便询问小管家，“我昨天怎么在沙发上睡得？”
　　小管家：“饲主有洁癖，你身上防晒没卸掉，不想上床，就陪你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
　　难怪梦里他总觉得挤得慌。
　　“咔哒”大门被打开。
　　秦黔提着早餐进来，见他醒了，扬了下眉头，“起来了？先去浴室把身上的防晒洗了，我等你吃饭。”
　　“好。”南柏打了个哈欠，爬起来洗漱。
　　他昨天睡得早，醒来的时间也不算晚，吃完饭去学校刚刚好。
　　南柏变成小猫后，生活作息规律的不得了，一天除了吃饭，只要饲主不搭理他的时候都会变成一头小猪，睡得昏天暗地。
　　连续睡二十多个小时都不嫌多。
　　课间，秦黔将它抱出来透气。
　　南柏动了动耳朵，敏感察觉到周围的目光不太对，比平时多了好几倍。
　　以前都是女同学看得比较多。
　　现在怎么连男同学也开始看饲主了？
　　他立马问小管家，“出什么事了。”
　　小管家悠悠解答，“你们在造浪池里接吻的时候，被路人拍下来发到了短视频软件上，至今已有一百多万的点赞数。”
　　“别说饲主的同学了，估计连学校的老师们都可能看到了。”
　　南柏懵了。
　　怎么会这样。
　　秦黔似乎没有察觉到周围的议论声，低头专心复习，南柏看着内疚极了。
　　它又给饲主带来麻烦了。
　　小猫的情绪都表现在脸上。
　　秦黔余光中，瞧见它的耳朵忽然之间耷拉了下来，倏然停下笔，指腹轻轻捏了下它的耳朵，表示不用担心。
　　有人按耐不住，拿着手机过来。
　　“班长，视频里面的人是你吗？”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孩走过来，他眼里只是好奇。
　　星皇学院对学生管束不严。
　　只要不在课上玩手机，手机是可以带到学校里的。
　　秦黔没否认，“嗯。”
　　男同学没想到他承认得干净利落，顿了下又道：“我没有其他意思，班长要有时间，改天带出来认识一下，我们可以一起玩。”
　　秦黔捏着小猫耳朵的手，一顿。
　　他抬眸看向男孩。
　　男同学涨红着脸，忽然加大了声音。
　　“去年我奶奶病重，是班长你每天帮我送饭，替我值日……这些我都牢牢记在心里，喜欢同性的人又不是变-态，每个人都应该有选择的权利，我理解你。”男孩语气坚定，眸子里不含任何异样的目光。
　　周围有人愧疚地低下头。
　　他们也被班长帮助过，却因为可笑的偏见……
　　陆陆续续，有人过来道歉。
　　南柏愧疚的小耳朵慢慢支楞起来。
　　它趴在男生放在桌上的手臂，歪头蹭了蹭，“喵呜。”
　　秦黔指尖弯曲，刮了下它的鼻梁。
　　他低笑，“终于放心了？”
　　南柏不好意思低头，“喵。”
　　因为是午休时间，它不想打扰到其他人，声音很小。
　　秦黔摸了下它的后脑勺，微不可查轻叹，“小柏，不要觉得有负担，你不是我的麻烦……”
　　顿了下，他认真道：“你是我一整天好心情的来源。”
　　小柏打破了他一成不变的生活。
　　让他在枯燥乏味的日子里，多了许多乐趣和新鲜感。
　　南柏抬起头，猫眸闪闪。
　　“喵呜。”
　　秦黔看着它，眼眸里充满了温柔色彩。
　　刚想说什么，一个同学忽然跑过来。
　　“班长，班主任让你去办公室一趟。”
　　南柏回过神，差点忘了还有老师这一关，不知道饲主会不会挨处分。
　　进办公室肯定不能带着小猫。
　　秦黔将它放回了抽屉里，点点它的额头，“等我。”
　　随后起身离开。
　　他一走，其他同学顿时炸了锅。
　　“完了，班长肯定要被叫家长了。”
　　说话的人下一秒，就被人打了后脑勺。
　　“你缺心眼啊！班长早就没有父母了，你可千万别当着班长的面说。”
　　“错了错了，我忘记了。”
　　……
　　“唉，班长可是年级第一啊，他早恋，估计整个教务处都要出动了。”
　　南柏心慌了一秒，又冷静下来。
　　他要相信饲主。
　　虽然秦黔年纪不大，但他早早就接触了成人世界的危险与复杂，早恋被发现，对于他而言可能根本不算事。
　　果不其然。
　　没过多久，秦黔就回来了。
　　大家好奇围过来。
　　前桌转过身，“班长，赵老师逼你分手了？”
　　周围人竖起小耳朵。
　　秦黔一笑，“没有的事，我对象他不是学生，我也已经成年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大家放心，不用担心我的事。”
　　他态度温和轻松，让大家松了口气。
　　班长在她们心底就是菩萨，大好人，见不得菩萨落难。
　　有生气的同学。
　　跑到原视频底下去吐槽。
　　【未经他人允许私自拍摄传播，害得人家都被叫到办公室去了，惹来这么多麻烦，视频能不能删了？】
　　他的留言很快被顶起来。
　　发布视频的人立刻联系他，想向秦黔当面道歉。
　　同学当然不乐意，能随手将别人亲亲视频放出去，肯定不是什么好人，于是要求他赶快删了视频。
　　只是网络太发达了，这个人删了，还有其他人保存。
　　隔天。
　　#造浪池里亲吻的情侣#登上了热搜。
　　这次真是全国人民都能看见了。
　　短短几小时后，校门口就被几家经纪公司的人堵住了，说想要签约秦黔，包装他们卖腐出道。
　　学校一开始是想给秦黔处分。
　　但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严重影响了秦黔的学习状态。没办法，只好在官博上发布声明，表明秦黔是个学习优异的高三生，没有进娱乐圈的想法，另外也让大家别去打扰他的私生活。
　　学校很关心秦黔，甚至还派了保安接送，严格保证他的安全。
　　如此过了快一周。
　　想从中牟利的人才消停下来。
　　南柏这一周都没去学校。
　　不是他不想，是因为有公司买通校内人员，想偷走它转手卖个好价钱。
　　幸亏被同学们发现了，才没得逞。
　　通过这件事，南柏深刻意识到了，饲主早早就拉拢人心的重要性。
　　要是换个人，像是顾临麾那样的。
　　分分钟抢着卖给别人啊。
　　发生了这样的事，秦黔也不敢把它放在学校里了。
　　两人见面的时间大大减少。
　　只有晚上才能短暂接触。
　　南柏无聊坏了。
　　算算时间，突然想起来，饲主和妹妹一周的约定期限已经到了。
　　他打开地图。
　　发现秦娇还住在原来的酒店里。
　　“娇娇和顾临麾怎么样了？”自从饲主说一周内不会管秦娇的任何事，南柏就没看过了。
　　小管家道：“秦娇昨天彻底和顾临麾说结束了。”
　　南柏很满意，“妹妹好样的。”
　　小管家给他调出来一个面板，类似监控画面，“顾临麾追求被拒后，就每天到秦娇的酒店楼下堵她。可惜秦娇根本不鸟他，也不下楼。”
　　“有钱人的通病之一，喜欢拿钱解决任何问题。”
　　“顾临麾忍不住调查秦娇了。”小管家推了推眼镜，“这一查，不但知道了秦黔与秦娇的关系，还知道自己和秦娇曾经有个孩子的事，现在正在酒吧买醉呢。”
　　听完小管家的叙述。
　　南柏已经能想象到顾临麾的惨样了。
　　喜欢的女孩是前女友，死缠烂打追求都不回头，竟意外发现他们曾经有个小生命，然而他自己作没了，难怪前女友不回头。
　　报应屡试不爽啊。
　　南柏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差不多快七点了，起身准备做饭。
　　他最近越来越像“贤妻良母”了。
　　每天唯一的任务，就是做好饭菜等着饲主放学回来。
　　菜出锅的时候。
　　关门声响起，秦黔回来了。
　　难得明天又是周末。
　　秦黔放下书包，一路直奔厨房，从后面抱住南柏，“辛苦了，我的宝贝。”
　　低沉的嗓音含着几分撒娇。
　　南柏眼眸一亮，回头看去，“来，喊声哥哥听，我就不辛苦了。”
　　秦黔勾唇，“哥哥。”
　　叫得毫不犹豫，甚至还故意在他耳边压低嗓音，用气泡音说话。
　　南柏调戏人不成反被调戏。
　　他耳根子腾的一下红了，“好了好了，吃饭吧。”
　　盛好饭菜出去。
　　南柏舀了碗蛋花汤端到秦黔跟前，突然听他喟叹一声，说道：“家里有个人等着的感觉，真好。”
　　南柏扬眉，“那妹妹呢？你不要妹妹了。”
　　提到秦娇。
　　秦黔也想起一个星期的约定时间已经到了，他蓦然皱起眉，“不然我给娇娇办个住宿吧？”
　　也能避免她遭受到顾临麾的打扰。
　　“啧，黔哥，你这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妹妹啊。”南柏调侃着，“小心到时候娇娇哭给你看。”
　　秦黔端起碗吹了吹汤，喝了口笑道：“我是担心我们的恩爱，会刺痛娇娇的双眼。”
　　南柏思考了一下。
　　也不是不行。
　　秦黔起身去洗手，今天桌上难得有道辣口的菜，爆炒小龙虾尾。
　　估计是小猫爱吃。
　　所以特意洗了手，帮他剥壳。
　　几下剥好一个虾尾，秦黔递到男孩嘴边。
　　南柏张嘴咬住，嚼了嚼，看着一桌子菜，他忽然道：“啊，我们先给娇娇打个电话吧，她说不定还没吃晚饭呢。”
　　秦娇接到电话的时候，差点感动哭了。
　　“哥哥太过分了！说不管就真的不管，我差点以为自己是个孤儿了。”
　　电话放的免提。
　　妹妹的控诉一字不落传到两人耳中。
　　秦黔自动忽略，“快点来。”
　　随后，干脆地挂断了电话，继续帮小柏剥虾尾。
　　真是无情到极点。
　　难怪原剧情里，妹妹会拒绝和饲主沟通。
　　毕竟大多数人都是吃软不吃硬。
　　南柏眨眨眼，无奈地打回去解释：“娇娇，你哥他心情不太好，来的时候可以买点饮料，我们等着你呢。”
　　秦娇泪汪汪，“嫂子真好。”
　　“……客气了。”
　　他能拒绝这个称呼吗？

腹黑校草与忠犬煤球小猫咪14
　　半小时后，等秦娇赶过来时。
　　面朝着南柏的虾尾盘里，已经放满了剥好的虾肉，全部浸泡在油亮的火红辣汤中，散发着独特的麻香味，勾引着人的味蕾。
　　秦娇一头金色卷发，已经染回了黑色做了拉直，看起来回到了原来温柔乖巧的气质。
　　她抱着大瓶汽水，正要落座。
　　秦黔忽然起身，越过她来到南柏身旁，朝前面的位置抬了抬下巴，“坐对面去。”
　　“……”
　　哥哥的占有欲也太强了吧！
　　秦娇咂咂嘴，“小气鬼。”
　　她洗完手，回来坐下，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有些好奇，“这是叫的外卖还是嫂子做的？”
　　秦黔淡淡地睨了她一眼，“还没结婚呢，别瞎喊。”
　　秦娇挠了挠下巴，“那我喊什么，你男朋友？”
　　秦黔又剥了几个虾尾，放进男孩碗里。
　　小柏估计一早就饿了，为了等娇娇才强忍着饥饿，现在埋头苦吃，丝毫不受他们俩对话打扰。
　　“他有名字，你喊名字就行了，觉得生分的话，可以喊哥。”
　　他还没有和小柏正式告白。
　　称呼不能随便喊。
　　秦娇立马改口，“柏哥，你手艺真不错。”
　　这一声哥。
　　顿时让南柏想起来刚才在厨房里，被秦黔抱着，低声喊哥哥的时候。
　　他差点噎住，轻咳两声。
　　南柏眼底泛起一层水花，腮帮子鼓鼓地摇头，“没四，快七快七。”
　　看见他被呛到了。
　　秦娇想起自己买的饮料，“等一下，我去拿几个杯子倒出来。”
　　秦黔看了眼南柏碗里的虾尾，还有不少，旋即摘掉手套，捏了下他的耳垂，“我去看看她，你先吃。”
　　南柏点头，看着兄妹俩一前一后进到厨房。
　　他猜测，“饲主应该会跟娇娇说出自己的计划吧。”
　　小管家推了下眼镜，“看看呗。”
　　厨房里。
　　瞧见跟进来的秦黔，秦娇有些惊讶。
　　“哥？你过来干嘛。”
　　秦黔上下打量着她，“有没有受伤？”
　　语气平淡，但饱含着亲人的关切。
　　秦娇眼眶微红，“没有。”
　　在外面独自住了一周，她才真实体会到，什么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家是她永远的避风港湾，这个世界上最温暖不用顾虑，能卸下一切防备伪装的地方。
　　注意到她泛红的眼圈。
　　秦黔以为她还是舍不得顾临麾，接下来说的话就加重了语气，“一周时间已经到了，现在该履行承诺，用我的方式惩罚顾临麾了。”
　　他的话，不出所料被秦娇阻拦。
　　“不行，哥哥都高三了，没必要为了一个人渣浪费自己的时间。”秦娇说的认真。
　　可秦黔根本不信她。
　　“心疼，反悔了？”秦黔目光冷沉，“为他找借口也没用，做错了事就该得到报应。听我的话，娇娇。”
　　“哥哥不会让你被人平白欺负。”
　　秦娇突然关掉了水龙头，拧起眉头。
　　“哥哥，我真的不喜欢他了！况且，严格说这是我自己的私事，我来处理就好了，不用你费心费力的付出，还可能得不到回报。”
　　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冲。
　　她又冷静下来，细细解释，“经过这一周时间，我已经彻底放下顾临麾了，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他。”
　　秦娇没撒谎。
　　她现在对顾临麾只有讨厌，厌恶的程度严重到无法接受每天朝夕相处的哥哥，会为了他团团转。
　　看着女孩执拗认真的态度，秦黔眯起了眼，“你的意思？”
　　秦娇叹了口气，真诚建议，“哥哥，距离高考只剩下最后几个月了，我们专心备考，别被不相干的人绊住脚，好吗？”
　　他们兄妹俩成绩都不错。
　　但因为最近的事，难免不会被耽误学习。
　　秦黔没说好，也没拒绝。
　　他沉默地洗干净杯子，端着倒好的饮料离开了厨房。
　　秦娇像个小尾巴跟在后面。
　　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连专心吃东西的南柏都注意到了。
　　秦黔走过来，将杯子放到他跟前。
　　“谢谢黔哥。”南柏端起来喝了口，观察着两人的神态，暗暗挑眉，这是又谈崩了？
　　他拿起公筷，给兄妹俩夹菜。
　　当起了和事佬。
　　“都是家人，提出的办法肯定是为了对方着想。”
　　“既然都是好心，其中一人退一步就好了，别因为太想帮助对方的心，而伤害了彼此的好意。”南柏一边劝导着，目光瞥向秦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娇接收到他的眼神，无奈耸肩。
　　秦黔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漠然开口，“先吃饭。”
　　两人立马乖了。
　　一顿饭在安静的氛围中结束。
　　秦娇换上睡衣，今晚准备留下来。
　　南柏做饭出了一身汗，吃完饭后实在忍受不了，就去洗澡了。
　　客厅里只剩下兄妹二人独处。
　　秦娇犹豫地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百般聊赖看着手机时。不远处，端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秦黔，忽然开口道：“我同意你的建议。”
　　秦娇喜出望外，“真的？！”
　　秦黔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翻开下一页，淡声道：“只要他不来我眼前晃悠，我尽量克制不动手。”
　　他的话听起来很嚣张，好像顾临麾是个任由搓圆捏扁的人。
　　但秦娇知道，哥哥就是有能力。
　　上初中时，有个喜欢哥哥欺负她的女老大，曾经差点让她毁容了。她回去后告诉哥哥，不知道哥哥做了什么，让女老大从此见了她都绕道走。
　　这件事给年幼的秦娇，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在她心里，哥哥就是无敌的。
　　浴室里。
　　南柏听着小管家的转述，有些意外，“剧情也改变太多了吧，饲主不报复男主了，那接下来故事怎么个走向？”
　　小管家一言难尽，“青春校园文。”
　　饲主是反派，肯定不是主角。
　　那主角还是顾临麾？
　　“女主是谁。”南柏隐隐约约担忧。
　　小管家沉默片刻，“和上个世界一样，主角喜欢谁，谁就是女主。”
　　南柏也沉默了。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不就是秦娇咯？
　　情况复杂了。
　　南柏打上沐浴露，冲干净后火速结束了洗澡。
　　出去时。
　　兄妹俩紧张的氛围已经缓和下来了。
　　秦黔听到声音抬起头，对他招了招手，“把吹风机拿过来，我帮你吹头发。”
　　“好呀。”南柏折身回去。
　　一旁的秦娇看得艳羡不已。
　　“哥，当代好老公啊。”她竖起大拇指。
　　秦黔瞥她一眼，唇角弯起，“以后这样的事还有很多，你要习惯。”
　　南柏拿好吹风机回来。
　　听到他的话，放下了心。
　　看来饲主已经不打算把娇娇送去住宿了，谈得很愉快嘛。
　　南柏搬了个凳子，背对着秦黔坐在他的双腿间。吹风机嗡嗡作响的声音传来，听得他直打瞌睡。
　　最近无聊，南柏每天刷视频看到很晚才睡。
　　头发刚吹了一半。
　　他彻底抵抗不了睡意，歪着脑袋倒进了秦黔怀里。
　　看他睡着了。
　　秦娇才敢悄悄问，“哥，你和柏哥怎么喜欢上对方的？”
　　秦黔吹风机开了最小档，温暖的微风吹在男孩发丝上，指腹从中穿过，他毫不犹豫道：“一见钟情。”
　　对他是一瞬间的事。
　　最初害怕小柏离开他，做过一些现在回想起来有点疯狂的事。
　　如今他已经能确定。
　　小柏不会离开自己了。
　　两人之间甜蜜黏糊的氛围，容不下其他人。
　　秦娇刚失恋没多久，看得更扎心了。
　　干脆起身回了房间。
　　不算宽敞，胜在温馨的小屋里关于这样的画面，数不胜数。
　　从初夏到炎热的夏天。
　　好像没用多久。
　　高考完那天，他们去吃了火锅。
　　在火锅店里，竟然偶遇了顾临麾。
　　顾临麾后来几乎都没来过学校，没人知道原因。南柏猜测，除了他觉得对不起秦娇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无法面对秦黔。
　　换位思考下。
　　要是他的妹妹被人欺负，顾临麾估计恨不得直接剁了那人的作案工具。
　　一行人在楼梯上相撞。
　　秦娇皱眉，打算错身借过。
　　顾临麾伸出一只手臂拦住她，“能谈谈吗？”
　　南柏在秦娇身后，看着顾临麾的目光像在看垃圾。他上前一步，揽住秦娇的肩膀，懒洋洋道：“你挺好意思啊，娇娇没空。”
　　说完，搂着秦娇率先离开。
　　顾临麾身侧的手攥紧，略有不甘心，他刚回头，就看到了秦黔。
　　秦黔又长高了，身高一米九朝上。
　　他穿着白色衬衫，气质干净，黑发黑眸顺毛的刘海，看起来就是温顺学长。整个人站在楼梯口，却像是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别过来招惹娇娇，你不配。”秦黔冷漠地看了他一眼，抬脚上楼。
　　顾临麾哑口无言。
　　-
　　包间里，偶遇顾临麾，并没有破坏三人的好心情。
　　紧绷的压力彻底缓解。
　　秦黔要了几瓶酒，打算放松一下。
　　他估过分了，进心仪的学校不是问题。
　　只是不确定娇娇发挥的怎么样。
　　吃饭时，他们对起了答案。
　　南柏就在一边埋头苦吃，这几天为了家里的两位高考生，菜全都买新鲜的做，合理搭配，避免两人因为吃了不健康的食物，引发肠胃炎不舒服。
　　难得出来搓一顿。
　　等吃饱喝足了。
　　三人准备回家时。
　　秦娇的好闺蜜打电话约她去唱歌，只好分道扬镳了。
　　他们在路边等车。
　　南柏喝了点酒，脸颊通红。
　　夜色下，看起来像是成熟待摘下的水蜜桃，诱人不已。
　　等了十几分钟。
　　都没等到空余的车。
　　他们只能步行回家了。
　　走到一半，秦黔忽然去了趟药店，不知道买了什么东西。
　　回到家。
　　直到被按在沙发上，南柏才迟钝的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他舔了舔唇瓣，“这么突然？”
　　之前也有差点擦枪走火的时候。
　　紧要关头，都是秦黔忍了下来，偶尔有时候南柏都怕他憋出病了，不过一看到那规模壮观的景象，就躲一边去了。
　　秦黔摘掉眼镜，黑眸中蕴含着幽光，“不突然，我一直在等这天。”
　　确定了未来。
　　他才会彻底将男孩吃干抹净。
　　南柏躺在沙发上，身上的衣服被撩至肩头，男生炙热柔和的吻在裸露的肌肤落下，伴随着体内隐隐的躁动，衣服全被扔到一边。
　　纤细的手臂，搭在秦黔结实的肩上。
　　南柏忍过那阵难熬悸动的感觉，雪白的肤色红成一片。
　　窗外的鸣叫，与屋内的声音重合。
　　他轻喘息着，昂起脖颈承受着不可抗拒的温柔攻势。

腹黑校草与忠犬煤球小猫咪完
　　南柏以为自己会很痛，但是不痛。
　　还很爽。
　　迷迷糊糊地想，是他天赋异禀吗？
　　总不可能是饲主太细了，毕竟沉睡时就能看出规模不一般。
　　坐在阳台上的小管家……
　　他想了想，又加了一瓶润滑油，柔韧度上调了些，方便做高难度的动作。
　　左下角的余额界面，萌宠点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扣除。
　　-
　　次日。
　　南柏神清气爽地起床，伸了个懒腰。
　　抬手间，被子下暴露出他柔韧的腰身，黑色尾巴悄然从身后冒出，慵懒地晃了晃。他转了个身，一头埋进男生的怀里。
　　撒娇地蹭了蹭。
　　秦黔眼睛还没睁开，抬手想摸摸他的脑袋。
　　谁知摸到了一只软软、毛绒绒的耳朵。
　　想到了什么，他蓦然睁开眼。
　　怀里的男孩一丝不挂，贴着他的肌肤触感细腻光滑，头顶上两只毛绒绒的黑色耳朵，因为他喷洒在耳根处的呼吸，抖了抖闪躲着。
　　从脖颈后的角度看去。
　　薄被盖住了少年一半的细腰，白嫩的腰肢往下，一条圆柱状修长的尾巴钻了出来，从腰间扫过，黑与白的极致对比，漫不经心地微微摇晃着。
　　秦黔眸色蓦然加深，手臂从南柏腰后穿过，稍微用力，将男孩抱到了身上。
　　“来，试试在上面好吗？”
　　“上面？！”南柏语气惊讶，湿漉漉的眼眸闪烁着兴奋。
　　饲主终于愿意为爱当0了！
　　秦黔一眼看透他的小心思，指尖轻柔握住他的尾巴，“乖乖的，自己动。”
　　“……”
　　一个早上，硬生生到了下午才起床。
　　南柏洗完澡，浑身骨头感觉都要散架了，走路轻飘飘的，趴在茶几上等着秦黔做好饭。
　　秦黔是会做饭的。
　　后来他来了，厨房的重任就落到了他头上。
　　又打了一个哈欠。
　　南柏无聊地点开萌宠商城，想瞧瞧别的外观。
　　黑猫虽然人类的模样很帅，高冷不易靠近，很符合他理想中的模样，但是黑色太吸热了，南柏每次变成小猫，不出几分钟就要变回人。
　　而且在黑夜里，很容易被踩。
　　备战高考那段时间，他偶尔和饲主闹小脾气，不愿意回房睡觉时，就被起夜上厕所的秦娇踩了好几次尾巴！
　　目光从一系列的小猫外观上扫过。
　　南柏刚看中了一只漂亮的布偶猫，准备付钱了，忽然看到自己的余额，顿时瞪大了双眼。
　　“我余额怎么清零了？！”
　　他那剩余一千多，闪闪发光的萌宠点数呢！
　　南柏不信邪地翻了下购买记录。
　　然后就看到了，紧致嫩滑液、敏感魅力水。
　　一听就是好东西。
　　但一瓶就要三百点数！
　　“小管家！出来！”
　　不用问也知道是谁干的好事。
　　小管家凭空出现，敏捷躲开玩家拍过来的大掌。
　　“啪”的一声。
　　南柏的手掌落空，拍到了茶几上。
　　厨房里的秦黔听见动静，探头询问，“怎么了小柏，没事吧？”
　　南柏皮笑肉不笑回道：“我在打苍蝇而已，你继续，不用管我。”
　　“好。”秦黔收回视线。
　　下一秒，南柏迅速出手。
　　小管家又躲过几个巴掌后，干脆飘了起来，他在空中悠哉开口，“这些东西虽然贵，但是永久性的，不然你确定那小身板，能承受饲主日日夜夜对你的疼爱吗？”
　　疼爱两个字，小管家咬得极重。
　　“……”
　　南柏冷静下来，“所以说，第一个世界我不疼不难受，也是因为你买了东西？”
　　看到小管家点头。
　　他又抓狂，“为什么现在不免费了。”
　　整整一千多的点数。
　　可都是他一点点攒下来的！
　　小管家推了推眼镜，毫无愧疚，“那时候我还不确定你的性取向，万一你疼哭了，从此有了心理阴影，被吓跑了怎么办？”
　　“现在么……”
　　他别有深意地停顿了下，“两者之间怎么能一样呢。”
　　小管家喜欢放长线钓大鱼。
　　瞧，他不是成功了。
　　南柏平复了一下心情，好半天才冷静下来。
　　看秦娇的房门还开着，人应该没回来。
　　担心别遇见顾临麾了。
　　于是，他打电话过去询问。
　　秦娇接通得很快。
　　“才睡醒啊？”她上来第一句话就让南柏堵住了嘴。
　　调侃的语气，明显知道什么。
　　他支支吾吾，转移话题，“你昨晚在哪里休息的？回来吃饭吗。”
　　秦娇那边有风声，她笑道：“别担心我，到时候我哥知道了又要吃飞醋了，放心吧，我和闺蜜一早就来海边玩了，不用担心。”
　　又聊了几句，两人才挂了电话。
　　屋子就那么大点。
　　南柏做什么都逃不过秦黔的耳朵。
　　吃饭时，听他问起秦娇。
　　南柏一五一十地说出。
　　秦黔忽然道：“你想去哪里玩？”
　　南柏还真仔细想了一下，“不冷不热，不晒人，风景好的地方。”
　　他能在那里躺一整天。
　　秦黔笑，“好。”
　　听出来饲主或许要带自己出去玩。
　　南柏心底也有点小兴奋。
　　一旦来到陌生的城市，他就想要出去溜达溜达，跟旅游一个心态。
　　他的生活重心，之前都在饲主身上。
　　难得可以出去走走。
　　几天后，是毕业聚会。
　　秦黔答应大家，要把他介绍给所有人。
　　当天晚上，两人穿着情侣西装出现。
　　登时惊艳了所有人。
　　虽然当初的视频里面，就能看出来班长的对象好看。
　　但亲眼看到，还是不一样。
　　男孩有着瓷白的肤色，桃花眼轮廓分明，不笑时高冷，笑的时候眼眸弯弯，侧头看向班长，身影清瘦但不过分瘦弱，站在远处也很挺拔。
　　长得很帅，很好看。
　　难怪班长喜欢呢。
　　人群里，最初帮秦黔说话的男同学，他脸颊微红，挤到南柏身边跟他碰了下杯，“班长对象好，终于见到你了。”
　　南柏辨别了一会儿，才认出来他的嗓音。
　　他微笑，“你好呀小同学。”
　　有了男同学打头阵，其他人都来和南柏碰杯，以此能得到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秦黔笑着拦下了一些人。
　　才没让南柏彻底喝昏了头。
　　散场时，大家合唱了一首那些年。
　　有些女孩悄悄红了眼眶。
　　南柏被气氛感染，侧头靠在秦黔肩上，小声道：“黔哥，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秦黔轻笑，亲了下他的唇角。
　　“好。”
　　离开时，喝醉的女孩跟着清醒的女孩搭伴回家，有男朋友的就让男朋友护送。
　　男生们打算附近找个酒店休息。
　　南柏不想住酒店，总觉得里面不卫生。
　　秦黔也是同样的念头。
　　两人手拉着手，走在深夜的街头。
　　路过的行人偶尔会盯着他们。
　　有人认出，他们就是造浪池情侣视频的主人公，不好意思拍正脸，就放了几张背影照传到网上。
　　又小小掀起了一股热潮。
　　因为秦黔那时要高考，卸载了所有社交软件。
　　导致许多人猜测他们分手了。
　　大批cp粉泪撒造浪池，谁知家非但没塌，还更牢固了，能不开心吗。
　　“黔哥，以后我还是要工作的。”
　　南柏忽然开口，也不算是突然。
　　在家里宅着只为饲主的那三个月，他发现自己不受控制被饲主的情绪牵着走，严重影响了自己的快乐。
　　人还是要有自己的生活。
　　秦黔想到监控画面里，他无聊到趴在沙发上睡着的画面，眸子里浮现内疚，摸了摸男孩的头发，“好，我永远支持你的决定。”
　　南柏喜笑颜开，挎住他的胳膊。
　　至于做什么，当然是捡起老本行画画了。
　　虽然也是在家里，但是有事干和没事干区别很大的。
　　暑假期间。
　　饲主带着他出国游玩。
　　途中，听说秦娇交往了男朋友。
　　南柏迫不及待想见人，半路拉着饲主杀回去。
　　看到人的一瞬间。
　　秦黔的脸色肉眼可见黑了。
　　“乔院长，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后来南柏才知道，原来男人是秦黔当初带秦娇去做手术的私立医院院长。如今已经三十岁了，而秦娇还十九岁不到，足足大了十一岁，能不生气吗。
　　因为这事，兄妹俩又开始冷战了。
　　直到要去大学报道前，乔院长约秦黔出来喝了一顿，双方才停止了冷战。
　　乔院长人品不差，是个老单身汉了。
　　他们那一圈的人，都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想到，是看中了他妹妹。
　　上大学后，秦黔在学校里的人气丝毫不减。
　　甚至，有他的课堂就坐满了女生。
　　不过，被人爆出他就是造浪池里那个被吻的攻后，人就少了些，剩下的就是不甘心想把他掰直的女生。
　　南柏听着小管家的叙述。
　　哪里还能忍。
　　当天下午就精心收拾了一下，去了饲主的学校。
　　刚到校门口，准备给饲主打电话。
　　南柏用手扇了扇风，站在大槐树下乘凉，他坐的出租车过来，路上车子空调坏了，给他热坏了。
　　一个臂弯里夹着篮球的男孩看到他，怀里的篮球忽然掉了下来。
　　“同学，麻烦递个球。”
　　南柏低头，看到滚落在脚边的篮球，刚准备蹲下抱起来。余光中，一双干净的小白鞋落在身旁，接着男生骨节分明的大掌先他一步，将篮球拿了起来。
　　与此同时，熟悉的清冷香气袭来。
　　秦黔将球抛回去。
　　南柏扬起唇瓣，转身抱住来人，“黔哥，你来的好快呀！”
　　他刚打完电话还没两分钟呢。
　　秦黔目光不爽地盯着抱着篮球，尴尬离开的男孩，抬手捏了捏南柏腰间的软肉，“怎么不提前说你要来？”
　　他正好要帮教授打印资料，临近门口看到了男孩的身影。
　　下一秒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男孩今天穿了件v领的白色印花短袖衬衫，下身黑色西装中裤，露出笔直的小腿，很随性但又显身材的一套穿搭。
　　配上那张精致的瓜子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公司的训练生。
　　南柏轻哼，“看看你有没有沾花惹草啊。”
　　两人在炎热的夏天抱在一起。
　　这一幕被路过的同学拍下，放到了网上。
　　造浪池情侣又又登上了热搜。
　　也算是一种奇迹了。
　　两人明明没有出道，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新冲上热搜。
　　大众对他们的接受程度还很高。
　　几乎没人讨厌。
　　等下次再登上热搜的时候。
　　已经是他们俩结婚的消息了。
　　某处海滩上。
　　南柏举起手，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不受控制地笑出了声，傻乎乎道，“我好开心。”
　　秦黔从后面抱住他，“我也是。”
　　小猫终于彻彻底底是他的了。

双生血族与胆小温柔小黑猫1
　　“啊！”
　　突兀的尖叫声，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南柏刚睁开眼，发现来到了新世界。
　　它正在一个地下室小窗口前猫着，面前有几根防小偷的护窗栏杆，听到叫声，小心地探出脑袋看向外面。
　　小巷里空无一人，也可能是太黑了，没有丝毫光线的原因。
　　刚才的尖叫，难道是幻觉？
　　南柏疑惑地歪了下头，对着眼前未知的黑暗，心里没由来一阵发怵。
　　它想起来之前刚进入游戏世界，就撞见了杀人现场的事，虽然大着胆子上了，但事后说不害怕是假的。
　　不会又来一次吧？
　　脖颈后的毛，紧张炸开。
　　诡异无人的小巷，比记忆里的画面更为恐怖。
　　总觉得身后阴森森，凉气从耳后灌进身体里，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可怕东西，正在黑暗里注视着它。
　　南柏缩了缩脑袋，闭上眼。
　　别好奇，别落单，听人劝，恐怖片活命三大要素。
　　它努力忽视，准备先接收剧情。
　　小管家忽然冒出：“别怂啊玩家，去小巷里面，饲主就在那。”
　　南柏睁开眼，“真的？”
　　它打开地图。
　　地图在面前展开，诡异的是，地图上被一片黑雾掩盖着，南柏抬起爪子碰了下，径直从黑雾上穿过，根本碰不到。
　　它浑身僵硬，更害怕了。
　　什么地方充满黑雾看不见？
　　必定是和鬼有关的地方！
　　南柏皱了下鼻子，“我看不到饲主的小皇冠。”
　　“玩家，你不相信我？”
　　“……”
　　南柏沉默了两秒，才开口道：“我当然信任你了，只是这里有些阴森，直觉告诉我不应该过去，你难道没感觉到吗？”
　　南柏作为恐怖漫画家，经常浏览各国的恐怖片。
　　无人巷子，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诡异的微风，落单的“人”。
　　不发生点什么都对不起这场景了。
　　小管家安慰他，“反正你是猫，还是一只在黑暗里没有灯光就看不见你的小黑猫，又不是人，有什么好担心的。”
　　南柏一听，好像也是。
　　它现在是猫猫，不是人身，万一错过了遇见饲主的机会，下一次就不知道该是什么时候了。
　　于是，它从栏杆的缝隙中钻过。
　　落地后，小猫警惕地靠着墙边，悄声走向漆黑的小巷中。
　　小管家漂在空中，推了下眼镜。
　　没跟进去。
　　南柏毫无察觉，继续往里面走去。不知一脚踩到了什么东西上面，湿哒哒的还带着温度，感觉不妙。
　　它闻了下味道。
　　不是鲜血。
　　有点sao味儿，像是……
　　“恭喜你，猜对了。”
　　南柏登时石化，盯着自己的两只前脚，恨不得立马剁了它们。
　　啊啊啊好恶熏！恶熏！
　　小管家憋笑，“你再不过去，饲主就走了。”
　　闻言，南柏偏开头，用力的深呼吸了一下，它忍着嫌弃，确认墙面是干净的，后脚站起来扒在墙上蹭了蹭脏的爪子，继续往里走。
　　饲主肯定会带它洗澡的。
　　先忍忍，别耽误了正经事。
　　当下，小猫脚步也迈得坚定了些。
　　它转过一个拐角，已经隐隐能看见黑夜里，闪闪发光的金色小皇冠了。
　　南柏兴奋地在夜色里小跑起来。
　　距离小皇冠只有几米远时。
　　乌云密布的黑空，终于出现了一抹月光，也让南柏看清了巷子里的场景。
　　不远处，瘦瘦高高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娇小的女人，他的脑袋深深埋在女人脖颈间，像是一对缠绵悱恻的恋人，紧密相拥。
　　南柏瞳孔骤然紧缩。
　　下一秒，女孩无力垂下的手臂，呈现青灰色，皮肤皱巴的贴着骨头，迅速变成了一具干尸。
　　雾草！
　　吸血鬼。
　　南柏忍住叫声，在男人看过来之前，迅速躲进旁边的地下室窗户里。
　　胸口的小心脏噗通直跳。
　　巷子里，突然多了一道脚步声，皮鞋踩在布满青苔的台阶上。男人的嗓音，低沉富有质感，“周先生，对你的晚餐还满意吗？”
　　“很好。”另一人回答。
　　语调高昂，情绪似乎极为兴奋。
　　男人无声笑了下，“周先生满意就好，晚餐费用总计一百五十一万，概不赊账。”
　　用人的性命做买卖？！
　　南柏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可小管家说饲主就在这里，它强忍着害怕探出头。
　　新来的男人背对着他，长腿逆天，西装裤包裹着紧实的圆臀，高大的身影将对面的吸血鬼挡的严严实实。
　　一时间，南柏也不能确定这顶小皇冠，到底在谁头上。
　　只好屏息凝神继续偷看。
　　借着微弱的月光，南柏看见翘臀男手上戴着一双白色手套，他朝着对面的吸血鬼摊开掌心，“现金还是转账，周先生？”
　　话落，空气倏然安静起来。
　　南柏耳朵晃了下，眨巴眼睛吐槽。
　　“不是吧，喝霸王血啊。”
　　单从这一点，南柏已经能排除吸血鬼不是饲主了。
　　他的饲主才不会那么没品嘞。
　　刚吸饱血的男子唇色血红，他眼神玩味，丝毫不当一回事，“都是同族，何必在意人类那些破规矩……”
　　“也就是说，你没钱？”
　　翘臀男打断吸血鬼的话，眨眼间的速度来到对面，抬手拧断了男子的脖子。
　　动作又快又狠，毫不迟疑。
　　那只吸血鬼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惊恐地瞪大眼睛，脑袋随之与身体分离，砰的一声闷响倒在地上。
　　那颗头颅，掉在地上滚落。
　　顺着台阶，一路滚到了南柏的窗前，一双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它，可怖慎人，断裂的脖颈处，鲜血流下来染红了它的爪子。
　　“喵啊！”
　　南柏吓得跳起来，蹦出一米多远。
　　刚准备离开的男人，停下脚步。
　　他侧身看来，深邃的眼窝立体，棕褐色的眼眸一扫，瞧见地上巴掌大的小猫，不知想到了什么，微眯起眼，“哪里来的小老鼠。”
　　小，老鼠？
　　对于一只可爱的猫咪，用老鼠来形容，简直是莫大地羞辱！
　　小黑猫又惊又怒，当即冲他叫。
　　“啊呜。”你才小老鼠呢。
　　“啊呜呜！”眼神不好的老男人。
　　男人之前背对着它，导致南柏根本没看到对方的脸，尽管头顶上有个小皇冠，经过刚才一遭，也根本不想“认亲”了。
　　太凶残暴戾了。
　　南柏吓得心脏差点骤停，站都站不稳。
　　“凶人，是个危险的习惯哦。”男人不怒反笑，抬脚朝着它一步步走来，“要改掉坏习惯。”
　　南柏心里开始打鼓了。
　　男人不会掐死它吧？
　　它现在后悔了，不该叫的。
　　可出乎预料的是，男人只是捡起了地上的吸血鬼头颅，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团火焰，顷刻间将头颅烧得灰飞烟灭。
　　随后丢掉了白手套，一同烧掉。
　　南柏从蓝色火焰燃烧起来时就不敢看了，撒丫子往巷子外跑。
　　太危险了，等它看完剧情再回来。
　　只是它还没跑几步，身子忽然一轻，腾空被人抱了起来。
　　托着它的大掌，冰凉无比。
　　小猫在掌心里瑟瑟发抖。
　　巫腾垂眼，将它放进了大衣的口袋里，戴上新的手套后，才抱出它，“抱歉，下次不会冻到你了。”
　　猝不及防听到男人的道歉。
　　南柏怀疑自己耳朵坏掉了。
　　一个面不改色掰了人家脑袋的人，对它一只猫道歉？
　　原本躲在手臂下的脑袋，微微探头。
　　男人带着他，穿过黑暗的小巷，来到了外面灯光明亮的街道上。
　　路边橘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撒下。
　　南柏看呆了。
　　男人有些一头微长的亚麻色卷发，发尾长达锁骨，高挺的鼻梁，英气逼人的五官，让他看起来丝毫不显女气，反而有种英伦贵公子的气质。
　　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小猫好像不怕他了，在他掌心里坐了起来，昂着脑袋盯着他。
　　巫腾也垂眸，打量着小猫。
　　小猫通体为黑色，一双圆滚的黑眸很亮，像人类一样坐着的姿势，让它的猫爪暴露出来，粉嫩的颜色，在黑猫中很罕见。
　　巫腾捏了下它的爪子，触感湿润。
　　他的指腹，探到鼻下。
　　与此同时，南柏也反应过来它的脚之前踩到了大奖上，顿时将猫爪扣紧，不敢看男人的表情。
　　巫腾没说什么，只是脚步一转。
　　带着它去了宠物店。
　　躺在宠物店水池内，被浓密的泡泡包围。
　　小黑猫宛如一条咸鱼，任由小姐姐的手在它身上搓来揉去。
　　“小管家，以后可否提醒我一下？”
　　南柏心如死灰，丢猫丢大发了。
　　小管家轻咳一声，哪里敢说那时候他就没跟上去，躲得远远得避免吃不下饭，才没有注意到玩家脚下的一滩液体。
　　他一口答应，“好，要不先接收剧情吧。”
　　饲主在外面购买玩家的食物。
　　正好没人打扰。
　　眼前浮现出熟悉的面板。
　　【巫腾（巫晁），人类与吸血鬼诞下的孩子，不惧怕阳光，模样精致俊美，是现任吸血鬼鬼王的弟弟，掌管着人界与鬼界之间的平衡，在暗局与其他能人异士者共事。】
　　【攻略难度：★★★★】
　　【攻略进度：0】
　　两个名字？
　　南柏拧眉，继续往下看。
　　这个世界，果不其然是灵异玄幻文。
　　巫腾，近四百岁，拥有血族长生不老的寿命以及不会逝去的容颜，又是鬼王亲弟弟，按理来说应该活得很潇洒。
　　但他的经历却能用悲剧形容。
　　巫腾的母亲是个普通女人，父亲却是血脉纯正的吸血鬼。
　　两者在一块，必定不会得到幸福。
　　更何况，最初巫腾的父亲是被人类设局抓起来，研究吸血鬼长生不老的秘密，才与巫腾母亲生下了巫腾。
　　巫腾吸食完母亲的血液后降生。
　　一出生就人们关进了地下城堡，年幼时只能靠着抓老鼠吃为生。从记事起，城堡门口就有大量守卫看管他，定期有人来检查身体，抽血等等。
　　吸血鬼的听觉极其灵敏，通过周围士兵的谈论，他渐渐明白了自己不是正常人。
　　他渴望新鲜血液的香气。
　　第一次吸血，是在一个大雨倾盆的雷雨天，趁着看守松动，他不再克制体内的欲望，用强大的力量挣脱掉身上量身定做的镣铐……
　　过后，看着地上被吸成人干的尸体，周围乱做一团的模样。
　　巫腾尝到了报复的甜头。
　　人类用了两百年，想驯服他。
　　他曾经逃跑过很多次，看着周围的一切逐渐被仇人统治，只好暂时收敛起实力，配合他们的安排。直到某天深夜，他的哥哥找到了他。
　　哥哥比他高一代，血脉力量更加纯真，天生的血脉压制让他只能臣服。
　　那夜，他们达成了一个协议。

双生血族与胆小温柔小黑猫2
　　巫腾在人间替巫晁办事。
　　巫晁则在背后出谋划策。
　　偶尔他们还会交换身份，在人间与吸血鬼的地下城堡自由行动。
　　他们宛如双生子，配合默契。
　　巫腾平时在上面组织的暗局里工作，每天的任务就是调查各种离奇死亡的命案，经常与“怪物”打交道，暗局里的能人异士，都对他很忌惮。
　　因为他们都知道巫腾是吸血鬼，不老不死，且拥有强大的力量，能控制人的思绪。
　　惹不起。
　　而巫晁经常在夜间行动。
　　两人虽然差了一代，但是外貌轮廓完全一样，若是连发型也留成相同的模样，几乎没人能认出他们。
　　巫腾的心愿，就是找到当初拿母亲做实验的仇人。
　　没有他，自己就不会承受这么多痛苦。
　　经过多年调查，他发现仇人还活在世间，却不知靠着什么法子躲了起来，他极为灵敏的嗅觉都无法找到对方，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相比于巫腾的心愿，巫晁更有野心，他要将世界上一半的人类都变成血族。
　　虽然他是鬼王，在年轻一代中是最为强悍的吸血鬼，但一些古老的吸血鬼家族，不愿意归顺，想自立门户。
　　兄弟俩就联手，策划了一场局。
　　先以落单的吸血鬼为目标，拉拢过后若是不从，就寻找吸食过药品的人，以买卖的名义出售给没有家族保护的吸血鬼。
　　之所以选定这些吸血鬼，是因为血族和人类在百年前签订了和平条约。
　　吸血鬼不能伤人，人类不能囚禁吸血鬼做研究，违反者将交给对方的人随意处置。值得一提的是，人类那条规定是血族吃了巫腾父亲的教训，而特别添加上。
　　如此一来，世界上的吸血鬼直接在兄弟二人联手配合下，悄无声息消灭了一半。
　　剩下的，就是冥顽不灵的老古董。
　　但是，当世界上一半的人类都变成了吸血鬼，他们还有其他的选择吗？只能乖乖归顺。
　　两人如同一根铁链紧紧连接。
　　地图上的黑雾，其实就是隐藏在黑暗中的血族。吸血鬼的身体很特殊，他们能在黑暗中变成一团雾，隐匿起来。
　　介绍在这里停止。
　　没有讲述他们最终到底成功还是失败。
　　南柏疑惑，“为什么攻略信息上，巫腾和巫晁的名字挨在一起，他们两个都是傅知风？我要攻略两个人吗？”
　　小管家推了下眼镜，“我不知道。”
　　“……”
　　零，你越来越废物了。
　　小管家不恼，“一般剧情里没有说，就需要玩家自己去探索了，祝你平安，一路顺风。”
　　“呵，谢谢。”南柏皮笑肉不笑。
　　洗完了澡，小姐姐将它抱进烘干箱里。
　　南柏毕竟是人，一点也不害怕。
　　看地图上饲主没走远，干脆闲懒地趴下来闭上眼，等着毛发吹干。
　　宠物店后门。
　　挂在墙上的小夜灯，散发着微弱光线。
　　巫腾单手插兜，嘴里含着一根烟。
　　他棕褐色的眼眸，瞥向漆黑的巷子里，纤薄的唇瓣勾起来，笑了下，“别担心，小猫很听话，不会抓伤你。”
　　对面的黑暗中传来一声低笑。
　　除了阳光与火，根本没人能伤害到他们。
　　黑暗中，一双红瞳闪烁。
　　男人开口，相似的声音语气却颇为严肃，“上面的人盯得紧，已经注意到你身上了，最近去那里要多加小心。”
　　“嗯。”
　　巫腾修长的指尖点了点，抖掉烟灰。
　　他偏头一笑，意味深长道：“我捡了一只猫回来。”
　　可惜是只小黑猫。
　　虽然黑猫可以驱邪，但是人类却认为它的出现会带来灾难，被视为不祥之物。
　　不过，足够可爱就够了。
　　巫腾掐灭了烟，“这里交给你了，照顾好小黑猫哦。”
　　他走向黑暗中。
　　片刻后，又走了出来。
　　宠物店的门被推开。
　　南柏吹干了毛，变成了一只锃光瓦亮的小黑猫，圆滚滚的黑眸望着门口走来的人，开心地瞄了两声。
　　饲主真好。
　　没嫌弃它，还带它洗香香。
　　巫腾付了钱，却没有抱它，而是将它装进了猫包里一同提走。
　　感受到男人身上若有若无的冷意。
　　南柏皱眉，“怎么才短短一会儿，饲主就不理我了？”
　　头顶的小皇冠也没变啊。
　　小管家不说话。
　　南柏干脆就自己行动。
　　“喵呜。”它趴在太空舱的玻璃罩上，眨着大眼睛盯着男人。
　　巫腾低眸看了它一眼，眉梢微皱。
　　眼里微不可查划过一丝烦躁。
　　想到临走前弟弟的叮嘱，他忍着不耐，伸手将小猫抱出来。
　　小猫很柔软，抱出来就坐在他的掌心里，两只炯炯有神的黑色大眼睛望着他，像是看着自己的全世界。
　　坐上出租车。
　　巫腾靠在后座上，见它还没收回目光，伸手碰了下小猫的鼻子。
　　小猫通体都是黑色，在黑暗里普通人都看不见它的脸，不过对于视觉优越的吸血鬼而言，再黑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小猫的瞳孔其实是金黄色，奈何眼珠子一直睁得大大的，圆溜溜的望着人，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它人字形的嘴巴尾端微微弯起，天生长了张微笑唇，看起来很乖巧。
　　应该不会给他惹麻烦。
　　巫腾松开了眉，将小猫放在腿上，冷着脸道：“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
　　起码在弟弟回来之前。
　　他的语气认真，眼底的红光一闪而过，“不听话，我就咬死你。”
　　南柏耳朵抖了下，歪头盯着男人。
　　好凶噢！
　　与几分钟之前的样子简直天差地别。
　　他内心缓缓形成了一种猜测。
　　面前的这个人，恐怕不是巫腾吧？
　　“答对了。”小管家用力鼓掌。
　　南柏猝不及防被吓了一跳，惊得从男人腿上跳起来，差点掉到座位下。
　　巫腾立刻抬手接住它，稳稳地托着，放回腿上，皱眉道：“不许闹腾，不许惹我心烦，乖点，闭上眼睡觉。”
　　完全是命令式的话。
　　也不担心它听不听得懂。
　　南柏嘴巴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咽进了肚子里。
　　闭上眼趴下。
　　难搞。
　　剧情里，巫晁不愿意为了伪装而改变自己的性格，巫腾就通过关系，去医院开了双重人格的诊断书。
　　所以，每当他性情大变时，周围人就知道他的副人格出来了。
　　暗局里的人都是各行各业的高手，并不感到害怕，况且双重人格也不是精神病，是一种严重的心理障碍。
　　在暗局里，巫腾没有交好的人。
　　所以就算他们有些不一样，也没人会发现。
　　唯一让南柏苦恼的，就是该怎么同时攻略两个饲主。
　　两顶小皇冠都是傅知风。
　　南柏纠结了好半天，最后决定随机应变，小孩子才做选择题！见到哪个饲主就跟谁亲，要是恰好两个都撞上了，它就变成猫猫装睡。
　　小猫从男人的怀里蹦跶出来，在大衣口袋里找到安全的位置，趴下来睡觉。
　　没一会儿，巫晁就听到了一串平稳的呼吸声。
　　他垂眸，观察着小猫。
　　从签下和平条约后，所有活着的动物，对于吸血鬼来说都能是食物。
　　他对出租车驾驶座的司机有嗜血的欲望，对于小猫，却半点生不起来想吃的念头，真是奇怪了。
　　出租车停在市中心一栋门窗紧闭的大楼前。
　　巫晁刷完工作证，畅所无阻地进入。
　　一进门，大家都纷纷看了过来。
　　准确点是看着他手里的猫。
　　“哎呀！你怎么带了一只猫回来啊，猫最爱追鸟了，快把它关进笼子里。”女人本来好听的声音，因为尖叫起来而硬生生破坏了那份美感。
　　另一人迅速蹲在办公桌后，“鱼才更危险好吗。”
　　他们如临大敌的看着缓缓转过来的猫包。
　　哑然发现，里面没有猫？
　　可是分明都嗅到了气味。
　　下一秒，巫晁从兜里拿出不过巴掌大点的小猫，眼里尽是嫌弃，“这么小的东西都怕，怎么还有脸在暗局里待着。”
　　熟悉的毒舌，冰冷的神情。
　　几人对视一眼，知道是副人格出来了。
　　连忙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位置，生怕惹到对方，被揪出来带去练拳。
　　只有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走上前。
　　她弯腰看着男人掌心里的猫，抬眸一笑，“晁哥也养猫呢，我还以为这是腾哥才会做出来的事。”
　　谈话声吵醒了南柏。
　　小黑猫摊开四肢伸展了一下，而后一个翻滚爬起来，蹭了蹭男人的手指，“喵呜。”
　　黏人可爱的模样，顿时俘获了女孩的心。
　　她询问，“我可以摸摸它吗？”
　　巫晁冷冰冰拒绝，“不能。”
　　他的猫才不会让别人摸。
　　瞧着男人残忍离开的背影。
　　女孩无奈摇头。
　　周围人打趣她。
　　“小百合，别上赶着自找没趣了，喜欢上一个副人格，注定没有好果子吃。”
　　女孩误服了变异的百合花后，从此有了人形镇定剂的神奇能力，在暗局的医务室内工作，偶尔会协助审讯室的人，稳住情绪激动的证人。
　　小百合充耳不闻，回了医务室。
　　巫晁乘坐电梯，来到了大楼内属于巫腾的房子。
　　他们通常一层楼住一个人。
　　因为暗局的人都是能人异士，上面不敢让他们和普通市民居住在一块，避免被发现身份，引发骚乱。
　　所以特意建造了这么一栋，完全为他们量身打造的大厦。
　　巫晁进门，将小猫放到地上。
　　干净的地板白到发光。
　　南柏看了一眼屋内的装修。
　　应该是统一建造好的精品房，一千多平的豪华大平层，视野非常开阔。东面和西面都有个很大的阳台。
　　外面还有露天游泳池。
　　何止能用阔绰形容。
　　南柏看花了眼，瞧见男人抬起脚步走进去。
　　它也一步步紧跟着。
　　巫晁打开冰箱，随手拿了袋血包拆开喝掉，上等的血包不仅没有血腥味，还泛着甜。
　　南柏舔了下唇瓣。
　　倒不是它想吃，是它饿了。
　　可巫晁貌似看不出来，瞧见它盯着自己，十分不解分情的让它侧过头，“转过去，别老盯着我看。”
　　他说话时，红瞳微闪。
　　与巫腾棕褐色的眼眸不同。
　　一个是温柔又强大，一个是霸气逼人。
　　两者很方便区分。
　　连性格也一样。
　　南柏刚想着，脑袋忽然不受控制地转了过去，余光里，它看到巫晁满意的收回手。
　　“……”
　　不看就不看呗。
　　吸血鬼是不需要睡觉的。
　　可巫晁不知道为什么，洗漱完就回房间里睡觉了。
　　丝毫不在意外面的小猫。
　　南柏饿得肚子都扁了。
　　饲主眼里到底还有没有它这只小猫啊！
　　南柏忍气吞声。
　　熬到差不多等男人熟睡了，才变回人身，来到厨房。
　　南柏刚才看到冰箱里有面包，肚子饿了也顾不上是什么时候的了，打开冰箱，准备偷偷拿走面包。
　　他动作已经非常轻柔了。
　　拿到面包时，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
　　幸亏面包没有包装，要是还有塑料包装袋，那才是最要命的。
　　南柏张嘴咬住，刚转过身。
　　蓦然，对上了一双棕褐色的眼眸。
　　巫腾微眯起眼，似笑非笑，“猫妖？”
　　他的唇瓣，无声勾勒着口型。
　　南柏嘴里的面包片都吓掉了，呆呆望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巫腾，看了眼他的脑袋上。
　　闪闪发光的小皇冠。
　　是饲主没错。
　　不等他反应，身后忽然响起开门声。
　　手腕传来一股拉力，他被巫腾抵在冰箱侧面，随之男人冰凉的躯体也覆盖上来，不过分靠近，但鼻息间全部充斥着他身上冷冽的香气。

双生血族与胆小温柔小黑猫3
　　“怎么突然回来了。”
　　巫晁的声音，由远及近。
　　南柏吓得大气不敢出，生怕巫晁发现他是个小怪物，当场让他血溅三尺了。
　　相比之下，还是巫腾更加值得信赖。
　　他默默攥紧男人腰间的衣服，像是抓着自己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巫腾垂眸扫了眼，男孩的两只手紧拽着他腰侧的衣服，捏成拳不敢撒手，看起来似乎特别害怕。
　　他轻笑一声，在男孩耳畔落下一句轻柔耳语，“乖噢，别出来。”
　　摸了下他的脑袋，从厨房走出去。
　　巫晁看他从厨房里出来，疑惑皱眉，“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吸血鬼的听觉很灵敏。
　　他刚躺下没一会儿，就听到房间里某处，一直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感觉像是个小耗子，本来不欲搭理。
　　谁知，嗅到了巫腾的气息。
　　他就立刻下床过来了。
　　“小猫而已。”巫腾打开屋子所有的灯，黑暗的空间瞬间亮堂起来，他眯起眼睛适应了几秒，在沙发边坐下，“今晚我先暂时留下，去实验室的路正在排查，我不方便进出。”
　　虽然吸血鬼能隐藏在黑暗中，但是最近一段时间，街上所有的路灯几乎都开着。
　　摄像头大大小小都安装了几千个。
　　他不能冒险。
　　巫晁皱起眉，“怎么忽然开始排查，难道你的实验室暴露了？不可能。”
　　说到一半，他自己否定自己。
　　当初建造实验室的地方，特意选在了一所热闹的教堂底下，平时经常举办婚礼，周围人来人往，是最好的保护色。
　　没人会想到地下有个实验室。
　　巫腾松了松西装衬衫的领口，唇角露出一颗尖牙，“说不清，可能是内部的人出了问题。”
　　内部……
　　有人背叛他们。
　　巫晁神色一冷。
　　忽然，他听到厨房里传来细微的响动，加上之前在卧室内听到的声音。
　　他一个瞬移，来到了厨房。
　　厨房里，并不是他想象中有耗子出没。
　　小黑猫蹲在地上，嘴上叼着一片干巴巴的面包，不知放了多久，在巫晁闻起来，似乎有种发酸的馊味。
　　它乌黑的眼眸望着他，无辜极了。
　　想到巫腾还在外面。
　　巫晁有些心虚，毕竟是交给他照顾的猫，照顾到夜里来翻垃圾桶里找吃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虐待动物。
　　他把小猫抱起来，拿走它嘴里的脏面包片，若无其事道：“对了，这只猫你打算怎么处理？真要养，还是暂时养着。”
　　真养的话。
　　就要初拥这只猫，永远的陪着他们。
　　巫腾看了眼蜷缩在他掌心里，眼睛圆滚滚的小猫，想到刚才男孩惊慌失措的样子，唇角微勾起来，“暂时养着吧，你不是该休息了，回去睡觉吧。”
　　他走上前，抱走小猫。
　　巫晁确实很疲惫，点了下头，“好。”
　　他转身回了房。
　　南柏哑然，这么听话？
　　怎么感觉巫腾才是哥哥呢。
　　另外，巫晁不是纯正的吸血鬼吗，都不用睡觉，怎么还会犯困？
　　南柏脑子里充满了疑惑。
　　忽然，头顶投来一束目光。
　　它抬头看去，抱着它的男人外貌轮廓都与巫晁一模一样，唯一不同，就是那双狭长的眼眸，棕褐色的瞳孔显得很温柔。
　　巫腾已经看到他的人身了。
　　南柏后知后觉意识到，巫腾也是有危险性的人，前不久他才面不改色拧断了别人的脖子，不解释清楚，自己可能也会有危险！
　　小猫连忙坐起来，试探性地伸出爪子，拍了拍男人的掌心。
　　巫腾偏头，“嗯？”
　　南柏伸手比划了一下笔的样子。
　　巫腾聪明会意，弯腰打开茶几抽屉，拿出来干净的本子和一支钢笔。
　　南柏被放到茶几上。
　　它朝着钢笔伸出圆滚滚的猫爪，虚虚握拳，悲催的发现它根本握不住钢笔。
　　看来只能变回人身了。
　　南柏小心翼翼回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巫腾看见它的模样，了然笑道：“别怕，他已经熟睡了，只要你不说话发出声响，他不会醒来的。”
　　饲主都这么说了，南柏就不怕了。
　　微弱的白光后，他变回了人身。
　　少年白皙的赤足踩在地毯上，粉嫩的膝盖继而跪下，柔顺的黑发随着低头的动作滑落，挡住了他的眉眼。
　　南柏拿起钢笔，唰唰唰写在纸上。
　　没注意到男人暗中观察的视线。
　　男孩身影清瘦，骨架纤细，穿着一套夏季纯棉针织睡衣，左侧胸口处有个小猫图案的刺绣，v领的设计，让他低头俯身时露出一片洁白的锁骨，白皙的手指握着钢笔，指节粉嫩。
　　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柔弱易扑倒的气质。
　　巫腾眼底的警惕藏得极深，杀意逐渐消失，盯着少年的棕褐色眼眸浮现出玩味之色。
　　他长腿交叠，靠在沙发上等着男孩写完。
　　过了几分钟，南柏终于写好了。
　　他抬起头，小脸上神情忐忑。
　　巫腾修长的手指，拿过纸张，低眸扫了几行，唇角忍俊不禁勾起。
　　男孩写了大半页纸的自述，今年二十二岁，名字叫南柏，夜里只是碰巧遇见了他们，因为胆子小不敢反抗，就被他们一路带回了家……
　　字里行间透着委屈。
　　巫腾想到进来时，看到男孩踮起脚尖，翻找着冰箱的模样，唇角上扬，“你想离开吗？”
　　男孩跪坐在沙发边，眼眸扑闪。
　　南柏闻言，立马摇头。
　　两个饲主都在这，他当然不走。
　　然而下一秒，南柏就反应过来自己否认得太快了，与之前自述里写的委屈被动完全不符合。
　　对上男人意味深长的目光。
　　他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强装镇定，拿走本子又开始写。
　　这次他耍了个小心机。
　　讲自己找不到工作，老板都贪图他的美色，想揩他的油。同族猫咪都想找它搞基，他在外面没法生存，塑造出弱小可怜的小美人人设。末尾画风一转，推销自己会做饭会打扫卫生，还能看家。
　　特别会照顾人。
　　只要有口饭，就能领养他。
　　南柏撒谎时容易上脸，耳朵和脸颊发红。
　　心跳也比平常速度快。
　　不过他低着头，只给男人露出一个圆滚滚的头顶，和一截白皙的后脖颈，看起来似乎是因为去留原因而担心。
　　过了片刻，巫腾才说：“好，现在你是我的了。”
　　南柏小耳朵竖起来，兴奋不已。
　　肚子忽然咕噜噜响了起来。
　　巫腾没有笑话他，而是摊开手掌心，“家里没有人吃的食物，你愿意跟我一块出去吗？”
　　出去吃。
　　南柏眼眸一亮，立马点头。
　　巫腾眸色加深，不着痕迹地勾唇。
　　随后，两人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巫腾对他道：“门口有监控，你坐后面，注意低头别被拍到脸。”
　　暗局里平白无故多了个生面孔。
　　上面肯定会找他问话，他虽然不害怕，但是很讨厌和那帮人接触。
　　南柏乖乖地坐到后座上。
　　没有男人的命令，南柏都不敢抬头。
　　他在脑海里跟小管家对话。
　　“你有没有觉得，他们很奇怪？”
　　巫晁明明是纯正吸血鬼，怎么还要跟人类一样夜里睡觉休息。
　　而巫腾，剧情上说他才是人类与吸血鬼结合，生下来的孩子，现在都已经半夜两点了，看起来却一点都不困。
　　剧情难道出错了？
　　总不可能是抱错了吧，巫晁比巫腾高了一代，说不通啊。
　　小管家迅速否定，“剧情不会出错，只会隐瞒一些暂时不能让你知道的事。从小被抓起来关在地下城堡里两百年的人，确实是面前的巫腾。”
　　那就奇怪了。
　　南柏凝眉思索。
　　“好了，坐起来吧。”车子已经离开了大厦。
　　听到男人的话，南柏爬起来。
　　他想了想，还不如直接问，不然他看到了一切却表现得如此淡定，也会令人怀疑。
　　他半站起身，趴在前座椅背上。
　　“饲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因为他的称呼，巫腾眸色微动，“嗯。”
　　他的余光扫了眼后视镜，男孩身上还穿着那件夏季睡衣，俯身靠下来，敞开的领口将他纤美少年感的身材，暴露的一览无余，偏偏他毫无察觉。
　　南柏抿唇，“你和那个凶凶的大哥，是亲兄弟吗？”
　　巫腾被他的形容逗笑了，“嗯，很像吧。”
　　南柏点头，“特别像。”
　　简直就是人像抠图。
　　亲妈都生不出来一模一样的。
　　剧情里没说巫晁的母亲是谁，只说了他是巫腾的哥哥，血族鬼王，可惜这些资料对于他的帮助作用不大。
　　现在看起来，似乎巫腾更好下手。
　　南柏决定先攻略巫腾。
　　他问，“饲主，你叫什么名字啊？”
　　“巫腾，巫术的巫，奔腾的腾。”男人解释的很详细，像是要他牢牢记住这个名字。
　　南柏点头，“好听。”
　　没说几句，差不多他就坐了回去。
　　毕竟才见面两次，问多了惹人烦。
　　南柏靠在后座，又饿又困。
　　想问巫腾什么时候到饭店，又觉得问了显得自己的形象太贪吃了，只能乖乖坐在后座上，看窗外的风景。
　　眼前的景象飞速流逝。
　　南柏看着看着，控制不住地打瞌睡。
　　睡意朦胧时，他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仿佛在耳边落下。
　　“面包和巫腾，你选择哪个？”
　　这种问题还需要答案吗。
　　南柏毫不犹豫，“巫腾。”
　　他还是很困，像是被人引诱到了一个温柔的陷阱中。
　　声音继续问。
　　“你喜欢吃什么？”
　　南柏想了想，“臭豆-腐。”
　　随后，就听男人道。
　　“如果世界末日来临，你已经饿了三天，臭豆-腐和巫腾，你选择谁？”
　　南柏正想毫不犹豫说巫腾。
　　男人忽然打断他，“仔细想想。”
　　南柏认真思考起来。
　　委屈咕哝着。
　　“我选臭豆-腐。”
　　巫腾放在方向盘上敲打的手指一顿，眼里露出一丝可惜。这么罕见的小东西，若是忠心耿耿，养着玩儿，培养为下属也很不错。
　　可惜他没有通过考验。
　　突然，男孩继续道。
　　“饲主不会让我挨饿的，我都饿了三天，那他肯定饿了更久。”后座的男孩阖着眼眸，嘴里无意识地回答着他的问题，“我要把臭豆-腐，留给饲主吃。”
　　巫腾微怔，对于答案感到出乎预料，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好。”

双生血族与胆小温柔小黑猫4
　　温柔的一声好。
　　让南柏的困意忽然之间消失了。
　　车子继续在马路上行驶。
　　只不过是相反的方向。
　　南柏迷迷糊糊从后座上坐起来，重新系上安全带，按了按太阳穴，“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他刚才好像做了个梦。
　　梦里的人一直问他臭豆-腐和饲主选谁。
　　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别，他当然分得清，肯定选饲主咯。
　　小管家沉默。
　　要是巫腾知道玩家的想法，肯定会掉头把他带去研究室。
　　南柏砸吧砸吧嘴，脑海里想着臭豆-腐，所以在男人问他想吃什么的时候。
　　他毫不犹豫道：“吃臭豆-腐可以吗？”
　　怕吸血鬼受不了那个味道。
　　南柏还贴心地反问对方。
　　巫腾神色略微有些怪异，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点头，“好。”
　　已经是深夜了，夜市都关了。
　　他们只能去店里买。
　　巫腾没看导航，直接载着他到达了店门外，南柏暗暗赞叹，半人血统的血族也不比纯正血族能力差嘛。
　　巫腾坐在车上，没下去。
　　他其实不喜欢人间的食物，闻起来像是臭水沟堵了的味道，令人反胃。
　　还是动物的鲜血更令他心动。
　　看着男孩捧着碗回来边走边吃，摇头晃脑，万分满足的模样。他猩红的舌尖舔过獠牙，回想到刚才的问题，眯了眯眼睛。
　　这么喜欢的食物，真的会让给他？
　　南柏感受到男人强烈的注视，鼓鼓的腮帮子顿了下，看了眼男人棕褐色的眼眸，他咀嚼的动作加快速度，咽下后，重新拿了个干净的签子，“哥哥，你吃吗？”
　　在外面叫饲主很奇怪。
　　他来到窗前，将小碗递过去。
　　巫腾愣了下，闻着空气里传来的味道，面容微微僵硬，笑着摇头，“我不饿，你自己吃。”
　　被拒绝了，南柏心下微叹。
　　饲主真可怜，这么好吃的美食却尝不到味道。
　　一碗臭豆-腐根本没法喂饱南柏的肚子，他又去周围开着门的餐馆打包了一些食物，坐在店门口的塑料桌椅吃。
　　南柏爱吃，但吃的速度很慢。
　　巫腾许是等得无聊，下了车来到旁边等着，帮他赚足了回头率。
　　因为男人在他旁边，穿着一身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西装，一米九的个子，腿长腰细，气度不凡，即便坐着也丝毫不减身上矜贵的气质。
　　南柏就穿了件睡衣。
　　还是小猫刺绣卡通的……
　　两人站在一块，别说，有种男朋友下班后陪着小娇妻出来觅食的cp感。
　　好几个路过的小姐姐都在偷拍他们。
　　吃饱喝足了，回到车上。
　　回家路上，南柏吃饱了就犯困，实在抵挡不了困意，睡着了。
　　巫腾扫了眼后视镜里熟睡的男孩，指尖在方向盘上敲打了两下，唇角勾起，“危机意识这么差，需要多多培养啊。”
　　大厦里。
　　上了电梯，巫腾抱着男孩进了房，放在大床上，调高了一些房间里的空调温度，才离开关上门。
　　他转身去了巫晁的房间。
　　推开门，不出预料里面的人已经醒了。
　　巫腾在外面时，就感觉到一种不属于他的焦急情绪，从小到大他都能感知到巫晁的情绪，这让他在被囚禁的两百年，才没那么难熬。
　　巫晁皱着眉，问他，“猫呢？”
　　房间没开灯。
　　巫腾倚着墙，看着靠在床头，穿着黑色睡衣的男人，眸色微沉。巫晁身体特殊，到了夜里就会异常虚弱，需要休息。
　　他安抚对方，“别担心，我带它出去吃东西了。”
　　“出去了？”巫晁眉梢微松，疑惑，“猫不是吃猫粮吗。”
　　巫腾嗯了声，不准备告诉巫晁小猫是猫妖的事，“有点挑食，对了，最近实验该到临床阶段了，明天你出去找一下猎物。”
　　提到正事。
　　巫晁就不在乎小猫了，“好。”
　　两人的交谈，一字不落被小管家转告给了南柏。
　　南柏还躺在床上，没睁开眼。
　　“实验室……”
　　反派的实验室，一听就不是好东西。
　　“你知道他们在研究什么吗？”南柏刚问出口就反应过来，小管家不会告诉他。
　　然而意外的是。
　　小管家向他透露，“他们在研究足以毁灭世界的东西。”
　　南柏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睁开眼，小心询问，“拯救世界在我的任务中吗？”
　　两个饲主都够要命了。
　　如果还要阻止他们拯救世界，请给他换一个武力值爆表的身份。
　　他又不是超人，无所不能。
　　小管家倒是回答的很快，“拯救世界是男主的任务，与你无关。”
　　“男主？”
　　他没有收到关于男主的剧情。
　　小管家神秘兮兮道：“等世界末日来临那天，男主登场了，你自然会收到下半部分的剧情。”
　　又是世界末日。
　　南柏把刚才在车上做的梦告诉了零。
　　小管家嘲笑他，“那不是梦，是巫腾为了考验你，设下的催眠陷阱。”
　　“这么恐怖。”南柏一阵后怕。
　　幸好他选择了后者，否则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下半部分剧情，男主……
　　总觉得不是什么好故事。
　　迷迷糊糊想着，南柏睡了过去。
　　等到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依然是在黑暗中，他差点以为自己直接睡到了隔天晚上，爬起来掀开窗帘看了眼，才发现只是窗帘遮光性太好了。
　　南柏打开房门前，看了眼地图。
　　屋子的位置里，只有一个小皇冠。
　　这顶小皇冠，是谁呢？
　　南柏不指望小管家告诉自己了。
　　这家伙名义上是帮助他的游戏管家，实则就是完全向着反派的迷弟！为了保持偶像的神秘感，满足偶像的恶趣味，丝毫不管他的死活。
　　小管家推了下眼镜，“我有那么明显吗？”
　　南柏冷哼，整理好情绪，先打开一条门缝，而后变成猫走了出去。
　　外面的客厅也是一片黑暗。
　　好在猫咪的夜视能力很强。
　　它从房间走出来，看着外面的黑暗场景，基本已经能确定，留下来的人差不多是巫晁。
　　剧情说的。
　　巫晁是纯正吸血鬼，应该怕光。
　　巫腾可能已经去实验室了。
　　想到接下来十几个小时，自己都将和凶巴巴不会照顾宠物的饲主相处。
　　小猫深吸了一口气。
　　耳朵动了动，忽然感觉到一股凉意。
　　紧接着，它被人抱了起来。
　　男人冰凉的手掌沿着它的毛发抚摸，带来细微颤栗。
　　低沉有质感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饿了吗？”
　　他问。
　　南柏惊讶，这么贴心？
　　肯定是巫腾临走前交代过他，让他好好照顾自己。
　　“喵。”南柏点头。
　　估计要吃猫粮了。
　　它生无可恋地想着，吸了吸鼻子，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男人打开冰箱，扑面而来的香臭味道，瞬间捕获了南柏的芳心。它眼眸发光，是臭豆-腐！旁边还有一碗香香脆脆的小鱼干。
　　小猫的眼眸，陡然亮起来。
　　男人伸手拿出来食物，放到茶几上。
　　看小猫准备直接上爪子抓着吃，他眯了下眼，“没洗手，脏，怎么不变成人吃？”
　　南柏点头，“喵。”
　　你说得对。
　　它刚想变成人，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巫晁根本不知道它小猫妖的身份！
　　南柏望着对方，眨巴着眼。
　　黑暗里，男人的那双眼眸，似乎是棕褐色。
　　他是巫腾？
　　南柏眼眸放大，认知又被打破了。
　　怕光的人是巫腾。
　　信息又错误了。
　　巫腾轻笑一声，看着小猫直勾勾的望着自己，知道他是搞混了，便开口道：“认不出来的话，我教你一个办法。”
　　南柏立马竖起耳朵。
　　接着，眼前被一只大掌捂住。
　　“这是我们的暗号，捂住你的眼睛，就代表是我。”
　　南柏点点头。
　　巫腾收回手，靠在沙发上，“别担心，阿晁天黑之前不会回来，你可以先去洗手，用筷子吃饭。”
　　他态度温和随意，能让人卸下防备。
　　南柏十分信任巫腾的话。
　　屋子里虽然是白天，但是因为家里有个吸血鬼，温度都下降了好多度，南柏甚至感觉到了冷。
　　“饲主，我能看电视吗？”
　　南柏咬着小鱼干举手，心底打着小算盘。
　　巫腾瞥他一眼，笑：“当然。”
　　南柏拿着遥控器，先装模作样的找了一下片子，最后打开了暮色之城，吸血鬼与人类的爱情。
　　后脑勺倏然感到一道目光。
　　南柏咽了下口水，故作镇定自若，“饲主，我对吸血鬼的了解不多，担心以后不能照顾好你，可以一边看一边跟我讲讲你的生活习惯吗？”
　　巫腾眼眸深了深，“嗯。”
　　他选的是主角结婚后怀孕的一系列故事，主要是为了看巫腾的反应。
　　目前的信息，剧情对他隐瞒了太多。
　　两个外貌一致的饲主。
　　怎么看都不像是两个妈生出来的人。
　　剧情不告诉他，南柏只能从饲主身上下手了，先搞清楚巫腾和巫晁到底是什么来头，如此亲密，身份又扑朔迷离。
　　看电影的过程，南柏一直紧绷着。
　　生怕哪点惹得饲主不快。
　　在画面播放到血腥生产时，巫腾笑了。
　　南柏立马看过去。
　　他看到了巫腾脸上还没收起来的冷笑。
　　是了，他痛恨逼迫母亲的人，包括他的父亲。
　　眼前的一幕，令他感到愤怒。
　　南柏觉得刺激的差不多了，握着遥控器准备按下暂停，手腕忽然被男人攥住。
　　“你想知道什么？”
　　他原本是盘腿端坐在地毯上。
　　被抓着手后，整个人都转了过来。
　　南柏对上男人棕褐色的眼眸，电视微弱的光线打在他侧脸上，巫腾眸底闪过红光，低声加重了语气，“说。”
　　南柏倏然感觉意识开始溃散。
　　不行，不能暴露。
　　南柏咬破舌尖，疼痛刺激他清醒了几分。
　　他望着男人，委屈红了眼，“我，我没有想了解什么，只是怕以后你不在，碰见凶凶的大哥把我抓起来吸血，想让你看到里面小动物可怜的下场，每天都带着我而已。”
　　电影里有狩猎的画面。
　　他理由找得刚好。
　　巫腾愣了下。
　　对于小猫的回答……倒是能理解。
　　他松开手。
　　南柏把手背到身后，悄悄地活动了下。
　　好疼，都捏麻了。
　　沙发上，男人忽然毫无预兆地笑了下，对他道：“你真正应该害怕的人，是我。”
　　小猫的味道，对他像是上好的佳肴。
　　他活了百年，能很好控制自己的欲望。
　　可是小猫不乖——
　　巫腾瞳孔的颜色逐渐变红。
　　不乖要受到惩罚。
　　南柏注意到他不同寻常的神色，心底拉响警铃，“为什么？”
　　“想知道原因……”巫腾单手撑着沙发边，一只手按着他的肩头，微微用力，将他压在了地板上。
　　“让我咬一口，就告诉你。”

双生血族与胆小温柔小黑猫5
　　咬，一口？！
　　你一只吸血鬼，说出来的话自己相信吗？
　　南柏捂着脖子，摇头，“不好。”
　　一听就是大灰狼哄小白兔的话。
　　男孩眼眸里泛起了水光，更加令人想欺负了。
　　巫腾眸色加深，循循善诱，“你不想知道，为什么我更危险，为什么我和他长得这么像吗？”
　　他们俩说是双生子也不为过。
　　可是明明隔了一代。
　　吸血鬼有等级划分，辈分便代表着地位以及能力高低。从初代、第一代到目前的十五代，等级越低代表能力越强。
　　巫晁是第十代。
　　巫腾是第十三代。
　　当然也不排除剧情撒谎的嫌疑。
　　南柏实在太想知道了。
　　得不到答案，他的心里就像有只小野猫上窜下跳，密密麻麻的痒意挠在心口，不问出答案迟早会憋死的。
　　原本咬着下唇的牙齿，缓缓松开。
　　他乌黑的眼眸发光，因为难耐的好奇心，两只耳朵不受控制从发丝间冒了出来，“想。”
　　他想知道。
　　咬一口，也不是很疼吧？
　　“乖孩子。”巫腾猛然俯身，露出獠牙，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男孩很娇嫩，牙尖刚碰到肌肤上就划开了一道血痕，在白皙的肤色上分外显眼，脆弱的脖颈仿佛轻轻一捏就能掐断。
　　南柏因为恐惧而浑身僵硬，却没有推开他，紧紧闭着眼睛。
　　嗅到了鲜血的香气。
　　巫腾棕褐色的眸子逐渐被血色覆盖，獠牙刺进去一点，血珠从伤口冒了出来。
　　“嘶。”南柏感受到疼，小声痛呼。
　　跟被针扎了一样。
　　谁说被吸血鬼吸血会有gc的快感的？
　　巫腾理智回笼，眼眸恢复成棕褐色，收起獠牙，舔了下他正在渗血的伤口。南柏感觉被咬过的地方一阵发痒，抬起手去摸时，脖颈的伤口已经愈合了。
　　“小家伙，好奇心太重，迟早会害死你。”巫腾起身坐到一边。
　　南柏缩了缩脖子，没说话。
　　他承认自己好奇心重。
　　谁让他是只猫呢。
　　巫腾没有再数落他，而是开口回答了他的疑惑，“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我们亲如骨肉。你只要一天属于我，他就不会伤害你。”
　　这么亲密。
　　南柏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难道，饲主的意思他们是双胞胎？
　　如果是双胞胎，倒是能解释相似的长相。但是一同出生，为什么巫晁比巫腾高了两代，为什么巫晁在血族，而巫腾被残忍的留下来做实验……
　　思绪又走进了死胡同。
　　南柏眼神发直。
　　余光中，瞧见男人忽然穿了件外套，好像准备出门。
　　南柏连忙跟上去，“饲主，你要去哪里？”
　　外面可是艳阳高照的天气啊。
　　吸血鬼出去，一秒就能灰飞烟灭了。
　　巫腾从门口旁边的置物架里，抽了把黑色遮阳伞出来，放在鞋柜边，淡声道：“出门办事。”
　　他修长白皙的双手，戴进白色手套内，全身换上了同色系黑西装，看起来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斯文管家。虽然穿着在大夏天里很突兀，但一瞧就是有钱人的打扮。
　　男人的大掌已经握上了金属伞柄，下一秒，一双小手横插过来。
　　南柏抢过伞，“你疯……”
　　“你冷静一点。”他的舌头在口腔里拐了个弯，硬生生止住想骂人的话，“外面可是三十五度的天气，我出去都能变成小猫干，饲主你好好想想。”
　　这可不能开玩笑啊。
　　巫腾垂眸，“重要的事情，必须我去。”
　　他眉眼间浮现出一丝无奈，似乎也是被逼无奈。
　　“别担心，我很快回来。”
　　巫腾温柔拿走他手里的伞，摸了下他的脑袋，“好了，在家里等我，我……很快回来，乖。”
　　可疑的顿句，让南柏充满怀疑。
　　瞧着男人转身离开的背影。
　　他不知哪里升起来一股勇气，喊道：“我可以帮你的，饲主。”
　　巫腾脚步微顿。
　　在他没看见的角度，勾起了唇。
　　南柏上前再次抢过伞，背到身后，昂头望着高了自己一个头的男人，认真道：“我很有用，饲主可以信任我，让我帮你办事。”
　　外面的天气，实在令人不放心。
　　南柏害怕走的时候是个帅哥，回来的时候就变成骷髅人了。
　　那样的话——
　　他会毫不犹豫投奔巫晁的怀抱！
　　也不是颜控。
　　纯粹是变成惊悚文了。
　　想到夜里搂着个骷髅人睡觉，南柏担心自己会折寿。
　　男孩神色真挚，挡在门口不让他出去。
　　巫腾英气的眉轻蹙，与他对视了半响，才败下阵来，“好吧，听我说……”
　　片刻后。
　　南柏坐在出租车后座上，总觉得自己答应的太草率了。
　　巫腾出门是为了钓新的吸血鬼。
　　引诱他们购买店内的人，然后夜里卖给对方，再趁机杀了对方。
　　他当时想，不就是打广告吗。
　　多简单的事啊。
　　于是拿着小传单就出来了。
　　现在坐在后座上，要为饲主办事而热血沸腾的情绪渐渐平静，南柏回味过来，难道吸血鬼就不会吸他的血吗？！
　　他去吸血鬼酒吧，不就是送上门的食物。
　　有了免费的，还要什么付费的食物。
　　他深深叹了口气，“饲主恨我吗？”
　　就因为逼迫他看了暮色之城？
　　小管家推了下眼镜，立刻为偶像正名，“饲主也没逼迫你，是你自己非要来的，现在半路反悔还来得及。”
　　南柏默然两秒后。
　　他攥紧了小传单，“不怂，第一次饲主正儿八经让我帮忙，不能让他失望。”
　　下车前，南柏特意去菜市场买了四头蒜，还有两捆大葱放进背包里。
　　背包里装了饲主给他的“小样”。
　　外边模样看起来跟果冻一样，红彤彤的，打开就是扑面而来的浓郁血腥味。
　　饲主说没有吸血鬼能拒绝。
　　南柏来到吸血鬼酒吧门口，店门没有招牌，开在一处荒废的巷尾里。
　　旁边栽种着两棵大槐树。
　　估摸已经有百年了，粗壮浓密的枝叶，将阳光挡去了大半。
　　南柏站在树荫下，总感觉背后阴森森的，他攥紧了背包袋子，心底默念三遍“福生无量天尊”，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进去。
　　不远处的路边。
　　瞧着男孩瘦弱的身影消失在门后。
　　巫腾撑着伞，狭长的眼眸轻眯，“这才是你的惩罚哦，小乖乖。”
　　推开门进去，里面还有一道门。
　　打开另一扇门，酒吧里狂乱放肆的重金属摇滚乐传来，舞池里的俊男美女们手里端着酒杯，鲜红的液体在杯中摇晃。
　　他们着迷般地喝下去，如痴如醉。
　　还有些像是喝大了的吸血鬼，随着音乐嘶吼着，噪音般的节奏频率，吵得人太阳穴直跳。
　　南柏僵硬地站在门口。
　　“零，能帮我找一下在场的人里，哪个更适合当猎物吗？”
　　男孩站在门口，双眼红了一圈。
　　因为要办正事，他穿得西装革履，西服紧贴着他的曲线，身影清瘦干净。
　　落入别人眼中，就像是误闯入狼群里的小绵羊。
　　小管家还没回答。
　　南柏已经看到一个男人向着自己走过来了，他的指尖掐紧掌心，藏起害怕的心态，若无其事向对方问好，“你好，需要人吗？我们店铺专门售卖……”
　　“你不是人吗。”
　　男人打断他，被逗笑了。
　　平心而论，男人长得不差，可能因为是吸血鬼的原因所以颜值都不低。
　　南柏抿唇一笑，“不是噢。”
　　他是猫妖。
　　不是人类，别想吸他的血。
　　男人的眼睛和大多数吸血鬼一样，都是红色的，听见他的话忍不住笑起来，“你真可爱。”
　　“谢谢夸奖。”南柏面不改色，友好地递过去传单，“如果有需要可以拨打上面的电话，随时联系我们，保证品质上乘，无病无隐疾。”
　　看男人接过，南柏打算去找下一个人。
　　谁知，对方挡住了他的路。
　　南柏警惕地后退一步，“先生？”
　　吸血鬼听觉都很灵敏，门口的动静很小，但是引来了大部分吸血鬼的注视，他们目光探究，盯着门口的男孩。
　　对于他，他们没有吸血的欲望。
　　只是单纯好奇，还有不爽。
　　因为男孩身上散发着吸血鬼讨厌的大蒜味，太臭了，打扰了他们放松的时刻。
　　男人转过头，对大家抱歉一笑。
　　“Sorry，打扰大家了，我们现在出去谈，你们继续。”
　　说罢，他拉开门。
　　南柏被几十双眼睛盯着，迫于无奈，只能先跟着男人身后走出去。
　　“嘿，能交个朋友吗。”
　　男人站在里门和大门之间，没出去。
　　肯定也是怕光。
　　“好啊。”南柏一边应答，一边不着痕迹地往门口移动。
　　到阳光下他就安全了。
　　男人洞悉了他的想法，上前一步挡在门口，嘴上却说着，“别怕，我不是坏人。”
　　南柏笑了，“那你为什么挡着我的路？”
　　男人眼眸微闪，笑道：“只是觉得你很特别，跟我是同一类人，想交个朋友而已。”
　　“谢谢，我不想。”
　　南柏礼貌拒绝，不想惹毛对方。
　　可男人像是不得到同意就不肯罢休，挡在门口不让路，执拗地问他，“为什么？”
　　南柏不厌其烦的替他找了十几条理由，最后被问烦了，捏紧拳头，真想一脚踹过去，给他踹到门外的阳光下。
　　男人忽然冷笑，“可惜了，你的力气可没有吸血鬼大。”
　　南柏一怔。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里话！

双生血族与胆小温柔小黑猫6
　　南柏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僵硬在原地，不知所措，忽然看见男人身后的门被拉开。
　　“他的力气不够……”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男人打着伞，穿着西装革履，唇角勾起善意的笑容，“我的力气，保证够。”
　　听见声音，男人回过头。
　　巫腾低垂着眸，以往温和的眼里此刻饱含戾气，他迅速出手，抓住男人的衣领往门外拽。男人意识到情况不对，立马后撤，想舍弃衣服逃进酒吧里。
　　巫腾眯起眼，冷笑了声。
　　紧接着，大掌强劲地捏住了男人的脖颈，不容抗拒的力度让男人预感不妙。
　　没给他反抗的机会。
　　巫腾抓着他，往外一拉。
　　眨眼间的速度，两人消失在眼前。
　　南柏连忙追出去。
　　外面的街道已经没了人影。
　　他打开地图，一边问：“饲主怎么出来了？”
　　不是说放心交给他嘛。
　　“你的样子，怎么可能让他放心。”小管家略带嫌弃，“从你出门开始，饲主就一直跟着你。”
　　地图上，饲主的位置已经到了十几公里外。
　　南柏知道追不上了，只好先跑到阳光底下等着。
　　听到小管家的话，有点失落又有点开心。
　　失落在饲主不相信他。
　　开心在饲主会担心他。
　　矛盾极了。
　　遥远的荒凉树林里。
　　痛苦凄厉的哀嚎声不断响起。
　　回荡在天空上，惊跑了一大片鸟群。
　　巫腾捏断了男人的脖颈，扒去他身上的衣服，抬手将他如同揉面团一样，塞进了一口枯井中，扔了下去。
　　正午的阳光很好。
　　明媚的光线，一寸寸落在男人暴露的皮肤上，缕缕白烟从他体内飘出，他扭曲的面容，爆发出声声惨叫，“啊！好痛！”
　　他想转身避开阳光。
　　可是窄小的枯井只有圆凳大小，他被塞进来丝毫不能动弹，灼热的阳光在他身上凌迟，他的双眼通红，盯着井口边的男人，发出不甘心的质问，“为什么！”
　　他们都是同类。
　　欺负一只怪物怎么了。
　　巫腾棕褐色的眸子，红光一闪而过。
　　随后，耳边多了道男声。
　　【该死，碰到个多管闲事的＊＊】
　　【应该骗到后门再动手。】
　　巫腾眸色加深，“你想对他做什么？”
　　男人立刻矢口否认，“我没想对他做什么，真的！求您放过我吧，我们都是同族，何必自相残杀。”
　　伴随着他的话。
　　巫腾耳边又吵闹了起来。
　　【＊＊＊，等劳资出去了，就把那只怪物抓过来泄愤，关到死……】
　　巫腾眼里的温度彻底冷却，“哦？胆量不错，当着我的面还敢动歪脑筋，不如，让我先把你关到死吧。”
　　男人惊愕地瞪大眼睛。
　　怎么，他的能力也是读心术？
　　巫腾并没有向他解释，大掌一挥，四周忽然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无数条藤蔓从地面、树枝上蔓延过来，朝着枯井的位置往下钻，趁着男人脖颈间的空隙，钻到了井底，而后卷住他的腰紧紧缠住，让他不能动弹。
　　另一头带着荆棘的藤蔓，直接戳进男人嘴中。
　　顿时鲜血直流，又因为吸血鬼强大的愈合能力，片刻后恢复成原样。
　　如此反复下来。
　　男人的獠牙都被硬生生掰断，他浑身千疮百孔，无力挣扎，藤蔓顺势钻进他的嘴中，堵住了喉头的尖叫。
　　井口边。
　　撑着黑伞的男人，从容优雅，冷漠看着他的惨状，“有些念头，你不配想，这只是对你的简单惩罚，好好享受。”
　　他唇角勾起，转身离去。
　　枯井里的吸血鬼，迎着最烈的阳光，皮肤已经彻底溃烂。
　　他眼前逐渐失去了焦距。
　　在阳光的照耀下，变成了雕塑，藤蔓轻轻一搅，雕塑瞬间碎成粉末，扑簌簌掉进了深不见底的井底中。
　　听着小管家的转述，南柏已经能想象到画面了。
　　看着不远处忽然出现在巷口的男人。
　　南柏立马跑过去，第一时间查看他的伞。
　　伞身很大，遮挡两个人都绰绰有余，不知是不是心理暗示，站到伞身下面，他总觉得迎面吹来的热风都是凉爽的。
　　“饲主，你来了。”
　　南柏别别扭扭，上前打招呼。
　　巫腾看着男孩的唇瓣微嘟，眼眸一闪。
　　耳边出现了男孩的抱怨声。
　　【饲主还是不相信我啊。】
　　【我不是小废物，只是运气不太好而已……】
　　巫腾忍住唇角的弧度，点头，“嗯，来接你回家。”
　　惩罚时间到了。
　　他指尖点了下男孩的鼻尖。
　　现在，考验彻底结束。
　　嗳？南柏愣愣抬头。
　　他怀里还抱着小传单，眨巴眼，“不用打小广告了？”
　　巫腾来到停放在巷尾处的车边，拉开车门，收起伞，“嗯，带你去个更有意思的地方。”
　　南柏跟上去，坐在副驾驶。
　　他拉上安全带，疑惑不解，“更有意思的地方？”
　　既然吸血鬼酒吧被饲主定义为有意思。
　　那更有意思的地方，难道是吸血鬼老巢？！
　　南柏一路上提心吊胆，生怕车子趁他不注意拐进某个犄角旮旯的胡同里。
　　片刻后，车子停在一所教堂外。
　　南柏反应过来，应该是饲主的实验室。
　　他松了口气，得救了。
　　今天教堂正好在举办婚礼。
　　巫腾带着他从人群中穿梭着，来到了教堂背面，一面不起眼的墙壁面前。他抬起手，用力一推，墙壁随之侧身旋开，露出了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黑暗走廊。
　　“先进去。”巫腾对他道。
　　南柏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
　　巫腾确认四下无人，才跟他一块进去。
　　走廊有点太黑了。
　　南柏走着走着，忽然额头一痛。
　　“嗷呜。”他伸出双手摸了摸，才发现面前是一堵墙。
　　身后响起男人低沉的笑声。
　　南柏老脸一红，小声抱怨，“实在太黑了嘛，一点光线都没有，猫猫虽然有夜视能力，但只是因为眼睛里有个类似镜子的构造而已，没有光线，根本看不清。”
　　“嗯，跟紧我。”巫腾伸手牵住他。
　　男人没有拿掉手套，骨节分明的大掌，虽然隔着层布料，却能感觉到浓浓的安全感。
　　南柏在黑暗里眨了眨眼睛，默默攥紧男人的手，“好。”
　　不知走了多久。
　　南柏感觉眼睛都要瞎了，干脆闭着眼走路，走着走着都要犯困了，才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咔哒”——
　　黑暗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眼前出现了一道门。
　　巫腾微微俯身，对准门禁刷了下眼睛。
　　大门倏然弹开。
　　南柏跟着走进去。
　　实验室里，光线也很昏暗。
　　如果是常人，恐怕以为只是不小心闯进了废弃的仓库。但是以南柏角度来看，桌上的各种瓶瓶罐罐，都是危险的易燃易爆品。
　　“这是哪里？”南柏故作不解。
　　巫腾松开他的手，按下墙上的开关，屋子一下亮堂起来。
　　“实验室。”
　　屋子里有几张桌子，上面摆放着很多试剂，远处还有沙发、躺着休息的地方，比起实验室更像是一个小型的居住场所。
　　巫腾向他解释，“这是以前的实验室，现在不用了，实验室在里面。”
　　还有啊！
　　南柏作为肥宅，已经不想走了。
　　但难得饲主要带他去实验室，拒绝了又不好。
　　只能继续走。
　　来到真正的实验室前，南柏以为会是一个神秘严谨的地方，通过消毒门后，却发现里面居然有很多人。
　　他们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各种测试数据。
　　看见巫腾来了，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
　　“教授。”
　　“教授好。”
　　听见这称呼，南柏挑眉。
　　巫腾点了下头，“你们继续。”
　　他应该经常来，大家打过招呼后就各忙各的了。
　　巫腾没有带他闲逛。
　　越过大厅，径直来到了休息室。
　　房间很大，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就是在地下没有光，看起来很暗。
　　“你想吃什么，我们这里有食堂。”巫腾问他。
　　南柏蔫蔫的精神总算来了兴致，“食堂？都有什么好吃的呀。”
　　他早上就吃了碗臭豆-腐。
　　不顶饱，早就饿了。
　　巫腾松开了领口的领带，“我带你去？”
　　“好。”南柏立马迫不及待地点头，比起周围罕见昂贵的高科技产品，他还是更喜欢美食。
　　巫腾心下微叹。
　　这么一只贪吃鬼。
　　恐怕被别人一根棒棒糖就能拐走。
　　还是不当成下属培养了……
　　当只解闷的小宠物，也不错。
　　巫腾看着他若有所思。
　　实验室里的食堂不算大，但是菜品很丰富。
　　不仅有红烧猪蹄，带鱼，还有大棒骨。
　　南柏暗想，饲主从吸血鬼那里坑来的钱，估计全都投在实验室里了。
　　他端着餐盘，打了满满一碟饭菜。
　　回到巫腾身边坐下。
　　巫腾不用吃饭，长腿交叠，垂眸看着工作人员送来的测试反应。
　　偶尔会抬眼看一眼安静吃饭的男孩。
　　男孩吃饭很斯文，小口小口的吃，由于脸很小，一口要咀嚼很多下才能咽下，导致腮帮子像是小仓鼠一样鼓起来。
　　吃饭时，眼睛只盯着餐盘。
　　根本不会看周围的人。
　　果然还是更适合当宠物呢。
　　巫腾眸子弯了下，低头翻来下一页。
　　南柏以为饲主还会带他去实验室内部参观一下，结果一下午都是被各种投喂中度过。
　　还给他找出了早上没看完的暮色之城。
　　看到一半，巫腾从外面拎着大包零食进来。
　　南柏望着怀里的一大袋零食，眨眨眼，“饲主，你在把我当猪喂吗？”
　　这一下午，他的嘴都没停过。
　　巫腾蹙眉，“你不喜欢？”
　　见男人准备拿走，南柏连忙用双手挡住，“没有没有，我很喜欢。”
　　一顿吃不了，下顿吃嘛。
　　巫腾莞尔，收回手，拿起门边的雨伞，“主人出去一趟，晚上回来。你在这待着，困了就睡觉，没人会打扰你。”
　　南柏应下，“好~”
　　等男人走了。
　　他看了眼休息室里唯一的床。
　　等等。
　　那他岂不是要和饲主同床共枕了！

双生血族与胆小温柔小黑猫7
　　南柏拍了拍手，抖掉手上的饼干渣。
　　总算要来到他的主场了！
　　小管家推了下眼镜，“你想色-诱饲主？”
　　南柏抽了张湿巾擦手，挑眉，“太俗了。”
　　色-诱太明显了。
　　严重影响他在饲主眼中的形象。
　　小管家搜刮了一下措辞，“引诱？”
　　南柏思考两秒，“差不多吧。”
　　据他这几天的观察。
　　巫腾身边没有异性，一个也没有。
　　天然弯的可能性很大。
　　想了这么多，南柏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零，吸血鬼那玩意能用吗？”南柏发自真心的疑问。
　　如果饲主单身了几百年……
　　那还能，能y么。
　　小管家推推眼镜，“放心吧，就算你死了，它也依然坚挺。”
　　“……”
　　话糙了点，但通俗易懂。
　　南柏放下心，单手托腮思考着如何“引诱”。
　　他打开系统商城。
　　商城里的东西琳琅满目。
　　从各式各样的衣服扫过，拉到最下面的情趣一栏。
　　南柏乌黑的眼眸倏然睁大。
　　“零，你们真的不是披着萌宠外壳，搞黄色的游戏吗？”
　　商城里卖的东西比外面店里还全！
　　小管家一本正经，“色不色全看玩家自己的选择，我们系统绝对不会偷窥玩家的和谐生活。”
　　南柏望着橱窗里的黑色款，有点心痒难耐。
　　但现在不能穿。
　　那样小心思就暴露得太明显了。
　　挑挑选选，南柏最终什么也没买。
　　除非饲主能动手扒了他的衣服，不然买了也白买。
　　他转身，打开了巫腾的衣柜。
　　衣柜里是清一色的西装，从正经的黑色到绅士的棕色，配套的衬衫、腰带，无一不是量身定做，价值不菲。
　　如果被拿来当睡衣，未免太浪费了。
　　南柏又歇了穿巫腾衬衫的心思。
　　折腾半天，回到了原点。
　　既然视觉上不能得到改变，那他就从香气入手。
　　南柏打开萌宠商城浏览身体乳，问小管家，“你们商城里有没有那种，淡淡的香，但是很勾人，不过分甜腻，清冷中又带点甜的身体乳？”
　　小管家推了下眼镜，“还真有。”
　　片刻后，南柏从浴室里出来。
　　系统出品的身体乳果然不一般。
　　抹上后皮肤瞬间滑溜溜，淡淡的馨香就像是从体内自然散发出。
　　南柏擦干头发，躺在床头等着巫腾。
　　他的衣服都脱在浴室里了，只穿了件浴袍。
　　浴袍是按照巫腾的尺寸准备，对于南柏而言太宽松了，穿在身上就像是熊宝宝一样被裹了起来。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
　　不知道饲主什么时候回来。
　　-
　　实验室内。
　　巫腾看着玻璃窗里的人。
　　不，他已经不是人了。
　　男人光裸的身躯被密密麻麻的小虫子覆盖，一点点被啃噬，脸上却没有痛苦的神情，只有从他颤抖的瞳孔中，能看出恐惧。
　　巫腾打开钢笔，在测试本上记录下男人的反应。
　　又等了一会儿。
　　小虫子沿着男人暴露的肌肤，不停往体内钻去。
　　从耳朵、嘴巴……进入。
　　男人身体忽然剧烈地扭曲挣扎起来，捆在铁链上的四肢来回碰撞，链子被摇得叮呤咣啷作响。
　　“呃、呃啊！”
　　他漆黑的眼球扩散，整个眼眶都被黑色覆盖。
　　玻璃窗外，负责记录的男生不安。
　　“教授，植物人最怕虫子，一次性放这么多虫子进去，他可能会疯掉的，或者，或者更加狂躁。”男生小心翼翼，不敢打扰男人的兴致。
　　巫腾并不在意，“死了，就用下一个实验体。”
　　左右都是迟早要死的死刑犯。
　　“好好看着，有事按警铃。”
　　巫腾脱了白大褂，叮嘱着男生。
　　男生用力点头，“您放心。”
　　他一直目送着男人离开，而后才看向玻璃里的人。
　　短短几秒钟，植物人已经奄奄一息，快没了呼吸。
　　男生眼底浮现怜悯，却没做什么。
　　眼睁睁看着他的生命体征消失。
　　他们都是要死的。
　　只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
　　男生按下铃，很快男人的尸体被推去焚烧炉。
　　-
　　巫腾从观察室里出来，拿出手机。
　　已经夜里十点多了。
　　他打开联系人，给巫晁发了条留言。
　　【今晚不归，记得回去打卡。】
　　暗局里的人，无论是普通人还是拥有异能的人，每晚十二点前都必须回到宿舍。
　　上头的人说是避免奇怪的案件发生，怀疑到他们身上。
　　其实真实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
　　是害怕他们出去为非作歹，伤害人类。
　　所以为了不惹麻烦，也不被麻烦缠身，他们都会在十二点前回到暗局。
　　手机嗡地一声响。
　　收到了回信。
　　【明白。】
　　巫腾看了眼，关掉手机。
　　他准备回休息室，路过食堂时，忽然嗅到了熟悉的下水道味。
　　脚步一变，走进了食堂。
　　休息室内。
　　南柏左等右等，等了半天还没瞧见饲主回来，不知不觉地靠在床上睡着了。
　　巫腾回来时，就看到床上鼓起的一小坨。
　　男孩洗了澡，头发微湿，身上穿着他的浴袍，过于宽大变得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
　　巫腾眸色微沉，放下手中的打包盒，过去将被子给男孩盖好。
　　他刚盖上，下一秒就被男孩抖开。
　　“热。”
　　南柏抱紧了被子，转身夹住。
　　这下，本就宽大的浴袍直接卷到了腰间，露出大半个浑圆，又白又翘。
　　巫腾瞬间僵住。
　　他愣了两秒，俯身将被子从男孩的小腿下抽出来，重新给他盖好。
　　为了避免被抖开。
　　还找了个毛巾过来，绑住男孩的脚踝。
　　做完一切，他额头不知为什么有种发汗的感觉，明明吸血鬼不会出汗，却觉得口干舌燥，热得慌。
　　巫腾皱了下眉，去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床上，被五花大绑捆起来的南柏倏然睁开眼，嘴里憋了三百句不重样的脏话。
　　“他还是男人吗！”
　　南柏简直惊呆了。
　　他都那样，这样地暗示。
　　巫腾居然只是帮他盖被子？
　　小管家沉默两秒，“可能，你在他眼中就是一块白白净净的五花肉吧。”
　　对吸血鬼而言。
　　倒也没错。
　　南柏还是好生气，艰难地转了个身，忽然瞅到了放在床头柜的打包盒。
　　他皱起鼻子嗅了嗅，眼眸一亮。
　　是臭豆-腐嗳。
　　饲主专门给他带回来的吗。
　　南柏心情顿时又好了，坐起来解开脚踝上的捆绑，准备去拿。
　　浴室里，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过来洗了手再吃。”
　　仿佛是在房间里安装了摄像头一样，精准定位南柏的动作。
　　他抿了下嘴，乖乖下床。
　　洗手台在浴室里。
　　南柏推开门，眼前一亮。
　　男人背对着他，高大的身影宽肩窄腰，背部的肌肉线条流畅，水珠沿着他劲瘦的腰身滑落，砸在地板上。
　　南柏小嘴微张。
　　猝不及防看到了美男出浴图。
　　巫腾抬起手臂，将头发撩到脑后，昂头迎面对着花洒，头也不回对他道：“看够了就出去吃东西，等会凉了味道更臭。”
　　南柏回过神，心虚地打开水龙头，“唔，我没看。”
　　巫腾扬了扬眉，没拆穿他。
　　男孩洗完手带上门出去。
　　耳边很快响起塑料袋被拆开的声音，紧接着传来男孩心满意足的感叹。
　　【唔！好次。】
　　【饲主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巫腾眉梢动了动。
　　又听男孩叹息。
　　【就是可惜没吃到饲主，还是不是男人啊，屁股蛋子都露出来了，居然给我盖上……】
　　巫腾眸子眯起，回头看向门口。
　　目光仿佛如有实质。
　　门外的南柏打了个冷颤。
　　巫腾吹干了头发出来，南柏早就吃完臭豆-腐了，想着晚上要同床共枕，第一时间就冲去浴室里刷牙。
　　运气好的话，说不准还能得到早安吻呢。
　　南柏乐观的想着，唇角带笑。
　　出去时，却看见巫腾躺在沙发上，已经闭上了眼。
　　他的笑容登时凝固。
　　“零，我长得很丑，还是身上有缺陷？”南柏怀疑人生，目光死盯着沙发，来到床边坐下。
　　小管家想到了什么，“巫腾活了四百年，可能思想比较保守吧。”
　　他的话勉强安慰到了南柏。
　　南柏躺下来，气呼呼地转了个身。
　　不睡就不睡。
　　他也没那么想和饲主睡觉。
　　床上的呼吸声一开始很急促，过了半个小时后，逐渐慢了下来，均匀响起。
　　巫腾睁开眼。
　　回想着男孩吐槽他的话。
　　“老古董？不行……”他狭长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并不生气，甚至唇角还勾了起来。
　　小家伙原来暗恋他啊。
　　他离开沙发，走到床边。
　　男孩睡得很香，睡相很好。
　　他俯身，近距离观察着男孩，摸了下他的头发。
　　发丝差不多已经干了。
　　看着男孩乖乖巧巧的面容，巫腾绝对不能将他与刚才那些露骨的话连接在一起。
　　小宠物想勾引他啊。
　　巫腾坐下来，侧身躺下。
　　他棕褐色的眼眸盯着男孩，半响才眨了下眸子，低声道：“给你勾引的机会，期待你的表现哦。”
　　次日。
　　南柏睡了个舒服的好觉。
　　本来以为会很热，但是身边好像有快大冰疙瘩似的，源源不断的输送过来冷气，一夜好眠。
　　南柏还没睁开眼，伸了伸腿。
　　忽然踢到了一个冰凉柔软的东西上。
　　他蓦然睁开眼，发现自己居然踢到了巫腾的小腿上，眉头缓缓皱起，嗯？饲主怎么在他床上！
　　巫腾被他的动静吵醒。
　　不对，吸血鬼根本不用睡觉啊。
　　男人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总算醒了，你睡着了怎么有梦游的习惯？”
　　啊？
　　他梦游吗。

双生血族与胆小温柔小黑猫8
　　南柏不知道自己睡着了会梦游。
　　不过……
　　“你怎么不推开我？”南柏反问。
　　他睡着了，但是巫腾没有啊。
　　巫腾不喜欢的话，不会推开他吗？
　　男人似乎是笑了。
　　他眉梢微扬，胳膊撑着身体坐起来，宽松的衬衫领口微微松开，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抱歉，我休息有抱着东西的习惯……”
　　顿了下，大掌按住南柏的肩头。
　　这熟悉的动作——
　　下一秒，南柏就被按在了床上。
　　他眼眸微微放大。
　　巫腾俯身，一只手从他的腰后穿过，扶着肩头的大掌，转移到他的后脑勺上，轻柔按进怀里，“像是这样。”
　　南柏脸颊埋在男人衬衫领口的暴露处，纤长的眼睫扫过他的锁骨，默默吞口水。
　　淦！
　　饲主的锁骨看起来比鸭锁骨还好吃。
　　感受到男孩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下。
　　巫腾身子下滑，低头贴在他的耳畔，“我们的尺寸，刚好合适呢。”
　　南柏耳根子腾的一下红了。
　　在男孩白皙肤色下，耳朵红得很明显。
　　巫腾无声笑了下，指腹捏了捏他的耳垂，“思想不纯洁，我是说我们的身高差，抱起来特别合适。”
　　怀里的男孩肌肤柔软细滑，他眯了眯眼，忽然想到了一些片段。
　　喉结滚动了两下。
　　他若无其事地松开手。
　　南柏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努了下嘴，“才不是呢，是你故意引导我想歪的。”
　　耳畔响起男孩咋咋呼呼的声音。
　　【啊啊啊！】
　　【老古董怎么这么会撩人！】
　　巫腾勾了下唇，目光扫过他抓紧床单的指尖，白皙粉嫩，屈着的小腿从浴袍下伸出来，从头到脚都精致如玉。
　　更渴了。
　　喉结再次滚动。
　　巫腾下了床，“走，去吃早饭。”
　　他先去了浴室里洗漱。
　　南柏平复了一会儿，确定脸不红了才跟过去。
　　刷牙的时候，他盯着镜子里的男人。
　　巫腾虽然平时只是喝血包，但也很注意口腔卫生，尤其是长长的獠牙，会专门用冲牙器清洗，呲着牙的模样看起来莫名好笑，有种呆萌感。
　　南柏想着，没忍住笑出了声。
　　巫腾从镜子里慢悠悠瞥了他一眼，眼底红光一闪而过，“不准笑，小心我咬你哦。”
　　南柏立马收起笑容。
　　不过，同时有点好奇。
　　他不是在心底想的吗？
　　饲主难道能听到他的心里话？
　　巫腾的身子，微不可查僵硬了一瞬。
　　【不会。】
　　【估计是不喜欢被别人盯着刷牙吧。】
　　【之前的巫晁也是。】
　　南柏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如果饲主真能听见的话，就代表着之前他和小管家的对话都被一同听走了。
　　以反派的性格，要是知道了这些还不得发疯啊。
　　小管家推了推眼镜，没告诉他任何有关世界之外的话，都会被系统自动屏蔽。
　　小情侣的乐趣（大雾），他还是不提醒了。
　　南柏早饭不喜欢吃油腻的了，昨天吃了顿臭豆-腐，一阵天感觉脑袋都昏昏沉沉的，今天决定吃的养胃一些。
　　买了份南瓜粥和一屉小笼包。
　　他端过来，在巫腾旁边坐下，周围的人偶尔会好奇地看他们几眼。
　　现在才八点多。
　　食堂几乎已经坐满了人。
　　南柏想到进实验室要通过的长廊，有些好奇，“他们过来上班，每天也要走那么远吗？”
　　他不清楚饲主的实验室在研究什么。
　　不过这么多人，总不可能是白干的吧。
　　巫腾单手托腮，唇瓣含着塑料吸管，通红的液体从杯子里吸出来，他棕褐色的眸子眯起，似是满意，“嗯，他们住在这里，不用出去。”
　　回话时。
　　他的目光落在男孩咀嚼食物时，鼓鼓的腮帮子上，指尖微动。
　　住在这里？
　　南柏更疑惑了，咬了口包子问，“他们的家人不担心吗。”
　　巫腾忽然低笑了声。
　　他扫了眼四周，而后俯身靠近，压低了声音，“嘘，他们不喜欢听到“家人”这两个字。”
　　家人，对于他们而言形同虚设。
　　能进入这里工作的人，无一不是想要去往极乐世界的人。
　　巫腾指尖放在桌上，漫不经心敲打。
　　只可惜，里面出现了一只小老鼠。
　　就藏在这些人中呢。
　　用完早饭。
　　南柏被放出来“溜溜”。
　　男人原话是这么说的——
　　“小柏看起来更喜欢外面的世界，长期在封闭的环境里容易自闭。这样吧，主人放你出去溜达，中午记得回来吃饭。”
　　南柏当时一脸懵，“我怎么回来啊。”
　　那道门不是要验证吗？
　　巫腾摸了下他的脑袋，语气跟哄小孩毫无区别，“你对着门喊声“主人开门”，我就会过来了。”
　　-
　　回忆到此结束。
　　南柏总觉得奇奇怪怪。
　　不过，他的确呆的无聊。
　　虽然平时都宅在家里不爱出门，但是如果真的被关在封闭的环境里，他倒是想出门了。
　　天气炎热。
　　南柏从实验室出来，热出了汗。
　　他果断先去超市里买了个冰欺凌，在周围晃了晃，而后找了片无人经过的亭子，与小管家闲聊起来。
　　“你知道饲主在做什么实验吗？”
　　之前的信息来看，似乎是很危险的东西。
　　居然能造成世界末日。
　　等等，世界末日不会和丧尸有关系吧？
　　小管家推了推眼镜，“有关系，但也没关系。”
　　“嗯？说清楚。”南柏追问。
　　小管家打开面板，“现在玩家已经解锁了中段剧情，请自行查看。”
　　剧情解锁了！
　　南柏立马阅读起来。
　　z市，二月。
　　下过大雪的新年。
　　一场毫无预兆的新型病毒在人群中疯狂传播，被感染的人都会变成“植物人”，无任何外伤的情况下，突然陷入昏迷。
　　被暂时命名为“植物人病毒”。
　　三月后。
　　在各方势力苦寻解决方法无果后。
　　被感染的植物人突然发生了变异，一个两个冲出了医院，遇到街边的小狗或者动物就咬死，疑似变成了“吸血鬼”。
　　后来经过实验，发现这些人都有神智。
　　只是体内的吸血欲望控制着他们。
　　他们不愿意伤害自己的亲人，就会远远地躲起来。
　　时间一长，竟然建立了一座鬼城。
　　而植物人吸血鬼中不知何时，混进去了不少真正的吸血鬼。
　　他们开始大规模地屠杀人类。
　　植物人吸血鬼本质上还是人类，更愿意喝动物的血。
　　一些高官不愿意变成盘中餐，就花大价钱变成了植物人。因为植物人只是饮食习惯不一样，人类的思维和外貌还保留着，并且经过研究，发现植物人的寿命延长了五十多年。
　　这点大大吸引了一些高官达贵们。
　　可当他们被人类世界驱逐后。
　　来到鬼城才发现，这里存在真正的吸血鬼。
　　世界从此被一分为二。
　　地图明的那边是人类世界，暗的这边就是鬼城。
　　植物人吸血鬼体内的力量太弱，只能被吸血鬼操控。
　　人类不甘心发起反抗。
　　一场混战拉开序幕。
　　男主角正式登场，他穿书而来，知道本书的反派弱点在哪里。
　　趁着黑夜，掳走了巫晁。
　　巫晁身体差，在黑夜里使不出来一点力气。
　　就这样被抓起来，用作要挟巫腾的武器。
　　巫腾当然不是好欺负的。
　　反派被惹火了，后果很严重。
　　救出巫晁后，巫腾不管不顾的命令所有吸血鬼侵巢而出，而植物人吸血鬼直奔自己的亲人袭击而去。不过短短一月，世界上的人就被消灭了大半。
　　他却还没有停手。
　　继续屠杀，继续杀人。
　　渐渐的，吸血鬼也没有了食物。
　　巫腾真正的目的才暴露出来。
　　他要毁掉的，不仅是人类，还有吸血鬼。
　　植物人吸血鬼专门吸食动物的血液，且拥有再生能力，就是复刻版的吸血鬼，心脏也不会跳动。
　　动物血也不能喝了。
　　吸血鬼们逐渐被饿的陷入了休眠状态，虽然没死，但也和死去差不多。
　　巫腾找到了当初做实验的人。
　　将他关了起来，每天放血给下属喝，活得生不如死。
　　他会等着世界上最后一个人消失。
　　看完剧情。
　　南柏抖了一下。
　　玛德，巫腾更恐怖啊！
　　巫晁好歹是为了族人着想。
　　巫腾的心愿直接是毁灭世界。
　　原著看起来，巫晁似乎并不知道他的打算，才帮着他一起研究这些东西。
　　浏览完了剧情。
　　南柏蹙眉思考着，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严峻的问题，“吸血鬼都没有食物了，那饲主不会被饿死吗？”
　　巫腾和巫晁，本质上还是吸血鬼。
　　小管家推了下眼镜不作声。
　　得，又装神秘！
　　南柏顶了下腮帮子，不知道结局也不重要，现在他来了，知道了大半段前面的剧情就够了。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他都有信心变成HE。
　　溜达完了，南柏回到实验室。
　　在门前的时候，他犹豫了半天，才喊道：“主人，我回来了。”
　　说完，静静等着门打开。
　　一秒，两秒……五分钟后。
　　南柏眨了眨眼睛，点开地图，发现小皇冠已经在面前了，却故意不开门，他顿时了然。
　　想让他再喊一遍啊。
　　喊就喊呀。
　　他现在脸皮可厚了。
　　主人算什么，老公欧巴他都行！
　　“主人，为什么不给南南开门呀。”
　　“我已经闻到你的味道了！”
　　“主人？主人~”
　　男孩带着波浪线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巫腾打开门。
　　男孩咻的一下窜进来。
　　南柏挂在他身上，“好久不见，我想死主人啦。”
　　严格来说，他们才分开了一个小时。
　　巫腾垂眸，“玩的开心吗？”
　　“不开心。”
　　南柏摇头，微微起身，昂头看着男人的脸庞，认真道：“因为你不在，所以我不开心。”
　　【比起吃的，我还是最喜欢饲主了。】

双生血族与胆小温柔小黑猫9
　　最喜欢他了么……
　　巫腾唇角勾起，“饿没？”
　　南柏用力点头，“嗯！”
　　又是熟悉的食堂。
　　因为还不到中午一点，来吃饭的人没多少。
　　南柏已经知道饲主的实验室，在研究“植物人病毒”，吃饭的时候不由地分心。
　　巫腾发现了他的走神，尝试用读心术。
　　小宠物最爱吃，愣神在想什么？
　　但他听不到一点声音。
　　南柏担忧纠结了几秒，才决定站在饲主身边。
　　他的饲主，哪怕毁天灭地也要一直跟着。
　　“饲主，你一天喝几包血啊？”回过神，南柏看着他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有些疑惑。
　　早上时，饲主是捧着一个类似饮料杯的东西喝。
　　对外说是番茄汁。
　　真正装的是什么，大家都清楚。
　　巫腾习惯性地单手托腮盯着他看，好像特别喜欢看他吃东西，“饿的时候再喝，一天一包。”
　　只喝一包？
　　南柏惊讶，“我以为你起码一天得喝掉一个人呢。”
　　毕竟男人的身高体型摆在这里。
　　巫腾笑了下，没说话。
　　就算能喝，他也不能当着小宠物的面喝那么多，万一吓到小宠物就不好了。
　　他道：“吃饭吧，等会凉了。”
　　食堂里有空调，吹得很舒服。
　　南柏埋头专心吃起来。
　　没注意到某个角落，有双眼睛注视着他们。
　　巫腾狭长的眸子低垂，不着痕迹扫过侧前方远处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缩着脖子，畏畏缩缩。
　　他的指尖放在桌上敲打。
　　仔细想想，从实验室成立后，都没有人作出背叛的行为。
　　所以认为他是个温和的人。
　　才让一些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现在是该让某些人，为大家做一下表率了。
　　周围空气的温度忽然下降了些。
　　南柏奇怪抬头，注意到男人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身后的男生。可惜他只能看见一点侧脸，眉尾处有颗黑痣。
　　饲主看他做什么？
　　南柏摸了摸手臂，收回视线，捧着碗喝了口汤，热乎乎的番茄汤下肚，毛孔都顿时舒缓地张开了。
　　他宣布，从此饲主实验室的食堂在他心目中是排名第一的餐厅！
　　吃的差不多了。
　　巫腾忽然道：“小柏，你想去实验室参观下吗？”
　　南柏正在擦嘴，抬起头，“可以吗？”
　　他当然想看了。
　　巫腾笑，“嗯，我带你去。”
　　南柏去之前兴致勃勃，以为里面都是高大上的仪器设备，当他看到被囚禁在玻璃窗里的人时，眸子狠狠颤了下。
　　玻璃窗里的人，几乎没了人样。
　　身上的毛发全部都掉光了，只有腰间穿着一条蔽体的裤子，密密麻麻，数不清的各种小虫子在他身上爬来爬去，令人感到头皮发麻。
　　男人瞪大眼睛，奋力挣扎着。
　　张大的嘴巴，暴露出里面被割掉的舌头，只能无力地发出“嗬嗬”声。
　　巫腾悄无声息来到他身后，有力的大掌，按在他的肩上，“现在，小宠物还喜欢主人吗？”
　　南柏抿紧唇，闭上眼睛。
　　“……喜欢。”
　　只是眼前的一幕太过残忍了，他需要缓一缓才能接受。
　　男孩转身跑出了实验室。
　　巫腾放下手，双手垂在身侧。
　　实验室内，其他工作人员走上前，“教授，他是您的什么人啊？”
　　什么人。
　　起初，他认为是自己的所有物。
　　能当成下属。
　　后来发现小家伙太笨了，只能当宠物。
　　最近又发现，小宠物居然喜欢他……
　　“可能是…朋友。”
　　巫腾蹙了下眉，虽然是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但对于答案并不满意。
　　他朝外走去，“继续盯着。”
　　工作人员连忙应声，“好的。”
　　从门口跑出去后，南柏就趴在垃圾桶上吐了。
　　血腥恶心的画面，谁看谁知道。
　　他中午吃的东西几乎全部都吐了出来，难受得眉头紧皱。
　　背上忽然传来轻柔地拍打。
　　巫腾用纸杯接了杯温水递给他，“漱漱口。”
　　南柏被胃酸呛的眼泪花都冒出来了，他接过来，含了一口水咕噜咕噜漱口，随后吐掉，总算觉得好受些了。
　　“以后我不会带你来看了。”
　　巫腾也没想到，小宠物对于实验体反应那么大，不过即便如此，也不害怕自己的靠近。
　　放在男孩背上的手，抚摸了两下。
　　该喜还是该忧呢。
　　“我没事，只是，只是有点不能接受。”南柏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他说服自己接受饲主的bt。
　　可是无论如何，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眼前被折磨成那种鬼样子，他发现自己还是心软了，无法直视，总觉得对方在冲自己求救。
　　南柏不想这么矫情。
　　努力说服自己，却抵不过生理性的抗拒。
　　巫腾低眸看着男孩。
　　男孩小脸惨白，还一直安慰他自己没事，没关系。
　　小骗子。
　　分明有关系。
　　巫腾微微弯腰，伸出指腹，擦去他眼尾的泪花，“不喜欢，主人以后就不做了，好不好？”
　　小宠物太善良了。
　　有点心疼。
　　南柏不可置信地抬眸。
　　饲主居然愿意放弃人体实验？
　　他抿了下唇，终于展露笑颜，“好。”
　　“乖，回去休息会儿。”巫腾摸了摸他的脑袋，语气温柔。
　　南柏确实还在难受。
　　巫腾没有跟他一起，说要交代一点事情。
　　南柏回到休息室，总觉得不太真实。
　　“饲主为了我，放弃了人体实验？”他喃喃着，震惊的情绪盖过了之前看到实验体的冲击力。
　　连他自己都没有想过，要让饲主放弃实验。
　　南柏抱着沙发上的靠枕。
　　小管家推了下眼镜，“这说明，你已经成功在饲主心底留下了极重的分量，他很在乎你的看法与感受。”
　　南柏的唇角情不自禁翘起，“那我也太幸福了吧。”
　　他虽然第一次谈恋爱，但是也听到过许多不幸福的恋爱，看到过许多悲惨的婚姻。
　　刚脱单就碰见这么完美的饲主。
　　就算做梦都能笑醒了。
　　小管家推了下眼镜，看着那边的画面没作声。
　　巫腾送走他后，的确将囚禁起来的人放了。
　　但是，他又重新抓了一个人。
　　凑巧的是，正好是刚才在食堂里，南柏看到那个眉尾带痣的男生。
　　男生惊恐万分，颤抖着，“教授！你，你看清楚，我可是研发人员，不是从监狱里抓来的死刑犯。”
　　巫腾眸子轻眯，“看清了。”
　　不等男生再说什么。
　　他忽然幽幽道：“几天前的下午，你出去过吧。”
　　那时候，通往教堂的路都被严查。
　　意识到不对劲，他原路返回，没有惊动任何人。
　　后来，听暗局里的同事说：
　　“教堂附近的居民楼，有人报警说发现了丧尸，我们赶过去，发现尸体几乎完好无损，只是眼睛的瞳孔变成了红色，浑身僵硬发灰…… ”
　　那是上一次的实验。
　　还没有找到激发植物人意志的东西时。
　　除了内部人员，没人会知道。
　　恰好，面前的人就是处理实验体尸体的其中一个人。
　　男生不安的眼神暴露了他的心虚，自己却毫无察觉，依旧梗着脖子否认，“没有，我每天都待在实验室里……”
　　他话音未落。
　　一旁负责记录实验体反应的男生忽然插声道，“你前几天不是出过门吗？说想喝点酒。”
　　男生忽然如同被掐住了脖子。
　　说不出话。
　　巫腾似笑非笑，眼底的温度冷了下来，“扔进去，好好照顾他。”
　　“是。”
　　很快，两个高壮的男人就过来将男生绑在了仪器上，注射了一针镇定剂，推进了玻璃窗里面。
　　做完一切。
　　巫腾吩咐了句，“以后的实验同步拿小动物进行，若是刚才的男孩过来，就把实验体藏起来，换成小动物。”
　　男孩很快领悟了他的意思，点头，“我明白了，教授。”
　　从实验室出来。
　　巫腾刚准备回休息室，好好安抚一下受到惊吓的小宠物，前路忽然被人挡住。
　　他抬眸，是巫晁。
　　一天没见，巫晁看着他眼睛都红了。
　　哦，不是想他。
　　因为吸血鬼眼睛本来就是红色。
　　巫腾勾唇，“怎么来了？”
　　他准备往前走，巫晁忽然拉住他的手臂，用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那个小怪物，你真要养在身边？”
　　巫腾眸色蓦然加深。
　　他侧身，轻松挣脱了巫晁的钳制，眯起眸子，警告对方，“他不是怪物，我也不会抛弃他，做好你份内的事，不准伤害他。”
　　第一次，巫腾如此严肃认真的警告他。
　　巫晁转过身，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手掌悄然捏成拳头。
　　半响后，他自嘲一笑。
　　“你喜欢的人，我怎么可能伤害他。”
　　吸血鬼耳目很灵敏。
　　巫腾脚步顿了下，而后离开。
　　休息室里。
　　南柏看到饲主回来了，登时扑上去，送给对方一个大大的熊抱，手臂攀住男人的脖颈，“谢谢你，饲主。”
　　原来饲主也很喜欢他嘛。
　　巫腾眸子弯起，拍了拍他的手臂。
　　“不难受了？”
　　南柏摇头，“已经没事了。”
　　缓过来就好了，最难受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巫腾摸了下他的发丝，指尖搭在他后脖颈处，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你不好奇，我为什么那样对待那个人吗？”

双生血族与胆小温柔小黑猫10
　　他不担心被别人发现这场实验。
　　但他害怕小宠物讨厌自己。
　　巫腾低垂的眼眸，睫毛浓密，遮挡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的大掌，转移到男孩尖细的下颔上，轻轻抬起，与其对视，“他是死刑犯，我没有用无辜的人做实验。”
　　南柏眨了下眼，神色一松。
　　他呼了口气，半调侃着笑道：“幸好，不然我跟主人一样成变-态了。”
　　这句话的意思，翻译一下就是。
　　无论巫腾拿来做实验的人是无辜或有罪，他都毫不后悔也不退缩地跟他站在一块。
　　更直接点。
　　他永远不会背叛巫腾。
　　巫腾怔了下，胸口处又传来熟悉的心悸感，捧着男孩脸颊的手不自觉垂下，抿着唇角轻笑，“不会的，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的人。”
　　变-态……一听就令人恶心的词语。
　　他不会让它，和白白净净的小宠物沾上关系。
　　南柏在这个世界的个头一米七六。
　　男孩中不算矮，但是到身高一米九以上的巫腾面前，就像是一米八男朋友和他的一米六小女友，完全不够看。
　　他还踮着脚，平视过去。
　　目光落在男人纤薄的唇瓣上，鲜红的颜色像是涂了口红，唇红齿白。
　　【想亲……】
　　巫腾眉梢微微一动。
　　他垂眸，看着男孩黑白分明的瞳孔，清澈的眼底倒映着他的轮廓。南柏注意到他的注视，不太自然地舔了下唇瓣，有些可惜，放下搭在他肩上的手臂。
　　【算了，太主动不好。】
　　他正想转身，巫腾忽然揽住他的后腰，大掌用力，将他按进怀里。
　　南柏惊讶抬眸，“欸？”
　　没搞清楚状况。
　　下一秒，冰凉的唇瓣贴上了他的嘴角。
　　男人棕褐色的眼眸眯起，獠牙从他娇嫩的唇瓣上轻轻擦过，趁着愣神片刻，舌尖撬开他的唇，灵活滑入……
　　南柏感觉自己像被薄荷糖强吻了。
　　强劲的冰爽气息，沿着两人亲密接触的地方丝丝缕缕渗入。
　　放在腰后的大掌，指尖冰凉。
　　不安分地从衣摆下探入。
　　南柏身体克制不住地被激起一层战栗，冰凉的薄荷糖牢牢锁住了他，不容许逃离。
　　四周一下变成了清凉的游乐园。
　　察觉到他在颤抖。
　　巫腾将空调温度调到热风。
　　休息室外。
　　小管家守着门，打开房间隔音。
　　随后，他略显惆怅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这次没有大月饼了……”
　　没有月饼看。
　　但他可以自己搞事情。
　　小管家打开商城，又开始购物了。
　　当南柏忍着害怕趴在旋转木马上，生怕自己坐不上去时，却发现他坐的异常顺利，顺利到不可思议。
　　他当即察觉到了不对劲。
　　只是旋转木马已经启动，无法暂停。
　　他也无法找零算账。
　　这股不对劲，持续了很久。
　　游乐项目都从旋转木马变成了激流勇进，不给人后悔的机会。
　　坐上车后，车子缓慢地爬着上坡，肉眼可见的高度令人神经紧绷到极点，到达最高处，车子咻地一下俯冲向最低处，激起几米高的水花，南柏猝不及防被淋湿了一身。
　　额前的碎发被人撩到耳后。
　　又继续去了下一个游乐项目。
　　南柏在心底暗暗发誓。
　　他再也不要去游乐园了。
　　这句话被“游乐园”听见后，换来了更凶更激烈的惩罚。
　　-
　　隔天。
　　南柏有意识后，第一时间打开自己的个人面板。
　　余额界面丝毫不意外。
　　又变成了0。
　　他呵呵一笑，“零，滚出来。”
　　小管家悠哉哉，飘在空中，“我来了。”
　　南柏躺在床上，看着待在天花板上不敢下来的小东西，胸口起伏了一下，恶狠狠道：“你等着收到我的差评吧！”
　　小管家推了下眼镜，无所畏惧。
　　开发游戏的人就是饲主。
　　享受的人也是饲主。
　　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饲主。
　　所以饲主会惩罚他吗？不会！
　　根本不带怂的。
　　南柏懒得再看小管家，扶着隐隐酸痛的腰坐起身，尽管这次有小管家购买的物品，但吸血鬼的力度不容小觑。
　　饲主有时没控制住，他身上就落下了一道不浅的印子。
　　他的身体昨晚就被清理过了。
　　去浴室洗了把脸，出来时巫腾已经拿着早餐等着了。
　　看见他略显别扭的走路姿势。
　　巫腾走过来，不顾南柏的拒绝弯腰抱起他，放到了沙发上。
　　撩开他的浴袍。
　　男孩细白的腿上，浮现出青紫痕迹。
　　“没关系的，就是看着吓人。”南柏躲了下，被男人轻轻握住脚踝。
　　他低声道：“不动，擦完药再吃饭。”
　　语气很温柔，手上却不容抗拒，打开袋子里的药膏涂抹到他腿上。
　　冰冰凉凉的掌心。
　　在炎热的夏天，带着降温的效果。
　　南柏很快喜欢上了上药的感觉，在身上的痕迹消失后，夜里也特别喜欢挂在男人身上睡觉。
　　不为别的。
　　巫腾简直就是人形冰块。
　　夜里抱着睡觉太舒服了！
　　可他是舒服了，难为巫腾每夜睁眼到天明。
　　不过，谁让饲主宠他呢。
　　自从饲主为了他放弃人体实验后。
　　南柏发现巫腾越来越宠溺他了。
　　因为地下实验室见不到光，在身上的淤青消失后，就陪他回到了暗局的公寓里。
　　只是每天依然早出晚归。
　　不知道在忙什么。
　　直到一天。
　　南柏从他的外套上发现了鲜血的痕迹，连忙摸着他的身体检查了一遍，才发现这是别人的血。
　　他疑惑的话还没有问出口。
　　巫腾主动道：“这是狼血，不是人血。”
　　南柏蹙眉，“狼血？”
　　在他的逼问下，才知道原来这么多天，巫腾一直为了寻找合适的动物实验体，而在大热天地去外面奔波。
　　南柏抿了抿唇，心情复杂。
　　为了研究出来“植物人病毒”，巫腾不惜在大白天，冒着生命危险出去寻找猎物。
　　看得出来，实验对他很重要。
　　但是，南柏会害怕。
　　吸血鬼的天敌是阳光。
　　万一呢。
　　从进入世界开始，系统就告诉他有两个饲主需要攻略。他虽然嘴上说，小孩子才做选择题，可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他已经默认地选择了巫腾。
　　如果巫腾不在了，他也就结束任务了。
　　剧情里面说过，巫腾等着世界上最后一个人消失。
　　南柏忽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世界上所有人都死了，巫腾怎么可能活下来？
　　他的结局自然不用多说。
　　一直好奇的结局来得猝不及防。
　　小管家冒出来，“恭喜玩家解锁全部剧情，需要立刻查看吗？”
　　果然，猜对了。
　　可他开心不起来。
　　南柏没说什么，沉默地去冰箱里拿了包血袋过来，让巫腾喝掉，而后抱着男人厚厚的防晒服走向浴室。
　　巫腾吸着血袋，眼眸盯着前方。
　　男孩的背影显得心事重重。
　　他眸子一闪，耳边出现熟悉的声音。
　　【他在耍我玩吗？】
　　巫腾瞳孔晃了下，蹙眉。
　　南柏来到浴室，反扣上门。
　　深吸一口气，他打开面板查看完整的剧情。
　　与想象中的一致。
　　巫腾想毁灭世界的同时，也想毁了自己。
　　他与巫晁，并不是兄弟。
　　他们是一体，一个人。
　　几百多年前，当时被那群科学疯子抓起来当实验体的女人，成功怀了吸血鬼的孩子后，每天都攥着脖颈上的红宝石项链，祈求保佑肚子里的孩子平安健康。
　　项链是她的传家宝。
　　她日夜的祈求，唤醒了被巫师封印在红宝石内的巫腾。
　　巫腾借由她肚子里的孩子，重新降生。
　　代着满腹的怨气与恨意。
　　巫腾是吸血鬼始祖，他拥有复制和吞噬的独特力量，当年正是因为他太过强大，引起了鬼王的忌惮，才被鬼王联合人类巫师封印在一串布满咒语的红宝石中。
　　为了报复人类与血族。
　　他复制出了另一个自己，将属于人类的心脏给了复制体。
　　也就是拥有半人半鬼体质的巫晁。
　　正是因此，巫晁不惧怕阳光。
　　由于是复制体，巫晁也拥有一半的血族特征。在分裂出另一个自己后，巫腾因为太过虚弱昏迷了过去。
　　恰好血族前来带走属于血族的孩子。
　　在看到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果断选择了当时更加强大的巫晁。
　　阴差阳错。
　　巫腾被留在了人类世界。
　　关在地下城堡中囚禁了两百年。
　　但巫晁是他的复制体，他能轻易通过对方，知道外面发生的一切。
　　在知道巫晁统领了血族后。
　　他才开始了自己漫长而缜密的计划。
　　……
　　南柏没想到剧情连巫腾的所有身世都交代了。
　　难怪。
　　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巫晁的名字要加在括号里，而不是单独出现。
　　因为他们两个竟然是同一人。
　　巫腾那番话，在脑海里回荡：
　　“只要你是我的人，他就不会伤害你。”
　　作为复制体，当然不能伤害主人喜欢的人。
　　咚咚——
　　浴室门被叩响。
　　南柏回过神。
　　他整理了一下表情，打开门。
　　巫腾看着他，棕褐色的眸子依然温柔，南柏却分辨不出来，到底是真是假了。
　　他能为了自己放弃人体实验。
　　但是为了实验，又不惜豁出生命去寻找猎物。
　　明明，巫晁也能去。
　　巫晁更适合在白日里活动。
　　为什么他要亲自去？
　　南柏尝试装作若无其事。
　　“抱歉。”巫腾忽然道，微微叹了口气。
　　他弯下腰，将脑袋埋进他的脖颈里，闭着眼道：“我没有耍你玩，我只是……想让你心疼我，更爱我。”
　　颇有种自暴自弃的感觉。

双生血族与胆小温柔小黑猫11
　　心，心疼他？
　　南柏从中听到了猛男撒娇的意思。
　　他侧头看着埋在肩头的大脑袋，试探性地上手摸了摸，唇角情不自禁翘了起来，“为什么要这么做。”
　　南柏自认为他对饲主的宠爱独一无二。
　　饲主怎么还是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孩呢，利用恶作剧引起“大人”的注意力。
　　巫腾手臂抬起，抱住他。
　　“因为，害怕失去你。”
　　他没谈过恋爱，从被封印在红宝石内后，见过许多世态炎凉之事。不乏将后背交给信任的人，结果被好兄弟背叛到家破人亡。
　　也有互相反目成仇。
　　他见了许多。
　　所以待人都有很深的警惕心。
　　而小宠物，他奇怪地发现，自己最担心的不是他背叛自己。
　　而是他害怕自己。
　　因为怕他，所以装作能接受他的一切。
　　包括他并不好的行为。
　　为了试探小柏，他才想了这么个办法，利用他白天不能外出的原因，故意出去，假装寻找猎物，让小柏心疼他。
　　谁知，却忽略了这样的行为，会给小宠物带来自我怀疑。
　　巫腾收紧了手臂，箍着他。
　　“以后不会了，原谅我好吗？”
　　南柏莞尔，回抱住男人，“我没有生气。”
　　刚得知这个世界的完整剧情，饲主也过来哄他，他突然又对完成任务有了满满的信心。
　　两人的架还没有吵就和好了。
　　准备吃饭时。
　　门铃声忽然响起。
　　巫腾放下剥了一半的虾壳，让他继续吃，自己去开门。
　　门外，穿着连衣裙的女孩映入眼帘。
　　她扬起笑容，先打了声招呼，“腾哥，下午好。”
　　女孩独特甜腻的嗓音传来。
　　南柏几乎瞬间想起来了她是谁。
　　那个喜欢巫晁的小百合。
　　他偷偷摸摸起身，靠在玄关口拐角的墙壁边偷听。
　　巫腾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你有什么事吗？”
　　南南还等着吃饭呢。
　　小百合掩藏住眼底的失落，正经道：“是这样的，最近发生了一桩灵异的失踪案，上面将案件派发到了我们组里。受害者从酒吧门口跟人出去后，就神秘消失了，在现场我们发现了一张传单……”
　　传单？！
　　南柏电光火石间，想起来什么。
　　他哆嗦着嘴唇，“不会是那天吧。”
　　他帮饲主去发传单的时候。
　　小管家无声点头。
　　南柏屏住呼吸，继续偷听。
　　小百合从随身的双肩包里拿出来平板，点开照片，“这个是酒吧监控器上面的截图，他就是约受害者出去的人。”
　　青年瘦弱的身板被藏在西装里，黑色碎发垂在额间，肤色白皙。
　　看起来就非常乖。
　　巫腾扫了眼，收回目光，“这个失踪案不是很寻常，为什么交给我们？”
　　小百合又滑了一页，屏幕上显示出传单照片。
　　“主要是为了这个。”她叹息，“最近不是经常有人在酒吧后街消失吗？上头怀疑这是一个产业链，有人绑架人类出售给吸血鬼，所以才交给了我们。”
　　小百合一五一十交代着，谈论到案件时她满眼都是认真。
　　没注意到巫腾微微蹙起的眉头。
　　真麻烦。
　　他面上不曾面露，唇角勾勒起惯用的微笑，“嗯，我的作息时间你知道，先回去休息吧，夜里再出去调查。”
　　“啊，好。”小百合点点头，目光看了眼他身后，欲言又止。
　　巫腾也回眸看了眼，小宠物并不在。
　　她在看什么？
　　巫腾收起商业微笑，关上了门。
　　小百合酝酿在嘴边，想说进去坐坐的话一下噎住。
　　她叹了口气，搓了把脸离开。
　　公寓内。
　　南柏从拐角里走出来，欲哭无泪，“那个通缉犯不会是我吧。”
　　他都听见了。
　　巫腾没有隐瞒的意思，安慰地摸了下他的脑袋，“别害怕，我还在这里，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南柏眼眸里的担忧褪去。
　　“嗯！”他有饲主，不怕。
　　放下了心，南柏回到餐桌上愉快用餐。
　　巫腾坐在旁边，捧着番茄汁，眸子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时间很快到了夜里。
　　小百合还未过来，巫晁先来了。
　　巫腾将变成小猫，熟睡的南柏递给巫晁。
　　“带他去地下城堡，这里不安全。”
　　仅仅凭借一个劣质的传单，就能将案件指派到暗局调查。
　　说明上面已经注意到了。
　　只是不知道他们调查到了哪一步。
　　他每夜都有回来打卡，应该暂时怀疑不到他的身上。
　　但并不意味着这里就是安全的。
　　他得把小猫送出去。
　　巫晁的掌心温热，接近人类体温。
　　南柏忽然从冰凉的掌心到达温热的地方，下意识睁开眼看了眼。巫腾就在眼前，发现它醒了，轻轻地摸了下它的脑袋，“乖，继续睡。”
　　困意正浓。
　　南柏呜了声，又沉沉睡去。
　　巫晁忽略他们亲昵的氛围，“嗯，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巫腾笑，“放心。”
　　他目送着巫晁的身影离开，心里空落落，“不要变心啊，我的小宠物。”
　　南柏对一切毫无察觉。
　　只是后知后觉，感觉到有点奇怪。
　　刚刚饲主双手抱着它，怎么还有手摸它的脑袋？
　　而且既然是抱着它的姿势。
　　视角怎么在对面？
　　好像自己在别人怀里一样。
　　众所周知，小猫咪的好奇心很重。
　　南柏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不通，心底赌着一口气，直接从睡梦中坐了起来。
　　临睡前，饲主还专门让它变成小猫。
　　结合中午小百合过来的原因，南柏有种不祥的预感。
　　还未睁开眼，眼皮上搭上一只大手。
　　温热的温度，不同于巫腾的冰凉。
　　头顶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
　　“闭好眼睛，否则就把你丢在荒郊野外。”
　　得，是巫晁没跑了。
　　南柏才不害怕。
　　巫晁就是另一个巫腾。
　　饲主怎么会伤害它呢。
　　它抬起爪子，吧啦着眼皮上的大掌。
　　巫晁没办法，只好先停下脚步，松开覆盖着它眼睛的手。
　　南柏睁开眼，月光从头顶倾泻下来。
　　他们正在马路边，周围人烟稀少。
　　也没有监控。
　　南柏索性直接变成了人。
　　巫晁眸子微微加深，并未表现出惊讶的情绪。
　　南柏心道果然。
　　巫晁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他开门见山问，“饲主为什么要送我走？他会有危险吗？”
　　巫晁眉头微挑，惊讶于他的敏锐。
　　还以为小腾只是看中了他的外貌，看起来也不是很笨。
　　巫晁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淡淡说：“你的存在会让他更麻烦，不要想着回去，他处理完事情自然会来接你。”
　　听到答案，南柏抿了下唇。
　　也就是说有危险。
　　不过，一想到巫腾逆天的能力，应该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他。
　　自己的存在，确实会让他畏手畏脚。
　　于是他又变回了小猫。
　　“喵呜。”
　　巫晁看着地下黑黢黢的一小坨，眯了眯眼，才找到小煤球的眼睛。
　　小猫可能察觉到了他的近视眼。
　　不满意地张嘴啊呜了声。
　　黑暗里，一嘴小白牙倒是很晃眼。
　　巫晁忍着忽然袭来的笑意，绷紧唇角，弯腰摊开掌心，让小黑猫跳上来。
　　“闭好眼睛，风可能会吹痛你的双眼。”
　　“喵呜。”南柏乖乖闭上眼睛，耳边传来凛冽的风声。
　　风声停止是十几分钟后了。
　　南柏再睁开眼时，发现这里黑的看不见五指。
　　它原本是趴着的，坐了起来。
　　巫晁感觉到它的动作，开口道：“这是地下迷宫，通过后就会到达地下城堡。”
　　地下城堡？
　　那应该是血族生活的地方吧。
　　南柏有点紧张。
　　它一个人进去，不就成了现成的血袋了。
　　巫晁不知怎么从它黑得看不见五官的脸上，看出了紧张，难得安抚它，“别担心，你在我们眼中跟地上跑的小耗子差不多，丝毫没有想要吸血的欲望。”
　　他们吸血鬼的食物都是人类。
　　人血更能让他们产生食欲。
　　动物的鲜血虽然也可以，但是总有一些异味，他们不喜欢。
　　况且，在地下城堡。
　　谁敢动他带回来的小宠物？
　　巫晁眼底红光一闪，转眼间从地下迷宫走了出来。
　　推开眼前的木门后。
　　一个不亚于地上世界的庞大空间闯入视线，一栋栋洋房，就像是建立在人类世界下方的新世界。
　　非常宽阔。
　　南柏被巫晁带到了城堡里。
　　与想象中有许多的女仆不同。
　　城堡里除了守卫比较多，几乎看不见下人。
　　南柏回到卧室，变回人。
　　他疑惑的问，“你为什么没有女佣啊？”
　　巫晁有轻微洁癖，抱完了它，正在洗手，闻言侧了侧眸，“你很希望有？”
　　南柏挠挠脸颊，“也不是。”
　　他解释，“就是感觉像你这个位置的人，应该有许多人伺候才对。”
　　毕竟是鬼王嘛。
　　巫晁淡淡嗯了声，“我不喜欢。”
　　南柏张张嘴，“喔。”
　　话题被他们聊死了。
　　巫晁洗完手，躺在沙发上，“睡吧，我也需要休息了。”
　　他强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看到男人略显疲惫的眉眼，南柏才反应过来，巫晁夜里不能自由活动，会变得异常虚弱。
　　连忙闭上了眼睛。
　　不想打扰对方。
　　南柏有个好习惯，只要周围不热，他就能一秒入睡，前一秒还在说话，下一秒就能陷入香甜的梦乡里。
　　巫晁听见床上均匀的呼吸声。
　　睁开眼，目光看向床上。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一寸寸将男孩从头到尾打量着。
　　平心而论。
　　男孩长得很出挑。
　　尽管在帅哥美女如云的血族中也丝毫不逊色，肤白貌美。
　　他的美不是雌雄莫辩。
　　而是一种贵族小少爷的娇气。
　　外貌轮廓又有种冷冷的感觉，笑起来的时候，却打破了所有刻板印象，笑眼弯弯，十分的亲和。
　　小腾喜欢他什么？
　　巫晁不解，忽然听到男孩呓语。
　　“饲主，别去打猎，我去，我能行，外面危险……”
　　巫晁一怔，好像忽然明白了。

双生血族与胆小温柔小黑猫12
　　巫晁几乎彻夜未眠。
　　而南柏这一晚却睡得很好。
　　只是身边没有了人形空调，总觉得少了些东西。醒来的第一眼，他立刻打开地图查看巫腾的位置，发现他正在当初的酒吧里。
　　现在时间是早上5点，再过一会儿天就该亮了。
　　饲主一晚上都在那里调查吗？
　　仅仅凭借一张传单？
　　南柏因为是第一次帮助饲主做事，所以记得很清楚。
　　那张小传单十分简陋，都没有设计过，只是用卡通字体写上了电话号码，与饮品价位。
　　乍一看很像小孩子的涂鸦。
　　电话也是从黑市里淘来的二手机。
　　怎么会引得如此兴师动众。
　　小管家适时开口，“别担心，你们街头吃饭、去往教堂路上的监控我都抹除掉了，他们调查不出来什么东西。”
　　“那就好。”
　　他只希望饲主平平安安回来。
　　南柏揉了揉眼睛，坐起身。
　　昨晚睡前点燃的蜡烛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屋子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他眨了下眼，“巫晁？”
　　南柏尝试性地喊了声。
　　没想到立马得到了回应。
　　“嗯。”
　　男人低沉的嗓音很有辨识度。
　　黑暗中，南柏隐约能听到不远处走动的脚步声，逐渐靠近。而后，一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额间，他下意识后退闪躲了下。
　　巫晁以为他没听见，开口道：“别怕，是我。”
　　南柏凭着说话的声音，抬眸看去。
　　但是全黑的房间没有一丝光亮，他什么也看不清。
　　巫腾的身体已经恢复了。
　　倒是能将他看的一清二楚。
　　男孩由于刚睡醒，神态有些朦胧，目光看向他旁边的位置，傻呼呼地打招呼，“晁哥，早上好。”
　　他纤细的手臂抬起来，冲空气挥手。
　　像个看不见的招财猫摆件。
　　巫晁抿住唇角，“嗯。”
　　想到巫腾的叮嘱，他又问， “你确定要在大早上吃臭豆-腐吗？
　　巫晁不喜欢臭豆-腐的味道。
　　他不但拥有人类的心脏，也拥有人类的味觉，而且也能吃人类的食物。但是对于臭豆-腐这类食物，实在没有任何好感。
　　总觉得它像是在臭水沟里泡了一周的油条，又臭又恶心。
　　南柏摇头，“早上当然不吃了。”
　　刚洗漱完就吃臭味的食物，牙不是白刷了嘛。
　　巫晁看他在黑暗里如同一个小瞎子，抬脚走向门口，“我去拿蜡烛，你待在这里别乱跑，小心被别人吸干了血。”
　　他的本意是让男孩乖乖待着。
　　但性格使然，令他说不出哄人的话。
　　导致南柏成功被他最后一句话吓到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门关上后，南柏立马变回了小猫，准备找地方躲起来。
　　虽然巫晁自己说吸血鬼并不喜欢喝动物的血，但坏人怎么会说自己是坏人呢？而且巫晁不吸它的血，又不代表其他人不会。
　　小黑猫在被窝里拱了拱，艰难找到出口，随后跳下床，在沙发后面躲了起来。
　　小管家嘲笑它，“玩家，你胆子好小。”
　　南柏哼了声，“你懂个屁，我这是未雨绸缪。”
　　两人互相呛了几句。
　　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南柏顿时竖直耳朵，听着门口的动静。
　　它一边打开地图。
　　地图上，门口位置显示的是一个粉红色的人。
　　粉红色？
　　它疑惑，“怎么现在你们给路人甲的标识，都这么奇怪。”
　　之前在实验室有许多小蓝点。
　　现在又变成了粉的。
　　小管家推了推眼镜，“粉色是为了方便你区分情敌，她是喜欢巫晁的追求者。 ”
　　又来？
　　巫晁人气还挺旺啊。
　　暗局一个，地下城堡一个。
　　南柏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
　　看起来比巫腾更受欢迎啊。
　　小管家作为头号反派迷弟，当即反驳他，“那是因为饲主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除了实验室里的人，根本没有和异性接触的机会。”
　　他顿了下，“对了，你倒是要小心一些，那些带着蓝色标识的人，他们是你的同性情敌。”
　　“……”
　　南柏想到在实验室内看到的一片蓝点，忽然觉得胸口有些窒息。
　　它用爪子捂住脸，搓了搓。
　　饲主的桃花也太多了吧。
　　才升起来几分好心情，瞬间又没了。
　　它盯着门口的方向，往窗帘后面躲了躲。
　　巫晁的这位追求者应该不是来找它的，因为女孩在敲了几下门后，发现没有人，直接推开门，堂而皇之地走进来了。
　　南柏眯起眼，凭着走廊外透进来的微弱灯光，分辨着女人的身影。
　　女人穿着上世纪宫廷礼服，大而厚重的裙撑，让她走路很不方便，腰身被勒到极致，仿佛只有巴掌大小，几乎与头一样宽。
　　一头金黄色的波浪长发，在身后摇曳。
　　还没看到脸，就能确定是个美人了。
　　女人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忽然皱着鼻子，嗅了嗅味道。
　　小管家提醒，“吸血鬼的嗅觉很灵敏哦。”
　　南柏几乎立刻反应过来。
　　但猫咪的反应力对于吸血鬼来说还是太慢了，等它想要躲到床底下时，女人先它一步，徒手搬起了沙发。
　　沙发后的小猫无所遁形。
　　南柏惊了，怎么也没想到，外表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小美人，居然能生猛到单手拎起一个双人沙发！
　　一人一猫在黑暗中对视。
　　女人皱眉，“哪里来的小黑耗子。”
　　……你什么眼光啊！本喵分明是纯正的英短黑猫好吗？
　　南柏气鼓鼓地盯着对方。
　　女人紧蹙着眉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房间，跺了下脚，高跟鞋响起清脆的一声响，脚后跟直接断了。
　　南柏目瞪口呆。
　　看着她毫不在意，接着把另一只的脚后跟也跺断了，叹了口气，“怎么又不在，守卫明明说陛下回宫了。”
　　南柏耳尖摆了摆，感觉此人不好惹。
　　不等它做出行动。
　　女人忽然看过来，露出獠牙，“算了，先把这只闯入陛下宫殿的小耗子处理了。”
　　说完，径直朝它走过来。
　　南柏扫了眼四周能躲藏的地方，果断向着床底钻去。
　　他体型很小，轻易钻进了床底下。
　　默默祈求巫晁赶紧回来！
　　女人既然能单手抬起沙发，搬起大床，对于她而言，可能也只是多加一只手的事！力气大到简直可怕。
　　南柏往床里面缩了缩，心底计算着下一步的逃跑路线。
　　大床吱呀的一声响。
　　下一瞬，床尾被女人抬了起来。
　　南柏眸子瞪大，果断弃床逃跑，速度快到宛如一道闪电，眨眼间窜出了门。
　　走廊里有几根烛火。
　　南柏终于能看清了，打开地图，冲着巫晁的位置奋力奔跑。
　　巫晁就在楼下厨房。
　　女人发现它逃跑了，穷追不舍的跟了出来，吸血鬼的移动速度，不是普通人能比拟的。
　　南柏被抓住的那一刻，吓得叫出声。
　　“喵！”
　　小猫的惨叫声落入耳中，巫晁放下手中的面包，抬头看向楼上。
　　女人捉住地上奔跑的小黑猫，抓起来。
　　南柏看清了对方的容貌。
　　女人瓜子脸大眼睛，肤白貌美，一看就是贵族人家的小孩。
　　不然也不能这么大的胆子。
　　在巫晁的宫殿里肆无忌惮追着它跑。
　　“还跑吗？”
　　女人细细的眉毛挑起，眉眼浮现出戾气，精心打扮过来，不但没看到人，还遇见了一只讨人厌的小老鼠。
　　说不定就是因为这只小老鼠。
　　陛下才不想回来。
　　她的指尖微微使劲，小猫感受到四肢被压迫，疼得叫了声。
　　“喵呜。”
　　南柏眼眶通红，努力挣扎着。
　　空中忽然飞过来一把锋利的水果刀，破空声夹杂着凌厉的力气，直接将女人的手从手腕处生生削了下来。
　　“哗——”
　　南柏感觉迎面浇下一股黏糊糊的液体，喷出的血液直接洒到了它脸上。
　　小猫跟随断手一同掉落地上。
　　南柏打了个滚，愣愣看着不远处属于女人的细手，浑身寒毛竖起，抬起爪子摸了下脑门，一手的鲜血。
　　它僵硬在原地，不能动弹。
　　女人反应过来，却像感觉不到疼，看向站在楼梯口的男人。
　　“陛下哥哥！”
　　她的手腕还在流血，但毫不在意，着魔了般地朝着男人走去。
　　巫晁神色冰冷，快步掠过女人，抱起地上的小黑猫。他身后的侍卫们冲上来，将女人包围着，直接架走。
　　女人不甘心地喊着，“陛下！……”
　　尖锐的声音随着走廊回荡。
　　南柏被刺激得总算回了神，发抖抖。
　　巫晁拿着新的蜡烛，点亮了黑暗的房间。
　　他看着遍地狼藉，眸色加深。
　　南柏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它逃出去的早，不知道女人在这里干了什么，现在满屋的名贵花瓶，全部碎在地上，枕头里的鹅绒都跑了出来，如同被打劫了一般。
　　巫晁两只手抓着它，上下翻看。
　　小黑猫身上沾了鲜血，看不出来它自己受伤了没。
　　巫晁深深皱起眉。
　　他抱着小猫进了浴室里。
　　幸好有半人半鬼的体质，让他能试到合适小猫的水温。
　　接好水，他将小猫放进浴缸里。
　　“受伤没有？ ”
　　南柏摇摇头。
　　它没有受伤，倒是那个女人被伤的不轻。
　　手都直接断了。
　　巫晁像是能听见他的心里话，冷声道：“吸血鬼除了在太阳下灰飞烟灭，不会死亡。身体上的伤害，对于我们都能重新长出来。”
　　只是断只手而已。
　　如果不是怕吓到小猫……
　　南柏点点头，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它好像还没有问吧？

双生血族与胆小温柔小黑猫13
　　巫晁并未察觉到它的反常。
　　当然，也没人能从一只黑到看不清五官的小黑猫脸上，发现它的情绪。
　　南柏隐隐感觉有些奇怪。
　　不动声色，又在心底想着。
　　那个女人也太疯狂了，手都被心上人砍掉了，却还要凑上去，妄图接近他。
　　巫晁笑了下，笑容很讽刺。
　　“血族的人活得太久了，脑子不好使，别人说他们是怪物，还真把自己当作能为所欲为的强盗了。”他语气平静，“不用在意，她没有再发疯的机会了。”
　　他讨厌麻烦。
　　麻烦就应该消灭掉。
　　南柏懵懂听着，想起女人在房间里的话。
　　她似乎特别了解巫晁。
　　还知道他有洁癖。
　　南柏还没问，巫晁已经解释了起来
　　“她是我一位下属在医院里救下的病患，原本一百年前就该死了，因为得到了吸血鬼的初拥，才活到现在。自从我帮过她一次后，她就缠上了我。”
　　巫晁没说的是。
　　女人之所以住院，是因为做了变性手术失败了，寻死觅活时被他菩萨心肠的手下救回来。成为吸血鬼后，依旧无法面对身体的残缺，想要自残。巫晁安慰她，吸血鬼之间只有爱情，不分男女。
　　就因为这句话，她从此缠上了他。
　　也是那时候起，巫晁收起了自己的怜悯心。
　　“起初客客气气，后面活的日子长了，就变-态了。”
　　巫晁眼神冷漠，“每次来找我，我就会断她一只手脚，现在看起来，她并不长记性，应该给她一点教训了。”
　　温热的大掌在它的毛发上抚摸而过，温柔小心，形成强烈的反差。
　　南柏忍了忍，还是憋不住问。
　　“你能听到我的心里话？”
　　头顶的大掌顿了下。
　　巫晁垂眸，疑惑，“小腾没和你说过？”
　　巫腾有的异能他也有。
　　因为他们本质上是一个人。
　　小猫圆滚滚的黑眸乍然眯起，“巫腾也能听见？”
　　但是没有一个人告诉它！
　　“……”
　　巫晁觉得自己好像把巫腾卖了。
　　看着浴缸里变红的水，他洁癖上头，起身甩了甩手，“你们的事我不清楚，自己洗吧，浴室里有浴袍，我去帮你拿衣服。”
　　巫晁迅速离开了浴室。
　　南柏变成人，站在浴缸里。
　　他看着飘在空中，与眼睛持平的小管家，眼眸锐利，“你不是也早知道，他们能听见我的心里话？”
　　小管家推了下眼镜，“知道。”
　　承认的干脆利落！
　　南柏一噎，倒是数落不起来了。
　　木已成舟，还说什么呢。
　　他打开花洒冲洗着身上的血迹，报复性的挤着沐浴露往身上涂抹，本来还带着血腥味的浴室，瞬间被浓郁的冷香覆盖。
　　味道与巫腾身上很相似。
　　欸，想饲主了。
　　暗局。
　　一行人熬了个大夜。
　　赶在天亮前回到了大厦中。
　　一个二个都累得瘫倒在沙发上。
　　其中一个嘴唇很薄的女人，撩了下自己的白发，“巫副局，这一晚上什么也没调查出来，还差点被你的同族削了，调查能力退步了啊。”
　　另外一个脸颊肉嘟嘟的男孩也点头，“就是就是，我都差点被咬了。”
　　小百合看见他们回来，拎着做好的早餐过来分给大家。
　　听见两人的话，她忍不住为巫腾辩驳，“你们这么多人又不是白干的，怎么责任全都推给腾哥呢？事办好了就往自己脸上贴金，办不好就推给腾哥，太过分了吧。”
　　两人被她一怼，顿觉面上无光。
　　巫腾走在众人身后，不用读心术都能看出来他们每个人的想法。
　　暗局里面都是能人异士。
　　放在各个国家，都是舍得下重金招揽的人才。
　　所以都有点自视甚高。
　　他们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有不痛快当场就发泄出来，倒是比一些背后耍心计的小人更好。
　　巫腾捏了捏眉心，主动道歉。
　　“抱歉，虽然我也是血族，但是他们与我并不亲近，下次还是不去给你们添乱了。”
　　闻言，众人对视一眼，有些内疚。
　　一些暗局里的老人都知道。
　　巫腾名义上是副局长，实则是被上面监视着的傀儡。
　　他从一出生就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城堡里，一关就是两百年。后面人类与吸血鬼的冲突一触即发，签订和平条约后，巫腾才得救放了出来。
　　但是上面不想放过他，就提出给他荣华富贵。
　　让他加入暗局。
　　当时的暗局已经成立几十年了，大家地位平等，忽然空降了一位副局长，自然很不服气。
　　结果几轮交手后，发现根本无人能伤害到他。
　　也就慢慢歇了心思。
　　这么多年，虽然暗局里的人来了又走，换了不知道多少代，但是关于巫腾的传说就没有停止过。
　　他在新人眼中，绝对是神一样的存在。
　　大家本来对于这次的案件，怀着满满的信心。
　　谁知碰了一晚上钉子，还差点被酒吧里的吸血鬼们围起来咬了，前后落差太大，无处发泄的情绪就朝着巫腾倾泻而去了。
　　娃娃脸的男孩蹭了下鼻子，冲他摇头，“不怪你，我们理解。”
　　巫腾毕竟在帮人类做事。
　　在吸血鬼中属于背叛者，不受待见。
　　以前经常会看到巫腾带着一身伤回来。
　　是他们太过分了。
　　看着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几人都提议让巫腾先回去休息，这件事他们再一起想办法。
　　巫腾勉强点头，似乎还是很自责。
　　进了电梯，电梯门关上后。
　　他脸上内疚的表情一变，漫不经心靠在墙边，双手插兜。等电梯门打开，他从另一边的电梯下去。
　　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黑暗中。
　　地下城堡。
　　南柏换好巫晁拿来的衣服。
　　出来时，看到桌上摆放着果酱面包。
　　刚好肚子饿得咕噜噜叫，他走过去坐下，开心道谢，“谢谢你的早餐。”
　　巫晁喝血不用吃饭。
　　面包自然是给他准备的了。
　　南柏伸手拿了片面包，张嘴咬住。
　　红彤彤的草莓酱香甜可口，搭配松软还冒着热气的面包，在肚子饿时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他从洗完澡出来还不到五分钟吧。
　　面包就准备好了。
　　吸血鬼的速度就是快啊。
　　南柏咬着面包，美滋滋点了点头。
　　巫晁瞥他一眼，“不是。”
　　他眨眨眼，“嗯？”
　　巫晁开口：“面包是去拿蜡烛的时候准备的，刚切完就听见你的声音……之后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南柏一愣。
　　看着手里切好的面包。
　　忽然想起，在走廊里飞过的水果刀。
　　嘴里的面包艰难下咽。
　　他努力忽略掉脑海中血腥的一幕。
　　巫晁看他吃的动作变慢了，有些不解，“小腾不是说你很能吃吗，怎么吃得这么慢，不合胃口吗？”
　　南柏摇摇头，哪里敢说话。
　　加快了咀嚼的动作。
　　一顿饭吃得南柏肠胃不适。
　　饭后，他捧着一盒舒化奶吸着，拿着巫晁给他的手机，躺在沙发上独自玩耍。
　　巫晁身为鬼王，在地下城堡有许多公事需要处理。
　　安顿好他后，就离开了。
　　南柏刷了会儿视频，无聊睡着了。
　　梦里，他梦见了饲主。
　　一天没见，他身上多了许多伤口。
　　南柏心疼地想要抚摸，伸出手却径直从男人身上穿过。
　　他眼眶通红，想要安慰对方。
　　男人抬起手，盖住他的眼睛，“别哭。”
　　……
　　南柏迷迷糊糊地从梦境中醒来，眼角还带着泪花。
　　他想饲主了。
　　头顶响起一声微不可查的轻笑。
　　南柏一愣，忽然察觉到眼睛上有双大掌。
　　冰凉的温度，与他们的暗号。
　　南柏登时拉下男人的大掌。
　　巫腾棕褐色的眼眸闯入视线。
　　南柏惊喜地扑上去，挂在男人身上，“饲主！”
　　他什么时候来的啊。
　　“慢点。”巫腾小心抱住他，手臂从他的后腰处穿过，一手托着他的臀部，在沙发边坐下来。
　　南柏坐在男人腿上，脑袋深深埋进他怀里。
　　“我好想你啊。”
　　肩颈里，男孩用脑袋蹭着他。
　　巫腾的手转移到男孩后脑勺上，轻柔抚摸，“嗯，很快就能回来了。”
　　南柏想到这次的调查，有些担心，“他们不会怀疑到你身上吧？”
　　巫腾眸色蓦然加深。
　　这可是他们专门为自己设的局啊。
　　他并没有告诉男孩。
　　巫腾摇头，“别担心，我有分寸。”
　　如果撕破脸皮，他正好可以从暗局搬出来，住在地下城堡了。
　　现在的实验已经到了最后阶段。
　　剩下的就是看每个人的反应如何。
　　上面的人对他构不成威胁。
　　巫腾狭长的眼眸闪了闪，拍了拍男孩的后背，“很快就能见面了，乖乖等我。”
　　他不能出来太久。
　　可是就这么走了，又觉得可惜。
　　掌心按着男孩的后脖颈，他在黑暗中准确捕捉到对方柔软的唇瓣，又咬又啃。男孩的呼吸全被掠夺，低低地喘息着，性感撩人。
　　亲了几口。
　　南柏就感觉到了熟悉的弧度。
　　耳根悄悄泛红。
　　索性是在黑暗中。
　　“饲主，”他胆子也大了几分，拉下拉链，小手探进去，“我，我帮你……”
　　巫腾的呼吸声倏然加重。
　　黑暗的环境，加深了刺激感。
　　浴室里。
　　南柏手酸的抬不起来，被巫腾抱着清理了一下。
　　看着镜子里唇红齿白，发丝凌乱，双眼清澈含着水光的男孩，巫腾喉结滑动，又有些忍不住了。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做。
　　巫腾揉了揉男孩的头发，认真叮嘱他，“照顾好自己，凡事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嗯……”
　　男人离开的背影，总在眼前浮现。
　　南柏躺在大床上，翻了个身。
　　总觉得空落落的。
　　才分开又开始想饲主了。
　　他打开地图，想看看巫腾走到哪里了，谁知，瞧见他的定位正在实验室内。
　　实验室？
　　不是调查案件吗。
　　怎么又去实验室了。
　　南柏皱眉，放大地图。
　　在旁边一堆蓝色的小人中，看到了小片面目狰狞的兽面红色标志，旁边更多的是人面红色标志，少说也有一千多个。
　　“这些红色的，不会都是实验体吧？”

双生血族与胆小温柔小黑猫14
　　小管家没有否认。
　　他沉默了片刻，“是。”
　　南柏眼眸扑闪，盯着地图上红色的实验体，大脑有一瞬间空白。
　　饲主不是答应他，不再做人体实验了吗？
　　地图上这些人是什么意思。
　　代表着，他一直在骗自己吗？
　　南柏不喜欢被骗的滋味，特别不喜欢。
　　黑暗中，青年睁大眼睛望着房顶，乌黑漂亮的眼眸，直愣愣的，好半响才动了下眼珠子，找回思绪。
　　被骗了又如何。
　　饲主是反派，他一开始就知道了。
　　所以他得理解，饲主为了梦想欺骗他。
　　尽管他们是爱人。
　　……
　　南柏深吸了一口气，埋进被子里。
　　漂浮在空中的小管家，抿唇不语，忽然之间觉得，好像有点过分了。
　　一直以来，他都站在反派的角度思考问题，从来不在意玩家如何想，忽略了他是活生生的人，也有情绪。
　　不是冰冷执行任务的机器人。
　　看着在被子里蜷缩成一团，变回小猫窝着睡的少年，小管家有些束手无策。
　　南柏一天都没有什么胃口。
　　晚上也没吃。
　　巫晁知道巫腾来过，因为空气中残留着他的气息。
　　他的到来，小猫不应该开心吗？
　　怎么变得不开心了。
　　巫晁不理解，尝试读心。
　　结果惊讶发现，男孩心里什么也没想。
　　难道是睡着了？
　　听着床边男人来回踱步的声音。
　　南柏忍了忍，在他第n次不小心踢到床脚后，翻身坐了起来，“你有什么事？”
　　房间里的蜡烛，被男人点燃了。
　　昏黄的烛火照耀在人身上，带着温暖的色彩，看着他与巫腾一模一样的脸庞出现在眼前。
　　南柏指尖陷入被子里，死死盯着他。
　　似乎在透过他，看着别人。
　　巫晁不喜欢他的眼神，蹙了下眉，很快松开，开门见山问道：“为什么不吃午饭，不合胃口？晚饭也不准备吃了？”
　　墙上的挂钟已经走到了傍晚八点。
　　南柏眼皮垂下，无精打采，“谢谢，没胃口。”
　　他没说谎。
　　可这样一副模样落入巫晁眼中，就是出大事了。
　　巫晁拧眉，不容抗拒地将他用被子卷起来，裹成一个春卷，抱了起来。
　　南柏惊呼。
　　“你做什么！”
　　巫晁双臂轻松抱着他，神色严肃。
　　“去医院。”
　　小腾说过，男孩能一次性吃八个拳头大的包子，加上一碗大份臭豆-腐，还有喝的与各种小菜，胃口特别好，很能吃。
　　发给他的微信中强调过很多次。
　　让小宠物好好吃饭，别饿着。
　　如今，他精心从五星酒店打包回来的食物都不吃了。
　　肯定是身上哪里出了毛病。
　　熟悉的操作让南柏恍若隔世。
　　他愣了愣，半天低头笑了起来。
　　也不挣扎了，靠在男人肩上闭着眼。
　　巫晁见他顺从，心底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地下城堡外，天色已经黑了。
　　巫晁将他放在后座上，启动车子。
　　“你坚持一会儿，我们现在去医院。”巫晁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低沉的嗓音略显生硬。
　　南柏有气无力地缩在被子里。
　　说话却掷地有声。
　　“不去医院。”
　　面对男孩的忽然反悔。
　　巫晁从后视镜里，淡淡瞥了他一眼，“拒绝无效。”
　　南柏眉头抬了抬，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半点没有生病的影子，他裹着被子往前座探头，“我真的没事，出都出来了，不如去夜市街吧。”
　　兴致勃勃的声音，听起来与刚才简直判若两人。
　　巫晁缓缓松开眉，“你有胃口了？”
　　回应他的，是男孩利索的从被子里出来，手脚灵活爬到了副驾驶上。
　　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丝毫不喘。
　　巫晁到嘴边的话换了句，“好。”
　　他掉了个车头。
　　南柏从裤兜里摸出一根小皮筋，照着后视镜，抬手将前帘长了的刘海扎起来，绑了个小揪揪，准备好报复性饮食了。
　　夜市街里人很多。
　　各种美食的香气在空中交汇着。
　　一路吃吃逛逛，南柏心情好了大半。
　　果然，只有美食才能治愈不开心的人。
　　严格说起来，巫腾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只是为了自己的梦想，而选择了隐瞒他。
　　南柏也是有梦想的人。
　　知道梦想的意义，所以他不会阻拦巫腾。
　　他会很理解饲主的。
　　南柏咬下一大口烤鱿鱼，咀嚼着。
　　由于买的东西太多了，走了好久才找到一张空余的桌子。
　　南柏吃饭速度很慢，喜欢细嚼慢咽。
　　他吃的时候，巫晁走到了旁边。
　　电话在两声后被接通。
　　巫晁将男孩的情况，事无巨细告诉了对方。
　　挂了电话后。
　　巫腾盯着玻璃窗里的实验体。
　　小家伙那么反常，难道已经发现了？
　　-
　　吃完逛完。
　　南柏坐在副驾驶上，打了个饱嗝儿。
　　巫晁嫌弃地将车窗降下来，“你晕车吗？”
　　好奇他怎么突然这么问。
　　南柏摇了摇头。
　　巫晁松了口气，继续说，“万一晕车了，一定要说，吃了那么多，别吐我车上了。”
　　南柏无语。
　　车子启动，路线却不是朝着地下城堡。
　　在看到越来越近的教堂时。
　　南柏微不可查，身体僵硬了一下。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巫晁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小腾说暗局那边的事不需要他，实验室已经进行到收尾阶段了，离不开人，让我把你送回来。”
　　南柏抿唇，不说话了。
　　巫晁带着他推开实验室门的时候，巫腾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到男孩，他眸色加深。
　　南柏表现得若无其事，“饲主。”
　　他走过去，男人自然地揽住他的腰身，低头在他唇边落下一吻。
　　两人亲昵的模样落入巫晁眼中。
　　被无情的碾碎。
　　“要亲热回房间去，还有事吗，没有我走了。”
　　他生无可恋的语气，打破了微妙的氛围。
　　南柏心情也放松了几分。
　　巫腾没有回避他，跟巫晁交代了一些处理案件的细节。
　　随后，巫晁就离开了。
　　去往实验室的走廊上，南柏话变少了。
　　虽然他也在尽力的寻找着话题。
　　但都没什么兴趣。
　　巫腾好像没有察觉到，带他回了休息室。
　　两人默契的没有提到，关于实验室里的任何东西。
　　“晚饭吃了吗？”
　　“嗯。”南柏点头，跟他在沙发上坐下。
　　看着茶几上有个果盘，他顺手拿起来一个橘子，低眸盯着橘子皮时，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放在他身上。
　　片刻后，低沉的声音传来。
　　“抱歉。”
　　安静了几秒。
　　南柏剥橘子的手停下，“为什么道歉？”
　　他知道男人能听见自己的心声。
　　但是不想藏着。
　　骗了就骗了，反正他一声对不起，自己总不会不原谅他。
　　巫腾听见他的话，眼眸一颤。
　　果然，南南知道了。
　　换位思考，他也无法接受恋人对自己撒谎，什么道歉也没用。
　　更何况。
　　他自私只考虑到了自己。
　　所以选择用谎言来安抚男孩。
　　在他想着如何哄南柏的时候。
　　南柏已经剥完了橘子，思绪随着一点点被褪下的橘子皮，逐渐有了思路。
　　小管家在他思考的时候，帮他屏蔽了心声。
　　算是一点良心发现的小补偿。
　　南柏放下剥好的橘子，侧过头，“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他说话的时候，唇角弯着。
　　好像是玩笑话，但眼底却一片认真。
　　巫腾皱眉，“南南，我……”
　　“我认真想过了，在你的梦想完成之前，因为我们互相为对方考虑的原因，即便是善意的谎言，也会产生一些不愉快的误会。”他没赌气，认认真真思考过，“倒不如等你的理想达成后，我们再见面。”
　　到时候木已成舟。
　　神仙也无力回天。
　　巫腾抓住他的手腕，“不行。”
　　南柏动了动手腕，挣脱开他的钳制，很平静的问，“不然，你放弃实验？”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南柏叹了口气，终于挣脱开了手。
　　他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我的建议是认真的，我也不想我们之间出现隔阂，既然如此，不如先分开。”
　　南柏没有赌气。
　　反而异常的冷静。
　　后半段剧情，不正是在巫腾初步实现自己的计划后而展开。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框架。
　　既然植物人吸血鬼是必须要来临的事，他哪里有能力阻止，更加不会因此怪到饲主头上。
　　他生气，只是因为被骗了。
　　当然现在也不生气了。
　　只想把时间留给巫腾，让他全心实现自己的梦想。
　　南柏起身准备走。
　　巫腾从背后抱住他，声音哑了，“不好，我不同意。”
　　男人的手臂环绕着他的腰身，死死紧箍着，南柏都感觉到腰有点疼了，但他没在意，侧了下头，“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况且外面都是我的通缉令，我能走多远？”
　　“就是因为外面危险，我才不会让你走。”巫腾抱着他不松手。
　　南柏解释累了，“你想怎么样？”
　　他的考虑是从饲主的角度出发。
　　巫晁说过，实验已经在最后阶段了，这段时间内饲主应该会很忙，无暇顾及他。
　　但是因为跟他的保证。
　　每天还要想办法安抚他，哄他。
　　那不是添乱了吗。
　　他虽然天天都黏着饲主，但又不是离开了饲主，就不能生存的巨婴。
　　更何况，离开只是暂时而已。
　　他永远不会抛下饲主。
　　男人横在他腰间的手臂紧了紧。
　　“……实验不做了，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双生血族与胆小温柔小黑猫15
　　“你说什么？”
　　南柏愣住，倒是没有怀疑过男人话里的真假。
　　巫腾低头，将下巴抵在男孩瘦弱的肩颈里，从后面将他整个人搂入怀中，嗓音低沉，“我做实验之初，是想毁灭整个世界，为我前半生的悲惨付出代价……”
　　可是遇见小柏后。
　　他渐渐发现，自己没有那么恨人类了。
　　小柏爱吃各种美食，人类消失了，就没人做好吃的东西给他了。
　　巫腾回想起曾经问过小宠物的问题。
　　臭豆-腐和他选择谁？
　　小柏很喜欢臭豆-腐，但还是选择了他。
　　也许正是因为与众不同的答案，才让小柏在他心里愈发重要。
　　他语气坚定，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实验不做了，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南柏没有立即答应，而是问他，“实验室里的那些实验体，你打算怎么办？”
　　都到最后阶段了。
　　听饲主说过，这里的工作人员上班都是不需要工资的。
　　现在什么人找工作不要工资。
　　每天还肯全心全意的投入工作？
　　必然不是普通人。
　　而且能在实验室里工作的人，学历肯定很高。
　　聪明人，但是又在给疯子卖命。
　　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也想变成疯子。
　　“你要给所有的员工一个交代，别冲动，你不喜欢，我就不走了。”南柏倒是百依百顺，没有一点意见。
　　巫腾抱紧他，“是真的。”
　　只说了三个字，再也没了下文。
　　那天，南柏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饲主固执的认为他走了就不回来了，南柏也没办法。
　　夜里。
　　两人相拥而眠。
　　巫腾忽然问，“你为什么支持我做实验？”
　　从之前到现在，他看得出来小宠物不太理解他的行为，但是从没说过制止的话，甚至还会体贴的为他找好理由。
　　南柏闭着眼，“因为是你啊。”
　　他的想法很简单也很残忍，虽然不是真实世界，但是饲主也只有一次生命，不如就让他做喜欢的事。
　　至于别人，他无暇顾及。
　　他只会心疼饲主。
　　巫腾默不作声，俯身封住他的唇瓣。
　　南柏身体是热的，但肌肤相贴处传来的凉意，刺激的他本来困意朦胧的大脑都清醒了。他挣扎着扭开头，靠近男人怀里，“睡觉睡觉，困了。”
　　话音刚落，他就陷入了睡眠中。
　　巫腾在黑暗里，能清晰看到男孩的面庞。
　　他注视着男孩毫无防备的睡颜，露出獠牙，不舍地蹭了下他的脖颈，“真想让你变得和我一样不老不死。”
　　但是他舍不得。
　　小柏最喜欢吃了，变成了吸血鬼。
　　就无法品尝到那些美食了。
　　实验体……
　　巫腾在黑暗中悄然起身，离开了休息室。
　　已经是深夜了。
　　实验室内许多人依旧还没有睡。
　　他们目不转睛盯着仪器内的实验体，眼神炙热专注。
　　有人看到他，立马道：“教授好。”
　　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人也喊道，“教授好！”
　　“教授怎么来了？”
　　“教授来看进程吗。”
　　“教授……”
　　巫腾走进来，手里提着个箱子。
　　“嗯，大家怎么都没睡？”他应了声，在沙发边坐下，将手提箱摆放到桌子上。
　　一个男生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道：“实验不是都快收尾了吗，大家都很激动。”
　　另一人附和，“是呀，研究了这么多年，还以为在有生之年都无法成功了，还要多谢教授庞大的知识储存量。”
　　说着说着，拍起了他的马屁。
　　巫腾唇瓣勾起，目光从众人的脸上扫过，而后打开了手提箱。
　　手提箱内，有几千张银行卡。
　　众人一愣，不明所以。
　　其中一个男孩大着胆子上前，居然看到他们的身份证。
　　早在多年前，他们就挂失踪了。
　　身份证也早就不能用了。
　　“教授，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人问道。
　　其他人也投来疑惑的目光。
　　巫腾笑容不变，“你们这样单纯，出去后要小心被别人算计了。”
　　听懂了他的意思，众人脸色巨变。
　　巫腾垂眸看着箱子里的银行卡，低声道：“每张银行卡里面都有五百万，除了绑在你们身份证下面的一张，想要都可以多拿……”
　　“教授。”一人打断他。
　　“什么意思，实验不做了吗？”
　　巫腾看着他，“嗯，抱歉，我也很无奈，只是上面查的严。”
　　“我们的地方这么隐蔽，怎么会找得到。”
　　见大家并不在意钱财。
　　巫腾只好改变了思路，当人生导师。
　　“你们想过当全世界所有人都变成植物人吸血鬼后，自己会怎么样的吗？”他觉得没人想过。
　　可大家的答案，都出乎预料的一致。
　　“死亡？”
　　“最后的结局，应该是死亡。”
　　植物人吸血鬼病毒传播速度极快，用不了多久地球上的人类就会灭绝，到时候他们也活不下去。
　　这些他们都知道。
　　甚至，有的人加入实验，就是为了让仇人得到报复。
　　但听教授的意思，是不打算继续做了。
　　“我不同意。”一个男生当即表态。
　　有了他带头，其他人也纷纷效仿。
　　“是啊，都做了这么长时间，现在放弃岂不是半途而废，太可惜了。”女孩也不愿意白白浪费了自己的心血。
　　巫腾指尖在箱子上敲打，思考着。
　　他忽然问，“你们有家人吗。”
　　实验室里的工作人员，大部分都是从大桥下海里救回来的人，都是想死的人，对世间没有留恋。
　　愿意跟他走的人，从此就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不愿意的，就催眠他忘了这件事。
　　“当然有。”
　　“有，我和母亲相依为命……”
　　所有人几乎都点了头，也有些沉默的人，或许是想到了不愉快的经历。
　　他继续道，“想他们吗？”
　　刚才说话的人们忽然安静下来。
　　想吗？
　　扪心自问，是想的。
　　但是他们并不想回去跟家人见面，一想到从前逼迫他们的模样，就会感觉到一阵窒息。相比下，远离纷扰的地下实验室反而是他们的天堂。
　　有图书馆，有食堂，有健身房……而且都不用付钱，他们不会为了房贷或者租金而忧虑。
　　除去不想家人的人。
　　想家人的人，眼眶都红了。
　　巫腾观察着众人，看时机差不多了，从箱子里面拿出来一张卡，“这里是我为你们准备的资金，要求不高的话，五百万足够你们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现在，想离开的人，过来领走你们的东西。”
　　话落，没有一个人动。
　　巫腾再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我知道，大家都很疑惑为什么突然终止实验，若是之后有好消息传来，我会向你们解释原因。”
　　虽然抱歉，但他已经答应了小柏。
　　绝对不会再食言了。
　　从开始做实验到如今，实验室里的人换了又走，也有几十年了。他习惯了朝着目标前进，日子久了，实验室对他而言就像是身体里的一部分。
　　尽管很难舍弃。
　　但他更不想失去小柏。
　　夜里，抱着小柏时，他尝试设想两种选择后的结果。可当他想到从此见不到小柏，心底就没由来的难受，呼吸不畅。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比起让所有人与他陪葬。
　　他更想要和小柏相守一生。
　　“别担心，你们出去后可以找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勇敢的做出决定吧。”他的声音中，含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引诱。
　　在他的话下，有人开始行动。
　　不但拿走了身份证与银行卡，还额外多拿了几张，脚步虚浮，似乎是兴奋又像是不知所措。
　　有人打头阵。
　　接下来就顺利的多。
　　巫腾活了四百年，不说富可敌国，但也有万贯家财。
　　等所有人都离开的七七八八了。
　　最后剩下的人，似乎是不想，但是看其他人都走了，也只能上前领走东西。
　　只有一个人，始终站在角落里没动。
　　巫腾看过去。
　　他是实验室内负责记录的工作人员。
　　男生注意到他的目光，动了动站得僵直的双腿，走上前，“教授，您是因为您的爱人，所以放弃了实验吗？”
　　他眼眶通红，双手紧攥着，身体紧绷到了极致。
　　巫腾点头，“嗯，我很爱他。”
　　比起实验，更爱看他吃饭时满足的神态，摇头晃脑的可爱模样。
　　他干脆直接的承认，让男生登时摇摇欲坠，心脏仿佛碎裂开了几瓣，被人狠狠摔在地上用脚尖碾过。
　　男生低下头，“您不怕出去的人，告诉外界实验室里的一切吗？”
　　巫腾淡漠的眼神一扫而过，“人有七情六欲，欲望是最好的保证书，无论是对于金钱的欲望，还是对于身体的欲望，想曝光实验室的人，除非能得到更多的报酬，否则没人会自找麻烦。”
　　况且，他们不会敢忘记实验室为什么建设在地下的原因，
　　谁会想得罪一个吸血鬼呢？
　　“哦，除了……”他顿了下，意味深长，“对我因爱生恨，想同归于尽的人。”
　　男生顿时僵硬在原地。
　　巫腾像个没事人一样，抬眸看着他，“你做好决定了吗？”
　　男生咬着下唇。
　　他抬起手，颤抖地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不甘心地问，“那些实验体，教授真的忍心亲手放弃这一切？”
　　他作为旁观者都可惜。
　　他不相信教授真的能为了一个男人，做到如此境地。
　　“忍心，舍得。”
　　男人的回答声，坚定沉稳。
　　男生怔住，心底的嫉妒疯狂生长。
　　看他拿走了最后一份东西，巫腾站起身，“至于那些实验体，我自然有解决方法。”
　　植物人吸血鬼不害怕阳光，甚至很喜欢阳光。
　　他们的天敌是火。
　　一把火烧了，消灭的干干净净。
　　男生望着他毫无留恋，转身离开的背影，脸颊冰冰凉凉，抬手一摸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
　　巫腾回了休息室。
　　-
　　床上，男孩还在睡着。
　　洗过澡后，他柔顺的墨发搭在眉间，细腻白皙的肌肤，娇嫩光滑。睡姿不太好，穿着短裤的两条长腿，侧身夹着被子，睡得香甜。
　　白色背心，露出他纤细的胳膊。
　　巫腾俯身靠过去，“小柏。”
　　因为他冰凉的体温，男孩抖了一下，迷迷糊糊睁开眼，随后又蹭了下他的唇瓣，挂在他身上，咕哝着，“困，让我睡嘛。”

双生血族与胆小温柔小黑猫16
　　南柏没想到饲主的动作那么快。
　　昨天才说要放弃实验，今天等他出去时，实验室里的人都已经走光了，不知都去了哪里。
　　巫腾先让他在外面的车上等着
　　南柏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捧着男人给他打好的豆浆，嘬了一口吸管，眨眨眼睛，还有点迷糊，“零，我怎么觉得这一切有点不真实呢。”
　　他昨天还想着要离开，把时间留给饲主，让他专心搞实验。
　　他发誓自己没有没有赌气。
　　但看起来，饲主好像误会了什么？
　　这样的改变是好是坏呢。
　　小管家回应他，“当然是好了！世界末日与天下太平相比，傻子都知道现在更好。”
　　南柏咬了一口热腾腾的包子，酱油的香气与肥瘦相间的五花肉交织后，浓郁的酱香味在口腔中融化，将带着汤汁的包子皮，一同咽下。
　　他弯起眸子，“唔，那我还做了件好事？”
　　这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吗。
　　“不。”小管家否定他，“是傻人有傻福。”
　　“……”
　　等了片刻，男人才从实验室出来。
　　猫咪的嗅觉很灵敏，南柏皱了下鼻子，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再仔细一闻时好像又没有了。
　　巫腾打断他的狐疑。
　　“吃饱了吗？”
　　南柏回过神，摸了摸圆滚滚的肚皮，他慢吞吞地点头，“应该吃饱了。”
　　不确定的语气，搭配他自我怀疑的神态。
　　莫名的萌感。
　　巫腾盯着男孩，被豆浆滋润过的唇瓣，粉嫩中泛着光泽。再系上安全带之前，他俯身靠过去，亲上他柔软的唇，“嗯，豆浆很甜。”
　　你一只吸血鬼，哪里尝得出味道？
　　南柏还没有回过神，男人就已经离开了
　　他瞪大眼睛，望着耍完流氓面不改色的人，支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巫腾端坐着，启动了车子，另一侧他看不见的侧脸，唇角不动声色勾了起来，若无其事的问，“你想吃什么？我们去店里。”
　　南柏注意力一下被转移，想了想，“我们去吃广式早茶好不好！”
　　巫腾当然没有异议。
　　车子渐渐驶离了教堂。
　　他们走后，一棵大榕树旁边，男生悄然探出头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车尾，眼前的画面都是男人亲上男孩时，得逞的微笑。
　　他从不曾见过。
　　指尖无意识掐紧掌心的软肉，心底的不甘心淹没了他。
　　“不能这么就算了……”
　　他欠自己一个交代，欠大家一个交代。
　　男生转身，朝着实验室走去。
　　然而，他刚推开实验室的门，扑面而来的浓烟呛得他直流眼泪。
　　男生匆忙捂住鼻子。
　　当他抬头看着眼前的景象时，顿时愣在了原地。
　　熊熊大火从走廊的另一边蔓延过来。
　　滚烫的黑烟，袭击着人的身体，丝毫不怀疑多待下去一秒，就会葬身于此。火海中夹杂着凄厉的惨叫声，令人不寒而栗。
　　男生撑住墙壁，不敢置信地喃喃。
　　“教授…居然把实验室烧了。”
　　连同实验室里的实验体一起！
　　那不是他梦寐以求的研究吗？为什么，为什么要放弃。
　　男生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想冲进火海中亲眼确认。
　　突然，实验室的大门发出“滴”的一声，随后自动合并上，空中响起一道电子机械音， “焚烧程序已启动完毕，将进入自毁程序。”
　　“自毁程序？！”男生有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厚重的实验室大门内，传来巨大声响，似乎是爆炸声。
　　走廊上方忽然掉落下来几个石块。
　　脚下的地面倏地开始晃动。
　　他顾不上思考，连忙跑向外面。
　　几乎是他刚离开实验室，迈出一条腿，身后的教堂忽然轰然倒塌。
　　扑面而来的灰尘，迷了双眼。
　　男生呆呆望着，沦为一片废墟的教堂，过去的种种回忆浮现在脑海中。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了又松开。
　　真是一点念想都不肯留给他啊。
　　不远处。
　　车子刚离开还不过十几分钟，轰的一声巨响，同样也传入了南柏耳中。
　　他正兴致勃勃的和饲主说着广式早茶的各种美食，措不及防听见一声巨响，被吓了一跳，南柏缩了下脖子，扭头看向窗外。
　　“发生什么事了？”
　　巫腾看了一眼男孩的后脑勺，等红绿灯时，探出一只大掌摸了下他脑袋， “没事，不关我们的事，餐厅快到了。”
　　南柏一想也是，很快抛在脑后。
　　整整一天，他们都在吃喝玩乐中愉快度过，就是巫腾走到哪里都要撑伞，吸引来了很多目光。
　　到了傍晚的时候，南柏变回小猫，躺在饲主的怀里被抱回了暗局。
　　小百合早早就等候在了门口。
　　“腾哥，你终于回来了。”看到男人，她眼前一亮，“今天上午本市又发生了一起诡异的教堂轰塌案，上面将这件事与上次的失踪案联系在一起，交给了我们。”
　　她将抱在怀里的文件，递过去。
　　巫腾两只手都托着小猫，没有多余的手，点头道：“好，先放在办公桌上吧，等会我下来拿。”
　　他准备上楼。
　　“等一下。”小百合忽然叫住他。
　　巫腾侧了侧身，回眸看去，“还有事？”
　　小百合盯着他，准确说是盯着他的眉眼看，总觉得哪里变得不太一样了。
　　她抿唇，摇摇头，“没事，只是想和你说以后别在白天出门了，注意安全。”
　　“嗯，谢谢。”
　　巫腾礼貌回应，抬脚离开。
　　男人淡然的态度，虽然和之前很像，但小百合总觉得他身上哪里变得不太一样了。
　　其他人看巫腾上去了，顿时围过来。
　　“小百合，你怎么还不死心啊？没看到巫腾最近经常往外面跑吗，肯定是有女朋友了。”唇色很红的女人捂嘴笑起来，笑声清脆悦耳。
　　落入小百合耳中，异常刺耳。
　　她收敛起笑容，“不会的，腾哥只是去调查案件了。”
　　“欸，不要自欺欺人了。”
　　女人摇摇头，没再多说什么，给了她一个同情的眼神，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小百合嘴上说着不可能不相信的话，但当她回到自己的工作间，大脑不受控制的怀疑起来。仔细思考，腾哥眼神里多的可不是温柔吗？
　　难道巫腾真有女朋友了？
　　她不愿意接受现实，想继续看看，观望观望再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做。
　　楼上。
　　他们刚进门，巫晁也来了。
　　巫腾放下怀里的小猫，用指腹推了下它的屁股，柔声道：“去上面的二楼等我，不准变成人，爬上去当做锻炼消食了。”
　　小猫一听，本来还算挺直的身影，顿时趴了下来。
　　用行动表示抗拒。
　　巫腾蹲下来，双手温柔抱起小猫，“站好，不准趴下，不然我就带你去健身房。”
　　南柏不情不愿起身，尾巴绕着男人的手腕缠了一圈，试图撒娇。巫腾看着他，不容抗拒，“乖，听话。”
　　小猫叹了口气，宛如踏上刑场。
　　挪一步三回头，慢悠悠地爬上楼梯。
　　小黑猫虽然小，但是一点也不瘦，圆滚滚的小身板走起来东倒西歪，像是喝醉酒了一样。
　　南柏是故意的，不想爬楼。
　　它撑得一步都不想走。
　　巫腾看出来它的小心思，故意不点破。
　　一旁被自动忽视的巫晁，视线从一人一猫身上掠过，挑了下眉，“你们又在搞什么小情趣？”
　　被他的形容词逗笑，巫腾勾唇，“不是情趣，只是他太爱撒娇了。”
　　坚持让小猫上楼，是因为这一天小猫吃的东西太多了，光吃不排。肚子圆滚滚的，他摸上去都吓了一跳，像是怀了三个月的崽儿，与昨晚的手感胖若两人。
　　加上小猫撑得慌，运动下也好。
　　远处，艰难爬到二楼的小猫，来到最后一层台阶上后，再也撑不住了，四只爪子一瘫，趴在地上。
　　欸，爬楼真费猫。
　　南柏即便是人身，也不愿意爬楼，更何况是小猫咪了。
　　小管家嘲笑他，“玩家年纪轻轻，怎么跟个不能行动的老年人一样？看看饲主的八块腹肌，你就明白为什么自己只能当下面的那个，下次别再抱怨了。”
　　……虾仁猪心。
　　楼下，客厅内。
　　巫晁蹙眉，“所以你的意思是，这里全部都交给我了，你要和小猫出去旅游？”
　　巫腾靠在沙发上，“嗯。”
　　看着男人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庞，巫晁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冷静下来，没有将人的衣领揪起来，他冷笑，“恕我冒昧直言，你是不是想的太美了点？”
　　他留下来工作，自己倒好当个甩手掌柜出去和爱人蜜月旅行。
　　怎么，欺负他单身？
　　巫腾打开电视，调到了新闻频道。
　　电视画面上的背景是一片废墟，主播拿着话筒站在镜头前，神色严肃的播报着今天的新闻。
　　“今日早晨十点左右，一座位于市中心的教堂下，忽然发生了特大爆炸，造成教堂地面塌陷，大楼全被摧毁，所幸并无人员伤亡……”
　　巫晁看着电视的画面，沉默了两秒。
　　“为什么这么做？”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
　　巫腾的指腹抵着眉尾处，率先开口，“抱歉，我骗了你。”
　　巫晁一怔。
　　听他的声音，缓慢响起。
　　“其实，我想摧毁的不仅仅是人类，还有血族，准确说，我想让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消失掉……包括我们。”
　　男人突然的坦诚，令巫晁出乎预料。
　　接着，听他继续道。
　　“或许是老天爷不想让这个世界毁在我的手上，才让我遇到了小柏。”巫腾将臭豆-腐与世界末日的故事告诉了他。
　　“你猜他做了什么选择？”
　　两人都在一起了，答案还用问吗。
　　巫晁道：“他选了你。”
　　巫腾笑得欠揍，“不，他选择把臭豆-腐留给我吃。”
　　男孩不为自己考虑，而是傻乎乎的选择了食物，然后送给他。那一刻说不清具体感受，他只想把全天下的臭豆-腐店都买下来，送给小柏。
　　有了想守护的人，怎么舍得死去。
　　“交给你了，哥哥。”

双生血族与胆小温柔小黑猫完
　　离开时很顺利。
　　等天色都暗下来后，两人带着极少的行李离开了暗局。
　　南柏嘴里含着一颗奶糖，“我们要去哪？”
　　他不清楚为什么饲主突然之间改变了决定，并且要带他出去旅游，看样子似乎不打算回来了。
　　只因为是饲主，所以无条件信任他而已。
　　巫藤打开导航，也许是肩上没了多余的负担，神情看起来分外轻松，抬手捏了下他的脸颊，“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南柏咬了下奶糖，回头看着后座的行李，非常理性，“白天休息怎么办。”
　　巫腾是暗局的人。
　　办理酒店入住，会留下身份信息，有曝光双生子身份的危险性。可不躲在房间里，阳光就会伤害饲主。
　　总不能一直待在车上吧。
　　男孩又在替他考虑了。
　　巫腾安抚他，“别担心，钱能解决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
　　有钱能使鬼推磨。
　　“嗯，有道理。”南柏轻易被说服了。
　　毕竟没人会不喜欢钱。
　　巫腾启动了车子。
　　黑暗中，车尾灯亮起，转眼消失在街头的拐角处。
　　楼上，落地窗边。
　　巫晁看着渐渐远去的车子，低声道：“祝你们得到想要的幸福。”
　　与此同时。
　　车内的巫腾，轻笑了声，“好。”
　　-
　　一场浪漫的双人旅行，就此展开。
　　巫腾和南柏走过大大小小的城市，将车子换成了房车，开始满世界的旅游。
　　南柏偶尔会好奇，“你不想念你哥哥吗？”
　　剧情里虽然说，巫晁是巫腾分裂出来的另一个自己，但就他自己观察下来，两人在生活中都把对方当做亲兄弟。
　　他们离开了差不多六个月的时间，期间却很少看到两人通话。
　　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南柏，觉得两兄弟之间差不多应该打个电话了，才把电话打过去，通个视频。
　　“我的魅力下降了？”
　　巫腾指尖漫不经心地敲打在方向盘上，叹了口气，“怎么和我待着，还有空想着别的男人。”
　　南柏无语凝噎。
　　余光中瞧见男孩无辜扑闪的眼眸，巫腾被逗笑了，揉揉他的脑袋，“开玩笑了，我们之间有特殊的见面方式，只是没让你看见。”
　　“什么？”南柏成功被勾起了好奇心。
　　可是无论他怎么追问，男人都不肯告诉他，气得他当天吃了好几个披萨。
　　结果导致晚上睡不着，吃撑了。
　　他揉了揉眼睛，从房车中醒来。
　　身旁的床并没有男人的身影，以南柏对饲主的了解，肯定他不会走远，估计是出去透气了，于是也踩上拖鞋，打开房车门。
　　结果，看到不远处两个一模一样的男人。
　　他蓦然醒悟了，原来这就是饲主说的吸血鬼之间特殊见面的方式。
　　感情，从暗局到达国外，吸血鬼可以直接瞬移啊，不坐飞机就能见面。两人说不定已经背着他见了好多面，当然不用通视频了。
　　车门关上的声音，引起两人注意。
　　他们纷纷侧头看过来。
　　巫晁对于他的出现倒是不惊讶，抬起手，露出一个袋子，“小腾让我给你带的东西，正好拿去吃。”
　　巫晁好歹算是他的小叔子。
　　南柏没有当面给巫腾黑脸，踏着拖鞋走上前，双手接过巫晁拎着的塑料袋子，打开看了一眼。
　　好家伙，整整三盒特产臭豆-腐。
　　巫腾走来搂住他的腰，低头碰了下他的耳垂，“别生气，不是故意瞒着你的，回去煮给你吃好不好？”
　　南柏看到臭豆-腐的那一刻，早就不生气了，欣然点头，“好。”
　　巫晁一声不吭，默默离开。
　　不走等着吃狗粮吗？
　　这样子的见面方式，几乎每周都会发生。
　　从小管家那里，南柏了解到巫晁将一切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无论是暗局，还是吸血鬼的地下城堡。
　　他的确是个有担当的哥哥。
　　现在仔细回想，剧情里强大到毁灭世界的巫腾，虽然看起来更为强势，更危险，但更多的是感性，偏向喜欢情绪化的解决问题。
　　而巫晁更加理性，也更适合当个领导者。
　　一晃过去了十年。
　　南柏从最初青涩的少年模样，变得愈发成熟迷人。
　　他乌黑的墨发，渐渐留到了及腰，清冷的桃花眼多了些被岁月侵染的温柔。
　　更令南柏惊喜的是，他长高了。
　　最初可能只有一米七六，现在已经有一米八了。
　　终于不用抬着头去看饲主了。
　　他们在一座小岛上领了证，见证人是巫晁。
　　工作人员对于他们长得一模一样的容貌，感到很惊奇。
　　巫腾为了和他搭配情侣发色，把头发也染成了黑色。原本微长到达耳根处的头发，剪成了偏分的纹理烫。
　　露出来浓眉大眼，更加英气。
　　看起来与他十分相配。
　　领完证出去。
　　南柏举起手，从阳光下看着无名指上闪闪发光的戒指，他偏头看向男人，“你好，我的吸血鬼先生。”
　　“你好，我的小猫。”
　　巫腾握上他的手，十指相扣。
　　或许是因为跟巫腾在一起的缘故，也或许是因为他体质特殊，即便已经到了三十岁，看起来却依旧像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
　　漂亮的雌雄莫辩。
　　周游世界这十年内，他们默契的没有提到未来该如何。
　　不过彼此心里都清楚。
　　如果不被转化成吸血鬼，他们迟早会有分开的那天。
　　南柏知道，饲主不行动是考虑到了他喜欢吃，担心他以后再也吃不到好吃的食物，感到不开心，所以迟迟没有提出想法。
　　他不想看到饲主孤独终老的画面。
　　在一个夜晚，主动将自己献给了巫腾。
　　转换的过程并不好受。
　　他能感觉到呼吸在一点点被掠夺，空气逐渐稀薄起来，体内的血液被脖梗处刺入的獠牙快速吸走。
　　瞳孔扩散到极致。
　　片刻，他的口中被灌入新鲜血液。
　　一周后。
　　两位撑着伞的年轻人，在大太阳下站在树荫底下。
　　其中一个脸小小的，下巴尖尖的男孩，眼巴巴盯着马路对面的糖葫芦，皱起鼻子嗅了嗅，满眼遗憾。
　　“糟糕，光顾着吃臭豆-腐，都忘了我最爱的甜食。”
　　巫腾眼底浮现内疚。
　　不等他说话，男孩忽然踮起脚尖，抱住他的肩膀，吧唧一口亲在他的嘴角上。
　　“算了，我先生也一样甜。”
　　巫腾猝不及防被偷吻，愣了下，手臂禁锢住他的腰身，按在树干上，声音哑了，“好，以后我当你的甜食。”
　　两人的伞逐渐挡住了上半身。
　　吸血鬼的寿命很长很长，除了阳光几乎没有天敌。
　　南柏与巫腾活了很久。
　　甚至来到了星际文明，南柏有星际生活的经验，带领着巫腾，极有远见的开了许多连锁酒店。
　　让所有人都能吃上新鲜饭菜。
　　而当初想害他们的人。
　　骨灰早都没了。
　　最后，他们没有遗憾陷入了休眠中。
　　两人的“遗产”都送给了巫晁。
　　毕竟他能吃不怕太阳，还永生，简直是南柏最羡慕的人了。
　　啊，除了一点。
　　依旧是个单身狗。
　　南柏休眠的原因，是因为活够了。
　　听起来很凡尔赛又中二，发出帖子可能会有人吐槽，【还有人嫌命长的？】
　　事实上真的有。
　　品尝不到美食。
　　就算挣的钱再多，享受的都是外在的东西而已。
　　都说一方面欲望得不到满足。
　　就会转换为其他的欲望。
　　南柏倒是久违的积攒到了萌宠点数，上次是破千，这次直接破万了。
　　又可以换萌宠外观了，真好！
　　-
　　“吼——”
　　“呜呜，啊。”
　　数不清的嚎叫与嘶吼声在耳畔响起。
　　南柏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封闭的洞穴里。
　　洞穴口好像被堵住了。
　　只能听见隐约慌乱的声音，透过石头缝隙传来。
　　出于安全考虑，它转身就往着声音的反方向爬去，一边爬一边浏览着宠物外观。
　　要问它为什么不好奇了？
　　在经历过上个世界后，南柏已经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了。
　　爱咋咋，他都活了那么多年了。
　　连陨石撞地球都碰见过，还有什么能引起他的注意。
　　吃过黑色的亏。
　　南柏打开商城，一眼就瞄准了小白猫的外观，白白嫩嫩毛茸茸，多可爱呀。
　　关键是那双承载了星程大海的眼眸。
　　太漂亮了，南柏喜欢大海的颜色。
　　兑换完外观后。
　　南柏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了自己一身雪白的毛发，蓬松柔软，像是香喷喷出炉的棉花糖，让人想咬一口。
　　小猫眼眸眯起，满足不已。
　　但这份好心情还没维持多久，南柏忽然感觉头顶的土地一阵颤动。
　　接着，泥块从头顶掉落。
　　不偏不倚刚好砸在它的脑袋上。
　　湿漉漉的泥土，顺着它的毛发滑落到爪子上，南柏僵硬地低头，看着毛发上的污渍，“……”
　　啊呜！
　　谁那么缺德，在人家门口蹦跶。
　　小猫皱起鼻子，气呼呼地朝着原来的位置走去，用脑袋艰难地顶开石块，准备好了一肚子问候对方祖宗的喵言喵语。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
　　它终于在脑袋都快疼裂了前，把石块推开了。
　　但——
　　当它看见外面成群结队的庞大狮群时，瞬间僵在了原地。
　　不等它逃跑。
　　一只棕色的雄狮敏锐地看来，诡异的事发生了，南柏听见它说道：“猫族首领的后代，原来藏在这里。”
　　……猫族首领？
　　等等，这里难道是兽世！

万兽之王与甜甜白软奶喵1
　　藏在黑暗里的小猫，蔚蓝色的眼眸扑闪，怯生生的模样取悦了为首的狮子。
　　那头狮子足足有三米多长，深棕色的鬓毛凛凛生威，黄褐色的眸子紧盯着它，露出锋利的犬齿，“抓起来，带回去生崽。”
　　“……”
　　Excuse me?
　　生崽，谁生？它？！
　　它可是货真价实的公猫啊！
　　小猫愣在原地，在看到几头缓缓围过来的雄狮后，意识到了不安的危险性，转身就朝着洞穴深处跑去。
　　“吼！”
　　身后传来低沉骇人的嘶吼声。
　　南柏小心脏猛地剧烈跳动，差点腿软栽倒在地上，它边跑边问小管家，“零！能给我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小管家跟在身后，推了推眼镜。
　　“玩家莫急，检测到饲主在不远处，只要你在被抓住前赶到湖边，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话音刚落。
　　头顶的土地忽然传来剧烈颤抖。
　　一只利爪猛地破开地面，挖开了一个篮球大小的空隙，让南柏差点暴露。
　　它咬咬牙，牟足了劲冲过去，着急道：“不是这些，饲主的位置地图上我自己能看到，我是问你，这是个什么世界！”
　　动物能口吐人言。
　　关键它还能听清楚。
　　实在太玄幻了。
　　“哦。”小管家正经起来。
　　他开口，“这是一个没有雌性的兽世，世界上只存在兽人与亚人。其中亚人拥有极强的生育能力，但因为不能变为兽体，力量微弱，在兽世中地位低下，经常被欺负。”
　　“另外，幼年期的亚人会维持幼崽状态，方便区分则称为亚兽。亚兽成年后，会变为四肢匀称，面容俊美的亚人，外貌会保留部分兽态特征。”
　　危急时刻，南柏接受信息的能力比平时迅速不少。
　　它语气凝重，“也就是说，我现在成了亚人，而且是还没成年的亚兽？”
　　小管家点头，“没错，你现在所处的暗道正是亚人为了保护幼崽，而建设的逃跑通道。”
　　闻言，南柏不由在心底骂了句脏话。
　　回过神，它加快了逃跑的速度。
　　看这情况，如果被逮到带回去，留给它的肯定没有好下场。
　　南柏撒了丫子跑，在黑暗的地道里，瘦小的身影像是敏捷的猎豹，眨眼间就跑出了几米远，迅速逃窜。
　　那几头雄狮却不肯放过它。
　　土地被上面的雄性踩踏奔跑着，不止的颤动，无数的泥块从上掉落，砸在南柏身上，糊住了它的眼睛。
　　南柏上气不接下气，不敢停留。
　　距离暗道出口还有很远，但它不跑的话，就会被这群兽人抓住，恐怕也没有机会逃出来了。
　　得想个办法。
　　地面上。
　　几头雄狮像是在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从小猫跑过的地方踩过，偶尔有兴致了，还跺一跺，故意让泥土滚落。
　　听着小猫剧烈而惊恐的喘息声。
　　成功满足了他们的恶趣味。
　　他们互相交流着。
　　“听说猫亚人长相都非常漂亮，上一届猫亚人族长不就是，可惜跟着他的雄性自杀了……”
　　“这只猫亚兽虽然小了点，但毛发透亮，尤其是那双眼睛，比天空还好看，成年后肯定更勾人……”
　　“去，大哥还没有发话，哪里轮得到你。”
　　亚人被头部的几个部落分抢后。
　　留给其他兽人的亚人已经不多了。
　　尤其是对没有部落收留，或者被驱逐出来的兽人来说，更难得遇见亚人。
　　今日，他们狮族几兄弟与落单的棕熊联合，趁着附近的小片亚人在休息调整，偷袭了它们的洞穴，谁知刚好是以貌美出名的猫亚人，一下抓到了五六个，收获不小
　　三头雄狮沉浸在喜悦中，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已经悄然来临。
　　远处的溪边。
　　一只黑白色的身影从树林中穿梭而过，停在溪边，变化成了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尊，附近有亚人被偷袭，盗走了我们五六个猫亚人。”
　　他目光所及之处，是一个男人光裸的背脊。
　　男人紧绷的肌肉线条，充满了爆发力，一块块鼓起来的肌肉，像是小面包一样，匀称紧实。
　　他回头，碧蓝色的眼眸闪过冷意。
　　“追上去，拦住他们。”
　　-
　　三头雄狮沿着小猫的气息，跟在后面紧追不舍，却不立刻抓住它，偶尔加快步伐跑起来，一脚刨开土地，吓得小猫半天回不过神。
　　时间一久。
　　南柏也发现了，这几只兽人在故意耍它玩。
　　怎么这么坏。
　　小猫原本粉嫩的爪垫如今也早就被泥土填满，深深陷入雪白的指尖中，它累得舌头都露了出来，眼冒金星。
　　“零，还有多久。”
　　南柏无意识地逃窜着，没力气再分心打开地图了，四肢酸胀到了极致，颤抖的已经不能再继续走路。
　　原本还想再坚持坚持。
　　头顶的土地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烈晃动。
　　南柏屏住呼吸，难道是他们等不及了，要动手抓它了吗？
　　“嗷呜——”狼嚎声在头顶响起。
　　南柏渐渐停下脚步。
　　刚才追它的人中，似乎没有狼的影子。
　　哪里来的狼嚎声？
　　想到坏的结局，南柏不敢看热闹，继续埋着头往前走。
　　准确说，是埋着头往前爬。
　　但还没走几步，前面的土地忽然在它眼前塌陷，一只锋利的兽爪勾着泥土，极力抗拒着什么，力度之大直接挖出了一道坑，猛地被拖向远方。
　　接着，它敏锐听见鲜血喷出的声音。
　　一只带着血的爪子飞落在它面前。
　　宽大的爪子上，棕褐色的毛发与黑色肉垫沾上了不知是谁的血迹，骨头从皮肉中刺出，血腥又残忍。南柏一眼认出来，这就是刚才的那只兽爪。
　　兽爪硬生生地从腕骨处断裂，像是被野兽撕咬了下来，并不完整，甚至能看到血肉上面的肌理。
　　南柏感觉脸颊一热。
　　熟悉冒着热气的血腥味袭来，它顿时反应过来，脸上又被喷溅到血了。
　　长期在地下奔跑，呼吸不到新鲜空气，空气稀薄，南柏差点儿缺氧。看着被爪子刨开的洞口，犹豫了两秒，它探出头。
　　只见树林里。
　　两米多宽的大道上，尸体与残肢散落了一地。
　　刚才还虎视眈眈威胁他，说要抓住它的狮子，此刻头颅落地，眼眸直勾勾地盯着这边，死不瞑目。
　　而那具狮子的尸体上，站着一只体型庞大的白虎。
　　光是一只虎爪，都比它整只猫大。
　　南柏蔚蓝色的眼眸，蓦然变得亮堂，望着白虎头顶上威风霸气的小皇冠，眼泪汪汪爬出了地洞。
　　“喵喵喵。”
　　饲主啊！呜呜。
　　小猫激动到都没注意地上的尸块，连滚带爬来到白虎脚下时，已经变成了一只泥猫，夹杂着鲜血与泥土。
　　看起来格外……脏。
　　白虎垂眼，看着脚边的小亚兽，低下头，丝毫不嫌弃，“上来，带我去你的部落。”
　　白虎高大的身躯忽然俯身，干净的大脑袋放在它跟前。南柏抬起爪子，看了眼自己脏兮兮的泥爪，犹豫不决，不想弄脏对方。
　　小猫怯生生的，眼眸澄澈。
　　白虎似乎怕吓到了娇小的亚兽，放轻语气，“你的族人还在危险之中，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南柏一听，立马踩了上去。
　　原来刚进来世界时，听见的哭喊声是其他同伴。
　　这几头狮子实在太可恶了！
　　小猫所经之处，在白虎干净的灰色虎纹上留下一串梅花脚印。
　　旁边倏地响起一道笑声。
　　南柏偏头看去，眼神迷茫。
　　这黑白相间的毛发，独特智慧的蓝色眼眸……不是哈士奇吗？
　　只是比普通哈士奇，大了不少。
　　蓝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擦掉眉间的血迹，毫不留情嘲笑好兄弟脸上的梅花印，“嘿，你这样子让部落里的亚人看到，肯定会被嫌弃，更没人愿意当你的对象了。”
　　同样是蓝色眼眸，哈士奇的外表，莫名给人一种精神小伙的感觉。
　　南柏听懂了他的话，心虚地低头，看向白虎脑袋上黑黢黢的脚印，“喵呜，对不起，我会给你洗掉的。”
　　它愧疚的自言自语。
　　谁知，白虎脑袋微微扬了一下，让它趴在脑袋上，淡声道：“不用在意，指路吧。”
　　南柏眸子倏然瞪大。
　　嗯？他能听懂自己的话。
　　南柏能听懂兽人之间的语言，是因为他们在用人语交流。但自己现在是个小动物，说不出人话，自然也没人能听懂才是啊。
　　它坐在大脑袋上，歪了歪头。
　　旁边的哈士奇注意到，眼眸一转，说起白虎的身世，“他母亲是猫亚人，所以能听懂你们猫亚人的语言。”
　　小猫恍然大悟，点点头。
　　“喵喵。”
　　哈士奇摇了下尾巴，自顾自认为它在感谢，开口道：“不客气，以后你就是我们狼族部落的亚兽了，不会再被欺负了。”
　　白虎眯起眼，“它属于白虎部落。”
　　狼族、白虎、猫亚人……
　　南柏晕乎乎的听着，决定先接收剧情。
　　眼前浮现出熟悉的面板。
　　【尊，万兽之王白虎，拥有强悍的体格与力量，一掌能拍断一颗苍天大树，整片格斯森林都在他的统治下。因为母亲的悉心教导，对待亚人比其他兽人更温柔体贴。】
　　【攻略难度：★★★】
　　【攻略进度：0】
　　三颗星？看起来很简单嘛。
　　南柏继续往下看。
　　这个世界不出预料，是他完全陌生的兽世，比起上一个玄幻的吸血鬼世界而言，更为血腥暴力。
　　尊，年仅二十三岁，作为万兽之王的虎族，他统领着格斯森林内所有兽人。
　　在格斯森林，没人敢招惹他。
　　无论是多么危险凶悍的兽人，见了他都会乖乖臣服，不敢造次。
　　这些统统离不开他令人闻风丧胆的经历。

万兽之王与甜甜白软奶喵2
　　原本的格斯森林，没有统领者。
　　许多年前，兽人对待亚人就像是关畜生一样，全部集中在一个洞穴内，将他们关起来为自己的族群诞下后代，完全没有尊严可言。
　　亚人们本就脆弱，得不到伴侣的安抚与照顾，大部分亚人在生完孩子后就会郁郁寡欢死去。
　　严重拉大了兽人与亚人间的比例。
　　导致各大兽人部落为了争夺亚人，摩擦不断，最终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厮杀，结果虎兽人部落占领上风，夺得了优先选择亚人的权利。
　　尊的父亲白虎王，在当时只是虎族部落其中的一个兽人。
　　那时甚至还没有白虎部落。
　　因为白虎一身黑白色的毛发，在自然界里很难躲藏，往往还没靠近就被猎物发现了，再加之白虎都是近亲繁殖，很容易出现残缺或者疾病。
　　不过生存下来的白虎，都是不容小觑的王者，庞大的身躯与体格无人敢挑战。
　　白虎王在争夺虎兽人部落族长之位时，凭借强悍的力量，一打三，成功得到了族长之位后，白虎兽人的地位自此才水涨船高。
　　只是他拥有许多亚人。
　　在部落里，实力就是令众人尊敬你的底气。
　　对于没有力量，软弱可欺的亚人来说，唯有兽人伴侣的疼爱，才是最好的保护罩。
　　偏偏，尊的母亲菏不喜欢白虎王。
　　他甚至刻意搬到最远的洞穴里，让白虎王遗忘他，对他失去兴趣。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心中有人。
　　尊的母亲菏，原本与狐族族长之子宿迪是一对恋人。当时亚人都被当作牲口对待发泄，很难遇见一个不逼迫自己，又温柔的兽人成为伴侣。
　　而宿迪恰好正是这样的人。
　　但在万兽之王虎兽人部落面前，他们根本无法抵挡。部分亚人艰难建起保护自己的围墙，被虎兽人轻易摧毁，里面的亚人全部被抓。
　　其中也包括菏。
　　他是猫亚人，因为较好的面容，被白虎王一眼看中，蛮横的抢走了他。
　　之后就有了尊。
　　可是他心里，一直都等待着宿迪。
　　没想到，再次听到爱人的消息时，却是他被白虎王杀死的消息。
　　菏受不了打击，接受不了爱人被自己连累惨死，选择在一个夜里跳湖自尽。
　　……
　　看起来像是横刀夺爱，最后落得悲惨结局的下场。不过很可惜，以上除了白虎王夺得虎族部落族长是真实的外。
　　其余故事，都是狐族故意编造给其他兽人听的。
　　事情真相是。
　　菏与白虎王结为伴侣后，自觉不能背叛伴侣，所以与从前的爱人划清了界限，尽管宿迪有来找过自己，却没有跟随他离去。
　　除了放不下自己的孩子外，还因为他的伴侣并不是外界传言那样不堪。
　　白虎王是虎族部落中极为罕见的白虎，幼年时因此受过奚落孤立，对于自己的伴侣，他只会更加珍惜，而不是强硬的不顾及对方感受。
　　感情会相互影响。
　　面对伴侣细心偶尔有点粗鲁的照顾，菏渐渐卸下了防备，专心养育教导尊，在白虎王外出打猎时，煮好食物等待着爱人回来。
　　两人拥有过一段美好生活的时间。
　　只是白虎王虽为虎族族长，却因为他与其他虎族不相同的发色，在一些虎族长者面前并没有话语权。有些部落里，长者的地位甚至比族长还要高。
　　兽人平均寿命在六十年左右。
　　能活到五十岁的人，都会被兽人尊敬为长者。
　　虎族长者们看到了白虎强悍的体质，想要他多娶几个亚人伴侣，继承他体内优良的基因，壮大虎族。
　　为部落考虑，白虎王没有反抗。
　　两个人的感情里一旦有了第三个人，迟早会出现裂缝。
　　菏不想变为陷入争风吃醋，失去风度的疯子，搬离了距离白虎王最近的洞穴，寻了个风景好安静的部落边界处居住下来。
　　白虎王为了保护他，表面疏远，却经常在夜里来与他们团聚。
　　谁知，不死心的宿迪来了。
　　他得知心上人已经变心了，不甘心作祟，在夜里大着胆子来到了虎族部落边界，找到了菏的洞穴，想要挑拨离间，挽回佳人芳心。
　　他鬼鬼祟祟的身影落入白虎王眼中，就是对自己的伴侣图谋不轨。
　　当场杀死了他。
　　等菏听到声音赶出来，已经为时已晚。
　　当时除了虎族部落外，最强的部落就是狐族部落，他们依靠着聪明狡猾的头脑，制造了许多先进的武器。
　　死掉的人又是狐族族长之子。
　　这件事给虎族部落带来了重创，尽管这件事错在宿迪，却依旧玩不过狐族的心眼，被迫分走了部分亚人。
　　狐族族长仍不解气，为了维护爱子的名声，故意向外界散播流言蜚语。
　　虎族部落内，一些不愿臣服白虎王的兽人蠢蠢欲动，联合狐族设计了一场专门针对白虎王的计谋，打算里应外合，解决掉白虎王。
　　可在武力上，没人是白虎王的对手。
　　于是，他们将目光打到了白虎王的伴侣身上。
　　尽管白虎王隐藏的很好，有心却能发现，他宠幸的亚人，都是在固定的日期，就像是为了完成某项任务而已。
　　跟踪了一段时间，才发现原来他一直私下去菏的洞穴中。
　　他们将消息散播给嫉妒心强的亚人。
　　白虎王的亚人们开始拉帮结派，孤立菏。
　　针对他，甚至欺负他。
　　尊的母亲也是要强，他认为宿迪死亡确实有他的原因，是他害的伴侣如今处境举步艰难，所以不告诉尊父，选择独自忍受一切。
　　长此以往，郁结于心。
　　亚人本就脆弱，在一次白虎王出去打猎，十几天都未回归的情况下。他担惊受怕，在得到一同离开的同伴，带回白虎王死亡的消息后，竟直接晕死过去，再也没睁开眼。
　　年幼的尊失去了亲人。
　　虎族部落很快推举出早就计划好的兽人，接替了白虎王的族长之位。
　　新上任的族长，将尊驱逐出了虎族部落。
　　七八岁的年纪，还是幼年。
　　连成年的白虎狩猎都很费力，更何况是还不能化成人形的尊。
　　一场大雨就能轻易夺走他的生命。
　　孤身一人的尊离开了虎族部落，在一次次摸爬滚打的教训中，渐渐摸索到了如何抓捕猎物，如何能一下咬住动物的动脉血……
　　几年后，他成长为强壮的兽人回归。
　　白虎的力量与身形都比寻常虎族高大。
　　他在外多年，与落单的白虎兽人们组织成了一支队伍，专门在虎兽人出来打猎时，杀死对方，将虎族部落的力量逐渐减少。
　　有些虎族听见了风声，得知当初白虎王的后代回来了，纷纷慌乱起来。
　　然而尊没有给他们撤退的机会。
　　带领着几百头白虎，进攻了虎族部落，虎族部落在他的攻击报复下，土崩瓦解。
　　他凶狠残暴的性格，也是从这里传了出去。
　　现在的格斯森林，对于他都避之不及，连亚人也是。
　　尽管他模样俊美，对亚人温和有礼。
　　却总被认为是披着面具。
　　尊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依旧我行我素，成功报仇杀了当初害死母亲的人后，他却孤身一人离开了格斯森林。
　　…
　　离开？
　　南柏蹙眉，“这个剧情是不是还没讲完？”
　　几页纸只说了尊的过去。
　　关于以后却没有提到。
　　小管家推推眼镜，“看来玩家变聪明了。”
　　南柏没搭理他。
　　也就是说，真的有下半部分剧情。
　　离开格斯森林？
　　他可是万兽之王，格斯森林的统领者，真的舍得离开自己的地盘吗？
　　南柏蹙眉思考着。
　　丛林间，一狼一虎迅速疾跑着。
　　眨眼间到达了一片废墟外。
　　被荆棘围住的栅栏掀翻在地，种植的蔬菜被踩烂，遍地狼籍。
　　白虎眸色冷厉，“还没走远。”
　　蓝焰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蓝焰忽然仰天狼啸起来，听到呼唤声，远处渐渐传来其他狼嚎。
　　确定了方向。
　　两人立刻朝着目标奔去。
　　南柏被颠得差点摔下去，回过神，低沉的男声响起，“抱着我的耳朵，坐稳了。”
　　南柏看看自己的小脏手，破罐子破摔，死死抱着白虎大脑袋上的耳朵，柔软的触感，毛茸茸又舒服。
　　小猫差点忘记了身在何处，想贴上去蹭蹭了。
　　它甩了甩脑袋，抛去乱七八糟的想法。
　　看着“大猫”灵敏的穿梭在树林中，奔跑的速度比汽车还快。
　　转眼间，到达了一座深山脚下。
　　它动了动耳朵，已经能听见隐隐哭声从前方传来，心头不由一紧。
　　爪子不轻不重挠了下大猫的耳朵。
　　尊感受到小亚兽的颤抖，并没有放下它，脚下步伐也没停止，语气沉稳，“闭上眼睛，我没说睁开眼，不准偷看。”
　　小亚兽还是幼崽。
　　尤其是猫亚兽，好奇心很重。
　　他怕待会看见了血，胆小的小亚兽会几天都吃不下食物。
　　“喵~好。”
　　小猫趴下来，将脑袋埋在大猫的耳朵后面，双手紧紧抱住大猫的耳朵。
　　蓝焰看得眼热，“尊，能把这只亚兽送给我吗，我保证会好好照顾它！”
　　白虎忽略了他的话，看到不远处棕色的身影，眯起蓝色的眼眸，加快了奔跑的步伐，纵身一跳从空中跃过，一个甩尾，跳到了棕熊前方。
　　棕熊眼前一晃，看到标志性的白毛，他小心脏一颤。
　　还抱有一丝幻想。
　　可能不是那只白虎……
　　如今的白虎部落，已经有近千头白虎，随处可见他们的身影。
　　但下一秒，当他瞧见紧随其后的狼犬时，已经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
　　被他拴上铁链捆在身后的亚人，心如死灰。
　　传闻中，白虎首领凶残暴力，进去白虎部落的亚人，都没有活着出来的。
　　恍惚中，他们听见了声喵叫。
　　一声还以为是错觉，接着响起第二声。
　　他们抬起头，定睛一看，只见那头威武霸气的白虎头顶上，竟然挂着一只脏兮兮的小亚兽。
　　南柏因为刚才的信仰之跃。
　　整个猫都不受控制，滑了下来。
　　地面距离它起码有一米，摔下来也很痛达。
　　“喵呜，要摔了要摔了！”
　　“喵，救命。”

万兽之王与甜甜白软奶喵3
　　白虎抬起兽爪，托住小猫的屁股。
　　南柏踩到了踮脚的东西，一鼓作气重新爬了上去，心有余悸地瘫下来，“喵喵~大猫，不如把我放下来吧。”
　　就刚才的状况而言，真要打起来了，它也坐不住，迟早会被甩飞。
　　白虎对于小亚兽称呼自己为“大猫”，并没有明显的情绪，听到它后半句话时，放下兽爪踩在地上，冰冷的眼眸直视着对面的棕熊，杀气腾腾，“我不会放下你，抓紧了。”
　　南柏还未反应过来。
　　忽然感觉到一股俯冲的力量，它被迫抱紧了大猫的耳朵。
　　紧张地收起指甲，怕挠到大猫。
　　棕熊还沉浸在白虎族长，居然对一只小亚兽如此温柔的惊讶当中，下一瞬，就看见对方冲着自己扑来。
　　他拖着笨重的身体，立刻朝旁边躲去。
　　身后被拴着链子的亚人们暴露出来。
　　“啊！小心。”
　　亚人们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猛兽，害怕地抱作一团。
　　关键时刻。
　　一旁的蓝焰冲上来将白虎扑倒，避免了亚人受伤的危险。
　　白虎体型比狼大了很多，他后脚蹬地，迅速稳住身形。头顶上的小猫，都做好一块撞树的准备了，紧紧闭着眼。
　　几秒后，它却惊奇感到脚下踩着的大脑袋，变成了柔顺滑溜的触感。
　　它刚睁开眼，面前伸开一只大掌。
　　白虎兽人将它从头顶上拎下来，放在掌心里，看着丛林里慌不择路逃跑的身影，眯起竖瞳，对蓝焰道：“把猫亚人送回部落，我去追他。”
　　“喵呜。”掌心的小猫抬头。
　　它呢？
　　饲主不带它了吗。
　　以南柏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干净利落的下颚线，与微微滑动的喉结，他侧头时，骨相线条有种凌厉的精致感。
　　尊走向被吓到的亚人面前，伸出手。
　　“小亚兽，还给你们。”
　　本来还在瑟瑟发抖的亚人，不敢置信地抬眸，在对上白虎兽人冰冷的眸子后，也顾不上害怕，连忙将小亚兽抱了回来。
　　但小亚兽好像并不乐意被他抱走，眼眸直勾勾地望着白虎兽人。
　　“喵喵。”
　　小猫并没有说话，它只是叫了两声，表达自己不舍得分开的情绪。
　　尊垂眸，目光落在小亚兽身上。
　　它浑身都脏兮兮的，从头顶到爪子，无一不是被泥巴弄脏的毛发。
　　唯有一双眸色与他相近的眼眸，非常漂亮，比夜空里的星星还明亮，趴下来小声呜咽着，尾巴在身后摇晃，似乎在渴求他带走自己。
　　尊看了眼，收回视线。
　　他转身离开，无情拒绝了小猫的撒娇。
　　南柏心头微微有种失落感，饲主之前对它温柔的照顾，好像只是他与生俱来的一种体贴而已。
　　白虎兽人对着旁边的蓝焰叮嘱。
　　“呼唤你的同伴一同过来保护猫亚人，回到白虎部落。”
　　蓝焰一口应下，“放心交给我。”
　　白虎兽人点了下头，而后变成了一只威猛高大的白虎，迅速从丛林中穿梭而过，眨眼间就不见了身影。
　　南柏明显感觉到饲主一消失，周围的猫亚人都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它很不理解。
　　“饲主多好呀，还把他们救出来了，怎么这么忘恩负义呢？”
　　小管家作为反派饲主头号迷弟，顿时附和起他的话，“就是说么，一定是狐族太会挑拨离间了，才让亚人这么害怕饲主。”
　　南柏暗暗点头。
　　蓝焰回过头，看着眼神里透着不安与忐忑的亚人们，爽朗一笑。
　　他走过来，松开绑着猫亚人们的链子，“别担心，你们得救了，无论是白虎部落，还是狼族部落都不会亏待你们。”
　　粗重的铁链在他的利爪下，轻松变为了一团废铁。
　　“走，我带你们去安全的地方。”
　　蓝焰说完，转身朝前走去。
　　猫亚人们你看我我看你，对视一眼，尽管心中有疑虑不安，还是跟了上去。
　　白虎部落虽然危险，但也比留在这里安全。
　　南柏没注意他们的对话，一直盯着地图，看着饲主的标志与自己越来越远，它无力地趴在亚人怀里。
　　猫亚人以为它是不舒服，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安慰道：“别害怕，我们会护你平安。”
　　南柏耳朵动了动，抬起头。
　　刚才注意力都在饲主身上，他现在才有余心看了眼，抱着自己的亚人。
　　通过剧情，他知道这些亚人都是猫族。
　　面前的猫亚人，拥有一头金灿灿的头发，顺毛的搭在额前，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似乎能反光，大而圆的眼眸乌黑明亮。
　　最吸引人的是，他头顶上一对毛茸茸的倒三角耳朵。
　　看起来十分好撸。
　　体型比其他亚人似乎要胖一丢丢。
　　不过，因为骨架小的原因，看起来也比常人要瘦弱。
　　南柏领悟了。
　　抱着他的猫亚人，估计本体是只橘猫。
　　毕竟十橘九胖嘛。
　　“喵呜~”南柏叫了声，眼眸亮晶晶，“哥哥，我可以揉一下你的耳朵吗？”
　　猫族之间能听懂彼此的对话。
　　猫亚人有些不解，但单纯的他还是将小亚兽放在了头顶上。
　　南柏面对其他人，可没有对饲主时不好意思的劲儿了。
　　小猫毫不犹豫地伸出罪恶之爪，揉上毛茸茸的大耳朵，在它脏兮兮的爪子下，本来柔顺漂亮的耳朵，都沾上了泥土。
　　蓝焰恰好回头，看到它在猫亚人头顶作恶的模样，给予充分赞赏的眼神。
　　恶劣顽皮的性子，他喜欢。
　　与他臭味相投。
　　呆萌的猫亚人还不知道两人在交换眼色，他小心地摊开双手，举起来放在耳朵旁边，防止小亚兽掉下来摔疼自己。
　　小管家略带嫌弃，“玩家真是够了。”
　　南柏根本不搭理他，幸福地埋在金黄色的头发里，用爪子一下下踩着柔软的大耳朵。
　　总有一天，他也要毫无顾忌地趴在饲主头顶上，蹂躏他的一对兽耳！
　　小奶喵暗暗在心底发誓。
　　白虎部落距离他们并不远，走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跨过一条小溪后。
　　彻底进入了白虎部落的地盘。
　　白虎兽人的听觉与视觉极为灵敏，所以他们有不用建筑任何防卫关卡的底气，跺跺脚吼一声，周围的同伴就能迅速赶到。
　　更何况白虎部落旁边，就是狼族。
　　格斯森林中，除了为首的虎兽人部落与狐族部落，排名第三位的就是狼族部落。
　　以前的虎族部落被尊带领的白虎小队击溃后，就重新组建了如今的白虎部落。现在更是与狼族交好，强强联合，在格斯森林中几乎无人敢招惹他们。
　　蓝焰嘴上开玩笑说，要将猫亚人拐去狼族部落，但还是乖乖地把亚人送到了白虎部落中。
　　他将猫亚人们带到了一处瀑布边。
　　随后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往瀑布里丢了进去。
　　过了片刻。
　　一个皮肤黝黑，但腰肢很细的亚人从里面走出来。
　　蓝焰抬起下颚，“人带到了，交给你了。”
　　那位亚人看着蓝焰身后的亚人们，露出和善的笑容，“这是去哪里捡回来的小可怜们啊，怎么个个都灰头土脸的，快跟我来吧。”
　　猫亚人们懵懂地跟着亚人身后，走向看起来很恐怖的瀑布旁边。
　　走近了他们才发现，原来瀑布与石壁间存在部分距离，刚好适合瘦小的亚人通过。沿着石壁边的小道，走了段距离后，他们进入了一个山洞中。
　　山洞很大，地上有动物的兽皮。
　　看起来是休息的地方。
　　亚人带领着他们离开山洞。
　　走出山洞后，一片宽阔的草地映入眼帘，绿油油的小草上趴着几只晒太阳的小亚兽。旁边的大树下，坐着一群亚人。
　　他们外貌轮廓皆不相同，有的有兽耳，有的有尾巴，还有的亚人脸上长着胡须。
　　共同点是，模样都极为好看
　　猫亚人们看着宛如世外仙境的地方，惊讶不已，“这里是哪里？”
　　“好漂亮。”
　　“白虎部落里面居然这么美……”
　　为他们引路的亚人早已习以为常，他双手环胸，笑道，“很不可思议吧，我刚来的时候也很惊讶，在格斯森林中，居然有这样适合亚人隐藏躲避的地方。”
　　他边说，一边带着猫亚人们朝树下的亚人们走去。
　　其他亚人对于新来的猫亚人们并不感到好奇，只是用没有恶意的眼神打量着他们，低声交流。
　　刚才说话的亚人，继续道：
　　“这里是白虎族长专门为我们亚人寻找的栖息地，外面的瀑布只有亚人能通过，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被凶猛的河水冲走。”
　　“白虎族长？”一个猫亚人感到震惊。
　　他诧异的态度，引来周围亚人的注意。
　　说话的亚人，对周围的亚人摆了摆手，随后朝他们解释起来，“你们都误会族长了，白虎族长并不是外界以为的那样凶残，他对我们亚人很好，不会强迫我们与兽人结合。”
　　南柏听着，默默在心底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他的饲主。
　　那亚人神态认真了几分，“白虎部落不像其他部落，让兽人挑选亚人，而是每隔一个月，举行一次篝火晚会，届时，我们亚人会有自由挑选兽人为伴侣的机会。”
　　猫亚人们对视一眼，纷纷感到震惊。
　　“而且，白虎部落一个兽人只能拥有一位伴侣，若是其中一个人背叛了对方，将会被白虎部落驱逐，再也不受白虎部落的保护。”
　　到这里，猫亚人们的神情已经从最开始的不可思议，转为向往了。
　　方才的猫亚人，不好意思低下头，“抱歉，是我误会族长了。”
　　其他亚人们，神色缓和下来。
　　那亚人也摇摇头，“没事，我们理解。”
　　“我们可以互相认识一下。”他重新扬起笑容，“我叫十妖，是黑蛇亚人，你们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来找我。”
　　十妖的性子落落大方。
　　猫亚人们在察觉到没有危险后，也放下了戒备心，一五一十将自己的经历说出来。
　　亚人们闻言，十分同情他们。
　　闲聊了几句后，带着他们去了小瀑布边洗澡。
　　其中有几个亚人看猫亚兽可爱。
　　还想帮南柏洗澡。
　　南柏义正言辞拒绝了，自己跑到小瀑布下冲洗起来，搓了搓沾着泥巴的小爪子，它心有余悸。
　　亚人都好好看啊！
　　差点没忍住就答应了。
　　喵，它为饲主付出太多了。

万兽之王与甜甜白软奶喵4
　　南柏洗完澡，被抱到草地上晒太阳。
　　它的旁边，还有十几只同样体格娇小的亚兽，全部都是萌态可掬。最吸引南柏目光的，是一头有着白色毛发，黑色虎纹的小亚兽，看起来跟个小号白虎一样。
　　照顾它的亚人，看到它的注意力放在那头小亚兽身上，开口解释，“这是白虎亚兽，不出意外的话，它将会是族长未来的伴侣。”
　　南柏愣住。
　　亚人摸了摸它的脑袋，自说自话，“别担心，白虎部落不会为难亚人，如果我们不喜欢白虎部落里面的兽人，族长还会放我们出去寻找其他兽人。”
　　南柏越听越欲哭无泪，它喜欢的人就是饲主啊，你们白虎族长，它能去哪里？
　　湿漉漉的猫亚兽被放到草地上。
　　它趴着，蔚蓝色的大眼睛，盯着躺在亚兽中间的白虎亚兽，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还没成年就和饲主订了婚约。
　　好羡慕呜呜。
　　不过，它这样子插进去算小三吗？
　　小管家，“……你看看周围同龄的亚兽都在干嘛？晒太阳，一群连话都不会说的小亚兽，怎么可能跟兽人订下婚约。”
　　南柏不解，“可他刚才……”
　　小管家打断他。
　　“那是因为饲主单身很久了，在兽人的世界里十二岁就算成年。”小管家推了推眼镜，“饲主都二十三了，身边一个喜欢的亚人都没有，其他兽人都抱上三胎了，所以亚人觉得饲主会喜欢同种族的亚人。”
　　“但其实，饲主根本都没见过这只亚兽。”
　　都是假消息啊。
　　南柏悟了，放下了心。
　　瀑布边比较凉爽，很适合夏日待着。
　　南柏刚洗了澡，体格又是亚兽之间最娇小的猫族，尽管有太阳晒着，但凉气还是不停地透过淋湿的毛发，钻进它的皮肤里。
　　太阳还没下山，它就发起了高烧。
　　专门照顾小亚兽的亚人发现它不对劲，立刻抱着它离开了瀑布。
　　南柏感觉脑袋晕乎乎的，眼睛都睁不开，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鼻子，非常想睡觉。但抱着它的亚人，因为担心的缘故，跑起来很急促。
　　颠得它根本无法睡觉。
　　也许是生病的人都比较娇气。
　　小亚兽也不例外。
　　南柏耍小性子，不肯让亚人抱它，挣扎着一个轱辘从他的手上翻了下来，埋在大树底下，不愿意出来，也不愿意让人抱。
　　嘴里喵喵叫着。
　　亚人快急哭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他不是猫亚人，听不懂猫亚兽的语言，唯一能听懂猫亚兽话的猫亚人，也早在被安置好后，就去休息了。
　　亚人蹲下来，想强行带走小亚兽，结果被小亚兽咬了一口。
　　又急又怒的情况下。
　　他心底生起了一种暴虐因子，想蛮横地带走小亚兽，不顾它反抗的叫声。
　　这时，身后忽然伸过来一只大掌。
　　兽人的手掌比亚人要大很多，他轻松夺去掌心中的小亚兽。温暖的掌心，躺起来很舒服。
　　南柏嗅到熟悉的味道。
　　防备的态度瞬间软化下来，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亚人看着在兽人掌心如此听话的亚兽，面上有几分惊讶。当他抬头，看到男人的面孔时，神色顿时从惊讶变成了害怕。
　　并不是害怕兽人，而是害怕男人误会他对小亚兽不好，匆忙解释。
　　“族长，我只是太心急了……”
　　尊低头看着蜷缩在掌心里的小家伙，它浑身烫得像个火炉，比自己的体温还要高，再烧下去，恐怕有生命危险。
　　他没听亚人的解释，转身离开。
　　亚人抿了抿唇，跟上去。
　　但他的腿，可不能和高大的兽人相比，白虎兽人一步抵他三两步，很快被甩到了身后。
　　南柏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干燥的木板上，头顶还有很亮的火把，窃窃私语的交流声从旁边传来。
　　“他估计受凉了……”
　　“不用担心，退热了就没事。”
　　“这药一日两次，一次半包，用水熬成黑色喂给它，不出两日能好。”
　　听起来像是兽人世界的大夫。
　　“嗯，知道了。”另一道比较低沉磁性的男声响起。
　　小猫的耳朵倏然支楞起来，认出来对方是谁，尽管还在不舒服，却因为这道男声，硬是一个轱辘爬了起来。
　　它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了白日里的男人。
　　此刻它的视角，终于能把男人的全貌看清楚了。
　　不同以往俊美容貌的饲主，这个世界的饲主很英俊，有棱有角的下颚线条，高挺的鼻梁，深邃立体的眉骨，无一不彰显着男性荷尔蒙。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一头白色的头发。
　　准确说是薄薄的一层毛寸，配上那双冰冷的蓝色眼眸，看起来很不好惹，给人一种凌厉霸气的感觉。
　　小亚兽的眼睛更亮了。
　　嚯，寸头帅哥啊。
　　好酷！
　　果然，寸头是最能考验一个男人颜值的发型。
　　不过饲主完美hold住了。
　　余光中看到小亚兽坐了起来，尊停下了和亚人医者的对话，抬脚走过来。
　　“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他的母亲是猫族，能听懂猫亚兽的话。
　　小亚兽摇了摇头，抬起爪子。
　　“喵呜，抱！”
　　软软糯糯的声线，含着刚睡醒的沙哑，小猫蔚蓝色的眼眸望着他，一眨不眨，充满了依赖。
　　尊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无论是亚人还是兽人，见了他都会露出恐惧的神色。偶尔也会有胆子大的人，但都隔着一层距离感，像小猫这样期待的眼神，他是第一次看见。
　　见他久久没有动作，小亚兽急了。
　　“喵呜呜，喵。”
　　它哼唧了两声。
　　好似在问，为什么不抱它？
　　尊回过神，将手放到小亚兽面前。
　　小亚兽立刻跳了上来，紧紧抱着他的大拇指，柔软的脑袋歪头蹭上他，随后竟然闭上眼，直接睡了过去。
　　亚人医者笑着打趣，“看来它很喜欢你。”
　　尊回过头，“为什么？”
　　“看不出来吗。”亚人医者将草药用大片树叶装好，递给他，“亚兽天生警惕心很高，能像这样子安心地睡在你掌心，已经是极为难得。”
　　他话风一转，“不过，也可能是这只亚兽原本就亲人，喜欢撒娇。”
　　亲人？
　　尊想到了之前，看到小亚兽在亚人手里挣扎的样子，顿了两秒，“嗯，是很难得。”
　　亚人医者蹲下来，一边收拾着地上的药材，一边道：“我需要休息了，族长先将小亚兽放在自己的山洞里照顾吧，瀑布那边，不适合小亚兽呆着，容易加重他的病情。”
　　“等等。”旁边一直听着的亚人，突然开口，“小亚兽毕竟还是亚人，与兽人单独相处，不太合适吧。”
　　亚人医者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小亚兽还没成人呢，等它成年，起码也要过两三年后，现在就是个小孩儿，你想什么呢？照顾小孩还需要分兽人亚人吗。”
　　亚人被他一说，羞愧地红了脸。
　　他支支吾吾，“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尊垂眸，看着掌心里睡得香甜的小亚兽，轻声开口，“别担心，我会照顾它，等病好了后，再送回你们瀑布那。”
　　亚人欲言又止。
　　但是因为亚人医者的话，不方便再开口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应承道：“好，交给族长，我也很放心的。”
　　他特意在末尾加了一句，表明自己并不是怀疑族长是坏人。
　　从亚人医者的小木屋离开。
　　尊抱着熟睡的小亚兽，回了自己的山洞。
　　山洞里，第一次迎来陌生的小客人。
　　他将白日里打死后剥下来的熊皮，抱来铺在石床上，随后将小亚兽小心放上去，卷起兽皮的一角，盖住它雪白的肚皮。
　　山洞外，月光洒落。
　　尊蹲在石床边，盯着小亚兽毫无防备熟睡的面容，眼底露出几分新奇。
　　并不是他没有见过亚兽，而是因为小亚兽不害怕他。从初次见面到刚才，小亚兽都充分表现了对他的依赖。
　　为什么？是因为他的阿妈是猫亚人吗？
　　或许是因为这一点。
　　他对突然缠上自己的小亚兽，并不觉得麻烦，有种天然的亲近感。
　　尊躺在地上，闭上眼。
　　正准备休息了，忽然感觉肚子上滚落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小家伙。
　　他睁开眼，看向腹部。
　　尊手肘撑地，微微坐起身，看着打扰人清梦的罪魁祸首，趴在他的腹部上睡得深沉，丝毫感觉不到外界打量的目光。
　　他绷着唇角，将小亚兽放回石床上。
　　伸手试了下小亚兽的体温，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不像第一次抱它时那么烫手。
　　尊准备抽出手，谁知小亚兽抱得很紧，他的手动一下，小亚兽整个身子就跟着他移动，牢牢地不撒手。
　　他顿住，头一次面对如此难缠的小亚兽。
　　之前也并不是没有亚人向他示好，只不过他一心想壮大白虎部落，根本没有空闲去谈情说爱。
　　对待亚人们好，也只是因为阿妈的教导。
　　阿妈说，上天之所以让兽人生的如此高大，是为了保护娇小的亚人。
　　尊做不出抛下小亚兽离开的行为，但也不可能与小亚兽同床共枕。
　　于是，他坐在石床旁边，任由小亚兽抱着他的大拇指，硬是靠着石床，维持这样别扭的姿势，坐了一宿。
　　隔天。
　　南柏醒来时，看到眼前放大的容貌，差点吓得蹦起来，反应过来他是饲主后，立刻恢复了淡定。
　　看着男人别扭的睡姿，它心中有愧。
　　这么睡一晚上，脖子肯定会痛的。
　　小亚兽松开兽人的拇指，从温暖的兽皮中钻出来，用嘴叼着兽皮，当做降落伞的方式，平安地滑落到地上。
　　然后，它娇小的身子拖着兽皮，想给男人盖上。
　　尊在悉悉簌簌的声音中醒来。

万兽之王与甜甜白软奶喵5
　　他侧了侧眸，看到在地上奋力拖着兽皮的小亚兽，微微一怔。
　　“你在做什么？”
　　低沉男声在头顶响起，本来叼着兽皮的小亚兽顿时抬起头，它蔚蓝色的眼眸清澈无辜，吐掉嘴里的兽皮，蹦达着跳入白虎兽人的怀里。
　　尊下意识摊开手，接住小亚兽。
　　“喵喵。”南柏叫了几声。
　　“谢谢你照顾我呀，你真是个大大大好人。”
　　稚嫩的正太音含着笑意。
　　尊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语气柔和了一点，“不客气，你身为白虎部落的亚兽，这是我应该做的。”
　　既然小亚兽已经不发烧了，他就想把小亚兽还给亚人们照顾。
　　只是脚还没有迈出去。
　　就被小亚兽的撒娇声给为难住了。
　　“不，不要赶我走嘛。”小亚兽紧紧抱着他的拇指，眼泪汪汪，“我不回去，我要跟你待在一起。”
　　尽管早就知道小亚兽黏他。
　　但面对小亚兽直白地依赖时，尊还是不免感到意外，“你不害怕我？”
　　小亚兽睁着大眼睛，好似不理解为什么要害怕他，看出他不打算赶走自己了，才松开爪子，一屁股坐在他掌心。
　　“哥哥是救了我命的大恩人，小柏要报恩的，喵呜。”
　　大恩人……
　　尊唇角扬起，“你叫小柏？”
　　小亚兽点点头，嘚瑟的下巴还没抬起来，正想让饲主夸它的名字好听。
　　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道男声。
　　“尊！”
　　高昂有力的声音，很适合去唱美声。
　　南柏看向山洞门口。
　　昨日的哈士奇从外面走进来，一头张扬的黑色墨发中，夹杂着几缕挑染的白毛。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今天怎么不找我去打猎了，不是约好去东面那片山头看看鹿肉吗？”
　　说完，他才注意到尊怀里抱着的小亚兽。
　　蓝焰的眸子登时爆发出亮光，“欸？你怎么把它带到洞里来了。”
　　小亚兽特别可爱，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白白嫩嫩的，浑身的毛发非常漂亮，如冬季的大雪，没有毛发覆盖的地方，泛着粉色。一双蔚蓝色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盯着他。
　　或许是被吓到了。
　　小亚兽往男人掌心里躲了躲。
　　蓝焰走上前，迫不及待追问，“是我昨天送过来的那只亚兽吧？”
　　“嗯。”尊不着痕迹拉开距离。
　　然而，他退一步，蓝焰就往走前一步，两人的距离不但没有拉开，反倒是越来越近，还朝着石床的方向靠近。
　　按照这架势发展下去……
　　南柏摇摇头，挥散脑海中的幻想，决定打断他们诡异的氛围，站起身，主动朝蓝焰打招呼，“喵，早上好呀，二哈。”
　　它仗着对方听不懂自己说话，恶趣味的称呼对方为二哈。
　　蓝焰听不懂，所以将目光看向尊。
　　南柏愣了下，等反应过来时，饲主已经复述完了他的话。随后，他们同时发出疑问，“二哈是什么？”
　　小亚兽歪歪头，努力往好的方向形容。
　　“喵，就是一种精力很旺盛，很胆大……喵，很帅气的兽人。”
　　尊沉默了两秒，才开口转述。
　　“真的啊？”蓝焰立刻喜欢起了这个称呼，“好，以后我就叫二哈了，二哈二哈，越听越好听啊。”
　　尊眸子暗了下，“走，去打猎了。”
　　说完，他率先离开了山洞。
　　“等等。”蓝焰跟在后面，“尊，怎么不把小亚兽还给亚人们，我们总不能带着它去打猎吧。”
　　南柏一听，立马抱紧饲主的拇指。
　　“喵呜！不行。”小亚兽发出抗拒的声音，摇着头，“我也要跟你去，带上我嘛，求你了大恩人。”
　　尊微不可查动了动耳朵，低头看着在掌心撒娇的小亚兽，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指腹捏了下小亚兽的耳尖，“没说不带你。”
　　“喵。”小亚兽放下了心，安静了。
　　蓝焰追上来，听到尊的话，他不敢置信，“到达东面那座山，可是要穿过一处悬崖哎，你万一一个劲儿没使对，把小亚兽又甩下去了怎么办？”
　　之前在格斯森林里，他们围堵那只大笨熊时，小亚兽就差点被甩下来一回。
　　他可看在眼底呢。
　　尊侧过头，刚准备开口，谁知掌心的小亚兽一下站了起来，冲蓝焰喵喵叫着。
　　“喵，我的大恩人可厉害了，我相信他，你不用说话。”南柏就是害怕饲主不带上他，在这个没有零食，没有游戏、也没有好吃的兽人世界。
　　南柏唯一的乐趣，只有待饲主身旁。
　　它才不想独自留下来。
　　头顶响起一声短促的轻笑。
　　南柏抬头看去，恰好看到男人还未来得及收起的笑容。宛如昙花一现，薄唇抿起，很清冷的笑，瞬间捕获了小亚兽的芳心。
　　小亚兽倏然变成了星星眼。
　　蓝焰在一旁看着，摸了摸下巴，“尊，这只小亚兽不会喜欢你吧？怎么我说话它就生气，你说话它就笑了。”
　　尊低头看了一眼，小亚兽毫不掩饰对他的喜欢，嘴角弯弯，目不转睛盯着看。
　　他但笑不语，迈开脚。
　　“嗯？不说话是什么意思。”蓝焰皱皱眉，连忙跟上他。
　　等他们离开山洞后，头顶有着一对小角的亚人悄悄从树后探出头，目光紧盯着白虎兽人的背影，攥紧手，“族长，怎么能带着亚兽去打猎。”
　　“不行，这件事我得告诉长老们。”
　　…
　　小管家晚一步从山洞里飞出来，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立马告诉南柏，“玩家，有人偷窥你们，还要找白虎部落的长老去告状呢。”
　　小猫挑了挑眉，丝毫不带怕的。
　　饲主能和饲主他爹能比吗？
　　白虎王当初是虎族部落族长，族人大部分都是虎兽人，本就对白虎兽人带有偏见。可如今这里是哪儿？白虎部落！
　　饲主亲手建成的部落。
　　在这里，他就是老大。
　　连那些白虎长老，都是因为饲主好心收留他们而已。
　　那名去告密的亚人。
　　绝对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想到这，小亚兽趴在大猫的脑袋上，惬意地眯起眼睛，尾巴轻轻摇晃起来。
　　饲主是它的，谁也抢不走。
　　蓝焰看着在白虎头顶如此享受的小亚兽，轻啧一声，“装得这么乖，它昨天在猫亚人面前可不是这样的，仗着小，爬到头上蹂躏人家干净的耳朵，揉得脏兮兮。”
　　小亚兽睁开眼，“喵！臭二哈。”
　　这次不用尊翻译，蓝焰都能听出来小亚兽绝对没好话。
　　他惊讶，“你个小亚兽脾气还挺大。”
　　一人一兽眼神对持起来。
　　白虎淡淡开口，“小柏还是幼崽，它想弄就弄了，大家都不会怪它，倒是你，怎么一路上老在针对小柏？”
　　本来气呼呼的小亚兽，顿时开心了。
　　它亲昵地蹭了下大猫的兽耳。
　　“喵呜，大恩人最好啦。”
　　“我……”蓝焰被噎得哑口无言，愤愤地跺了一下脚，自己先跑到前面去了。
　　南柏趴下来，舒服了。
　　它昨天生病发了汗，今天身上多少还是有点使不上力气，白虎的兽耳很柔软，靠起来非常舒服。
　　尊没走几步，就听到耳畔传来了小亚兽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他放慢了脚步。
　　果然还小，很喜欢睡觉。
　　蓝焰往前跑了一会儿，看白虎真没追上来，又垂头丧气地走回来。他瞥了一眼，在白虎头顶睡得安稳的小亚兽，神情严肃，“尊，我怎么觉得小亚兽来了后，你的心思都在它身上了。”
　　尊目视前方，“你的错觉。”
　　蓝焰抬起爪子挠了挠耳朵，“错觉吗？”
　　走了很长时间，穿过一处茂密的丛林后，他们终于到达了悬崖边。
　　悬崖与对面的山中间，有一座岌岌可危的吊桥，仅用坚韧的藤条绑着木板。蓝焰试探性地踏上去一只脚，吊桥开始晃动。
　　“不行。”他立马收起脚。
　　太危险了。
　　吊桥底下就是湍急的河流，先不提摔下去会不会死，光就深不见底的河水都能把他们淹死了。
　　尊微微抬头，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他碧蓝色的眸子眯起一瞬，紧盯着吊桥对面，不愿放弃，“白虎部落有两个亚人怀孕了，他们太瘦了，需要食物。”
　　格斯森林里居住着很多兽人。
　　他们能捕捉的猎物，除了野猪、羊、牛就是溪水里的小鱼，亚人对这些食物并没有胃口。
　　几日前，他偶然猎到了一头鹿回来，亚人们很喜欢，比平时吃的食物多了不少。他们寻找了几日，才找到鹿群。
　　此刻当然不愿意放弃。
　　尊低头，在周围寻找着。
　　“尊，你找什么？”蓝焰疑惑。
　　他没说话，变成人形，在一棵大树边，伸手掰下来一些窄细的小树枝，随后抽下上面的柳树条，与小树枝缠绕在一块。
　　修长的指节，灵活地将柳树条编在一起。
　　不用多时，一个刚好能装下小亚兽的篮子就快做好了。
　　蓝焰咂咂嘴，“还说你对小亚兽不上心，连篮子都做上了，还铺树叶垫着，好细心噢。”
　　在饲主动手做篮子时，南柏主动跳下来，它蹲在一边，看着白虎兽人编出来篮子，崇拜极了，“大恩人，你好厉害啊，连篮子都会编。”
　　尊专心缠绕着柳树条，随口道：“阿妈教给我的。”
　　白虎兽人小时候比寻常的虎族更为脆弱，阿妈为了照顾他，就会编一个这种篮子，每天将他带在身边。
　　小亚兽拍了拍爪子，像是在鼓掌。
　　它称赞，“阿妈好厉害，好棒。”
　　尊的指尖顿了下，难得点头附和别人，“嗯，我阿妈很好。”

万兽之王与甜甜白软奶喵6
　　旁边的蓝焰宛如隐形人一样，被隔绝在两人的世界外。
　　他默默走到旁边，观察吊桥。
　　吊桥应该是由其他兽人在多年前建成，桥梁上的藤条色泽深沉，一根有两个手指粗，交叉编织而成，看起来很结实。
　　他伸手捏了捏，还算坚硬，再往前走一步，就是崖底的河流。
　　从上往下看。
　　他脑海里蓦然有种一头栽下去，被河水冲走的眩晕感。
　　蓝焰有些犯怂了，回到他们身边，“尊，我们真能活着回来吗？”
　　他不安的情绪透过来。
　　尊专心编着手里的柳树条，头也不抬，“后悔的话，你可以现在就回到部落里去。”
　　他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他与蓝焰虽然交好，但是蓝焰是他阿爸唯一的后代，若是出了半点意外，自己负担不起，也无法面对他阿妈阿爸。
　　蓝焰死要面子，犟嘴道：“我当然不后悔了，只是担心而已。”
　　“喵呜~”
　　地上的小亚兽晃了晃尾巴，歪头看着他，好似在说，我已经看穿你内心的恐惧了。
　　要不说，蓝焰是二哈呢。
　　南柏发誓，自己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都没有。
　　下一秒，就见他忽然梗着脖子，对它抬下巴，“嘿，我可是狼族部落里的勇士，这点高度，这点距离，对于我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他怕小亚兽不相信，顿了下。
　　“我现在就能走过去，证明给你看。”蓝焰说罢，还真转身朝着吊桥边走去。
　　南柏全程愣住。
　　它好像只是叫了一声吧？
　　这只二哈的自尊心未免太强了！
　　小亚兽连忙抱住白虎兽人的小腿，爪子踩着他的脚，“大恩人，快拦住你的朋友。”
　　冲这傻乎乎的劲儿，南柏相信就算吊桥不断，他都能把自己给作死。
　　“好了。”
　　身后传来尊的声音。
　　蓝焰本来嚣张的步伐停下，回头看去。
　　尊手里拿着做好的篮子，双手扶在篮子上挤压，试验着篮子的结实程度，他抬眸，碧蓝色的眸子眯起，“正经点，别欺负小亚兽，我们早去早回。”
　　吊桥过去容易，但回来可不一定。
　　他们要驮着猎物回来，重量加在一起，吊桥很可能承载不了。
　　说不定要寻找其他回程的路线。
　　最好尽早行动。
　　白虎直接变为了兽型，他用嘴叼住篮子，放在地上的小亚兽身旁。
　　南柏领悟。
　　它手脚并用，爬进篮子里。
　　两人配合默契，白虎叼起篮子的把柄处，稳稳咬着篮子。
　　蓝焰灰溜溜走回来，盯着他编织好的篮子，由衷夸赞，“尊，你编篮子的手艺，恐怕部落里面的亚人都比不过你。”
　　篮子顶端收口，小亚兽钻进去之后直接掉了下去，很好预防它甩出来。
　　“啊呜。”南柏摔进篮子底部，厚厚的树叶铺在里面，完全不疼。它打了一个滚坐起来，透过头顶的小洞口，看着外面的情况。
　　它低头时，忽然注意到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腩，想起来一个重要的问题。
　　“喵，大恩人我沉吗？”
　　篮子里传来小亚兽稚嫩的声音。
　　白虎嘴里叼着篮子不方便讲话，他摇了一下头，篮子随着晃悠了一下。南柏没坐稳，又跟着篮子打了个滚。
　　小管家钻不进篮子里，在外面跟它对话，“玩家放心吧，饲主平时都是拖着几十公斤重的猎物，从大老远拖到部落里面，你的分量对他来说只是轻而易举。”
　　白虎的咬合力可达几百公斤。
　　南柏彻底放下心，找一个舒服的姿势趴下来保持平衡，避免过桥的时候不稳，摔得东倒西歪。
　　他们来到吊桥边。
　　吊桥大约有一百多米长，肯定无法跳过去，但是走过去的话，吊桥很可能承托不了他们的重量。
　　更重要的是，万一吊桥从中间或者两端断开，他们都没法再从这里回到部落里。
　　白虎眯了眯眼睛，将篮子放在脚边护着，看向旁边的蓝焰，“我先过去探路，你在后面等着。”
　　蓝焰逞强，“别小看我，我们俩的体型比起来应该是我更轻，要探路，也应该是我来探路。”
　　白虎重新叼起篮子，并未在意他的话
　　蓝焰还想说什么，还没张口，白虎忽然回头瞥了眼他，洞悉人心的目光，瞬间让他平静下来。
　　“好，你先过。”
　　尊叼着篮子，踏上了吊桥。
　　他呼吸平稳，先迈出一只脚踩上吊桥的木板上，接着再踩上另一只脚。
　　吊桥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在高空中随风晃动，十分惊险。
　　小奶喵趴在篮子里，仰头看着头顶摇摇晃晃的天空，心里忽然没了底气，有些腿软，“零，我能申请把这个吊桥加固一下吗？”
　　万一摔下去，那就没了。
　　“不能。”小管家毫不留情拒绝。
　　他话锋一转，“但是，如果你们掉下去了，系统会触发自动保护机制，不会让你们受到损伤与生命危险。”
　　南柏倒吸了一口凉气。
　　翻译一下，不就是他们肯定会掉下去了。
　　小管家反问他，“你不相信饲主吗？”
　　南柏挺起胸脯，“当然信啊。”
　　两人说话的功夫，白虎已经走到了吊桥的三分之二处，来到了最摇晃的地方。
　　吊桥吱呀吱呀的声音更大了。
　　蓝焰在后面，正准备踏上吊桥，突然看到吊桥对面的藤条正在松动，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顶部一直滑落。
　　他顿时睁大眼睛，厉声道，“尊！危险，快回来，吊桥要垮了。”
　　白虎抬眸，看了眼前面松掉的藤条，紧绷着唇角，后足发力，猛地快跑起来，接着蹬住木板跳起来。
　　南柏只感觉篮子周围忽然发生了颠倒，让它不受控制地往后面栽去。
　　篮子大幅度的摇晃了一下，平稳落地。
　　白虎放下嘴里的篮子，用爪子将篮子推倒，摔得晕晕乎乎的小亚兽，打了个滚儿从里面翻出来。
　　他没有迟疑，反身抓住掉落的藤条。
　　小亚兽睁开眼，只看到男人高大的背影，紧紧抓着要掉落的藤条，重新固定。
　　南柏顿时星星眼。
　　饲主好帅！！歪歪迪艾丝！
　　尊固定好吊桥，看向对面，催促道：“快点过来。”
　　蓝焰吞吞口水，不太自然。
　　“我马上过来。”
　　然而，这个马上却让南柏等了近十几分钟。
　　天渐渐热了起来。
　　早午的太阳晒在身上并不好受，热不说还非常刺眼。
　　小亚兽歪着脑袋看了一圈，发现没什么能就近躲避的阴凉处，犹豫了两秒，来到了白虎兽人的身后，趴在他脚边。
　　蓝焰犹豫的期间内。
　　尊没有再催促他，只是双手环胸看着他，面无表情。
　　感受到脚边趴着的小家伙。
　　他低头看了眼小亚兽，俯身一把捞起来，一手抱着它，一手撑在它的头顶挡去阳光。
　　“喵呜。”
　　小亚兽吐了吐舌头，“谢谢大恩人。”
　　它要热死了。
　　尊观察着小亚兽的状态，掌心摸了下它的脑袋，感觉有些发烫。
　　“你不舒服吗？”
　　他眉头皱起来，小亚兽昨夜发烧了，身子很虚弱，还陪自己出来打猎，不应该带上它的，自己太冲动了。
　　“嗷呜，我只是困了。”
　　小亚兽打了个哈欠，眼角留下一滴生理性的眼泪。
　　尊用指腹擦去它眼角的泪珠。
　　“好，不舒服就告诉我。”
　　他转而抬眼，看向对面的蓝焰，语气凌厉了几分，“再不过来，以后也不用跟着我了，胆子这么小，如何竞选族长。”
　　蓝焰或许是被他的话刺激到了，鼓足勇气迈开脚步，跑了过来。
　　他的体格与庞大的白虎相比，的确要小了不少，吊桥晃动起来，好在不是很剧烈，在正常的范围内。
　　南柏觉得，部分原因要归功于饲主。
　　小亚兽的眼眸，放到白虎兽人紧攥着吊桥边藤条的大掌上。
　　白虎兽人其实是冷白皮，但是这双手却糙了不少，虽然好看，但上面铺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甚至还有牙印。
　　不过，给人一种浓浓的安全感。
　　蓝焰从吊桥上下来，腿都软了。
　　他单膝跪地，深呼吸。
　　尊等他平静好之后，弯腰拾起地上的小篮子，将小亚兽重新放进去，语气缓和了很多。
　　“保护好它，我去打猎。”
　　打猎过程，不方便带上小亚兽。
　　蓝焰接过来，正好也需要缓缓。
　　篮子很高，以小亚兽的手脚爬不上去，南柏可怜巴巴望着头顶的天空，不舍道：“喵呜，大恩人，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呀。”
　　白虎兽人脚步微顿，“嗯。”
　　等他离开后，蓝焰找了片大树的树荫处，暂作休息。
　　他将篮子里面的小亚兽倒出来。
　　“你不会乱跑吧？”
　　南柏摇摇头，“喵喵。”
　　饲主在这里，它跑什么。
　　小亚兽背对着蓝焰，点开地图，看着地图上饲主追着一个移动的小灰点，那应该就是鹿了。
　　想一想，饲主可真好。
　　还专门为了孕期的亚人去打猎，给他们补充营养。
　　蓝焰和它的思绪想到一块儿去了。
　　他自言自语道：“你是不是好奇，像尊这么有担当又有勇者气概的兽人，怎么如今还没有亚人呢？”
　　南柏立马抬头看去。
　　蓝焰摸了摸下巴，“我也很好奇。”
　　“……”
　　真浪费它表情。
　　小亚兽兴致缺缺收回目光，继续盯着地图上白虎追逐猎物的身影，目光里充满了崇拜。它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欣赏到属于反派的决绝与魄力。
　　“要我给你切换一下画面吗？”
　　小管家飘到它身旁。
　　南柏想象了一下，摇摇头，“不了，我中午还想干饭呢。”
　　只是说说而已。
　　要真见到那血腥残忍的场景，恐怕它心底蠢蠢欲动的小圣母心又要发作了。南柏清楚自己接受不了，有自知之明，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它安静呆着，蓝焰可安静不下来。
　　时不时就要找它说话。
　　“真奇怪，尊为什么对你这只小亚兽这么关心呢。”
　　南柏耳朵倏地支楞起来。
　　展开说说？

万兽之王与甜甜白软奶喵7
　　小亚兽悄摸摸凑近了几步。
　　蓝焰毫无察觉，随手从地上揪了根草叼在嘴里，他道：“尊是我认识的人中，最好相处但也最难以接近的人。他对待每个兽人、亚人，都一视同仁，有困难伸出援手，不过一扯上感情，就立马躲得远远的。”
　　他嚼了嚼草，看向小亚兽吐槽，“他真是个奇怪的人，对吧？”
　　小亚兽盯着他的嘴不说话。
　　蓝焰也下意识低头，慢半拍的反应过来自己把草给吃了，顿时呸呸，“呕，好难吃。”
　　南柏默默远离了一些。
　　他看起来智商不好的样子，别传染给它了。
　　蓝焰苦着脸，扭头看到淡定坐着，不为所动的小亚兽，轻哼一声，“所以我说，你很特殊，像这样带回山洞里照顾的事，根本不可能发生在尊的身上。”
　　他回忆起和尊初相见。
　　“那时候，我刚成年不久，与族人去狩猎，看中了一头小肥羊，谁知尊也在，族人都劝我离开，我偏不……”他挠了挠下巴，“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
　　小亚兽上下打量了蓝焰一眼。
　　嗯，饲主绝对是获胜方。
　　蓝焰很要面子，当然不会说结果，略显生硬的转移了话题，“反正这么多年，我在他身边就没有见过被特别对待的亚人。”
　　忽然想到什么，他眼眸亮了。
　　蓝焰侧身面朝它，小声道：“尊还有一件事，在格斯森林里非常有名，你想知道吗？”
　　他话唠，平常尊不喜欢废话多的人。
　　于是都紧紧闭着嘴巴。
　　他忍了好久，现在好不容易有个能听他废话还不嫌弃他的人……好吧，不是人也行，好歹是活的。
　　不等小亚兽作出反应。
　　蓝焰趴下来，在它耳边嘀嘀咕咕，说起悄悄话。小亚兽最开始毫不在意，听到关键字眼“投怀送抱”后，立马打起来精神。
　　原来，曾经有亚人对饲主展开追求。
　　它就说，明明饲主这么优秀，怎么身边都没有一个追求者。
　　但，正常人的反应不都是喜欢接受，不喜欢拒绝吗？
　　饲主不同。
　　饲主简直太优秀了！几次拒绝不起效果后，隔天直接专门为那位亚人，开了个相亲局，将周围适龄单身的兽人都喊来了。
　　气得亚人差点投河自尽。
　　幸好被大家拦住了。
　　听完亚人哭着讲述了前因后果后，所有人都震惊于白虎族长的无情。
　　年轻一代的兽人也会与亚人培养感情。
　　而不是强硬的霸占他们。
　　如此一来，拥有良好的外貌对于找伴侣就非常重要了。偏偏兽人中，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容貌，除了身高优势外，面对个个貌美如花的亚人，不免有些自卑。
　　所以，他们对于反过来追求自己的亚人，通常不会拒绝，感情能逐渐培养。
　　可到了白虎族长，直接把亚人送给别人。
　　简直嚣张又狂妄。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知道白虎族长，是个很挑剔亚人的兽人，才一直单身到现在。
　　南柏听完，只有一个感想。
　　真是有颜任性呐。
　　蓝焰盯着不过巴掌大的它，若有所思道：“虽然尊对你很特殊，但也不可能等你几年吧。 ”
　　小亚兽成年，差不多也要等个两年多。
　　到那时候，估计连他自己都已经找到伴侣了，孩子都出生了。
　　南柏晃了晃尾巴，丝毫不担心。
　　它又不是真的亚兽，只是一只单纯无辜的小猫猫而已，准确点说是猫妖~
　　想变成人，随时都能变呀。
　　目前来看，饲主正是因为它是小亚兽，还没有成年，所以才对它的亲近不抗拒，多加照顾。南柏打算等感情再亲密一些后，再变成人身。
　　小管家点头，“我同意。”
　　白虎离开了近一个多小时。
　　与蓝焰单独相处的时间内，南柏充分认识到了，话唠属性对于周遭的人来说，有多么痛苦。
　　蓝焰根本不在意它能不能开口，只要它能听懂就行了，对视一眼，他就觉得已经得到了回应，然后继续碎嘴。
　　唯一的好处是，他大部分讲的话都有关于饲主。
　　小亚兽明面上背对着他，实际耳朵竖得老高。
　　太阳愈来愈大了。
　　温度也逐渐上升。
　　蓝焰说得口干舌燥，闭上了嘴。
　　南柏找了个距离不远的树荫下趴着，昏昏欲睡打着瞌睡。
　　不知过了多久。
　　耳边响起蓝焰的男高音。
　　“尊！这里。”
　　“总算回来了……”
　　睡眼朦胧的小亚兽一听，登时睁开眼。
　　前方路上，一抹白色的庞大身影，背上驮着一头死去的猎物，从远处缓缓走来。
　　南柏立马翻身站起来，跑过去。
　　“喵呜！大恩人。”
　　因为头重脚轻的身体，它奔跑起来时，不受控制的东倒西歪。
　　瞧着有些滑稽。
　　白虎碧蓝色的竖瞳，紧盯着地上奔跑过来的一小坨，看着它离自己越来越近，脚步不由得慢下来，渐渐停住。
　　在原地等着它。
　　南柏终于见到饲主了。
　　跑得有点兴奋，没刹住车。
　　小亚兽跑到跟前，一脑袋撞上他的小腿骨，砸得结结实实，它低低哼唧了声，很快抬起头，“喵呜，小柏好想你。”
　　软声的撒娇，充满依赖。
　　白虎眸子微闪，侧身放下背上的猎物，他化成人身，抱起地上的小亚兽，“撞疼没，哪里不舒服。”
　　亚人非常脆弱，不能磕着碰着。
　　更何况是小亚兽了。
　　小亚兽摊开肚皮，躺在男人掌心。
　　它摇摇头，笑眼弯弯，“喵，不疼。”
　　尊垂眸，与它蔚蓝色的猫眸对视上，唇角抿起，“下次不要着急，我会过来。”
　　小亚兽欣然点头，蹭了蹭他的指尖。
　　尊任由它在掌中玩闹，看向还在乘凉的蓝焰，眼底柔色瞬间消失，沉声道：“起来干活，别歇着了。”
　　蓝焰刚说了许多白虎的癖好，揉了揉鼻子，略微心虚。
　　“来了。”
　　他起身走上前，恢复兽态。
　　驼鹿肉的重任交给了蓝焰，南柏又被抱到了白虎的头顶上趴着。
　　或许是因为刚捕猎的原因。
　　白虎身上有不太明显的鲜血味，靠得近了才能闻到。
　　他们重新回到悬崖边。
　　吊桥看起来摇摇欲坠，鹿肉很肥，怎么也有百来斤，根本无法承担他们的重量。
　　蓝焰放下了鹿肉，有些惆怅。
　　“我们应该过不去吧？”
　　说完，并没有得到回应。
　　他觉得反常，于是侧头看去，结果见到白虎把篮子叼过来，将亚兽小心地放进去。
　　“……”
　　蓝焰磨牙，“重色轻友的家伙。”
　　白虎好像察觉不到他诧异的目光，叮嘱小亚兽在里面躺好别出来，随后才来到他身边，观察吊桥的结构。
　　南柏回到篮子里。
　　有了经验，它坐等躺赢带飞就好。
　　小亚兽看着篮子口的天空，想着之后的剧情。
　　饲主离开格斯森林。
　　在剧情最后面的部分。
　　那寻找鹿肉这一段，应该也有，只不过没有描写出来。
　　既然能找到办法，它就不操心了。
　　现在最主要想知道的就是，为什么饲主会离开格斯森林？
　　光从为了部落里怀孕的亚人，寻找鹿肉这件事，就足以看出他是个很有担当的人，不可能轻易抛下自己的族人不顾。
　　小亚兽想不明白。
　　它歪歪脑袋，看向旁边的小人儿。
　　小管家为了适应篮子的尺寸，变得比它还小，看起来只有它一个脑袋大。
　　“你知道原因吗？”
　　南柏其实不抱有希望。
　　出乎预料的是，小管家开口了，“饲主是被人算计，才离开了格斯森林，你需要帮助他。”
　　遭人算计？
　　小猫倏然眯起蔚蓝色的眸子，“看来白虎部落里，依然有包藏祸心的兽人啊。”
　　它一定会保护好饲主！
　　篮子忽然摇晃起来。
　　南柏回神，知道是白虎叼起了篮子。
　　“喵呜。”它刚才没听尊和蓝焰的对话，不知道现在准备干什么。
　　白虎示意蓝焰将鹿肉放在他的背上。
　　他自己准备重新寻找一条路线离开，而蓝焰先回去找其他人，拿着藤条来重新修复一下吊桥。
　　驮好鹿肉后，白虎没有着急走。
　　他看着蓝焰，打算等对方平安过桥。
　　不久后狼族会竞选族长。
　　蓝焰怕高，迟早要克服，族长不能有缺点，才能为族人们遮风挡雨。
　　如大山一样可靠的白虎，给了蓝焰无声的力量，他心里已经不怎么害怕了，爪子踩上吊桥，不想耽误时间。
　　蓝焰屏住呼吸，一鼓作气快步走过，平安地走到了对面后，四肢止不住发颤。
　　他高声道：“我到了，你们快走吧。”
　　白虎眯了眯眼，看对方还算镇定，微微点头回应，随后转过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南柏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但是它有地图呀。
　　等等……
　　南柏放大地图，看着歪歪曲曲的路线。
　　它一个轱辘坐起身，既然都有地图了，带着饲主走出去不是很轻松迈！
　　“喵~喵呜。”
　　小亚兽当即呼唤起来。
　　听见声音，白虎以为它哪里不舒服，松开口放下篮子。
　　因为背上驮着不轻的鹿肉，他无法抬起前爪推倒篮子，只好低下头，用鼻子推倒篮子，方便小亚兽出来。
　　小亚兽钻出来，眼眸亮亮望着他。
　　“大恩人，我才想起自己来过这里，记得离开的路线。”

万兽之王与甜甜白软奶喵8
　　白虎碧蓝色的眼眸垂下。
　　小亚兽挺直胸板，坐得端正。
　　它心底其实也有点打摆摆，万一饲主不相信它呢，或者直接怀疑它的身份……
　　“好。”
　　白虎点头，“我跟你走。”
　　小亚兽顿时舒了口气，高兴地喵了声，“喵呜，我肯定能带大恩人你走出去的！”
　　小家伙生怕他不信任自己。
　　想了想，一只爪子踩在他的兽爪上。
　　“大恩人，我们盖章约定。”它神态认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十分可靠。
　　奈何，它除了可爱就是萌。
　　对上它那双圆滚滚漂亮的猫眸，白虎沉默了两秒，才道：“好，约定。”
　　南柏得到了肯定，心下雀跃。
　　这下不喜形于色了。
　　它佯装思考，“嗯！我回忆一下路线噢。”
　　南柏打开地图，看着地形错综复杂的路线，用了几分钟才找到了一条离开这座山的路。
　　期间，白虎驮着背上的鹿耐心等待着。
　　只是偶尔将目光放在它身上打量。
　　小亚兽很漂亮，这点无需多说。
　　他从前也接触过其他猫亚兽，但是它们警惕性很高，并不会与他接触，更别说对话了。
　　而面前的小亚兽，胆子很大。
　　一点也不惧怕自己。
　　还很…聪明。
　　小亚兽好像想起来了路线，从地上站起来，坚定迈开脚，“这边，大恩人跟我来。”
　　它一口一个大恩人。
　　奶声奶气的，有点可爱。
　　白虎眼眸微闪，跟上去。
　　小亚兽带头领路。
　　刚开始走得雄邹邹气昂昂，然而过了半个小时后，脚步就慢了下来。
　　南柏光想着帮饲主引路。
　　忘记了，它手短腿短，走起来跟小乌龟的速度不遑多让。
　　白虎往往需要等它几步。
　　见它停下脚步，白虎也停了下来。
　　他前爪趴下，矮下脑袋，“你坐上来，告诉我怎么走就可以了。”
　　显然，白虎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并且没有提示它。
　　南柏热得小粉舌头歪在嘴边，呼呼喘气。
　　它顾不上追问，手脚并用爬上了大猫的脑袋，四脚朝天趴下来，分出一点力气控诉，“喵！大恩人，你欺负小猫。”
　　以饲主的视角，看它就是个小不点。
　　应该早就知道它走不了多远。
　　却故意等到它不行了才伸出援手。
　　白虎直起身子，面对小亚兽撒娇般的控诉，声音难得泄露出一丝笑意，“中午阳光好，你刚生完病，走一走对身体好。”
　　南柏哽住，一时竟无法反驳。
　　它腮帮子鼓鼓，看着天空，打开地图面板当做遮光板。
　　头顶的小亚兽许久没有动静。
　　白虎笑意微敛，暗想自己是不是过分了。
　　小亚兽忽然哼哧着翻了个身，惊醒过来，“唔，睡着了，左转左转，大恩人。”
　　白虎顿了下，眼底升起笑意。
　　“嗯。”
　　小管家一直跟随着他们。
　　看玩家没心没肺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刚才饲主还以为你生气了。”
　　生气？
　　南柏眨巴眼，“煤油蛙。”
　　它就是困了，饲主的大脑袋太舒服了。
　　比天鹅绒还柔软。
　　小亚兽伸展了一下四肢，脖子伸长，脑袋后仰一下看到了饲主身上的死鹿。
　　死鹿脖颈处的伤口深可见骨。
　　一只漆黑的鹿眼，直盯盯瞪着前方。
　　南柏被吓了一跳，连忙翻身坐起来，怂怂地靠在白虎耳边。
　　它从小到大，对于死去的动物都极为恐惧。
　　无论是路上被压扁的青蛙尸体，还是草丛里无意看到的小鸟尸体，碰到了都会吓得后退三步。
　　还因此，被同学们嘲笑他娘。
　　小亚兽深深地叹了口气，朝身下的白虎投去羡慕的目光。
　　它忘了自己就在白虎耳边。
　　一举一动都会被无限放大。
　　白虎听着它小小的叹气声，以为它犯困了，脑海里自动脑补出小家伙揉着眼睛，强撑起精神的模样了，他脚步微顿，“累了的话，我们可以休息一会。”
　　兽人在兽态也能说人话。
　　低沉的嗓音，成功抚慰了南柏受到惊吓的小心灵。
　　它摇摇头，“不用，我不困。”
　　饲主身上那头鹿，忽略它的惨样，目测起码有百来公斤，饲主驮着才很累呢。
　　还是快点下山吧。
　　“好。”白虎这才重新迈开步伐。
　　南柏眯了一会儿，也不困了。
　　坐在大猫脑袋上东张西望，看着不同视角的风景，在心底嚷嚷着让小管家拍照，等回到现实了一定要收藏起来。
　　小管家镜片一闪，不动声色拿出相机。
　　娴熟地拍下来他们俩的照片。
　　有了小亚兽指路，加上白虎强壮有力的身躯，在太阳还没下山前，他们已经抵达了山脚下。
　　穿过小溪，就回到白虎部落了。
　　“终于到家了。”小亚兽松了口气，它一路上提心吊胆地看着路线，生怕走错一步又回到了原点，指路说得它口干舌燥。
　　它伸出粉舌，舔了舔嘴巴。
　　肚子忽然咕噜噜地叫了几声。
　　白虎微微抬头，“饿了？”
　　南柏看了眼他背上的鹿肉，摇头，“小柏不饿，我们直接回去吧。”
　　饲主驮着鹿肉走了一下午。
　　腰肯定都酸了。
　　再往前一点就到家了，它不想折腾饲主。
　　但是白虎没有听它的话，此刻阳光还很好，约莫两小时后才会下山。他们来到一处树荫下，白虎直接将鹿肉放了下来。
　　随后，变成人形。
　　南柏被他放在干净的石块上。
　　石块在树荫下，因此不烫。
　　而且在河边的原因，温度冰凉，爬上去跟冰块一样，非常凉爽。
　　“喵呜？”
　　南柏坐着，不解地歪头。
　　看着白虎兽人从周围找来一些树枝回来，搭了个简易的烧烤架，从怀里拿出两块火石，碰撞后点燃树枝。
　　南柏猜到了饲主想做什么。
　　它从石块蹦下来，来到男人身边坐下，用耳朵蹭了蹭他的手臂，“喵呜，谢谢大恩人。”
　　饲主真好。
　　尊侧眸，犹豫地伸出手在它头顶落下。
　　“应该的。”
　　小亚兽陪他外出打猎，不但没有丝毫抱怨，还主动带领他找到了下山的路。
　　填饱小亚兽的肚子，是他应该做的事。
　　尊拿出小刀，严格说是用石头打磨成的石刀，只有巴掌大小，却十分锋利。他握着石刀木质手柄处，割下来两块鹿肉。
　　背部的地方，带着排骨，很适合给小亚兽补充营养。
　　南柏真的饿了。
　　从离开虎族部落起就没吃东西，也不知道饲主是怎么强撑到现在的。
　　它翘首以盼坐在旁边。
　　白虎兽人熟练地将肉架在火把上，虽然没有调味料，但野生的鹿肉肉质鲜美，非常细腻，香味很快散发出来。
　　南柏不争气地吞了吞口水。
　　它努力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偏头望着男人，“大恩人，你怎么什么都会呀？”
　　亚兽小小的一团，紧贴在他身侧。
　　尊被这么小的家伙依偎着，最初还很不习惯，如今已经能很好适应它的存在了。余光见它紧盯着火焰上的鹿肉，他唇角不动声色勾了下，“想学的话，以后我教你。”
　　他脱口而出，说出来自己却愣了。
　　以后……小亚兽未来不就成亚人了。
　　它会拥有自己的兽人。
　　想到这，尊已经垂下眼帘，“抱歉，我并没有那种意思。”
　　亚人心思细腻。
　　小亚兽这么聪明，应该是听懂了。
　　南柏本来真没多想，可一听饲主莫名其妙开始道歉，联合之前的话后，它心头突然不是滋味了。
　　为什么它的伴侣不能是饲主呢？
　　南柏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爪子勾住兽人腰间的兽皮，闷闷道：“以后，我一定会当你的亚人，说到做到。”
　　装作小亚兽攻略饲主。
　　就是细水长流，温水煮青蛙。
　　总之不会很快见效。
　　但剧情中，饲主离开的时间就在明年，远远不够它走养成系的攻略。
　　既然如此，不如先表明自己的心意。
　　尊愣住，看着趴在自己腰间的小亚兽，眼里露出几分意外。
　　他没想到，小亚兽原来喜欢自己。
　　还未思考出对策。
　　又听小亚兽继续道。
　　“你不用担心，我很快就会成年了，能照顾好自己。”
　　“而且，我很聪明，什么东西一学就会，虽然我现在很小，看不出来容貌，但是猫兽人都很漂亮的。”
　　小亚兽怕他拒绝自己。
　　嘟嘟囔囔的说了很多话。
　　尊安静耐心地等它讲完后，才沉声开口，“你太小了，我们……”不适合。
　　话音未落。
　　小亚兽抬起脑袋，蔚蓝色的猫眸里漾着水光，“喵呜，大恩人，你不要小柏了吗？”
　　尊抿唇。
　　小亚兽眨了下眼，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说掉就掉，滴滴答答从眼眶里滑落，它哭腔声哽咽，“呜呜……小柏只有大恩人了，你不要我，小柏只能睡草丛里了，夜里还有坏狮子来欺负我。”
　　尊眉头一皱，“不会。”
　　“喵，会！”
　　小亚兽的眼眸浮动着水雾，“大恩人是嫌弃我小，所以才不要我吗？”
　　尊没说话。
　　他承认，有部分原因。
　　更多的是，他目前只把小亚兽当做小孩子看待，怎么会答应它随口提出的幼稚承诺。
　　不说话，就代表默认了。
　　南柏吸了吸鼻子，忽然爬到他的腿上，“我不小，我能和你在一起。”
　　小亚兽语气认真。
　　尊低眸，看到它倔强的眼神，唇瓣动了动，刚准备说话。下一瞬，眼前的小亚兽突然变成了光裸的青年——
　　他们身后，浩浩荡荡赶来的一群人愣住。
　　“族长怀里…那是亚人吗？！”

万兽之王与甜甜白软奶喵9
　　“天哪，真的是个亚人！”
　　“族长什么时候找的伴侣啊？”
　　吵闹的声音，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南柏抬起头，眼眸瞪大。
　　只见饲主身后大约五百米外，一群白虎兽人正站在那里，他们人高马大，将本来还算宽敞的森林小路，挡得严严实实，目光齐刷刷地盯着他。
　　南柏眼底闪过不知所措。
　　他的指尖，下意识攀上男人的肩颈，微微收紧，低声喃喃着，“糟糕，我好像闯祸了。”
　　男孩躲在他怀里，吓得缩成一团。
　　尊的身体微僵，掌心的触感光滑细腻，不用低头看也知道，男孩什么也没穿。
　　它不是亚兽吗？怎么变成人了？
　　尊耳后根动了动，听着渐渐靠近的脚步声，顾不上疑问，他将上身的兽皮往男孩儿腰间一裹，匆匆打了个结。
　　南柏光溜的下半身，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他小心翼翼抬头，对上男人黑沉的眸色，略显心虚地垂下眼睛，“等回去了，我再告诉你原因。”
　　男人喉结滚动，“嗯。”
　　众人很快赶到了他们跟前，为首的人，是一个瘦弱的亚人。
　　他眼眸紧盯着白虎兽人怀里娇小的男孩，满满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早上我明明见到族长带着一个小亚兽出去了，亚兽呢？”
　　亚人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惊讶，还有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嫉妒。
　　其他白虎兽人倒是松了口气。
　　兽人与亚人之间，本来是兽人主导，但是他们白虎部落不同。
　　族长说了，万事以亚人为首。
　　所以，即便听到亚人污蔑族长对小亚兽不怀好意，他们也只能忍着，憋着一口气跟他出来寻找族长。
　　幸好，他们赢了。
　　族长根本没有带走小亚兽。
　　不过，他们看来好像要多个族长夫人了。
　　“族长，他是您的伴侣吗？”
　　说话的兽人皮肤黝黑，脸上有几道印子，看起来虎头虎脑，不太聪明的样子，棕褐色的眼眸里是藏不住的欣喜。
　　其他人也将视线看向亚人身上。
　　他好像胆子很小，紧紧的埋在族长怀里不肯抬头，暴露出来的肌肤很白皙，雪白的长发达到腰间，掩去了他光裸的背脊。
　　一双修长的腿，盘在族长的腿间。
　　别扭的姿势却因为他们悬殊过大的身高，竟显得意外和谐。
　　“族长夫人好特别啊，是白发。”
　　“与族长挺相配的。”
　　……
　　众人叽叽喳喳，你一句我一句
　　根本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安静。”男人终于开口了，他扫了眼众人，目光停留在为首的亚人身上，“能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带着这么多人离开部落，出来找我吗？”
　　低沉的声音里含着隐隐不悦。
　　本来还吵闹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不约而同看向那名亚人，其中不乏幸灾乐祸与得逞的快意。
　　亚人对上男人冰冷的蓝色眼眸，指尖不由紧张地攥紧，他结结巴巴，支吾道：“我，这，这是一场误会，没什么。”
　　看他敢做不敢认。
　　刚才说话的虎兽人又开口了，“别怂啊，之前你在长老面前不是振振有词，话里话外都说族长没安好心，带走了小亚兽，现在怎么没胆子承认了！”
　　亚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咬紧唇瓣。
　　虎兽人冷哼一声，偏头看向坐在石块上的俊美兽人，说道：“族长，从早上您出去狩猎开始，他就找到了长老们，非要我们大伙儿出去寻你。”
　　因为这件事听起来太过不可思议。
　　大家都不相信亚人的话。
　　毕竟，族长对亚人挑剔的目光大家都有目共睹，怎么可能对只有巴掌大的小亚兽，动那种心思。
　　他们拉扯了好半天，直到下午，看族长还没有回来，才不情不愿地跟在亚人身后出了部落。
　　南柏心头一紧。
　　他在脑海里问小管家，“兽人不能带着小亚兽外出吗？”
　　要饲主带自己出去，是它提的。
　　不会办错事儿了吧？
　　小管家回答的很快，“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不能的。毕竟小亚兽很宝贵，是未成年的亚人，谁也不确定部落里的兽人，带着小亚兽出去，会不会将它贩卖给其他部落。”
　　他顿了下，“不过，这个人换成饲主的话就没所谓了，毕竟他为部落做出的奉献，所有人都看在眼底。”
　　大家七嘴八舌说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随后安静下来，等着族长的决断。
　　让兽人们来说，这件事就是亚人白眼狼。
　　供他们吃，供他们睡，甚至将他们当做王一样供在掌心里，不让他们打猎，不让他们受苦，只用在部落里面养养小花，种种菜。
　　他却反过来，恩将仇报。
　　污蔑族长是bt。
　　尊神色平静，翻动着火架上的烤肉，手臂放在男孩的腰后，紧紧箍住，不让他掉下去。
　　烤肉鲜嫩多汁的香味儿。
　　勾引着在场每个人的味蕾。
　　众人才迟钝注意到了地上的鹿肉。
　　“天哪，这么大一头猎物，是族长一个人扛回来的吗？”
　　“而且还是鹿肉。”
　　大家震惊于族长的强大。
　　往常像这么重的猎物，起码都要两名兽人互相帮助，才能带回部落里。
　　上次，族长从森林里偶然猎到的鹿肉，带回来给大家每人都分了一小块，然后就全送给了部落里怀孕的亚人。
　　大家对于鹿肉的滋味还念念不忘。
　　默默地咽起口水。
　　尊烤完最后一串鹿肉，才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闷的氛围，“你们两个，先把鹿肉抬回部落里。”
　　被他点到的两个兽人，起身抬走了地上的鹿肉。
　　剩下的人等着他的命令。
　　谁知，尊用手轻轻拍了下男孩的肩头，示意他抬起头，旁若无人道：“不是肚子饿了吗？先把这串肉吃了。”
　　南柏犹犹豫豫地抬起头。
　　他一双漂亮的猫眸，眨了眨。
　　不经意侧头，对上大家好奇或惊艳的目光，南柏顿时又缩回了男人怀里，摇摇头道：“我现在不饿，你不是有事吗？你们先谈吧。”
　　最主要的是。
　　除了饲主刚才给他围在腰间的兽皮外，浑身不着寸缕。
　　南柏放不开。
　　他不会在陌生人面前暴露上半身。
　　尊不清楚他的忧虑，又被抱了个满怀。
　　他心下微叹，小柏还是小亚兽的时候，不是胆子很大吗？怎么变成人了，胆子反而跟小猫一样。
　　在场的人，从刚刚那一瞬间，已经看清了族长怀里的亚人容貌。
　　纷纷愣神了两秒。
　　族长夫人非常好看，比他们见过的所有亚人都要好看。
　　精致小巧的鼻子，粉红的唇瓣，巴掌大的小脸，以及那双最令人难忘的蔚蓝色眼眸，似有星辰大海。
　　过分白皙的皮肤，配上那一头夺目的白色长发，像是森林里的小精灵。
　　大家都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生怕惊扰了族长夫人。
　　尊不着痕迹错身，将男孩挡在众人的视线外，随后开口道：“没事的话，先散了吧，回去通知大家，等日落后到我的山洞前集合。”
　　“那他呢？怎么惩罚。”
　　虎兽人指了指瘦高的亚人，面露凶光。
　　亚人不安地看着男人的眼色，低头道歉，“对不起族长，这次是我错了，绝对没有下次了，我……”
　　“够了，散了吧。”
　　尊打断他的话，神色淡淡。
　　亚人咬着唇瓣，一步三回头离开。
　　兽人们撤得很快，极有眼色的将空间留给族长和伴侣独处。虽然族长没亲口承认，但都抱在怀里了，已经很能证明问题了。
　　尽管他们兽人作风比较开放。
　　但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自己的伴侣搂搂抱抱，看来族长很喜欢他的伴侣呢。
　　目送众人离开。
　　尊才道：“没事了，他们都走了。”
　　南柏慢慢抬起头，眼眸眨巴眨巴，先发制人开口， “我跟你说了，我不小，你不信吧。”
　　言外之意。
　　就是因为他不相信自己，所以才给大家造成了误会。
　　尊眉梢轻抬，低眸看去。
　　怀里的亚人皮肤白净，几缕白色的发丝垂在胸前，恰好挡去了那两抹引人注意的部位。上下打量了几眼，他眯起眼，“你到底是什么？”
　　小亚兽一般都在五到六年成年。
　　体型也会跟着逐渐变大。
　　而巴掌大的小亚兽分明才一岁多，绝对不可能立刻变成亚人。
　　南柏心虚地蹭了蹭鼻尖，脑中思考着合适的借口，随口糊弄了句，“你的心上人啊。”
　　“……”尊愣了下，眉头缓缓皱起。
　　“好了好了，我说。”见情况不对，南柏收起不正经的姿态，腰背挺直，只是他忘了自己还坐在男人的腿上。
　　这么一坐，加上没有男人的保护，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面仰倒而去。
　　他的后背，正对着燃烧的火架。
　　要是摔上去，少说也得烫掉一层皮。
　　尊眼瞳紧缩，迅速伸出手臂，勾住他的后腰，往怀里揽。
　　“啊！”南柏也慌张了，双腿下意识地分开，死死夹住了男人的腰身，胳膊紧紧缠绕着他的肩头，吓得小脸惨白。
　　尊垂眸，突然心头有些不忍。
　　他眼底微闪，拿起火架旁边的烤鹿肉，扶稳男孩的后腰，递过去，“其他事等会儿再说，先吃东西。”
　　虽然不知道小柏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从他一天任劳任怨跟在自己身边，从不抱怨的模样来看，总之不是坏人。
　　南柏的确饿了，这下旁边也没有外人了，他就想从男人身上下来，自己坐到旁边去吃。但身上刚刚男人给他围上的兽皮，因为那一番拉扯间，已经彻底散开了——
　　小小柏暴露出来。
　　他红着脸抓紧兽皮，自己重新围好，嘟囔着站到一边，“我年纪还小，以后还能长。”
　　尊唇角动了下，没说话。
　　他将烤肉串扬了扬，“吃吧，等下凉了。”
　　“谢谢。”南柏接过来，若无其事地咬了一口，微微泛焦的鹿肉，外焦里嫩，肉质透着一股清香，瘦而不柴。
　　他眼眸亮了，止不住地称赞。
　　“唔，好好吃。”
　　看他喜欢，尊又将旁边的烤肉都拿了过来，一把递给他，“拿去吃。”
　　南柏倒是毫不客气，全拿了过来，但只给自己留了几串，其他的又还回去，“我吃不了那么多，你不是也一天没吃东西吗？一起吃，帮帮我别浪费了。”
　　男孩澄澈的双眼干净明亮，瞳孔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尊密密长长的眼睫抖了下，指腹不经意擦过男孩柔软白嫩的掌心。他顿了顿，拉开距离，心底莫名划过一阵异样的感觉。

万兽之王与甜甜白软奶喵10
　　男孩吃东西时，腮帮子鼓鼓，白嫩的脸颊上撑起一个小圆弧，蔚蓝色的猫眸不时偷偷觎他几眼，被发现后，立马收回目光，正襟危坐。
　　……有点可爱。
　　尊唇角泛起不明显的笑意，收回目光，低头开始吃肉串。
　　他吃食物的速度很快，基本嚼两下就咽了。
　　反观男孩，虽然吃相很好看，但是吃东西很慢，通常要嚼好久才会咽下去。
　　尊观察了一会儿，拿走他手中的其中两串，放在距离火苗上方一点的位置，用热气烘着，“你先吃，吃完了再拿。”
　　“唔，好。”南柏点点头。
　　他眨巴眼睛，用牙齿咬住一块肉拽下来，嚼了嚼思考着。
　　不能说自己是猫妖。
　　尽管面前的人是饲主，但是没人敢保证，饲主会不会把他当做妖怪抓起来，烧了祭天。
　　想到那个场景。
　　南柏不由打了个冷颤，吞吞口水，犹豫着开口，“大恩人，其实…我是变异的猫亚人。”
　　他声音小小，没什么底气。
　　“变异？”尊低声重复，双眸盯着他。
　　“嗯。”南柏用力点头，眼眸飞快眨动了几下，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被男人识破谎言，他加快速度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嘟囔着。
　　“不知道大恩人有没有见过，那种长着六只脚的鸡，两双翅膀的鸟儿。”
　　南柏面不改色，肯定道：“我跟它们的情况差不多，我已经成年很久了，只是迟迟没有变成亚人。”
　　这样一来，也能解释为什么他的“同龄小亚兽”在晒太阳。
　　而他成熟到，已经能自己洗澡了。
　　小管家突然冒出，“友情提示，系统将您安排成了猫亚人族长的后代。”
　　南柏刚张嘴，差点咬住舌头。
　　他低下头，掩盖住脸上的错愕神情。
　　你怎么不早点说？
　　小管家推了推眼睛，一贯无辜的态度，“我以为玩家知道啊。”
　　“……”南柏深吸了一口气。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抬眸看了眼饲主，打算之后再找机会仔细说。
　　南柏乖乖地坐在石块上，双膝并拢，掩盖着微微走光的裙底，目不转睛盯着身旁的白虎兽人，眼底浮现丝丝惊艳。
　　他第一次用人的视角看这一世的饲主。
　　男人的脸庞属于标准的古典系帅哥，高挺的鼻梁，下颚线的转角恰到好处，不过分窄，也不会显得方圆给人一种钝感。
　　英气的眉眼，加重了他的荷尔蒙。
　　那双贵气的冰蓝色眼眸，流露着与生俱来的冷漠感。
　　尤其是他标志性的寸头。
　　虽然刚才与其他兽人只见面了短短几秒，但南柏已经从那点时间，记住了所有兽人的外貌。
　　他们都有头发，而且很茂密，有些甚至还是爆炸头。
　　不过，颜值都不如饲主高。
　　他默默感慨，难道颜值高是反派的特权吗？
　　小管家反问他，“如果反派颜值不高，你还能喜欢他们吗？”
　　南柏挑了挑眉。
　　“呐，当你面对一个心理扭曲有病娇倾向的普通男人，有可能面部还有残缺时，你愿意攻略他吗？”
　　小管家安静了几秒，默默遁了。
　　南柏在心底了然一笑。
　　都是颜控即正义，大哥莫说二哥。
　　和小管家对话时，南柏一直是出神的状态，从尊的角度来看，就像是在担心着什么。
　　他低眸思索了片刻。
　　变异的亚人……
　　真的存在？
　　怎么会有成年了，都没变成亚人的小亚兽。这件事听起来很玄乎，可莫名的，因为是从男孩嘴里说出，让人下意识的想要信任他。
　　小亚兽这么单纯，应该不会骗人。
　　尊余光一瞥，看到小亚人搭在膝盖上的双手，白皙修长，像是部落里菜园种着的一截葱白，傻呼呼攥着吃完了的肉串。
　　他伸手拿走，将温热的肉串塞进亚人掌心，同时说道。
　　“别担心，既然带你回来了，你就是我们白虎部落里面的人，我们不会缺你一口吃的，保护你的安全。”
　　这是他的承诺。
　　尊自小在外面流浪，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活，他懂多么不好受。
　　况且，小亚兽现在已经变成亚人了。
　　出去更加不安全。
　　南柏回神，很想接一句。
　　【什么你们，我要当你的人。】
　　但是，他也只敢在心底想想。
　　南柏目光对视上男人冰蓝色的眼眸，忽然有些紧张，他挺直了腰板，用力点头，“嗯！谢谢大恩人。”
　　尊将干净的树枝，扔进火堆里。
　　“喊我名字，或者族长。”
　　南柏欣然改口，“好的，族长。”
　　太阳渐渐下山了，小溪边也凉了下来。
　　南柏不受控制接连打了三个喷嚏，吸了吸鼻子，眼眶微微发红。
　　“阿啾！”
　　尊侧头看去。
　　他光裸在外面的上半身，与两条笔直纤细的长腿，没有任何兽皮保暖，视线往下，一双白净的小脚丫重叠踩在一起，冷得蜷缩起来。
　　尊目光轻闪，站起身，“回去吧，我从洞穴里给你找一张合适的兽皮。”
　　南柏跟着起来，搓了搓胳膊。
　　“谢谢族长。”
　　白虎兽人人高腿长，走一步抵得上他两三步，声音远远地从前面传来，“不用道谢，一张兽皮而已，就当对你心意的回报了。”
　　南柏愣了下，立马追上去。
　　“什么意思，你同意我的追求啦？”
　　尊似乎是笑了下，才开口，“今日，你帮了我许多忙，我的洞穴里有很多兽皮，给了你，正好清理掉。”
　　亚人蔚蓝色的眼眸倏然暗淡下来。
　　“噢，这样啊。”
　　尊耳根微动，低眸看去。
　　小亚人只到达他胸口的位置，一头浓密柔顺的白色长发，垂在腰间，走路时，随着身体的摆动轻微晃动。
　　摇曳出好看的弧度。
　　他眸子眯了下，微微皱眉。
　　回到洞穴。
　　也不知饲主是从哪里找的，居然真的翻出了一张合适他体型的兽皮。
　　兽皮是棕红色。
　　单肩的背心款式，挺保暖的，下身的兽皮长度到达他膝盖上方，这下也不用担心走光了。
　　他换衣服，饲主就在外面等着。
　　“我穿好了。”南柏揪了揪兽皮的衣角，还有些不太习惯底下镂空的感觉。
　　尊从外面进来。
　　小亚人站在光线充足的火光下，一身雪白细腻的肌肤，被身上棕红色的狐狸毛，衬得肤若凝脂，看起来像是在河边，会捡到的雪白色小石块。
　　没有一丝瑕疵，适合放在掌心把玩。
　　尊眸色加深，意识到自己的反常，他转移视线，淡淡道：“嗯，你先待在这里，不要出来，我和他们有事情商量。”
　　南柏歪头想了想，“那座吊桥吗？”
　　“没错。”尊对他毫无隐瞒，“狩猎时，我碰到了一片鹿群，若是能将两座山之间的吊桥重新修建起来，以后就不担心怀孕的亚人缺失营养，导致胎死腹中了。”
　　南柏惊讶，“胎死腹中？”
　　他只想过在兽人世界里生产的亚人，很可能会难产而死……
　　听起来很可怕。
　　尊回忆起过往的事，神色冷肃。
　　本来不打算说，他眼眸一瞥，扫过亚人娇小的身躯，想起他的遭遇，应该没人将这些事告诉他。
　　即使他是族长，也不能保证每个白虎兽人都是好人。
　　顿了顿，他才开口。
　　“白虎部落刚建成时，在我的撮合下，促成了一对伴侣，亚人很快怀孕了。”
　　他碧蓝色的眸子，逐渐加深。
　　“那时候，白虎部落里没有长老，没人教我们该怎么照顾怀孕的亚人。所以，当亚人难受不想吃东西时，我们只找了一些野果子和不腥的食物来。”
　　南柏抿住唇，大概猜到了严峻的后果。
　　男人的声音，平静却压抑，“三个月的时候，那名亚人突然出血，我去求狼族部落的医者过来，他说是胎死腹中，必须流掉，否则亚人也会死……”
　　说到这里，他就止住了话头。
　　并没有告诉小亚人后面的事。
　　南柏虽然没听完，但也不难想到结局。
　　这里可是兽世，胎死腹中……
　　多半是没命了。
　　他舔了下唇瓣，极力安慰他，“你现在已经做的很好了。”
　　南柏知道，饲主肯定很内疚。
　　尊眼眸垂下，薄唇动了动，想告诉他一些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以什么身份来告诉小亚人。
　　南柏疑惑偏了下头，“嗯？”
　　尊摇了摇头，“没事，我出去了。”
　　外面吵闹的声音传进来，大家应该都已经到了。
　　南柏目送着饲主离开。
　　有些不解。
　　饲主明明想说什么的。
　　“小管家，你知道吗？”南柏决定求助小管家，他好歹是自己的外挂小助手，最近都没怎么使用，再不用该生锈了。
　　小管家扶了扶眼镜，似乎睨了他一眼，“你不是说，已经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了吗？”
　　南柏啧了一声。
　　“现在和以前哪能比啊。”
　　在这个无聊的兽人世界，八卦无疑是最好的调剂品。
　　小管家或许是觉得有道理，不知从哪里抽出来一本书，翻了翻，然后才开口道：“刚才饲主说的那个亚人，最后还是死了，大出血而死。”
　　“他不舍得肚子里面的孩子，不相信他的孩子已经死了，所以，偷偷将医者给他的药倒掉了。”
　　南柏蹙起眉，“可怜人。”
　　小管家唇角扬起一抹极冷的弧度，“是挺可怜。”
　　“他的伴侣兽人，明知他把药倒掉，却没有阻止，最终才导致亚人子宫大出血，一尸两命。”
　　“结局太血腥了，我就不跟你详细的叙述了。”
　　南柏眉头紧锁，胸口堵着一口气，他一个旁观者听了都如此难受，更别说当时的饲主了。
　　小管家不予置否。
　　“饲主刚才也是想告诉你，警惕未来的兽人伴侣，但最终没说的原因，应该是怕给你留下阴影。”
　　南柏理解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饲主这么照顾怀孕的亚人了。
　　甚至不惜冒着危险走过吊桥。
　　南柏佩服，心里更加崇拜饲主了。
　　他悄悄来到山洞口，想看一眼认真与别人商讨事情时的尊。
　　刚来到洞口边，忽然听见。
　　“族长，在河边被你抱在怀里的那名亚人，是您的伴侣吗？”

万兽之王与甜甜白软奶喵11
　　外面安静了下来。
　　南柏也不由屏气凝神，期待着男人给出的答案。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
　　南柏抿住唇，心头微微有些失落。
　　虽然早就知道，饲主对他只是小孩子的宠溺，心里也早有准备，但看到答案的瞬间，说不难过是假的。
　　南柏微不可查轻叹一声，抬手揉了揉脑袋，柔顺的白色发丝顺着指尖滑落。他低眸看着白皙的掌心，突然迟来的产生自我怀疑，“零，我这个世界的外貌很丑吗？”
　　他每换一次小猫的外观，模样在世界里也会跟着发生变化。
　　小管家浮在空中，冷漠地推了下眼镜，“如果玩家认为现在的模样叫丑，我们后台的程序员就可以收拾收拾行李，辞职回家睡觉了，省得熬秃最后几根头发。”
　　白发蓝眸的玩家，是零目前为止见过最好看的一次人物。
　　闻言，南柏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又皱起眉，“那饲主就是真的不喜欢我了……”
　　胸口更加闷了。
　　刚想着，尊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我的地位，就是他的地位。”
　　南柏愣住。
　　这句话的意思是？
　　他头一次发现，自己好像脑袋不够用。
　　“族长，您能说清楚点吗。”索性，外面也有和他一样理解不了的兽人，开口询问着。
　　南柏竖起耳朵，身体贴在石壁边。
　　然而，等了半响都没等到下半句话。
　　什么意思。
　　饲主在捉弄人吗？
　　南柏不解地皱眉，直起身子，探出脑袋想偷瞄一眼。谁知，他的目光正好撞上了山洞外的饲主，两人尴尬对视。
　　南柏立马后退两步，缩回去。
　　山洞口火光照映的地上，男孩的身影渐渐离去。
　　尊收起眼底的调侃，恢复正色，顶着众人好奇的目光，淡声道：“嗯，你们想的意思。”
　　大伙儿对视一眼，露出笑容。
　　“恭喜！”
　　“族长终于找到伴侣了。”
　　尊眉间溢出些许无奈，食指放在唇瓣边，“嘘，安静。”
　　他不打算让小柏知道。
　　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了保护小柏。明日就要开始修补吊桥，他不能经常待在部落里，也照顾不到小柏。
　　只希望，有族长伴侣的名声在，没人敢来欺负他。
　　尊冰蓝色的眸子，冷静无比。
　　如果在修补吊桥时，他不慎……
　　小柏也能离开白虎部落，去别的地方。
　　他已经为男孩思考好了未来的一切。
　　尊回过神，交代着兽人们明天需要带上的工具，与注意的事。随后，把今日猎到的鹿肉分成两半，分别送去了两位怀孕的亚人山洞中。
　　他站在山洞前，并没进去。
　　尊沉静的目光中含着威压，紧盯着兽人说：“好好照顾你的伴侣，若有半点意外，白虎部落将会驱逐你。”
　　怀孕的亚人需要照顾。
　　明天去修补吊桥的兽人中，并不包含怀孕亚人的两位伴侣。
　　兽人连连点头，弯着腰道谢，“谢谢族长！我们一家人都记着您的恩情。”
　　“嗯。”他不欲多说，转身离开。
　　-
　　洞穴内。
　　小石子被踢到墙上反弹回来。
　　南柏等的百无聊赖，动动脚趾，踹着地上的小石头解闷。
　　“等久了？”
　　听见男人的声音，他抬头看去。
　　饲主回来了。
　　南柏眼底的光亮起，想到什么，又灭了下去，闷闷地应声，“没有，族长晚上好。”
　　小亚人看起来不高兴。
　　尊多半猜到了原因，面上不表露。
　　他走过去，站在亚人面前，微微弯下腰，“饿不饿？”
　　故意不说关于刚才的事。
　　南柏目光低垂着，眼帘里闯入男人健硕的小腿。他心底急需想知道答案，咬了咬牙，鼓足勇气问：“刚才，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地位，就是他的地位。】
　　听起来更像是一句警告。
　　南柏不想自作多情，眼巴巴等着回答。
　　坐在石床边的小亚人，翘首以待。
　　他娇嫩的薄唇紧抿着，雪白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昂着头，脖颈线条纤细而脆弱，小脸精致的不像凡人，似是从雪国走出来的精灵。
　　尊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
　　左胸口的心跳，剧烈跳动。
　　……就是这样。
　　专注盯着他的时候，最令人心动。
　　尊眼眸微闪，幼年吃过的苦，让他没办法轻易给出承诺，模棱两可道：“保护你的意思。”
　　小亚人毕竟不是白虎部落的人。
　　突然出现，必须有个合适的理由。
　　不然大家不会接纳他。
　　尤其是亚人。
　　从小跟着阿妈生活的缘故，尊极为清楚，看起来柔弱无害的亚人，其实私下心肠最是歹毒。
　　阿妈就是被那群亚人逼死的……
　　男人眸底凌厉的光一晃而过，快到像是错觉。
　　“保护我？”南柏重复了一遍，唇边扬起高高的弧度，眼眸明亮，“好，小柏很喜欢族长的保护。”
　　小亚人很知足。
　　尽管并未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却依然开心了一晚上。
　　甚至连睡着时都是笑着的。
　　夜里休息了。
　　照例是尊睡地上，小亚人睡床。
　　南柏迷迷糊糊睡觉前，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忘了没做。
　　但困意拉扯着他。
　　将他沉沉的拖入了梦乡中。
　　同一时间。
　　住在瀑布山洞里的亚人们，迟来的得知了族长有伴侣的消息。
　　他们纷纷不敢置信。
　　“怎么会！族长一直独来独往，身边只有个狼族兽人作伴，怎么突然有亚人伴侣了？”说话的兽人，头顶有一对毛茸茸的大长耳朵，通红的眼眸，看起来跟哭了一样。
　　显然，他是兔亚人。
　　“真的。”
　　告诉亚人们消息的是绵羊亚人，他最近与白虎部落里的兽人看对眼，经常到很晚才会回来，刚刚他也在兽人们中，听到了族长的回答。
　　绵羊亚人煞有其事，点头道：“我的伴侣说，他们傍晚出去时，在小溪边看到族长跟一个亚人抱在一起，那个亚人还坐在族长的腿上呢。”
　　“这么大胆？”
　　亚人们围坐一团，将绵羊亚人包围着。
　　无处安放的春心碎了一地。
　　“千真万确！下午族长还找到兽人们开了会，说那个亚人就是他的伴侣，让我们像尊敬他一样，尊敬他的伴侣。”绵羊亚人说话十分生动，形容的有鼻子有眼。
　　亚人们你看我我看你，眼里流露着只有他们才懂得的可惜。
　　白虎部落里面的亚人，一大半都是被白虎族长亲自救回来的，剩下的都是因为爱慕族长，自己投奔来的。
　　碍于之前族长挑剔亚人的眼光。
　　他们不敢表白，将小心思都一直暗暗埋藏在心底，如今连说出口都没机会了。
　　“不，我不信族长已经有伴侣了。”
　　兔亚人本就长得楚楚可怜，眼里含着泪，更加像被欺负了，惹人怜爱。
　　旁边的亚人，帮他擦眼泪。
　　绵羊亚人连忙拦住他。
　　“这么晚了，你去干什么。”
　　兔亚人吸了吸鼻子，“我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亚人，能让族长亲口承认是他的伴侣。”
　　话落，周围本来在劝的亚人也安静了。
　　他们也很好奇。
　　绵羊亚人摇摇头，轻叹，“你现在去，不是自讨苦吃吗？族长和自己亚人住在一个山洞里，会做什么事，不用我跟你们讲吧。”
　　众人脸色倏然苍白起来。
　　安静的氛围中。猫亚人左右看了看，突然发现，几日前跟随他们一同进来的小亚兽不见了。
　　“你们，看见猫亚兽了吗？”
　　-
　　半夜里，南柏被外面的火光声惊醒。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打了个哈欠，“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南柏下意识看了眼石床边，忽然发觉饲主也不在，眉头皱了皱，踩上兽皮做的人字拖，准备出去看看。
　　小管家提醒他，“玩家最好先别出去。”
　　“嗯？”南柏疑惑。
　　小管家给他讲了来龙去脉。
　　原来是昨天他发烧，被交给了饲主还没还回去的事。
　　亚人们才发现小亚兽不见了，大半夜不辞辛苦摸黑从瀑布山洞里出来，找到饲主想要个交代。
　　“他们想看的人，其实是你。”
　　小管家点明了大家的来意。
　　南柏悟了。
　　难怪他总觉得熟悉，原来和下午闹事的那个亚人，是异曲同工的性质嘛。
　　但以他现在的情况，怎么交代呢？
　　饲主为了保护他，肯定不会说他就是那只小亚兽。
　　南柏整理了一下衣物，走到洞口。
　　探出头，极为小心地偷看。
　　外面有十几个亚人。
　　饲主站在中间，被他们包围了。
　　“族长。”说话的人，是那天抱着他找医者的亚人，他失望道：“昨日我将小亚兽亲手给你，可是现在小亚兽不见了，能向我们解释一下吗？”
　　“对啊，小亚兽在哪里。”
　　另一人附和着，目光投向山洞内，“族长能让我们进去看看吗？”
　　好家伙，直接都不掩饰了呗。
　　南柏匆匆收回脑袋。
　　“小管家，你能带我闪现到山洞外吗。”现在的情况，他肯定不能从饲主的洞穴里出来，否则饲主就是有嘴也说不清。
　　关于反派的事，小管家不会拒绝。
　　“玩家请闭上眼睛。”
　　南柏跟随他的话，阖上眼眸。
　　下一瞬，晕眩感袭来。
　　再次睁开眼时，南柏已经被传送到了大家身后的树丛中。
　　他立马变回小猫，跑出去。
　　“族长，事情真的像他们说的吗？”兔亚人眼眶湿润，不知是因为小亚兽丢了难过，还是心仪的对象有主了而伤心。
　　尊久久不开口，无疑加重了亚人们的咄咄逼人气势。
　　他薄唇轻启，刚打算承认是自己弄丢了小亚兽，余光一瞥，突然看到一个眼熟的小雪团从外面挤进来。
　　众人追随他的目光。
　　只见地上，白白嫩嫩的小猫亚兽，不知从哪里跑出来，来到猫亚人脚边趴了上去。
　　“喵呜，抱抱。”
　　南柏硬着头皮，当饲主面前撒娇。
　　猫亚人还是几天前，那个脸颊肉嘟嘟微胖的橘猫，他弯下腰，抱起来地上的小亚兽，“欸，你从哪里出来的？”
　　南柏喵了几声，装傻。
　　“喵呜，饿饿。”
　　猫亚人脸上微微尴尬，将小亚兽的话转述给大家。
　　紧张的氛围，倏然消散。
　　尊眼底浮现出微不可察的笑意，他沉声道：“你问问它，今日去了哪里。”
　　猫亚人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亚兽。
　　小亚兽喵喵叫了几声，随后躺下来，目光直勾勾的望着尊，用只有他们两人能看懂的暗示，眨眨眼。
　　猫亚人开口，“小亚兽说，它醒来后觉得肚子饿，就自己跑出来了。因为迷路，所以在草丛里面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就天黑了……”
　　他每说一句，众人脸上的表情就愈发难堪，尤其是逼问过尊的亚人。
　　“听见这里有声音，它跟着过来，就找到了我们。”猫亚人说完，率先朝尊弯下腰，鞠了一躬，“对不起族长，是我们错怪你了。”
　　尊神色冷淡，“嗯。”
　　他眸子扫过众人，心下明澈。
　　这么多人里，恐怕也只有猫亚人是真的在担心小亚兽。
　　其他亚人也跟着道歉。
　　都担心自己给族长留下了坏印象。
　　因此没人注意，小猫亚兽对着男人眨了眨眼睛。
　　兔亚人用手背擦掉眼泪，真情实意道：“族长，我们本意是好的，真的对不起，这么晚了，一定吵到族长的伴侣了吧……”
　　噫？南柏耳朵敏感地竖起来。
　　下一秒，听他道：“不如，明日我们来向族长的伴侣赔罪吧。”
　　小亚兽顿时抬起头，与门口的白虎兽人对视一眼。
　　尊心下好笑。
　　他摇头，“不了，他不喜欢被打扰，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你们如果没事就回去吧。”
　　不等众人回答，他已经转过身。
　　兔亚人嘴里的借口还没用完，只好不甘心地咽了下去。
　　亚人们来的时候有多理直气壮，回去的时候就有多消沉。
　　望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洞口。
　　南柏沉默地叹了口气，拍了拍猫亚人的爪子，“锅锅，我想趴在你的头顶上，可以吗？”
　　猫亚人欣然一笑，“当然。”
　　随后举起胳膊，将它抬起来，放到了自己的头顶上。
　　橘黄色的一对猫耳出现在眼前。
　　南柏耷拉着脑袋，向它们伸出罪恶的小猫爪。
　　喵，又不能和饲主待在一起了。
　　离开的亚人们没注意，本来回了洞穴的尊，又走了出来。他看着小亚兽蔫了吧唧的背影，靠在石壁上盯了许久。

万兽之王与甜甜白软奶喵12
　　亚人们成群结伴的走在林间小道上。
　　南柏趴在猫亚人的头顶，蹂躏着他的耳朵。
　　一道抱怨声忽然传入耳中。
　　“都怪你，族长怎么可能是那种对小亚兽不好的人，看看我们受到的待遇和部落外其他亚人的待遇，我们应该信任族长。”说话的亚人眼睛很红，头顶上有一双长长的兔耳朵，“族长肯定对我失望了。”
　　南柏认出来他，是刚才那只绿茶兔。
　　被指责的亚人，正是他发烧时照看的亚人。
　　他低着头，指尖攥紧，“抱歉。”
　　一声抱歉，并不足以打消众人的不满。
　　“现在抱歉有什么用，你之前说的信誓旦旦，才害的我们误会族长，你得想办法解决。”
　　“就是，白白拉着我们和你一块讨人厌。”
　　“你怎么能带着我们怀疑族长呢……”
　　众人纷纷将错误怪到那个亚人身上。
　　南柏都有点点心疼他了。
　　说好一起来，结果最后黑锅全让一个人扛。
　　一直沉默的猫亚人突然开口：“虽然我来的时间很短，但也能感觉到族长是个很好的人。今天的事，是我们大家有错在先，既然族长都说了不喜欢被打扰，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族长夫夫了。”
　　南柏诧异地看了眼身下的猫亚人。
　　没看出来呀，不愧是他看中的橘猫。
　　“我们也不要吵了，事情已经发生，责怪也没有用。”猫亚人说话温柔，客客气气的让人生不起来气。
　　亚人们互相看了眼，毕竟是新来的亚人，不想让他看了笑话。
　　又改口附和着说。
　　“对啊，别吵了。”
　　“小橘说得对。”
　　吵闹的亚人们安静下来。
　　南柏耳根子清静了，趴下来，“既然他们都是喜欢饲主的，为什么要做这件事呢？”
　　无论结局好坏，咄咄逼人的坏印象是肯定留下来了。
　　他们应该是喜欢饲主的。
　　但为什么要用不好的猜测怀疑饲主呢？
　　他们图什么。
　　“图你的容貌。”小管家悠悠开口，“之前不是说过了，他们很好奇你的样子，其中大半都是暗恋饲主的人，猝不及防知道自己一直没舍得摘下来的高岭之花被摘了，难过之余，肯定也有心里不平衡。”
　　南柏懂了。
　　主要还是想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
　　结果人不但没见着，还丢失了好印象。
　　南柏目光在亚人中搜寻了一下，没见到下午那个亚人。
　　他还以为这次主意也是那个亚人出的呢。
　　对待一族之长，未免胆子太大了。
　　三番两次的怀疑猜忌。
　　小管家推了推眼镜，“是饲主太温和了，从没发过火，才让他们敢这么挑衅族长的权威。”
　　换做其他部落。
　　谁敢这样怀疑族长？就算小亚兽是族长弄丢了。
　　弄丢了就丢了，谁敢说一句怨言？
　　南柏不由感慨，“人善被人欺啊。”
　　眼看着地图上离饲主的距离越来越远。
　　小亚兽蔫蔫地闭上眼。
　　离开了饲主，余生还有什么意思。
　　他不喜欢和别人待在一起。
　　小管家看着猫亚人头顶上无精打采的小亚兽，镜片上划过一抹光，“你想要回到饲主身边吗？”
　　“废话。”
　　南柏倏然睁开眼，“你有办法？”
　　“等着。”小管家从身后掏出来一个超级迷你的平板，短短的手指在上面操作了一下。
　　南柏眼前忽然开始模糊。
　　再次睁开眼时，他竟然浮在空中飘了起来！
　　南柏懵懵地低头，看着底下的“自己”冲他wink了一下。
　　“这里交给我，等到达没人的地方，玩家和我说一声，我们的身体就会换回来。”
　　小管家的……身体？！
　　南柏猛地抬起手，他的掌心变成了戴着白手套的小手，接着，摸了摸身上有略微有些眼熟的西服，随后又摸到了脸上的眼镜框。
　　镜片都挡不住他发亮的眼睛。
　　竟然交换了身体啊。
　　南柏唇角慢慢上扬，爪子背到身后摸索，想像小管家一样，掏出点什么能开外挂装逼的东西。
　　小管家撇了他一眼。
　　“不用试了，没有我的指令，是无法得到道具的。”
　　南柏推了下眼镜，从容的将手背在身后，“指令是什么？”
　　小管家嗤笑，“玩家别费心思了，我不会告诉你的。”
　　南柏撇撇嘴，“不告诉我就算了。”
　　语气里饱含不屑。
　　小管家动了动嘴，昂起头正准备说什么，只见漂浮在空中的小人，眨眼间的速度消失在眼前。
　　“……”
　　原来玩家平常看他消失时，是这种心情。
　　南柏突然消失，是因为他看到了属于饲主的小皇冠。
　　原来作为小猫时，小皇冠会被周围的建筑挡住，所以他只能看着地图寻找饲主。
　　没想到，小管家的视角下不但没有任何遮挡，还会像导航app一样自动提示什么时候转弯，简直太方便了。
　　山洞里。
　　躺在石床上的男人闭着眼，却并没睡着。
　　小亚兽被带走了。
　　这并不是个好消息……
　　耳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黑暗中，尊倏然睁开眼。
　　门口。
　　南柏一路上按照提示飘到了饲主的洞穴内，才和小管家联系。
　　“我到了，换回来吧。”
　　南柏暂时待在小管家的身体里，能清楚看见山洞内的场景。饲主背对着他躺着，身体随着呼吸，均匀起伏，看起来已经睡着了。
　　南柏瘪了瘪嘴。
　　这才多久时间呐，饲主就睡着了。
　　看来是真的对他没感觉。
　　小管家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三秒后，我们将换回身体。”
　　南柏回过神，“好，我准备好了。”
　　山洞口，散发出微弱的光亮。
　　南柏眯了眯眼睛，适应光线。
　　然而，等光线褪去后，南柏看着距离地面足足有一人高的距离，眼眸倏然瞪大。
　　“雾草！零你个坑货。”
　　他只来得及骂骂咧咧了一句，随后受地吸引力不受控制地摔下去。
　　南柏捂住脸颊，发丝飞扬。
　　“唔……呃。”
　　黑暗中，两道短促的闷哼声重叠。
　　南柏摔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腰后的手臂坚硬如铁，稳稳地接着他。
　　意识到什么，他连忙放下手，看着被压倒在身下的男人。
　　“你没事吧。”
　　南柏慌忙想起身，但失去了小管家的夜视能力，他什么也看不清楚，手掌按到了扎手结实的部位，男人闷哼，“你打到我下巴了。”
　　“对不起。”南柏连忙收回手。
　　尊拥着他坐起来，放在他腰后保护的手还没有收回。
　　南柏眼前一片黑暗，他的胳膊攀住男人的肩头，努力适应着漆黑的环境。他侧过头时，唇瓣擦过一片微硬的胡茬，愣了下，身体快过反应，脱口而出，“我不是故意的。”
　　尊眸色微暗，拉开了一点距离，“嗯。”
　　感受到他话语里的冷漠，南柏抿了抿唇，主动从男人身上翻下来，他若无其事道：“我就是回来看看，一会儿就走。”
　　满心喜悦回来，却迎面一盆凉水浇下来。
　　绕是知道饲主就是这样的性格，南柏还是有点小失落感。
　　他也是有尊严的小宠物。
　　既然不欢迎自己，总不能热脸去贴冷屁股吧。
　　“刚刚……”男人忽然开口。
　　想到刚才变成人时刺眼的光亮，南柏心底又把小管家拖出来鞭尸。
　　他眨了眨眼，“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特殊亚人的特殊变人方法吧。”
　　亚人成年之后，不会再变成兽态。
　　刚才他重新以小亚兽的形象出现在饲主面前，已经暴露了自己不是正常亚人，没法解释，只能装傻糊弄过去了。
　　“是吗。”
　　尊还坐在地上，微微仰头看着黑暗里的男孩，眸子轻闪，落在他鲜红的唇瓣上，看起来比猎物濒临死亡时，最后温热的鲜血还要可口几分。
　　男人意味深长的话，令南柏小心脏紧缩。
　　他看不清男人的神色，只能通过语气来分辨情绪。
　　“我好像打扰族长休息了，明日再来吧。”南柏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不自然地笑了下，转身往洞口走去。
　　“站住。”
　　男人突然喊住他。
　　南柏身影微僵，他也说不上为什么，脖颈后的汗毛一瞬间竖了起来。
　　这并不是个好兆头。
　　今晚的饲主，好奇怪。
　　尊迈开脚，来到白发蓝眸的男孩身后，他目光低垂，神色隐匿在黑夜中，“小柏，你不是亚人吧。”
　　他从小在格斯森林里生活。
　　自被驱逐出虎族部落后，每天过着东躲西藏的生活。他了解每一个兽人、亚人的生活习惯，更清楚，格斯森林根本没有变异的亚兽。
　　男人炙热的呼吸，落在耳根后。
　　尊俯下身，唇瓣虚虚贴着他的耳廓，低声道：“你说谎了，小柏。”
　　南柏眼睫颤颤，“我……”
　　支吾半天，也没说出缘由。
　　尊抬起大掌，按在男孩脆弱的双肩上，将他转了个身，面朝着自己。准确捕捉到那双蔚蓝色的眸子，他弯腰对视，“不是说喜欢我吗？小柏怎么能对喜欢的人撒谎呢。”
　　男人的语气很轻柔，带着责怪。
　　南柏胸口的位置，猝不及防被无形地轻轻撞了下，愧疚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尊似乎不满意他的回答。
　　那双按在他肩上的大掌，微微收紧，冰蓝色的眸子泛着凉意。
　　在黑暗里，男人毫不掩饰浑身的危险性，缓和了一下语气道：“好，小柏自己说，为什么要对我撒谎。解释的好，族长就不赶你走了。”
　　若是解释不好——
　　今天就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南柏敏锐的察觉到了一股杀气，山洞里只有他们两人，杀气的来源不必多说。
　　他蹙起眉，低头状似思考。
　　实际上在快速回忆着这段时间的反常。
　　他一直觉得很奇怪，明明剧情里与外界的兽人们，都觉得尊是格斯森林的王者，无人敢招惹。可是部落里面的亚人们，完全不惧怕他，尽管说是喜欢也很难理解。
　　就像一个伪装的杀人狂反派，爱他的容貌与疯批样，但是当刀架在自己脖子上时，腿能忍住不抖吗？
　　这很奇怪。
　　再结合饲主挑剔亚人的流言，南柏脑海中灵光一闪而过。
　　恐怕不是挑剔，是厌恶才对！
　　剧情里，饲主的母亲是被亚人们联合设计逼死，很可能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对亚人们产生了抵触的情绪。
　　而他为亚人们专门寻找的瀑布洞穴，更方便理解了。
　　从今晚的情况看，几乎一半的亚人都爱慕着饲主，偏偏他又是十分厌恶亚人的人。所以为了每天不被纠缠，恶心，就将亚人们看似保护，实则囚禁的关在了瀑布山洞内……
　　至于为什么要将他们带回来。
　　恐怕只是为了壮大白虎部落。包括给怀孕亚人特殊的照顾，多半也是想刺激那些单身的兽人亚人们。
　　种种细节，细思极恐。
　　甚至对他……
　　南柏的下颚忽然被抬起来，男人鼻尖轻抵住他的鼻尖，距离暧昧似情人，语气却暗藏威胁，“想好了吗？小柏。”
　　他咽咽口水，心底已经有了说辞。
　　南柏不躲不避，抬起胳膊搭在男人的脖颈上，瞬间将距离拉近到极致，几乎是身体相贴，能感知到彼此的体温。
　　男人身体一瞬间的僵硬，被他察觉，心下松了口气。
　　果然，猜测是正确的。
　　有了底气，接下来的话也说得很顺畅。
　　南柏一眨不眨，望着男人低垂的眼眸，软声开口，“我的确不是亚人，但对你撒谎，只是出于警惕。”
　　男孩几乎挂在他身上。
　　尊眉头微皱，为了答案，才勉强忍住没有推开怀里的人。
　　“至于我是什么东西……”
　　南柏沉吟了声，抬眸看去，“你可以理解为，我是你的所有物。你在，我在，你不在，我也会很快消失。”
　　他没说谎。
　　从第二个世界开始，他的寿命就与饲主绑定了，饲主死了他当然也没了。
　　只是换了个更隐晦的说法。
　　一旁偷偷监视的小管家松了口气，还好玩家聪明，不然就得提前结束任务了。
　　尊愣了下，紧盯着男孩的双眸。
　　以前，只要他这么看着心怀不轨的人，对方很快就会败下阵来，暴露出原形。
　　但南柏说的是实话，坦坦荡荡。
　　他的目光丝毫不闪躲。
　　只是，他白嫩的耳根与脸颊，渐渐泛起了红色。
　　南柏之前看不清，纯粹是因为被小管家那团光晕闪瞎了眼，一时半会回不过神。此刻已经缓过来了，他借着山洞外微弱的月光，将男人仔仔细细看了个清楚。
　　高挺的鼻梁，浓眉大眼。
　　标准的浓颜禁欲系帅哥，尤其那一头薄薄的寸头，深得南柏的心。
　　盯久了，思绪就逐渐飘远了。
　　尊松开困着他的胳膊，语气明显冷淡了许多，“答案不满意，明天自己收拾好，离开白虎部落。”
　　南柏并不意外他的答案。
　　很快找到了对策。
　　“我走了，你上哪里找一个像我一样好看，能让所有亚人望而却步的假伴侣呢？”看着尊倏地回过头，南柏心底轻叹。
　　又猜对了。
　　他的小脑袋瓜，还算有点用。
　　饲主愿意留着自己，估计也是为了当障眼法，迷惑部落里对他念念不忘的亚人们。
　　天真的他还真信了。
　　只能说，饲主太会伪装。
　　南柏收起眼底的伤感，抬起胳膊，“我愿意无偿当你的假伴侣，只要你给我一口吃的，我就不会出卖你。”
　　就算不给也可以。
　　不过无欲无求的人很可疑，他故意加上了最后一句话。
　　尊的眉眼划过一丝意外。
　　没想到，还挺聪明。
　　见男人盯着自己不说话，南柏又补充了一句，“我刚才听到他们说，明天要上门道歉喔，如果知道你根本没有伴侣的话……”
　　威胁他？
　　尊勾唇，笑意并不达眼底。
　　“好，我答应你。”
　　南柏眼底浮现喜色，没敢表现得太明显，“我今晚可以睡床吗？”
　　“不行。”
　　男人拒绝的毫不留情。
　　“噢。”南柏垂头丧气跟上去，看着冷冰冰的地板，他忍辱负重垫上兽皮躺下。
　　男孩似乎彻底放下了心。
　　毫无防备的在他床边睡着了。
　　尊翻了个身，看着底下娇小的男孩，眼底暗光浮沉。
　　究竟是什么……
　　同生共死？属于他的所有物。
　　所有吗。
　　-
　　一夜无梦。
　　次日，南柏早早就醒来了。
　　他起来的时候，旁边的石床上已经没有人了。
　　南柏坐起身，揉了揉酸痛的腰背。
　　他习惯睡软床，突然一下睡冰凉的地板，身体无法接受，翻来覆去地倒腾，几乎一晚上都没怎么睡。
　　看了眼地图上饲主的位置。
　　南柏从萌宠商城里，买了一套很像兽皮的白色背心短裤，穿在身上。既然都知道他身份特殊了，就没必要隐藏了。
　　他从白虎部落的众人面前穿梭而过，径直去了小溪边。
　　大家愣愣盯着白发亚人的背影。
　　很快，族长有个貌美伴侣的消息，在亚人们中间流传开。

万兽之王与甜甜白软奶喵13
　　南柏去往小溪边。
　　路上，分别了一夜的小管家忽然出现，默默地跟在他身边。
　　南柏起初觉得奇怪，为了找饲主就没过多在意。又走了几步，他突然想到，一直给他灌输饲主无害形象的人就是零！
　　昨天还跟他说，亚人们不害怕饲主的原因就是因为饲主脾气太好了。
　　呵，好是好，但那是装得！
　　“下个世界，你是不是打算直接把我卖给反派了啊？”南柏有些不爽，他知道小管家是反派的头号迷弟，但是没想到，能做到如此地步。
　　要不是昨晚他回去，泄露了身份。
　　恐怕还会被饲主骗很久。
　　小管家推了推眼镜，“看情况。”
　　没有否认，还直接承认了。
　　南柏脚步一顿，看着头顶上漂浮的小人，忍了又忍，想到什么，紧握的手忽然松开，“行。”
　　他平静下来，继续往前走。
　　小管家犹豫了下，跟上去，“玩家生气了？”
　　“不生气。”南柏已经看到了隐约在树木后出现的小皇冠，他毫不在意，“对待即将辞退的同事，有什么好生气的。”
　　不听话？那就换一个。
　　反正就是个游戏小管家。
　　小管家，“……”
　　他胸口中了一箭，干巴巴开口，“对不起，玩家。”
　　南柏充耳不闻，拨开树枝，弯腰来到了小溪边。
　　初晨，阳光撒在波光粼粼的小溪上。
　　男人背对着他，半个身子站在溪水里面，光裸的背部线条紧实强壮，手臂上的肱二头肌，比他小腿还要粗。
　　尊的耳根动了动。
　　听见身后的声音，他回过头，瞧见昨夜睡在床边的男孩，眸色不着痕迹一暗。
　　南柏打起精神，“早上好呀，族长。”
　　他走到旁边下水，肩上的长发被微风吹拂，忍着冰凉的温度，抬脚走进去，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南柏深吸一口气，若无其事，“呼，爽。”
　　尊低眸，扫了眼他在水下不受控制，抓紧扭动的粉色脚趾，无声地扯了扯唇，转身朝岸边走去。
　　见他要走，南柏连忙开始洗脸。
　　可他一弯腰，头发就不受控制地往下滑落，发尾被溪水浸湿。
　　南柏头一次留这么长的头发。
　　他笨拙地搂住发丝，扭了扭，打算盘起来再用一只手抓住，单手洗脸。
　　尊穿好兽皮，回头看了眼。
　　溪水里的亚人，抬起纤细的胳膊，将长发盘起来，露出白皙的后脖颈，或许是想做到完美，小亚人侧身看着水面中倒映的自己，将碎发全部捋到耳后。
　　谁知，就在低头的一瞬间。
　　小亚人本来盘好的头发，没注意全部散开了，像是盛开的昙花，短暂的绽放过后，回到原样。
　　“……”
　　南柏刚准备弯腰，动作一僵。
　　他心态有点崩了。
　　那么长的头发，长时间举着胳膊也会酸。
　　尊的唇角溢出一声微不可察的笑声，他碧蓝色的眼眸轻眯，“怎么不把头发编起来。”
　　亚人中，有半数都会把较长的头发编起来。
　　不然，在炎热的夏日里，不多时就会热出一身汗，亚人们爱干净，不会在心仪的兽人面前散发着汗味。
　　南柏被提醒了，眼眸一亮。
　　“对喔。”他双手放在脑后，准备编个麻花辫，这是最不需要技术含量的发型了。
　　想的很美，现实却给了他一个大耳刮。
　　看不见的情况下，南柏的手在脑后宛如假肢一样，指头都差点一块编进头发里，双手打结成了麻花。
　　南柏抬着手举了半天，胳膊都酸了。
　　编好一看，乱糟糟的还不如不扎！
　　余光里，看到饲主的小皇冠，南柏自暴自弃松开手，为自己找补着，“算了，头发湿了就湿了，中午太阳大，晒一会儿就干了。”
　　说罢，就准备拎着头发一猛子扎进小溪里，速战速决洗脸。
　　磨蹭这么久。
　　南柏是想给饲主留个温柔安静的好印象，扭转一下昨天僵硬的氛围，只是事实证明，他根本不是气质挂的。
　　刚弯腰，肩上的发丝忽然被一双手搂住。
　　南柏顿了下，想转过头。
　　“别动。”男人低沉的声音从后面响起，接着，骨节分明的双手，从他发丝中穿过。
　　南柏立刻不敢动了。
　　他用力眨眼，指腹捏了下大腿，疼得怀疑人生，眼里浮现惊喜之色。
　　不是梦，饲主居然在帮他扎头。
　　为什么？周围有其他亚人吗？
　　南柏小幅度地偷偷看了眼，小溪边并没有其他人呀。
　　尊掌心虚虚地拢着发丝，熟练将长发分成三股，互相交叉缠绕起来，他开口道：“编发不要着急，分清楚发丝，记住规律就好。”
　　“我示范给你看。”
　　男人低沉的嗓音，平静认真。
　　南柏收回目光，眼眸闪了闪，露出笑容，“好。”
　　周围没有其他亚人。
　　饲主，还是关心他的嘛。
　　尊低垂的眸子偏了下，看着溪水中身前人的倒影。
　　尽管只有个侧脸。
　　也不难看出，他嘴角高高扬起的弧度。
　　尊回想着昨晚的话。
　　虽然男孩并没有说他到底是什么人，但是透露出了一点很重要的信息。同生共死，自己死了，男孩也不会活着。
　　就算为了当时想要保住性命的想法，也没人会用这样拙劣的谎言。
　　尽管不想承认，尊的确相信了。
　　这几日的点点滴滴，他清楚小亚人就是一个单纯不设防的性子，正是因为这些，他才会选择接纳他。
　　如果昨夜，小亚兽没回来。
　　他会另寻方法，断绝其他亚人们对他的念想。
　　尊没有找伴侣的想法
　　起码在找到阿爸之前，他不会找伴侣。
　　阿妈临死之前，最后的心愿就是看着阿爸平安回来。尽管那些人说阿爸已经死去，但是，他不信，不信那些人没有真话的嘴。
　　格斯森林里找不到，他就去别的地方……
　　在此之前。
　　他需要彻底将格斯森林的地位稳固，扶持蓝焰登上狼族部落的族长之位，才能放心离开。
　　尊淡漠的眸子晃动，已经将麻花辫编到了最底部，他分出一束细小的发丝，缠绕住最底端的部分，打了个结。
　　小亚人及腰的长发编好了。
　　他松开手，“好了，洗漱去吧。”
　　南柏反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转过身，“谢谢族长。”
　　“嗯。”尊回到岸边。
　　南柏自己往上游走了几步，他当然不会傻乎乎的用自己的洗脚水洗脸。
　　饲主已经帮他把头发编起来。
　　低头时，可以不用担心头发掉下来了。
　　南柏弯下腰，双手贴紧，鞠了捧水拍打在面颊上，冰凉的触感让人神清气爽，顿时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
　　他抹了把脸，回到岸上。
　　“我洗完咯。”
　　尊看过来，目光在他身上雪白的兽皮停留了一下，索性并没有询问是从哪里来，让南柏松了口气。
　　他可不想变成行走的谎言制造机，每天都要说谎。
　　南柏跟上去，满怀期待询问，“族长，我可以跟着你们去修补吊桥吗？”
　　“不行。”
　　尊拒绝的很快，同时也给出了理由，“让你跟去了，其他兽人的伴侣怎么想，他们不也跟来了？”
　　南柏根本没想到这一层。
　　他微微失落地点头，“好吧，那我就在洞穴里等你回来。”
　　尊不说话了，走在前方。
　　两人一同回到部落里，路上碰到了几名兽人与亚人们。
　　亚人们应该是刚起来，都准备洗漱。
　　昨天晚上的事，已经传到了兽人的耳中。
　　一碰上亚人，顿时冷嘲热讽道。
　　“我们就不提了，族长平日里待你们多好啊，真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兽人沉着脸，嘲讽着。
　　亚人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皮肤偏黑的亚人站出来，当和事佬，“是我们不对在先，但这件事既然已经过去了，大家就不要再提了，以免伤了和气。”
　　他是南柏第一天来到白虎部落时，领着他们进瀑布山洞的亚人。
　　昨天并没有在那群亚人中看到他。
　　如果昨天他在的话，肯定不会让大家去饲主的洞穴闹事。
　　“族长。”
　　有人注意到他们。
　　闻言，所有人齐刷刷地看过来。
　　南柏刚想往饲主的身后躲一躲，他并不适应被多人注视的感觉，眉头轻拧。男人却先他一步，挡在他身前。
　　“嗯。”尊点头，反手拉住他的手腕。
　　南柏微怔，愣愣抬头看着男人的背影。
　　“族长好。”
　　“早上好，族长……”
　　众人纷纷问候起来。
　　尊淡淡点头，看向兽人，“吃过食物后，动身准备前往吊桥，我与狼族部落也已经约定好了，一起修建吊桥。”
　　吊桥毕竟太过脆弱。
　　他们的体重太过庞大，更适合收集藤条，将藤条从密林中搬运过来。而稍微瘦弱一点的狼族，恰好可以弥补他们的缺陷。
　　兽人应声，“没问题。”
　　“好。”尊没再说话，牵着南柏的手腕，从众人身边离开。
　　大家盯着他们的背影。
　　准确说，是将目光放在那个稍矮一点，但是皮肤白净的亚人身上。
　　“看来是真的。”
　　“族长真保护他的伴侣啊。”
　　…
　　走出了众人视线范围后，尊便松开了手。
　　南柏上前走了步，故意道：“看吧，我是不是很有用？那些亚人一看到我，连句话都没跟你说呢。”
　　尊不可置否，侧眸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亚人。”
　　结合剧情呗。
　　南柏挑挑眉，“因为我聪明。”
　　尊无声地笑了下，目光落在他肩上搭着的麻花辫，好似在说，聪明，一个连头发都不会编的人，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南柏看懂了他的意思，顿了下，“我只是动手能力比较弱而已！”
　　尊已经不想拆穿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了。
　　回到山洞内，尊把牛肉干从墙上取下来，递给他后，离开了洞穴。
　　“这就走了？”
　　南柏失落地咬了口肉干。
　　眼眸倏然瞪大。
　　口感紧实的牛肉干，散发着淡淡香味。
　　但吃起来——非常难咀嚼！
　　南柏咬了一口，感觉牙齿都要崩掉了。
　　他松开嘴，怀疑人生地望着肉干，“饲主真的不怕我牙齿被咯掉吗！”
　　南柏纠结了下，不想浪费饲主给他的食物，最后还是把整整一块肉干都吃完了。咽下最后一口，他的腮帮子都咬酸了。
　　尊用容器接着刚烧好的水回来。
　　看着小亚人托着脸颊，空空如也的掌心，他猜到了什么，脚步一顿，“你是怎么平安活到现在的？”

万兽之王与甜甜白软奶喵14
　　“啊？”
　　南柏不解，目光往下落在男人的手上，掌心的容器里还冒着热气，他反应过来什么，表情不由一僵。
　　小亚人猫眸圆瞪，“你也没告诉我怎么吃嘛。”
　　一声不吭把肉干递给他，然后扭头离开，他还以为饲主直接去修吊桥了呢，想着可能是今天最后一顿，就咬咬牙吃掉了。
　　谁知道要泡水吃，他又不是原住民。
　　尊走上前，将容器放在石床上，抬起大掌掐住他的下颚，语气颇为无奈，“张嘴，我看看。”
　　南柏放下捂着脸颊的手，张开嘴。
　　小亚人的牙齿长得很整齐，洁白无瑕，粉色的舌尖探出，盖住了唇边的下牙，一双蔚蓝色的眼眸，不知所措地扑闪着。
　　“唔，牙，牙坏了？”南柏惊疑不定，指尖点了点腮帮子的位置。
　　尊低眸，仔细查看。
　　小亚人指的地方是后槽牙，山洞内光线不是很明亮。他伸出食指，修长的指腹按在那颗牙齿上，有微微松动的痕迹。
　　尊抿了下唇，抬眸看到小亚人紧张兮兮的神情，淡定收回手。
　　“没事，牙还在。”
　　这句话并没有给到南柏安慰。
　　他也感觉到了牙齿的松动，可能用不了多久，他的牙就会脱落。
　　以后就咬不了大骨棒了。
　　南柏一时间悲从心来，他低落地垂下头，转身变回了小猫，趴在墙角处自闭。
　　尊只觉得好笑。
　　“伤心什么。”他顿了下，随后开口道：“你还可以见人，但隔壁的虎兽人磕掉了门牙，家都不敢出，已经很幸运了。”
　　什么，有人比它还惨？
　　南柏的猫耳朵不明显地晃了下。
　　尊看在眼里，继续道：“你的牙齿只是被硌到了，休息几天就会好，不会掉的。”
　　小亚兽猛地转过脑袋，“喵？”
　　【真的？】
　　尊点头，“嗯，我保证。”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语气像哄小孩一样温柔。
　　南柏勉强相信了。
　　只是冷静下来，回想起刚才，忽然觉得好丢面子啊。
　　不想变成人了。
　　它思考两秒，偏了偏头，“族长，我变成亚人不能和你去修吊桥，那要是小亚兽呢？小亚兽总可以了吧。”
　　它这个年龄段的小亚兽都傻呼呼的晒太阳呢，哪里会计较那么多。
　　“你想跟我去？”
　　尊端起容器，放在唇边吹了吹。
　　南柏用力点头，“想！”
　　它就想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待在饲主身边，就算不吃东西也愿意。
　　当然了，它不是粘人精。
　　只是都离开现实，进入游戏世界了，当然要放飞自我，将体内的粘人属性完全释放出来才过瘾啊。
　　小亚兽趴在他的脚边，昂着头，“求您了，族长大人，喵呜~”
　　小亚兽单纯澄澈的双眼透亮，粉色的肉垫双手合十，用期待的目光一眨不眨地望着他，身后雪白的小尾巴甩啊甩。
　　尊眸子一闪，喉结滚动，“好。”
　　最主要的是他担心自己离开了，小亚人又干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
　　太蠢了……
　　还是放在眼前最放心。
　　“喵呜！~”小亚兽顿时开心地抱住他的脚踝，歪头蹭了下。
　　【谢谢族长。】
　　尊弯下腰，将它从地上抱起来，放在石床上的容器边，“水是温热的，慢点喝，小口一点。”
　　小亚兽惊讶，“喵？”
　　【这是给我准备的吗。】
　　“嗯。”尊用手背推了下容器，送到它跟前。
　　他吃肉干从来不需要泡水。
　　兽人的牙齿通常都极为坚硬，能轻易咬穿猎物的骨头，尤其是他们白虎兽人的咬合力，一条小小的肉干，塞牙缝都不够。
　　白虎部落之所以能震慑其他部落，也是因为凶猛的攻击力。
　　格斯森林几乎无人不知。
　　但只有小亚人不知道。
　　也许……他并没有骗自己。
　　尊回过神，看着整个头都埋进碗里，吨吨喝水的小亚兽，他冰蓝的眼眸轻眯了一瞬，掌心虚虚撑在它身后，防止摔下去。
　　南柏喝了小半碗才停下来。
　　刚刚咽下的牛肉干又硬又柴，比压缩饼干还噎人。
　　见它喝好了，尊随意从墙上拿下来几串肉干，丢在嘴里如同吃饼干一样，咬的嘎嘣脆响，抱起石床上的小亚兽，离开了洞穴。
　　南柏目瞪口呆，“饲主的牙口可真好。”
　　小管家推了推眼睛，跟上他们，“玩家也不赖，硬生生吃完了呢。”
　　呢——语气词加的很有深意。
　　南柏扯了扯唇，“多谢夸奖。”
　　尊带着它出去时，并没有刻意隐藏。
　　大家好奇地看过来。
　　“族长怎么带着小亚兽啊？”
　　“欸，这只不是昨晚带回去的小亚兽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有亚人认出它。
　　南柏不等男人开口，主动将饲主的手指抱紧，用行动表明它非常喜欢饲主，不是被拐来的。
　　亚人忍俊不禁，“看来它很依赖族长。”
　　对于刚出生没多久的小亚兽，大家并不会将复杂的情感强加到它身上，只当它是雏鸟情节。
　　“族长的伴侣呢？”又有人问。
　　修补吊桥毕竟有危险性，稍不留神就会摔下湍急的河流中。作为伴侣，怎么也应该出来送一送吧。
　　其他的兽人伴侣也看过来。
　　南柏心头一紧，忘了这茬了。
　　尊感受到指尖被抱紧的力度，不着痕迹扫了眼小亚兽的背影，淡声道：“他最近不方便出门，希望大家别去打扰他。”
　　不方便？
　　兽人们顿时对视一眼，纷纷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难道族长伴侣怀孕了？
　　各种怀疑层出不穷的冒出。
　　尊并没有辩解的意思。
　　南柏不明白怎么短短一句话，让众人反应这么大。
　　白虎兽人们集合完。
　　在小溪边与狼族部落的兽人们汇合。
　　蓝焰跟在一个中长发的狼兽人身边，正经了许多，安静地听着他们交谈修补吊桥的细节。
　　走了一阵，狼兽人离开片刻。
　　蓝焰登时窜了过来，用肩膀撞了下尊，“嘿，兄弟，不错嘛，我都听说了。”
　　尊神色不变，“什么。”
　　“跟我装什么。”蓝焰哥俩好地搂住尊的肩膀，“你早晨是不是帮一个长发亚人编头发了？有兽人看见了，估计现在格斯森林都知道，你堂堂白虎部落的族长，居然会为伴侣编头发！”
　　言罢，他夸张地笑起来。
　　似乎这件事非常可笑。
　　有什么好笑的？
　　南柏皱了下眉，忽然想到饲主会因为它被人嘲笑。
　　又默默低下头。
　　尊看在眼底，抬起胳膊推开蓝焰，往前走，“怎么了，我乐意宠着自己的伴侣，少管闲事。”
　　蓝焰愣住，“你重色轻友！”
　　狼兽人从他身后走过来，挑了下眉，“什么重色轻友？”
　　蓝焰一秒收敛起来，“没，没有。”
　　……
　　声音渐渐消失。
　　南柏抬起头，“喵呜。”
　　【谢谢族长，我已经学会怎么编发了，明天可以自己来。】
　　尊脚步不停，“好，今晚编个给我看。”
　　“……”南柏噎住，小嘴微张。
　　它哪里会编发啊，都在脑袋后面看都看不见，只是不想让饲主被嘲笑，所以才这么说的。
　　小亚兽无声地叹了口气。
　　看来得找空偷偷练习一下了。
　　小亚兽安静下来，似乎答应了。
　　尊唇角勾了下，弧度很淡，眼底甚至没有丝毫笑意。
　　不是只喜欢他，是他的所有物吗？
　　怎么对别人的话那么在意。
　　他自己都不在意。
　　一路沉默，到达吊桥边。
　　尊要搬运藤条，粗壮的藤条抗在身上，担心弄伤它，于是找了处干净的大树，将它放在树干上。
　　有树叶的遮挡，还能乘凉。
　　南柏坐在树干上，看着底下来来去去忙碌的兽人们，脑子里都在想着晚上该如何交差。
　　兽世没有镜子。
　　唯一能看的就是水中的倒影了。
　　小管家落在它旁边的地方。
　　南柏嫌弃地挪走了一步，想到了什么，又悄悄挪回来，“小管家，昨天晚上那个外挂你还能用吗？”
　　交换身体。
　　它可以去小溪边照着练习编发，让小管家待这冒充它，不是就好了嘛。
　　小管家正愁怎么寻找契机，维护他们岌岌可危的合约呢，见机会送上门，又对自己百利无一害，欣然接受。
　　“当然能用。”
　　角落里，两人换了壳子。
　　南柏用小管家的身体，飞到了不远处的小溪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才与他交换回来。
　　“玩家放心，这边我盯着。”
　　小管家颇为殷切。
　　南柏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既然有台阶下，自然接话道：“好，你也看着我这边，我估计没法及时察觉到周围有人来。”
　　“没问题。”
　　小管家一口应下。
　　小管家办事，南柏还是比较放心的，只要它答应了，且事情无关反派的福利，通常都不会作妖。
　　南柏将身后的麻花辫拿到身前。
　　这还是饲主早上帮他编的呢，指尖不舍得摸了摸，他拆掉发尾，练习起来。
　　如此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南柏练习的差不多，闭眼都能扎出来一个完美的编发，他胳膊举得酸痛，呼唤小管家，“我好了，换回来吧。”
　　小管家那边却像是出了什么故障，迟迟没有回答。
　　吊桥边。
　　尊每次路过树下时，都要看一眼树上的小亚兽。在第三次路过，看到小亚兽依然端坐在树干上时，他眯起了眼，觉得可疑。
　　将手中的藤条交给其他人。
　　尊来到树下摊开手掌，笑容温和，“小柏，下来喝点水。”
　　小管家愣住，犹豫片刻，想着玩家的性子，只要是饲主肯定会毫不犹豫跳下去，于是往前走了一步。
　　谁知，就在落入掌心的一瞬间，它的脖子被男人手掌掐住。
　　“你是谁。”
　　小亚兽浑身软的没骨头，能躺着绝不坐着，能趴着绝不躺着。
　　连面壁都是趴着。
　　绝不委屈自己。
　　怎么可能端正坐着一小时。

万兽之王与甜甜白软奶喵15
　　小管家差点被掐死。
　　他第一次直面反派饲主的恐怖，惊讶之余，倒是突然有些佩服玩家了。
　　“说话。”
　　尊不耐烦地收紧大掌。
　　这时，蓝焰突然从后面走来。
　　“嘿，才多长时间啊又来看你的小亚兽了，脚踏两只船可不是个好习惯啊。”
　　尊掌心的力量倏然松开。
　　濒临窒息的小管家喘过来一口气，立刻毫不犹豫将他与玩家调换回来。
　　南柏只觉得眼前一花。
　　紧接着，就出现在了饲主的掌心里。
　　小亚兽眨了下眼，歪头，“喵呜？”
　　尊低眸，看着专注盯着自己的小亚兽，眉梢不着痕迹一皱。
　　蓝焰走上前，弯腰抬起手，想摸一摸这只可爱的小亚兽，只是他的手还没碰到小亚兽，就被推开了。
　　蓝焰抬头，看向罪魁祸首，“嗯？”
　　尊淡淡地收回手，“它太小了，不适合洗澡，你的手太脏了，别碰它。”
　　藤条很坚硬，狼兽人拿到藤条后需要将藤条弯曲到合适的尺寸，再编织到一块，是一项非常耗时耗力的工作。
　　蓝焰的掌心都被藤条染绿了。
　　他没想太多，讪讪收回手，“那好，我不摸我不摸了。”
　　小亚兽宝贵又脆弱。
　　更何况眼前这只小亚兽，通体雪白，比冬季里的白雪还要柔软，眼睛更是比蓝天还要好看。
　　蓝焰可不想因为自己害死它。
　　南柏眯了眯眼，察觉到了猫腻。
　　饲主……是吃醋了嘛！
　　小亚兽的眼睛倏然亮起来，耳朵也跟着摆了摆，“喵呜~”
　　【族长，我好想你啊。】
　　稚气的声音响起。
　　尊眼皮子一颤，低眸盯着掌心的小亚兽，脑海里的疑惑不断浮现，但现在并不是追问的时机。他指尖捏了下小亚兽的耳尖，“不许乱跑了，乖乖待着。”
　　小亚兽无辜地眨了下眼。
　　好似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尊扬了下唇，用着只有他们能听到的音量道：“再玩消失，你就从白虎部落里出去吧。”
　　南柏瞪大猫眸，反应过来。
　　心底不禁冒出一串感叹号。
　　饲主是怎么发现不对劲的！！！
　　小管家并没有出现，只是用声音悠悠道：“不清楚，可能饲主对你有某种特殊感应吧，刚才可是差点掐死我。”
　　小管家像是找到了靠山，一五一十将经过讲述出来。
　　结果，毫不留情收到了南柏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也有今天？”
　　“饲主脆骨！万岁！”
　　小管家：“……”
　　南柏嘲笑过后，它又反应过来。
　　饲主既然发现它的不对劲了，那会不会逼问它原因呢？
　　什么理由呢。
　　南柏张狂的笑容缓缓收起来，它愁眉苦脸想着理由，没注意到男人看着它的目光，眸色逐渐加深。
　　兽人们人高体壮。
　　干起活来手脚利索。
　　在天黑之前，已经修建完三分之一的吊桥了，速度很快。
　　大家一起结伴同行。
　　回到了部落后，就各自回洞穴了。
　　南柏小心脏嘭嘭直跳，已经想好了，要是饲主逼问它，它就跪下来认错道歉，撒娇卖萌，蒙混过关！
　　面子已经不重要了。
　　南柏不想再撒谎。
　　它不喜欢对恋人撒谎，那样心底会升起一种愧疚的背叛感，而且，对方如果知道了，也会觉得不舒服。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
　　到达山洞后。
　　尊没有立刻逼问它，而是出去接了点热水，将肉干泡进去，帮它化软一些。
　　南柏不敢置信，一点点小步地磨蹭到碗边，舔了舔嘴巴，眼眸扑闪，“族长，你在为小柏准备晚饭吗？”
　　尊低眸看它，挑了下眉。
　　似乎在说，不然呢。
　　南柏几乎要被惊喜冲昏了大脑，它抿了抿唇，小爪爪扭捏地交叠在一起，鼓起勇气问，“族长不问我，中午那件事……”
　　“什么事。”
　　尊打断它的话，好像失忆了一样。
　　南柏眨了下眼，它有点没反应过来，到底是真不记得了，还是想带过这件事。
　　不过，饲主既然不问。
　　那它就不用费劲巴拉地寻找理由了。
　　南柏松了口气。
　　小亚兽僵直的身体肉眼可见放松下来，或许是口渴了，它趴在碗边吹了吹，小心翼翼地探出小粉舌头舔了口，润了润唇瓣。
　　察觉到他的注视。
　　小亚兽立刻正襟危坐，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没有口渴，就是想尝尝被肉干泡过的水，是什么味道。”
　　尊伸出指尖，点了点它的脑袋。
　　“别着急，想喝还得等一会儿。”
　　饲主毫不留情拆穿了它的话。
　　南柏觉得不好意思，干活的人是饲主，累了一天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帮它准备食物，想到这，他恢复了人身。
　　他一头白发披散在肩头。
　　南柏想到饲主要考核自己，抬眸看去，“对了，族长，我已经学会编发了！”
　　尊看了眼山洞口的方向。
　　没看到有人经过后，稍微放下心。
　　他转过身，认真看着小亚人道：“下次变回人之前，先看一眼周围有没有人，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你的不同。”
　　南柏愣怔一瞬，继而用力点头，“我知道的，族长。”
　　“嗯。”尊应了声，想到刚才小亚人的话，他眸子中不着痕迹闪过一丝不悦，靠在石床边，双手环胸，“好，示范给我看吧。”
　　南柏闻言，立刻将头发抓起来。
　　他一边编发，一边小心地开口道：“我已经学会怎么编发了，早上的时候，族长教的很好……”
　　因为他低着头的缘故。
　　没看到男人的脸色一寸寸黑下去。
　　小亚人坐在石床上，双腿盘着，低头看着身侧的长发，半边脸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温柔又乖巧。
　　尊眸子眯了眯，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收紧。
　　“好了。”
　　很快，一个完整又漂亮的麻花辫在小亚人的手下完成。
　　他看起来很高兴，站起身来，在石床上比他足足高了半个头，眼眸弯着，很灿烂又漂亮，“怎么样，不错吧！我说过已经学会了，明天可以自己……”
　　话音未落。
　　尊忽然开口，“以后就不需要族长了，是吗？”
　　他相信小亚人说的话了。
　　小亚人不懂这个世界的规则，单纯又执拗，像是外来的闯入者。
　　他一点点教会小亚人后，却不再被需要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令人不舒服。

万兽之王与甜甜白软奶喵16
　　南柏虽然不清楚为什么饲主忽然这么说，但是，他敏感察觉到了男人语气中的不对劲。
　　求生欲迫使他立马道歉认错。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南柏无措地松开手，长长的麻花辫搭在一侧的肩膀上，重量不轻，电光火石之间，他明白了什么。
　　饲主不会是因为他坚持要自己编发，所以才生气难受了吧？
　　南柏身体快过脑子，抬起手直接将麻花辫扯下来，一头柔顺的长发散开，他抿唇认真道：“我很需要你，一直都需要！无论变成什么模样。”
　　他的饲主在每个世界里长的都不一样。
　　平心而论，南柏有时候半夜醒来也会犯迷糊，觉得自己脚踏n只船。
　　但是，他清楚自己喜欢的人从来都是饲主。所以无论他变成什么模样，性格受到什么影响，都不会改变自己对饲主的喜欢。
　　而且他也知道，这里是游戏世界。
　　现在不黏人，什么时候黏？
　　反正出了游戏世界，南柏是没有勇气和傅知风当面撒娇的。
　　他就要当离开饲主无法生活的小废物。
　　小亚人着急地解释，额头上都冒出了细细的密汗，眼睛水汪汪扑闪着，仿佛下一瞬就能哭出来。
　　尊神色不变，走过去。
　　两人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尾。
　　距离不过几步远，南柏却觉得紧张的难以呼吸。
　　人在紧张的情况下，手脚就会不听使唤。
　　南柏望着一步步靠近，直到在身边停下来的男人，脑子一抽，直接抬起手臂抱了上去。
　　不是普通的那种抱抱。
　　他站在石床上，胳膊挂在男人的肩膀上，细长的两条腿也放了上来，圈在对方劲瘦的腰身上夹着，形成一个标准的考拉抱。
　　小亚人突然的投怀送抱，令人猝不及防。
　　尊后退一步，手臂下意识放在他的身后扶着，眼底氤氲的戾气瞬间破灭。
　　“嗯？”他侧了侧头。
　　小亚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
　　近到可以听见心脏跳动的频率。
　　尊高挺的鼻梁轻轻抵在小亚人锁骨处，睫毛晃了下，指尖慢慢收紧。
　　南柏红着脸，下意识的冲动过后羞耻感席卷而来，不过做都做了，起码得先解释清楚，让饲主相信他！
　　于是，他抱得更紧了。
　　南柏小声咕哝着，“小柏巴不得一整天都跟族长待在一起，怎么会不需要族长。”
　　尊唇瓣不受控制，微微勾起。
　　他面上不表露，淡淡应声，“嗯。”
　　南柏耳根子动了动，不知是不是变成小猫后的后遗症，他耳朵也很灵敏，觉得有什么奇怪不解时，耳朵就会下意识动一动。
　　嗯——是什么意思。
　　相信了吗？
　　南柏一个脑袋两个大，眉梢微微皱起，猜测着男人的意思，“族长，不生气了吧？”
　　小亚人的口吻小心翼翼。
　　尊唇边的弧度稍稍收敛，来到石床边，弯腰将小亚人放下。
　　南柏屁股触碰到石床，却没松手。
　　他紧了紧抱着男人肩膀的手，“不行，回答我的话。”
　　南柏打破砂锅问到底。
　　不问清楚，他今天晚上都不用睡了。
　　小亚人看着柔柔弱弱，但执拗起来竟然意外的坚定。
　　尊只能开口。
　　“嗯，不生气了。”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南柏得到答复，登时撒开手，他不好意思地往石床里坐了坐，“你不生气就好。”
　　刚才他们虽然面对着面，却看不到对方的脸庞。此刻分开，尊微微垂眸，就注意到了小亚人通红的耳根，与脸颊上薄薄的红晕。
　　这是，害羞了？
　　尊目光深了下，心底最后的不悦彻底被丝丝甜意攻克，他抬起大掌，放在小亚人柔顺的发丝上摸了下，“明天不用起那么早，我给你编发。”
　　不是商量的语气，而是命令。
　　南柏乐得其见，他练习编发就是为了给饲主交差，当然也有不想要饲主因为他，被人嘲笑。
　　既然饲主都不在意，他还管别人干嘛呢。
　　小亚人盖上兽皮，缩进去躺下，只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他。
　　尊拿出卷好放置的兽皮，铺在地上。
　　他侧眸看到小亚人蔚蓝色的猫眸，语气柔和了些，“睡觉，明天还想不想跟我走了？起不来的话，我就不带你了。”
　　南柏顿时闭上眼，嘴里哼着，“不行，必须带上我。”
　　尊无声轻笑，“嗯。”
　　或许是因为他威胁的运用。
　　小亚人很快陷入了香甜的睡眠中，呼吸平稳起来。
　　尊躺在石床下，浅色的眸子落在空中。
　　本来漂浮在空中的小管家，莫名心虚，它翻阅着剧情，确认饲主没有特殊体质才放下心来。
　　出于谨慎，他又购买了商城里的心里话技能。
　　想听听饲主都在想什么。
　　兑换过后，耳边出现男人的声音。
　　“小亚人原来真的很依赖我。”
　　“就是抱起来太轻了，得打几头鹿来补补。”
　　小管家略显无语，果断消失。
　　自然没听见后面话。
　　尊脑海里浮现了很多想法，冷静过后，回忆起白日里发生的事情，他眸子闪了下。
　　小柏到底是什么。
　　白日那个分明不是他。
　　可是短短一瞬间，又变回了原来的他。
　　还有编发，小亚人跟谁学的？
　　早上在河边时，他故意没有说更简单的编发方式，但小亚人已经学会了。
　　一天的时间都和他待在一起。
　　根本没有和其他人接触的机会。
　　究竟是怎么回事。
　　尊拧眉，下意识否定了小柏自己学会的选项。因为在他的视角下，小亚人单纯又爱犯傻，出了白虎部落三步，就会被其他兽人用小果子骗走。
　　越想越烦躁。
　　尊直接坐了起来，离开了山洞。
　　南柏可不知道一晚上时间，饲主想了那么多。
　　没有秘密隐藏着饲主，浑身轻松。
　　他睡了来到兽世后，有史以来最好的一觉。
　　早上醒来时，神清气爽。
　　南柏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还没睁开眼就听男人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我抓了两只兔子，你想怎么吃。”
　　兔子？
　　南柏惊喜睁开眼。
　　只见高大的兽人从山洞口走进来，一只手上拎了两只灰扑扑的野兔，它们无力地蹬着腿，瞧着怪可怜的。
　　南柏咽了下口水，连怎么做都想好了。
　　不过……
　　“部落里面不是有兔亚人吗，我们不是吃了他的同类了。”南柏对于兔亚人的印象，十分深刻，导致现在都没忘记。
　　而且啊。
　　“该怎么确定它们不是小亚兽呢？”
　　南柏略微纠结，毕竟肉眼看来完全没有区别。
　　对于他的疑问，尊从最初的不解，到现在已经逐渐接受了。
　　他来到小亚人身边，提起小兔子的耳朵，解释道：“小亚兽身边都会有亚人守护着，就像我们初遇时，你被猫亚人们保护着，通常不会吃错。”
　　通常不会吃错！？
　　“那，那不通常呢。”南柏追问。
　　小亚人小脸苍白，紧抿着唇瓣。
　　尊眼底捉弄的笑意彻底溢出，伸出指尖点了点小兔子的脑袋，“味道不一样，小亚兽身上不会有猎物的腥味，兽人嗅觉灵敏，除非是故意，否则根本不会抓错。”
　　南柏松了口气，突然凑近嗅闻。
　　尊立刻抓住小兔子的腿，不让它们伤害到小亚人。
　　果真如同饲主说的。
　　小兔子身上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他刚才离得远闻不到，此刻靠近了，那味道直冲天灵盖，食欲都下降了不少。
　　南柏抗拒地后退，“我们可以不吃它吗？”
　　尽管是个吃货。
　　但大早上的，他也吃不下去肉。
　　尊没有勉强，将小兔子们用藤条绑在一块，丢到了墙角处，随后带着他去小溪边洗漱。
　　南柏头发还披散着，没梳头。
　　或许，因为昨日他在大家面前出现过的缘故，今天部落里面的人比往日里多了不少，其中一半都是亚人。
　　南柏心底清楚是什么缘故，默默牵住了饲主的衣角。
　　饲主是他的。
　　尊感受到轻微的拉扯，低眸看了眼，小亚人白嫩的手紧攥着他的衣角，眼底划过细微的流光，他直接牵起小亚人的手。
　　亚人们见状，有的捂住嘴，有的直接扭头走了。
　　南柏略微惊讶，抬眸看去。
　　尊没有回头，淡声道：“害怕就牵住我的手。”
　　南柏愣了下，莞尔。
　　原来饲主以为刚刚他在害怕呀。
　　害怕就能牵手的话。
　　南柏眼眸转动了一圈，迈开大步，跟上男人的步伐，“族长，小柏头好晕啊，可以背我吗？”
　　正好还没走远。
　　要气死人就一步到位！
　　让妖魔鬼怪都离饲主远远的。
　　尊似笑非笑回头，“你确定吗？”
　　周围不但有亚人，还有不少兽人。
　　要是放在之前，南柏肯定会犹豫。但是昨晚饲主都表态了，喜欢被依赖的感觉，那他作为贴心小天使，可不得满足他的心愿呐。
　　南柏点头，“嗯，背背！”
　　尊眉眼掠过一丝意外，胆子大了？
　　当下没有迟疑，他将胳膊放在小亚人腰后，一手放在腿弯处，直接公主抱起来。
　　幸亏南柏穿的是萌宠商城购买的裙裤，否则他早就走光了。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
　　深深刺痛了一片单身汪的双眼。
　　自此之后白虎部落的篝火晚会，结成伴侣的成功率直线上升。
　　南柏觉得一半功劳都得归功于自己。
　　小小的臭屁了一下。
　　而吊桥的修补，也在十几天后完成了。
　　部落里怀孕的亚人们不缺营养，生下了两只健健康康的小白虎。兽人在成年前也是动物的模样，因此完全就是小老虎的样子。
　　只是比现实里，看到的老虎幼崽小了很多。
　　从亚人洞穴里出来。
　　南柏跟在尊身后，迎面撞上了一个眼熟的人。
　　红红的眼睛，长长的耳朵。
　　是兔亚人。
　　他可能觉得没有希望了，在几天前的篝火晚会与一位白虎兽人一见钟情，火速结成了伴侣。
　　迎面走来的两人纷纷停下，“族长好。”
　　兔亚人自然问道：“族长也来看望亚人吗？”
　　他自动忽略了一旁的猫亚人。
　　南柏挑了下眉，安静不语。
　　尊收紧握着他的手，点了下头，用长辈的口吻道：“嗯，新婚快乐，很高兴看到你们的结合，部落会为刚结合的伴侣们送上一头鹿，作为祝福。”
　　兔亚人表情一僵。
　　他继续道：“另外，亚人怀孕后兽人就可以不外出，照顾伴侣了，头两年是最容易受孕的时间……”
　　南柏嘴角不受控制，翘起来一点幅度。
　　没人会喜欢被催着生孩子。
　　亚人也不例外。
　　兔亚人本来含笑的眼眸，变得水汪汪。
　　兽人见状，以为他害怕，立马许下承诺自己以后会用心照顾他们父子。
　　趁此机会，南柏跟尊溜走了。
　　走远了，南柏才发出一声爆笑。
　　“哈哈哈！”他捂着嘴，眼泪都快笑出来，冲着男人比了个大拇指。
　　漂亮。
　　南柏知道饲主是故意为自己出气。
　　尊恢复了正经，淡淡睨了他一眼，“开心了吧。”
　　他用力点头，“爽。”
　　大家都是一个部落里的人。
　　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尤其早上去小溪边洗漱时，经常碰见。
　　南柏还记得兔亚人的嘲讽。
　　“又不是小孩了，连头发都不会扎，每天都要族长帮忙，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
　　南柏当时正洗着脸，莫名其妙挨骂，扭头就告诉了饲主。
　　他就当饲主的小孩！
　　怎么滴。
　　他清楚这些都是因为兔亚人嫉妒。
　　但每天被不时阴阳怪气的怼，隔谁遇上都会不痛快。
　　南柏一直忍着没怼回去。
　　没想到，今天饲主帮他出了口恶气。
　　南柏心里面别提有多痛快了。
　　小亚人嘴里哼着轻盈的小调，在他身边蹦蹦跳跳地，肉眼可见的开心。
　　尊眸子弯了下，温柔注视。
　　回到山洞里。
　　尊整理着狩猎的武器，看着在洞口逗弄着小兔子的背影，从兽皮下拿出精心准备的礼物，走上前。
　　“咕咕。”
　　南柏嘴唇圆拢，发出怪声吸引着小兔子们的注意力。
　　原本他打算吃掉。
　　但那股味道给他带来了阴影。
　　放了两天，到底还是没舍得吃。
　　索性就养在门口了。
　　饲主专门帮他编了个笼子，也不用担心兔子跑掉。
　　南柏当了这么久宠物，第一次得到属于自己的宠物，自然要宝贝照顾着，恨不得变成小蘑菇蹲在门口。

万兽之王与甜甜白软奶喵17
　　尊走过来，“兔子有什么好看的。”
　　语气是平时里一贯的淡然。
　　南柏头也不抬，伸手揉了揉兔耳朵，“可爱，好撸，能使心情愉快呀。”
　　他自己对猫毛过敏。
　　所以即便很喜欢小动物，也没有亲自上手摸过，毛茸茸的触感从掌心传来，治愈了一天的心灵。
　　尊看他头也不抬，往前走了一步，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他眼前，“给你。”
　　男人修长的大掌中攥着一把精致的石刀，刀尖被打磨得光滑反光，很轻盈小巧，刀柄用着棕色的兽皮包着，柔软不硌手。
　　南柏抬头看去，“送给我？”
　　“嗯。”尊点头，“平时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保护好自己，用来防身。”
　　饲主考虑的真周到啊。
　　南柏笑起来，“谢谢族长。”
　　他站起身，接过男人手中的石刀，拿在手里左右看了看，爱不释手地盯着，赞叹着，“好漂亮，族长什么时候做的啊？”
　　南柏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跟在饲主身边，几乎没有分开的时候。
　　能把石头打磨成跟匕首一样的薄。
　　肯定费了不少心力。
　　看到小亚人眼中毫不掩饰的喜爱，尊心头一松，并没有告诉他过程，“不费事的，你喜欢就好。”
　　制造石刀并不难。
　　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尽管每晚都在打磨，但最终做出来也用了近十几天。
　　好在一切都值得。
　　南柏有了武器，走在格斯森林的小路上又多了分底气。
　　这段时间，格斯森林都知道白虎部落的族长拥有伴侣了，对方身形匀称，一头柔顺的白色长发，模样就像是冬季的雪精灵，长得很漂亮。
　　南柏偶尔有时候赖床。
　　等饲主离开醒来时又后悔了，就会自己跟着地图出来，寻找饲主。
　　起初他还担心自己这么可爱，被其他兽人拿麻袋绑了捆走怎么办，后来南柏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因为格斯森林里无人不认识他。
　　甚至有两米高的兽人从他面前路过，南柏回头时看到对方的腿都在抖。
　　心知肯定不是因为害怕他而抖的。
　　对饲主的威慑力又有了深刻的认知。
　　夜里。
　　南柏小心将石刀放在床脚，用兽皮包好，避免夜里睡姿不好误伤到自己。
　　尊从外面进来，看着小亚人跪坐在石床上，一脸虔诚地摆放好石刀，忍俊不禁，“就那么宝贝？小心夜里划伤自己。”
　　石刀所需要的石块，是他在格斯森林内寻找到最为坚硬的石块。
　　力气大的话，足以剁碎兽骨。
　　南柏拍了拍被兽皮包裹好的石刀，得意笑着，“我已经包好了，不会被伤到的，更何况这是族长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当然要宝贝着了。”
　　送的石刀被小亚人视若珍宝。
　　尊眸色柔和，眉尾轻轻上扬，故意道：“这么喜欢小刀啊，我都要嫉妒它了。”
　　南柏立马回应，“小柏也很喜欢族长啊。”
　　他眼眸扑闪，蔚蓝色的猫眸如同宝石一样明亮，学着男人的口吻叹息道：“只可惜，族长不喜欢小柏。”
　　南柏清楚，尊对他的感情很复杂。
　　说不清。
　　这么宠溺他，却还没到达喜欢。
　　尊眸子微闪，大掌放在他头顶，随意地揉了两把，“早点休息，明日我带你学习如何捕猎。”
　　捕猎？
　　南柏刚得到了石刀，正发愁怎么用呢，欣然同意，“好，我现在就睡。”
　　小亚人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
　　尊走到墙壁边，熄灭了火把。
　　山洞内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南柏适应了光线，微微阖着眼眸，看着站在山洞口的身影，往兽皮里缩了缩，在脑海中问着小管家，“饲主是不是打算提前离开格斯森林了？”
　　高兴过后，他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
　　尊是一个连头发都不愿意让他自己扎的人，怎么可能会让他以后独自去捕猎？
　　分明有鬼。
　　仔细思考了一下，恐怕也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让饲主改变-态度。
　　“没错。”小管家点头。
　　南柏指尖蜷缩，紧盯着洞口的方向。
　　果然，猜对了。
　　“饲主离开的原因是什么，可以告诉我吗。”南柏继续追问，虽然与饲主天天朝夕相处，但是他并不认为自己了解对方。
　　也猜不到离开的原因究竟是什么，能让饲主放弃亲手建立的白虎部落。
　　至于小管家之前所说陷害饲主的人……
　　呵，南柏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格斯森林里，恐怕没人能骗过饲主的眼睛。
　　小管家卖关子，“以后饲主会告诉你。”
　　南柏可不吃那套，他有理有据，“那也要我们有以后再说，万一哪天饲主一声不吭悄摸摸地走了，我上哪里去找人？”
　　总不能像个小变-态一路尾随吧。
　　饲主现在可没答应他的追求。
　　南柏好歹谈了几个世界的恋爱，暧昧的分寸还是懂得的。
　　如果饲主到时候真背着他走了。
　　肯定是不愿意让他跟着。
　　小管家沉默了两秒。
　　玩家越来越不好捉弄了。
　　他无奈开口，“行，我告诉你。”
　　南柏说：“洗耳恭听。”
　　很快，小管家向他讲述起来。
　　“尊的阿妈听了白虎王离世的消息，悲痛欲绝下跟着离开了，随后，年幼的尊就被赶出了虎族部落。”
　　南柏点头，“这些我知道。”
　　小管家摇摇头，“不止，剧情里对于饲主的这段遭遇只是一笔带过，在离开虎族部落之前，他曾经受到过一段时间的虐待。”
　　南柏眼眸紧缩，“说清楚。”
　　小管家不敢迟疑，立马加快了语速道：“没有阿爸阿妈的庇护，饲主在虎族部落处境艰难，所有人维持着虚假的善良，实则背地里以欺负他为乐，从亚人到小兽人……”
　　躺在床上的男孩，眸中浮现戾气。
　　“不过，”小管家转移话题，“饲主后来将他们都一一解决收拾了，还从一个临死的亚人嘴里得知，白虎王并没有死亡。”
　　“饲主亲眼目睹阿妈含冤而死，知道他的执念就是见到阿爸，于是一直在格斯森林内寻找着白虎王的踪迹。但是很可惜，多年来一直没有消息。”
　　南柏渐渐平复下来，他若有所思。
　　“所以，饲主离开格斯森林，是想去寻找他的阿爸白虎王？”
　　如此一来。
　　倒是能理解，为什么饲主愿意放弃族长的位置离开了。
　　洞口的身影，走回来。
　　南柏闭上眼睛装睡。
　　既然这样，那他就不给饲主增加负担了，好好学习狩猎技巧，让他放心的离开，守护好属于饲主的白虎部落。
　　尊不清楚小亚人已经知道了。
　　他站在石床边，看着小亚人恬静的睡颜，不由得伸出手，拨去粘在额间的碎发，“睡个好觉，小柏。”
　　南柏对此毫无回应，装睡技术已经十分熟练了。
　　男人在石床下的兽皮躺下来。
　　南柏静静听着另一道呼吸声逐渐平缓，他才偷偷地移动身体，脑袋靠在石床边，一眨不眨盯着男人的脸庞，目光流露出丝丝不舍。
　　要快点回来啊，饲主。
　　一夜无梦。
　　次日，南柏一大早就起来了。
　　难得与饲主一块起床。
　　他们去小溪边洗漱，不巧又遇见了兔亚人。
　　对方通红的眼睛肿成了核桃，看起来颇为凄惨，南柏想着要让饲主放心离开，于是主动走上前搭话。
　　他神色关切，“你眼睛睡肿了？我待会儿拿两个鸡蛋帮你敷敷，消肿可快了。”
　　兔亚人略微惊讶，没想到他居然毫不在乎之前的隔阂，在看到他身后高大的白虎兽人后，顿时明白过来对方的心思，不咸不淡开口：“不用了，多谢族长伴侣的好意。”
　　短短一夜，兔亚人已经主动改口了。
　　南柏喜出望外，点点头，“行，你要需要了就来找我。对了，我养了一窝兔子，可可爱了，耳朵巨好摸。”
　　兔亚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兔子？”
　　见对方有兴趣，南柏继续道：“对，两只灰色的小兔子，才巴掌大小，你如果喜欢的话，我可以送你一个。”
　　“真的吗？”
　　兔亚人有些心动，他很喜欢自己的同类。
　　“当然了，骗人是小猪。”
　　…
　　尊看着与兔亚人相处甚欢的小亚人，不明白他们怎么熟络起来的。
　　洗完脸，走到小亚人身后准备帮他编发。
　　谁知小亚人侧了侧身，笑道：“多亏了族长多日来的教学，我已经知道怎么编发了。”
　　南柏边说，麻溜地编好了头发绑住。
　　尊指尖落空，他收回手，放在身侧，“嗯。”
　　平淡的语气，明显不悦。
　　兔亚人目光在他们身上转了两圈，直觉告诉他此地不宜久留，转身就走。
　　小溪边瞬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南柏不等饲主开口，动作迅速地拆开了头发，背过身面对着男人，咕哝着，“刚才只是为了向他证明我会编发，族长生气了吗？”
　　小亚人回头瞅了眼他的脸色。
　　尊有些好笑，“不会，下次编好了就别拆了，挺好看的。”
　　得到夸赞，南柏扬起笑脸。
　　“好，没有下次。”
　　尊重新抬起手，指尖落在他柔顺的长发上，熟练地缠绕，温热的指腹一直触碰到发尾腰间处，低垂的睫毛微晃。
　　小亚人怎么了？

万兽之王与甜甜白软奶喵18
　　南柏自从知道饲主要离开，就像一下变了个人。
　　不再无条件的依赖饲主，乖巧又独立。
　　每天都不用叫，一听见石床下的动静立马就能醒过来，跟着饲主身后去狩猎。小管家都惊叹于他的改变，更不用说每日朝夕相处的尊了。
　　一日。
　　天高云淡，阳光明媚。
　　南柏趴在烈日下的草丛堆里，额间冒出密密麻麻的细汗，沿着白皙的脖颈往下流淌。他眼眸紧盯着，不远处低头吃草的小羊，在心底默默倒数。
　　3、2、1！
　　在小羊扭过头寻找另一片嫩草时。
　　南柏倏然从草丛中冲出去，接连几日的锻炼成果爆发出来，他长腿一迈，追上来不及逃跑的小羊，跨在它的身上，握着刀的虎口用力下压，刺进毛发深处。
　　“咩！”小羊发出凄惨的叫声。
　　南柏略微不忍，换成刀背冲着脑门劈下去。
　　小羊彻底停下了挣扎，晕死过去。
　　南柏吐了一口气，看向身后。
　　高大的男人从树后走出来，眼底露出赞许，“不错，虽然只是头小羊羔，但你进步的非常快，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尝试大家伙了。”
　　南柏从小羊身上下来，露出笑容。
　　他不着痕迹将颤抖的右手背在身后。
　　毕竟是个小生命死在他手下，活到这么大，他连只鸡都没杀过，心底着实有些小罪恶感。
　　南柏自认为隐藏的很好，但实际上他的一切都被男人看在眼底。
　　他吐了口气，“多亏族长，我才能顺利抓到猎物。”
　　这几日，饲主一直在锻炼他的身体，不然以他那面条似的小腿，根本追不上猎物。
　　“好了，今天就到这结束。”尊从怀里拿了张干净的兽皮递给他，巴掌大小，跟手帕很像，“擦擦汗，我来提着猎物。”
　　南柏正发愁小羊怎么办呢。
　　他接过来柔软的兽皮，擦掉额头的汗水，“不如今晚我来下厨吧。”
　　来到兽世后，一直都是饲主做给他吃。
　　他做饭喜欢配件齐全，锅碗瓢盆、油盐酱醋配料一个都不能少。可兽世别说锅了，连碗都极少，因此从没动过下厨的念头。
　　刚好，他趁此机会露一手。
　　在饲主离开之前，让他记住自己的味道。
　　尊弯腰，将小羊的四肢轻松拎起，站在小亚人身后，高大的身影替他挡去大半阳光，“嗯，回家吧。”
　　走在回程的路上。
　　南柏自从知道要实战，一整天都是紧绷的，此刻终于放松下来。
　　他嘴里嘀嘀咕咕，“我真怕抓不到猎物，那样也太丢人了，白白辜负了族长这么多天对我的培养。”
　　尊侧头看去，“就算没抓到，也不丢人。格斯森林内还从来没有过狩猎的亚人，你是第一个，能勇敢迈出这一步，你已经很棒了。”
　　南柏抬头笑，“你在鼓励我吗？”
　　小亚人背对着阳光，侧过头时，半张脸侵染在夕阳橙黄的阳光下，皮肤细腻没有瑕疵，雪白透亮。
　　他长长的马尾辫放在左侧肩膀上。
　　尊站在他右侧，稍稍低头，就能看到他裸露在外光滑的肩头。
　　小亚人总有穿不完的衣服，每天都会换一套，不过款式都大相径庭，背心和短裤，露出纤细的四肢。
　　他以前从未注意到这些。
　　距离离开的日期越来越近，尊心头没由来的浮现出一股淡淡的惊慌感，他始终放心不下，如果自己离开后，万一小亚人像阿妈那样被人欺负怎么办？
　　南柏看着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阴沉，不明白怎么了。
　　“族长，你身体不舒服吗？”
　　尊回过神，“没事。”
　　安静片刻，他试探性地问道。
　　“如果将来，有离开格斯森林的机会，你会想出去看看吗？”
　　南柏眉心一跳。
　　饲主难道想带他一起走？
　　南柏眼眸亮亮，昂头看去，“族长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如果族长离开的话，我肯定也会走。”
　　尊神色缓和了一些，“嗯。”
　　嗯——嗯是啥意思？
　　说清楚噻！！
　　南柏心底的小猫好奇地抓耳挠腮，侧眸偷偷瞥了眼男人，心底叹了口气。
　　饲主到底什么意思。
　　他之前认为，饲主会选择不告而别。
　　毕竟最近都开始教他狩猎了，肯定是希望他能保护好自己。
　　但刚刚话，听起来好像不是？
　　小管家飘在他身边，“玩家不用纠结，如果真的想去，大不了我们悄悄跟着饲主。”
　　南柏丑拒。
　　“不要。”
　　他才不要当痴汉尾随呢。
　　饲主不带上他，他去干嘛。
　　谁还没点自尊心了。
　　南柏考虑清楚了，平静下来，想着晚上该怎么办了这只小羊羔。
　　他们回到部落。
　　恰好遇见过来的蓝焰。
　　蓝焰瞅见尊手里提着的小羊，还以为是他猎的，当即毫不留情地嘲笑起来，“尊，你捕猎的实力退步了吗？怎么出去了一天就逮了只小羊崽子。”
　　过了小溪就是白虎部落。
　　这个点，在小溪边的白虎兽人不少，闻言纷纷看过来。
　　目光是单纯的惊讶。
　　南柏立马开口维护，“小羊羔是我猎的，怎么了？”
　　“你！”
　　蓝焰笑声顿时蔫了。
　　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亚人居然也能狩猎？”
　　蓝焰转而看向尊，竖起大拇指，迅速改口吹捧，“不愧是我白虎哥哥看中的亚人，就是强。”
　　“滚。”尊冷眼瞥他，对称呼感到恶寒。
　　周围的白虎兽人们也听见了对话。
　　他们惊讶对视，走了过来。
　　“族长，您是怎么教会亚人狩猎的？”
　　“我也想带着伴侣一起狩猎去……”
　　白虎兽人们对于族长和族长伴侣，每日如胶似漆的生活，早就羡慕了，谁不想每天和心爱的人待在一起。
　　尊顿时被包围起来。
　　南柏体贴地从他手中接过小羊，“我回去了，你们慢慢聊。”
　　小羊有点重。
　　南柏只能用两只手提着。
　　刚打算离开，手腕忽然被人握住。
　　“等等，我送你回去。”
　　尊拉住他的手腕，一手接过他手中的小羊，对大家道：“别着急，等吃了晚饭大家来我的山洞前，我会告诉你们方法。”
　　小亚人虽然学会如何捕杀猎物了，但是体型摆在那，不占优势。真正捕猎起来还是会有很高的危险性，毕竟他们不像兽人能变成兽态，轻松用獠牙扯断猎物的血管。
　　如非必要，尊不会让亚人学习捕猎。
　　众人给他们散开一条道。
　　看着两人携手离开的背影。
　　蓝焰咂咂嘴，“慕了，你们有没有什么单身适龄的漂亮亚人介绍给我啊？”
　　他看向周围。
　　白虎兽人们不约而同，对他投去看白痴的目光。
　　兽人之间存在竞争关系。
　　哪里会好心到给别的兽人介绍亚人，更何况还不是同族。
　　最主要的是，他们都有伴侣了。
　　自觉离其他亚人远远的，省得自己的伴侣吃醋不高兴。
　　兽人们都没搭理他，转身就走。
　　蓝焰迷茫不解，“我又说错了？”
　　“蓝焰。”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回去吃饭了，愣着做什么。”
　　蓝焰霎时抛在脑后，“来了。”
　　小管家围观了全程，扭头就告诉了玩家。
　　兽世没有游戏，最值得消遣的事就是听听八卦了。
　　南柏在草丛里趴了一下午，洁癖发作，他换了套干净的衣物，走到洞口，看着男人给小羊刮毛。
　　听见小管家兴奋的描述，他挑了挑眉，“有情况？”
　　“大概率。”小管家认真点头，“玩家没听见他喊饲主叫白虎哥哥吗？噫，玩家可从不会喊这么肉麻的称呼。”
　　南柏瞥了眼，“你少拱火。”
　　小心思被发现，小管家推了推眼镜，果断消失。
　　尊清理完小羊身上的毛，想到下午看到小柏手抖的那一幕，不由开口，“还是我来做吧，羊肉太腥了，你可能接受不了。”
　　南柏摇头，“没事，我可以。”
　　他要留给饲主一次难忘的印象，省得将来离开格斯森林后就忘了自己。
　　尊犟不过他，站在旁边看他处理。
　　南柏生疏地处理起来，他打算清炖小羊排，然后其他部位拿来做烤羊腿、烤羊肉串，内脏熬成羊肉汤。
　　就是少了工具，做起来会有些麻烦。
　　南柏拎着羊腿架在火堆上烤，羊腿内的油脂被煸出来，滋啦啦冒着油，滴进火堆里瞬间窜起一小簇火苗，香味扑鼻。
　　他满足地嗅了嗅，点头，“味道肯定不差。”
　　两人并肩坐在山洞前，火光照亮了黑夜。
　　尊将烤好的羊肉串递过去，“尝尝。”
　　南柏低眸看了眼，拢着唇吹了吹，张嘴咬下来一块，焦香浓郁的羊肉，非常可口，或许是因为小羊羔肉的原因，特别的嫩，入口即化。
　　“唔！好吃。”
　　他推回去，“你也尝尝。”
　　“你先吃吧，我不饿，还有很多。”尊依旧举着手，好像他不吃就不放手了。
　　“行吧。”
　　恭敬不如从命。
　　南柏侧了侧身，往男人的方向靠近，嘴里咬着香嫩的羊肉，脑海里忽然想起小管家那声“白虎哥哥”。
　　他眼神促狭，“白虎哥哥……”
　　“我可以喊吗？”
　　尊举着的胳膊顿了下，身子微僵，侧眸看到小亚人眼中的笑意，他反应过来，低声笑了下，“可以，天天喊都没问题。”

万兽之王与甜甜白软奶喵19
　　晚饭后。
　　白虎兽人们如约来到山洞外。
　　南柏又是做饭又是狩猎，热得出了一身汗。
　　他来到亚人们的瀑布外，之前都是饲主带着他来，南柏不用担心张不开嘴，迅速冲洗完回去就是。
　　但今天要自己来，心底隐约有些不安。
　　“他们总不会吃了我，对吧？”
　　南柏抱着换洗衣物，问着小管家。
　　小管家推了推眼镜，“不一定哦，现在亚人们都知道你这几日都在跟饲主学习狩猎，并且认为兽人们想带他们出去，就是送死的行为，正在聚众讨伐你呢。”
　　南柏脚步一顿，“附近有什么人迹罕见，能洗澡的地方吗？”
　　那他现在过去，岂不是送死。
　　“面对现实吧，玩家。”小管家摇摇头，叹息，“饲主离开后，你每天都要和他们朝夕相处，不如想办法融入他们。”
　　南柏迈开腿，“行吧。”
　　起码饲主现在还在呢，他们应该不会对他怎么样。
　　南柏做好了心理准备。
　　来到瀑布山洞里时，还是被围坐在洞穴里的亚人们吓了一跳。
　　他们严肃的脸庞，在火光下格外阴森。
　　看到南柏，纷纷将目光投过来。
　　南柏背脊微僵，抿着唇笑笑，“大家晚上好，我来洗个澡，很快就离开。”
　　亚人们通常都在瀑布山洞里洗澡，即便是已经与兽人成亲的亚人，也可以回到瀑布山洞里洗澡休息。若是与伴侣吵架了，回来还会得到大家的安慰。
　　但是南柏……
　　明显不在被优待的亚人中。
　　感受到大家不善的目光，南柏咽了咽口水，勉强的笑容也无法扬起了，可仔细一想，他并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心虚个什么劲？
　　总不能因为别人误解的目光，也误会自己就是他们眼中的模样吧。
　　想到这，南柏定了定心。
　　他抱着换洗衣服，从众人的目光中穿梭而过，径直朝着前方走去，毫不在意他们的反应。
　　几人对视一眼。
　　有人说：“族长伴侣太没礼貌了吧，我们都没说话他就自己进去了？”
　　“就是，真讨厌。”
　　“我们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吧。”
　　窃窃私语地讨论传入耳中。
　　猫亚人实在忍受不了，起身离开了小群体。他来到山洞外面，望着头顶一望无际的星空，总算舒了口气。
　　“嘿，好久不见。”
　　一旁响起温和含笑的声音。
　　猫亚人回头，眼里露出惊讶，他恭恭敬敬低头喊了声，“族长伴侣好。”
　　南柏笑眯眯盯着眼前的橘猫亚人，挥挥手，“别这么喊，叫我小柏就好，你怎么出来了，不跟他们待在一块玩。”
　　难道橘猫也被欺负孤立了？
　　“不是。”猫亚人连忙解释，“只是……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他觉得族长伴侣并不是他们口中所说的那样不堪，心底不痛快，又不好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郁闷不已。
　　南柏注意到猫亚人看向自己时，眼神不经意泄露的同情。
　　不愧是他看中的橘猫。
　　人美心善！
　　他抬脚往小瀑布走去，边道：“瀑布风景蛮好的，你可以试试躺在草坪上，望着夜空，可能会感觉好一些。”
　　说实话。
　　南柏觉得白虎部落里面最好看的地方，就是这处瀑布山洞了。
　　白日里可以躲在树荫下乘凉。
　　夜里可以躺在宽阔的草坪上，看着头顶的星河入眠，多爽啊。
　　猫亚人没料到族长伴侣，居然会向自己搭话，他结巴道：“好，我，我下次试试。”
　　南柏没久留，先去洗澡了。
　　小瀑布在一处石块的拐角处，刚好挡住了外界的视线，或多或少带来了一些安全感。
　　夜里无人。
　　南柏熟练地从背包里拿出买好的沐浴露，揉出浓密的泡泡，涂抹全身。瀑布冰凉的水流冲洗在身上，激起一阵战栗，他火速地冲了个战斗澡，换好衣服离开。
　　如果不是饲主在这里，他真的分分钟想退出游戏了。
　　出去的时候。
　　猫亚人已经躺在草地上睡着了。
　　南柏路过的时候，小小羡慕了一下，他也想和饲主躺在草坪上，看着星星月亮入睡呐。
　　尊身为族长。
　　每天都有很多人来找他帮忙，留给自己的时间微乎其微。
　　不会有这种悠闲晒太阳的机会。
　　离开瀑布山洞，必须要经过在山洞里休息的亚人们。
　　南柏远远的，就见到火把熄灭了。
　　他眉梢一挑，什么意思？
　　想打架吗。
　　南柏脚步顿了下，才往前走。
　　打架他也不怕，第二个世界的时候，饲主教给他了很多格斗技巧，能轻松揍扁柔弱的亚人们。
　　他挺直腰板，若无其事走进去。
　　猫咪的夜视能力极佳，只要有微弱的光线，就能看清楚黑夜里的一切。
　　南柏看到亚人们两两三三坐成一团，其中有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偷偷摸摸起身，来到他前面，伸出腿准备绊倒他。
　　他挑了下眉。
　　太幼稚了，他小学就不玩了。
　　南柏直接用脚尖踢了踢亚人的小腿，轻笑：“睡觉请收好你的腿噢，我的视力很好。另外，对于你们的愤怒我能理解，毕竟无缘无故要被伴侣拉去狩猎，是个懒汉都不愿意。”
　　单身的亚人们就不说了。
　　抱怨的大部分都是已经成亲的亚人，无非是觉得他不自量力，给亚人带来了麻烦。
　　他之所以强调“懒汉”二字。
　　也是因为微妙的不爽。
　　来到兽世后，他的身体也被调整成了亚人一样的体质，天生力气小，柔弱。但是那又怎么样？学习狩猎，更多的是为了在危险的时刻保护自己。
　　而不是每天怨天尤人，嫉妒别人。
　　他们可能觉得伸腿绊倒他，是为了恶作剧，出口气，可南柏很反感带着撒气意味的报复。
　　而且，很令人费解的一点。
　　他们生气的原因在哪？能跟自己心爱的人待在一起，怎么会觉得不开心，离家出走呢。
　　山洞里的亚人，比平时看起来起码多了一半。
　　大部分都是白虎部落内成亲的亚人。
　　是不愿意捕猎，还是不够爱自己的伴侣呢。
　　南柏有些失望。
　　下午在小溪边时，听到饲主带着他去捕猎了，几乎所有兽人都围了上来，想带着伴侣一同去捕猎，有更多的相处时间。
　　为此，全都去找饲主学习安全的方法。
　　对比太过鲜明，才会令人心寒。
　　“我会和族长说，学习捕猎全凭自愿的，大家不用把我看成仇人，打扰了，你们好好休息。”他笑容温和说完，一脚从亚人腿上跨过。
　　留下山洞中呆若木鸡的亚人们。
　　从瀑布山洞离开。
　　小管家飘在他身后，“玩家，你生气了。”
　　是肯定句。
　　南柏肩膀随着呼吸起伏了两下，低下头，看不清神色，他低声喃喃道：“能每天跟喜欢的人待在一起，多幸福啊，为什要抱怨……”
　　抱怨的让人心烦。
　　让人羡慕。
　　他每日与饲主如胶似漆的生活，都是为了未来即将分别的某天。
　　剧情里没有交代。
　　饲主最终有没有找到白虎王。
　　如果找不到，他会在外面寻找一辈子吗？
　　南柏蹲下身，埋头在膝盖里。
　　“真羡慕他们的无所顾忌。”
　　吵架了有人哄。
　　离家出走有人找。
　　他连架都不敢吵。
　　因为不确定，他以什么立场来质问。
　　可最初饲主就说过，把他当做小孩，是他自己死皮赖脸地留下来，要假装对方的伴侣，现在委屈什么呢。
　　南柏安慰自己，“不羡慕不嫉妒，以后都会有的。”
　　小亚人蹲在路中间。
　　嘀嘀咕咕说着话。
　　尊靠近了，才听见他干净的嗓音略微沙哑。
　　“可是，我也想要人哄。”
　　“我也会难过，不舍得……”
　　“我也会不开心。”
　　他也不想很懂事。
　　饲主对他很好，只是这种好让人捉摸不透，不清楚他的好，是出于安抚自己别背叛他的手段，还是一时兴起的撩拨。
　　南柏什么都懂，只是不点明。
　　累了一天，还被针对误解。
　　他觉得很难受。
　　难受了，就要喝酒。
　　南柏吸了下鼻子，站起身，凭着直觉走到小溪边。
　　尊看着离开的小亚人，皱眉跟上。
　　夜里凉，溪边都没人。
　　“小管家，帮我看着点。”
　　南柏忧桑地从萌宠商城，兑换了一瓶啤酒，他不敢喝多，怕晕过去没人捡他。
　　饲主现在估计还在忙。
　　顾不上他。
　　南柏望着天上的星星，打了个嗝。
　　他已经发泄完了，夜里的冷风一吹，清醒却又好像更迷茫了，脑子里只记得，饲主要离开格斯森林去找白虎王的事。
　　他索性闭上眼，双手合十。
　　“保佑饲主平安找到阿爸……”
　　尊冰蓝色的眼眸微闪，颤了下。
　　小亚人怎么知道他离开格斯森林，是为了找阿爸。
　　南柏在心底默念了三遍。
　　喝了酒，脑子晕乎乎。
　　他在地上挣扎着起来，双腿就像灌了铅一样沉，泡在小溪里的脚，不小心踩到了一块尖锐的石头，刺痛感传来。
　　“嘶。”南柏痛呼一声。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突然从后面被架了起来。
　　一双臂弯穿过他的胳膊，抬了起来。
　　南柏身体悬空了两秒，脚底板才触地，他腿发软地回头看去。
　　对上男人深邃的眼眸。
　　他侧眸，“嗯？”
　　小亚人脸庞酡红，不知是不是发烧了，猫眸水润……
　　眼眶发红，是哭过了。

万兽之王与甜甜白软奶喵20
　　“为什么哭？”
　　尊低眸，拇指擦过他微红的眼眶。
　　指腹上薄薄的老茧，蹭得眼下肌肤刺痛。
　　南柏清醒了几分，他愣愣望着男人，半响才垂着眼道：“没事，就是被石子划伤了，疼哭的。”
　　小亚人嗓音哑哑的，低着头不愿看他。
　　尊蹲下来，看到小亚人白皙脚掌上流出的鲜血，他眸子暗了暗，转过身，“上来，我背你回去。”
　　南柏没有拒绝，他现在很需要一个抱抱。
　　小亚人闷声不吭的趴上来。
　　尊扶住他的腿弯，稳稳起身。
　　南柏顺势侧过头，靠在男人宽阔的肩头上，胳膊揽住他的脖颈，闭上眼道：“小柏很喜欢族长。”
　　尊步伐没停，应声，“嗯。”
　　简单的一声应答，又让南柏眼眶发热了。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为什么愿意让我留下来，为什么不给我明确的回应……”他一股脑将心底的委屈不解渲泄出来，低落的声音与平日中那个开朗的模样判若两人。
　　小亚人第一次在他面前，袒露脆弱的一面。
　　伤心控诉的呢喃传入耳中。
　　尊安静倾听着，沉默地将他抱得更紧。
　　夜色中，幽静的小路上只有他们。
　　小亚人的声音逐渐变小，变成平稳的呼吸声。
　　尊背着他，脚步不停，看着月光将他们重叠的影子拉长，低垂的眼眸轻晃，“对不起，我不知道……”
　　原来小柏独自承受了那么多。
　　最初，他对待这个不同寻常的小亚人，只是觉得很有趣。后来利用他帮自己挡去那些亚人，成为假伴侣。
　　对他的感情，也早在一点一滴的相处中，不知不觉变得不一样了。
　　只是在没找到阿爸，完成阿妈的遗愿之前，他不想因为无关紧要的事情耽误了计划。
　　因此一直回避着自己的情感。
　　可是也忽略了这样的行为，会给小亚人带来伤害。
　　背上的兽皮不知不觉间被泪水浸湿。
　　“不哭了。”尊放轻声音，“小柏，我们回家……回到属于我们的家。”
　　南柏最后睡着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洞穴。
　　夜里半梦半醒时，感受到腰间不属于自己的大掌，他吓醒过来。
　　南柏睁开眼，却看到了尊的面容。
　　男人被他的动静吵醒，伸手将他揽入怀中。
　　大掌放在背上轻拍。
　　“别怕，我在。”
　　南柏愣愣地被抱紧，反应不过来。
　　他和饲主一直分床睡。
　　在寒冷的雨天时，他曾经说过让男人上来睡，可是他宁愿睡冰凉的地板都不上来，从那以后，南柏再也没说过这样话。
　　难道是梦？
　　他捏了下自己的脸颊，倒吸一口气。
　　疼得怀疑人生。
　　南柏被抱着，感觉被幸福砸晕了。
　　虽然不知道饲主怎么突然转性了，但他喜欢这样的改变。
　　就是不清楚，他怎么从小溪边自己走回来的。
　　南柏疑惑不解，渐渐睡着了。
　　飘在空中的小管家，带着白手套的小手熟练删除购买记录。
　　黑暗中散发着微光的平板。
　　商品名称为【果味伏特加】的饮品下，还有一行详情介绍：有了它，轻松干翻两米高大猛男，任你为所欲为。
　　-
　　次日。
　　南柏扶着被揍过一样的脑袋坐起身，怀疑人生。
　　“我昨晚没有和土地公公面对面接触吧？”
　　脑袋这么痛。
　　难道摔下石床了。
　　小管家镇定自若，“当然没有，玩家估计是昨晚着凉快感冒了，才会有头痛的感觉。”
　　“是吗。”
　　他觉得哪里奇怪，一时片刻想不起来，只能作罢。
　　山洞里没有饲主的身影。
　　南柏想到梦里那个真情实感的拥抱，心底五味杂陈。
　　又酸又涩。
　　他也太离不开饲主了吧。
　　明明就在身边，还做那种可怜兮兮又莫名猥琐的梦。
　　幸亏没再做得更深一点……
　　不然他就没脸出现在饲主面前了。
　　南柏坐起身，扶着酸痛的腰，内心叫苦不迭。
　　再也没有下次了！
　　宿醉的感觉从此被他拉进黑名单里。
　　腿发颤的下了地。
　　南柏拖着软得跟面条似的身体，艰难走到洞口。
　　外面的太阳正是最炎热的时候。
　　南柏回忆起昨晚在瀑布洞穴内放下的狠话，连忙打开地图，寻找饲主。
　　地图上显示，饲主正在瀑布山洞外。
　　“饲主去那里做什么？”他不是很厌恶亚人吗。
　　南柏有些担心，朝着瀑布山洞走去。
　　因为昨晚喝了酒着凉，脑子不但疼还犯晕。
　　南柏记得自己明明就买了瓶奶啤，怎么后劲这么大，比他以前去和客户应酬时喝的还难受。
　　他点开萌宠商城，看了眼购买记录。
　　没错啊，就是奶啤。
　　南柏顿了下，“小管家，你们游戏还卖假酒呢？”
　　小管家绝不允许游戏受到诋毁，当即反驳，“才不会，我们萌宠游戏诚信经营，绝对不存在贩卖假货等欺骗玩家的行为。”
　　“哦……”
　　南柏眯起眼睛，“那就是你在搞鬼咯？”
　　普通的奶啤后劲哪有那么大，结合他喝多酒必断片的体质，真相只有一个，有人换了他的酒。
　　兽世里的兽人们哪里有酒？
　　嫌疑人已经很好猜了。
　　小管家沉默下来，转身就想消失。
　　“等等！”南柏迅速叫住他，“先别走，我问你，昨天半夜里饲主真的睡上来了？”
　　他喝晕后一般都不会做梦。
　　这说明，昨晚那个抱抱是真的吗。
　　小管家这次回答的很快。
　　“是真的，饲主还跟你道歉了呢。”他语气略微夸张，成功勾起了南柏的好奇心。
　　“道歉？”南柏愣怔。
　　“是哦。”小管家继续道：“而且饲主是从河边背着你回去的。”
　　南柏吃惊地停下脚步，他追悔莫及，“啊！为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这难得一见的事，说不准下次是什么时候呢。
　　小管家认真询问：“那下次我找度数低一点的伏特加？”
　　“滚！”
　　……
　　南柏晲一眼，“下次记得告诉我。”
　　省得什么都错过了。
　　小管家推了下眼镜，比了个ok手势。
　　说着话，已经到了瀑布边。
　　因为瀑布山洞只有亚人能进入，因此大家都聚集在外面的空地处。
　　所幸瀑布边很凉爽，不是很热。
　　南柏来的位置不太好，刚好在饲主身后，以他的角度看不见自己。
　　倒是亚人们都能看见他。
　　不知是不是存心，一道声音忽然问：
　　“族长，你的伴侣好像经常闯祸，为他收拾烂摊子不累吗？”
　　南柏朝着说话的人看去。
　　发现是昨晚那个想绊倒他的亚人。
　　他冲自己得意一笑，不知道在张狂什么。
　　亚人们等待着白虎兽人的答案。
　　只听他轻叹一声，随后开口，“他是我选择的伴侣，我们互为一体，无论周围有多少眼红想拆散我们的人，都不会改变这个现实。”
　　话落，尊转身看向身后。
　　小亚人估计是刚醒就出来找他了。
　　白色长发蓬松的披在肩头，一双蔚蓝色的猫眸一眨不眨盯着他，嘴角弯弯，好像很开心。
　　他走过去。
　　张开双臂，将小亚人揽进怀中。
　　温暖厚实的怀抱，将一切目光阻隔在外。
　　南柏昂头看去，男人指尖拨去他脸颊上的碎发，自然地在他额头上亲了下，“醒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被亲的晕晕乎乎，南柏下意识点头。
　　他慢吞吞道：“有，头疼腰疼，腿也没力气。”
　　这些都是宿醉的后遗症。
　　但传入大家耳中就是另外一种意思了。
　　“不舒服还出来，专门来找我吗？”尊问了声，没等他回答，弯腰一个公主抱稳稳地托起他，抱入怀中。
　　“嗯，还好找到了。”
　　南柏慢半拍地回答，脑袋靠在他肩上，眨了下眼，“对了，族长，我昨天是怎么回去的啊？”
　　不能全信小管家的话。
　　他的信用值，在南柏心底已经处于负分边缘了。
　　昨天……
　　想到小亚人难过哭泣的模样，尊眼眸闪了下，温声道：“我昨晚出来找你，发现你在小溪边睡着了，就抱你回去了。”
　　果然！
　　说辞不一样。
　　南柏当然选择相信饲主了。
　　小管家：……有苦说不出。
　　他抬起头，一本正经地感谢：“多谢族长将昏睡的我捡回去，不然我就危险了。”
　　小溪对岸就是其他部落的地盘。
　　万一饲主没找他，后果不堪设想。
　　南柏平常都是没心没肺，只专注饲主，其他事物都懒洋洋的状态，情绪很难发泄。通常都要积攒到一个零界点后，再独自爆发出来。
　　对于昨日做了什么，他没有印象，只是觉得很难受。
　　不过已经发泄完了，心里就舒服了。
　　“谢什么。”
　　尊低沉的嗓音平静认真，“你是我的伴侣，夜里没回家，我去找你很正常，以后不要说谢谢了。”
　　昨夜小亚人离开半个小时后，他就让兽人们回家了。
　　天色晚，他不放心让小亚人独自走夜路。
　　于是去了瀑布那里，打算接小亚人。
　　谁知，他在半路上遇见了难过哭泣的小亚人。再之后的事，如果小亚人不问，他永远都不会讲出来。
　　而今天之所以来找亚人们。
　　也是为了昨夜的事。
　　小亚人性子温和，不会主动惹事发脾气，除非有人招惹到他。
　　今天来，还真让他问出了一些东西。
　　“欺负你的亚人，将不再享受部落的优待，打猎回来的猎物不会分给他们，任由自生自灭，忍受不了就自己离开。”尊侧眸看过去，“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

万兽之王与甜甜白软奶喵21
　　尊雷厉风行，刚说完话。
　　只见刚才那个向他笑的亚人，脸色惨白追上来。
　　看都没看尊一眼，径直朝着南柏跪下来。
　　他噗通一声脆响，还未开口泪水先行落下。
　　“对不起，昨夜是我不该想要捉弄你，我，我一时鬼迷心窍。”他声泪俱下，一边说边来拉住南柏的手，“我家中还有不满三岁的幼崽……”
　　南柏初次面对这样的场景，唇瓣动了动。
　　尊眸光掠过，看到小亚人脸上的犹豫神色，上前挡住他，冰蓝色的眼眸不含情绪，“我的伴侣心软，见不得别人掉眼泪，尽管这人昨夜还想欺负他。”
　　语气饱含嘲讽。
　　亚人脸色不自然的涨红，“我，对不起。”
　　他支吾半天，不敢对视尊的目光，嘴里只是重复着道歉的话。
　　南柏靠近前面的人，将手放入男人掌心里。
　　尊回眸，对上他明显心软的圆眸，紧了紧他的手，平静的声音不大不小，“别劝我，我心眼小，看不得心爱的人受欺负。这么长时间的针对也该做个了断，只能说他比别人下手快，怨不得你我。”
　　那亚人还想说什么。
　　被尊凌厉的眼风轻飘飘一扫，顿时僵住。
　　他握着掌心的柔软，是承诺也是警告道：“从今往后，部落内谁再敢欺负你，将从部落中直接驱逐。若是连自己的亚人都保护不了，我这个族长当得也未免太窝囊。”
　　话落，他牵着南柏离开。
　　亚人不敢追上去，追悔莫及的痛哭着。
　　此刻，他无比怨恨山洞中的亚人们，明明一起想得主意，受罚的却只有他。
　　走远后，南柏才侧眸开口。
　　“惩罚会不会太重了？”
　　刚刚那亚人说家中还有幼崽。
　　虽然这么说很俗套，但孩子确实无辜。
　　尊微微垂眸，认真看着他，“小柏想放过他？”
　　好像他点头，下一瞬就能同意似的。
　　南柏刚想回答，男人截住了他的话头。
　　“你这次心软，他们便会晓得你好欺负，掉两滴眼泪就能免于受罚。”尊目光放空，往事回忆浮现脑海，他冷笑，“有时候，对付这些难以摆脱，纠缠不休的人，只有让他们尝到教训才会长记性。”
　　南柏抓住他的手臂，“我听你的。”
　　小亚人似乎被他这番话唬住了。
　　巴掌大的小脸，雪白粉嫩，灵动的猫眸扑闪，娇艳的两瓣唇饱满微张。
　　他嘴里念念有词，“嗯，不能心软。”
　　尊眸子弯了下，眼尾上扬，学着他轻声附和，“对，我们小柏不能心软。”
　　南柏点头，意识到哪里不对，他昂头，眼中含着羞恼，“干嘛学我？”
　　“嗯？小柏冤枉我了。”男人磁性的嗓音低沉又缠绵，低头与他咬耳朵，“我是夫唱夫随。”
　　南柏脸颊一下又成了红色。
　　尊的眼中泄露笑意，目光不曾移动。
　　部落就这么大的地方。
　　很快亚人因为欺负族长伴侣，将不再得到部落猎物的事，散播开来。
　　部落仓库内的猎物，几乎大半都是族长打回来的，都欺负人家伴侣了，还有什么资格享受对方拼命打回来的猎物，这点无可厚非。
　　况且，只是不再享受部落中大家的食物而已，他的兽人伴侣依旧可以打猎，靠自己养活全家。
　　怪不了别人。
　　不过，通过这件事，大家意识到了族长有多宝贵他的伴侣。
　　族长可是从来不发火的好脾气。
　　走在小溪边。
　　南柏第三次看到本来在洗漱的小兽人，被亚人慌张地用兽皮裹着脑袋匆忙抱走，低着头不敢看他。
　　南柏面上并无异常，心下微叹。
　　怎么感觉自己成了洪水猛兽。
　　小管家安慰他，“往好处想，饲主铁定准备带你走了。”
　　南柏蹲在小溪边，鞠了捧水洗脸。
　　他咕哝着，“也是。”
　　有饲主就够了，其他人才不重要呢。
　　南柏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正打算起身，肩头忽然被一双大掌按住。他吓了一跳，猫眸圆瞪，抬起头看向身后，“白虎尊！你下次再这样吓我，我就，我就不让你睡床了。”
　　单字的名字，念着没有杀伤力。
　　像是撒娇一样，所以南柏加上了白虎两个字。
　　听起来有气势多了。
　　当然，一切只是他认为。
　　被迫改名的尊，眼尾弯着柔和的弧度，“好啊，不让我上床，我就抱着你睡地上。”
　　恶劣又孩子气的话，只会在他面前露出。
　　南柏起初还不习惯饲主的改变，被捉弄多了也就被迫接受了。
　　他气鼓鼓从地上站起来，转身扑到男人身上，幼稚地捏脸攻击，嘴上也不甘示弱的反击，“哼，那我就去树上睡觉，总之不会让你碰到我一根汗毛。”
　　尊想了想，还是不还手了。
　　任由他细白的指腹，在脸上揉扁搓圆。
　　南柏出了气，找了块小腿高的石头坐下来。
　　尊跟在他身后，将他及腰的长发握在掌心，耐心开始编发，眸光扫了眼，小亚人从后脑勺都能看出鼓鼓的腮帮子，忍俊不禁，“小柏生气了？”
　　南柏鼻间溢出一声轻哼，“没有。”
　　分明是生气了。
　　尊唇角无声地弯了下，指尖穿过他柔顺的白色长发，理了理，才开口道：“看在我每日为你梳头的份上，小柏可以原谅我吗。”
　　南柏早就不生气了。
　　他只是单纯享受被哄的过程。
　　要不是场地不合适，他还想变回小猫让饲主给他挠挠肚子呢。
　　“勉勉强强吧。”南柏小小过了一把瘾，觉得差不多了。
　　玩脱了遭罪的还是自己。
　　小亚人从头到脚都生的精致，长发又多又柔亮，修长的脖颈下是瘦削的肩头，骨架娇小，灰色兽皮包裹着他的上身，露出白皙手臂，两条长腿交叠搭在一块，姿态悠闲。
　　将编好的长发放在他背上。
　　尊绕到他身前，在旁边坐下，安静了片刻开口，“后天狼族开始选拔族长，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狼族选完族长，他们就该离开了。
　　这几日天气尤为炎热。
　　南柏将辫子揽到肩上侧放着，思考起来，“想做的事……”
　　他脑海里浮现几日前，看到猫亚人躺着草坪上看星空的场景，心底立马有了答案。
　　“我想和你一起看星星。”
　　南柏眼眸都亮了几分，期待望着男人。
　　尊没料到，小亚人的愿望如此朴素，怔了下，他抬手摸了摸南柏的脑袋，“和我待在一起很无趣，在离开之前，小柏真的不想自己转转吗？”
　　不乐意和他一起看星星啊。
　　南柏站起身，拍拍屁股，“好，我现在就去，再找个玩伴。”
　　刚转过身，手腕就被男人紧握住。
　　他霸道又不讲理，“不行，和我待在一起。”
　　南柏故意道：“欸，某人刚刚还说让我自己去玩呢。”
　　尊沉默了下，直接将他拽入怀里。
　　“我收回，那不作数。”男人十分厚脸皮抱紧他，不给他溜走的机会。
　　南柏天热了也懒得挣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望着对方紧张的眼眸，他忍不住笑，“逗你玩的，真信了？”
　　他在兽世里只认识饲主一个人，也只跟饲主好。
　　哪里有什么玩伴朋友。
　　尊无声松了口气，手下力度稍微松了松，还把人抱在怀里，掩饰般的转移话题，“今晚我们就去看星星，东边那座山吧，草很嫩很新鲜。”
　　南柏惊讶，“你还吃过草？”
　　白虎不是肉食动物吗。
　　“没有。”尊一本正经说：“因为那里的小羊肉质鲜美，应该是草的原因。”
　　“小羊？”
　　南柏迅速转移注意力，“什么小羊，我吃过吗？”
　　两人在小溪边坐了很久。
　　树丛后的亚人们对视一眼，灰溜溜回了瀑布山洞。
　　其实瀑布山洞里也可以洗漱，只是他们想偶遇族长，看一眼对方，才会来小溪边。
　　现在看来，为了心里好受点。
　　他们还是待在山洞里吧。
　　夜里，南柏手拎着两只几斤重的羊腿，坐在大猫身上，爬上了东边的山顶。
　　找了片最佳赏月的草地。
　　南柏从白虎身上翻下去，将兽皮垫在地上，看着头顶一望无际的星河，眼里满是兴奋，“呼，好美啊。”
　　第一次在外面过夜。
　　他浑身细胞都在叫嚣着激动。
　　尊去附近捡了点小树枝回来，熟练地搭好火架，将羊腿放上去烤。
　　他们来之前都已经准备好了。
　　羊腿被盐腌过，稍微烤一烤就很入味了。
　　南柏双眼发直地盯着烤羊腿，为了吃它，他晚上都没有吃饭，专门等着这一刻，空气中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口水止不住分泌。
　　南柏咽了咽口水，忽然想到什么，他看了眼四周，担心道：“香味不会引来什么大型猛兽吧？”
　　他不想成为别人的晚餐。
　　尊似笑非笑睨了他一眼，橘红色的火光印在他脸上，好看的眸子显得柔和又多情，“猛兽？你在说我吗。”
　　背后忽然吹来一阵微风。
　　南柏侧头，对上男人碧蓝色的眼眸。
　　他眸光浮动，眼底出现凶狠之色，“谁敢来打扰，我就拔了他的皮，抽筋扯断四肢，送去狼族部落的幼崽窝里分尸。”
　　狼族是群居动物。
　　小时候也喜欢黏在一起。
　　幼崽时期通常都很可爱，但为了培养它们的兽性，狼兽人就会把小狼崽们关在一起，投放捕捉的猎物进去，任它们撕扯分食，一口口咬死猎物。
　　本来喧嚣的风声忽然停下来。
　　“……”
　　好诡异。
　　南柏挪动屁股，靠饲主近了些。

万兽之王与甜甜白软奶喵22
　　很快，烤羊腿好了。
　　热乎乎香嫩的美味吃进肚中，南柏瞬间将诡异的风声抛在脑后。
　　他边吃边吹，看了眼身旁的爱人，又抬头看看辽阔的星河，不经喟叹一声，“我好幸福啊，要是永远都能这样就好了。”
　　世界上只有他们二人。
　　尊狭长的眼眸中，暗光浮动，抬手捏了下他的脸颊，声音低沉，“只要你想，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南柏侧眸看去，笑眼弯弯，“好！”
　　他脆声应答，举起烤羊腿碰了下男人手中拿着的那只。电光火石一瞬间，南柏脑海里忽然想起，出发时小管家对他窃窃私语的话。
　　“玩家，我已经给你兑换了两瓶酒，好好把握机会噢。”
　　酒……
　　南柏抬眸看了眼身侧的男人。
　　火光下，他一双冰雪消融的眸子，深邃引人，高大的身躯包裹在浅灰色的兽皮下，劲瘦的腰身下，由于是坐着原因，胯间鼓鼓一团。
　　南柏飞速移开目光，艰难咽下一块羊腿肉。
　　他对于这件事并不算热衷。
　　相对于饲主也比较腼腆。
　　只是偶尔会眼馋饲主的身材，但比起暴露在眼前引诱人头脑发热犯罪的腹肌，他更清楚隐藏在衣物下沉睡的野兽有多凶猛。
　　当下犹豫起来。
　　南柏怕疼，尤其这个世界他和饲主的体型差，突破了历史新高。
　　与之相对应的部位，肯定也……
　　小管家从草地上翻身坐起，一本正经保证，“玩家不用担心，有系统在不会出事的。”
　　南柏正想说话，尊忽然开口。
　　“小柏，带羊皮囊了吗？”
　　羊皮囊是兽人们用来装水的容器。
　　南柏从腰间摘下羊皮囊，手腕不明显地晃了下。
　　他面上若无其事，扭头死盯着小管家。
　　“你给水壶里加了什么？”
　　他递过去的时候，明显感觉里面的水量在增加。
　　小管家无辜推了下眼镜，“好东西，强身壮体。”
　　强身壮体？怕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药吧。
　　南柏登时紧张地看向尊。
　　男人仰头喝了口，水珠沿着冷白色的脖颈往下坠。
　　象征着男性荷尔蒙的喉结滑动，他低垂的眼眸不经意扫过小亚人光泽的唇瓣，眸色加深，不动声色藏好欲念。
　　他将羊皮囊还给小亚人。
　　南柏慌忙接过，观察了一下饲主的反应，看起来与平常并无不同。
　　小管家耍他玩呢？
　　想到之前小管家种种恶劣行径，也不是没可能。
　　主要烤羊腿太烫了，他想喝水。
　　南柏犹豫了两秒，最终渴望战胜了理智。
　　他拧开塞口，捧起羊皮囊，将大半水都喝下了肚。
　　尊眸光闪动，盯着他饱满的唇瓣看了许久。
　　南柏缓过来渴劲儿，用手背擦了下唇角，继续啃着烤羊腿。
　　没注意到男人的目光，放在他身上良久。
　　吃饱喝足。
　　南柏仰躺在兽皮上，看着静谧的夜空，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小窝。
　　那是他毕业后用自己攒下来的工资，买的房子。
　　他最喜欢下雨天窝在被子里发呆，听着落在窗户上滴滴答答的雨声，所有烦恼都会随之消失，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人。
　　南柏侧眸，看着男人丰神俊朗的侧脸，有些好奇。
　　“尊，你有喜欢的东西吗？”
　　抛去仇恨与不喜欢的亚人，他喜欢什么呢。
　　尊没有立刻回答，似乎是在思考。
　　南柏等着等着，眼皮子忍不住开始打架。
　　夏季的虫鸣声传入耳中，仿佛催眠曲。
　　思绪即将彻底陷入混沌前，低沉微哑的男声在耳畔响起。
　　“你。”
　　柔软的唇落在他耳根上，热气喷洒，男声继续道：“我喜欢你。”
　　南柏困意顿时消散。
　　他睁开眼，男人离他很近，鼻尖抵在脸颊上，试探性地又亲了下他的唇角。
　　南柏鸦黑的眼睫一颤。
　　见他不抗拒，男人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滚烫的大掌按在他腰间的兽皮，往上推去，露出雪白的一截细腰。
　　尊的眸色如同夜色一般浓稠，声音低哑，“小柏呢，喜欢我吗。”
　　南柏耳根通红，唇瓣抿了又松开。
　　“我……”刚开口，颤抖的声线暴露了他的紧张。
　　南柏索性闭上嘴，胳膊撑在男人肩上。
　　感受到小亚人的意图，尊顺着他的力躺在地上，小亚人随之附了上来，蔚蓝色眸子在星空点缀的背景下，亮得惊人，他说：“喜欢，特别喜欢。”
　　认真的说完，南柏忍不住先笑了。
　　好幼稚的告白。
　　不过，该说的话，该做的事都不能少。
　　酒壮怂人胆！
　　他解开背心上的暗扣，背心颜色与白虎兽人如出一辙的情侣款同色，白皙的胸膛在一头长发下若隐若现，一片浅色的映衬下，显得他饱满的樱唇格外红润。
　　南柏解完了衣服，慢慢趴下去，学着男人之前对他的方式，亲了亲对方的耳根。
　　湿漉漉的亲吻，像是小亚兽讨食时的舔舐。
　　小亚人雪白的猫耳从发间冒出，圆柱状的兽尾，随着亲吻一下下轻轻摆动。
　　尊呼吸蓦然一沉。
　　大掌按在小亚人的后腰处下压，翻身重新主宰战场。
　　星空本是万里无云。
　　一瞬间忽然乌云密布，将美丽的星河遮挡住。
　　轰隆隆的雷声密集可怖，可能随时下一场暴雨。
　　小管家推了推眼镜，本来准备删除购买记录，乌云一遮，平板光线亮的刺眼，他顿时昂头看天，恶狠狠威胁，“敢下雨，我就让你永远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移开点，挡光了。”
　　乌云像是听懂了，真移开了些。
　　露出一小半的月亮来。
　　次日。
　　部落里都在讨论昨晚诡异的雷声，整整响了一夜。
　　南柏一无所知，睡得深沉。
　　尊抱着熟睡中的小亚人，目光落在他平坦白皙的小腹上，脑海中倏然浮现出一个缩小版的小亚人，大大的眼睛和小柏一样……
　　和所有刚成亲的兽人一样。
　　尊期待着他们爱的延续。
　　他眸色渐深，唇瓣贴在小亚人耳后，“小柏，我们生个崽崽好不好？”
　　回应他的，是小亚人香甜的睡颜。
　　尊一眨不眨盯着，想到昨夜小亚人娇气的哭声。
　　“不，”他收紧手臂，忽然否认了自己的提问，“小柏怕疼，我们不生了。”
　　小管家看着自言自语，像个毛头小子傻乎乎的饲主，毫不犹豫录制下来，打算等玩家醒了播放给他看。
　　直到临近傍晚。
　　南柏才悠悠转醒，浑身跟躺了十年的植物人似的，使不上力。
　　他望着山洞顶，干瞪眼。
　　“小管家，你在水里掺了什么！”
　　南柏坚定认为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零。
　　小管家嘲笑他一样，在空中和他面对面的姿势飘着，眼镜跟用520黏住了，丝毫不受地心引力影响，惯用无辜的口吻，“我发誓，这次真与我无关，我只是加了一点补身体的浓缩精华。”
　　功效类似牛鞭、人参。
　　可都是强身壮体的好东西。
　　“不是你？”南柏奇怪，“那饲主怎么突然，突然……”
　　像个禽兽。
　　小管家推了推眼镜，高深莫测，“兽人本就x欲旺盛，在躁动的年纪，身边天天跟着一位散发着花香的亚人，饲主能忍到现在，定力已经非常不错了。”
　　“如果是其他部落的兽人，亚人满足不了他们，就会再娶亚人回来，当成发泄的工具。”
　　南柏听得直反感皱眉，但做不了什么。
　　没一会儿，尊从外面回来了，
　　他怀里抱着几个脆红的圆果子，来到床边，一手抱起小亚人，“饿了没，刚从山上摘的果子，味道还可以，尝尝？”
　　他递到小亚人嘴边。
　　刚睡醒的缘故，小亚人脸上泛着红晕，神色慵懒放松，蔚蓝色的猫眸好奇盯着他掌心的红果，露出个笑：“诶，这不是苹果吗。”
　　圆圆的身材，红脸蛋。
　　一模一样啊。
　　南柏恰好没胃口吃肉，肚子又饿了。
　　瞅见苹果，眼睛开始熟悉地发光。
　　他张开嘴，眨眨眼撒娇，“啊，你喂我。”
　　小亚人靠在兽人怀中，昂昂头，透亮圆润的眸眼巴巴望着人不说话，好似不答应就一直盯着。
　　尊沉默两秒，捏紧了红果。
　　他不但亲手喂，还掰成两半方便小亚人吃。
　　红果很甜，咬下去脆脆的。
　　南柏一口气吃了三个，饱的不行，躺着难受，于是让饲主牵着他出来散步。
　　路上偶遇了猫亚人们。
　　他们毕竟刚进来，本就不太融入亚人们的团体，尤其上次橘猫亚人帮南柏说话后，处境顿时尴尬起来，正犹豫着要不要提出离开，就遇见了南柏两人。
　　南柏看到小橘，笑着打招呼，“嘿，晚上好。”
　　小橘腼腆地回他一个笑容，点头，“族长伴侣，族长好。”
　　他们语气熟稔，像是老友。
　　尊眸光低垂，不动声色往前挡了挡。
　　南柏话说的好好，视线突然被男人的肩膀挡去一半，他疑惑地看了眼对方后脑勺，探出脑袋，继续同猫亚人们说话，“这么晚了，你们不在瀑布山洞里，出来做什么？”
　　虽然这是饲主的部落。
　　但也不能保证每个兽人都没坏心。
　　猫亚人们对视一眼，最终让小橘出来说。
　　他脸上浮现抱歉的神情，“这些日子很感谢族长和族长伴侣的照顾，只是我们不喜与旁人同住，过来也是想提出离开的事。”
　　南柏直接了当的问：“他们排挤你了？”
　　小橘一怔，慢半拍否认，“没。”
　　但南柏并不信。
　　尊忽而偏头，揽着他的腰背对着猫亚人们，俯身在他耳边低语，“部落确实不适合他们，不如离开时让他们跟着，到达安全的落脚点再分开。”
　　他垂眸，藏住眼底翻涌的郁色。

万兽之王与甜甜白软奶喵23
　　南柏没有立马同意，用更小的声音道：
　　“那样一来，你岂不是要保护好多人了，不会累吗？”
　　南柏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晰。
　　尽管饲主交给他了狩猎技巧，但是要真遇见危险了，肯定是饲主保护他。
　　兽人因为欺压亚人，亚人们极速锐减。
　　他一个人还好，但带上一群寻找新居所的猫亚人们，简直是在荒漠中提着一箱矿泉水路过，无疑成了靶子，肯定会有丧心病狂的兽人盯上他们。
　　尊愣了下，没料到小亚人居然会替他考虑。
　　他眸子抬起，看到小亚人微微蹙眉，一双圆眼不赞同的望着他。
　　原来……他更重要啊。
　　胸口跳动的频率倏然加快。
　　尊绷着想要翘起的唇，他神色为难，低声道：“我是族长，不能弃他们不管。”
　　小亚人会怎么办呢。
　　南柏思索了两秒，转过身，冲小橘招了招手。
　　小橘一脸惊讶，在同伴们好奇的目光中走上前。
　　尊眉梢轻动，站到小亚人身后。
　　高大的兽人像是在宣示主权。
　　南柏出来走了会儿，食是消了，但腿又开始泛酸了，余光瞅见饲主的身影，干脆放松身子往后一靠。
　　怀里突然摔入一个香香软软的小亚人。
　　尊垂眸，看着小亚人如雪一样白的长发落在肩头，放心地依偎在他怀中，唇角不禁抿起弧度。
　　南柏其实没有想好办法，只是将目前的处境告诉他。
　　包括和饲主即将离开的事。
　　“你们要离开白虎部落？”小橘很吃惊，他圆润的下巴下，一层软肉晃了晃，比刚来部落时还还胖了些。
　　南柏点头，“是，我们还会回来的，出去只是……蜜月旅游。”
　　饲主应该不希望寻找白虎王的事，被大家知道。
　　他腰间忽然搭上一双有力的大掌。
　　南柏略微扭头，男人低沉轻声的嗓音在耳边落下，“谢谢你，小柏。”
　　一家人说什么谢谢。
　　南柏捏了下他的指尖，目光回到小橘亚人身上，继续道：“这么说很冷酷，但我们的确帮不上忙。目前我能给你的建议是先留下，你们人数多，走在格斯森林里太惹人注目，容易被盯上。”
　　很不安全。
　　这点道理相信猫亚人们比他懂。
　　毕竟刚来世界里的时候，猫亚人们可是拥有自己的洞穴，结果被三、四个兽人联合，轻松破坏掉。
　　小橘想到往事，眸子暗淡下来。
　　“别担心。”南柏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白虎部落比外面安全，等找到足够隐蔽的居所，你们再考虑离开的事吧。”
　　小橘眼里是化不开的忧愁，他勉强笑了笑，“好，多谢族长伴侣。”
　　猫亚人们顺着来时的路走回去。
　　南昂起头，后仰靠在男人胸膛上，有点忐忑地问，“我残忍吗？”
　　能伸出援手的情况下。
　　为了不惹危险，他选择袖手旁观并没有错。
　　只是担心饲主不赞同。
　　饲主讨厌的是一直纠缠他的亚人，而猫亚人们不是，还很懂事省心，从不参与亚人们找麻烦的活动。
　　听小管家说，小橘还帮他说过话。
　　这么想，南柏心中涌现淡淡的愧疚感。
　　“不残忍。”沉稳悦耳的男声打断了他的纠结，尊从后面抱着他，碧蓝色的眸子在月色照映下，显得柔和不少，“你没有责任保护他们的安危，保护自己，才是永恒不变的生存法则。”
　　小柏不像格斯森林的任何亚人。
　　他所表现出来的不同，早就暴露了身份。
　　南柏蓦然片刻，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在男人怀里转了个身，面对面抱着，眼眸清亮，“我有个办法，既能保护猫亚人们不受欺负，也可以不离开白虎部落。”
　　小亚人显然没听进去自己的话。
　　太容易心软了。
　　尊在心底无声轻叹，摸了摸他的脑袋，“好，我听着。”
　　南柏立马兴致勃勃说出自己的想法。
　　他要教给亚人们防身术！
　　记不清是哪个世界了，他不想身体弱的跟菜鸡似的，就拜托饲主交给他厉害的防身术，都是危急关头很有用的办法。
　　他学会后，从此走夜路都不怕了。
　　趁此机会，也让猫亚人们融入亚人的大部落。
　　一箭双雕。
　　“怎么样？”南柏觉得他的办法简直无可挑剔，唇角弯着。
　　尊道：“嗯，可以试试。”
　　还没等南柏欢呼，高大的兽人忽然弯下腰。
　　“可是，小柏只考虑了他们，怎么没考虑我呢。”白虎兽人埋头在他的颈窝处，语气低落又难过，沙哑的嗓音就像是被人抛弃的大狗狗。
　　“小柏以后都没时间陪我了。”
　　南柏顿时被愧疚心击败。
　　他抬起胳膊，攀在男人的肩上，掌心撸了撸他微刺的后脑勺，安抚着，“我当然有时间陪你啊，你在我心里可是最重要的人。”
　　南柏把嘴皮子都要说破了。
　　好说歹说，又被欺负了一顿，才把低落的大猫哄回来。
　　隔天。
　　狼族部落开始竞选族长。
　　尊作为格斯森林的老大，自然要过去看着。
　　南柏醒来后就直奔瀑布山洞去。
　　狼族选出族长差不多要几天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得尽管教会猫亚人们防身术，保护好自己。
　　两人兵分两路，为了离开前做准备。
　　这么一来，尽管他们不愿意，但是待在一起的时间就被大大缩减了。
　　尤其累了一天。
　　晚上见面抱着对方才说了几句话，下一秒就控制不住疲惫睡着了。
　　先睡着的人通常都是南柏。
　　他纯粹的体力活，一天走来走去挥动四肢，有时还要当人肉沙包做示例，身上也落下了大大小小的淤青。
　　火光下，小亚人熟睡的面容含着疲惫。
　　尊掀开他的衣角，见腰上又青了一块，眉头不禁蹙起，眸色加深。
　　想起白日路过瀑布山洞外。
　　他看见小亚人让一个亚人从后面勒着他的脖颈，随后身影灵活地从钳制下脱离，一遍遍不厌其烦，白皙的脖子被人勒得通红。
　　结束后，没有一句抱歉。
　　那亚人自顾自地躲进了阴凉处休息。
　　小亚人躺在地上好一会儿，才被察觉不对的猫亚人扶起来。
　　…
　　他细长的指腹，摩挲着男孩的脸颊，“为了别人让自己受伤，多不值得。”
　　好看的容貌，善良的心肠。
　　最是容易被人嫉妒。
　　如果遇见心怀鬼胎的人，根本没有招架的能力，就像他的阿妈……
　　尊眸光低下，落在男孩腰间的青色痕迹上，俯身亲了口，“离开也好，只有我们两个人，就不会再担心其他人了。”
　　南柏睡梦中感觉肚子上凉嗖嗖，过了阵子又感觉像有小蚂蚁从上面爬过，痒痒的。
　　他翻了个身，变回小猫躺着。
　　感觉少了点什么。
　　它半眯着眼，找到饲主的位置，熟练地从腹肌上爬上去，趴下来躺着。
　　很快陷入了睡眠中。
　　尊目睹一切，忍俊不禁用指尖蹭了蹭小猫的脑袋，“怪会享受。”
　　次日。
　　南柏醒来时，感觉哪里不对。
　　具体是哪里呢……
　　身子一上一下的摇晃，颠簸着。
　　南柏倏然睁开眼，左右一看，它居然正趴在饲主的大脑袋上。
　　它没出声，尊也没意识到它醒了。
　　正在森林的小路中奔跑着。
　　南柏点开地图看了眼，震惊发现他们已经离白虎部落很远了，再往前走，就会离开格斯森林，去到另一边森林。
　　它翻了个身坐起来。
　　大猫许是察觉到了动静，渐渐停下了奔跑的步伐，转眼变成了高大俊美的兽人，接住空中坠落的它。
　　“醒了？饿吗。”
　　南柏落进温热的大掌中，晕晕乎乎坐起来，“喵呜。”
　　【怎么突然出发了？】
　　它疑惑不解，不是说还要几天吗。
　　狼族还没选出族长。
　　只有蓝焰成了族长，他们才能放心离开，将白虎部落暂时交给蓝焰照看。
　　尊可能跑了很久，薄唇有些干燥，他打开羊皮囊喝了几口水，才开口道：“不回去了，我们以后都不回去了。”
　　南柏睁大眼，“喵呜。”
　　【为什么？】
　　饲主不是很在意白虎部落吗。
　　尊垂眸，看着乖乖坐在掌心的小猫，它圆润的猫眸灵动清澈，眼里写满了疑惑，歪着脑袋盯着他。
　　他故意道：“难道小柏不喜欢跟我待在一块？”
　　小猫立马摇头，“喵喵。”
　　【没有。】
　　尊眼底浮现笑意，他指尖有一下没一下，从小猫柔顺的毛发上抚摸过，低声开口：“幼时在外面流浪，我特别想要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山洞，离开不再东躲西藏的日子。”
　　“后来山洞有了，还建成了很大的部落，可它最重要的东西却消失了。”
　　“什么？”
　　南柏在他说话时，早就变回了人身。
　　他担忧地望着饲主，以为受啥刺激了。
　　尊抬起手，将他揽入怀中，浅色的眸子一片冰冷，“山洞是家，部落也是家，如果在家里都要被欺负，提防着被算计，它还是家吗？”
　　总有他看不到的时候。
　　就像昨日，小亚人在教防身术的时候，被亚人下重手勒脖子，还傻呼呼以为他们认真学了，在烈日下一遍遍重复，红痕愈发深刻。
　　没人阻止，是没注意？还是故意。
　　都不重要了。
　　他建部落的初心，绝对不是为了养这些人欺负他所爱之人。
　　南柏摇头，“不是家。”
　　“对，所以我们不回去了。”尊摸了摸他的脑袋，怀抱令人心安，“没了，我们重新再建。”
　　他懒得等那些人醒悟改变。
　　既然改变不了，就抛弃不要了。

万兽之王与甜甜白软奶喵完
　　白虎族长从部落离开的事，起初只有猫亚人们知道内情。
　　时间久了，部落内有些惊慌。
　　猫亚人就将族长和族长伴侣出去度蜜月的事说了。
　　大家这才放下心。
　　他们坚定的认为族长会回来，毕竟这是他亲手创建的部落，怎么会舍得抛弃。
　　可令大家没想到的是。
　　几个月过去了，族长没有丝毫消息。
　　而通过周围大大小小的传言，他们才得知，尊居然在另一处森林重建了部落，并且收留无处可归的亚人，一时间，瀑布山洞内的亚人们蠢蠢欲动。
　　盘算着想怎么去新部落。
　　但也有许多兽人觉得，族长是背叛了他们，想去找族长对峙。
　　这点竟与亚人们的想法不谋而合。
　　-
　　另一头遥远的小岛上。
　　这里四季如春，没有严寒酷暑。
　　是南柏与小管家找到的最好栖息地。
　　最最最重要的是，这里靠海，四周都是美丽的大海，景色比起森林不知美了多少倍。
　　南柏光着脚，踩在松软的沙子上。
　　海浪扑打在礁石上，天上的鸟儿盘旋。
　　他闭着眼张开双臂，许久没有如此悠闲过了，远离了勾心斗角的生活，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下来。
　　“留在这里，真是个明智的决定。”
　　与其说是他和小管家找到的小岛，不如说是偶然。
　　那时他与饲主刚走过一片荒芜的森林，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离开的路，但是需要造船才能离开。
　　幸亏南柏有建筑知识，告诉饲主方法后，两人为了造船暂时留在荒岛上。
　　等造好船，已经是一个月后了。
　　离开那天本来晴空万里，下午海上突然下起了暴雨，还伴随着龙卷风。
　　南柏总觉得，这是因为他带领饲主脱离剧情后的蝴蝶效应，好在系统还残存着一丝人性，醒来时他们就在这里了。
　　如果不是误打误撞，根本找不到这。
　　南柏最初喜欢，但没有留下来的想法。
　　毕竟他们的目标是寻找白虎王，现在人还没找到，怎么能停下来脚步。
　　“哗啦！”出水声传来。
　　南柏没睁开眼，一具温热湿透的躯体忽然从后抱住他。
　　他已经能平常心面对突然的惊吓了。
　　男人抹了把脸，根根分明的睫毛被海水打湿，狭长的眸子与天同色，低头吻在他耳后，“小柏身上好香，想亲。”
　　亲一口还要找理由。
　　南柏耳根发烫，侧了侧头，“你真的不去找阿爸了？”
　　当时他就问过这个问题。
　　男人给出的答案是，看他喜欢这里，想留下来为他建造一个家。
　　但南柏纠结的性子，总觉得耽误了饲主完成心愿，一有空闲就问一嘴，害怕将来饲主后悔了，成了遗憾。
　　不过，他的考虑显然是多虑了。
　　尊顿了下，紧接着将窟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膝盖挤开他的腿缝，一前一后，身体贴得严丝合缝，“他如果活着，总会回到格斯森林。”
　　比起不确定生死的父亲。
　　心中的天秤毫无疑问偏向爱人。
　　想起这几日小亚人不间断的询问，他眸子暗了下，唇瓣贴在小亚人如雪白皙的耳垂边，低声道：“我喜欢你，想和你永远留在这里，不被外人打扰。”
　　郑重其事的男声，低沉认真，含着磁性的沙哑，滚烫地沿着耳朵流淌进心底。
　　南柏抿唇。
　　一害羞他就说不出话来。
　　尊与他生活了许久，自然知道小亚人的小毛病。
　　他故意道：“小柏没听懂吗？”
　　不等回答，自顾自道。
　　“再直白一点，就是想……过只有我们的二人世界。”
　　腰间的大掌顺着兽皮抚摸上来，南柏咬住下唇，一阵腿软。天旋地转间，身子落入柔软的沙滩上，他的眼中倒映着男人俊毅精致的面庞，思绪只清醒了一瞬间，随后彻底陷入迷乱。
　　小岛内有条小溪。
　　他被饲主抱进去清洗身体，冰凉溪水的刺激下，不由紧紧依偎着对方取暖。
　　上了岸，小溪边粗壮的百年老树上，搭建着只属于他们的小屋，由藤条与结实的圆木组建而成，非常牢固。
　　林间还有许多小鹿、兔子等等。
　　无攻击性的动物。
　　南柏不禁感叹，这绝对是系统霸霸送来的外挂小岛吧。
　　躺进柔软温暖的兽皮中。
　　南柏抬起腿，翘在男人腰间，手也搭上去，用熟悉地考拉抱姿势，陷入了沉睡。
　　树屋内空间很小。
　　只留了他们睡觉与放置物品的地方。
　　但却胜在温馨。
　　尊凝望着在怀里睡着的小亚人，指尖轻蹭着他的耳垂，眼里眸光浮动。
　　永远留下来，好吗？
　　回应他的，是男孩平稳的呼吸声。
　　他抬起大掌，摸了摸南柏柔顺的白色长发，看着小亚人乖巧的睡颜，忍不住又亲了口，直到盯到眼帘发酸，撑不住了才闭上眼。
　　日子过的平凡又幸福。
　　直到某天，南柏捡到了一个亚人。
　　他浑身被海浪打湿，皮肤上都是尖锐石子产生的刮痕。
　　最引人注目，是他头顶毛茸茸的橘色耳朵。
　　南柏正在钓鱼，将简易版的鱼钩抛出去，没几下就感受到了一股拉力，他迅速准备收竿，谁知对方是个大块头，纹丝不动。
　　“嘿，较劲是吧！”南柏双眼冒火，岔开双腿半蹲着，劺足了劲一拉。
　　两只橙色的猫耳朵映入眼帘。
　　接着是被他鱼钩挂掉的兽皮，终于支撑不住，可怜地一分为二，连同昏迷的亚人一起掉在沙滩上。
　　南柏愣了下，立刻走过去查看。
　　他起初觉得可能是巧合，试探性地叫了声，“嗨？”
　　“……”无应答。
　　南柏大着胆子，伸手揉了一下那双耳朵。
　　眸子倏然亮堂起来。
　　对，就是这个手感！
　　他奋力翻过来躺尸的亚人，毫不意外见到对方熟悉的脸庞，单手托腮，摸了摸下巴，“真是有缘啊，你说我下个世界干脆变成橘猫算了。”
　　“十橘九胖。”小管家不赞同，“除非你能控制住食欲。”
　　说完，他诡异的沉默下来。
　　玩家的饭量，如果不是干吃不胖体质，他早就胖成球了！
　　“说说而已，别那么认真。”
　　南柏撸了把小橘亚人的双下巴。
　　他笑够了，拉起对方的胳膊搭在肩上，准备扛起来时，动作一僵，他咬紧牙关，“许久不见，看来小橘又胖了。”
　　毕竟是他捡的人。
　　而且南柏占有欲也挺强，不希望饲主抱别的亚人。
　　硬生生从沙滩上扛回了树屋下。
　　尊本来在小溪边清洗兽皮。
　　昨夜不小心沾上弄脏了小柏的衣服，他犯的错，自然要他解决掉。
　　忽然，听见身后响起急促的喘息声。
　　尊转身，看到他的小亚人背上正扛着一个人。
　　他眯了眯眼，不动声色走上前。
　　“我来吧。”尊伸出手，准备将人从小亚人身上甩下去。
　　南柏连声制止，“不行，你不准碰他。”
　　饲主的手只能摸他。
　　小亚人语气乍一听有些凶。
　　尊眸色瞬间暗下来，尤其当他看到那张昏迷中的脸，不爽达到了最顶峰，压低嗓音，“小柏……为什么把他带回来。”
　　南柏活动了下酸痛的腰，毫不犹豫道：“看家。”
　　尊微微一怔。
　　南柏极为小心瞅了眼昏迷中的小橘，走到男人身边，挂到他身上，小声道：“小岛上这么大，我们可以去逛一逛玩一玩嘛，西边最高的那座山……很适合晚上看星星。”
　　最后半句话，几乎是用气音在说。
　　尊眸光一动，阴霾的心情忽然消散，他揽住男孩的细腰，按进怀里，“好。”
　　夜里的时候，小橘才悠悠转醒。
　　他睁开眼，看到火堆边两个熟悉的面孔。
　　坐在他右手边的亚人，肤色白皙，骨相精致养眼，尤其是那双透亮圆润的眼眸，罕见的蔚蓝色，增添了一分神秘气质，饱满的微笑唇，使他脸上常年洋溢着笑容。
　　而他旁边，坐着小山一样强壮的兽人。
　　兽人不似寻常兽人皮肤黝黑，即便是夜里，肤色也白的发光。
　　短短的寸头，露出他硬朗精致的眉眼。
　　似乎是察觉到视线，兽人敏锐地将目光扫过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冷漠无比，面对小亚人时，神色缓和不少。
　　“他醒了。”
　　南柏回过头，看到小橘一脸懵逼的望着他们，忍不住乐了，“哈喽，又见面了，我们真有缘啊。”
　　小橘刚准备笑。
　　忽然瞅见小亚人身后的兽人，对他危险地眯起眼眸。
　　他笑容一僵，感觉有点不妙。
　　南柏招待他过来吃烤野兔，离开了部落，他索性敞开了手脚，从萌宠商城里兑换各种调料，做了许多美食，绝不委屈自己。
　　烤野兔上撒上红彤彤的烧烤料。
　　刺激的焦香味扑面而来。
　　趁此机会，南柏问起小橘怎么来到这座岛，他也很好奇，他们离开后部落发生了什么。
　　原来，在他们离开三个月后。
　　部落里有传言说，他们在外面遇难死了。
　　一时间，人心惶惶。
　　不安分的兽人，趁此机会想统治白虎部落，奈何亚人们根本不买账，绝食抗议。兽人不想自己成为亚人们的公敌，就想了个法子，散播消息说他们背叛了白虎部落。
　　有模有样的形容，直把亚人们唬得一愣一愣的，伤心下也不维护族长了。
　　其他兽人们迟钝反应过来。
　　也开始竞争族长位置，白虎部落因此陷入了内斗。
　　隔壁狼族首领敖袭趁此机会，统领了格斯森林。
　　南柏听完眨眨眼，侧头看向饲主，“尊，你的朋友落败了。”
　　“嗯。”尊淡定地撕下来兔腿肉，吹了两下，才喂到他嘴边，“早就看出蓝焰没戏了，所以我才提前带你走。”
　　南柏咀嚼了两下。
　　又听他语出惊人道：
　　“不过，不用担心，敖袭喜欢蓝焰，不出意外已经得手了。日后我们若是回去，他会好生招待我们。”话落，尊又自然地往他嘴里塞肉。
　　a…aa恋？
　　南柏艰难咽下，吐出一句，“牛。”

番外篇：小猫产崽记1
　　南柏最近发现饲主有些不对劲。
　　具体的表现为……
　　每天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边，只要一回头，身后必定有双碧蓝色的眸子注视着他。
　　起初他以为是小橘的缘故，让饲主不适应了。
　　直到某天夜里。
　　他被噩梦惊醒，却发现男人一眨不眨望着他，眼中一片清明，明显彻夜未眠。
　　他装作若无其事闭上眼，转身后，立马唤出小管家。
　　“零，饲主最近怎么了？”
　　好奇怪。
　　之前虽说也看他看的紧，也不至于成现在的样子。
　　小管家推了推眼镜，“玩家以为我是你吗？本管家早就察觉到不对劲，并且找到了原因所在。”
　　“是什么。”
　　顾不上计较他的内涵，南柏追问。
　　小管家清了清嗓子，也不卖关子，直接道：“玩家还记得在格斯森林时，被饲主察觉不对，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事吗？”
　　南柏回想起来，“当然，我还说与他同生共死呢。”
　　“问题就是出在这。”
　　小管家语气笃定，“饲主始终记得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害怕你会离开，由于之前父亲不告而别的经历，他害怕玩家也会忽然消失，所以才如此反常。”
　　原来是这样啊。
　　南柏转身抱住男人的腰，双手缠上去。
　　他微微睁开眼，看着那双眼里出现红血丝的双眸，心疼地抬起手遮住，“睡觉，再不睡我生气了，以后你别想抱着我睡。”
　　浓密的睫毛蹭过他掌心，带着痒感。
　　“好，我睡。”尊将他抱紧。
　　南柏顺势放下了手，但是没过多久又感觉到注视的目光。他心底微沉，询问小管家。
　　“有办法解决吗？”
　　小管家像是等着他问一样，迅速回答。
　　“有。”
　　……
　　半小时后。
　　南柏彻底失眠了。
　　他脑子里都是小管家的话。
　　“只要你为饲主生下个崽，他肯定相信你不会离开了，因为以玩家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做出抛弃孩子的行为。”
　　“可……我是个男人。”
　　“放心，系统能将玩家的身体数据更改为亚人，就能正常生崽了。”
　　“想好的话，等你答复哦。”
　　紧闭的眼睫颤了颤，暴露出他复杂的情绪。
　　南柏突然感觉被人抱了起来，他睁开眼，是饲主抱着他坐了起来。尊靠在床头的位置，大掌摸了下他的脑袋，“睡不着？因为之前的噩梦吗。”
　　男人嗓音低沉，熬夜的缘故有些沙哑。
　　南柏偏头靠在他的肩上，犹豫了一下开口，“尊，你喜欢孩子吗？”
　　他忧虑的原因就是这个。
　　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几乎过了一年。
　　不说每天，起码一周也是六天不休息。
　　换做亚人早就怀孕了，但饲主从没问过。
　　南柏也不清楚，他是什么态度。
　　面对他的问题，尊明显没有预料到，愣了愣，半响才开口，“不喜欢。”
　　小亚人是不是听了闲话，怎么忽然说这个？
　　尊眯起眼睛，是那只肥猫吗。
　　远在小溪对岸的小橘，打了个喷嚏。
　　男人毫不犹豫的否认，令南柏感到惊讶。
　　他顿了下，抬起头，“如果我喜欢呢？”
　　小管家说的并无道理，饲主害怕自己离开他，殊不知自己最爱的人就是他。
　　生崽这件事……
　　痛苦肯定会有，但是，能用一次的痛苦换来饲主不再担心的余生，南柏觉得疼就疼吧。
　　值了。
　　饲主宠了他几辈子，他实在做不到无动于衷。
　　何况兽人的寿命比人类还短暂。
　　掰着手指头数，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就剩下几十年。
　　如果饲主天天因为担心，继续熬下去，身体迟早会垮掉，他怕连这点时间都会压缩减少。
　　尊低眸，看着小亚人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躲闪的痕迹，但是统统都没有。
　　小亚人认真的？
　　他愣住了。
　　南柏干脆攀上尊的脖颈，小声道：“我们，要不要生个崽？”
　　小亚人软糯的声音如同羽毛，轻轻软软地飘进人心底，顺着最柔软的地方碾磨，心窝子都化成了一滩水。
　　尊张张嘴，喉结滑动。
　　没说话，炙热的眼神暴露了他的内心。
　　南柏继续贴近，唇瓣蹭了下他眼下的肌肤，又亲了下鼻梁……
　　男人如同入定的高僧，一动不动任他撩拨。
　　要不是夜里睡觉有裸睡的习惯，南柏还真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唬过去了。
　　树屋外，月上枝头。
　　小树的叶子随着风摇晃不停，但仔细看，似乎是树本身的摇晃，才带动着叶子一同摇晃。
　　小树叶颤颤巍巍，差点凋零。
　　幸好后来狂风停止，它才脱离危险。
　　这算是南柏正儿八经第一次主动。
　　后半夜体力不支了，才回到本来的位置。
　　或许是被他小猫挠痒的力度折磨，两人一调转回来，简直就是大猫扑食，恶狠狠的带着惩罚的意味。
　　南柏两天都没下树屋。
　　惹得小橘还以为他生大病了。
　　被白虎兽人轻飘飘一个眼神吓走了。
　　南柏知道饲主是想让他知难而退，反而激起了斗志。
　　抛去想给饲主安全感外，他的确喜欢小孩。
　　一想到真的能拥有一个香香软软的女鹅，南柏身上不自觉散发着老父亲的光辉。
　　“为什么一定是妹妹？”小管家疑惑。
　　南柏理所当然，“女鹅好看。”
　　“……”真颜控。
　　“而且不是说，女鹅都是爸爸的小棉袄吗？”南柏喜滋滋，“我当然更想要小棉袄了。”
　　小管家欲言又止。
　　可……你是“妈”啊！
　　暗自较劲的日子里，南柏中奖了。
　　夜里。
　　他翻来覆去，不知道该怎么告诉饲主。
　　饲主态度蛮明确，不想让他生。
　　有时还会刻意忍着离开。
　　南柏很奇怪有种直觉，笃定他是想要孩子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表现出抗拒的样子。
　　想不通，干脆问了。
　　“尊，你为什么不想要崽崽啊？”
　　他睁着眼睛，侧头看向男人。
　　不出预料，对方根本没睡。
　　尊立刻睁开眼，看着小亚人澄澈的眼眸，他唇瓣动了动。
　　因为怕你疼。
　　但他没说出声，知道小亚人肯定会挺着胸脯说，自己一点都不害怕。
　　从身体里分出来一块肉疙瘩，怎么会不痛。
　　小管家看清了唇语，告诉南柏。
　　南柏松了口气。
　　不讨厌就好。
　　再疼他都不会退缩的。
　　“不说那就是讨厌咯？”南柏转过身，故意用生气的口吻道，“既然你讨厌我和小崽，等它出生了我就带着小崽离开，去……”
　　话音未落，被男人从后面小心抱住。
　　“不，我不讨厌。”
　　他腰上的那双大掌小心翼翼，慌乱的语气中带着坚定，“我喜欢你，只要是关于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更何况是他们的孩子。
　　南柏躺平身子，捉着男人的大掌放在他平坦的小腹上，脸上恢复笑容，“我和小崽也特别喜欢你哦，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尊浅色的眸子暗了下，温热的大掌在他身上停留了很久。
　　迷迷糊糊睡着之际。
　　南柏似乎听见有人在他肚子边，凶狠冰冷地说了句，“敢弄疼小柏，出来我就掐死你。”
　　“……”
　　瞌睡顿时都清醒了大半。
　　南柏怀孕的事，次日告诉了小橘。
　　小橘恍然大悟，“难怪小柏这段时间老是待在树屋里不出来呢，原来是身子不方便，以后你有事都能找……”
　　他余光扫到树后出现的身影，立马改口，“找族长解决，族长不在我就帮你去找。”
　　小橘头顶的猫耳怂成了飞机耳。
　　南柏扬扬眉，没回头，果然下一瞬男人就从后面将他抱住。
　　“外面凉，回家了。”
　　他被饲主打横抱起，没有拒绝的机会。
　　小亚人这几日胃口不好，鹿肉都不爱吃了，抱起来轻飘飘得没有重量。尊眸底浮现忧虑，在他看过来之前，很好的掩藏起来。
　　南柏心态倒是不错。
　　看网络上，大家的心得前几个月都没胃口，等孕中期可能会好点，他到时候再吃回来呗。
　　小管家最近不知道去做什么，整天见不着人。
　　好在，饲主不再每夜盯他困到不行才睡觉了，总算有些好的改变，南柏看在眼里极为欣慰。
　　四五个月的时候，他才显怀。
　　原本宽松的兽皮穿在身上紧身了。
　　南柏去萌宠商城里买了些大号的睡裙，穿脱方便，逛着逛着就来到了母婴区。
　　各种小孩的衣物，琳琅满目。
　　南柏眼睛黏在粉粉嫩嫩的婴儿服上，几乎要淌出了蜜，忍不住剁手想买，他疯狂点进购物车里。
　　紧要关头。
　　小管家感受到钱包的召唤，闪现回来，阻挡他付钱的指尖。
　　“玩家冷静！你忘了兽人的崽儿，在没成年前都是小动物的模样吗？”小管家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青年。
　　他一头瀑布般的雪色长发，披散在床上，身上穿着件长达膝盖的浅黄色柔软兽皮裙，两条直溜细长的小腿搭在床边摇晃，蔚蓝色的猫眸扑闪着，失落地低头。
　　“啊，好吧。”
　　小管家刚松了口气。
　　结果，听他道：“那我逛逛宠物区的服装，应该也有好看的吧。”
　　南柏之所以执着买衣服，因为他始终觉得自己肚子里的肯定是妹妹，妹妹要保护好隐私，所以就要买漂亮的小衣服穿。
　　小管家听到他的心声，纠结了。
　　因为……那是个带把的。
　　事实证明，他纠结是对的。
　　在小崽出生的那天，他亲耳在树屋外，听见玩家从满怀爱意的小崽称呼，变成了小崽子。
　　“怎么是个小崽子！”
　　“我香香软软，胖乎的大闺女呢？”

番外篇：小猫产崽记2
　　南柏生孩子都没哭，看到是个带把的后，眼泪顿时刷刷下来了。
　　但好歹是饲主和他的娃，再嫌弃也得养。
　　亚人体质特殊，或许是身体构造更倾向男生的原因。
　　生的过程，不但不痛。
　　还很爽……
　　具体的感觉不能言喻。
　　导致南柏萌生了想要二胎的念头。
　　夜里，尊哄睡了小崽子。
　　他放到床边专门为小崽子打造的篮子里，轻手轻脚上床，将熟睡的小亚人抱进怀里。
　　小亚人本来就身娇体弱，有了小崽子后，浑身更是软的没骨头似的，能躺着绝不出门，现在连海边的夕阳都无法吸引他了。
　　尊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于是，一有空就拉着小亚人做运动。
　　明明是锻炼身体。
　　南柏却感觉自己迟早要被掏空了。
　　喂完小的喂大的。
　　这日。
　　小橘兴奋地从树屋下喊道：“族长，小柏，蓝焰给你们来信了！”
　　前几日，南柏听小管家说蓝焰与敖袭成亲了，迫不及待地购买了只信鸽，送去贺礼（嘲笑）。
　　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回信。
　　南柏拢好衣服，从树屋内走下来。
　　他月份大了后，饲主将周围的树锯了一半，围着树屋下粗壮的树干搭了个台阶，旋转的样式，又潮又好看。
　　南柏好奇接过来信，“他说什么了？”
　　一边问，一边低头看去。
　　小橘也凑过来，“我还没看呢，专门等你下来一起瞅瞅。”
　　纤细的手指摊开纸张。
　　上面只有一幅画。
　　南柏挑了下眉，似笑非笑。
　　小橘懵懵地指了下图画，“这个大的狼为什么在下面？上面二乎乎那个才应该是蓝焰吧，这位置是不是不太对劲。”
　　他虽然与蓝焰接触时间不长，但每次见面时，对方独特的气质令人印象深刻。
　　单纯如小橘，都发觉了不对。
　　“是啊，他可能寄错了。”南柏憋着笑，吹了个口哨将信鸽召唤回来，重新将图画卷好缠到信鸽的腿上，抬手放飞，一本正经道：“我们得还回去。”
　　小橘附和点头，“没错。”
　　不远处，打猎回来的尊眯了眯眼，看着头挨着头的两个身影，薄唇微抿，“我回来了。”
　　不大不小的声音，淡淡传来。
　　小橘身体快过脑子，迅速弹开，但还是晚了一步。
　　“小橘亚人出来许久，部落里的猫亚人们应该担心了。”尊放下猎物，双手沾了血污无法碰小亚人，缱倦的目光缠在他脸庞上，继续道：“改日就将你送回去。”
　　小橘哪里敢说不，僵硬地点点头，火速回到小溪对岸自己的树屋内。
　　南柏忍俊不禁，双手捧着男人的脸颊，主动送上一吻，“你老在意他做什么？我们俩都是亚人，没有结果的。”
　　尊眸色加深，手臂揽住他的后腰，朝小溪边走去，“蓝焰与敖袭都是兽人。”
　　言外之意，但他们结合了。
　　南柏一时语塞，看到他手里拎着的猎物，选择转移话题，“今天吃什么肉？”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小溪边。
　　尊将猎物放在岸上，弯腰洗去脸上的血迹，在小亚人靠近的时候，果断扣住他的后脑勺，一口咬住他的下唇，不轻不重地用牙齿碾了下，暗声道：“吃猫肉。”
　　猫·南柏·咪：……
　　-
　　小管家操控着信鸽，特意挑了个蓝焰不在的时候，让信鸽出现在巡视领地的敖袭面前。
　　高大威猛的白狼，全身雪白，唯有头部与脚部呈浅象牙色，矫健的身姿充满力量，漂亮的毛发，在阳光照耀下泛着冬季雪地一样的晶莹。
　　白狼浅褐色的眼眸轻抬，转瞬间，变成了一个高大俊美的白狼兽人。
　　他摊开手，鸽子落在掌心上。
　　从鸽子腿上卸下来纸张，指尖解开小藤条，一副堪称涂鸦的画作展现在眼前。
　　敖袭眉心重重一跳，他眯起眼眸，勾起唇笑了，眼底带着几分火光，“小狼崽又不听话了。”
　　欠收拾。
　　蓝焰跟随大部队狩猎回来，浑身脏兮兮都是血腥味，毕竟身为人夫，他火急火燎地冲进小溪里，打算冲洗干净再回去。
　　丝毫没察觉到，周围安静的可怕。
　　而不远处的树下，白狼兽人仔细盯着他家小狼崽的画作，看着被惨压在身下嗷嗷大哭的自己，唇角弧度加深。
　　他的目光，转而看向浸泡在溪水里的兽人。
　　小狼崽背对着自己，露出优美的脖颈线条，下颚线清冷窄收，显得脸很小，平时炸毛的脑袋淋湿了水，黑发湿漉漉搭在额间，乖顺不少。
　　蓝焰自言自语，“洗干净点，省的那帮亚人老说我糙。”
　　他闭上眼，双手捧起水清洗脸。
　　耳朵一动，忽然听见轻微的入水声。
　　蓝焰倏然睁开眼，刚准备转过身，来人先他一步扑倒他。
　　“噗通！”——
　　巨大的水花在小溪中扬起。
　　蓝焰挣扎着转身，长腿踢过去，却被对方攥住他的脚脖腕，往怀里一扯。
　　这下彻底失去了平衡。
　　蓝焰卸了力，摸了把脸上的水，忍不住冲着白狼兽人破口大骂，“你有病啊，好好的打我做什么。”
　　小狼崽怒气冲冲，睫毛沾了水珠，滴滴答答贴着脸颊滚落。
　　敖袭用力将他按在岸边，俯身抵上去，“小狼，嫁给我，你好像有些不满？”
　　蓝焰正在气头上，管他三七二十五，难得想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结果还被压着打，心头窜起一股子火气，昂着下巴应声，“嗯，你知道就好！”
　　敖袭深色的眸一冷，轻笑。
　　“可惜你已经是我的伴侣了。”
　　话音落下，水声响起。
　　他压着矮了一头的兽人进了小树丛，借着夜色的掩盖，肆意妄为。
　　…
　　“树枝被压断……”
　　“地上出现想逃脱的抓痕，最后又被抓着脚拉回去。”
　　小管家描述着那场景。
　　南柏默默咽了口口水，缩进饲主的怀里，寻求安全感。
　　好家伙，太凶残了。
　　蓝焰小可怜。
　　小管家推了推眼镜，闲闲地瞥了眼，“还不是你回过去的信，身为男人，敖袭看到当然要狠狠的重振雄风了。”
　　南柏不背锅，“你也参与了。”
　　还亲手送了过去。
　　“嗯……”小管家瞬间改口，“所以现在的结局我们喜闻乐见，放心吧，蓝焰好歹是个兽人，抗造。”
　　南柏转念一想也是，立马抛在脑后。
　　夜里还得起来喂小崽子，再不睡就天亮了。
　　起初南柏知道要喂崽时也很抗拒。
　　毕竟这与他现实里接受的教育，完全相悖！
　　但小管家成功说服了他。
　　“这里不是现实，是虚拟的游戏世界。”——对噢，呆的久了都要忘记他是在游戏世界里。
　　南柏索性抛弃了最后一丝羞耻心。
　　夜里起不来，偶尔还要饲主抱着他喂，被咬疼了要哄……他感觉自己变得越来越，娇了。
　　心知不能继续下去。
　　南柏决心一定要改变，想了想，嗯，就定在小崽子不需要喂奶的那一年吧。
　　过了几个月。
　　小崽子能跑能蹦，追着他们嗷嗷叫了。
　　南柏坐在沙滩上，目光紧盯着在沙子上打滚，追着螃蟹玩的不亦乐乎的小崽子，眼里是他不曾察觉的温柔。
　　傍晚的夕阳，在海面上洒下一片红色的余晖。
　　尊望着一大一小，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平静，他的手臂揽过小亚人，肩膀递过去，低头吻上男孩光洁的额头，“谢谢你，小柏。”
　　原来他的生活还可以和爱的人，无忧无虑生活在只有他们的地方。
　　没有噩梦侵扰。
　　没有厌恶的算计。
　　只有单纯，纯粹的爱。
　　南柏弯眸一笑，“不客气，我甘之如饴。”
　　“嗯？”
　　小亚人经常会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词语。
　　他询问，对方就会很认真的解释。
　　“甘之如饴就是……”南柏侧过头，看着男人碧蓝色的眼眸，认真道：“尽管和你在一起，会有困难挫折，我也甘愿承受，像是蜂蜜一样甜。”
　　尊眼睫一颤，眸光浮动，忍不住捧着他的侧脸吻上去。
　　柔软的唇刚贴上。
　　耳边忽然炸开杀猪般的嚎叫。
　　“嗷呜！”
　　“呜呜嘤嘤嘤。”
　　南柏瞬间回头看向沙滩上。
　　小崽子被螃蟹夹着爪子，正嗷嗷痛苦地叫着。
　　“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尊扣回小亚人的脑袋，低头再次吻上去，任由小崽子嚎得凄惨。
　　南柏指尖动了动，分神了一瞬。
　　男人的吻就愈发猛烈。
　　小管家叹气，戴着白手套的小手挥了挥，轻松让螃蟹松开蟹钳。
　　可怜的小崽子泪眼汪汪。
　　他安抚地摸了摸头，“乖，以后别给你老爸养老送终，给你老妈养老就够了，找到老婆有多远走多远啊。”
　　小崽子懵懂地吸了吸鼻子。
　　这样的事情，在小崽子以后长大的日子里发生了无数次。
　　每次被欺负哭鼻子。
　　就有一个小天使出来安慰他。
　　小崽子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知道小天使好温柔，比麻麻哄睡的声音还要温柔。
　　渐渐的，他有一个心愿。
　　想把小天使关起来，只安慰他一个人。
　　小崽子八岁那年，终于化成了人形。
　　拥有饲主与他完美基因的小崽子，刚化形就有欧式大双眼皮，高挺的鼻梁，与轮廓完美的五官，尤其是不抹自红的薄唇，无论笑不笑都贼拉好看。
　　很奇怪的是，他每天都在找坚硬的藤条练习编笼子。
　　南柏担忧，“小崽子是不是智商不高？”
　　正常的兽人，这个年龄段应该都在学习狩猎。
　　尊早就被他带歪了，从后面抱住他，自然接话，“既然大号练废了，不如我们再养个小号吧。”
　　……

威胁？小管家
　　“护士，护士！回血了……”
　　周围嘈杂吵闹的声音模模糊糊传来。
　　南柏眉心微皱，刚准备揉揉眼睛，抬起的手忽然被人轻柔抓住，头顶响起熟悉的男声，“小心，别碰到针了。”
　　针？
　　南柏迟来的发觉，手背上隐隐作痛。
　　他睁开眼，只见右手上扎着一根黑色头的针管。
　　脑袋被人揉了揉。
　　傅知风抱歉道：“这次是我没有准备，害你发烧了。”
　　进度太快，没去买t。
　　夜里醒来，天知道他抱着一团小火炉时有多害怕。
　　南柏头晕不已，埋头靠在男人的肩上，开口嗓子有些沙哑，“想喝水。”
　　傅知风从背包里拿出保温杯，倒了杯温水喂到他嘴边，叮嘱着，“有点烫，慢点喝。”
　　南柏撅起嘴，小口地喝了几口。
　　温热的水流顺着喉咙下肚，毛孔都舒缓地张开了几分。
　　他思绪清醒多了，抬眸看去，男人眼底有黑眼圈，显然一夜未眠，周围是急诊输液的地方，几乎坐满了人。
　　他疑惑，“为什么我醒来这么晚啊？”
　　看样子，饲主已经在这里呆了好久。
　　傅知风摸着他的手，感觉有些冰凉，将点滴的速度调慢了一些，顺势捂着他的手，温声道：“我们一起出的游戏，只是你烧得太严重了，才现在醒过来。”
　　“这样嘛。”南柏点点头，一阵困意袭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睡吧，还有一瓶药我们才回家。”
　　傅知风拍了拍他的背，带着安抚的意味，南柏顺势闭上眼，“好，到时候要叫醒我哦。”
　　“嗯，睡吧。”
　　男孩的呼吸声渐渐平稳。
　　而周围，像是一瞬间被按下了暂停键，空气静止，推着担架床匆忙奔跑的医生都定格在原地。
　　傅知风打了个响指，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凭空出现，仔细看去，他脸上表情并不怎么好看，“主人。”
　　小管家冷冷叫了声。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傅知风好整以暇，抱着怀里的男孩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挑了下眉，“怎么，对我的儿子不满意？”
　　小崽子是他和小柏的孩子。
　　不可能放在小世界内不管不顾。
　　他们离开了，自然也要带上小崽子。
　　只是没想到，儿子遗传了他，都“色胆包天”，对于喜欢的人绝不放手。
　　傅知风眼里难得涌现笑意。
　　小管家笑不出来，他冷冷地抿着唇，“主人，如果不管好您的儿子，下个世界我将不再为玩家提供任何帮助。”
　　傅知风笑容稍散，“威胁我？”
　　“不……”
　　小管家刚想否认，空气忽然抖动了一下，他镜片后的眸子一颤，迅速朝人群中挤去。
　　他原本所站的地方，出现了另一个精致少年。
　　少年高大俊美，墨蓝色的眼眸分明是清澈，看起来却布满阴郁，形状好看的薄唇红得诱人，在冷白皮的映衬下，仿佛是神话书中生活在深山密林的妖精，吸了人血才那样红。
　　少年与椅子上的男人对视一眼。
　　男人翘着二郎腿，强大的气场含着压迫性，“别出现在你爹地面前，其他事，随你便。”
　　少年眼眸一亮，勾唇笑了下。
　　他转身走向人群中。
　　周围恢复了吵闹。
　　傅知风垂眸，看着靠在肩头上的男孩，揽着他肩的手改为抚摸，“暂时先不告诉你小崽子的事，以后有机会了再说。”
　　小柏可能无法接受，他的世界也只是三千世界中的其中一个世界而已。
　　傅知风眸子暗了下，收紧臂弯。
　　-
　　小管家说不出的烦躁，早知道他就不去当好人，安慰那个小兔崽子了。
　　身后又出现熟悉的窥探感。
　　小管家呼吸一窒，推了下眼镜，立刻迈开脚冲向马路对面。
　　但是。
　　妖孽所生的小妖孽，显然遗传了天赋。
　　他刚跑了两步，突然被人从后面拦腰抱住，抵在公交车站牌上，清冽的柠檬香气传来，少年墨蓝色的眼眸执拗又无辜。
　　“小天使，不要躲我了。”
　　“我不是小天使，我是管家，系统AI，人工智能……”小管家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隔着厚厚的镜片盯着少年。
　　少年粲然一笑，唇红齿白。
　　“不，你就是我的天使。”
　　少年忽然伸手摘掉他的眼镜，小管家眼神一凌，正待动手时，突然发现他动弹不得。
　　“你对我做了什么！”
　　小管家怒急，脸上出现薄薄的红晕。
　　少年不急不慢，将眼镜一把捏碎，镜片轻松在他的掌下碎了一地。他抬眸一笑，被镜片刺破的手指，按在管家总是苍白的唇瓣上，染上绯色，“别害怕，只要你乖，我什么都不做。”
　　……
　　南柏醒来的时候，已经打完针了。
　　他坐在副驾驶上，身上盖着男人的衬衫，看了眼手背上的止血贴，侧头看向驾驶座，“不是说了叫醒我吗，怎么不喊我。”
　　青年刚睡醒的嗓音软乎乎，没什么力气。
　　傅知风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指尖点了点方向盘，轻笑道：“不舍得。”
　　小柏本就羸弱，惹人心疼。
　　更何况还在发烧中。
　　哪里舍得打扰他的美梦呢。
　　“我没那么娇气。”南柏耳根微热，缩进座椅里，想到离开世界前，小崽子撕心裂肺的痛哭，他唇瓣动了动，“我们……那个游戏世界的孩子，还能看见吗？”
　　毕竟是身上掉下去的肉疙瘩。
　　南柏嘴上嫌弃，心里怎么会不喜欢。
　　傅知风眼眸微闪，面不改色道：“等后期游戏更加成熟后，可能会再见面吧。”
　　会再见的。
　　南柏没注意到他话语里的意味深长，松了口气，笑起来，“你们游戏开发剧本的人都是哪位大神？连生崽都能想出来，关键一点也不疼，我猜肯定是个女孩子吧。”
　　“也许。”傅知风唇角弧度微僵，转移话题，“身体感觉好些没？”
　　刚好遇见红灯。
　　傅知风踩下刹车，探身过来摸他的体温，额头温度微凉，烧是退下来了。
　　南柏拉下来他的手，笑眯眯，“放心吧，我好了，明天就能立马工作。”
　　说到工作。
　　南柏突然记起，周二与编辑约好了见面谈版权的事。
　　“我今天要出门一趟。”
　　他索性直接说了。
　　傅知风看了眼绿灯，启动车子，自然道：“好，我送你去。”
　　南柏眨了眨眼，“行。”
　　回到家，因为发烧出了汗的缘故。
　　南柏迫不及待奔向浴室里，刚准备脱衣服，被闻声赶来的男人拽住衣领，“等会儿，我给你放热水，你只能泡澡，不然又着凉了。”
　　南柏一想也是，就去外面等着了。
　　虽然只在现实世界里离开了几个小时，但在游戏世界里可是一生那么长，重新回到自己的小窝，南柏不由得好好打量起来。
　　飘窗上还放着他的零食。
　　平板正放在飘窗的毯子上，页面停留在登陆界面。
　　正是因为游戏，才让他们相遇。
　　南柏一时有些感慨，蹲下来碰了下登陆，谁知平板一下变暗了。
　　“唉？”
　　南柏疑惑。
　　房间里突然多了道呼吸声。
　　南柏背后一凉，猛地转过身。
　　身后，站着一个穿着衬衫西裤的青年，他额间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黑眸湿漉漉，似乎是哭过。
　　五官轮廓……
　　看起来莫名有些眼熟。
　　南柏握拳，刚准备喊傅知风。
　　青年突然开口了，沙哑的嗓音，带着疲惫，“玩家，是我。”
　　熟悉的称呼，再结合这一身——
　　破破烂烂的西装。
　　南柏震惊，“你，你怎么出来了？”
　　小管家不是游戏世界里的助手吗。
　　青年似乎刚从什么地方逃出来，语气非常急促，“现在，立刻进入游戏世界，快。”
　　这里他不能继续呆下去了。
　　那家伙……油盐不进。
　　就是个疯子。
　　“小柏，水放好了。”卫生间内，传来男人的声音。
　　南柏与青年对视一眼。
　　青年抿紧唇瓣，似乎在忍耐着什么，在听到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后，才开口道：“人命关天的大事，玩家，我求您了。”
　　南柏心头一跳，看他着急的神态不似作假，妥协了下来。
　　屋内白光一闪。
　　傅知风出来时，只来得及看到微亮的屏幕，他蹙眉，紧接着也消失在了房间内。
　　片刻后。
　　医院的少年出现在房间内，望着已经灭下去的平板，他沉默了许久，眼底似有狂风在肆虐，薄唇抿成直线，冷冰冰地站着。
　　-
　　“滴答，滴答。”
　　不知名的液体，顺着靠在墙边的水管，缓缓流淌在地上。
　　屋内叫骂与殴打的声音吵成一团。
　　南柏在这种情况下，睁开眼。
　　观察了一下四周，似乎又是条阴暗的小巷，它略微无语，“怎么着，我这辈子和小巷就逃不开了呗。”
　　方才小管家催得着急。
　　它都没来得及和饲主说，就先进来了，也不知道饲主什么时候会发现。
　　小管家松了口气，回到了他的主场，重新拿出一副眼镜戴在鼻梁上，推上去，“不用担心，有我在。”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小巷里忽然刮起桀桀风声。
　　南柏眨了下眼，身上的毛猛然炸开。
　　雾草！！！
　　那些、那些飘来飘去的是什么？
　　“阿飘。”小管家语气已经恢复了淡定，“恭喜玩家开启了阴阳眼功能，更好的攻略饲主。”
　　阴阳眼与饲主有什么关系！
　　……难道。
　　小猫瑟缩了下，“饲主是鬼？”

冷清鬼王与小太阳宠物猫1
　　“比鬼好一点。”
　　南柏刚松了口气，又听他道：“饲主可是反派，路边飘着阿三阿四，怎么可能是饲主呢。”
　　“……”
　　“所以，他是什么！”
　　南柏紧张的呼吸都要静止了。
　　小管家似乎是存心故意吊他胃口，“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南柏抓狂，它本来就怕这些看不着摸不到的东西，现在居然能看到了，可是不知道饲主在哪里，意味着他就要出去找。
　　小猫果断将自己盘成一圈，脑袋埋在肚子下。
　　“不告诉我，我就不走了。”
　　起码等到天亮了，它才愿意出去。
　　小管家才不吃那套，推了推眼镜，“天亮了，你就看不到饲主了。”
　　小猫僵硬了一下，欲哭无泪。
　　所以还真是鬼啊。
　　南柏不敢睁开眼，生怕来个迎面暴击。
　　闭着眼睛，自然无法查看地图，它只能求助于小管家，“看在我为了你抛下饲主的份上，能不能先告诉我，饲主在哪里？”
　　他虽然先傅知风进入了游戏，但他们一般不会间隔太久。
　　更何况，进来前傅知风还说水放好了。
　　没得到回应，应该很快就会过来。
　　小管家沉默两秒，在内心天人交战。
　　主人的儿子欺负他，所以他将这股怨气撒在主人伴侣身上。
　　可玩家是不知情的，还救了他一命。
　　好半响。
　　久到南柏都觉得，要不自己咬咬牙看吧，小管家终于开口了。
　　“沿着这条小巷一直往里走，会到达另一条街，马路对面的酒吧里，饲主就在那里。”他还是说服了自己，这件事与玩家无关。
　　追根究底，如果他不嘴欠，抱着看好戏的心态让玩家生下来小兔崽子，哪有现在的麻烦事！
　　南柏微微抬起头，睁开一条眼缝。
　　“是从这里下去吗？”
　　小猫极为谨慎地抬起脑袋，两只雪白的猫耳朵害怕地背在脑后，折成了飞机耳。片刻后，它转过身，小步小步地移向小巷深处。
　　尾巴紧紧夹在屁股后面，看起来害怕极了。
　　它的模样落入两只鬼眼中，瞬间被融化了。
　　“天呐，宝贝你看到了吗？地上有只好可爱好可爱的小猫啊！”
　　“嗯。”
　　“它好像被我们吓到了。”
　　“啊！不行，我们得去安慰安慰它。”
　　两只鬼一拍即合，默契地跟上小猫。
　　小管家原本正在给地上的“小瞎子”讲路，忽然停顿了下。
　　南柏立马停住脚，“发生什么了？”
　　小管家一言难尽，皱眉盯着小猫身后正加快速度飘来的两只鬼。他们年纪都不大，身上穿着校服，黑漆漆的脸蛋看不清五官，唯有两双黑得没有眼白的眼睛，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此刻，他们正眼睛发直地盯着小猫。
　　小管家心惊肉跳，尽管他利用玩家威胁过主人，但是绝对不想让玩家受到伤害。
　　他语气认真，“玩家，现在局势不容乐观，你被两只鬼盯上了，不确定他们的目标是什么，但唯一肯定的是，跑就对了。”
　　跑？
　　小猫僵硬在原地。
　　小管家催促，“别愣着，我帮你导航，你跑就对了！”
　　南柏又怕又急，顾不上问其他的事，身体快过脑子，它立马迈开脚奔跑起来，路上被石头绊了一跤也顾不上，一骨碌爬起来继续跑。
　　它越跑，身后两只鬼就追得越凶。
　　不知不觉来到了马路上。
　　明亮的路灯，与街上人来人往的人群，驱散了恐怖渗人的氛围。
　　“好了，他们没有追上来了。”
　　小管家松了一口气。
　　南柏直接累趴了下来，心脏急速跳动着，它吐出舌头喘息。
　　“呼呼。”
　　感受到明亮的光线。
　　它试探性地睁开眼，意外发现这里没有一只鬼！简直干净的可怕。
　　“我甩掉他们了？”
　　南柏舔了舔嘴，有点渴了。
　　小管家推了下眼镜，谨慎地看向小猫身后虎视眈眈的两只鬼，“目前还在，只是没有靠近，我建议玩家先找到饲主。”
　　有了饲主，起码能安心一些。
　　南柏觉得也是，看不见鬼了，它慌乱的思绪稍微冷静下来，点开地图，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一边查看攻略信息。
　　面前出现熟悉的面板。
　　【明祁，失去心脏的鬼王，前半生是悲剧，后半生是遗憾，虽有令人神共愤的倾世容貌，但也带来了无尽的祸患。拥有永恒的生命，与享受不完的荣华富贵。】
　　【攻略难度：★★★★】
　　【攻略进度：0】
　　鬼王？
　　南柏忍着心悸，继续看下去。
　　这个世界是现代架空文的背景。
　　明祁作为反派，出现在剧情中最多的时刻，就是给男女主找不痛快。
　　男女主皆为新一代捉鬼师中的佼佼者。
　　与千年鬼王斗智斗勇，最终成功消灭他的故事。
　　但与其说被消灭，不如说是他不想活了。
　　千万年前，明祁生在京城花魁的肚中，出生时天上弥漫着诡异的红霞，为他之后的日子，注定了悲剧。
　　因为是花魁之子，不少达官显贵都想将他买走，养在身边当娈童。
　　为母则强。
　　花魁宁愿委身于千人，也不愿自己的孩子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可那个时代，皇室就是王。
　　她终究还是没护住自己的孩子，被当朝太后唯一的侄子夺走，生死不明，万念俱灰下，她从高高的城楼上一跃而下，成了冤魂。
　　死后化作厉鬼，找到夺走她孩儿的畜生，将他撕了个粉碎。
　　万幸也是不幸。
　　明祁当时年岁虽小，可从小在青楼中长大，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发觉事情不对时，就偷偷溜走了。
　　花魁找到她的孩子，从此寸步不离的守候着他。
　　她总在夜深人静时，潜入明祁的梦中，教导他保护好自己，掩盖容貌。
　　殊不知，天天与年幼的明祁呆在一块。
　　竟让明祁得到了鬼眼，每日被恶意欺负他的恶鬼捉弄恐吓，险些得了失心疯。
　　花魁心痛之余，想到了把明祁送入军营。
　　军中阳气强，平常小鬼都不敢靠近。
　　然而一去，又带来了致命后患。
　　明祁年幼时，周围虽有觊觎他的人，但还尚且理智，不伤害他。随着他逐渐长大，稚嫩风情的眉眼展露出祸色，终是引来了大人物的注意。
　　当朝太子将他视若珍宝。
　　从此无心朝政，一心想参军靠近心上人。
　　皇后发怒，将明祁绑在寺庙前，扬言是被狐狸精附体，打算为民除害，活活烧死他。
　　若是仅仅如此，也就罢了。
　　可她不安生，骗着骗着连自己都信了，在明祁死之前，刨走了他的心脏，想要获得青春永驻的容貌。
　　明祁也善良过。
　　但因为皮囊的美，给他带来了无妄之灾。
　　他不再一忍再忍。
　　他恨觊觎他皮囊的人，恨袖手旁观，恨推波助澜……恨所有人。
　　明祁被寺庙住持所救。
　　他死而复生，以半人半鬼的躯壳，蛊惑人心，让伤害他的人狗咬狗，下场凄惨。
　　太子弑母、太后暴毙……
　　明祁痛恨伤害他们母子的世人，不甘落得如此下场，执意唤醒人们心底最黑暗的一面，自此世间大乱，成了人间修罗场。
　　最后，避世的高人用亡母冤魂胁迫，明祁才不得已被封印。
　　若他想，没人能伤害他。
　　千万年后。
　　封印松动时，明祁才苏醒过来。
　　世间万物已大不相同。
　　他从前犯下了太多杀孽，背负着几千人的性命，没有来生，亦没有轮回。
　　破解封印，也只是想享受一下短暂的人间喜乐。
　　灭亡是他最后的归宿。
　　看完剧情。
　　小猫愣住了。
　　“呜呜呜为什么这一世的饲主更惨了！”南柏眼泪花子在眼底打转。
　　本来害怕的心情，已经烟消云散。
　　它恨不得赶紧找到饲主，亲亲抱抱举高高。
　　小管家推了下眼镜，“如果不悲惨，怎么会让你来攻略他们呢？真正的恶人，早就该下地狱了。”
　　绝对不会有重获新生的机会。
　　反派饲主，名义上虽为反派，实际上都是被迫的可怜人。
　　正因为如此，才会有这款游戏的诞生。
　　也是主人的试水实验。
　　拯救那些生命本该灿烂的人。
　　小猫吸了吸鼻子，蹲在酒吧门口，与保安大眼对小眼，“现在还有个问题，宠物不得入内，我该怎么进去找饲主呢？”
　　小奶喵摆了摆尾巴，歪头甜叫。
　　“喵呜。”
　　保安不为所动，目视前方。
　　小猫气馁地垂下头。
　　小管家安慰它，“没关系，我们可以守株待兔，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南柏叹气，没说话。
　　但它是第一次很想安慰地抱抱饲主。
　　之前都是期待更多。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一分钟都坐不下。
　　南柏看着个人面板右下角的时间一点点过去，饲主还是没有出来的意思，最终按耐不住了，抬起屁股，打算从后门找个犄角旮旯钻进去。
　　它很小，应该不引人注目。
　　端坐了一小时的小猫，像是确定他身上真的没有小鱼干，才低落地走开了。
　　保安内心一阵愧疚。
　　下次一定要带上小鱼干。
　　-
　　小管家分析路线，“饲主在里面和人类代表签订协议，他负责收拾人间的怨灵，而人类负责保障他的安全与钱财，我们可以从通风管道进去。”
　　“好。”
　　南柏边走边想。
　　现在鬼界肯定视饲主为叛徒，人类高层也提防着他，两头不讨好的事，也只是因为他想享受一下人间，才会来做。
　　小猫无限感慨。
　　心底暗暗下决定，这次换它来宠饲主！

冷清鬼王与小太阳宠物猫2
　　沿着小管家规划好的路线。
　　南柏深吸了一口气憋住，一鼓作气从布满灰尘的通风管道爬进去。
　　它体型小，踩在通风管道上几乎没有声音。
　　很顺利来到了酒吧内部。
　　趴在微微透光的百叶帘上，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房间里灯光明亮，装潢奢华。
　　一个身影单薄，侧脸卓越的男人吸引了它的注意。
　　无他，因为男人头顶上闪闪发光的皇冠，简直要闪瞎了小猫蔚蓝色的眼睛。
　　目光从他俊雅如画的眉眼，落到矜贵轻抿的薄唇上，小猫几乎要克制不住心底的愤怒，想冲出去将男人对面的糟老头子撕个粉碎。
　　房间内除了男人，还有他对面端坐着，不时擦汗的中年男人。
　　严重发黑的卧蚕与肥肠满脑的模样。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饲主肯定遭人欺负了。
　　南柏在脑海里第无数遍说着，始终没找到下去的时机。
　　饲主来是为了与人类签订合约，好好走完最后的余生，它不能去打扰。
　　可看着那油头满面的中年男人，不时将目光粘着在饲主身上，南柏就忍不住磨牙，猫爪攥拳，恶狠狠地冲着虚空挠了两下。
　　小管家随它隐藏在黑暗中，记起什么，推了下眼镜，“玩家还记得，你的生命值与反派饲主绑定在一起吗？”
　　“当然。”
　　南柏毫不犹豫回答，他还很清楚记得，是当初小管家随它一起演了场戏诓骗来的。
　　小管家继续道：“这次的世界饲主虽是拥有无尽生命的鬼王，但换种意思而言，他已经死了，所以玩家也成了不猫不鬼的生命体。”
　　南柏越听，眼眸越亮，“你的意思？”
　　小管家镜片后的眸子一闪，“若你想，人类根本看不见你。”
　　随着他的话，小猫兴奋地抖了抖耳朵，蔚蓝色的眼眸虎视眈眈，迫不及待露出嘴边的獠牙，屏息凝神想着，它一定要挠花那个男人的脸！
　　下一瞬，竟直接穿过了百叶帘。
　　房间里俊美的男人，眸子不着痕迹瞟了眼浮在空中的幼猫，眼底明灭不定。
　　对面喋喋不休的臭小子还在啰嗦。
　　“老祖宗，晚辈已经为您争取到了最好的待遇，建造宫殿已经是破例了，若是您再插手人类的事……”臭小子正说着话，小猫忽然飘在了他跟前，张牙舞爪地扑上去啃咬。
　　雪白的小尾巴张扬地竖起来摇晃着，看起来颇像老母鸡护犊子。
　　明祁眉梢轻挑，唇角动了动不作声。
　　南柏努力调动起体内的怨气，双眸泛红，自认为气势汹汹地挠了过去。
　　实际上，它直接穿过了对方！
　　连一根汗毛都没有碰到。
　　南柏惊了，发觉被骗，“小管家！不是说能变成鬼吗。”
　　它还等着给饲主撑场子呢。
　　小管家已经回到了空间内，完成任务，温和的语气含笑，“我从没说过你有伤害别人的能力，况且，饲主怎么会任由人类欺负他。”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南柏突然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吸力，它被隔空吸到了男人的掌心中，冰凉刺骨的指腹，尽管戴着手套，却像是真切抚摸着它，有一下没一下地滑过后颈。
　　“小家伙，好大的胆子，我的地盘都敢闯进来撒野。”
　　明祁没开口，声音却传到了南柏脑海中。他不认为小猫是来找自己，冲刚才那架式，估计与对面的臭小子有仇。
　　想到这，他低垂的眼尾上挑，染上冷冽，“你近来可撞死过小猫？”
　　小猫看起来顶多刚断奶，巴掌大小。
　　被他捉进手中，还愣愣的不知道反抗。
　　一时有些心软了。
　　负责接待的中年人，将他怜爱-抚摸空气的样子看在眼底，顿时汗如雨下，他拿出手帕擦了擦额头，连声否认，“老祖宗，我出行都由司机接送，根本不知道什么猫。”
　　噫？这家伙怎么喊饲主老祖宗。
　　他不是觊觎饲主的美色吗。
　　看起来不太像啊。
　　小猫眨了下眼，脖颈后支楞着的背毛，在男人的抚摸下渐渐乖顺服帖，与方才张牙舞爪的模样简直判若两猫。
　　明祁抬眼，“家里可有人养猫？”
　　动物是最纯净的灵魂，通常不会对人抱有怨恨，除非生前遭遇过其虐待，死后才会阴魂不散，定要复仇。
　　中年人快吓哭了，被指派来接待这位阴间祖宗，他原本就心惊胆颤，生怕对方一个不顺心，动动手指头带着他陪葬，头摇得如同拨浪鼓，“晚辈对猫毛过敏，身边人不会养猫。”
　　中年人胆小如鼠，量他没有骗人的胆子。
　　明祁垂眸，看着乖顺坐在掌心的小猫，眼里浮现不解。
　　倒是奇了。
　　不为报仇，它又为何要挠对方？
　　南柏感受到饲主的注视，小猫坐直了身，脸颊红红，如果它能说话的话，必定要解释一二，但是显然它不能。
　　于是，小猫讨好地舔了下男人手腕内侧的肌肤，圆润的猫眸扑闪。
　　“喵呜~”
　　它看不得饲主受欺负。
　　虽然是乌龙一场，但南柏并不觉得中年人就是无辜者，有些人西装革履，自认为在人群中隐藏的很好，但只要稍微懂点面相，一看就暴露了问题。
　　中年男人眉毛淡，薄情，眼神透着狠，尤其是那高颧骨，彰显着野心。
　　下唇外翻卧蚕发黑，都是欲望重的表现。
　　也是南柏仅看了一眼，就认定对方不是善茬的原因。
　　结合饲主低头抿唇的模样。
　　自然理解为被欺负了。
　　手腕内侧传来湿漉漉温热的触感，明祁眸子微亮，指尖点了下小猫的脑袋，一道人类看不见的微光钻进它脑中。
　　南柏瞧见了，却不明所以。
　　俊美无双的男人却勾唇笑了，他盯着它，没张开唇瓣，脑海里却出现他磁性低沉的声音，“别害怕，若是你被他欺负了，说出来，我帮你收拾他。”
　　“为……”
　　南柏刚开口，谁知竟然意外的吐露人言，它面色惊诧。
　　看到男人面不改色的神情，领悟过来。
　　估计是饲主的功劳。
　　能说话，自然方便了许多。
　　南柏丝毫不害羞，昂着脑袋将自己的原因说出来，“喵以为漂亮哥哥被欺负了，所以才想痛扁他。”
　　明祁愣了下，忆起它护犊子似的身影，眼底多了些暖色。
　　从冲出封印到现在。
　　还是第一次被比他弱小的家伙关心。
　　他旁若无人，伸出手指捏了捏小猫的耳朵，夸赞道：“真是善良的小家伙，你主人呢？”
　　男人仿佛忘记了这间房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中年男人有口不敢言，默默攥紧了裤兜里的平安符。
　　南柏经过这么多世界的洗礼，就算撒谎也脸不红心不跳了，更何况它现在是只猫，小猫有什么坏心眼呢？
　　它一脸懵懂，“喵，小柏没有主人。”
　　明祁侧眸，“嗯？怎么会。”
　　小猫应该是刚死没多久，眼眸还很纯净，身上的毛发也很漂亮……
　　等等。
　　明祁忽然眯起眼，盯着小猫腹部周围被沾上灰的毛发，指尖蹭了下，白手套上竟意外出现了灰尘，他眼睫一颤，“你从哪里来？”
　　死去的人，一般会维持着死后的模样，烧死的人看不出容貌，吊死的人有长舌头。
　　但无一例外，他们惧怕自己的接近。
　　千年前，他得到寺庙住持的回魂珠，勉强捡回来一条性命，却因为没了心，从此变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杀红了眼。
　　凡人碰不到他，鬼魂伤不了他。
　　他亲手为母亲与自己报仇。
　　手上的杀孽越来越多，夜里找他索命的冤魂数不胜数。
　　不想被杀，自然只有反杀对方。
　　无论是人界还是鬼界，凡是靠近他的人，最后都落得灰飞烟灭的下场，再也无人敢接近。
　　怨气散去，理智逐渐回笼。
　　痛苦才开始。
　　他屠尽仇人满门，所爱之人却早已消失在人间，尽管拥有漫长的生命，却根本没有意义，他早就没了生的希望。
　　最后甘愿被道士封在棺材里，才终于停下了流放的日子。
　　再次醒来，外面的世界已经大不相同。
　　鬼魂都惧怕他的靠近。
　　人类多了个专门捉拿鬼魂的捉鬼师，他不欲与他们为敌，奈何架不住对方几次三番的打扰，次数多了总有忍不住回手的时刻。
　　歇了太久，出手时没收住力，让那些号称天才的捉鬼师们死伤一半。
　　对方急急忙忙求和，恳求他不要大开杀戒。
　　明祁不喜惹麻烦，就顺应了。
　　之后，坟地周围的鬼魂得知他的厉害，纷纷赶来投靠。
　　但他已经与人类口头协议在先，自然不会收了他们，给自己树敌。他见过许多鬼魂，可从未见过哪个死去的鬼魂，身上会掉下来灰尘。
　　小猫是什么？难道与他相同。
　　明祁一双黑眸，如同在墨汁中浸泡过，他反复蹭着小猫的毛发，不厌其烦将它身上的灰尘拍掉，眼眸也越发亮，像是找到了新奇的玩具。
　　南柏发觉了饲主奇怪的眼神，却升不起丁点警惕心，任由男人冰凉的指腹隔着手套，蹭着它柔软的肚皮。
　　它坐累了，干脆躺下来被撸。
　　男人愉悦地眯起眸子，周身散发的戾气稍稍驱散。
　　中年男趁机鼓足勇气，插声道：“老祖宗，您看看这合约，若是没问题，不如您先签了？”

冷清鬼王与小太阳宠物猫3
　　“闭嘴。”
　　不满被人打搅，男人狭长的柳叶眼扫过来，含着戾气。
　　中年男人不敢对视，立马低头。
　　明祁重新看向掌心的小猫，向来不会问第二遍的他，耐心道：“你从哪里来？”
　　他微微俯身，更加靠近小猫，肩上的发丝顺着西装往下滑，雌雄莫辩的容颜，妩媚多情的柳叶眼承载着笑意。刻意释放善意下，莫说是人类，连小猫都被迷得七荤八素。
　　小猫扑闪着眼，突然脸红了。
　　它舔了舔嘴巴，小声道：“通风管道。”
　　生怕声音大了会惊扰到对方。
　　明祁扫了眼房间顶部的百叶帘，心底有了思量，他面上不显，用指尖蹭了下小猫的耳尖，“真乖，以后当我的猫好吗？”
　　“喵呜，可以吗。”小猫惊喜地睁大眼睛。
　　它求之不得咧！
　　明祁轻笑，蜷起食指刮过它的鼻梁，“嗯。”
　　得到肯定的答案，小猫抱住他的大拇指，歪头靠上去，按耐着激动地叫了声，“饲主。”
　　“饲主……”明祁重复了一遍，点头，“好，以后我就是你的饲主。”
　　小猫清澈的眼睛更亮了。
　　明祁心情不错，来签约之前本以为是件无趣的事情，没想到碰到了一个有趣的小家伙，真是意外收获啊。
　　他抬眸，看向中年男人，“没问题了，签字吧。”
　　中年男人惊讶看来，立马将合同小心恭敬地摆放在他面前，“老祖宗您看，这就是我们为您提供的福利，您什么也不用做，只是偶尔能抓抓恶鬼就好。”
　　他姿态极低，还有些谄媚。
　　小猫见他靠近，瞬间跳上茶几，意图拦住他靠近的步伐。
　　但中年男人看不见它，眼瞧着下一秒就要穿过小猫。
　　明祁指尖动了下。
　　中年男人突然惊恐的发觉自己无法动弹，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南柏看着他在眼前停下，有些意外。
　　它抬起头，对上中年男人惊恐的表情，心下一喜。
　　诶？它又能被人类看见了。
　　看男人不敢接近，小猫放松下来，重新跳回他怀里蜷成一团，“喵呜~饲主，我们签完快走吧。”
　　小猫看起来很不喜欢对方。
　　明祁拿起签字笔，迅速签好后，也没作停留，立刻消失在原地。
　　房间内，他一离开。
　　中年男人的表情倏然变得阴沉，感受到身体能活动了，他低啐了声，拿起合同快步离开。
　　而他身后，无数个模糊的人影迅速跟上。
　　远远看去像是一团浓郁的黑雾，将男人困在其中，或哭泣或阴笑的声音交织在一块，令人不寒而栗。
　　酒吧外。
　　南柏只是眨了个眼的功夫，饲主就抱着它闪现到了一辆车的后座上。
　　“主子，您终于回来了。”前排的女司机问着，扭头看到男人怀里圆滚滚雪白的小团子，她倏然瞪圆眼睛，露出喜爱之色，“哇，猫？主子，你从哪里捡回来的小猫啊！”
　　明祁勾了勾手指，逗弄着想抱住他食指玩的小猫，头也没抬道：“我的猫，不是捡的。”
　　女司机表情诧异，“可是奴婢……”
　　明祁忽然抬眸，淡淡看了眼。
　　女司机顿了下，重新组织措辞，“小谷跟了主子许久，还从未在您身边见过什么小猫小狗之类的宠物呢。”
　　小猫耳尖不明显地晃了下，松了口气。
　　虽然知道不能把自己跟普通的小宠物相比，但南柏就是不想在饲主身边看见其它猫咪，它会很嫉妒，吃醋。
　　车子很快离开了酒吧后巷。
　　一高一矮的黑影出现。
　　矮一些的男孩语气着急，漆黑的眼眸空洞绝望，“怎么办宝宝，小猫被鬼王带走了……都怪我不好，不应该追着它，那样它就不会跑进酒吧里，撞见鬼王了。”
　　“鬼王和人类签订了合约，他要抓我们，小猫该怎么办？”
　　他越想越害怕，眼泪止不住地冒出来。
　　另一只鬼摸了摸他的脑袋，“不怕，我们跟上去看看。”
　　“呜呜呜好。”
　　两道黑影很快消失在后巷。
　　没多久，趴在饲主腿上昏昏欲睡的小猫，突然被一阵急刹车晃醒。
　　它圆润的小身板一滚，从男人布料丝滑的西装裤上控制不住滚下去，求生欲迫使它伸出爪子，但理智又敲打它不能划坏饲主的衣服。
　　纠结的两秒中，最佳时机已经错过。
　　小糯米糍摔在柔软的脚垫上，发出“啪叽”一声。
　　南柏肚皮朝天，眼前出现一圈围绕着它的小星星。
　　假寐中的明祁睁开眼，身子前倾，他低眸看着脚边被摔懵了的小猫，四仰八叉地躺着，一双蔚蓝色的眼眸像是小弹珠一样晃了晃，显然蒙圈了。
　　他有些忍俊不禁，伸手将小猫捞起来，像模像样地吹了吹它身上的灰，轻拍了拍，“下次要抓紧我的衣服，知道吗？”
　　南柏屁股被不轻不重地拍打，抬眼对上男人好看的笑容，脸蛋不争气的发热。
　　它做贼心虚地翻过身，趴在男人掌心上。
　　明祁顺势轻抚小猫背上的毛发。
　　忽然，小猫稚嫩的声音响起，“小柏不想弄坏饲主的衣服。”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小猫摊开两只猫爪，伸出锋利的爪子向他展示。
　　明祁指腹握住它的肉垫，轻轻捏了两下，夸奖的话张嘴就来，“小白怎么这么乖，真懂事……”
　　驾驶座的小谷实在忍不了，出声打断。
　　“主子，有两个小鬼拦住了我们的车。”
　　他们的车可不是一般的车，无论是死人还是活人，只要被撞一下，都会瞬间魂飞魄散。
　　小谷为了躲避那两只小鬼，才不得已急停。
　　鬼？！
　　南柏耳朵竖起来，立马钻进男人的衣袖中。
　　明祁看着只把尾巴露出来的小猫，食指伸过去，小猫雪白的尾巴立马缠上来，微微发着抖，他有些好笑，“躲什么，我也是鬼，怎么不见你怕我？”
　　南柏委屈，“喵呜，你是小柏的饲主。”
　　言外之意，根本不一样。
　　不能相提并论。
　　明祁心情莫名好了几分，他看向车外的两只小鬼，狭长的眸子眯起来，“烧死的冤魂……小谷，下车转告他们，本王不会帮他们的。”
　　既然已与人类签了合约，明祁不想自惹麻烦。
　　“是。”小谷下了车。
　　但很快，她又走了回来，敲了两下车窗。
　　明祁降下来车窗，指尖习惯性地蹭着小猫的耳尖。
　　温热的体温透过指腹传来。
　　他纤长浓密的眼睫垂下，带着怀念。
　　不人不鬼的日子过久了，都快忘了心跳是什么感觉了。
　　南柏还待在饲主的衣袖中，只是掉了个头，它脑袋朝外面，尾巴藏了起来，还好系统出品的猫猫不掉毛，它才能如此理直气壮的躲在饲主衣袖里。
　　小谷欲言又止，触及到主子略微不耐的神色，立马一股脑说出来。
　　“主子，那两个小鬼说要带走小猫。”
　　明祁眉梢一动，浮现不悦。
　　刚将小猫带回来，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他垂眸，碰了下小猫的耳朵，“不是说没有主人吗？”
　　小骗子。
　　他眼中的小骗子眨了眨眸，委屈几乎要溢出来，“喵，小柏真的没有主人呐。”
　　南柏在脑海里询问小管家。
　　我有主人吗？
　　“没有。”小管家也很莫名其妙，他打开地图看了眼，倏然想起来，“玩家刚进入世界时，追着你不放的那两只鬼，就是他们。”
　　小猫身体抖了下。
　　鬼，鬼贩子！
　　它愈发贴近饲主，伸出四肢牢牢抱住他的手腕，尽管对方的体温很凉，也阻挡不了想要靠近的念头。
　　小猫怕鬼怕得瑟瑟发抖。
　　应当是真的不认识外面的小鬼。
　　怎么回事？
　　明祁推开车门，穿着西装裤的长腿，漫不经心来到小鬼们面前。
　　一高一矮的小鬼们，看到他后控制不住地颤抖。烧得面目全非的面容上，唯有一双眼睛透亮，没变成厉鬼属实难得。
　　不过，明祁没兴趣打探他们的遭遇。
　　他宣示主权，“小猫是我的，你们有什么事。”
　　小鬼们挤在一团，或许是害怕。
　　几秒后，才开口。
　　高个小鬼认真道：“鬼王大人，小猫不是故意闯入您的地盘打扰您，它是因为被我们吓到了，才误入了您的地盘。”
　　“是。”另一个鬼小声附和，“我们，我们向您道歉，但小猫是无辜的。”
　　他顿了下，结结巴巴。
　　“可不可以，可以放了小猫。”
　　南柏本来闭眼躲进了饲主的衣袖深处，闻言探出个脑袋，睁开眼看去。
　　有饲主在，它有了直面鬼魂的勇气。
　　将不远处的鬼魂看了个清楚。
　　他们通体全黑，破碎的衣物被晚风吹得飘荡，露出里面也是焦黑的皮肤，光秃秃的脑袋上，没有头发。两只鬼面对着面靠在一起，紧贴着，或许是因为害怕饲主的缘故。
　　南柏想起饲主的话。
　　烧死的人吗？
　　明祁余光看到小猫好奇的目光，不着痕迹抬手拢了下，他挡住小猫，不咸不淡，“是又如何，我捡了，它就归我。”
　　说罢，转身离开。
　　矮个小鬼着急想跟上，但他身上突然多了条铁链，紧紧将他与高个小鬼绑在一起。
　　南柏恰好看到这一幕，心头一跳。
　　被烧死的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么粗的铁链？分明是蓄意谋杀。

冷情鬼王与小太阳宠物猫4
　　回到车内。
　　南柏从衣袖中钻出来，惴惴不安道：“饲主，他们是怎么死的？”
　　离开前的那一幕，让它记忆深刻。
　　更何况，他们是为了“解救”自己而来。
　　南柏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小猫坐在他的腿上，水润的猫眸露出担忧。
　　明祁轻笑，指腹蹭了下它的耳尖，“我们小白真是只善良的小猫。”
　　说完，他顿了下。
　　“不过，想要继续留在我身边，就不能心软。不然以后，所有的冤魂都来找我帮忙，饲主就没办法陪你了。”男人语气认真，丝毫不怀疑话语的真实性。
　　小猫立马摇头，紧张地望着他，“小柏不管他们了，小柏只要饲主。”
　　明祁唇角轻勾，满意地笑了，重新将它放在掌心把玩。柔软白皙的指腹，尤其爱在它耳朵上揉捏使坏。
　　南柏觉得耳朵的温度就没有下来过。
　　幸亏它不是人类的模样，否则早就脸红得无法见人了。
　　它放松趴在男人冰凉的掌心里，将刚才的事抛在脑后。
　　既然饲主不愿意插手，南柏自然不会再关心其他事。
　　这个世界中，它唯一值得在乎的人就是饲主。
　　车子在黑夜中匀速前进。
　　没过多久，驶进一个高档小区里。
　　门卫看到熟悉的车牌号，立马放他们进去。
　　司机小谷将车开到四合院外，熄了火。
　　“主子，需要小谷守夜吗。”女孩下了车，打开后座车门。之前因为在昏暗的车厢里，南柏没看清她的面容，此刻在路灯下一看，是个非常标致的小甜妹。
　　及耳短发，一双杏子眼清澈见底。
　　标准的圆脸，个头约莫一米六左右。
　　明祁抱着它下了车，“不用，你回去休息吧。”
　　小谷点头，“是，主子。”
　　言辞之间非常恭敬。
　　南柏好奇，“小管家，她是饲主什么人？”
　　尽管浑身是现代的打扮，之前却脱口而出了一句奴婢。
　　有古怪。
　　小管家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她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被饲主母亲收养，从小与饲主一同长大，算是贴身侍女。生前拼死保护饲主不被欺负，被侍卫活活打死，自此一直以鬼魂的模样，守候在饲主身边。”
　　青梅竹马么。
　　同情他们的遭遇，南柏心底沉了沉。
　　进了四合院后，古色古香的装潢，与挂着灯笼的走廊，差点以为是穿越了。
　　男人一袭黑色低调的西装，柔顺的黑长直披散在背上，弯腰时顺着宽肩往下滑，像是丝绸一样光滑。
　　南柏盯着看了许久，忍不住伸手触碰。
　　当然，它很小心将爪子收了起来，生怕自己没轻重刮到了饲主。
　　小猫小心翼翼伸出爪子按在他发丝上，蔚蓝色的眼眸倏然亮了几分，嘴角小幅度地翘了起来，配上圆溜溜的猫眸，可爱得人心都化了。
　　明祁抱着它，直奔卧室浴室走去。
　　南柏沉浸在柔顺的触感中，丝毫没意识到危险来临。
　　直到耳边响起哗哗的水声。
　　南柏立马回过神，它望着正在接水的洗漱台，脸色一变，先是眸子扑闪，紧接着害羞地舔了舔嘴唇。
　　小猫主动跳下他掌心，在水池边坐着。
　　明祁有些意外，虽然他没养过猫，但是能从最近风靡的短视频软件里看到许多小猫，也知道猫咪多半怕水。
　　他接水只是为了更好浸湿毛巾，擦干净小猫脏了的毛发。
　　没想到，小猫出奇的乖。
　　说到乖，脑海里蓦然浮现小猫张牙舞爪凶别人的画面。
　　明祁眼眸弯了下。
　　心里纠正了一下，是只对他乖。
　　洗澡的过程，小猫乖的像个洋娃娃，不吵不闹，任由他将沐浴露泡泡揉搓在它身上，洗pp洗jiojio。
　　也不会突然甩水。
　　明祁认为自己捡了个宝。
　　而宝贝本宝南柏，纯粹是因为羞得。
　　它攥紧小爪子，脑袋都快烧熟了。
　　小管家笑他，“也不是第一次被饲主抱着洗澡了，还这么害羞？”
　　南柏耳朵抖了抖。
　　不一样，一来是因为他们才见面，二来吗……
　　小猫滴溜溜的圆眸盯着他。
　　二来是饲主好看的太犯规了！
　　不抹自红的樱唇，五官轮廓精致到仿佛是BJD娃娃，柳叶眼清冷多情，偏生爱对它笑，像是初晨从爱人怀中醒来，缠绵悱恻的早安吻，让本就迷糊的思绪更加头晕目眩。
　　洗完澡，南柏被毛巾包裹着离开浴室。
　　明祁拿出吹风机，试探性地打开，吹风机嗡嗡的噪音声响起，小猫依旧乖巧地趴在他掌心。
　　“这么乖啊。”
　　他若有所思，忽然笑起来，低沉的声音很轻，微不可查地说了句，“也好，陪你走完短暂的一生，我们就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南柏心头酸涩，饲主已经没有活着的欲望了吗？
　　“喵呜。”
　　小猫攀住他的指尖，唇瓣蹭了他，似乎听懂了他的意思，漂亮的小耳朵耷拉着，难过起来。
　　明祁眸色温柔，“别难过，饲主会永远陪着你，直到死去的那天。”
　　尽管如此，南柏还是开心不起来。
　　男人将它放在腿上，柔软干净的毛巾垫在身下，用微热的暖风吹拂着它湿漉漉的毛发，指尖一下下抚摸着它的脑袋，力度很舒服。
　　南柏渐渐闭起了眼。
　　睡着前，它脑海里还在想着饲主。
　　都苦尽甘来了。
　　再甜得久一点多好。
　　想着，它心底有了主意。
　　既然饲主心意已决，它就陪饲主快快乐乐地度过剩下的日子。
　　“嗡嗡嗡。”拔掉吹风机电源。
　　明祁把吹风机放在床头，低头看着睡着的小猫，内心前所未有地平静祥和，指尖触碰到小猫温热的体温，他极黑的瞳孔边泛起红痕，无数面目全非的面孔浮现在眼前，张狂叫嚣着。
　　他狼狈地收回手，闭上眼睛。
　　平静了片刻，将小猫放在床上，明祁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去了浴室。
　　南柏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睁开眼，看到遍地的尸骸将空旷的街道填满，脚下被流淌的鲜血浸泡，粘腻腥甜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他忍不住后退了两步，仓皇捂住鼻子。
　　“小管家？”南柏喊了声。
　　并未得到回复。
　　南柏努力冷静下来，看着周围的红砖绿瓦，脑海里灵光闪现，他转过身，酒楼气派的牌匾印入眼帘，龙飞凤舞地写了三个字——
　　“海棠楼。”
　　他念了一遍，海棠楼内忽然传来一声尖叫，皱起眉，下意识随着声音来源走去。
　　抬脚迈过门槛。
　　南柏顺着声音来到了海棠楼的后院，只见亭子里，一个女人背对着他，怀里抱着某样东西，肩膀耸动，抽泣不止。
　　“你，没事吧？”
　　他喊了声，停下脚步。
　　女人却像是听不到他的声音，依旧哭得伤心，肝肠寸断的哭泣声，击打着脆弱的耳膜。
　　南柏忍着难受，打量了一遍周围。
　　相比于外面的惨状，海棠楼内好很多，没有遍地的尸体，只是寂静得可怕。
　　女人迟迟没有转身。
　　南柏想索性是个梦，干脆利落点过去，如果被吓醒了，刚好也能从噩梦中脱离出来。
　　于是不再犹豫。
　　他大步流星走过去，按住女人的肩膀，一把转过来。
　　女人肩头纤细，厚重的衣裙随着转身地动作刮擦在地板上，头上的步摇叮啉咣啷晃动，她怨恨地望着他，唇红如血，“是你害死了我儿！你害死了他，你该死！！”
　　她像是着了魔，原本清丽的面容扭曲可怖，目光恶狠狠盯着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刺向他的手腕。
　　南柏躲避不及，被划了一刀，刺痛的感觉传来，他猛然惊醒。
　　这不是梦？！
　　来不及思考，女人已经扑了上来，南柏往旁边一滚，躲开了一刀，立马爬起来朝门外跑去。
　　他心慌地呼唤，“小管家？小管家！”
　　可他的话，就像是被隔绝在这个世界外，丝毫没有回信。
　　南柏心下一沉，在街上如同无头苍蝇四处乱转，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女人追上！它还想多给饲主点糖吃，不能这么快就挂了。
　　所幸女人体质弱，南柏很快将人甩在身后。
　　他不敢停歇，一路避开流淌的血液，朝着城外跑去，跌跌撞撞间，跑到了一处河流边，湍急的河水上有一座吊桥。
　　女人阴魂不散地跟了上来，双眼充红，“你还我儿性命！”
　　南柏余光扫到碰到肩头的匕首，身体快过脑子，弯腰躲开，女人的匕首落空，割破了吊桥的缰绳。
　　吊桥瞬间摇晃起来。
　　南柏背后惊出一身冷汗，来不及思考女人怎么追上来，抬脚踏上了吊桥，往前奔跑。
　　原本不稳的吊桥因为他的动作，剧烈摇晃起来。
　　女人一时僵在了吊桥边。
　　南柏刚松了口气，准备一鼓作气跑到吊桥对面，谁知瞧见女人阴测测一笑，将匕首抵在另一边的缰绳上，用力一划。
　　他惊恐瞪大眼，“不要！”
　　缰绳断裂，吊桥瞬间从岸边下坠，身体不受控制掉落，他看到女人站在桥边，笑容诡异，桀桀地笑声令人头皮发麻。
　　小猫翻了个身，一脚踹在他额头上。
　　明祁被打醒，眯起眼看着头顶嘤嘤叫唤，猫爪颤抖着的小猫。
　　小猫似乎做噩梦了，猛然睁开眼。
　　眼里的害怕还未收回。
　　它对上明祁的目光，眼底瞬间泛起了泪光，爬起来钻进他的被窝里，紧紧埋在他锁骨上，“喵呜呜。”
　　……嗯？小白在撒娇吗。

冷清鬼王与小太阳宠物猫5
　　毛茸茸的脑袋靠在他颈窝里，湿漉漉的鼻子蹭在锁骨上，触感新奇。
　　明祁从未让活着的生物靠自己这么近。
　　温热的呼气喷洒在皮肤上，有些痒，他忍不住将小猫捉起来，放在眼前。
　　南柏刚从梦魇中醒来，看到饲主没想太多就扑了上去，如今被滴溜起来，它无辜地晃了晃四肢，眼眸扑闪，“喵，小柏做噩梦了。”
　　小猫湿润的眼眸还带着泪意。
　　明祁心底一柔，指腹擦去它眼周的小泪珠，起身掀开薄被，进了浴室里。
　　他抽了张湿纸巾出来，又擦了一遍，低声问：“小白做什么噩梦了？”
　　吓得都哭了。
　　南柏扬起小脸，乖乖被擦脸，委屈哭诉道：“小柏梦见有个阿姨提着刀追我，可凶了，还划了我一刀呢。”
　　要不是它躲得快，脖子和脑袋都分家了。
　　“是么。”明祁指尖微僵，他低垂的眼睫颤了下，很快恢复如常。
　　一鬼一猫洗漱完，来到楼下。
　　昨夜回来的晚，没时间看客厅布局，此刻窗外的阳光从玻璃中透进来，木质与现代化结合的家居，古朴又典雅。
　　实木小圆桌上，放着个大袋子，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
　　明祁抱着它，走过去撕下便利贴。
　　粉红色的小猫便利贴上，歪歪扭扭的字体写着：主子，小猫需要的东西小谷都买来了，需要早饭的话，小谷就在门外候着。
　　明祁笑了下，叠好便利贴放在桌上。
　　南柏注意到饲主的情绪变化，好奇心驱使，向小管家询问便利贴上的内容。
　　听到是小谷写的，饲主才笑了后。
　　它后知后觉有点吃醋。
　　这么多世界，饲主还是第一次有青梅竹马的存在。
　　它闷闷不乐趴下来。
　　明祁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猫粮与猫砂盆，还有猫罐头，分别放到合适的位置后，打电话让小谷送份早餐来。
　　小谷接通很快，“主子，您早上想吃什么？”
　　“粥吧。”
　　手机放在桌子上。
　　明祁拿着盘子从厨房出来，打开一罐猫罐头倒进盘子里，放在桌上的小猫面前，“小白，吃饭。”
　　南柏低头看着属于自己的早饭。
　　严格意义上来说，它根本不需要专门吃宠物的食物，毕竟它又不是真正的猫，身体特殊，连雪糕烧烤都能吃。
　　看起来可口的罐头，摆放在它面前，就跟喷了香水的粑粑一样。
　　尽管味道好闻，但根本下不去口。
　　小猫眨了眨眼，望着饲主期待的面容，纠结了两秒，还是低头小口吃起来。
　　饲主喜欢它乖乖的模样。
　　拒绝的话，就不乖了。
　　见它埋头吃起来，明祁抬手摸了下它的脑袋，夸赞道：“小白真乖。”
　　男人的“白”，明显是取自它通体雪白的毛发。
　　但南柏并没有纠正的意思。
　　原因很简单，因为小猫不可能识字。
　　等它和饲主足够亲近之后，再找机会告诉饲主自己的真实模样吧。
　　很快，小谷将早餐送来。
　　是一份营养丰富的瘦肉粥，香味逼人。
　　南柏刚光盘完，抬起头舔了舔嘴。
　　它坐在桌子上，明祁看它吃完了，抽了张纸巾为它擦嘴，他瞥了眼掀开盖子的餐盒，眼里微不可查露出厌恶，“小谷，粥从哪里买的？”
　　小谷察言观色，意识到粥有问题，当下也不敢隐瞒。
　　“小区门口的早餐店。”
　　明祁收回目光，“倒掉吧，粥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说完，他将给小猫擦嘴的纸丢进粥里。
　　小谷不敢耽搁，立刻端起粥离开。
　　南柏疑惑，皱眉盯着被端走的粥。
　　“小管家，粥里有什么？”
　　小管家推了推眼镜，“粥里掺了燃烧过的符水，针对成型没多久的鬼魂有奇效，轻则头疼难忍，重则魂飞魄散。当然，这些对于饲主根本不构成伤害。”
　　“除非他自己不想活了。”小管家补充道：“否则没人能伤害到他。”
　　南柏松了口气，又止不住叹气。
　　这个世界的鬼魂怕他，忌惮他，人类又时不时整些幺蛾子算计他，难怪饲主对世间没有留恋。
　　换做它，也觉得无趣。
　　南柏本来打算推迟与饲主坦白的时间。
　　现在看来，或许提前坦白更方便照顾饲主。
　　小猫舔了舔嘴巴，眼巴巴望着他，“饲主……”
　　它刚喊了声，不凑巧的铃声一同响起。
　　明祁先看向它，“怎么了？”
　　南柏刚下定的决心顿时消散，它摇摇头，“喵呜，没事，饲主先接电话吧。”
　　明祁没想太多，拿起桌上手机接通。
　　屏幕上，显示出他昨夜给中年男人的备注——短命鬼。
　　明祁挑挑眉，按下接通。
　　手机里响起男人谄媚的套近乎声，“老祖宗，早上好啊，您吃了吗？我这……”
　　“有什么事。”
　　明祁打断他，不想听啰嗦客套的话。
　　短命鬼停下来，迫不及待开口，“是这样的，最近市中心的一所高校，学生频频反应会在夜里看到鬼，甚至还有两名学生因此丧命，上头想请老祖宗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明祁一口应下，“好。”
　　他答应的速度，让男人不敢置信停顿了几秒，才应声，“好，这件事就麻烦老祖宗了。”
　　挂断电话，小猫立马围了过来。
　　明祁看着它，心情好了几分，“乖乖在家等我。”
　　他不打算带上小猫，连粥里都被放了符咒水，若是让外面那些捉鬼道士瞧见，势必会从小猫身上下手，妄图对他造成伤害。
　　他不想让无辜之人再因为自己而死。
　　南柏跳下圆桌，一路跟到门口。
　　“喵呜，饲主~”
　　明祁弯下腰，指腹轻轻蹭了下它的耳尖，“小白乖哦，在家等我。”
　　南柏闻言，只好停下脚步。
　　门在眼前被关上，院里汽车发动的声音传来。
　　小猫难过片刻，警惕地抬头看向周围，“小管家，这栋房子里有监控吗？”
　　经历过没查监控的教训。
　　南柏已经长记性了。
　　小管家检测了一遍，“放心，没有监控。”
　　听完，南柏才变回人形。
　　想也是，监控能被黑客轻松破译黑掉，饲主虽然厉害，但到底是古人，玩这些东西不如现代人精通，自然不会在家中放监控。
　　“玩家打算干什么？”
　　小管家跟在他身后，瞧他径直走进了厨房，心底有了猜测。
　　果不其然，下一瞬看他打开冰箱。
　　双开门冰箱里，空得可怕。
　　南柏想重新为饲主熬份粥，再用人类代表的身份送过去，现在看来似乎需要先去超市买食材。
　　小管家见他大摇大摆走在庭园里，实在忍不住问，“玩家不怕被饲主发现吗？”
　　南柏无所谓，“没有监控怕什么。”
　　综合以前的经验，都是因为监控他才会提前暴露身份！
　　这一世，饲主连家里都没装监控，更加不会无聊到去调监控了，有什么可害怕的。
　　“对了……”
　　南柏抬头，看向小管家摊开掌心。
　　小管家装傻，“嗯？”
　　南柏挑眉，理直气壮道：“愣着干嘛，给钱，你不想看到我被抓起来进局子吧，那样可没办法攻略饲主了。”
　　小管家后槽牙磨了磨。
　　片刻后，南柏拎着食材从超市回来。
　　门锁没关，他出门前记得留了一条缝，饲主的四合院小区内安保级别很高，能住在这里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人物。
　　不会不经过允许进出他人房屋。
　　回到厨房，南柏熟练处理起食材。
　　他准备做个养胃瘦肉粥送给饲主。
　　先将砂锅洗净了，放入洗好的大米加入适量的盐与油，静置五分钟后再倒进枸杞、小虾米、最后再加上水就可以开火了。
　　南柏出去看了眼客厅的钟表，打开地图。
　　属于饲主的小皇冠已经到达学校了。
　　如果时间快的话，他还可以在中午之前，让外卖员送过去。
　　等待的时间，他将其他配菜切好。
　　切腊肠的时候，案板沾了水，险些手滑切到了手指，南柏心有余悸，突然想起昨夜的梦，立马找小管家倾诉疑惑。
　　“究竟是梦，还是饲主的记忆？”
　　梦里被划伤，掉下吊桥的感觉都十分真实，如同亲身经历过。
　　小管家蹙眉，显然也不知情，“只要在世界里面，我们不可能失联，玩家怎么会找不到我。”
　　这很奇怪。
　　南柏皱眉，努力回忆，“我记得那个女人很瘦，模样还算漂亮，但远远达不到花魁的份上，她应该不是饲主的母亲。”
　　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海棠楼？
　　还说自己害死了她的儿子。
　　“……为了玩家安全着想，我需要去调查一下，有危险立刻呼唤我。”小管家不敢拿南柏的生命开玩笑。
　　毕竟他可是主人不惜打造出萌宠系统的宝贝儿，要是在他眼前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何况相处了这么久。
　　小管家也不希望世界内的变故，给玩家带来伤害。
　　“好。”南柏点头。
　　他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半小时，连忙走回厨房，将胡萝卜、熏肉、腊肠一同倒进砂锅内，预计再煮十几分钟就可以出锅了。
　　希望时间来得及。
　　-
　　明德私立高中，天台上。
　　明祁来到了所谓的闹鬼地点，由于正午的阳气最强烈，鬼魂都躲藏在地下不敢出来，加之他威名在外，调查一时间陷入僵局。
　　小谷打着伞，提着食盒来到天台上。
　　“主子，您需要先用点食物吗？”
　　主子虽然是鬼魂的状态，却能以人形示人，也能吃人类的食物，不惧怕阳光。
　　“嗯。”明祁淡淡应了声，刚抬手准备接过，余光忽然瞧见门后一闪而过的身影，侧脸有几分眼熟。
　　他来不及思考，立刻追上去。

冷清鬼王与小太阳宠物猫6
　　人类怎么可能跑得过鬼。
　　明祁轻松追上躲在门后偷窥的人，按住他的肩膀，抵在墙上。
　　“你是谁。”
　　他修长的指尖，用力到几乎要陷入男生的皮肉里，极黑的眼瞳幽冷沉寂。
　　“啊！我错了我错了。”背对着他的男生哀嚎着，夸张的大叫着，“美人哥哥，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即便是危险时分，男生也不忘轻浮他几句。
　　明祁本就冰冷的神色，愈发慎人。
　　小谷端着食盒追上来，见主子正在教训人，想也不想走过去，恰好听见男生轻佻的言语，她本来温和的圆脸顿时黑下来，扬起食盒准备砸在对方嘴上。
　　目光在触及到男生面容的瞬间，倏然转为震惊。
　　她瞪大眼，面露凶光，“是你！”
　　男生五官标致，留着毛寸，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丝毫不害怕被打，还对她挑了挑眉，左眉尾处的红色小痣跟着抬起，“怎么，你也想动手啊？”
　　“可别误会了，我看的是你家少爷。”他嗤笑一声，似乎很享受被压在墙上。
　　小谷胸脯剧烈起伏，咬牙切齿，“打的就是你！”
　　话落，不等对方反应。
　　小谷掀开食盒，抬起胳膊，将里面滚烫的热粥顺着男生头顶浇下。
　　明祁早已经松开了手，指尖操控起两团黑雾，变换成为锁链的模样，将男生的手腕固定在墙上，眼底阴沉的戾气翻涌不止。
　　他怎么还敢出现。
　　男生眼睁睁看着一碗热粥迎面倒下，忍不住破口大骂，“卧槽！”
　　没说两句。
　　塑料食盒砸到了他嘴上。
　　小谷拎起食盒，冲男生的嘴使劲砸去，“恶心的家伙，你去死！”
　　男生立刻尝试挣脱束缚，但困住他双手的美人，力气很大，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抽出手，突然冲出来的疯婆子又跟被抢了老公一样，光往他出挑的脸上扇。
　　男生抬头，本想让美人哥哥轻点按着他，目光触及手腕上的黑雾，身体陡然打了个激灵。
　　他狼狈地低头，视线触及到女孩脚下。
　　她，她没有影子！
　　背后止不住发凉，他才意识到自己招惹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腿肚子发软，嘴里求饶，“哥哥姐姐，我错了，我就是个垃圾，求你们放了我吧！”
　　颤抖的语调，暴露出他慌张的内心。
　　明祁扫了眼小谷，后者领会他的意思停下手，随后走到男生身后三步之遥的地方顿住，盯着他眼尾的红痣，将心底念得滚瓜烂熟的名字说出，“纳兰桓。”
　　男生脸上被热粥烫的一片红，他惊恐地睁大眼睛，“你，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小谷眼神不善，又想冲上去。
　　明祁拉住她胳膊，顶了顶腮帮子，忽而低低笑了两声，“小兄弟，不好意思，我受上面的人所托，来调查你们学校的灵异事件，有些敏感了。”
　　“主子。”小谷不解地看向他。
　　明祁不着痕迹摇了摇头。
　　纳兰桓眼眸微闪，低垂的目光看到他脚下的影子，慌乱的情绪得到了镇定，他改口道：“抱歉，我打扰先生您办案了。”
　　“无事，这是我的名片，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明祁的手背在身后，凭空变出一张名片来，若无其事递过去。
　　顺势解开他手上的锁链。
　　纳兰桓双脚落地，有一瞬间腿软，他匆匆点头接过，勉强应下，“好，我，我还有课，先走一步。”
　　男生跌跌撞撞从楼梯跑下去。
　　小谷见人走远了，立马不赞同道：“主子，他可是害您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为什么要放了他？”
　　纳兰桓，荣国的太子殿下。
　　京城出了名的纨绔子弟，就是他给主子带来了杀身之祸，让主子成了如今不人不鬼的模样。
　　忆起往事，小谷周身泛起阴气。
　　若是有人类在场，多半已经被浓郁的阴气入侵，成了易招鬼体质。
　　明祁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手帕，俯身捡起地上的食盒，出乎预料的冷静，“不急，有些账，我们要慢慢算。”
　　小谷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明祁看她一眼，知道她无法理解自己的意思，但并不打算多说。
　　说了也是徒添烦恼。
　　“将此地收拾干净，我在车里等你。”
　　明祁伸手，把食盒同手帕递到小谷手中，迈开长腿，转眼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小谷垂头丧气，蹲下来打扫地面。
　　“哒、哒、哒。”
　　定制皮鞋踩在楼梯上，明祁黑色的眸如同望不到底的枯井，幽邃诡异。
　　上一世，他们初遇在比武场上。
　　对方上来就调侃他的容貌，他当时并不知对方的身份，最讨厌别人拿他外貌说事，当即揍了对方一顿，压在地上打。
　　……
　　那一幕，和今天多像啊。
　　后来，对方开始天天缠着他，起初他并未察觉到不对，直到身边的仆从一个个离开，朋友离奇暴毙。
　　他才意识到，有人在暗中对付他。
　　明祁脚步一顿，突然蹙眉。
　　小白！
　　-
　　四合院里。
　　南柏看时间差不多，关了火，小心倒出来装进保温饭盒里。
　　香味浓郁的营养粥，散发着腾腾热气。
　　他看了眼地图，饲主还在校园内，便不再犹豫，唤出来小管家。
　　“零~”
　　深情的呼唤加上荡漾的波浪号。
　　“……”
　　刚被“勒索”了一笔，小管家警惕地推了推眼镜，“又怎么了，我没钱了。”
　　“俗！”
　　南柏撇嘴，朝门口走去，“谈钱多伤感情啊，我们聊点别的。”
　　“比如？”
　　小管家试探性地问。
　　南柏和善笑道：“给我一部手机呗，从家到学校辣么远的距离，总不能让我打车去送吧，当然要拜托跑腿小哥了。”
　　万一饲主突然杀个回马枪。
　　发现他不在家怎么办？
　　南柏已经掌握了小管家的命门，凡是关于饲主的事，理由无可挑剔，多半都会同意。
　　果不其然，小管家连废话都不说了。
　　下一瞬，南柏立马感觉到兜里多了部手机，他掏出来，笑了下，“好搭档，我们以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南柏下载好跑腿软件，立马下单。
　　等待的时候，就坐在门口台阶上。
　　他也没闲着，下载了许多小游戏试玩。
　　如果不是偶然发现了萌宠游戏，南柏现在还窝在家里的床上当死宅呢。
　　他点开一个消消乐游戏，刚准备开始闯关，头顶突然投下来一片阴影，还以为是取货的人来了，南柏头也不抬，“送到明德私立高中，给姓明的先生。”
　　后台地址他已经填好了。
　　送货的人问一问就能找到。
　　游戏已经开始，南柏不再关注身外事，递过去就想站起来回家。
　　转身时，余光瞥到一双锃亮的黑皮鞋。
　　他心下感慨，这年头跑腿小哥都穿私人定制呢，真有钱。
　　两秒后。
　　南柏身影一僵，捧着手机的拇指疯狂在屏幕上滑动，点开软件一看，跑腿小哥距离他还有三公里到达。
　　……那身后的人是？
　　隐隐不祥的预感袭来。
　　深吸了一口气，南柏把手机揣进卫衣口袋里，转身从男人怀里抱走饭盒，“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他压低声音，将头顶的卫衣帽子往下拉了拉。
　　因为他小猫模样的毛发是白色，到了现代，发色依然不会改变，只是长度成了乖巧的正太头，蓬松的自然卷，与他过分精致的容貌，看起来就像个小爱豆。
　　为了不引人耳目，他才戴上帽子。
　　谁知误打误撞，刚好掩饰住差点就暴露的马甲。
　　南柏还没松口气，帽子忽然被一只大手拉住。
　　他蔚蓝色的眼眸瞪圆，连忙分出一只手按住帽子，大脑飞速运转，眯起眼睛回头看了眼男人，故作恍然大悟，“啊，明先生回来了。”
　　他低下头，将饭盒重新递过去，“这是我们老板命人熬的营养粥，就是昨晚与您签合同的那位，本来打算亲自送到学校，奈何时机不巧……”
　　“抬起头说话。”
　　头顶传来男人淡淡的命令声。
　　南柏身体一僵，努力寻找借口，掉马这么多回，还是头一次面对面掉马，他舌头紧张得都要打结了，强行镇定下来，“我天生斜视，直视的话，会给人一种鄙视感，怕惹明先生不快，就不了。”
　　说完，他将饭盒放在地上，飞快逃离，“出来的急，忘了家中天然气没关，明先生再见。”
　　鬼鬼祟祟的人影，逃得比兔子还快。
　　明祁看着掌心的几根白毛，眯起眼，捻起来对着阳光下仔细观察。
　　长度，宽度，粗细……
　　均与小白贴合。
　　房里他看过了，没有猫。
　　正准备去其他地方寻找，却意外感应到门口有人。
　　闪现到院外。
　　只见一个穿着浅粉色卫衣的男孩，坐在台阶上，怀里抱着饭盒，专注摆弄着手机，白嫩细长的脚腕，从宽松的裤脚下露出，不时摇晃两下。
　　他准备上前询问，怀里就被塞进来一个饭盒，男孩显然认错了人，嘴里却说出他的位置与姓氏。
　　之后的话，显然是蹩脚的谎言。
　　不敢抬头看他，却执意把饭盒递给他……
　　什么毛病？
　　明祁眉头微蹙，拧开饭盒。
　　一瞬间，醇厚香浓的粥香四溢。
　　他神色一愣，脑中快速划过什么，嘴角缓缓翘了起来。
　　又是粥啊。
　　听见他想喝粥的人，只有一个。
　　是小谷。
　　而另一个，不正是他丢了的猫吗？

冷清鬼王与小太阳宠物猫7
　　南柏侥幸逃脱，逃离出男人的视线后，立刻变回小猫。
　　它马不停蹄，按照地图上的路线绕路，打算装作不小心跑丢了，否则没法解释它怎么不在屋里。
　　“零？零零？”
　　他试探性叫了两声小管家。
　　并未得到答复，看来零已经去调查那个诡异的梦境了。
　　南柏边跑边叹气，都怪它一时大意。
　　都预测了饲主可能会杀回马枪，结果一玩游戏就全都抛在脑后了。
　　距离家门口愈来愈近。
　　供单人进出的黑色铁门敞开了一条缝，说明里面有人。
　　小猫苦大仇深，一点点挪过去。
　　来到门口，它先探进去一个小脑袋。
　　“喵~饲主？”南柏叫了声。
　　屋内。
　　看监控的明祁，耳根子动了下，瞬间合上笔记本放进抽屉内。
　　小猫回来了。
　　他起身来到门口，目光锁定在地上的小糯米糍身上。
　　小猫看到他，眼眸不自然地躲闪。
　　明祁唇角微不可察扬了下，对它招手，“小白？去哪里了，还以为你走丢了。”
　　男人蹙眉，蹲下来摊开双手。
　　示意它过来。
　　南柏仅犹豫了一秒，立马迈开小腿跑了过去，一下跳进男人的掌心里，它歪头蹭了下，“喵呜~”
　　雪白的毛发柔软温暖。
　　明祁抱起它，回到屋里。
　　南柏一眼就注意到了被放在小圆桌边缘的保温饭盒，有半个杯身暴露在外，若是不小心碰到，随时都有可能打翻。
　　余光里，瞧见小猫一直往茶几边瞅。
　　明祁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在监控里自由从他家里进出的男孩，很白很瘦，拥有一头蓬松柔软的白色卷毛。
　　想着，手下又撸了撸小猫的脑袋。
　　他本来朝着二楼走去的脚一转，回到沙发边，随手拿起遥控器调了个台。
　　小猫顺势趴在沙发上。
　　好巧不巧，它面前就放着保温饭盒。
　　南柏小爪爪陷入沙发垫里，严肃着脸，半响才开口，“饲主……这个，是小谷姐姐给你买的粥吗？闻起来好香哇。”
　　它选了个最笨也最直接的方法提示。
　　明祁淡淡看了眼，眼底闪过一丝恶趣味，故意道：“不是，好像是个喜欢我的小屁孩儿送的，都害羞的不敢看我。”
　　南柏一噎。
　　它演的不是那个中年男人的下属吗？怎么到了饲主眼里，就成了爱慕他的追求者了！
　　不过，以饲主这种外貌……
　　追求者肯定不少。
　　“喵，饲主不打开看看吗？”小猫蔚蓝色的眸子大而圆，厚着脸皮撒娇，索性直接明示了。
　　它之前在厨房尝了一口，特别好喝！
　　饲主早上都没吃东西，肯定饿了。
　　虽然不清楚饲主的身体具体是什么构造，但从他晚上也需要睡眠来看，应该与人类差不多，长时间空腹，不知道会不会低血糖啊。
　　小猫眼巴巴盯着他。
　　明祁原本打算再逗逗它，看它期待不已的神色，还是没抗住心底的柔软，他放下遥控器，长臂一伸，捞过来保温饭盒。
　　小猫顿时眼眸一亮，歪头望着。
　　明祁打开饭盒，之前已经看过一次了，这次不知为何，闻到香味还真有种饥饿的感觉，他拿起勺子舀了口，送入嘴中。
　　香软弹牙的米粒，颗颗黏稠。
　　丰富的食材，散发着多种的香味。
　　明祁眸底微微一亮，又舀了一口粥喝。
　　久久等不到评价，南柏小脚脚并拢靠在一起，脖子伸得老长，忍不住问，“饲主，好喝吗？”
　　小猫轻软的声线传来。
　　明祁点头，目露夸赞，“很不错。”
　　没想到，小白还精通厨艺呢。
　　小猫嘴角弯弯，饲主喜欢就好，不枉费它熬了一早上。
　　过了片刻。
　　被独自抛在学校的小谷，开着车姗姗来迟，一进屋就见一人一猫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惬意，她欲哭无泪地控诉，“主子，您提前回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害得她一顿苦找。
　　明祁刚放松几分的神色，蓦然冷下来，他忆起回来找小猫的原因，就是怕上一世的事重蹈覆辙。
　　小谷不提，他都要忘了纳兰桓的转世。
　　眼底划过思量，明祁看了眼小猫。
　　喝粥时，小猫在旁边一直看着，他抵不过小猫可爱的样子，分了一些粥给它喝，现在小猫肚子圆滚滚，四面朝天地躺在他腿上，昏昏欲睡。
　　一点提防心都没有。
　　当然，只是看着而已。
　　明祁眸中的温度渐渐冷却，他抬头，“小谷，现在开始去各大酒吧、夜总会里，找一个与我娘有几分相似的女人。”
　　既然纳兰桓都转世了。
　　母亲……一定也能。
　　她一生从未害过人，正因为单纯柔弱的性子，才会被人欺骗。
　　任何人事物，都不能只看表面。
　　“是。”小谷没有问原因，只是临走前，注意到了茶几上的碗筷，她疑惑，“主子，你自己点的外卖？”
　　明祁没有说逗弄小猫玩的话，随口道：“人类那边送的，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他起身准备上楼。
　　即便他的身体与寻常鬼魂不同，但是在白日里，也会常常觉得疲惫。
　　或许，是因为他少了颗心脏吧。
　　小谷是千年鬼魂，在他被封印后，也随着他陷入了休眠，鬼气比寻常小鬼厉害一些，但同样惧怕阳光。
　　白日里，他们都默契的回到各自房间，互不打扰。
　　明祁习惯独处，如今多了只猫，竟也觉得不错。
　　他躺在被阳光晒过的被褥上，松软的被褥立刻下陷，小猫或许是知道自己到了床上，本来蜷缩着的身体舒展开，瘫成了大字。
　　明祁指尖蹭了下它的猫耳，阖上眼，陷入了睡梦中。
　　-
　　“嘭！”
　　身穿白袍的男子，被他背摔在地上。
　　他冷笑着，一脚踩住男子的胸膛，“怎么样，服气吗？”
　　男子不怒反笑，双手枕在脑后，眼睛被太阳刺得睁不开，左眉尾处的小红痣，格外显眼，他嘴里不着调道：“行，输在美人儿胯下，爷心甘情愿。”
　　“无耻。”
　　明祁厌恶地收回脚，转身离去。
　　远远的，还能听见男子询问周围士兵。
　　“欸，那小美人儿是谁？”
　　“他啊，就是海棠楼花魁的儿子，出了名的俊俏，小时候差点被大户人家带走做娈童……”
　　明祁身侧的手掌攥紧，眸子阴郁。
　　他迟早会将他们所有人，全部踩在脚下！
　　忽然，眼前画面一转。
　　孩童的哭闹声与女人撕心裂肺的呐喊声，乱作一团。
　　传入耳中，烦躁的情绪不受控制升起。
　　他飘在空中，望着脚下街面上瑟瑟发抖的众人，眼底充满了戾气，脑海里叫嚣着杀了他们，杀了他们这些助纣为虐的加害者！
　　手中兵器沾上血液，滴滴嗒嗒往下流淌。
　　转眼间，从街头到巷尾，鲜血横流，原本吵闹的声音安静下来。
　　头痛欲裂的感觉也逐渐消失。
　　他理智回笼，看着遍地尸体，手中的兵器哐当一声落地。
　　……
　　明祁猛然睁开眼。
　　极黑的瞳仁里，眼球边缘蔓延起红血丝。
　　耳边响起轻微的声响。
　　他眯起眼，侧头看去。
　　小猫背对着他坐着，可能已经醒了很久，外面的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明祁微微撑起身子，轻松将小猫掩耳盗铃，遮挡在怀里的东西看了个清楚。
　　一部手机。
　　它正在玩消消乐。
　　“……”
　　猫？在打游戏。
　　明祁眉梢轻抬，忍着笑躺回去。
　　被小猫逗笑的情绪，驱散了梦境中的阴霾。
　　只是一闭上眼，眼前就会浮现出刺眼的鲜红，他深呼吸一口气，故意发出声响来。
　　南柏耳尖一动，迅速将手机踹被子里。
　　一气呵成的动作，仿佛是遇见了夜里被妈妈推开房门的突击检查。
　　它扭头看去。
　　男人揉了揉眼睛，似乎是刚睡醒。
　　明祁坐起身，揉了下它的脑袋，“小白，饿不饿？”
　　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
　　南柏果断摇头，“喵。”
　　它不想再吃猫粮了。
　　整整一天都没消化。
　　明祁想到什么，唇角轻勾起来，没强求小猫，掀开被子走向浴室，“我去洗澡，乖乖待着别乱跑，再走丢的话，就别进家门了。”
　　“喵呜！不跑。”
　　南柏立马回答。
　　明祁低低笑了下，关上浴室门。
　　很快，水声响起。
　　南柏左右扫了眼，又打开地图挂在眼前，确定周围没人，立马从被窝里捞出手机，继续玩找不同游戏。
　　经历了兽世“美好”的养老生活。
　　即便是简简单单的益智游戏，也能让南柏玩出新滋味来。
　　它长记性了，听水声一停止。
　　立刻将手机踢到床下，自己也蹦了下去，努力把手机藏起来。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饲主对高科技产品一窍不通。
　　放在床下，应该不会发现的。
　　做完一切，它觉得应该给饲主留下乖巧的印象，便跑到浴室门口的毯子上坐下，等待着饲主。
　　片刻后，浴室门推开。
　　扑面而来的热水，伴随着香气袭来。
　　小猫甩了甩脑袋，昂头看去。
　　一双匀称白皙的腿印入眼帘，逆天的修长，腰以下全是腿，纯白浴巾松松垮垮裹在腰间，露出完整的八块腹肌，像是奶油巧克力。
　　明祁将长发揽到一侧，用干毛巾擦干，细长的柳叶眼轻扫过去。
　　小猫猛然抬爪捂住脸。
　　喵，饲主好美喔！

冷清鬼王与小太阳宠物猫8
　　南柏连忙低头，生怕下一瞬没出息流鼻血。
　　明祁胳膊撑在墙上，垂眼看去，“小白怎么在这里，自己待着害怕吗？不如以后饲主洗澡时都带上你吧。”
　　小猫耳朵抖了抖。
　　“喵，小柏是男孩子，不合适。”南柏义正言辞的拒绝，尽管心里有些蠢蠢欲动，但理智告诉它自己不能那么猥琐。
　　虽然饲主把它看作普通的小猫咪。
　　但它自己清楚，它是个人，这样类似偷窥的视角，总有一种犯罪感。
　　南柏最讨厌偷看别人洗澡的人。
　　自然也不会去当这样的人。
　　明祁清俊的眉轻蹙。
　　噢？猜错了。
　　小猫不是奔着他美色来的？
　　他眼眸眯起来一瞬，很快恢复如常，弯腰抱起小猫，来到床边坐下。拿起吹风机插上电，侧头吹着头发。
　　他的头发留了近二十年，长达腰间。
　　以往洗过头后，母亲总会抚摸着他的头发，似是感慨又像是叹息：男孩好啊，男孩不会受欺负……
　　回忆转瞬即逝。
　　明祁眉眼间染上几分郁色，千年前的事已经尘埃落定，既然纳兰桓可以转世投胎，母亲一定也在世界上某个角落，正等待着他。
　　想到这，明祁心头涌上一股久违的激动。
　　房间内的灯并不刺眼。
　　柔和昏黄色的光线，像是在傍晚时郊外最高靠近太阳的山头上，晒得人暖洋洋，很舒服。
　　小猫趴在他身边，或许是因为他只围了条浴巾的缘故，坐下来后，半个大腿都露在外面，白的晃眼。
　　小猫眼神躲闪着，侧头不看他。
　　明祁唇角微勾，溢出的笑声消散在吹风机制造的噪音中。
　　等头发干了后。
　　明祁起身来到衣帽间。
　　怀里还不忘抱着小猫。
　　他低头，指尖蹭了蹭小猫柔软的下巴，“小白，我等下要去一个很乱的地方，你可以帮我选一件衣服吗？”
　　南柏耳朵竖起来，“喵呜？”
　　它没听错吧，疯狂？
　　什么疯狂场合。
　　南柏满脑子都是魑魅魍魉，妖精打架缠斗的画面，耳尖忽而被人轻轻捏了下。
　　“小白，主人在说话，不要走神。”
　　南柏立刻回过神，追问：“饲主准备去哪里呀？会带上小白吗？小白不想一只猫留在家里。”
　　它扑闪着眼眸，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明祁心里跟个明镜似的，将小猫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他瞥了眼，捏捏它柔软的肉垫。“自然要带上，若是再跑丢了怎么办。”
　　南柏闻言，放下心来。
　　它伸长脖子，“好，那小柏就开始帮饲主选衣服咯。”
　　明祁好整以暇，“嗯。”
　　衣帽间很大，约莫有三十平方米，木质现代结合的组合式衣橱设计，既不与四合院违和，看起来也很赏心悦目。
　　只是小猫的个头，很难将衣帽间内所有的衣服都照顾到。
　　于是，它就挑眼前的衣服找。
　　南柏想，既然是要去打架，自然不能穿得太招摇，小爪子抬起来定格在空中某处点了点，“这个，还有这个。”
　　明祁看到它指的衣服，眸子一暗。
　　“好，今晚就穿小白为我选的衣服了。”
　　他并没有将小猫放出去，而是直接放在衣帽间内的软凳上，随后转过身，将浴巾扯了下来。
　　明祁对面恰好是一块试衣镜。
　　他垂眸盯着镜中，清楚瞧见小猫倏然瞪圆的猫眸，长臂一伸，慢条斯理捞过衣架上的黑衬衫换上，暗藏期待。
　　小白会有什么反应呢？
　　毕竟，他也是同那些人一样的性别。
　　看见自己，会不会升起连它都吓一跳的恶念欲望呢。
　　……
　　南柏被吓到了。
　　它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眼前袒露无遗的完美躯体。
　　眨了下眼。
　　它猛然低头，将头埋进凳子里。
　　喵，犯规犯规！
　　明明它是猫，怎么感觉被折磨的人是自己啊。
　　南柏好歹是个正常男性，除了性取向不太大众外，审美与常人无异。他就喜欢好看的，身材好的，还对他好的……
　　刚才亲密无间睡了一觉的大美人帅哥，直接在它面前脱光了。
　　那冲击力，丝毫不亚于初次看电影。
　　小猫的爪子在凳子上挠了挠，不清楚是在懊恼还是发泄情绪。
　　明祁将一切尽收眼底，有片刻意外。
　　嗯？居然低头了。
　　小猫很纯情啊。
　　他修长白皙的指尖，把扣子一颗颗扣整齐，随后捞起小猫挑选的黑色西装裤，微薄的面料，正适合夏天穿。
　　很快，他换好了衣服。
　　转过身，明祁看小猫还埋头在凳子里，不禁有些想笑。
　　本来存着试探捉弄的心思，化为泡影。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块腕表，戴在左手腕上，坐到小猫身边，用手背拍了拍它圆滚滚的PP，“醒醒了小白，怎么才一会时间就睡着了？”
　　他为小猫寻了个借口。
　　小猫缓缓抬起头，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线，似乎害怕再看到刚才的画面，确认他穿着完好后，无声松了口气。
　　南柏面对他坐着，语气严肃道：“饲主，小柏是男孩子。”
　　不要把它当做“无性别”的小猫咪了。
　　明祁眉梢动了动，眼底飞快划过一抹亮光，他应了声，“嗯……小白在向我暗示，帮你找只小母猫吗？”
　　“……喵！饲主。”
　　小猫水汪汪蔚蓝色的猫眸，控诉望着他。
　　明祁清了清嗓子，手掌握拳，抵在唇边掩饰着笑意，他连忙安慰地撸了撸它的脑袋，“好了，开个玩笑，我知道。”
　　南柏脑袋被揉得晃了下，险些没站住脚摔下去，它也不在意，狐疑着确认。
　　“饲主真的听明白了？”它想表达的意思。
　　小猫执拗认真的可爱劲儿，令明祁忍不住轻笑出声。
　　“不相信我？”他蹲下来，下巴枕在胳膊上，与小猫超近距离对视，一字一句道：“饲主从今以后，会把小白当男孩子来看待的。”
　　南柏歪了下头，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不过饲主都按照它的话说了，应该没什么问题。
　　见好就收。
　　小猫点头，“好。”
　　随后，它很自然地靠近过来，伸出舌头舔了下他的脸颊。湿漉漉的触感新奇，他眸色加深，盯着小猫蔚蓝色清澈的眼眸。
　　南柏抬起下巴，“给饲主的奖励。”
　　它仔细琢磨过，猫咪性子都是有一些傲娇的，它太软了，得硬气一点主动一点。
　　果不其然，愣住的人换成了饲主。
　　好半响儿，男人才眨了下眼，像是突然回过神似的，绯红诱人的唇瓣弯起来，双手托住它的脑袋，低头亲在它鼻尖上，低声一笑。
　　“饲主给小白的回礼。”
　　南柏僵住，热成红烧猫头。
　　在衣帽间耗费了一些时间，才离开家门。
　　门口，熟悉的车子停着。
　　明祁抱它上了车，关上车门。
　　前座的小谷，习惯性从后视镜看了眼自家主子，视线倏地凝固在他通红的耳根上，奇怪，“咦？楼上空调坏了吗。”
　　耳朵怎么这么红。
　　明祁不着痕迹瞥了眼腿上的小猫。
　　从亲了它一口后，就一动不动僵直许久了，他调整了一下姿势靠在座椅里，撑着额头懒洋洋笑，“嗯，热死了，快透不过气了。”
　　“主子，需要小谷叫物业吗？”
　　小谷启动车子，注意着前方路况，因此没看见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笑容。
　　明祁恢复正经，“不用，先办正事。”
　　嗯？什么正事。
　　声音传入耳中，南柏迷迷瞪瞪的脑子，终于清醒了几分。
　　它动了动耳朵，一双冰凉的大手立刻从后面抚摸上来，明祁道：“小白醒了？又打瞌睡，是不是不习惯夜猫子的作息？下次还是不带上你了。”
　　若是南柏清醒着，完全能反应过来这是饲主惯用逗它玩的话。
　　可惜刚被亲迷糊了。
　　大脑短路中。
　　“不要。”它立马摇头，转身趴在男人的腰间，努力睁大眼睛证明，“小柏不困。”
　　为了证明自己。
　　它说话的音量也比平日里大声。
　　明祁早就注意到他们俩读的名字发音不同，只是并不放在心上，此刻却有了想纠正的想法，他问道：“小白说的白，是哪个白？”
　　他半带着试探，半好奇。
　　南柏自然想告诉饲主自己的名字，它思考了片刻，才开口说，“我好像听过其他人类说，小柏的名字很好听，种在春季的柏树，四季常青。”
　　“啊，原来是小柏……”
　　在心底描绘了一遍，又念了一遍。
　　他笑容温和，向小猫摊开掌心，“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明祁。”
　　小猫惊喜望着他，小心抬起猫爪，轻轻按在他的掌心，“喵呜，小柏。”
　　一人一猫，像是两个幼稚鬼。
　　小谷看了眼，不禁由衷露出笑容，自从主子养了宠物，性格倒是越来越平和温柔了，和歆姨也愈发相像了。
　　她眸子暗淡了一瞬，很快又亮起来。
　　今夜就是纳兰桓的死期。
　　她发誓，就算要下地狱，也要将伤害过主子的所有人，全部拉下去。
　　他们不配得到幸福！
　　不配活着。
　　-
　　车子停在深夜的路口。
　　马路上，醉醺醺的行人抱着酒瓶，摇摇晃晃似乎要撞上来。
　　小谷按了下喇叭警告。
　　那路人顿时醒过来，看到昂贵不菲的车标，小声骂骂咧咧了几句离开。
　　小谷拳头攥紧了一瞬。
　　明祁似有所感，唇角笑容收敛，摸了摸小猫的后脖颈，看她一眼，推开车门，“进去吧。”

冷清鬼王与小太阳宠物猫9
　　酒吧内，令人摇头晃脑的音乐吵得耳膜痛。
　　南柏不由用爪子捂住耳朵，“饲主，这就是你说很乱的地方？”
　　它后悔了，不该给饲主选择那一套搭配的。
　　男人身形本就偏俊瘦，丝绸质地的黑衬衫，随着走动时在他完美的身躯上反射出光滑质感，一头及腰的墨发束在脑后，雌雄莫辩的精致容颜，吸引着酒吧内所有人的眼球。
　　连音乐都夸张到有一瞬间静止。
　　周围不乏有吹口哨声响起。
　　小谷听见后立刻恶狠狠地怒瞪回去，眼中杀气骇人。
　　而身处目光中心的男人，却好像无所察觉。
　　明祁将大掌覆盖在它的侧脸上，按进怀里，轻啧，“不但乱，还很吵，下次还是不带你来了。”
　　南柏清醒了许多，立马反驳。
　　“不好，我不来饲主你也不许来。”
　　多危险啊！
　　小猫凶巴巴的口吻，好像两人身份做了对换。
　　明祁勾唇浅笑，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意外地点头附和它，“好，饲主答应小柏。”
　　百依百顺的态度，直让南柏愣住。
　　它最近做什么好事了？
　　饲主这么宠它。
　　一行人径直从酒吧大厅穿过，往二楼包间走去。
　　因小谷凶悍的模样，一时间竟没有人敢上前搭讪。
　　顺利来到二楼。
　　他们暂时停下脚步。
　　小谷仔细对比了门牌号，“主子，根据我的调查，纳兰桓在这间酒吧的888号包间，他母亲是明德私立高中的校长，父亲是本市市长，官二代又有钱，身边有许多人巴结讨好他，在校内也是霸王的存在。”
　　明祁听了忍不住冷笑，“还真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有权有势的太子爷。
　　就是不知道，这一世他是否还依旧仗势欺人。
　　明祁眼底掠过暗光，消失在走廊内。
　　小谷站在原地没动，为他们把风。
　　南柏听得云里雾里，忍不住歪了歪头，从男人掌心挣脱出来，“饲主，你要去做什么呀？”
　　明祁垂眸看了他一眼，“去看人心。”
　　人心？
　　怎么看。
　　小猫的疑惑还没有问出口，倏然睁大眼睛。
　　只见，原本有一米八五左右的饲主，个头忽然急剧缩小，眨眼间成了一米七出头的小少年，模样也完全化作了另一人的模样，桃花眼含水，清澈无辜的面庞，很容易激起人的保护欲。
　　陌生又熟悉的少年冲它眨眼，挑眉轻笑。
　　“嘘，小柏不要出声噢。”
　　南柏一脸懵逼，接着就看少年抬起手，在它头顶晃了下。
　　下一瞬，南柏感觉自己视角变低了。
　　它努力睁大眼睛，震惊瞧着自己变成了一个托盘！
　　屁股下，一双冰凉的大掌托着它……
　　推开了包间的门。
　　南柏欲言又止，只能暂时憋进心底。
　　隔音的包间门，从外推开。
　　众人看向门口的服务生。
　　他应当才上班没多久，小心地敲了下门，然后怯生开口，“你，你们好，请问需要果盘吗？”
　　少年白皙精致的容貌，让包厢内好几个阔少都忍不住吞咽口水。
　　色眯眯的目光更是赤裸放在男孩身上。
　　不过，大家第一时间都先看向包间沙发中央的男孩，在这里，权利地位才是老大。
　　他年纪虽小，却有着他们几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男孩留着不羁的毛寸，锋利的眉眼扫了眼门口的美少年，心底憋闷的情绪好像找到了宣泄口，冲他招呼，“来，过来。”
　　周围人顿时露出看好戏的神色。
　　看来太子爷，是打算给他们表演开荤了。
　　少年眼底划过一道暗芒，戾气转瞬即逝，可惜沉浸在兴奋中的众人并未察觉。
　　他抿了下唇，慢慢来到包间内。
　　坐在门口的人，立刻将包间门关上。
　　关门声惊动了男孩，他受惊地转过身，“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众人被他惊恐的模样取悦。
　　更甚有人吹起了口哨，朝沙发中的男孩道：“太子爷，这小白脸看来还是个雏，有福了您。”
　　少年闻言，脸色白了下来，
　　他看着包厢内或兴奋、或冷漠旁观，还有纳兰桓赤裸恶心的欲望，指尖动了动，眼底闪过杀意。
　　面上却故作害怕地抱紧托盘。
　　这种视线他早已经习惯了，可小猫不行。
　　他是自己想守护的人。
　　众人哄笑过后，看向主人公。
　　一直等众人安静后，纳兰桓才掏出一叠钞票，啪地一下摔在少年面前的茶几上，抬了抬下巴，“一千块，现在脱光了跪下T我，伺候舒服了，还有十万。”
　　阔气的话，伴随着嚣张不可一世的态度，瞬间让包间内的气氛又升到了一个高度。
　　众人起哄，“脱光！脱光！”
　　还有人添油加醋的羞辱。
　　“长了一副不男不女的狐媚样子，天生就是给人睡的sao货。”
　　“装什么清高，这位可是本市的太子爷，你得罪不起！跺跺脚就能让你悄无声息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少年屈辱地低下头，抱着托盘的手紧握着。
　　尽管南柏眼前一片黑暗，但是听着这些话，拳头也不禁硬了。
　　就在它快忍不住，想干脆暴露人形也要给这些人一个教训时。
　　头顶上传来淡淡的一声——
　　“好。”
　　少年稚嫩清润的嗓音，瞬间让包间安静下来。
　　纳兰桓面上露出一丝轻蔑之色，好像在说也不过如此。
　　少年缓缓迈开脚，朝着沙发走去。
　　众人将目光黏在少年身上，从他消瘦的身躯，与挺翘的臀部扫过，眼底兴奋之色愈发浓重。
　　然而，变故就在一瞬间。
　　少年忽而抬起头，冷漠一笑，“这么想要被人舔啊，好啊！满足你。”
　　他目光紧盯着沙发中央的人。
　　纳兰桓心头虽觉得怪异，却没有多想。
　　他手放在裤腰带上，作势要解开。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啊！老鼠！”
　　纳兰桓一惊，他最害怕那些脏兮兮在地里生活的小动物了，想扭头看去，却震惊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少年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可怕的是房门紧闭，无人能打开。
　　而包间内却像是捅了鼠窝，一群灰棕色的老鼠耗子密密麻麻从地上窜过来，朝着沙发边蔓延。
　　尖叫声，叫骂声乱作一团。
　　其他人都跳上了沙发，抱在一起。
　　纳兰桓身体却犹如被吓了定身咒，怎么也动弹不得。
　　一只老鼠已经从裤管下钻进了他的身体里，他眼眸瞪大，愤怒惊惧的情绪交织，立即破口大骂，“草拟马，愣着干嘛！快帮本少爷赶走这些死老鼠，否则我让你们家明天就破产！”
　　众人心头升起一股怨恨，即便百般不愿，为了以后也只能过去。
　　可房间里的老鼠实在太多了，根本没有下脚之处。
　　一人鼓足勇气踩下去，老鼠顿时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剩下的老鼠听见同伴受伤，顿时兵分两路进攻，眨眼间的速度，两人身上被老鼠覆盖成了一座小山。
　　“啊！滚开！”
　　痛苦的叫骂声，与鼠群吱吱的叫声重叠，令人不寒而栗，更加没有人愿意靠近了。
　　角落里的空中。
　　明祁冷眼旁观面前的闹剧，手下轻抚着变回小猫的宠物。
　　“看，这不就是人心吗？”
　　“你说对吧，小柏。”
　　南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底却痛快不已。
　　“嗯！他们活该。”
　　小猫攥紧爪子，在空中挥了挥拳。
　　他低声一笑，闪身离开包间。
　　走廊上，小谷神色紧绷，看到他平安无事出来，总算松了一口气。
　　她走上前，“主子，已经解决了？”
　　包间内被封闭了，听不见任何声音。
　　她也只能猜测。
　　明祁心情十分愉悦，掌心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小猫柔软的耳朵，朝外走去，“他不能死得太轻易了，虽然没死，从今往后但也不好过。”
　　小谷看他开心，也不由露出一个笑容，“主子说得对，不能太便宜他了！”
　　他们大摇大摆离开了酒吧。
　　一如既往没人敢上来打扰。
　　南柏实在没忍住，快离开酒吧时，即便会暴露智商它还是问道：“饲主，那个人是本市市长的独生子，你不怕他们家的人调监控找你们算账吗？”
　　南柏有些担忧。
　　明祁脚步不停，他笑了下，指尖蹭蹭它的下颚，“多谢小柏关心我，不过，他们还没有胆子和我叫嚣。”
　　即便对方是市长的儿子。
　　那又如何？
　　他啊，可是上面的座上宾。
　　何况若是要调查起来，更不占理的人应当是纳兰桓。
　　明祁余光一瞥，瞟了眼墙角里躲着他的两人，唇角笑容稍微收敛。
　　烧死、捆绑、男学生。
　　明德私立高中。
　　脑海里简单结合一下，以纳兰桓恶劣的人品，不难猜出在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
　　小谷察言观色，见他看向那边，也跟着看了眼，走快两步打开车门，“主子，那两只小鬼已经跟了我们很久了，都是不远不近的跟着，似乎很在意小柏呢。”
　　明祁弯腰坐进去，看小猫好奇地抬起脑袋四处张望，不禁伸手按住它的后脖颈。
　　他不爽，“看什么，我才是饲主。”
　　这宣示主权的语气……
　　小猫愣了下，圆眸亮晶晶，抱住他的手指靠上去，“小柏知道，小柏最最最最喜欢饲主了！”
　　明祁眼睫颤了下，脑海里不由浮现出监控画面中，男孩思考时微微嘟起的粉唇，与圆润清澈的猫眸。
　　他喉结滚动，垂眼捏了下小猫的耳尖，“少勾引我。”
　　“……喵？”

冷清鬼王与小太阳宠物猫10
　　南柏冤枉。
　　它什么时候勾引过饲主了？
　　小谷被他们的相处逗笑了，死死克制着嘴角，她平静了一下语气才开口，“主子，现在立刻回家吗？”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鬼魂一般都在夜晚外出，她自己也更喜欢晚上活动。
　　“不了。”
　　明祁靠在椅背上，看着躺在自己腿上打哈欠的小猫，眼神宠溺，“最近我想适应一下人类的作息，没事的时候，你可以出去找那些小鬼玩玩，别总闷在家里。”
　　得知要放假，小谷自然开心，可她接着又反应过来，“人类那边交代的事情怎么办？”
　　明德私立高中的闹鬼事件。
　　明祁皱了下眉，“啧，把这事给忘了。”
　　他还想和小猫单独相处呢。
　　南柏知道他们白日里出门，是为了抓鬼，闻言体贴道：“小柏不困，饲主可以带我去你工作的地方看看吗？”
　　小猫将他出门的事，理解为工作。
　　南柏是故意的，毕竟刚才暴露智商操心了一件小猫咪根本不会注意的事，不做点什么补救下，它总觉得自己小马甲又该掉了。
　　更何况它来到世界后，身体就变得与饲主一样了。
　　就是说，只要饲主不困它就不困。
　　所以晚上熬夜什么的，带上它也可以嘛。
　　明祁假装看不出来小猫咪的心思，他沉吟一声，指尖抚摸着小猫雪白的毛发，“可能会有点危险，小柏真的想去吗？”
　　南柏立马点头，“嗯。”
　　必须去，饲主都说有危险，它当然要跟上去保护饲主了。
　　小猫端坐起来，认真望着他。
　　明祁忍笑，“好，待会可不要哭鼻子噢。”
　　哭鼻子？南柏撇嘴。
　　它好歹是只小公猫，才不会那么没出息。
　　车子提速。
　　片刻后，抵达学校外。
　　因为上面打过招呼的缘故，门卫一看到他们独特的车牌号时，立刻打开电动门，让他们进去。
　　车子停在废弃的教学楼下。
　　两人一猫下了车。
　　关上车门。
　　明祁微微后仰着头，看着天台处隐隐约约的黑影，眼眸眯起来，“还真来对了，夜里小鬼头们都出来活动了。”
　　小谷嘟起嘴，“亏了我们白日里等了许久。”
　　南柏视力优越，自然也瞧见了天台顶上模糊的影子，它颈后的毛微微炸开。明祁大掌搭在它身上，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
　　他没有嘲笑，而是问，“还好吗？害怕的话你可以留在车内，这辆车子拥有无数怨灵的力量，平常人类小鬼头靠近都会魂飞魄散，很安全。”
　　解释这么多，明祁就是想告诉小猫，害怕可以留下来。
　　但小猫却摇头拒绝了。
　　它双脚交叠，努力做出镇定的样子，“小柏不怕。”
　　尽管嘴上说着不害怕。
　　但小猫肉眼可见的紧张，连小谷都罕见地插了句嘴，“小柏，要是实在害怕别勉强，楼上这种多半都是跳楼死去，面目全非的鬼，看到了夜里可能会做噩梦呢。”
　　南柏刚建立好的自信心，啪叽一下被戳破了。
　　明祁扫了眼小谷，暗含警告。
　　小谷缩了缩脖子，指了指上面，“我先过去打探一下情况，主人你先别去了，不然又把他们吓跑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立马溜走。
　　车边只剩下小猫与明祁。
　　明祁靠在车上，丝毫不受影响，指尖勾了勾它的下巴，安慰道：“害怕也不丢人，小柏真的想好了？”
　　虽然不清楚小猫的来历，但它应该不是自然死亡。
　　连鬼都害怕，可能死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只有他。
　　至于为什么变成小猫。
　　明祁刚醒来时为了了解这个世界，尝试学习了很多资料，多半枯燥又乏味，所以从有意思的小说先下手。
　　天马行空看起来很玄幻的设定，如今有他这个千年鬼王在，更扯的事也有可能发生。
　　他想，小柏可能是被车撞了，灵魂穿越进了猫咪的身体里，然后就失忆了。
　　睁开眼见到了他。
　　出于雏鸟情节，将他看作唯一可靠的人，甚至还会照顾他给他熬粥。
　　种种迹象说明，小柏很善良。
　　陪他来，大概率是不想耽误他的事。
　　明祁不喜欢老好人性子，但因为母亲柔弱的形象深深刻在脑海中，一看见有被勉强的迹象，他就不太想让小猫做。
　　当事人小猫哭笑不得。
　　它认真道：“小柏不害怕，小柏要陪着饲主。”
　　这样才是一个合格的保镖嘛。
　　明祁不知它心底的想法，眼中只看见它一眨不眨专注的猫眸，胸口某处无声塌陷，他唇瓣轻勾，“好，害怕就躲我怀里。”
　　“嗯！”南柏点头。
　　教学楼有六层高。
　　由于是废弃的教学楼，电梯已经坏了。
　　明祁从楼梯间上去时，刻意掩盖了身形，即便从小鬼头们面前走过去，他们也不会察觉到他危险的气息。
　　南柏本来的确有点害怕。
　　但经过饲主几次三番的确认，只剩下满满的甜蜜。
　　迎面飘过来一只少胳膊缺腿的鬼魂，它都能面不改色直视过去，稳稳当当坐着。
　　它有饲主。
　　它不怕。
　　来到天台上。
　　小谷已经和周围的鬼打成一片。
　　别误会，字面意思上。
　　明祁推开门，眉梢一挑，迅速抬手捂住小猫的眼睛。
　　宽敞的天台上，穿着一套黑西装的圆脸女孩，正掐着一只鬼的脖子拎在天台边，手里升起一团黑雾，“说，为什么要伤害无辜的人。”
　　她手里提着的鬼，年纪不大。
　　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尽管额头到脖颈都是血迹，也掩盖不住他清俊的面容。
　　他双目通红，攥紧拳头嘶吼着，“一群助纣为虐的畜生，要杀要剐随你便！别装作假仁慈的样子，恶心。”
　　话说的很难听。
　　小谷当即抬起胳膊。
　　“等等。”明祁出声制止，从黑暗里走出来，事到如今，已经被认出来身份，索性也不再遮掩。
　　他浑身迫人的气场散发出来，被小谷提着的男鬼都噤声了。
　　明祁掌心有一下没一下抚摸着小猫的脑袋，漫不经心地迈开脚，“我是与人类签订了协议，帮助他们捉拿恶鬼，但你听好了，是恶鬼。若是被迫有隐情，我自然会帮助你们。”
　　小谷脸上有一瞬诧异。
　　主子前几天，不是还嫌弃被冤魂缠上很麻烦吗？
　　随后，她目光一转。
　　看着主子怀里的小猫，眼神崇拜不已，顿时悟了。
　　原来如此。
　　“小谷，把人放下来。”
　　明祁命令着，小谷看了眼愣怔中的男鬼，手上卸了力，放回地面上。
　　她拍了拍手，附和起男人的话，“没错，我们好歹是同类，与人类签订合约也只是为了生存而已，你有什么苦衷尽管说。”
　　她的表情十分诚恳。
　　男鬼拳头松开，挫败地低下头，“说了又有什么用，他家权势滔天……”
　　他——
　　南柏顿时抬眸看向饲主。
　　果然和猜测的一样，是被害的。
　　小谷蹲下来，安慰地拍拍他，“别难过啊，你不告诉我们，怎么知道我们不能帮你报仇呢。”
　　男鬼眼神动摇，就快说出来时，门口忽然闯进来两只鬼。
　　男鬼神色一变，立刻闭上嘴。
　　眼瞅着马上就能破案了，却被打搅。
　　“谁？！”小谷怒气冲冲抬头，看到门口黑黢黢看不清容貌的鬼魂，脸上怒色稍散，偏头去瞧主子的态度。
　　明祁表情始终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有了动作。
　　从兜里拿出手机，修长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拨弄，视角原因，在场的鬼里，只有他怀中的小猫能看清做了什么。
　　南柏目瞪口呆。
　　它看着饲主用手机轻易黑掉了酒吧的监控，找到刚才包间内的私密监控，眼里只剩下满满的惊愕。
　　饲主不是古人吗？
　　怎么还会干黑客的活啊。
　　它震惊着，隐约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
　　男人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它的思考，“你们说的他，是不是画面里这个人？”
　　明祁将手机画面放大，翻转过来。
　　屏幕里男孩轻佻的神色，印入眼帘。
　　本来在地上恢复平静的男孩，面容顷刻间扭曲起来，不用问也知道答案了。
　　明祁收回手机，转身看向门口处，轻叹，“说吧，跟了一路又打扰我们办事，你们有什么心愿？”
　　南柏终于看到了门口的鬼魂。
　　他们身体面对面靠着，侧脸相抵，熟悉的轮廓令它安静下来。
　　它记得他们俩，是好鬼。
　　高个子鬼先开口道：“我们已经看到您收拾他了，以前是我们因为流言蜚语，误会了您，我们向您道歉。”
　　矮些的鬼接着道：“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们都可以告诉你们。”
　　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
　　通过他们的讲述，一个悲惨的故事渐渐浮出水面。
　　他们原先都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从小是邻居，青梅竹马长大，高个子的男孩叫郁风华，矮一些的叫唐轻。
　　青春期过后，班里的男孩都开始迅速蹿高，郁风华模样出挑，身高足有一米八五，是班里的班草，平日里总爱和小竹马唐轻呆在一起，被大家调侃是一对。
　　唐轻道：“我从小就喜欢他，那时候被大家打趣着，心里偷着乐，又觉得不该越陷越深，后来就渐渐疏远了他。”
　　没想到郁风华跟他告白了。
　　可是，一切都被纳兰桓听见了。

冷清鬼王与小太阳宠物猫11
　　纳兰桓偷拍他们，将告白视频传到了校园论坛上。
　　瞬间他们出名了。
　　走在校园内窃窃私语的讨论声，指指点点的目光，玩的好的兄弟也因此疏远他们，好像他们做错了什么，被孤立起来。
　　早恋都会被叫家长，更何况是他们这种特殊的例子。
　　学校将父母叫来，称他们严重影响了学校的声誉，要求他们退学。
　　父母苦苦哀求，甚至不惜下跪恳求，唐轻看不得父母卑躬屈膝的样子，一气之下主动提出退学。郁风华紧随其后，两人一起离开学校，家都没敢回。
　　后来或许是想通了，双方父母毕竟是老友邻居，聚在一起吃了顿饭，默认了他们的关系。
　　本以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可是，不知谁在网络上爆出他们的事情，＃高校男同性恋情侣惨遭校长儿子偷拍，被退学威胁＃——
　　夺人眼球的标题，瞬间吸引了各大媒体的目光。
　　原本刚平静下来的生活再次被打扰。
　　为了不牵扯到家人，他们搬出去居住，边兼职边自学准备高考。从明德高中退学后他们也尝试过去其他学校，可是没有学校愿意要他们，迫不得已只好自学。
　　两人都才十八岁的年纪，夜深人静时，也会痛哭着发泄情绪。
　　偶尔累极了，动了轻生的念头，想逃离这个世界，但只要一想到鬓边出现白发的父母，又咬咬牙互相撑着，坚持下来。
　　他们无法抛下双亲，做出如此自私的事来。
　　“所以，你们为什么会死？”小谷听得入神，忍不住追问。
　　其实大家心底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毕竟，没人会选择烧死这么痛苦而漫长的死法，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唐轻苦笑，“之前我们的事曝光在网络上，纳兰桓家虽然用钱摆平了舆论，但是网络暴力也来到了他身上，有段时间听说他都不敢出门。同学们也疏远了他，将他排挤成透明人。”
　　“或许……”
　　“他觉得是我们找人爆出去的新闻，在放寒假前，他将我们约出去，说要道歉，愿意同他的母亲说让我们回到学校。”
　　怪就怪他们太傻了，天真信了。
　　结果喝了桌上的橙汁后，就不省人事了，再次睁开眼时，面对着无情燃烧的火舌，只剩下心如死灰……
　　“喵呜！太可恶了，我要揍死他！”
　　天台上，响起一道稚嫩愤怒的正太音。
　　大家一愣，接着看向男人怀中张牙舞爪的小猫。
　　小猫很漂亮，拥有一身雪白的毛发，蔚蓝色的眼眸比头顶的星空还好看，小胸脯气得起伏不定，紧紧攥着爪子。
　　明祁从容抬手，挡住小猫的脑袋。
　　不让他人的视线投来。
　　男鬼震惊它会口吐人言，“猫咪也能说话，不愧是鬼王的猫。”
　　门口的小情侣也望向这边。
　　明祁淡淡转移话题，抬起头，“你们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放心，我会收集证据亲手送他进去，让法律整治他，得到应有的结局。”
　　他早已经看透了纳兰桓卑劣的人性。
　　小情侣投来感激不尽的目光。
　　郁风华道：“多谢鬼王大人愿意为我们伸张正义。”
　　他抱住面前瘦弱的爱人，红了眼。
　　唐轻眼眶也不禁湿润，尽管他已经无法流泪了，“之前还以为您真是铁石心肠的人，没想到刀子嘴豆-腐心，是个大善人，我们会一直记得您的恩情。”
　　明祁神色微微触动，他松开覆盖在小猫脑袋上的大掌，“嗯。”
　　他不擅长应对煽情的场面。
　　明祁低下头，伸手捉住小猫柔软的爪子，放在指尖轻轻捏了捏，回应道：“以前我以为你们想要抢走小猫，所以态度不太友好。”
　　他的话半真半假。
　　不喜欢他们觊觎小猫是真。
　　郁风华了然点头，“也是我们不对。”
　　几人语气轻松，大有冰释前嫌的意思。
　　小猫却深陷在悲伤愤怒的情绪中，无法自拔。它蔫哒哒地趴进饲主掌心，“饲主，他们好可怜啊。”
　　南柏以前从未接触过同性恋，也不确定自己的取向。
　　偶尔会从网络上，刷到大家对待同性恋乐见其成的态度，还以为现在不会存在偏见歧视了。没想到，现实里血淋淋的故事残酷摆在眼前。
　　心底除了郁闷就是难过。
　　不该是这样的。
　　明祁指腹温柔抚摸着小猫的脑袋，“他们只是遇见了坏人，小柏想不想看到坏人得到应有的教训？”
　　他不太会哄人，想转移小猫的注意力。
　　南柏摇头，“不想看见他。”
　　刚才饲主已经在酒吧里教训过那个畜生了，意难平的故事摆在眼前，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报仇什么的都觉得是便宜他了。
　　明祁垂眸看着小猫闷闷不乐的样子，片刻后，忽然抬头，“你们有什么心愿吗？”
　　既然小柏想帮助他们。
　　他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此话一出，不仅小情侣惊讶了，小谷都一脸不可思议。
　　主子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小情侣反应过来，不禁握住对方的手。
　　唐轻小心询问，“真的可以吗？”
　　他们死的时候还很年轻，计划了许多未来，可是突然枉死，那些美好的念想都没机会实现了。
　　奈何他们被束缚此地，无法离开。
　　明祁抬起手，挥了下胳膊。
　　只见，他们身上沉甸甸的铁链如同灰烬般，瞬间消散。再一眨眼，原本烧得看不出五官的面容，也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
　　两人面相都很干净，眉眼清俊，带着属于少年人的坚韧清爽。
　　即便得到了自由。
　　他们第一反应也是奔向对方，紧紧相拥。
　　或许是触景生情。
　　明祁低头，轻叹了声。
　　那时候的自己孤零零一人，没人心疼。
　　唯一会心疼他的两个人，也早就被逼死了。
　　世间对他而言了无牵挂。
　　心头隐隐又动了离开的念头。
　　南柏敏感察觉到男人不对劲的情绪，立马坐起来，歪着脑袋蹭了下他的指腹，“饲主在想什么？”
　　明祁回过神。
　　他收敛起眸中的脆弱，笑了下，“没事，只是在想小柏要是人就好了，那样能在我难过的时候，给个拥抱。”
　　闻言，南柏恨不能立刻变回人身。
　　但是它忍住了。
　　小猫刚张开爪子，牢牢抱住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又听男人继续道：“大狗也行，猫咪太小了。”
　　“……”
　　嫌弃它？
　　突然不是很想抱了呢。
　　南柏暗暗记下来，盘算着。
　　等下个世界，它就选择大型犬的萌宠，说不定被压在底下的人就成饲主了。
　　记得商城里，有很多萌宠外观呢。
　　明祁精力有限，只能帮他们实现一个心愿。
　　小情侣想了很久，最终决定了。
　　“我们想去坐一趟摩天轮。”
　　传说，每一个摩天轮的观缆车都是爱情的锁，会紧紧的把相爱的两人锁在一起。
　　他们来世再见。
　　明祁打开手机地图，查找附近有摩天轮的游乐园，但因为已经到了深夜，游乐园早就关门了。
　　可鬼魂不能在阳光底下长久待着，小情侣问的时候，其实不抱有希望。
　　但明祁是谁？
　　一个电话打过去。
　　郊区别墅内。
　　正准备解开裤腰带的中年男人，脸上淫邪的表情一变，看了眼电话显示的备注，顿时转为做贼心虚的害怕，他转身接通，“老祖宗，您有什么吩咐？”
　　“现在让市中心的游乐园，全部开放。”
　　明祁不啰嗦，直接开门见山下达命令。
　　中年男人回头看了眼害怕颤抖的小美人，腹下邪火流窜，他心猿意马，“这个，恐怕有点难办……”
　　“需要我亲自动手吗？”
　　电话内男人低沉冷漠的嗓音，冻得人一个激灵，仿佛要动手的对象就是他。
　　中年男人暗骂一声，连忙点头哈腰道歉，“不不不，是我的错，当然没问题了，老祖宗您稍等一下，我去打电话找人。”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挂断了。
　　他嘴角堆起来的笑容一僵，“晦气。”
　　当下也没有做那档子事的兴趣了，提上裤子打开门。
　　门口的保镖低头，“程总。”
　　程彪挥挥手，“给我看好他，要是跑了或者死了，洗干净等着被剁了喂狗吧。”
　　保镖立刻垂头，“是。”
　　程彪撒了气，心里舒坦许多，下楼坐进司机开来的车里。
　　明德私立高中，天台上。
　　小谷与其他三只鬼玩起了打牌。
　　她抽出一张小王甩在地上，“哎，我就剩下一张牌了，你们赶紧认输吧。”
　　不等她高兴两秒。
　　郁风华忽然俯身，从唐轻身后拥住他，握着他的右手，抽出一张大王放在地上。
　　小谷笑容瞬间凝固在了嘴角。
　　男鬼毫不客气笑起来，“总算有人跟我一样被迫撒狗粮了。”
　　不远处。
　　明祁正抱着小猫看月亮，他指尖在小猫雪白的腹部上揉着，心底前所未有的宁静，“小柏，你有什么心愿吗？”
　　他忽然有些好奇。
　　这个世界上，好像很多人都有愿望想要实现。
　　那对怨死的小情侣想再做一次摩天轮，跳楼的男鬼，想要纳兰桓死无全尸，家破人亡……
　　他的心愿，是找到母亲。
　　小柏呢？
　　南柏被郁风华他们的事情感染，只觉得有什么感情一定要提前勇于表达，不然日后后悔了，留下遗憾。
　　它下巴趴在男人肩上，“小柏想要饲主所有的愿望都实现，天天开心，长命百岁。”
　　就算活成了老妖精它也陪着。
　　无论什么。
　　它永远站在饲主身后。
　　明祁愣了下，心底流淌过一阵暖流。
　　很快，程彪事情办妥，开车来接他们。
　　老祖宗不喜欢太多人看见他的容貌，因此开车的人只能是程彪本人。
　　他努力镇定，开口时还是忍不住露了怯，“老祖宗，只有您一个人，怎么会要一辆保姆车啊？”
　　他咽了下口水。
　　明祁头发披散着，后座没开灯，过分精致的面容看起来有几分诡异。
　　他红唇轻扯，“没人吗？”
　　程彪眼眸倏然瞪大，“什，什么意思？”
　　只见后视镜中，男人脸上露出诡异笑容，“啊，不好意思，忘记人类看不见。”
　　程彪背后一凉，猛地踩下刹车。

冷清鬼王与小太阳宠物猫12
　　看到他被惊吓过度的面容，明祁轻蔑地瞥了眼，收回目光，指尖揉了揉小猫柔软的耳朵，将它捧到眼前，悄声耳语，“你说，我们要不要收拾他呢？”
　　明祁似乎找到了新乐趣。
　　既然小猫喜欢乐于助人，那他就当那个大善人，让小猫崇拜他。
　　崇拜的不得了。
　　南柏倏然瞪圆眼睛，“他也害死人了？”
　　明祁但笑不语，将目光投向瑟瑟发抖的中年男人身上，故作不明所以，“怎么突然停车了？”
　　说完，他自己先笑了。
　　“不会被我刚才的话吓到了吧？”男人慢条斯理地道：“别怕，冤有头债有主，他们的仇人不是你，不会对你怎么样。”
　　车内坐了四只鬼。
　　小情侣、男鬼，还有他。
　　小猫的话，顶多算是可爱鬼。
　　小谷开着他们自己的车，不远不近跟在后面。
　　明祁眯起眼睛，闭上眼睛感受着在不远处一直跟着车子，却不敢靠太近的鬼魂们，心底已经有了猜测，面上却什么也没表露。
　　程彪额头渗出冷汗，他僵硬着脸赔笑，“老祖宗说的是，怪我大惊小怪了。”
　　车子重新启功，行驶起来。
　　很快到达市中心一家大型游乐园。
　　由于是深夜一点的缘故，周边街上很少有人游荡。
　　游乐园负责人忍着疲惫，西装革履站在门口等候着。
　　这次来的可是大人物，他一定要招待好了，不能得罪。
　　一辆黑色奢华的保姆车停在面前。
　　负责人连忙打起精神，快步走上前，他冲驾驶座下来，大腹便便的男人点头哈腰，“程总，您需要的事我都替您给准备好了。”
　　程彪担惊受怕开了一路，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此刻见到活人，也不摆谱了，他几乎是热泪盈眶握住男人递过来的手，“客气，接下来没我们的事了，先进保安室等着吧。”
　　程彪逃也似的，拉着负责人离开。
　　负责人屡次想回头看看保姆车里坐的什么贵客，却没找到机会。
　　车内。
　　明祁轻轻托着睡着的小猫，率先下车。
　　其他人也跟着下来。
　　唐轻笑着道：“鬼王大人，您真有气势，刚才就那么一句话，就把那个人吓得屁滚尿流了。”
　　明祁淡淡一笑，“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他只说了一句话。
　　郁风华立马接上他的话，“您的意思是，此人不像面上看着那么老实？背地里其实不知道做了多少害人的勾当。”
　　明祁略带赞赏点头，抬起下颔。
　　“走吧，坐一趟摩天轮接近一个小时，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想说什么做什么赶快去，别留遗憾。”
　　他知道，小情侣打算投胎了。
　　死去的冤魂通常不愿离开，多半是为了报仇，可那也意味着会折损福气，没有来世。
　　索性两人还未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留在人间也只是不放心父母，与不舍得离开自己的爱人而已。
　　加上他们无辜被人害死。
　　灵魂纯净，应当能投个好胎。
　　唐轻感激不已，点头道：“多谢鬼王大人。”
　　“嗯。”
　　进了游乐园内。
　　或许是因为有他在的缘故，游乐园连阴气最重的鬼屋内，小鬼都全部跑光了。
　　导致心里难受，无处发泄的跳楼男鬼处境尴尬。
　　大家都成双成对，只有他独自一人。
　　尽管鬼王怀里抱着的是一只猫，可那也是能说人话的猫。
　　算是有人作陪。
　　他干脆拐回了车里。
　　摩天轮的工作人员打开座舱门，虽然好奇为什么要大半夜里启动，但主管交代了安静做事，否则小命不保，他也只能按耐着疑问。
　　小情侣们已经到了座舱里。
　　明祁紧随其后，坐了下一个，倒不是他想玩，来时的路上听他们说了一嘴，关于摩天轮的美好传言，说不清为什么，他就想带上小猫玩一次。
　　摩天轮缓缓开始转动，一瞬间的失重感惊醒了南柏。
　　小猫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坐起身。
　　“咦，已经到了吗？”
　　它看着空间内的布局，大概明白过来，是在座舱内了。
　　明祁垂眸看它，忽而眯起眼睛，不动声色询问，“小柏怎么知道是在摩天轮内，以前和别人坐过吗？”
　　南柏刚睡醒都会愣会神儿，闻言慢吞吞地开口，“没有，只是很想坐，还做了许多攻略。”
　　只是，后来发生了那件事。
　　他从公司辞职，去了一个二线城市生活，从此封闭自己。
　　现在回顾起来，都好像是很久远的事了。
　　小猫柔软的耳尖被捏了下，它抬头看去，男人温柔一笑，语气隐隐含着愉悦，“我很荣幸，能帮小柏实现这个愿望。”
　　南柏困意袭来，外面的圆月挂在空中，它忍不住张开嘴打了个哈欠，上前两步将脑袋埋进男人怀中，咕哝着，“小柏也开心，但是小柏更想困觉。”
　　只有睡眠不足的人才懂得，酝酿出睡意睡着的那一刻有多幸福。
　　明祁拉了下左手的衣袖，露出腕表，看时间已经是夜里快两点了，便没叫醒小猫。他侧头看向窗外的月亮，后脑勺靠在玻璃窗上，唇角浅浅地扬起一个弧度。
　　摩天轮慢慢转到了最高的地方。
　　前面一节的座舱内。
　　小情侣互相依偎在一起，诉说着情意。
　　“郁风华，如果有下辈子，我们一定要见面，一定要来找我。”唐轻眼中泪光浮现，他内心有太多不甘心，可木已成舟，结局无法改变。
　　他只能寄希望于下辈子。
　　尽管不确定…他们能否还有下辈子。
　　郁风华抱紧他，眼眸一寸不落扫过男孩的面容，点头承诺，“我保证，我不会忘了你，生生世世都会找到你。”
　　唐轻捂住眼睛，难过哽咽。
　　如果他们是正常人就好了，是不是就不会遭受现在的一切，改写为另一个结局？
　　月光不知何时被乌云遮挡。
　　上摩天轮时是三只鬼，下来时却只剩下一只鬼了。
　　明祁见证了许多悲欢离合，心底本该毫无波澜，今夜却奇怪的久久难以平静，他暗自思量，脚步顿了下才继续走。
　　可能，这是唯一一对在他手中平安无事离开，去往投胎之路的鬼魂吧。
　　游乐园门口守候着的小谷，看他终于出来了，立马跑过来，刚准备开口，就见男人竖起指尖抵在唇边，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小谷意会地闭上嘴。
　　她才注意到男人怀中睡得香甜的小猫，四仰八叉倒在他臂弯里，小尾巴卷起来挡住重点部位，嘴巴微张着，显然睡的很香。
　　“先去车上。”
　　明祁放低声音说着。
　　小谷点头，脚步也下意识放轻了，招呼着坐在程彪车上的男鬼下来，回到他们自己的黑车上。
　　片刻后，车子发动离开。
　　躲在保安室里的程彪，瞧着监控上消失的影子。
　　他重重吐了口气，恢复平常面貌，趾高气扬道：“今夜的事，你就当瞎了眼什么也没瞧到，以后若是叫我听见奇怪的流言蜚语，后果自负。”
　　负责人脖颈后冷汗流淌，“您放心，今晚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程彪嗯了声，打电话让保镖将车开过来。
　　他才不会去坐那辆阴森的保姆车，指不定留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想到这，程彪连忙扯出脖子上戴着的平安符，攥在手里握紧，方才松了口气，他靠在座椅里扯掉领带，“去郊外的宅子。”
　　他眼神阴鸷。
　　坐到如今的位置后，根本没人敢指使他，甚至恐吓他。
　　这笔帐，他程彪记下了。
　　只是心里难免憋闷，急需要发泄出来。
　　他脸色不愉，命令道：“开快点。”
　　宾利车在空旷的马路上飞速疾驰。
　　拐角处，本该走掉的黑车悄无声息跟上。
　　明祁挥手，将车身隐藏于夜色中，抬眸看向副驾驶，“说吧，还看到什么了。”
　　驾驶座的男鬼，因为见过传说中心狠手辣的鬼王，愿意为他们完成心愿的事，已经不害怕对方了，此刻怒气冲冲叙说着刚才的事情起因。
　　他们一行人进入游乐园后。
　　树丛里忽然冒出来许多少女少男，模样都很水灵，可惜被面上凶残的戾气，活生生催化成了恐怖片boss。
　　他们冲上来，二话不说将男鬼包围了。
　　他差点以为是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准备将他捉了消化掉。
　　谁知，他们跪下来恳求他。
　　让他帮忙转达鬼王，惩罚害死他们的凶手，程彪。
　　“……他在郊区有个专门囚禁十八岁左右青少年的别墅，因为不能人道，喜欢用各种道具伤害他们，最终活活虐死。也有少部分人是自己撞墙死了，那样还算解脱。”
　　男鬼咬牙切齿地攥紧拳头，“本来以为纳兰桓是我见过最无耻恶心的人，没想到……”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为叹息。
　　明祁听着他的话，思绪跳转到初次与小猫见面时。
　　小猫上来就张牙舞爪地想挠对方。
　　那时候，小猫说是不想看他被欺负了。
　　可小柏是如何得知，那个人的真面目？毕竟，连他都是看到程彪身边浓郁散不开的阴气，才确定他手上沾了血。
　　莫非……
　　车内的两只鬼，忽然感觉四周冷得发抖。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看向后座。
　　男人阴沉着脸，黑色丝绸般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掀开眼帘，杀气腾腾道：“不用追了，直接撞上去。”

冷清鬼王与小太阳宠物猫13
　　小谷有些惊讶，不明白为什么主人会选择撕破脸皮的方式“自杀式袭击”，但她不会多嘴。
　　男鬼紧张靠在座椅上。
　　小谷提醒了他一句，“抓紧安全带，等会可能会有点晃。”
　　说罢，她略微忧虑看向后视镜。
　　主子宝贝的小猫，待会可能会被吵醒了。
　　她能想到，明祁自然也想到了。
　　他掌心腾地升起一团黑雾，本该凶狠的黑雾在他控制下，轻柔将小猫包裹住，平稳托在空中。
　　小谷当下也不再犹豫，一脚油门撞上去。
　　“嘭！”
　　一声巨响的撞车声响起，黑色的小轿车被撞得飞出去，轮胎剧烈摩擦，转了几圈，猛地砸到马路边的路灯下停住。
　　原本锃亮的后车尾已经严重变形。
　　车内，程彪怒骂：“哪个不长眼的敢撞老子的车？”
　　他人倒是没事，作为惜命的人安全带绑得很牢，就是受撞击的影响，脑门撞到了前座上，眉尾隐隐有冰凉的感觉传来。
　　他伸手一摸，粘腻湿滑的触感传来，又给程彪心底猛地添了一把火。
　　他看向前座，破口大骂，“你怎么开车的人后面有车不知道躲躲？还活着没，没死赶紧滚下去算账，否则这笔帐我就算在你头上。”
　　驾驶座的保镖脸色难看，忍着头晕恶心推开门。
　　程彪紧随其后。
　　可当两人下来，马路上早已空无一人。
　　程彪捂着流血的额头，“该死的，还敢肇事逃逸，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我程彪以后还怎么混。”
　　他拿出手机，气得脸色都涨红了，边打电话边看向四周，因为刚见过鬼王，总觉得身边也跟上了不干净的东西，戒备的东张西望着。
　　可这一看，顿时坏事了。
　　他目光扫到身后黑压压的影子，半边身子瞬间麻了，拿着电话的手努力镇定，耳边却传来机械电子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他皱眉看向手机，意外发现没有信号。
　　程彪打了个寒颤，他立马抬脚朝保镖走过去，镇定自若吩咐，“你打个电话，叫其他人赶快过来。”
　　保镖照做，可依旧和他一样。
　　掏出手机时发现没有信号。
　　他很快意识到不对劲，再结合老板惨白止不住颤抖的嘴唇，心中形成一个可怕又隐隐兴奋的猜测。
　　保镖压下眼中的幸灾乐祸，皱眉放下手机，“程总，我们这没有信号，我去前面看看。”
　　说罢，他转身离开。
　　见唯一的活人依靠准备要走，程彪立马拽住他的胳膊，“我让你走了？待着别动。”
　　程彪脑满肥肠的脸上，汗水夸张地从脸颊边流下来，昂贵的西装，很快被汗水打湿成汗津津的样子，他吞咽口水，眼睛四处转悠，“一块走吧。”
　　保镖眼底闪过厌恶，面上不露声色。
　　不远处。
　　隐藏在黑暗中旁观的几只鬼，小声交流。
　　小谷抚摸下巴，“看来钱也不是万能的，他身边的保镖瞧着积怨已久，如今得知程彪的秘密，说不定会落井下石。”
　　她原本也看不出其中的弯弯绕绕，可能是与主子呆久了，渐渐被耳濡目染。
　　“继续看，不要打草惊蛇。”
　　明祁淡淡出声，怀里抱着熟睡的小猫，周身的温度寒冷到能冻死人，怀抱却是要多温暖有多温暖。
　　从小猫安心的睡姿就能看出来。
　　其他两只鬼对视一眼，默契地离远了些。
　　路灯不知不知觉时熄灭。
　　程彪本就胆小，此刻恨不得黏在保镖身边，关键时刻也能拉着垫背。
　　保镖带路，走在前方看着远处微弱的光源，眸子一闪，“老板，前面有光了，附近可能也有信号了。”
　　他掏出手机，准备再拨打电话。
　　程彪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来，迫不及待拨打，但目光触及到手机屏保的照片，蓦然一愣，装作不经意问，“这是谁？你弟弟吗？”
　　屏保中的少年，怀里抱着一只大金毛躺在泳池内，笑眼弯弯。
　　保镖面容扭曲了一瞬，可惜程彪没注意到。
　　“回去了有空认识一下，提拔来做个文秘，工资高又轻松。”他也没在乎对方的回答，拿起电话准备拨打，手腕突然传来一股剧痛。
　　程彪猛地抬头，“你什么意思！”
　　索性已经暴露了，保镖一把夺过手机，恶狠狠道：“他已经死了！被你害死了……”
　　想到什么，保镖忽然笑起来。
　　“小宇，你也在对吧？”
　　“哥哥来帮你报仇了，你亲眼看着。”
　　程彪意识到不对，转身想跑，可他一个整天坐在办公室，顿顿大鱼大肉养尊处优的身体，怎么能与每天锻炼的保镖相比。
　　没跑两步，就被男人捡起地上的砖头拍过去，砸晕了。
　　保镖在黑暗中的面容，似哭似笑，表情看起来十分狰狞，他弯腰拖起中年男子的双脚，往树林中拉去。
　　两道身影前后消失。
　　男鬼迟疑着问，“如果他杀了人，以后可能不会有投胎机会了吧？”
　　人在做天在看。
　　做了坏事迟早会有报应。
　　尽管他是为了自己的弟弟报仇，但也是一条人命。
　　小谷也好奇，扭头看去，“听那保镖的意思，是为了弟弟复仇，要是都死了，会不会太可惜了。”
　　明祁若有所思，点了下头。
　　“你说得对。”
　　两人还没搞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下一瞬，只见男人消失在眼前。
　　明祁眼神冷静，心底仿佛有千万只小蚂蚁爬过，密密麻麻啃噬着他的心脏，觉得难以呼吸，他清楚自己反常的原因。
　　思及背后可能的真相，拳头不禁攥紧。
　　树林中。
　　保镖回到车上，拿了早就准备好的工具赶回来，却意外发现原来地上昏迷的人不见了。
　　他心底一沉，以为是对方跑了。
　　焦躁难安时，突然听见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月光从云层透了下来。
　　满身肥肉的男人，惊恐瞪着前方，“老，老祖宗，我们无冤无仇，您为何要捉弄我！”
　　他语气里暗藏愤恨。
　　程彪已经想明白了，之前那些事多半都是面前男人的手笔，害得他差点被人活宰了。
　　可摆在他面前的路，都是死路。
　　程彪紧紧犹豫了一秒，就立刻变了脸色，跪地求饶，“老祖宗，看在我并未伤害过您的份上，可否当我一条生路？我程彪发誓，未来会做牛做马效忠您。”
　　他暗示着自己有许多的钱财。
　　程彪想，既然堂堂鬼王愿意为了钱财屈服于人类，他肯定也贪财。
　　可惜，又让他失望了。
　　明祁抱着小猫，居高临下地盯着男人，语气莫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认不认识我怀里这只猫？”
　　话落，见男人立马摇头。
　　明祁眯起眼，换了个描述，“或者，见过一个白色头发的男孩，一米七四左右，皮肤很白。”
　　有了刚才保镖的教训，程彪立马否认，“我不认识什么白色头发的少年，真的，不信您可以调查。”
　　他说得诚恳，脑子里快速回顾着，发现确实没有这号人后，大大松了口气。
　　明祁盯着他的眼睛，看着不似作假，心中高高悬着的石头落了地。否则，他都不确定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程彪敏感发现他的神色变化。
　　还以为自己逃过一劫。
　　明祁却幽幽一笑，黑发在身后飘荡。
　　“怎么办呢，我已经答应了别人，要收拾你，我平生最不喜欢言而无信的人了。”
　　程彪表情僵硬在脸上。
　　还未想到对策，只见男人抬起手，一团黑雾钻进了他的眼睛里，刺痛阴冷的感觉袭来，他倏然痛苦地跪下来，嘴里哀嚎着：“我的眼睛，我要瞎了……”
　　明祁并未理会他的哀嚎，抬脚离开。
　　程彪痛苦地在地上打滚，直到几秒后，痛觉才逐渐消散。
　　他睁开眼，瞳孔忽然放大。
　　无数张重叠相似的鬼魂，压在他身上，叫嚣着要杀了他。
　　程彪虚脱地爬起来，腿软逃跑。
　　夜里的森林渐渐黑下来，一开始他还能凭借着月光，心惊肉跳躲藏，但仅过了几分钟，乌云飘来挡住了月亮。
　　森林彻底暗了。
　　只听阵阵恐惧的惨叫声传来，不寒而栗。
　　明祁离开时，遇见了程彪的保镖。
　　他跪下来，感恩戴德，“谢谢您！我会帮您处理好残局的。”
　　保镖跟在程彪身边已久，足足有五年，他清楚程彪最近接待了一位不是常人的大客户，也清楚他们所签订的条约。
　　如今大仇得报，男人常年蹙眉而导致眉心中有一道深深折痕的脸，都放松了几分。
　　明祁点头准备离开，忽然忆起自己猜测小柏被欺负时的难受，顿了下又道：“他很好，今夜就会投胎，让我转告你，好好生活，他不怪你。”
　　男子愣了下，眼眶蓦然红了。
　　明祁没说什么，错身而过。
　　南柏被一阵隐隐约约的哭声吵醒，压抑而奔溃，听着就不禁让人皱眉。
　　小猫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
　　察觉到它醒来，明祁神色柔和下来。
　　“怎么醒了？”他还想回家抱着奶呼呼的小猫，睡一觉休息呢。
　　南柏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象，懵了，“饲主，我们不是在坐摩天轮吗？这是哪里。”
　　明祁抱着它一步步走出森林，省略了过程，简单道：“中间发生了一些小插曲，现在可以回家了。”
　　话音刚落，小猫肚子忽然响了两声。
　　南柏不好意思捂住肚子，低头，“小柏没吃猫粮，所以才……”
　　小猫刚睡醒，说话时带着软乎乎的腔调。
　　明祁低头安静听着，目光专注。
　　只要小猫还在，其他的事都不重要了。
　　“嗯，小柏想吃什么？”他问。
　　小猫眼眸倏然亮起来，又灭掉，“小柏可不可以不吃猫粮。”
　　明祁一愣，想起白日给它拌的猫粮。
　　回忆起来像极了猪饲料，也难为身为人的他能一口口吃下去。
　　明祁忍笑，“当然可以，我们去吃大餐。”

冷清鬼王与小太阳宠物猫14
　　南柏本以为饲主说的大餐，顶多是小鱼干之类食物。
　　没想到，饲主来真的！
　　看着包间餐桌上，服务员不时端上来的美食。
　　小猫爪子趴在桌子边缘，圆溜溜的眸子放出光芒，吞咽口水，“哇，小柏真的能吃吗？”
　　南柏不确定询问。
　　桌上都是大鱼大肉，红烧肉、山药炖猪蹄、新疆大盘鸡……
　　各种美食的味道沿着桌边飘来，南柏险些没出息流下口水。
　　明祁一手托在它的身后护着，一手支在桌子上，漫不经心托着腮，“嗯，都可以吃。”
　　南柏差点被天上掉下来的大蛋糕砸晕了，它眨了眨眼，努力保持最后一丝理智，懂事道：“呜，可是饲主，小猫好像不能吃这些东西。”
　　说完，它就后悔了。
　　难得有顿人吃的食物，它还拒绝了，是不是傻！
　　可转念一想，不这么做，饲主说不定就会怀疑它的身份，南柏又按耐住蠢蠢欲动的心情。
　　“小柏说得对。”明祁状似思考。
　　南柏更加后悔了，捏紧小爪子。
　　明祁瞧在眼底，唇角轻挑，他揉了揉小猫微微垂下的头，低声道：“可我们小柏已经不是小猫了，是一只可爱鬼，当然想吃什么吃什么了。”
　　南柏抬起头，耳尖抖了抖，“喵呜。”
　　饲主真好！
　　它眼里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虽然有些夸张，但真的饿了一天后，面对着满桌子的好吃的，很难不被馋到。
　　明祁伸手夹了块排骨过来，软糯的排骨带着最纯正的肉香，他将香香软软的一坨连筋带骨肉，放到小猫面前。
　　随后，把小猫放在桌边。
　　南柏低下头用嘴碰了碰排骨，眼眸亮晶晶的闪耀，像是小星星，它小心翼翼伸出手，又在半路上顿住。
　　用爪子拿的话，会被弄脏。
　　到时候还要饲主帮它洗澡，饲主累了一天，还没有休息呢。
　　小猫苦恼，眼神纠结不已。
　　桌子对面，小谷与男鬼已经狼吞虎咽起来，小谷还好一些，她想吃什么平日里都可以自己买。
　　男鬼就惨一些了，从死亡后除了家人烧来的冥币外，就没有吃到过食物了。
　　他夸张到眼泪在眼角打转，看到小猫同自己一样激动，顿时觉得找到了同类，大着胆子道：“小柏怕弄脏自己吗？别怕！一会儿哥哥帮你洗爪子。”
　　明祁神色蓦然冷下来，瞥他一眼。
　　小谷察言观色，立马拿了个大棒骨，迅速堵住男鬼的嘴，“安静吃饭，少说话。”
　　男鬼差点被噎住，好半天才缓过神。
　　明祁垂眸，看着乖乖坐着没动的小猫，神色柔和下来，“别担心，我给你洗。”
　　小猫闻言，纠结地拧了拧眉头。
　　它就是不想让饲主照顾自己，牺牲了休息时间，才犹豫呢。
　　“不想吃吗？”头顶传来男人的声音。
　　南柏连忙摇头，算了算了。
　　它注意一点就好了。
　　小猫终于开动了，它半趴下来，双爪抱住排骨肉，张嘴一口咬下去，猫眸瞬间亮起来，雪白色的尾巴晃了晃，喜爱之情溢于言表。
　　有时候它想，小宠物们不用工作真幸福，可现在看来，它们也不能吃到人类世界那么多的美食，好像更痛苦一些。
　　南柏越来越崇拜饲主了。
　　能研发出萌宠游戏，让以小宠物身份的它也能吃到人类的食物，简直太幸福了。
　　小猫还没吃完，面前的小碗就堆起来一座小山，全是明祁为它夹来的食物，有油焖大虾、软弹的小猪蹄……
　　小猫加快咀嚼的动作，吃完手里的，就踩在纸巾上蹭蹭爪子，很爱干净。
　　明祁笑了下，才开始动筷。
　　他对世间的欲望并不强烈，口腹之欲是，其他方面也是。
　　不过最近，他发现自己多了种爱好。
　　观察他家的小宠物。
　　小猫喜欢在大太阳的时候，躺在阳台上吹着空调睡觉，肚皮朝天也不怕着凉了，经常要他注意到才去盖上条小毛巾。
　　不止大太阳，还喜欢在下雨天睡觉，无聊时睡觉，像个小婴儿一样，整天除了吃就是睡。
　　哦不，还有个例外。
　　明祁站在床边，蹲下来伸手摸出来一台手机，熟练打开设置，看了眼耗电最高的应用，随后打开游戏进去。
　　小柏还很喜欢玩消消乐。
　　明祁不懂这有什么好玩的，平常用来解闷倒是不错。
　　玩了几关，耳尖听见细微声响。
　　明祁关掉游戏，将手机塞进床底，若无其事走到阳台边，“睡醒了？”
　　他伸手将小猫从小毛巾里抱出来。
　　小柏最近长大了一些，原来一只手掌就能托着，现在要两只手抱着。
　　南柏伸了伸懒腰，打个哈欠，转头看到外面漆黑的天色，抱紧男人的胳膊，“喵，饲主晚上好呀。”
　　“嗯，饿没？我去做饭。”明祁捏了下它的耳尖，指尖蹭蹭，弯腰放下它。
　　南柏没骨头地就想趴下来，却被一双灰色的拖鞋半路上截住，抵在它的腹部下撑住，“不能躺了，躺了就睡，再睡晚上就睡不着了。”
　　明祁眯了眯眼，回想起之前半夜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结果发现小猫躲在床底下打游戏的事。
　　颇有些忍俊不禁。
　　他目光落在小猫身上，“听话，跑一跑，不然会有小肚子的。”
　　南柏本来还困倦的精神，一听到小肚子三个字，倏然消散，它想起来自从半个月前为饲主做了一次饭后，自己就再也没有变成人过。
　　很有可能已经有小肚子了！
　　它惆怅叹息，心底暗骂自己是个懒虫。
　　不像饲主那么优秀。
　　饲主上次收拾程彪，还上了新闻。
　　程彪被爆出来逃税漏税等多项罪名，还非法囚禁许多青少年，最后被路人发现惨死在树林里，死状惊恐，疑似为吓死。
　　网友们都骂他活该。
　　多半是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
　　这件事很快被压了下来，但他作为接待鬼王的人出了意外，一时间，都没人敢接替程彪的位置过来。
　　毕竟干了坏事，都怕遭报应。
　　最后，还是一个新上任的小伙子被打发来与明祁对接。
　　除了性格古板了些，人还可以。
　　南柏跟随饲主的脚步，来到楼下厨房。
　　不知道饲主最近是不是无聊了，爱上了做饭，这几天都在亲自下厨，为他们准备晚饭。
　　当然，都是一些简单的菜品。
　　或许是继承了前几个世界的手艺，尽管简单，但是非常好吃！尤其是西红柿炒鸡蛋，要不是用爪子刨饭太恶心了，南柏真想上手吃了。
　　它轻盈地跳到微波炉上面趴下，看着男人在厨房里忙前忙后。
　　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久违的声音。
　　“玩家，我查到原因了。”消失许久的小管家，突然出现。
　　南柏惊喜，“你终于回来了！”
　　它差点以为自己在玩单机游戏了。
　　小管家推了推眼镜，先进入正题，“玩家，你那时候做的噩梦，确实是饲主的记忆，并且，我还发现了一件不太乐观的事情。”
　　“是什么？”
　　小管家语气难得严肃，一回来就开始说任务的事，南柏打起精神。
　　小管家将自己这半个月调查的情况告诉它，“我离开之后，一边调查梦境原因，也在关注着你们的事情。记得明德私立高中的纳兰桓吗？他正是上一世害饲主走向灭亡的罪魁祸首。”
　　南柏蹙眉，“难怪了。”
　　饲主在包间里狠狠收拾他，那副老鼠遍布在人身体上乱窜啃咬的画面，它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后来他回家养伤了，这段时间才如此消停。”小管家顿了下，“问题就出在他身上，作为明德私立高中校长的宝贝疙瘩，纳兰桓母亲应该立刻找出欺负她儿子的人，替他报仇才是。”
　　“可是她没有。”
　　南柏隐隐感觉是不好的事，安静听着。
　　“我觉得奇怪，跟随了她一段时间，发现她每到夜晚就会独自离开别墅，上山转一圈，似乎是在确定什么东西。”小管家忽然手一抬，南柏眼前出现一面高科技显示屏。
　　画面中，是一处荒无人烟的后山。
　　小管家戴着白手套的手，在某处点了点，“这里，埋藏着饲主的心脏。”
　　南柏倏然瞪大眼，“什么？！”
　　过了千年，饲主的心脏怎么可能还在。
　　小管家继续道：“根据我的调查，她应当拥有上一世的记忆。或许是我们传送进来时，不是从饲主的终端进入，才导致位面出现了一些偏差，让她拥有了上一世的记忆。”
　　上一世故事结尾，皇后死在太子的手下，但再往前推移，是她拿走了明祁的心脏。
　　她觉得明祁是蛊惑人心的妖怪，才生了那么一张红颜祸水的脸，坚信吃了他的心脏就能容颜永驻。
　　“上一辈子本就不聪明的人，这辈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小管家嗤笑，“那时她与巫师联手，将明祁的心脏放入千年寒冰中封印，还没等到食用，明祁就化为厉鬼杀了回来。”
　　“在得到上一世记忆后，她本想立刻吃了明祁的心脏，得到所谓的容颜永驻。”
　　“好巧不巧，正是饲主收拾纳兰桓那晚。”
　　南柏瞬间领悟。
　　所以，在看完监控后，她得知饲主并没有死亡，又不敢轻举妄动饲主的心脏。
　　才会每晚去后山徘徊。
　　“嗯。”小管家推了下眼镜，隐藏了部分没说。
　　玩家的梦境，可能是主人为保护他，所设下的保护机制，一旦世界发生改变，就会自动提醒。
　　好在他们赶在出事前发觉了。
　　南柏盯着厨房里优雅颀长的身影，眉心一动，“我可以去帮饲主，拿回来心脏吗？”

冷清鬼王与小太阳宠物猫15
　　说不定他能找到方法，可以让饲主恢复人身，结束半人半鬼的模样。
　　重新燃起生的希望。
　　小管家建议道：“可以拿回来，但是不建议你立刻给饲主，毕竟后果不确定。万一成功了，没有了鬼力护体，饲主不一定会比现在安全。”
　　如今大家都是忌惮他的能力，才没人敢欺负他。
　　若是真能恢复人身，保不齐会重蹈覆辙。
　　“我明白的。”南柏应了声，默默攥紧拳头。
　　真是可恶，那些恶人凭什么活得好好的，让最无辜的人遭受一切后果。
　　“对了，饲主这段时间一直在寻找他的母亲，玩家若是真下定决心想帮助饲主，可以去找找。”小管家提醒道。
　　要去拿饲主的心脏，小猫的身份就得暴露了。
　　南柏几乎没有犹豫，“好。”
　　只要能帮助饲主，小马甲算什么。
　　厨房里飘来阵阵香气。
　　小谷从外面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看，她进来先撸了下小猫的脑袋，才叹道：“主子，还是一无所获。”
　　半个月来，她几乎将本市大大小小的酒吧都看过了。
　　高级会所也去过。
　　可是根本没有，统统没有歆姨的身影。
　　小猫耳尖动了动，下意识看了眼男人的反应。他面色如常，似乎并不受影响，但切菜的手顿了一下。
　　明祁低垂的眼睫，覆盖住眼底的情绪，他淡淡点头，“嗯，知道了，洗手准备吃饭吧。”
　　“好。”小谷没有多留，转身准备离开厨房，看到趴在微波炉上无辜望着自己的小猫，她顺手一块抱走，主子现在需要一个人独处一会儿。
　　南柏在她怀里挣扎了一下，“喵呜，小柏不出去。”
　　小谷对它微微摇头，“小柏乖，饲主需要安静。”
　　只有陪他经历过上一世的人，才知道歆姨对他有多么重要。
　　如今仇人都轮回转世了。
　　没道理歆姨不在。
　　尽管她死后做了一些事情，可是与她生前所做的善事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南柏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默了下，低头从臂弯里看男人。
　　明祁背对着它，像是在切菜，但是胳膊已经许久没有动过了。
　　它暗暗皱眉，不想看到饲主低落的模样。
　　它要找到饲主的母亲。
　　小谷将它抱到客厅来，就放开了它，随后去叫隔壁房间的男鬼陆铭出来吃饭。
　　陆铭的仇人也是纳兰桓，不同于小情侣，在没有看到仇人得到报应之前，他不愿离开人世间。不过人世间已经没有他的去处，只能暂时收留他了。
　　小猫看大家都不在，偷偷溜上了二楼卧室。
　　找饲主母亲这件事，得从长计议。
　　“小管家，系统地图上能看见饲主母亲的定位吗？”南柏询问，一边趴下来，伸手捞着床底下的手机。
　　唉，唉？
　　怎么够不到。
　　小管家看不下去，飞下去钻进床底下，帮忙把手机推了出来。
　　他想起在系统空间内看到的场景，欲言又止，要不要告诉玩家，它的小马甲早就被爆了？而且饲主还拿着它的手机打游戏。
　　思考两秒，小猫已经将手机捞到了手中。
　　南柏昂头看着他，“零，借点钱花花？”
　　“……”小管家决定不说了。
　　他推了推眼镜，“你要做什么？”
　　现在饲主就在楼下。
　　“我？当然是打车过去，顺便收拾那个皇后了。”南柏看地图上的距离，走路是不可能的，就需要小管家的资金支持了。
　　而且，要想变回人不被饲主警惕，首先要做一件好事。
　　目前看来，就是把饲主的心脏找回来。
　　“对了，我问你的话还没回答呢。”
　　南柏想通过系统地图，找到饲主母亲的位置。
　　小管家抿唇，“有点难，地图与饲主绑定着，他找不到的人我们通常都没有办法看见，不过玩家可以多多留意身边人，或许就在其中。”
　　南柏敏感察觉到了什么，它抬起头，“你知道对不对？”
　　小管家扶了下眼镜。
　　“系统改版，不允许提示。”
　　最初系统的所有功能都全方面向玩家开放，但是渐渐的，主人发现通过游戏的方式可以招到一批自愿攻略者，就增添了规定。
　　不允许系统违规帮助玩家作弊。
　　还研发出了后台监管，实时监测他们有没有违规。
　　小管家也无奈。
　　他虽然作为高科技AI，但是进了游戏世界内也得乖乖听话。
　　“好。”南柏点头，没有强求。
　　小管家已经给出提示了，它自己努力观察观察吧。
　　南柏抓到手机按开。
　　它想了下，歪头盯着对方，难得卖乖，“管家，转账~”
　　小管家沉默两秒，拿出钱包。
　　片刻后。
　　小谷发现小猫不见了，上楼寻找。
　　还好在卧室发现了它。
　　她弯腰准备抱起来对方，小猫往旁边躲了下，“男女授受不亲，小柏是公猫，可以自己走，小谷不要抱我了。”
　　小猫声音是好听的正太音。
　　听起来有些雌雄莫辩，介于小女孩与小男孩中间。
　　小谷好笑，完全不在意，“怎么能说人话后了，还学起人的思想来了？你就是小猫，哪里用学人类那一套。”
　　说罢，她蹲下来抱起它。
　　南柏假意挣扎了两下，随后躺平。
　　是人家自己要抱它的喔，它拒绝了！可是没用啊。
　　餐厅里。
　　看着被抱来的小猫，明祁似笑非笑，“嗯？小柏腿断了吗，不会走路，多大了还叫人抱。”
　　南柏老脸一红，它就是懒虫犯了。
　　可猫咪和人类的脚怎么能相提并论嘛。
　　小谷自觉把小猫放到明祁身边的座椅上，跟着数落，“就是，抱着可沉了，小柏应该减肥了。”
　　喵，出卖我。
　　小猫连忙喵呜叫了声，打断他们的一唱一和，“小柏要自己走的，小谷姐姐非说要抱我。”
　　它委屈低着头，看得小谷心都融化了。
　　她连忙安抚，“是，我看小柏一个人待在卧室里，可怜得紧儿，就忍不住想抱抱它。”
　　没人能抵挡住小猫的诱惑力。
　　“刚才回卧室了？”明祁伸手抱过来它，放在腿上，低头抓住它的爪子，轻轻捏了捏，忍不住勾唇。
　　看来多半又是去打游戏了。
　　南柏心虚点头，转移话题，“饲主今晚做的什么呀，好香香，小柏好饿噢。”
　　它两只前爪搭在桌上，下巴也放上去。
　　但由于视角原因，它看不见盘子里装的什么。
　　明祁喜欢抱着它喂饭，因此没有把它放在桌上，抬手拿了个三明治过来，“今晚吃素，营养均衡。”
　　三明治面包里夹着火腿片、西红柿与生菜，还挤了点沙拉酱，味道闻起来还不错。
　　南柏也不挑，有吃的就行。
　　总比猫粮好吃。
　　它坐着靠在饲主怀里，两只爪子抱住三明治，小口地一点点咬起来，乖巧懂事的模样，看得小谷忍不住掏出手机来拍摄。
　　“主子能捡到小柏真是太幸运了。”她无数次感慨。
　　陆铭也点头，眼底含笑，“小柏是我见过最聪明的猫了，连饭都会自己吃，看着跟个小大人一样。”
　　南柏心里有鬼，闻言差点噎住。
　　明祁垂眸笑了下，端起它的专属小水盆喂到嘴边，“喝一口，顺顺气。”
　　南柏低头伸出小舌头，喝了几口水压压惊。
　　桌上不止有三明治。
　　其实还有红烧鱼与其他菜。
　　但是都太烫了又带着汤汁，等凉得合适了，明祁才拿过来喂给小猫。
　　用完晚餐。
　　陆铭与小谷留在客厅玩。
　　明祁或许是心情不太好的缘故，带着小猫先回了房间。
　　晚上吃的红烧鱼汤汁滴到了毛发上。
　　他来到浴室，弯腰给浴缸里放水，伸手试了下温热的水流，将小猫的爪子放进水里，“怎么样，烫不烫？”
　　南柏四只爪子踩进水里，温和的水温刚好合适。
　　它舒展爪子，“好舒服喔。”
　　明祁松开手，将它放开。
　　小猫浮在水面上游了两圈，蔚蓝色的猫眸圆润扑闪，一眨不眨望着他。
　　明祁挤了点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刚准备涂抹到小猫的毛发上，对上它专注水灵的视线，顿了下，“小柏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小猫藏不住事，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就将它的情绪暴露了个彻底。
　　南柏犹豫着游过去。
　　它在思考，要不要现在告诉饲主自己的身份？
　　按照它的打算，是夜里趁着饲主睡着后自己偷偷溜出去，然后去把饲主的心脏拿回来。
　　可是万一，饲主醒了呢？
　　更糟糕的情况，饲主一路跟着它去，要是撞上了皇后的转世，岂不是一触即发的修罗场。
　　小猫舔了舔嘴巴，“饲主。”
　　它干巴巴喊了声，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面对面的坦白身份，本就很尴尬。
　　尤其这一世的饲主对它特别宠溺，洗澡的时候也是从不假人手。
　　结合饲主以前的记忆，他很讨厌男性。
　　如果饲主觉得，它是故意扮成小猫吃豆-腐，跟那些恶心的人没什么区别，把它赶出去怎么办？
　　小猫纠结了半天。
　　“嗯？”明祁观察着小猫略微焦急的神态，心底划过一个念头，他眼眸扑闪，放柔了声音，“小柏想说什么就说，饲主不会怪你。”
　　他语气轻柔，仔细听还带着引诱。
　　南柏心急，一时没察觉到。
　　它看过去，对上男人温柔而明亮的眼眸，忽然定了定心，他们相处了这么久时间，彼此了解。
　　饲主应当不会误解它的。
　　于是，小猫正了正神色，郑重其事道：“其实，我是人。”

冷清鬼王与小太阳宠物猫16
　　说完，小猫略带忐忑地低下头。
　　饲主会怎么想它？
　　会不会觉得它在开玩笑？
　　小猫纠结烦恼的时候，眼尾往下耷拉着，肉眼可见地丧气。
　　明祁眉梢一挑，倒不感到意外。
　　他刚才就猜到了一些可能，此刻听小猫亲口说出来，心底莫名柔软，只觉得小猫终于彻底信任自己了。
　　小猫低着头，见饲主迟迟没有反应，不由气馁地叹息。
　　果然，还是被吓到了。
　　就在它想自己爬出浴缸，收拾包袱连夜离开，不惹饲主心烦时，一双冰凉修长的大掌，带着浓密的泡沫包裹上它的脑袋。
　　“好，知道了。”
　　平淡含笑的口吻，听起来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它的话。
　　南柏不可置信抬起头，眨眨眼，重复了一遍，着重强调自己的性别，“小柏是人，名字叫南柏，而且是个男孩子。”
　　小猫望着他，蔚蓝色的猫眸十分漂亮。
　　明祁手下动作不停，指尖揉搓着它粉嫩的耳尖，唇角不禁溢出一声轻笑，“嗯，好，先洗澡，洗干净了再谈。”
　　自然而然地态度，仿佛早就知道它的身份了，听起来很敷衍。
　　等等。
　　小猫抬眸，瞪圆了眼睛，“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这反应，这态度，和前几个世界它颤颤巍巍等待着被饲主下判决书，结果却换来更极致的宠爱如出一辙！
　　嗯，还不算太笨。
　　“没有。”明祁自然不会承认，他若是承认了，小猫生气被骗不给他看人形的模样怎么办？他只在监控画面里看过男孩的模样，还想在现实中亲眼看一回呢。
　　他自圆其说，“饲主相信小柏，但是所有的事都要排在洗澡后面，洗干净了再说。”
　　但他避而不谈，听起来更像是哄人。
　　南柏蓦然反应过来，饲主可能根本不相信它的话，只当它是为了逃避洗澡而说出的谎言吧。
　　这半个月，它有意躲避着洗澡。
　　倒不是害羞，是负罪感。
　　它又做了几次梦，梦里不再是鲜血横流的场景，而是饲主被那些人恶心目光盯着的模样。它身临其境感受着喘不过气的窒息感，醒来就更心疼饲主。
　　感觉自己像个小偷。
　　披着宠物的皮，躲在暗处偷窥着男人的一切，尤其这种负罪感，在他帮自己洗澡时达到了最顶端。
　　所以洗澡这件事，它尽量能不洗就不洗。
　　如今倒是给饲主造成了错觉。
　　南柏小眉头拢了拢，爪子扒在男人的手背上，轻轻搭着，“对不起饲主，我没有提前告诉你自己的身份，但是，我真的是人……”
　　话音刚落，浴缸内浮现淡淡的白光。
　　白光温柔包裹着小猫娇小的身体，渐渐扩散成人形。一个皮肤雪白，眼眸蔚蓝的男孩赤身裸体出现在眼前，他花瓣般优美的唇，轻抿着，神色担忧而内疚。
　　明祁眸子倏然深了下来。
　　男孩个子不算很高，但也有一米七四左右，跪在浴缸边的姿势，从他的角度看去，刚好将腰臀比诱人的弧度尽收眼底。
　　更引人遐想的部位，被水面上的白色泡泡遮挡，若隐若现。
　　南柏的手还搭在男人手背上，见他神色冷沉，立马收回手。他跪坐在浴缸里，老实巴交地低头交代，“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睁开眼就成猫了，看到饲主你很好看，就想保护你，然后一直跟到现在……”
　　他是凭空出现，没有这个世界的经历，失忆的借口虽然很老套，但胜在好用。
　　而且也是实话实说。
　　他真的很想保护饲主。
　　浴缸内的少年，白皙的躯体像是沐浴在阳光下的花瓣一样娇艳欲滴，一字锁骨由为显眼，低头时，头顶竖起来几根小呆毛，看起来异常呆萌。
　　明祁终于动了。
　　他原本单膝跪地靠在浴缸边，给小猫洗着澡，此刻微微倾身，指尖抬起男孩白嫩的下巴，乌黑沉木般的眸子，盯着他蔚蓝色的眼睛，心底刚冒芽的小树苗如同得到灌溉，瞬间长成参天大树。
　　“南柏，你的名字？”
　　饲主态度很奇怪，语气听着冷漠，但一双眼眸却炙热的盯着他。
　　南柏乖顺点头，“嗯。”
　　少年变成了人，如同他想象中那般一样乖巧。
　　明祁指尖力度放轻，摩挲着少年下巴处的肌肤，“为什么现在说？”
　　他早就知道了少年的身份。
　　迟迟没有戳穿，就是想等小猫心甘情愿将一切讲给他听。
　　本以为还要很久。
　　没想到惊喜来到的突如其来。
　　“我，我有事情想做。”南柏想起正事，双手忽然从水中抬起，他湿漉漉地攥紧男人的手，压抑着激动，“小柏给饲主准备了一个礼物，急着想去拿，但害怕我消失了你担心，所以才自曝了。”
　　上次饲主说过，要是它再走丢，就不让它进门了。
　　虽然他相信饲主没那么残忍，但饲主说过的话，他向来放在心上。
　　“礼物？”明祁偏头。
　　小柏居然为他准备了礼物。
　　南柏点头，“嗯，小柏今晚需要出去一趟，不过饲主别担心，小柏很快就会回来。”
　　小管家已经知道皇后埋藏心脏的地点了，只要他找准位置，拿了就跑，事情办妥应当是不难。
　　刚变成人就要走，有点舍不得啊。
　　他垂下眼眸，看着在水中若隐若现的纤细腰肢，眸子轻眯，神色恢复如常，“好，先洗澡，洗干净了再走。”
　　南柏点头，随后意识到哪里不对。
　　他现在不是小猫了，饲主怎么还愿意帮他洗澡啊？
　　思绪还未回笼，属于男人独特清冷的香气袭来，南柏泡在浴缸里有点久，热热的水汽使人头脑发昏，他感觉到肩上落下的手，身体抖了下，眸子微亮。
　　饲主，难道对他一见钟情了？
　　小猫像是被吓到了，乖乖在浴缸里，任由他涂抹着沐浴露。
　　明祁垂眸，心情有些复杂。
　　没想到有一天，他竟也会成为自己厌恶的人。
　　等洗完澡。
　　南柏整个人包裹在宽大的浴巾里，被男人抱着从浴室里出来。
　　他拿起吹风机，站在床边，温柔吹着他的白色小卷毛。
　　“以后不要喊饲主，叫我明祁吧。”
　　吹风机声中隐隐传来男人的话。
　　南柏惊喜抬头，连连应声，“好。”
　　正愁以后该怎么相处呢，看饲主如往常一样宠他，南柏觉得未来的日子一片光明。
　　因为这次变成人是在浴缸里。
　　系统没有自动生成衣服，导致他只能穿明祁的衣物。
　　饲主看着虽然瘦，但也是脱衣有肉腹肌整齐的型男，还比他高了半个头，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腿长腰细。
　　在衣帽间选了选。
　　最终给他拿出一件白色卫衣，和勉强合身的灰色运动裤。
　　这个天气穿，老实讲有点热。
　　南柏草草看了眼，记得饲主的衣柜里都是长袖长裤，想起他古人的身份，顿时理解了。
　　没多说什么，正准备去换。
　　明祁忽然递过来一块叠得整齐的小豆-腐块，“以前刚去商场时不知道尺寸，买小了没穿过，你穿应该合适。”
　　南柏小脸一红，伸手接过，“好。”
　　少年皮肤白皙，脸红起来很明显，从头到脚都散发着粉嫩的色泽。
　　浴室门在眼前关上。
　　明祁柔和的神色收敛，小柏说要出去一趟？去哪里。
　　他目光落在床底下。
　　眸子一动。
　　片刻后，南柏从房子里出来。
　　门口整整齐齐站着他们一家人，除去小谷与陆铭震惊回不过神的表情，他抬手对双手插兜，看着冷清的男人挥手，“拜拜，我马上回来喔。”
　　南柏叫了车，已经到门口了。
　　他拉开车门，弯腰坐进去，等车子行驶起来才呼唤小管家。
　　“零，这么轻松就结束了？”
　　挽留，没有。
　　追问，没有。
　　简直是他有史以来最轻松的掉马现场了。
　　啊纠正一下，是自曝现场。
　　小管家已经下定决心，不告诉他饲主早就知道真相了，闻言立马转移话题，“我的地图显示皇后转世刚离开不久，现在去应该刚好。”
　　南柏思绪被带走，想起一个细节。
　　“不是说，饲主的心脏是被封印在千年寒冰中吗？不用破解封印？”饲主好歹算是反派，对于反派，他的心脏不会那么轻易就能带走吧。
　　小管家摇头，“不用，如果不是因为这次调查，恐怕我们都不会知道饲主的心脏还在。”
　　算是因祸得福。
　　“那就好。”南柏松了口气，低头挽起来袖子。
　　饲主的衣服对他而言有点大。
　　裤子还好，本来就宽松，当个堆堆裤好了。
　　就是衣服袖子老往下滑，遮住手。
　　他出门前把卫衣帽子戴上了，省得一头张扬的白色小卷毛，惹人注目。
　　车子在夜色里渐行渐远。
　　最后逐渐消失成为一个小圆点。
　　“主子，您真放心让小柏走啊。”院子门口，小谷担心道。
　　尽管震惊于小柏是人，还是个男的，但脑海里很快就被往日可可爱爱的小猫，占据了全部记忆。她知道小柏是什么性子，就是担心他出去挨欺负。
　　明祁默不作声回了房。
　　小谷与陆铭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房间内。
　　明祁颀长的身影停下，指尖动了动，面前突然凭空出现一只小鬼，他命令道：“保护好我的小宠物，出了事，后果由你们承担。”
　　小鬼瑟瑟发抖，连忙点头，“是。”

冷清鬼王与小太阳宠物猫17
　　明祁之所以能放心让小柏离开。
　　存了份试探的心理。
　　他想知道，小柏还会回来吗？
　　患得患失的心理尽管令人讨厌，但他似乎无法避免这种情绪，总是害怕未来某天小猫会离开。
　　南柏没想到那么多。
　　他只专心于眼前的事情。
　　小管家在地图上给他指了路，也标注了具体地点，他来到夜深人静的后山上。
　　四周莫名有些诡异。
　　强忍着害怕，南柏踩在松软的泥土上，按照地图上寻找，很快在一棵参天大树下，发现了与周围土地相比微微松散的泥土。
　　“看来就是在这了。”
　　南柏不敢耽误，拿出在路上买的小工具铲就开挖，他细心地一点点摸索出盒子边角，再将旁边的泥土挖掉，准备一鼓作气拿起来时。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冷笑。
　　中年女人声音沙哑，不是很好听，“看来梦境里都是真的，引得其他小鬼都敢来偷窃了。”
　　偷？
　　南柏笑了，他转过身眯起眼，看着几步之遥外一身黑西装的女人，嘲讽不已，“你有什么资格说偷？偷了别人心脏的人不就是你！别仗着年纪大，法令纹深就想当我妈说教，品行不端的人我可不认。”
　　他的嘴向来伶牙俐齿，女人被他说得老脸一红，恼羞成怒，“死鸭子嘴硬，来人！给我绑了他。”
　　她的身后，整齐跑来一列穿着黑色制服的高大壮们，二话不说就准备过来将南柏捆了。
　　南柏一边灵活抱起地上的盒子躲闪，嘴里说不停，“唉？都什么年代了还敢光天化日下绑架。诸位兄弟听好了，我怀里的东西可是上头座上宾的重要物品，要是得到了献给他，这辈子都能衣食无忧。”
　　他已经和小管家确定了木盒子里心脏的真假，才敢大放厥词。
　　“如果你们想跟着这个女人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我当然也不阻拦，不过，那位老祖宗可不是好惹的。”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本来快碰到他肩头的大块头，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一头栽倒在树上，顿时鲜血直流。
　　后山荒无人烟，夜里看着本就渗人。
　　眼下发生如此邪门的事，剩下的人对视一眼，僵住不敢上前了。
　　中年女人咬牙切齿道：“愣着干嘛？还不快上，他是框你们的，浑身衣服五位数都没有的穷小子，哪里会认识什么大人物。”
　　大块头们被骂醒，纷纷冲过来。
　　南柏不紧不慢，莞尔一笑，“兄弟们，善意的提醒我已经说过了，怪不得我。”
　　他说完，潇洒转身离开。
　　脚步沉稳，丝毫不慌。
　　这全都是因为四周一山头的鬼魂们，起初他也有点胆颤，但细细想，估计是饲主找来保护他的鬼，顿时放心了。
　　中年女人眼睁睁瞧着他将装着心脏的木匣子抱走，立马想追上去，但她好像遭遇了鬼打墙，明明男孩的身影就在前方，可怎么也追不上，困在后山里一圈圈的打转。
　　她险些吓得心脏病犯了。
　　南柏小心翼翼捧着装有饲主心脏的盒子，回到山脚下的车里，蹙着眉，有些担心，“你说饲主会有什么反应？”
　　激动，不可置信？
　　还是抗拒。
　　不过即便是饲主不喜，他也要将这心脏带回来，决计不让落入他人手中。
　　屋子里。
　　气氛压抑沉默。
　　男鬼陆铭受不了这山雨欲来的氛围，早早就躲进卧室里了。
　　唯有小谷勉强撑着，顶着主子的低气压陪伴在客厅里。
　　从小柏走之后，主子就这样了。
　　她抿了抿唇，犹豫开口，“小柏说过，他很快就会回来，要不主子您先上楼去睡吧？”
　　明祁不为所动，低着头像是听不见。
　　小谷无声叹了口气，主子特别在意一件事时就会进入“入定”状态，无论旁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在意。
　　看来小柏对于主子，真的很重要。
　　又过了一会儿。
　　院落外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
　　小谷眼眸一亮，“肯定是小柏回来了。”
　　久久没有动作的男人，此刻反应比谁都快，迅速越过她去了院落外。
　　小谷识趣的没有跟上前，回了房间。
　　院落外。
　　南柏付了钱下车，手臂紧紧抱着有一节小臂长的木盒子，里面的寒气不时透出来，冻得他半边胳膊都麻了，血液仿佛都被千年寒冰入侵，冷得发抖。
　　他刚抬头，看到打开门的男人，顿时露出一个微笑，“明祁，我回来了。”
　　男孩如离开前一样，小脸白净应该没有受委屈，就是袖口的位置沾上了一些泥土，怀里也多了个黑色的木匣子。
　　明祁心头松了口气，注意到他微微颤抖着的手臂，与冻得发青的指尖，准备接过他怀里的木匣子。但指腹在触及到的瞬间，如同有一簇火焰蹿过，燃烧着他的指尖。
　　他眸子一闪，不动声色移开手，将手搭在少年的肩头上揽住，“这是小柏给我的礼物？”
　　南柏小幅度活动着麻了的手臂，换了只手抱着，点头一笑：“是呀，等我们进去了，你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他眸色加深，微不可查应了声。
　　两人一路回到卧房，改造后的四合院拥有二楼。
　　上楼回了房间。
　　南柏忍着激动与忐忑的心情，将木匣子放在桌上，舔了舔唇，说出早就准备好的措辞，“其实，我这段时间里一直在做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的人，是你。”
　　明祁一怔，黑木般的眸子望着他。
　　南柏继续道：“梦里那个男子，真是好惨，因为一张美人皮遭受了许多无妄之灾，甚至连心脏都被人剜了去。”
　　少年清润的嗓音带着心疼，眉梢轻皱着，面容上染上悲伤。
　　小猫……都看见了吗？
　　他不堪地过去……
　　明祁瞳仁四周悄然蔓延着红血丝，垂下眸子，声音如常，“你不觉得他是个恶魔吗？杀害了那么多无辜的性命，连襁褓中的婴孩都没放过。”
　　他的手上沾满了无辜的鲜血。
　　每到午夜梦回时，就仿佛置身于无人的地狱中，被千千万万个鬼魂厉声追问，要他偿命，下地狱遭受厉鬼啃噬灼心之痛。
　　呼吸渐渐沉闷起来。
　　一道温润轻柔的声音，隔着令人喘不过气的尖叫声传入耳中。
　　“恶魔？他也曾善良无辜，只是没人心疼可怜他们，人性本就冷漠，怪只能怪世事无常，造化弄人，让最无辜的人举起屠刀成了刽子手。”男孩语气愤慨，末了低叹一声。
　　似乎是在为男人感到惋惜。
　　“那么好的一身本领，若不曾遇到那些觊觎他皮囊的恶霸，未来必定是个了不起的大将军。”
　　明祁心底空落落的地方，倏然被男孩断断续续抱怨似的小唠叨声填满，暖融融的气流顺着身体四处袭来，将他从寒冷的地狱中拉回来。
　　发觉男人许久不曾说话。
　　南柏说话的声音停下来，他看着低头瞧不清神色的男人，有些担心，“明祁，你还好吗？”
　　他坐在男人对面，连忙起身来到他身边，刚想低头察看他的神色，靠近的一瞬间，猝不及防被男人猛地搂入怀中，紧紧抱住。
　　他神色一愣，接着下意识将下巴靠在男人肩膀上。
　　胳膊也抬了起来，环住对方。
　　“小柏。”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含着莫名的情愫。
　　“嗯，我在。”
　　南柏不清楚饲主怎么突然抱住他，晓得他情绪不好，嘴里的话都咽了下去，笨拙地拍打着男人的背，哄小孩一样安抚着。
　　心脏的事，还是下次再说……
　　他目光落在桌上的木匣子上，眸子忽然放大。
　　木匣子如同被烈火灼烧过，滴滴答答淌了一地的水流出来，却不见丝毫血水。他担心里面装着的东西坏了，连忙着急道：“明祁，先松开我，盒子里面有东西要拿出来。”
　　明祁薄唇微张，靠在他身上，沉沉地出了口气，心脏跳动的声音，透过他们紧密相拥的身体传来，沉稳有力。
　　就是频率有点快。
　　南柏一顿，“你，你还好吗？”
　　明祁低头埋在他纤细的颈窝里，闷声道：“不太好。”
　　体内一阵凉一阵热。
　　仿佛有两团气体在身体内争斗。
　　他脸色很快泛起了白，郏边冒出冷汗，抿紧唇瓣不想让男孩担心。
　　南柏被紧紧抱着，动弹不得。
　　他只能求助于小管家，“饲主怎么样了？还有心脏，明明盒子都没有打开，怎么突然回到了饲主体内。”
　　南柏有太多问题想问。
　　小管家推了下眼镜，一一作答。
　　“饲主的心脏放在地底千余年，早就被腐蚀掉了，剩下的只有留存在封印内的一抹心魄，心魄归体，即便不能让饲主恢复人身，鬼气也会大涨。”
　　“现在他在吸收，可能会有点难受，不过没有大碍。”
　　他继续道：“你进门时，饲主想帮你拿木匣子，刚碰了下木匣子上的封印就松动了，心魄自然回归到主人体内，无需打开木匣子也行。”
　　南柏疑惑得到了解答，回过神，感觉到男人身上出了许多汗，肯定难受坏了。
　　他心疼不已，轻轻拍了拍男人的背，“疼么？难受就出声，小柏不会笑你的。”
　　明祁眸子轻眯，体内又一阵五脏六腑移位的剧痛感袭来，他不想在男孩面前示弱，侧过头捧住他的下颚，吻了上去。

冷清鬼王与小太阳宠物猫18
　　湿润的唇带着冰凉的体温贴过来。
　　南柏瞬间没了声音，他身体僵硬住，眼眸扑闪着与男人黑木般深的眸子对视着，大脑一片空白，不禁闭上眼。
　　少年的脸颊仿佛被火燎着，一瞬间就红了起来。
　　白嫩耳根，如玉的脸颊……
　　明祁喉结滚动，低垂的眼睫颤了两下，一手捧住他的后脑勺，大掌揽过少年纤细的腰按进怀里，加重了这个吻。
　　南柏感觉仿佛被饲主传染了。
　　身体一阵冷一阵热，本来平缓冰凉的体温逐渐上升，灼烧着他的身体。
　　他眼眸迷茫，嘴里溢出几声低喘。
　　“唔……”
　　明祁凶急缠绵的进攻稍稍后撤，两瓣薄唇分开时，透明的水渍拉开。南柏脸红得比番茄还红，额头抵在男人肩上平息着。
　　明祁嗓音低沉，“饲主不疼了，谢谢小柏。”
　　与男孩的亲密接触，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他的体温也已经逐渐恢复正常。
　　苍白的脸色浮现出淡淡生机，掌心下柔软细滑的肌肤，透着温热的温度。
　　明祁暗暗扬眉。
　　小猫怎么回事？
　　好像同他一起恢复了人的体温。
　　难道…接吻能将自身的功力渡过去吗？
　　想到这，明祁眸子忽然加深，扣住男孩脆弱的后脖颈，低头又压了上去，“又疼了。”
　　他面不改色扯着谎话。
　　少年蔚蓝色的眸子刚睁开，来不及诧异，就被突如其来的重量抵到地毯上躺下，被迫承受着强势不容躲闪的深吻。
　　……
　　门外。
　　小谷趴在门口侧着耳，生怕主子将小猫大卸八块了。
　　她在走廊里看到主人严肃的表情，心头一颤，小柏带回来的礼物，好像是个了不得的东西啊。
　　小管家漂浮在空中，小手一挥。
　　他将房间内下了禁制，不会有声音传出，才慢悠悠地飘到阳台边。
　　小管家抬头望着熟悉的圆月，脑海里忽然想起那个追在他身后锲而不舍的家伙，镜片后的眼眸一冷，闪身回了系统空间。
　　夜晚很漫长。
　　南柏被稀里糊涂吻了两次，第三波攻击来袭前，他努力往后挪了挪屁股，抬手按住男人的肩膀，“等等。”
　　明祁顺应他的力道停住，染了情欲的眸子幽邃，像是夜里一口倒映着月亮的深井，引人沦陷。
　　他目光紧盯着男孩，像是想将人生吞活剥了那般恐怖。
　　南柏不由打了个寒颤。
　　他嘴巴已经有点肿了，舔了下唇，认真道：“亲吻是恋人才会做的事，我们是什么关系？”
　　总不能不清不楚的给了。
　　明祁怔了下，低声一笑，掌心按在少年柔韧的腰身上，往身前一搂，红唇贴在他的耳廓边，微微张开，“我们不就是恋人吗？”
　　是吗？
　　“什么时候……唔。”南柏侧头追问，猝不及防被堵住了所有的话。
　　明祁认真细致地描绘着少年的唇瓣，心底的嫩芽如同春季到来，冒出了头，他眼神专注柔和，捧住少年的脸颊。
　　他们就是天生一对。
　　南柏虽然常年位置在下，但也是个正常男人，与心爱的人亲吻，被温柔的目光凝视着，早就把所有问题抛在脑后。
　　席卷而来的是第二个艰难的问题。
　　他们……进展要那么快吗？
　　感受到抵在身前的温度，南柏耳根子通红，睁开害羞的眼睛，看向男人。他正低头一下下抚摸着他的头上的小卷毛，唇瓣贴着他的脸颊吻过，不轻不重在人心头落下一片小羽毛。
　　翩翩飘零，惹人心悸。
　　南柏脑海里不由浮现出前几个世界，初次体验多半都是饲主主动。
　　他主动点，也不丢人吧？
　　想着，他将双臂攀在男人的肩上，侧头贴在他的耳垂处，小声道：“哥哥，我们去床上。”
　　是暗示，也是邀请。
　　明祁若是听不懂，就白活大半辈子了。
　　他呼吸蓦然沉下来，双臂揽住少年的腰，面对面将他一把抱起。
　　南柏修长的腿盘在他腰间。
　　很快，窗外的月亮躲进了云层中。
　　门外的小谷见许久都没动静，估计是没事了，才转身下楼。
　　在她离开后。
　　一只蚊子钻进了卧房中，有人拿起苍蝇拍想拍死它，一路追着，可惜次次落空，只有规律的拍打声此起彼伏响起。
　　明祁极为喜欢面对面看着自己的爱人。
　　闭着眼，扬起天鹅颈，侧头埋在枕头里轻轻抽泣的模样……
　　他眸色渐深，俯身吻去脸颊的泪水。
　　喜欢的要死。
　　次日。
　　南柏醒来时，腰间横跨着的长臂霸道宣誓着主权，几乎是被当成抱枕一样抱在男人怀里。
　　他睁开眼，看着闭眼熟睡的人。
　　光洁俊朗的面容，少了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冷气，剑眉星目，纤长的眼睫浓密又卷翘，像是小扇子一样。
　　他忍不住抬起手，用指尖蹭蹭。
　　被男孩的小动作吵醒，明祁眼睛都没睁开，手臂一捞将男孩抱进怀里，翻了个身让他趴在自己身上，才睁开眼笑道：“早上好。”
　　窗外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白色窗帘透进来，不过分明亮，却能让人看清周围景象。
　　南柏黏人地靠进他怀里，一头白色小卷毛晃了晃，蹭上男人下巴，有几分痒意，“早安，明先生。”
　　先生在现代也有称呼老公的意思。
　　明祁眼底升起一股愉悦，抱起少年掀开薄被，朝着浴室走去。
　　等洗漱完毕。
　　南柏依旧穿着明祁的衣服，他们说好了今天去买衣服，毕竟他总不能天天穿明祁的衣服，也不舒服。
　　楼下客厅。
　　见两人终于下来了。
　　小谷先将少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看到他微红的眼眶，顿时用谴责的目光看向明祁，“主子，你是不是欺负小柏了？”
　　这句话，让南柏略微心虚。
　　欺负，也有很多种欺负的方法。
　　明祁牵着少年柔软的手，把玩地捏了捏，挑眉一笑，“我的伴侣，欺负一下不行吗？”
　　餐桌上。
　　本来正在喝粥的陆铭，顿时被呛到了。
　　他属于那个群体，比较敏感，目光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转了一圈，顿时了然。
　　小谷不明所以，听懂了主子说小柏是她未来嫂子，脸上露出笑容，但仔细回味他的话，不禁气愤，“那也不能把人欺负哭了啊，脖子上都是印子。”
　　话音一落。
　　在场的三个男鬼都诡异沉默一瞬。
　　小谷皱眉，“我说错了？”
　　陆铭连忙拉住她的衣袖，往厨房推，“我想起来天然气没关，小谷你快帮我看看怎么关的……”
　　两人身影渐行渐远。
　　南柏拧了下他腰间的软肉，“都怪你。”
　　明祁忍笑没有躲开，搂着他的后腰，像是撸猫一样揉了揉他头顶的小卷毛，“别介意，小谷虽然同我在那地方长大，但是歆姨从没让她瞧见过那些事，不太懂事，惹你恼了。”
　　听他提起过往。
　　南柏从羞愤的情绪中脱离出来，抬头看去，眨了下眼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转移了话题，“好饿啊，我们吃饭吧。”
　　“好。”
　　明祁松开他，再次牵住他的手。
　　两人如胶似漆，整天都黏在一起。
　　小谷狐疑地盯了许久，忍不住和陆铭嘀咕，“主子也不像是会欺负小柏的样子啊，那小柏身上被虐打的印子是怎么来的？”
　　她自小在海棠楼里长大，不时会看见给她糖吃的姐姐，胳膊上出现的伤痕
　　就连后厨里的小哥哥，身上也有伤痕。
　　小谷也被打过，知道那滋味不好受，可不想瞧着自家主子也成了别人那般凶恶的模样，心想能阻止就阻止，绝对不能袖手旁观。
　　陆铭看着小姑娘圆润的杏眼，噎了下，勉强解释，“那不是虐待，以后……以后你会明白的。”
　　又是以后。
　　小谷皱了下眉，不说话了。
　　沙发上。
　　南柏躺在饲主腿上，打开自己的手机，准备玩一下怎么都过不了的关卡。
　　结果一上线，他发现久久过不去的关居然过了！
　　南柏眼眸疑惑地瞪圆。
　　“怎么回事，系统出bug了？我明明记得玩到125关了，怎么都129关卡了。”少年嘀咕着，满脸的困惑。
　　明祁默默看着没出声。
　　关于他早就知道小柏是人的这件事，还是不说了。
　　小柏肯定会生气他的隐瞒。
　　明祁修长的手指灵活剥好了葡萄，喂到男孩唇边，若无其事道：“可能是你太久不玩，忘了吧。”
　　甜软的葡萄，无籽又大颗。
　　南柏眯起眼，甜到心坎里了。
　　很快把困惑抛在脑后。
　　四合院里的氛围轻松惬意，一扫之前的阴霾。
　　与此同时，富裕的别墅区。
　　可谓是乌云密布了。
　　“小桓，你想不想报仇？”中年女人靠在紧闭的房门前，生怕惹得里面的男孩不快，忍着恨意柔声道：“妈妈找到捉弄你的人了。”
　　房间里传来脚步踢踏的声音。
　　房门倏然从里面打开。
　　男孩阴鸷的眼神仿佛淬了毒一样狠厉，他扯着嘶哑的声音，急迫追问，“是谁？！”
　　害他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
　　他半个身子隐藏在黑暗里，走廊外的光线打在他侧脸上，露出被不明物体啃咬的坑坑洼洼的皮肤。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人在场，恐怕会当场晕厥。
　　中年女人眼中浮现出一抹痛恨，“他就在本市，这样……”

冷清鬼王与小太阳宠物猫19
　　南柏最近有点不开心。
　　因为陆铭。
　　本来陆铭看到唐轻小情侣转世投胎后，情绪已经平静了许多。但某日电视台上忽然播放出本市市长之子惨遭人恶意毁容的新闻，打破了这份平静。
　　画面中，男孩戴着帽子与口罩，虽然遮住了脸，却遮不住他身上坑坑洼洼惨不忍睹的皮肤。
　　电视台称是有人在他生日聚会上泼了硫酸，才酿成惨剧，还将男孩从前俊朗的照片放上来。网络上的舆论霎时一边倒，气愤留言说要找出毁了纳兰桓的人，人肉他。
　　他们抓住了纳兰桓不错的容貌，疯狂卖惨泼脏水。
　　以至于舆论风向稍微引导一下，网友们就猜测成是校园里，某个嫉妒纳兰桓家世优越的猥琐男同学干的。
　　而网络上之前关于他网暴同性恋男同学的事，早就被纳兰家删光了。
　　甚至有人将事情推到陆铭头上。
　　因为他恰好最近失踪了。
　　陆铭清隽的面容，扭曲而怨恨，“这个人渣，我要杀了他！”
　　南柏连忙关掉电视机，担忧地与饲主对视一眼，低声询问：“祁哥，你有没有什么方法收拾纳兰桓？这家伙不但不忏悔，还倒打一耙来栽赃受害者，实在太可恶了！”
　　他忍不住攥紧拳头，皱着眉。
　　明祁手臂放在他腰侧，安慰地揉了揉，“别担心，蹦跶得越高，摔得越惨。”
　　他眸中浮现轻蔑冷意。
　　上辈子他就没将纳兰桓放在眼中过，这一世他的身份地位皆在纳兰桓之上，只需要动动口，张个嘴的功夫……
　　唇角浮现冰冷的笑意。
　　纳兰桓，从此就会沦为街头乱窜的老鼠。
　　他的狂妄，自然有资本。
　　是夜。
　　纳兰家别墅，灯火通明。
　　纳兰桓在家中依然带着帽子与口罩，墨镜后的眼眸不知是气的还是没休息好，双眼充红，“真的是那个美人做的？”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几张照片。
　　昏暗的灯光下，黑长直的男人穿着西装，纤细身影穿梭过人群，消失在二楼。
　　纳兰桓眼底满满的不可置信，“为什么？我又没有得罪他。”
　　他说着，脑海里却蓦然想起。
　　好似每次与对方相遇时，自己都称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不是欺负少年就是口出狂言。
　　他身子一僵。
　　纳兰夫人没发现儿子的不对劲，贴了美甲的指尖用力戳着茶几上的照片，发出“哆哆”声，“除了他还有谁？不人不鬼的老妖精，整天想着害人。”
　　纳兰桓下意识皱眉，不想听母亲这么说那人，但想起自己的惨状，一时沉默下来。
　　纳兰夫人胸口堵着一口气，从前几天那颗心脏被不知名的小鬼抢走后，她总睡不好觉，像是要发生什么事，实在坐不住才想出主意，提前铲除明祁。
　　上辈子，明祁最终可是将他们所有人都杀了！
　　忆起自己的结局，纳兰夫人条件反射地摸了下脖子，抬眼看向沙发对面的男孩，眼神复杂。
　　小桓那时定是受了蛊惑……才会动手杀她。
　　“母亲不会骗你，是真是假，等约他出来当面对质就知道了。”纳兰夫人整理好神态，故作笃定，膝盖上的双手不禁攥紧。
　　她的手下调查，明祁最近去了趟明德私立高中。
　　他去过之后，那栋废弃的教学楼也不闹鬼了，墙角甚至开出了几簇小花。
　　纳兰夫人总觉得良心难安，于是找捉鬼师去查看。那捉鬼师脸色惨白，当即颤颤巍巍收拾背包，说：“此鬼乃千年鬼王，凡人碰不得，碰见了恐怕不会再有来生。”
　　她心头一跳，连忙花重金请来了更专业的捉鬼师。
　　已经在酒店内布下了天罗地网。
　　只要明祁赶来赴约，她定让他有来无回！
　　纳兰桓挣扎了几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忽然咧开一笑，牵动着毁容的脸颊，显得分外诡异，他点头，“好，我同意母亲的决定。”
　　纳兰夫人面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果然，梦境只是梦境。
　　小桓还是她的乖孩子。
　　夜里，四合院内静悄悄一片。
　　由于陆铭被刺激到，只能在床上休息，否则极容易走火入魔成为厉鬼，来世不入轮回道。
　　大家都安静的不想惹他。
　　连呼吸声都放的很轻。
　　南柏下巴搭在栏杆上，看着底下紧闭的房间，无声叹息，侧头小声道：“祁哥，你知道陆铭发生了什么事吗？”
　　陆铭即便痛苦难过，却始终没有告诉他们原因。
　　不过，不用他说。
　　南柏知道肯定没好事。
　　从唐轻那对小情侣被纳兰桓惨害后，他已经了解了纳兰桓的人品，恶劣又自大，不允许别人忤逆他，否则就会恼羞成怒。
　　实在提不起任何好的猜测。
　　再看陆铭清秀干净的面孔，多半是与情感离不开。
　　明祁攥住他的手，放在掌心把玩，不时捏捏指尖与粉色的指腹，漫不经心道：“他不想说，我们就不问，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南柏趴在二楼栏杆上，男人的姿势几乎从后面将他整个人都揽进怀中，过分亲昵。
　　小谷忽然从外面冲出来，站在客厅里抬起头，挥了挥手，“主子，纳兰家晚会的邀请函，指名道姓邀请您去……我们去吗？”
　　纳兰家？
　　南柏倏然皱起眉，身后却传来一声轻笑，与男人似有似无地低喃，“还以为多能忍得住气呢。”
　　热气喷洒在他耳垂上。
　　南柏不自在地躲了下身子。
　　明祁注意到小猫在躲闪他的呼吸，心底升起一抹恶趣味，从后面抱住他，薄唇微张，舔了口通红如玉耳垂，“去参加晚会，小柏来当我的男伴好吗？”
　　南柏晕晕乎乎，点头答应了。
　　三人说话声音不算小。
　　房间里的陆铭，显然也听到纳兰家送来邀请函的事情。
　　他拉开一点门缝，“我可以过去吗？”
　　陆铭攥着门把手的手指，悄然捏紧。
　　他实在忍不住体内的怨恨，想要立刻将纳兰桓大卸八块。
　　明祁挑眉，淡淡一笑，“当然可以。”
　　晚宴当天。
　　纳兰家称已经揪出凶手，将现场通过直播捐款的方式，最后曝光他。
　　现场来了许多媒体。
　　不远处的树下，停放着一辆车身全黑的轿车。
　　再一看，似乎又消失了。
　　明祁坐在后座里，闭上眼在别墅四周里里外外的探索了一遍，竟意外发现什么都没有？他皱了下眉。
　　不正常。
　　其中必定有诈。
　　秉着谨慎的原则，明祁换来一只路边的小鬼，去探查情况。
　　车上，其他三人心不在焉的打牌。
　　南柏担忧饲主，怕他中计受伤，而小谷与陆铭都是为了即将正面纳兰桓而紧张着。
　　她怕控制不住挥拳上去。
　　陆铭亦然，从前种种在脑海中浮现，他将纸牌攥在掌心，用力握紧成了一团废纸。
　　得，这下牌也玩不成了。
　　南柏索性丢掉牌，靠近明祁怀里，“你打算什么时候进去？”
　　看四周停放着的车辆。
　　全市一半的权贵估计都在里面了。
　　明祁捏了下他的脸，“先在车上等我。”
　　他不难猜到纳兰桓那对母子想做什么，心底也有了主意，既然他们想玩，自己就好好陪他玩。
　　“我不用去了？”南柏疑惑。
　　明祁低头揉了揉他的脑袋，“里面不太安全，等我出来了再说。”
　　南柏张张嘴，想说万一你没出来呢。
　　唇瓣却被男人微热的唇瓣堵住。
　　他的话只好咽进了肚子里。
　　片刻后。
　　明祁整理了下衣服，下车离开。
　　他踏入宴会厅的瞬间，周围都安静了下来，众人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门口。在上流社会中，几乎所有人都听说过他的传说，尤其是心里有鬼的人，恨不得当场消失。
　　不由在心底责怪起纳兰家，怎么偏偏把这位老祖宗请来了。
　　明祁目不斜视，走到一处人少的桌前站定。
　　他身后跟着陆铭与小谷两只鬼，他们不放心，死活说要跟着他，被缠得不胜其烦，只好答应。
　　南柏倒是听话留下来了。
　　不过他也没闲着，在车里与小管家交流，“饲主现在进去了，他们想对饲主做什么？”
　　大家都知道，这是一场鸿门宴。
　　小管家没有犹豫，毕竟事关饲主的生死，索性告诉他，“纳兰桓母子叫来了捉鬼师，准备将饲主超度了或者干脆利落杀死。”
　　南柏心头一跳，这还得了？
　　他推开车门，“不行，我要去找饲主。”
　　万一饲主中招了怎么办。
　　宴会厅里严肃又优雅，比起印象里奢靡的贵族晚会，纳兰家举办的晚会更像是个小型音乐会。
　　许多世界知名艺术家都来表演。
　　西装革履的男人们挽着穿着礼服女伴，与其他老总交谈着，谈笑风生间就签订好了一笔大合同。
　　也有平日里懒散惯了的老总，挺着个大肚腩笔直站着，结果坚持没多久就原形毕露了。
　　这些全因为几乎占据了整个宴会厅的高清摄像头。
　　屏幕外，看着直播的观众们。
　　第一眼就被主镜头内，一个长发及腰，低马尾扎起来放在脑后，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给吸引了。他五官俊美异常，神色偏冷，长腿窄腰，标准的九头身。
　　忽然，一个穿着同款同色西装的少年闯入他怀中，头上的白色小卷毛晃了晃。
　　男人显得有些意外，接着温柔一笑，揽住了少年的腰按在怀里，低头咬耳朵。
　　顿时，直播间炸了。
　　【三分钟内，我要他们的所有信息！】

冷清鬼王与小太阳宠物猫20
　　“怎么忽然过来了？不是让你待在车上吗。”明祁揽住男孩纤细的腰，感受到四周投来打量的目光，不悦地抬眸警告，周围视线才淡了些。
　　南柏靠过去，小声道：“我担心你，听说纳兰桓他们雇了专业捉鬼师，不放心就来了。”
　　捉鬼师？
　　明祁心中的疑惑得到解答，看着男孩担忧的神态，忍着笑点头，故作惊讶，“什么？真的吗。”
　　南柏见状，不由松了口气。
　　还好他过来了。
　　“真的。”南柏用力点头，牵住他的手，“不然我们现在就走吧，以后再找机会收拾他们。”
　　报仇固然重要。
　　但在他心底，没人比得过饲主的安全更重要。
　　少年转过身还没走两步，就被男人抓住手腕带到了人少的角落处。主画面的摄像机遗憾中断，屏幕前的网友们疯狂刷着弹幕，想得到他们的信息。
　　楼上。
　　实时看着直播画面的纳兰桓，瞧见美人抱着其他男孩，眼中闪过嫉妒之色，很快想到什么，又替换为得意。
　　再等一会儿，就是属于他的了。
　　想着，他拿起对讲机，“不用特别照顾那个长发男人了，多拍拍台上的表演者。”
　　他的脸不方便见人。
　　只能先通过直播画面缓解思念的欲望。
　　对讲机很快传来答复。
　　“是，少爷。”
　　纳兰桓刚放下对讲机，门口就传来纳兰夫人焦急地呼唤，“小桓，你怎么让主镜头去拍摄那个老妖精了？现在网络上的评论都被他吸引走了。”
　　纳兰桓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
　　他忍着脾气，“母亲，您不用担心，我知道分寸，故意让摄像头拍摄到他，是为了等以后他消失了，也没人会怀疑我们。”
　　他们现在名利双收。
　　既通过他的模样卖惨，还得到了社会上广泛的关注与同情，听说这几日公司股市都上升了好几个点。
　　如此看来，他还是很有希望作为老头子的第一继承人竞争。
　　纳兰桓盘算的清楚。
　　门外的女人被说服了，踩着高跟鞋噔噔离去。
　　宴会厅外的小花园。
　　南柏被一路拽过来，他忍不住疑惑问，“怎么了吗，祁哥。”
　　明祁侧头，食指抵在唇边。
　　示意他安静。
　　南柏立马闭上嘴，点了点头。
　　谁知，就在下一瞬。
　　男人拽着他的手腕往怀里一扯，一个轻柔炙热的吻落在唇角。他愣了下，眸子对上男人漆黑饱含深情的眼眸，不由自主张开了嘴……
　　宴会厅内。
　　不时有优雅的小提琴声传出来，演奏完一曲，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惊醒了差点被吃干抹净的南柏。
　　他推开男人的胸膛，侧过头，“等等，你带我出来不是有事情要说吗？”
　　怎么一言不合就开车了。
　　花园夜灯下的男人，绯色的薄唇弯起，声音低哑，“嗯，抱歉，太喜欢小柏了，一时没忍住。”
　　明祁喜欢看男孩为他担忧的模样。
　　蔚蓝色的眼眸里只装着属于他的目光，一颦一笑皆受他的情绪而影响，像是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人，很满足。
　　到如今，南柏也反应过来了。
　　看男人悠闲到甚至拉着他在花园里“偷情”，他心脏忍不住砰砰加快跳动，倒是放心不少，原来一切都在饲主掌握之中。
　　再抬眸，眼前恰好正对着男人一双花瓣一样优美的薄唇，泛着盈盈水光。
　　南柏盯了几秒，没忍住抬头亲了下他的嘴角，撅起嘴偷了个香，发出mua地一声。他若无其事转移话题，“祁哥早就知道这里有捉鬼师了？”
　　明祁猝不及防被偷吻，愣了下，眼底泛起层层涟漪。
　　他收紧环在少年腰间的胳膊，低头应了声，“嗯，但是已经消失了。”
　　“消失了是什么意思？”南柏蹙眉。
　　这纳兰家到底想搞什么飞机。
　　明祁指尖蹭了下他紧皱的眉心，语气轻松，“别担心，这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奈何得了我。”
　　他从不说谎。
　　两人又回了宴会厅。
　　宴会厅里，表演嘉宾们都已经来到了台下，几个身着西装的专业拍卖工作人员，将几幅孩童似的涂鸦画搬上来。
　　“各位来宾，下面将开始本次晚宴的慈善拍卖活动……”
　　两人找了个最后面的位置，小谷与陆铭也跟在身边，由于他们是鬼，别人都看不见，所以南柏可以放心的与他们交谈。
　　陆铭看到那涂鸦，当即啐了口，“不要脸，拿纳兰桓三岁涂鸦当山区小孩的梦想，太能装了。”
　　小谷闻言，也忍不住出言讽刺，“商人的心果然是黑的！”
　　南柏头也不抬地点头附和，从一进来后，小谷与陆铭两只鬼已经在他耳边念叨了许久，都快免疫了。他伸手拿起一块小蛋糕咬住，舌尖卷起绵密奶油上的草莓，吞进口中。
　　明祁眸子一暗，不动声色站到了少年正前方，挡住周围有可能瞧见的目光。
　　拍卖的作品不多。
　　但也算是五花八门了。
　　漏气的篮球、破掉的足球鞋……
　　在场有头有脸的人物，碍于在直播的缘故，象征性地喊了几句，想为自己的企业树立一下形象。
　　但也有些运气不太好的。
　　喊完最高价后没有人追加，只好忍痛买了回去。
　　拍卖持续的时间不长。
　　纳兰家估计是想让网络上的大众们看看他们做的大好事，树立起慈善之家的名号，以便日后洗白。
　　网络上的评价倒是统一。
　　直夸赞纳兰家以德报怨，不愧为名门世家。
　　【太牛了，眼都不眨为偏远山区儿童捐赠了过冬物资和教科书，恐怕没有哪个富豪舍得这么做了，真是可惜了纳兰桓。】
　　【是啊，好好的世家公子，被一个猥琐男给毁了。】
　　【别提了，提了就生气。】
　　……
　　“啪。”将手机倒扣在茶几上。
　　纳兰夫人唇角扬起高高的笑容，对于今晚的行动势在必得，“等会你们按照计划行事，用那女人的照片迷惑明祁，剩下的……”
　　房间里窃窃私语的声音，一字不落传入小管家的耳中。
　　他推了下眼镜，淡淡扫过屋内众人，随后闪身到了玩家身边，俯在耳边道：“皇后转世想利用饲主母亲的消息，要挟饲主乖乖听她的话。”
　　南柏吃蛋糕的嘴一顿，“她真的找到人了？”
　　“当然不。”小管家否认得很快，眸子泛冷，“他们是找了一个与饲主母亲八分像的女人，拍了照，还录制了一段影像，座机画质不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
　　意味着，饲主中计的可能性很高。
　　他们都清楚，饲主母亲在他心中的地位极高。是她守护了明祁，甚至不惜成为厉鬼，日日夜夜保护着他。
　　南柏对于这位素未谋面的婆婆，打从心底敬重。
　　他点头，表示知道了。
　　少年藏不住心事，有事装着脸上的笑容便少了，看他咀嚼蛋糕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明祁抽出手帕来，细心擦去他嘴角的奶油。
　　“怎么了？”
　　南柏回神，抬眸看了眼，欲言又止，“祁哥，我还是有点担心。”
　　他与小管家的对话，不能让饲主知道。
　　明祁揉了揉他的脑袋，语气十分温柔，“别怕，有我在这里，永远不会出意外。”
　　笃定又自信的模样，如果换个人，南柏铁定会讽刺他哪里来的那么大脸，但眼前的人是饲主，完全不一样。
　　他与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掌，十指相扣，“我相信你。”
　　拍卖过后，进入了跳舞环节。
　　女士们精挑细选的礼服裙终于派上用场，纷纷挺直了腰背，保持着良好仪态。
　　开始前，还有开场舞需要由纳兰夫人与纳兰家主亲自共舞，大家站在圈外旁观着，不时鼓掌暖场子。
　　南柏和明祁，不约而同紧盯着小谷。
　　小谷对纳兰夫人的印象可谓是深刻，因为她死后亲眼瞧着这女人将公子的心脏剜了出来。
　　此刻眼眸都发了狠劲儿得红，不要命的样子，南柏看了都打怵。
　　他小幅度拽了下明祁的衣袖，“小谷都这样了，等会纳兰桓出来了，那还得了？”
　　以陆铭这几天的情况。
　　保不齐见了纳兰桓，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上去准备同归于尽。
　　保险起见。
　　两人与他们分别进行了严肃私谈。
　　纳兰家主跳过一曲后，忽然抬头看向二楼，无奈一笑，“诸位都知道，不久前犬子遭人恶意报复，如今容貌尽毁，无法见人。今日举办这场晚宴，就是想在全国人民面前，告诉大家那个人是谁。”
　　他语气转为严厉，透着几分恨意。
　　十足十的一个好父亲形象。
　　屏幕前的网友们不禁心疼起来。
　　看着男人鬓角的白发，他的儿子本该是最优秀的继承人，却都让那个猥琐男给毁了！
　　【快说吧，我们理解您的心情，顾及着同学情谊不曝光他，那就让我们这些没有任何关系的人去网暴他！】
　　【就是，纳兰桓，多好听的名字啊，又长得好看，都让猥琐男毁了。】
　　因为纳兰桓家主的一番话，一直观看直播的网友们情绪达到了最顶端，迫不及待想得知凶手是谁。
　　纳兰家主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他低头装作拭泪的模样，随后推了下眼镜，目光从众人身上扫过，似乎在告诉大家，罪魁祸首就在参加晚宴的人之中。
　　顿时，所有人惶惶不安起来。
　　万一被点到了背黑锅，恐怕有嘴都说不清了。
　　纳兰家主看着人群外，一袭白西装容貌出色的男人，镜片后的眼睛微闪，正准备说话，一道肉眼瞧不见的黑雾，突然从身后趁他毫无防备钻进了体内。
　　他瞳孔倏然放大了一瞬。

冷清鬼王与小太阳宠物猫21
　　台上短暂的异样，并没有人发觉。
　　除了人群外，一身洁白西装的长发男子，唇角勾了下。
　　南柏发觉余光里陆铭消失了，不解抬眸，下意识看了眼旁边的男人，瞧见他弯起的唇角，眸子一闪，“你？”
　　明祁注意到他的目光，心照不宣笑了下，食指抵在唇边，“嘘。”
　　台上。
　　“纳兰家主”正准备指出来那个替罪羔羊，身体微不可查的晃动了两秒，他闭上眼，再睁开眼时，眸底隐隐含着疯狂之色。
　　他保养得当的脸上，露出嘲讽，看周围受他表情而牵动情绪的众人，不禁冷笑出声，笑声诡异莫名。
　　“呵呵，一群冠冕堂皇的人渣，为了钱就能将良心抛在一边，你们不怕午夜梦回时，那些无辜死去的冤魂来找你们索命吗？！”
　　浑厚有力的男声，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
　　听懂他言外之意的人们脸色一僵，生怕他鱼死网破捅破了他们背地里的交易，暗暗后悔，真不该来这场宴会。
　　而听不懂的人，则看得更加聚精会神，预感即将有一出好戏上演。
　　人群中的纳兰夫人，原本端庄优雅的笑容一僵，她脸上闪过错愕，注意到怼着脸拍摄的摄像机，急忙恢复表情管理，只能用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男人。
　　纳兰家主嘲讽完，充红的双眼看向台下的纳兰夫人，“还有你，帮着你儿子助纣为虐，连残害同学杀人放火都一并遮掩去，真不怕天打雷劈？烧了你家的祖坟！”
　　话音一落，众人皆是倒吸了口气。
　　这段话所含的信息量有点大。
　　残害同学，杀人放火……
　　每一项拿出来，可都是能直接进去的！
　　这纳兰家主是傻了吗？当众说出自己儿子的罪证。
　　纳兰夫人被大家盯着，面上挂不住了，她踩着高跟鞋想上台夺走麦克风，心底暗恨。
　　肯定是外面的那个小妖精给老爷吹了枕边风，这是想直接抛弃他们母子俩，给其他人腾位置啊！
　　纳兰家主自然不会如她的心愿，握紧话筒，加大声音道：“就当我是大义灭亲，看不下去吧。”
　　在纳兰夫人震惊与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他冷笑着开口：“纳兰桓之所以被毁容，是因为他私生活混乱！玩弄无辜的少年，甚至手下沾染了无数鲜血，我的话放在这里了，大家若是不相信，尽可以去查。”
　　纳兰夫人目眦欲裂。
　　他怎么能！怎么能狠心毁了她们！
　　她咬着牙，伸手想夺过麦克风，可男女的力量悬殊，摆在眼前，她根本抢不过。
　　于是眼珠子一转。
　　干脆捂着脸哭了起来。
　　贵妇形象也不要了。
　　她张嘴便骂对方是负心汉。
　　“好啊，我费心费力为我们的儿子主持公道，你个猪油蒙了心的老头子，只想着为你的宝贝私生子腾位置！”她泪眼婆娑，努力将话题引向家族丑闻。
　　若是让人怀疑小桓杀人，那可是要坐牢的！
　　纳兰夫人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大厅内安静到针落有声。
　　只有女人的抽泣声响起。
　　倒不是因为纳兰夫人的缘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二楼楼梯口，那个戴着墨镜与帽子的男孩。
　　他露出的下半张脸，通红肿胀，坑坑洼洼的皮肤，放大在镜头中。
　　屏幕前的观众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擦……好恶心】
　　【杀人放火？怎么回事，这件事好像不简单啊】
　　【你们可别被骗了，纳兰桓母亲都说了，他爸爸是为了给私生子腾位置，故意栽赃陷害的！】
　　【是吗？可是听起来很真实啊】
　　大家头脑冷静后再想想，若是一个家境优越的贵公子被同学毁容了，肯定会第一时间报警然后走司法程序才符合常识。
　　而不是拖到现在，非要在镜头前告诉大家凶手是谁。
　　明摆着把他们网友当枪使。
　　众人反应过来，不由升起被耍的愤怒感。
　　但也有小部分看了纳兰桓曾经的照片后，就坚定拥护他是无辜的无脑粉丝，疯狂刷屏怼其他网友，将弹幕搅得乌烟瘴气。
　　人群后。
　　南柏听着听着，不禁侧眸看向明祁，眼底多了几分崇拜，悄悄竖起大拇指，“牛皮了祁哥，连鬼上身都能做到。”
　　都不用他们亲自动手了。
　　唯一担忧的就是纳兰家找的捉鬼师在哪里？怎么到现在都没看到人影。
　　明祁唇角弧度加深，骨节分明的大掌抓着他的手，十指相握，揣在兜里给他取暖，漫不经心开口，“好戏还在后面。”
　　纳兰家今晚举办的宴会声势浩大，估计全国的人都在关注，若是不让他们落个家破人亡，发落监狱的结局——
　　实在太可惜了。
　　男人狭长的桃花眼冷清又残忍。
　　纳兰桓站在二楼，看不见美人的表情，只觉得浑身发冷，他攥紧了拳，下定决心必须为自己洗白，否则全部的努力都将毁于一旦。
　　他叹了口气，状似无奈，低着头，抬手缓慢而坚定地取下来头顶的帽子。
　　只见，一个丑陋没有毛发光秃秃的脑袋暴露在众人眼前，离得近的，甚至能看到上面像是月球表面凹凸不平的脑袋，头皮不禁发麻。
　　纳兰桓垂下头，忍受着四周的打量，声音低落道：“父亲，您非要逼我到如此地步吗？为了弟弟，我没有指认他，您说想借由我的名号宣传纳兰家，我也屈服了，可是您现在在做什么？”
　　男孩充满失望的声音，淡淡控诉着。
　　由于那头上的伤痕冲击力太强，别说现场的人了，连网友们都愣住了，犹豫不决到底该相信谁。
　　台上，纳兰家主猛地抬起头，双眼露出恨意，推开一直意图想夺走话筒的女人。纳兰夫人当即夸张地摔在地上，嘴里嚷嚷着，“打人了，你居然对我动手。”
　　在场的贵妇看不下去。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上去搀扶，局势好像纳兰家主占了下风。
　　南柏抿住唇角，想混在人群中当证人指认纳兰桓，腰侧却被男人的大掌按住，冲他摇了摇头，“不急，再等等。”
　　占了纳兰家主身体的陆铭，滋味也不好受，一边承受着纳兰家主疯狂想夺回身体掌控权的意志，一边咬着牙，厉声逼问，“纳兰桓，不要再装无辜颠倒是非了！你敢说，唐轻与郁风华的死，不是你害的不是你放的火？不是你约的人？！”
　　他突然说出的名字，令纳兰桓愣了下，墨镜后的眼睛不安地瞪大，接着迅速否认，“我根本没有见过他们。”
　　这一瞬间的不自然，逃不过镜头的捕捉。
　　屏幕前的观众，突然觉得这两个名字有些耳熟。
　　【唐轻郁风华……这不是前段时间沸沸扬扬被学校辞退的小情侣吗？他们死了？！】
　　所幸，尽管纳兰家封锁了消息。
　　却封不住网友们的记忆。
　　尘封的记忆打开。
　　许多人回应。
　　【是啊，我也记得他们，难怪之后没了消息，原来……我们都被骗了！】
　　一些蹲守在直播前的高中同学，也忍不住发声证明。
　　直言纳兰家仗着权势，给了他们警告，不允许散播纳兰桓的事，否则就让他们和唐轻他们一样被辞退，没有学校敢要他们。
　　顿时，局势又反转。
　　直播的点子是纳兰桓提出来，他想趁机看一下美人，顺便宣传纳兰家，谁知引火烧身，成了数落他罪证的现场。
　　他还不知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被大家知道，梗着脖子矢口否认，“父亲，您究竟还要执迷不悟到何时？”
　　纳兰夫人忍着心慌，一唱一和，“那野种想要这位置，就给他罢了，何必说这些有的没的诬陷我们！”
　　纳兰家主看了看两人，嘴角露出疯狂之意。
　　南柏视力好，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拉了下男人，“祁哥，陆铭看起来有点不对劲。”
　　明祁眯了下眼，无声轻叹，指尖一勾。
　　本来正准备同归于尽，暴露自己生前经历的陆铭，倏然从身体内弹出来。他抬头，对上男人黑沉暗藏警告的目光，不甘心地攥紧拳头。
　　纳兰家主身体晃了晃，捂着脑袋。
　　他脸色十分苍白，身子摇摇欲坠，竟然直接晕倒了。
　　纳兰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喜色，既然人已经晕倒了，那他们母子就能颠倒黑白，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
　　说不定，还能将外面那个不要脸的贱蹄子，和她生下来的小贱种一块赶走。
　　纳兰桓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微不可查松了口气，面上装作父慈子孝的模样，担忧地冲下楼。
　　“父亲！您怎么了……”
　　路过纳兰夫人时，他故作担忧地投去目光，实则暗示同他一起演戏。
　　纳兰夫人会意，也擦着泪走上去。
　　本来看戏的众人，眼看出了变故，准备拨打救护车将人送去医院。
　　就在这时，台上的幕布忽然播放出一个画面。
　　昏暗的酒吧包间内，有许多眼熟的公子哥都在其中，怀里搂着衣着暴露的女伴。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沙发中央一脸痞气，冲正对面的少年甩钱，让他过来舔的男孩。
　　“脱！脱！脱！”
　　起哄的声音响彻在宴会厅里。
　　纳兰桓身子一僵，他永远也忘记不了那个夜晚，就是那晚，他被彻底毁了。
　　他猛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的幕布。
　　心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着急地走上前，想扯下来幕布，尽管会惹人生疑也顾不上了，他不想在所有人面前丢去最后的尊严。
　　但明祁怎么会如了他的愿。
　　无论他怎么扯，幕布就是牢牢固定在墙壁上，纹丝不动。
　　像是知道他所担忧的，画面被一下按了快进，众人起哄的神态，纳兰桓色眯眯惹人作呕的目光，都被刻意放大。
　　下一瞬，画面跳转到他被老鼠包围啃咬的画面……
　　“不许放！”纳兰桓崩溃地呐喊，拿起桌上的红酒瓶就往幕布上砸去。
　　深红色的液体在幕布上晕染开，却挡不住上面的画面，酒瓶飞溅的碎玻璃，擦过纳兰夫人的脸颊，她顿时尖叫一声捂住脸，“我的脸。”
　　宴会厅内，众人旁观着闹剧。
　　心下或庆幸或是幸灾乐祸。
　　陆铭充红的双眼，逐渐平复下来，他对着人群外的两人深深弯下腰鞠了一躬，直起身子后，眼角划过一道泪痕，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最终消失。

冷清鬼王与小太阳宠物猫22
　　南柏瞪圆了眼，“陆铭怎么消失了？”
　　他从没见过这幅场景。
　　但对于明祁，早已见怪不怪。
　　他侧头看着受到惊吓，脸色苍白的男孩，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小卷毛，“别担心，他是转世投胎了。”
　　心中固执的怨念一散，自然不会再待在人世间。
　　角落里忽而传来低低地抽泣声。
　　似哀似怨的哭声，像极了女鬼。
　　南柏刚缓过神，差点又被吓了一跳，他躲在男人怀里扭头看去。只见小谷背对着他们蹲在门口，豪迈地用手臂擦去眼泪，“从今往后小谷又要一个人了。”
　　她故意用能让两人听见的音量说着。
　　这段时间是小谷除了明祁外，唯一与其他人形影不离相处的日子，女孩子都重情，看到亲密好友离开难免会伤心。
　　南柏与明祁对视一眼，忍俊不禁。
　　南柏刚想安抚一下小姑娘，宴会厅外忽然响起刺耳的警车声，他有些意外，“这么快就来了？”
　　视频好像刚刚放出来吧。
　　虽然画面里只有他对少年的胁迫，但也足够将他之前所有树立起来的形象彻底推翻了，没人会相信他的鬼话，在高清摄像头下，将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尽数拍下。
　　纳兰桓不知是气得还是怕得，直接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警察迅速将纳兰夫人与纳兰桓带走，而昏迷中的纳兰家主，则被送到了救护车上。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
　　宴会厅的宾客们纷纷散开，朝着门外三三两两离开，表面端庄，实则按耐着心底的八卦之魂，出去后才敢大声交谈。
　　南柏他们也准备走人。
　　刚转过身，一个扛着摄影师的大叔突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来，喘着粗气道：“等等，你，你愿意当明星吗？”
　　他一双眼睛，像是发现了珍宝一样明亮。
　　南柏看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问了个很傻的问题。
　　他指了指身旁玉树临风的男人，疑惑不解，“我？你是星探吗？你怎么不找他啊，他比我好看多了。”
　　少年蔚蓝色的猫眸清润，看着一个人时，眸子聚精会神，让他对面的人不由将目光全部聚集到他漂亮的眼睛上。
　　摄影师神色有一瞬间恍惚，突然察觉到一股冷气袭来。
　　他下意识朝来源看去，意外对上男人冰冷凌厉的眸子，心底莫名一悸，他连忙道：“因为你很罕见，在娱乐圈几乎没人能替代你，我们不会强求你。”
　　他说完，立马从兜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若是考虑清楚了，可以随时来接我。”
　　人家都递到眼前了。
　　南柏不好意思拒绝，接过来，“好的。”
　　态度平淡，谈不上多热络。
　　摄像师承受不住来自男孩身旁人的压力，扛着摄影机走出去。
　　小谷从低落的状态脱离出来，来到南柏跟前两米左右的位置停下来，她近距离打量着男孩，意外发现他肤白貌美，比女孩子还吸引人目光。
　　顿时，她摸了摸下巴，“小柏，当明星很挣钱的，你真的不去吗？”
　　鬼魂没有工作，也不需要吃饭。
　　所以精力过剩的鬼魂，就喜欢在街边街道里吓过路人。
　　而南柏不同。
　　他和主子一样拥有人类的体温，即便是与人类近距离接触也不会被发现破绽。
　　明祁揽住男孩的细腰，暗含警告地瞥了眼小谷，拥着他往外边走去，“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饿！蛋糕一点都不好吃。”
　　……
　　声音渐行渐远。
　　直播也早就被关掉了。
　　而纳兰桓因为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拘留，纳兰夫人作为帮凶，自然没有好下场。
　　纳兰家主由于“主动”告发两人，还捡回了一个名声。
　　当晚，纳兰家的烂事与曾经他欺负过的人名全部上了热搜，大家痛恨纳兰桓入骨，更恨差点被当做枪使的自己。
　　许多人彻夜难眠。
　　除了市中心四合院内的卧房，两人相互抱在一起，睡得香甜。
　　南柏临睡前，特意问了下小管家纳兰桓未来的结局，小管家推了下眼镜，神秘莫测，“虽然他那张脸不会被捅菊，但也好过不了。”
　　正常人都害怕他可怖的模样。
　　而监狱里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尤其是一些心里有疾病的暴力狂，每见到纳兰桓一次就要将他狂揍一顿。
　　纳兰夫人则是在女子监狱中。
　　细皮嫩肉的贵妇落得凄惨下场，结局不用多说。
　　倒是纳兰家主，缓过来之后虽然奇怪自己为何会说出那番话，不过如今他只能明哲保身，顺势将外面的小情人接回了别墅里，光明正大一起生活。
　　两个月后，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南柏早已将他们的事抛在脑后，只是午夜梦回时，总有一件事想不通。
　　他在浴室里泡着澡，询问脑海里的小管家，“你不是说，当时宴会厅里纳兰家找了专业的捉鬼师吗？怎么一直到结束他们都没有出来。”
　　总有种凌迟处死的不安感。
　　结局里，饲主正是让男女主灰飞烟灭了。
　　小管家很快回答，“那时候是，不过只怪纳兰桓精脑上头，居然觉得在卧房内布下阵法，哄骗饲主过去就行……说到底，是他自己把最后的底牌给毁了。”
　　在卧房里布下阵法？
　　南柏眸子眯起来，闪过厌恶。
　　他攥拳道：“活该。”
　　浴室里朦胧的雾气，氤氲不散。
　　一个人形的黑雾混迹其中，无声穿过水雾，与浴缸里的男孩融为一体。
　　小管家识趣地拉了闸。
　　纳兰桓事件过后，网友们不再跟风相信首批爆料者的话，凡是类似的新闻首先动脑再敲键盘。
　　不过，饲主那天大摇大摆出现在宴会厅上。
　　还是引起了上面人的注意。
　　专门负责与他们对接的大学生男孩，次日就上门拜访。
　　南柏昨夜被折腾了一夜，腰疼得起不来，只能躺在床上听着小管家的转播，他担心，“饲主不会被惩罚吧？”
　　“放心，不会的。”
　　小管家笃定，随后告诉了他男孩来的原因。
　　原来，纳兰桓事件后网友们纷纷化身为福尔摩斯，从来参加宴会的人群中，专门逮着偶尔露出心虚神色的富商身上调查，还真牵扯出不少暗黑关系网。
　　上面有意整治乱象，瞬间落网了不少人。
　　说起来也有明祁的功劳。
　　想起这位在镜头中惊艳了几秒的老祖宗，他们有意派人来邀请他，协助警官破案，调查一些杀人悬案。
　　因为他能看见死去的鬼魂，借由鬼魂的嘴，套出来杀人犯的长相，从而进行抓捕。
　　明祁几乎没有犹豫就签字了。
　　人类代表是个戴着眼镜的男生，他有些惊讶，“您真的愿意帮助人类？”
　　都说鬼魂对人类存在一股怨念。
　　所以才会伤害尚且活着的人。
　　明祁淡淡抬眸，连笑容都吝啬给其他人，“我不是为了你们。”
　　“那是谁？”男孩询问，却没有得到答案。
　　很快，小谷过来将人请走。
　　明祁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低头看向自己干净白皙的手掌，虚虚拢起来，微不可查道：“为了小柏。”
　　他手上罪孽太多，一个人倒是不害怕，就担心他们伤害小猫。
　　小猫最害怕鬼了。
　　做点好事，算是积德吧。
　　南柏窝在被窝里，听着小管家的转述，眼眶不禁湿润，当即有了下床的动力。他一鼓作气跑到楼下抱住沙发上的男人，二话不说告白，“我好喜欢你，饲主。”
　　明祁愣了下，身体反应快过脑子，揽住他的后腰收紧，眼底柔和。
　　他下巴抵在男孩的肩窝处，“嗯，我也是。”
　　日后，在一些特大犯罪案现场，总能看到一个长发及腰束在脑后，清冷俊逸的男子，他帮助警官抓获了许多难以破解的悬案。
　　连捉鬼界的人都得到了消息。
　　人类找了个千年鬼王协助抓获犯罪分子，原本眼馋这只鬼王，想要杀了他夺得捉鬼师之首位置的捉鬼师们也歇了心思。
　　这可是被罩着的人啊，他们动不得。
　　南柏作为家属，也一同被保护了。
　　去超市买菜时，遇见两个身穿黑袍的男子看着他，就在他以为对方所图不轨，准备叫明祁时，见对方忽然弯下腰，“感谢你们愿意帮助人类。”
　　南柏一头雾水，回家时告诉饲主才知道，那是捉鬼世家的人。
　　捉鬼世家世世代代都与鬼打交道。
　　愿意造福人类的鬼还是初次见。
　　他心底不由升起一股骄傲的情绪来。
　　年末时，网友们还发起了一个投票【最应该感谢鬼王夫夫的人是？】下列有许多选项，但最有发言权的人，莫过于能看见鬼魂的人类了。
　　从前没有鬼与人类合作破案的事，那些鬼魂就纠缠着他们不放，想要他们帮忙找回公道。
　　如今有了明祁，大家一窝蜂投奔自己的同类，路上飘着的孤魂野鬼都消失了一大半。
　　不愿离世的鬼魂，因为有明祁的带头作用，主动在夜间护着落单的女性回家，故意恐吓尾随她们的猥琐男。
　　听着猥琐男尖叫连连，简直安全感拉满。
　　一段时间内，大家都庆幸着现在的改变，女孩子都敢一个人走在没有路灯的小路上了，因为她知道，身后一定有人在保护着她。
　　就这样过去了几百年。
　　世界高速发展。
　　通过科技的力量，人们可以与去世的家人们再次见面。
　　明祁的作用似乎不大了。
　　而人类指挥官也早已经换了代，对明祁不似以往信任，忌惮着他会对自己不利。
　　派了捉鬼师去明祁的鬼宅探查时，却意外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柏油马路上。
　　依旧是那辆不起眼的黑车，不同的是，开车的人换成了一个韩式侧分纹理烫的帅哥，他眉眼清润精致，不时被副驾驶座的男孩逗笑，勾起笑容。
　　男孩正是南柏。
　　他蔚蓝色的眼眸，专注望着饲主。
　　车内只有他们二人。
　　小谷早在寻找到歆姨，却发现她已经离世时，就随着她离开了人间，投胎转世了。
　　世界上只剩下他们彼此相互陪伴依赖，永远也不嫌腻歪。

冷清鬼王与小太阳宠物猫完
　　手机镜头内——
　　纯白色的色彩充斥着整个画面，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眨着一双蔚蓝色的大眼睛正在跳起来追着逗猫棒。
　　握着逗猫棒的手，是一双属于男性的大掌，骨节分明，白皙而有力。
　　小猫努力地够着逗猫棒，扑上去却正好中了男人的计谋，一下跌进男人的怀里，被稳稳托住，差点摔懵了。
　　画面定格在小猫歪头盯着镜头。
　　下一瞬，按了暂停。
　　小猫被一阵柔和的白光包裹着，转瞬间化为一个穿着宽松白t的美少年。他的小翘臀压在男人腹部，粉唇抿着，脸颊上浮现出一团红云，嘴里嘟囔着，“不拍了不拍了，老脸都要丢没了。”
　　南柏捂住脸，埋头靠在男人肩上。
　　明祁唇角上扬，自然地往后靠在沙发上，他伸手揽住少年的后腰，“乖，为了粉丝福利，再忍忍。”
　　听到还要拍。
　　少年头顶的猫耳朵都耷拉了下去，卖萌撒娇这种事，让它一只小猫咪来干实在太欺负人了！
　　南柏抬头，试图争取主权，“祁哥，下次你当出镜的那个人好吗？”
　　如今的地球发达程度，已经快到星际时代了。
　　有能力的富人早早就搬走了，提前准备建设公司发展，但地球同样富饶，而且好吃的很多，大部分人都留了下来。
　　麻烦的是，现在出门人人都需要虹膜识别，系统能轻易检测出你祖上三代有无犯罪记录，有些场合甚至会限制有污点的人进出。
　　而他们，从前被人类指挥官奉为座上宾，可随着科技发达的程度，人类连死去的亡魂都能通过特定的眼镜看到。他们顺应时代被淘汰了，也无可非议。
　　怪就怪，饲主与他的人气太高了。
　　南柏虽然拒绝了摄影师的邀请，但后来饲主每天都要办案，忙起来几天都不回来，他一个人呆着无聊，游戏也玩腻了，最终决定还是去拍戏了。
　　保持着一年两三部戏的频率，也算小有名气。
　　真正让他名声大噪的事，是除夕过年时被狗仔拍到他与饲主的接吻照，网友们对于这位鬼王侦探可不陌生，他可是唯一一位被认证的鬼警。
　　大众对于明祁的伴侣并不了解。
　　发现他的对象居然是人类！还是个漂亮的美少年，这让大家顿时直呼嗑到了。
　　拥有了一大批cp粉。
　　南柏自责给饲主带来了不必要的关注度，明祁态度却很明朗，甚至主动说想陪他去参加恋综节目。
　　当时他们的cp粉遍布全球。
　　后来，追他们的人渐渐离去了，明祁才吐露心声，“小柏，怕你觉得我太古板，没有惊喜冲动，被漫长的日子磨灭了心动……我才想参加节目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南柏听了又感动又好笑。
　　他没有曝光自己也是半鬼的身份，在娱乐圈活跃了十年就隐退了，理由是想好好陪伴爱人。
　　人类与鬼的寿命不可比拟。
　　粉丝们虽然难过但也很理解。
　　隐退之后，南柏每天化为小猫，跟在饲主身边看他办案，两人形影不离，大家都调侃鬼王是给自己找了个送终的小家伙吧。
　　如此过了几百年，饲主察觉到人类指挥官不信任他，于是提出离开。
　　但在如今到处都是虹膜识别系统的时代，他们不方便四处活动，好在几辈子的积蓄也足够他们衣食无忧。
　　就是待的太无聊了。
　　想到他的世界，人们都喜欢看小视频消磨时间。
　　南柏就动了记录生活的念头，给自己找点事干，谁知，明祁闷声不响给他设计了个坑，以记录它小猫的样子，哄它拍卖萌视频。
　　起初只是记录着玩，谁知道因为现在白猫稀少，它一跃成为了萌宠排行榜第一名的小猫咪。
　　粉丝留言最多的话，就是想看小白撒娇。
　　南柏脸皮薄，撒娇只愿意对着饲主，刚才那样子刻意卖萌的样子，还是饲主说粉丝三千万的福利。
　　它才忍着羞耻做的。
　　此刻，他压在男人身上，双手搭在他肩上，紧紧盯着男人，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祁哥，我不想对着别人卖萌……只对你撒娇好吗。”
　　男孩真害羞了，耳尖与脸颊的红连成一片，低下头来，猫耳朵蹭着他的下巴。
　　明祁眸子沉了下，差点缴械投降，他往后仰靠着沙发垫上，不着痕迹挪了下，笑容温和，“那若是我出镜招惹到了小姑娘，小柏不生气？”
　　闻言，南柏立马抬起头。
　　他皱眉凶狠，“你敢。”
　　不悦的表情逗得明祁忍俊不禁。
　　他看着男孩跨坐在身上，宽松的体恤衣摆堪堪遮住大腿根，细长的腿弯曲放在他腰侧，喉结滚动了下，微眯起眼。
　　其实，他有私心。
　　起初只是想将小猫的模样记录下来，留着自己保存。
　　小柏拍完了，追问他视频发没。
　　看他兴致勃勃的模样，明祁只好发布了，之后的事渐渐脱离掌控，许多人都看到了小柏小猫的可爱模样，留言想买走。
　　他一边翻着评论，一边冷脸回绝，顾及着小柏心情才继续拍视频发着玩。
　　尽管小柏没说过觉得闷得慌的话，但他知道小柏很无聊，做这些事，就当做找乐子了。
　　“小柏还拍吗？”他故意问。
　　南柏点头，“拍就拍。”
　　如果他们只能躲藏生活，的确应该多记录下来一些日常相处，留着等以后他们临走前看。
　　少年雪白的锁骨暴露在眼前，明祁忍不住了，翻身压在身下。
　　夕阳透过窗帘照进来，一室生香。
　　若干年后。
　　人类即将全部移民到星际。
　　工作人员正挨家挨户的填表。
　　“叮咚——”
　　“有人吗？”来到一处郊外的别墅，工作人员敲了许久的门，却始终不见回应。出于安全考虑，问过周边邻居说几天没看到人后，撬开了门。
　　高大的院落门敞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漂亮花园，花园里栽种着许多瓜果蔬菜，整整齐齐长势喜人，圆咕隆咚的西红柿鲜红，一看就很甜。
　　院里的大树下，还有个双人秋千。
　　上面垫着小靠垫与毯子，看来经常有人坐在这里阅读。
　　推开别墅门，温馨明亮的客厅，一尘不染，沙发上摆放着几只毛绒绒的小公仔，玄关门口的鞋柜上，放着一张两个男子的合影。
　　他们对着镜头，白色卷毛的男孩靠在另一人的怀里，笑容灿烂。
　　相框下压了一张便签。
　　检查人员小心地展开，发现上面写了一段话：
　　【你好，我与我爱人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这里有属于我们的回忆，希望你不要弄乱它。】
　　属于男人的瘦金体潇洒干净，末了像是另一人接过他的笔，补充道：
　　【感激不尽！】
　　Q版的字体，配上了双手合十的两个小人，瞧着特别可爱。
　　值班人员愣了愣，安静关上门离开。
　　在门口贴了个已离开的标志。
　　-
　　从世界里脱离出来。
　　南柏刚站起身，头一晕栽在了床上，他按着太阳穴，睁开眼睛，眼前是他熟悉的房间。
　　想起进入世界前，出现在他世界中的小管家。
　　南柏拧了下眉，下意识走向浴室。
　　他记得饲主在浴室里来着。
　　可是推开门，里面却没有人。
　　南柏有点懵，立马跑到隔壁，空荡荡的房间里，根本没有人影。
　　他大脑一片空白，血色迅速退去。
　　傅知风说，萌宠攻略手册是他研发的一款全息游戏，小管家是游戏里的小助手，按理来说不应该出现在他的世界中。
　　仔细回想……
　　每次他进入游戏后，傅知风即便身边没有手机，也会立马跟上。
　　南柏紧蹙着眉，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或许是因为一夜没吃东西的缘故，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心跳加速，有些头晕，爱人消失加上分不清的现实，加剧了他的难受。
　　南柏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忽然，从身后伸来一双大掌，稳稳托住他，熟悉的怀抱立刻让南柏睁开眼睛。
　　他回头看去，目光落在男人俊逸的面容上，担忧大于困惑，反手抓住他的手臂，“你去哪里了？有没有事。”
　　青年神色着急，指尖冰凉。
　　傅知风低头攥紧他的手，拉进怀里，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别害怕，我在，刚才去买早饭了，是不是低血糖犯了？来喝口豆浆。”
　　他半拥着青年，往客厅走去。
　　阳台外的阳光撒进来，驱散了南柏微不可察的不安。
　　他坐在沙发上，接过男人手里的豆浆，温热的甜豆浆入口，瞬间抚平了所有糟糕情绪，南柏侧头，“怎么每次都是你先出来？明明我们是一起离开的世界。”
　　他在游戏世界里，生命与饲主绑定在一起，饲主死亡他也不会活着。
　　前后脚不超过一秒，怎么饲主还能下楼去买份早餐。
　　傅知风掰开油条，撕成小份喂到他唇边，看他吃下去，才抬眸轻笑，“我是老板，使用的设备比玩家专业，自然出来的速度也更快。”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南柏点头，“也是。”
　　温热的甜豆浆与标配油条下肚，南柏体温逐渐回暖，他靠近男人，撅起油乎乎的嘴就往傅知风嘴上蹭，“么。”
　　还好，他还在身边。

皇族暗卫首领与顽皮小狸猫1
　　“驾！”尘土沿着马蹄踏过的痕迹飞扬。
　　掌控着马儿的马夫扬起马鞭，狠狠落下，只听“啪”地一声响，马儿吃痛嘶吼，奋力往前迈开马蹄。
　　马车内的女眷们脸色惨白。
　　唯有靠角落的地方，容貌清秀惊绝的女孩冷静旁观着。
　　她一双白皙的素手，不紧不慢抚摸着腿上的小猫，唇角戏弄的笑意转瞬即逝，好戏即将上演了。
　　南柏被冰凉的触感惊醒，睁开眼才发觉它来到了新世界里。
　　脑袋上还有双陌生的手在抚摸着它。
　　小猫好似被她吵醒了，抬起毛茸茸的脑袋，大而圆的黑色猫眸望着她，满是懵懂。
　　马车又一阵颠簸。
　　女眷们吓得惊叫连连，眼里尽是不安。
　　小狸猫幼崽也被吓到，耳朵背在脑后缩起来，还在幼年期炸毛的小身体跟着颤抖，又可怜又可爱。
　　翁玉兰神色稍柔，将它抱紧，“小咪，不怕。”
　　小咪？
　　南柏一下哽住。
　　它又来到了什么样的世界啊。
　　“小管家？”在脑海里小声呼唤，没得到答复。
　　南柏蹙眉。
　　小管家怎么又消失了。
　　看看四周陌生的人脸，它决定先查看攻略信息。
　　眼前出现熟悉的面板。
　　【督戎，皇族暗卫首领，三岁时进入秘阁训练，遭受非人般的折磨后迅速成长，年仅十五岁时成为暗卫首领。他武功高强，出神入化的轻功，来去无踪，现奉皇命保护翁家嫡次女翁玉兰。】
　　【攻略难度：★★★★】
　　【攻略进度：0】
　　暗卫头头？那岂不是很凶残。
　　南柏心底犯嘀咕，继续往下看。
　　这个世界是集权谋与江湖的古代爽文。
　　爽在哪？就爽在抱着它的女主身上。
　　女主翁玉兰，芳龄十六，身为翁大将军的幺女，自小备受宠爱，与哥哥姐姐学习舞枪弄棒不同，她被当做娇滴滴的世家小姐养大，自然也养成了天真烂漫的性格。
　　在遇见刻意邂逅的“真命天子”后，一颗心毫无保留的沦陷进去。
　　而后步步走进爱人的陷阱中。
　　最终她的善良与单纯，害得自己全家老少死无全尸。
　　重活一世，她决心要远离渣男太子。
　　在一次机缘巧合的机会下，她与当今皇上邂逅，皇上对她一见钟情……她不顾父母阻拦，执意进了宫，最终荣宠六宫，太子被废为庶人，发配边疆，完成了她的复仇。
　　这？
　　好，好刺激啊！
　　小狸猫眼眸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全篇对于饲主督戎的描写并不多，他只在翁玉兰有危险时出现，其余时间则本分的待在暗处。
　　但阅读完整个故事后。
　　南柏笑不出来了。
　　此刻女主翁玉兰刚重生归来一月，按照上辈子的轨迹一样，太子闻人鸿为了拉拢翁将军的势力，与部下合计准备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趁皇后带上贵族女眷们，去云福寺为太后祈福上香时，雇了一伙儿江湖杀手来装作土匪劫走她们。
　　重生归来的翁玉兰自然不会上钩。
　　她早已勾搭上了皇帝，有皇族暗卫首领保驾护航，非但毫发无损，还因闻人鸿出现的时机太过可疑，而被皇上怀疑居心不良，失去了圣心。
　　与它倒是关系不大。
　　但关键就在于，它被女主翁玉兰送给喜欢狸猫的太后了，用来讨好皇上。
　　它要是被送走了，还怎么见饲主啊！
　　饲主每天可都跟在女主身边，万一日积月累相处下来，喜欢女主了怎么办？
　　小狸猫陷入了苦恼。
　　“吁！”马车外，马夫扯住缰绳。
　　他望着包围马车的土匪们，攥紧了手，厉声道：“轿内可都是当朝高官的女眷，若你们敢有不敬，皇上必将株连九族！”
　　土匪们可不把他的话当做一回事。
　　做杀手的人，早就没有亲人了。
　　株连九族？谁在乎。
　　“少废话，人和财，兄弟伙都要了！”流里流气的杀手们哄笑着，隔着车帘说了几句污言秽语。
　　轿内的女眷们愤怒得红了脸。
　　“兄弟们，上！”杀手头领准备杀了马夫，再将女眷们劫走。
　　树后，等候多时的闻人鸿刚要冲出去。
　　头上忽然飞过数道黑色身影，他们身轻如燕降落在地，佩剑上金黄色的印章，独属于皇室！
　　闻人鸿暗道不好，转身想逃。
　　一把泛着森森寒光的冷剑，忽然从后横过他颈间，男子冰冷低沉的声音响起，“太子殿下，为何出现在此？”
　　闻人鸿眼眸倏然一闪，他皱眉，“大胆，区区皇室暗卫，竟敢对本太子拔刀相向！”
　　他用身份压人。
　　男子的手却不曾移动过半分。
　　“既然太子殿下不愿解释，劳烦您亲自到陛下面前详说。”男子冷漠收剑，从腰间抽出一条色泽通红的绳子，轻易将八尺男儿双手反捆住，丝毫动弹不得。
　　闻人鸿眼底闪过惊慌之色。
　　完了，若是让父皇得知一切是他的算计……
　　他背后惊出冷汗来，抬头看向轿边。
　　只见刚才还耀武扬威的杀手们，此刻已经尽数倒地，唯有一人还在拼死抵抗，他心底冒出一道声音。
　　快杀了他，杀了他！
　　可身后的男子像是听见了他的心声，身形一闪，眨眼间的速度来到暗卫身后，虎口捏住他想要咬毒药自尽的动作，用力一掰，“咔嚓”卸了他的下巴。
　　闻人鸿眼前一黑。
　　完了。
　　轿外，厮杀声终于停下。
　　马夫心有余悸地捂着胸口，低声道：“禀娘娘，歹徒均已被皇族暗卫处理干净，需要等清理完尸体后，马车才可以前行。”
　　皇族暗卫只保护皇室之人。
　　周围的女眷们投来羡慕之色。
　　皇后年轻的容貌上微不可察露出一丝得意，她嗯了声，“本宫知道了。”
　　见她误会自得，翁玉兰强忍住笑意，抬手掀开窗帘，看到外面的黑衣人，心底划过一阵暖流。
　　而她怀里——
　　小狸猫短短圆圆的小身板，努力爬起来，它黑眸凝固在人群中玄色长袍的男子身上，看了眼他头顶的小皇冠，眼睛更亮了。
　　“喵呜。”
　　饲主真俊儿呐！
　　督戎耳根子微动，侧眸看向叫声的来源，冰冷肃杀的眼神，吓得翁玉兰瞬间松开手。
　　南柏被迎面而来的车窗帘砸了个正着，短胖的脚本就够不着地，身子颤颤巍巍发着抖，经不起一阵微风的吹拂，更何况是窗帘的“重击”了。
　　小狸猫身子后仰，肚皮朝天倒下。
　　它圆润漂亮的猫眸，与翁玉兰清澈的杏眼对上，女孩无声吐了口气。
　　马车里其他女眷也纷纷回过神。
　　“翁妹妹，你还好吧？”翁玉兰对面的女孩率先投来关切的目光，她脸上还存着惊魂未定之色，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挨着她的皇后顿时心疼起来。
　　皇后乃是大家闺秀，最看不上鲁莽粗鲁之人，见翁玉兰刚才还大胆掀开车窗帘，心底更是瞧不起。
　　她出声打断道：“婉儿，让你受惊了，本宫没照顾好你。”
　　林婉儿脸上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姑母，婉儿无碍。”
　　其他女眷也附和着两人。
　　翁玉兰懒得搭理，低头抚摸着只有她手掌大小，胖乎乎圆滚滚的小狸猫。
　　只是小狸猫好像被吓到了，眼里浮现一层水光。
　　南柏快气哭了。
　　差一点，差一点饲主就能看到它了！
　　此时不见，等入宫后它就直接被送去太后宫里，说不定还要面对公猫的“摧残”，想想就可怕。
　　想到这，它心生一计。
　　小狸猫不知是不是被吓狠了，忽然连声抽起来，腹部随着夸张起伏。
　　引得旁边的女眷们都忍不住看来。
　　但她们可不喜欢这毛茸茸又爱掉毛的东西，纷纷往旁边挤开。
　　翁玉兰眼里浮现担忧，她是很喜欢小猫的，上辈子闻人鸿为了讨她欢心，不知从哪里寻来的小狸猫，也是巴掌大小……
　　思及至此，她眼里忽然又泛起冷意。
　　皇后紧蹙着眉，涂着豆蔻的指甲嫌弃地捂在鼻尖，“翁姑娘，快把猫扔下去，送到太后娘娘面前若是死了，岂不是存心找晦气。”
　　翁玉兰低头，“皇后娘娘说的是。”
　　说罢，她掀开车帘下了马车。
　　马车外尸横遍野，一双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盯着虚空某处，令人寒颤。
　　翁玉兰脑海里浮现出上辈子被血水染红的断头台，闭了闭眼，才平复下来。她低头看着呼吸渐弱的小猫，眼底划过不忍，但还是快步走到树丛边，准备将它放在地上埋了。
　　南柏装成病殃殃的模样，以为自己快解脱了，瞧见女孩动手开始挖土的那一刻。
　　它心头一惊，圆眸瞪大。
　　“喵……”小猫发出虚弱的叫声。
　　翁玉兰侧眸看它，小狸猫水润润的黑眸像是在向她求救。
　　她攥着手帕的手一紧。
　　“抱歉，我保护不了你。”
　　她目前还没有能与皇后抗衡的底气。
　　翁玉兰不忍活埋小猫，可小猫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若待会她们离开后，周围的野兽很快会循着气味寻来，将小猫连骨带肉吃了去。
　　她目光搜寻了一圈，落在站在马车边看着旁人清理尸体的男人身上，抿了下唇。
　　翁玉兰走过去，小声道：“请你埋葬一下地上的小猫。”
　　陛下说，此人专门只保护她。
　　她顾及着怕被轿内的人看见，因此说话速度很快，说完就掀开车帘回了马车内。
　　督戎冷淡看了眼马车，抬脚向不远处的树边走去。远远的，就见小猫奋力地翻身爬起来，晃了晃脑袋上沾着的灰尘，摇摇晃晃冲他跑来。
　　他步伐停下，眯起眼。
　　刚才它在装死？
　　南柏本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峰回路转，女主大人居然让饲主来帮忙埋葬它，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小狸猫一下趴在他靴子上，昂头眨巴眼，“喵呜~喵。”
　　求带走！

皇族暗卫首领与顽皮小狸猫2
　　前几日刚下过一场大雨，这几日天气也不见转晴，刮着微风。
　　南柏毕竟是只小猫，防寒能力弱，正好迎面吹来一阵微风，它顿时冷得打了个哆嗦，水润棕色的猫眸无辜望着男人。
　　督戎低头，黑沉的眼落在它身上，不含丝毫情绪，像是在看陌生人。
　　坏了，对它的可爱视若无睹啊！
　　小狸猫翘起的耳朵沮丧垂下，短粗的小尾巴摇晃着，心底还存有希冀，饲主应该不会抛下它吧？
　　小狸猫重新抬起头，“喵呜~”
　　若是男人能听见它的声音。
　　耳边必然回荡着无数声，“求带走求带走……”
　　“首领，清理完毕了。”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男声。
　　督戎往旁边走了几步，刚好将趴在靴子上的小狸猫甩开，他回道：“其他人撤回暗处。你带上那名杀手，随我回宫。”
　　下属低头，“是，首领。”
　　暗卫们自小训练，都耳目聪明，刚才的声音督戎并没有刻意压低。得到首领的命令后，所有暗卫瞬间运起轻功，消失在了树林中。
　　督戎走到捆着太子的地方，拎起他的衣领，“得罪了，太子殿下。”
　　闻人鸿眼中闪过愤恨之色，余光突然瞥见男人脚边跟上来的小狸猫，想到刚才看到翁家小女亲自将它抱出来，它却屁颠颠地投奔他人怀抱……
　　无处发泄的憋闷涌上心头。
　　他眸子一暗，抬脚踢过去。
　　南柏吭哧吭哧小跑着，艰难来到饲主身边，还没等熟练地抱上小腿，突然感觉迎面袭来一股劲风。
　　它头也没抬，条件反射往饲主身后一滚。
　　闻人鸿脸上露出错愕，口不择言道：“一个小畜生，本太子打你还敢躲。”
　　南柏一身漂亮的虎斑纹毛发沾上了尘土，它眼底窜起一股小火苗，不服输地看过去，龇牙低吼，“呜——”
　　闻人鸿怒气更胜。
　　督戎侧眸看着躲在脚边，露出凶狠面貌的小猫，眼底微不可查划过一抹欣赏。
　　不错，有几分血性。
　　他收紧了攥在手里的红绳，闻人鸿感到手腕一阵剧痛，回过神嚷嚷，“大胆！你想勒死本太子吗。”
　　督戎淡声，“属下不敢。”
　　男人目不斜视，品貌非凡，看起来比太子闻人鸿还更吸引人。
　　南柏眼底冒出小星星，它收起獠牙，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不等男人拒绝它，直接仗着身子小从后面钻进他的衣袍下，随后爬上他的靴子，牢牢抱住。
　　它绝对不会再被甩掉了！
　　督戎感受到小东西窸窸窣窣的动作，面上没什么情绪表露，干脆利落拎起闻人鸿的衣领，运起轻功离开。
　　腾空的一瞬间，南柏差点吓得松开手。
　　它连忙抱进男人的靴子，小声控诉，“喵呜。”
　　声音很小，只有督戎能听见。
　　督戎眼神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速度慢了些，在京城上方飞过。
　　南柏脑袋紧贴在饲主的靴子上，悄悄睁开一只眼，意外看见他脚下如游戏小镇一样渺小的人类，心底有点羡慕。
　　有武功真好，想去哪里去哪里。
　　片刻后。
　　南柏终于感觉到身子落地了，它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但还没有撒手。
　　万一饲主又抛下它怎么办。
　　男人脚步沉稳，跨过一个高高的门槛，让坐在靴子上的南柏，体会到了一把玩滑滑梯的感觉。
　　它尾巴晃了晃，心情好了几分。
　　大殿内。
　　督戎松开捆绑着闻人鸿的红绳，低头正准备禀告。
　　闻人鸿抢先他一步开口，倒打一耙，“父皇，他对儿臣不敬！不但如牲口一样被绑起来，还一路拎着儿臣的衣领回宫，实在有损皇室颜面。”
　　龙椅上的男人，漫不经心撑着下颚，狭长的凤眼看向督戎，“你来说。”
　　见父皇并不理会他的话语。
　　闻人鸿攥紧手，感觉不妙。
　　督戎拱了下手道：“启禀皇上，属下奉命护送去云福寺的贵族女眷们，回程路上却遭遇了一伙儿号称劫财劫色的土匪。在土匪拦路前，属下在树后发现了躲藏在此的太子殿下。”
　　闻人鸿倏然跪下，大声喊冤，“儿臣冤枉！儿臣只是为了不久后的秋猎做准备。”
　　两人各执一词。
　　皇上扫过殿内的二人，忽然笑了下，“行了，误会一场，督戎乃皇家暗卫首领，做事也是为了皇族考虑。鸿儿，你先回去吧。”
　　“是，父皇。”闻人鸿心底松了口气，面上不服输地冷哼了声，撞了下督戎的肩膀离开。
　　等人离开后。
　　皇上才收起玩世不恭的态度，眼里也没了笑意，“你是说，土匪是太子找来的人？”
　　督戎低头，“属下不知，但在经过交手后，属下发觉这群土匪更像是一批训练有素的杀手，所幸只剩一人想咬毒药自尽时，被属下拦下，已带回暗部审问。”
　　“干得好。”
　　皇上笑容真诚了许多，指尖在桌案上敲打，“闻人鸿没道理雇佣杀手去劫皇后的轿子，依朕看，他恐怕是为了翁将军家的小女儿，翁玉兰吧。”
　　故意设计一出英雄救美戏，以便接近玉兰，从而获得她身后翁将军的势力。
　　太子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他声音里含了些冷意。
　　南柏听八卦听的入迷，不禁偷笑。
　　儿子竟敢觊觎老子的女人，这闻人鸿未来日子动动脚趾头想也不好过了。
　　小猫哼哧了一声，声音很小。
　　但大殿内的两人都是武林高手。
　　皇上瞬间向他脚下投来目光，眼神玩味，“督戎，你身上藏什么东西了？”
　　南柏心头一跳，这都能听见！
　　督戎神色难得犹豫了一秒，才拱手，如实道：“是翁姑娘扔掉的幼猫，本以为没气了，谁知尚有呼吸，属下不忍埋掉，先带在身上。”
　　“玉兰？”皇上眼底浮现出一抹兴致，“抱上来看看。”
　　南柏心中敲响警钟。
　　皇上可是太后的儿子，万一看它可爱，又转手送给了太后咋整！
　　它当即从饲主的靴子上吧唧一下软绵绵倒下来，歪着舌头，闭眼装死。
　　督戎弯腰的动作一顿，他眼底微闪。
　　“禀告皇上，这猫又晕了，估计时日无多。”
　　皇上有些失望，不过既然是玉兰看过亲自想埋葬的小猫，多半也没多少日子可活，他摆摆手，“行了，念你办事有功，放假半日。”
　　督戎单膝跪地，“是，皇上。”
　　青年身姿笔挺，行礼的动作标准到像是用尺子量过，玄色黑袍，突显出他身上的肃杀之气。
　　皇上看着他的背影，微叹，“可怜人啊。”
　　督戎直接回了暗部地牢。
　　暗卫见了他，立即低头禀告，“首领，这人嘴（公众号黄昏给黎明整理）硬得很，怎么用刑都不肯说。”
　　牢里的男子身上已经血肉模糊，他的眼睛肿着，眯成一条缝，表情挑衅地冲他们吐了口唾沫。
　　督戎眼神幽深，在火光照映的走廊下，显得无情又冷漠，“查一下他经常去的妓院，打听是哪位女子，把人抓来。”
　　只要是人，就有软肋。
　　没有例外。
　　属下崇拜看来，“是，首领。”
　　地牢里都是血液的腥味。
　　南柏本来肚子很饿，闻到这股味道，当即被恶心得没有力气了。
　　它虚弱地叫了声。
　　暗卫看过来，眼神惊奇，“首领？”
　　督戎面不改色弯腰，从靴子上抱起小猫淡声道：“新来的小师弟，认识一下。”
　　暗卫一脸惊悚，他快速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接着又蹙起眉，“首领，这不是只猫吗？怎么能当作人看待。”
　　督戎意味深长一笑，“当然可以。”
　　经过一段时间观察，他发现怀里这只猫超乎常人的聪明，尤其是装死本领，比战场上少数贪生怕死的士兵都更胜一筹。
　　反应力也不错。
　　若是好好训练，可能还能派上用场。
　　他眸子暗了下，转身离开，“看好人，别让他自杀了。”
　　“是，首领。”
　　男人冷肃的黑影离开地牢。
　　其他人立马刷刷围上来，“看到了吗？我们要多一位可爱的小师弟了！”
　　说话的人是个女孩，她眼尖看到了小狸猫圆滚滚的身影，在这男人堆里混多了，差点练就一颗刀枪不入的斧子心，结果瞬间沦陷。
　　“那我就不是老小咯？”另一人也道。
　　……
　　离开地牢后。
　　督戎直接出了宫。
　　他去衣品店换了身行头，不知从哪拿的半面脸的面具，气质与在宫内完全不相同，若不是南柏亲眼瞧着他换的衣服，还以为是换了个人。
　　被男人抱起离开，它趴在男人掌心，蔫蔫地抱住他的拇指咬住，“喵。”
　　要饿死猫了。
　　小狸猫咬人并不疼，而且他指腹上有老茧，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督戎低眸，看着小狸猫可怜兮兮的目光，抱着他的指尖又舔又啃。
　　督戎垂眸，“饿了？”
　　南柏下意识想点头，想到它是猫，不该听懂人话，眼神又浮现出泪意。
　　督戎眼底划过不解，看太阳时间已经快落山了，顾不上思考，迈开脚，大步走向订好的酒楼。
　　推开包间门时。
　　已经有个男人坐在那里了。
　　他也戴着面具，目光扫到他手里的小狸猫，忍不住发笑，“若是为了彰显你的善心，就带只小猫来，大可不必，我相信你的人品。”
　　督戎毫不客气否认，“放心，你还没有重要到需要我伪装的地步。”
　　男子轻咳一声，看他关上了门，脸上的笑容才收敛起来，正经道：“狩猎场上，我的人可不容易混进去……这步棋，我总觉得有些铤而走险了。”
　　督戎面具下的双眼，沉静而幽深，“就算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想试试。”
　　男子见劝不住，只好点头，“行，到时按照你的计划行事。”
　　“咚咚”——
　　小二敲了敲门，推门而入，“二位客官，你们的菜。”
　　“谢谢。”男子笑了笑，瞥了眼督戎怀里的小猫，又道：“麻烦你家厨子煮条刺少的鱼，水煮就行了，别放其他东西，价钱给你双份。”
　　小二也看到了男人怀里的小猫，他一口应下，“好嘞，客官稍等。”
　　等小二关门离开。
　　南柏朝对面投去感激的目光。
　　落在对面男人眼底，他打趣着，“你这主人当的不称职啊，看来小猫很快就要归我了。”
　　南柏顿时瞪圆了眼睛。
　　它才没有那个意思。
　　小猫像是听懂了，当即转过身埋在主人怀里，男人脸上的笑意一僵。
　　督戎冷冷勾唇，“死了那个心吧。”
　　两人拿起筷子用餐。
　　南柏估计鱼还要一会儿时间上来，它靠在饲主怀里假寐，想着刚才他们的对话。
　　狩猎场、秋猎……
　　闻人鸿也说过。
　　饲主准备搞什么事情？
　　不会有危险吧。
　　剧情怎么一点都没说。
　　想到这，南柏打开个人面板，拧眉正准备找投诉键，突然瞥见右下角的弹窗——【您的专属助理小管家已上线！】
　　它一脸懵，看着小管家在个人面板里成为了纸片人，惊慌不解。
　　“小管家，你怎么被关在里面了！”
　　小管家扶了下眼镜，皮笑肉不笑，【玩家不用担心，游戏系统改进了功能，但我依然可以时刻帮助你。】
　　南柏点头，想起正事，“对了，关于饲主的资料，你们是不是没给全？”
　　饲主毕竟是反派。
　　怎么在男女主的视角下，成了妥妥的好人，这不符合常规。
　　小管家又推了下眼镜，心里暗暗吐槽，还不是主人觉得自己当反派多了，会让爱人觉得他就是个大坏蛋，所以悄摸摸改了设定。
　　世界设定虽然改了，只要不危及男女主生命，还会自动修复。
　　他安抚道：【玩家别急，刚进入世界时系统正在升级中，所以没有来得及传送资料，我现在就发给你。】
　　南柏不疑有他点头。
　　很快，个人面板里出现了饲主个人的资料，详细了许多。
　　督戎，年二十三岁，死去的燕王独子。
　　燕王与燕王妃恩爱有加，府内没有通房，且乐善好施，夫妻俩都是好人。可是他们帮助民间百姓的举动，无意间成了先皇的眼中钉。
　　百姓们只知乐善好施的燕王，先皇心底不悦，却无法说什么。
　　但在一个月后，燕王府却离奇失火，烧了两天两夜，全家老少一百多人口无一幸免，大火熄灭时，骨灰都与房屋的灰烬融为一体。
　　年幼的督戎，躲在后花园的桥底下才躲过一劫。
　　他听见有人说事情已经办妥了，年幼的他记住了一个人名，杜袁淳
　　正是当朝的杜丞相。
　　也是那次机会，让他从不入流的官员一下跃身成为了先帝的眼前红人。
　　督戎靠着恨意，在皇室暗卫中摸爬滚打，被欺辱刁难也不怕，他只知道爹娘没了，被杜袁淳杀死了，他要报仇。
　　此次秋猎大会。
　　他与江湖杀手组织合计，准备假意刺杀皇帝，实则故意暴露出丞相府的标志，引起皇帝的猜忌。
　　但能坐上皇位的人，可都是妖怪。
　　皇帝早就知道他的身世，非常生气将督戎喊去责罚，这种事若是其中真的混进来想杀了他的人，督戎拿什么担保？
　　督戎被惩罚，受了很严重的伤，首领之位也被剥夺。
　　换做其他人，可能会痛恨上皇帝。
　　但他很坚定，只想杀了丞相。
　　一计不成，他又想到了另一计。
　　就是栽赃给丞相府想要谋反的证据，但上次的秋猎大会，引起了杜丞相的警惕，他府中戒备森严，连只鸟儿都飞不进去。
　　督戎失了暗卫首领的位置，又受了重伤，根本无法进入丞相府放下证据。
　　于是，他开始接近丞相府的小公子。
　　开始带他在烟花之地留恋，不时说杜丞相对他的欺压，看不起他的心态，时间一久，小公子对偏心的父亲不满起来。
　　为什么父亲只关心姐姐，一点也不关心他。
　　小公子还小，十五岁左右的年纪，听了督戎的教唆，又正是与家里人反抗的年纪，真在他的有意教唆下，将证据藏进了丞相的书房中。
　　督戎算计的很好，只是他没想到杜丞相心狠到推出小公子一人顶罪。
　　虎毒不食子，到他完全反过来了。
　　由于证据并不充足，皇上只杀了小公子以儆效尤，让杜丞相闭门思过两月。
　　督戎的行动还是引起了杜丞相的注意。
　　杜丞相开始暗地里大肆搜捕他，但能坐上皇家暗卫首领的人，武功都不可小觑。督戎杀红了眼，趁着夜色来到少了一半侍卫的丞相府，杀了所有阻挡他路的人，最终手刃了杜丞相。
　　杀了仇人，他也倒在了地上，精疲力尽，再也没有睁开眼。
　　-
　　南柏蓦然睁开眼，看着男人安静吃东西的侧脸，眼睛里泪光闪闪。
　　他仿佛透过这些文字，看到了饲主当时的无助。
　　男子瞧见它目不转睛的目光，出声调侃，“啧，你这猫还真是忠心耿耿，吃个饭都要盯着你看。”
　　督戎低头，“醒了？”
　　他放下筷子，用手帮它挑去鱼刺。
　　可能南柏刚才看得太专心了，加上饲主以为它睡着了，没有叫醒它，因此没注意到什么时候端来的鱼。
　　男人指尖撵起一块鱼肚的肉。
　　南柏乖乖坐在他腿上，张开嘴咬下，“啊呜。”
　　一口口吃下饲主喂来的鱼肉。
　　很快半条鱼只剩下了刺，小狸猫的肚子也成了小皮球。
　　督戎擦干净手，掌心按在它肚子上轻轻碰了下，莫名有种满足感油然而生。南柏亲昵低头地蹭了下他的掌心，仰面朝天躺倒，放松极了。
　　男人坐在他们旁边，将小狸猫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眼里多了分羡慕。
　　他们这样的人，根本不敢与人多接触。
　　稍有不慎就会给他人带来杀身之祸。
　　动物的话，若是像这只猫这么机灵，他倒是也想养一只了。
　　督戎看窗外天色不早，起身告辞。
　　男人收回目光，“行，几日后不见不散。”
　　两人分道扬镳。
　　督戎没有着急回宫。
　　他走在挂起红灯笼的街道上，脚步停在一处糕点摊子前，“来十文钱桂花糕。”
　　小猫好奇地探出头。
　　摊主是个年迈的老妇人，她动作有些笨拙，小心翼翼地将糕点用油纸包好。
　　南柏靠得近，闻见糕点的香气。
　　刚填饱的肚子好像又饿了。
　　它眼巴巴盯着男人，督戎扫它一眼，小猫坐得端正，眼神透露出渴望，他不由好笑，“就是给你买的。”
　　南柏开心了，但没立马表现出来。
　　严格谨记，它是只猫。
　　天色完全暗下来前，督戎到达了皇宫。
　　暗部坐落在冷宫附近。
　　因为人烟稀少，平常没什么人过来。
　　督戎将小猫塞进了衣袖中，南柏感觉到暖和的气息，眼睛渐渐抵挡不住困意闭了起来，靠在饲主手臂内侧睡着了。
　　“属下已将杀手青楼中最爱的女子寻了过来，接下来要怎么做？”暗卫第一次见首领用这种方法审讯犯人，因此没有经验。
　　首领平日里很尊重女子，若是遇见女杀手，都会看她态度诚恳放她走。
　　督戎准备回院子的脚步一顿，转而走向地牢。
　　暗卫一见到就知道首领要亲自动手了。
　　眼里不免露出一些好奇之色。
　　地牢中。
　　杀手已经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
　　守门的暗卫立刻打开牢房。
　　督戎越过他走进去，冷声道：“打盆冷水来，叫醒他。”
　　暗卫很快搬来一桶水，哗地一下浇去。
　　杀手咳了两下，清醒过来，此刻的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吐口水了，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督戎给下属投去一个眼神。
　　暗卫立马领悟，将女子带了上来。
　　女子被捂着眼，穿着素色的衣裙，她的皮肤瓷白，半张脸满是泪痕，嘴里喃喃：“你们想做什么？别碰我！”
　　听见声音，男子猛地抬起头。
　　看清牢狱外的女子模样，他双眼迅速充红，看向一旁冷漠的男人，咬着牙颤抖道：“卑鄙小人。”
　　督戎不为所动，“只要说出雇佣你们的幕后主使，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男子心头怒气翻涌，奋力挣扎起来，“你放屁，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他的声音传到了女子耳中。
　　她挣扎的手立马顿住，两行清泪顺着脸庞流下，“邓郎？是你吗……”
　　男子干涩着嗓子，不敢应声。
　　谁知，女子突然大哭不止，“不是说今晚带我私奔吗？你个骗子！我再也不相信你了。”
　　男子抿唇，愧疚不语。
　　哭声吵醒了南柏。
　　它揉揉眼睛，正想爬出去看看情况。
　　督戎忽然抬手挡了下袖口，刚好遮住它的路，小狸猫尽管歪头不解，但没有继续再前进，乖乖趴着没动。
　　督戎放下手，看清男人眼底挣扎的神色，加了把火，“她怀孕了。据调查，从她进青楼起，唯一接过的客人只有你。”
　　女子闻言，哭得更伤心了。
　　男子沉默两秒，艰难开口，“……我说。”

皇族暗卫首领与顽皮小狸猫3
　　“幕后主使…是太子。”
　　督戎早就知道答案，对此并不意外。
　　他只是需要得到杀手的亲口承认，为了向皇上交差。
　　男人说完，紧张地看着督戎，抿了抿唇，略带颓废，“我已经说了，你说话算话，当真放了我们？”
　　女子像是才反应过来，尽管眼前蒙着黑布看不清，她却朝着声音的方向直挺挺跪下，哽咽道：“求大人高抬贵手，放了我们吧。”
　　督戎扫她一眼，“我何时说不放人了？”
　　言罢，他看向身侧的下属，“把他松绑，平安送出皇宫。”
　　男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双目通红，不知是感动还是内疚背叛了组织。女人喜极而泣，“多谢大人！”
　　南柏蜷缩在饲主的袖口里，心下感慨，饲主还是一样的刀子嘴**心。
　　地牢的味道并不好闻，或许督戎也知道这一点，因此没有多呆，很快带着它离开了地牢，回到暗部。
　　屋内点燃了火烛。
　　明亮的烛火照亮了黑暗，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古色古香，干净整洁的屋子。
　　屋内靠床边的位置，有一处专门放着兵器的架子，摆满了各种趁手兵器，床铺侧对过去是间被屏风隔开的书房。
　　督戎随手将它放到凳子上，而后抬手解开身上的外袍。
　　南柏见状，立马抬起爪子捂住自己的眼睛。
　　下意识抬起手，它又反应过来自己不该有害羞的这种情绪，只能默默转过身，暗自吐槽，饲主怎么不管在现代还是古代，一点也不讲究避嫌啊。
　　督戎扔掉沾上了味道的外袍，重新拿了一件玄色长袍披在身上，对外面吩咐了一句，“小六，送几桶热水来。”
　　天色已黑，看来饲主准备沐浴休息了。
　　如此想着，南柏忽然记起刚才在宫外阿婆那摊子上，买的点心还没吃呢。
　　小猫眼眸噌得一下亮了，它抬起脖子，昂着脑袋鼻子在空中嗅了嗅，随后眼眸亮晶晶地盯着男人。
　　它叫了一声，“喵呜。”
　　督戎循声看来，就见小猫对他摇尾巴，这样的模样他并不陌生。以前在街上遇见流浪狗时，它们也是这样子对他摇尾巴，乞求食物。
　　看到桌上的油纸，他明白了。
　　督戎走过去，拿起油纸拆开包装，指腹捻起一块淡黄色的糕点。
　　南柏舔了下唇，眼巴巴看着。
　　实话说下午那顿鱼并不怎么好吃，水煮的一点味道都没有，厨师可能是处理的急了，甚至有些肉还泛苦。
　　忍了一路，它急切需要甜味冲洗嘴里的味道。
　　督戎坐到旁边，掰下来一小块桂花糕，喂到小猫的嘴边。
　　南柏凑过去，伸舌将糕点卷入口中，淡淡的桂花香与甜味儿在口腔中蔓延，它顿时幸福地弯起了眼睛，望着眼前的人，甜甜叫了几声。
　　“喵呜～喵～”
　　即使他们语言不通，但也不难看出小猫欣喜的样子。
　　督戎又掰下来一小块喂到小猫的嘴边，瞧它吃得开心，低声道：“只能吃一块，吃多了牙会坏。”
　　这句话它小时候不知道听了多少回了。
　　哄小孩听的话，南柏当然不会当真，不过它也不会叛逆违反饲主的话。于是吃完最后一块糕点时，小猫只是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巴，就乖巧地端正坐好了。
　　卧房的门没关，小六提着水桶站在门口，毕恭毕敬弯着腰，“首领，热水提来了。”
　　督戎拿起一方干净的手帕，擦去喂小猫时指尖沾上的黏腻，他应道：“水放在门口，没有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是。”小六拱了拱手，又犹豫着开口，“首领，属下已将两人平安送出宫外，只是属下担忧，他们已经离开，若是明日皇上问起该怎么办？”
　　督戎毫不在意，“我的话，不用证据。”
　　小六挠了下头，讪讪一笑，“也是，属下多虑了。”
　　首领给皇上当了十多年的暗卫，自登基起就一直在身边，替皇上挡去了不少危险，连无色无味的毒药都能辨别出来。两人的情义，自然不用猜疑。
　　小六转身离开。
　　屋内只剩下一人一猫主仆两个。
　　南柏吃了个肚撑，享受地平躺在椅子上，因为是幼崽缘故，身上肉多也不觉硌得慌，眯起眼睛马上就要陷入梦乡中。
　　半梦半醒间，它感觉到被双大掌包裹起来，放入了温暖的水流中。
　　等等，水？
　　南柏瞬间清醒过来，睁开棕色的眼眸，与男人黑沉冷静的眼睛恰好撞上。
　　小猫圆润的猫眸无辜又懵懂。
　　督戎莫名觉得心虚，他不禁开口解释，“你今日在地上滚了三圈儿，背上的毛有点脏，不洗干净不能上床。”
　　这么小的猫，他肯定不能放在地上。
　　尤其这几日夜里有风，要是病了，可能很难撑过去。
　　南柏放松下来，又是洁癖作祟呀。
　　督戎虽是习武之人，但他懂得控制力度，洗得很舒服。泡在温热的水流中，它很快又有了睡意，还没等督戎将它从浴桶里捞出来，小猫已经闭着眼打起了呼噜。
　　在屋内的烛火下，仔细观察小猫。
　　小狸猫长得很好看，他曾经去过太后的宫殿中，那里的猫都不喜欢人，经常冲他们发出低吼声。
　　或许是猫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吧。
　　因此，见到小狸猫的第一面他很意外，怎么会有如此亲人的猫？
　　拿起干净的帕子，将小猫浑身包裹住，擦了个半干之后，督戎将双手放在它的脑袋上，掌心酝酿起一股透明气体，从头到尾扫过，不过几秒的时间，小猫湿漉漉的毛发就全干了。
　　更像个威武的小老虎。
　　浑身炸毛，脑袋也圆滚滚的。
　　督戎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将小猫放进去。
　　小猫可能感觉到了温暖的热源，一躺下就自觉地翻了个身，肚皮朝下，两只雪白的小爪子放在脑袋上，歪头靠着，特别乖巧。
　　督戎指尖动了动，眸色柔和。
　　想起还没有给小狸猫取名。
　　他眸子扫过小狸猫露在外面的猫爪，雪白的毛发与身上的小虎斑纹相互映衬着，漂亮又精致。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小白。
　　心底默念了几遍。
　　督戎抬手搭在小猫的脑袋上，轻轻摸了两下，“小白，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猫了。”
　　南柏一无所知，睡得正香。
　　督戎换了水，简单清洗了一下，收拾完屋内的脏乱，才吹灭蜡烛休息。
　　次日。
　　南柏醒来时，感觉自己呆在一个窄小的空间里。它动了动身子，还没探出脑袋，前方唯一的光源就被人伸手挡住了。
　　它当下明白过来，自己多半又呆在饲主的衣袖里。
　　隔着衣物，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
　　“那名杀手，当真是闻人鸿雇的人？”声音远远从高处传来，有些耳熟。
　　南柏刚睡醒还有些懵，它打开地图看了一眼，饲主来皇上的御书房，估计是要报告昨晚的事。
　　督戎低头，“是的。”
　　皇上对此兴致勃勃，他语气轻松，倒是半点不生气的样子，“和朕说说，你是如何让他心甘情愿说出幕后雇主的？”
　　朝廷与江湖互不干涉。
　　但江湖杀手通常都是要财不要命，尽管他们死了那又如何，他们自小就被当作杀人机器培养，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即便被抓住了，也会迅速服毒自尽，不暴露幕后的主使。所以才会有许多人，都去雇佣江湖上的杀手。
　　督戎一五一十说，“属下使了一点卑劣的手段，派人去调查那杀手平日里最爱去的青楼，果不其然找到了他心爱的女子。也是天公作美，那女子正好怀了孕，才让杀手有了牵挂。”
　　“之后，属下说愿意放他们离开，那名杀手才心甘情愿告诉我。”
　　“不错不错。”皇上拍手鼓掌，“以后办事就要这样子，灵活懂得变通，不要太冲动。”
　　他的话语颇为意味深长。
　　督戎不露声色，点头应承，“陛下的教诲，属下铭记于心。”
　　从御书房离开。
　　一路上督戎都有些沉默。
　　南柏待在袖子里，打算等饲主想通了之后再钻出来，可是袖口的空气毕竟有限，它待了一会儿差点憋死。
　　小猫忍不住用肉垫碰了碰他的手臂内侧，叫了一声，“喵呜。”
　　再不放它出去，真要被憋死了。
　　督戎回过神，立刻将它从衣袖中捞出来。小猫夸张地大口大口呼吸起来，圆溜的眼眸望着眼前的男人，并不生气，只是担忧。
　　多半皇上已经知道他昨天的行踪了。
　　按照上一世的轨迹，饲主这次栽赃嫁祸杜丞相的计划，注定要失败。
　　督戎突然将手贴在它的腹部上，摸着小狸猫扁扁的肚子，知道小家伙肯定是饿了。他足尖轻点，飞身起来，转瞬间来到暗部的后厨
　　后厨内都是些会武功的女子，看见首领的身影，她们眼眸一亮。
　　倒不是因为喜欢对方，只是昨日大家都听说暗卫里新来了个小师弟，而且还是只小猫，特别可爱，纷纷好奇这小师弟的庐山真面目，到底如何？
　　众人喊道，“首领好。”
　　一人等不及，率先迈步走过去，“首领，这就是小师弟吗？叫什么名字呀？”
　　她语气里更多的是调侃，毕竟一只小猫也不能干什么，当一个吉祥物倒是不错。
　　南柏趴在饲主的掌心里，望着眼睛齐刷刷看着它的女孩子们，默默往饲主怀里躲了躲。这架势，若是饲主把它丢在这里，他铁定要被薅秃了。
　　督戎难得没有转身就走，开口道，“它的名字叫小白，有没有小猫能吃的东西？”
　　南柏愣住，小白？
　　怎么饲主都喜欢叫他小白呀，这一世他是只小狸猫，怎么看也不像是白的样子呀。
　　小狸猫低头打量着自己，随后目光凝固在自己四个白白胖胖的小爪子上，默默无言，系统为了让饲主给它起这名字，真是煞费苦心啊。

皇族暗卫首领与顽皮小狸猫4
　　一听小狸猫的名字居然这般草率，厨娘们都不禁噗嗤一声乐了，“首领大人，你取名的爱好倒真是独特呢。”
　　话语里饱含调侃之意。
　　督戎像是未察觉出来般，淡定点头，“嗯，我觉得很合适，有小白的食物吗？”
　　“当然当然。”厨娘立马从锅里拿出一个刚蒸好的包子，白白胖胖的有拳头大小，闻起来就很香。
　　南柏刚睡醒还没吃早饭，闻到肉香味儿，困意都消散了。
　　督戎伸手接过，道了声谢。
　　厨娘摆手，“您客气了，首领。”
　　从后厨离开，回到院落中。
　　昨日来的时候，都是急匆匆就进了屋，南柏还没来得及欣赏院中的景色，今日恰好出了晴，天空万里无云。
　　它耍着小性子，想让饲主带它在院中就餐。
　　小狸猫在他准备进屋时，突然叫了几声，眼睛一直眼巴巴地盯着亭子的方向，透露出向往想玩的信号。
　　督戎试探性地迈开脚走过去。
　　小狸猫顿时安静的不叫
　　他眉梢不着痕迹地抬了下，心下暗想，小白倒是会享受。
　　院落平常都有人打扫，亭子与圆桌很干净，一尘不染，他将小猫放在圆桌上，掰下来一块包子喂在它嘴边。
　　小猫张嘴吃下，眸子弯起熟悉的弧度。
　　但包子肯定是抓着吃更舒服，于是小猫伸出爪子扒在他的手上，毫不客气地张嘴咬住包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督戎安静看着小猫的动作，眸色幽深，不知在想什么。
　　饭后，南柏吃饱了。
　　小狸猫身子后仰就准备躺下来，关键时刻，一双大掌在它腰后托住。
　　南柏硬生生又被推着坐了起来。
　　它眼神里浮现出小小的控诉神色，吃饱喝足睡觉，人生三大乐事，小猫咪也想享受一下嘛。
　　督戎不为所动，“记得我领你回来时说过的话吗？”
　　南柏迷茫。
　　饲主带它回来时说啥了？
　　个人面板上突然弹出一条消息，小管家提醒它，【在地牢里，饲主向其他人介绍你为小师弟。】
　　南柏恍然大悟，接着不敢置信。
　　它以为那是玩笑话！
　　它一只小猫咪，不会真让它去训练吧？
　　可尽管再不愿意相信，事实证明，饲主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
　　南柏看着眼前像是仓鼠跑步机的玩意，一脸抗拒，它抬头，冲着男人喵了几声，尾巴讨好地甩了甩。
　　这架势是想让它减肥？
　　别啊，肚子里东西还没消化，到时候整吐了。
　　督戎双手环胸，盯着它，“不听话，不上去跑，午饭就没有了……”
　　说着顿了下，他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将小白当作了人沟通，可能是它平日里的神色，总给他一种像是人的错觉吧。
　　因为没有训练宠物的经验吗？
　　余光中，忽然扫见圆乎乎的小狸猫爬上了他熬夜做出的滚轮，吭哧吭哧跑起来，像是小兔子一样一蹦一蹦，舌头露在嘴边散气，看着……好可爱。
　　督戎忽然移开目光，伸手将它抱下来，“算了，可能不太适合你。”
　　南柏爪子还惯性地在空中蹬了几下。
　　它一脸懵懂，歪头盯着眼前的男人，眼神好像在说，你什么意思哦。
　　督戎将它塞回了衣袖中。
　　南柏无所谓，不用减肥了更好，又可以偷懒睡大觉了。
　　督戎并未离开宫，悄无声息潜入了后宫中某个寝宫内，他侧身从窗沿翻过，安静落地后，扫了眼床帐内模糊的人影，飞身来到梁上。
　　南柏好奇地探出脑袋，看到底下半张熟悉的侧脸，它反应过来。
　　饲主是来保护女主了。
　　它又缩回去，女主这里一般不会有什么大危险的事，可以小眯一会儿，睡会儿午觉。
　　小狸猫脑袋转了一圈，就准备缩回去。
　　督戎按住它的后脖颈，盯着它棕色的猫眸摇头，也不管对方看不看的懂，一旦小狸猫困得想睡觉了，他就捏一下它的后脖颈。
　　几次下来，南柏领悟了。
　　饲主想让它一起站岗啊。
　　行吧，饲主是它老大，老大说什么，它照做就好了。
　　小狸猫悟性很好，几次打断提示下来，小狸猫再也没有缩回他的袖口中，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下方，透出一丝认真的即视感。
　　督戎眼中露出满意之色。
　　就这样，一人一猫在梁上待了一上午，直到临近晌午，床帐内的女子才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准备下床。
　　督戎垂下眼帘，自觉回避。
　　刚好他的视角，能看到小狸猫目不转睛的侧脸，他嘴角扬了下，抬手遮住它的视线，低声道：“非礼勿视，小白闭眼。”
　　南柏慢半拍地眨了眨眼。
　　对了，还要回避。
　　因为翁玉兰穿着里衣，现代话说就是秋衣秋裤，什么都没露出来，但对于古人可不一样，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片刻后，宫女端着木盆来伺候翁玉兰洗漱。
　　洗漱完，才开始传早膳。
　　这个时间都日上三竿，可以吃午饭了。
　　南柏从饲主的袖口里探出脑袋，看着桌子上泛着蜜色的烤鸭，嘴里口水分泌不止，它侧头看向男人，想到不能出声，便伸舌舔了下他的手腕内侧。
　　湿润的感觉传来，督戎低眸看去，小狸猫可怜兮兮的眼神似曾相识。
　　他从怀里拿出手帕包裹的糕点，掰下来一小块喂到它嘴边。小狸猫低头嗅了嗅，张嘴叼入口中，猫眸弯起来，吃得满足。
　　一下午的时光也是如此度过。
　　直到入夜了，门外闪过一个高大的身影，南柏立马打起精神来，陷害女主的人终于要来了吗？
　　它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来人站在门口，沐浴在月光下，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分外显贵，他抬头精准地对上督戎的目光，下颔朝门外抬了下，示意他离开。
　　督戎跳下房梁，安静让出空间。
　　南柏还回不过神。
　　就这？
　　他们白白耗费一天时间，就只为了看着女主，也太无聊浪费生命了吧。
　　消息弹窗出现。
　　【玩家少安毋躁，饲主身为皇族暗卫首领，当然得听命行事，尽管这些与他从前杀人放火的行事作风不符合，谁让那下达命令的人是天子呢。】
　　……杀人放火？
　　小猫彻底没了唠叨。
　　比起那血腥的场面，还是保持现状最好了！
　　夜里，熄灯休息了。
　　床铺上，小猫小心翼翼挪动，不时警惕地抬头看一眼主人的表情，慢吞吞地下了床。
　　它从屋里溜出来。
　　径直找到地图上看到的狗洞钻了出去。
　　南柏靠着墙走，利用体型小的优势，躲过了几名侍卫的巡查。其实被看到也没事，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很容易被误认为是太后宫里跑出来的小猫，送过去关起来。
　　这就很不好了。
　　南柏才不想被发现。
　　它要出宫，寻找那杀手组织的头头，留张像饲主字迹的纸条给他，说事情有变，皇上已发现。
　　饲主警惕心太强了。
　　若是它模仿那人的笔迹，饲主肯定会立刻约人出来见面谈，那不直接暴露了。
　　所以还是先从对面下手比较简单。
　　费了牛劲儿才出宫。
　　南柏累了一身汗，“小管家，要是你还能帮我开挂就好了。”
　　大半夜的就不用辛苦出来自己跑了。
　　偏生它又没有信鸽那高级的玩意，只能迈开自己短短的小肥腿，亲自跑一趟了，感觉足足瘦了三斤有余。
　　南柏远离皇宫后就变回了人身。
　　他看着地图上的路线，再对比前面客栈的房间，目测了一下，去了对面的二楼上，拿出弓箭穿过纸张，眯起一只眼瞄准。
　　只是他从未学习过射箭，要想跟武林高手一样，百发百中还是很有区别的。
　　第一箭毫无疑问射空了。
　　半路上就直接从空中掉了下来，远远到达不了目标位置。
　　南柏不泄气，又下楼将纸条捡起来，重新捆在箭身上。如此反复了不止多少遍，天边都快泛起鱼肚了，南柏的额头、侧脸也早已被汗水浸湿。
　　他看着孤零零躺在楼下地上的箭，有些力不从心地捂住脸感慨，“太难了。”
　　南柏不想打草惊蛇。
　　白日里他与饲主呆在一块，没机会出来传播消息。夜里好不容易能出来了，可都是在大家睡觉的时候，也找不到人帮忙。
　　想来想去，最快速也干净利落的方式，就是这种了。
　　可他高估了自己的技术。
　　于是计划才刚开始，就已经失败了。
　　南柏挫败地抹了把脸，不甘心就这样离去，他下去将箭矢捡起来，没注意到暗处的黑影。
　　他重新搭在弓上，眯起一只眼瞄准。
　　忽然，身后贴上来一副微凉的身躯。
　　男人大掌包裹住他的手，往后拉开弓，低沉的嗓音磁性而冷漠，“什么都不会还敢出来，自作聪明……”
　　南柏一惊，险些握不住弓箭。
　　耳边传来男人命令的声音，“盯紧目标，手别抖，放！”
　　他跟随指令，松开手。
　　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极其漂亮的弧度，唰地一下破开窗纸。
　　南柏眼里浮现出一抹喜意，还没维持多久，就被身后的男人猛地拽住手腕离开原地。
　　与此同时，客栈内的唐涿睁开眼。
　　他看着床头的箭矢，迅速推开窗看向外面，寂静的街道空无一人。他皱眉展开纸张，看清了上面的字——计划有误，勿赴约。

皇族暗卫首领与顽皮小狸猫5
　　南柏被拉到拐角处。
　　他肩膀一痛，男人按住他的肩抵在墙上，骇人的气势顿时扑散开来。
　　督戎眉眼阴郁，指腹掐在他的脖颈边，娇嫩的皮肤好像轻轻一碰就会破碎，“说，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南柏眼眸放大了一瞬。
　　地图上面饲主不是还在宫里吗？
　　怎么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了？
　　小管家默默拿掉地图的挡板，他自然不会告诉玩家，系统为了方便反派行事，会自动替反派抹去行踪。
　　只是现在没有给南柏思考的时间。
　　男人浑身的戾气与凶煞之气，加之在古代的位面背景，南柏毫不怀疑自己下一秒就会嗝屁。
　　他紧张地贴紧墙壁，想起之前自己要到的外挂，凡是在世界内说出来关于自己的身份，背景皆会在世界内自动生成的事。
　　于是，当下神态也不再畏畏缩缩。
　　南柏更无辜地望着对方，“我是偶然被她们捡到，才会离开家中。那时我年纪还小，无法化形，只能找了个装死的方法才勉强逃出来。”
　　“至于后来，为什么要赖上你……”
　　他尾音拖长，像是故意在增加悬念。
　　男人的耐心没有那么好，原本按着他肩头的大掌，直接掐住了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南柏瞬间感觉到了被胁迫的危机感。
　　他连忙捉住男人的手，喊道：“我说。”
　　督戎掌心松开一丝缝隙，留给男孩能喘气的空间。
　　南柏稍稍吐了口气，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他圆润的眼眸是罕见的棕色，清澈见底，“因为我觉得你很厉害，一看就是那些人里面的老大，跟着老大有肉吃。”
　　他的话单纯的近乎天真。
　　偏偏神色又是一副理直气壮，让人挑不出错的模样。
　　南柏说完暗地里在心底肯定自己，他说的不错，逻辑通顺，理由恰当，简直毫无破绽！
　　果不其然，男人盯着他不说话了。
　　就在南柏觉得自己要逃过一劫时，他的下颚忽然被男人捉住，嘴里被塞进了一个不知名的药丸。
　　他猛然瞪大眼，想呕出来。
　　督戎捂住他的嘴，陌生的好像他们不曾见过，冰冷道：“只要活着都会说谎，只有死人的嘴才能令人相信。这是专属于皇族的奇毒，每月十五必须到我这来拿解药，否则将在7日内暴毙身亡。”
　　南柏不可置信，“你是魔鬼吗？”
　　他前一秒可还是朝夕相处，和男人躺一个被窝里面的小宠物猫哎！怎么他变成人后，眼都不眨往他嘴里喂了一颗毒药。
　　实在太狠了！
　　督戎盯着他不说话，薄唇冷冰冰地抿着，“你是猫妖。”
　　南柏摇头否认，如实讲，“我也不太清楚我是什么。我没有法力，像寻常人一样，只是能变成小猫也能变成人而已。
　　“会武功吗？”
　　南柏摇头。
　　督戎又问，“你会什么？”
　　“我会吃。”被现代吃货文化深深洗脑的南柏，脱口而出。
　　“……”
　　对上男人算得上嫌弃的目光，他慢半拍的闭上嘴，不悦道：“老人家都说了，能吃是福，这怎么不算是一个优点了？”
　　督戎像是听到了好听的笑话般，重复了一遍才开口道：“你在暗卫里，只能算是废物。”
　　南柏心脏狠狠地中了一箭。
　　他想耍小性子，转身就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但很快现实将他否定了，暂且不说他来就是为了饲主。第二个原因，他现在体内可是有饲主喂下的毒药，七日内暴毙身亡是怎样的体验？他可不想尝试。
　　督戎握住他的后脖颈，“能变回猫吗？”
　　南柏点头，“嗯，我可说了，我只能变成猫，其他的事儿我不会做。”
　　这话说的，听起来还莫名有几分骄傲的意思在。
　　督戎不禁扬起唇，赤裸裸嘲笑。
　　南柏变回小猫后，身上的衣服跟随着一同消失，督戎没有过问原因，或许是对他并不关心，只在乎今晚的事情。
　　“你如何得知皇上已经知道我们的事？”
　　有了毒药在他体内，督戎没有再近身锁喉。
　　说来也是赶巧。
　　督戎本来出宫正是准备找唐涿，告诉他不必再行动的消息。
　　今日大殿上，皇上对说他的那番话，想必是对他的动作有所察觉，暗含警告之意，他若是执意执行，恐怕会连累到他人再欠下人情。
　　思来想去，还是准备出宫一趟，把此事解决了。
　　谁知，夜里醒来没看到枕边那只贪睡的小狸猫，在暗部附近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影，无奈看天色不早，他准备先办正事儿再找小白。
　　来到客栈外，无意中看到一只笨贼躲在二楼上，大大咧咧将自己暴露在他人的视野中，在那里放暗箭。
　　督戎并没放在眼里，只是草草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让他注意到对方的原因。
　　是因为青年又一次射歪了，情绪低落时，身后露出来摇晃的尾巴，毛色很眼熟，大小也眼熟，粗细更是熟悉……
　　他索性在一旁观察起来。
　　越看心里就产生了一个荒谬的念头。
　　在青年最后一次射偏了箭，沮丧崩溃地捂住脸时，他趁此机会捡起地上的箭矢，翻开字条，结果就看见了模仿他字迹的信件……
　　回忆截止。
　　督戎运着轻功，看着乖乖躲在衣袖里面探出半个小脑袋，耳朵落在衣袖外，迎风甩甩的小狸猫，还有许多想不通。
　　怎么会有猫能变成人，又不是猫妖呢？
　　但又转念一想，猫妖里绝对没有这么笨的，居然采用人族的方式送信。
　　心底最后一点猜疑成功抛在脑后。
　　南柏还不知道自己摆脱怀疑的方式，居然是因为被嫌弃太废物。
　　回到宫里。
　　宫人们早已陆陆续续醒来了。
　　督戎比平时稍微花费了一点时间，才回到暗部。
　　皇族暗卫通常情况下，不能轻易出现在世人面前。上次遇刺的情况特殊，好在那时贵族女眷们都在马车上，并未见到他们的真容。
　　他们一生只能活在黑暗中。
　　南北丧丧地躲在饲主袖子里，“小管家，你们萌宠系统是不是针对我啊？为什么不提醒我？”
　　小管家推了推眼镜，【也不能怪萌宠系统了，是因为我怕打扰到玩家拉弓的力度，所以才没有提醒，玩家这么温柔体贴，一定不会怪我吧？】
　　南柏噎住，这小白莲的口吻，管家是从哪里学来的！
　　回到屋内。
　　督戎首先揪住它的爪子举起来，皱眉盯着黑乎乎一坨，看不出原来粉红色痕迹的肉垫，沉声道：“你是趁夜跑出去的？”
　　南柏点点头。
　　小狸猫圆润的猫眸扑闪，无辜又可爱。
　　督戎默不作声放下它，提了桶热水过来，堆起袖子正准备将小猫放进盆里，好好搓洗一下时。触及到它的小爪子，他突然反应过来小狸猫是个成年男子。
　　原本爪子都趴到盆边的南柏，忽然见男人松开了手。
　　它疑惑地歪头看去。
　　督戎转过身，留给它无情的背影，“既然你不是猫，更不用我动手照顾了。我一会儿将水提到屏风外，你自己出来提进去之后再洗。”
　　南柏的小脸顿时沮丧地垮下去。
　　本来猫咪就不喜欢洗澡，来到古代洗澡的顺序繁杂又麻烦，但是不洗的话脏兮兮的，饲主不喜欢。
　　它默默地叹了口气，“喵呜。”
　　知道了。
　　督戎接连提了几桶热水放到屏风后面，哗啦啦的水声透过屏风传进耳中，听觉敏感的他，甚至能将青年舒服时喘息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他眸色不着痕迹加深。
　　“水放这里了。”
　　刚准备转身离开，青年忽然道，“那个，首领大人，我已经脱光了不太方便拿……您可以帮我倒一下热水吗？”
　　督戎脚步一顿。
　　男声又道：“你我都是男子，不讲究那些吧。”
　　督戎没了拒绝的理由。
　　顺手的事情而已。
　　他弯腰拎起木桶，走过屏风，抬眼看去，青年白净纤瘦的背脊映入眼帘，他身子前扑，双臂抱着膝盖，紧贴着木桶，透明的水质遮盖不住他白皙的肤色。
　　督戎淡定移开目光，抬起木桶往里倒水。
　　“哗啦”热腾腾的水雾随着水声，让平静的水面泛起层层水花。
　　南柏小心地往后躲，生怕热水溅到皮肤上，感觉到水温差不多了，他连忙喊停，“可以了，多谢首领大人。”
　　“嗯。”督戎放下胳膊，目光在青年水面下并拢的纤细小腿上，一扫而过。
　　高大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
　　南柏顿时放松下来，整个人沉进水中，感受着舒服的水流，暗自疑惑，“怎么感觉饲主冷漠了好多。”
　　果然还是用小猫的身份更好接近。
　　沐浴好后，穿上督戎为他找来的衣物，暗卫通常都有体型要求，因此最小号的衣物穿在他身上还是大了许多。
　　松松垮垮的无法见人。
　　南柏因此纠结着，督戎忽而瞥他一眼，清冷的眼，狭长而幽深，“你打算穿成这样去见人？”
　　与他抗拒的想法相同。
　　南柏一愣，迅速反应过来，“你给我不能见人穿的衣服做什么？”
　　督戎剑眉稍挑，形状优美的薄唇，棱角分明，“你是我带回来的小猫，呆在我身边，自然得用猫的模样示人，有什么问题？”
　　他话音落下时，微微附身靠近。
　　距离一下拉近。
　　南柏连他眼中倒映的自己都能清楚看到，脖子怂怂地缩了下，他立刻改口，“没有。”

皇族暗卫首领与顽皮小狸猫6
　　最后，南柏又来到了熟悉的房梁上。
　　它无精打采地垂下耳朵，刚想趴在男人腿上，脖颈后就被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耳边的声音轻到只有他们能听见。
　　“坐好，不准偷懒。”
　　严肃的态度全然没有前几天的温柔。
　　难道他的人形很糙吗？
　　南柏心底憋着一股气，看了一眼男人端正坐好。
　　一上午的时光，南柏都僵硬坐着没动，直到看到女主出去了，它才终于坚持不住一下瘫倒下来。
　　不干了，不干了。
　　守岗这种事儿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来。
　　督戎低头，“坚持不住了？”
　　小狸猫似乎是真的累狠了，眼皮都不抬一下，闭着眼睛哼哼。
　　翁玉兰离开，他们自然不能继续在房中呆着，督戎一把抱起它，离开了寝宫，跟上翁玉兰。
　　屋外的空气比起屋内不知好了多少倍。
　　尤其是女儿家的屋子里，都喜欢放一些熏香，南柏不喜欢那些味道，熏得人头晕。
　　它趴在男人的掌心嗅着大自然的清新空气，总算感觉身心活过来了，睁开眼看着底下快速掠过的风景，微不可察叹了一口气。
　　什么时候才可以出去玩啊。
　　小狸猫有什么心思全都写在了脸上，满脸的生无可恋，不时看看脚下的风景，尾巴甩一甩。
　　督戎看在眼底，没有表露。
　　一连几日，南柏跟持证上岗的工作犬一样，每到早晨起床后，饲主就揪着它去女主的寝宫内站岗。
　　南柏的耐心以肉眼可见逐渐下降。
　　第一天好歹坐了半天，第二天只坐了几个时辰，第三天连几个时辰都坐不到了，直接到地方就闭上眼补觉了。
　　无论督戎怎么提醒它，都不为所动。
　　南柏有恃无恐，它坚信饲主肯定不会掐死自己的，而且它根本不需要站岗呀，所以这件事情还是交由饲主做好了！小猫该做的事就是努力睡觉长高高。
　　督戎也发现了小狸猫的心态。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拥有常人无法拥有的能力，却不发挥其作用，实在可惜。
　　这天傍晚，他们离开后宫回到暗部。
　　督戎没有回房，而是带他去了暗部的地牢。
　　去之前，南柏变回了人身。
　　因此进入暗部地牢时，成功接受了许多人的注目礼。
　　只见首领一身黑袍，冷厉的眉眼不近人情，身后跟着穿着同样服饰的青年，或许应该称作少年。
　　少年一张白净的脸庞，脸型尖尖窄窄，巴掌大小，五官精致，虽有些婴儿肥遮盖了他五官中的锐利，但优越的底子摆在那，未来必定是位美如冠玉的公子。
　　少年有一双独特的棕色眼眸，不如常人的黑，眼型很漂亮且圆润，眼尾上翘，带着攻击性。
　　他眸子转动着，好奇地打量四周。
　　前几次来时他都待在饲主的衣袖中，从未好好看过地牢，现在一看也不是那么可怕。
　　撞上旁人的目光，南柏主动喊人。
　　“哥哥好。”
　　暗卫有些惊讶少年的自来熟，一点也不怕生，尤其还是面对着他们这样杀人不眨眼的人。碍于首领在场，暗卫只是稍稍点头作为回应。
　　督戎余光撇了眼和别人打招呼的少年，冷声道，“我带你不是来玩的，跟上。”
　　又凶，凶个爪爪凶。
　　南柏心底腹诽，身体诚实地加快脚步。
　　跟在男人身后七拐八弯，又走向一条通往地下的台阶，等推开一扇沉重的大铁门后，南柏眼前出现了一个万丈深坑。
　　里面漆黑一片，望不见底。
　　南柏心头没由来有点不安，他舔了下唇，“你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督戎答非所问，“暗部从来不养闲人。”
　　南柏眨了下眼，反应过来了，是想给他个下马威？
　　“但你说了我是你的小猫，这不一样。”他迅速找到了反驳的理由。
　　督戎转过身，半个身子都隐匿在黑暗中，气势与往常大不相同。
　　“我很高兴你的自觉，也希望你继续保持着衷心。”他黑沉的目光紧盯着南柏，“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这件事很危险，所以日后教你的东西，你必须要严肃以待。”
　　南柏脸上轻松的神色悄然褪去。
　　他好像明白什么了。
　　饲主那日出宫，恐怕不是为了跟着他，只是因为他本来也有打算阻止此次的刺杀行动。
　　没了刺杀行动。
　　那他就可以直接进行第二步了。
　　在丞相府中放下他想谋反的证据。
　　既然人不能进去，督戎也没有意思接近丞相府的小公子，目前而言，最适合这个位置的人莫过于他了。
　　南柏突然感觉肩上一重。
　　他抬头看去，男人幽深的眼眸跃动着复仇的火苗，“你愿意帮我复仇吗？”
　　都带他来这种地方了，他能拒绝吗。
　　南柏还有心思默默开玩笑，不由苦笑于自己的好心态。
　　他毫不犹豫点头，“我愿意。”
　　督戎眼眸一闪，有意外有惊喜，薄唇淡淡勾起，“好。”
　　从答应男人的那一刻起。
　　南柏感觉他们之间的氛围变了。
　　督戎对他似乎有一份愧疚感，又有一份很高的期望。南柏明白他是太过于想报仇了，便什么也不想，专心跟着他学习如何练好轻功。
　　秋猎大会如约来到。
　　南柏难得被放出宫玩。
　　他细嫩的手摊开，手心里放了一个荷包。
　　督戎看着眼前只到肩头的少年，难得抬手摸了下他的头，“好好玩，下午我来宫门口接你。”
　　他是皇族暗卫首领，必须跟着皇上。
　　南柏不舍点头，“嗯。”
　　看着男人足尖轻点，消失在原地。
　　他打开荷包，看了眼里面可观的银两，眼眸顿时眯起来，“小管家，饲主给我这么多银两做什么？若是我勤俭一些，恐怕一生都够花了，就不怕我拿着钱跑了。”
　　小管家弹出消息。
　　【可能……对你太过于愧疚。】
　　他说了句，又道，【丞相府的守卫是真的很严，保不齐他们警惕心高，在门口的时候就把你拦下来。你虽然能进去，但可能根本出不来。】
　　南柏无所谓，他倒是不怕。
　　在他心里，这就是一场游戏而已，其他人都是NPC根本不重要，他唯一的目标就是饲主。
　　死了就去下个世界。
　　南柏掂量一下荷包，随后迈开脚步，果断走向京城内生意最红火的酒楼。
　　他要吃辣！
　　饲主口味偏清淡，天晓得他这半个月来嘴都快吃苦了。
　　屋顶上。
　　看着少年单薄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督戎转过身，漆黑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小白不适合待在宫中。
　　更不适合替他去丞相府。
　　小白太过单纯又不设防，也没有武功，希望这几日教给他的本领，能足够让他在这世上平安活下去。
　　他们之间……到此为止。
　　南柏一无所知，来到酒楼豪迈地点了几份招牌菜，顾及着是饲主的荷包，他没有乱花，就要了个楼下大堂的位置。
　　美如冠玉的少年坐在大堂里，一身白衣，好看的眼眸在阳光下泛着琥珀一样的光泽。
　　楼上，两人对视一眼，唤来小二。
　　很快上菜了。
　　南柏看着滋滋冒油的水煮肉片，嘴里口水分泌，拿起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就想夹起来吃，个人面板突然闪动着消息。
　　【饭里加了迷药。】
　　他假装被口水呛到，趁机放下筷子，干咳起来。
　　什么？这是一家黑店！
　　【不是黑店，是黑员工。】
　　小管家将楼上二人与店小二的勾当，全部说出来。
　　楼上的二人，好巧不巧就是丞相府小少爷的狐朋狗友，尽管没有饲主去刻意接近他，小少爷的人生轨迹还是没有发生改变。
　　他在狐朋狗友的影响下，喜欢上了男色。
　　楼上二人为了讨好丞相府的小少爷，一眼看中了他，想将他打包送上府去。
　　南柏一听，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
　　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天上掉馅饼的大好时机呀！
　　小管家，有对付迷药的解药吗？
　　小管家不愧是他多年的好战友，顷刻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玩家放心吃，我为你保驾护航。】
　　南柏放心地伸出筷子，夹起肉片。
　　楼上，二人见状默契一笑。
　　他们左等右等，就等着那小少年晕倒了好下去抗走他。
　　可药效在他体内好像散发的有些慢。
　　直到桌上的佳肴都被消灭了一大半，少年才擦了个嘴，起身准备离开时，药效开始起作用了。他突然扶住桌子，身子站不稳，随后竟然一头栽倒在桌上，昏了过去。
　　楼上二人见状，心知得逞了。
　　立刻下楼将男孩搀扶出门。
　　大厅的众人冷眼旁观，无一人制止。
　　南柏面上装晕，心中对于未来即将要去的地方，充满了势在必得。
　　有了丞相府小少爷的作妖。
　　他就不用发愁怎么安全撤退了。
　　至于怎么不挨欺负？
　　南柏在心底不禁阴笑，他好歹是个成年男人，连十几岁的少年都打不过，先不说对不起饲主从前教给他的武功，首先就对不起他这么多世的历练。
　　很快，天色黑了下来。
　　宫门口。
　　督戎皱眉看着路上的行人，始终没见到少年的身影，再等下去天就彻底暗了。
　　回忆起与少年分别时。
　　他穿着一身白衣，扎着高高的马尾，走路时马尾在身后甩起来，身影白净清逸……
　　督戎蓦然飞向少年离开的方向。
　　想到他平日里最爱吃，于是脚下不再迟疑，直奔酒楼而去。
　　他浑身阴郁，骇人的气场没有掩饰，拦住一个店小二询问，“白日里是不是有个白衣少年来过？”
　　店小二瞬间想起来那个少年，看着眼前浑身煞气的男人，他腿肚子一软。
　　督戎敏锐察觉到，眸色冰冷，直接从桌上抽出一只筷子抵在他的脖颈上，厉声逼问，“他在哪里。”

皇族暗卫首领与顽皮小狸猫7
　　南柏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屋子内。
　　他的双手双脚皆被麻绳捆住。
　　打开地图看了一眼，周围居然没有人监视他，那两人是不是太自信了？他索性用力一挣，利用前几个世界学到的逃生小技巧，轻松就将手上的麻绳解开了。
　　“这是杜麟的寝室？”
　　杜丞相的幺儿名唤杜麟。
　　也就是那个没脑子的杜小公子。
　　南柏从柔软的卧榻上坐起身，抬手掀开金黄色的帐幔，打量着四周，屋子很宽敞，陈设华丽，黄铜烛台上燃烧着唯一的光源，雕花窗桕敞开了一条缝隙，露出窗外的夜色。
　　【是的，那两名纨绔刚与杜麟说找到了一位水灵的美少年，他正在回府路上。】
　　这么迫不及待啊。
　　南柏嘴角弧度扬起，眼中冰冷
　　“对了，饲主现在在哪里？”他一看窗外的天色，突然记起来与饲主约好了，天黑前在宫门口碰头。
　　自己迟迟不赴约，他肯定会以为出事了。
　　小管家刚打开地图，被吓了一跳，饲主怎么已经来到丞相府外了，行动能力也太迅速了。
　　他将此事告诉南柏。
　　南柏连忙走到窗边，想推开窗户看一眼，但那两人似乎将门窗用东西抵住了，从里面根本打不开。
　　他皱眉放下手。
　　丞相府守卫森严，若是饲主硬闯进来，肯定会受伤的。
　　他得出去。
　　想到这，反正距离杜麟回到府中还有段时间，南柏索性变回了小猫，沿着地图上的狗洞找过去，艰难从洞口中挤出。
　　狗洞外是昏暗的小巷。
　　它几乎是刚钻出去，一下就被人抱起来。
　　男人黑沉的目光落在它身上，紧紧盯着，像是要把它盯出一个窟窿，隐忍着情绪，“受伤没？带走你的人是谁。”
　　南柏脖颈后的毛刚炸起来，听见熟悉的声音瞬间放松下来。
　　它摇头，“喵呜。”
　　知道此地不适合说话，督戎足尖轻点，带着它消失在原地。
　　进了客栈，开了间上房。
　　督戎推开门，将它放在凳子上。
　　“说吧。”
　　南柏变回人身，深棕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他身上的白袍与消失前一样，看起来并未损伤，多半没有受到伤害。
　　督戎心底无声松了口气。
　　南柏没有隐瞒自己的计划，他兴冲冲地将心中所想告诉对方，“首领，我们可以里应外合，我留在丞相府内做你的内应，有了杜麟这个挡箭牌，就方便多了。”
　　今天看来，丞相府的守卫也没那么恐怖。
　　起码它在府内溜了一圈，都没有人驱赶它。
　　像是洞察了他内心的想法，督戎冷冰冰道：“今日是秋猎大会，凡是王公贵族都被邀请到了郊外参加。丞相府内侍卫少了一半，才会让你如此轻易的逃脱，没有下次机会了，不要心存侥幸。”
　　南柏以为他在担心自己的安全。
　　他连连保证，“不会的，我那么厉害又聪明，才不会被抓到，首领大人你信我一回，我绝对能办到。”
　　可督戎早已经决定了。
　　他指尖收紧，起身背对他，“你不适合呆在宫内，将你牵扯进来，是我不好，如今时机不算太晚，你还能全身而退。”
　　南柏一愣，“什么意思？你要抛弃我。”
　　督戎安静片刻，回眸看向他，“不是抛弃，你本就不属于我的。”
　　平心而论，他们认识时间不长。
　　最多的接触也是当做猫咪那段时间。
　　作为人，他们确实不熟。
　　南柏抿唇，盯着他不说话。
　　督戎从腰间拽下自己的荷包，“这里的银两，足够你富裕的过完余生，离开京城，去座远离纷争的小镇定居吧。”
　　他将荷包放在桌上。
　　南柏倏然捏紧拳，“可是你说，让我好好跟着你学习……”
　　话音未落，被男人打断。
　　“我给过你考验，很遗憾你并没有通过。”督戎淡声说道。以前旁观时，南柏总觉得这样的模样他很喜欢，省去了许多情敌，可当被冷漠对待的人换成了自己，他才觉得有多么刺眼难受。
　　南柏还无法接受突然的转变。
　　“考验？”他低声念着，脑海中想起一些画面，莫非就是那三日监视女主的时候，牙关咬紧，早知道他就是累死也坚持住了。
　　“那你为什么带我去地牢？”
　　他不想放弃希望，眼眸紧盯着督戎，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眼神里面不时泛着晶莹的泪光，已经暴露了他的心情。
　　督戎黑白分明的眼，像是浸了墨汁一般黑，“让你感到恐惧，才会打起精神认真学习。”
　　他对眼前的少年感官颇为复杂。
　　希望他好，又觉得自己常常在多管闲事。
　　只是，毕竟是自己捡回宫内的人，督戎与生俱来的责任感，不允许将少年弃置不顾。
　　南柏完全懵了。
　　原来那天饲主不是想恐吓他，而是从那时候起，宿主就想将他送出宫外了！可他却什么都没察觉到，还以为饲主是个冷血无情的人。
　　督戎看他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迟迟回不过神，终是动了恻隐之心，低声叮嘱，“日后在外，记得始终保持警惕，尤其是你生的这副模样，很容易被人盯上。”
　　言尽于此，他不打算多留。
　　南柏动了动唇，望着饲主离开的背影，强忍着难过没追上去。
　　督戎……可能不喜欢过度依赖他的人。
　　一直都在教他怎么成长。
　　送他离开前，还细心规划好他的未来。
　　说不难过不可能，至于喜欢，南柏目前不敢想，此刻的饲主，恐怕整天整夜连梦里都在想着，该如何复仇，哪里会有他的位置？
　　南柏等看着地图上，确认饲主已经走远了，才从客栈内悄悄溜出来。
　　【玩家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南柏戴着面具行走在夜色中，匆匆赶到刚才离别的小巷。
　　他重新变回小猫，毫不犹豫钻回去。
　　当然是潜伏在丞相府。
　　尽管饲主说了，自己不适合太过弱小，但那都是他认为，他低估了自己想要帮助他复仇的决心。
　　如果早知道饲主在考验他，就算盯得再无聊，他也会端端正正坐好坚持下来。
　　只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只有脚踏实地努力做好当下，拿出事实证明给饲主看，他不是软弱的菟丝花，能保护好自己。
　　南柏顺利回到原先的寝室内，吹灭了蜡烛，等待着猎物自己撞上门来。
　　他靠在床头上，一直等到昏昏欲睡时，才听到门外微不可察的脚步声，双眸顿时睁开，眼底一片清明。
　　“吱呀”一声。
　　深夜的房门被人从外推开。
　　门口的人影，在月光照耀下显得鬼鬼祟祟，他身形微胖，个子不高，约莫只有七尺左右。
　　他探头探脑，目光频频看向卧榻。
　　南柏早已经躲到了屏风后面。
　　他捂住鼻子，静静看着在香炉内燃起的白烟，眼里多了分恶趣味。
　　自己玩去吧小豆芽。
　　男子关上门，迫不及待朝着床边走去。
　　过一会儿，迷药开始在他体内生效了，他兴奋的身影突然一僵，随后趴在床上昏迷了过去。
　　南柏才从屏风后走出来。
　　他对床上的人并没有兴趣，化成一只猫，从窗口跳了出去，打算先摸清楚丞相府内的地形。
　　今夜的机会千载难逢。
　　先踩踩点，确认一下侍卫换班的机制，然后再找时间，趁着杜袁淳不在家中时，潜入他的书房。
　　小猫不过巴掌大小，就算偶尔见到了，也没人会残忍到对一只小猫赶尽杀绝。
　　南柏就这样在丞相府内呆了下来。
　　半个月后。
　　秋猎大会终于结束。
　　上一世的督戎，因为刺杀皇上栽赃给丞相一事被发现，被杖刑后逐出宫外，最后与仇人同归于尽。
　　这世没有了刺杀行动，他依旧是皇族暗卫首领。
　　冷宫，暗部。
　　厨娘一门心思等着首领回来，见到他顿时围了上去，急忙道：“首领大人，小白不见了，半月来我们在宫中找了许久都没看……”
　　“我将它放了。”督戎径直离开。
　　厨娘的声音一时卡了壳儿。
　　她察觉到首领心情不好，弱弱地问，“今晚首领要在暗部用膳吗？”
　　最近几日天气都很炎热，秋老虎来袭，举办完秋猎大会后，打猎来的猎物需要及时处理，皇上大手一挥，下令举办夜宴。
　　督戎没回头，“不用准备。”
　　他关上门，看着屋内的摆设，入目皆是从前与小猫的点点滴滴，闭了闭眼，靠在门框上。
　　不知他现在过得可好……
　　宫外的马车上。
　　南柏捂住鼻子打了个喷嚏，他身侧坐着一个五官普通，脸型偏圆的男子，眼神直愣愣的盯着前方，没有焦距。
　　南柏看他一眼，啧啧摇头。
　　谁让他老是来自己房中，那药用多了就会产生副作用，使人的心智与反应力逐渐下降，直到最后成为智障。
　　当然，为了不引起人的怀疑，这些症状只在他面前会出现，一旦旁边有其他人时，他就会恢复原来的模样。
　　南柏一开始也没想对他怎么样，这可是他自己送上门的，怪不了别人。
　　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靠在软垫上翘起二郎腿，伸手拿起果盘里的瓜子磕起来，眼尾上挑，好看的棕色猫眸中承载着笑意。
　　不知道饲主见了他是什么反应呀？
　　南柏没有将自己扮作女子，因此他高挑的身影，与独属于少年人的风姿出现在宴会上时，几乎吸引了大半人的目光。
　　京城就这么大，什么八卦与事儿，传着传着就人尽皆知了。
　　众人都知丞相府的小公子杜麟有龙阳之好，但没想到，他居然将宠爱的男妾带到宫宴上来，也不怕触了皇上霉头，不愧是丞相家的公子，胆子属实是大。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不时传来。
　　南柏腰背挺得更直了，浑然不在意，自顾自擦了个苹果啃起来，他今日来就是来给杜袁淳拉仇恨的，议论的人越多越好，不然怎么坐实他想要谋反的心思。
　　只是他还没嚣张多久，突然感觉远处一道冰冷的目光凝固在他身上，压力袭来。

皇族暗卫首领与顽皮小狸猫8
　　南柏刚吃下去的葡萄差点噎住。
　　他匆忙拍了下胸膛，端起桌上的果子酒一饮而尽，才让哽住的那颗葡萄顺利咽了下去。
　　旁边的杜麟见状，连忙抬起手，殷勤地在他背后拍了拍，“小公子，没事吧？怎么突然呛到了……”
　　顶着男人冰冷渗人的目光。
　　南柏往旁边坐了坐，侧身轻咳一声，“没事，不小心噎到了。”
　　杜麟还不放心，一双肥肥的爪子在半空中伸来，准备抚摸他的背，只是还没有碰到，南柏就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捂着肚子，“二少爷，我好像吃坏东西了。”
　　南柏皱着眉，一脸苍白，额头上渗出薄薄一层冷汗，看起来确有其事。杜麟立刻让宫女过来，小声吩咐她，“去，带这位公子去恭房。”
　　宫女低头，“是。”
　　南柏跟在她身后，离开了大殿。
　　大殿内的众人，见话题主人公之一离开了，更加讨论的肆无忌惮。
　　“听说啊，杜二少爷这位男妾，可是从街边捡回来的，说不定是被别人玩够了抛弃的烂鞋，也就杜麟那个没脑子的蠢货当做宝。”
　　“是吗？你从哪里听来的……”
　　更加不堪入耳的话，督戎没心情再听下去，他安静离开大殿，追上南柏。
　　宫女被他打晕放倒在地。
　　半月没见，少年长高了一些。
　　他一头棕色的长发编成松垮的麻花辫，侧放在肩头，一身轻薄的夏季浅绿色衣袍，腰间用一条白玉腰带束紧，勾勒出过分纤细的腰身。
　　少年棕色的眼眸水润，眼睫快速眨动了几下，舔了下唇喊道：“首领。”
　　月光下，少年脖颈处白皙的肤色上浮现出淡淡的薄红，颈侧有几处指甲盖大小的红痕，落在眼中极为刺眼。
　　督戎一开口，才发现嗓音沙哑的可怕，“为什么不走。”
　　他给了他银两。
　　离开京城，去任何地方都比留在这里好，聪明人都会做出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可少年却留了下来。
　　留在那座肮脏的宅子里。
　　男人黑沉的眸子里蔓延着红血丝，气势逼人，镇得南柏不敢开腔。
　　他抿唇，细想了一下自己的做法，饲主是生气自己拿了荷包却没离开，觉得被欺骗了吗？总不可能是吃醋。
　　他眼神落寞了一瞬，才开口道：“我想帮你……”
　　“我不需要。”
　　督戎打断他，冷着脸，“现在立刻离开，我送你走。”
　　不容拒绝的强硬态度，让南柏从不敢直视他的回避状态中脱离。他抬眸看着对方，面无表情说：“这是我的决定，我有自己的想法，与你无关。”
　　他说完，错身离开。
　　南柏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捏紧拳。
　　他之所以愿意待在丞相府内，是因为想做督戎的内应，避开最后他与杜袁淳同归于尽的结局。
　　没想到他却二话不说赶人走。
　　夜风一吹，南柏体内酒精上头。
　　他越想越生气，气在饲主的态度，一见面就指责他，冷漠毫不关心他的经历，有没有受欺负……
　　算了，这么想有些矫情了。
　　可督戎是他喜欢的人。
　　南柏心里闷闷的透不过气，闷头往前走，走到小腿都发酸了，他抬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打开地图，发现他距离举办夜宴的大殿完全是两个方向。
　　本就糟糕的心情，雪上加霜。
　　南柏自暴自弃地蹲坐在宫墙边，昂头靠着墙壁，望着黑夜里的星空，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手背贴了下被气得通红的脸颊。
　　他问小管家，“我做错了吗？”
　　【没有。】小管家答案肯定。
　　但却并没有给南柏带来一丝安慰。
　　他觉得能帮助到对方，谁知督戎非但不接受，还发火了，巨大的落差令人感到失望。
　　南柏不理解，他为什么生气？当初说要送自己离开的人是他，不就说明了，他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去留，离开半个月也没消息。可现在因为杜麟生气的人也是他。
　　莫非他吃醋了？
　　南柏又迅速否定，不该用感性的思想去揣测饲主的想法。
　　督戎身上背负着血海深仇。
　　与他不同，他无法感同身受。
　　南柏蹲了一会儿，觉得腿麻了，才扶着墙站起来，打算按照地图原路返回，慢慢悠悠地晃回大殿。
　　刚起身，眼前突然跳下一道黑影。
　　南柏被吓了一跳，捂着心脏靠在墙上。
　　他惊魂未定，看着眼前的人影，瞧见他头顶上在黑夜里闪闪发光的小皇冠，松了口气之余，想起稍前的事又忍不住生气。
　　南柏闷头往旁边走。
　　还没走两步，手腕就被人拽住了。
　　“对不起。”
　　一声抱歉，成功让南柏停下脚步。
　　他没点头也没说好，只是说：“我消失了这么久，杜麟有没有找我？”
　　话音刚落，手腕上的力度重了几分。
　　督戎背对着月光，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淡声道：“我们好好谈谈。”
　　南柏半个月没看到饲主，说不想念是假的，尽管还在生气，却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问，“去哪谈？”
　　意思就是同意了。
　　督戎走了两步靠近他，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腰，足尖轻点运起轻功。
　　南柏有些恐高，闭眼抓住他的衣服。
　　督戎低眸看了眼，他放在自己肩上握紧的手，沉默收紧手臂。
　　来到一处屋顶上。
　　南柏被轻轻放下来，他看着房顶与地面的距离，腿肚子打颤，忍不住道：“能换个地方吗？”
　　太高了吧，万一摔下去怎么办。
　　“你怕高？”督戎问了句，得到他肯定的点头后，反而掀开长袍直接弯腰坐了下来，胳膊枕在脑后仰躺着。
　　南柏愣愣看着，摸不准他的想法，无奈小心翼翼地挨着旁边坐下。
　　“不是说有话要说，说吧。”他双臂抱着膝盖，紧张地望着脚下，生怕自己一个脚滑摔下去。
　　督戎却误会了他的意思，他好似自嘲，“这么不想和我说话？”
　　南柏回头看他，撞上他深色的眸子，一股突如其来的委屈袭上心头，忍不住低声控诉，“明明是你一见面就责备我，我还怎么说话。”
　　本以为男人会辩解一二。
　　督戎却应了，他嗯了声，又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语气很诚恳。
　　南柏冷静下来，认真想了想，将下巴抵在膝盖上，摇头道：“我不生气了……我，我也向你道歉，没告诉你一声，就拿着荷包去了丞相府。”
　　饲主生气，无非是因为他不顾及自己的安危，一意孤行去了丞相府。
　　但若是重来一次。
　　南柏还是会去，尽管希望渺茫，但能帮到饲主一点算是一点。
　　他想做饲主最坚强的后盾。
　　少年似乎一夕间成长了许多，没有从前不经意就暴露出的倦怠，眉目柔和，眼神却坚定了许多。
　　督戎安静片刻，才问：“有没有受伤？”
　　他枕在脑后的手，无意识收紧。
　　南柏低眸瞥了眼，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唇角勾了下，故意叹息一声，一副早已习惯的模样，“没事，不疼。”
　　督戎眸色倏然加深。
　　成功看到男人僵硬的神色。
　　南柏唇角紧绷着忍笑，肩膀一耸一耸地，最终笑声忍不住泄露了出来，他弯弯眼，拍了下男人的肩头，“你放心，杜麟那白斩鸡的小身板可欺负不了我。”
　　督戎愣了下，反应过来他在开玩笑，心情并未轻松多少。
　　送走小白，本就不想让他卷入其中。
　　他斟酌着这辈子最严谨的措辞，“小白，送你离开京城，是因为留在我身边太危险。你不用为了我，委屈自己待在丞相府，还有其他的办法。”
　　督戎想起杜麟黏在少年身上的目光，与旁人的议论，眼里忍不住升起戾气。
　　南柏可不买账，挑眉反问，“有什么办法？”
　　督戎难得笑了，狭长的眸子盯着他，转而问起其他问题，“你怎么知道，我的仇人是杜袁淳。”
　　他记得自己从未告诉过少年。
　　可无论是初次以人相见时，还是现在，少年的行动都明确表达出，他知道自己的仇人与目标。
　　南柏咽了下口水，目光躲闪。
　　他故作沉吟一声，“其实，在你带我回去的那个夜晚，我就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的人长得跟你一模一样……我是从梦里知道的一切。”
　　梦里。
　　督戎蹙了下眉，他根本不相信鬼神言论，可事情发生在本就无法解释来历的少年身上，似乎也只能相信。
　　见男人点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南柏无声松了口气。
　　小管家突然弹出来消息，【刚才被打晕的宫女醒了，她跑去夜宴告诉了杜麟，说你失踪了，现在杜麟正闹着让人找你，结果刚好与刚进来皇上撞了……】
　　南柏挑了下眉，有好戏看？
　　【没错，皇上大怒，责令杜丞相教子无方，让杜麟闭门思过。杜麟跟中邪了一样，杜袁淳捂都捂不住他的嘴，嚷嚷着一定是皇上看中了你，想占为己有。】
　　嘶。
　　听到这，南柏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知道杜麟脑子不好使，不然也不会选择他当目标，没想到他居然鬼迷心窍到污蔑皇上。
　　【杜丞相当时就跪了下来，扇了杜麟一巴掌，杜麟才冷静下来。】小管家讲完，建议他现在别回去。
　　不然以杜袁淳的性子，很可能将一切怪罪到他一人身上，让他当替罪羊。
　　南柏当然不会蠢到现在回去。
　　他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坐了一会儿，觉得腰酸了，看男人躺着似乎很舒服，也展开双腿，想躺下来。
　　但他低估了这个动作的难度。
　　腿刚伸开，脚下没了支撑，他直接身子后仰直冲冲滑倒下去。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南柏惊呼一声，“欸！首领救命。”

皇族暗卫首领与顽皮小狸猫9
　　电光火石一瞬间。
　　督戎飞身而起，长臂一揽，稳稳托住他的腰。南柏反应迅速，抓紧男人的手臂，稳住身形。
　　两人在空中转了一个圈，随后落地。
　　南柏胸口加速跳动着，一时分不清是被吓着了，还是近距离对视的心动。
　　“没事吧。”督戎蹙眉，如墨的眼眸盯着他，并没有松开放在腰间的手，抬手贴了一下他通红的脸颊。
　　“这么烫，受凉了吗？”
　　南柏暗暗挑了下眉，把脸红当作生病，看来饲主的情商比他还低啊，心底不由松了口气。
　　没看出来就好。
　　他面不改色，摇头道：“没有，可能是之前在夜宴上喝的那杯果子酒缘故，我一喝酒，就容易脸红。”
　　督戎回想起在大殿内发生的事，目光微沉，稍稍收敛，他松开了放在腰间的手，叮嘱着，“有难受的地方，一定要说。”
　　南柏一笑，“我知道了。”
　　因为刚才的事一打岔，两人之间尴尬的氛围得到了缓解。
　　南柏索性直接说，“等下我会回丞相府，突然消失也很可疑。万一杜袁淳因此加强了府内的守卫，岂不是办了坏事。”
　　督戎皱眉，“回去……很危险。”
　　尽管此刻他还不知道大殿内发生的一切，单凭借他对于杜袁淳的了解，小白若是再呆下去，保不齐有生命危险。
　　更何况他没有自保的能力。
　　督戎不同意他回去。
　　本来已经缓和下来的气氛，顿时又陷入了僵持中。
　　站了半天，南柏忍不住先开口了，他活动了下酸痛的小腿，抬头道：“我只是想帮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你不用小心照顾我，因为我的模样，就将我当做女子对待。”
　　既然已经潜伏了，就要做好这件事，有始有终。
　　他不喜欢半途而废。
　　督戎沉默盯着他，少年棕色的瞳仁清澈见底，神色坚定，似乎不会被其他因素而左右决定。
　　对待小白，他总是没有办法狠下心。
　　如此……日后自己就在暗处保护他，督戎想着，面上松了口，“好，我送你回去。”
　　南柏眼眸亮了几分，索绕在心头的难受似乎也消散了，他抬了抬下巴，弯唇笑，“你要相信我啊。”
　　督戎望着他不说话，安静点头。
　　夜晚的星空，明亮璀璨。
　　大殿内，夜宴已经散席了。
　　众人渐渐离开了宫殿，而走在文武百官最后面的杜丞相，正拉着杜麟，待在一处无人瞧见的角落中，狠狠教训。
　　他抬手便一巴掌扇去，“逆子！我杜袁淳怎么生了你这个混账玩意。”
　　杜麟被打得直接偏过头，他捂着火辣辣作痛的脸颊，不敢置信望着男人，“父亲，你居然打我……”
　　他一直以来，都想得到父亲的关心。
　　可今日在大殿内他受了委屈，最疼爱的宠妾消失不见，所有情绪叠加在一起，他才忍不住做出了失格的举动。
　　而父亲居然第一反应就是打他。
　　杜麟的心彻底冷了。
　　他放下手，眼眸含着恨意，盯着男人，“后悔生我了？好啊，从今往后，我与你没有半分关系！”
　　见杜麟非但不反省，还跳起来向他叫嚣，杜袁淳心中的怒火燃烧得更旺，他气得抬手指着杜麟，“想离家出走，老子成全你。”
　　就这样，在南柏还没赶回丞相府前。
　　杜麟被杜袁淳赶了出来，甚至一回到丞相府内，就将他从族谱上除名，这是彻底撕破脸了。
　　半路上，得到消息的南柏不得不停下脚步。
　　他侧眸看向身旁的男人，顶了下腮帮子，这下可如了饲主的意了。
　　见他停下脚，督戎也不再往前走。
　　督戎看着矮了自己一个头，只到达肩膀处的少年，黑亮的眼眸盯着他，心有灵犀一般开口道：“今日太晚了，不如先在暗部休息一夜，明日再离开？”
　　左右小白已经是失踪状态了。
　　失踪半天或者一夜区别都不大。
　　南柏正愁该怎么开口说自己要留下来，如今台阶都递到跟前了，再不答应就说不过去了。
　　“好吧。”他也点头，装模作样地弯腰捏了下小腿，“宫里距离丞相府实在太远了，我腿都酸了，实在走不动了，还是留下来休息一晚吧。”
　　督戎眼底升起零星的笑意，他弯腰在少年身前蹲下，“上来，我背你。”
　　南柏没有丝毫犹豫，立马趴了上去。
　　饲主可是一米九的大猛男，宽肩窄腰，光是从背后看着就很有安全感，他很早之前就想体验一下，趴在上面是什么感觉了。
　　少年清瘦的身影紧贴着他的后背。
　　督戎臂弯穿过少年的双腿，轻松将他背起来，身上轻飘飘的好似没有重量，他下意识皱了下眉。
　　这半月来，小白都没吃好吗？
　　又瘦了。
　　南柏趴在男人的宽肩上，悠哉悠哉地晃了晃两条小腿，抬头盯着夜空中的圆月，他心下不禁喟叹。
　　要是每天夜里，都有这样一刻的悠闲时光就好了。
　　或许真是酒精上头，也或许是生气暴走的那段时间，走累了，南柏眼皮渐渐合上，闭着眼，呼吸变得绵长。
　　俨然已经陷入了睡梦中。
　　督戎放轻脚步，漫步在宫中，背上的少年很轻，却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心底空缺的地方好像被填满了。
　　他低垂的眼眸闪过不确定，在脑海中仔细回忆着这段时间与少年相处的点点滴滴，越想，内心愈是柔软。
　　他好像迟来的发觉，自己早就喜欢上少年了。
　　南柏一夜无梦。
　　次日醒来时，睁开眼是熟悉的床褥，他翻了个身，看到在软榻上睡着的男人，不禁撇了下嘴。
　　从前他们可不会分床睡。
　　怎么分别了半个月？变得生分了。
　　南柏动作放轻，掀开锦被想去洗漱，但他几乎是刚穿上鞋子，男人就立刻睁开了眼。
　　督戎眸子有一刻的恍惚，紧接着瞳孔聚焦，落在少年略带惊慌的脸庞上，眯了下眼，“……你要走？”
　　刚睡醒的男人，嗓音沙哑低沉带着鼻音，非常磁性。
　　南柏一边弯腰穿好鞋袜，边解释道：“我不走，就是醒了睡不着，想去洗漱。”
　　昨夜他喝了点酒，早上醒来身上都是果子酒的味道，不难闻，但也不算好闻。他被饲主传染，也有一丁点儿的洁癖在，此时清醒了许多，就想先去洗漱。
　　督戎下床，“我去接热水。”
　　“等一下，我自己来……”南柏没说完，就看着男人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他只好咽下去后半截话。
　　等一番洗漱完后。
　　督戎拿来了今日的早餐。
　　南柏盯着桌上那盘桂花糕，眼神一亮，他记得这是宫外阿婆才会做的桂花糕，外边用一层淡白色柔软的甜面包裹着，一口咬下去又软又香。
　　少年目不转睛，盯着桌上的糕点，对于桌上其他的小粥与菜毫不关心。
　　督戎在他身侧坐下，伸手将桂花糕端离了些放远，随后将一只卤过的鸡腿放在他碗里，“先吃饭，再吃糕点。”
　　又是熟悉哄小孩的感觉。
　　南柏都习惯了，他不舍的移开目光，嘴上应下，“好吧。”
　　宫内的佳肴比起宫外确实要精美细致上很多，南柏早餐吃了两碗粥，四个拳头大小的包子，里面包着不同的馅儿，还吃了一只大鸡腿儿，肚子成功圆润了起来。
　　饭后。
　　他吃着桂花糕，当做饭后点心。
　　两人默契的都没有提回丞相府的事。
　　督戎看时间差不多，准备起身去往翁玉兰的寝宫。
　　见状，南柏眼疾手快，在他打开门之前变为小猫，跳进了他的怀里，嘴里喵喵叫了声儿，也不管男人听不听得懂。
　　反正必须把它带上。
　　督戎怀里多了一个微沉的小家伙，掌心按在它柔软光滑的毛发上，熟悉的触感，熟悉的温度，半月来心头怅然若失的感觉终于消失。
　　这次，他不会再放小白离开了。
　　后宫中。
　　像翁玉兰这般的贵族女眷，尚未婚配，又已及笄，本不该留在宫内，奈何太后老人家很喜欢翁玉兰，一眼相中她，嚷嚷着要将她收作为义女， 还破天荒请求皇上让她近身服侍。
　　皇后心底尽管有再多不满，也无处发泄。
　　毕竟她是儿媳妇，怎么能顶撞婆婆？
　　只是明面上虽动不了手，却不妨碍私下里小动作频繁。
　　因此，督戎才被皇上派来保护翁玉兰。
　　所幸，他的职责只需要每天白日盯着，不让可疑的人靠近或者伤害她，夜里皇上会自己过来，有太后做挡箭牌，没人会怀疑哪里不对。
　　蹲在熟悉的房梁上。
　　南柏主动从他怀中跳出来，端正坐好，目不转睛盯着底下正在梳洗的女子。
　　它要让饲主看到它的毅力与决心。
　　与小狸猫分别半月，它成长了许多，不再坐一会儿就跑到他怀里撒娇偷懒了，一上午过去，始终坐的板正，从未喊过一声累一声苦。
　　督戎感到欣慰，同时又莫名觉得失落。
　　小狸猫已经不再依赖他了。
　　午时，皇上来找翁玉兰用午膳。
　　督戎与南柏自然不能再待在房中，避免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顺便解决温饱。
　　南柏不挑，这半月来他在丞相府内，吃穿用度并不算好，已经习惯了府内清淡的口味，所以当他在桌上看到一片红彤彤的菜肴时，着实狠狠惊喜了一把。

皇族暗卫首领与顽皮小狸猫10
　　“哇，都是你准备的？”
　　南柏望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各种川菜，湘菜、红彤彤刺激着人的味蕾，他不禁吞咽口水。
　　督戎见状，心底松了一口气，看来小家伙喜欢吃辣，他猜对了。
　　“尝尝味道如何。”
　　他拿起一双筷子递去，修长的指尖白皙细长，宛如葱白。
　　南柏目光本来放在菜肴上，视线下移，不由凝固在男人完美的一双手上，眨了下眼，脑海中不合时宜冒出一些非分之想。
　　他耳根子微红，接过筷子道了声谢。
　　督戎抬眸，恰好看到男孩未来得及收起的羞赧，他眼底冒出些许疑惑。
　　小白在害羞什么？
　　南柏注意到头顶的目光，头埋得更低了，伸手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咬住，炖得软烂的排骨，轻微一抿就从骨头上脱了下来，香软弹牙。
　　他眼眸顿时一亮，连连点头肯定，“好吃，首领，你从宫外找的厨子吗？”
　　宫里的厨子或许是因为给皇族做饭，用料都不敢放重油重盐危及身体健康的东西，不像宫外的小馆们，为了好吃放各种调料。
　　督戎坐在旁边，端起红烧排骨的盘子放在他面前，“合你胃口就好，喜欢的话，我让他留下来，专为你烹饪。”
　　南柏嘴里正咬着块连着脆骨的排骨肉，他嘎嘣嚼碎，细细的品味了一下他话中的意思。
　　专门为他做饭的厨子……
　　这意思，是想让他留下来呀？
　　他看了眼神色如常的男人，故作沉吟，“我还不确定要不要走，不用那么麻烦，但还要多谢首领，让我吃到了如此美味的饭菜。”
　　南柏眼眸弯弯，对着他一笑。
　　督戎脸上微不可察闪过几许失落，很快掩盖住，他将其他菜肴放到少年面前，“尝尝这个，味道也不错。”
　　南柏彻底沉迷于干饭中。
　　吃了来到这个世界后，有史以来最香的一顿饭。
　　不知不觉过去了一个时辰，桌上的菜肴也被吃了个七七八八，差不多快光盘了，其中大部分都是他解决掉的。
　　南柏望着桌上的残羹剩饭，陷入沉思，好像每个世界他的饭量都比饲主大。
　　……还好他干吃不胖。
　　用过午膳。
　　由于皇上与翁玉兰有昼寝的习惯，他们也有了短暂的休息时光。
　　南柏向来奉行能躺着绝不坐着，吃饱喝足了自然要睡午觉。他脱去鞋袜，只穿着薄薄的中衣躺在床榻里，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男人，想起他们昨夜分床睡的事，眼眸微闪。
　　他支起上半身，手掌撑在脑后，“首领大人，你这么高的身板缩在软榻上睡，会不舒服吧，不如一起睡？”
　　督戎脚步一顿，抬眸看向榻上。
　　少年一身雪白中衣，宽松的领口微敞，露出精美的一字锁骨，肌肤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羊脂玉般的光泽。
　　一头棕色长发因昨夜梳着麻花辫的缘故，此刻都打着卷儿垂在肩上，眼尾稍扬，自带勾人风情。
　　督戎立刻低眸，错开视线。
　　“不碍事，再艰苦的地方都睡过，软榻不算什么。”
　　记得在幼年七岁左右，又一次晋升考核，教官将他们丢进满是大蟒蛇的蛇窝中，与体型力量庞大的大蟒蛇搏斗，必须杀死它们，才有存活下来的机会。
　　他们经过训练，动作反应皆比同龄人迅速，但即便如此，体力却是致命的硬伤。
　　同伴在身边接二连三倒下，他杀红了眼，紧紧握着匕首，将蛇窝变成了尸海……等教官三天后打开牢门时，他已经在蛇的尸体上睡了三日。
　　那腥臭令人作呕的味道，如今回忆起来还记忆犹新。
　　见男人不为所动。
　　南柏陡然被激起了斗志。
　　什么意思？将他留下来，又对他的亲近拒之不理，存心吊着他吗。
　　南柏圆润上翘的猫眸轻弯，翻了个身，背对着男人，自言自语似的喃喃道：“你现在名义上已经是杜麟的宠妾了，怎么能和别的男人同床共枕啊。”
　　几乎是话音刚落，南柏就感觉被子被人掀开了一角。
　　他唇角轻勾，得逞了。
　　南柏装作惊讶，回头看去，“首领？”
　　督戎身上外袍没脱，端正躺着，双手环胸放在身前，“睡吧，夜里得守一宿。”
　　南柏心底偷笑，点头，“好。”
　　良久过后，身旁的人呼吸已经平稳。
　　督戎睁开眼，侧头看向在身边熟睡的少年，眼中流露出浓郁的占有之色。
　　他后悔了，不该让小白离开。
　　该怎么把小白抢回来？
　　他幽深的眼眸逐渐冰冷。
　　南柏没有察觉到外界的变化，睡得香甜，翻了个身，将腿搭在男人腰间。
　　督戎回过神，看着熟睡中的他，没有做出任何行动，像是一动不动的木头人，僵硬在原地。
　　夜里。
　　或许因为今夜皇上不来的缘故，翁玉兰早早就熄了灯歇下。
　　每月十五，皇上必须到皇后宫中就寝，历来的规矩，到了皇上这里也不例外。只是从前夜里都是皇上陪着翁玉兰入睡，此刻身边没了人，她好像难以入眠，翻来覆去半响，最终披上外袍下了床，坐在门口看月亮。
　　南柏看在眼底，心中八卦，女主多半已经爱上皇上了。
　　【当然，皇上可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小管家猝不及防弹出来消息。
　　南柏还没适应这种微信聊天式的交流方式，他做贼心虚地看了眼饲主，才缓过神来，“皇上是男主，闻人鸿算什么？”
　　小管家发了个但笑不语的表情包。
　　【玩家自己领悟吧。】
　　南柏想了想，最后得出结论，“闻人鸿就是促进男女主姻缘的工具人吧。”
　　瞧，这段日子再也没出来蹦达过。
　　【咬人的狗才不会叫。】
　　他点到为止没有多说，南柏迅速反应过来，小管家在提醒他，有大事即将发生啊。
　　直到夜半三更，翁玉兰才升起一点困意。
　　她起身拢了拢衣摆，转身准备回屋时，突然有人从背后将她抱住，熟悉的怀抱，温暖却不属于她一个人。
　　“怎么还没睡。”
　　南柏探头一看，嚯，皇上是真的喜欢翁玉兰啊，居然趁着皇后睡着了，跑回来找她。
　　他没看几眼，就被督戎捂住了双眼。
　　随后，腰间横过来一只胳膊，揽住他的腰，南柏感觉身体腾空了几秒，片刻后才双脚落地，捂在眼前的手也放下。
　　他看向周围，月色下的御花园静谧祥和，空气中都是扑鼻的花香。
　　“不盯了？”
　　少年神色懵懂，清澈见底的眸子望着他，眼中倒映着他的身影。
　　“嗯。”督戎眼眸一闪，隐瞒了看到的画面，“皇上来了，不用继续盯着看，困不困？我带你回去吧。”
　　南柏被转移注意力，看着夜空中高高挂起的圆月，他不禁捂住嘴打了个哈欠，嘟囔着，“困死了。”
　　一动不动坐着，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南柏有时盯着盯着，忍不住就开始发呆，想着过去的事。
　　占据他全部思绪的事，就是上个任务世界开始前，为什么小管家会出现在他的现实生活中？是不是意味着，他的世界很可能也像这款游戏世界一样，只是二次元中某个为别人而生的小世界。
　　他所经历的那些事……难道也是剧情安排的？
　　在他看不到的控制室内——
　　一个身穿黑西装戴着眼镜的男人，沉默看着墙上亮起的警报灯，余光一扫，落在身侧少年身上。
　　少年俊美高大，唇红齿白，墨蓝色的眸子像是承载着汪洋大海，深不可测。
　　与之不符的是，他脖子上被拴了一个像是狗项圈的东西，与自己脖子上的项圈如出一辙，只是颜色不同。
　　他冷笑，“如果你没追我，我们也不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被主人带上耻辱圈。”
　　耻辱圈是他给脖子上的项圈取得名字。
　　这是主人专门为玩家定做的项圈，只要他们靠近他，出现在他500米范围内，项圈就会自动收紧，带着微微的电流，提醒他们立刻消失走人。
　　少年浑然不觉，侧眸盯着他，眼神专注认真，红唇轻挑，“这样不好吗？情侣款的项圈，世界上独一无二。”
　　“……”男人不说话了。
　　-
　　南柏虽然喜欢熬夜，但不喜欢被迫熬夜，回到饲主的小院内，眯着眼就扑到床上睡过去了。
　　督戎走过来，脱掉他的鞋袜。
　　少年白皙的脚珠圆玉润，他指腹勾了下掌心，按耐着想要触碰的欲望，起身为他盖好薄被。
　　随后离开了屋子。
　　暗部，地牢。
　　督戎身子后仰，靠在椅子上，修长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打，周身不怒自威的气势令人不敢直视，“杜麟最近的踪迹，事无巨细告诉我。”
　　黑衣人单膝跪着。
　　“回禀首领，杜麟被赶出丞相府后，投奔了太子闻人鸿，居住在太子名下一座宅院内，每日早出晚归，属下不敢跟太紧，不清楚具体为何事。”
　　太子，闻人鸿。
　　督戎狭长深邃的眼，眯起一瞬，眼底多了些笑意，他豁然起身，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话，“送上门的猎物，放走实在太可惜了。”
　　黑衣人头垂得更低，身体略微僵硬。
　　督戎似有所察，回眸一瞥，从怀中拿出个小瓷瓶丢去，“继续盯着。”
　　黑衣人感恩叩首，“是，首领！”

皇族暗卫首领与顽皮小狸猫11
　　南柏过了一段平稳日子。
　　不用再担惊受怕，提防着突然有可能闯入房中的杜麟，半月来足足长胖了五斤！
　　标准的瓜子脸，低头时都有小双下巴了。
　　他托着腮，努力昂着下巴不挤出来肉肉，蹲在房梁之上，认真思考着。他已经学会如何做好暗卫了，唯一想不通的一件事，就是督戎究竟什么意思？
　　今早督戎说要出去办事，将他独自留在了翁玉兰的寝宫中。
　　这么放心，也不担心他暴露被抓。
　　南柏自己想不明白，求助于小管家，“你说一个人供另一个人吃住，却不要求他回报，那他图什么呢？”
　　他和饲主的关系，就像是同一屋檐下的房主与租客，虽然每天都能见着，关系却不甚亲密。
　　小管家沉默两秒，才回答道。
　　【饲主可能最近一段时间比较忙吧。】
　　南柏挑了下眉不说话了，低眸看向床榻上的人影，默默无声叹息，“也是，连皇上让保护翁玉兰都能被他抛在脑后，确实是很重要的事吧。”
　　“对了。”他突然记起一件事。
　　“那日我在宫宴中消失后，杜麟没有什么表示了？”
　　小管家说，杜麟与杜袁淳断绝了父子关系，被赶出了丞相府，再之后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南柏有些不放心。
　　小管家又没有回答他。
　　得，看来又是他不能知道的事情。
　　南柏顶了下腮帮子，从前他的待遇可不是这样的。半个月以来，还是他第一次一个人给女主守夜，身边少了饲主的陪伴，总觉得不安。
　　南柏整夜都没合眼。
　　好在一夜平安无事。
　　在翁玉兰起床洗漱时，南柏化为小猫，舒展身子，伸了个疲倦的懒腰，轻盈跳下房梁，从窗沿口跃出去，打算回去补眠。
　　虽然皇上让堂堂暗卫首领来保护他心爱的女人，有些屈才，但他很人性化的安排了替班，俩人轮流守着，一人走了另一人就顶上。
　　饲主应该和那人打过招呼了，南柏看地图上他呆的位置已经有人顶替了。
　　不得不感慨一下，皇上对翁玉兰，可谓是极尽宠爱。
　　它溜回了饲主的院子里，进了屋将房门反锁，才恢复人身。南柏走到床榻边，伸手一摸，冰凉的温度被褥整齐，看来昨夜饲主没有回来。
　　南柏皱眉打开地图。
　　果不其然，还是隐藏消失的状态。
　　“一到反派要作妖，游戏系统就将行踪掩藏，这也太不人性化了吧。”
　　他一屁股坐在床上，发出抱怨，不等小管家回应，又开口道：
　　“还记得刚开始的时候你跟我说，我的任务是阻止反派黑化杀了主角，但我发现无辜的人总是反派后，自然不愿意帮主角了。”
　　南柏仰躺下来，微阖着眼。
　　小管家一时摸不清他的意思，只能应了声，【嗯。】
　　南柏不着痕迹扬了下唇角，发挥出他作为恐怖漫画家的观察力，“起初让我进入的世界，都是想让我同情反派，心生怜悯，从而更好的攻略他……”
　　听了他的话，小管家心头一跳。
　　“之后，因为我成功喜欢上了作为反派的傅知风，就不再给我安排帮助主角的世界，只需要攻略反派，帮他成功复仇即可。”
　　南柏头头是道说着，打了个响指，清脆地一声响，像是敲在人心尖。
　　“真奇怪啊，反派看起来更像是主角。”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
　　控制室内，小管家一向冷静的脸上，难得出现意外的神色。
　　他调出一块显示屏，只见左右分布着两个头像，左边的男人眉目清冷，五官端正温润，右边的青年，眼中含笑，模样精致俊逸。
　　连接着两人头像的双向箭头，上面的指数都接近一百。
　　左边的男人早已到达了一百，而右边的青年还停留在九十，迟迟没有动过。
　　身旁的少年看到这一幕，顿时眯起眼，“这是什么？”
　　“看不出来？”小管家斜睨了一眼，淡声道：“这是你父亲，还有你爹地。”
　　“我知道。”他不会认不出自己的父亲，抬手指着九十的数字上，又指了指青年的头像，低声询问：“这代表着爹地还不够喜欢父亲，是吗？”
　　小管家不欲多说，但转念一想，或许让这小子知道他父亲的事，为难苦恼，就不会在一门心思扑在他身上了。
　　于是，他推了下眼镜道：“主人是非常理性的人，他习惯用数字衡量一切，包括人的感情，对于爱人也不例外。”
　　小管家回忆起当时主人给他下达的目标。
　　“……等小柏的心动值达到一百稳定后，再关掉游戏通道。”
　　小管家抬眸，盯着任务世界内的青年，侧头看向身边的少年，认真问：“你父亲和你爹地，你更喜欢谁多一点？”
　　他是主人所创建的智能机器人，如今主人不在，唯一的后代也算是他的小主人。眼下面临的抉择，他帮谁都不对，所以他将这个皮球踢回给对方。
　　帮父亲还是帮爹地？
　　思考了一下答案，毫无疑问。
　　少年按下语音输入按钮，【玩家想要什么？】
　　他是南柏的孩子，即使长大后就没有再见过面了，但血缘关系的缘故，彼此天然就有亲切感，父子之间独特的心灵感应，使他了解。
　　一般这么问，爹地是想得到好处。
　　看着小管家弹出来的对话，南柏得逞了。
　　果然有什么事儿瞒着他啊。
　　想到之前折磨他许久的事，南柏眉头不着痕迹皱了下，很快又松开，“很简单，不准隐瞒我任何关于饲主的事。”
　　尽管是游戏内，他也不希望看到饲主受伤。
　　游戏系统隐瞒的事，多半没好事。
　　小管家回复很快，【没问题。】
　　这么轻易？南柏暗暗抬了下眉。
　　他不想深思背后的原因，就打开地图，果然上面已经显示出饲主的位置了。
　　在京城的一处别院内。
　　院内还有其他属于NPC的标志。
　　南柏注意到一个青绿色小圆点。待在丞相府内时，他每日都会查看地图，赶在杜麟推开房门前点好迷药，因此对于那青绿色的小圆点非常熟悉。
　　饲主去找杜麟？
　　他深棕色的猫眸轻眯，嘴角不禁翘起，嘴上说着不在意，身体却很诚实嘛。
　　杜麟根本无法与饲主相提并论。
　　明白督戎不会有危险了，南柏熬了一夜，此刻松下心神来，困意就止不住冒出，他蹬掉鞋子爬上床榻，被子一卷就陷入了梦乡中。
　　另一边。
　　院内，两伙人举着武器僵持不下。
　　为首的男子穿着一身玄色长袍，高大俊美的身影危险气息毫不掩藏，脸上带着半张面具，露出轮廓分明的下颚线。
　　督戎看着眼前强装镇定的男子，神色冰冷，“皇族暗卫，奉皇上之命，捉拿叛贼。”
　　此话一出，对面的人迅速交换眼神。
　　这处别院可是太子名下的宅子，而杜麟又是闻人鸿刚收下的人，若是以谋反之罪抓起来，不光太子不会好过，若他侥幸逃脱，太子也不会放过他。
　　杜麟想得清楚，自然不会认下这项罪名，他故作镇定自若，“不可能，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我乃当朝杜丞相嫡次子，自小父亲教导我要对皇室忠心耿耿，怎么会有谋反之心。”
　　他将父亲搬出，想震慑一下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暗卫。
　　督戎不为所动，冷声道：“据调查，杜二少已在数日前被杜丞相赶出家门，断绝父子关系，你的狡辩，还是留给阎王爷听吧。”
　　他抬起手，“来人，将叛贼拿下。”
　　见他态度强硬，杜麟咬牙强撑，大声道：“我杜麟绝无谋逆之心，此事定是有人想栽赃陷害给太子殿下，我要找皇上讨回公道。”
　　督戎冷漠勾唇，“去地狱找吧。”
　　忍了二十余年，灭门之仇不共戴天，今日终于让他等到复仇的机会了，眼底阴冷的寒光，一闪而过，督戎攥紧佩剑。
　　杜麟只是开始，接下来他会将杜袁淳身边挚爱之人，亲手一一杀死。
　　刀剑碰撞声在院内响起。
　　宅子内都是普通的侍卫，怎么能与皇家精心培养几十年的暗卫相比，几个交手间很快不敌落了下风。
　　杜麟见势不对，准备想跑。
　　没跑几步，颈后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感，接着他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督戎居高临下望着地上的人，刀尖抵在他最脆弱的脖子上，轻轻一用力，刀尖就刺入了他的皮肤，渗出晃眼的鲜血。
　　不能死得太便宜他了。
　　刀尖下移，落在他身侧的两只手上，督戎目光倏然冷凝，就是这双肮脏的手，居然敢碰小白……
　　“啊！”晕过去的杜麟硬生生被疼醒。
　　他望着鲜血不止的双手，痛苦哀嚎，撕心裂肺地杀猪般惨叫，“啊啊！我的手。”
　　凄惨的嚎叫声，令众人都不禁冒出冷汗。
　　片刻后，院内恢复平静。
　　督戎拎起地上疼晕过去的人，踏出门外，冷声吩咐道：“一把火烧了。”
　　暗卫们训练有素，围着院子，屋内包括树下都放了油桶，随后点燃数十个火把丢进院中，消失在原地。
　　很快，熊熊大火燃烧起来。
　　引起了周围邻里的注意。
　　但是大火只在院内，周围的院子毫发无损，听里面也没有哀嚎求救的声音，应当是没有人在，众人也就没有在意。
　　直到夜幕降临时。
　　官兵派人来围住了院子，从里面抬出几十具尸体，众人才心惊反应过来，原来里面有人。
　　与此同时，丞相府内。
　　一名探子单膝跪地，语气沉重，“大人，二少爷所住的那座宅子白日起了大火，府内二十余人皆丧生于火海，二少爷也……”
　　他欲言又止，没说完剩下的话。
　　书案后的男人倏然砸了茶杯。

皇族暗卫首领与顽皮小狸猫12
　　杜袁淳气血翻涌不止，喉头溢上一股腥甜，他虎口捏紧，眼神狠厉，“去查！是谁胆大包天敢动我杜袁淳的儿子。”
　　探子立刻应声，“是，大人。”
　　-
　　夜里。
　　南柏模模糊糊醒来，感觉到有人一直盯着他，思绪迷糊时想起睡前自己抵了门，房里怎么可能还有人盯着他？
　　顿时困意散去。
　　他睁开眼，意外对上了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男人望着他，浅淡一笑。
　　“今日还顺利吗？”
　　饲主！
　　南柏愣了下，揉揉眼睛坐起身，锦被从他身上滑落，露出只穿着单薄中衣的身躯。督戎不着痕迹移开落在领口敞露肌肤处的目光，望着他，唇角挂着笑意。
　　“我，我还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南柏刚醒来，精神头还有些游离，慢吞吞地回答着，清澈的眸子也盯着对方。
　　如果在清醒的状态下，他绝对不会直勾勾盯着督戎看。
　　这么一看，还真看出点问题。
　　南柏歪了下头，盯着男人唇角显眼的弧度，不禁也弯起唇来，“首领今日心情很好啊。”
　　饲主很少在他面前笑。
　　“嗯。”督戎点头，倒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情，他坐在床边，一双如墨深邃的眼，落在少年身上，低声道：“今日是这么多年，我最开心的一日。”
　　单纯的模样，就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
　　南柏想起之前在宫外的定位，再打开地图看时，那个绿色小圆点已经在暗部大牢内了，他眼眸一闪。
　　杀了杜麟，也算是变相的报复杜袁淳。
　　难怪饲主这么高兴呢。
　　南柏抬眸，注意到男人眼底的黑眼圈，往里坐了坐，手掌在身侧的位置拍了下，“开心归开心，身体最重要，看你这脸色，估计一天没休息了吧？快来躺着。”
　　督戎目光略过他光洁的脖颈，“好。”
　　如此好说话的态度，简直百依百顺。
　　南柏抱着被子躺下，半张脸躲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明亮清润的眼眸出来。看着男人当着他的面脱去外袍，露出被中衣包着的完美身材，透过烛火的照耀，隐约能看见他的肌肉线条，清晰而有力。
　　督戎掀开被子，在他身侧躺下。
　　两人半月来都是同床共枕，南柏早已习惯了男人身上淡淡的薄荷味，今日却感觉有些不同。
　　他转了个身，裤脚挽到膝弯处的小腿，不经意触碰到男人的手背，炙热的体温透过肌肤相贴处传来。
　　南柏眼睫一颤，下意识睁开眼。
　　意外发现督戎也正看着他，不知盯了多久，喉结滚动的声音清晰响起。
　　南柏唇瓣抿着，还未反应过来，就见男人长臂伸来，按住他的后腰，高大的身影将他压在身下，火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可以亲你吗？”
　　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南柏身体瞬间酥软了大半，他圆润眼尾上翘的猫眸轻弯，抬起胳膊攀在男人肩头上，“我有拒绝的选择？”
　　近到犯规的距离。
　　两人几乎鼻尖抵着鼻尖，胸膛相贴，身体紧密相连，彼此的心跳与呼吸都能清楚感知。
　　督戎也笑了，低低的笑声悦耳动听，他指尖挑起南柏的下颔，侧头吻下去，温柔地发动攻击，不着痕迹试探着……
　　晚秋的夜晚，本该寒冷。
　　屋内的气温却比盛夏还炎热。
　　气喘吁吁分开时，南柏单薄的中衣已散开了大半，朝两侧分开，露出雪白的肩头，敏感脆弱的锁骨上，布满红痕，往下愈是一发不可收拾。
　　他眼含水光，还有心情打趣，“首领是小狗吗，怎么那么喜欢啃人。”
　　少年暴露出的肌肤上，遍布着痕迹。
　　或许是他肌肤娇嫩的缘故，显得有些吓人。
　　被说成是狗，督戎也不恼，他勉强压制着体内的欲望，掌心揽着少年的细腰，从背后抱上去，埋头在他颈窝处舔了下，才漫不经心地开口，“狼狗才咬人，我只会舔……”
　　南柏耳根子腾地一下升起热气。
　　他语塞半响，憋出了句，“不要脸。”
　　督戎从未被人当作小流氓骂过，瞬间被逗笑了。他黑沉的双目不同于平日冷漠，充斥着浓郁醉人的情意。他忽然抬手，掌心对着燃烧的烛台隔空推了下，屋内瞬间陷入黑暗。
　　南柏预感不妙，指尖刚够到床沿，还没起身便被压了回去。
　　雪白的指尖抓紧，绷出脆弱的淡粉色。
　　……
　　翌日。
　　杜丞相痛失爱子的事，在朝堂内不胫而走。
　　尽管不日前杜袁淳才与杜麟断绝父子关系，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杜麟才是杜袁淳最疼爱的儿子，驱出家门只是为了让他清醒过来。
　　谁知，这一别竟成了永别。
　　龙椅上的男人，俊美肆意，经历过岁月沉淀的眼神深藏不露，他看着底下神色悲痛的中年男人，眼底露出一丝嘲意。
　　为非作歹多了，迟早遭报应。
　　退朝后，杜袁淳留了下来。
　　皇上心知他是为了什么，起身抚平龙袍上的皱褶，忽然问了句，“杜爱卿，你觉得朕身上的龙袍好看吗？若是喜欢，送给你如何。”
　　杜袁淳眼皮一跳，双腿一软跪下，“皇上，老臣万万没有谋逆之心啊，小儿杜麟之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还请皇上明查，为犬子讨回公道。”
　　“哦？”他神色不明，“皇族暗卫首领只听命于朕，爱卿的意思，是朕故意冤枉栽赃犬子了。”
　　杜袁淳心惊，顿时跪趴在地，“老臣不敢。”
　　他低着的头，眉头紧锁。
　　难不成麟儿真与太子勾结，意图造反？
　　就算是真，他身为当朝丞相，连先皇都会看在他的面子上照顾一二，皇上竟然对麟儿痛下杀手。
　　杜袁淳眼底迸射出恨意，双手捏成拳。
　　皇上对于他在想什么，心知肚明，无声勾了勾唇，目光轻蔑，落下一句，“不敢最好。”
　　随后，离开了大殿。
　　杜袁淳用力咬紧后槽牙，才没有做出失格的事来。
　　暗部。
　　深秋的天，一日比一日冷。
　　南柏缩在被窝里，整个人都挂在男人身上，不愿让他离开。
　　“好冷啊，再躺一会儿好不好。”他脑袋靠在男人肩上，半张小脸都被锦被掩去，未睡醒的声音隔着被子软软传来，带着撒娇的意味。
　　督戎动作轻柔，拍了拍他的后背，“乖，我很快回来。”
　　不出预料，杜袁淳今日应该会去找皇上。
　　他虽是皇上的暗卫，但从十五岁起被他提拔为暗卫首领后，关系无形中拉近，亦亲亦友，能将彼此的后背放心相对。
　　幸而一月前，没有继续刺杀行动。
　　否则他不会知道，原来皇上与父王有救命之恩。
　　督戎不担心皇上责怪他，只是需要提一下……
　　和小白成亲的事。
　　督戎侧头，看着微微蹙眉睡得不太安稳的少年，指腹贴在他眉心，轻柔抚平，不含任何情欲的吻落在他额头上。
　　他心爱的人，不舍得受半点委屈。
　　只需要再等待一下。
　　片刻后，南柏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到被子空了。他睁开眼，屋内已经没了饲主的身影，望着头顶的天花板，他无声叹了口气，缩进被窝里，变回了小猫。
　　做完亲密的事后，他就会变得特别黏对方，贪恋爱人身上的气味。
　　早知道就不矜持跟上去了。
　　小猫踹了踹被子，呜咽一声。
　　御书房内。
　　督戎站的笔直，低头听着皇上的数落。
　　“杜袁淳那个老狐狸，比你我多吃了几十年的饭，若是怀疑到你身上……”皇上顿了下，没说剩下的话，眼神满是不赞同。
　　此次的行动，虽然他默许了，但没想到督戎胆大包天，直接放火烧了杜麟所住的宅院。
　　与二十多年前那场大火何其相似。
　　皇上眼底浮现冷意。
　　督戎低头拱手，“多谢皇上为我考虑，我有分寸。”
　　殿内只有二人。
　　其他暗卫都被驱逐到殿外。
　　无人知晓他们的谈话。
　　只知道首领出来后，就说要休息一段时间。
　　南柏晃晃悠悠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饲主的腿上，而他们正待在一辆宽敞的马车内。
　　小猫眼神迷茫，坐起来，“喵？”
　　这是要去哪里。
　　督戎放下手中的书卷，低眸看着它，“醒了，饿不饿。”
　　他从马车的隔板内拿出一盘糕点，放在小桌上，“等我们离开京城后，再找家酒楼用膳，先吃糕点垫一下。”
　　离开京城？！
　　南柏清醒了大半，恢复人形。
　　他棕色长发披散在肩头，眼里露出疑惑，“首领不报仇了？”
　　杜袁淳不可能离开京城。
　　出了京城，饲主还怎么报仇。
　　“只是暂时。”督戎拿起一块糕点，递到他嘴边，“不用想那些倒胃口的人，以后也不用叫我首领。”
　　南柏张嘴咬了口淡粉色的糕点。
　　淡淡的桃子味清香袭来，甜而不腻，他猫眸轻眯，张嘴一口叼住剩下的糕点，舌尖不小心擦过男人的指腹，换来督戎别有深意的眼神。
　　他无辜摆手，“意外意外。”
　　南柏嘴里没停，思考着男人话语的意思，歪了下头，“不叫首领，那叫什么，阿戎？戎郎？还是……”
　　“夫君。”

皇族暗卫首领与顽皮小狸猫13
　　南柏撩人，撩完了自己先脸红了。
　　他故作镇定，望着盯着自己的男人，单手托腮，气定神闲道：“你挑一个吧。”
　　古人的情感多数内敛，再加上饲主这闷葫芦的性子，他猜测称呼顶了天也就是正儿八经的叫名字。
　　所以，当督戎毫不犹豫说出最后那个称呼时，南柏惊讶地瞪圆了眼。
　　“你，你怎么……”
　　比他还能sao。
　　督戎好整以暇从袖口中掏出一方帕子，擦去他嘴角边的碎屑，眉眼温和，“小白说话算话，从今以后要叫我夫君，不许再叫首领了。”
　　唇角轻柔的触感，唤回南柏的神智。
　　他嘟囔，“不算数，你诓我，我们还没有成亲呢。”
　　虽然称呼是他提出来捉弄男人的，但是督戎真答应了，南柏反而有种自己吃亏的感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少年深色长发披在肩头，比白日里多了份别样的温柔与娇俏感。
　　他清澈的眼眸明亮而水润，望着人时像是会说话，粉嫩的唇瓣微微嘟着，神态生动，一颦一笑皆带着他的情绪。
　　督戎有一瞬恍惚。
　　许久未曾有人在他面前展露笑颜、毫无戒备外放出自己的情绪，不夹杂任何权利与欲望，只是单纯的喜爱。
　　他不善言辞，尽管内心诸多感触，行动上却只是再捡起一块糕点，喂到少年嘴边，低声道：“尝尝这块儿，阿婆说是她卖得最好的糕点，上次去晚了没有买到。”
　　南柏垂眸看着眼前绿色的小团子，伸手碰了碰，软软糯糯的看起来就很好吃。
　　他不想弄脏自己的手，低头就着男人递过来的糕点，张嘴咬了口，清香的甜与糕点的软糯结合恰到好处，不过分腻，适口性很好。
　　一口下去收获满满的满足感。
　　南柏瞬间消灭了两三个。
　　肚子有了饱腹感，他摇头，拒绝了剩余的糕点，“还没吃饭呢，再吃就没胃口吃饭了。”
　　比起糕点，他还是更爱吃饭菜。
　　“好，马上快到了。”督戎用手帕擦去指尖的粘腻，修长细致的手端起白玉茶壶，倒了杯茶水放在桌上。
　　“喝点茶，润润嗓子。”
　　南柏正好觉得噎，端起茶杯，豪迈地一饮而尽。
　　见他喝完了，督戎又给他续上。
　　如此几杯下肚。
　　马车刚走出京城，南柏就有反应了。
　　可郊外哪里来的厕所？
　　只能就地解决。
　　南柏也是好面子的人，让他在心爱的人面前嘘嘘，他实在无法厚着脸皮做，于是走远了些。
　　刚解决完，系好腰带时。
　　南柏忽然感觉身后有双眼睛盯着他，鸡皮疙瘩敏感起了一身，或许是因为游戏中本体是小猫的缘故，他的第六感非常准，脖颈处汗毛倒竖。
　　有危险。
　　南柏打开地图。
　　只见，他身后是一个淡紫色的标志，在游戏中紫色多半都属于反派，更加不妙的是，他正在逐渐朝自己靠近。
　　南柏僵硬在原地，看着距离自己有些距离的饲主，呼吸不禁暂停。
　　玩了。
　　饲主好不容易带他出来一趟玩耍，这么快就有人盯上他的小命了？
　　他攥紧拳，竖耳倾听着来人的脚步。
　　晚秋的树叶落了一地，脚踩在上面，清脆的树叶碎裂声传来。南柏眼神一厉，袖口中的手悄然紧攥成拳，心底默默数着脚步声，正要拼死反抗时——
　　一道破风声传来。
　　南柏还未转过身，只感觉侧颈上一热，面前的树干上插着一把染血的匕首，力度强到刀身大半都插了进去。
　　身后的人倏然倒地。
　　紧接着，他的肩膀被人按住，转了个身，投入男人充满安全感的怀抱中。
　　督戎抱紧他，用衣袖擦去他颈侧的鲜血，低声道：“对不起，让你受惊了，没事了，不怕。”
　　这恐怕是他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
　　南柏闭上眼，闻见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眉头皱了下，他担忧地抬眸看去，“他是冲着我来的？”
　　难道有人发现了他的身份？
　　不应该，他平时都很小心。
　　督戎深色的眸子显出狠意，收紧手臂，“他们的目标是我。”
　　杜袁淳怀疑他了。
　　可能不用多久，就会查出他的身世。
　　督戎眯起眼，重新将他抱入怀中，掌心拍打着他的后背，带着安抚，“不怕，有为夫在。”
　　听到这。
　　南柏本来紧张不安的心顿时松懈，他伸手捏了下男人腰间的软肉，“首领大人，要点脸好吗？我就提了一嘴，你还抓着不放了。”
　　他以为饲主在调侃自己。
　　督戎没给他一句像样的承诺。
　　成亲可以省去，但是态度必须端正。
　　昨夜也是因为他感受到独属于两人之间的默契与认真，才会自然而然发生之后的事。
　　南柏发誓他没有逼婚的意思。
　　谁知，男人下一秒拉起他的手，放在胸膛的位置，用力攥紧，“我们成亲吧。”
　　南柏错愕抬头，“认真的？”
　　确认过彼此的眼神。
　　南柏愣住，这么突然？
　　他哪里刺激到饲主了吗。
　　督戎看着少年眉眼间纠结的小表情，忍俊不禁，轻声说道：“离开京城，本意是想避开世俗，与你拜堂成亲，彻底让你属于我。”
　　京城耳目众多，他是皇上身边的暗卫，不能出现在世人眼前。
　　只是小白，跟着他受委屈了。
　　督戎掌心捧着他的侧脸，指腹摩挲着他眼下的肌肤，含笑询问：“你可愿意成为我的夫君？”
　　南柏眼眶不禁有点湿润。
　　原来饲主早就想到一切了。
　　他踮起脚，猛地抱住男人的肩膀，“愿意！小爷愿意。”
　　督戎挑了下单侧的眉，勾唇不语。
　　几日后。
　　马车来到了一座山清水秀的小镇。
　　他们在此逗留了一段时间，期间在只有他们与天地的见证下，结为了夫夫。
　　短暂的休息。
　　让督戎心情与状态都达到了顶峰。
　　回了京城后，即便在朝堂上正面对上杜袁淳，被逼问追责，也能面不改色心不跳，装作陌生人那般冷漠如常。
　　经此一事。
　　朝中都知道皇上身边有位行走的刽子手，指哪打哪，仗着身后有皇上撑腰，丝毫不在意你官职多高，带领着众多皇族暗卫，捍卫着皇室。
　　本来动歪脑筋的人，在看到皇上杀鸡儆猴的惩罚后，纷纷歇了心思。
　　其中效果最显著的人，莫过于闻人鸿了。
　　午时。
　　南柏裹着厚到足够当毯子的披风，围在肩上，半张小脸藏在暖和的绒毛下，嘴角扬起笑，嘲笑道：“闻人鸿太怂了吧，被老子烧了别院，屁都不敢放一个。”
　　小柏似乎很怕冷。
　　还未到初冬季节，早就穿上了冬装。
　　督戎站在窗边，抬手关上窗柩，走回他身边，长臂一揽轻易将他整个人抱起来，到床边坐下，低声道：“闻人鸿从来不是皇上的对手。”
　　皇上的心思，连他都无法捉摸。
　　更不用提闻人鸿了。
　　从几月前，他雇杀手拦截贵族女眷轿子时，就早已失去了继承资格，余下时间不过是苦苦挣扎。
　　南柏被男人抱在怀里，感觉到热了，他解开披风，敞开脖颈透气。
　　督戎垂眸，目光落在他白嫩的脖颈上，眸色一暗，忽而抬手拽下他的披风，翻身放倒在榻上，“这么冷，为夫来帮你取暖吧。”
　　他一本正经，语气甚至有种老干部作风。
　　南柏眨眼间的功夫，身上的衣袍被剥去了大半，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他粉唇轻启，偷香的人便趁机吻了上去。
　　这下热了。
　　从里到外，如同蒸锅上的鸡蛋羹，每处都被密实的热气包围，南柏很快熟透了，皮肤蔓延出淡粉色的光泽。
　　都说春困秋乏。
　　南柏也不例外，饲主白日出门时，他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窝在榻上看话本小说。
　　偶尔与小管家聊聊天。
　　他发现小管家最近有些奇怪，有时好说话的不行，有时又跟他不认识一样，冷漠无情。
　　比如现在。
　　南柏闲下来了，就有空想之前忽略的事。
　　就像为什么前几个世界自己都能挑选小猫咪外形，这个世界却直接成了小狸猫，想提前看一眼外观，却被小管家拒绝了。
　　【尚未开启下个世界，玩家没有选择权限。】
　　他扬眉，“什么时候看个外观都要权限了？”
　　操控室内。
　　小管家拧眉，询问游戏系统，“为何现在连宠物外观，玩家都无法查看了？”
　　屏幕上显示出一行话。
　　【萌宠游戏内已进入其他玩家们，公平起见，萌宠形象将在传送后，统一由游戏系统选择外观。】
　　少年双手环胸，站在他身侧，眯起眼，“游戏系统有自主意识吗？”
　　小管家镜片后的眼眸一闪，他推了下眼镜，立刻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点头道：“主子所创建的人，都有自主意识。”
　　“哦，那好办。”
　　少年消失在操控室内，片刻后拎了个大铁锤回来，对着屏幕高高举起，眼底浮现出戾气，“敢欺负到主子伴侣身上的系统，也该换新了。”
　　屏幕在他举起锤子的那一刻，倏然息屏。
　　少年轻蔑一笑，“怂包。”
　　小管家嘴角也露出细微笑意，转瞬间消失不见，他重新回复南柏。
　　【经过合理维权，玩家已经可以观看外观，并进行预设更改了。】
　　南柏疑惑，“可你刚才说……”
　　小管家重复重点，【合理维权过。】
　　他领悟，“哟，谢了。”

皇族暗卫首领与顽皮小狸猫14
　　升级过的系统，就是牛啤。
　　不但能提前预设小猫外观，还能精准到毛发与瞳色，眼睛想调多大有多大，简直是另类的捏脸游戏。
　　南柏闲着无事，光捏脸就玩了一下午。
　　放在以前，他甩都不甩一眼。
　　消消乐它不香吗？
　　南柏全神贯注，连督戎回来时都未察觉，幸而他趴在榻上，被男人唤了声，立马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揉了下眼睛坐起来，“你回来了。”
　　他张开双臂，扑进男人怀中。
　　督戎稳稳接住他，身形都没晃动一下，“饿吗？晚膳想吃什么。”
　　对于南柏来说。
　　穿越到古代，唯一的乐趣就是食物了。
　　他认真想了下，“晚上就不吃油腻荤腥的东西了，做道清蒸鱼，配点小菜就够了。”
　　督戎低头，“吃这么少？”
　　少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胃口大如牛。
　　之前见过他大快朵颐的模样，因此听见少年说只吃鱼，督戎觉得不可思议，探出手背贴在他额头上。
　　随后蹙起眉，显然在说：
　　没病啊，哪里出问题了？
　　南柏无语凝噎，他不要面子吗。
　　他挥开男人的手，义正辞严道：“我要克制食量，最近长胖太多了，身体都感觉变迟钝了，从明天开始，我要每日晨跑锻炼身体。”
　　在宫里有诸多不便，他也不跑远，就在院子里跑几十圈。
　　南柏有偶像包袱。
　　他不想在最好的年纪把自己喂成个胖子，日后想减都减不下来。
　　督戎唇角轻扯，不容分说熟练地解开他的腰带，往床榻里一推，接着整个人覆了上来，温润声线溢出，“天冷了，出去容易着凉，为夫帮你。”
　　他捉住少年抗拒的手，按在头顶上方，微凉的唇贴上去，不容抗拒。
　　南柏推搡了两下，发觉根本无法撼动督戎后，索性就顺从了，有句话说得好，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躺下睡一觉。
　　这不，还有现成的床。
　　反正累人的事不是他干。
　　南柏眯起眼，低声哼了几声。
　　他脚尖绷紧，主动勾住男人的脖颈，在他修长的颈上种下颗颗草莓……
　　适当奖励，才更有干劲。
　　天色暗下。
　　屋檐外的红灯笼高高挂着。
　　南柏裹着大披风，虚弱地靠坐在床头，趁着饲主去端菜的功夫，找到小管家吐槽。
　　“你们是什么十八禁游戏吗？”
　　怎么每个世界都平均高于欧美gv。
　　【玩家注意尺度。】
　　小管家又道：【饲主的身体数据，全部基于玩家傅知风稍加改动，并不存在刻意设定。】
　　……
　　他扬了下眉，组织语言开口，“好，就当没有，那我都在游戏里了，不能屏蔽痛觉吗？”
　　游戏嘛，不是为了开心，谁还玩游戏啊。
　　小管家一顿，心中腹诽。
　　如果屏蔽痛觉，那才真成18x游戏了，没一个能播的画面。
　　他清了清嗓子，【游戏采用沉浸式体验，玩家的每个选择都会影响到剧情走向，为了更好的游戏体验，暂时不支持关闭痛觉功能哦。】
　　南柏叹气，“说半天，屁用没有。”
　　小管家自觉消失。
　　督戎端着托盘进屋，看到少年无精打采地坐在床头，难得露出羞愧之色，拿了张凳子放在床边，将托盘放下。
　　“想吃什么，我喂你。”
　　南柏看到罪魁祸首，又觉得某处隐隐作痛，连忙垂眸看向床边。托盘里还真有道清蒸鱼，除此之外，就是他说过的小菜。
　　全都是健康的颜色。
　　放在平日，他绝对看都不看一眼。
　　但话都放出去了，打脸太快的话，很没面子。
　　南柏从披风下露出一只手，执起筷子，夹起一根油麦菜，才吃了两口，他便忍不住蹙起眉头，好苦啊。
　　半天没吃东西，嘴里没味。
　　这下沾上了苦味儿，瞬间没胃口了。
　　南柏放下筷子，眸光闪闪望着男人，投去希望的目光，“夫君～”
　　督戎对上他明亮的眼眸，心下无奈。
　　“好，出宫吃。”
　　南柏立马起身，扑上去，“好欸。”
　　督戎被他扑得后仰一瞬，双臂揽着少年的腰，靠在床头，他唇角弯起浅淡的弧度，黑眸温和。
　　出宫后。
　　南柏拉着寻常人打扮的督戎，闻着街道上菜香四溢的味道，顺着感觉走进了一家酒楼中。
　　酒楼很热闹。
　　楼下大厅坐满了人。
　　刚巧有一桌人起身结账，南柏兴冲冲拉着督戎过去坐下，要了几个重口的菜。
　　小二记下，端了壶茶过来放下，“二位客官请稍等。”
　　“好。”南柏一路走的口渴，倒了杯茶一饮而尽，他看着周围桌上红油油的菜肴，深吸了口气，“活过来了。”
　　夸张的话，引得督戎挑了下眉。
　　他手掌虚虚拢成拳，抵在唇边，“小柏，你真的要吃这些菜吗，很辣。”
　　言外之意，辣P炸。
　　南柏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他望着男人一本正经的模样，简直不能联想，皱眉思考了几秒，他沉重叹了口气，“小二，要碗清水。”
　　督戎扬起唇畔。
　　南柏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他出宫本意是想造福味蕾，身体受伤了，只有美食能抚慰他的心灵，结果没想到吃了一桌的水涮菜。
　　这下好了，更伤了。
　　从酒楼出来。
　　南柏看中了路边的冰糖葫芦，既然不能吃辣，吃甜总行了吧。
　　他拽着督戎，一路小跑来到老爷子的跟前，指着其中一串冰糖葫芦，“大爷，拿一串冰糖葫芦。”
　　老爷子穿着厚厚的衣袍，手缩在衣袖里，笑呵呵道：“两文钱一串，小公子随便挑，不给友人买一串吗？”
　　南柏摆手，“他不吃甜的。”
　　末了，他还是回头看了眼督戎，询问道：“你吃吗？”
　　督戎微笑摇头，“我不喜甜食。”
　　今夜出来，他穿着一身白袍，月牙色的衣袍很衬他的肤色，此刻站在街巷的红灯笼下，肤若凝脂，眉目柔和。
　　若是初次见面的人，定会将他认作风光月霁的世家公子。
　　想到这，南柏眸子黯然下来。
　　如果没有发生二十多年前那场祸事，督戎可不就是世子，身份尊贵，自小万千宠爱，哪用和蟒蛇共眠。
　　南柏眸中泛寒，心底对杜袁淳更加痛恨。
　　卖糖葫芦的老爷子看到他的眼神，立马噤声了，以为得罪了他。
　　南柏回过神，道了声谢将铜板递去。
　　老爷子颤颤巍巍伸手接过。
　　南柏见状不由心酸，深秋的夜里还在外面独自一人卖糖葫芦，便大方的多给了几个铜板，给完就径直拉着督戎离开了，怕老爷子不要。
　　走出去一段距离。
　　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笑。
　　南柏不自然地捏了下耳垂。
　　他从没说过，但很喜欢的一件事，就是听饲主低沉的笑声。尤其在灯光黑暗的环境里，靠在恋人怀里，听着他温柔的话语，夹杂着偶尔几声浅浅宠溺的低笑。
　　那种感觉就像是冬季里贪恋的红薯，咬一口热腾腾的，又香又甜，融化在心口！
　　南柏按耐不住，回眸看去，“你笑什么？”
　　督戎朱唇勾着，修长白皙的指尖拿着他的糖葫芦，在空中漫不经心晃了两下，喂到他嘴边，“没什么，只是感觉更喜欢你了。”
　　南柏眨了下眼，心头蔓延起一阵甜蜜，他张嘴咬住一颗糖葫芦，含在嘴里。
　　本来挎着他的胳膊，变成了十指相握。
　　南柏甜滋滋咬着糖葫芦。
　　猝不及防，突然又听见督戎说：“刚刚那位大爷被你眼神吓着了，站都站不稳，恐怕以为你是哪家娇身惯养的小少爷，来找事的。你给他铜板时，他吃惊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说到后面，男人又忍不住笑了声。
　　南柏嘴角一僵，嘴里的糖瞬间成了玻璃渣子。不过，回想一下他描述的画面，他也不禁乐了。
　　“下次去，我可要好好解释。”
　　他咬碎包裹在糖衣里的山楂，咽下后又侧头咬了颗男人手中的冰糖葫芦，口齿不清道：“我是乖孩子，才不会欺负人。”
　　少年白嫩的脸颊被糖葫芦撑起个圆弧，猫眸承载着浓郁笑意，眉眼含笑。
　　粉色唇瓣，被浸染的泛着光泽。
　　督戎幽深如狼的墨眸，如同找到了猎物，倏然低头擒住少年带着甜意的唇。
　　夜色成了最好的遮挡物。
　　南柏嘴里的糖被夺走，呼吸连同心神，全部随着另一人起伏。
　　半响后。
　　深巷里，头顶传来男人含笑的声音，“乖孩子的糖，确实好吃。”
　　南柏脸上刚冷却的温度又燃烧起来。
　　饲主怎么……越来越sao了。
　　回宫后。
　　两人都要睡了，皇上忽然派人将督戎叫走，南柏尽管不舍，也只能安静目送他离开。
　　等人走了。
　　南柏呆坐了会儿，直到感觉到冷了，才缩进被褥里取暖，他询问着，“这么晚了，皇上找饲主做什么？”
　　督戎已经与他说过父母与皇上的交情。
　　先前带他离开去成亲，皇上也知晓。
　　深更半夜，若不是紧急情况，他应当不会叫走饲主，恐怕是遇见了棘手的事情。
　　小管家对于玩家在特殊时刻，智商像开挂了般敏锐，已经见怪不怪了，他回道：“太子身边的幕僚中出了叛徒，偷走了一份重要机密，若是落入敌国手中，后果不堪设想，现在人下落不明。”
　　叫走督戎，恐怕就是为了捉拿叛徒。

皇族暗卫首领与顽皮小狸猫15
　　南柏了解了，翻来覆去睡不着，担心饲主的安危，不时便打开地图查看。
　　看着看着，他突然发觉不对劲。
　　“小管家，杜袁淳这个点不睡觉，出府做什么？”而且看他离开的方向，似乎是朝着督戎的方向赶去。
　　连太子都待在宫中没动。
　　深更半夜，远在宫外的杜袁淳如何得知宫内的事？
　　顿时，南柏脑中警铃大作。
　　“他是不是怀疑饲主了。”
　　杜袁淳的老谋深算，他有幸在丞相府内见过几回。一次家宴时，他看到了杜麟所嫉妒的嫡姐，确实貌美如花，但杜袁淳却严格约束着她的一举一动。席间，话里话外让她多与太子接近见面，一旦她表现出不愿的态度，就被罚去跪着。
　　名义上备受宠爱的嫡女，实际只把她当作接近权利的棋子。
　　反观杜麟，虽然未得到重视。
　　但他想要的东西人或物，从没有得不到。
　　小管家隐晦提醒：【玩家很聪明。】
　　言外之意，他说对了。
　　南柏猛然掀开被子坐起身。
　　饲主中计了。
　　他皱眉下床，拿起架子上的衣物准备赶去饲主身边，目光略过旁边男人的黑色外袍，忽然灵光乍现。
　　杜袁淳此举，可谓是铤而走险。
　　他冒着欺君罔上，也要将督戎引诱出宫，恐怕不单单是为了给爱子报仇。
　　南柏一时想不通，思绪停留在最后一句话。
　　爱子……
　　他眸光一动，杜麟不就在暗部吗？
　　-
　　丞相府，书房。
　　探子单膝跪地，“大人，属下已按照您的要求，将暗卫首领引诱至宫外陷阱处，恐怕此刻已经落入圈套中了。”
　　杜袁淳凉薄的倒三角眼，露出凶狠，“本相倒要看看，他究竟是不是燕王的遗孤。”
　　麟儿死后，他派人查了所有仇家，全部一无所获。
　　一筹莫展之际，他突然记起几十年前，自己为了仕途放火烧了燕王府，两天后大火才扑灭，燕王夫妇的尸体相拥着，小世子却不见踪迹……
　　那时他想，不过一个黄毛小子，翻不出什么风浪，没仔细搜查就离开了。
　　杜袁淳浑浊的双目，浮浮沉沉。
　　若真是他，可留不得了。
　　“备车，去城外。”
　　探子垂首敛目，“是。”
　　与此同时。
　　南柏乔装打扮成暗卫，来到暗部带走了杜麟，他拿着饲主的令牌，暗卫们只能受他差遣。
　　南柏命令着，“现在，立刻把这人丢去丞相府门口，放下便离开，若是有人跟上来，就甩掉他们再回来。”
　　他本想亲自去，或许还能帮助饲主吸引火力。
　　但奈何功夫不到家。
　　他这才学了几个月的三脚猫功夫，对上别人从小就受过精良教育的专业暗卫，还是识趣的让位吧。
　　小六蹙眉，“他是首领的犯人。”
　　南柏看去，认出他是饲主身边的暗卫，便没有隐瞒，直接道：“我怀疑首领中计了，今晚的行动，有人刻意引首领入圈。”
　　他没有说那个人就是杜袁淳。
　　但小六跟了督戎许久，一些事情自然而然也知道，听到他这么说，顿时联想到了。
　　小六与他对视一眼，“好，我去。”
　　南柏松了口气，点头，“速度要快，最好赶在他到达首领身边之前。”
　　现在他们只能拼速度了。
　　小六闻言不敢耽误，扛起受了刑昏迷中的杜麟，运起轻功离开宫。
　　南柏一眨不眨盯着地图，内心默默祈祷。
　　希望能来得及。
　　夜空中，明月悬挂在天边。
　　督戎追着叛徒，来到城外的一片树林内，瞧着人消失在里面，他眯起眸子，安静地飞身到一棵树上。
　　树叶轻微晃动。
　　他闭眼凝神，倾听着四周空气流动声。
　　修长的指尖，忽然从袖口里抽出一对飞镖，手腕用力，猛地掷向黑夜中的某处。
　　尖锐物刺进肉体的一声闷响。
　　接着响起道重物落地声。
　　督戎没有第一时间下去查看，注意着身边动静的同时，他听到了十几双脚从地面踏过的声音，冷若冰霜的面容上，浮现杀意。
　　有人设局。
　　这个人是谁，不用想也知道。
　　他拿出所有飞镖，借着夜色遮掩，悄无声息解决了几个人，但他身上暗器带的不多，很快只剩下腰间的佩剑。
　　“他在树上！”
　　底下的人终于发觉他的踪迹。
　　督戎幽冷的双眼，漆黑摄人，唇畔扬起淡淡冷漠的弧度，“一群废物。”
　　言罢，俯身迎上去。
　　林中刀光剑影不断，鲜血横流。
　　督戎一脚踢飞身后偷袭之人，长臂挥过，毫不犹豫刺穿他的胸腔，拔出剑身，弯腰躲过侧面冲来的人。
　　在十几人的围攻中，他灵活躲避，快准狠的刀法，使人没有反应的机会。
　　渐渐围攻的人尽数倒下。
　　督戎提剑割断来人的脖颈，顿时鲜血迎面喷洒，眼中不慎滴入几滴粘稠的血液，刺痛感传来，他耳根子微动，忽然感觉后脑勺袭来一阵凉意。
　　立刻闪身躲避，反手将剑身插去。
　　“噗——”一声，刀剑入体。
　　督戎睁开眼，黑眸被鲜血覆盖了大半，闪烁着诡异之色，他望着一地尸体，唇角轻扯，“……被发现了。”
　　那他，只能送他去死了。
　　深夜中，孤寂的冷风吹拂。
　　督戎握着剑的虎口，因为过度用力，而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他抬眸望着头顶的圆月，眼前浮现出爱人的身影，忽然好想跑去见他。
　　像受委屈了，迫不及待告状的小孩。
　　没关系，小白在等他回去。
　　督戎眸底升起几分暖意，转瞬即逝。
　　丞相府门口。
　　大门忽然被人猛地拍响。
　　负责守夜的侍卫，不耐烦推开门，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后，他倏然睁大眸子，“小，小少爷回来了！”
　　地上的男子脸色苍白，乍一看像个死人，但仔细看去，胸口还有起伏。
　　只是进气多出气少。
　　看起来情况不妙。
　　侍卫不敢耽误，立马派人追上丞相。
　　小六瞧见丞相府上空跃出几道黑影，他闪身从巷后消失，几息间便摆脱了身后的尾巴。
　　待他回到宫中。
　　少年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
　　小六不着痕迹仔细打量着对方，发觉他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抿唇道：“事情已经办妥，你是如何得知此事有古怪？”
　　连皇上与首领都被骗了。
　　南柏眼眸一闪，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道：“保险起见，我们先去接应首领。”
　　他藏在衣袖下的手，微微发抖。
　　天知道他刚才看着十几个人将饲主包围时，那种心悸无力感有多难受。
　　看他眼中的担忧不似作假，小六沉吟，“稍等片刻，我去叫上其他人。”
　　“好。”
　　南柏立刻点头，打开地图盯着。
　　杜袁淳已经得到消息了，短暂的迟疑了一瞬，便让马夫往回赶。
　　他靠在墙上，松了口气。
　　才发现腿软的快站不直了。
　　南柏苦笑，“小管家，下个世界可以不这么凶险吗？”
　　小心脏实在遭不住。
　　他没法心平气和地看着爱人，眼睁睁在跟前出现生命危险。
　　【好的，玩家。】
　　小六很快带着五六个暗卫回来，运起轻功朝宫外赶去。
　　南柏不会轻功，略显尴尬。
　　小六看他一眼，伸出胳膊，“得罪了，您可以抓着我的手臂。”
　　注意到他话语中的严谨。
　　南柏投去意外的目光。
　　小六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抱歉小公子，我有些脸盲，没认出来您是首领的爱人。”
　　他刚路过首领院子时，方才触景生情记起，一月多前，首领夜里要了次热水，那时屋内棕色长发的少年，正是眼前之人。
　　“不碍事，我们走吧。”
　　南柏摆手，上前一步抓住他。
　　小六的轻功是首领亲自传授，因此很稳，就是南柏落地时，有些胳膊酸。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首领！”前方传来其他人的声音。
　　南柏抬眼看去，率先看到的不是被包围在其中的男人，而是遍地尸体。有躺着死不瞑目，还有跪着胸口插着一把剑的人，死状都尤为凄惨。
　　他连忙闭上眼。
　　“小管家，帮忙打个马赛克好吗？”
　　他是现代人，在法制社会长大，哪里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搞定。】
　　得到回答，他才睁开眼。
　　“怎么跟过来了？夜里冷。”督戎不知何时来到他跟前，黑眸温柔。
　　虽然很想将少年拥入怀中，但身上的血太脏了，他不想弄脏小白。
　　南柏目光落在他肩上的伤痕，深可见骨，眼眶不受控制泛酸，他无法想象饲主是怎么一个人杀出重围，心疼又无力。
　　他掩饰地低下头，看到督戎还在滴血的指尖，伸手牵住，用掌心捂着他冰冷的手，“我不放心你，受伤没？我们回去上药。”
　　少年清越的嗓音，声线略抖。
　　督戎感觉到不对，弯腰看去，“小白？”
　　南柏一听，一行透明的清泪顺着脸颊掉落，他抬起胳膊擦去，沉默地伸手抱紧他。
　　“你别说话，我心疼，抱一会儿。”
　　督戎一怔，冻了半宿的身子，好像突然之间泡进了温暖的泉水中，洗去了浑身的精疲力尽，涌入源源不断的生机。
　　他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低头将下颚靠在少年肩上，半响才开口道：“等回宫了，我给你洗衣裳。”
　　血迹不好洗，深秋水冷。
　　小白怕冷，还是让他来吧。
　　……南柏鼻子又酸了。

皇族暗卫首领与顽皮小狸猫16
　　回宫后。
　　督戎先去了御书房，向皇上汇报今夜的事，他让南柏待在屋内等，不想让他出现在皇上面前。
　　伴君如伴虎。
　　今日皇上能看在父母面上助他报仇，日后若是觉得他碍眼了，第一个受到伤害的就是他身边人。
　　督戎来到暗部，自幼学到的教训就是不能依靠别人。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只有自己最可靠。
　　南柏在后厨烧热水，等着饲主回来了帮他擦洗身上的血污，顺便帮他衣服洗了。
　　督戎肩上那么长一道口子。
　　他当然不能让督戎动手。
　　“萌宠商城里有快速无痛，治愈外伤的药吗？”南柏小时候骑自行车时摔过一跤，膝盖的皮都被擦破了，很疼很疼，他记了很久。
　　更何况督戎身上一大片伤口。
　　小管家：【有特级金疮药，商城内还有碘伏，建议玩家一起买。】
　　话落，南柏面前的面板，直接跳转至结账页面。
　　［特级金疮药×1］、［碘伏×1］一共1500萌宠点数。
　　贵是真贵，但有用就行。
　　南柏眼都不眨确认付款，随后就感觉到手中多了两个白色小瓷瓶，他拽开红布包着的木塞，一股浓郁的碘伏味直冲鼻腔。
　　“这罐是碘伏，那另一个就是金疮药粉了吧。”他重新封好木塞。
　　小管家道：【是的，游戏系统考虑到玩家所在位面为古代，以将外包装自动替换为当前朝代合适容器。】
　　“多谢。”南柏脸上露出一丝喜意，“有了药，饲主的伤很快就能好了。”
　　锅里沸腾的热水，咕噜咕噜冒着泡泡。
　　南柏望着门口的方向，翘首以待。
　　御书房。
　　大殿中的男子身影高大，一身墨袍被血水浸染，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一道从肩头划过锁骨下方的刀伤，尤为显眼，再高一点就是脖颈，可见当时情况有多凶险。
　　督戎垂首，“禀皇上，属下刚追着叛徒到达城外，便被一伙人围攻了，目测接近二十余人，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暗卫组织。”
　　“属下侥幸逃脱，只是其他暗卫赶来支援时，说路上遇见了杜丞相，刚巧在城郊树林附近。”
　　他并未明说，他们都被杜袁淳耍了。
　　皇上听了他的话，脸色蓦然一沉，“杜袁淳！好大的狗胆。”
　　竟然将他与太子耍得团团转。
　　不，或许太子也参与其中。
　　皇上幽深的双眼眯起，思索着，余光注意到他踉跄一下，像是站不住的样子，连忙开口：“你先回去好好养伤，此事朕来处理。”
　　“是。”
　　督戎忍着剧痛，端正行礼。
　　皇上目送他离开大殿，眉头紧锁，想到罪魁祸首，指尖在龙椅上敲打，“敢咬主人的狗，只有杀了才听话。”
　　暗部。
　　督戎刚推开院门，踏进院中。
　　远远地就见一抹白衣从后厨跑出来，飞快到达他身旁。
　　“你终于回来了。”南柏视线凝固在他肩上的刀伤，握住他的手，“走，快进屋待着，我帮你上药。”
　　他纱布都准备妥了。
　　督戎反握住他的手，牵着往前走，“好。”
　　进了屋，南柏直接将门反锁。
　　而后就开始扒男人身上的衣服。
　　督戎哭笑不得，头一次被人治得无法动弹，他坐在床边，衣裳被褪至腰间。
　　南柏小心翼翼撕开他肩部的衣料，或许是伤口时间有点久了，皮肤都与衣物沾上了，他一点点扯开，眉头皱着，“肯定很疼，你忍着点啊。”
　　少年白嫩清秀的脸皱成一团，仿佛受伤的人是他自己。
　　督戎眉目柔和，指尖轻轻抚平他眉间的皱褶，暗安慰道：“没事，夫君不疼，小伤而已。”
　　他嘴里的小伤，在南柏看来却如临大敌。
　　南柏侧头避开他的手，放下终于与血肉分离开的衣物，松了口气，不赞同道：“小伤也是伤，况且这根本不是小伤，差一点就伤到脖子上了。”
　　他拿起放在床边凳上的碘伏与棉球，面不改色道：“从太医院拿的药，据说很管用，几天就能好。”
　　南柏打开木塞，倒了点碘伏在棉球上，而后轻柔擦洗着男人伤口处周围的皮肤。
　　怕伤口感染，他多擦了几次消毒。
　　很多伤口之所以包扎好还继续疼痛，多是因为没有清理干净，导致之后伤口不同程度的感染。
　　南柏等待时查阅了一些资料。
　　毕竟处理刀伤他也不是专业的，只想着能让饲主少遭点罪。
　　幸而这伤只是看着吓人，不用缝针。
　　他将金疮药均匀地洒在伤口处，覆盖住整片伤口，最后用纱布仔仔细细包好，也不能太紧，因为会压迫到伤口，必需松紧适当又牢靠。
　　处理好后，南柏出了一身汗。
　　他看着始终一声不吭，没有给他心理压力的男人，询问着：“怎么样，感觉好些没？”
　　小管家说萌宠商城出品的特级金疮药，不会感觉到疼，用起来相当于云南白药加麻药发挥出最强药效的效果。
　　督戎微笑颔首，“嗯，好多了。”
　　南柏看见他宠溺满满的笑容，一脸狐疑，“别骗人哦，不舒服我拆了再包扎一下，不然难受的是你自己。”
　　听着少年凶巴巴的话。
　　督戎笑了，他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揽住南柏的腰，不容抗拒将他按在腿上坐下，黑眸明亮，“我发誓，一点都不疼。”
　　他现在一颗心都像裹进了糖葫芦的糖衣中，哪里感觉得到疼痛。
　　南柏不疑有他，暗中嘀咕。
　　萌宠商城的药还挺牛。
　　夜深了，督戎又是病患。
　　南柏简单帮他擦洗了一下身上的血污，换了套干净被褥，打算早早歇息。
　　顾及着督戎身上有伤。
　　南柏怕夜里睡着无意碰着他，自觉抱了床被褥铺在床边，“夜里要是想出恭，你别害羞，直接把我叫醒。”
　　他和衣躺下，坐好起夜的准备。
　　督戎平躺在床榻上，闻言心下忍不住发笑，他唇角上翘了几分，没让南柏瞧见，“好，睡吧。”
　　“嗯。”南柏软声回应。
　　听起来已经有困意了。
　　督戎侧头，安静盯着黑夜中少年的侧颜。
　　今日小白为了他奔波劳累了一夜，恐怕早就累了。
　　片刻后，床下之人呼吸已经平稳。
　　他一直凝视着少年，像是怎么也看不够，直到眼眶酸涩，才慢吞吞地眨了下眼。
　　小六与他说了。
　　幸亏小白发觉不对，让人将杜麟放出，丢到丞相府门口，才使他侥幸逃脱，没被杜袁淳识破身份。
　　黑夜中，督戎无声喟叹。
　　他何其有幸，能得到小白全心全意的喜欢。
　　又等了会儿。
　　确定少年不会醒来，督戎掀开锦被，下床将少年抱起来放在床榻里，随后跟着躺上去。
　　督戎本来想抱着少年睡。
　　但伸出胳膊时，却感觉牵扯到了伤口，无奈只能作罢。
　　他并不在乎这道小伤。
　　但小白很在意，他必须忍住。
　　就连受伤时都没皱过的眉头，此刻望着近在咫尺，却无法拥抱的爱人，督戎眉心间深深蹙起一道沟壑，半响才说服自己闭眼。
　　退而求其次，抓住少年的手。
　　南柏迷迷糊糊醒来，看到自己躺在床上，顿时惊醒了过来，还以为他半梦半醒自己爬上来的，但坐起来看了一下位置。
　　他在床里侧，应当是饲主抱他上来的。
　　南柏眼里露出无奈，明白督戎的心思，躺下时蹑手蹑脚伸手将他抱住，低声嘀咕，“下次叫醒我，我自己爬上来。”
　　督戎紧闭眼睫颤了下，唇角弯起。
　　随后，彻底陷入了睡梦中。
　　一夜好眠。
　　两人醒来时，外面都日上三竿了。
　　南柏打了个哈欠，刚打开房门，就瞧见了守在门外的小六。
　　他了然，“找首领？”
　　小六腼腆地点头，“是，今日后厨做了烧卖，味道不错，厨娘特意给你们留了一笼。”
　　南柏极有眼色，“好，我去拿。”
　　临走前，他拐回去拿了件披风，走到床榻边，看到美男披发靠在床头，因为受伤的缘故，面无血色，眉目间多了分我见犹怜的清冷感。
　　南柏没忍住，看了眼门口，确认从小六的角度瞧不见里面后。
　　他立刻弯腰，在男人唇畔上啄了口。
　　督戎一愣，眼里迅速蔓延笑意，耳边响起少年宛若情人耳语的话，“我去拿早膳，很快回来，不要太想我哦。”
　　“嗯。”他抬手系好少年的披风，理了下脸颊的碎发别在耳后，低笑一声，“去吧。”
　　男人刚醒的嗓音沙哑浑厚。
　　笑起来声音磁性撩人，杀伤力巨大。
　　南柏满足了，迈着欢快的脚步出门。
　　小六对他打招呼，他微笑应下，嘴里哼着小曲儿，小手一背晃出了门。
　　小六挠挠头，走进屋内，“首领，小公子性子真活泼啊。”
　　督戎垂眼低笑，“嗯，我很喜欢。”
　　“……”
　　-
　　来到暗部后厨。
　　南柏走进去，还没开口，厨娘就极有眼色地将早膳送到他手中，笑眯眯道：“小公子，首领和您的早膳，请拿好。”
　　“啊，多谢。”
　　南柏接过来，好奇问她，“你怎么知道我是首领的……”
　　他欲言又止，没找到合适的形容。
　　厨娘接过他的话，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哎呀，小公子莫害羞，昨儿夜里小六都同我们说了，首领的心上人可好看了，一双美目，生得和首领收养的小猫一模一样。”
　　“瞧见小公子，我就知道准是。”
　　南柏心虚一笑，“不敢当。”

皇族暗卫首领与顽皮小狸猫17
　　南柏拿了早膳，没有着急回去。
　　他转身来了御花园。
　　而且还是以小猫的模样。
　　小狸猫鬼鬼祟祟躲在一簇草丛后，盯着假山石边露出红青色官袍的衣摆，一脸深仇大恨，“小管家，你说杜袁淳找太子做什么。”
　　难不成昨夜的事，真是他们联手策划的？
　　【玩家别怕，走近点听。】
　　小管家怂恿它。
　　南柏犹豫了两秒，担心被人发现，踮着脚尖故作从容迈开脚步，不经意地漫步到假山石旁，就听见毫不遮掩的对话声传入耳中。
　　“殿下，皇上已经对你我起了疑心。”年迈的男声属于杜袁淳。
　　小狸猫竖起耳尖，趴在假山石边。
　　杜袁淳继续说：“据说，皇上最近每夜都留宿在慈宁宫，名义上是孝顺太后，实际上与翁将军的幺女翁玉兰夜夜缠绵，恐怕好事将近……”
　　“一派胡言！”闻人鸿生气呵斥。
　　杜袁淳不怒反笑，“殿下在宫中也有探子，是真是假，您自个心里清楚。”
　　他但笑不语，果不其然闻人鸿不说话了。
　　杜袁淳又放缓了语气，认真恭敬道：“望殿下相信老臣的忠心，皇上不分青红皂白就将犬子囚禁行刑，妄图抹去麟儿在世间的痕迹。这样心狠手辣的君主，不效忠也罢。”
　　他振振有词，丝毫不担心对话被旁人听了去。
　　因为他们身边都是死忠暗卫。
　　也是南柏之前不敢过去的原因。
　　它趴在地上，装作困倦疲惫的小猫咪，继续听着。
　　面临这样诱惑，最近频频受到冷待的闻人鸿，根本招架不住。
　　他拳头攥紧，“丞相……打算怎么做？”
　　杜袁淳眼里露出狠意，从袖口中拿出一罐瓷瓶，俯身耳语，“殿下，这是从西域来的剧毒，小小一颗，融于水中，无色无味。长久服用能使人神志不清，头痛欲裂，最后昏迷陷入假死，但到那时，皇上已经下葬皇陵地宫……”
　　他是想活活折磨死皇上啊。
　　南柏心生寒意，没想到杜袁淳远比他想象中凶狠毒辣。
　　听得差不多，小狸猫强壮镇定伸了个懒腰，像是刚打盹好的样子，重新钻入灌木丛中，身后那道似有似无的视线，直到它消失在御花园内，才彻底摆脱。
　　南柏松了口气，借着有地图的便利，灵活避开宫人们与侍卫的巡查。
　　一路偷偷摸摸溜进暗部，回到饲主的院落中。
　　它从窗沿处跳进去，警惕地来到床边，跃到床上变回人身，身上的衣物还是他离开前的模样。
　　督戎靠在床头，看着突然跳进怀里的小猫，一瞬间变成身形匀称的少年，目不转睛盯着，“怎么这样跑回来了？”
　　南柏匀了口气，记着他上身有伤，只是跨坐在他腿间，将刚才在御花园内听见的话，全部转告。
　　督戎认真听完，勾起唇。
　　南柏迷茫，“这是能笑出来的事吗？”
　　少年疑惑地皱着眉，猫眸圆睁。
　　一想到化成小猫的少年，趴在假山石上的神态，他就忍不住发笑。
　　督戎抬手，摸到他因为跑得急而湿了的后背，将他按进怀里，掀开锦被盖在他身上，才开口道：“做得很棒，小白以后可以专门去蹲墙角了。”
　　它的小猫外形，是最好的遮掩。
　　“确实。”南柏下意识附和，感受到什么，他突然一僵，双臂撑在男人身旁，坐起身，“你，你身上还有伤，我下去了。”
　　他想溜。
　　督戎哪里会轻易让到手的小白兔跑了。
　　他大掌按住少年的腰身，力度之大，南柏竟然丝毫不能动弹。
　　当然，他也怕伤到饲主。
　　只好不动了。
　　督戎眉眼温柔，薄唇溢出几声低笑，闷闷地，沙哑中带着性感，“小白，帮帮夫君好不好？”
　　南柏耳边轰地一下炸了。
　　嘴里的拒绝也说不出口了，简直被人拿捏住了命门。
　　等酣畅淋漓的晨间运动结束。
　　南柏如同一个小废物，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督戎去拿他放在后厨的早膳，加热了才端来。
　　南柏有些不好意思，从锦被下伸出白皙的胳膊，“又让你照顾我了，明明是你受伤，我这个小娇夫当得实在是不称职。”
　　闻言，督戎挑了下眉头。
　　他走过来按住少年的肩头，意味深长，“不了，这次出力的人是你，累也是自然，躺着缓缓吧。”
　　小白体力不好，这点从第一夜他就知道。
　　记得才换了两次热水，小白就软着声音塌着腰让他离开，督戎自然没同意，后来给人欺负哭了，才心疼停下。
　　这次……
　　他目光流转了一圈。
　　嗯，小白身体多半已经透支了。
　　督戎话语中暗藏揶揄，南柏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不服气地坐起身，但身体一动，酸酸涨涨麻麻不得劲的痛感从腿根处蔓延，仿佛做了一百个青蛙跳。
　　腰就不说了，根本直不起来。
　　南柏猛吸一口气，靠在床头，自暴自弃地张开嘴，虚弱道：“啊～夫君饿饿，饭饭。”
　　督戎唇角笑容加深，从容应声。
　　“夫君来了。”
　　……
　　两人私下的相处，黏糊得没法看。
　　南柏吃完就抱着被子补觉去了。
　　督戎去了御膳房，将他听见的事一一告诉皇上，商量对策。
　　“闻人鸿，真是朕养的好儿子。”
　　皇上捏紧奏折，面上情绪阴晴不定，风华正茂的容颜与闻人鸿有几分相似，但他更胜一筹，眉间眸底尽是岁月沉淀的深藏不露。
　　督戎忆起初次见闻人鸿时。
　　那小孩怯生生地躲在乳娘身后，一脸害怕，极易激起人心的柔软处。
　　多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
　　当年，因为先皇疑心重，觉得儿子们翅膀都长硬了，迟早会为了夺得皇位杀死他。于是联合杜袁淳，给所有尚未有子嗣的皇子们，暗中下了不育药，其他皇子则暗地里谋杀。
　　若不是他嗅觉灵敏，皇上也难逃其手。
　　事后，皇上将此事与兄弟们诉说，并没说他自己没吃的事。
　　皇子们一听纷纷回去检查，果不其然……
　　男人最重要的东西没用了。
　　这还得了？
　　几兄弟联合起来，逼宫弑父。
　　他们向全天下曝光了先皇恶心的作为，受全天下百姓嗤笑唾弃。
　　只是没了生育能力，自然无法继承皇位。
　　关键时刻，皇上的贴身侍女查出有孕，也就自然而然获得了皇位。其他皇子尽管心有不甘，但身体被残害至此，只能眼睁睁看着皇位拱手让人。
　　皇上眉眼冷厉，“将计就计。”
　　他念在父子之情的份上，从未真正想过对闻人鸿动杀念。
　　却未曾想。
　　他的狼子野心，已经按耐不住了。
　　“朕要他身败名裂。”
　　督戎低头，“属下愿为皇上效力。”
　　夜里。
　　南柏醒了，烧了水打算先洗澡。
　　给浴桶里添水的时候，督戎推门而入，瞧见他的动作，关上门后，一言不发开始脱外袍。
　　南柏警惕，“干嘛？”
　　督戎神色自若，“一起洗，暖和。”
　　深秋的夜确实冷。
　　但南柏腿还酸呢，他义正言辞拒绝，“男人身上有阳气，这点程度的冷算什么？咱们都忍忍。”
　　督戎忍俊不禁，他走上前，低头亲了下少年白净的脸颊，又上手掐了下，“逗你玩呢，好好泡，我去换药。”
　　暗部有专门的太医。
　　南柏一听，警觉追问，“女的？”
　　督戎站定在他面前，缓慢地眨了下眼，“……你希望是男子吗？”
　　想想他的x取向。
　　南柏蓦然领悟，自我反思。
　　对啊，他一直认为饲主是个铁直男，只是被自己掰弯了，没想到，饲主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弯的！
　　这么一想，他不禁醋意大发。
　　南柏拉住他的手臂，抿着唇，“我帮你换，你的小娇夫还在呢，竟然当着我的面说去别人那里换药，让别人看见你的裸体，换成是我，你愿意吗？”
　　将心比心。
　　督戎果然皱起了眉，解开外袍，露出单薄的中衣，点头道：“小白说得对，是我愚昧了……”
　　他拥住少年的细腰，指尖挑开他松垮的衣领，眼眸如同偷腥的狐狸眯起，低声道：“那先一起洗了，再上药吧。”
　　南柏被迫一同进了浴桶。
　　后知后觉发现被套路，但已经晚了。
　　“督戎，你个畜生。”
　　他怒骂，换来男人一笑。
　　“乖，以后都不让你干体力活了。”
　　“我……你说话算话。”
　　“嗯。”
　　若是问南柏一天做两百个青蛙蹲，加一个时辰马术课什么感觉。
　　答：有麻药迈？想截肢。
　　用晚膳时。
　　南柏比平日里吃的饭量足足翻了一倍，他饿的饥肠辘辘，深刻意识到，禁欲后的男人有多可怕，内心暗暗发誓，下次绝对不会再上当了！
　　督戎看他扒完了碗里的饭，默默将盛饭的容器移开。
　　南柏刚准备拿饭勺的手一顿，他侧头看向旁边的人，委屈又不解，“地主家压榨农民，不给钱也不能克扣粮食啊。”
　　少年眼神控诉，仿佛他真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督戎好笑，他放下碗筷，手掌按在少年圆润手感极好的小腹上，揉了揉轻拍两下，“再吃下去，恐怕你今夜就撑得睡不着了。”
　　小白还是小狸猫时。
　　他判断小猫吃饱的方式就是摸摸它的肚皮，若是圆滚鼓起来，就不能再吃了。
　　不看着点，那馋嘴的小猫能将自己撑死。
　　没想到小白成了人，还有这一天。
　　南柏嘴角一僵，他吸气将肚子收进去，闷声嘟囔，“都怪你，我这是化悲愤为食欲。”

皇族暗卫首领与顽皮小狸猫18
　　太子幕僚身边出现叛徒一事，次日就在朝堂上传开了，百官觉得太子心性稚嫩，不适合继承储君之位，隐隐有弹劾之意。
　　皇上却称太子品德善良，一笔带过他的不妥，只罚他禁闭一月。
　　明显准备护着太子。
　　想想也是，毕竟太子是目前唯一适龄的皇子，其他皇子们尚且年幼，无法与他争夺，若是无意外，等皇上驾崩后他就会登基。
　　朝臣们尽管有诸多不满，为了不提前惹得未来储君记恨，也只能憋在心底。
　　谁料，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这一月内。
　　皇上的身体突然急转直下，原本只是普通伤寒，哪知半月后还久久未痊，甚至直接在朝堂上咳血不止，昏迷了过去。
　　太医院所有人连夜守在床前，最后得出结论，皇上中风了。
　　消息传出，大臣们都不敢置信。
　　皇上才到而立之年，身子硬朗，怎么说倒就倒了？
　　可若是人为。
　　如今最有威胁力的太子尚且在关禁闭，无法进宫，根本不会危及到皇上。
　　尽管难以置信，也不得不接受现实。
　　暗部。
　　南柏熟练地从窗口跃进来，抖了抖身上的雪花。
　　来的时间久了，已经入冬了。
　　还好它的毛厚，在外面待半个时辰咬咬牙就过去了。
　　督戎放下佩剑，拿起架子上的披风走来，将他整个人裹住，“回来了，喝点热茶。”
　　南柏刚恢复人形，但由于在雪中待了近半个时辰的缘故，他的脚丫子早就冻红了，光着踩在男人的靴子上，双臂攀上去，“天呐，冻死猫了，夫君帮我暖脚。”
　　怪就怪他爱干净，平时脚底毛一长了就剪掉。
　　导致他粉嫩的肉垫与冰凉的大地，来了个毫无保留的亲密接触体验。
　　督戎垂眸看着肩侧冻得通红的小手，眉峰轻蹙，一胳膊抬起他的臀部，轻松抱起来，另一只手捉住他冰凉的手，捂在掌心，“皇上已经派人在盯着他们，天气寒冷，别再出去了。”
　　他弯腰，将少年放在榻上。
　　因为少年怕冷，床榻上垫着几床厚厚的褥子，非常柔软暖和。
　　督戎将小暖炉塞进他怀里，坐在床边，眼神严厉，“凡事先照顾自己，若是生病了该怎么办。”
　　南柏听着数落，乖乖点头。
　　“好，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说罢，他抬眼可怜兮兮道：“口渴了，夫君。”
　　督戎神色稍敛，转身倒了杯热茶过来，喂到他嘴边，目光盯着他有些干裂的唇，眼中溢出细微的心疼，放柔了语气，“乖，喝了暖暖身体。”
　　南柏低头，唇瓣贴着茶杯，咕嘟咕嘟喝完了整杯热茶。
　　浑身索绕的冷意才驱散了些。
　　他眼眸温和明亮，说起听见的事，“杜袁淳又给了闻人鸿毒药，药效比南疆第一毒还强，说要趁着皇上喂药时探望，正好将药放进去。”
　　南柏想着既然有地图的便利，就可以赶在他们另一人赴约前，待在那里偷听。
　　几次下来，成功收获了一些情报。
　　让皇上躲过了危险。
　　当然了，他这么做主要原因还是为了饲主，若是皇上出了岔子，责怪饲主该如何。
　　所以他想竭尽所能，帮助饲主。
　　“辛苦小白了。”督戎大掌放在他发顶，揉了两下，拿走空了的茶杯，又倒了盏茶放进他手中，“接下来，只需要静静等待了。”
　　南柏明白，“希望一切顺利。”
　　督戎看着他皱巴担心的脸，忍不住轻笑，摸了下他的脸颊，“嗯，会的。”
　　皇上对闻人鸿已经彻底失望了。
　　杜袁淳更是他的眼中钉，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自己的心愿，也快达成了。
　　督戎照顾着南柏睡下，披上厚实的披风，轻声离开。
　　从地下暗道，直通寝宫。
　　殿内宫人已经全部退下。
　　督戎一五一十转述了南柏的话。
　　皇上不禁冷笑，“自掘坟墓。”
　　他们动作越快，就是越加快自己死亡的步伐。
　　“多亏了首领提醒朕，等杜袁淳闻人鸿二人被打入天牢后，想要什么，朕都满足你。”皇上看向督戎，脸上寒意稍散。
　　督戎淡笑，“属下记住了。”
　　皇上没料到他居然真应了，眉梢挑了下，注意到他唇角的笑意，眼里出现探究，“你小子有心仪的姑娘了？最近笑容都多了。”
　　督戎没否认，“换班的人要来了，属下该走了。”
　　见他避之不谈，皇上也不觉得扫兴，点了下头，想到什么又道：“玉兰那里，派人看着点，她性子烈，朕怕她做出傻事。”
　　督戎低头，“属下领命。”
　　从暗道原路返回。
　　推开房门时。
　　床榻上鼓起的一小团瞬间抬头，他小脸睡得通红，双瞳剪水，软声软气道：“夫君关门，冷。”
　　督戎弯唇，转身关好门。
　　他脱掉身上的披风，站在炉火前将手烤暖了，才掀开锦被贴上去，一把拥住少年，低声轻叹，“还是小白的怀里最暖和。”
　　无论何时，从外面回来。
　　小白都在房中等待着他。
　　抱着心爱之人，深陷柔软的榻上，督戎浑身戒备全部放下，闭眼放松享受着一天的安宁时刻。
　　南柏也抬手抱着他的肩，长腿一翘，跨在他身上，脑袋抵着他的肩头，什么也不想，嘴里喊着他的名字，“督戎…夫君……”
　　少年半梦半醒时，最是粘人。
　　什么好听的话都说得出，像是借着片刻的不清醒，将心底最缱绻的话语都诉说给他听。
　　督戎心中柔软，低声应着，“嗯。”
　　少年喊一遍，他便应一声。
　　慢慢地，回应声渐弱，成了身体力行的亲吻，浓情蜜意尽在纠缠不休中。
　　屋内红烛熄灭。
　　满室生香。
　　-
　　冬月。
　　皇上撑不过今夜的消息不胫而走。
　　众大臣守在塌前。
　　连日来，衣不解带照顾皇上的皇后，眼眶通红，她坐在榻边，唤着太子上前，“鸿儿，快来，你父皇有话要说。”
　　闻人鸿面色憔悴，想来是没休息好。
　　闻言立刻走上前。
　　其他皇子们，最大的不过才七岁，眼中虽有着急，却只能干巴巴望着。
　　大臣们眼观鼻，鼻观心。
　　闻人鸿坐到床边，伸手握住深陷昏迷中男人的手，“父皇，儿臣在这。”
　　他故作痛苦，诉说着孺慕之情。
　　因为太沉浸在表演中，他丝毫没注意到，男人额角隐隐跳动的青筋。
　　闻人鸿借着身影遮挡，倒出袖口里提前拟好的假圣旨，周围离得近的太监宫女瞧见了，却视若无睹，显然早已经被收买了。
　　南柏化作小猫与饲主待在房梁上。
　　它清楚瞧见杜袁淳看着床榻的方向，眼里露出得意之色，不禁在心底冷笑。
　　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再让你笑两秒吧。
　　督戎单手抱着它，看准时机，对着背对着他们的闻人鸿身后，飞去一根银针。
　　闻人鸿刚拿起圣旨，开口想说话，忽然感觉身体一僵，他皱眉还搞不清楚情况，突然见昏迷中的父皇，睁开了双眼。
　　阴狠的目光，冷厉骇人。
　　闻人鸿背后蓦然升起一阵凉意。
　　榻上的男子坐起来，声音浑厚，饱含讽刺，“朕的好儿子，联手皇后下毒谋害朕，如今演着母慈子孝的一幕，真是感人。”
　　掷地有声的话，哪里像久病在床的人。
　　众人惊讶，抬头看去。
　　皇上双眼黑沉，不怒自威的气势令人胆颤，他侧头盯着床边脸色惨白的女子，冷笑着，“皇后，每日一碗毒药灌入朕口中，可曾想过，我还有醒来的一日？”
　　此话一出，屋内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皇后腿一软跪下，她垂落眼泪，“皇上冤枉啊，臣妾与您年少夫妻多年，相濡以沫，怎么会想加害您，臣妾冤枉啊！”
　　“贼心不死。”皇上冷笑，“来人，将皇后日夜煎服的药给朕端上来。”
　　皇后心中隐隐猜测到什么，她猛地看向闻人鸿，可从皇上醒来后，他便一直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被吓傻了一般。
　　宫女很快将一碗黑乎乎的药端上来。
　　皇上一手端起，递到皇后跟前，“皇后若是敢喝下去，朕就相信你是冤枉的。”
　　皇后唇瓣苍白，她僵硬摇头，“不……”
　　“不喝？若是无事，皇后怎么不敢喝呢。”皇上语气倏然冷凝，猛地将药砸在地上，“传朕旨意，废后！打入冷宫，太子闻人鸿贬为庶人，即刻逐出宫。”
　　“皇上，皇上。”皇后还想狡辩。
　　门外冲进来的侍卫直接堵住她的嘴，连同吓傻了的闻人鸿一块带走。
　　殿内的大臣们缄默不言，生怕触了霉头。
　　皇上目光锁定着站在群臣之首的男人，继续道：“杜袁淳联手太子，意图谋反弑君……传朕旨意，株连九族，明日午时问斩。”
　　“皇上！”杜袁淳身影一晃，他不明白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旁等候的侍卫立刻上前拖走他。
　　大臣们惊诧万分，纷纷跪下。
　　心道这下彻底变天了。
　　天牢内。
　　督戎一步步走到最深处的牢房，他盯着里面被铐住手脚的男人，眼中杀意波动，沉声道：“杜大人，别来无恙。”
　　杜袁淳心有所感，看着在火光下清晰熟悉的轮廓，脸色一白。
　　果然是他。

皇族暗卫首领与顽皮小狸猫完
　　天牢内，只听见阵阵惨叫声传来.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只是听命于先帝，真的……”话音未落，被烤得通红的铁烙烫上他胸前的衣襟。
　　“啊！”极致的痛苦，迫使杜袁淳声嘶力竭哭嚎着。
　　仿佛如此身上的痛苦才会削弱几分。
　　但无论他怎么求饶，男人始终未曾回应。
　　只有哀嚎声响彻了半宿。
　　连一贯会偷懒小酣的狱卒们都没合过眼。
　　因为一闭上眼，宛如恶鬼般阴魂不散的嘶吼声，便会将他们从睡意中猛地拖拽回来。
　　也是这一刻，他们才清楚认识到皇族暗卫与自己的不同。
　　曾有传言说，温和到会给下属买糖葫芦的暗卫首领，此刻彻底烟消云散。
　　以前的嘲笑犹如一记耳光，狠狠痛击。
　　这分明是恶魔啊。
　　初冬的夜，寂寥冷清。
　　督戎从天牢中离开，外面忽然飘起漫天飞雪。
　　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眸，怔怔望着天。
　　冰凉的雪花触碰到眼睫，模糊了视线。
　　他胸口压抑沉闷多年的大石，忽然落了地，眼眶略微湿润，无声低喃，“父王，母妃，儿臣终于替你们报仇了……”
　　他一脚深一脚浅，朝着心中最想去的地方迈开脚。
　　雪夜中的男子，肩上被厚重的雪花堆叠。
　　锋利逼人的眉眼，盖上白霜。
　　他冻得冰凉的手，推开院门。
　　一束明亮柔和的光源忽然闯入视线。
　　督戎看着黑夜中明亮的窗，虚无的脚步坚定了许多。
　　“吱呀”——
　　他轻手轻脚推开门，来到床边。
　　少年深陷梦乡中，怀里抱着被子，半张脸埋在他的枕头上，似乎只有闻到他的气息才会安稳睡去。
　　督戎烤暖了身子，掀开被子，抱紧熟睡中的少年。
　　从今以后，他们只剩下彼此了。
　　南柏朦胧中感觉到男人的怀抱，自然贴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难过，我在。”
　　少年似乎是下意识的呢喃出，眼睛都未睁开。
　　督戎沉默地将人抱紧，“嗯。”
　　是，他还有小白。
　　老天爷赠送给他的宝贝。
　　-
　　午门前围满了人。
　　督戎掀开马车帘，怀里的小家伙迫不及待钻出来，“喵呜。”
　　南柏好奇望着远处台子上被戴上木枷，跪成一排的人。
　　当然，他并没有特殊的爱好。
　　只是想看看那个毁了饲主一生的罪魁祸首，是如何死不瞑目。
　　他身旁跪着刚从暗牢放出来的杜麟。
　　如今父子重聚，却是在断头台上，杜袁淳前半生所犯下的罪孽，终于到了偿还的时刻！
　　太阳藏在云层中，天空阴云密布。
　　“吉时已到，行刑！”
　　提着刀的刽子手走上前，猛地灌了口烈酒，吐在刀身上，高高举起刀挥下——
　　南柏眼前蓦然被一双大掌遮住。
　　督戎放下车帘，命令车夫离开。
　　“吃糖葫芦吗。”
　　怎么突然说起糖葫芦了？
　　南柏疑惑，不过经男人一提，它倒是真有些馋了，待在宫中数日都没出来，也不知道那卖糖葫芦的老爷子还在不在。
　　它立刻点头，“喵。”
　　督戎摸了下小狸猫的脑袋，“车夫，去西街。”
　　马车内放着小火炉。
　　督戎怕他冷，将车座直接改成了软榻，叠着几层厚厚的褥子，又软又舒服。
　　南柏从男人掌心脱离，拱到被窝里。
　　片刻后。
　　毛茸茸的小猫变成了皮肤光滑的少年。
　　南柏抱住督戎的腰身，脑袋枕在他腿上，由衷地感叹，“好幸福啊。”
　　离开了皇宫，远离纷争。
　　一路走走停停，吃遍天下美食。
　　光是想想就很美好。
　　饲主也不用再做那些危险的事情了。
　　督戎垂眸，修长的指尖蹭了下他柔软的耳垂，低笑一声，“嗯，日后小白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他知道小白粘人，不喜欢他打打杀杀。
　　索性便向皇上提出辞行。
　　他的前半生都困在仇恨中，为了仇恨而活，身体早在幼年残酷的训练中毁了……余下的时光，他只想珍惜陪伴自己的心上人。
　　督戎眸色温柔，惯性地捉住少年的手，放在掌心握紧。
　　二十年时光，晃眼而过。
　　南柏一如从前，模样没有丝毫改变，圆润上翘的猫眸，灵动明媚。
　　他扑进树下练剑的男人怀中。
　　“夫君！看我捡到了什么？”
　　他献宝一样，露出怀中两个巴掌大小的猫，眼中尽是喜爱，“超可爱对不对？我们可以养它吗。”
　　督戎眉宇间沉稳了许多，俊美依旧。
　　他低眸看着趴在少年怀中的小狸猫，对上它明亮大胆的眼眸，恍惚间仿佛看见了多年前的小白，一时涌上淡淡的伤感。
　　南柏追问，“好不好啊，夫君。”
　　督戎回过神，看着爱人喜爱的神色，笑着拒绝了，“不好，这只猫儿太像你，养着它，总有种背叛感。”
　　“……它就是只猫。”南柏努力说服。
　　但男人却说什么也不肯养。
　　南柏没法，虽然他很喜爱，但是养育一个小生命的事，不可儿戏，更何况饲主不喜欢，得尊重个人意愿。
　　只能出门找户好人家送了。
　　夜里。
　　熄了灯，躺在床上。
　　南柏靠进男人怀里，忆起他白日里的话，算起回头账，“你老实讲，是不是做了什么背叛我的事。”
　　一只猫而已，更何况它们根本不像。
　　那时候它被饲主喂的多胖啊！
　　督戎低笑，即便过了多年，深沉悦耳的嗓音却从未变过，他调侃着，“小白醋了？”
　　南柏扬眉，“我醋什么，你心虚了吧。”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的睡意，俨然是句玩笑话，并未较真。
　　督戎拍拍他的背，“快睡吧。”
　　“嗯。”南柏收起调笑之意，闭着眼酝酿睡意。
　　就在他昏昏欲睡时。
　　忽然听见男人极小的声音道。
　　“已经有了最爱的猫，就不会再想养第二个了……因为它足够好，我不舍得让其他猫来分走它的宠爱。”
　　他的爱独一无二，只能属于小白。
　　黑暗中，南柏嘴角上扬了几分，抱紧男人。
　　算了，不养小猫了。
　　还是家里的老男人香！
　　-
　　下半生他们过的很幸福。
　　督戎带着南柏尝遍了天下美食，后来老了走不动了，就定居在了一座山清水秀的小镇上。
　　两人是镇上最古怪的老头。
　　夏天卖西瓜汁，冬天卖糖葫芦。
　　卖不掉了就分给街坊邻里的小孩儿，成了孩子堆里最受欢迎的人。
　　偶尔有人看见老头自己也吃糖葫芦。
　　但牙松了，咬不动。
　　只能干巴巴地盯着，看着怪可怜。
　　这时，老头身旁的老头默默伸手捏碎糖葫芦，拾起最甜的一块山楂，喂到那嘴馋的老头嘴边。
　　他喂了两口就扔了，数落着。
　　“不能吃了，牙掉光了，以后只能喝米糊，听话。”
　　老头不情不愿点头，“嗯。”
　　……
　　两人一生都未娶妻，明明看着也不是差钱的主，偏偏喜欢搬着两把椅子坐在街头，摊子一摆，清谈起来。
　　有时是下棋，有时是钓鱼。
　　日子平淡却又惹人羡慕。
　　没有常人理解的儿孙绕膝，直到死去，他们这一生最爱的人始终都在身边，何尝不是更幸福呢。
　　-
　　从游戏中出来。
　　南柏抛下平板，直奔手机外卖软件，狠狠地点了份七分糖全家福奶茶。
　　这游戏越来越bt了。
　　从前还没这么真实，老了雪糕麻辣烫他照样吃。
　　现在牙都掉光了，吃不了肉。
　　更别提其他东西了。
　　南柏有些心酸，因为感觉自己是没吃饱饿死的。
　　门锁传来滴滴的输入声。
　　南柏走出房间查看，来人果不其然是傅知风。
　　每次都比他先回到现实世界。
　　傅知风关上门，看着他扬起手里的东西，“蛋糕奶茶，客官想先吃哪个？”
　　南柏眼眸一亮，立马跑过去。
　　“你真是我肚里的蛔虫啊。”
　　怎么那么了解他！
　　南柏想起自己点的奶茶，连忙联系卖家退单。
　　饲主专门去买的，和外卖小哥送的那哪儿一样啊。
　　傅知风拆开蛋糕，切开分成小份。
　　他买了南柏喜欢吃的巧克力千层蛋糕，口碑很好，据说好吃不腻，每天排队的人超多。
　　他排了一个多小时才买到。
　　幸好小柏比他晚回来。
　　南柏化悲愤为食欲，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吃了口蛋糕，顿时惊艳到皱眉，“哇，好好吃。”
　　他切下来一块，喂到男人嘴边。
　　“快尝尝。”
　　傅知风张开嘴含走，淡淡的苦涩味与浓郁的巧克力味在舌尖融化，富有层次的味道，加上冷冻过的口感，令人惊艳。
　　他笑，“不枉费我排了一个小时。”
　　南柏闻言，立马将奶茶杯插上递过去，“大哥辛苦了，小弟敬你一杯。”
　　傅知风眉梢一挑，俯身就着他拿奶茶杯的姿势，低头喝了口，过于甜腻的口感袭来，他忍着不适，勾唇轻笑，“我只买了一杯，小柏就没有了哦。”
　　其实他不喜欢吃甜，是专门给小柏买的。
　　南柏才不上当，他攻略了傅知风那么多世界，怎么会不知道他不爱吃甜。
　　当即对准吸管狠狠嘬了口。
　　临了才补充一句。
　　“没事，我不嫌弃你。”
　　见小家伙学聪明了，傅知风眼里透出一丝可惜，故意道：“唉，小柏长大了，不好骗了。”
　　从前的话。
　　小柏定会露出“忍痛割爱”的表情，被他调侃。
　　“嗯，知风哥哥也是成年人了，不如晚上自己睡吧。”南柏嘬着奶茶管子，单手托腮，精准拿捏命门。
　　“……”
　　“我错了，宝贝儿。”

洁癖医生与珍稀布偶猫1
　　纯白干净的走廊内，安静无声。
　　一人从电梯里出来，将怀中抱着的箱子放在门口，就转身离去。
　　片刻后，箱子动了动。
　　两只深棕色的三角耳率先冒出，接着一只猫头从箱子中探出，它圆润蔚蓝的猫眸眨动着，不舒服地动了下脖子，“小管家，我脖子上是什么东西？”
　　硬邦邦的，低头都不方便。
　　南柏余光瞥见，似乎是个纯白色的项圈。
　　【王室宠物专用项圈。】小管家报了一串名字。
　　小猫安静一瞬，“值钱吗？”
　　小管家沉吟几秒，【没你值钱。】
　　小猫又躁动起来，爪子扒拉着项圈，“那还等什么，爷立马拆了它。”
　　卡在脖子上不上不下，难受死了。
　　何况它又不是狗，戴啥项圈呢！
　　但南柏摆弄了半天，项圈都牢牢地箍在它脖颈上，而且因为松动的缘故，还隐隐有往上卡死的倾向，吓得它停了手。
　　还没见到饲主呢，可不能死。
　　南柏甩着尾巴，趴在箱子上观察着周围。
　　纯白色的长廊有些夸张的干净，地板一尘不染，就连门缝这种最容易藏灰的地方，都没有灰尘。
　　南柏为自己发愁。
　　看来饲主是个很爱干净的人。
　　一般爱干净的人都有洁癖，不喜欢别人进入他们家中，更何况是会掉毛的小猫咪了。
　　眼前出现熟悉的面板。
　　【夏钦，星际第一圣手名医，毕业于全星际最顶尖的学府，父亲是密尔星球的上将，而他自己身为星际军区总医院最年轻的精神科主任，曾创下一天内抢救六十九位精神力受损的战士记录，万人敬仰。】
　　【攻略难度：★★★★】
　　【攻略进度：0】
　　看到熟悉的四颗星，南柏已经心如止水。
　　情感博主视频下有句流行评论怎么说来着？
　　只要是傅知风，小柏就不会输！
　　继续往下看。
　　这个世界是现代星际abo文。
　　密尔星球是星际中一个小国，也是少数君主立宪制国家。
　　光看资料显示，反派夏钦简直拿了人生赢家的剧本，起码不再像之前无父无母，地位崇高。但反派的定位，注定了他不简单的经历。
　　夏钦自小生活在极度的不公平中。
　　不公平到什么地步呢？王室小公主来家中作客，他被当做佣人呼来喝去多年。后因长得好看，被要求当入赘王室，亲生父亲却毫不犹豫答应。
　　那时他才十三岁，一些事情都懂得了，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的父亲，如此卑躬屈膝对方。
　　他虽是家中独子，却从没有受到过父亲重视，非但如此，还经常被诋毁否认。用最近的流行词来说，他长期被pua长大，心理问题可想而知有多严重。
　　十六岁那年。
　　夏钦第一次被小公主招入宫殿，因着抗拒的心理，他故意甩掉了仆人，装作迷路游走在城堡内。
　　不成想撞见了一生中最难以释怀的一幕。
　　他眼中高大伟岸的父亲，跪在君王面前，像个女子一样哭哭啼啼，诉说着爱意。君王冷漠责怪他连邻国都打不过，如何证明。
　　父亲则迅速承诺保证，会攻打下来邻国。
　　这一幕，给夏钦留下不可磨灭的伤害。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无论自己怎么讨好父亲，父亲都不正眼看他，处处贬低他的存在，总用看垃圾的目光一样嫌恶他。
　　原来，夏赫瑾根本就是骗婚的人渣。
　　他欺骗母亲的感情，欺骗她生下自己难产离世。生而不养，养而不教，完全没有做到一个父亲该有的模样，自私自利，欺骗了所有人。
　　夏钦的梦想，本想像父亲一样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保家卫国。
　　如今已经彻底破灭。
　　夏钦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是在图书馆。
　　偶然一次机会，他接触到精神类的书籍，才知道原来摧毁一个人，只需要攻击他的精神力，就能轻易毁了对方。
　　从那以后，夏钦弃军从医。
　　夏父对于他的改变乐见其成，第一次夸赞他懂事。夏钦知道，他只是在开心，密尔国君王未来少了个危险隐患。
　　这仅仅是个开始。
　　夏钦努力考上最好的学府，苦心钻研精神力方面的知识。毕业后先进入了密尔国当地的军区医院，专门为战后精神力受损的Alpha军官做手术，暗中在他们脑海中埋藏下了微型芯片，只等待一个时机。
　　一个混乱，适合毁灭世界的时机。
　　功夫不负有心人。
　　一次抵御虫族来袭的战争，夏赫瑾重伤昏迷，被送到军区医院。
　　他装作平静进了手术室，门一关，垂下的眼睛里尽是冷漠，将芯片植入对方的海马体中，损坏更改了记忆。
　　等夏赫瑾再次醒来时，如同变了个人。
　　他在一向尊重的君王面前会破口大骂，同时，他的精神力也更强了，带领的军队战舰所向披靡，在密尔国民众中迅速积累起人心。
　　君王早就暗中提防着夏赫瑾，派人去战场准备暗中杀了他。
　　夏钦坐在幕后，将一切画面数据转播到密尔星球所有人的终端上。看着夏赫瑾战死在虫族面前，民众心中怨气冲天，在密尔星内引发了一场暴乱。
　　君王因此被关进监狱。
　　只剩下单纯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天真来求他继承王位，统领密尔星球。
　　夏钦城府极深，不动声色毁了仇人。
　　自然不会傻到此时出风头。
　　他留下一张要去战场上收回父亲遗骸的留言，从此消失在密尔星球众人视线中。
　　实际上，他早就得到了星际军区总医院的邀请，年薪千万不计，远离密尔星球，“深藏功与名”。
　　小公主被群臣逼迫，嫁给了邻国联姻。
　　邻国王子风流成性，根本不在乎妻子，夜夜笙歌。小公主骄傲又脆弱的性子，很快被自己折磨到生病，最终郁郁寡欢离世。
　　……
　　南柏为这抓马的剧情，感到头皮发麻。
　　但心底又不可避免升起细微激动。
　　完全是因为崇拜饲主。
　　发现一直被父亲欺骗利用后，干脆利落开始筹备复仇大业，没有任何犹豫，再难也往前走！最后成功一箭双雕，解决了仇人。
　　但麻烦的是，他任务难度增加了，需要保护小公主不死，因为她是女主。
　　夏钦的黑化，造成她与天命之子错过。
　　本该幸福的结局，成了悲剧。
　　南柏寻思着剧情里，夏钦与小公主接触并不怎么频繁，应该很简单就接下了。
　　来了之后才发现，第一步它就实行不了。
　　夏钦有重度洁癖。
　　光是家门外的走廊，都干净到反光了，更何况是家里。
　　小布偶猫叹了口气。
　　它漂亮的眼睛黯淡垂下，无精打采的样子，俨然是个小可怜。
　　【玩家不用担心，系统出品皆是精品，不掉毛无口臭，连放p都是香的，无需担心被饲主嫌弃。】小管家安慰着。
　　嗯？
　　南柏立马伸出爪子，往身上薅了把毛。
　　随后张开五指，灯光下粉嫩的肉垫上一根猫毛都没有，它蔚蓝色眼眸顿时睁开，亮晶晶扑闪，“哇，又可爱又不掉毛，我简直是神仙猫咪啊。”
　　“牛哇小管家！”
　　每当南柏变成小猫后，声音也会一同软下来，本就悦耳的嗓音，听起来感觉像是在撒娇。
　　小管家笑，【当然，要是一切游戏设定都按照现实来，照布偶猫玻璃胃、易窜稀的体质，别说饲主了，我都不想养。】
　　仅对于重度洁癖的人来说。
　　“……倒也是。”
　　但一点也不妨碍南柏的好心情。
　　它不时点开地图看一眼饲主在哪里，等得无聊，竟不知不觉趴在箱子里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
　　被渐渐靠近的脚步惊醒。
　　“哒哒”声，回荡在走廊内。
　　南柏似有所感，从箱子中钻出来。
　　尽管它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看到夏钦时，还是不免被狠狠惊艳了。
　　走廊内的青年，腰细腿长。
　　一米九左右的身高，体型偏瘦，黑衬衫黑西裤，显得气质清冷而神秘。
　　他的长相是浓颜系，直击人心的帅，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灯光投射在他浓密眼睫处，落下一层阴影，偏薄的唇，嘴角微微上扬，给人一种好相处的错觉。
　　夏钦看到它，侧了下头，“猫？”
　　他迈开脚，在箱子前停下脚步。
　　南柏忽然紧张起来，虽然知道它很漂亮可爱，还是不自觉下意识乖乖坐好，昂头望着男人。
　　小猫蔚蓝色的眼眸，静谧美好。
　　仿佛夜空中的璀璨星河。
　　夏钦目光往下，停在它雪白毛发上的项圈，眼底飞快闪过一抹暗色，随后几乎没有犹豫，弯腰将箱子抱起来。
　　南柏惊喜。
　　怎么肥四？饲主很喜欢它吗。
　　夏钦用虹膜识别开门锁，进屋将箱子放下，他蹲身看着安静乖巧的小猫，温柔的眼弯起，“你就是小公主送的布偶猫吗？确实像洋娃娃一样好看。”
　　莫？南柏嘴角一僵，笑意凝固。
　　它居然是以小公主名义送来的！这不存心膈应饲主吗。
　　小管家，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游戏系统自动生成数据，我无权查看。】小管家也意外，他以为会像以前一样，由亲近的下属或朋友名义送达。
　　喵，对不起饲主。
　　小布偶猫呆呆地望着他，不知所措。
　　夏钦扫了眼藏着摄像头的项圈，眸中温度下降，勾唇笑道：“既然是小公主送的猫，不如就叫你小公主。”

洁癖医生与珍稀布偶猫2
　　小公主！？
　　丑拒。
　　南柏眼眸猛地眨巴，装作不懂。
　　“喵呜。”
　　小布偶猫自然听不懂他的话，眼眸露出好奇的神色，小爪子按在他拖鞋上，歪头蹭了下他的裤脚，毫不羞涩表达自己的喜欢。
　　主人，我很满意你哦。
　　裤腿下轻微怪异的触感，令夏钦眉头微不可察皱了下，在小猫抬起头之前，他神色恢复如常。
　　“乖，先洗个澡。”
　　他伸手将小猫从拖鞋上抱起来。
　　南柏一听，顿时生无可恋，心里暗暗想，饲主果然有很严重的洁癖啊，刚来就洗澡。
　　它很快调整好心态。
　　没关系，马上就能得到和饲主亲密接触的时光了，想想还是它赚了呢。
　　南柏又开始幻想白日美梦。
　　忘了这里是高科技的现代世界。
　　夏钦只将它放进浴室中，随后就走了。
　　南柏从小木盆里面探出个脑袋，紧接着，就见一个长相卡哇伊的女孩从门口走来，它被吓了一跳，还以为饲主有对象了。
　　再认真一看，发现她走路有些别扭，浑身散发着僵硬感。
　　【她是机器人。】小管家解答。
　　“喔，厉害。”和真人毫无违和感。
　　机器人可能得到了饲主的命令，来帮它洗澡，身上穿着粉色的围裙，双手带着乳胶手套，怀里还抱着各种宠物洗浴用的物品。
　　小猫不高兴地往盆里一缩。
　　得了，连唯一的福利也没了。
　　机器人来到他身旁，体贴自我介绍，“你好，我是家政机器人灵灵。”
　　听到熟悉的字眼。
　　南柏又探出头，对小管家笑着，“零，没想到你在游戏世界内还有兼职呢，女装挺可爱的。”
　　【……】
　　不得不说，机器人就是洗得仔细。
　　南柏享受了一个非常舒服的按摩浴，芬香款的沐浴液，使它身上充满了甜杏仁奶香味儿。
　　从浴室出来，隔得老远都能闻见它身上的甜香。
　　夏钦在书房，机器人将它送到书房里。
　　“主人，您的宠物灵灵洗好了。”
　　机器人弯腰将它放在地毯上。
　　南柏抖了抖毛，身上却没有一根毛发掉落，干净又漂亮，蔚蓝色的眼眸透着神秘色彩，倒真像是他给取的名字，如同小公主一样。
　　南柏黏人地跑过去，“喵呜。”
　　夏钦放下手中的病历，似乎因为它洗了澡的缘故，也不再嫌弃它，弯腰将它从地毯上抱到腿上来。
　　“小公主，饿了吗？”
　　它粉嫩的肉垫被人捉着轻轻捏了下。
　　南柏又瞬间沦陷。
　　他又大又漂亮的棕色尾巴晃悠，歪头蹭了蹭男人的掌心，乖巧趴在他腿上，不再有动作。
　　饲主在工作。
　　它不是很饿，不如干脆等饲主忙完了之后，再一起吃饭。
　　小布偶猫倒是真的乖巧，据机器人所说，它在洗澡时也没有玩闹，甚至洗澡水都干净的。夏钦望着闭眼睡着的小猫，眼底掠过深思。
　　它究竟是艾萱，还是她背后的艾烨送来监视他的？
　　夏钦柔和的眸色下，掩盖着冷漠。
　　南柏一觉睡过去，直到天彻底黑下来才醒。
　　夏钦还在处理着棘手的病例。
　　密密麻麻的资料与片子南柏看不懂，刚睡醒来还有些懵，坐着发呆。
　　头顶突然被男人揉了下。
　　“我们小公主真乖，主人带你吃饭去吧。”夏钦将它随手放在桌子上，好巧不巧，它脖子上的项圈，正对着书桌上的各种资料。
　　南柏一无所觉，听到“吃”才回神。
　　小布偶猫似乎是刚断了奶就送来，体型偏瘦非常小，乳牙才冒出来尖尖的两颗，打哈欠的时候小粉舌头一晃而过。
　　毛发又非常蓬松，显得脑袋特别圆滚，异常呆萌。
　　夏钦对上它那双蔚蓝色的眼眸，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心底某处无意识塌陷。他伸出指尖，勾了勾小猫的下巴，一把捞进怀里，走出书房。
　　公寓位居密尔星球最富饶的首都，斯城。
　　号称星空上的公寓。
　　从客厅宽大的落地窗望出去，就是璀璨美丽的银河。
　　公寓室内装修，采用现代化的黑白时尚设计，干净利落，一眼望去整洁舒适，充满了商务风气息。
　　餐厅。
　　家政机器人已经将饭菜端在餐桌上摆放好，其中包括南柏的晚餐。
　　夏钦拉开椅子落座，修长的腿包裹在黑色裤管下，坐下时裤角上提，露出纤细骨感的脚踝，莫名苏感。
　　家政机器人为南柏准备了宠物桌。
　　颜色是干干净净的象牙白，可以随意调节高度，只要将小猫放上去即可。
　　宠物餐桌上的餐盘里，放着两只剔了骨的鱼，刚好适合断奶的小猫用来补充营养，另外还有羊奶，提高免疫力。
　　南柏嗅到诱人的鱼香味，瞬间感觉到饿了。
　　它偏头看向男人，眼巴巴等着示意。
　　夏钦生活规律，晚上不吃重油腻的东西，刚拿起汤勺，准备喝一口粥，余光瞥见难以忽视的目光，垂眸就见小布偶猫盯着他。
　　他微微扬眉，“小公主不喜欢这些？”
　　南柏当然无法回应他。
　　它只是想做一只有礼貌的小猫咪，等主人动筷后再吃而已，很可惜，这个主人有些笨，不懂得它的意思。
　　夏钦吩咐家政机器人，重新准备一些适合幼猫吃的食物来。
　　南柏心底干着急，面上却没有暴露。
　　从剧情来看，饲主这一世是有心计手腕的狠人，要是怀疑到它，暴露了身份，之后的攻略任务肯定没那么容易。
　　夏钦喝了口粥，耳边忽然传来小口小口的咕嘟声。
　　他侧头看去，只见小布偶猫趴在食盆前吃得认真，整张脸都埋进了碗里，不大不小，刚好合适，不时传来吧唧嘴的声音，看来吃得很香。
　　好像注意到他的目光。
　　小猫抬起头，舔了舔嘴。
　　对上它干净纯净的眼眸，夏钦竟有种想躲避的冲动，他笑了下，“乖乖吃饭。”
　　随后唤来家政机器人，不用再做了。
　　到了夜里，准备入睡。
　　从今天下午种种经历看来，南柏以为饲主会将它抱进卧室一块睡，但很显然，它还是低估了对方的洁癖。
　　星际快递非常发达。
　　南柏都不知道饲主什么时候下的单，等临睡前，猫窝就已经送到家门口了。
　　而且还是消毒洗过的。
　　简直太便捷了。
　　他的窝被家政机器人放在客厅的飘窗上。
　　夏钦刚洗了澡出来，头上搭着一条干净的白毛巾，骨节分明的手按着毛巾，擦了擦湿润的头发，他弯起眼眸，“晚安，小公主。”
　　南柏耳尖一抖，不情愿地应了声。
　　“喵。”
　　明亮的公寓，陷入黑暗中。
　　南柏也闭上眼，钻进猫窝中，淡淡的薰衣草味儿充斥着鼻尖。
　　它仰面朝天，摊平身体。
　　迷迷糊糊睡着前，心里想着饲主也挺好接近的嘛，看起来也不凶，很温柔的大哥哥。
　　很快，小猫彻底陷入了睡眠中。
　　与此同时。
　　富丽堂皇的宫殿内。
　　腰间别着武器的守卫站在门口，房内一个身影颀长，穿着白衬衫的中年男子靠在座椅上。
　　他半眯着眼，整间屋子陷入黑暗。
　　随后，终端播放出一段录像，看起来很像是偷拍视角。
　　艾烨放大监控画面，落在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上，盯了许久，都没看到期待的画面，只有研究交流的资料。
　　他面色不虞，拿起内线电话道：“立刻让夏上将过来。”
　　“是。”电话中男声恭敬。
　　艾烨撂下电话，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脑海中回顾着这些年的事。
　　夏赫瑾的独子夏钦，拥有3S级精英精神力，是个不错的培育人选，可却在突然的一天，放弃了军队改学医。
　　他敏感察觉，其中定有什么重要的原因。
　　于是一天一天的往前调查，他忽然想起，那天他故意引诱夏赫瑾，要他攻打邻国时，恰好女儿招夏钦入宫，一同玩耍。
　　说不上为什么，他总感觉外表乖顺温柔的夏钦，很危险。
　　正好最近小萱嚷嚷着要送给夏钦一只猫，他便命人打造了内藏摄像头的项圈，准备24小时观察夏钦的生活。
　　从画面上来看，确实没有问题。
　　但多疑的性子让艾烨并不轻易罢休，总担心有人觊觎他的位置，迟早一天将他从王位上拖下来。
　　夏赫瑾得到命令，洗了把脸就进宫了。
　　那夜他没有回来。
　　次日，夏钦看着佣人的简讯，抹着面包果酱的手，倏然攥紧勺柄，他墨眸低垂，唇角勾起淡淡嘲讽的弧度。
　　这么相爱，迫不及待啊。
　　很快就会成全你们了。
　　一大早的心情全被破坏。
　　夏钦草草吃了几口早餐，准备出门。
　　走过客厅时，忽然想起昨夜家中多了位客人，只是他一个人呆着习惯了，加上小布偶猫很乖，一点也不吵闹，以至于让他忘记了。
　　夏钦脚尖一转，走到飘窗边。
　　黑色山洞样式的猫窝里，小家伙睡得香甜，柔软雪白的腹部毫无防备暴露出来……
　　他目光微凝。
　　原来是个小王子。
　　“主人，到上班时间了。”家政机器人定时提醒。
　　夏钦收回目光，一身黑色西服，宽肩窄腰，来到玄关处穿鞋，他道：“严格按照宠物医生的叮嘱喂食，饭后刷牙，除了地面外，小公主上其他地方必须擦脚。”
　　他的恶心并不针对无辜的人。
　　只是不喜欢它身上的项圈。
　　家政机器人点头，“是，灵灵明白。”
　　夏钦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推门离开。

洁癖医生与珍稀布偶猫3
　　夏钦刚走出门，忽然去而复返。
　　他抱起窝里的小猫，带去了飞行器上。
　　南柏被椅背的微微推背感惊醒，它迷糊地睁开眼，就看到自己身处陌生的环境里。
　　小猫一脸懵懂，起身看着旁边位置上的男人，头重脚轻地爬起来走了两步，一头栽在男人的腿上，“呜。”
　　夏钦莞尔，“醒了？”
　　小布偶猫张望着四周，叫了两声，“喵喵。”
　　夏钦非常自然地回答它的叫声，“别害怕，放你自己在家我不放心。今天带你去主人工作的地方看看，好不好？”
　　他低沉的嗓音清润温和。
　　南柏险些又沦陷进去。
　　小布偶猫眸子逐渐清醒，恢复了平日里的精神头，但还是乖乖地窝在他腿边不闹人。
　　只是似乎因为脖颈上的项圈，勒得它不舒服，不时坐起来用爪子扒拉一下，再继续趴下躺着。
　　夏钦看在眼底，没有表露情绪。
　　到达军区医院。
　　夏钦直接将小猫抱进了办公室里。
　　他享有独立办公室，因此不担心有人不接受。
　　只是医院毕竟是看病的地方，许多人对于宠物还存在偏见，觉得它们身上有细菌会传染。
　　夏刚坐下没几分钟，主任将他叫走。
　　南柏独自留在了办公室内。
　　它哪里也没走，专心捣鼓着脖子上的项圈。
　　“小管家，这个项圈好勒好不透气啊，我可以扔了它不？”虽然昨天南柏就尝试过，无法取下来，但还是不死心想摘下来。
　　【玩家不必费心了，这是密尔国君王定制的项圈，非常牢固，恐怕只有别人拿着剪刀来才能帮你取下来。】
　　南柏小脸一垮，非常不高兴。
　　几秒后，它忽然反应过来，“密尔国君主定制的项圈？你不是说，我是小公主送来的吗。”
　　那项圈也应该是小公主定制才对。
　　何况一个送给心上人的礼物，好端端的父亲插什么手？
　　南柏敏锐觉得哪里不对。
　　也不指望小管家帮忙了。
　　它左右张望了一圈，最终目光锁定在休息室门上。
　　随后跃下沙发，从门缝钻了进去。
　　办公室门外。
　　夏钦看着终端上的监控画面，眸子眯起，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危险。
　　它想做什么？
　　休息室里。
　　南柏进来后，凭借优良的视力找到了镜子的所在处。刚走过去，突然看见镜子中出现了一个红点，非常小而不起眼，因为猫咪视力好它才能看见。
　　它定住没动，大脑疯狂运转。
　　难道……里面有摄像头？
　　是啊，项圈是密尔国君主为它定制，利用自己，就能达到监视饲主一举一动的目的，可太恶毒了！
　　休息室内一片漆黑，它想要照镜子取下来，必须得先把灯打开。
　　昂着头看了圈四周。
　　南柏在进门处一米五左右的位置，找到了墙上开关，它眸子一亮，迫不及待地迈开脚走去，朝着墙壁伸出罪恶的小爪子……
　　随后爬上墙，用脑袋顶开开关。
　　室内的灯倏然亮起来。
　　南柏跳下墙，跑到更衣镜前。
　　它第一次看清自己的模样，蓬松柔软的毛发，蔚蓝色的大眼，瓜子脸高鼻梁，妥妥的梦中情猫。
　　南柏摇头，“不是来自恋的。”
　　它打起精神，聚精会神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脖颈，上手挠了下项圈，纹丝不动。
　　项圈表面是蝴蝶结样式，浅卡其色的丝绸软布光滑贵气，透气的款式，中间挂着一个镀金的吊牌，刻着它的出生日期。
　　它扭了下头，用别扭的姿势才看到藏在脖颈后的安全扣。
　　纯金属卡扣，它能打开就怪了。
　　难怪昨晚睡觉时，总感觉有人按着它的脖子，还做了个噩梦，原来都是因为这个项圈！
　　南柏气鼓鼓坐着，动脑思考。
　　扒拉是扒拉不下来的。
　　得找人帮忙。
　　找谁呢？
　　它打开地图，看到了六楼的儿科部，眼眸一转。
　　小猫从休息室出来，临走前不忘替他关了灯。
　　夏钦眸子深处升起兴致，神色不变，看到小猫正朝门口走，闪身靠在墙边，侧眸看着偷偷溜出来的小猫，眼神意味深长。
　　不简单的小家伙。
　　南柏费劲心思，终于在楼下找到了一位落单的小朋友。
　　它望着眼前扎着双马尾的女孩，身子一软，脑袋一歪倒在草地上，可怜兮兮叫着，“喵呜～喵～”
　　小女孩被叫声吸引，蹲下来，“猫猫，你怎么了。”
　　南柏扒拉着脖颈上的项圈，装作被卡住的样子，用力咳了几声。
　　小女孩立马猜到它难受的原因，小心地伸过来手，“我，我帮你取下来，不要抓沐沐喔。”
　　南柏感动地叫了声，“呜。”
　　哥哥不抓你，哥哥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小女孩按住安全扣，很轻松打开了它脖颈上的项圈。
　　南柏长舒了一口气。
　　它起身蹭了下小女孩的手背，“喵呜。”
　　小女孩受宠若惊，“你在对我道谢对不对？”
　　“喵。”南柏又蹭了下。
　　小女孩这下确定了，乌黑的眼眸里满满的开心，她咧开嘴，露出两颗小梨涡，“沐沐喜欢猫猫，猫猫要跟我回家吗？”
　　南柏一听，顿时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使不得使不得，它有主人了。
　　小女孩失落地在原地望着它的背影，直到被来寻找她的大人牵走。
　　丢了项圈，浑身轻松。
　　南柏上楼梯时，忽然想明白为什么饲主有严重洁癖，却直接将它抱回屋子里。
　　因为他早就知道，项圈里有摄像头。
　　昨晚那些，估计都是故意展现给摄像头前的人看。
　　对它的喜爱温柔，也都是装的吧。
　　南柏失落了两秒，踩着台阶的爪子忽然在半空中僵住。
　　等等，它摘掉了项圈。
　　饲主就没有理由继续养它了啊！
　　【终于想明白了？】小管家这才悠悠出声，他一直暗示引导着玩家别动项圈，没想到小猫只为饲主考虑，完全忘了自己的处境。
　　南柏哭丧脸，“喵呜。”
　　饲主不会那么残忍吧。
　　它想着饲主不好动手取下来，才专门找别人把项圈取了。
　　怀着三分忐忑七分期待。
　　小猫从楼梯间回来，灰溜溜地跑进了夏钦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没人。
　　它打开地图，一看才知饲主已经去做手术了，顿时松了口气。
　　不管，它已经是饲主的小公主了。
　　南柏坦然接受了这令人恶寒的称呼，只要能继续留下来，一切都是浮云。
　　手术室内。
　　安静的手术台上，只有夏钦一人。
　　他穿着无菌服，眼神专注于手中的手术刀，3S级别的精神力，视力与体力都比普通人强很多。
　　夏钦在精神科是很特别的存在。
　　他的手术室不允许闲杂人等存在，不用机器，习惯亲自操刀。但很神奇的是，凡是他接下的病人，无论精神力受损到什么地步，都能修复回来。
　　在各大科室内都是神一样的存在。
　　两点小时后，手术灯熄灭。
　　护士进来将病人推入特级病房。
　　夏钦脱下无菌服，摘了口罩，仔细清洗双手，闭眼感受着周围又多了个能精神感应的人，偏薄的唇微勾。
　　从手术室离开，上了电梯。
　　他刚走进去，目光就注意到了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倒不是她多可爱，而是她手心里紧攥着的项圈。
　　卡其色蝴蝶结，小公主的。
　　女孩双眼通红，撅着嘴，“麻麻，我想要那只猫猫。”
　　女孩母亲无奈道：“它已经离开了，沐沐听话，不要再去找了啊。”
　　“呜呜麻麻。”
　　小女孩难过地流眼泪。
　　夏钦错开目光，表情淡淡。
　　嗯，小公主挺会勾搭小朋友。
　　办公室里睡着的南柏，忽地打了个喷嚏。
　　它摇摇脑袋，打开地图。
　　看到属于饲主的小皇冠正在往自己移动，立马鲤鱼打挺坐起身，来到门口坐下，好让对方一推开门就能看到自己。
　　造成它乖乖等了一上午的错觉。
　　南柏为自己的聪明机智鼓掌。
　　片刻后。
　　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南柏立马坐直了，双眼盯着门口。
　　可老天爷像是存心捉弄它，突然有人叫住了饲主。
　　“夏医生，晚上有班吗？”含笑的女声，如沐春风。
　　南柏竖起耳朵，贴在门上。
　　夏钦刚搭上门把的手放下，弯起温润的眼眸，“没有。”
　　“呼。”女人夸张地松了口气，笑道：“幸好，我想下午约你出去吃顿饭，不远的，就在医院周围，有点事想跟你说，夏院草愿意赏脸不？”
　　院草，还是校友啊。
　　南柏拉响警报，聚精会神听着男人的回答。
　　“当然可以。”夏钦低笑一声，清澈见底的桃花眼极黑，纯净而温柔。
　　女人悄悄红了脸，她将碎发捋到耳后，轻声道：“好，下班了我来找你。”
　　高跟鞋声渐行渐远。
　　听见扭动门锁的声音。
　　南柏立马收回脑袋，端正坐着。
　　夏钦推开门，低垂的目光精准锁定门边的小猫，像是早就知道它在这里一样，视线在它圆润的脖子上扫了圈，唇角加深，“小公主，你的项圈呢。”
　　南柏装傻，喵呜一声抱住他的小腿。
　　夏钦抬脚走进屋内，关了门。
　　南柏还抱着他的腿没动，忽地，听见男人声音极低地说了句。
　　“没价值的东西，可以扔了。”
　　它心神一震，抬头看去。

洁癖医生与珍稀布偶猫4
　　南柏呼吸都停滞了，爪子下意识收紧。
　　它说什么来着！
　　没价值的小猫猫，会被主人抛弃。
　　小猫好似听懂了他的话，本来软软趴在他小腿上的身子滑落下来，蔚蓝色的猫眸盈着水光，肉眼可见的难过。
　　夏钦眸子微眯，唇角轻轻扬起，修长的腿迈开，几步走到办公桌边，将摆饰用的绿植丢进垃圾筐内。
　　“咚”——一声闷响。
　　唤回南柏的神智。
　　它眼神懵懂盯着垃圾筐，歪了下头。
　　咦？不是丢它。
　　“小公主，过来。”
　　男人低沉柔和的声音带着诱哄。
　　南柏仅仅犹豫了下，就跑了过去，一屁股坐在男人脚边，暗藏小心思地将爪子搭在他脚边，抬起脑袋看去。
　　夏钦轻笑，弯腰抱起它，勾了勾手指蹭着下颚，“小公主原来知道你的名字啊。”
　　南柏舒服地眯起眼，“喵呜，喵。”
　　小猫软声软气地叫着。
　　夏钦低垂的眸子，认真仔细盯着它。
　　聪明是聪明，蠢也是真的。
　　换做是自己，早就逃走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他骨节分明的手摸着小猫的脑袋，小家伙一整个都没他巴掌大，若是他心肠再歹毒些……
　　夏钦眸色加深，忽然一顿。
　　原来小猫喜欢挠痒痒，他将手拿开后，小猫睁开眸子望着他，小心又大胆地将脑袋往他掌心一放，棕色漂亮的尾巴，在身后摇晃着。
　　一双圆润明亮的猫眸，眼巴巴盯着。
　　浑身上下写满了两个字。
　　求、撸。
　　夏钦忽地想笑，他也确实笑了。
　　“小公主是男孩子对吧？怎么这么爱撒娇啊。”面对一只漂亮又可爱，毫无缚鸡之力的小猫，他在警惕什么呢？
　　指如削葱的指尖，熟练挠着小猫的下颚。
　　小狸猫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看神态很放松。
　　夏钦饶有兴致，打开终端搜索了一下猫咪的知识，原来小公主发出呼噜声，是因为心情好，想得到主人的抚摸与靠近。
　　他侧眸，视线落在小猫身上。
　　被他摸，很开心吗？
　　如果南柏能说话，一定会立马点头。
　　只可惜两人都没有读心术。
　　南柏被撸着撸着，眼皮渐渐合上。
　　夏钦发觉小猫睡着了，轻轻托着它的脑袋放在腿上，收回手靠在扶手上，无意识撑着下颚。
　　他从未养过猫。
　　不清楚是不是所有猫咪，都像小公主一样聪明可爱。
　　看在它替自己解决了摄像头的份上。
　　先不扔了，留在身边养着吧。
　　夏钦眉目柔和，发从心底地温柔笑意，若是有人在场，定会被他勾去三魂七魄，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南柏醒来时，饲主刚好下班。
　　它正躺在办公桌上，肚皮朝天。
　　实在太不雅观了。
　　南柏略略蹙眉，连忙翻了个身，一抬头就见换了身衣服的夏钦，从休息室出来。
　　他穿了件黑衬衫，质感的面料将他挺拔高挑的身形，完整勾勒出。
　　修长的脖颈，宽肩窄腰。
　　下身一件直筒修身浅咖色西装裤，迈开长腿，径直朝它走来。
　　夏钦摸了它的脑袋，“睡醒了。”
　　南柏顺势歪头蹭了下，坐起身，“喵呜。”
　　小公主整整睡了一个下午，醒来神采奕奕，追着他脚边蹦跶。
　　看来是睡好了。
　　夏钦拆了订购的猫条，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腿，“过来，小公主。”
　　南柏已经对这三个字免疫了。
　　它小跑过去，来到跟前就一屁股坐下，盯着夏钦的眼睛看，舔了下嘴唇。
　　夏钦笑，“小馋猫儿。”
　　他俯身，将撕开的猫条喂到它嘴边。
　　南柏嗅到喷香的味道，立马昂头专心舔起来。
　　很快一根猫条见了底。
　　夏钦拿出湿巾擦了擦它的嘴，随后一把抱起来，“主人跟人有约，灵灵会来接你，乖乖待着别乱跑。”
　　跟人有约？
　　南柏才想起中午那个女医生。
　　本来兴致高涨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
　　啊，难怪他要换身衣服，原来是要去约会。
　　南柏心头顿时不得劲了。
　　它趴在沙发扶手上，肉眼可见的丧。
　　夏钦看了眼表的时间，扭头瞧见它的模样，忍俊不禁，“主人又不是不回来了，别难过，灵灵给你煮了肉，回家吃肉肉去。”
　　肉……
　　肉跟饲主比起来算什么？
　　南柏突然打起精神，它跳到男人怀里，眼巴巴望着他，“喵呜～”
　　带猫走吧。
　　夏钦竟看懂了它的意思，愣了下。
　　趁他愣神的时候，南柏瞅准饲主的兜儿，不由分说一股脑儿钻了进去。
　　夏钦看着兜里鼓起的一团，心底头一次升起近乎无奈的情绪。
　　小公主，占有欲还挺强。
　　算了，带上就带上吧。
　　到了下班时间，女人很快找来。
　　林如恬面容俏丽，妆容精致，来之前肯定精心打扮过一番。
　　想也是，跟饲主这样的人约会。
　　可不得精心打扮一下。
　　南柏醋溜溜的想着。
　　“林医生。”夏钦笑着打了声招呼。
　　“嗯。”林如恬羞涩一笑，目光落在他手上的小猫，有些惊讶，“欸？你养猫了，不是有洁癖吗。”
　　夏钦的洁癖在他们院里可是出了名。
　　除去一些日常习惯，他每次上下班都要换一套衣服，随身携带消毒喷雾，靠近他时，闻到的永远都是消毒水味。
　　虽然不好闻，但很独特。
　　令人记忆深刻。
　　夏钦低头摸了下小猫的脑袋，“嗯，可能看它太好看了。”
　　林如恬眼眸一转，立马夸赞起来，“是啊，夏医生这只布偶猫恐怕密尔星都找不出第二只了，还是蓝眼睛，毛发顺滑柔亮，真漂亮。”
　　被人夸了一顿，绕是南柏不开心，也不由悄悄扬起嘴角。
　　它抬头看着女人，叫了声，“喵呜。”
　　妹子，有眼光。
　　林如恬受宠若惊，撩了下耳边的碎发，“看来它很很喜欢我呢。”
　　“……”
　　南柏后悔搭话了。
　　“它很温顺，对谁都一样。”夏钦垂眸一笑，换了只手抱着，率先迈开脚。
　　林如恬自觉说错了话，连忙跟上。
　　“是啊，一看就乖乖软软的，要是以后下了崽，夏医生如果能给我留一只就好了。”她努力找着话题，却感觉周围温度倏然下降。
　　夏钦淡声道：“等它大了，我会带它去绝育。”
　　南柏一惊，小小柏一凉。
　　林如恬尴尬笑笑，“是吗，那就算了。”
　　电梯内气氛僵硬。
　　直到出了电梯，上了飞行器，气温才有稍稍回暖的迹象。
　　“夏医生喜欢什么口味？”林如恬难得约出来夏钦，自然早早就打探好了他的喜好，她故作矜持地询问。
　　夏钦低眸看了眼莫名发抖的小猫，眉头微蹙。
　　“小公主，身体不舒服？”
　　林如恬本来低着头等待着回答，听见略微着急的声音，愣了下，抬头看去。
　　男人一贯温和的笑脸，此刻皱着眉。
　　与平时的模样不同，却是别样的俊朗。
　　她主动道：“小公主不舒服？我刚好有同学开了宠物医院，不如先去看看。”
　　医院！
　　南柏听到敏感词汇，立马不抖了，躲进饲主怀里，一个劲儿往身后钻。
　　夏钦眸子一闪。
　　小公主，好像听得懂人话？
　　他恢复了神色，抬头看去，“麻烦了，谢谢。”
　　林如恬无声松了口气，摆摆手，“没事没事，顺手的事而已。”
　　设定好了目的地。
　　飞行器在空中高速行驶。
　　南柏看着地图上越来越近的地点，心凉了半截。
　　完球了，又要打针。
　　夏钦一直留心注意着小猫的一举一动，看到它偷偷从身后钻出来，朝后面跑时，愈发肯定心底的猜测。
　　他适时捉住开溜的小猫，捉回怀里。
　　“小公主别怕，我们只是去看看而已，不打针。”
　　南柏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小脸皱成了苦瓜。
　　哄小孩的话，谁信谁傻瓜。
　　林如恬在一旁看着，笑道：“小公主怪聪明的，还知道要去打针了。”
　　南柏一顿，被提醒了。
　　对啊，它反应不能太明显了。
　　不然饲主发觉了。
　　于是接下来的路程，小猫都很安静。
　　夏钦眼底笑意凝固，指尖在座椅上敲打，不时瞟一眼身侧的女人，思考着如何不失风度请她下去。
　　到达宠物医院。
　　夏钦拒绝了林如恬走后门的好意，排队拿号，在休息区等着。
　　来宠物医院的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宠物。
　　如今的人，比起可爱软萌的动物，更喜欢另类风格，像是皮肤光滑的蛇。
　　光是等待的时间。
　　南柏就眼睁睁看着三条蛇被牵着绳子，从眼前滑过，它紧紧抓紧夏钦的衣服，靠在他怀里瑟瑟发抖。
　　隔壁脚下还有一只几米长的鳄鱼。
　　还好宠物医院够大，等候区都专门隔开了，否则南柏就是豁出被发现的可能，也要逃走。
　　“101号，小公主。”
　　服务机器人来领路。
　　夏钦抱着它，跟在机器人后面进了一个科室。
　　推开门，桌子后坐着一个黑长直的帅哥。
　　它松了口气，不是褶子大叔就好。
　　“你好，小公主有什么问题？”青年询问着，目光落在它身上。
　　南柏耳朵抖了抖，莫名羞耻。
　　被饲主叫它还不觉得，别人一叫，总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烧。
　　夏钦垂眸，盯着小猫一字一句道：“我想预约绝育。”
　　南柏一僵，猛地抬头。
　　刚才不是这样说的！

洁癖医生与珍稀布偶猫5
　　医生有些意外，“这么早？”
　　南柏在心底默默点头。
　　它牙都没长齐呢！不用那么着急。
　　夏钦低垂的眼，观察着小猫的反应。
　　它正襟危坐，腰板挺得笔直，除了方才一瞬抬头望他后，再没有其他反应了。
　　夏钦眼眸轻眯，“嗯，小公主长得好，怕有人偷走它去繁育。”
　　星际文明的人，生活节奏快。
　　像布偶猫虽然长得好看，但掉毛厉害，又是玻璃尾，相比较非常依赖主人需要照看的宠物，现在的人更喜欢强大能保护自己的宠物。
　　所以布偶猫在星际中逐渐减少。
　　但也有喜欢的人，不过一只布偶猫价格都能卖到天价去。
　　医生沉默了下，再看了眼无辜懵懂的小布偶猫，确实生的颜值极高，连他都是第一次见毛发如此柔亮的猫，推了推眼镜道：“是不排除这个可能，我建议您等小公主成年后再来。”
　　夏钦点头，“好，谢谢医生。”
　　见状，南柏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它以为逃过一劫时，夏钦又将它放上桌子，“刚才它有些不明缘故的发抖，我昨夜将它放在飘窗上睡，可能感冒了。”
　　南柏耳尖竖起，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只听……
　　“您检查看看，需要打一针吗。”
　　南柏一口气差点没匀过来，为什么每个饲主都喜欢带它去宠物医院？
　　医生伸手碰了下小猫的下颔，抬起来看了看，“不流鼻涕，不咳嗽不打喷嚏，精神看起来也不错，应该没有问题，若是不放心，我再帮你检查一下。”
　　检查，怎么个检查法？
　　南柏脑海中想起凶残的测体温方式，打了个冷颤，它扭头往夏钦怀里钻，黏人得讨好撒娇，“喵呜。”
　　小猫抱着他的手臂，又舔又蹭。
　　夏钦眼底浮现点点笑意。
　　算了，放它一次。
　　他抱着小猫起身，“不用了，没事就好，等小公主成年了我再来。”
　　“好的，慢走。”
　　关上诊室门，南柏一颗心彻底放下来了。
　　它略微后悔。
　　早知道就乖乖等灵灵来接它了，平白无故被带来医院差点绝育又挨针，吓死猫咪了。
　　南柏气鼓鼓，他爱和谁吃饭吃饭吧。
　　它以后再也不跟着了。
　　林如恬在飞行器上等着他们，因为她有轻微的毛发过敏症，从不敢进宠物医院。
　　见他们回来。
　　林如恬立马关心地围上来，手臂几乎是蹭着夏钦的衬衫，“小公主没事吧？”
　　属于omega的柑橘味扑面而来。
　　夏钦后退一步，不顾女人尴尬的神色，摸了摸小猫脑袋，面不改色道：“不太好，医生说它感冒了，建议静养。”
　　“啊，小可怜。”林如恬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本来就话少，在医院里也没有交心的同事。偶然一次迎新晚会，她在那里遇见了温柔善良的夏钦。
　　夏钦对每个人都很好，但都是点到为止，不曾见他和谁关系亲密。
　　她认为他们是相同的人，渐渐接触下来，了解到他优良的家世，十六岁之前一直在军校生活，身边从未有过omega。
　　严格自律，又有上进心。
　　林如恬很快沦陷了，她利用校友的关系，常以师妹自称，让那些暗中觊觎夏钦的omega知难而退。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一次约会的机会，她不想太平淡。
　　于是，闺蜜给她支了一招。
　　没有一个alpha，能抵抗得了发情期的omega。
　　林如恬咬了咬嘴唇。
　　对不起，她只是太爱夏钦了。
　　南柏没有ABO属性，因此它感知不到空气中的暗流涌动，只感觉哪里飘来的一股橘子味，馋得它想吃橘子了。
　　怀里的小猫忽然抬起头，皱着鼻子嗅了嗅，然后双眼发光盯着林如恬。
　　夏钦眼眸微眯，按着它的后脖颈转过头，语气冷淡了下来，“林医生，身体不舒服就回去吧。”
　　做戏而已，拍到就足够了。
　　剩下的……就看那位小公主想闹到什么地步了。
　　夏钦收回落在飞行器外的视线，指尖漫不经心搭在小猫的鼻尖处，心底存了几分坏心思，捂住它的鼻孔，引来小猫奶凶奶气的龇牙反抗。
　　南柏抱着他的手指又咬又啃。
　　可算逮到出气的机会了。
　　林如恬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她泪眼朦胧抬眸，“夏医生，我喜欢你很久了，可不可以……”
　　她伸过来一只手，想抓住男人的衣角。
　　夏钦侧眸，冰冷厌恶的目光仿佛看见了什么肮脏不堪的东西，林如恬如坠冰窟，瞬间清醒过来。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难堪地抓紧手提包，“对，对不起，我马上离开。”
　　一个处于发情期的omega，走在大街上会引起怎样的暴乱？
　　夏钦不想尝试，更不想成为众矢之的被指责的一方。他操控着飞行器，一道隔板从两人的座位间升起来，隔绝了所有空气与暧昧。
　　他冷淡的声音在隔板封闭前传来，“我送你回去。”
　　林如恬鼻头一酸，顿时泣不成声。
　　她后悔了，后悔用这么卑劣的方法，妄图得到夏钦。
　　南柏望着隔板，没反应过来。
　　这，这就拒绝了？
　　它还以为是多厉害的情敌呢。
　　小猫彻底放松下来，趴在他腿上，爪子一松一张地踩奶。
　　“喵喵。”干的漂亮。
　　夏钦注意到小猫的动作，记起资料，小猫踩奶是正在寻求一种自我安慰的方式，成猫也代表着放松与安全，性格好。
　　小公主刚断奶没多久，排除后者。
　　自我安慰么。
　　南柏倏然感觉头顶的目光有些凶。
　　它踩奶的爪子顿住，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眼男人，颇为郁闷。
　　不给踩哦？算球。
　　当它正准备背过身，拿屁股朝着男人时，一双温暖的大掌忽然将它托起来，接着对上夏钦温柔的眼眸，“我们回家吃饭吧。”
　　南柏怔住，气氛太过柔和，以至于它放松警惕，轻微地点了下头。
　　点完它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
　　夏钦却好像没发现，揉了揉它的脑袋，“乖，多吃点，长点肉。”
　　吃胖了就跑不掉了。
　　密尔国君王，好像给他送来了个宝贝啊。
　　夏钦扬起唇畔，难得心情好。
　　南柏趴着没动，又被揉了两下。
　　它头顶的毛发乱糟糟，不得已自己抬手梳理着，暗道男人心海底针。
　　等送走林如恬，回到公寓。
　　一进门，南柏就闻到了扑面而来的香气，独属于炖煮软烂的肉香。
　　一天没有好好吃东西。
　　南柏感觉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灵灵走过来，从饲主手中接走它洗澡。
　　南柏本来就饿了，等洗完澡出来都饿得眼冒金星了。
　　夏钦穿着件宽松的浴袍，头发已经吹干了，他坐在餐桌主位上，灵灵将它的宠物桌放在旁边。
　　食盆里已经摆满了肉类。
　　南柏低头嗅了嗅，忍着口水看向饲主。
　　夏钦没动筷，低头看着它。
　　对视三秒——
　　夏钦挑了下眉，“不合胃口？”
　　南柏无法做出反应。
　　此时一声咕噜声从它的肚子里传来。
　　夏钦看着还眼巴巴望着自己的小猫，目光扫了一眼它的食物与自己的食物，同样材料，只是一个没有放调味料。
　　他想以身作则，教小猫不挑食。
　　于是叉起一块牛排放入口中。
　　余光中，小猫立马埋进食盆里大快朵颐。
　　夏钦慢条斯理咀嚼着，眼神怜悯。
　　还是只小笨猫。
　　南柏鼻子痒痒，连忙加速咀嚼咽下去肉，歪头打出喷嚏。
　　不朝着自己的饭，也不对着饲主。
　　夏钦看在眼中，眸子倏然加深。
　　夜里。
　　南柏的窝从客厅移到了主卧。
　　它看着放在床边地毯上的猫窝，眼神兴奋，终于离目标又靠近了一步。
　　以后离能上床的日子还远吗？
　　第一次来饲主卧室，南柏只想做个乖巧懂事的小猫咪，于是钻进猫窝躺下就没出来。
　　夏钦从书房忙完时，小猫已经睡了。
　　四周摆设没有触碰的痕迹。
　　还是只懂礼貌的小猫啊。
　　很快熄了灯。
　　屋内只有一人一猫平稳的呼吸声。
　　次日。
　　南柏还没睁开眼，就被灵灵从猫窝里抱起来洗漱。
　　它睡眼朦胧，站都站不稳。
　　灵灵把它放在洗漱台边趴着，下巴搭在台子边张着嘴，任由迷你小牙刷在口腔里上下清洁。
　　夏钦站在旁边的洗漱台，看见它困得睁不开眼睛的模样，沉闷的心情得到了缓解，低声哄道：“等从宫殿回来了，再睡个回笼觉。”
　　今日没有他的班。
　　小公主艾萱得到消息，立马发来邀请，请他去宫中坐坐，想询问小猫的事。
　　到底是问猫还是问人……
　　夏钦心如明镜，自然应允了。
　　只是委屈了小家伙。
　　南柏从迷迷糊糊洗漱完，直到坐到飞行器上，它的大脑才开始处理信息。
　　饲主说什么，去宫殿？
　　瞅瞅这天色都还是暗的呢。
　　像是知道它的好奇，夏钦喝了口咖啡，开口道：“艾萱很爱美，觉得白日里的阳光会晒伤她的皮肤，日常作息与我们正常人不一样，所以只能夜里去宫殿。”
　　说罢，夏钦还给它看了一眼表。
　　夜里两点多。
　　南柏明白了，难怪困得要死，它才睡了两个小时啊。
　　小猫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蔚蓝色的猫眸湿漉漉，下巴搭在他腿上，轻轻闭上眼，如果不打扰它，很快就会睡去。
　　夏钦单手托腮凝视。
　　会看表，听得懂人话。
　　嗯，越来越不像猫咪了。
　　南柏困倦极了，闭着眼立马陷入梦乡。
　　什么时候到达宫殿也不知晓，它睁开眼就对上了一双圆润杏眼。女孩面容娇俏可爱，穿着白色连衣裙，金灿灿的长发披在肩头，头顶就差一顶公主王冠了。
　　她就是自己要保护的女主啊。
　　艾萱望着它，目露喜爱，“小公主醒了。”
　　南柏眨了下眼，被女孩叫小公主的感觉也好奇妙。
　　“嗯，小公主很爱睡觉。”夏钦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南柏转了下头，对上男人疏离而温柔的笑容，顿时了然。
　　肯定又在打坏主意了。
　　当着小公主本尊的面喊它小公主。
　　南柏心绪复杂。
　　艾萱红了脸，她小声嗔怪，“夏钦哥哥，我才不爱睡觉呢。”
　　南柏被电得浑身一个激灵。
　　再看向饲主的目光，多了一分同情。
　　夏钦点头，不时点开终端看一眼，好像再等待着谁的消息，显得心不在焉。
　　艾萱看在眼里，眉头蹙起来。
　　最终，她还是忍不住问道：“夏钦哥哥最近谈恋爱了吗？”
　　南柏投去看好戏的目光。
　　夏钦愣了下，低眸一笑，“那么明显啊。”
　　他勾起的唇角，盯着终端时缱绻的眼神，无一不诉说着绵绵情意。
　　南柏都想竖起大拇指了。
　　艾萱眼眶顿时红了，她神色脆弱地咬紧唇瓣，“夏钦哥哥，我……”
　　“嗯？”夏钦抬眸看去，温润的声线溢出，“只是还没有告白，小公主不用着急提前祝贺，就快了。”
　　末了不忘又插一刀。
　　南柏看着摇摇欲坠的女孩，叹息。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啊。
　　艾萱整理好情绪，重新开口，“夏钦哥哥，三日后是我的生日宴，你会来吗？”
　　那天，也是她的成人礼。
　　夏钦薄唇微勾，“自然，我是你哥哥，自小青梅竹马，你的生日宴会我怎么会不来。”
　　艾萱僵硬地扬起笑容，“好。”
　　等从宫殿离开。
　　天色才刚刚亮起来。
　　南柏靠在饲主怀里沉思着。
　　它是看在饲主与艾萱相处戏份不多的情况下，才接下了任务，见了面才发现似乎有点棘手。
　　夏钦碍于艾萱的身份不能拒绝她。
　　只能用哥哥划清界限。
　　但目前来看，艾萱并不死心。
　　“在想什么。”头顶忽然传来询问。
　　“啊呜。”南柏张了张嘴。
　　夏钦眉峰轻抬，指腹捉着它的猫爪轻捏，“好奇怪，总觉得小公主似乎能听懂我的话，是错觉吗。”
　　南柏不敢动了。
　　夏钦嘴角弧度加深。
　　难得休息，夏钦没有待在家里，抱着南柏去了宠物商城。
　　买了些衣服鞋子。
　　包括专属的睡衣与雨衣。
　　南柏心安理得享受着，饲主越花钱它就越有安全感，花了钱就有价值，不会扔它走了。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南柏又被人从猫窝里捞了出来。
　　它努力睁开一条眼缝，“喵？”
　　不是说可以不早起迈。
　　夏钦将它抱去浴室，“小公主乖，要洗香香再去。”
　　哦……等等，谁给它洗？

洁癖医生与珍稀布偶猫6
　　不给南柏反应的时间。
　　刚进浴室，它就被放进了满是泡泡的宠物浴缸里。
　　饲主对它很大方，这段时间内买了很多东西，都是人类的迷你版，简直把它当做小孩子养，甚至还看上了一款马桶……
　　幸好灵灵阻止了他。
　　水温温热适中，南柏躺进去一瞬间就噤声了，别说还挺舒服。
　　夏钦修长的手穿过水中浓密泡沫，抚摸上它的身体，从腰间开始揉搓，仔仔细细地清理着它的毛发，低垂的眉眼认真，薄唇轻抿着。
　　扑面而来的氛围，有些令人着迷。
　　南柏庆幸自己毛多，看不出来脸红。
　　它的爪子在水下攥紧，内心哀嚎着。
　　不要那么温柔啊。
　　男人骨节分明的指节从它脖颈后滑过，轻柔地触碰，像是漫不经心在捉弄它。
　　南柏废尽全身力气，才没有哼出声。
　　一个泡泡浴加马杀鸡。
　　从浴室里出来，它已经是条废猫了，软软地靠在浴巾里，被抱着去吹毛。
　　“嗡嗡”声响起。
　　夏钦低沉悦耳的嗓音，透过噪音传来。
　　“小公主乖巧可爱，不挑食，连洗澡都不会掉毛。”他笑了下，捉着它的手捏了捏，“你是按照我梦中情猫生的吗？”
　　前半段南柏有些心虚，听到后半段就不好意思了。
　　别说饲主了，要是现实里有。
　　那也是它的梦中情猫。
　　它昂起头，让男人方便吹下颚的毛发，蔚蓝色的眼眸望着对方，毫不掩饰其中的喜爱。
　　夏钦垂眼，指尖触碰了下它的耳尖。
　　小家伙耳朵敏感地躲开，往脑后一藏，圆圆如同葡萄的眸子倒是不曾移开，始终专注盯着他。
　　夏钦勾唇，“小公主喜欢主人吗？”
　　小猫当然不会说话，但它已经身体力行的证明有多喜欢他了。
　　看着脑袋靠在手臂上的小猫，夏钦眼底柔和，调小了风速吹着它的毛发，多日来的相处，已经使他彻底放下防备。
　　小公主，从此以后只属于他。
　　接下来只需要培养它的衷心了……
　　夏钦眸色加深。
　　准备就绪，坐上门口的飞行器离开。
　　因为是艾萱的生日宴加成人典礼，斯城有头有脸的家族都被一同邀请赴宴。
　　常理来说，都在晚上七点左右举办。
　　可艾萱天刚亮就派人来接夏钦，说她很紧张害怕，想让夏钦陪陪她。
　　一国公主的命令。
　　夏钦无法拒绝。
　　南柏回忆起剧情，夏钦小时候也是个骄傲的小少爷，可遇见艾萱以后，他的时间统统都不属于他自己了。只要艾萱开口，他就必须放下手上的事情，陪她去玩无聊的过家家游戏。
　　但凡表现出抗拒，小公主一哭，就将面对君王的怪罪，父亲的数落责骂。
　　光是想想就窒息了。
　　什么都不属于自己，也没人帮助他。
　　孤立无援的童年，造就了他如今腹黑凉薄的性格，虽然某些角度看起来像个坏蛋，但只要能保护自己，没什么不好。
　　南柏清楚夏钦不是吃了亏咽进肚子里的人，愈发好奇他对艾萱会怎么报复回来。
　　小管家提醒，【玩家，你需要保护女主。】
　　“我没说不保护啊。”
　　任务是保护艾萱不死。
　　过程不重要，只要结局人还在就行。
　　小管家无言，玩家都跟饲主学了些什么啊。
　　到达宫殿。
　　艾萱早早就起了，梳妆打扮后，又小女儿家心思的换成了单薄睡衣，吊带款的鹅黄色睡裙，收腰紧身设计，露出有致的腰身与修长的腿。
　　南柏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妹妹这勾引的意图也太明显了吧。
　　“早上好，小公主。”夏钦神色如常，但仔细观察，能发觉他眸中温度冷了些。
　　很可惜，艾萱并没有眼力见。
　　她弯着眼，坐在床边晃了晃腿，“夏钦哥哥，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
　　夏钦在靠近门口的沙发坐下，将小猫放在腿上，他垂眸抚摸着小猫睡乱了的毛发，勾唇淡笑，“小公主的人都到门口了，我自然得来。”
　　艾萱笑容微僵。
　　绕是她再迟钝，也发觉了夏钦态度冷淡。
　　一向被人百依百顺对待的小公主，心头顿时不是滋味起来。
　　她不高兴地咬着嘴，“夏钦哥哥，你在怪我吗？今天可是我的生日。”
　　言外之意，你该让着我。
　　在她的世界里，恐怕从来都不知道不礼貌三个字怎么写。
　　夏钦不欲多说，“小公主误会了。”
　　他抬眸温润一笑，不含攻击性的目光，淡粉色轻扬的唇畔，瞬间让心头的不快消散。
　　艾萱恢复笑容，“那夏钦哥哥来帮我看看礼服裙吧。”
　　夏钦顺从起身，“好。”
　　整整三个小时都待在更衣室里。
　　南柏全程都没敢吱声，它已经察觉到了饲主岌岌可危的耐心即将耗尽。
　　艾萱又换了套粉色蓬蓬裙出来，她好似满意了，习惯性地走到夏钦面前转了一圈，“夏钦哥哥，这件裙子如何？”
　　夏钦目光都未看一下，点头道：“很合适。”
　　沉浸在害羞满意中的艾萱，根本没发觉，她开心地道：“那我就穿这件了，夏钦哥哥，你还没准备礼服吧？我待会让人送一件过去。”
　　艾萱立马召来仆人，悄声叮嘱着。
　　说是问，但其实根本没有问过他的答案。
　　夏钦低头抚摸着小猫的毛发，心中厌烦极了，但一想到之后的事，勉强压制住了不耐。
　　很快一切就能结束了。
　　虽然不致命，也足够让他们头疼了。
　　选完裙子后，还要选择合适的妆容。
　　幸好，艾萱不好意思当着夏钦的面，暴露自己的素颜，一人一猫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楼下客厅。
　　夏钦靠在沙发上，看了眼终端上的消息。
　　林如恬给他发了很长的道歉文。
　　他没有看，直接删除好友。
　　本该昨晚就删除了，观察小公主忘了。
　　“饿不饿？”想到这，他低头摸了摸小猫柔软的腹部，扁扁的，应当是饿了。
　　片刻后，南柏怀里多了两条小鱼干。
　　健康无油炸制，喷香。
　　原来早上它在家里闻到的就是小鱼干香啊，肯定是灵灵做的。
　　它张嘴咬着，眼里溢出幸福之色。
　　夏钦打开终端记录下来，唇角轻勾，被它呆萌的吃相征服，眉眼含笑。
　　难得在宫殿里展露笑颜。
　　但这份美好很快被人打破了。
　　一位俊朗的中年男子从楼上下来，见到夏钦，他笑着开口，“小钦来了，怎么不上楼坐坐。”
　　男人笑起来时，眼尾鱼尾纹乍现。
　　南柏看过去，隐约瞧见男人的视线在它身上停留了一瞬，目光不善。
　　它莫名其妙，“我得罪他了？”
　　小管家：【他就是密尔国君王，给项圈上装摄像头的人。】
　　南柏恍然大悟，难怪了。
　　换位想想惊心安排的“小间谍”，竟然亲手拆了蓄谋已久计划中的监控，肯定被气得要死。
　　南柏颇为得意。
　　它原本是趴着，直接坐起来高高昂着头。
　　成功瞧见男人脸色更僵了。
　　夏钦眉梢轻挑，摸了下它的脑袋往怀里抱，起身将左手抵在胸口行礼，“君王好。”
　　艾烨大手一挥，“不必拘礼。”
　　他走过来坐下，别有深意道：“今天小萱也成年了，周围也没有合适的人选，你……”
　　“我作为小公主的哥哥，明白君王的意思，若是遇见了优秀青年，一定会介绍给小公主认识。”夏钦笑着截断了话头。
　　艾烨看到墙角处露出来的衣角，他眯起眼，看了夏钦一眼，忽然转移起话题，“听小萱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是omega……还是alpha？”
　　夏钦瞬间抬眸看去。
　　艾烨一笑，“最近你们年轻人不是流行AA恋，总听小萱在我耳边念叨。”
　　他是故意的，存心刺激饲主。
　　南柏看在眼底，暗暗瞪着对方。
　　“她是omega。”夏钦不受影响，继续道：“我们是同龄人，同一所学院毕业，她目前不在密尔星，等回来了，我会向她告白。”
　　艾烨感叹，“郎才女貌啊。”
　　余光中，楼梯拐角处的裙摆消失不见。
　　艾烨随即起身，“我看看那丫头搞什么名堂，这么久了不下来，把你一个客人晾在这里。”
　　夏钦微笑颔首，“没事，您去吧。”
　　他目送着艾烨上楼，长腿交叠，优雅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指腹轻捏它的耳朵，“小公主，好像有人比我们更希望事情闹大呢。”
　　什么事情闹大？
　　南柏总觉得自己跟不上他们的脑回路。
　　夜幕降临。
　　王室专用的宴会厅内，觥筹交错。
　　夏钦一米九的身高穿着白西装，墨发扬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眉眼生得锋利，神色却极为柔和，偏薄的唇，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使他瞬间成为了宴会厅中的主角。
　　光站在那里，周围就有不少偷偷拍照的女孩。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怀中气场契合的布偶猫，大海般神秘的瞳孔，毛色柔亮。
　　它乖巧窝在男人臂弯中，安静打量着四周。
　　果然社恐的人，只适合呆在家里。
　　夏钦低头，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摸摸它的脑袋，“小公主别急，马上就能回家了。”
　　南柏惊讶歪头。
　　它都没表现出来，饲主怎么发现了。

洁癖医生与珍稀布偶猫7
　　夏钦如同他肚子里的蛔虫，眼梢低垂，瞥了眼它的小爪子，调笑着，“抓我抓得这么紧，很想回家吧，马上了。”
　　南柏低头一看，它将男人臂弯处的西装都抓出了褶子，连忙松开爪子。
　　夏钦默不作声看着这一幕。
　　大厅的灯倏然熄灭，接着楼梯转角处打去一束灯光。
　　洋娃娃打扮的艾萱，画着美丽的妆容，她指尖提着裙摆，挽着艾烨的胳膊，脸上挂起甜美的笑容，从楼梯上一步步走下来。
　　钢琴演奏家按下琴键，优雅华丽的琴声，配着她缓慢下楼的画面，流淌在宴会厅。
　　众人目光看着二楼。
　　只有南柏闭着眼，专心听着钢琴曲。
　　平时去听的话还得专门买票，如今大师级别的钢琴家就在眼前坐着，不蹭白不蹭。
　　主人公进场，宴会开始。
　　宴会的第一支舞，一般都由举办宴会的主人来热场。
　　南柏一听，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
　　光线恢复后，艾萱渐渐朝着夏钦走来，其他人的视线再一次落在他身上，其中不乏八卦。
　　一个omega和一个alpha。
　　懂得都懂。
　　“夏钦哥哥，我可以邀请你跳一曲吗？”艾萱顶着微红的脸颊走上前。
　　“很抱歉，不行。”夏钦说着拒绝的话，温和的笑容不减半分，“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猫，若是带着猫与小公主共舞，实在不合礼仪。”
　　夏钦有洁癖，熟悉的人都知道。
　　可艾萱脸色还是不可避免的苍白下来，她难堪地咬了咬唇。今晚的夏钦，如同每个女孩梦想中的白马王子，只存在于童话。在场几乎所有omega的目光都移不开眼。
　　被拒绝的话会很丢人。
　　艾萱抿唇，不自觉抱怨，“夏钦哥哥，我可是一国公主，我的话你都不愿意听吗？”
　　再开口的话语，带着几分威逼利诱。
　　南柏意外看去，本以为小公主只是被宠坏了，原来她很清楚如何用权力压人啊。
　　夏钦笑容渐渐消失，他蹙起眉，极为困扰，“小公主，我向你说过了，我有喜欢的omega，若是被她误会了……”
　　喜欢的人一遍遍在眼前重复，他早已经有心上人。
　　艾萱脑中某根神经牵动，仿佛受到了刺激，她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怨气，一定是那个女孩教唆夏钦哥哥，不让他与自己跳舞。
　　那她偏要跳给对方看。
　　晚宴全程有线上直播，不光密尔星的人能看到，整个星际的人都能看。
　　她抿着娇艳的唇，“夏钦哥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都说我是你的妹妹，跳支舞又如何？再说了，在场也没有我相熟的alpha，你真的放心让我去找陌生人吗。”
　　夏钦薄唇轻启，“我……”
　　艾萱眼眸一闪，立刻堵住他的话，“万一遇见想揩油的坏人怎么办。”
　　有绅士风度的人，在听到这番话后，一定不会再拒绝她。
　　夏钦果然缄口不言了。
　　艾萱达到目的，派仆人来抱走他怀中的猫。
　　南柏投去担心的目光。
　　它倒是不担心饲主，只怕被反派记恨上的艾萱会有什么下场。
　　感觉任务不好完成了。
　　仆人带着它从大厅离开。
　　南柏看不到宴会厅内发生的事，只能让小管家多盯着点，以便它随时跑去支援。
　　到达休息的客房后。
　　仆人关了门离开。
　　南柏惊奇，“她就这样把我放下走了？不怕我跑丢了。”
　　【你看看地图。】
　　“地图？”南柏不明所以，打开地图。
　　详细的虚拟地图上，只见属于艾烨名字的光标，正在朝它走来。
　　南柏警惕，“他过来做什么？”
　　不会恼羞成怒想宰了它吧。
　　小管家：【建议玩家先藏起来。】
　　房间四周门窗紧锁。
　　跑是跑不掉了。
　　南柏跃下沙发，躲到床下。
　　片刻后，门锁传来扭动的声音。
　　仆人道：“君王，夏少爷的猫就在里面。”
　　南柏立马戒备盯着门口。
　　门缓缓打开，一双锃亮的皮鞋闯入眼帘。
　　南柏找准时机，冲着门缝蹿出去。
　　艾烨也是S级alpha，反应力迅速，但到底是老了，弯腰的一瞬间，南柏听到了一声清脆地嘎嘣声。
　　它憋笑，一溜烟跑出去。
　　门口的仆人只是个beta，反应力敏捷力都不如alpha，更抓不到它了。
　　南柏顺着地图围着城堡跑了一圈，最终停在一簇墙角的草丛里。
　　它匀了口气，“那家伙想干嘛。”
　　逃出来时，它扭头看了眼，艾烨手中拿着和前几日一模一样的项圈，是准备再给它戴一回吗？
　　【也许。】
　　南柏吐着舌头散热，终于有精力查看饲主了，但看地图上，夏钦和艾萱已经分开了。
　　而且艾萱去了楼上。
　　它歪头，“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小管家一五一十道：【你离开后，夏钦并没有与艾萱跳舞，盯着她说了句你太自私了。】
　　然后，周围的人纷纷围了过来。
　　小公主自然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于是她无辜地落泪，哭诉自己只是太喜欢夏钦了。
　　但这并不是她强迫人的理由。
　　于是夏钦就把话摊开了，言明自己有喜欢的人，只把她当做妹妹。
　　艾萱不肯罢休，说如果只当做妹妹，那为什么听她的话进宫陪她？从小到大，没有一次例外。
　　吃瓜群众们觉得夏钦在故意吊着她。
　　夏钦淡然一笑，拉起衣袖，露出胳膊上骇人的伤痕，“拒绝你，你会哭，会有许多人心疼你，责骂我。只因为你小，地位尊贵，我不愿意，父亲就会打到我屈服。”
　　男人冷白色的皮肤上，一道难看歪歪扭扭的伤痕从手肘处接近手腕。
　　那么长的一道伤，不知道有多痛。
　　众人顿时投来同情的目光，对小公主自私自利的性格，鄙夷不屑。
　　一直以来埋藏隐瞒的事，公诸于众。
　　艾萱不可置信，此刻她才终于明白，为什么无论怎么努力，夏钦都从不看她一眼。
　　她哭着上楼离开。
　　而这一幕，全部都被直播了。
　　如今【即刻】上，关于小公主的黑料满天飞，一些匿名爆料的人说，她从小就唯我独尊，仗着是公主，经常欺负同学。
　　艾萱的个人社交账号也沦陷了。
　　很多人跑去她的主页指责，骂她仗势欺人，一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网友也跑去凑热闹。
　　【向来被细心呵护的小公主，一瞬间遭到了网曝，现在正躲在楼上哭呢。】小管家说了很多。
　　南柏托腮，“噢，那饲主呢。”
　　艾萱遭受的一切，那是她自己的事。
　　只要不危及生命都与它无关。
　　小管家顿了两秒，【玩家，重点是小公主正坐在阳台上翻看着评论。】
　　“……”
　　小猫伸懒腰的动作僵住。
　　“哪个阳台？快带我去！”
　　从宴会厅出来，迎面撞上艾烨。
　　夏钦眉头稍稍皱了下，恢复如常，低头行了个礼，“君王。”
　　艾烨罕见没笑，质问他，“刚才为什么当众给小萱难堪。”
　　一开口便向他发难。
　　夏钦抬眸看去，注意到他身后站着抱走小公主的仆人，怀里却是空的，眸色加深，“我没想到小公主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告白。昨日我已经和她说清楚有喜欢的omega，没想到她还是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
　　当众告白，无非是想逼他就范。
　　能想出这种主意，肯定还有其他人。
　　可他们父女俩都忘了。
　　他从来不是挨打了不还手的人。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夏钦眸子轻眯，“小公主去哪了？”
　　见他还懂得问艾萱，艾烨脸色稍微好了些，“小钦，我知道你只把小萱当做妹妹，但感情可以培养，她现在正在楼上，你刚好去看看她吧。”
　　他口中的小公主，显然不是小猫。
　　“君王，您误会了。”夏钦笑了下，眼中有几分挑衅，“小公主，是我的小猫。”
　　艾烨瞬间皱起眉，目光沉沉。
　　楼下剑拔弩张，楼上一片愁云惨淡。
　　艾萱靠在阳台上，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往下掉。
　　“滴滴”终端不断传来新消息提示。
　　她不敢点开，怕看见那些刺眼的文字。
　　空荡荡的房间，与楼下的热闹人群形成剧烈反差。
　　艾萱忽然觉得很难过，她被喜欢的人讨厌了，也被全世界的人厌恶，这样的话，她以后不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她攥紧手，“不，我不要。”
　　如果像那样子，她宁愿去死。
　　恍惚的目光，看向楼下。
　　南柏赶来时，就看到一朵粉色的云爬上了栏杆，它眼眸倏然瞪大，闪到树后恢复人身。
　　艾萱咬了咬牙，闭眼跳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
　　她又后悔了，正面摔下去，死得很难看怎么办？
　　艾萱慌忙睁开眼，想捂住脸。
　　视野中，蓦然闯进来一抹黑色的人影，他淡棕色的眼眸清冷贵气，精致的瓜子脸，五官清秀端正，比女孩还要好看。
　　“啊。”艾萱发出短暂的惊呼，接着落进了少年单薄的怀抱。
　　巨大的冲击力，让南柏瞬间倒下。
　　他疼得龇牙咧嘴，感觉身上压了一座大山，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眼中不受控制冒出水光，双臂撑着地，正想坐起来时。
　　面前突然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

洁癖医生与珍稀布偶猫8
　　南柏感觉这双手有些眼熟，顺着手臂往上看去，与夏钦的目光不期而遇。
　　他眼眸闪动，若无其事抓住男人的手，扶着怀里的艾萱站起来后，立刻松开对方，低头道谢，“谢谢。”
　　随后准备离开。
　　情况紧急才不得已暴露人身，若是调查监控发现他根本不在宴会名单中，恐怕会有麻烦。
　　南柏迈开脚，身体倏然一僵。
　　他低头看着抱住自己大腿的艾萱。
　　艾萱脸上尚有惊魂未定之色，但抱着他腿的手臂却很有力气，她语气坚定，“救命恩人，你等等，你想要什么答谢礼物，我都能满足你。”
　　小公主经过一番折腾，精心画得妆容哭花了，头发也乱糟糟。
　　完全没有平日里的精致感。
　　南柏匆匆摆手，“不了，举手之劳而已，我还有急事，有缘再见。”
　　说罢，他微微用力拽出腿。
　　夏钦还在旁边站着，千万别搞救命之恩以命相许这一套啊。
　　艾萱扑了个空，一屁股坐在地上，她黑润的眼睛盯着少年快步离开的背影，逐渐燃起星光，扬声道：“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走得好好的南柏，猝不及防崴了脚。
　　但他没回头，两条细长的腿倒腾极快，眨眼间的速度消失在眼前。
　　夏钦眸子轻眯，目光漫不经心看了眼地上痴痴盯着远方的艾萱，明白过来什么，扬起唇畔，旋即转身离开。
　　倒霉蛋自己送上门了。
　　他以后，终于可以摆脱艾萱了。
　　良久后，艾萱回过神，发现夏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她抿了抿唇瓣，自言自语，“你看着吧，就算没有你，我照样也能找到更好的alpha。”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间的接触。
　　她还是闻到了少年身上一抹淡淡的香味，仔细描述的话，就像是在吃油炸食品时，独有的满足香气。
　　南柏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变成小猫。
　　它盯着自己肿起来的后脚，目光惆怅，“我该怎么和饲主解释。”
　　出去一趟，把自己弄成了小瘸子。
　　【玩家现在的样子，不解释也可以。】小管家慢吞吞道：【因为就算你解释了，饲主也根本听不懂。】
　　南柏一瞬间醍醐灌顶。
　　对哦，它一只小猫咪解释什么。
　　漂亮的小布偶猫立马恢复活力，一颠一颠地朝着发光的小皇冠走去。
　　夏钦站在宴会厅门口。
　　他神色严肃，问着侍卫，“有没有见过照片上的小猫跑出来？”
　　照片是他从监控视频截图下来的。
　　小猫趴在地毯上，歪头睡着了。
　　侍卫低眸看了两眼，视线忽地落在他身后，“先生，您说的是那只猫吗。”
　　夏钦回头，顺着目光看去。
　　小猫就在他身后，乖巧坐在那里，好似不曾离开。
　　他立刻走上前。
　　“小公主，你去哪里了。”夏钦抱起它，几乎同时注意到了它的伤，皱起眉，“脚上的伤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
　　南柏昂头，“喵呜。”
　　它眼神略微心虚，也不算被欺负，就是走的着急没注意，一下扭到了。
　　夏钦小心捉着它的爪子，朝着飞行器走去，“走，我带你去看宠物医生。”
　　南柏头一次不害怕去医院。
　　它也担心自己的脚不及时处理，以后瘸了。
　　来到宠物医院。
　　熟悉的地点，熟悉的人。
　　帅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夏钦怀里的小猫，观察到它肿起来的爪子，伸手捏了下，“疼不疼。”
　　“啊呜。”痛痛痛！
　　小猫龇牙，倒是轻点儿喂。
　　夏钦眯起眼，“轻点。”
　　帅医生笑了笑，松开手，“别紧张，小公主就是扭了一下，木板固定养几天就好了。”
　　不用打针就行。
　　南柏懵懂听着，还没反应过来，接着就见帅医生收起笑容，伸手握着它的小爪子，顺着胳膊往下，按到了它受伤的地方。
　　“啊呜。”南柏慢半拍叫了声。
　　夏钦唇角轻翘，摸摸它的头顺毛。
　　帅医生恢复笑容，“小公主还小，骨头很脆弱，等包扎好后，建议这几天看着它别乱跑乱跳，避免二次受伤。”
　　夏钦点头，“好，麻烦您了。”
　　南柏又被送回了医生手里。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被赏心悦目的人包扎，似乎疼痛都消减了几分。
　　或许是为了衬它的名字。
　　帅医生贴心地为它系了个蝴蝶结。
　　出了医院。
　　南柏跷着腿坐在夏钦怀里，盯着自己的小脚脚，情不自禁晃了晃。
　　这下有光明正大赖着饲主的理由了。
　　医生说了，要看着它。
　　那可不得天天带着它上班去呀。
　　与此同时，夏钦也在盯着它的脚。
　　他细长的眼眸微微眯着，回忆起傍晚救了艾萱的那位少年，似乎扭伤的也是这只脚。
　　难道……
　　他的目光落在小猫身上，小公主睡着后张着嘴吐出小粉舌，嘴角挂着可疑的透明液体，心头的疑虑顿时消散。
　　小公主只是聪明了些。
　　与那位少年八竿子打不着。
　　南柏今日累极了。
　　先是绕着宫殿跑了一圈，刚匀了口气，又去接住想不开跳楼的小公主，好在只是二楼，不然他现在可能直接躺进医院里了。
　　一直到家，小猫都睡得很沉。
　　夏钦本想将它放回猫窝，想到医生的叮嘱，顿了下带进了书房，放在腿上。
　　他打开终端，看了眼【即刻】上的话题。
　　第一已经不是艾萱了。
　　王室办事效率就是高，这么快就撤了。
　　夏钦薄唇轻扯，转而打开一份加密文件，他身子后仰，靠在椅子内，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小猫，眸中含着戾气。
　　画面中，富丽堂皇的宫殿，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视频中，满是抱怨……
　　“夏赫瑾，看看你好儿子干的事，是不是早就想谋反了？！”艾烨深深蹙着眉，解开西装领带，露出喉结下的锁骨。
　　另一人他也不陌生，正是他的父亲。
　　堂堂密尔星球唯一的上将，此刻却搂着君王，连声认错，“小艾，别生气，回去我就把那逆子吊起来打一顿，你气坏了身体，我心疼。”
　　男人搂上去，目光不怀好意在肌肤上停留。
　　艾烨觎他一眼，鼻腔溢出冷哼，“一顿打就想带过这件事？小萱的名声都毁了！”
　　“那就让那小子给小萱负责。”
　　艾烨搭住夏赫瑾的肩膀，“只是负责？”
　　夏赫瑾双目瞬间红了，迫不及待开始解他的衬衫，“只要你……你想怎么做都行。”
　　终端外。
　　夏钦指尖捏紧，克制住涌到喉头的恶心，将录制好的视频保存备份，关掉视频。
　　房内只有书桌上的台灯亮着。
　　“呼，呼。”小猫趴在他腿上，打着鼻鼾，睡得香甜。
　　夏钦阴郁的眸子低垂，望着小猫毫无防备信赖的睡颜，脑海中疯狂的念头才被强制压下，他吐出一口浊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黑发黑眸，小腹微微隆起，对着镜头笑得温婉。
　　他也勾唇，声线温润，“……母亲，我不能因为他们毁了一辈子，所以，将他们都送进地狱好不好？”
　　现在曝光视频，太便宜他们。
　　他要这对脏东西狗咬狗，互相伤害，撕破脸皮，厌恶对方到发指的地步……
　　然后，再曝光视频。
　　那种如同吞了虫族粘液般的恶心、会终身伴随着他们，即使闭上眼也挥之不去，备受痛苦折磨，余生都活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中，再也抬不起头。
　　如此，才对得起母亲。
　　指尖触碰照片，点了两下。
　　“不说话就是同意。”
　　夏钦低笑，眼神悲伤，“只属于我们母子俩的暗号。”
　　书房的灯亮了很久。
　　久到南柏翻了个身，不经意醒来。
　　夏钦才起身，抱着它回了卧室。
　　南柏睡了很久，躺在床上反而睡不着了。
　　它一动不动，怕惊醒男人。
　　小管家说饲主一夜都没合眼，捧着亡母的照片睹物思人。
　　南柏心生怜悯，即使肚子饿了也没下床找灵灵，就想饲主多睡会儿。
　　可这单纯的小愿望，也被人打破了。
　　时间刚来到七点。
　　楼下忽然响起剧烈的敲门声。
　　“砰砰砰。”
　　南柏介于半梦半醒之间，瞬间被吓醒，小心脏刺激得加速直跳。
　　扭头一看，夏钦也被吵醒了。
　　小猫皱着脸，不高兴了。
　　谁那么没礼貌，大早上扰人清梦。
　　夏钦睁眼，先看了眼它包扎的脚，确认没事，才掀开薄被，准备去开门。
　　想到什么，又折身回来将它抱着。
　　“别想趁我不在捣乱。”男人刚睡醒的声音低沉沙哑，颇有颗粒质感，磁性悦耳。
　　南柏不服气昂头，“喵。”
　　它最乖了好吗。
　　一夜过去，夏钦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下楼时，还捏着它的舌头戏耍它。
　　“呜噜呜噜。”南柏口齿不清，两只爪子抱住男人的手，但不忍心下手挠他，只有被欺负的份了。
　　夏钦眼眸弯着，放下手推开门。
　　门外的男人闯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夏钦眸子眯起，笑容消散，“父……”
　　话音未落，夏赫瑾不由分说扬起一巴掌打过来，力度之大，南柏都听到了风声。
　　一声闷响。
　　夏钦半边脸上，立刻浮现出红手印。
　　他一怔，身子僵住。
　　南柏脑中某根神经倏然崩断，它猫眸竖起，跳起来冲着夏赫瑾的脸狠狠挠去。
　　“喵！”

洁癖医生与珍稀布偶猫9
　　小猫憨态可掬的外表，使人升不起防备。
　　南柏扑上去一瞬间，看着男人因为惊讶而放大的瞳孔，毫不犹豫两爪子挠上去。
　　但夏赫瑾长年战斗，反应力极为迅速，他身子后仰，躲过它的攻击，眸子狠厉，反手就想将它抓住。
　　南柏爪子落空，暗道不好。
　　没了着力点，它径直朝着男人的手中落去。
　　关键时刻，夏钦出手了。
　　连夏赫瑾都未曾看到他是怎么从手中夺走小猫，反应过来时，小猫已经安然无恙被抱住了。
　　夏赫瑾倏然警惕起来。
　　他可是双S级alpha，密尔国罕见的存在，也因此，这么多年来才能相安无事的坐在上将位置，连一国之主都得迁就着他……
　　夏钦的级别，难道在他之上？
　　男人眼中的防备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夏钦垂眸，安抚地摸了下小猫的脑袋，冷冰冰抬眸，“父亲若是为了艾萱惩罚我，逼迫我就范，我不介意与您断绝父子关系。”
　　这么多年，他一直以百依百顺的形象示人。
　　为的就是降低自己的危险性。
　　可在刚才，小猫毫不犹豫为了自己扑向比它强大百倍的敌人时，心底某处关住的野兽毫无预兆挣脱了枷锁。
　　既然已经暴露，就没有伪装的必要了。
　　“呵，断绝父子关系。”夏赫瑾冷笑一声，“这么些年供你吃供你住，花费了多少时间精力？闯了祸就想跑，夏钦，我可不是这么教育你的。”
　　他言语中只有斤斤计较的冷漠，夹杂着被驳面子的不爽。
　　丝毫未将夏钦当作儿子看待。
　　仿佛他是只宠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夏钦目光漆黑慑人，半分不退让，“当年母亲难产离世后，她的彩礼都进了你的口袋，是你出轨在先，欺骗母亲当t妻，甚至为你豁出性命……”
　　夏赫瑾神色骤然一变。
　　他赤色的双目死死盯着夏钦，仿佛是看陌生人。
　　夏钦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学习优异，为人处事沉稳，从来不用他操心，除了在艾萱的事情上有些叛逆，其他事情从未忤逆过他。
　　他一直认为夏钦虽聪明，但性子太懦弱。
　　没想到这么多年，他竟然养虎为患！
　　夏钦狭长的眼，扫过头顶的监控，冷眼回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叫嚣？”
　　“你！”
　　夏赫瑾脸色涨得通红，瞪着眼，看起来好似被烫了脚的癞蛤蟆。
　　“慢走，不送。”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父亲，我们今天的谈话，记得保密噢，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这段录像，就不知要传播到多少人手中了。”
　　夏赫瑾回过神，暴怒，“你算计我。”
　　算计？
　　南柏听了都想呸一口。
　　夏赫瑾但凡愿意为饲主考虑一丁点儿，也不至于轻易被人抓到小辫子。
　　夏钦不怒反笑，温润的声线没有波澜，“您一向喜欢颠倒黑白，我不跟您计较。记住我说的话，相信您也不想被人知道，你烂裤裆里的那些破事吧。”
　　这番话说的可谓是非常不留情面。
　　夏赫瑾眼瞳紧缩，他知道艾烨和自己的事！
　　一瞬间，脑海里忽然想起以前未深思的事，夏钦十六岁那年突然变乖去学医，他以为是夏钦骨头变软了，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
　　如今仔细回想，恐怕那时候起夏钦就一直在收集证据了。
　　那些足以毁了他和小艾的证据。
　　夏赫瑾盯着一步之遥的年轻男人，脑袋前所未有的清醒。
　　这个人，不能留。
　　夏钦自然没错过他眼中的杀意，指腹微微收紧，触碰到小猫柔软的毛发，立刻松开。他不动声色，目送着夏赫瑾一言不发离开的背影。
　　眸中温度一寸寸冷下来。
　　关了门。
　　南柏立马抬头望着饲主，“喵呜。”
　　它担忧地叫了两声。
　　夏钦垂眸，安抚一笑，“别怕，主人在，不会有事的。”
　　昨晚看到视频后，他就知道夏赫瑾会来。
　　挨打，录像……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
　　只是没料到小猫会为他愤怒出手，虽然很意外，但心情还不赖。
　　果然是他的猫，没白养。
　　夏钦捏了捏小猫最近变圆润的下巴，抱着它去了浴室，“走，洗漱用餐，灵灵，给小公主多准备一根鱼肠。”
　　灵灵接收命令，“是，主人。”
　　南柏眸子一亮，不快的情绪遗忘脑后。
　　今早也是饲主帮它洗漱。
　　用完早餐，南柏换好前几天饲主买的小裙子，也不是喜欢，主要它的体型只适合穿裙子，总不能穿裤子吧，上厕所不方便。
　　夏钦系好领带出来，看到坐在门口翘首以盼的小猫，目光微闪。
　　他弯腰，摸了下小猫的脑袋，“小公主乖，今天周一要查房，不适合带你去，乖乖在家里等我，别捣乱。”
　　小猫耳朵倏然耷拉下去。
　　它身上穿着量身定做的水手裙，漂亮精致的剪裁，显得可爱乖巧。
　　小公主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蔚蓝色的猫眸瞬间浮现出失望，低着头不看他，无论怎么哄也开心不起来。
　　夏钦蹲下来抱起它，无奈一笑。
　　“好，带我们小公主去。”
　　南柏竖起一只耳朵，牢牢抱住男人的手臂，受伤的后蹄子翘起来，姿势妖娆。
　　落在小管家眼中。
　　莫名有种妖妃蛊惑皇帝的即视感。
　　关键还成功了。
　　擦着时间到达医院。
　　夏钦一来，所有人立刻将视线落在他身上。
　　不是因为南柏。
　　而是他脸上明显的巴掌印。
　　“天呐，夏医生，你被谁打了？！”小护士凑上来，不等他回答，皱眉抢先道：“不会是夏上将吧？”
　　昨夜关于小公主与夏上将之子的爱恨情仇，在网上都传疯了。
　　原来这么多年，夏赫瑾为了巩固自己的上将位置，一直利用儿子夏钦讨好王室。（来自网友们理解的答案。）
　　夏钦淡淡笑了下，没否认，“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周围顿时投来同情的目光。
　　其他小护士拿了袋冰袋过来，“夏医生，你的脸肿得好严重，先冰敷一下吧。”
　　夏钦接过来，道了声谢。
　　“我回办公室换衣服。”他依然温柔，留下单薄的背影离开众人视线。
　　这一幕被走廊的病患传到了网上。
　　本来撤下的热搜，眨眼间又变为榜首。
　　别墅，书房内。
　　副将匆匆推开门，“上将，少爷的事又上热搜了。”
　　夏赫瑾靠着椅子里闭目养神，但紧锁的眉间，还是暴露出复杂情绪。他睁开眼，看着视频里一副委曲求全模样的夏钦，掌心捏碎了扶手，“好啊，养了这么多年，竟是这样报答我。”
　　既然如此，就别怪他不顾及父子情谊了。
　　他眼神狠毒，正准备吩咐副将动手，终端忽然弹出艾烨的通话。
　　夏赫瑾挥挥手，示意副将下去。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窗边接通。
　　“小艾……”
　　刚开口，便被那头愤怒打断。
　　艾烨神色不虞，“夏赫瑾，这就是你给我承诺的事？现在所有密尔星人都在指责我德不配位，骂我们狼狈为奸，辱骂的信都送到宫殿了。”
　　夏赫瑾连忙道：“你别担心，这件事我绝对会处理好，我保证没有下次。”
　　他眼中杀意已决。
　　夏钦知道他们的秘密，必须死。
　　这件事不能告诉小艾，省得让他担忧。
　　挂断通话。
　　夏赫瑾转身，看到还站在书房内的副将，面露不喜，“你怎么还在这里。”
　　副将好似没听到他的话，双眼发直。
　　他皱起眉，正要发飙，面前的副将猛然向他发起攻击。
　　夏赫瑾往旁边一闪躲开。
　　“司徒副官，你疯了不成！”他不敢置信，副官可是在他手下跟了二十余年，家世清白，忠心耿耿，甚至还替他抵挡过致命一击，导致精神力受损。
　　等等，夏赫瑾蓦然一愣。
　　司徒被送去的医院是军区医院——
　　夏钦！
　　“司徒，你醒醒！别被夏钦蛊惑了。”男人吼叫着，试图唤回他的神智。
　　副官蹙眉，漠然的眼神只有杀意。
　　他的脑海中疯狂叫嚣着杀了夏赫瑾。
　　杀了眼前的人！
　　杀！
　　……
　　“本台突发事件！夏赫瑾上将于今日上午在家中遇袭，嫌疑人疑为身边副官……现已紧急送入军区医院抢救。”
　　慌乱的脚步声与担架床碰撞。
　　走廊内，有人加快脚步跑着，猛然推开了一扇门，“夏医生，夏上将遇袭！精神力严重受损，需要您立刻去手术室抢救。”
　　办公室内的男人怀里抱着小猫，听见她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放下猫，立刻穿上大褂。
　　“走，快带我去。”
　　办公室门没有关紧。
　　匆匆忙忙重叠的脚步声传来。
　　南柏懵了，“谁遇袭？夏赫瑾，怎么可能！”
　　他不是号称双S级alpha吗。
　　还是小管家给它科普，说当时如果饲主没暴露实力救下它，恐怕它早就被掐死了。
　　整个密尔星球，除了饲主谁能伤害到他？
　　【双拳难敌四手。】小管家不欲多说。
　　毕竟某人今早才卖惨被打了一巴掌，要是他现在跟玩家说，夏钦远程操控着当初在夏赫瑾心腹脑中埋下的芯片，让别墅内十几人围攻他，打成了肉饼……
　　恐怕会被回炉重造吧。

洁癖医生与珍稀布偶猫10
　　夏钦一走，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
　　南柏走到门边，用脑袋把门顶上，避免其他人闯进来。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
　　小管家提议可以玩斗地主。
　　“我们俩怎么玩？”
　　斗地主也需要三个人呢。
　　小管家推了推眼镜，【有人机。】
　　听到这，索性等得无聊南柏就答应了。
　　个人面板出现游戏界面。
　　南柏嫌麻烦直接跳过了取名，一进去就看到小管家的头像下写着“猛男”二字，旁边的人机写着“猛男1”。
　　好胜心猝不及防被激起。
　　南柏退回初始界面。
　　【您的好友大猛男已上线！】
　　小管家：“……”
　　他瞥了眼少年，“你们父子都这么无聊？”
　　少年莞尔，“嗯，我们童心未泯。”
　　游戏玩了几百局，南柏就赢了几百局。
　　中途它忍不住吐槽，好奇指着人机猛男1，“小管家，他是傻子吗？我是地主都不打，几乎让着我走。”
　　小管家看了眼面不改色放水的少年，笑了下，【也许吧。】
　　打了三个小时，南柏都要拽瞌睡时。
　　夏钦终于回来了。
　　他神色有些疲惫，换下大褂，过来抱起它靠在沙发里，“小公主，饿不饿？”
　　已经快到吃饭的点了。
　　南柏没回答，因为男人的手已经摸到了它肚子上。
　　夏钦摸到它扁了的肚子，看了眼时间，拿起外套起身，“快下班了，正好带你回家吃饭。”
　　他对夏赫瑾的事只字未提。
　　南柏虽有好奇，但也不好问出口。
　　路上时，夏钦给灵灵传送了今日份菜单。
　　南柏的午餐里照例有份羊奶。
　　它闻了闻自己身上，总感觉一股奶味。
　　噫。
　　到达公寓。
　　刚准备进家门，谁知在门口遇见了一位不速之客。
　　夏钦脚步微顿，看着不远处的女孩，眼底笑容消散，“小公主，有什么事吗？”
　　艾萱背影僵了下。
　　她转过身，神色有些局促，低头抓着手，“夏钦……我来向你道歉。”
　　熟悉的哥哥称呼，差点脱口而出。
　　艾萱努力改正，眼眶略微湿润。
　　她不知道自己给夏钦带来了那么多痛苦，难怪他不喜欢自己，有可能还很讨厌。
　　艾萱拿出藏在身后的表盒，鼓足勇气递过去，“这是我的赔礼，抛开我的情感不谈，我们还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好朋友，我不想我们日后变得形同陌路。”
　　“这份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她手中紧紧握着宝蓝色丝绒表盒。
　　夏钦低眸扫了眼，忽而一笑，笑容冷清又残忍，“小公主，你认真的？送礼物根本不会让我们的关系恢复到从前。”
　　他无情地戳破艾萱的幻想。
　　随后往前走了两步，压低声音道。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很讨厌你。”
　　认识的第一眼，那种强烈占有欲的目光，仿佛他是她的所有物，统统令人厌恶。
　　即使多年后再回想起来，也依旧恶心。
　　艾萱脸色倏然惨白，她手指颤抖了两下，攥紧表盒，匆匆低头跑走。
　　南柏昂头望着饲主。
　　又伤害了一个花季少女的心啊。
　　夏钦低头，与它的目光撞上，抬手揉了下它的脑袋，“别用这种看坏人的目光盯着我。”
　　他已经很克制了。
　　每回午夜梦醒时，他都想杀了这些虚伪肮脏的人。
　　他不幸福，谁也别好过。
　　夏钦眸底冰冷，注意到小猫看过来，转瞬间又消失不见。
　　他勾了勾手指，蹭着小猫的下颚。
　　“乖，小公主。”
　　今日发生了不少事情。
　　用过午餐，南柏还没有被抱去洗澡，就被夏钦带进了被窝里。
　　夏钦眉宇间尽是疲惫。
　　昨晚几乎一夜没睡，早上又做了台需要高度集中精神力的手术，即使他身为SSS级alpha，也会有些劳累吧。
　　南柏乖乖窝在他怀里没动。
　　让饲主休息一会儿。
　　它歪着头，脑袋抵在男人肩上，鼻息间尽是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液味。仔细嗅了嗅，似乎闻到了另一股藏在消毒液味下的清香。
　　那是夏钦的信息素吗？
　　想着想着，南柏无意识睡着了。
　　小猫打起均匀细微的鼾声。
　　夏钦睁开眼，侧头看着躺在肩头圆润的背影，眸色温柔。
　　这个世界上，最后属于他的一点温暖。
　　等它离开后，恐怕自己将彻底变成疯子。
　　他不会让它太快离开的。
　　夏钦缓缓闭上眼，转身轻轻将下颔抵在小猫身上，贪恋着靠近时的温度。
　　南柏无意识躺平，露出雪白的肚皮。
　　浑身浓郁的奶香味，是最好的催眠香。
　　公寓内气氛美好祥和。
　　而门外的世界，完全相反。
　　在今日发生夏钦被掌掴、夏赫瑾遇袭重伤昏迷的事后，网络上又爆出一起丑闻，当红影帝与多位富婆不清不楚的二三事。
　　比起严肃正经的新闻，吃瓜群众显然更喜欢带娱乐性质的八卦。
　　宫殿内。
　　男人汇报着情况，“属下已经按照君王的命令，销毁了所有关于小公主的负面新闻，找其他爆点转移注意力，目前反响都在计划内。”
　　艾烨闭着眼，食指抵着太阳穴，“嗯，夏赫瑾是怎么回事。”
　　男人低头，组织着措辞。
　　“据属下调查，夏上将遇袭时，所在的住宅内全都是信任的亲信，有过命交情。没道理情况发生时，门外的人听不见书房内的打斗声。”
　　他顿了下，“除非，他们是帮凶。”
　　艾烨蓦然睁眼，“说清楚。”
　　“属下去过医院，院长说夏上将精神力损毁严重，全身不同程度的骨折……与其说想杀他，不如说有人想把夏上将变为废人。”
　　随着男人的话，艾烨眸光微深。
　　“继续查，查清楚背后到底是谁。”
　　“是，王。”
　　-
　　休息的时光悄然离去。
　　到了该上班的时间。
　　闹钟一响，夏钦就下床去洗漱，反而是南柏赖床了。
　　它四肢摊开，躺在尚有余温的被窝里，眼睛都没睁开。
　　直到夏钦走过来。
　　才立马一骨碌爬起来。
　　小猫困得眯着眼，“喵呜。”
　　夏钦系上袖口处的扣子，看着头重脑轻坐着东倒西歪的小家伙，忍俊不禁，“很困？不如小公主留在家里乖乖等我。”
　　南柏瞬间睁开眼。
　　那不行，它还是愿意跟在饲主身边。
　　眼前忽然弹出小管家的对话框。
　　【紧急情况！艾萱正朝着商场顶楼走去，三分钟倒计时后开始传送——】
　　南柏一惊，瞌睡都醒了。
　　这祖宗又怎么了。
　　它望着含笑的男人，再看了眼消息。
　　纠结的小脸都皱了起来。
　　艰难地选择后，小猫最终往后一躺。
　　夏钦看懂了它动作的讯号，扯了下唇角，捏住它的耳尖揉了揉，“小没良心的，主人走了。”
　　南柏不舍送着他离开。
　　倒计时结束后，小猫消失在被窝里。
　　同一时间。
　　斯城，市中心的购物商城内。
　　一位身形清瘦的少年，猛然推开消防通道门，乘坐电梯直奔顶楼。
　　少年有双独特魅力的蔚蓝色眼眸，
　　脸型很小，标准的瓜子脸。
　　一头棕色的中长发到达下颚附近，顺滑的发质，配上他精致逼人的五官，有种贵气感。
　　南柏靠在墙上，匀了口气。
　　“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上午饲主拒绝她的示好？
　　小管家否认，【不是，如果因为被饲主拒绝就想跳楼，她昨天不就跳过一次了。】
　　“叮。”
　　电梯开了，有人进来。
　　南柏看了眼楼层，虚拟小人手里比着六和三的手势。
　　到达顶楼是八十八层。
　　他往里面走了几步，让开位置，“那是有人刺激到她？”
　　艾萱来商城肯定是去购物。
　　但她忘记了昨天自己才挂在热搜头条上，现在全密尔星人恐怕都记得她这张脸，这个时候出门，想也知道会遭受到什么。
　　【bingo】
　　【有人在卫生间把她堵住，泼了桶冷水，艾萱从未遭受过别人的欺凌，狼狈逃出来后，就直奔顶楼去了。】
　　小管家也有几分心累。
　　对比下，玩家真是省事又省心。
　　不需要他时时刻刻盯着。
　　“我知道了。”南柏点头，摸了摸下巴，“但是有个问题。”
　　【嗯？】
　　“每次她有危险的时候，我出来救人，真的不会让她喜欢上我吗？”南柏不是普信男，只是突然在电梯的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的容貌。
　　他的外貌，完全继承了布偶猫的美貌，大眼睛小翘鼻，瓜子脸樱桃小嘴。
　　戴上一顶假发，可以直接去选美了。
　　电梯内不时有人将目光投过来。
　　好在这么多世锻炼下来，南柏作为一个社恐人士，已经不害怕别人的目光了。
　　虚拟小人比出两个八的手势。
　　顶楼终于到了。
　　南柏刚走出去，抬头一看，对面电梯里走出来一个他极为眼熟的人。
　　一米九左右个头，西装长裤。
　　镜片下的眸子温润又冷漠。
　　不正是夏钦？！
　　南柏短暂愣了一瞬。
　　小管家慢半拍回复他，【不会，因为艾萱将遗言发给了饲主。】
　　若是艾萱死了，夏钦必然会被指责。
　　他当然必须得来。
　　南柏磨了磨后槽牙，“那你还叫我来！”
　　【多一个人，多一份保障。】
　　随后，对话框消失。
　　南柏对上男人意外的目光。
　　他转身就想溜，男人反应速度比他还快。
　　夏钦退回电梯里，温柔一笑，“既然你来了，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电梯门合上之前，他又抛出一句。
　　“加油，我相信你。”
　　“……”南柏呆若木鸡。

洁癖医生与珍稀布偶猫11
　　“真狗。”
　　南柏看着在眼前关上的门，忍不住暗骂。
　　【玩家，没时间了。】小管家提醒。
　　他无奈转身，只好放弃追上去的念头，朝天台跑去。
　　下午三点的天，安静炙热。
　　南柏刚踏出天台门，一眼看到站在围栏上张开双臂的女孩，他瞳孔剧烈紧缩，立即加快脚步，“艾萱！”
　　他叫了声，意图拖延时间。
　　但女孩头也没回，心意已决，一只脚迈开在空中悬空，随后身子直直往下栽去。
　　南柏心脏极速跳动，几乎要蹦到嗓子眼，他看着女孩消失在视野中，奋力扑去想抓住她的衣角。
　　他探出头，目光忽而一滞。
　　艾萱没有掉下去，她被一个高壮的机器人保安抗在肩上。
　　机器人保安平静的脸庞毫无波澜，升到天台上将艾萱放下，冷声道：“你是本月第一百零三个想死的人，我建议你去对面的百货大楼跳，我们商城还不想倒闭。”
　　一板一眼的声线，莫名听出了打工人的卑微。
　　南柏松了口气，他腿一软，干脆坐在地上，“谢谢老哥，你工作辛苦了。”
　　他的话缓解了僵硬的气氛。
　　机器人保安低头看他一眼，点点头，随后脚下冒出两团火焰，升至半空中消失。
　　等保安走了。
　　南柏才看向跪坐在地上一言不发的女孩，无声叹息，他盘着腿，胳膊搭在膝盖上，一副随和的模样，“小姐，我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但次次撞见你时，都在z杀的现场，实在有些困扰。”
　　艾萱微微一愣，好似才听进他的话，抬头看来。
　　目光触及到他的脸时，她神态明显放松了许多，背不驼了，视线也不躲着人了，小声道：“对不起，是我给你添麻烦了。”
　　“嗯。”
　　不像套路中善良无私的人。
　　南柏点头，又着重强调了遍，“是很麻烦。”
　　一天内接连被两个有好感的男生嫌弃，艾萱低下头，忍不住自暴自弃道：“我也没让你救我。”
　　听到这话，南柏挑了下眉。
　　他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尘，“对，你是没让我救你，可你是一国公主，我既然遇见了却见死不救，你父亲可不会轻易放过我。”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艾萱知道他说的话是真的，脸上浮现难堪之色。
　　南柏个头虽然不高，但胜在比例优越，单手插兜往那一站，瘦瘦高高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他望着坐地上的女孩，语气柔和了几分，“那些情情爱爱都是小事，活着比什么都强。”
　　他不理解艾萱为什么要为了不爱她，与她不相干的陌生人起z杀的念头。
　　因为她四肢健全，肤白貌美。
　　还有普通人一辈子都羡慕不来的投胎运，比这世上大半的人都活得好。
　　想得太多容易抑郁，不如简单些。
　　“好好生活，别纠结过去的事情，希望下次遇见你时，已经振作起来了。”南柏临走前，绅士了一把，向艾萱递去一只手。
　　艾萱看着放在面前的手掌。
　　少年指节修长，白皙秀气，透着纤弱的美感，令人不忍触碰。
　　她摇头，“我可以自己站起来。”
　　南柏扬了下眉，“好，先走一步。”
　　知道有机器人保安在周围守护着，南柏便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走人了。
　　只是来到电梯间，想到之前的一幕。
　　他不禁磨了下牙。
　　走得可真干脆！
　　电梯到了，南柏走进去。
　　他并不着急回去，反正饲主去上班了，家里除了灵灵在，谁都不知道它消失了。
　　南柏准备转转星际的商城。
　　看看和普通商城有什么区别。
　　【你有钱吗？】小管家适时打断。
　　“没有啊。”南柏眉眼轻弯，十分自然道：“我刷你的卡。”
　　【……】
　　小管家正要拒绝。
　　南柏悠哉哉开口，“商城天台有机器人保安这件事，你身为游戏小助手居然一点都不知道，险些在饲主面前暴露我的身份，追究起来也是你的锅。”
　　万一饲主回去杀个回马枪。
　　他不就暴露了。
　　毕竟人形与宠物形态还是有几分相似的，只要猜测到了一部分，基本就离真相不远了。
　　小管家理亏，确实是他不够了解这个世界，于是便不开口了。看着余额在玩家的手下一点点消失，从八位数成了七位数。
　　他扭头撞上少年的胸口。
　　“听见没，是心碎的声音。”
　　少年眸中泛起光芒，低头抿了抿嘴角，煞有其事抱住他，拍了拍背，“别难过，我以后继承遗产养你。”
　　“……”
　　小管家推开少年，“作死别带我。”
　　-
　　南柏没买什么，主要是家居用品。
　　像是可爱的抱枕、毛绒公仔，还有贼柔软亲肤的地毯。
　　饲主家里太冰冷了，像个样板房似的。
　　等能恢复人身后，他就把这些东西都扛回去，目前只能暂存在店里咯。
　　逛了一下午，赶在夏钦回家前到家。
　　它四肢疲软，滚进柔软的大床里补觉。
　　中途被灵灵抱出来喂了晚饭，洗漱过后又滚进了被窝里。
　　夏钦加班到深夜才下班。
　　看到床上熟睡的小猫，夏钦唤来灵灵，“小公主睡了多久？”
　　走之前在睡，回来了怎么还在睡。
　　难道生病了。
　　夏钦眉梢微蹙着。
　　灵灵仔细汇报着，“除了吃晚饭的时间，小公主一直都在床上躺着。”
　　一直躺着？难道是低血糖。
　　夏钦立马推开卧室门，轻手轻脚来到床边，掀开被子将小猫抱起来。
　　小猫睡得很沉，被抱起来都没醒。
　　他带着它，径直坐上飞行器。
　　大半夜赶去了医院。
　　南柏醒来时，看着头顶的吊瓶有一瞬恍惚。
　　注意到它醒来，夏钦摸了下它的脑袋，低声道：“抱歉，主人忙于工作忽略了你，以后绝对不会再抛下小公主自己待着了。”
　　灵灵再先进智能，也不是人。
　　想来中午那阵小公主就不舒服了，他还以为是小公主想赖床。
　　夏钦眉眼浮现出内疚。
　　南柏眨了眨眼，懵逼了。
　　它是谁？它在哪儿？
　　为什么从被窝来到了医院打点滴。
　　小管家解释：【玩家莫慌，因为你还是只幼猫，强行变人会造成身体一定的消耗，补点葡萄糖就没事了。】
　　“嗯？我记得以前还没事呢。”
　　南柏心底暗自吐槽，游戏升级后更新了好多规则啊。
　　小管家重重轻咳一声，推推眼镜，【因为一些胆大妄为的玩家，将萌宠游戏当作了不可描述的游戏，游戏系统认为严重损坏了游戏声誉，即刻实行起新规定。】
　　南柏秒懂，轻啧一声，“牛哇。”
　　它醒来时，点滴恰好就剩下个瓶底，没几分钟就见底了。
　　老熟人帅医生过来帮它拔针，眼疾手快在夏钦抱走之前，撸了把它的脑袋，若无其事道：“不是说了小公主最近运动强度不要太大吗，好在上次扭伤的地方没事。”
　　夏钦皱眉，“它这几日几乎都在我怀里待着，哪里来的运动量。”
　　他垂眸看了眼小猫，想不明白。
　　南柏心虚地撇下耳朵。
　　“总之注意休息，别让它乱跑，有事随时来医院。”帅医生叮嘱着，目送他们离开。
　　走出宠物医院。
　　夏钦立马摸了下小猫脑袋上被摸过的地方，心底疙瘩般的难受才消失了。他食指弯曲，刮了下小猫的鼻子，“说，今天背着我在家做什么了？”
　　南柏装作听不懂，抱着他的手指蹭了蹭。
　　夏钦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尽管知道它听得懂人话，也不忍心指责。
　　罢了，日后在家中多安几个监控吧。
　　养伤的半个月，南柏成功被喂胖了一圈，身体也比原先更强壮了。
　　它每日与饲主形影不离，上厕所跟着上班跟着，反正夏钦去的地方，从未遗漏过它，连一向板着脸的精神科主任都爱逗它玩。
　　南柏躺得安逸，总觉得忘记了什么。
　　“咚咚”有人敲门。
　　一人一猫抬头看去，门口站着许久未见的林如恬。
　　从上次约饭尴尬的经历后，平日里就算遇见了，林如恬也会躲着他们走，今日忽然找上门，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林如恬神色如常，“夏医生，您的父亲今日出院，他目前很需要人照顾，我建议你接回家自己照看，细心些。”
　　虽然抢救回来了性命，但身上受的伤还需要养上一个月。
　　夏钦淡淡点头，“我知道了。”
　　“嗯。”林如恬眼神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关上门离开。
　　南柏昂头望着男人，低声呜呜。
　　夏钦轻笑，唇角扯开，“你也不想让别人来打搅我们对不对？”
　　小猫睁着无辜的眼。
　　下午夏赫瑾出院。
　　全市的媒体与吃瓜爱好者，一早就等在门口，只为看看这位死里逃生、卖儿子的夏上将情况如何。
　　紧闭的院门忽然打开。
　　从里面走出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接着将围得密不透风的人群驱散开，隔开一条能通往飞行器的路。
　　“夏赫瑾来了。”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
　　众人目光瞬间聚焦到门口。
　　只见穿着白大褂高大男子，推着轮椅上的男人走出来。
　　与此同时，人群外停下一辆昂贵的飞行器。
　　艾烨在侍卫的互送下，从层层人群中穿过，顺利来到了夏赫瑾面前，他保养得当的脸上，挂着得体笑容，眼中不经意闪着精光。
　　居然还活着……
　　也好，继续为他所用吧。
　　夏钦看到站在飞行器旁的男人，唇角轻弯，俯身压低音量说了句，“父亲，密尔星君王来了，就是他让你去侵略邻国，导致精神力受损。”
　　轮椅上的夏赫瑾，本来戴着墨镜。
　　闻言，他立刻摘掉墨镜，看到几步之遥外还有脸笑的男人，躺了半个月的憋屈瞬间袭上心头。
　　在对方的手，搭上他肩时。
　　夏赫瑾拉着他的手腕一扯，脚向下盘袭去，坐在轮椅上，干脆利落将人来了个过肩摔。
　　“嘭”——结实地一跤。
　　四周顿时响起阵阵倒吸气声。

洁癖医生与珍稀布偶猫12
　　南柏被巨响惊醒，它从大褂口袋里探出脑袋。
　　夏钦垂眸，指尖抵着它的头顶往下按，“太暴力了，小朋友不准看。”
　　刚睡醒本来就没力气。
　　南柏只来得及看了眼，躺在地上姿势尴尬的艾烨，便被按回了口袋里。
　　漂亮的小猫转瞬即逝。
　　众人目光又重回到夏赫瑾身上。
　　几人窃窃私语八卦着。
　　“夏上将莫不是伤到脑袋了？居然给君王来了个过肩摔！还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不是君王的舔狗吗？”
　　话音刚落，说话之人立刻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投来，正是被他议论的主人公夏赫瑾。
　　夏赫瑾嫌恶地松开手，一句抱歉也没有，余光都没分给地上的人，靠在轮椅上淡声道：“儿子，我们回家。”
　　陌生又亲切的称呼，令夏钦微顿。
　　他放在轮椅把手上的指尖，不动声色捏紧，“好的，父亲。”
　　父子俩目视前方，表情如出一辙的冷漠。
　　周围人被强势气场镇住，一时忘了地上的艾烨。
　　艾烨死死盯着远去的背景，咬紧后槽牙爬起来，若无其事地跟上去，用着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道：“夏上将真幽默，年轻时可以互相当对方的沙包，现在老了，下次别开玩笑了。”
　　他试图挽回颜面。
　　但夏赫瑾已经不是原来的他了。
　　“君王，我劝你适可而止。”夏赫瑾虎目圆瞪，恶狠狠地瞥了眼艾烨，“别跟我套近乎，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男人常年征战，眉峰一挑，浑身不怒自威的气场令人胆颤。
　　艾烨脸上勉强的笑容，在看到夏家父子俩无情上车后，彻底凝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能让夏赫瑾厌恶他到如此地步？
　　媒体们一看主人公走了，瞬间将话题另一人围住。
　　艾烨压抑着怒气，“护卫队，护送我回宫。”
　　离开医院。
　　夏钦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坐在轮椅上闭目养神的男人，嘴角露出几分嘲弄。
　　昔日抵死缠绵的情人，成了剑拔弩张的敌人。
　　不知等夏赫瑾清醒后，会不会愤怒到想杀了他？
　　夏钦眸子低垂，看向兜里的小猫。
　　半月来小公主长胖了许多，原来身上没多少肉，如今抱着丰盈可观，多了几分胖嘟嘟的憨态可掬。
　　比如现在。
　　小猫脑袋搭在兜边，他的视角看去就是一个圆润的后脑勺。
　　指尖蜷缩了一下。
　　他忍不住上手，轻轻拽了下小家伙的耳朵，“小公主，双下巴都出来了，该控制饮食了。”
　　南柏悄悄翻了个白眼。
　　嫌弃瘦的是他，胖的也是他！
　　拒绝宠物PUA。
　　后排一个人待着的夏赫瑾坐不住了，他清醒后虽然身体需要静养，但感觉精神力比从前更盛，似乎隐隐有提升的迹象。
　　听见前座的轻声低语。
　　夏赫瑾蓦然探过来身子，目光看到小猫惊为天人的侧脸，顿时夸起来，“哟，我的小乖孙女儿，真可爱。”
　　南柏嘴角一抽。
　　不是可爱的小猫猫，都是女孩子好吗！
　　夏钦收起笑容，没有说话。
　　夏赫瑾也不觉得尴尬，自己找话道：“儿子，你爹能死里逃生，多亏有你，日后等我驾鹤西去，遗产全是你的。”
　　小护士们说了，他送到医院时就剩下一口气，夏钦在手术室呆了三个小时，才把他抢救回来。
　　尽管住院时很少看到儿子来探望。
　　但夏赫瑾已经打心眼里信任夏钦了。
　　遇事可靠，有责任心，他就这么一个儿子，遗产当然得给他。
　　夏钦淡淡扬了下眉，“你说什么？”
　　似乎是没听清。
　　夏赫瑾清了清嗓子，重复道：“我说，等老爸驾鹤西去了，遗产全部给你。”
　　“滴”细微的一声。
　　他低头看去，瞧见夏钦修长的手里拿着个记录仪，将刚才一幕全部记录了下来，“好的父亲，我很感动。”
　　温和的语气，带着几分愉悦。
　　夏赫瑾眼里有滤镜加持，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笑道：“臭小子，假正经，午饭吃什么。”
　　宽厚的大掌袭来，按着他的脑袋，如同普通人家亲密的父子。
　　夏钦忽地怔住，继而冷漠地往旁边坐了坐。
　　当初就该直接在手术台上杀了他。
　　毫无察觉的夏赫瑾还思考午饭吃什么，“红烧肉，红烧排骨，配上米饭能来三碗，不如再来份毛血旺吧。”
　　每说一句，南柏脑袋就转过去一分。
　　它泪眼汪汪，喵也想吃！
　　为了养伤，饲主几乎断了一切荤腥，连小鱼干都是蒸出来的，不放一点点调料。
　　嘴巴要淡出灰了。
　　夏赫瑾注意到它眼巴巴的目光，看了眼专注目视前方的夏钦，低声道：“乖孙女儿，想吃爷爷待会儿给你偷几块。”
　　小猫眼眸顿时更亮了。
　　夏钦眉梢拧了下，装作没听见。
　　回到公寓。
　　灵灵已经将饭菜做好了。
　　南柏嗅到了肉的味道，被饲主抱去洗漱好后，来到餐桌上。
　　夏钦将主位让给了夏赫瑾。
　　他眸子低垂，不含情绪，做戏做全套，才能让猎物卸下防备。
　　南柏坐在自己的宠物桌上，看着鸡胸肉西兰花……一眼望去极为健康的午餐，两行热泪顺着嘴角流下。
　　“喵呜。”小猫眼巴巴盯着排骨。
　　夏钦侧眸看了眼，轻笑，“口水都流下来了，小馋猫，我让灵灵煮不放盐的排骨了，再等一下。”
　　闻言，南柏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好吧好吧，有就行。
　　夏钦拿起筷子用餐，夏赫瑾观察了一下，瞧见小猫看到他动筷子后，才低头开始吃，夸赞的话张口就来，“我乖孙女儿真有礼貌，知道等主人吃了再吃，真乖。”
　　夏钦愣了下。
　　他一直知道小猫有等他吃再张口的习惯，却从来没有深究过原因。
　　原来是因为懂礼貌。
　　夏钦目光如炬，盯得南柏都不好意思了。
　　“喵。”它恼羞成怒地喊了声，两只前爪扭捏靠着。
　　夏赫瑾爽朗一笑，“乖孙女儿害羞咯。”
　　谁知小猫也冲他凶巴巴叫了一声。
　　它是孙子！
　　……好像更奇怪了。
　　小猫埋进饭盆里大快朵颐。
　　夏钦忍俊不禁，加了块红烧排骨，放在清水里涮了几下，递给小猫，“喏，奖励小公主一块。”
　　夏赫瑾有样学样，“奖励我乖孙女儿一块。”
　　看着碗里多出来的两块排骨，南柏感动得热泪盈眶，小口小口啃起来。
　　饭后。
　　夏赫瑾闲不住跟小区的大爷下棋去了。
　　南柏躺在夏钦腿上发呆。
　　夏钦扫了眼它圆滚滚的小肚子，指尖拨开裙摆，刚想给它揉揉消食。
　　小猫倏地一个激灵翻起身。
　　它抖了抖裙子，爪子扒着避免走光。
　　小猫拟人化的动作，好像是他欺负“良家妇猫”一样。
　　夏钦哭笑不得，拽了下它的耳尖，略施小惩，“叫你小公主是因为可爱，不是让你把自己当做女孩子。”
　　南柏气鼓鼓，它当然知道。
　　但是男孩子要有男德。
　　再说日后它恢复了人形，想起这一幕，面对饲主多尴尬啊。
　　小猫尾巴一甩，跳下大腿。
　　夏钦眉尾轻抬，笑了，“脾气还不小。”
　　离开书房。
　　南柏跳到客厅的飘窗上，惆怅望着窗外的星空。
　　小管家安慰它，【没关系，虽然现在游戏系统是严格了些，但也有很多保障，等玩家成年后就可以长期恢复人身……】
　　“什么呀。”南柏打断他，舔了下嘴巴，“我只是在想念排骨的味道。”
　　“……”
　　小管家利索切断联络。
　　片刻后，他又重新上线。
　　南柏眨眼，“气消了？”
　　小管家隔着屏幕气笑了，他推了下眼镜，恢复如常，【艾萱在寻找你的下落。】
　　“我？为什么。”
　　尽管不想承认，但玩家又一次猜对了。
　　小管家道：【她喜欢上你了。】
　　南柏懒懒翻了个身，“说喜欢不带上啊，传出去多有歧义。”
　　小管家自动忽略，继续说：【由于玩家并未说出这一世的身份背景，系统无法生成数据，因此你在世界内是查无此人的状态。在密尔星球，只有死人才会被隐藏档案。】
　　“艾萱以为我死了？”南柏接下去。
　　【是的。】
　　如果只是单纯的被调查了，小管家应该不会专门通知它，南柏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小管家又道：【知道心上人没了，经历过网曝、前心上人拒绝后，艾萱又准备寻死了，她买了毒药，刚回到家中卧室。】
　　果然，它就知道。
　　小猫认命地爬起来，藏进沙发下。
　　心底暗暗下决定，这次它一定要说清楚了！
　　一门心思想着如何劝阻的南柏，全然没意识到屁股后面的微型摄像头。
　　宫殿，粉粉的公主房。
　　南柏传送来的时机刚刚好，睁眼就瞧见艾萱昂着头，准备吞下瓶子里的药丸。
　　他急中生智，脱下拖鞋扔去。
　　不偏不倚一拖鞋呼到了女孩手臂上。
　　清脆一声。
　　艾萱被打懵了，她侧头看着凭空出现在卧室里的少年，倏然起身，不敢置信瞪大眼，“你，你不是死了吗。”
　　她下意识将毒药藏到身后。
　　少年似乎长高了，原本过分纤瘦的身形，硬朗了些，隐隐能透过白色针织长袖，看到结实的胸肌，与灯光照耀下勾勒出的柔韧腰线。

洁癖医生与珍稀布偶猫13
　　艾萱慌乱的模样，南柏看在眼中。
　　他心底叹息，脸上冷漠，“是啊，死了又被你气活了。”
　　他说过什么来着？
　　希望下次见面不是在这种场景。
　　艾萱眼眶湿润，她抿了抿唇瓣，没什么底气地开口，“我，我只是觉得很难过，世上没有可以留恋的人了。”
　　“你父亲不是？”南柏反问。
　　父亲。
　　艾萱像是被激到了某个痛处，眼泪倏然滚落，她语无伦次道：“他不是我父亲，才不是，我的父亲绝不会像他呜呜，像他那样……”
　　恶心。
　　最后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女孩抽噎着。
　　南柏眉心一拧，看来女主是知道艾烨和夏赫瑾的勾当了。
　　若是因此，又遭遇他“去世”的事。
　　一时想不开倒也能理解了。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饲主那样强大。
　　“好了，别哭了。”南柏终是松了口，走过去安慰地拍了下女孩的肩，“你要学会自己强大起来，正是因为弱小，你才常常感到失望，无能为力。”
　　艾萱停下抽噎，泪眼朦胧地抬起头，“可、可是我太弱了，又玻璃心，该怎么强大起来。”
　　南柏一默。
　　女主对自己定位还挺清晰。
　　他反问，“我不是说了要靠自己吗？”
　　艾萱才反应过来，自己又下意识寻求别人帮忙了，她抬起手，用手背擦去脸颊的泪痕，“好，我自己想办法。”
　　“嗯，希望这是最后一次看到你。”
　　南柏由衷道，眉眼无奈。
　　再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的马甲得被饲主发现。
　　他还没想好借口呢。
　　暂时先缓缓。
　　艾萱见他要走，连忙叫住他，“你等等，我有东西要给你。”
　　南柏侧身回头，“嗯？”
　　艾萱匆匆进了衣帽间，片刻后从里面推出来一个半人高的精美礼物，透过玻璃，能看清里面是一株植物，结着一颗又大又圆的西红柿。
　　他不明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艾萱站起身子，比他还惊讶，“你不知道吗，这是最近很火的仙女树，只要吃下这树上的果子，就能容颜永驻，可难买了。”
　　仙女树很有重量，即便是推出来也很费力气。
　　她锤了锤泛酸的腰。
　　南柏不确定问：“你要送给我？”
　　“嗯！这是好东西，我想报答你。”艾萱丝毫不觉得有哪里不妥。
　　她在看到仙女树的第一眼，就立马确定想买给少年了，他那张世间绝有的容貌，美得雌雄莫辩，帅得让人口水直流，若是日后衰老也太可惜了。
　　艾萱解开保护罩，戴上手套小心取下来仙女果，捧到少年面前。
　　“大恩人，仙女果一旦摘下，必须要在半小时内吃完，否则就没有功效了。”艾萱煞有其事说着，眼中尽是期盼。
　　南柏略微抗拒。
　　一听就是骗人的话，居然还有人信。
　　但看艾萱诚恳的双眸，似乎不接受就是变相的拒绝她，岂不是伤口上撒盐？他顿了下开口道：“你先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寻死觅活，我就接受。”
　　如果拿个果子，女主能安静下来就好了。
　　“好，我答应你。”
　　艾萱有些感动，有这么一个全身心都替她着想的人，很难不心动。
　　女孩递过来果子。
　　南柏瞧她小心翼翼的动作，暗暗询问，“小管家，这柿子很贵吗？”
　　长得跟西红柿简直是两兄弟。
　　完全看不出来哪里特殊。
　　【嗯，把你卖了都买不起。】小管家看着扫描后的资料，【仙女果是帝国皇室营养师研究出来的植物，富有很高的营养价值，面黄肌瘦的人吃了它，犹如脱胎换骨。】
　　南柏立马毕恭毕敬接过来果子。
　　他没有当面吃，等艾萱将他送出宫殿外，才在洒满月光的小路咬了口。
　　绵软香甜，汁水四溢。
　　南柏眯起眼，“确实比柿子好吃。”
　　【嗯，玩家可以多吃点，有利于你身体成长。】
　　“我还用长高吗？”南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影子，腿长腰细，宽肩窄腰，而且看这视角，身高绝对超过一米八了。
　　小管家推了推眼镜，【哦，记得某人之前向我抱怨过体型小，每次只有被压的份，如今有反压的机会却不珍惜，看来是我记错了吧。】
　　南柏轻咳一声，找补着，“等遇见正太饲主了再说。”
　　那可是夏钦哎。
　　反压？他还想要命嘞。
　　四周忽然刮起一阵夜风。
　　南柏回眸看了眼身后空无一人的街道，莫名觉得背后发凉，加快脚步离开。
　　饲主的公寓距离宫殿有些远。
　　想直接传送回去，必须得在一定范围内。
　　他得先搭飞行器。
　　回程路上。
　　南柏将吃了一半的柿子包裹好，想留给饲主吃，理由他都想好了。
　　虽然饲主可能听不懂喵语。
　　窗外的夜景一闪而过。
　　很快到达公寓下。
　　南柏拿小管家的钱包付了钱，拐到无人无监控的角落，变回了小猫。
　　它嘴里叼着切成小块，装在袋子里的柿子。
　　飞行器上他找司机借的，看起来有食欲多了。
　　“喵呜。”
　　我准备好了，传送吧！
　　南柏悠哉地晃着尾巴。
　　它这一趟没用多少时间，似乎才十几分钟，除了向艾萱解释怎么凭空出现时，费了点口舌。
　　担心仙女果失去功效。
　　南柏催促，“快快，小管家。”
　　小管家本来准备先看一眼室内的情况，闻言只好先按下传送。
　　等瞧见坐在监控画面前的夏钦时，一切都晚了。
　　南柏浑然不觉，迈着猫步直奔书房。
　　“喵呜。”
　　猫未到，声先到。
　　它用脑袋抵开书房门，开了条门缝后，灵活钻进去。
　　“咔哒”一声，门又自动锁上。
　　书房内，男人维持着它离开前的模样，坐在办公桌前，长腿交叠，狭长深邃的眼睛盯着光脑，似乎在查看病历，很专注。
　　专注到小猫进来了都没察觉。
　　“喵呜。”南柏又叫了声，它迈开脚，蹦蹦跳跳来到男人脚边。
　　夏钦像是才回神，低眸看来。
　　小猫立马吐掉叼着的袋子，用脑袋拱了拱袋子，继而昂头眼巴巴盯着男人。
　　“舍得回来了。”夏钦背着光而坐，看不清脸上的表情，温柔声线一如从前，但南柏又感到后颈发凉。
　　饲主知道它离开，倒不意外。
　　所以它才想着拿着“战利品”光明正大回来。
　　但南柏敏锐从其中听出来一股危险。
　　它歪了歪头，无辜眨眼。
　　心底疯狂呼唤小管家。
　　“完了，饲主是不是发现了！”
　　不等小管家回答，夏钦忽而弯腰，伸手抱起地上的它。
　　“一会儿不见，怎么觉得你胖了些。”
　　他低着头，长腿抵着椅子微微移动，刚好将他半张脸暴露在台灯下，阴沉冰冷的目光，吓得南柏不敢动弹。
　　它的身体反应，逃不过男人眼睛。
　　夏钦捉着它的爪子，另一只大掌悄然摸到脖颈后，微微收紧，“是我的错觉，还是你的问题呢，小公主？”
　　南柏害怕地一动不敢动。
　　见它不回答，夏钦漆黑慑人的眼眸流转，眯了下，抬手打开光脑，将画面跳转到二十分钟前。
　　南柏看到画面里熟悉的布局，暗道糟糕。
　　果不其然，之前自己在沙发底下消失的一幕，被原封不动录了下来。
　　真到这一刻，南柏反而冷静了。
　　它看似稳如老狗，实则迅速打开萌宠商城，直奔情q内衣分类，购买了件薄纱黑丝套装。
　　反正迟早都要面对。
　　不如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在恢复人形之前，南柏还是忍不住留下一句，“下次家里有摄像头，一个都不要漏过告诉我！”
　　每次被曝马甲都是因为监控。
　　这合理吗？
　　夏钦垂眸，看着愣愣盯着光脑屏幕的小猫，内心微妙有些不忍。
　　如果小公主一辈子都待在他身边。
　　他就不惩罚小公主了。
　　薄唇轻启，准备说出口。
　　谁知，变故突生。
　　小猫全身被一阵微亮的光线包围着，似乎要消失在这道光中。夏钦冷静自持的面具被打破，他忍着刺眼的光，牢牢抱紧小猫，“不许走。”
　　几乎是话音刚落下。
　　他怀里一空，取而代之的是跪坐在身上的少年。
　　少年拥有一头微卷的褐色中长发，漂亮的眸子同小猫一样蔚蓝，瓜子脸小翘鼻，匀称优美的身体上，穿着不能称为衣服的……布料。
　　南柏蹭了下鼻子，有点害羞。
　　他用胳膊挡住身前，耳根通红，“那个，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南柏，是个男孩儿，今年刚成年，某天一睁眼就被抓来当宠物了，本体么……是流落在星际被坏人抓住的猫族兽人。”
　　可算编好理由了。
　　南柏喘了口气，看着男人幽深的眸子，“主人可以不叫我小公主吗？”
　　夏钦花了点时间，接收信息。
　　他冰冷的目光审视着少年，“兽人早在几千年前就灭绝了。”
　　南柏仗着有游戏系统撑腰，丝毫不怂。
　　他抬着下颔，摇摇头，“兽人也有族群之分，我们猫族聪明敏捷，生存能力强，长得好看又身娇体软……”
　　嘴里说着说着变了味。
　　南柏一顿，立马往回找补，“而且还善良可爱，我救过好几次寻死觅活的人呢。”
　　夏钦脑海中闪过一些片段，眸色蓦然加深，他放在扶手上的大掌，掐住少年的腰，“所以，你几次三番恢复人形，都是为了去救艾萱。”
　　“今晚如果我没发现，你想继续瞒我多久？”

洁癖医生与珍惜布偶猫14
　　对此，南柏很冤枉。
　　但偏偏好巧不巧夏钦撞见了几次。
　　“今晚。”他看着男人漆黑的双眸，实在没有办法说谎，只好解释了一下来龙去脉，“我也是被逼无奈，我们猫族兽人有个传统，获救后睁开眼见到的第一个外族人，得保护他们终身无忧。”
　　他的任务是保护女主的生命安全，意思也差不多。
　　“你要相信我。”
　　南柏举起小手放在身侧，竖起来三根手指，“我发誓我没有说谎，不然以后每吃一口肉就吐三天，胃酸反流，浑身乏力！”
　　他非常爱吃肉食，在相处的过程中，夏钦也很清楚知道小猫有多爱吃，能让他下定决心发出如此毒誓，绝不可能是谎言。
　　夏钦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他转而问起另一件事，“星际文明进化的是很快，但没人能达到闪现的能力。”
　　“你能解释下，这不符合常理的现象吗？”
　　夏钦靠在椅背上，看着少年的目光就像是一只值得研究的小白鼠，充满了趣味，比刚才生气的样子还可怕。
　　南柏咕嘟一声咽了口唾沫。
　　他又圆又大的猫眸扑闪着，舔了下粉嫩的唇瓣，“这个，我当然可以解释，但是你要先答应我，不拿我做实验去研究。”
　　少年眼中透出丝丝防备与警惕。
　　夏钦透过他的眼眸，好似看到了小猫憨态可掬时，机警的模样。
　　他好整以暇点头，“可以。”
　　少年却不放心地又向他伸出一只手，“拉钩盖章。”
　　夏钦有些想笑，如若他真想对他如何，只是口头上的承诺而已，随时都能反悔，而少年会因为天真付出惨痛的教训。
　　不过他还是答应了。
　　“好。”男人大掌学着少年手上的动作，伸出小拇指勾上他纤细的手指。
　　南柏立马拉住他的小指，大拇指盖上他的大拇指，紧紧按住，“拉钩上吊，谁骗人谁就秃顶！地中海那种。”
　　年纪轻轻就秃头，绝对是每个青春期少年少女的痛。
　　面对男孩说出的毒誓。
　　夏钦面不改色应下，“嗯，一言为定。”
　　看着少年蓦然放松下来的神情，他忽地有些相信他的话了。
　　因为星际早就能治疗秃顶了。
　　无论是早秃还是遗传，甚至有终生可用仿生假发，如真发一样。
　　他们根本没有秃头的困扰。
　　而少年却觉得这足以与生命相比，看来事情真相可能真如他所说，他是猫族兽人，只有科技医疗发展落后的地方，才会有这种困扰。
　　“那我告诉你吧。”
　　少年清润的嗓音，如沐春风。
　　夏钦眸子微闪，回过神。
　　南柏努力装作一本正经，其实都在胡说八道，“我们猫族身形灵敏，你看到的消失，其实是我们超速奔跑的样子，也可以叫瞬移。”
　　夏钦黑白分明的瞳仁看着他，明晃晃写着两个大字。
　　骗人。
　　南柏站起身，想证明给他看。
　　但是他忘了身上穿的特殊衣服，动作稍微大了点，就裂开了，欲掉不掉地挂在身上，十分涩气。
　　夏钦挑高眉头，“你们猫族……都穿这样的衣服吗？”
　　南柏红着脸躲到桌子后面，“特，特殊情况，谁让你凶巴巴一脸要掐死我的样子，只能向你示好了。”
　　最后两句话说的细若蚊蝇。
　　夏钦拥有sss级精神力，将少年碎碎念的嘀咕听进心底，他唇角轻扯，“所以，你想诱惑我？”
　　小心思被戳破。
　　南柏嘴硬，“我没有！”
　　说出来就掉价了。
　　少年白嫩的耳朵红到能滴血，仿佛再逼问几句，藏在发丝下毛茸茸的兽耳都能害羞到冒出来。
　　尽管害羞，少年还不忘记解释。
　　“我没有在其他人面前这么穿过，只在你……主人面前穿。”南柏脑袋低垂，“主人不会因为我是兽人，就不要我，抛弃我吧。”
　　几句话充分体现出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形象。
　　夏钦唇角上扬了几分。
　　“看你表现。”
　　少年可怜兮兮抬眼，“今晚小柏还能睡在主人卧室吗？”
　　“小公主可以。”
　　“……”
　　南柏听懂了言外之意，在男人的注视下变回了小猫。
　　行吧行吧，它的饲主是柳下惠。
　　晚上南柏如愿被抱回卧室睡，从前饲主只要有空时都会帮它洗澡。
　　如今全权交给了灵灵。
　　洗完澡刷完牙，南柏滚到床上自觉离男人一米远，它才不做主动的人嘞。
　　夏钦侧眸，看着背影圆滚滚的猫头，眼底蔓延出点点笑意，脑海中逐渐回忆起点滴奇怪的细节，难怪他能听懂人话，原来是猫族兽人。
　　知道项圈里是摄像头，专门去找小朋友取下来。
　　心上划过一阵暖流。
　　至于艾萱……
　　夏钦眸子温度冷了些，小公主只是因为家族传统才救她罢了，希望她有自知之明，别升起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等回过神来。
　　小猫已经睡着了，无意识翻身躺平。
　　夏钦轻微起身，伸手将它小心揽入怀中，靠在胳膊上。
　　每晚熟悉的姿势，终于让他找回困意。
　　半梦半醒时，夏钦想到上次见到小公主人形，是在电梯门口。
　　那时他……
　　黑夜中，夏钦蓦然睁开眼。
　　他居然让小猫去救艾萱。
　　身侧的手下意识捏紧，心中如同有团气堵在胸口，憋闷难受。
　　夏钦失眠了。
　　与之相反，南柏睡得很好。
　　次日醒来时，已经被灵灵送上了餐桌。
　　见它打了个哈欠，餐桌主位的夏赫瑾松了口气，“乖孙女儿，你终于醒了，爷爷还以为你昏迷了，差点要去叫救护车了。”
　　南柏汗颜，它睡得有那么死？
　　夏钦踱步走来，随手放下一盘红烧排骨，“请，小公主的早餐。”
　　南柏不敢置信看着面前的红烧排骨。
　　它吞吞口水，馋虫一下被勾起来，灵灵眼疾手快在它拿起排骨前，给它戴上围嘴。
　　经典喷香软烂的排骨入口。
　　小猫幸福地昂起下巴。
　　夏钦在一旁若有所思，直到看它吃下三根肋排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南柏吃着吃着，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夏钦不会是为了看它的誓言奏效，特意给它准备的红烧排骨吧！
　　小猫顿时向对面投去怨念的眼神。
　　夏钦目不斜视，低头用餐。
　　饭后。
　　夏钦穿上外套准备出门，垂眸看了眼跟在脚边的小家伙，微微摇头，“今天小柏不可以跟我去上班。”
　　“喵呜。”小猫森气。
　　夏钦蹲下来，俯身摸了下它的耳朵，压低声音道：“在家帮我盯着夏赫瑾，乖。”
　　低沉沙哑的男声，浑厚磁性。
　　一声乖，命都给你！
　　【……建议玩家少看点丫头文学。】
　　小猫充耳不闻，坐在原地目送着男人离开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随后，夏赫瑾就被跟踪了。
　　他跟棋友在小区里下棋，漂亮的小猫就窝在旁边看了一下午。
　　夏赫瑾想耍赖悔棋都不好意思。
　　“将军！”在对面老头第九次喊出这句话后。
　　夏赫瑾拍案而起，“不玩了。”
　　脸都没地搁了。
　　南柏耳根晃了晃，自觉跳下桌子。
　　远处的灵灵闪回树后。
　　而远在医院里的夏钦，看着画面中跟在夏赫瑾脚后紧紧盯着的小家伙，他眸子弯起，指尖放在桌上轻轻敲打。
　　要命，好可爱。
　　他第一次开始期待早点下班了。
　　网络信息发达，昨天艾烨接夏赫瑾出院，在门口被过肩摔摔懵的视频，以惊人的速度传播着。
　　网友们众说纷纭。
　　有人觉得一定是自导自演，想博好感。
　　毕竟稍前夏赫瑾的儿子才曝光他作为父亲，却将自己当做工具讨好王室的事，此时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怎么看都有些刻意。
　　也有部分人觉得，是夏赫瑾悔悟了。
　　看视频中，夏钦还低头与他耳语，说明住院这段时间父子俩感情有所修复。
　　宫殿内。
　　艾烨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找人把视频全部销毁删除，让我再看到一次，你就收拾包袱滚蛋吧！”
　　下属敢怒不敢言，低着头，“是，王。”
　　他准备离开，又被叫住。
　　“等等。”艾烨冷静下来，回顾着昨日夏赫瑾看自己的眼神，陌生到像是看仇人，以他舔狗的性子，怎么可能会露出那样的眼神。
　　其中一定有问题。
　　下属疑惑，“君王？”
　　艾烨理了理思绪，站起身，“视频的事派别人去做，你跟我去监狱审问一下夏赫瑾的副官。”
　　没有人会一夕之间改变。
　　其中一定有隐情。
　　秋季到来，落叶归根。
　　南柏踩上地面金灿灿的叶子，回头看着坐在公寓门口的夏赫瑾。
　　它很好奇，“小管家，饲主究竟给夏赫瑾脑袋里安了什么？居然能让人性格前后反差这么大，完全像是两个人。”
　　半月前那一巴掌，它还记忆犹新。
　　男人凶狠恶劣的神态，与面前眉目慈祥的中年人，根本不搭噶。
　　【你可以直接问饲主。】
　　小猫眼眸一亮，“对喔。”
　　又有理由可以骚扰……靠近饲主了。
　　下午六点多左右。
　　夏赫瑾终于坐不住站起身，他在外面待了近一个小时，南柏就陪他吹了一下午的风，好在太阳很温暖，驱散了些寒意。
　　它一路小跑过去。
　　谁知夏赫瑾直直越过它，奔向身后，“儿子，你下班了。”
　　夏钦径直略过，抱起地上的小猫。
　　“小公主，我回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赢了。

洁癖医生与珍稀布偶猫15
　　南柏嘴角上扬，露出得意的嘴脸。
　　小猫趾高气扬昂着下巴，对转身来讨好它的夏赫瑾视而不见，不知是不是吃了艾萱给的仙女果缘故，短短一夜小猫长大了许多。
　　它胳膊搭在男人肩上，吐了吐舌头。
　　过分拟人的神态，奇异地让夏赫瑾微妙生出一丝冒火的感觉。
　　他咳了两声，装作无事发生，抬脚走到他们跟前，“儿子，你回来了，灵灵还在做晚饭，要等会才能用餐。”
　　说完，他一只手握住夏钦的手腕。
　　夏钦顿时眯起眼，皱眉抽出手，看向夏赫瑾，“你有什么事，父亲。”
　　尽管夏赫瑾改变了许多。
　　但这并不能抹去曾经的恶行。
　　被触碰过的地方，犹如肮脏的虫子爬过，夏钦目光冷了几分，只想快点回去洗个澡。
　　夏赫瑾没眼力见，又想上手拉他。
　　夏钦刚要发作，趴在肩上的小猫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忽然扭身抱住他的手臂，虎视眈眈盯着夏赫瑾靠近的手，发出低频的警告声。
　　他眼睫颤动，烦躁的情绪忽而烟消云散。
　　夏赫瑾讪讪收回手，暗自嘀咕，“就忽略了你一回，脾气还挺大。”
　　南柏龇了龇牙，和饲主统一战线。
　　有小猫挡着，夏赫瑾不好再伸手抓人，摸了下鼻子解释，“儿啊，下午你爹跟小区里的老哥下棋，连输几把，实在太没面子了……你是医生，脑袋比你爹聪明，走，陪我找回场子去。”
　　夏赫瑾一口气堵着胸口难受，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胜负欲如此强。
　　一下午都因为这件事，精神抖擞。
　　夏钦眸子轻眯，目光从他面上淡淡扫过，摸了摸小猫的头，“现在太晚了，明天再说。”
　　“明天……”夏赫瑾犹豫。
　　看出他脸上的不服气，想必今晚若是不解决了，他恐怕会难以入眠，辗转反侧惦记着。
　　夏钦长腿迈开，自顾自走进公寓。
　　夏赫瑾越难受，他就越开心。
　　公寓内。
　　灵灵走过来，习惯性地要抱走小猫去洗漱。
　　夏钦却下意识侧了侧身，觎了眼小猫蔚蓝色的猫眸，他面不改色，“正好我也要去浴室，我帮它洗吧。”
　　“是，主人。”灵灵转而去打扫卫生。
　　南柏悄悄抬眸看了看。
　　饲主什么意思？
　　在暗示它什么！
　　进了卧房，夏钦反锁门。
　　他弯腰放下小猫，下颚轻抬，“自己进去洗澡，让别人帮忙，你不觉得害羞吗。”
　　现实和想象中差距有些大。
　　南柏圆溜溜的猫眸睁着，无辜极了。
　　明晃晃表达出来三个字：
　　不害羞。
　　夏钦眸子又有眯起的预兆，南柏连忙恢复人身，因为是在家的缘故，游戏系统自动生成了一套睡衣。
　　纯色白t，黑色运动短裤。
　　南柏下身两条笔直的长腿暴露出来，光滑白皙，匀称修长。
　　夏钦视线下移又飞速移开。
　　他从衣柜里拿了件干净浴袍，递给少年，“我把门反锁了，别担心有人进来。”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掌，抓着浴袍时，手背青筋绷起，指节弯曲出好看的弧度，往上是结实的手臂，薄薄的一层肌肉，覆盖在冷白皮下的血管尤为显眼。
　　南柏目光凝视了好几秒，才依依不舍收回来，“好。”
　　他接过来，粉粉的指尖，故作不经意蹭了下男人手背上的青筋，碰完也不看对方的表情，揩油完就溜。
　　夏钦黑眸幽深，盯了许久才转身离开。
　　浴室里。
　　南柏脱光光，对着镜子欣赏自己的身材，他还是头一次拥有一米八视角，男孩子对于一米八都有着莫名的憧憬。
　　只可惜是限量版，以后说不定就没了。
　　镜中的少年，宽肩窄腰，腹部两侧接近骨盆上方V形的人鱼线，美而性感。
　　他转身，侧面线条饱满流畅。
　　简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南柏涂抹着沐浴露，有些好奇，“两天前我才一米七出头，怎么才短短几天内，身高一下就长到一米八了。”
　　难道真是因为那颗果子？
　　【是的，玩家因为短时间内补充了大量营养，现在已经成年了。】
　　“那我有空得去感谢一下艾萱了。”
　　南柏没想到小小的果子有这么神奇的功效，只可惜另一半带给饲主的果子，因为超过时间，孤零零躺进了垃圾桶里。
　　洗完澡，南柏穿上浴袍。
　　夏钦比他高了十公分，本来到膝盖处的浴袍，直接到达小腿。
　　他推开门，走出去。
　　夏钦已经洗好了，靠在沙发上看着终端。
　　他想到夏赫瑾的反常，走过去在旁边坐下，探过去身子，“主人，你能跟我讲讲，你在夏赫瑾脑袋里放了什么吗？”
　　南柏实在太好奇了。
　　夏赫瑾简直跟被夺舍了一样。
　　下午待在外面等饲主下班，居然是为了拉着他去找回场子。
　　夏钦侧眸，少年双手撑在沙发上跪坐着，身子前倾，以他的角度看去，目光不自在移开，“不是你该知道的事，少问。”
　　南柏瘪嘴，“我好奇。”
　　他继续哀求着男人告诉他。
　　夏钦被磨得没办法，眯起眼，按住他的双手抵在墙上，“好奇心害死猫，有些时候不知道反而更安全。”
　　看样子饲主是铁了心不打算告诉他。
　　南柏泄气垂头，过近的距离，脑袋一下埋进了男人颈侧，熟悉的淡淡清香闯入鼻中，他嗅了嗅，身子忽然软了一半，低喃着，“好好闻的味道。”
　　少年嗓音有些奇怪。
　　夏钦松开他的手腕，准备起身。
　　谁知他忽然扑了上来，夏钦被迫躺回沙发里，毛茸茸的东西蹭着下颚。
　　定睛一看，是小猫的兽耳。
　　他眯了眯眼，“小公主。”
　　少年没有回答他，继续在他身上细嗅着，仿佛着迷了般，手也不老实地探了上来。
　　夏钦身子微僵，捉住他作乱的手，翻了个身将人压制住，目光落在少年泛红的脸颊与迷茫的双眸时，他剑眉轻皱，不敢置信。
　　南柏竟然被他的信息素，诱发了发情期。
　　得不到安抚，少年开始躁动。
　　他舔了舔唇瓣，盯着身上人那双冷静好看的眼睛，委屈嘟囔，“我好难受……”
　　南柏浑身热得冒汗，脸颊边脖颈处流淌出点点晶莹的细汗，刚洗过澡的缘故，浑身都是一股香甜的沐浴露味道。
　　他扭动挣扎时，浴袍散开。
　　白皙细腻的肌肤，直晃人眼。
　　夏钦侧头躲开，打开光脑，想通过资料查找安全处理的方式。
　　期间少年被欲望驱使着。
　　对他的脖子又咬又啃，仿佛借此发泄着不满。
　　南柏也不是理智全无。
　　他有短暂清醒过片刻，但看到男人无动于衷的模样，心中陡然激起一股胜负欲。
　　既然他不行……
　　就让行的人来！
　　刚看完有关猫族兽人的详细资料，夏钦猝不及防，忽地被少年抱着滚到地毯上。
　　他立刻伸手，垫在少年脑后护着。
　　停住时，自己躺在下面。
　　少年起身时，浴袍已经滑至腰间，他漂亮的眸子在灯光照耀下，反射着琉璃般的光泽，因为忍耐而咬得通红的唇瓣，一张一翕地喘着。
　　“主人，我想要你……”
　　他喃喃着，指尖触碰男人淡色的唇瓣。
　　夏钦眼眸轻闪，放下护着他的手，“你先冷静，恢复本体，我送你去医院。”
　　去医院？
　　那不就是要绝育。
　　南柏更加坚定了自己来的念头。
　　他摇头，俯身咬住男人的唇，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凭借本能啃咬着。
　　“我、就要你。”
　　空气中的呼吸声加重。
　　南柏头一次主动s吻。
　　他虽有经验，但奈何也是被人引导出的。
　　很快喘不过气了。
　　正要撤离，一双大掌悄然按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
　　走到门口的灵灵，刚抬起手。
　　眼前忽然出现一个拳头大的小人，西装革履，戴着眼镜。
　　小人推了推眼镜，“从现在起，你要充电休息，忘记你的职责，忘记房间里的人……直到明天下午，都别过来打扰。”
　　灵灵眼神逐渐扩散。
　　她晃晃悠悠转身离开。
　　小管家又闪现到餐桌上。
　　久久等不到夏钦。
　　夏赫瑾拿着汤勺，舀起一勺汤。
　　小管家蓦然冒出，“从现在起，你需要吃完这张餐桌上的东西，吃完后回到房间休息，直到明天下午再出来。”
　　夏赫瑾手腕动了动，尝试抵抗。
　　最终还是按照小人的话，开始低头专心用餐。
　　做完一切，小管家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深藏功与名，闪身消失。
　　隔天。
　　南柏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翻了个身，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的腿，他的腰……
　　好像都不属于自己了。
　　酸得抬不起来。
　　他皱眉睁开眼，意外跟一双清明深邃的眸子撞上，对视几秒。
　　昨夜疯狂的回忆浮现出来。
　　与此同时，浓郁的清香再次袭来。
　　他立马捏住鼻子，“等，等等，空气清新剂在哪里？”
　　南柏没想到，饲主的信息素对他居然也有用！
　　更没想到。
　　因为仙女果的功效，他提前成年。
　　导致发情期也提前来到。
　　夏钦脸色一黑，“空气清新剂？”
　　注意到男人瞬间沉下的目光，他意识到误会了，连连摆手，“我不是嫌弃你的意思。”
　　摆手时，南柏松开了捏着的鼻子。
　　下午。
　　小管家又一次出现。
　　“从现在开始……别出来了。”

洁癖医生与珍稀布偶猫16
　　早晨。
　　南柏精疲力尽醒来，房间浓郁的香气终于淡去了，似乎夏钦已经离开了许久。
　　他身上已经清理过了，穿着整洁的条纹睡衣，还是长袖长裤的款式，除了遮盖不了脖子上的痕迹，其他皮肤挡的严严实实。
　　“我……”
　　开口沙哑的嗓音，吓了南柏一跳。
　　昨天，确实有点费嗓子。
　　他想着，心底又将穿裤子走人的夏钦骂了一遍，余光看到床头上有杯水，他拖着沉重的身体坐起来，拿起水杯喝了好几口。
　　水温居然还是温热的。
　　喝下去甜甜的，似乎放了蜂蜜。
　　很好滋润了嗓子。
　　南柏喝完了才看到床头柜上的字条，之前应该是压在水杯下面。
　　他伸手拿起来，垂眸。
　　男人工整清隽的字迹如同人一样，赏心悦目。
　　【我带夏赫瑾去医院复查了，灵灵芯片中已经植入了你的照片，乖乖在家等着，回来给你礼物。】
　　南柏眉目舒展开，心底顿时不气了。
　　也是极为好哄。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开门出去。
　　客厅里，灵灵围着围裙正在打扫卫生，看到他走过来，扬起笑容道：“夫人早上好，早餐在桌上，请慢用。”
　　夫人？
　　夏钦都输入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设定啊。
　　南柏耳根子微热，加快脚步走进餐厅。
　　早餐很丰盛，光是喝的就有两种，豆浆和皮蛋瘦肉粥，食物有油条、茶叶蛋还有烧卖虾饺，一看就精心准备过。
　　灵灵做饭前，夏钦都会给出菜单。
　　准备这么多，饲主是怕不合他胃口吗？
　　南柏嘴角悄悄上扬，先喝了口温热香甜的豆浆，不禁眯起眼，口齿留香。
　　不知道饲主他们多久回来。
　　医院。
　　夏钦带夏赫瑾做完检查，准备离开时，消失几天的艾萱忽然拦住了他。
　　她眼神复杂，看了眼旁边满脸倦意的夏赫瑾，抿了抿唇，“夏钦，我能单独和你说说话吗？是有要紧事，不是私事。”
　　怕被拒绝，她特意强调出来。
　　夏赫瑾一听，笑了笑仿佛明白过来什么，自觉离开，“你们慢慢聊，我随便逛逛。”
　　夏钦眉梢微蹙，看到艾萱眼中着急之色，低眸思考了片刻，似乎知道了原因，转身迈开腿，“跟上。”
　　一直走到人少的地方。
　　他停下脚步，“说吧，有什么事。”
　　艾萱攥紧手，暗暗鼓气，低头道：“夏钦，我都知道了。”
　　她那天本想求父亲帮她买仙女树，却在办公室外，听到他跟护卫叔叔说，要杀了夏赫瑾，不然他们的事很容易曝光……
　　夏赫瑾有很多他们在一起的照片。
　　那一刻，艾萱浑身如坠冰窟。
　　她快速眨了眨眼，忍住泪意，继续道：“我听到父亲要去审问夏上将的副官，害怕他做出伤害你的事，所以来提醒你小心提防。”
　　艾萱全部说出来后，僵硬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小哥哥说得对，她得靠自己。
　　告诉夏钦这件事虽是举手之劳，但她清楚夏钦的为人，一丁点人情都不愿意欠，若是以后她需要帮助，也有条退路了。
　　夏钦安静听完，并没有任何表示。
　　他点头，“嗯，我知道了。”
　　说完就准备离开。
　　“等等。”艾萱叫住他，贝齿咬着下唇，问出压抑许久的问题，“你什么时候知道他们的事？”
　　她废了很大精力，才没暴露。
　　可记忆中，夏钦一直都是温和善良的模样，没有丝毫反常。
　　只有最后在她生日宴上……
　　艾萱眸子黯淡了一瞬。
　　夏钦没有多愁善感，坦然告知，“十六岁。”
　　不等艾萱开口，他转身离开。
　　过去的事没必要纠结。
　　他更喜欢活在当下。
　　最重要的是，现在的他拥有南柏。
　　一个突然闯入他冰冷阴暗世界中的小王子，矜贵美好，他只想好好保护他，不受任何伤害。
　　艾萱愣在原地，眼眶逐渐湿润。
　　原来他那么早就知道了。
　　身后响起女孩压抑的哭声。
　　夏钦神色如常，颀长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
　　从医院离开。
　　飞行器没有直接回公寓，而是停在了商城外。
　　夏钦推开门，“我买点东西，你等一下。”
　　夏赫瑾好奇追问，“买什么东西？”
　　男人做了手术后，改变了许多。
　　从傲慢自大变得和蔼可亲，随和不少。
　　可一想到，自己只是在芯片内植入“厌恶艾烨”的命令，他就像是彻头彻尾变了个人，夏钦眸底冰冷更甚。
　　“你不用知道。”
　　飞行器门被关上。
　　夏赫瑾摸了摸鼻子，“这孩子气性还挺大。”
　　进入商城。
　　夏钦直奔光脑售卖区。
　　光脑是星际中不可或缺的东西，它有很多外观模样，像最平常的眼镜、手表款式。
　　他身上的光脑就是一支银色手表。
　　今天来，主要是给小柏买。
　　男人一身黑色高级定制款西装，精细的面料，贴身勾勒出完美身形，他墨发梳在脑后，露出高挺的山根与英气眉眼，举手投足间尽是优雅典范。
　　柜台小姐目不转睛，“先生，您喜欢什么款式，我们店内应有尽有。”
　　夏钦没思索多久，薄唇轻张。
　　“项圈。”
　　昨夜朦胧的美景，他眼中最深刻的画面，便是少年痛苦又欢愉时，绷紧后仰的天鹅颈，纤细白皙，脆弱到不堪一击，映入眼底，重重挑逗着他的x癖。
　　夏钦喉结滑动，仔细描述着，“黑色，材质要柔软亲肤，有蕾丝边更好。”
　　柜台小姐脸上的笑容，随着他的话一寸寸消失。
　　这么具体，明显是送给心上人。
　　她维持着礼貌的微笑，“请您稍等片刻。”
　　很快，柜台小姐送来一条包装在白色丝绒盒子内的项圈。
　　柔软的荷叶蕾丝花边颈链，质感光滑，中间黑色蝴蝶结下，吊坠着一个小铃铛，指尖碰了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夏钦勾唇，“包起来，就这个了。”
　　他从商城出来，启动飞行器。
　　副驾驶的夏赫瑾，看到他放在怀里的礼物袋，眼神八卦，“儿子，有喜欢的人了？”
　　他心情不错，淡淡点头。
　　“嗯。”
　　夏赫瑾脑子活络，立马联想到医院的女孩，“是不是刚才找你的那个omega？”
　　夏钦目光从后视镜扫过。
　　瞥见男人兴致勃勃的神色，他唇角轻扯，故意报复性道：“不，他是个alpha。”
　　随后，饶有兴致观察着对方的反应。
　　夏赫瑾愣住，脸上表情有些僵硬。
　　夏钦眼里流露出丝丝嘲讽，他是夏赫瑾唯一的后代，如今步了父亲的后尘，爱上了男人。
　　可他不会像父亲那样卑劣。
　　娶个omega回来，为他传宗接代。
　　夏赫瑾怔住时，精神短暂陷入了刺痛，顾及着夏钦还在，他不想出声平添麻烦。忍了忍，熬过痛意，他才打趣道：“AA恋好啊，反正我已经有乖孙女儿了，以后也能抱个重孙儿。”
　　男人爽朗的态度出乎预料。
　　他像是一个开明的父亲，祝福着两人，“以后有时间，领回家给老爹看看。”
　　夏钦眼睫微颤，平静移开眼，“嗯。”
　　回到公寓。
　　夏钦刚打开门，守在门口的小猫，立马抱住他的脚。
　　南柏昂头，“喵呜。”
　　小猫声音奶声奶气，透着黏人气息。
　　夏钦弯眸，蹲下来抱起它，“中午好小公主，想我了吗？”
　　他低声，问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暗示。
　　小猫蹭了蹭他的手腕内侧，用行动证明。
　　被挡在门外的夏赫瑾轻咳两声。
　　夏钦才漫不经心地侧身让开。
　　目睹一切的南柏，敏锐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它眨眨眼，歪头盯着饲主，“喵？”
　　夏钦摸了摸它的头，“没事。”
　　换下鞋，他习惯性地走去浴室。
　　没人察觉不妥。
　　门一关，南柏刚变回人形，就被按着腰抵在了门板上。
　　夏钦随即俯身，含住他的唇。
　　“唔……”还没消肿的嘴，火辣辣疼。
　　所幸鼻尖嗅到熟悉的清香，缓解了痛感。
　　湿润的吻从唇畔一直到锁骨。
　　南柏迷迷糊糊间，忽地感觉脖子上多了个陌生柔软的布条。
　　耳边响起“叮铃铃”清脆的小铃铛声。
　　他疑惑侧眸，看向镜中。
　　只见少年雪白的脖颈上，系着条黑色颈链，蝴蝶结的装饰下挂着个小铃铛，随着他转身时，发出悦耳的声音。
　　修长脖颈上，因肤色白皙分外显眼的吻痕，在项圈下欲露不露，诱人性感。
　　南柏脸颊爆红，“你故意的。”
　　他的饲主真是越来越了不得了。
　　都会给他买q趣项圈了。
　　“感觉很合适就买回来了。”夏钦低头靠在他肩窝里，吻了吻他铃铛下的喉结，收紧腰间的手臂，“果然很好看。”
　　低沉浑厚的男声，尽数传入耳中。
　　炙热的呼吸随着唇瓣一张一合，喷洒在颈侧。
　　南柏小腿泛软，他下意识趴在洗漱台上借力，颈上的铃铛，随之发出一阵叮铃铃的声音。
　　空气中的香气，明显更浓郁了。
　　夏钦覆上来按着他的后腰，眸色加深，“小公主，乖乖趴好。”
　　“叮当～叮叮当～”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南柏提前过了圣诞节。
　　听了一晚的儿歌。
　　即便后来知道项圈本体其实是光脑后，也不能正视它了。

洁癖医生与珍稀布偶猫17
　　虽然有了“夫妻之实”，但南柏不想太快恢复人身融入世界中。
　　除了没办法光明正大赖着饲主外。
　　最重要的因为艾萱在找他。
　　也许是他上次见面时说的话起了作用，艾萱不再惧怕世人的目光流言，经常在社交软件上分享自己的生活。
　　包括他。
　　南柏看着监控截图的照片，画面中少年清瘦高挑，深棕色的微长发乖顺冷欲，精致如游戏CG的容貌，美得雌雄莫辩。
　　他百思不得其解，怎么有钱人都喜欢装摄像头！就不怕被黑客攻击，反过来被监视吗？
　　等他回去了，也在家里装它十几个。
　　刚要关掉光脑，余光忽然扫到热搜榜上标着爆的新闻。
　　出于吃瓜群众的好奇。
　　南柏立马点开去看。
　　热搜标题为＃惊天大逆转！夏上将遇袭案主谋竟然是他……＃
　　他继续往下看，出现一段视频。
　　视频的主人公被打了马赛克，但通过监狱的栏杆与囚服，能看出他就是夏赫瑾的副官。
　　画面中出现一道年轻男人的声音。
　　“你为什么要谋害夏上将。”
　　质问的话，副官被关押以来已经听过无数次了，他痛苦地抱着脑袋，深深低着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痛苦的模样被记录下来，随后画面一转，跳到另一位囚犯身上。
　　“你为什么要谋害夏上将。”
　　年轻男子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监狱内的犯人，眉头紧锁，他沉默地摇了摇头，眼神悲切，“我没有印象，不知道。”
　　面对如出一辙地回答。
　　画面黑了下来，随后回到副官身上。
　　“据我调查，你在三个月前为夏上将抵挡过一次致命伤，因此精神力受损，被送往军区总医院夏钦名下，对吗？”
　　看到这，南柏陡然坐起身。
　　他们是针对饲主来的！
　　副官点头，“是，夏钦那孩子我看着他长大的，是我对不起他。”
　　中年男人脸上尽是沧桑悔恨。
　　下一位囚犯，无一例外都被问了同样的问题。
　　视频走向已经很明显了。
　　这些人都经过夏钦的手术，且动手时根本没有记忆，仿佛被人操控着攻击夏赫瑾。
　　视频一出，舆论哗然。
　　【天呐！之前还觉得夏钦可怜，没想到他心思这么深，想害死自己的父亲。】
　　【……细思极恐。】
　　【好像夏上将的手术也是夏钦做的，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一条条弹幕滑过。
　　视频视角一转，采访这些人的年轻男子露面，他国字脸的长相，正气凛然，“大家好，我是君王的下属，因为出院那天看到夏上将的反常，心下疑虑，故而想调查一二，没想到真相令人震惊。”
　　他顿了下，紧接着又道。
　　“我已将他们送去医院检查，结果于明日上午出来，请大家等待真相水落石出，还夏上将一个公道。”
　　话音刚落，视频就停止了。
　　南柏看着评论区清一色的震惊留言，点开头像看还有前阵子为夏钦发声的博文，他不禁捏紧手，“他们就不能立场坚定点吗，听风就是雨。”
　　如今舆论局面显然倾向于艾烨。
　　对饲主非常不利。
　　关键是今天周一，夏钦还在医院。
　　南柏担忧皱眉，抓起外套离开了公寓。
　　医院。
　　网上的事热度不下，不少患者们投来怀疑的目光，担心他也在他们脑中种下了奇奇怪怪的芯片，纷纷预约了脑部检查。
　　小护士们因为突如其来工作量，面对他时偶尔也会露出一丝抱怨。
　　夏钦视而不见，淡然回到了办公室。
　　他推开门，看着坐在办公椅上的男人，眸子轻眯，走进去关上门。
　　“艾烨叔叔，您折腾这么一出，是想做什么。”夏钦松了松衬衫领带，顺势解开一粒扣子，半点没有被怀疑的恐慌。
　　走到咖啡机旁，接了杯咖啡。
　　姿态从容不迫，仿佛一点也不受影响。
　　看着他平静淡漠的模样，艾烨胸有成竹冷笑，“这间屋子里只有你我二人，你的目的我都知道了，不用装了。”
　　夏钦低头搅了搅咖啡，放下勺子，端起咖啡杯放到艾烨面前。
　　方才漫不经心开口。
　　“我不知道你哪来的胆子，敢对我泼脏水，医生的手只会用来救人，不该被你肮脏的心玷污。”他瞳仁清澈，居高临下望着艾烨，白大褂下清高圣洁的气质呼之欲出。
　　艾烨嗤笑，“还想装？看看网上……”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艾烨双目瞪大，紧紧盯着光脑上不堪入目的视频，背后冒出一阵冷汗。
　　“你敢玩我！”
　　夏钦唇角轻扯，不带温度，“艾烨叔叔，话别乱说，我已经有伴侣了，对年纪大，心肠歹毒，勾引别人丈夫的人……”
　　他一字一句说着，“提不起丝毫兴趣。”
　　艾烨脸色倏然苍白下去。
　　刚才有多趾高气昂，现在就有多狼狈。
　　局势瞬间逆转。
　　夏钦漫不经意看了眼墙角的摄像头，眸色冰冷，“这段视频连同录像一起曝光在网上，事情会不会变得更有意思？”
　　他眼神认真，看起来不像是说笑。
　　艾烨艰难找回声音，狠戾威胁，“臭小子，别太张狂了，你还在密尔星球上！”
　　他如果敢做。
　　下一秒，他就能悄无声息杀了他，伪装成畏罪自杀。
　　区区一个拿手术刀的医生，精神力恐怕还没有他的下属高。
　　想到这，艾烨又冷静下来。
　　视频时间在小萱生日宴那天，他若是想曝光，大可以在民众都心疼他时，直接放出来，添一把火好整死他们。
　　但他没有，还一直保留到现在。
　　证明他也不想被世人看见，有个如此不知廉耻的父亲。
　　艾烨冷呵一声，起身道：“等着法庭的传票吧。”
　　夏钦轻笑，端起桌上的咖啡嗅了嗅，意味深长道：“咬人的狗不会叫，既然你迫不及待想尝尝生不如死的意味，自然要满足你了。”
　　他视线下移，落在被碰过的椅子上，目光厌恶，抬手将咖啡杯倾斜倒掉。
　　看着被弄脏的椅子，他眉头轻舒。
　　可以光明正大扔掉了。
　　南柏赶到医院时，刚好瞧见艾烨神色不虞从门口走出来，他皱眉解开安全带，叮嘱着，“灵灵，在车上等我。”
　　他没有驾照，无法开车。
　　幸好机器人一般都有驾驶证，能帮助喝醉的主人开车回家。
　　他推开门下车，直奔办公室去。
　　办公室门口。
　　夏钦双手插兜站着，清洁机器人从屋里将椅子拖出来，旁边站着一些好事的患者家属，有些不懂分寸的人录着视频，自以为小声说着。
　　“大家看看，夏钦恼羞成怒砸了椅子，是不是印证了君王下属的话。”
　　南柏刚走近便听到这句话。
　　他沉着脸，冷冷瞥了眼录制视频的人，加快脚步来到夏钦跟前。
　　少年的出现，猝不及防。
　　夏钦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少年蓦然张开双臂抱住他，用着每个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大声道：“孰是孰非，公道自在人心，我永远相信你。”
　　他清润的嗓音，阻隔了所有不好的声音。
　　夏钦眸色柔和，抽出双手抱住他，摸了摸他的后脑勺，郑重低声道：“谢谢。”
　　他继而抬眸，看向周围，微微直起身子，揽住少年的肩膀按在怀里，冷下笑容，“不相信我的人，可以随时转院另请高明，我堂堂正正，不畏惧任何子虚乌有的事。”
　　不管别人的反应，夏钦搂着南柏关上了办公室门。
　　门一关。
　　南柏立马挂了上去。
　　“受委屈了，我的饲主。”他瘪着嘴，神态可怜兮兮逗着夏钦。
　　夏钦一笑，揽住他的腰坐下，“怎么想着来找我了，今天太危险了，下次提前告诉我，下班去接你。”
　　南柏自然分开腿，跨坐在男人身上。
　　他摇头，“我担心你。”
　　一想到看到刚才的那种情况，饲主一言不发任由他们议论，南柏拳头又想攥紧了。
　　被少年生气的模样逗笑。
　　夏钦抬手捏住他的唇瓣，“嘴都能挂油壶了，别难过了，我没事。”
　　虽是艾烨曝光这件事，引起公愤。
　　他也不无辜。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好人，凡是受过的屈辱，不论是谁，都得向他偿还回来。
　　副官跟随夏赫瑾多年，对艾烨和夏赫瑾的事，心知肚明。可当夏赫瑾要娶母亲时，他没有一点同理心，同那对恶魔一起将母亲推入了深渊中。
　　夏钦紧紧抱着南柏，眸子幽深。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他永远都不会输。
　　网上话题居高不下，又有另一条为＃夏钦男友＃的话题，快速登顶。
　　有人发现他正是艾萱晒出来的白马王子，梦中情人，顿时觉得又发现了惊天迷局，吐槽夏钦心思深沉，居然让男友去报复艾萱。
　　短短时间内，编造了不下于十种的故事版本。
　　昏暗的卧室内。
　　夏赫瑾坐在床头，看着一条条辱骂夏钦恶毒心机、狼心狗肺的评论，深深蹙着眉。
　　“放屁。”
　　他根本不信这些屁话。
　　一定是出院时他给艾烨的过肩摔，让对方恼羞成怒了，想报复夏钦。
　　他看着床头柜相框中，女人温婉的笑容与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复杂，“虽然我没有记忆了，但我们既然能成为夫妻，一定极为恩爱。”
　　灵灵说，夫人因为难产而死。
　　夏钦是他们的孩子，他有责任保护好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儿子被污蔑去坐牢。

洁癖医生与珍稀布偶猫18
　　艾烨焦心等待了一晚上，派人紧紧盯着夏钦的账号，随时查封视频。
　　可一夜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生。
　　正当他松了一口气，按按太阳穴准备休息时，书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艾烨预感不妙，看到下属惨白的脸色后，瞬间明白过来什么，连忙打开光脑。
　　刚打开，都没有点开热搜榜单。
　　一个打了马赛克的视频直接弹出来，自动播放。
　　“只要你答应我……什么都愿意做。”
　　即便是消音后，懂的人都能听出那个字眼。
　　艾烨熬了一夜通红的眼眶，阴郁渗人，“夏钦，很好。”
　　既然他敢放出来，谁都别想好过。
　　“脑部检查结果出来了吗。”只要将真相公之于众，夏钦就跑不了了，余生只能在肮脏的牢房中度过，他的事又算得了什么。
　　下属声音颤抖，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王，检查结果……没问题。”
　　艾烨猛然起身，“怎么可能！”
　　副官一行人反常的相似之处，都是因为经过夏钦的手术，包括夏赫瑾在内，手术过后直接变了个人。
　　现在告诉他没问题？
　　艾烨无法接受眼前的结果，他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一定是他动了手脚！你，立刻伪造几份结果放上网去。”
　　如今只有将谋害亲爹的罪名安在夏钦身上，他才有机会翻身！
　　吃瓜群众还没吃明白夏赫瑾和艾烨的瓜，紧接着又看艾烨下属官方账号，放出几张检测结果，证实了夏钦确实在副官几人脑中动过手脚。
　　接连地反转，让网友们不得不开始动脑思考。
　　【夏赫瑾和艾烨？！惊了，据说当年艾烨有个双胞胎哥哥，跟随夏赫瑾去攻打虫族，回程时不慎遭遇袭击失踪，至今下落不明。按照王室传统都是长子继位，细思极恐……】
　　【只有我关注到，他们俩都有孩子吗？】
　　【楼上，我有个大胆的猜测！如果夏钦是知道父亲和艾某有一腿，欺骗母亲当了同妻后，才策划这么一出复仇大计，好像也能理解他的苦衷了。】
　　……
　　留言很快淹没在评论区中，石沉大海。
　　医院办公室，休息室内。
　　南柏一睁眼，手下意识往旁边摸去。
　　空荡荡的床铺一片冰凉。
　　夏钦去哪了？
　　他打开地图，看到就在门外的小皇冠，无声松了口气。
　　南柏洗了把脸，才推开门出去。
　　办公桌后，夏钦抬眸看来，有些意外，“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少年心思简单，想什么都在脸上。
　　昨夜翻来覆去半宿，肯定是为了他的事心绪不宁。
　　南柏打了个哈欠，搬了把椅子放到他身边，没骨头似的歪头趴在桌上，圆润的眼眸盯着他，“睡不着了，想见你。”
　　少年凌乱的头发乱糟糟顶在头上。
　　因为肤色白皙清透，眼下青黑的黑眼圈遮都遮不住。
　　夏钦敲键盘的手一顿，垂眼看去，心下柔软，他抬手按了按南柏炸毛的发丝，“别担心，我能处理好。”
　　艾烨竟然敢伪造检查结果，看来确实是狗急跳墙了。
　　主动将把柄送到他手上。
　　这份检查看起来煞有其事，但经不起推敲。
　　相信艾烨比他更懂。
　　所以会加快速度将此事板上钉钉。
　　但对于他而言，只是一通电话的事。
　　夏钦没有避讳南柏，给远在帝国的恩师发去视频通话……
　　当网友们纠结站队哪一边时。
　　帝国认证的精神科主任，忽然发博斥责。
　　艾烨下属放出来的检查结果造假，片子与正常人脑部结构好几处细微部分不吻合，按照图中芯片放的位置，人早就死了，完全不成立。
　　末了严正声明，夏钦是他的关门弟子，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
　　更是斥责密尔星不配拥有夏钦。
　　在即刻软件上，每个星球都是独立分开的热搜榜，原本只是发生于密尔星内的事，直接上升到了帝国热搜榜。
　　有了脑科权威主任的打假，艾烨的话彻底站不住脚了。
　　他的那些事迹，统统藏不住了，不堪的视频与图文详解的真相，在全网疯传。
　　艾烨本想动用舆论的力量，逼死夏钦。
　　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
　　却将自己的路堵死了。
　　宫殿外被媒体与痛恨同妻的女性组织者围堵，没办法逃脱。
　　艾烨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他命令宫殿内所有仆人士兵都不许离开，并且没收了他们的光脑。从外面看，宫殿所有窗户都被拉上了窗帘，严严实实，像是在隐藏着什么。
　　“咚咚。”敲门声响起。
　　艾烨原本疲态的脸，立刻警惕看去。
　　门外传来艾萱的声音。
　　“父亲，是我。”
　　小萱。
　　艾烨眉头一松，他起身走上前打开门，看着门外眼眶通红的女儿，他还想掩饰，“小萱，父亲是被栽赃……”
　　“够了，别说了。”艾萱冷硬打断，她眼底有泪光闪烁，更加坚定了心底的念头。
　　艾烨却不甘心连女儿都同他形同陌路，继续道：“小萱，你相信父亲，一切都是夏赫瑾父子陷害栽赃我！他们一直觊觎我的王位，狼子野心，就等着这天。”
　　男人还在狡辩，将自己摘得干净。
　　艾萱眼神失望，不用问出口，心底已经有了答案。
　　她的母亲，看来与夏钦母亲一样。
　　都被他们良好的演技骗了。
　　看着男人痛骂着夏钦，狼狈的样子，艾萱冷眼旁观，心底微妙地升起一阵快意。
　　她忽然理解夏钦了。
　　网友们对艾烨嘲讽讨伐不断，但也有好事者觉得，夏钦就是心思深沉，意图弑父。
　　两方争执不断。
　　这时才有人发现，事情的另一位主人公，从头到尾都没有露过面。
　　医院，办公室内。
　　夏钦靠在椅子上，看着夏赫瑾发来的简讯，眼神微怔。
　　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自幼年记事起，他从未听过夏赫瑾向谁低头道歉。
　　他还是夏赫瑾吗？
　　他的报复，真的成功了吗。
　　这一刻，夏钦忽然迟疑了。
　　当然，不是对夏赫瑾心软。他只想让那个自私自利的夏赫瑾得到报应，亲眼看着心爱的人被世人唾骂，偏偏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自己，痛苦不堪。
　　光脑闪了两下，弹出来艾萱的消息。
　　【夏钦，看在我提前告诉你的份上，能别杀他吗？】
　　艾萱还是心软了。
　　平心而论，父亲对她很好。
　　她没办法独善其身，可道德观念的拉扯，又无法接受他的作为，最终只能勉强得出现在的结论。
　　艾萱听了南柏的话。
　　只觉得活着比一切都重要。
　　她已经不在乎舆论了，可这对于艾烨，却是致命打击。
　　夏钦几乎没有犹豫应下。
　　帮仇人下地狱的好事，他乐意至极。
　　艾萱松了口气。
　　【谢谢……祝你们幸福。】
　　“我回来啦。”门口，少年拎着满满两袋子食物回来。
　　他回神，关掉光脑。
　　夏钦走过去帮忙拎着东西，不禁莞尔，“心情这么好，买什么了。”
　　南柏拉开外套散热，眼眸很亮，“我爱吃的和你爱吃的都买了，这下我们可以彻底宅在办公室里不出门了。”
　　昨天医院门口被堵。
　　他们被迫在休息室里住下。
　　当时只觉得不是滋味，但现在一看，简直是福音啊，正好不用回去看到夏赫瑾尴尬了。
　　南柏拧开一瓶钙奶喝了几口。
　　经过滋润的唇瓣，粉嫩泛着光泽。
　　夏钦喉结滑动，注意到他额头的汗珠，抬起胳膊，细心用手帕擦去，“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南柏昂着头，任由男人擦去汗水，“电梯人太多了，我走楼梯上来的。”
　　一来是怕被认出来。
　　第二嘛，全当锻炼了。
　　看着少年若无其事的样子，夏钦沉默片刻，将他揽入怀中，心疼抱紧，“等我们离开密尔星，不会有这样的事再发生了。”
　　南柏语气轻松，“爬几层楼算什么，我还能给你表演二十个青蛙跳呢。”
　　他不想看饲主自责。
　　夏钦无声轻笑，弯腰打横抱起他。
　　“好，在我身上做。”
　　“？”
　　锻炼结束，等南柏醒来时都不知今夕何夕了。
　　放下豪言的结果，就是腿酸到下不了地。
　　南柏知道夏钦就在外面，索性不委屈自己，摊成大字躺着，“小公主醒了，要仆人照顾。”
　　门外响起脚步声。
　　夏钦推开门，眼中含笑，“嗯，仆人来了。”
　　他走近拿了件宽松的卫衣给少年套上，夜里凉容易感冒，小柏的体质不比他强。
　　上衣穿好，到裤子犯了难。
　　夏钦修长的手握住少年脚踝，抬起来。
　　“嘶。”
　　南柏立马倒吸了口凉气，腿根处酸痛的感觉直击灵魂深处，跟许久没运动后突然健身时的第二天一样，仿佛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生无可恋，“罢了，退下吧仆人。”
　　本以为一米八的猛男身材，足以洗刷过往柔弱的形象，证明自己。
　　谁知道中看不中用。
　　夏钦好笑，“饭总要吃吧。”
　　他走上前，轻松将少年抱起来。
　　“仆人，你说得对。”南柏靠过去，双臂攀上他的肩，好在身上卫衣足够宽大，能遮住大半。
　　晚饭是灵灵从家送过来。
　　夏钦状似不经意问，“夏赫瑾在哪。”

洁癖医生与珍稀布偶猫19
　　南柏悄悄抬眼观察。
　　灵灵一五一十道：“在我离开家前，他都在家里。”
　　夏钦眉梢轻轻皱起。
　　可家里摄像头内并没有他的身影。
　　【玩家，看热搜。】小管家忽然发来消息。
　　南柏立马打开光脑。
　　不用专门搜索，热搜榜第一名就是＃夏赫瑾自曝＃的词条。
　　他没有避讳饲主。
　　夏钦顺着他的动作看过来，自然也看到了光脑上的画面，目光倏然一沉。
　　发博人是夏赫瑾，他录制了一段视频。
　　“大家好，我是夏赫瑾，我对不起夏钦他们母子……”他开口，承认了所有事，“的确是我骗了夏钦母亲，隐瞒性取向，害了她，让她年纪轻轻就搭了命。”
　　夏赫瑾神色沧桑，“我愿意为我的罪行，做一切事。”
　　他顿了下，低着眼睛看向屏幕。
　　“夏钦，对不起，我不配当你的父亲。这么多年……一直伤害你，让你从小看人眼色生活，没让你体会到一天轻松的生活，畜生不如。”
　　一直到视频快结束，夏赫瑾说得最多的还是对不起。
　　南柏看气氛不对，关掉光脑。
　　看着一言不发的男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他猜到了夏钦的想法，开口道：“夏赫瑾还在身体里，即便变成如今的模样，他的灵魂始终都在，变的是性格而已。”
　　虽然有不知者无罪的言论。
　　但南柏觉得，错了就要得到惩罚。
　　夏钦混乱的思绪，随着他的话终于找回了理智，他眸色恢复正常，不再纠结。
　　是啊，他的目的始终只有一个。
　　让夏赫瑾痛苦。
　　尽管现在的痛苦，与预想中有所出入，但让他带着悔恨清醒地活着，滋味应当更难受。
　　没有小公主提醒，差点就放过他了。
　　夏钦唇畔扬起，眼中浮现趣色。
　　原以为小公主是需要保护的小可怜，没想到他远比自己想象中理性。
　　他侧眸，唇角加深。
　　有魄力的人，他喜欢。
　　“吃虾吗。”
　　灵灵做了一大盘麻辣虾尾。
　　“吃。”见南柏点头，夏钦拿出一双手套戴上，剥起虾壳，不一会儿剥好的虾肉就堆满了他的小盆。
　　南柏毫不客气抓起勺子干饭。
　　网上的事对他们已经无法构成威胁了，艾烨下属去采访副官那段集体失忆的表现，也被大家理解为串通好了。
　　夏钦的恩师伸出橄榄枝，再次邀请他去帝国军区总医院任职。
　　早在他上大学时，恩师就一直看好他，百般叮嘱日后一定要来帝国效力，发挥出最大的用途。
　　但因为仇恨，他回了密尔星球。
　　让恩师失望不已。
　　这次更加没理由拒绝了。
　　向上面递交了辞呈后，夏钦与南柏收拾好行李，趁夜离开了密尔星球。
　　如原著中一样，夏钦报复完仇人后，消失在世人眼前，不知行踪。不同的是，这次有南柏陪着，他不再是孤单的一人。
　　到达帝国后。
　　他们渐渐将密尔星球的一切抛在脑后。
　　南柏偶尔会观察艾萱的情况，看她找了份工作自力更生，终于放心了。
　　平常都让小管家多盯着点。
　　有什么危险呼唤他。
　　至于艾烨，听说被废了王位赶出宫殿，还想找夏赫瑾求收留。
　　但夏赫瑾可不想看见他。
　　见一次就打一次，活生生像是仇人。
　　南柏越来越好奇，饲主到底给夏赫瑾脑袋里放了什么，简直跟被人魂穿了一样。
　　他问小管家，“要不你告诉我？”
　　饲主现在醉心于研究。
　　好不容易忘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他再提一嘴，不是自找不痛快吗。
　　【厌恶艾烨。】
　　小管家说得太痛快，导致南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他不敢相信。
　　厌恶艾烨！这么简单？
　　【是的。】小管家口吻略带嘲意，【夏赫瑾喜欢艾烨，喜欢到能委屈自己跟其他女人结婚生子，让他厌恶艾烨，相当于杀了他。】
　　南柏若有所思，“难怪。”
　　夏赫瑾性情大变，原来是这样。
　　真是便宜他了。
　　小管家也觉得，【嗯，幸好还有艾烨。】
　　相比于忘记一切，变了个人的夏赫瑾，艾烨就没那么幸运了。
　　做出骗婚婚内小三出轨的事后，艾烨自然被推下了王位。好巧不巧，当年他失踪的双胞胎哥哥回来了，被民众推选成了新王。
　　费尽心思夺来的王位，被原先的继承人光明正大拿回，狠狠打脸。
　　不得不说，大家也是笋中笋仙了。
　　失去了王室庇佑。
　　艾烨门都不敢出，全靠艾萱养着，只有夜里夜深人静时才敢出门。
　　俨然成了过街老鼠。
　　夏赫瑾由于认错态度良好，加之近些年为密尔星立下的战功，他还是夏上将，就是成了孤家寡人，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亲近相信的人。
　　各有各的惨。
　　南柏觉得，饲主的仇是报成功了。
　　是夜。
　　高级公寓顶层。
　　夏钦打开门，白色影子咻地扑进他怀里。
　　他稳稳接住柔软的一团，掂了掂重量，眉眼含笑，故意道：“又胖了，以后小公主改名叫小肥肥好不好？”
　　“呜！”小猫不服气。
　　它哪里胖了，明明是毛太厚了。
　　帝国已经进入了冬季。
　　夏钦下车时，外面下着大雪，肩上落了浅浅的一层雪。
　　小猫趴在他肩上，恢复人形，摸了把手心冰凉的雪花，南柏双腿盘上男人的腰，眼眸很亮，“主人，我们去堆雪人吧！”
　　他从小在南方长大，很少看到雪。
　　对于玩雪总有种憧憬。
　　夏钦手臂托着他，“等休息了带你去好好玩，现在太冷了。”
　　帝国的冬季很冷。
　　他不确定小柏能否适应，所以很少让他出门。
　　需要什么都会直接买回来。
　　南柏略微遗憾，下巴抵在他肩上，“好吧，听你的。”
　　最主要他也常常感觉冷。
　　屋内温度一直控制在25度左右，通常都是他觉得舒服了，扭头一看夏钦闷声不吭热出一身汗，内疚极了。
　　所以后来饲主回来时，要么他维持猫咪模样，要么穿得厚点。
　　从下雪后，他就没出过门了。
　　只是偶尔趴在飘窗上看看。
　　夏钦摸摸他的后脑勺，“乖，就在家里玩。”
　　男人一手抱着他的屁股，一手横在他背上，摸着他的头，南柏总有种被当作小孩哄的感觉，但他很乐于享受饲主无微不至地照顾。
　　尤其爱抱抱、贴贴。
　　最能直观感受到爱意。
　　用过晚饭，南柏看了看星际上连载漫画的平台，想重拾画笔。
　　他的寿命与饲主绑定。
　　漫长的生命中如果不给自己找个目标，找点事做，实在太无聊了。
　　最主要是，夏钦太忙了。
　　今天都算回来早了，平常根本没时间陪他，他得干点事情转移注意力。
　　夏钦从楼上运动完，来到他身边，胳膊随手撑在他身侧的桌面上，从后面环着，盯着光脑屏幕，“在找工作？”
　　运动过后有些渴了，他顺手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
　　小公主是夜猫子体质，总是趁他睡着后偷偷起来玩，半夜困了才睡，作息规律非常差。
　　自从要求南柏每天睡前喝杯纯牛奶后，情况才改善了许多。
　　夏钦的动作自然无比。
　　南柏默默收回目光。
　　看来饲主洁癖彻底没了。
　　他点头，“嗯，反正闲着没事。”
　　夏钦知道他画画好，还是因为去帝国军区总医院上班第一天，他怕小护士看上饲主，在工作牌上画了个Q版的自己，抱着Q版夏钦说“我的”。
　　据小管家说，还引来了一小波围观。
　　夏钦按住他的肩膀捏了两下，“好，加油哦小公主。”
　　南柏已经对这个称呼免疫了。
　　他面不改色应下，“放心吧仆人。”
　　夏钦轻笑一声，转身去了浴室。
　　对比了多家平台，南柏最终选择了交稿时间长的平台。
　　懒癌晚期患者，只在乎能拖多久。
　　太久没动画笔，南柏先定了题材，还是他擅长的惊悚恐怖风。
　　简单确定后，就去刷牙洗漱了。
　　有正事干，生活总算有点目标了。
　　阳光明媚的午后。
　　南柏按了按长时间低头酸痛的脖子，将新章发布，抬头一看，意外发现窗外在飘雪。
　　他内心蠢蠢欲动。
　　就在楼下的话，感觉冷就回来，应该没问题吧。
　　南柏回头观察，灵灵在收拾厨房。
　　他悄悄溜回了卧室，找了件厚实的羽绒服，抓上就走。
　　灵灵背后长了眼睛，立马汇报。
　　“主人，夫人出门了。”
　　……
　　南柏轻手轻脚走出去，套上衣服。
　　光是站在楼道里都感觉空气清新了几分。
　　他心血来潮想自己走下去，长时间没运动感觉身体都生锈了。
　　推开安全门，兴致冲冲下楼。
　　几乎是门刚关上。
　　旁边的电梯门就打开了。
　　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从兜里拿出黑市高价买得万能锁，解开了门。
　　却没想到，屋内还有气味感知系统。
　　当“滴滴”警报声响起时。
　　灵灵远程向夏钦发去求救，随后缩成扫地机器人的模样，躲进了橱柜下。
　　-
　　一路走到楼下。
　　南柏热出了一身汗，他在大厅里坐了会，等身上不出汗了，刚准备离开，谁知大门忽然以变-态的速度关闭。
　　非但如此，还从上面降下了一道金属门。
　　南柏嘴角一僵，他只是想堆雪人而已，不用这么大张旗鼓吧。

洁癖医生与珍稀布偶猫完
　　高级公寓内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大佬。
　　安全系数在帝国数一数二。
　　有了这道门，南柏就算化成一阵风都飘不出去。
　　他按耐着情绪给夏钦拨去电话。
　　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
　　谁知视频一下就接通了，看夏钦戴着口罩摘了帽子的模样，应该刚从手术台下来。
　　他惊讶到忘了生气，询问，“你刚做完手术吗？那怎么知道我溜出来了，还搞这么大阵仗。”
　　得亏大厅没人。
　　不然看这抓小偷的架势，有嘴都说不清。
　　夏钦向来温和的眉眼，染上了冷意，透着狠劲，“嗯，你在楼下待着别动，我马上回来。”
　　“主人不上班了？”南柏疑惑，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只觉得饲主脸色有些吓人，像是要去见仇人似的。
　　“嗯，提前下班了。”
　　夏钦没有挂断电话。
　　南柏的视角是光脑正面视角，男人额前碎发凌乱搭在眉间，英气逼人的剑眉微蹙着，脚步匆忙回了休息室。
　　看到男人坐上飞行器，目的地设为家中后，南柏迟来察觉到不对。
　　我有危险吗？
　　他在心底询问小管家。
　　饲主不说，肯定是不想他知道了担心。
　　那他就装作不知道。
　　小管家推了推眼镜，立刻将监控看了一遍，皱眉道：【玩家下来时，从密尔星球逃离的艾烨正好坐电梯到达，用黑市的万能锁解锁了门，但一进去就被气味识别系统发现了，触发了紧急防护设置。】
　　南柏恍然，原来这门不是饲主干的，他错怪饲主了。
　　回过神，他有点不理解。
　　艾烨来找自己做什么，同归于尽吗？
　　他不相信那么贪生怕死的人，有胆子正面刚饲主。
　　【不甘心吧。】小管家推测着。
　　这段时间内，夏钦入院时检测出SSS级精神力的事，在网上引起了一小片轰动。狗血的身世加上惹眼的外貌，让人们对他升起了极强的好奇心，无论在哪儿都是话题流量王。
　　甚至有人自发组织了粉丝群，每天为他打榜投票，收获了众多迷妹。
　　反观艾烨，一夕间跌入泥潭。
　　他有多悲惨，就有多痛恨眼红如今的夏钦。
　　南柏明白了，耸耸肩咂嘴，“只能说饲主太优秀了。”
　　他太得意忘形，忘了还在通话。
　　夏钦的声音透过屏幕传来，带着几分笑意，“哦，原来小柏私下这么崇拜我，有点受宠若惊了。”
　　南柏嘴角一抽，“自恋。”
　　小插曲打破了紧绷的氛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话，飞行器音响内放着舒缓的纯音乐，要不是南柏眼前沉重的大铁门还紧关着，都要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通话了。
　　快到达公寓时，夏钦叮嘱，“乖乖坐着别乱跑，我马上下来。”
　　大门紧锁，他只能从顶楼进入家中。
　　并且早早报了警，只需要和大家汇合后，再去家中将艾烨瓮中捉鳖。
　　“放心，我又不是傻子。”
　　南柏挥挥手，挂断了视频。
　　他靠在沙发上，悠闲地伸了个懒腰。
　　小管家好奇，【玩家不怕饲主受伤吗？】
　　南柏打了个哈欠，半点都不紧张。
　　“怕什么，艾烨不行。”
　　光是精神力就被饲主死死压制住。
　　再说他想利用自己对付饲主，着实卑鄙。幸好他一直惦记着堆雪人，从家里溜了出来，否则现在情况就危险了。
　　要不是没有精神力的属性加成，南柏高低得去露一手。
　　大厅的温度开得很高。
　　也许是为了让住户从冰冷的雪天，一进门就能感受到温暖。
　　南柏等着等着，眼皮渐渐合上。
　　等星际警官将艾烨抓捕带走，夏钦下来找他时，看到少年毫无防备的睡颜，无奈叹息，“该说你心大还是傻呢，嗯？”
　　面对他的问题，少年依旧熟睡。
　　看南柏小脸热得通红，夏钦弯腰，拉开了点拉链，将他打横抱起，离开了大厅。
　　回到公寓内。
　　灵灵正在收拾着打斗后的残局。
　　艾烨触发警报后第一时间就想跑，但门窗紧闭，每扇玻璃都是安全系数最高的军部专用材质，他心知跑不掉了，就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满屋子狼藉。
　　小公主精心装扮的家全被毁了。
　　夏钦向来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他已经给艾烨提前准备了许多惊喜，相信对方马上就能见到了。
　　“什么！星际监狱？”
　　警车里，艾烨猛然提高声线，“我不去，我宁愿死也不去！”
　　星际监狱是出了名的恐怖。
　　原因是监狱内霸凌严重，不但关押着人类，还有其他种族，甚至有虫族，凡是进去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过。
　　曾经有段时间，艾烨经常想把大哥扔进去，他消失了自己便能顺理成章继承王位。
　　后来出现了夏赫瑾……
　　艾烨眼神恢复聚焦，仿佛找到了靠山，大声道：“我要见夏赫瑾。”
　　“夏赫瑾？”开车的警官看向后视镜，暗含嘲讽，“你说那个欺骗贵女当同妻的人渣上将啊，他早就跟随帝国攻打虫族去了，走一周了吧，恐怕早没了。”
　　“不！不可能。”
　　艾烨不敢置信，夏赫瑾居然一声不吭走了，难道他真要去星际监狱。
　　想到可怕的场景，艾烨害怕了。
　　他开始后悔一时冲动想威胁夏钦。
　　但世上没有后悔药。
　　-
　　“小懒猫，醒醒。”
　　南柏睡得正香，忽然被人捏住鼻子，一口气呼不上来，差点过去。
　　他睁眼第一时间，立马抄起脑下的枕头砸去。
　　夏钦躲都没躲一下，伸手接住他的枕头攻击，眉梢轻扬，掌下用力将他拽进怀里。
　　刚睡醒的人都没有力气。
　　南柏脑袋埋进枕头里，闷声哼唧，“干嘛呀，睡个午觉都不让人睡。”
　　少年头顶翘起两撮呆毛。
　　夏钦伸手抚平，指腹捏了下他的耳垂，“难得我有空，不是想堆雪人吗。提前说好，太阳下山就不出门了。”
　　南柏安静了一秒，猛地爬起来。
　　他直奔衣架披上最厚实的羽绒服，几秒内完成出门装备，回头看向男人，“走吧。”
　　夏钦哑然失笑，摇摇头起身。
　　等他走近，南柏一把牵住他的手直奔楼下，路过客厅时都没发现变了个样。
　　惦念了许久，终于到完成心愿的一天。
　　南柏找了片又松软又宽阔的雪地，转身躺下来，晃了晃胳膊和手臂，在雪地里画蝴蝶，眼里的满足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他望着碧蓝色的天空，舒服喟叹。
　　夏钦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眉眼弯弯，心情也不由好了起来，“冷得话要说，不能贪玩忍着。”
　　“嗯嗯。”南柏已经一骨碌爬起来，去旁边堆雪人了。
　　听着少年敷衍的回答。
　　夏钦眸子轻眯，故意说：“嗯，星际没有兽人，生病了只能带你去看兽医了。”
　　“……”
　　说不上为什么，南柏不怕医生。
　　但一听到兽医两个字，下意识就感到胸闷气短，喘不过气。
　　他手下速度加快，余光瞧见男人站着的身影，干脆抬手将他拉下来，“快堆，争取在日落前堆个大大的雪人出来。”
　　见少年立刻紧张起来，夏钦唇角轻抿，忍着笑帮他滚雪球。
　　片刻后。
　　南柏盯着手里歪歪扭扭，像被坐了一屁股的歪雪球，再看看男人手下圆润可爱的雪球，跪在地上的膝盖噌噌移过去。
　　“主人。”
　　夏钦抬眼，纤长的睫毛在冬季结了霜，眉头也被覆盖，深邃立体的五官，有种雪国王子的感觉。
　　他羞涩推出歪屁股，“交换。”
　　夏钦薄唇微勾，“不换。”
　　少年望着他几秒，眼眸一转，忽地倾身在他唇上亲了口。
　　“换嘛。”
　　南柏眼巴巴盯着，头顶就差冒出两只耳朵摇晃着撒娇了。
　　夏钦眼睫不自然地快速扇动，他喉结滑动，默默将圆润白胖的雪球递过去。
　　南柏立马明媚了。
　　美滋滋抱着雪球转身继续滚。
　　留给夏钦一个欢快的背影。
　　夏钦指腹碰了下唇瓣，轻笑，“希望你一直这么笨。”
　　有了饲主的雪球。
　　南柏终于滚出来圆润可爱的雪人身子了，夏钦将就他的歪屁股雪球，滚了个雪人脑袋出来，确定位置后，放在了他的雪人身子上。
　　下来时太兴奋，忘了带装饰。
　　所幸就在楼下，南柏摘掉帽子和围巾给雪人戴上，但总感觉少点什么。
　　夏钦提醒，“它没有眼睛。”
　　“对。”南柏说着，目光自然落在了男人大衣上的纽扣，对此已经手到擒来了，靠近踮起脚，“交换？”
　　夏钦莞尔，配合他弯腰。
　　南柏昂头亲上去，刚想后撤，男人的胳膊牢牢抱着他，不容抗拒加深了时长。
　　最后，他还是得到了扣子。
　　安在雪人脑袋上，总算顺眼了许多。
　　“起个名字吧。”夏钦说。
　　南柏想了想，歪头一笑，“叫小崽子好不好？”
　　他有点想小崽子了。
　　岛上没有雪，小崽子一定也喜欢雪人。
　　夏钦看到他眼中的思念，以为他想家了，摸摸他的头，将自己的围巾拿下来给他系好，“好，就叫小崽子。”
　　南柏在雪人身上写下名字。
　　一看太阳快下山了，连忙拽着夏钦往公寓楼里跑。
　　他们离开后。
　　忽然凭空冒出一道瘦高身影，鬼鬼祟祟将雪人偷走了。

伪装博士与猫系兽人护卫1
　　清晨，太阳没有像往常一样从东方升起，黑压压的乌云覆盖了城市上空，一眼望去看不见尽头，压抑万分。
　　街道上的流浪汉蜷缩在街角。
　　他怀中紧抱着相依为命的小狗，疲惫充红的眼眶里布满绝望，远处嘶吼声逐渐靠近，他低头不舍地摸了摸小狗的脑袋，“乖啊，下辈子找个好人家，主人对不起你……”
　　小狗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亲昵舔舐着他的手心。
　　下一瞬，那双温暖粗糙的大掌却忽然掐住了它的脖子，小狗感到难受立刻呜咽挣扎起来。
　　流浪汉狠下心来，加重了手劲。
　　“呜呜。”
　　小狗痛苦哼了两声后，再也没了声音。
　　流浪汉颤抖着松开手，泣不成声抱紧它的尸体。
　　高楼上站在阳台的人们，眼中有怜悯不忍，但无一人愿意伸出援手，最终冷漠拉上了窗帘。
　　昨日，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型病毒在D市爆发，感染病毒的人变得行动迟缓，心跳变慢，送往医院后，突然开始发狂咬人。
　　市中心医院在短短十几分钟内全部沦陷，这时人们才反应过来，是丧尸病毒！
　　新闻通知人们锁好门窗请勿外出，在家中等待救援。
　　煎熬一夜后，希望并没有到来。
　　市中心医院的丧尸潮当夜向四周扩散，凡是有活着的生物都被它们啃食咬死，连婴孩都未放过。
　　被咬后感染的人，又变为新的丧尸。
　　救援的军队几乎全军覆没。
　　无家可归的人挨家挨户敲门，跪下恳求主人家收留，但灾难在前，人性中的自私不可避免，多一张嘴意味着少一顿饭。
　　街边的流浪汉走投无路，掐死爱宠后抱着它的尸体也跳楼了。
　　与其等死变成怪物，清清白白的走反而是种解脱。
　　恐惧积压在每个人心头。
　　一晃半月过去。
　　城区已经变成了丧尸的家园，觉醒异能后的人类组建了基地，东西南北各一方，收留幸存者。
　　……
　　南柏睁开眼，封闭的卡车车厢里挤满了人，难闻的气味闯入鼻中。
　　嘈杂人声在耳边乱哄哄响起。
　　“看吧，我说来南方基地真是对了，不但分发干粮，还分配住所，一点也不鄙视没异能的人。”
　　男人毫不吝啬称赞着。
　　靠着他的女人却觉得不安，“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没人会做赔本买卖……”
　　“行了别瞎想了。”男人不耐烦打断她，眼神飘忽，扫了眼斜对面穿着牛仔短裤的美女，嘿嘿一笑，“就算有什么，第一个遭殃的人也不是我们。”
　　后面的话南柏没再听了。
　　因为女人说对了。
　　南部基地是四大基地中，唯一一个异能者统领的基地，由文中前期反派崔珏所掌管。
　　他偶然救下了一位博士，不知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能研发出治疗丧尸病毒的血清，一边组建实验室一边寻找活体实验者。
　　很不幸，这一车人都属于后面。
　　包括它。
　　小猫缩了缩爪子，避免被踩到。
　　眼前出现熟悉的面板。
　　【安斯艾尔，丧尸王。】
　　【攻略难度：未知】
　　【攻略进度：0】
　　“……”简短三字，对南柏幼小心灵创造了巨大的伤害。
　　【玩家莫慌，先看剧情吧。】
　　冷静不了！
　　南柏难以平静，他最怕长得像人但又不是人而且还会咬人的东西了。
　　像前段时间，他回到现实中发现天气已经变凉了，提议出去搓顿火锅，他们找了家百年老店，准备享受悠闲时光。
　　谁知变故就在上菜时发生。
　　剥了皮只剩粉色肢体的牛蛙，在他眼皮子底下亲自表演了一段青蛙跳！那一幕，给他心头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
　　至今难以释怀。
　　“有退出选项吗？”南柏严重怀疑傅知风故意整他。
　　小管家无情拒绝，【没有。】
　　他憋住气，暗暗记下来这笔账。
　　继续看下去，这个世界是……一本幻想游戏末世文。
　　简单说，设定类似于全息游戏，不同的是，进入游戏世界的人都是随机挑选的幸运儿。
　　每位幸运儿在进入游戏时，都可以提前选择异能，设定初始数值，例如水系，雷系，治愈系异能。
　　还有剑走偏锋的丧尸王。
　　幸运儿进入游戏后，会失去记忆，只知道自己是玩家，需要完成任务才能结束游戏出去。
　　反派安斯艾尔一眼就相中危险性与难度系数最高的丧尸王身份，进入了世界中。游戏世界背景设定为末世发生半月后，此时基地已经组建，玩家迎来第一个选择题，是投奔现有的基地，还是自己创建基地。
　　当然，其中做选择的人不包括安斯艾尔。
　　毕竟他是丧尸王。
　　丧尸王的职业素养是什么？加大丧尸数量？还是扩大土地？
　　反派为你开辟新思路。
　　他靠着博学知识与高超演技，伪装成从国外一路逃亡与护卫队走散的博士，顺利混入了主角团队伍中。
　　受惊悚恐怖丧尸片影响，病毒爆发初期，上层立刻将对人体基因研究有关的博士保护了起来，期望有朝一日能研发出对抗丧尸病毒的血清。
　　主角团的目标正是研究出血清，而选择丧尸王的安斯艾尔恰恰相反。
　　他需要阻止主角团研发成功，才能获胜游戏。
　　除此之外，被选中的幸运玩家会分配一副隐形眼镜，佩戴上后，能清楚看到世界中所有人的名字与异能。相当于拥有游戏视角，看一眼便知道对方的等级，是否是特殊npc。
　　主角团队伍有五人，三男两女的配置，男生皆为攻击系异能，火系、雷系与土系。女生是水系与治愈系，负责后勤与医疗。
　　加入了伪装成博士的安斯艾尔后，雷系异能者齐卓磊被派来保护博士。
　　因为主角团彼此确认过身份，看面孔都是本地人，所以他们对于混血面孔的安斯艾尔，丝毫没有怀疑。
　　一路带着他组建基地、研究室。
　　将全部希望都压在他身上，盼望着早日研发出丧尸血清。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安斯艾尔借由实验室便利，暗中培育了许多高阶丧尸，能服从命令，外表与常人无疑。
　　他将主角团安排进来的实验人员，暗中杀害后换脸成自己人，手段简直丧心病狂。
　　很快几个月过去，迟迟没有研发出丧尸血清，引起了主角团的怀疑。安斯艾尔表示无奈，迟迟没有研发出来，是因为研究过程需要治愈系异能者参与，提供血液试验。
　　此话一出，一直相安无事的主角团第一次出了矛盾。
　　末世中治愈系异能者极少，只要出现，都会被基地视为座上宾请回去。而主角团里唯一拥有治愈系异能的人，只有女主简滢。
　　以男主纪松为首，坚决不同意拿简滢做实验。
　　但他与简滢几月来眉来眼去，旁若无人的模样队员们都看在眼底，认定他不愿让自己回到现实中，趁夜绑走了简滢与安斯艾尔，叛离去了其他基地。
　　纪松不敢置信，又被安斯艾尔放出来的高阶丧尸重伤，奄奄一息。
　　队员们本以为带走安斯艾尔与简滢，离回家就能更进一步。没想到短短三天后，被丧尸同化后的纪松杀了回来，在经历过背叛、算计、守护爱人却无能为力后，纪松黑化了。
　　他将队员们全部杀死，救下简滢时才发现，安斯艾尔博士不见了。
　　与此同时，眼前出现游戏失败的界面。
　　回到现实中，安斯艾尔为他们取下来游戏芯片。
　　原来这是一场考验人心的游戏。
　　一切都在安斯艾尔的算计中。
　　反派安斯艾尔自幼聪明，喜欢发明些奇怪的小东西。学成归来后，研发出名为【牢笼】的虚拟游戏，号称能试探出人心中的黑暗，在贵族圈子内名声响亮。
　　主角团一行人都是被送来考验的继承人，豪门最不缺私生子，他们清楚考验失败就会失去继承资格。
　　很显然，他们没有通过考验。
　　得知事情真相后，主角团合计在安斯艾尔进入下一场游戏时，趁他虚弱，锁紧门窗放了盆炭火。最终安斯艾尔一氧化碳中毒，缺氧而死。
　　但就在此时，峰回路转的事发生了。
　　游戏中男主纪松经历过背叛，为了爱人，最后反杀其他人的行为，促成了纪家与简家的联姻，强强结合。
　　纪老爷子相中纪松该出手时就出手的果断，宣布他为纪家的继承人。
　　无人在意死去的安斯艾尔。
　　……
　　南柏开始同情饲主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它唏嘘，“有这么聪明的脑袋，就没想到为自己准备两三个保镖呢。”
　　【可能是他太自信了。】
　　小管家转移话题，【为了让玩家更好适应游戏中的世界，已经将游戏玩家同款隐形眼镜佩戴上。作为系统出品的升级版，玩家能看到所有人的情绪。】
　　南柏来了兴趣，睁开眼看去。
　　昏暗的车厢内，目光所及处人群的头顶上，无一例外标着大大的NPC，旁边还有个emoji表情，或是平静或是激动。
　　突然有种置身于全息游戏中的实感了。
　　卡车在并不平坦的土路上飞驰。
　　颠得人头晕目眩，难闻的呕吐味散发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伪装博士与猫系兽人护卫2
　　大约半小时后，卡车终于停下来。
　　司机下车打开车厢门。
　　“南方基地到了，大家都下来登记。”
　　npc们脸上难掩对平稳生活的向往，暗怀憧憬下了车。
　　南柏打起精神，借着体型优势率先跳下车。
　　夜里，守在卡车边的司机，眼疾手快捉住它，“小家伙，到地方了可不能乱跑。”
　　他立马将南柏抱去了门卫室。
　　有人在它脖子上戴上了项圈，南柏刚想挣扎，小管家提醒，【电子项圈，别动。】
　　它僵住，心底暗骂崔珏活该。
　　故事中，主角团创建基地的过程很顺利，为了节约时间成本，他们想先去其他基地参观一下。到达最近的南部基地后，意外发现基地领导人崔珏，竟然在暗中进行人体实验。
　　主角团身为正义的化身，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共同谋划后，他们决定杀了崔珏。
　　崔珏在游戏中，纯纯是主角得到基地的跳板工具人。
　　等登记完，抱着它的人直接去了实验室。
　　上车后，女人才放心跟同伴开口，“又来了一批小白鼠，不知道能撑多久。”
　　同伴对此早已麻木，一脸漠然，“活多久是他们的命，不关我们的事。”
　　女人闻言不作声了，低头看了眼怀里漂亮的布偶猫，微微轻叹，“可惜了这只猫，怪漂亮的。”
　　她想伸手摸摸。
　　谁知小猫立马躲开，防备盯着她。
　　想到以后它的遭遇，女人眼神怜悯，也不勉强。
　　实验室距离有些远。
　　开车十几分钟才到达。
　　实验室外面看着与普通的居民楼没有差别，但楼下守卫森严，进门需要层层排查。
　　可能是运气好。
　　本来它要被送去实验台上，女人接了个电话后，匆匆将它关进了笼子里，转身离开。
　　笼子不知道是用来关什么动物。
　　栏杆缝隙有些大。
　　南柏盯了两秒，眯起眼睛。
　　“小管家，听说过一句话吗。”
　　【嗯？】小管家发出疑问。
　　下一秒就见小猫将脑袋伸出了栏杆外，根本来不及阻止，南柏骄傲道：“猫咪都是液体动物。”
　　拳头大小的栏杆，它轻易探出了脑袋。
　　然后，就卡住了。
　　小管家慢半拍开口，【嗯，但项圈不是。】
　　项圈受到压力，触发电击。
　　“啊！”小猫惨叫一声，收回脑袋。
　　它眼泪汪汪，“是谁发明这么残忍可怕！不是人的东西？等我出去了，一定要让他也戴上试试。”
　　【好，到时我帮玩家关掉痛觉。】
　　南柏揉了揉疼痛的脖子，没注意到门口走进来了一个人，还在低头碎碎念。
　　“疼死猫了。”
　　“出去了给他脖子戴上一个，不对，最好四肢都戴上！让他尝尝自己的成果。”
　　直到有人出声，打断了它的话。
　　“……新玩家？”
　　男人低沉的声音，含着细微笑意，似乎将它的碎碎念唠叨全部听了去。
　　南柏一顿，谨慎地抬头。
　　它的视线，在触及到男人头顶金光闪闪的小皇冠与【安斯艾尔】时，瞬间一百八十度大逆转。
　　小猫趴在笼子边，小心翼翼不敢触碰到脖子上的项圈，水润蔚蓝的眼眸眼巴巴望着他，“哥哥，你可以把我放出来吗？我可以报答你。”
　　顾不上思考安斯艾尔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听得懂它的话。
　　南柏一门心思想着抱大腿。
　　饲主可是【牢笼】游戏开发者，抱稳了出去后说不定能收他做个小弟。
　　小猫想得美滋滋，下一瞬却得到男人毫不犹豫的拒绝。
　　“不行。”
　　安斯艾尔靠在身后的桌边上，长腿随意撑着地面，他金发碧眼，帅气的面孔精致犹如希腊王子，深邃眼中带着笑意，分明是没有攻击性的模样，却莫名令人畏惧。
　　小猫背着耳朵，不想放弃，“哥哥，求你了……”
　　对上男人不为所动的目光。
　　南柏咬咬牙，豁出去了，“我其实是兽人，不知道怎么一睁眼就来到了这里，只要你放我出去，我愿意无条件答应你一件事。”
　　看饲主的体格，一般人也撼动不了他。
　　它提议当保镖，简直是不自量力。
　　安斯艾尔眉梢轻抬，似乎来了兴趣，若有所思盯着它，非常真挚地问，“用来做实验也可以吗？”
　　“……”
　　小猫耳朵耷拉得更低。
　　安斯艾尔眼底飞速闪过什么，站直身子，忽然走到笼子边。
　　南柏身体一僵。
　　安斯艾尔瞥了一眼，勾唇，“别紧张，我不会拿你做实验，但你得帮我一个忙……”
　　南柏惊讶抬起头。
　　片刻后，直到从实验室出来。
　　它才反应过来。
　　饲主原来就是崔珏找到的那位博士。
　　他要自己在明天，伪装成崔珏基地中的博士，代替他一段时间。
　　原因南柏倒是知道。
　　安斯艾尔大部分时间都和主角团在一起，明天主角团到达南方基地，安斯艾尔肯定不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更不能暴露自己。
　　只是它没想到，前一秒唾骂的坏博士竟然就是饲主本人。
　　小猫一路上眼神欲言又止盯着他。
　　安斯艾尔看在眼底，并没有解释的打算，看着小猫头顶显示的【未知】，眸色深了深，加快脚步回了宿舍。
　　关上宿舍门，打开灯。
　　一间干净纯白的房间映入眼帘，准确说是只涂了大白墙的空房间。
　　屋内一个东西都没有。
　　这是人住的地方？
　　安斯艾尔像是知道它的疑惑，弯腰将它放下，嘴角的笑容夹杂着隐隐恶趣味，“不好意思，我不是人，不需要休息，房间有些简陋了。”
　　南柏一顿，才想起来饲主是丧尸王。
　　男人穿着一身白大褂，隐约可见里面穿着件衬衫，扣子严格扣到顶，脸上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严谨学者的气质，硬生生压下了见他第一眼时的惊艳。
　　而且身上丝毫看不出丧尸的影子。
　　安斯艾尔盯着地上的小猫，镜片后的眸子眯了下，“小家伙，我已经带你脱离危险，你是不是也该表现一下。”
　　南柏听懂了，眨眼间速度恢复人身。
　　每次来到世界里都是幼猫，因此变为人身时，模样看起来也幼态了些。
　　眼前的男孩，碎发柔顺贴在额前，脸颊两侧微长的棕色发丝，一直到脖颈处，即便变为人，那双清澈见底的蓝色眼眸也没有缩小，扑闪扑闪盯着他，紧张开口。
　　“哥哥，你说话算话。”
　　男孩的声音很好听，温柔稚嫩。
　　安斯艾尔垂在身侧的食指，无意识摩挲着拇指，他眼神微闪，若无其事询问，“嗯，你多大了。”
　　“我？还差几个月成年。”南柏想到什么，连忙补充，“别看我长得很不成熟，但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好好完成的。”
　　他指的是伪装博士。
　　安斯艾尔有些后悔，眼前的小猫兽人漂亮得过分，与印象中不修边幅、醉心实验的博士，根本天差地别。
　　纪松一行人个个都是人精，难免会察觉。
　　他眉梢微蹙，抬手将眼镜取下来，弯腰戴到男孩秀挺的鼻梁上，退后一步。
　　谁知，眼镜非但没有使他看起来成熟，反倒更像是娇身惯养的小少爷了。
　　此刻“小少爷”不解望着他，扶了扶眼镜，好奇道：“哥哥，你怎么把眼镜给我了？蛮好看的，适合你才对。”
　　说着，男孩将眼镜拿了下来，踮起脚想给他戴上。
　　安斯艾尔在心底暗暗否认了让男孩伪装博士的事，顺势弯下腰，正要说出抱歉的话，目光对上男孩单纯澄澈的眼睛，喉结滑动，低眸错开视线。
　　“以后，你就在这休息。”
　　戴好眼镜，他起身拉开距离。
　　南柏看了一圈空荡荡的房间，张了张嘴，还是咽下去了，“没问题，谢谢哥哥。”
　　在末世里有个避身之所已经很好了。
　　“嗯，你叫什么名字。”临走前，安斯艾尔顿住脚，回头看了眼男孩。
　　男孩穿着一套像油漆工的工作服，墨蓝高饱和色的长袖长裤，显得裸露在外的手足腕异常白皙，直晃人眼。
　　他扬唇一笑，“我叫南柏，南方的南，柏树的柏。”
　　“嗯，明日会有工作人员带你熟悉实验室，碰见头顶有玩家标识的人，切勿小心……别露馅。”安斯艾尔最后叮嘱着。
　　既然他想做，就交给他。
　　若是被发现失败了，只能证明他不自量力。
　　南柏挥挥手，“放心吧哥哥。”
　　门一关，就见地图上属于饲主的小皇冠，光速消失。
　　他意外，“丧尸王还有闪现技能呢？”
　　丧尸在他印象里都是走路晃悠悠、慢吞吞，歪着脑袋，长得歪瓜裂枣的怪物。
　　小管家拆穿，【那是僵尸。】
　　南柏轻咳，蹭了下鼻子，“不好意思，植物大战僵尸玩多了。”
　　房间实在太简陋。
　　要是以人形睡一晚，明早起来肯定会腰酸背痛。
　　他干脆变回小猫。
　　睡着前，南柏想起白日好奇的事。
　　“小管家，安斯艾尔为什么能听懂我说话，还问我的名字，他看不见我的名字吗？”它直觉不是什么好事，不禁忧心忡忡。
　　【饲主是游戏开发者，可能有外挂，能听懂不奇怪。】小管家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
　　【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好吧。”
　　这份疑问，明天见到主角团就知道了。

伪装博士与猫系兽人护卫3
　　或许是带着疑问睡觉的缘故。
　　南柏一夜都没睡好，断断续续做着噩梦，不是被人追杀就是紧张刺激地潜伏着。
　　导致第二天打开门时，门外工作人员被他惨白的脸色吓了一跳，“南博士？你没事吧。”
　　男生长相清秀，关切地问着。
　　南柏打了个哈欠，靠在门板上揉了下眼睛，“嗯，没事，博士都怎么说的。”
　　昨夜饲主走得急匆匆，他有好多话还没问。
　　“博士说等您醒来后，先带您熟悉一下实验室的构造，避免在其他人面前露馅，实验室内部人员也已经沟通好了。”
　　男生主动朝他伸出手，“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韩锡，是安博士的助手，您可以叫我小韩。”
　　南柏不着痕迹瞥了眼他头顶上的信息栏【韩锡-高阶丧尸】，呼吸微凝，而后若无其事握住他的手，“嗯，你好，以后多多麻烦你了。”
　　“应该的，南博士。”韩锡笑着，笑容却莫名让人感觉到冷意。
　　与安斯艾尔一样。
　　南柏不动声色抽走手，点头，“麻烦你先帮我找一套合身的衬衫西裤，准备下早餐，我洗漱完很快出来。”
　　韩锡毫无疑义，“好。”
　　关上门，南柏去了浴室。
　　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神色脆弱状态不佳的少年，他拍了拍脸，打起精神，“今天要好好表现。”
　　安斯艾尔昨夜对他的顾虑，他看出来了。
　　既然如此，他就用实际行动回应质疑。
　　“小管家，有发胶吗。”南柏盯着镜子里的少年看了会儿，发现因为刘海挡住上庭的缘故，显得他比实际年龄还小了许多。
　　露出眉眼，面无表情的话，多了分少年的冷傲坚韧感，没那么幼态。
　　【赊账还是现金？】
　　有了被坑的经验，小管家已经学聪明了。
　　南柏挑挑眉，“现金。”
　　反正只是一瓶发胶而已，他付得起，等日后需要大家伙了，再找小管家借吧。
　　【……】
　　浴室内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南方基地外。
　　两辆越野车停在门口，一红一白。
　　白车上下来三个人，红车下来四个人，个个皆是颜值不俗的俊男美女。
　　“队长，南方基地外连个守卫都没有，是太自信了还是……”齐卓磊话没说完，被纪松轻飘飘瞥了眼，顿时止住了声。
　　纪松带头走向门卫室，低声叮嘱，“大家记住了，我们是来观察不是找事的。”
　　话语的指向性，令齐卓磊皱起眉。
　　他刚张开嘴，却被人抢先一步。
　　“知道了，队长。”安斯艾尔温和应声，脸上挂着笑。
　　齐卓磊看了眼，愤愤咽下这口气。
　　安博士是他们唯一寄希望逃离游戏的人，人家都发话了，他一个小跟班有什么资格计较。
　　齐卓磊性子来得快去的也快。
　　很快便抛在脑后。
　　他几步追上纪松，哥俩好地挎着肩膀，“松哥，有时间咱俩再一起练练吧，总让我保护博士，好长时间没活动筋骨了。”
　　“好，找时间约一下。”纪松应允。
　　两个女孩走在中间，见状无奈地对视一眼，耸肩一笑。
　　安斯艾尔放慢脚步，侧眸看向身旁的土系异能者丁延胜，与他的异能一样，看起来是个性子沉闷、不善言辞的老实人。
　　他镜片下的眼眸，闪过微光。
　　不知道小猫准备的怎么样了。
　　到达门卫室。
　　纪松敲了敲玻璃窗，弯腰道：“你好，我们是一支异能小队，想来投奔南方基地。”
　　窗户瞬间降下来。
　　昏暗的窗口，只能看见有人将表格放出来，沙哑地声音传来，“填写资料即可。”
　　说完，窗户又咻地被拉上。
　　纪松几人对视一眼，神色莫名。
　　他照顾众人，“来，先写吧。”
　　纪松将表格分到众人手中，来到安斯艾尔面前时，他询问道：“你从小在国外长大，会写中文吗？”
　　安斯艾尔双手插兜，并没有拿出来的意思，勾唇笑了下，摇头，“不会，只是听母亲经常说而已。”
　　纪松了然，“行，我帮你写。”
　　一行人就近趴在车上写着，表格内容很详细，从姓名家庭到血性，包括异能觉醒时间，身高体重，比查户口还严谨。
　　齐卓磊用后槽牙咬着笔杆，在身高一栏犹豫不决，最后郑重地写下181cm。
　　旁边的廖佳看到这一幕，毫不客气嘲笑，“齐小矮人，你有一米八？别逗了，站在安博士旁边跟二级残废似的。”
　　齐卓磊脸颊涨红，“去去去，你懂个p。”
　　他瞥了眼帮安斯艾尔填写的纪松，不动声色走过去，偷偷摸摸瞅了眼表格，顿时惊道：“安博士，你有一米九五啊？简直是巨人。”
　　安斯艾尔笑，“嗯，家族遗传。”
　　廖佳跳出来适时补刀，“那你看来是遗传了小矮人基因吧。”
　　“你！”齐卓磊气急瞪眼。
　　“好了，安静点。”纪松打断两人的拌嘴，将填好的单子递给安斯艾尔，“安博士，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我隐瞒了您的身份，不介意吧。”
　　安斯艾尔伸手接过，“当然。”
　　见他神色如常，并无不满或者好奇，众人都不由暗自松了口气。
　　世界上权威的人体基因研究相关博士都被保护了起来，早早留在基地内，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他们队伍中有位博士，恐怕会引来不小的麻烦。
　　回到门卫室窗口，纪松敲了敲窗，等窗户打开后，将资料递过去。
　　里面的人看了一遍，按下按钮。
　　“请进，南方基地欢迎各位的到来。”
　　只见封闭的大铁门，倏然敞开，隐约可见站在里面每隔两百米的守卫们。
　　纪松注意到，眉头微微拧起。
　　不在基地周围防守，而是专注防守内部，真奇怪。
　　回到车上。
　　一行人开车进入了基地。
　　与此同时，南柏也参观完了实验室。
　　他有些出乎预料，因为实验室里很干净，所有实验体都一间一间的隔断关着，模样也是正常人，并不像想象中残忍恶心。
　　“怎么不见那些研究小动物的地方。”想到昨日被抓进来的原因。
　　南柏好心情退去了大半。
　　韩锡抱着记录实验体反应的本子，默然片刻，才开口道：“那里不属于博士管辖范围内。”
　　那里？
　　也就是说，基地里还有其他博士。
　　南柏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庆幸，他点点头，加快脚步，“走吧，回去了。”
　　“好的。”韩锡连忙走到前面带路。
　　真正的实验室建造在地下，像是一个大型迷宫，稍不留神就有走丢的风险。
　　南柏看着地图，暗暗记下来线路。
　　回到楼上的宿舍楼，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南柏揉了揉肚子，有些饿了。
　　韩锡极有眼力见，“南博士，基地有食堂，需要我带你去看看吗？”
　　他立马抬头，想起人设又板着脸道：“可以。”
　　韩锡似乎笑了下，南柏细看时，对方又恢复了安静的样子。
　　南方基地很大，从实验室到食堂需要十几分钟的路程。南柏走了半天，小腿酸得都麻木了，心底暗暗决定，等看到饲主了，一定要他以后帮自己捶腿。
　　愣神片刻，食堂已经到了。
　　“南博士，这是博士的饭卡。”韩锡从兜里拿出来一张淡粉色的卡片。
　　南柏接过来，不由得称赞。
　　“你家博士还有颗少女心呢。”
　　韩锡眼神疑惑，似乎并不理解他的意思。
　　南柏顺手揣进兜里，“没事，快进去吧，饭点到了，来了好多人。”
　　等他们进去。
　　食堂每个窗口前已经排起了长龙，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去。
　　韩锡却脚步不停，带着他往前走。
　　他表面镇定自若，连忙悄声制止，“喂，插队不太好吧，这样不是给博士抹黑吗。”
　　韩锡摇摇头，“不用担心，博士拥有特权，在基地里，除了领导人崔珏，博士就是老大，就是任性点关了食堂也无妨。”
　　南柏一噎，默默同意。
　　有了特权，很快就打好了饭。
　　“南博士想回去吃，还是在这里用餐？”韩锡帮他端着餐盘，说他拿着不符合形象。
　　看了圈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南柏坚定，“回去吃。”
　　他不想被当成猴子围观。
　　加上人生中第一次做“插队”这种事，总觉得莫名心虚。
　　只是还没走到门口，他们就被人拦下了。
　　不偏不倚，刚巧是主角团。
　　南柏绷紧脸，眉眼浮现丝丝不耐，下颔微抬着，盛气凌人，“你们有什么事儿。”
　　眼前的少年，眉眼精致冷漠。
　　清瘦的身影藏在白大褂下，唯有衬衫领口解开的扣子，露出一点细腻肌肤。
　　因为被挡路的缘故，态度非常不友善。
　　但这些都不是他们拦下对方的理由，原因在于少年头顶信息栏上的——【未知】
　　纪松几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呈半圆形包围了对方。
　　安斯艾尔没有动，目光略过少年与韩锡碰着的手臂，碧绿色眸子轻眯，像是被冒犯了领地的波斯猫，朝后者投去警告的目光。
　　韩锡立刻后退一步，不敢迟疑。
　　没人察觉到两人间的交流。
　　南柏不经意对上女主简滢警惕的视线，他心底有些疑惑，好像自己没做什么吧。
　　等等。
　　他忽然看向安斯艾尔，磨了磨牙。
　　是他故意的！

伪装博士与猫系兽人护卫4
　　因为他的身份是【未知】，主角团迄今为止还没有找到反派，自然就会怀疑到他身上。
　　真是好算计。
　　这个男人简直居心叵测！
　　南柏舔了下牙尖，微微的刺痛感使人清醒过来，既然已经答应了饲主，就不能反悔，他回过神，冷冰冰道：“让开，好狗不挡道。”
　　站在前方的人正是安斯艾尔。
　　韩锡目光错愕，似乎在惊讶他不客气的口吻。
　　主角团队中也不全是真善美，都是好人没有矛盾的话，故事就没看点了。
　　话音刚落，安斯艾尔还未开口。
　　齐卓磊抢先一步上前，双手环胸盯着他，目光不善，“小屁孩儿，毛长齐了吗？敢这么跟你爷爷说话，胆子不小啊。”
　　他本就是暴脾气，奈何队伍里就三男的，两个闷葫芦一个笑面虎，发脾气犹如拳头砸进棉花里，不痛不痒，反倒显得他幼稚不成熟，憋屈死了。
　　憋闷许久，此刻又碰见送上门的出气筒，怒火一下轻易被点燃了。
　　但少年更不可能退让。
　　只见他下颔微微抬起，侧眸看向身旁的男人，“小韩，请崔珏过来，我不喜欢这群人，把他们立刻赶走。”
　　轻慢的语气狂傲极了。
　　少年眉眼冷冽，双手插兜放在白大褂里，眼眸似不屑睨着他。
　　瞬间激起了齐卓磊好战的血性。
　　他猛地抬起胳膊，挥拳砸向面前清瘦到一阵风都能卷走的少年。
　　一直沉默的安斯艾尔，忽然按住他的手腕，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只听见细微的“咔嚓”声后，齐卓磊脸色惨白，不敢置信地回头怒视，“嘶！你……你疯了？”
　　他勉强咽下那声博士，差点咬住舌头。
　　安斯艾尔深邃眼眸轻弯，碧绿色瞳孔倒映着少年安静的身影，伸去一只手，“抱歉南柏，我为同伴的无礼，向你说声对不起。”
　　此话一出，众人齐刷刷看过来。
　　齐卓磊也顾不上疼了，狐疑道：“你们俩认识？”
　　南柏垂眸看着男人骨节分明，肤色白皙的大掌，脑海里有片刻空白，这又是哪一出？他该怎么接戏。
　　沉默的他，选择不说话。
　　于是错过了最好的辩解机会。
　　安斯艾尔长腿一迈，走到他面前，弯下腰盯着他的双眸，叹息一声，“当初醒来时，你已经不在了，我以为你被感染了，只好一路逃亡，没想到还能见到你……”
　　男人低沉的嗓音轻易将人带进忧伤的情绪中，不用多说什么，都能叫人看出关系不简单。
　　纪松迟疑开口，“他是？”
　　安斯艾尔走到南柏身边，揽过他的肩，轻皱的眉头松开，唇角绽放出笑，“介绍一下，他是我的徒弟，南柏。”
　　南柏倏然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饲主要说什么了不得的话。
　　然而还没等他喘匀了气息，男人修长的指尖，忽而捏住他的耳垂捏了捏，低头调笑，“也是，我的伴侣。”
　　！
　　南柏侧头看去，因为惊讶，故作平静的眸子微微睁大。
　　安斯艾尔垂眸对上他圆润的眸子，脑海中闪过小猫模样时的少年，搭在他肩上的手拍了拍，低头耳语，“别生气，等没有人了，我向你好好解释。”
　　温热呼吸喷洒在耳边，颗粒质感的男声，磁性悦耳。
　　南柏奇异的消了气。
　　也许是因为他声音好听，也许是因为他临时站出来，改变了主意。
　　总之他不生气了。
　　但其他人显然没他们那么快适应，一个个目瞪口呆，像是反应不过来。
　　好半响，还是韩锡先打破僵局。
　　“南博士，不如我带您和…男朋友，先回实验室吧。”韩锡组织着措辞，主动拿走他手中的餐盘。
　　其他人也回过神。
　　纷纷表示不打扰他们的小世界。
　　从食堂出来，离开了主角团的可视范围内，南柏立刻侧头看去，眼神逼问。
　　“我什么时候是你对象了？”
　　安斯艾尔还搭着肩，胸膛贴在他纤薄的后背上，侧头看着少年撩在额前固定的发型，明显精心准备过，不禁逗他，“怎么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这么听话。”
　　这话说的，好像自己暗恋他一样。
　　虽然某种角度看也没错……
　　南柏轻哼，“我答应过你的事，一定会做到，不像某人为了达成目的，故意骗小孩儿。”
　　“反应过来了？”安斯艾尔没有被发现的慌乱，反而从容不迫地教育起他，“以后还敢轻易承诺吗？若我再坏一点，你现在就该躺在消毒液味的手术室里了。”
　　道理都懂，南柏也不是傻瓜，他嘟囔，“那不是相信你嘛。”
　　好在最后他赢了。
　　饲主果然没办法对他置之不理。
　　安斯艾尔眼眸微微眯起，唇角加深，糟糕的心情蓦然缓解了，他嗯了声，“以后只能相信我，不要听别人的话。”
　　南柏下意识点头，又抬头看去，“你还没说，为什么我是你男朋友。”
　　看主角团明显半信半疑。
　　整得他都不自信了，万一露馅了，饲主肯定会受到更大的猜疑。
　　对此，安斯艾尔的解释是。
　　“我需要待在实验室里。”
　　合着他又成工具人了？
　　南柏暗暗磨牙，拍掉肩膀上的手，“大热天的不热吗，分开走吧。”
　　少年纤瘦的身影包裹在白大褂下，紧紧插着兜的手，勾勒出腰部线条。迎面吹来一阵风，将他发丝吹起一撮呆毛，随着气愤的步伐，在头顶一颠一颠地弯着腰鞠躬。
　　安斯艾尔眼眸弯了弯，余光扫了眼跟在后面的韩锡，笑容收敛。
　　“去找一套家具搬来。”他下达命令，想到什么，又开口道：“去商城找没拆封过的男装，秋冬款，尽量多拿一些。”
　　“是，首领。”韩锡转瞬间消失。
　　安斯艾尔脚步微顿，看了眼他消失的地方，目光浮浮沉沉，半响才转身。
　　南柏回到房间。
　　他关上门，揉了揉脑袋，直到将精心打理过的背头揉成鸡窝，才郁闷地停下手，“过分了，我只是他达成目的的工具人？”
　　听到他说伴侣的喜悦也被冲散了。
　　【玩家别急。】小管家安抚，【你们认识时间还不长，安斯艾尔是冷血无情的丧尸王，利用别人很正常，起码他没有对你动过杀念。】
　　确实。
　　南柏被安慰到了，收拾好心情，去浴室将头发洗干净。
　　他还是更喜欢自然的发型。
　　洗完头出来，安斯艾尔刚好推门而入。
　　南柏担心打湿衬衫，故而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湿答答的发丝被毛巾包着，他揉着脑袋走过去，“你怎么才回来。”
　　少年略微有点委屈，都是因为他！刚打好的大鸡腿都没吃。
　　肚子都唱了好久空城计。
　　安斯艾尔心有灵犀一般知道他的想法，抬手露出两个塑料袋，手肘抵在门上，往后一靠关上门，“嗯，找了点吃的，耽误了时间。”
　　南柏倏然被吸引注意力。
　　他放下毛巾随手搭在肩上，刚想探过去扒开袋子，想起什么抬起头，眼巴巴盯着男人，“哥哥，给我买的吗。”
　　安斯艾尔似笑非笑，“嗯？知道喊哥哥了。”
　　南柏充耳不闻，“不说话就是默认。”
　　他低头扒开塑料袋，里面装的竟然都是甜品！在末世吃口饭都难，饲主是怎么找到甜品的？
　　因为南方基地人数多，且大半都是普通人，出去寻找物资的队伍每次都会去商场扫货，能吃的东西都会拿走，这么多甜品，饲主去哪里找到的。
　　他面露疑惑，张了张嘴。
　　还没问呢，安斯艾尔指了下裤脚，南柏才发现他的裤脚上遍布着血迹，细细嗅闻，似乎是丧尸的血。
　　他开口，“碰巧找到了一个食品加工厂，因为被丧尸占领了，里面的食物才没有被人拿走。”
　　“那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南柏不理解，饲主是丧尸王，按道理来讲，丧尸应该都听他的指令才对，就像是韩锡。
　　难道还有丧尸会攻击丧尸王吗？
　　安斯艾尔摸了摸他的头，笑了下没回答，将袋子放进他手中，“你先去吃，饿了很久吧，我去洗一下。”
　　南柏拎着袋子，心里暖烘烘的。
　　屋内没有桌子，他就席地而坐，随手拿起一个冰皮月亮蛋糕，看了眼保质期，默然两秒安慰自己，“没事，没长毛就行。”
　　小管家或许是为了让他安心，特意道：【玩家放心吃，游戏内是不会出现腹泻、呕吐等现象的。我们是小清新萌宠恋爱游戏，别说过期二十天，就算真长毛了，只会让你直接嗝屁。】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南柏毫无心理负担拆开了包装，斯文地吃起来蛋糕，又找了盒牛奶，连保质期都不看了，拆开直接喝。
　　填饱肚子，浴室的水声停下。
　　他擦擦嘴，眼眸一转，变回小猫蹲在浴室门口。
　　【……玩家你在干什么？】
　　南柏老神在在，“等我男朋友出来啊。”
　　小管家嘴角一抽，不想拆穿它。
　　紧闭的浴室门打开。
　　小猫瞬间转移注意力，顺着光裸的脚往上，西装裤严严实实遮挡了一切，抬头对上男人深邃碧绿的眼眸——
　　它抖了抖毛，若无其事起身，“总算出来了，还以为你掉马桶里了。”

伪装博士与猫系兽人护卫5
　　安斯艾尔眉眼微抬，侧身让开，露出身后的马桶，随后靠在门边似笑非笑盯着它，“嗯？怕我掉进马桶里……认真的？”
　　被男人仿佛洞悉一切的目光看得发毛，南柏心虚地低着头。
　　它嘟囔，“反正什么也没看到。”
　　正常人洗完澡不应该裹个浴袍，浑身湿漉漉才对嘛。
　　可男人完全跟进浴室前一样。
　　不仅没有湿润的感觉，连头发丝都是干燥柔顺的。
　　安斯艾尔修长的指腹扣紧衬衫领口处，微微敞开的衣领。他从浴室里出来，走过南柏身边时，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芬香味传来。
　　甜甜的，似乎是水蜜桃味。
　　南柏想起了刚吃的小蛋糕，不禁舔了下嘴巴，它跟上去，“哥哥，基地里除了你，还有其他博士吗？”
　　早上韩锡告诉他，负责研究小动物的博士另有其人。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让那个人代替饲主？都是同一领域的人，肯定比他这门外汉更合适才对。
　　安斯艾尔侧眸看来，薄唇微张，“他……”
　　就在关键时刻，敲门声不合时宜响起。
　　南柏眼见都快听到答案了，不肯罢休，它凑上去双脚踩在男人的拖鞋上，目光炯炯，“继续说。”
　　可门外的人似乎专门和它作对。
　　“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想忽视都难。
　　安斯艾尔弯腰将它抱起来，放在臂弯里，摸了下它的头，“不急，可能他有什么急事，等会儿再跟你解释。”
　　小猫叹了口气，趴下来。
　　“好吧。”
　　语气蛮委屈的，倒也是听话。
　　安斯艾尔唇角弧度微微勾起，长腿迈开，打开门。
　　门外站着许多人。
　　手里都抬着大大小小的家具。
　　南柏惊讶，它连忙坐起来，探出脑袋一看，长廊内几乎都被这伙人挤满了。
　　安斯艾尔侧开身子，为首的人自觉进门放下家具，后面的人紧跟着，偏生他们放的位置也很合理，像是共用同一个大脑似的。
　　片刻后。
　　南柏看着前一秒还空旷无比，后一秒被温馨家具填满的屋子，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刚刚那是什么人？天使迈！”
　　一声不吭放下了就走，养狗都不带这么听话的。
　　安斯艾尔笑了下，“他们是高阶丧尸。”
　　闻言，它嘴边的笑容一僵，抬起头想质问对方，但转念一想。
　　韩锡也是高阶丧尸。
　　行为举止不说跟人类一样，简直是如出一辙，还特别贴心懂事。
　　回想到地下实验室内看见的“人”。
　　它忽然福至心灵，“实验室里的那些人，就是你研究的高阶丧尸吧？”
　　困扰的问题终于找到了答案。
　　它就说那些人为什么没有丧尸化，因为饲主的研究正是要将他们变为“人”。
　　“聪明。”安斯艾尔捏了下它的耳朵，表示夸赞，随即走到沙发边坐下，长腿漫不经心交叠着，回答它之前的问题，“实验室另一位博士姓顾，他是崔珏找来的人，负责研发丧尸病毒血清。”
　　南柏愣怔，电光火石间想明白了一切。
　　它误会饲主了。
　　难怪崔珏有恃无恐，不怕姓顾的研究不出来丧尸血清，因为还有饲主替他收尾。研究越多的高阶丧尸，消灭掉没有神智的丧尸，最后成为统领丧尸群的首领。
　　打得一手好算盘。
　　小猫脖颈后的毛发微微炸开，安斯艾尔挑眉，抬手将它们抚平了，笑着开口，“都是假的，别那么生气。”
　　南柏愣了下，回过神。
　　对啊，这里不过是虚拟的游戏而已。
　　见小猫毛发彻底不炸了，安斯艾尔才开口，“冒昧问一下，你是如何来到游戏里的？”
　　除非有他的芯片。
　　按道理来说，不可能有其他人进入游戏内。
　　面对男人的逼问，南柏驾轻就熟，它无辜望着对方，皱起眉毛，深受困扰的模样，“我也不清楚，追捕猎物的时候不慎掉进了陷阱里，睁开眼就来到这里了。”
　　安斯艾尔看着它，指尖搭在眉骨处轻轻敲打，低垂的眼眸似乎在思索着话语的真实性。
　　南柏想了下，补充道：“我们猫族兽人移动速度很快，只要是地上跑的小动物，遇上我们基本都死定了，不信的话我证明给你看。”
　　有游戏系统自动生成背影，它说话半点都不带心虚的。
　　安斯艾尔看了一圈屋内刚摆放好的家具，思索片刻后，他放下手，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不用了，我相信你。”
　　若真如小猫所说，让它证明，家具就要再重新换一轮了。
　　不知道背后真相的南柏，暗暗松了口气。
　　晚上，崔珏得知基地内新加入了一支异能小队，说要给他们举办欢迎宴。
　　安斯艾尔是他男朋友，南柏也得参加。
　　他也去洗了个澡，将原本梳到脑后的刘海放了下来，服帖垂在额前，颈侧微卷的发丝蓬松柔软，整个人看上去幼态不少。
　　南柏对着镜子愁眉苦脸，“哥哥，这样去会不会让他们怀疑身份啊？”
　　镜中人有着巴掌大的瓜子脸，眼睛又大又圆，是大海的颜色，嫩红的樱桃小口，挺翘秀气的鼻子，低头时下颔被挤出的婴儿肥，怎么看都不像是位博士。
　　安斯艾尔从外面走进来，盯着他看了两秒，才开口，“不用担心，交给我。”
　　南柏主要是不想抹发蜡，还得洗头。
　　他立马应下，“好。”
　　南方基地作为四大基地中人口最多的基地，占地面积也位居首位。
　　崔珏为了彰显南方基地的宽敞，特意将欢迎宴地点设在外面，大手笔地置办了桌椅酒水，并让居民们都带着礼物来欢迎他们。
　　属实有点夸张。
　　南柏跟安斯艾尔并肩走在去欢迎宴的路上，悄声耳语，“基地里有这么多异能者，不过来了五个异能者而已，崔珏不至于这么高兴吧？”
　　主角团有攻击性异能的人有三人。
　　除了女主是罕见的治愈系异能外，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夜里很冷，南柏穿上了风衣。
　　迎面刮过来一阵夜风，吹进脖颈里刺骨的冷，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他连忙躲到男人身后。
　　安斯艾尔依旧衬衫西裤，干净清爽的模样。
　　他狐疑侧头，看见男人含笑不语的样子，瞬间明了，“你对崔珏说了什么？”
　　安斯艾尔垂眸，大掌握住他冰凉的手包裹着，另一只手替他整理好敞开的领口，意味深长道：“不急，等会你自然会知道。”
　　等会儿？
　　南柏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带着满腹疑惑来到欢迎宴，主角团已经坐下了，有个地中海的男人正在挨个与他们敬酒。
　　南柏扫了眼他的头顶【崔珏】，旁边的emoji表情为开心，看起来兴致不错。
　　他意外道：“我还以为崔珏很年轻。”
　　安斯艾尔笑了下，牵着他的手朝主角团走去，“嗯，他喜欢听人夸他年轻。”
　　南柏领悟到言外之意。
　　于是，等落座后崔珏来到跟前时，立马活学活用。
　　“首领好，一天不见你又年轻了。”他维持着基地博士的人设，尽管与男人才初次相见，语气却很熟稔。
　　崔珏短暂愣了下，看到他身边的安斯艾尔，一双三角眼笑得眯成缝，“博士又开玩笑，再怎么年轻，也比不上你们了，人老了没用了。”
　　他笑容亲切，“来，我敬你们一杯。”
　　南柏刚端起酒杯，便被身旁的男人夺走，他回头看去。
　　安斯艾尔面色如常，拿起杯子碰了下崔珏的酒杯，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幽邃，“多谢首领，小南酒精过敏，我替他喝。”
　　崔珏脸上闪过微妙的神色，转瞬间消失，被隐藏得极好。
　　南柏敏锐注意到，心觉怪异。
　　“呦，两位感情真好，我祝你们长长久久，百年好合。”崔珏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安斯艾尔致谢，随后也昂头喝下。
　　等崔珏去了下一桌，南柏才靠近他，紧张地低声询问，“酒里下毒了？”
　　看那架势，起码得是鹤顶红起步。
　　安斯艾尔侧眸，看着男孩皱眉担忧的眉眼，唇角扬起，放下杯子，“他没有那个胆子。”
　　不过有一些上不了台面的脏东西。
　　还是不告诉小猫了。
　　两人如胶似漆的模样落入旁人眼中。
　　纪松若有所思，“你们觉得南博士像吗。”
　　他没有特别指出是谁。
　　但他们都心知肚明。
　　简滢一脸慎重地摇头，“我觉得不是，虽然是未知人物，但他眼神清澈，相比较下，倒是崔珏更像坏人。”
　　闻言，齐卓磊不禁嗤笑，“你那是以貌取人。”
　　话音落下，几人都看过来。
　　齐卓磊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连忙缓和了神色，努力找补。
　　“刚才崔首领亲自跟我们敬酒，多随和啊，倒是那位博士，眼神都没看过来一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地位高似的。”
　　话里话外弥漫着藏不住的敌意。
　　廖佳看不惯他很久了，立马开怼，“好大一股子酸味儿，你们闻到了吗？”
　　她作势扇了扇面前的空气。
　　齐卓磊脸上挂不住，正要拍桌发怒，远处忽然爆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声。
　　南柏正在喝水，差点吓到噎住。
　　安斯艾尔拍了拍他的背，声音几乎微不可察，“来了。”

伪装博士与猫系兽人护卫6
　　伴随着男人的话，南柏看到了尖叫声来源。
　　黑暗中，一个头顶标为【高阶丧尸】，表情为愤怒的男人，正飞快地朝着他们移动。
　　他视力很好，甚至能看到顺着男人指尖滴滴往下流淌的鲜血，目光一转，不经意对上男人凶狠的眼眸，心下一惊。
　　来不及反应，只见高阶丧尸以眨眼间的速度突袭过来。
　　纪松大喊，“大家保护好博士！”
　　一语惊醒众人，周围人纷纷赶来将他们包围住，异能不要钱的往高阶丧尸身上砸。
　　可高阶丧尸有了人类的意识，灵活度也大大提升，敏捷躲开了他们的攻击。不过转瞬间就来到了他们跟前，徒手破开了一位异能者的肚子，粉色的肠子都被拽了出来。
　　亲眼目睹同伴被杀，众人脸色难堪，有人直接转身呕吐出来。
　　南柏被安斯艾尔护在身后。
　　他没看到发生了什么，但通过周围人凝重的表情，不难猜测情况很糟糕。
　　丁延胜利用土系异能，在与高阶丧尸中间凭空升起一道土墙，他与纪松对视一眼，在它即将冲破的瞬间，撤走异能。
　　纪松立刻释放出火系异能，幽蓝色的火焰将土块中模糊的人影严格阻挡。
　　空气中传来一股烧焦味。
　　南柏抓紧安斯艾尔的衣袖，探出头。
　　安斯艾尔侧眸看向他，眼中飞快闪过一丝情绪，等男孩抬头看来时，早已消失不见，“他不是我的。”
　　简短的五个字，南柏奇异听懂了。
　　饲主在向他解释，这个高阶丧尸不是他的实验体。
　　怕被人发现，他点头小声嘘了下。
　　安斯艾尔眸色一暖，收回目光。
　　站在队伍最前方的纪松不敢松懈，因为身后就是回家唯一的希望。他咬紧牙关，一直等看到地面上流出来鲜血后，才松了口气，“没事了。”
　　他的神色是肉眼可见的疲惫。
　　简滢连忙上前，想握住他的手腕使用治愈异能。纪松侧身躲开，眼神示意她还有其他人在。
　　简滢顿住，看了圈周围被异能者们保护着的普通人，少说也有百来号人。她虽然进来时登记了治愈系异能，但写了只能治愈小伤。
　　纪松说过，若是让别人知道她的异能，可以轻易治愈任何伤，她的处境会很危险。
　　简滢默默退了回去。
　　男女主间细微的互动，全部落入南柏眼中，想到之后的剧情，他颇为感慨。
　　果然专一又深情的男人只存在二次元里。
　　“在看什么。”头顶传来询问。
　　南柏张了张嘴，刚准备说话，忽然眼尖地看到焦黑的泥土动了，立刻道：“他还没死！”
　　他的声音恰好在极为安静的时刻响起。
　　闻言，纪松警惕盯着泥土，一边指挥，“所有没有异能的人，马上撤退，异能者留下，保护好博士。”
　　外人只当他们在保护南柏。
　　实际上他们保护的是安斯艾尔。
　　队伍内只有三位攻击性异能者，纪松是火系，丁延胜是土系。齐卓磊从一开始就作为安斯艾尔的护卫，所以这句话是说给他听。
　　几乎是话音刚落。
　　被泥土掩埋的高阶丧尸，从地下一跃而起，他抖了抖身上残破的衣物，锋利尖锐的爪子抬起来，虎视眈眈盯着前方可口的美食。
　　他贪婪的目光，牢牢盯着人群中的男人。
　　那是力量的味道。
　　高阶丧尸俯下身，摇晃的身子猛然定格，像是确定了猎物，不管不顾地朝着齐卓磊扑来。
　　齐卓磊抬手放出雷系异能，精准击中了高阶丧尸的右眼，眼珠子直接被炸了出来，掉在地上滚落，场面有些恶心。
　　他面上一喜，长久以来被纪松压制，终于扳回来一成。
　　“吼！”高阶丧尸捂着受伤的右眼，发出愤怒的低吼声。
　　不等齐卓磊开心，他猛地冲来。
　　也许是看到对方的速度，齐卓磊慌了，使出去的雷系异能全部打歪。
　　丁延胜见状，立马利用土系异能让高阶丧尸陷入泥沙中，掉进去的人挣扎的越厉害，陷得就越快。
　　但高阶丧尸比他动作更迅速，泥沙下陷的一瞬间，他往前冲去，抓住了齐卓磊的胳膊。
　　“小齐哥！”简滢大惊失色。
　　齐卓磊显然也慌了，抬手一道雷击下去，趁着对方松手的瞬间，立刻往旁边撤去，将身后的安斯艾尔暴露了出来。
　　生死攸关时，人都会下意识为自己考虑。
　　高阶丧尸顿时转移了目标，抓住安斯艾尔，尖锐的指尖刺进他的体内，看着鲜红的血液染红了衬衫，嘴里发出愉悦的怪笑声。
　　南柏眼眸紧缩，当下也顾不了暴露，直接打横抱起饲主离开。
　　曾经说过跑得快的技能，派上了用场。
　　高阶丧尸不依不饶，立刻追上。
　　“这下完了。”廖佳望着消失在视线中人影，不禁低喃。
　　队伍里唯一的博士被丧尸感染了，意味着他们距离逃出游戏，还有很长时间。更加不幸的是，南方基地的博士，抱着被感染的博士也离开了。
　　看着周围慌乱逃亡的人们，一种前所未有的阴霾笼罩了头顶。
　　此刻她不禁怨恨起齐卓磊来。
　　要不是他临阵脱逃，博士也不会被感染！
　　廖佳开始冷嘲热讽，“平时装作大英雄，怎么危险来临，却让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站在你前面？”
　　齐卓磊丝毫不退让，“你嘴上说得好，刚才你们谁站出来了？只有延胜哥在帮我阻拦丧尸，要是我不躲开，死在丧尸手下的人就是我！”
　　“说我自私，你们又好到哪里去？”
　　他撂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纪松捏紧了拳头，朝着安斯艾尔消失的方向追去。
　　“纪松。”简滢喊了声想拦住他，事到如今追上去有什么用，突然来袭的高阶丧尸，他们三人联手居然都打不过，他现在去也只是送死而已。
　　虽然冷血现实，但却是实话。
　　南柏废了牛劲儿抱起饲主，一米七出头的个子，硬生生扛着一米九五的猛男跑了八千米，累得小腿抽筋喘不上气，可他不敢停下来。
　　刚才主角团都被KO了。
　　有主角光环的人尚且如此，换成霉运标配的反派，不被撕碎了吃都是尊重了。
　　男孩额前刘海被汗水浸湿，咬牙硬撑着。
　　安斯艾尔眉眼专注，眼中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他侧眸看向身后穷追不舍的高阶丧尸，碧绿色的眸子忽然变为红色。
　　高阶丧尸脚步迟疑了一瞬，身体不受控制往下栽倒，走一步摔一步。
　　片刻后，双膝已经砸得深可见骨。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涌来十几只丧尸。
　　“嗬…嗬……”
　　南柏喘着粗气，不知跑了多久，男人忽然拍了下他的肩膀，“不用跑了，他死了。”
　　死了？
　　南柏怀疑地停下脚步，回头过，果不其然在三米远的地方看到了一具倒在地上的尸体。
　　安斯艾尔从容放下腿，退出他的怀抱。
　　南柏双臂一空，酸痛地感觉迟疑袭来，他咬牙忍住了痛呼，往前走几步，不敢置信，“他……这是被丧尸犬咬过吗？”
　　刚才那个还威风的高阶丧尸，此刻身上缺一块少一块，活生生像是被大型食肉动物啃食过。
　　安斯艾尔想了下，低头一笑，“也许吧。”
　　他培育的高阶丧尸，南柏想叫什么名字都可以。
　　见怪物真死了。
　　南柏腿一软，毫无形象地坐下来，“呼，累死了。”
　　安斯艾尔听到声音，看到他瘫坐在地上仿佛被吸干了精气的模样，折身回来，单膝跪在跟前，“作为回报，让我背你回去好吗？”
　　“当然可以。”南柏半点不迟疑趴上去。
　　男人的背很宽，很有安全感。
　　他累极了，将脑袋靠在男人的肩上，“我喜欢被人背着，太舒服了。”
　　公主抱的话还得搭着脖子。
　　用背的就不一样了，侧侧头就能碰到男人的脸颊、嘴唇、甚至脖颈，还有最敏感柔软的耳垂。
　　安斯艾尔似乎心情不错，“嗯，你喜欢就好。”
　　走了一段路。
　　南柏放空的大脑逐渐回神，他皱眉盯着男人胳膊外侧，被抓出血迹的白衬衫，“你被高阶丧尸抓出血了，他们肯定觉得你已经感染了，该怎么办？”
　　安斯艾尔淡定道：“正合我意。”
　　嗯？
　　他歪了下头，突然想起来高阶丧尸出现前，饲主似乎说了一句“来了”。
　　难道一切都是饲主的计划。
　　南柏问，“高阶丧尸为什么追着你不放？”
　　尽管高阶丧尸有神智，但也没强悍到能肉眼识别谁是博士。更何况，南方基地现在对外宣称的博士是他，如果它要杀了可能研发出丧尸血清的人，也应该朝他下手才对。
　　“嗯。”安斯艾尔眼眸微闪，没有隐瞒他的意思，“丧尸是我故意引来的，我的血对于丧尸而言，相当于人类的长生不老药。”
　　下午出去为小猫找食物时。
　　他顺便去搜寻猎物，喂它了一点血。
　　他的血能让丧尸能力大增，同时，喝了他血的丧尸，都会听命于他。
　　“韩锡，他是我第一位实验体，喝了我最多血的丧尸。”安斯艾尔眸子轻眯，似乎是回想起一些不愉快的事，身上冰冷的气息，冻得南柏忍不住发抖。
　　他吸了吸鼻子，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难怪我见他第一眼，总觉得笑容很眼熟呢。”

伪装博士与猫系兽人护卫7
　　安斯艾尔低头看向他，深邃的眼眸中藏匿着许多复杂情绪。
　　南柏还想说什么，余光看见前方靠近的小圆点，眯了眯眼，连忙拍打男人的肩膀，“纪松来了，快，我们交换回来。”
　　毕竟被咬的人是饲主，背着他毫发无伤也太可疑了。
　　安斯艾尔眉心一松，从容地放下他，随后站在他身后。
　　南柏自觉弯腰，背住男人。
　　少年的骨架很细，身上几乎没有肉，肩胛骨硌得有些不舒服。
　　安斯艾尔垂眼靠在他肩上，鼻间嗅闻到淡淡的清香味，如他一样的桃子味沐浴露，思及至此，唇角不禁勾了起来。
　　等男人趴上来，南柏抱住他的双腿颠了下，呼吸微滞，身上仿佛有一座山压着，死沉死沉。他憋着一股气，起身朝着纪松走去。
　　纪松也看到他们了，加快脚步跑来，面色担忧，“博士，你们没事吧？”
　　他没有加姓氏称呼。
　　南柏理所当然接过话头，“没事，那名丧尸我已经甩开了，他……我会带回实验室治疗。”
　　纪松紧绷的神色一松。
　　注意到被男人压得腿都打不直的少年，他连忙道：“博士，换我来背吧。”
　　男人伸出双手，作势接过安斯艾尔。
　　南柏往旁边躲开，头也不回往前走，“不必了，万一他发狂抓伤了你，恐怕你那群朋友不会善罢甘休。”
　　见他提起其他人，纪松略显尴尬地停下脚步。
　　不久前就是他的朋友临阵脱逃，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博士暴露在高阶丧尸眼前，博士才会被感染。
　　此刻南柏的一番话。
　　无疑就是在告诉他，不用他猫哭耗子假慈悲。
　　纪松愁眉不展，抬手捏了捏眉心。
　　走远了的南柏，根本没发觉他复杂的内心波动，一门心思想着快点回宿舍休息。
　　另外，饲主只能他碰。
　　别人想都不要想。
　　到达基地门口，毫不意外地遇见了主角团一行人，其中还包括崔珏。
　　见到他背着安斯艾尔回来，有几人神色很微妙，似乎是不乐意。
　　南柏颠了下背上陷入昏迷的男人，走到崔珏跟前，言辞诚恳，“首领，请允许我自私一回，将他带回实验室治疗，我保证会看好他，不让他伤人。”
　　崔珏目光在他们俩身上打量了一圈，欣然应许，“好，我相信你。”
　　南柏点头，就想错身离开。
　　“等等。”旁边的齐卓磊忽然叫住他。
　　他回头看去，冷漠的眼神似乎刺激到了对方，齐卓磊本来准备好的说辞，瞬间改口，“你什么眼神？他被咬怪我吗，还不是自己废物……”
　　“齐卓磊！”简滢阻止他。
　　一向少言寡语的丁延胜都忍不住蹙眉。
　　齐卓磊动了动嘴，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但又不肯低头认错，梗着脖子与他对视。
　　南柏唇角轻扯，不欲与几人掰扯。
　　他背着安斯艾尔转身离开。
　　少年一言不发，对害博士被感染的齐卓磊半点责骂的话都没有，但却只身一人带着博士脱离危险，并且不离不弃守候着。
　　而他们只有互相责怪，推卸着责任。
　　这还是朋友吗。
　　齐卓磊看着同伴们个个埋怨的眼神，脑子一热，脱口而出，“行，既然你们觉得是我的错，我自愿退出队伍，从今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
　　撂下话，他也转身走了。
　　纪松落后一段距离，远远地看见几人之间气氛不对，快步走近，“发生什么事了？”
　　简滢摇摇头叹息，“没事。”
　　其他两人沉默不语。
　　气氛陷入僵局。
　　离开了主角团视线后，南柏立马把安斯艾尔放了下来，而后顺其自然地爬到对方背上。
　　男人个子很高，南柏双臂圈住他的脖颈，垂下的小腿随意慵懒地晃悠着，“这么一来，你就能一直呆在实验室里陪我了。”
　　用治疗的借口将饲主安置在实验室里，简直无懈可击啊。
　　而且实验室不允许外部人员进入。
　　也不用担心被发现身份。
　　想到未来美好的日子，南柏顿觉神清气爽，胳膊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听了他的话，安斯艾尔笑而不语。
　　回到宿舍里。
　　南柏洗完澡后，立马扑到床上躺下。
　　今天比平时更累，几乎脑袋刚挨着枕头，思绪便随着柔软舒适的大床，陷进了梦乡中。
　　安斯艾尔来到床边，床头灯橘黄色的灯光，将男孩侧影投射在墙壁上，高挺的鼻梁与弧度饱满的唇瓣，精致立体。
　　许是困极了，男孩头发还未吹干。
　　安斯艾尔坐在床边伸出手，一阵温暖不燥的微风顺着发丝吹拂，不一会儿头发就干了。
　　他将弄湿的枕头翻了个面。
　　即便是被半扶着坐起来，少年也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今天很累吧。”安斯艾尔轻柔放下少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眸色柔和，“晚安，做个好梦。”
　　关了灯，从宿舍离开。
　　守在门口的韩锡，见他出来，立刻抱着记录本上前，“今日高阶丧尸闯入基地的事，让大家对于南方基地的安全性十分怀疑。另外纪松正在暗中调查基地，他已经有些怀疑实验室了。”
　　今晚高阶丧尸袭来的事虽然突然，但是冷静下来后就会发现许多bug。
　　例如从进门处，每隔几米就有异能者护卫的基地，高阶丧尸是怎么突破他们闯进来的？还有丧尸，是怎么发现他才是真博士？
　　细想的话，似乎很冲动。
　　但现在他目的已经达到了。
　　安斯艾尔扣上手腕处的衬衫纽扣，西装裤下的长腿，漫不经心迈开，“让他查，盯紧齐卓磊那边。”
　　他有预感。
　　这个人，一定会给他们团队带来重创。
　　“是。”韩锡低头。
　　他们穿过明亮的走廊，拐进一道暗门，顺着通往地下的台阶，进入地下实验室。
　　地下实验室内都是他们的人。
　　韩锡神色放松许多，犹豫着问，“博士，那位南博士您打算以后如何处理？”
　　走在前方的安斯艾尔，脚步微顿。
　　韩锡以为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我只是随口一问，您不用告诉我。”
　　安斯艾尔深邃的眼轻眯，侧头看过来。
　　他创造的高阶丧尸，他最清楚，眼底的警告之意，使对方不安低头，“韩锡，不该你管的事，不要过问，明白吗？”
　　韩锡身影一僵，深深低下头，“是。”
　　男人迈开脚，走了几步，似有似无地声音从空中传来。
　　“他就是，我想要的人。”
　　韩锡镜片后的瞳孔微缩，“……恭喜博士。”
　　一夜好梦。
　　南柏醒来时，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在房间里没看见饲主的身影，他打开地图，发现饲主已经去实验室了。
　　下床后，发现桌上放着一份早餐。
　　他拿起来上面的便利贴，低声念道：“韩锡从食堂拿的早餐，凉了的话，放进微波炉里热一下……”
　　怕他不懂什么是微波炉，安斯艾尔贴心地画了出来，画工极为逼真。
　　南柏唇角不禁上扬，将便利贴收好，拿着早餐放进微波炉里热，趁这时间，去了卫生间洗漱。
　　刷牙的空档，他询问小管家。
　　“我可以去找饲主吗？”
　　一个人留在上面，多少有些害怕。
　　安斯艾尔说上面的实验室，归那位顾博士所管，下面的实验室才是他的。
　　南柏还是幼猫，大部分时间都是小猫本体，万一遇见突发情况，被发现了抓去做实验，那多可怕。
　　【想他就去。】小管家鼓励他。
　　“好。”南柏几下漱了口，拿盘子装着早餐，屁颠屁颠去了地下实验室。
　　经过昨天的事，实验室的人都相信了他是安斯艾尔的伴侣，因为大部分情侣都做不到他那样，毫无芥蒂的与爱人接触。
　　走廊里遇见他的人，都会友善问好。
　　南柏面带微笑回应，脱离了人们视线，立马加快脚步。
　　从暗道进入地下实验室。
　　门口的守卫见到他，恭敬打开门，“南博士，请进。”
　　南柏看了眼他头顶【高阶丧尸】的名称，咽了下口水，故作淡定走进去。
　　实验室内部为纯白色，入口地方有一面指示牌，上面有路线图，建的像是一座迷宫，弯弯绕绕，稍有不注意就会走进死路。
　　他停在指示牌前，努力记住路线。
　　忽然感觉到身后有道陌生的呼吸声。
　　南柏一顿，刚想打开地图查看，手腕忽而被人握住，过烫的体温，如同暖宝宝一样温暖，“不用看了，我带你去。”
　　熟悉悦耳的男声，让南柏放下心。
　　他回头看去，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门口距离里面的实验室，还有段不短的距离。
　　安斯艾尔看到他手里的早餐，自然接过来，握着他的手腕往前走，卖关子道：“嗯，可能是直觉吧。”
　　“没劲。”南柏才不信。
　　安静的走廊上，两侧是一排排铁门，门上印着极为清晰的砸门痕迹。
　　观察了片刻，收回目光。
　　南柏盯着自己被攥着的手腕，总有种不太适应的感觉，扭了扭，他挣脱了男人的大掌，握住对方的手，终于感觉舒服了。
　　少年掌心白皙柔软，指尖扣着他的手。
　　安斯艾尔指节微微蜷缩，下一瞬紧紧又握住。

伪装博士与猫系兽人护卫8
　　实验室里几乎遇见的每个人，头顶都标注着【高阶丧尸】。
　　南柏走在其中，恍惚中有种羊入狼窝的错觉，他不禁抓紧了男人的手，小声凑到耳边道：“哥哥，你是怎么让他们不想咬人的？”
　　丧尸都喜欢咬人。
　　但高阶丧尸好像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样，不仅个个模样干净，还特别有礼貌。
　　男人或许为了见他才从实验室里出来，鼻梁上戴着一副眼镜，轮廓分明的侧脸线条，深刻英俊，他推了下眼镜，“经过实验后，高阶丧尸只需要补充水源，便能补充日常所需能量。”
　　他研究高阶丧尸的初衷，可不是为了让他们去伤人。
　　“并且喝的水越多，越能有助于他们排出体内毒素，早日恢复本来面貌。”他的血能让丧尸逐渐恢复神智，增强力量，但也仅此而已。
　　相信没人愿意看到自己不人不鬼的怪物模样，所以他专门研究了一下。
　　南柏忍不住惊叹，“好厉害。”
　　难怪这些高阶丧尸这么平静呢，天天喝水就足够，可不是跟仙子一样。
　　有了保障，南柏走起路来都多了七分底气。
　　地下实验室内很安静，不同于上面走廊外经常会听见的脚步奔跑声，走廊上静悄悄的，几乎没有人站岗。
　　南柏自认为将好奇藏得很好。
　　安斯艾尔淡淡瞟了眼，轻易洞察他的小心思，“不用担心，他们不敢跑。”
　　低沉沉稳的男声，笃定而自信。
　　南柏彻底没了疑问，他摸了摸扁扁咕噜叫的肚子，拉着男人的手往前走，“好饿，你的休息室在哪？快带我去吧。”
　　地下实验室也很大，甚至比上面的实验室还宽敞。
　　走了一段距离，南柏没出息地腿软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气温也凉了。
　　早晨醒来时根本不想掀开温暖的被窝，去到被子外的另一个世界里。
　　他还是凭借着想见饲主，才艰难从被窝里爬出来。实验室内由于有许多丧尸，又建在地下，气温比上面冷很多。
　　他原本是牵着饲主的手，不自觉地变为了抱着对方的胳膊。
　　安斯艾尔看在眼底，将他的手握住，一同揣进自己的口袋中，“不想发烧感冒，下次出来把毛衣穿上。”
　　南柏连连点头，“肯定。”
　　对他而言，毛衣是不够了，最好秋衣秋裤都穿上。
　　越过了关着丧尸实验体的区域，他们来到了消毒区域，再往里面便是实验室中心与休息室。
　　来到休息室。
　　与他第一次见到的房间不同，饲主的休息室里家具很齐全，桌椅板凳样样不缺，很有生活的气息。
　　他坐在沙发上，眼神狐疑盯着男人，“带我回去那晚，你是不是故意的？”
　　安斯艾尔热好了豆浆，端过来放在茶几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双一次性手套戴上，帮他把油条泡进豆浆里，眼皮都没抬一下，嗯了声，“想考验下你。”
　　若是娇身惯养、爱发脾气的小少爷，他不会继续留着他。
　　幸好，他足够好。
　　南柏误会了意思，略微郁闷，“我这张人畜无害的脸，一看就是小天使好吗。”
　　他用筷子夹起油条，一口咬下去，浸满了豆浆香甜味的油条，冲淡了油炸的腻味，软软糯糯，吃着很满足。
　　“我习惯了。”安斯艾尔解释，深邃的眼眸落在他身上，微微一黯。
　　南柏敏感察觉到对方突然一瞬间低沉的情绪，识趣地不再开口，专心解决早饭。
　　他起得晚，吃完饭都午后了。
　　之前韩锡带他来实验室参观过一回，他隐约还有印象，不想打扰饲主让他分心，干脆就待在休息室里没出去。
　　闲下来，南柏才有空想主角团的事。
　　“弄丢了博士，他们下一步该怎么走。”他颇为幸灾乐祸，光冲着他们出了游戏后，暗中谋划杀了饲主的事，就升不起丁点儿好感。
　　将自己的失败归咎于其他人身上，没责任又自私可怕。
　　他巴不得看到他们打起来。
　　【齐卓磊退出了主角小队。】小管家不吝啬跟他分享着情报。
　　“哦，那个暴露饲主的人。”南柏记忆深刻，回想原剧情里，似乎就是他为首背叛了纪松，绑走女主。
　　这回时间点提前了，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惊喜的事。
　　南柏很期待。
　　南方基地，首领办公室。
　　“咚咚——”
　　“报告首领，昨日投奔基地的异能小队中，有个人想见你。”下属敲完门，在门口等着。
　　片刻后，房门打开。
　　崔珏扫了眼他身后的齐卓磊，瞧见他脸上不易察觉的沉郁之色，心底顿时明了，嘴角挂起公式化的笑容，“来，到里面说。”
　　齐卓磊握了握拳，坚定迈开脚。
　　办公室内，两人隔着茶几相对而坐。
　　崔珏倒了杯茶，端到他面前，“说吧，你来找我想做什么。”
　　齐卓磊盯着面前的茶杯，后槽牙磨了磨，想到从昨夜到现在居然都没一个人劝他回去，心头不禁升起一股怨气，他开口，“我来是想说……”
　　桌上的茶，不知不觉凉了下来。
　　日落前，崔珏送齐卓磊离开了办公室。
　　等他回来后，下属走上前，“首领，那小子都跟您说了什么？”
　　“没什么，一个疯子的话而已。”
　　崔珏挥挥手，轻飘飘一句话带过，回到办公室后，他却打开监控回放，仔仔细细盯着齐卓磊的神情观察。
　　他说，他们的世界是假的。
　　只是一场游戏……
　　与此同时。
　　远在实验室里的安斯艾尔，似有所感，薄唇轻掀，似笑非笑，“嗬，没看错你。”
　　越乱越好。
　　越乱，才能找到最合适的人。
　　安斯艾尔眸中温度冰凉，毫无笑意。
　　在地下实验室一直待到晚上。
　　饲主才回到休息室。
　　南柏玩了会儿游戏，无聊得快睡着了，听到开门声，立马从沙发上坐起来。
　　安斯艾尔推开门，有些意外，“你怎么还没去睡。”
　　他关上门，换下白大褂挂在衣架上。
　　白衬衫下隐约可见的腹肌，随着转身弯腰的动作，绷紧收缩。
　　南柏嘴角微微上扬，“我在等你。”
　　他独自待着的时间仔细思考过，饲主作为游戏开发者，肯定不会喜欢上游戏内的人。那他不妨直白点，表达出心意，说不定能在脱离游戏前，攻略成功。
　　安斯艾尔眉眼间露出意外之色。
　　南柏见好就收，恢复小猫的模样，走过去抱住男人的小腿蹭了蹭，“喵呜，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
　　它昂头盯着男人。
　　安斯艾尔顺势低眸看向它，“嗯。”
　　得到鼓舞，小猫才开口，“你为什么能听懂我的话啊？”
　　它并不能口吐人言。
　　说话时，在普通人看来就是一只小猫在喵喵叫，饲主是怎么听懂的。
　　小猫碧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求知欲。
　　安斯艾尔弯下腰抱起它，摸了摸它的脑袋，轻笑道：“或许，因为我是这个游戏的神。”
　　自己创造的游戏里，他就是神。
　　游戏里多了任何不属于原世界的bug，他都会立刻察觉到。也因此，才会在那天发现误入游戏中的小猫。
　　说到这，安斯艾尔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他抱着南柏进了浴室，将小猫放在洗手台上，自己拉上浴帘，解开衬衫。
　　“可以详细跟我讲一下，你是如何进入到这个世界的吗？”男人高大完美的身材，透过浴帘上的影子依稀能看到一二。
　　南柏控制住眼睛，努力不往下看。
　　它故作沉吟，“嗯，我也记不清了，就是抓小白兔的时候掉进了陷阱里，下坠后睁开眼就来到这里了。”
　　听它说不记得，安斯艾尔没有追问。
　　很快，浴室里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南柏看着挡的严严实实的浴帘，有些怀疑对方是故意的，知道它的小心思，故意耍它玩。
　　既然看不见，待下去也尴尬。
　　南柏恢复人形，“哥哥，你慢慢洗，我困了，先回去睡觉了。”
　　他像模像样地打了声哈欠。
　　转身握住门把手，正要拧开。
　　突然，余光见到一块圆润的肥皂从浴帘后滑到了他脚边。
　　“……哥哥，你肥皂掉地上了。”
　　南柏努力维持平稳声线。
　　什么意思，勾引他？！
　　浴帘上的影子，男人似乎侧身看了过来。
　　明明隔着浴帘，南柏却莫名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他自觉羞愧，嘴还没吧唧上呢就想着上高速，弯腰拾起地上的肥皂，打算递过去。
　　男人低沉的嗓音，忽然响起。
　　“你可以帮我搓背吗。”
　　搓、背——
　　两个字在脑海中反复播放。
　　南柏愣愣地，不敢置信，“我可以吗？”
　　意识到语气太过雀跃。
　　他清了清嗓子，“我从小习惯助人为乐，你如果真的很需要，我就勉为其难……”
　　话音未落，浴帘拉开了一角。
　　南柏停住话头，望着男人湿身诱惑的模样，鼻子一热，没出息流鼻血了。
　　他连忙仰起头。
　　慌乱中似乎听见对方笑了声。
　　安斯艾尔围上浴巾，拿纸巾捂住他的鼻子，指腹抬起他的下颔，仔细擦拭血迹，“这么敏感，还没有喜欢的雌性吧。”
　　南柏与他对视一眼，“我喜欢雄性。”

伪装博士与猫系兽人护卫9
　　此时此刻，无论是从地点还时间，都非常不适合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仿佛是带着某种颜色的暗示。
　　南柏说完就想咬了自己舌头
　　安斯艾尔看着他，似乎是有些惊讶，随即又恢复淡定，点了下头，“嗯，挺好的。”
　　南柏一愣，好在哪儿？
　　不等他追问，男人从他手中拿走肥皂。
　　“考虑到你未来伴侣的心情，搓背留给我自己来吧。”安斯艾尔重新拉上浴帘，健壮的身影轮廓在浴帘后模模糊糊，触不可及。
　　南柏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遗憾。
　　他拉开门逃也似的离开了。
　　在主动这件事上，他承认自己有些胆小，信心只积攒于那一句话的功夫，若是对方露出一丁点的回避，他就会立刻缩回自己的龟壳中。
　　沙发上坐了会儿，他调整好心态。
　　南柏若无其事踱步到浴室门口，清了清嗓子，“刚才的话，不是说我对你不怀好意，只是我们兽人天生忠诚不爱说谎，为了反驳你才讲的。”
　　他紧张听着里面的反应。
　　片刻后，水声停止。
　　安斯艾尔打开门，高大挺拔的身影穿上浴袍后，多了些生活气。
　　他似笑非笑，狭长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径直越过他从浴室里走出来，“别担心，我没有误会，况且你还小，我没那么禽-兽。”
　　听了前两句，南柏眉头舒展。
　　可听完了他所有的话之后，胸口像是忽然堵了团气，感觉闷闷的。
　　原来他从来没有把自己看做过伴侣。
　　南柏绷着嘴角，掩饰着失落。
　　继续待下去，可能还会给饲主造成困扰。
　　想到这，他开口道：“时间不早了，我先上去休息了。”
　　安斯艾尔脚步微顿，他回眸看来，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出于礼貌道：“我送你回去吧。”
　　送什么，他又不是如花似玉的小姑娘。
　　南柏张了张口想拒绝，可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今早在铁门上看到的手印，又默默咽了回去，“好，麻烦你送我到实验室门口，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回去。”
　　追人这种事儿他没有经验。
　　明面上虽然是他在攻略饲主，但实际上却是饲主在靠近他。除了刚开始陌生人时他主动点，后面几乎都是饲主反过来攻略他，这点南柏很有自知之明。
　　不急，得慢慢来。
　　等男人穿好衣服，他们离开了休息室，穿过关着丧尸实验体的区域，再往前几步，就到达实验室门口了。
　　南柏挥手，“就送到这吧，你累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
　　他将手搭在门把手上，刚要推开。
　　安斯艾尔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之前的问题有些不准确，我重新问一遍……你有心仪的雄性吗？”
　　他们两人间靠得很近，南柏没回头，都能闻到从饲主身上传来的淡淡香味儿，他身体微不可查僵硬了一瞬。
　　这么快就察觉到他的心思了？
　　他还没做好准备。
　　万一被拒绝怎么办？
　　无数个问题，混乱的在脑海中浮现。南柏回过神，他语气故作轻松，“这里又不是我的世界，怎么可能会有我喜欢的雄性。”
　　模棱两可的话，勉强算是回答。
　　“没什么事我就上去了。”南柏推开门，不等男人说话，加快脚步离开。
　　他在脑中复盘事情起末。
　　他留在休息室是想等饲主回来，晚上找个机会跟他同床共枕，促进感情。韩剧都有八集定律，他来了也快一周了，嘴都没吧唧上，太逊色了。
　　谁知，饲主直接把他抱进了浴室里。
　　受气氛烘托，他说出了自己性取向的事，可看饲主反应，答案似乎没有掀起半点波澜，还有意无意推开他。
　　南柏自尊心受挫了。
　　不管饲主是不是真的察觉了。
　　他决定这事儿还是慢慢来，太激进不是他的风格。
　　少年埋着头走远了，纤薄的背影如同受惊了的兔子，嗅到不安气息立刻逃脱。
　　安斯艾尔望着在走廊上一点点消失的身影，唇角勾起，加深了笑意，恶趣味的笑容，与人前温润严谨的模样判若两人。
　　韩锡从实验体房间出来，看到他有些意外，“博士，你在看什么？”
　　安斯艾尔微微摇头，“没事。”
　　他不愿多说，韩锡自然不会自找没趣去问。
　　韩锡拿着记录册，翻开其中一页，指着标着红色墨水的名字，“博士，他是刚从上面转下来的人类实验体，据顾博士的小助手说是受到了刺激，突然发狂。”
　　安斯艾尔低头拿过记录册。
　　陆契……目光才触及到实验体的名字，脑后突然袭来一股劲风。
　　他头也不抬敏捷地朝一旁躲去。
　　韩锡也往后躲开，看到袭击的人，脸色一变，“不好！博士，实验体逃跑了。”
　　安斯艾尔眉头骤然蹙起，想到刚离开不久的少年，他心头涌来一阵惊慌，扔下记录册，猛地推开门追上去。
　　漆黑的长廊内，爪子着地的奔跑声响起时，南柏还以为耳边出现了幻听。
　　自从变成小猫有夜视能力后。
　　他就不怎么怕黑了。
　　准备看看背后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搞鬼。
　　他扭头，迎面袭来一张丑陋不堪的脸，霸占了所有视觉，全白的眼珠子凸出到极致，仿佛下一刻就会从眼眶中摇摇欲坠，迸发出鲜红的血液喷到他脸上。
　　南柏瞳孔放大，立刻后退一步躲开。
　　怪物扑了个空，嘶吼着冲上来，暴力地将他按在地上，明明个子都没有他高，弱小的身躯却爆发出巨大能量。
　　南柏被困住，丝毫动弹不得。
　　“嗬！”怪物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牙齿，脸上密密麻麻的红紫疙瘩，比恐怖片中的鬼魂还可怕。
　　南柏屏住呼吸，借由猫咪超高的身体柔韧度，将全身力量都汇集到脚背，而后猛地上抬腿，一脚踹在怪物后脑上。
　　怪物身子一晃，惯性朝他脸面直冲而来。
　　南柏攥紧拳，正要一拳打上去。
　　走廊上响起一阵更为急促的脚步声，不等他细细思虑，到底是援军还是同伙。
　　直到熟悉的高大身影闯入视线中。
　　他悬着的心脏一松，放心了。
　　男人伸手掐住怪物的脖子，不费吹灰之力将它捏了起来，如同拔萝卜一般轻易。怪物似乎感知不到痛觉，伸长了胳膊还想挠他。
　　南柏连忙起身，往后退开。
　　“嗬嗬！”怪物干涩沙哑的喉咙，发出沉闷破碎的低吼声。
　　南柏抬头看去，才发现饲主有些不对劲。
　　他碧绿色的眼眸，忽然变成了红色，极致的红就像浸过红颜料一般，骨骼分明的大掌捏着怪物的脖子，指节用力到泛白。
　　南柏感觉不对，连忙站起身。
　　“哥哥，你冷静点。”
　　少年急促地一声哥哥，让安斯艾尔顿时愣住，恍惚了片刻，眼前浮现似真似假的画面，有个男孩在喊他哥，叫他救自己……
　　安斯艾尔眉眼间露出痛苦之色。
　　与此同时，他掌心更加用力，像是想把这股无趣无处宣泄的怒火，全部发泄到怪物身上。
　　嘎一声脆响。
　　南柏侧开头，不敢去看男人手上怪物的惨样。
　　韩锡急匆匆从他们身后跑来，眼神落在安斯艾尔手上掐死的怪物，松了口气，“没伤到人就好，博士，将他交给我吧。”
　　安斯艾尔僵在原地，低垂的眼眸还没有清醒。
　　南柏大着胆子走过去
　　他昂头看着男人通红的双眼，莫名感觉到了他的悲伤。
　　微凉的双手贴上他的脸颊。
　　南柏低声道：“没事了，坏人已经死了。”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能将男人所有的情绪反应都收入眼底，听见他的话，安斯艾尔眼眸动了下，紧紧盯着他。
　　手上的力气也松懈下来。
　　失去了生命的怪物，浑身就像没有骨头的毛毛虫，瞬间跌在地上。
　　韩锡拖走了怪物的尸体。
　　漆黑的走廊上只剩下他们二人。
　　南柏眼神担忧，“没事吧？”
　　明明怪物袭击的人是他，为什么饲主反应比他还大？刚才那个悲伤到极致的眼神，只看一眼便让人觉得窒息。
　　他身上有什么秘密？
　　少年眼中倒映着他的模样，安斯艾尔灰蒙蒙的视野中恢复了彩色，他放下胳膊，沉默地用力抱紧少年。
　　“对不起。”男人低声道。
　　南柏拍拍他的背，“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
　　等安斯艾尔眼中的红色尽数褪去后，已经是半小时后了。南柏扶着他回了休息室，尽管心里很好奇，但现在不是提问的好时机，便坐在一旁安静等着。
　　安斯艾尔指尖微微一抬。
　　一直看着他的南柏立马注意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刚才韩锡来了一趟，说饲主受到刺激后，就会短暂丧失理智，疯狂针对潜意识中列为敌人的人，直到他死去。
　　那时他听完，犹豫着问，“那抱人是什么意思？”
　　“抱？”韩锡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笑了笑道：“那可能是博士喜欢的人吧。”
　　喜欢的人……
　　他刚回过神，就看到安斯艾尔指尖动了，连忙开口，“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
　　虽然刚才是饲主单方面KO了怪物。
　　但一只手臂举起来百来斤重的男人，肯定很累。
　　“我没事。”
　　安斯艾尔抬手揉了下眉心，“抱歉。”
　　他与顾博士之间互不干涉，对他研发到哪个阶段，也不了解。只是偶尔，对方会将需要救治的实验体送来而已。
　　关着丧尸们的房间，他专门加固过。
　　可人类实验体却能轻易将门破坏掉，看来对方的研究路线，歪得更厉害了。
　　还被小猫看到了他发狂的时候。
　　安斯艾尔用手撑着额头，若是时光倒流，他一定不会恶趣味逗小柏玩，看他慌乱无措的样子了。

伪装博士与猫系兽人护卫10
　　见饲主已经恢复神智，南柏上半身趴在沙发扶手上，下颚抵着胳膊，眨巴眼睛，“哥哥，韩锡说你受到刺激才会变成刚才的模样，你受到什么刺激了？”
　　说完，他立马补充，“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不回答也可以。”
　　自从他有了猫咪属性后，除了敏捷度以外，增加最高的就是好奇心，要是好奇一个问题得不到答案的话，他能抓耳挠腮想一晚上。
　　少年脸上满是求知欲。
　　安斯艾尔低垂着眼，浓密的睫毛覆盖了眼底的神色，“再等等，我会告诉你。”
　　南柏眉头一挑，不太满意这个答案，但涉及到个人隐私，再问就不礼貌了，他可惜点头，“好，你要是想说了，一定要立刻告诉我哦。”
　　他站起身来。
　　安斯艾尔看过来，“你要去哪？”
　　南柏拍了拍身上，被压出皱褶的衬衫衣摆，理所当然道：“回宿舍呀。”
　　他没有理由留在这里。
　　况且，之前在浴室里他表达出自己取向后，被男人变相拒绝的事才发生不久，留下来也怪别扭。
　　南柏没走两步，忽然被叫住。
　　“今晚你先在这里休息。”安斯艾尔给出的解释是：“刚才那个怪物，是被感染后发狂的人类实验体，待在上面比较危险。”
　　这是……在留他？
　　南柏回头直愣愣盯着男人。
　　安斯艾尔不自然地移开目光，仔细观察的话，能发现他略显紧张而抿着的嘴角。
　　南柏没说什么，若无其事回到沙发坐下，“你说得对。”
　　他也不想再看见那个怪物。
　　“对了，刚才那个不人不鬼看起来像青蛙一样的可怕生物，确定是在研究丧尸血清，而不是加强版的丧尸病毒吗？”南柏快有心理阴影了，比饲主的高阶丧尸还可怕。
　　安斯艾尔神色微凝，“明天我去一趟他的实验室。”
　　他不打算深究这个话题，偏头看来，眸色柔和许多，“时间不早了，这里有浴室和厨房，东西很全，早点睡觉。”
　　末了，他低声道：“我出去一趟，别乱跑。”
　　“好。”南柏乖乖应声，看着他起身，连忙追问：“你现在就去找他吗？”
　　安斯艾尔转向房门口的脚尖，微微一顿，他侧眸看去，对上男孩清澈的眼眸，不禁抬手，摸了下他的头发，“不去，我修好门就回来。”
　　听他一说，南柏想起来了，回来路上看到那扇倒在地上的铁门。
　　也不知道怪物是用多大的力气，直接掀翻了门，周围的墙体都险些倒塌，要是放出其他高阶丧尸就糟了。
　　饲主离开后，南柏去了浴室洗漱。
　　他擦干头发准备上床休息。
　　休息室其实很大，相当于一层70平方的楼房户型。
　　虽然家具都有，但不知怎么的看起来都非常得新，不像是有人使用过的样子。南柏找书时，不慎被木柜子边缘锋利的刺剌伤了手，白皙指尖冒出血珠，他含住指尖，皱眉凑到刮伤自己的罪魁祸首跟前。
　　伸出另一只手摸了下，就是很锋利。
　　奇怪了，按照游戏剧情的背景线来说，饲主起码也在基地里待了半个月了。
　　书架上放着的大部分都是医学相关书籍，他应该经常阅读才是，怎么感觉比家具厂里买的新家具还要新呢。
　　南柏有了新疑惑，也没有继续阅读的兴趣了，回了卧室。
　　卧室里是一张标准的单人床。
　　放在几十平米的房间内显得有些小，床上四件套都是统一的灰色系，简约美观。
　　南柏扑到柔软的大床上，床垫非常有弹性，身体往上颠了两下，他拉开被子盖到身上，下意识嗅了嗅气味。
　　被子上是一股淡淡清香的洗衣液味儿。
　　不是饲主身上的味道。
　　南柏迷了眯眼，“小管家，我怎么觉得这些家具像是刚刚才搬来一样。”
　　【确实。】小管家难得附和。
　　他摸了摸下巴，仔细思考。
　　要是这里本来就没有家具，却突然放满了家具的原因是什么？
　　依照饲主的性格，他眸子一转。
　　难道是为了他准备的？
　　南柏坐起身，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这么一来，脑海里那些对不上的细微信息，似乎都有了答案。
　　明明是饲主把他抱进了浴室里，还想让他帮忙搓背。
　　完事又问他，有没有喜欢的雌性。
　　这不就是变相在问他有没有对象吗？
　　韩锡说，饲主被刺激后，会将不喜欢的人列为敌人，直到打死对方才会停手，可他却在那种情况下抱了自己。
　　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南柏似乎悟了。
　　想明白后，一扫之前的沮丧，他高高兴兴躺在被窝里。
　　两情相悦的话，那就好办了。
　　心动是一瞬间的事，等以后某个时机正好、阳光明媚的早晨，告白成功率可能会很高。
　　南柏怀揣着对未来满满的憧憬与期待，将自己裹成了蚕宝宝，双手双脚都塞进被窝里，不一会儿身子就暖和了起来。
　　困意来袭，他闭上眼。
　　不知道饲主什么时候回来。
　　休息室外。
　　韩锡处理完尸体，来到安斯艾尔面前，心有余悸道：“还好人类实验体并没有完全丧尸化，他死因是窒息，若进化成比高阶丧尸还可怕的存在，后果不堪设想。”
　　回想起不愉快的事，安斯艾尔眸色微冷，“顾博士那里什么情况。”
　　韩锡紧锁着眉头，“根据他的小助手说，顾博士已经一周没有出过实验室了，一日三餐都是他帮忙送到门口。”
　　“一周？”安斯艾尔眯起眼，“他吃喝拉撒都在实验室里吗。”
　　韩锡迟疑摇头，“这，我不清楚。”
　　安斯艾尔眼中泛起寒意，真正热爱科研的人，绝不可能将宝贵的实验室糟蹋得一团乱，那是承载着梦想与希望的地方，除非……
　　人已经不在了。
　　他大步迈开，朝着地上实验室走去。
　　韩信反应过来，立刻跟上。
　　快走到门口，安斯艾尔突然停下脚，他在大家眼中已经是被感染了博士，更加不能在其他人眼前露面，那会给小猫带来困扰。
　　“我不能出去。”他侧眸看向韩锡，“你上去后，看到什么都要事无巨细告诉我，情况不对立刻撤。”
　　韩信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博士，你放心吧。”
　　看着他离开，安斯艾尔没有回休息室，走到怪物出逃的房门口，看着里面被拆成碎片的床，他眸子明明灭灭不定。
　　难道游戏出bug了？
　　先是将小猫从异世界牵扯进来，又是顾博士疑似被杀害。
　　顾博士是游戏中重要的一环，他才是最后能研究出丧尸病毒血清的人。纪松一行人，从最初被他蒙骗，一路下来对他的身份深信不疑。可惜只有聪明人发现他是冒牌货，才有资格活着从游戏离开。
　　安斯艾尔走进去，在黑暗中打开后台，悬浮屏幕上，他的指尖正要按下【杀毒清理】，忽地顿住。
　　南柏不在游戏程序内。
　　他也是bug。
　　仿佛触电一般，安斯艾尔立刻收回手。
　　他一个人坐了很久。
　　回到休息室时，南柏已经熟睡了。
　　推开门，看到床上鼓起的一小坨，睡得香甜。安斯艾尔走过去，坐在床边替他掖好被角，无声轻叹，“可是怎么办呢，你比病毒更重要。”
　　bug还是由他亲手解决吧。
　　一夜好梦。
　　或许是在饲主的房间睡得更踏实。
　　南柏醒来神清气爽，穿好鞋子从卧室出去，意外发现饲主还在房间里。
　　他主动打招呼，“哥哥，早上好。”
　　安斯艾尔笑了下，“嗯，早上好，昨晚睡得怎么样？”
　　“睡得很好。”南柏打了个哈欠，抬起胳膊伸了下懒腰，衬衫下摆顺着抬起手的动作，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腰身。
　　偷偷看了一眼男人的表情，神色如常，他微微挑眉，倒要看能装到几时。
　　南柏放下胳膊，自然走到旁边坐下。
　　少年身上带着他沐浴露的香味儿，近距离挨着，膝盖碰到了他的大腿。
　　安斯艾尔不着痕迹，拉开距离。
　　“早餐想吃什么？我让韩锡去准备。”在南柏反应过来之前，他开口转移注意力。
　　南柏揉下眼睛，“都可以，我不挑食。”
　　“好。”安斯艾尔准备起身出去，手腕忽然被一只柔软温暖的手抓住，他眼睫轻颤了下，唇角倏然抿紧。
　　由于男人背对着自己，南柏没有发现他的异常。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
　　在地下待了一夜，他迫不及待想到地面上去看看太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安斯艾尔回头时，已经整理好了情绪，“嗯，我让韩锡护送你，不要拒绝，你在他们眼中是我的人。”
　　南柏起初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等离开实验室后，他敏感察觉到身后有两道目光盯着他。
　　打开地图看了一眼。
　　标注十分干脆简洁，神秘探子。
　　……南柏沉默。
　　见他停下脚步，韩锡关心道：“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他没告诉对方后面有小尾巴的事儿，转而问起另一件事，“博士有什么仇家，或者关系不太好的人吗？”
　　出门就被盯上，这种感觉属实不太好。
　　他想搞清楚背后的人是谁。
　　韩锡认真思考后回答，“在我的印象中，博士几乎没有仇家。”
　　顿了下，他继续道：“因为在变成仇人前，那个人就会被博士处理掉。”
　　南柏勾唇，确实是饲主的风格。
　　“算了，我随口一问，我们快去快回吧。”天气有些冷，他双手插到兜里，加快脚步。

伪装博士与猫系兽人护卫11
　　来到食堂，由于是早晨饭点人还是很多。
　　他们排了一会儿，才买上早餐。
　　耽误了些时间，离开食堂时，碰巧在门口遇见了姗姗来迟的主角团。
　　南柏注意到几人眼下都有明显的黑眼圈。
　　他暗暗挑眉，组团去偷菜了吗。
　　对方也看见他了，由于之前发生的事，表情都不太自然。
　　想也是，本想让队里的博士研发出丧尸血清，找到离开游戏的方法，结果猪队友把博士献祭了，生死不明。
　　丢了博士又被队友背叛。
　　再遇见博士的男朋友，脸皮薄点儿，恐怕都不敢抬头了。
　　“博士，早上好。”纪松率先打破僵局，他询问，“安博士的情况如何了？我们一直想去问候，但是实验室不准外人进入，很抱歉直到现在才开口。”
　　既然对方这么说了，南柏不得不停下脚步。
　　他点头，情绪平平，“还好。”
　　态度说不上冷漠，但也绝对不友善。
　　想到面前这伙人离开游戏后，对饲主做的事，南柏胸口不禁一阵烦躁，“没事的话，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
　　他越过纪松，离开了食堂门口。
　　韩锡同他的态度一样，目不斜视跟上。
　　看着俩人离开的身影，性子急的廖佳忍不住了，小声道：“韩队，他肯定有问题，昨晚那些被送进实验室的……”
　　“好了，回去再说。”纪松摇头，示意她安静，目光在韩锡身上停留了几秒。
　　走远了后，南柏的脚步才放慢下来。
　　跟在后面的韩锡，忽然出声：“南博士，你为什么喜欢博士？”
　　这种话实在不像是高阶丧尸所言。
　　南柏震惊之余，又忍不住好奇，“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喜欢安斯艾尔。”
　　连丧尸都觉得，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韩锡仔细回想少年与博士相处时的画面，沉吟一声，“怎么说，感觉你很黏博士，除了博士以外的任何人都不愿意搭理，有个词专门形容你这种行为……”
　　“什么？”他追问。
　　韩锡看他一眼，下定论道：“双标。”
　　南柏唔了声，高深莫测望向远方，“喜欢一个人不表达出来，对方怎么能知道呢。等你遇见喜欢的人，也会变成双标狗的。”
　　南柏说完，加快脚步。
　　韩锡被甩在后面，连忙跟上，“现在这里没有伤害博士的人，为什么又要走这么快？”
　　他身为高阶丧尸，竟然差点追不上南柏。
　　南柏弯眸，“因为我想快点见到男朋友了。”
　　多亏了这只小丧尸的话，他才从被自己困住的自尊心中脱离出来。既然喜欢那就主动出击！面子是能吃还是能花？能搂到喜欢人的腰，亲上他嘴硬的嘴，比什么都强。
　　【……你受什么刺激了。】小管家看向四周，还好那小崽子不在。
　　我是开窍了。
　　南柏脚下生风，没一会儿，韩锡连他的背影都看不见了。
　　他眼中浮现羡慕，“博士真幸运。”
　　回到地下实验室。
　　南柏刚进门，一眼看到单膝跪地，收拾工具箱的男人。
　　他眼眸微转，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容，放轻脚步走到他面前，忽然蹲下来道：“哥哥，我有喜欢的人了。”
　　少年声音明朗，带着喜悦。
　　安斯艾尔身影一僵，拿着螺丝刀的手臂悬在空中，愣了片刻，若无其事将螺丝刀放进工具箱里，“很好，他是谁。”
　　男人似乎不受影响，但攥紧的掌心里，螺丝刀把手已经断成了两截。
　　南柏单手托腮，认真思考，“他？特别温柔，不如你猜猜看。”
　　安斯艾尔抬头，视线中正好闯入落后一步的韩锡，刹那间，脑海中忽然有一瞬觉得那个人是他。但看到少年兴致满满的神色后，他眼睫低垂，反应过来，唇角扬起个笑，“不猜了，回去吃饭。”
　　望着男人起身，南柏不乐意抓住他的手腕，“不行，必须回答。”
　　难得能捉弄一次饲主。
　　逮到机会了，必然得尽兴啊。
　　少年的手贴在他肌肤上，温度微凉，安斯艾尔低眸扫了眼，顺势牵住他的手，将人拉起来，配合道：“可惜了，我猜不出来。”
　　男人掌心炙热，捂着他的手，温度暖进了人心底。
　　南柏盯着他们相握的手，指尖拨动，转为十指相扣。他抬眸看去，谁知对方一直看着他，深邃的眼中倒映着他，意有所指，“现在知道答案了。”
　　他耳根微热，低下头，“所以，你愿意答应我的追求吗。”
　　南柏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答案。
　　他心里也没底。
　　半响后，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男人握着他的手往前走，“等你成年再说。”
　　南柏有些失落，僵硬地迈开脚步。
　　虽然想过被拒绝的可能，但当真正面对时，难过的情绪似乎无法避免。
　　安斯艾尔瞟了眼，意识到自己的话产生了误会，解释道：“我比你大了十岁，等你成年后再谈恋爱，才会显得没那么禽兽。”
　　南柏立马抬头，“你说的，别反悔。”
　　安斯艾尔好笑，捏了下他的手指，“这话应该跟你说。”
　　南柏重新扬起笑容。
　　他晃了下手，“年龄不是事儿。”
　　要真按照活过的年龄计算，他和安斯艾尔恐怕得在历史书上认识了。
　　“对了，我碰到纪松他们了。”南柏想起刚才的小插曲，“他们看上去都没休息好，眼底的黑眼圈跟大熊猫有得一拼。”
　　安斯艾尔眸光一动，没说什么。
　　等捂暖了男孩的右手，他换了只手拿工具箱，握住他另一只手，“天冷了手就放兜里，东西让韩锡拿。”
　　南柏看向身后提着饭盒的韩锡，乖巧点头，“知道。”
　　被迫喂了一路狗粮的韩锡，等将他们送到休息室门口，还完饭盒后，立马转身走人。
　　南柏拧开饭盒，闻了下散发着香气的面汤，抬起头，小声道：“他生气了？”
　　安斯艾尔将工具箱放在鞋柜上，头也不抬，轻飘飘道：“不用担心他，咬两个人就缓过来了。”
　　韩锡：“……”
　　南柏身体一抖，连忙关上门。
　　冬季到来，为了补充营养与脂肪，南柏格外钟爱碳水一类的食物，其中各种面类深受他的喜爱。
　　打开饭盒，喷香的牛肉面香气袭来。
　　“你要不要尝一口？”他盘腿坐在地毯上，握着筷子。
　　因为地下室没有光，所以室内一直开着灯，明亮柔和的暖黄色光线，照耀在少年开朗的笑容上，显得格外温暖。
　　安斯艾尔明明不用吃人类的食物，鬼使神差迈开脚，坐到他对面。
　　南柏拿起筷子，毫不心疼将大半的牛肉片都赶到了男人碗中，一边开口道：“崔珏虽然人不咋地，但挑厨师的眼光真不错，据说做牛肉面的老师傅是家百年老店的老板呢。”
　　末了，将汤也倒去大半，把碗推到男人面前。
　　“快尝尝。”他眼神期待。
　　安斯艾尔在他的目光中，把碗换了回来，摇摇头，“你吃吧，我没有味觉，吃什么都一样，别浪费美食。”
　　南柏遗憾叹气，“可惜了。”
　　安斯艾尔轻笑，“不可惜，你能帮我品尝就够了。”
　　被这句话感染。
　　他拿起筷子，一脸认真，“好，那么就让我来为你描述这碗牛肉面，是何等色香味俱全。”
　　安斯艾尔眉梢微微挑起，笑了下没拒绝，跟着他拿起筷子，夹起面条吃下，碧绿的眼眸轻眯，嗯，跟描述的一样美味。
　　有了男人那句承诺。
　　南柏几乎每天都在盼着快点成年。
　　但兽人的成年时间都各不一样，他只能等待某天幸运突然降临。
　　实验室内。
　　安斯艾尔看着监控，画面中的男人面容还很年轻，但头发已经白发苍苍，看上去老了十岁不止。
　　他向后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没死，却忽然像是变了个人……”
　　安斯艾尔眼眸抬起，看向韩锡。
　　“抓起来，今晚审讯。”
　　韩锡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嗯，熟悉一下环境，看好逃跑的门。”安斯艾尔起身，将位置留给韩锡。
　　顾博士还是顾博士。
　　但里面的芯子就不一定了。
　　安斯艾尔眸色微冷，他绝对不会让人破坏这个世界。
　　从实验室中心出来。
　　意外看到门口蹲着的少年。
　　安斯艾尔眸色放柔，走过去，弯腰摸了下他的头发，“来了怎么不让我接你？”
　　南柏等得快要睡着了。
　　猝不及防被叫醒，他睁开眼反应了两秒，懊恼自己居然蹲着都能睡着，刚想站起来，腿却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麻麻酥酥，直冲天灵盖的酸爽。
　　“腿麻了。”
　　他低声嘶了下，双手撑在男人肩上借力。
　　安斯艾尔揽住他的腰，帮他稳住身形，“不动，忍一下就不难受了。”
　　“好。”他点头，将下巴搁在男人肩上，双臂环住，整个人都挂在对方身上，“可能是蹲太久了。”
　　安斯艾尔侧目，“嗯，几点来的？”
　　【六点。】
　　经过小管家提醒，南柏才想起来，“快六点来的。”看到男人表情略微严肃，他心下咯噔，“怎么了？”
　　安斯艾尔手臂收紧，抱紧他。
　　可现在已经八点了。
　　保持蹲着的姿势，整整两个小时没醒过，不像是睡着了……

伪装博士与猫系兽人护卫12
　　南柏被他严肃的表情吓到，正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救了，男人忽然叹了口气，一声低叹，让他心都凉了半截。
　　“我不会得绝症了吧。”
　　“你太能睡了。”
　　俩人同时开口，对视一眼。
　　安斯艾尔愣了下，忍俊不禁揉揉他的头，“想什么呢，你每天生活作息规律，虽然疏于锻炼，但身体素质好，怎么会得绝症。”
　　“吓我一跳！”南柏松了口气，腿已经不麻了，他刚站直身子，打算松手。
　　男人按在他后腰处的大掌，忽而下移，托住他的腿根往上抱。
　　他歪头，“要抱我？”
　　不等男人回答，胳膊已经诚实地挂上去。
　　安斯艾尔微微弯着腰，等他的腿圈在腰上后，才迈开脚，“嗯，辛苦你等了这么久，作为回报，我送你回去。”
　　地下实验室全是高阶丧尸。
　　因此遇见他们，南柏也不害羞。
　　反正他们也看不懂。
　　只是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几天前韩锡同他说的话。他靠在男人肩上，侧过头，“哥哥，我有件事情很好奇。”
　　“嗯？”安斯艾尔示意他说。
　　南柏说了几日前韩锡与他说的话，末了问，“这里的每个高阶丧尸，都像他那样懂人性吗。”
　　安斯艾尔轻笑，精致立体的混血面孔上，薄唇勾着，隐约泄露出一丝得意，“当然，他们体内都有我的血，聪明才是常态。”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
　　他身后刚才一脸淡定路过的两个高阶丧尸，凑在一起，手拉手着兴奋跺脚。
　　“……”
　　南柏猛地拍他肩膀，“放我下来。”
　　人要脸，树要皮。
　　他脸皮还没厚到在大庭广众下秀恩爱。
　　“不要。”安斯艾尔一口拒绝，不但如此，搂着他后腰的手加重了力气，使得南柏想挣脱都不行。
　　而且动作幅度大了，会更奇怪。
　　他捂着脸，埋头在男人颈侧，想了想又觉得不服气，利用胳膊挡着，一口咬上去。
　　柔软的唇贴着肌肤，刺痛感袭来。
　　安斯艾尔低声闷哼，眸中红光一闪而过，扫了眼男孩微红的耳根，他放轻声音，“胆子大了，都敢咬我了。”
　　南柏松口，冷哼了声不想说话。
　　谁让他不放自己下来。
　　在实验室门口睡着的事，经过这个小插曲，很快被南柏抛在脑后。
　　用过晚餐。
　　南柏躺在卧室里，捧着iPad靠在床头画画，画的人是傅知风，准确来说是每一世的他。尽管已经过了很多世界，但回想起来，每个他的面容都格外清晰。
　　“又在画画？”安斯艾尔洗过澡，从浴室里出来。
　　“嗯，那些游戏都不好玩，还是画画有意思。”南柏没抬头，专心勾勒着卡通头像的面容，虽然他也想画素描写实风，但他的人设是穿越到异世界的兽人，画工太完美，会崩人设。
　　只能画画简笔画了，回去后再仔细画。
　　说起来iPad还是安斯艾尔给他的，担心他在这里呆的无聊。
　　尽管是在末世，他却将自己照顾的十全十美，什么都不缺，南柏体会到了爹系男友的快乐。
　　安斯艾尔站在一旁，认真看了会儿，称赞道：“画的很好，很可爱。”
　　没人不喜欢被夸。
　　南柏嘴角弯起，眼里冒出笑意，“你喜欢吗？以后我也给你画。”
　　“好。”安斯艾尔点头，动作温柔地摸了下他的脑袋，叮嘱道：“我需要出去一趟，晚上不用等我，把门锁好，累了就早点休息，不要熬夜。”
　　南柏停下笔，看了眼时间。
　　晚上十点。
　　这么晚了，出去肯定是很急的事，他没挽留，“好，我知道了。”
　　少年没有像从前他离开时，用不舍的目光望着他。
　　安斯艾尔微微眯眼，再看他屏幕上不知名的卡通小人，显然是个男生，顿了下开口，“你要去吗？”
　　南柏抬头，眼神惊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吗。”
　　他也可以去？
　　听出少年的言外之意。
　　安斯艾尔心头莫名一软，“嗯，当然可以。”
　　见男人态度肯定，南柏立马丢掉iPad，“等我找件外套。”
　　夜里冷，不穿厚点出门绝对要感冒。
　　安斯艾尔打开衣柜，看着一排厚外套，用指腹触摸衣服，捏了捏厚度，挑了件最厚的从衣架上取下来。
　　南柏已经张开双臂等着了。
　　他将衣服给少年穿上，仔细将扣子扣好。
　　驼色的羊角扣大衣，很衬少年的肤色。
　　安斯艾尔伸出手，将他压在衣领处的棕色碎发捞出，左右看看，皱起眉，“要不要再带个围巾？”
　　南柏张了张唇还没说话，一条纯白色围巾便已经套了上来。
　　终于穿戴好出门。
　　南柏握紧男人的手，按耐着小兴奋。
　　来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与饲主在晚上出门呢。
　　回过神，南柏突然发现路线不对，“欸，门不是在那边吗？”
　　他们走的方向是去实验室啊。
　　安斯艾尔神色无辜，“没走错。”
　　“啊？”南柏眉梢的喜色光速消散，他停下脚，“我不去了。”
　　早知道是去实验室，他宁愿瘫在床上发霉都不出门。
　　安斯艾尔不紧不慢开口，“衣服都穿好了，真的要回去吗。”
　　这句话对于南柏，相当于“来都来了”。
　　精准拿捏命门。
　　他跨住男人的胳膊，装作无事发生，“走吧。”
　　安斯艾尔轻笑，握着他的手揣进兜里。
　　南柏对于实验室的路线已经十分熟悉了，在分岔口正要迈向左边，安斯艾尔却牵着他走向右边。
　　难道……这边是实验室的后门！
　　他眼神重新燃烧起希望，对啊，忘了饲主在大家面前还是被感染的形象，从正门出去不就暴露了。
　　越想越觉得正确。
　　走到走廊尽头，他主动推开唯一的一扇门。
　　房门打开，没有想象中通往基地外的暗道。
　　南柏看着眼前，被绑在椅子上白发苍苍的老人，失望过后又很快平复了，安斯艾尔才没那么浪漫呢。
　　老人有些奇怪，他头上既没有NPC标志也没有玩家信息，而是跟他一样的未知。
　　安斯艾尔牵着他走进去。
　　老人被关门声吵醒，抬起头才发现他面孔竟意外的年轻，约莫二十多岁左右，阴郁的眼神，在看到南柏的那一刻，愣了愣，浮现出激动。“你，你是猫族部落的兽人！”
　　此话一出，南柏震惊了。
　　因为男人头顶的未知，变成了巫师。
　　安斯艾尔眯起眼，将他挡在身后，“你是穿越者？”
　　男人脸上神色稍有收敛，闭上眼恢复冷漠的状态，“想知道答案，就让猫族兽人单独和我对话。”
　　他看出来这个男人不好惹，倒是被他护在身后那个，一看就好欺负。
　　南柏直接道：“他是巫师。”
　　就这么被人轻易戳穿了身份，巫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冲他怒吼，“你到底跟谁是老乡啊？！”
　　安斯艾尔碧绿色的眼眸转为红色，杀意显露，“好，我现在就给你痛快。”
　　男人立马改口，“等等！你们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们！别杀我！”
　　“说。”
　　安斯艾尔眸色恢复正常，收放自如。
　　南柏也好整以暇等着。
　　巫师看着两人一唱一和，总觉得被耍了，磨蹭几秒，他才不情不愿开口，“我是巫师，不久前躲避敌人的追捕时，不慎掉进了陷阱里，醒来就被困在这个男人身体里了。”
　　听完，南柏神色微妙。
　　怎么感觉前半段故事他听过呢？
　　小管家提醒：【游戏系统虽然会为玩家生成人物背景，但是为了整体合理性，会按照设定继续补充……简单说，他可能就是被你追的那只猎物。】
　　南柏嘴唇微张，惊呆了。
　　他完全不知道，这还带附加条件！
　　回过神，正好对上巫师埋怨的眼神，他往安斯艾尔身后心虚地一躲。
　　安斯艾尔握紧他的手，像是在说别怕，抬眸直视男人，“巫师是什么，和你实验室里那些被造出来的怪物有关联吗？”
　　“什么怪物！”巫师恼羞成怒，“那是我的奴隶，他们只听命于我。”
　　他的大嗓门在男人冰冷视线中一寸寸弱下来，移开目光，干巴巴解释道：“巫师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可以操控动物，因此被兽人尊敬。”
　　最后两个字，他念得格外重，故意说给南柏听。
　　谁让这个没眼色的兽人背叛他。
　　“至于那些奴隶，我只是用了些咒语……”巫师顿了下，表情不太自然，“还有你们的药剂。”
　　“所以，你制造出了伤人的怪物。”安斯艾尔冷静下定论。
　　巫师被说的哑口无言，他偏过头，“我承认错误，要扒皮还是火烧你们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死了，说不定就能直接回去了。”
　　安斯艾尔抓着他的手，猛然收紧。
　　南柏眼眸一动，立刻反握住他的手，安抚道：“别担心，我不会走的。”
　　此话引来巫师一声嗤笑。
　　“喂，小毛孩，快别逗了。”巫师一眼看出他快成年了，“你是兽人，只有雌性兽人能安抚你的发情期，他可是人类啊。”
　　“发情期？”南柏自动忽略了其他话。
　　他眼眸一亮，“这么说，我马上就要成年了！”
　　巫师皱皱眉，对他的高兴感到莫名其妙。
　　谁知下一瞬，就见少年径直抱住男人，昂头亲在嘴角上。
　　他瞪大眼，“靠！”

伪装博士与猫系兽人护卫13
　　“怎么样，相信我了。”齐卓磊靠在沙发上，态度轻蔑。
　　对面沙发上坐着脸色略显苍白的崔珏，他不愿相信原来自己不过是生活在游戏中的虚拟人。他的基地，他的努力，他曾经痛失爱子的过去……一切竟然都是“上帝”的手笔。
　　崔珏捏紧拳，难得没有笑脸，“你为什么来找我。”
　　既然是现实中的人，他直接回到现实中，什么末世吃人的怪物都会消失，何必找他合作。
　　齐卓磊翘着二郎腿，地位早已与从前不一般。
　　从第一次他来找崔珏后，就知道崔珏在暗中派人观察他，试探他。直到他将崔珏的过往惨事讲出来，男人才彻底相信了。
　　他收起吊儿郎当的笑，正色道：“我需要你帮忙研发出丧尸血清。”
　　崔珏眼神一闪。
　　见对方不说话，齐卓磊急性子憋不住话，直言道：“我们之所以离不开游戏，就是因为没有丧尸血清，只要研发出丧尸血清，就能离开游戏。只要你跟我合作，出去后，我保证实现你的一切愿望。”
　　“我家很有钱，区区一个游戏而已，把整个游戏买下来都不是问题。”他自信满满。
　　崔珏浑浊的三角眼看着左手腕，上好的羊脂玉镯子，是夫人生前最喜欢的饰品。因为这是他发达后，送给对方的第一份礼物，他们相爱十五年载，夫人却意外死于丧尸嘴下……
　　他眼中闪过恨意。
　　齐卓磊观察到这一点，立刻伸出手，“合作愉快。”
　　崔珏皮笑肉不笑握紧，“合作愉快。”
　　隔音的办公室里，俩人达成了一致共赢的目标。
　　实验室。
　　巫师活动着被绑得僵硬的手臂，还迟迟回不过神，目光在南柏和安斯艾尔身上转了圈，啧啧摇头，“换做兽世，你们都会被当成邪祟入体祭天的。”
　　因为兽人们很重视后代，挑选伴侣时也是越强壮越好，与人类白幼瘦的审美大不相同。
　　“你不懂。”南柏瞥了他一眼，双臂抱着男人结实有力的腰身，靠在胸膛处蹭了蹭，如同小猫撒娇一样，“像我这样娇弱美丽，雌雄莫辩的兽人，必须有高大威猛的伴侣保护才行，不然会有危险的。”
　　他玩笑式的语气下藏着认真。
　　安斯艾尔感知到他的情绪，低眸看来。
　　南柏愣了下，扬唇一笑，“所以，拥有一个完美梦中情人作为伴侣，我很幸福。”
　　少年蔚蓝色的眼眸如大海一般温柔静谧，藏匿着许多情绪。
　　安斯艾尔胸口毫无预兆一痛，他收紧手臂，大掌轻轻按着他的后脑勺，安抚摸了摸。
　　身影高大的男人穿着白大褂，手臂圈着爱人的腰，碧绿的眸流露出柔情，温柔抚摸着爱人的后脖颈。少年偏头靠在男人胸膛上，将脆弱细嫩的脖颈毫无防备暴露出来，全身信赖的依偎着他。
　　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他们俩人，谁也融不进去。
　　独特的氛围，一看就是一对。
　　看着眼前如胶似漆的小情侣，巫师紧皱的眉头悄然松开，心下嘀咕，看上去还挺般配。
　　离开小黑屋，他们来到了实验室唯一的客厅。
　　平常都用来作为接待崔珏。
　　安斯艾尔泡了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接着从微波炉中拿出热好的牛奶，放在南柏面前。
　　他正要伸手拿，旁边的人比他动作更快。
　　“这咖啡喝了睡不着，你们是年轻人能熬，让让老人家吧。”巫师端起牛奶，丝毫不在意烫手的温度，凑在嘴边喝了口。
　　南柏眯起眼，“这是哥哥给我的。”
　　巫师吹了吹，厚脸皮地又喝了一大口，“急什么，你以后天天都能喝。”
　　“你。”他抬起手，忍了忍放下，“行，看在你是客人的份上，不跟你抢。”
　　南柏起身，从冰箱里重新拿了一盒牛奶。
　　冰凉的牛奶盒刚在手中待了两秒，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抢走，“我来。”
　　他扭头，安斯艾尔已经拆开盒子把牛奶倒出来了。
　　南柏回去坐下，看巫师已经喝完了牛奶，不禁疑惑道：“你不会觉得烫吗？”
　　他指着对方明显红了一圈的嘴唇。
　　巫师摆摆手，“不会，这具身体天生感知不到温度。”
　　“他都这么惨了，还被你夺走了身体。”南柏唏嘘不已。
　　通过饲主逼问巫师的话，他已经猜出来眼前这副躯壳就是那位顾博士了。
　　长得眉清目秀，不笑时生人勿近，标准的高冷帅哥。落在巫师手里，却成了不修边幅，换身衣服可以去街上乞讨的流浪汉。
　　巫师叹，“我也不想霸占他的身体。”
　　他多么怀念自己的小树屋，宽敞的兽皮裙，可这家伙衣柜里只有清一色的白T恤！
　　“那他是彻底消失了吗？”南柏问。
　　巫师沉默下来，“不清楚，或许只有我回去那天，才知道答案。”
　　安斯艾尔端过来热好的牛奶，坐在他身边，“他的事先不说了，你见过崔珏吗。”
　　“崔珏，那个肚子像怀孕一样的男人？”
　　“没错。”南柏忍不住笑了，连连点头，看向安斯艾尔，“哥哥问这个做什么？”
　　安斯艾尔手背碰了下玻璃杯，确认不烫了才递到他手上，解释道：“崔珏每隔两周就会来查验实验结果，先去上面的实验室，再来地下实验室，算算时间，刚好是明天。”
　　巫师想到实验室被他电晕的一群怪物，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被他发现了那些奴隶，我的下场会很惨吗？”
　　此时无声胜有声。
　　南柏安慰他，“别难过了，反正明天才上断头台，想开点儿，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吧。”
　　巫师更糟心了。
　　安斯艾尔忽然道：“我可以帮你，但你得先答应我的条件。”
　　“你说。”有了救命稻草，巫师自然不肯放过。
　　南柏也很好奇，投去目光。
　　他垂下眼睛，握紧南柏的手，“请你认真回忆一下，掉进陷阱前，是不是用过什么咒语，才打开了通往异世界的通道。”
　　他是现实里的人。
　　可小猫被困在了游戏里。
　　他们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游戏世界中。
　　这里很危险，充满了不确定因素。
　　一场断电，数据丢失，就能轻易让他们分别。
　　南柏一愣，抿唇看向男人。
　　原来他早就想到了。
　　巫师没察觉到俩人间的小秘密，爽快应下，“只要给我一处宽敞无人打扰的地盘，让我专心研究，什么都好说。”
　　“没问题，我让韩锡帮你上去处理。”安斯艾尔无声松了口气，走到门口时停下脚，回头道：“很抱歉以这种不礼貌的方式请你过来，没有下次了。”
　　巫师惊讶抬眉，一笑，“没事，换做我肯定也以为对方是个疯子。”
　　等男人离开后，他才凑到南柏身边说了句。
　　“小毛孩，眼光不错啊，这个人类行。”同为在异世界的人，巫师自觉将南柏规划到了自己人的范围内。
　　听他夸赞饲主，南柏下颚轻抬，“当然。”
　　片刻后，安斯艾尔带着韩锡进来。
　　巫师本来还不知道帮手是谁，在看到韩锡那张脸后，被敲晕的画面瞬间回忆起来，他阴恻恻勾唇，“韩锡是吧，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他用力握住韩锡的手。
　　韩锡面露疑惑，想了下用更大的力气回应他，“谢谢，我感受到你的热情了。”
　　青年笑容明朗。
　　巫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勉强忍住痛呼，连忙抽走手。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大厅。
　　南柏双手插兜站在后面看着，摇了摇头，“看来他还不知道韩锡是高阶丧尸啊。”
　　跟丧尸比手劲大，不是自取骨折。
　　安斯艾尔轻笑，将他围巾松开了些，露出被捂红的脸，掐了掐他脸上的软肉，“我们也回去吧。”
　　“好。”南柏打了个哈欠。
　　或许是刚才那杯热牛奶的作用，加上身体都被包裹在暖呼呼的大衣里，他上下眼皮子一碰，几乎就要睡着了。
　　虽然只有几步路的距离，但对他来说，好像上山的路一样漫长。
　　安斯艾尔牵着他的手，感觉到他体温不正常，有些发烫，侧眸看来，视线凝固在他头顶冒出的两只耳朵时，蓦然一怔。
　　“小柏？”他喊了声。
　　南柏晕乎地抬头，扯掉围巾，“好热。”
　　少年低哑的声音含糊不清，似乎失去了神智，歪着头就想躺在地上去，“热、热。”
　　嘴里不断重复着，舔了舔唇。
　　安斯艾尔身影一僵，忽然想起巫师的话，神色微凝。
　　他打横抱起少年，直奔休息室。
　　本就不长的距离，下一秒就闪现到达。
　　安斯艾尔推开门，直接进了浴室。
　　打开花洒，他将温度调低，少年还靠着他，或许是被滋出来的水溅到，忽而松开了手，“好冰。”
　　南柏皱起眉。
　　他清楚自己身体在发热，需要凉的东西来降温，可是过凉的水触碰到肌肤，又太刺激了。
　　安斯艾尔伸手牵住他，“忍忍。”
　　男人的大掌虽然也很冰，却莫名不让人排斥，他用双手捉住，贴在过烫的脸上降温。
　　安斯艾尔指尖微缩，想到什么。
　　他抬起举着花洒的胳膊，淋湿身体，再抱住少年。
　　其实他们都知道有更方便快捷的方法。
　　但一个不说，一个不做。
　　令人头疼的默契。

伪装博士与猫系兽人护卫14
　　直到后半夜，南柏灼人的体温才降下来。
　　安斯艾尔拿毯子裹住他冰凉的身体，眼中浮现歉疚，望着他低语，“抱歉。”
　　折腾了半宿，南柏已经有些困了，靠在他肩上摇头，“没事，你道什么歉，我的发情期怎么能赖你。”
　　其实安斯艾尔的回避在意料之中。
　　因为来到世界这么久了，他从未做出比抱抱更亲密的举动。每当他想往前进一步时，对方就会回避，不由让他猜测，饲主幼年可能经历过一些伤害，索性只在言语上调戏。
　　有温暖的被子盖着，体温逐渐恢复正常。
　　南柏眯上眼，迷迷糊糊睡着了。
　　等他休息后，安斯艾尔动作轻柔将他放在床上，安静离开了房间。
　　楼上实验室。
　　韩锡脸上身上都是淡绿色黏稠的液体，看起来就像是被鼻涕大炮袭击过，一向温和的面孔，难得面无表情，“还有怪物吗？没有让我回去洗个澡。”
　　“没有了。”巫师讪笑，“抱歉，我不知道他们还有自爆这招。”
　　韩锡抬眸看过来，明显想说些什么，但又忍了下来，他抬脚向外走去。
　　“哎。”巫师连忙阻拦，“你要去哪？屋子还没打扫完……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有意捉弄你的。”
　　他捏紧拳，“回去洗澡。”
　　浑身的臭气，即便是现在打扫屋子，也迟早会弄脏。
　　巫师连忙道：“好，我等你哈。”
　　男人背脊挺直离开了实验室，没过两秒，大门又被打开。
　　巫师抬头，还以为对方忘了什么东西，在看到那双如同精灵一样碧绿色的眼眸后，他咽下了话语，站起身，“这个点过来，你有什么事？”
　　安斯艾尔开门见山，直接道：“小猫发情期到了，他很难受，你有什么办法缓解吗。”
　　巫师莫名其妙，“你不是他的伴侣吗？”
　　男人沉默下来，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在他略带内疚的神情中，巫师领悟到了什么，同情地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谁知对方退开了，他也不介意，手臂顺势环胸抱着，“这件事吧，可大可小。”
　　安斯艾尔抬眸，“你说。”
　　他轻叹，眼神欲言又止，“你不行，就放手让他去找别人。”
　　昨夜他们的恩爱相处巫师都看在眼底，才犹豫要不要说的那么直白。
　　见男人脸色一下沉了下来，他连忙抬起手，“欸，冷静，做事要讲道理的，我就从没见过想要抑制发情期的兽人，我也没办法啊。”
　　巫师怕他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
　　想了下又道：“不过，我可以想办法治疗你Y不了……”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转身离去。
　　他撇嘴，“啧，不行咋还不让人说呢，发情期会让兽人丧失理智，久久得不到安抚，小心你家小猫抓狂弄伤自己！我可不是危言耸听，曾经有兽人就被折磨的跳河自尽了。”
　　安斯艾尔背影一僵，垂下眼。
　　过去……和眼前人。
　　弟弟已经没有了，他不想再失去南柏。
　　男人忽然奔跑起来，转瞬间没了影。
　　巫师摇摇头叹息，“可怜啊。”
　　-
　　推开房门。
　　安斯艾尔轻声来到床边，打开床头灯。
　　少年睡得很不安稳，几乎灯亮起的瞬间，眉头皱了皱睁开眼。
　　“你回来了……”
　　他刚开口，呼吸猛然被人掠夺。
　　湿润的唇迫切吻住他的嘴角、唇珠。
　　南柏刚平复下去的体温逐渐上升，情不自禁用双臂攀住男人的肩膀。
　　安斯艾尔拥着他陷入柔软的床垫中……
　　翻云覆雨，呼吸交缠之际。
　　男人被情欲染得沙哑的声音，在上方响起，“南柏，你喜欢我吗。”
　　“嗯，特别喜欢。”他迷离回应，下一瞬得到男人热烈的答案。
　　等一轮拍蚊子游戏结束，南柏舒爽地脚趾都蜷缩起来了。
　　安斯艾尔抱他去浴室，放入接好温水的浴缸中。
　　“疼不疼？”他询问。
　　“唔。”南柏舒服发出喟叹，睁开眼轻笑，“一点都不疼。”除了刚开始。
　　因为男人很温柔，他肌肤上连个红印都没留下。好像是印象中第一次，完全顺着他的步调调整。
　　只是偶尔能感觉到饲主忍耐的Y望。
　　很少有人能完全控制住身体。
　　可安斯艾尔做到了。
　　他眼眸微闪，肯定和那段没告诉他的往事有关。
　　洗完澡出来，墙上的钟表已经走到八点了。
　　南柏困了，打了个哈欠躺下。
　　他滚进男人怀里，用头顶蹭了蹭他的颈窝，“陪我睡会儿。”
　　“好。”安斯艾尔搂住他的肩，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平和。
　　世界上仿佛只剩下小猫与他，那些困住他的回忆都被抛在脑后。
　　耳边响起少年均匀的呼吸声。
　　安斯艾尔轻抚着他的后背，声音轻到微不可闻。
　　“我有个亲生弟弟，但他死了。”
　　他自言自语，第一次向别人说出过往。
　　“多年前，我们在国外上学，他比我小了三届，因为不适应周围总拿他外貌说事捉弄的同学，所以非常黏我。”安斯艾尔自嘲地笑，“可那时候的我，更喜欢和朋友一起玩，常常忽略他。”
　　黑暗中，南柏安静倾听着。
　　“那天从早晨开始就在下雨，他一直催促我放学后接他，我答应了。等他放学的时候，他打电话说老师找他有事，让我找地方避雨，于是我找了家台球馆，玩了两局后，就再也没拨通他的电话……”
　　弟弟胆子很小，手机不离身。
　　他当即意识到情况不对，进学校找他，老师却说弟弟半小时前就被表叔走了。
　　同时，一通自称绑匪的电话打给了他。
　　几乎瞬间明白了一切。
　　两年前，他们父母出差时飞机失事去世。
　　因为当初双方父母都不同意他们结婚，所以几乎跟家里断绝了联系，他们成了孤儿。但一周后，一个自称他们表叔的男人，带着律师与血缘证明，将他们领养了送去国外。
　　他一直知道父母留给了他们兄弟一笔可观的财富，所以暗中警惕着男人。
　　但他实在伪装的太好了，整整两年，又当爹又当妈，亲力亲为参与他们的一切，那时他看不出来，逐渐降低了防备。
　　等他赶到家，就看到衣衫不整的弟弟从阳台上跳下……
　　男人看他在楼下，匆忙解释自己只是喝多了。
　　愤怒恨意冲昏了头脑，他开Q打死了男人，而后将指纹擦去，伪装成男人畏罪自杀。
　　现在回想，只觉得太过便宜他。
　　安斯艾尔安静下来。
　　南柏忽然感觉到冰凉的液体滴在脸颊上，他眼睫颤动，抬手帮他擦去泪水，“那时候你们都太小了，别太自责。”
　　他的话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男人昂起头，手掌遮住眼睛，一行行透明的清泪从眼角滑落。
　　压抑的哭声，沉闷难过。
　　南柏感同身受，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不敢碰自己。一直藏在心底的往事难以释怀，每情动一次时，便会被血淋淋的往事拉扯回去，痛苦不堪，也不敢靠近。
　　他抱住男人，拍了拍后背。
　　在心底询问小管家：饲主的过往，是设定吗？
　　【不算是。】小管家回答的很快，【人物设定写了安斯艾尔创造游戏的初衷，是因为过往惨痛的经历。但具体是什么经历，由世界意识自动生成。】
　　南柏沉默了，只好抱紧饲主给他力量。
　　正在此时，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他看了眼男人，打算去开门。
　　安斯艾尔放下遮着眼的手，微红的眼眶令人揪心，“我去开门，马上回来。”
　　“好。”南柏从他身上下来。
　　门外的人是韩锡。
　　他刚打扫完楼上实验室，回来洗了个澡，打算跟安斯艾尔商量一下，如何应对今天崔珏的检查。
　　开门看到男人微红的眼眶，安静了下。
　　想到巫师跟他讲的话，韩锡目光不着痕迹往下瞟了眼，清了清嗓子，“博士，去看实验体吧。”
　　他贴心装作没看到。
　　安斯艾尔淡淡拒绝，“不了，今天你去应对崔珏。”
　　说完，就将门关上了。
　　韩锡摸了摸鼻子，“好吧。”
　　房间里，安斯艾尔回来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模样。
　　南柏惊讶，“你不跟韩锡去吗？”
　　房门没关，因此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安斯艾尔关上门，犹如一只大型犬扑进他怀里，牢牢抱住他，“不去，睡觉吧。”
　　小柏因为他一夜没合眼。
　　他不想为了不相干的人抛下小柏。
　　南柏往里侧移了移，安斯艾尔钻进被窝后，又将他抱了回来。
　　他眼神担忧，“你没事了？”
　　刚才那么伤心，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用力抱着他，告诉他自己还在。
　　安斯艾尔摇头，“都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再难过也要面对现实。”
　　弟弟已经走了。
　　可世界上还存在很多坏人。
　　他要让所有的坏人全部消失，只留下心善的人，这样就不会再发生坏事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靠着这股信念才从悲痛中走出来，研发了专门面向贵族的全息游戏，在游戏里检测人心。
　　同时，还有丧尸病毒。
　　安斯艾尔低垂的眼，冰冷无情。
　　丧尸即便可怕，也只在被咬的一瞬间，它们不会像人类伪善贪心。

伪装博士与猫系兽人护卫15
　　一夜未睡，南柏很快进入了深度睡眠中。
　　安斯艾尔不需要休息，在旁边看着少年熟睡的面容，像是要把他刻进心底。
　　既然只能在游戏里见面。
　　那他就保护好游戏世界，不让人破坏。
　　“睡吧，我会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统统消失。”
　　模模糊糊间，男人低沉声音在耳边低喃。
　　南柏很想睁开眼，问对方想做什么，无奈身体的疲惫战胜了意识，鬼压床的感觉太过难受，他干脆不挣扎了，放空思绪睡去。
　　楼上实验室。
　　整齐穿着大褂的工作人员们，并列站在走廊两边，姿态恭敬低着头。
　　下一瞬，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从门口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的男人，个子不高，神情倨傲。
　　早已在此等候的韩锡，用胳膊碰了下巫师。
　　巫师反应过来，连忙走上前，“首领。”
　　崔珏比平时略显阴郁的眸子，在他身上停留一瞬，看了一圈，没发现安斯艾尔的身影，不满责问，“安斯艾尔人呢？”
　　“安斯艾尔？”不等韩锡回答，他身后的齐卓磊惊讶出声。
　　韩锡暗道不好，开口转移话题，“他身体还未恢复，因此特意让我来接待您。”
　　谁知，崔珏根本不在意他的回答，对齐卓磊道：“忘了与你说，安斯艾尔其实是我们基地的另一位博士，他精通……”
　　见他准备将一切告诉齐卓磊。
　　韩锡眉头越皱越深，打断道：“崔首领，你好像忘了承诺过的事。”
　　当初博士来南方基地第一个条件，便是要求帮他保密身份，可对方显然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
　　崔珏看到他不悦的表情，笑了下，“我当然不会忘。”
　　两人打着哑谜。
　　齐卓磊不傻，立刻找到问题所在。
　　“安斯艾尔一早就在南方基地了？”那他接近他们，原来早有预谋！他根本不是与护卫们走散的外国博士。
　　他接近他们的目标是什么？
　　这一刻，齐卓磊忽然遍体生寒。
　　巫师看看崔珏，又看了看脸色难看的韩锡，眼眸一转，他假装咳嗽，捂住嘴巴，对着崔珏悄然念了一串咒语。
　　“崔首领，我需要你的解释。”齐卓磊追问。
　　崔珏刚张开嘴，忽然怪叫一声，他嘴唇惨白用手捂住肚子，顾不上其他，大声喊道：“厕所在哪里！”
　　巫师抬起手，指了个方向。
　　“那边，进去左拐。”
　　崔珏连忙迈开脚，在众目睽睽下窘迫地跑进厕所。
　　韩锡无声松了口气，无意间扫过青年脸上一闪而过恶趣味的笑容，仿佛明白了什么，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齐卓磊，“今天怎么没和你的队友们在一块？”
　　听他提起纪松他们，齐卓磊像是想到什么，急匆匆转身离去，连一句反驳都没有。
　　“他一定知道了。”韩锡定定望着他的背影，眉头不展。
　　巫师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猜测可能与安斯艾尔有关，善解人意地抬手拍他的肩，“这里有我，你去吧。”
　　韩锡感激看来，事态紧急顾不上多说，“多谢。”
　　他转身朝着地下实验室赶去。
　　敲开休息室的房门。
　　安斯艾尔第一句话便是，“我都知道了。”
　　韩锡惊讶睁眼，慌乱的情绪看到男人平静的神色后，安定许多。
　　他不记得自己的过去，有意识后一直跟在安斯艾尔身旁，因此十分了解他，多半这样的情况就是早有对策了。
　　安斯艾尔打开门，让他进来。
　　“小柏在休息，注意音量。”安斯艾尔给他拿了双拖鞋，低声叮嘱。
　　韩锡看到紧闭的房门，“好。”
　　进入客厅，原本匆匆布置的简陋房间，如今处处存在生活的气息。
　　安斯艾尔拿起南柏喜欢盖腿的小毯子，叠好收起来，放在沙发扶手上，说起正事，“我要离开一趟，在这段时间内，请你务必帮我保护好南柏。”
　　韩锡一口应下，“当然，是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不用说我也会保护好您的爱人。”
　　他诚恳的态度，换来安斯艾尔的微笑。
　　“嗯，我离开后，你带着其他高阶丧尸离开基地吧。”安斯艾尔眼眸轻眯，“有人动了歪点子，想靠捷径通关，可不能让他成功啊。”
　　韩锡似懂非懂，不过见他胸有成竹就放下了担忧。
　　“好，我现在去组织大家收拾东西，准备撤离。”韩锡不敢耽误，立即起身。
　　卧室里，南柏被关门声吵醒。
　　他睁开眼，看到饲主从外面进来，揉了下眼睛，哑声询问，“现在几点了？”
　　安斯艾尔走近弯下腰，宠溺地抬手摸摸他的头发，又轻柔蹭了下他柔软的脸颊，“十一点半，继续睡吧。”
　　他才睡了三个多小时。
　　“嗯，刚刚过来的人是谁。”南柏缩回去，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安斯艾尔走到衣柜边，打开柜门，“是韩锡，我有些事交待他。”
　　衣架碰撞的叮叮当当声响起。
　　南柏睁眼看去，瞧见男人将他的衣服取下来放进行李箱里，瞌睡醒了大半，“我们要去哪吗？”
　　“嗯，离开基地。”安斯艾尔拿得几乎都是厚衣服，毛衣外套都装上，不一会收拾出了两大箱。
　　南柏注意到他自己的衣服一件没装，有些不安，“你不跟我一起走？”
　　他走下床，从后抱住男人的腰。
　　“别离开我。”
　　安斯艾尔一愣，马上转身将他拥住，“傻不傻，我怎么可能丢下你。”
　　南柏抬头，指了指他身后的衣服，瘪起嘴，“可你一件自己的衣服都没装，我都看到了，别想骗我。”
　　“观察力还挺敏锐。”他莞尔，摸了下南柏的脑袋，“别怕，我只是有事耽误一会儿，很快追上你们。”
　　南柏迅速反应，“我们？还有谁要一起走吗？”
　　似乎是为了给他答案，门铃声响起。
　　安斯艾尔看他一眼，牵着他的手十指相扣走过去。
　　打开门。
　　看着占满走廊的高阶丧尸们，南柏嘴角微抽，“这是要举家搬迁吗？”
　　他打趣着。
　　韩锡站在门外，认真思考过后，点点头，“倒也没错。”
　　这回轮到南柏吃惊了，“啊？”
　　安斯艾尔松开他，回卧室将行李推过来，解释道：“齐卓磊知道我的身份了，不出意外，这里很快会被包围。”
　　南柏蹙眉，从他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这样。”他不舍抓住男人的衣袖，抬眸，“你要多久回来。”
　　安斯艾尔垂眸望着他，不顾众丧尸在场，低头捧起他的脸颊吻下来，郑重其事承诺，“我会尽快赶回来。”
　　南柏脸颊烧得慌，“噢。”
　　他匆匆低头，拉过行李箱，“那我走了。”
　　安斯艾尔站在原地，深邃的眼凝视着他，“好。”
　　一声好，让人听出恋恋不舍的味道。
　　韩锡趁南柏留恋前，立刻抢过行李箱转移注意力，“走吧走吧，等他们反应过来就晚了。”
　　闻言，南柏收回想要拥抱的手，最后看了男人一眼，跟他挥手告别后，随着大部队从暗道离开了地下实验室。
　　与此同时，安斯艾尔回到了现实中。
　　从游戏仓醒来，他碧绿的眼眸扫向其他游戏仓内的人，起身出来。
　　-
　　游戏世界。
　　从地下通道走了一半，队伍末尾忽然传来一道呼喊声。
　　“喂！等等我！”
　　南柏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一个披着麻袋似的的青年从后面跑过来，离近了才认出来他是巫师。
　　巫师双手叉腰喘息着，控诉韩锡，“不是说等我吗？你们想自己跑不带我！”
　　韩锡紧绷的神经终于放下，他眼里多了些笑意，递过去一盒牛奶，“抱歉，约定时间到了，我们待在那里目标太大，若是有人下来就成了活靶子，本来想把他们送出去再来找你的。”
　　巫师看了眼递过来的牛奶，一把抢过，“下不为例！”
　　南柏目光在俩人身上转了圈，勾起唇，“小韩真细心，知道巫师喜欢喝牛奶。”
　　韩锡呵了声，冷着脸，“噢，昨天帮忙打扫实验室，从垃圾堆里收了几百盒空牛奶盒子，当然知道了。”
　　“咳。”巫师被呛到，转移话题，“还愣着干嘛，赶紧走啊，我的咒语只能拖延一会儿，等他们下来就暴露了。”
　　几人收起玩闹心，加快速度。
　　等从通道出来，外面是一片荒地。
　　南柏看了眼游戏地图，周围都是空白，他疑惑，“我们该去哪？”
　　既然是饲主指的路，肯定有休息的住处。
　　他不会舍得让他睡大街。
　　韩锡微微抬起下巴，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坚定道：“这边，博士说过，闻到海水的味道一直走就是了。”
　　“嗯？”巫师闻了下，嗤笑嘲讽，“你是狗鼻子吗，海水都能闻到。”
　　南柏认真点头，“他真的可以。”
　　曾经饲主就靠着气味，帮他找到了许多甜品，虽然大部分都过期了。
　　巫师嘴角一僵，扭头，“当我没说。”
　　众人重新迈开脚。
　　南方基地。
　　齐卓磊找到了纪松，匆忙道：“我们都被安斯艾尔骗了，他就是丧尸王！”他愤怒不已，“崔珏亲口说，安斯艾尔是他们基地另一个博士。”
　　纪松皱眉，“你怎么知道不是他故意误导你？”
　　齐卓磊眼神躲闪，“崔珏那老头不敢骗我，不信你们跟我去看。”
　　可话音落下，没一个人愿意跟他走。
　　正当齐卓磊要恼羞成怒时，纪松开口了。
　　“你知道吗，南方基地实验室在拿居民做活体实验，整栋大楼内，全部关着人类实验体。”他失望看着齐卓磊，“崔珏心狠手辣，你怎么敢相信他的话。”

伪装博士与猫系兽人护卫16
　　“那都是游戏人设而已。”齐卓磊不认同反驳。
　　“哦？你什么时候跟他亲近的，这么了解他。”廖佳狐疑地问，瞬间引起了纪松的警觉。
　　注意到齐卓磊躲闪的眼神，他一瞬间想明白了，克制着怒气，“齐卓磊，你把游戏的事全部告诉他了？”
　　“什么？！”众人吃惊。
　　若是游戏人物黑化想毁灭世界，他们就会被直接判定失败。
　　出去后别说继承家产了，指不定被那些私生子嘲笑成什么样。
　　“博士在哪儿。”纪松强行冷静下来，只要博士还在，他们就有赢的希望。
　　既然崔珏都留着他，证明对方确实有货。
　　至于丧尸王的身份，还有待查验。
　　齐卓磊带着他们回到实验室，路上意外遇到了异能者挡路。
　　“博士带着实验体出逃，首领要求所有异能者立刻去寻找。”异能者严肃的表情，让众人意识到大事不妙。
　　齐卓磊脸上血色尽失。
　　安斯艾尔肯定是知道他们要来，心虚提前跑了！
　　他对几人慌张解释，“我，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现在说有什么用？回去后继承权也不属于我们了。”廖佳狠狠瞪着齐卓磊，双目微红，扭头离开。
　　纪松沉默不语。
　　而一向温和的简滢，也对他露出失望表情，“卓磊，你真的太冲动了。”
　　被女神指责，齐卓磊捏紧拳头看向最后一人，丁延胜是和他关系最好的兄弟，他一定能理解自己。
　　丁延胜在他希翼的目光中开口，“你为什么要去找崔珏？”
　　一开口就问中了他最心虚的事。
　　他想独自赢得游戏。
　　齐卓磊神色僵硬，旁边还有异能者看着，他避而不答，转而道：“基地里还有一位博士呢？”
　　他们还有希望。
　　异能者叹了口气，“没有博士了，都离开了。”
　　此话一出，无疑打破了最后的希望。
　　异能者不清楚他们之间的事，催促道：“现在博士带着大批高阶丧尸离开，不好说要做什么，当务之急是快点找到他们。”
　　纪松眼眸一动，“我们跟你去找。”
　　看来齐卓磊说对了。
　　他眼神里带着微不可查的狠厉，如果丧尸王真是他，那就只能杀了他。
　　几人跟上异能者，离开了基地。
　　但他们不知道，心心念念惦记着的安斯艾尔，早已回到了现实中。
　　路上，齐卓磊想到什么，忽然拦住他，“我知道有个人，可以让安斯艾尔主动回来。”
　　纪松看去，脑海里浮现一张精致的面孔。
　　俩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冰释前嫌。
　　遥远外的地方。
　　南柏猛地打了个喷嚏。
　　韩锡立马道：“南博士，您冷吗？”
　　他揉了下鼻子，摇摇头，“不冷，我们还要走多久。”
　　看看时间，他们出来已经快一个多小时了。
　　韩锡嗅了下空中的味道，肯定道：“应该再走十几分钟就到了。”
　　南柏不着痕迹舒展了一下酸痛的腿。
　　昨夜饲主虽然极尽温柔，但尺寸在那里，稍微留了点后遗症。
　　巫师一直默默观察着他，看他走路姿势微微有些不自然，想起昨晚安斯艾尔找他问的话，神色一凝。
　　南柏忽然被人揪着衣袖，走到一边。
　　看着巫师严肃谨慎的模样，他不由得也紧张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南柏皱眉，难道队伍里有叛徒？
　　巫师抓着他的手腕，低声逼问，“你老实讲，安斯艾尔是不是打你了？”
　　他严厉的模样煞有其事。
　　南柏错愕否认，“怎么可能。”
　　饲主可是就算转世到杀人魔身上，也不会对他动手的人。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他反问。
　　巫师将信将疑，将昨晚安斯艾尔找他的事，一五一十说出来。
　　南柏微微叹息，摇了摇头轻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安斯艾尔他很正常。”
　　“但是，你分明走路姿势不对。”巫师在兽世见过许多被粗鲁兽人折磨出伤的雌性，她们找他来要草药，可连一句责怪伴侣的话都没有，他也没有资格管，只能旁观。
　　小猫兽人才成年，什么都不懂，说不定是被安斯艾尔哄骗了。
　　仔细回想，他的身高也和兽人很像。
　　南柏蹭了蹭鼻子，向别人解释这件事有些奇怪，沉吟一声，“上厕所坐久了腿会麻，你懂吧？我只是单纯蹲的时间久了点……”
　　后面一句话他放轻了声。
　　巫师看着他红红的耳根，后知后觉懂了。
　　于是，等俩人回来时纷纷红着脸。
　　韩锡目光扫了一圈，从身后背包里拿出来两条围巾，递给他们，“越往前走越冷，先戴上吧。”
　　南柏点头接过，“谢谢。”
　　巫师本来不想接，但想到自己还住在别人身体里，糟蹋感冒就罪过了。他伸手接过，有模有样地在脖子上绕了几圈系紧，夸赞道：“呦，真暖和，就是有点喘不过气。”
　　“不是这样。”韩锡无奈将他的围巾往下拉，解开了死结。
　　“松松绕两圈就好了，不用那么紧。”
　　旁观的南柏默默戴好围巾，在脑海里问。
　　“小管家，平时你也是这么看我和饲主吗？”
　　小管家否认很快，【没有。】
　　他瞥了眼站在身旁的少年，在心底补充：是和你们的小崽子一起看。
　　又走了十几分钟。
　　南柏看着不远处的建筑，加快脚步，“快到了。”
　　他走累了，没隐藏速度眨眼间闪现过去。
　　留下原地吃惊张大嘴的巫师，“靠！这家伙跑得也太快了吧。”
　　韩锡很淡定，“我们这里只有你最慢。”
　　“我？怎么可能。”巫师信心满满，指了下身后的高阶丧尸们，“再怎么说我也比他们快。”
　　韩锡挑眉，忽地拍了下手，“大家全速前进。”
　　话音刚落，高阶丧尸们犹如一阵龙卷风，转瞬间消失在眼前。
　　韩锡满意看着巫师惊掉的下巴，补刀道：“如果不是为了照顾你，我们几分钟就走到了。”
　　巫师骄傲不起来了，闭嘴专心赶路。
　　南柏第一个来到建筑物外，昂头看着外观纯白的大厦，他目瞪口呆，“小管家，你确定这是这里原有的建筑吗？”
　　怎么看都与周围的荒地格格不入。
　　【是饲主准备的。】小管家道。
　　南柏迫不及待推开大门进去。
　　刚到达室内，扑面而来的温暖瞬间驱散了身体寒意。
　　他解开围巾，大厅过去是电梯口。
　　“叮。”刚来到跟前，电梯立马打开，似乎在欢迎他。
　　南柏走进去，看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一直跳动，最后在顶楼停下。
　　他从电梯走出去，看着温馨整洁的大平层，完全没有预料到，连连惊叹，“哇，饲主下了血本啊。”
　　屋内精美高端的装潢，细节满满。
　　南柏逗弄了下鱼缸里的小金鱼，在鞋柜上发现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属于男人的字体笔迹瘦劲，个性强烈，简短写了一句话，“我们的家，希望你会喜欢。”
　　南柏反复看了好几遍，才折起来放进衣兜。
　　他好像隐约知道饲主的计划了。
　　游戏里的改变都是因为饲主在外面操控，他也明白了让不怀好意的人统统消失，是什么意思。
　　想到他的遭遇，南柏无声叹息，走进客厅，“这个世界，我只能待在游戏了吗。”
　　按饲主的计划，他很可能是打算一辈子在游戏中陪伴他。
　　这可不行。
　　不能去现实里，就意味着他不能保护饲主。
　　【不，玩家也和主角一样，等游戏结束后就能出现在现实中了。】
　　南柏放下心，“那你一定记得，到时候立刻把我传送到饲主身边。”
　　他才能阻止主角团。
　　【好的。】
　　南柏一屁股坐下，猝不及防被弹性极好的沙发弹了起来，他低头拍了拍皮质沙发，肯定道：“弹性不错。”
　　【……】
　　小管家看了眼旁边的少年，“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少年侧眸，“等父亲回来。”
　　在父亲回来前，保护爹地的任务交给他。
　　-
　　南柏没躺一会儿，想起来还没和韩锡他们说，连忙坐电梯下去。
　　电梯门打开，刚好与进门的俩人撞见。
　　韩锡眼中满是惊叹，“博士从哪里寻到的世外桃源啊。”
　　巫师匀了口气，忍不住吐槽，“这个顾承是什么垃圾体质，走一会儿而已上气不接下气。”
　　南柏看了眼他苍白面容，笑道：“可能醉心实验，没时间锻炼吧。”
　　“有道理。”巫师点头。
　　“对了，楼上有健身房，如果想锻炼可以去看看。”他提醒道，“其他高阶丧尸应该都去看房间了，你们也选一下吧。”
　　南柏领着他们走到电梯前。
　　巫师没骨头似的靠在电梯旁的墙壁上，忽然痛呼一声。
　　“靠，咋还漏电呢。”
　　他们连忙去查看。
　　南柏大胆伸手碰了下，“没有啊。”
　　韩锡也伸出手，表情微微扭曲了一下，收回手，“的确有电，我猜是专门针对除了南博士以外的其他人。”
　　南柏方才恍然大悟，“啊，我说怎么一来它就开门了。”
　　巫师一脸揶揄，“这大块头还挺会。”
　　对于他的称呼，南柏嘴角轻抽，“我先上去休息了，你们慢慢看吧。”
　　“好的，有事联络。”韩锡道。
　　南柏挥挥手，进了电梯。
　　门关上后，他靠在墙上轻声叹息，“我好想你啊。”
　　现实。
　　夜里，灯光明亮的房间，男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
　　按下最后一个代码，他紧绷的神色一松，看着进度条缓缓更新，靠在椅背上，眸色柔和，“应该已经看到了吧。”

伪装博士与猫系兽人护卫17
　　这夜没有饲主在身边，南柏也睡得很沉。
　　或许是因为知道饲主在游戏外保护他的缘故。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自然醒，一个梦都没有做，他洗漱完毕后直接下楼去吃早餐。
　　不知道安斯艾尔究竟如何做到。
　　大厦内犹如一个巨大的商场，不仅有餐饮店服装店，还有室内游泳馆和台球篮球等等，最吸引南柏的是卡丁车馆，打算吃完饭去玩一下。
　　随便找了家早餐店。
　　一进店门，迎面走过来一个系着围裙的高阶丧尸，他脚步微顿，心底犯嘀咕。
　　丧尸做的饭，人能吃吗？
　　记得饲主好像说过，高阶丧尸只用喝水。
　　可能是他站在门口的时间太久了，引来了注意。厨师丧尸笑着开口，“不用担心，我在生前就是一家早餐店的老板，放心吃。”
　　被点出心中所想，南柏不好意思一笑，“抱歉，是我误会了。”
　　他不再迟疑，走进去找了张桌子坐下。
　　想到店门刚开，菜品应该没有准备全。
　　于是，他直接道：“老板，你们这有什么都给我上来吧。”
　　昨天没好好吃饭，今早起来饿得差点低血糖犯了。
　　老板立马为他介绍，“店里现在有鲜肉包和油条，喝的有小米粥和豆浆，都要一人份的吗？”
　　南柏摇头，“别看我瘦，其实我可能吃了，先来两人份的。”
　　“好，稍等。”老板钻进了厨房。
　　片刻后，他端着一个托盘上来。
　　南柏表情淡定，直到他掀开笼屉，露出里面有两个拳头大的包子时，眼眸微微错愕，“这是小笼包？”
　　老板放下托盘，将里面的东西一一端出。
　　“北方包子都这样，你尝尝味道怎么样。”老板期待地看着他。
　　南柏平复好情绪，拿筷子夹起包子，碗在下面托住，低头咬了口，鲜嫩的汤汁立刻在嘴里爆出，肉馅紧实，皮薄软糯，他惊艳抬眼，“哇，好香啊。”
　　他又吃了好几口。
　　老板欣慰笑了，骄傲起来，“那当然，这可是我们家的百年秘方，多亏它，我才能从十几名竞争者中脱颖而出。”
　　南柏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嗯？你们开店还要竞争啊。”
　　“当然。”店里没有其他客人，老板索性坐到他对面，“地方就这么多，如果人人都要开店，迟早会倒闭。我们不用休息，昨晚就在一起PK谁蒸得包子好吃，由分配店铺的机器人打分。”
　　老板夸赞道：“包子一送进去，就自动生成了分数，可智能了。”
　　听到这，南柏又想到了安斯艾尔，他眼底划过暖流，“嗯，确实很好吃。”
　　就是太多了，他吃不完。
　　想了下，南柏拿出每个房间都会分发的手机，联络韩锡他们过来吃早餐。
　　上下楼都有电梯，他想应该能很快过来。
　　店里陆陆续续有其他客人进来，老板忙了起来，没空和他闲聊。
　　南柏独自霸占了一张桌子，看着门外排队的人，有些食不下咽，看到俩人的身影后，连忙招手，“这里。”
　　巫师快步走到他身边坐下，韩锡眉头微蹙，“你到这边坐，那是博士的位置。”
　　巫师置之不理，“反正现在他不在，你那么讲究做什么，要认起亲戚，我还是小毛孩的娘家人呢。”
　　韩锡嘴笨讲不过他，眉头紧皱。
　　南柏看着两名小学生拌嘴现场，再看了眼周围的目光，认命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韩锡身边，“我过来你换过去，别吵架。”
　　韩锡方才舒展眉头。
　　南方基地。
　　异能者们出去寻找了一夜，别说丧尸了，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仿佛所有丧尸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崔珏办公室内。
　　齐卓磊冷着脸指责，“如果你早点告诉我安斯艾尔的真实身份，也不至于让他有溜走的机会。”
　　他话里话外都是怪罪。
　　从坐上位高权重的领导人位置后，谁见了他不得恭敬相待。
　　崔珏眼底的不悦一闪而过，他状似无奈，“现在人已经消失了，你指责我也没用，门口有守卫看着，按道理说，他们一群人离开不可能不留下痕迹。”
　　齐卓磊冷静下来，想到某种可能，“说不定，他们是在实验室里面消失的。”
　　崔珏明白他的意思，立刻命令门外的副手，“让所有异能者，立刻仔仔细细将实验室排查一遍。”
　　这句话点醒了他。
　　安斯艾尔不可能带着高阶丧尸，从门口大摇大摆走出去。
　　唯一的可能，便是实验室内有暗道。
　　基地内，异能者们急匆匆从路面跑过。
　　纪松看到，追上去拦住其中一人，“博士找到了？”
　　被拦住的异能者眼下青黑，显然没休息好，他烦躁道：“找到个屁，上面吩咐让把实验室内的暗道找到，你是异能者吗？是就赶紧跟上。”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纪松脸色凝重，他莫名觉得，似乎现在的一切都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可他找不到那个人。
　　一天，两天……
　　等时间来到一周后，异能者们不想再找了。
　　实验室地下都被挖出来几米的巨坑，可就是没找到所谓的暗道。
　　反倒是一种奇怪的病毒来袭，染上这种病的人会陷入幻境中，看到自己最害怕的东西，最后活生生吓死。
　　大家一致认为在地下实验室被感染了。
　　因为他们还从地底深处，挖出来了几具不人不鬼的尸体。
　　看着身边同伴一个接一个倒下，异能者们坐不住了，组团来到崔珏办公室外。
　　“他根本就不把我们当人看，你们忘了那些人类实验体，可都是他准许顾博士做的实验。”异能者对着紧闭的办公室房门，狠狠踹了一脚。
　　“没错，我们死去了多少弟兄，一定要他给个交代。”其他人被挑起情绪，纷纷跟着一起踹门。
　　没几下，房门应声而倒。
　　但看到里面的场景后，众人不禁马上往后退开。
　　办公室内，刚才还被他们控诉的崔珏，瞪大眼睛坐在座椅上，双手紧紧掐着脖子，空气中还有一股浓烈的尿骚味，显然他也中招了，且刚死不久。
　　打头的异能者冷静下来。
　　“这件事不能声张，大家守好自己的嘴巴，出去别乱说，否则会引起基地内人群骚乱，都明白吗？”他严厉叮嘱。
　　一行人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承诺应下。
　　南方基地内忧外患。
　　而大厦里却截然相反。
　　室内卡丁车馆。
　　一辆墨蓝色的卡丁车，在回字形、曲别针赛道上飞驰，干净利落地过弯甩尾，将紧跟在后面的黄色卡丁车猛然拉开距离。
　　随后，一脚油门驶向终点。
　　南柏踩下刹车，待车停稳后，他摘掉头盔，转身看向后面的韩锡，“小伙子，技术不到位啊。”
　　十几分钟前。
　　韩锡路过此地，看到他玩得开心，随口道：“玩具车而已，没有技术含量。”
　　成功激起了南柏的好胜心。
　　就有了现在的对局。
　　韩锡摘下头盔，认输道：“好吧，我收回刚才的话。”
　　闻言，南柏才心满意足下了车。
　　巫师不能理解这种看上去危险的活动有什么好玩，只是站在赛道外观看，他刚想开口，眼前忽然一片黑暗，身子往后栽倒。
　　韩锡眼疾手快跑过来，伸手接住他。
　　南柏连忙上前，“阿泉巫师！”
　　他们将人扶到休息室。
　　青年缓了好一会儿，再次睁开眼时，眼中没了往日的灵动。
　　南柏注意到他看向自己时陌生的目光，下意识松开手。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韩锡扶着他。
　　他忽地一把推开韩锡，“别碰我，我讨厌和别人肢体接触。”
　　冷漠的模样，与巫师判若两人。
　　南柏与韩锡对视一眼，试探性开口，“顾博士？”
　　青年抬眸看来。
　　两人心情同时一沉。
　　真正的顾承回来了，那巫师去了哪里？
　　南柏起身，将韩锡拽出店外，“我听别人说，南方基地最近流行一种会让人至幻，最后在恐惧中死去的病。”
　　那个人就是小管家。
　　着急的韩锡并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皱着眉，“和阿泉的消失有关联吗？”
　　一周时间内，三人早就成了好朋友。
　　“染上这种病的人，都是做过坏事的人。”南柏推测着，“顾承之前拿人类做实验，手下不知有多少无辜生命，命丧黄泉。这次应该是阿泉在他体内缘故，替他挡了一劫。”
　　韩锡握拳，“你是说，他永远消失了？”
　　南柏沉默望着他，脑海里想着饲主的话。
　　如今真如他所说的，坏人正在从这个世界上慢慢消失。
　　估计，离他回来也不久了。
　　墙角处，顾承听着他们的对话，无声询问，“是你帮我挡了一劫？”
　　自然没有答案。
　　诡异的传染病还在持续。
　　等纪松发现两天没看到齐卓磊，赶到时，对方已经没了呼吸。
　　他身后跟着不敢独自待着的简滢，两两作伴，出了意外也能互相阻止。
　　看着姿态不雅死去的齐卓磊。
　　简滢闭了闭眼，“我们认输吧。”
　　其他队员不知道，但她知道作为小队队长的玩家，有资格选择退出。
　　她一直在等纪松的决定。
　　博士失踪时他没用，传染病来袭，再不出去，他们很可能死在这里被扣光分数。
　　纪松沉声，“都走到这一步了，我不能放弃。”
　　简滢眼睫颤了颤，抿唇低下头。
　　现实。
　　监测仪发出警报声，身影颀长的男人，不紧不慢从外面走进来。
　　他关掉电源，打开游戏仓。
　　齐卓磊睁开眼，还没从惊魂中缓过来。
　　旋即，视线一转，看到安斯艾尔居高临下望着他，目光摄人，“听说，你们想抓了南博士威胁我？”

伪装博士与猫系兽人护卫18
　　“安斯艾尔！”齐卓磊不敢置信。
　　进入游戏后，在里面他们会忘记现实里的人，只记得任务与目标，因此没有将游戏开发者认出来。
　　他愤怒地质问，“你根本就没有打算让我们赢是吧？！”
　　果然，从开始接近他们就早有预谋，甚至后面消失，也利用了游戏开发者的身份便利。
　　安斯艾尔安静听他说完，才漫不经心开口，“嗯，很可惜我的计划成功了，因为你野心勃勃却头脑不够的表现，你的家人已经放弃你作为继承人了。”
　　齐卓磊脖子上绷起青筋，情绪激动，“卑鄙小人！你肯定和那些私生子串通好了。”
　　他努力想挣脱身上的束缚，可是安全带此刻成了最好的绳索，将他牢牢绑在原地无法动弹，任人宰割。
　　安斯艾尔从托盘中拿起一根针管，带着白手套的大掌，骨节分明。
　　在场唯一能欣赏的人，眼中却充满了恐惧。
　　“你想做什么！”齐卓磊不安后退，双手还在奋力挣扎。
　　安斯艾尔淡淡睨了他一眼，随口敷衍安慰，“别紧张，只是麻醉药而已，不会让你丧命。”
　　齐卓磊向来冲动行事的大脑是前所未有地理智，他结结巴巴，试图阻止，“麻醉药用不对会死人的！你不是专业人士，最好不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搞不好要进局子！”
　　果不其然，男人停下了手。
　　他面露希翼。
　　安斯艾尔勾唇，毫不留情打碎了他的幻想，“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专业的呢？”
　　齐卓磊从他的话中品味过来什么，震惊不解，“你既然是真的博士，为什么要成为丧尸王来害我们任务失败？”
　　安斯艾尔推出针管中的气泡，并不作答。
　　直到冰冷的液体注射进体内，齐卓磊还是没有得到答案。
　　-
　　南方基地。
　　不知谁泄露了崔珏死去的消息。
　　一些不安分的人趁机起了念头，想要抢下南方基地领导人的位置。
　　纪松在队友们不理解的目光中站出来，表示他们要公平竞争，用实力来说话。
　　【玩家觉得谁会赢？】小管家每日都会向他说南方基地的消息。
　　南柏戴着3D眼镜坐在电影院里，掌心撑着这段日子放纵过后逐渐圆润的下巴，另一只手伸进爆米花桶，“还用思考？答案不是很明显了吗。”
　　他满不在乎，与世界之子竞争当然没人赢。
　　除非那人是反派。
　　想到这，他抓爆米花的动作迟疑了一下，“饲主在等什么呢。”
　　迟迟不回来。
　　如今巫师已经消失一周了，韩锡每次见了顾承都会黑下脸。
　　除了他们俩，这里都是高阶丧尸。
　　大部分都是商铺的老板，虽然一开始很有趣，但每天都是自己独自闲逛，南柏不免时常感到孤独，很想不管不顾去世界外，扑进饲主怀里。
　　可是，他还需要等主角完成游戏。
　　想想就很漫长。
　　南柏嘴里嘎嘣嘎嘣咬着爆米花，脑海里形成了一个计划，“不然，我去助他们一臂之力？”
　　【玩家想做什么？】
　　南柏抱起爆米花桶起身，“找顾承。”
　　片刻后。
　　两人面对面在家咖啡馆里坐下。
　　顾承一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在听到他的计划后，明显露出“你疯了”的眼神。
　　南柏捧着奶茶嘬了口，“别着急拒绝，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的计划是让顾承假装逃回去，然后研究出丧尸血清。
　　虽然现在恶人因为饲主的程序死亡了。
　　可丧尸并没有彻底消失。
　　游戏通关方法也早已经告知他们了，就是研究出丧尸血清。
　　当然他也考虑的很周全。
　　万一主角团不信任顾承该怎么办？所以，他愿意假装当人质跟他回去。
　　顾承拧了下眉，“韩锡会杀了我。”
　　看他一脸认真，南柏沉默两秒，想想最近韩锡的状态，叹了口气，“那还是算了吧。”
　　他起身离开，顾承却忽然喊住他。
　　“等一下。”他抬眸看过来，“我想研究出丧尸血清。”
　　南柏停住脚步，等待下文。
　　顾承站起身，郑重其事向他鞠了一躬，“谢谢你们愿意留着我，不将我视为杀人凶手。我很感激，所以让我自己回去就足够了，我知道，你对于安斯艾尔很重要。”
　　南柏一怔，垂眸轻笑，“我也是为了见他，才会这么做啊。”
　　饲主真是我行我素惯了，凡事不跟他商量一下，自以为是做了决定，打算一辈子留在游戏世界陪他。
　　想也知道，他现在因为此事有多忙碌。
　　但自己能跟他到去现实啊。
　　南柏重新坐下，“我跟你一起去。”
　　饲主在世界外，应该能看到游戏进度，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用意，停下改动。
　　顾承看到他的坚持，没有再劝阻。
　　两人约定晚上在楼下碰头。
　　毕竟要离开了，把韩锡一人蒙在鼓里，南柏心底过意不去，下午约了他一起吃饭。
　　火锅店。
　　热闹的店里，高阶丧尸们一桌接着一桌。
　　他们模样与人类已经很像了，就是过于苍白的肤色，看起来很病态。
　　韩锡赶来时，偷偷摸摸在门口张望了许久。刚好被上厕所回来的南柏碰见，不由得好笑，他拍了下对方的手臂，“嘿，干嘛呢。”
　　韩锡吓得捂着心脏。
　　他左右看了看，没瞧见其他人后，才放下心来，“我以为你还叫了顾承。”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南柏平心而论，心里顺位的话还是韩锡高些。
　　韩锡实话实说，“我中午巡逻的时候，看到你们在一起喝咖啡。”
　　所以，他以为今晚的饭局，是南博士想缓解他和顾承的关系，才特意让他来的。
　　南柏笑了下解释，“有些事找他而已，再说了，我知道小泉巫师算是你交的第一个朋友，怎么会强迫你解开自己的心结。”
　　想到巫师，韩锡勉强一笑。
　　南柏适时转移注意力，“先进去吧，不然别等会儿店员以为没人，把位置给其他人了，这家店生意可好了。”
　　“好。”韩锡在他的催促下，走进店里。
　　南柏提前预约了包间。
　　进去坐下，跟服务员点了锅底和菜单后，包间门被关上。
　　南柏没有立马切入主题，而是问他：“最近有博士的消息吗。”
　　韩锡表情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他支支吾吾，“博士……他可能有事耽误了吧。”
　　南柏直言，“你不用瞒我，他没有联系你吧。”
　　韩锡难得窘迫，匆匆开口解释，“南博士，你别误会，博士肯定是被一些事情耽误了才没赶回来。”
　　看他慌得汗都流下来了，南柏一秒破功，“我的爱人，我当然知道。”
　　见他没有生气，韩锡松了口气。
　　“吓我一跳。”他端起茶杯润了润干燥的嘴唇，安慰道，“再等等吧，相信博士很快就会回来。”
　　南柏摇头，“不，那样的话只会让他辛苦的劳动成果白费。”
　　单单从游戏精美写实的画风就能看出来，饲主为此辛苦耗费了多少心神。如今为了他要逐渐毁掉，他心疼饲主的成果。
　　所以，必须在饲主彻底毁掉游戏前阻止他。
　　南柏说了自己的计划，在韩锡着急的神色中，继续道：“若是他之后回来，一定要告诉他，我可以跟你在你的世界相见。”
　　韩锡不同意，“不行，太危险了，我答应博士好好照顾你。”
　　南柏刚要说话。
　　服务员推开包间门进来，他只好闭嘴。
　　看韩锡的态度反应，饲主似乎没有将现实与游戏的事告诉他。
　　解释起来的话，得好好找个理由。
　　服务员上完菜出去。
　　南柏重新开口，“我们之间存在误会，现在只需要见面即可解除误会，他们伤害不了我。”
　　齐卓磊已经死亡自动退出游戏了，主角团里只剩下四人。男女主都是好相处的性格，另外俩人危险程度也没有齐卓磊高，他以顾承小助手的身份回去，只有傻子才会欺负他。
　　韩锡没有立刻答应，“你让我再考虑一下。”
　　“好。”南柏见好就收，下了大半的肉类下锅，等肉熟的时候，出去调了两碗蘸料回来，放在韩锡面前一碗。
　　“你好像是北方人吧？尝尝油碟，也很香。”南柏笑眯眯回到位置上。
　　“谢谢。”
　　韩锡道谢后，用筷子搅了搅油碟碗，欲言又止开口，“如果真像你说的你们有误会，需要见面解决，我可以帮你联系博士。”
　　南柏惊喜抬头，“真的吗？”
　　他点头，“嗯，博士临走前交给了我一张纸，让我有急事的时候写字联系他。”
　　韩锡想博士交给他，肯定让他等有危险的时候再联络，所以从没提起过，但如今看来，南方基地的人这辈子都别想找到他们，也就不存在安全问题了。
　　南柏猛地一拍桌，吓了韩锡一跳。
　　他愤愤磨牙，“这种好东西，他居然一张都没给我！”
　　太可恨了。
　　明明知道自己离不开他。
　　一天二十四小时除去拉撒，想无时无刻都待在他身边。
　　韩锡不敢开口，低头安静用餐。
　　南柏气的食难下咽，他伸手，“纸和笔给我，我来跟他联络。”
　　“……好。”韩锡犹豫着从兜里掏出一个上了锁的小箱子，又从鞋底掏出钥匙，谨慎绕过沸腾的锅，递到他手上。
　　南柏被感染，也不由自主小心起来，接过来后，利索地在纸上写上一行话
　　【南博士跟小奶狗跑了。】

伪装博士与猫系兽人护卫19
　　发完，韩锡紧张兮兮凑近，“南博士，你跟博士说什么了？”
　　看着他忐忑不安的样子，南柏无辜眨眼，“怎么用那种眼神看我，别误会，我们没有吵架，只是跟他说想养只小奶狗而已。”
　　闻言，韩锡松了口气，“南博士，你还去基地吗。”
　　南柏叠好纸条揣进兜里，他拿起筷子，沉思了一下，抬眸问他，“基地里面有什么？”
　　韩锡认真想想后，“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吧。”
　　“对啊，什么都没有我去干什么？我这娇生惯养的主儿肯定不去受罪。”南柏一脸认同点头，捞起南瓜拌进蛋炒饭里。
　　韩锡哭笑不得，不过南柏不去，自己也能放心向博士交差了。
　　只是顾承……
　　他眼中神色复杂。
　　南柏吃得正香，忽然听韩锡道：“顾承一个人回去，没有安全保障，我和他一起去。”
　　他抬眸看去，一眼看出来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嘴角勾起来没拆穿他，欣然点头，“可以，最好不过。”
　　这家伙对小泉巫师也太上心了吧。
　　小管家，你有没有嗅到不正常的味道？
　　【嗯。】小管家推了推眼镜说：【但是我觉得顾承也不错。】
　　南柏瞬间秒懂，起哄，“喔～原来你喜欢文质彬彬的款。”
　　小管家没了声音，南柏只当他害羞了。
　　在他不知道的空间内，小管家被人抓住手腕，抵在墙上。
　　少年混血儿精致的面孔，阴郁危险，“你喜欢别人？”
　　“没有。”小管家抬头，吻在他的嘴角。
　　少年愣了下，冰冷的表情逐渐融化，喜笑颜开，松开他的手腕，十指相扣，“我也最喜欢哥哥了。”
　　现实。
　　电脑窗口突然弹出来一条消息，看清画面上的内容后，安斯艾尔紧皱的眉倏然一松。他目光温柔，原来是小家伙想他了。
　　-
　　夜里。
　　南柏洗漱完准备上床，忽然瞧见他挂在床边衣架上的外套，兜里散发出淡淡的光芒，想到中午给饲主写下的话。
　　他立马跑过去，将纸条拿出来。
　　【喜欢狗狗吗？我帮你带一只回来。】
　　南柏嘴角不禁上扬了几分，【骂谁是狗呢，他真的是人。】
　　纸条上的字迹慢慢消失，紧接着浮现男人的话。
　　【想你。】
　　南柏脸上的笑容一收，抿了下嘴，开始动笔：【我知道你打算跟我一起待在游戏里，才做了这么多改变，可是我能和你一起出去的，你不用耗费心神……快回来吧，我想你。】
　　男人没有立刻回信。
　　南柏叹息，饲主肯定不相信他能出去。
　　该怎么说才能让他相信呢。
　　南柏皱眉思考，没注意到身后悄无声息靠近的人。
　　直到男人从后抱住他，有力的臂弯带着熟悉的力道，下巴抵在肩上时，他眼眸猛然一颤，“安斯艾尔？”
　　“嗯。”男人紧紧抱着他。
　　一周来憋在心里所有的委屈，都随着男人这一声在耳畔的回答消失，他声音柔和，“你相信我说的话了？”
　　他还没有想好详细的说辞，安斯艾尔却立马赶回来了。
　　被人信任的感觉真好。
　　安斯艾尔松手走到他身前，双手揽过他的腰，深邃的眼眸，几日不见又好看了许多，活生生让人想溺毙其中。
　　他认真说道：“不信，但我知道你想我了，恰好，我也很想你。”
　　小猫黏人，安斯艾尔清楚。
　　但他高估了自己，明明游戏里一周，外面一天，却感觉到度日如年。
　　南柏猝不及防被他的话击中，忍了忍情绪，低声抱怨，“知道还让我等这么久。”
　　安斯尔艾指腹摩挲着他眼下娇嫩的肌肤，眼中尽是愧疚，“对不起，是我太着急，忽略了你的感受。”
　　他担心有人破坏游戏。
　　虽然游戏在贵族圈很风靡，但也是仅仅作为老一辈人受欢迎而已，因为他们可以通过这款末日求生游戏，看出谁是他们最需要的继承者。
　　而年轻人都是被选择的那一个，稍不留神，就会失去家族继承权。
　　已经有很多人失败离开了，其中肯定会有不甘心，想恶意报复的人，从前他不畏惧，因为只身一人，没什么好留恋或失去的东西。
　　但现在，他有在意的人了。
　　为了防止游戏发生变故，影响到游戏里的南柏，他不敢耽误。
　　南柏偏头，靠在他肩上，“没事，我知道你你是为我好。”
　　他都知道。
　　见男孩情绪仍旧低迷，安斯艾尔去外面拿出来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他怀里抱着一只软乎乎，肥肥胖胖的小白猫走进来，“看，我把小奶猫买来了。”
　　南柏抬眸看去，视线在触及到小白猫时，大脑里一片空白。
　　小白猫圆滚滚的眼睛是蔚蓝色，它好奇地转动脑袋看着四周，肥肥的爪子交叠在一块，憨厚外表中透着骨子里的优雅。
　　南柏失语，死死盯着小白猫，“……你从哪里买的。”
　　这分明是他的小崽子。
　　他第一次体会到当母亲痛苦不易，对于自己生下的小崽子，记忆深刻。
　　仅一眼就能确定，这是他的崽。
　　“宠物店买的，其他小猫小狗都被买走了，只剩下它。”安斯艾尔捏住小白猫的一只爪子抬起来，笑着对他打招呼，“跟我一样是蓝眼睛，就买回来了。”
　　“快叫爹地好。”
　　画面与很久之前重叠，南柏心底感慨万千，他走过去，将小白猫抱进怀里。
　　小白猫胖嘟嘟，睁着眼睛望着他。
　　南柏心都快被看化了，他轻柔抚摸小白猫的肚皮，“我们叫他小崽子吧。”
　　他的小崽子，竟然又回到了他身边。
　　南柏不想问为什么，珍惜地抱着不撒手。
　　系统空间里。
　　小管家满意扶了下眼镜，“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什么病娇，重新做人去吧。”
　　转眼来到次日。
　　顾承在韩锡的护送下，一起回到了南方基地。
　　南方基地领导人已经成了纪松。
　　如南柏预料的一样，他几乎毫不迟疑就将俩人迎了进去，都没有过问，他们是如何逃回来的。
　　毕竟，如今最重要的是研发出丧尸血清，才能活着结束游戏，拿到最高分。
　　安斯艾尔陪他留了下来，他们约定等纪松完成游戏时一起离开，但南柏发现他在游戏里还在做着两手准备，知道他的心理阴影，太害怕失去，也就随他去了。
　　南柏每天都抱着小崽子出去觅食。
　　目前最大的乐趣就是看它馋得眼泪汪汪，然后被他一口吃掉食物时，瞬间委屈的表情。
　　不得不说，孩子就是用来玩的。
　　每当小崽子被气哭了的时候，趴在椅子上可怜兮兮，小管家总是忍不住自己的手，偷偷隐形，从南柏身边虎口夺食喂给它。
　　“吃吧，你不是真的崽子，吃了不会拉肚子。”小管家一本正经。
　　小崽子望着天上飞的小精灵，眼眸扑扇。
　　暗暗在心底发誓，它将来要做一辈子饭报答小精灵！
　　南柏吃着吃着，听见吧唧嘴的声音还以为出现了幻觉，他扭头一看，小崽子飞快消灭证据，立马轻眯起眼，“我给你喂东西了？”
　　他靠近，嗅了下。
　　小崽子坐得端正，眼神不敢乱瞟。
　　南柏没闻到味道，倒是看见它脚下湿了一片，豁然开朗，怜爱地摸了摸小崽子的脑袋，“啧，这倒霉孩子，要不是看你是我的崽，早就送人了。”
　　小崽子一脸无辜。
　　小管家将舀汤的勺子默默放回去。
　　三周后，顾承那边传来了好消息，已经进入临床试验了。
　　而小崽子肉眼可见长大了好几圈。
　　南柏已经抱不动了，不得已给他套上了狗链子。
　　高阶丧尸里也有怕狗的人，为了不制造困扰，在小崽子化形前他只能这么做。
　　安斯艾尔研究出了新的全息世界，背景为兽世。
　　南柏清楚他的良苦用心，感动又心疼。
　　“别再熬夜了，身体迟早扛不住。”牵着小崽子觅食归来，瞧见书房里亮着灯，南柏皱眉，解开小崽子，走进书房关上门。
　　“你还要不要身体了？”
　　他严肃看着男人。
　　安斯艾尔敲键盘的手停下，他展开双臂，“回来了，充电。”
　　南柏攥拳，不想心软。
　　但是脚却不由自主走了过去。
　　刚走近，便被男人拦腰抱在了腿上。
　　他眼疾手快，握住男人想钻进衣摆的手，“先答应我，不许熬夜了。”
　　从前都是饲主在监督他。
　　不过一个是劝别玩游戏，一个是别工作。
　　安斯艾尔顺从点头，“只剩下一点收尾工作了，从明晚开始吧。”
　　又推。
　　“不行，今晚开始。”南柏才不信，他试图找出理由说服男人，可左看看右看看，男人光滑的皮肤不仅没有黑眼圈，连颗痘痘都没有，他不想妥协，“总之，熬夜工作伤身体。”
　　安斯艾尔忽然紧盯着他，“小柏好像忘了，我在游戏中是丧尸王。”
　　不需要睡觉，更不需要休息。
　　南柏担忧的表情一收，他呆呆道：“还真忘了。”
　　刚准备放他走的安斯艾尔，猛然收紧手臂，他皮笑肉不笑，“最近小柏注意力，似乎都被那只大猫吸引走了啊。”
　　南柏对上他的目光，匆忙解释，“因为你都没时间陪我，所以我才找它……而且，小崽子是你送的！你不能出尔反尔把它送人。”
　　安斯艾尔抬眸，“谁说要送走他了？”
　　误解了意思的南柏，缓慢眨眼。
　　直到一个带着热气的吻，落在他唇上。
　　听见男人声音沙哑，“我来帮你找回我们的记忆。”
　　他呼吸一沉。

伪装博士与猫系兽人护卫完
　　南柏次日待在家里没出门。
　　他这才意识到，尽管再温柔体贴的人，到了那种事情上都不会保持冷静。
　　之后，安斯艾尔几乎每天都陪着他，出门时也不允许他带上小崽子了，称小崽子现在太大了，可能会吓到别人。
　　南柏看了眼委委屈屈蜷缩在角落，眼巴巴望着他的小白猫。
　　随后，他毫不犹豫牵起安斯艾尔的手，“你说得对，而且它去了也不能吃东西，上次馋的口水流了一滩呢，不带它了。”
　　两人达成共识，愉快出门。
　　被抛弃的小崽子，委屈地贴地滑行。
　　它目光看向阳台上巨大的熊熊玩偶，虎眸倏然亮了几分。
　　蹬蹬跑过去，按住玩偶张嘴咬开。
　　……
　　等南柏哼着小曲约会回来，看到满地的玩偶填充物，笑容凝固在脸上。
　　而罪魁祸首小白猫，睡在满地狼藉上。
　　安斯艾尔跟在他身后进屋，目光扫过室内，无声笑了下，“它在报复我们没带他出去玩吗？跟小孩一样。”
　　南柏走过去，弯腰把睡在地上的小崽子一把抱起来。
　　安斯艾尔换好拖鞋，安慰地摸摸他的头，“进去休息吧，我来打扫。”
　　“好。”他没有拒绝。
　　南柏抱着小崽子回卧室，飘窗上是小崽子的窝。
　　他将毛茸茸的小崽子放进窝里，蹲下来趴在飘窗边缘，轻声教育，“下次再捣乱，就让你爸把你的窝搬去客厅，听见没。”
　　握住小崽子胖嘟嘟的肉爪子，南柏捏了捏，没舍得用劲儿。
　　最后也没有实质性惩罚。
　　小管家担忧，以溺爱程度来看，日后这家伙很可能会成长得比病娇还可怕啊！
　　他有点后悔让少年进入世界里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在第一场雪落下之前，顾承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与此同时，南柏还躺在安斯艾尔的怀里休息。离开世界的一瞬间，他感觉身体一轻，下意识睁开眼，却发现已经到了现实。
　　它抬起自己粉嫩的猫爪，一脸懵地看着被踩在脚下的小崽子。
　　小崽子比它的身体整整大了十几倍，懵懂地睁开眼。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声。
　　“靠！白虎兽人幼崽是怎么穿越过来的。”许久未见的小泉巫师，惊讶地长大嘴。
　　南柏惊喜，“你没事？”
　　小泉巫师肤色很白，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一双漆黑的眼睛看久了有种眩晕感，他摆手，“别提了，那天我失去意识，醒来后就发现顾承回来了，但我不能和他交流。一直待在他身体里，直到刚才感觉被人推了下，醒来就在这里了。”
　　“不过，这是哪儿？”
　　南柏打开地图，“是安斯艾尔的世界，这是他家。”
　　宽敞的别墅院子里，种满了各种植物。
　　其中还有梨树。
　　南柏从小崽子背上跳下来，落在地上恢复人形。
　　现实中的世界，刚好是秋季。
　　院落地上铺满了黄澄澄的树叶。
　　小崽子对树上的梨子情有独钟，跳起来够着。
　　巫师看不下去，抬手轻轻一挥，一阵风刮过，树上的果子簌簌掉下来，不偏不倚全部砸在小崽子头顶，它抱住脑袋躲在树下，屁股抬得老高。
　　“哈哈哈！笨蛋。”南柏笑弯了腰，丝毫没有为人父母的自觉。
　　“……小柏。”身后，安斯艾尔短促的呼喊，在看到他的那一秒停下，眼眸紧盯着他，步步走进。
　　南柏转过头，立马被男人抱住。
　　他抬起下巴抵在对方肩膀上，伸手回抱住，“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
　　安斯艾尔低声，“嗯，还好你在。”
　　刚从公司醒来没有找到南柏，他立刻赶到了家里，直觉告诉他小柏在这里。
　　南柏拍了拍他的背，“放心吧，我在呢。”
　　两人旁若无人，在耳边说悄悄话。
　　巫师拎起小崽子的后脖颈，跟抓小鸡一样轻松离开了院子。
　　他故意道：“少儿不宜，咱不看。”
　　南柏耳根一热，躲在安斯艾尔怀里。
　　游戏世界里待了几个月，在现实里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少年比在游戏里瘦了不少，抱起来轻飘飘没什么重量，及肩的棕色微卷发，贴着脸颊，显得脸庞只有巴掌大小。抬眸时，眼中隐隐流动的爱意，令人喉头发紧。
　　安斯艾尔微微偏头，俯身吻下来。
　　南柏眼睫抖了抖，双臂缠上他的脖颈。
　　午后的阳光从树叶中倾斜，照耀在拥吻的恋人身上，微风暖暖从两人头顶吹过，卷起一缕发丝，紧紧纠缠。
　　他们在安斯艾尔家中住了下来。
　　并且都获得了一份工作。
　　巫师顶替安斯艾尔，成了世界中新的反派角色，他非常高兴，每天除了逗逗来历练的公子哥们，就是找韩锡与顾城一起去寻觅美食。
　　南柏贴身保护着饲主，他还惦记着原剧情的事，不敢放松警惕。
　　于是，天天搬着小马扎往男人办公室门口一坐，旁边还趴着虎头虎脑的小崽子。
　　后来小管家告诉他，纪松他们来过一次公司，只是在看到镇守在门口的老虎后，一声没吭就走了。
　　南柏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拍拍小崽子的大脑袋，“干得漂亮，宝儿，下班了爹地给你买烤肠吃。”
　　大白猫眼神亮晶晶，口水都要下来了。
　　安斯艾尔透过玻璃，看着外面一大一小保护自己的模样，内心深处某些阴霾，悄无声息的消散了。
　　现在，他很幸福。
　　-
　　从游戏出来后，南柏嘴角还是上扬着。
　　见到了他的小崽子，又平安守护饲主美美度过了一生。
　　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
　　他转了个身，扑进男人怀里，“这次我比你先醒哦。”
　　傅知风没睁开眼，揽着他的腰抱进怀里，翻身把他压下，沙哑的声音含笑，“时间还早，运动一下。”
　　南柏显然无法拒绝。
　　每完成一个世界后，他都会觉得更爱饲主了！
　　所以，他没有着急进入游戏。
　　一边做着自己热爱的事情，一边与傅知风谈恋爱。
　　某日。
　　南柏躺在男人腿上追着综艺，最近恋综《一见倾心》大热，他每周六都会定时守在电视机前，对其中高冷厨师与公司女白领的CP特别磕。
　　但第三次约会后，厨师居然把心动短信发给了学生妹！
　　南柏气得够呛，睡觉前还在想这件事，“女白领又漂亮又温柔，简直是男人的梦中情人，他为什么要选择学生妹呢？因为爱笑？还是年轻。”
　　他靠在床头刷着手机，点开节目实时热搜，网友们都在吐槽下头。
　　傅知风从外面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开口附和，“嗯，是他没眼光。”
　　南柏心底舒服多了，放下手机接过牛奶。
　　他明亮的眼眸微闪，盯着男人，“如果以后你遇见……”
　　话音未落，傅知风抬起他的下巴亲了口，牛奶醇香的味道在两人口腔中蔓延，“以后也只有你，只有你能占用我的时间，我的目光，我的一切。”
　　“没人能与你相提并论，你是我永生永世唯一的爱人。”
　　他墨色眼睛极为深邃，久久凝视着一直看进人心底，连灵魂都仿佛因为他的注视，而感到害羞。
　　南柏脸瞬间红了，“嗯。”
　　傅知风轻笑，低头又亲了口，“喝完刷牙，该关灯休息了。”
　　南柏声音都弱了不少，“好，知道。”
　　等男人离开后，他才用手背贴了下发烫的脸颊，抿唇悄悄吐了口气。
　　突然的深情真让人招架不住。
　　南柏捧着温热的牛奶，一口气喝完才平静下来。
　　退出热搜，切换到微信界面。
　　【编辑枣枣】：懒猫大大，最近有开新作品的打算吗？
　　南柏眸光一动，他打开对话框。
　　【懒猫】：有是有，但我想转变一下风格。
　　【编辑枣枣】：没问题！是言情校园，还是总裁虐恋？
　　【懒猫】：都不是……
　　【懒猫】：我想开耽美。
　　左上角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等了两分钟，才等到一句话。
　　【编辑枣枣】：明天有时间吗，见面谈吧。
　　【懒猫】：可以。
　　关掉手机，南柏多半能猜到对方的顾虑。
　　他来的这家网站不大，影视化作品很少，名气已经传出去了，突然改变风格，肯定有许多接受不了弃作的人。
　　但那又如何，他画漫画是基于热爱。
　　自己喜欢，才会倾尽全力想努力做好。
　　南柏想画下和傅知风的所有故事，等老了回忆。
　　隔天，他难得没赖床，赶在傅知风上班前一起出门。
　　车子停在咖啡店门口，南柏解开安全带，“拜拜，我走了。”
　　他准备拉开车门，想到什么快速地回头，在男人嘴角偷亲了一口，立马下车逃走。
　　傅知风看着他进了咖啡店，指尖在方向盘上敲打几下，忍耐着想要将人捞回来的欲望，启动车子离开。
　　最近俩人都很忙。
　　一天到头，也只有晚上睡觉才见上面。
　　但无论再忙，南柏床头永远会有一杯热牛奶。
　　暖暖地下了肚，一天疲惫都消散了。
　　南柏因为作品咒念改编，不得不在公司和片场两头跑，还要抽空准备新作。
　　傅知风长期泡在公司里，似乎遇到了难题。
　　等两人终于能喘口气休息时，天气都已经入冬了。
　　他们约好一起看《一见倾心》大结局。
　　兜兜转转，结局高冷厨师还是选择了学生妹。
　　南柏昂头叹息，“我嗑的CP悲了。”
　　傅知风轻笑，“别难过，我给你准备了惊喜。”
　　他侧眸，“什么惊喜？”
　　男人摸了摸他的头发，神秘微笑，“上游戏就知道了。”

双标厨师与吃货白领猫1
　　南柏睁开眼，还未接收世界的剧情，就被坐在他身边的两个男孩吓到了。
　　从前没有一来就面对人的情况。
　　不免有些紧张。
　　右边留着齐刘海，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男孩，微抿着嘴，“不然，我们石头剪刀布来决定谁先选择？”
　　他问着，笑起来时嘴角有个酒窝，不会让人觉得强势。
　　南柏看到了摆在桌子上的几样礼物，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明白傅知风送自己的礼物是什么了！饲主是看他太意难平，所以干脆复制了性转版一见倾心，让他来亲手改变结局吗？
　　南柏眼眸柔和，“好。”
　　另一人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
　　见状，伏灿笑容加深，“哥哥们可要小心了，我运气一直很好。”
　　虽是说的他们，但南柏明显感到对方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得更久，眉梢不着痕迹挑了下，“运气确实很重要。”
　　温柔点儿总没错。
　　说完，看两人面色如常，南柏才确定自己赌对了。
　　他不动声色在心底问小管家。
　　“饲主是哪个礼物？”
　　选择男方礼物约会的节点——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第三天晚上，所有人都公布完职业后，即将开始第一次约会。
　　伏灿喊，“石头剪刀布！”
　　三人围在桌边一同伸手。
　　因为猫咪的敏捷属性，南柏察觉到他们想出布后，直接出了剪刀。
　　伏灿失望张嘴，“啊，输了。”
　　都是布，第一个挑选的人毫无疑问是南柏。
　　“嗯，你先。”唐西表情淡淡，让人瞧不出想法。
　　【左数第二个。】小管家告诉他答案。
　　南柏目光落在淡紫色的礼物盒上，俯身拿起来，“我选择它。”
　　伏灿看到他的选择，神色放松了些。
　　唐西是第二个，他拿走了白色包装盒的礼物。最后那个藏蓝色的礼物盒，自然落到了伏灿手中，他克制着表情，但还是有零星笑意泄露，显然选到了心仪的礼物。
　　以霍漠的性格，低调奢华的蓝色才符合。
　　选完礼物，两人都开始拆了。
　　南柏打开手机看了眼，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想回去休息了。”
　　伏灿抬头，“你不想知道礼物是什么吗？”
　　目光落在青年怀中的礼物，他微微警惕，打开礼物是一条手链。
　　这下他也不确定了。
　　南柏揉揉眼睛，走到门边，“不了，太困了。”
　　唐西回应他，“拜拜。”
　　伏灿忍住不甘心，“好吧，注意休息啊小柏。”
　　男孩笑容明媚，南柏也勾勾唇，随后看着地图上的指引，离开室外花房，回到了房间里。
　　他连礼物都没拆开，直接上床了。
　　看起来是真的困极了。
　　实际上，他转身面对墙壁阅读着剧情。
　　眼前出现熟悉的面板。
　　【霍漠，某餐饮连锁公司CEO，年轻有为，国外名校留学，毕业后继承了家中产业。因出神入化的厨艺让人流连忘返，经常在一些重要国宴上看到他的身影，履历十分优秀，但却是母胎solo。】
　　【攻略难度：★★★】
　　【攻略进度：0】
　　果然是厨师啊。
　　南柏继续往下看。
　　这个世界是一本恋综文，甜甜不费脑。
　　但其中的甜，都集中在配角身上了。
　　霍漠之所以来参加节目，是因为他常年单身，没有丝毫找对象的意思，因此被家中怀疑性取向，背着他偷偷报名了专门为同性恋打造的恋爱综艺。
　　他无比坚信自己是直男。
　　但合约已经签了，节目组为了宣传节目，把他要参加的消息早早曝光出去，吸引热度。
　　突然反悔，会对公司造成不好影响。
　　因此他提着行李箱来到了节目。
　　但来的第一天他就后悔了，因为那些刻意的目光令他浑身难受，仿佛自己被扒光了衣服一样，甚至还有人想要摸他的腹肌。
　　霍漠每天下班后最难熬的时间，就是回到倾心小屋。
　　不光是男生们打他的注意，收到心动短信回到房间后，他的舍友也在无意排挤他，更让人待得煎熬，霍漠暗下决心，只要忍过十天即可。
　　但他不知道，男生们为了争取他有多努力。
　　第一次约会，节目组要求他们每人买礼物，送给那个他。
　　霍漠根本不想约会，直接从酒店拿了中秋月饼礼盒，包装好后交了上去。
　　在剧情中，礼盒被输了的伏灿拿到。
　　他原本很失望，但在拆开礼物看到月饼后，立即知道对方是谁了。
　　第二日约会，果不其然见到了霍漠。
　　霍漠的约会中规中矩，带他吃完饭就回来了。
　　但伏灿却笑容灿烂，向原身炫耀，原身对霍漠一见钟情，心情受到影响，转头躲进房间里哭了。
　　从那之后，伏灿直接宣示主权，吃饭的时候必须坐在霍漠身边，其他人都不好与他抢，加上他爱笑随和的模样，又是所有人之中年纪最小的人，直接被当成了团宠。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会是一对儿。
　　可是到大结局那天，霍漠没有牵手，非但如此，还直言自己没有遇见心动的人，发短信只是出于礼貌，将伏灿的心扎成了网筛。
　　节目播出后，霍漠最后的“渣男发言”，更是引来全网嘲。
　　被骂了三个月才消停。
　　……
　　看完剧情，南柏莫名觉得肚子饿了。
　　国宴级别的厨师，他做的月饼该有多好吃啊！
　　从床上下来，南柏打开礼物，包装盒里面精心包装的四块小月饼，看着就很有食欲。
　　拿了个咸蛋黄口味，拆开咬了口。
　　皮薄馅多，咸蛋黄流心瞬间淌了出来。
　　他眼眸一亮，几口吃完，又换了个蓝莓芝士，软香的口感，令人回味无穷。
　　南柏还想吃下一块，但是不幸被噎着了。
　　他拍了拍胸口，连忙起身去外面找水。
　　从房间出来，下楼走到客厅。
　　客厅的人们瞬间看向他。
　　南柏尴尬得头皮发麻，匆匆走进厨房。
　　看着他着急的背影，伏灿疑惑开口，“小柏好像噎住了，可他不是说去休息了吗？”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沈光耀目光盯着厨房，正要站起身。
　　旁边的霍漠忽然走向厨房。
　　他的动作让所有人一愣，因为他平时一向高冷，不愿意与大家亲近。如果不是节目组要求每晚必须在大厅玩游戏，他肯定不愿意搭理大家。
　　男1们都觉得他太装了。
　　而男生则很爱这一款。
　　伏灿笑容微僵，努力控制好表情。
　　厨房内。
　　南柏洗了杯子，接了一大杯水灌下，才终于顺下去了。
　　他呼了口气，掌心顺着前胸抚摸。
　　忽然，身后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你收到了我的礼物？”
　　嗓音磁性，语调微扬带着询问。
　　南柏侧身看去，一个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男人站在厨房门口。他发丝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露出光洁额头，眉目精致中透着正气，轮廓分明收窄的下颚线，模样是很正统的中式帅哥，一眼便能被吸引视线。
　　难怪男生们都喜欢他。
　　南柏微窘，“你怎么知道？”
　　从他噎到这点吗？
　　青年肤色很白，或许因为噎到的缘故，眼眶红了一圈，他根根分明的睫毛快速扑扇了几下，泛着光泽的唇瓣微抿，似乎不好意思。
　　霍漠看了眼他嘴角沾着的碎屑，“偷吃留下证据了。”
　　南柏立马摸向嘴角，果不其然摸到了月饼渣。
　　想到刚才从众人面前走过，南柏脚趾头都扣紧了，羞耻心慢慢浮上来，他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哦，月饼很好吃，就忍不住多吃了几块。”
　　被人夸赞好吃，是霍漠听到最多的赞美。
　　想到明天就要和眼前的青年约会，他忽然升起了逗弄的心思，垂眸逼问：“哪里好吃？”
　　那一瞬，南柏觉得对方好像问的是其他问题。
　　他眨眨眼，甩掉脑中乱七八糟的念头，认真回答：“饼皮很软，咬起来像是在吃糕点，内陷流心，不会过于噎人。”
　　“但你被噎到了。”霍漠垂下眼，仿佛在说他是骗子。
　　南柏脱口而出，“吃得太急了，不小心才……”对上男人隐隐弯起的眼眸，他意识到被笑了，郁闷闭上嘴。
　　捧着水杯，正要错身离开时。
　　霍漠抬手，弯曲食指，敲了两下他的水杯，“少吃点，留着肚子明天带你尝尝我的手艺。”
　　他说完率先离开了厨房。
　　南柏懵了，这是剧情里的直男？
　　这么会撩！
　　他最后从厨房出来，瞬间收获了大家的目光。
　　伏灿笑着道：“在厨房呆那么久，是不是偷吃好吃的去了？”
　　南柏看了一圈，没发现霍漠。
　　猜想他应该回房间了，也没过去坐下，他温和一笑，“没有，只是喝了杯水，刚刚有点饿了，起来吃东西不小心呛到了。”
　　“吃的什么呀？”伏灿立刻追问。
　　南柏看了他一眼，没有隐瞒，“月饼，礼物里拆出来的。”
　　此话一出，有人欢喜有人愁。
　　距南柏最近的男人，明显收敛了笑容。
　　因为他喜欢南柏，他的理想型就是成熟温柔的人妻款男友。
　　月饼……他们之中显然只有身为厨师的霍漠送得出手，不会让人觉得敷衍。
　　挨着伏灿坐的周栋，悄悄松了口气。
　　意味着他心仪的男生，有很大几率会抽到他的礼物。
　　伏灿瘪嘴，“真是份好礼物。”
　　南柏穿着白色毛衣，棕色发丝柔顺垂在额前，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温温软软，让人感觉很舒服。
　　他轻笑，“嗯，多谢你的游戏提议。”
　　南柏喝了口水，转身上了楼。
　　原剧情里，伏灿因为最后选礼物，以为错过了霍漠的礼物，没有拆开礼物，就在大厅里与大家待着时，各种抱怨暗示原身抢走了他的礼物。
　　原身皱眉解释，伏灿却笑说他开玩笑的，那么认真干嘛，使得其他人对他好感度降低。
　　南柏不需要别人的好感。
　　但他不会等着被欺负。

双标厨师与吃货白领猫2
　　夜里，南柏忽然听到了一阵哭声。
　　他默默抱紧被子，“小管家，别墅里还闹鬼吗？”
　　【没有吧。】
　　不怪南柏害怕，实在是别墅太大了。
　　他的阳台外就是别墅后花园，白日里能看见郁郁葱葱的藤蔓长廊，直直通往玻璃花房，无数鲜花盛开旺盛，中间放着手工编织椅，以便观赏。
　　花房外，有个巨大的椭圆形私人游泳池，但至今还没人用过，从后门出去，围墙外就是高尔夫球场。
　　别墅内部也很宽敞，大家一人一间房。
　　此刻周围静悄悄，忽然听见哭声。
　　南柏头皮发麻，但耐不住好奇心，他穿上拖鞋走出房间后，哭声更加清晰了，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
　　他胆子放大，一直到走廊尽头，才看到了躲在洗衣房内哭泣的人。
　　“呜呜呜。”伏灿哭得投入。
　　忽然，他听见南柏的声音，“小灿，你怎么躲在这里哭啊？”
　　背对着他的伏灿眼眸一闪，抬起头，抽噎着说：“没事，就是忽然感觉好难受，睡不着，想宣泄一下。”
　　话落，他泪眼婆娑望着南柏。
　　南柏故作看不懂，拍了拍胸口，“呼，没事就好。”
　　他微蹙的眉头一松，“那你感觉好受点了，早点睡啊。”
　　南柏转身想走。
　　见他没有询问的意思，伏灿咬着后槽牙，伸手拽住他的裤腿，“哥哥，你能陪我一会吗？我害怕。”
　　目的没达到，怎么能让人走了。
　　南柏无奈回头，他蹲下来，温柔抚摸男孩的头发，“小灿乖，没有什么是美食解决不了的，吃点东西就没那么难过了，我还有两块月饼，要拿给你不？”
　　他一副哄小孩的模样，温柔耐心。
　　一番话传入伏灿耳中，无疑是在炫耀。
　　可看着青年真挚关切的表情，仿佛又只是他的错觉。
　　伏灿捏紧手，勉强一笑：“不了，月饼还是哥哥吃吧……里面是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落寞垂下头，似乎为某件事伤心着。
　　都暗示这么明显了，南柏再装不懂就太蠢了。
　　《一见倾心》不同于其他恋爱节目，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节目采用隔天更的方式，并且不会没收手机。
　　伏灿能看到网络上大家的评价，都觉得他好可爱想保护和高冷的霍漠很般配。
　　那他为爱争取，也没人会指责他。
　　沉默片刻，南柏清澈的眼眸望着他，“小灿，你真的很想要礼物吗？”
　　伏灿瞬间抬眸，他抿着唇点头。
　　“我很喜欢这份礼物。”
　　就差没说喜欢霍漠了。
　　南柏无奈叹息，“喜欢你早说嘛，一份礼物而已，我还不至于跟你抢。”
　　他起身回了房间。
　　伏灿擦掉眼泪，看到他抱出来的礼物后，嘴角不禁扬起，只是还未开心多久，对方就开口了，“虽然这种话不应该我来说，但是总有人要告诉你。”
　　他准备伸手的胳膊一顿。
　　南柏居高临下望着他，神色认真：“不是每次哭，别人就必须要让着你，这不是你理直气壮半夜在我门外哭的理由。喜欢可以自己争取，用些小手段也无妨，但下次麻烦直接点。”
　　话落，他将礼物盒递过去。
　　“你想要，给你了。”
　　伏灿笑容一下僵硬在脸上，他故作天真道德绑架索要的行为被戳穿，心底慌了一秒，立马强装镇定，“哥哥……对不起，我只是太喜欢他了。”
　　他低下头，似乎感到抱歉。
　　南柏笑了下，意有所指，“看来你来参加这档节目是对的。”
　　节目叫“一见倾心”，他才来三天就能为男嘉宾哭，可不是爱惨了。
　　听出言外之意，伏灿脸上表情顿时变得很尴尬，好在他低着头，没人看见。
　　南柏将礼物放在他脚边，“晚安，早点睡。”
　　说完他就转身回了房间。
　　伏灿忍了忍，感觉屈辱地拿起礼物。
　　他洗脑自己，等成功与霍漠牵手后，没人会记得这件事。
　　他来这档节目，目标就是霍漠。
　　看到节目宣传霍漠要来，他就克制不住升起了幻想，霍漠俊美多金，家里钱财万贯，若是能获得他的青睐与他在一起，余生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想到明天就能和霍漠约会，他心情好了许多。
　　区区一个公司小职员而已，有什么资格教育他，伏灿撇了眼镜头，开开心心回了房间。
　　次日一早。
　　所有嘉宾为了今日的约会，都早早起来洗漱。
　　南柏因为把礼物换给了伏灿，约会对象自然也换成了其他人，只是目前还不清楚是谁。
　　他看向镜子里的人，眼中划过惊艳。
　　青年长相十分俊美，骨相的美，宛如一幅山水画卷，珍贵高雅。
　　他像来都是猫咪拟人后可爱漂亮的模样，第一次遇见高岭之花类型的寄体，不免多看了几眼，才收拾好出去。
　　下楼时，意外遇见了霍漠。
　　男人穿着黑色风衣，长腿随意支地，靠着墙，仅仅是往那一站便让人难以忽视，他好像很喜欢黑色，注意到目光，侧头看来。霍漠漆黑的眼眸，山雨欲来，沉沉盯着他。
　　多半是知道约会换人的事了。
　　想起昨日的约定，南柏略微心虚，他蹭了下鼻子，“早上好。”
　　霍漠没回他，转身离开。
　　南柏连忙道，“那个，晚上有空，你听我解释好吗。”
　　男人脚步没停，径直走出了门。
　　也不知道听清楚没有。
　　其他人多半都已经在车上了。
　　南柏最后一个出来，刚好看到霍漠开车离开。
　　他收回目光，看到了下车的沈光耀。
　　沈光耀眼中透出丝丝惊喜。
　　南柏没有用心搭配，随意穿了件白衬衫，略微宽松的牛仔裤，更显休闲。
　　但即便如此，学生气的打扮让他一下减龄不少，仿佛是出现在大学校园里的温柔学长，忆起青春。
　　扎进裤子里的衬衫，勾勒出纤细腰身。
　　沈光耀移不开眼，目光留恋。
　　南柏装作没看见对方火热的目光，淡淡微笑点头，“早上好。”
　　沈光耀为他拉开车门，“你今天真好看。”
　　南柏弯腰坐进车里，“谢谢，你也不赖。”
　　一路上，沈光耀都在与他搭话，南柏客气疏离，不让人的话落空，但也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冷淡。
　　南柏也不想，只是他无法接受饲主以外任何男人对他的示好。
　　总觉得变扭，他忽然理解霍漠的感觉了。
　　几次下来，沈光耀也察觉到他的冷淡，话也少了很多。
　　约会地点在游乐园。
　　最适合有暧昧关系阶段的人来玩。
　　一上来，或许是为了快点打破尴尬。
　　沈光耀直接带他去了鬼屋。
　　南柏面无表情走完鬼屋，不是因为不害怕，正是因为太害怕了！又清楚男人之间的那点小心思，一直紧紧掐着手独自忍受。
　　出来后，沈光耀看到他苍白的脸色，有些抱歉，“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些项目？不然我们去餐厅坐会儿吧。”
　　“好。”南柏点头，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继续去玩过山车，跳楼机那些高空项目。
　　茶餐厅。
　　服务员端上来一碟甜品，嗅到甜丝丝的味道，南柏心情回暖，表情放松不少。
　　沈光耀一直在观察着他的神色，暗暗记下来，之后也没有回游乐园，直接带他去了本市最有名的小吃街。
　　不得不说，观察的很细致。
　　但是……
　　跟拍摄像看着他们中间还能坐下一人的距离，略微忧心，一点CP感都没有，播出去肯定没多少关注度。
　　南柏吃得很撑，沈光耀没开车，两人直接走路回去了。
　　另一边。
　　陶艺手工馆。
　　伏灿看着怎么也弄不好拉坯，眼眸一抬，求救地目光看向霍漠，“阿漠，你能帮帮我吗。”
　　“不能。”霍漠头也没抬，专心转着自己的拉坯。
　　伏灿难堪地咬住嘴唇，眼眶红了。
　　配上他幼态可爱的面容，就像个小孩受委屈了一样，惹人心疼。
　　可霍漠愣是余光都没扫一眼，专注手下。
　　伏灿感觉很失望，与想象中的约会完全不一样，等做好拉坯后，他一声不吭走出门外。
　　但凡有点心的人都会追上来。
　　霍漠像是没察觉，见店里没人，直接上车就走了。
　　跟拍导演追都来不及。
　　南柏这组最先回到小屋。
　　此时下午三点，南柏上楼休息。
　　等睁开眼时，已经晚上七点左右了。
　　他换了套家居服下楼，因为睡午觉时把隐形眼镜摘了，就戴上了眼镜，银框眼镜架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清冷干净的眉眼，温润精致，刚睡醒的缘故，脸颊上淡淡的红色，引人遐想。
　　沈光耀目不转睛看着他，“小柏，你饿不饿？”
　　客厅里只有他和伏灿。
　　可能是昨晚的缘故，伏灿没有对他打招呼。
　　南柏摇头，在沙发边坐下，“不饿，中午吃了很多。”
　　伏灿忽然抬头，“你们约会都做什么啦？”
　　他脸上神色好奇。
　　沈光耀笑道：“本来去游乐园玩，但小柏被鬼屋吓着了，就去小吃街逛了一圈，买了很多东西。”
　　“唔，很有意思呢。”伏灿心情好多了，哪有人第一次约会去小吃街的，看起来比陶艺店差多了。
　　他开口：“阿漠哥带我去陶艺店了。”
　　伏灿眼眸有意无意瞟过来。
　　南柏懒得听他幼稚的炫耀，“我去买个东西。”
　　沈光耀也想去，但伏灿忽然说道什么笑了起来，等再次抬头时，青年已经出门了。
　　南柏打开门，与门外的霍漠撞上。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你要出门？”
　　“你进去吧。”
　　愣了一秒，南柏轻笑：“有空一起散步吗？”
　　霍漠看他一眼，转过身。
　　南柏关上门跟上去，他解释起换了约会的事，其实也没什么好说，就是想伏灿不见黄河不死心，便让他去了。
　　但霍漠关心的重点，显然不在这。
　　“你为什么把我丢给别人？”

双标厨师与吃货白领猫3
　　南柏一瞬被问愣了。
　　他侧身看去，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重叠，视线交汇处，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变得不一样。
　　霍漠垂眸，高大的身影沐浴在暖橙色阳光下，显得极为梦幻，仿佛置身于韩剧现场，“没有下次了，知道吗。”
　　南柏眼眸快速地扑扇了两下，“好。”
　　他肤色偏白，微红的脸颊与白皙脖颈对比鲜明。
　　霍漠心情忽然好了几分，长腿迈开，“晚上想吃什么，今晚我下厨。”
　　迎面驶来一辆车，南柏低着头没看见，霍漠猛然牵住他的手腕，换到了马路内侧，肌肤相贴，骨节分明的大掌摩挲在他细嫩的肌肤上，转瞬即逝松开手。
　　“走路小心，不要低头。”
　　南柏看了眼被握过的手腕，忽然笑了，“看不出来，你蛮会的嘛。”
　　绅士有礼的男士，应该隔着衣物，或者手势让他走到里侧。
　　但男人却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既没有牵手的唐突感，又能拉近彼此的距离。
　　还能，感受到他心跳的起伏。
　　霍漠没笑，认真看着他，“看是对谁。”
　　一句话又在明晃晃暗示。
　　南柏大脑有些混乱，因为和剧情里不太一样。
　　他迅速反应，回到之前男人的问题，“今晚吃糖醋小排好吗？想吃点酸甜口味的菜。”
　　“好。”霍漠没有逼问，体贴道：“冰箱应该没有食材，我们得去一趟超市，你在这等一下，我去开车过来。”
　　男人转身回去取车。
　　南柏独自等待的时间，要了份详细的剧情。
　　才发现原来刚开始时，霍漠是对其中矜持温和的原身有过好感，只是后来原身受到伏灿刺激，一下改变性格，主动出击，瞬间降低了初印象，之后也就自动出局了。
　　这样的话，任务不是完成得很轻松？
　　南柏心情很好，看到满地落叶，阳光洒在上面黄澄澄一片，不禁拿出手机拍了几张。
　　等拍好照片。
　　他回头一看，不知道男人什么时候到了。
　　霍漠坐在驾驶座，单臂弯曲撑着车窗，目光望着他，似乎是在欣赏一幅山水画卷，俊朗的面容上扬起淡淡笑意，“上车吧。”
　　南柏拉开车门坐下。
　　“需要我帮你导航吗。”他主动道。
　　刚来三天，别墅周围都不怎么熟悉。
　　霍漠看他一眼，南柏没搞清楚含义在哪里，就见他点头，“好。”
　　他拿出手机，很快弄好导航，“前面左转，下去后就有家超市。”
　　“嗯。”
　　霍漠透过后视镜看着副驾驶的青年，他唇红齿白，眉目清秀。以前好像还未觉得他有这么吸引人，最近目光却忍不住放在他身上。
　　难道真是冬天来了，想谈恋爱了？
　　路上突然开过一辆改装的摩托，又快又凶，别墅附近都是富人区，想必是哪家富二代。巨大的轰鸣声，吓得南柏猛然抬头，眼神像是受惊的小动物。
　　他无声笑了下，伸手打开音乐。
　　如果对象是南柏，忽然有些令人期待了。
　　倾心小屋内。
　　周栋和唐西约会回来，看到家里只有伏灿沈光耀二人在，他理所当然道：“小柏和阿漠，还没约会回来吗？”
　　伏灿心底暗骂周栋白痴。
　　他面带微笑：“不知道哎，我和阿漠约完会后先回来了，小柏说有东西要买出门了。”
　　听见他的话，周栋略微有点尴尬。
　　唐西上前帮他解围，“噢，看别墅只有你们俩个才误会了。”
　　坐在沙发上的伏灿，顺势回头看了沈光耀一眼，直言快语，“别说了，光耀哥该生气了，小柏都出门快半小时了。”
　　他刚开始不知道沈光耀心思在南柏身上。
　　聊了会儿，才察觉到南柏出门后他的敷衍态度，既然不喜欢就走啊，装什么绅士。镜头都记录下来了，他得说两句挽回一下。
　　沈光耀有些烦躁，“我上楼休息一下。”
　　留下客厅内的三人大眼瞪小眼。
　　超市。
　　南柏一进门，目光总是忍不住朝零食区域看。
　　他已经好久没有吃膨化食品了，饲主不让他吃，说不健康，他就忍住了。
　　霍漠注意到他的视线，主动走过去，“想吃就拿，你在看我的眼色吗？”
　　南柏被发现了也不尴尬，他诚实点头，“嗯，感觉你是厨师，会做好多营养美味的菜，这些零食在你眼中应该是垃圾食品。”
　　“不会。”为了证明，霍漠将购物车推到零食区域，“喜欢吃什么。”
　　他侧眸看向南柏。
　　南柏艰难从中选了两包薯片，他抱在怀里，正要放进购物车。
　　霍漠忽然笑了。
　　他视线看向不远处缠着家长买巧克力的小男孩，意有所指，“还是我家这个比较乖，拿包零食还要看我眼色。”
　　南柏自己不知道，他的行为落在别人眼中跟小孩似的，还是那种很乖很懂事，家长带出来挑选礼物，却不好意思拿，让人想逗他玩。
　　任何人都不希望与小孩做比较。
　　南柏一顿，抬眸看去，“我只是想到某人说，要留着肚子品尝他的手艺。”
　　那是昨晚霍漠说的话。
　　霍漠眸子轻眯，“嗯，可惜被某人拒绝了。”
　　说到这，南柏本来嚣张的焰火又熄灭了。
　　他放下薯片，讨好地推起购物车，“我来吧。”
　　霍漠哼笑了声松开手，状似不经意道：“今晚帮我打下手吧。”
　　南柏点头应允，“好。”
　　霍漠扫了眼他乖巧低头的模样，嘴角翘了下，眼神格外宠溺。
　　跟拍摄像终于放心了。
　　小屋里还是有火花的啊。
　　与此同时，摄影棚内，昨天新一期的一见倾心播出了。
　　【嗷嗷我要看祸福夫夫！】
　　【祸福祸福！楼上带我一个】
　　……
　　直播间实时弹幕刷的都是霍漠和伏灿。
　　主持人林瑶念完广告词，欢迎嘉宾来到现场，“本期我们请到了男团人气成员，边耀哲！弟弟有什么关于同性-爱情的想法吗？”
　　边耀哲不慌不忙，认真道：“我觉得真正喜欢就够了，做自己很好。”
　　显然是早就做过功课。
　　元老级嘉宾吴桐树鼓掌，“弟弟说得很好啊，快让我们看看最新一期的倾心小屋吧。”
　　画面一转，从观察室切到了小屋。
　　首先进入画面的就是戴着羊羊发箍，从房间出来的伏灿。
　　弹幕整齐飘过【妈粉报道】。
　　因为伏灿还是学生起得晚，其他人早就出门上班了，小屋直到晚上才热闹起来。
　　最吸引人的选礼物环节来了。
　　观察室嘉宾和观众们一同紧张期待。
　　林瑶搓手，“这次约会，恐怕会对之后的感情走向起到决定性作用。”
　　“是啊。”吴桐树附和。
　　屏幕前的观众更加紧张了。
　　当播到伏灿提议，结果其他人都赢了时。
　　有条弹幕说：【小灿的提议，结果没一个人让着他，真心寒啊。】
　　因为被许多人赞过，因此弹幕颜色很抢眼。
　　有人不服气地争辩了几句。
　　画面一转，南柏在卧室里拆了礼物盒。
　　看到他拿出月饼后，弹幕心碎现场。
　　【完了完了，祸福CP被拆了。】
　　【天，不会吧。】
　　【只有我觉得霍南也很好嗑吗？】
　　【对！只有你】
　　……
　　在看到南柏吃得一脸享受，不慎被噎住时，观察室的嘉宾笑疯了，弹幕也被逗乐了。
　　随后南柏下楼的社死现场，一下让人同情了。
　　【倒霉孩子，突然怜爱笨蛋美人了。】
　　【楼上你睡得对！】
　　当下一瞬，南柏进入厨房，霍漠跟进去后，弹幕疯狂了。
　　【糙！谁说的不好嗑。】
　　【你们看霍漠的眼神，好像上学时捉弄心上人的小男生啊啊。】
　　【我宣布祸难改名叫校园初恋了！什么破名啊，我们是来谈恋爱的！甜甜的纯情初恋啊！！】
　　但画面灵性切换到伏灿僵硬的表情时，众人又开始心疼。
　　直到看到伏灿夜里在门外哭，吵醒南柏的一幕，大家忍不住扣起问号，这是什么迷惑行为？瞬间下头。
　　最后南柏的给力发言，成功圈了一波粉。
　　观察室嘉宾们也很复杂。
　　边耀哲年纪小，他直言：“伏灿这么做，有点太自我了。”
　　林瑶是在场唯一的女嘉宾，对此感同身受，她点头，“嗯，有点不好说，茶味略重，看来他并不是大家看到的那样简单。”
　　最新一期《一见倾心》结束。
　　＃伏灿心机＃的话题迅速上了热搜。
　　怨气最大声的是社畜们。
　　他们太理解工作一天后，多么想好好休息，而且在南柏都严明过困了的情况下，还深更半夜在人家门外哭，做法实在太反感。
　　即便他是为了喜欢的人，也不应该这么对待才刚认识三天的人。
　　南柏对他说看来你来对节目时的微笑，被网友们P成了表情包，适用于各种假笑场合。
　　倾心小屋。
　　南柏和霍漠买完菜回来，刚进门，就发现大家都在客厅坐着。
　　他们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反应最大的人是伏灿，他直接站了起来，一脸受伤地看着南柏。
　　南柏暗笑对方道行太浅，以为装作傻白甜心直口快，就没人会说他吗？他不躲不避，弯唇笑笑，“晚上好，我们路上遇见，顺便去买了点菜。”
　　回到小屋，霍漠又恢复了不苟言笑的样子。
　　他拎着菜去厨房前，对他道：“约定好打下手，不许再爽约。”
　　南柏哑然：“不会的。”
　　俩人间明显亲昵的模样，深深刺痛某些人。
　　伏灿忍不住叫住南柏，“你什么时候遇见的霍漠？”
　　中午霍漠丢下他就走了。
　　他也不敢回头，怕被摄影家捕捉到尴尬的样子，干脆打车回了家。
　　看不见霍漠，他还以为对方生气了，为此惴惴不安，结果霍漠是跟南柏去超市了，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南柏没有隐瞒，“门口遇见的。”
　　伏灿捏拳，皱着眉紧紧盯着南柏，似乎有话要说。
　　南柏见状，直接问他：“你有话想对我说吗？”
　　唐西三人化身为吃瓜群众。
　　伏灿刚要开口，厨房传来一道男声。
　　“南南，过来。”

双标厨师与吃货白领猫4
　　南柏侧头，温润的脸上浮现惊讶。
　　因为所有人都叫他小柏。
　　直到霍漠出来，冷漠深邃的眼眸扫过众人，歪了下头，本该像卖萌的动作，被他做出来又拽又贵，“你们有什么问题，等会再说。”
　　随后，他看向南柏，下颔轻扬，“过来。”
　　顶着所有人瞩目的视线，南柏走过去后，被男人握住手腕进了厨房。
　　郑广耀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伏灿眉头皱着，嘟嘴回了房间。
　　剩下的唐西和周栋对视一眼，感受到这不同寻常的氛围。
　　周栋主动打破僵局，从抽屉里翻出一叠扑克牌，“我们玩会儿斗地主吧。”
　　唐西点头，看向郑广耀，“玩吗？”
　　郑广耀目光投向厨房，沉默两秒点头，“好。”
　　厨房内。
　　南柏被拉进来，霍漠面对着他，“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我们的事。”
　　他语气有些不快，薄唇微抿着。
　　南柏笑了下，“都听到了？”
　　“嗯。”霍漠应声，想到刚才自己靠在墙上听见的话，觉得有必要再说明白一些，“我和你的事，不用在乎其他人的心情。”
　　他垂着眼低下头，仿佛是只大型犬受了欺负，“不要再把我推给别人了。”
　　南柏不自然移开视线，“我没有。”
　　青年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棕色光泽，柔软顺滑，看起来手感很好。
　　霍漠抬起手放上去，摸了下，蓬松柔软的秀发果然和想象中一样舒服，他又揉了两下，“嗯，我要做饭了，不是要帮忙吗，把围裙戴上。”
　　围裙挂在厨房门后。
　　倾心小屋规定每晚只能有两名嘉宾一对一做饭，只准备了两件围裙。
　　想拿围裙，必须先关门。
　　霍漠神色自若，眼尾却弯了起来。
　　南柏关上厨房门。
　　厨房与客厅仅仅一门之隔，正对着大门，他关门的举动，瞬间引起了郑广耀注意。
　　看到从门缝一闪而过的青年，他脸色更加难看。
　　相比较客厅的尴尬氛围。
　　南柏要轻松自在得多。
　　他站在一边，看着男人行云流水的刀工，不禁发出赞叹，“好厉害，你一定练了很久吧。”
　　霍漠骨节分明的手掌，微微用力按着食材，右手握着菜刀，均匀又快速地将它切成丝，不一会儿就处理好了一根胡萝卜。
　　厨房里一时间只有菜刀与案板的声音。
　　他姿态随意轻松，抬眸一笑，“日积月累就会了，不用练。”
　　南柏完全折服于他的刀功，问道：“以后有空的话，你可以教教我吗？”
　　霍漠切菜的动作一顿，眼眸落在他白皙修长、泛着淡淡粉色的指尖上，收回视线，“不教。”
　　“啊，好吧。”南柏略微可惜。
　　学会了，以后他在饲主面前露一手该多帅啊！
　　许是他的遗憾太明显。
　　霍漠安静片刻又道：“你的手很漂亮，切到了会留疤。”
　　他虽然不太了解同性恋爱中偏弱的那一方，但通过这几日观察，发现他们似乎钟爱打扮自己。那么漂亮的一双手，平时肯定细心养护着，留下伤痕怪可惜了。
　　“知道了。”南柏恢复笑容，转身去洗菜。
　　有霍漠在，倾心小屋的人可算是真正吃到了一顿家常饭。
　　他们鲜少下厨，平常几乎都在外面吃。
　　两天过来，吃得嘴都淡出了鸟。
　　饭做好，南柏将碗筷摆放好，准备去叫大家。
　　“南南。”霍漠忽然喊住他。
　　南柏疑惑看去，男人步步朝着他走近，身子前倾，手臂绕到他身后。
　　陌生气息袭来，属于男士的香水淡淡袭来，味道很淡雅。
　　他眨眨眼，抬头，“你为什么叫我南南？”
　　刚刚南柏就想问了，没找到机会。
　　霍漠拉住他的蝴蝶结系带，轻轻一拽，围裙从青年身上滑下，他手指抓住一角，垂眸看去，“因为独特，只有我能叫。”
　　小屋里大家都叫他小柏。
　　他不喜欢跟别人共享南柏的称呼。
　　南柏眼眸一转，“好吧，但是公平起见，我也要有专属昵称。”
　　霍漠刚要起身，闻言动作一顿，他狭长深邃的眼眸盯着他，唇边蔓延笑意，“好，我很期待。”
　　南柏思考片刻，迟疑开口，“漠哥？”
　　屏幕前的小管家一口气梗在胸口。
　　果然不该期待恐怖漫画家的浪漫细胞。
　　“可以。”
　　出乎意料的是，霍漠很喜欢。
　　他直起身，揉了下他的头，“出去吧。”
　　南柏往前走了两步，忽然感觉哪里不对劲，他那么听话做什么？
　　又被套路了！
　　他露出懊恼的表情，离开厨房。
　　霍霍漠低头一笑，颀长身影靠在水池边，声音微不可闻，“好可爱。”
　　来到客厅。
　　发现沙发上只有三个人，没有伏灿，南柏没问他去哪了，笑道：“可以开饭了，快来尝尝霍大厨的手艺。”
　　周栋立马起身，“来了来了。”
　　紧随其后，唐西也走过来，路过楼梯的时候犹豫了一下，看向他，“伏灿在上面，需要我喊一下吗？”
　　“好啊。”南柏表情没什么变化。
　　唐西上楼去喊伏灿。
　　郑广耀才起身过来，他叫住南柏，“小柏，晚上一起出门散散步吧。”
　　南柏回过头，礼貌微笑，“不了，明天还要上班，我今晚想早点休息。”
　　刚走到门口的霍漠，眸中笑意转瞬即逝。
　　他走上前，“南南，喝椰汁吗。”
　　南柏顺势回头，跟着霍漠走进去，“你买椰汁了？什么时候呀。”
　　他喜欢喝甜甜的饮料。
　　霍漠从购物袋里拿出椰汁，“逛超市那会儿，看你纠结的时候。”
　　听他提起来，南柏自然想到了被说小孩的记忆，似笑非笑瞟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心机boy。”
　　霍漠拧开瓶盖倒了一杯，唇角轻勾，“嗯。”
　　他不但没否认，还默认了。
　　南柏接过递来的椰汁，被眼尖的周栋看到，他打岔道：“哎哎，给我也倒一杯呗。”
　　两人对话被打断。
　　霍漠神情冷淡，放在他面前，“自己倒。”
　　周栋嘴角一抽，“行。”
　　郑广耀进来与霍漠对视一眼。
　　霍漠拉开南柏身边的椅子坐下，手臂放在他身后搭着。
　　宣示主权的动作一出。
　　郑广耀不甘示弱，走到南柏对面的椅子坐下。
　　姗姗来迟的唐西，带着伏灿来到餐厅。
　　此时南柏右手边与对面都坐了人，只剩下霍漠对面与旁边的位置。
　　伏灿看了圈，走到霍漠身边坐下。
　　唐西自然坐到了对面的位置，他一坐下，周栋就立刻把椰汁端过来。
　　伏灿发现桌上只有南柏和唐西是椰汁，自己则是橙汁，他眼眸暗了下，恢复笑容，“哇，这一桌子都是阿漠做的吗？”
　　他崇拜地看着霍漠。
　　“嗯。”霍漠点头，夹了块糖醋小排放进南柏碗里，“尝尝味道怎么样。”
　　南柏早就被勾起了馋虫，低头咬了口，裹满糖醋汁的小排，肉质软烂，一抿直接在嘴中化开。他眸子亮起，竖了个大拇指，“好好吃！比我妈妈做的都好吃。”
　　糖醋小排是一道家常菜，每家每户做得都不一样，能打败母亲味道的称赞，已经是极高的评价。
　　霍漠笑说：“有机会一定要尝尝阿姨的手艺。”
　　他的话让桌上众人瞬间看过来。
　　因为这与他们认识的霍漠，完全不符。
　　曾经的冷漠高冷仿佛一夕之间消散了，只因为南柏。
　　南柏看他一眼，“好。”
　　伏灿猛然抓住筷子，但面色如常，低头吃饭没有反应。
　　唐西看戏的目光落空，有些琢磨不透。
　　他在俩人的争抢中，一直当旁观者看戏，很清楚伏灿那点小心思，对他护犊子一样紧紧霸占霍漠的行为，很是瞧不上。可这回看伏灿居然没反应，不由好奇起来原因。
　　伏灿心底也憋着火。
　　刚刚回去房间，他躲在厕所想看一下最新的《一见倾心》。
　　结果发现热搜都在骂他装可怜，心机。
　　他才知道是昨晚的做法，让网友讨厌他了。
　　所以不敢任性，惹来更多的骂声。
　　一顿饭没了伏灿嘘寒问暖，霍漠终于不用吃的难以下咽了。
　　南柏已经吃完第二碗饭了，见他准备起身，霍漠连忙抓住他的手腕，“不用强求自己吃那么多，我知道你很喜欢了。”
　　他以为南柏感到抱歉，才如此捧场。
　　毕竟在镜头前，连周栋身为体育学院学生的人都只吃了一碗，顾及形象。
　　南柏眨了下眼，有些委屈望着他：“没吃饱。”
　　霍漠愣住，明显不太相信。
　　他只好解释：“我饭量一直很大的，别看我瘦，只是吃不胖而已。”
　　见男人目光依旧迟疑，抓着他手腕的手也没松开。南柏默默叹息，放下饭碗，反手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按了下。
　　霍漠一怔，身子僵硬。
　　明明隔着一层毛衣，却仿佛透过布料，触摸到了青年细滑的肌肤，他故作镇定，耳根微微红起来。
　　“现在相信了吧。”南柏松开手，端起碗。
　　一旁的伏灿恨得牙痒痒。
　　他是饭桶吗！
　　为了改变在霍漠眼中的形象，他自己也默不作声吃了两碗。
　　早就超过了他平时的饭量。
　　现在撑得难受极了。
　　可看霍漠脸上的笑意，他又忍不住想试试。
　　斜对面的唐西看了眼，叫住他：“可以了，再吃你今晚别想睡觉了。”
　　这话落到伏灿耳中，莫名刺耳。
　　他在暗指自己，吃饭也比不过南柏吗？
　　伏灿无辜起身：“啊？我也没吃饱。”
　　目的达到，唐西眼底划过嘲讽。
　　南柏只舀了半碗，因为他还想吃薯片。
　　【……人家骂你饭桶没错。】
　　嗯？

双标厨师与吃货白领猫5
　　南柏不在意，继续专心干饭，动动脚趾都知道是谁骂的。
　　饭后，他揽下洗碗的活。
　　“你做的饭，我都没怎么帮忙，洗碗就交给我吧。”他扯了张抽纸，擦干净嘴巴，起身收拾碗筷。
　　其他人还没走。
　　郑广耀开口，“我帮你洗吧。”
　　南柏抬眸看去，不等他说话，就被人拿走了手中的碗筷。
　　霍漠起身，“出去等着，这里有洗碗机。”
　　南柏惊讶，“有洗碗机啊？”
　　之前看节目，大家都是两人组队洗碗，如果有洗碗机的话，倒是省去了许多事。
　　霍漠点头：“嗯，之前没看见是被挡住了，把菜板拿开，底下就是洗碗机，冲一下放进去很快就好了。”
　　郑广耀默默收拾碗筷，端去厨房。
　　南柏看了眼，并没有跟上，点点头：“好，那就麻烦你了。”
　　觉得氛围奇怪，他先离开了厨房。
　　只是没走几步，就被导演组叫走了。
　　戴着鸭舌帽的小助理，领着他来到一间房里，房间里除了一张桌椅外，还放着一台手机。
　　他暗暗疑惑，拉开凳子坐下。
　　手机响了下。
　　南柏拿起来打开，屏幕显示出一行话。
　　【请你为两天后的约会，向你的心动男士挑选一份礼物。】
　　屏幕上依次出现围巾、手表和领带。
　　南柏没有立刻选择，他扫了圈屋内的摄像头，最后看向屋顶的摄像头，“为什么不可以自己准备礼物了？”
　　或许是没想过嘉宾会提问。
　　南柏等了一会儿，手机上才出现新的消息。
　　【约会为节目组准备，请服从安排。】
　　看到消息，南柏眉头略微为难地皱起来，选择礼物后，由男嘉宾那边再选择。
　　这样一来，谁拿到都有可能。
　　南柏最不希望的人就是郑光耀，不是讨厌他，而是清楚他的心思，不想让他越陷越深。
　　来参加节目，肯定都是奔着脱单。
　　他既然确定心仪人选了，再与别人接触，总有种自己脚踏两只船的感觉。
　　但节目组显然就是想搞事情。
　　南柏想了下，选择了领带。
　　倾心小屋现在的三位男嘉宾中。
　　霍漠是厨师与公司CEO，郑光耀是赛车手，周栋是体育学院的学生。
　　他们之中，只有饲主需要出席正式场合的机会比较多。
　　南柏做好选择，离开房间。
　　迎面碰上了伏灿。
　　南柏点点头算作打招呼，正要走开，伏灿忽然对他弯下腰：“小柏，对不起！我昨晚不该任性打扰你休息的，是我太着急了，真的对不起。”
　　他起身，用歉疚的眼神看着南柏。
　　南柏顿了下，弯唇一笑：“这是做什么，我又没有怪过你。”
　　让他想想，多半是昨天的节目播出了吧？
　　南柏心里和明镜似的，清楚他的动机后，很配合地说：“别着急，我不怪你，今晚别再哭了，早点休息喔。”
　　伏灿神色微僵，他低下头故作乖巧，“好，谢谢你。”
　　南柏温柔地抬手，抚摸他的头发，“嗯，乖儿。”
　　说完他迈开脚离开。
　　伏灿暗暗深呼吸了一口气，装作如释重负的样子进了房间。
　　路过客厅。
　　南柏看见坐在客厅的众人，作为社恐人士有些不想过去，脚步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过去了，不然会显得很不合群。
　　大家也看见他了。
　　南柏到霍漠身边坐下，“洗好了？”
　　霍漠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顺势将手臂放在他身后，离远了看起来就像搂着他的腰，“嗯，去干嘛了。”
　　听他问起，南柏莞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浅色的琥珀眼眸中漾着笑意。
　　霍漠忽然有些口干舌燥，躲开目光，“不说也可以，我不是很想知道。”
　　“噢～这样啊。”他点点头，状似不经意开口，“可是，节目组好像是要准备礼物给你们选呢。”
　　霍漠瞬间看过来。
　　旁边沙发上，与周栋正聊天的唐西也抬起头，“嗯？不用我们偷偷准备了。”
　　“是的，从现有的礼物里面选择。”南柏也不清楚节目组想搞什么，看着男人目光灼灼，笑了笑，“别看我，不会透露给你的。”
　　两人距离很近，能闻到彼此身上的香气。
　　霍漠盯着他，声音放轻，“选的时候，你在想谁？”
　　不得不说他很会抓重点。
　　南柏眨了眨眼，“你明明知道。”
　　霍漠怔了下，即便猜测到可能性，但亲耳听见青年说出来，又是另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他问：“你喜欢什么颜色？”
　　南柏想想，“灰棕暖调，不是太亮的都可以。”
　　“好。”
　　两人靠在一起说了很多话。
　　伏灿回来时，眼神一沉，位置都被占了，他只能走到郑广耀旁边坐下。
　　时间一晃而过，霍漠看了眼时间，起身对南柏道：“明早有晨会，我先上楼休息了。”
　　“好，晚安。”南柏乖乖挥手。
　　霍漠忍住摸他头的冲动，指尖蜷缩，看向其他人人时淡淡点头，表示礼貌。
　　饲主一走，南柏就更不想待着了。
　　唐西与周栋明显看对眼了，剩下伏灿、郑光耀与他，肯定要搭上话。
　　南柏心底想着，回神时就与后者对上眼。
　　郑光耀问他：“我们可以聊一下吗。”
　　其他三人看过来，南柏点头，“可以。”
　　他随着郑光耀来到后院的花房里。
　　花房内明亮的灯光，驱散了黑暗。
　　两人面对面坐下。
　　南柏开口打破沉默，“你想说的事，关于霍漠吗？”
　　同是男性，他多半能猜测到对方的心理。
　　和心仪的约会对象完成约会后，感觉不错，还想要进一步了解，可是却发现他与其他男人聊得更开心，完全忽视了自己。
　　自尊心受挫，很不舒服。
　　估计早就想问他了，碍于面子拖到现在。
　　果然，郑光耀一开口完全印证了他的想法，“嗯，你对他有好感吗？”
　　南柏没有迟疑，直接点头承认，“是。”
　　郑光耀眸子瞬间黯淡，沉默片刻问：“为什么？明明这些天我们接触的时间更多。”
　　从来到倾心小屋，他就一眼看中了南柏。
　　只要有时间就会找对方聊天，前两天南柏态度还算温和，今天他却能明显感觉到疏离，心底很难受，憋不住了才开口。
　　节目只有十天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一半。
　　他不想坐以待毙。
　　南柏身子往后，靠着藤椅，“抱歉，感情不是我能决定的，感谢你之前的照顾。还有六天时间，你不必将时间都浪费在我这里了。”
　　郑光耀一愣，“你确定就是他了？”
　　“嗯，很喜欢。”南柏点头。
　　反正节目播出后，大家都能看见。
　　郑光耀叹了口气，低下头。
　　南柏起身，并不打算安慰他，礼貌关怀了一句，“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看着青年毫不犹豫转身离开，郑光耀捏紧手。
　　每晚睡前需要发短信给心动的人。
　　南柏自然发给了霍漠，他也收到了一条短信。
　　【约会那天，要穿情侣装。】
　　一眼就知道是谁发的。
　　他刚洗完澡，用毛巾包着湿漉漉的头发，靠着墙壁轻笑。
　　真是直球啊。
　　霍漠收到了两条短信。
　　【很喜欢你做的饭。】
　　【排骨很好吃，承诺我记着了。】
　　前者是谁他不关心，但后面这条，让他不禁开始期待起离开节目后的生活了。
　　来参加节目，并不意味着不用工作了。
　　南柏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是小屋里第一个出门上班的人。
　　他随便在路口的包子店买了点早餐，就开车带去公司了。
　　原身是个程序猿，在全球排名前五的公司里工作。
　　打卡成功，走进电梯里。
　　许多人认出他，纷纷打招呼。
　　“早啊南南。”一位长相美艳的女人调侃着。
　　显然是追了昨天的综艺。
　　南柏无奈，“早上好。”
　　她挤到南柏跟前，小声道：“你可得守好霍漠了，他可是全球富豪榜上最年轻的老总，攀上他，你后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话说的，仿佛他就是看中了霍漠的钱。
　　南柏笑容稍收，“不牢挂心。”
　　看他一脸清冷，女人撇了撇嘴，“装什么清高。”
　　电梯门打开，南柏装作没听见，立马走人。
　　一天的工作充实饱满。
　　临近下班时，南柏还有点工作没有处理完，老板却笑着让他快下班，明天再处理。
　　顺便也让其他人都下班了。
　　放在从前可是从来都没有的事。
　　南柏怀着疑惑，走到公司楼下，看到停在门口的豪车才反应过来。
　　啊，是装给观众们看呢。
　　他拉开车门，笑着抬眸：“怎么不发消息给我？”
　　霍漠微微起身，俯身帮他扣上安全带。
　　昨天那阵熟悉的清香味又闯进鼻腔，南柏屏住呼吸，许久才平缓下来急促跳动的心脏。
　　霍漠启动车子，“刚来没多久，怕你在忙就没说，你们下班还挺准时的。”
　　南柏笑了笑没说话，看车子的方向并不是回别墅，疑惑道：“我们要去哪里？”
　　车子匀速前进。
　　霍漠指尖搭在方向盘上，敲打了两下，“听说你喜欢小猫，刚好朋友在附近开了家猫咖，带你去看看。”
　　南柏眨眼，“我？虽然是喜欢没错，但我怎么不记得自己说过。”
　　这次进入世界直接是人，可游戏本体还是萌宠攻略，他还是可以变成猫。
　　突然听到饲主提起，略微有些心虚。
　　霍漠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他的反应，青年紧紧抿着嘴，似乎非常紧张。
　　他眸色微深，回忆起昨夜的梦境。
　　梦里，他从小到大的生活里多了只小猫，是只很漂亮的布偶猫，圆圆的蔚蓝色猫眸，模样精致可爱，渐渐地，它竟然化作了南柏的模样。
　　醒来时，记忆还有片刻混乱。
　　分不清他是真的曾经有只猫吗？
　　直到他在南柏房门口地上，看到了一撮猫毛。
　　但别墅里……没有猫。

双标厨师与吃货白领猫6
　　“你说过。”霍漠一脸认真。
　　南柏眨了下眼，本来坚定的想法立马被动摇，可能是原身前两天说的吧，他恢复镇定，“你呢，你喜不喜欢小猫？”
　　霍漠想到梦里的那只猫咪，唇角弯起，“嗯，是喜欢的。”
　　是？
　　这个回答有点奇怪。
　　但南柏又听不出来哪里不对，转头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眸，他下意识移开视线，不敢对视，“看路，别老看我。”
　　他耳朵红彤彤，脸颊白里透红。
　　霍漠眸子微眯，听话看向前方，“好，不看你了。”
　　等男人目光移开，南柏悄悄松了口气。
　　多世做猫的经验告诉他，饲主一定是发现什么了，他必须要搞清楚了。
　　于是，南柏打了个哈欠，装作困倦的样子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到地方再叫我吧，想睡一会儿。”他声音轻柔，像是随时能睡过去。
　　霍漠从后视镜看着他安静的侧颜，眉头稍稍轻扬，低声笑了下，“好，睡吧。”
　　磁性低沉的低音炮，充满宠溺。
　　南柏心头一跳，越发确定霍漠肯定知道什么。
　　可他仔细回忆，进入世界后从来没有变回猫咪的模样。
　　于是问小管家：“饲主是不是怀疑我的身份了？”
　　小管家过了十几秒才回答。
　　他冷着脸推开从后抱住自己的少年，一五一十告知。
　　【因为特殊因素，游戏系统延续了从前强行在饲主脑海中插-入你是他宠物的记忆，导致饲主起疑。醒来后，在并没有猫的别墅里，从你房门口捡到了猫毛，更加加重了猜测。】
　　“……”游戏系统能拟人不？
　　南柏轻轻磨了下后槽牙。
　　他就说自己根本没有暴露！
　　早就不是从前傻乎乎自曝马甲的小猫咪了。
　　小管家：【很可惜，不能。】
　　南柏思索了片刻，冷静下来。
　　现在饲主并没有亲眼看见，不能证明他的身份，只要以后不变成小猫，马甲还是很好保住的。
　　如果是古代位面，南柏肯定不会隐藏身份。
　　但这是科技发达的现代，随处可见的摄像头，万一暴露身份，就得体验一回被解剖实验的感觉了！可能还会给饲主的生活带来不少麻烦。
　　所以他绝对不可能暴露身份。
　　打定主意，南柏心神放松下来，感觉到一阵困意。
　　也许是久违体验了社畜的一天，他感到非常疲惫，闭上眼没多久就睡着了。
　　看他熟睡了，霍漠将音乐关掉。
　　车速放慢，忽然不着急开去猫咖了。
　　等到达目的地后，他没有立刻叫醒南柏，而是拿出手机，想拍两张他睡着后的模样。
　　青年脑袋歪着，身体靠在座椅里，也许是因为勒，他将领带解开松松挂在脖颈上，衬衫扣子也开了一个纽，淡淡莹白的肌肤露出，而他却不设防睡着了。
　　霍漠放下手，最后还是没有拍。
　　有点开心又担忧。
　　开心在于南柏并不防备他，担心在怕他本来性格就是如此大大咧咧，对人不防备。
　　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霍漠愣了下。
　　他居然已经这么关心南柏了。
　　南柏睡了一会儿，迷迷糊糊被叫醒。
　　“南南，走，下车去看猫了。”男人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南柏睁眼，睡眼朦胧答应：“好。”
　　他揉了下眼睛，清醒过来解开安全带。
　　霍漠在车外等他。
　　猫咖开在一处公寓里，还未开门，便听见里面奶声奶气的小猫叫唤着。
　　南柏眼眸微亮，脸上浮现期待。
　　霍漠跟他解释：“我朋友说，他这刚生了一窝小猫，才几周大，估计是饿了才叫。”
　　小奶喵！
　　南柏脑海里闪过三个大字。
　　他最喜欢毛茸茸可爱的小动物了。
　　霍漠敲门，片刻后店主才姗姗来迟。
　　店主是个模样俊逸的大男孩，他怀里抱着只小奶喵，手上拿着针筒，“不好意思啊，今天店里有点乱，你们进来吧。”
　　他热情欢迎两人进去。
　　来的时候，南柏听霍漠说过，店主因为放心不下小猫们，于是就跟它们住在一起，方便照看。
　　南柏对他第一感官非常好，换上鞋套。
　　走进去，迎面碰上一只胖嘟嘟的乳白英短，小猫黑黑的眼眸紧盯着他，尾巴高高翘起，肉眼可见的警惕，冲他张嘴哈气。
　　南柏嘴角笑容一僵。
　　忘了，猫咪能嗅到同类的气息。
　　霍漠从他身后进来，刚才还凶巴巴的小猫，态度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它柔软的身子往地上一趴，侧过身，脑袋蹭着地，“喵呜～喵。”
　　软萌的声音，南柏听了都想撸秃它。
　　霍漠蹲下来，摸了摸小猫的脑袋，抬眸看来，“你害怕摸它吗？”
　　他并没有看到南柏被哈气的那一幕。
　　南柏手痒痒很心动，他蹲下来，尝试性地伸手靠近。
　　小猫抬头，用眼尾斜睨着他。
　　隐隐感受到了一股杀气。
　　南柏顿时怂了，“算了，我看你摸就好。”
　　他不想被挠，打算收回手。
　　霍漠忽然抓住他的手腕，低眸盯着小猫，并没有看他，“别害怕，它们都很温顺，不会咬人。”
　　南柏指尖微缩，被男人强势地按在了小猫身上。
　　店主换了只小奶喵喂，转身笑着对他们说：“它叫小七，是我们店里脾气最好的猫，你不用害怕。”
　　南柏指腹触碰到小七的身子，明显感觉紧绷了一瞬。
　　但霍漠握着他的手，摸了几下后，小七昂起的脑袋逐渐慵懒躺在他们掌心，眯起眼，下颔抬起来，“喵～”
　　南柏松了口气，眼眸弯起，“真的很乖。”
　　“嗯。”霍漠垂眸盯着他被自己握着的手，指若削葱，纤细修长，触碰到猫咪柔顺的毛发后，微微弯曲，带着温柔的力度轻柔抚摸，画面赏心悦目。
　　他有些不舍地松开手。
　　谁知，小七猛然抬头，瞅了南柏一眼爬起来遛了。
　　“……这么不给面子啊。”南柏尴尬笑笑，揉了下鼻子。
　　店主惊讶看着离开的小七，“咦，它平时最缠人了，不摸个半小时都不让人走，今天这是怎么了。”
　　南柏装傻，“可能是我身上有他不喜欢的味道吧。”
　　其实他什么都没抹，浑身只有沐浴露淡淡的香气。
　　知道他是真的喜欢小猫，霍漠低声安慰，“没关系，这里还有很多小猫，我带你摸。”
　　南柏眼睫一颤，抿住下唇。
　　希望不要被察觉出来啊。
　　但是，他的希望注定是要落空了。
　　霍漠一带着他过去，小猫们可以用落荒而逃形容，火速离开现场。
　　他走到哪里小猫就躲到哪里。
　　连店主都感觉奇怪，试探性问：“你，今天难道吃猫肉了？”
　　南柏无奈摇头，轻声叹息，“没有，可能就是天生不招小猫喜欢吧。”
　　他望着一屋子可爱的小猫，心里在滴血。
　　旁边，霍漠若有所思盯着他。
　　等从猫咖出去后，南柏如释重负。
　　不光是小猫们排斥他，南柏也觉得不舒服。
　　可能是猫咪的天性使然。
　　霍漠走在他身侧，“这么喜欢猫，你平时是怎么摸它们的？”
　　南柏张了张嘴，被问住了。
　　这么想，他竟然没摸过几次猫！
　　顿了下，他想起饲主摸自己的时候，开口道：“就摸摸肚子，捏捏耳朵。”
　　饲主特别爱捏他的猫耳朵，也不知道为什么。
　　霍漠倏然抬眸，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惊讶。
　　梦境里，他也经常这么摸小猫。
　　察觉到男人盯着自己，南柏疑惑：“怎么了吗，这么摸不对？”
　　霍漠收敛起眼中的神色，笑了笑，“对的，只是好奇刚刚小猫们为什么不让你摸。”
　　听他提起，南柏心虚转移视线。
　　由于节目组规定，除了约会外大家每晚必须回到小屋用餐。
　　逛完猫咖后他们就回去了。
　　与此同时，《一见倾心》最新一期也放出来了。
　　主持人林瑶按照惯例念完赞助商广告后，她看向边耀哲，“弟弟，今天可是男嘉宾们第一次约会，你最看好哪一对呢？”
　　直播间涌入了许多观众。
　　边耀哲摇头：“我喜欢的两人今天没有约会。”
　　他指向性很明显，在说南柏与霍漠。
　　【呜呜呜我也是！太想看笨蛋美人和高冷厨师约会了。】
　　【啊！太难受了，南南把约会让给伏灿了】
　　【快点播吧，好想看修罗场！！！】
　　万众期待中，画面来到小屋。
　　霍漠在楼梯口一直等着南柏，结果一句话没说走人，让观察室的嘉宾们爆发了小规模尖叫。
　　林瑶激动不已，“你们看到没？霍漠居然生气了！郑光耀走过去的时候，他的表情臭到可以去演反派了。”
　　边耀哲附和点头，“嗯，南南也很在乎他的想法，感觉他们有火花。”
　　节目的老大哥吴桐树，最后总结，“但他们不在一起约会，节目中第一次约会，往往对以后的感情起到关键性作用。”
　　他的话让沉浸于嗑糖的众人回过神。
　　又难受又焦灼地看下去。
　　在发现霍漠完全对伏灿不来电，南柏也客客气气没有跟郑广耀有任何对视后。
　　众人的心才放下去。
　　等播完唐西与周栋的约会，大家以为这一期节目就要结束时。
　　振奋人心的画面突然出现。
　　南柏约霍漠去散步了！
　　【糙！极限拉扯，笨蛋美人我小瞧你了】
　　【果然，霍漠急了】
　　【救命啊好甜！！我可以嗑这对吧？】
　　看到霍漠停车望着夕阳下的南柏时，观众们疯狂截屏。
　　【天，是偶像剧吧！】
　　【把般配打在公屏上】

双标厨师与吃货白领猫7
　　节目播出后，初恋CP立刻登上热搜。
　　一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好奇：【为什么他们俩的CP名字叫初恋啊？和他们的名字一点都不搭配。】
　　这时，CP粉就会甜甜地解释。
　　【因为他们都没有谈过恋爱！看的时候也让人回到了青涩初恋的感觉，不过毕竟是成年人的恋爱……嘿嘿，懂的都懂。】
　　【没戳！入股不亏，溢出满屏的暧昧绝了！】
　　微博上嗑得热火朝天。
　　倾心小屋内。
　　今晚换人做饭，由唐西与周栋主厨，令人惊喜的是平时看起来安安静静唐西，竟然做了一桌子菜。
　　南柏洗完手才进餐厅，看到满桌子的菜，他眼眸发光，“哇。”
　　餐桌边，伏灿对他招手甜笑：“小柏快来，你终于下班了，小西哥做了好多菜！好厉害的。”
　　他笑，“嗯，回来得正是时候。”
　　餐桌上其他三人已经坐下，只剩下唐西在厨房洗酒杯。
　　南柏想过去帮忙，“我把杯子端过去吧？”
　　他提前问了声，唐西抬眸看他一眼，淡淡摇头，“没事，你坐下吧。”
　　被拒绝了，南柏有些意外，“好吧。”
　　他回到餐桌边，在伏灿的旁边坐下了。
　　今天似乎是按照男男宿舍分。
　　他对面的位置刚好空下来，等霍漠换好衣服过来就能坐。
　　因为在猫咖里小猫们只找霍漠玩，导致他的裤腿、衣服上全部都是猫毛，南柏今天还穿着毛衣，身上都没几根猫毛。
　　唐西拿着洗好的高脚杯走过来，他专业的手法，让伏灿发出赞叹声，“哇，小西哥好专业啊，专门去学过吗？”
　　唐西的职业是某公司董事长的高级秘书。
　　此话一出，本来想夸赞的周栋安静了。
　　唐西眼神不咸不淡瞟了眼伏灿，他姿态优雅专业，将红酒倒进杯子里，“小时候父亲教的，他爱酒如命，特别喜欢红酒，家里的酒窖里全是他珍藏的宝贝，有机会请你们到家里坐坐。”
　　这句话透露出很多信息。
　　那个年代能喝得起红酒，并且家里还有酒窖，恐怕家世很好。
　　周栋表情微妙，明白自己误会了。
　　伏灿神色有一瞬间不自然，很快笑起来：“好呀，我很期待那一天哦。”
　　唐西淡淡笑了下，没应声。
　　桌上只有郑光耀和南柏旁观着。
　　前者是在看人，含情脉脉又脆弱心伤的眼神，流露着忧郁。
　　后者……单纯在观察餐桌上的菜肴。
　　南柏目光紧盯着盐焗大虾、麻辣小龙虾、红烧肉……情不自禁咽了下口水。
　　好家伙，唐西深藏不漏啊。
　　空气中都是浓郁的香味，勾引着人的味蕾。
　　伏灿视线扫过桌上的众人，忽然站起身，“阿漠怎么还没来呀，我去叫叫他吧。”
　　听到熟悉的名字，南柏才舍得分神。
　　他看着走出厨房的伏灿，漠不关心收回视线，但注意力却怎么都回不到菜肴上了。
　　周栋帮忙把红酒杯放在每个人面前。
　　“你能喝酒吗？”给到南柏的时候，他下意识问道。
　　因为南柏一看就是乖乖崽，从小学习成绩优异，听家里话，被保护得很好温室的花朵。
　　唐西目光暗了下。
　　郑光耀关切看过来。
　　南柏抬头笑笑：“红酒而已，喝不醉的。”
　　“也是。”周栋也觉得自己太夸张了，跟着笑了下，将酒杯放下。
　　在所有人都就坐后。
　　伏灿走进餐厅，身后跟着冷着脸的霍漠。
　　南柏看过去，霍漠抿着唇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坐下。
　　伏灿脸上刻意的笑容倏然僵住。
　　周栋挑眉，“喂，没看到今晚的座位是按照宿舍分的吗？”
　　霍漠扫了眼餐桌，视线对上对面的郑光耀，他身子往后，慵懒又霸气地靠在座椅上，“没人规定必须得坐哪里吧。”
　　话是这么说。
　　但看到他拽拽的态度，周栋就想让他吃瘪，刚要开口，面前的唐西说话了：“好了吃饭吧，等下菜凉了，坐哪里吃都一样。”
　　他帮忙解围，说完看了眼身旁的霍漠。
　　可霍漠始终没看他，目光要不在南柏身上，就是垂着眼不看人。
　　唐西桌下的手紧了紧。
　　伏灿整理好表情，若无其事拉开南柏面前的椅子，笑眯眯端起酒杯，“大家来一起干杯吧，庆祝来到小屋的第五天！”
　　他活力满满，立马带动了气氛。
　　周栋转移注意力，不盯着霍漠了，端起酒杯。
　　一桌人碰了下杯，喝了几口后聊起各自今日做了什么。
　　其他人都会说些有趣的经历。
　　轮到南柏时，他想了下，不太确定开口，“中午食堂的鸡腿很好吃。”
　　话落，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南柏看过去，瞧见抿嘴偷笑的霍漠，他脸皮薄，瞬间感觉脸颊热了起来，“笑什么，这就是普普通通社畜的一天。”
　　霍漠单手托腮撑着头，侧头看着他说了两个字——
　　可爱。
　　因为视角原因，只有南柏能看到。
　　他眼眸微微一颤，桌下的脚忍不住踢了下对方。
　　霍漠眉头一皱又松开，恢复正经。
　　两人加密的悄悄话其他人不得知，但是看这甜甜蜜蜜谁都插不进去的氛围，都识趣地扭头跟其他人说话。
　　伏灿感觉很糟糕，总觉得半天没见，他们又亲密了许多，连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郑光耀忽然夹了根青菜放进他碗中。
　　伏灿抬眸，看到他同情的目光仿佛找到知己一样，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不会退缩！
　　还有五天时间，一定能挽回。
　　他目光复杂地盯着南柏，对方却埋头专心吃饭，连个余光都没给。
　　南柏好幸福，感觉天天都在下馆子，品尝到不一样的美食。
　　餐桌是欧式长方形桌，菜肴摆成两排。
　　霍漠夹了块距离他最远的糖醋鱼，放进他碗里。
　　南柏眼眸更亮了，低头咬了口，软糯裹满酱汁的鱼肉，喷香四溢。只是吃了两口，他突然反应过来好端端的夹什么鱼呀？
　　他状似不经意问：“怎么给我夹鱼吃？”
　　霍漠偏过头，目光不躲不避，“感觉你会喜欢，不喜欢吗。”
　　南柏差点被噎住，他梗了下，端起红酒一饮而尽，摇摇头，“我不喜欢，下次不用帮我夹了。”
　　“好啊。”霍漠半点不迟疑应声。
　　南柏忽然又反思起来，是不是他太敏感了？
　　一顿饭吃得很满足。
　　有了洗碗机，大家也不用争谁去洗碗了。
　　纷纷聚集到客厅玩游戏。
　　都是年轻人，就选择了不能做挑战。
　　游戏规则，每个人在头顶绑住卡片，别人能看到你的牌，但你自己看不到，被其他玩家诱导说出或者做出卡片上的事后，就算淘汰。
　　淘汰了就在真心话大冒险中二选一。
　　大家都聚在一起，沙发上坐不下，南柏主动坐到了地毯上。
　　本来他也更喜欢坐在地毯上。
　　拿到游戏分配的绳子。
　　南柏低头系在头上，拿着卡片正要摸索着戴上去时，身后伸过来一双手，抓住他的手腕，抽走了手中卡片。
　　“我帮你。”霍漠小心撩开他的刘海，将卡片塞进去。
　　南柏抬眸看着男人，他垂眸时浓密的眼睫显得眼眸异常深邃，帮他戴卡片的模样专注认真，心跳忽然加快了几下。
　　“好了，开始游戏吧。”伏灿兴冲冲的声音传来。
　　南柏才回过神，拉开距离。
　　他低声道谢，霍漠勾唇，“嗯。”
　　游戏一开始，南柏就被周栋盯上了。
　　第一轮他的卡片是【表示赞同】。
　　于是，周栋说：“今晚小西哥做得饭菜好好吃啊。”
　　南柏立马点头，然后就中招了。
　　他一脸懵逼，霍漠轻笑着抽走卡片，给他看了眼。
　　看到牌面后，他懊恼闭眼，“我选真心话吧。”
　　大冒险的话，肯定会跟现场的人有互动。
　　南柏不想面临那种尴尬的情况。
　　周栋翻出真心话牌，故作神秘地发出惊叹，“这个问题有点私人啊，小柏确定要选真心话吗？”
　　南柏心底紧张，面上不显。
　　他点头，“嗯。”
　　“好。”周栋要的就是他这句话，“真心话，你有过暗恋的人吗？”
　　感觉到身后男人炙热的目光。
　　南柏摇头，“我是母胎solo。”
　　周栋撇嘴，“切，可惜没骗到你。”
　　继续下一轮，南柏换上新的卡片。
　　依然是霍漠帮他戴上，这回他努力控制目光不往男人脸上瞟，无意间看到了他的卡片，顿时升起坏点子。
　　在男人即将起身时，他询问：“漠哥，你会做甜品吗？”
　　由于第一次主动“害人”。
　　南柏笑容有些不自然，抿着唇。
　　霍漠垂眸，嘴角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正当南柏以为被发现失败时，他却开口了，“嗯，简单的会做，像是小蛋糕之类的。”
　　南柏激动拍手，抽走他脑袋上的卡片，“你输了，真心话大冒险？”
　　其他人看过来。
　　周栋喔了声：“厉害呀小柏，居然让霍漠中招了。”
　　游戏一开始大家也很针对霍漠。
　　但他非常难整，就是不上钩，似乎早就猜到了题目。
　　霍漠往后靠在沙发上，没有犹豫，“大冒险。”
　　周栋拿出大冒险的卡牌，“好，请抱起你左手边的人，公主抱走一圈。”
　　霍漠左手边没人，但绕过去的话，就是对面沙发上的唐西。
　　唐西看过来，刚要起身。
　　霍漠举手，“换一下吧，我喝酒。”
　　周栋本来警惕的目光瞬间放松。
　　他作为裁判又给了一次机会，笑着调侃，“难得让你中招，不能这么轻易放过，那就换成你右手边的人吧。”
　　南柏就是坐在霍漠右手边的人。
　　他下意识抬眸，对上目光后，霍漠笑了，竟然直接站起身，“南南，我可以抱你吗。”

双标厨师与吃货白领猫8
　　南柏有拒绝的选择吗？
　　没有，当然也不想。
　　他还没换下上班时穿的正装，起身时，挺阔的西装裤版型，勾勒出他修长的双腿，衬衫衣角扎进去，显得腰身盈盈一握，侧面看去，后腰与臀部的线条挺翘迷人。
　　霍漠俯身，掌心放在他后背上。
　　手掌炙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来，南柏身子微僵，他没敢抬头，伸出双臂攀住男人的肩膀。随后，腿弯被男人结实的手臂圈住，身子凌空时，他低呼了声。
　　霍漠喉结滚动，目光低垂，在众人的视线中抱着南柏绕着沙发走了一圈。
　　短短几十步的距离，两人大气都不敢出。
　　周栋调侃着，“呦，瞧这脸红的。”
　　回到位置，霍漠弯腰将他放回沙发上。
　　南柏坐好，用手背贴了下脸颊，温度滚烫，不用照镜子就知道脸红了，“该下一轮了吧。”
　　周栋还想说几句，被霍漠看了眼。
　　他忽然梗住，立马转移视线，“好，来来来，继续下一轮。”
　　南柏悄悄松了口气。
　　容易害羞这毛病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
　　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实际上都被霍漠看在眼底。
　　霍漠稍微往前移了下，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别害羞，大家都没有恶意，明天周末，好好玩放松一下。”
　　南柏回眸，霍漠漆黑深邃的目光，微微含笑，熟悉宠溺的眼神，让他的不安忽然消散。
　　“好。”他往后坐，靠近霍漠。
　　有了几轮游戏经验，他们明显玩得更顺了。
　　南柏也学会害其他人了。
　　当伏灿输了时，他毫不犹豫选择了大冒险，视线若有若无往霍漠的方向瞥过来。
　　南柏察觉到，不动声色又坐近了些。
　　霍漠余光中看到暗戳戳靠近的青年，唇角无声勾了下，他的手臂往身后一撑，十分自然拉近了距离。
　　只要稍微转下头，他的下颔就能碰到南柏的肩膀。
　　伏灿眼眸一暗，唇角紧抿。
　　周栋将三人暗流涌动的氛围看在眼底，清了清嗓子，“好，大冒险，请你坐在现场最有好感的男士身边，与他对视三秒。”
　　伏灿喜欢的人，小屋里所有人都知道。
　　但大家也知道霍漠和南柏几乎是双箭头。
　　周栋突然搞这么一出，不由让人怀疑是故意的。
　　南柏还没说话，唐西抢在他面前开口：“如果一方不愿意的话，可以拒绝吗。”
　　周栋有些意外他的提问，但还是解释道：“当然。”
　　伏灿心底立刻紧张起来，他扬起笑容，“这就没意思了，只是个游戏而已，大家都是男孩，不用那么讲究吧。。”
　　他心里清楚，不这么做霍漠一定会拒绝他。
　　周栋为难起来，一边是好感对象的问题，一边是他们之中年纪最小男孩的不满，他挠了下头，看向霍漠，“额，你觉得呢？”
　　他下意识看向事件另一位主人公。
　　霍漠直言，“不了，我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
　　话落，所有人的反应都很精彩。
　　陌生人？可他刚才还抱着南柏走了一圈。
　　言外之意，不就是伏灿是陌生人吗。
　　伏灿瞬间眼眶红了，泫然欲泣，他起身离开了客厅。
　　氛围顿时有些尴尬。
　　唐西扫了眼微微蹙眉的南柏，起身追上去，“我去看看他。”
　　等人离开后。
　　周栋立马不赞同道：“霍漠，你这样太伤人了，他还小，勇敢追求没什么不对。”
　　郑光耀没说话，目光也有些谴责。
　　霍漠不理解他们的意思，笑了下，“不喜欢还要接受，给他希望就是对的？”
　　两人对视一眼，噎住。
　　霍漠眼神微冷，他从小在国外留学，开放的环境下远远比国内更直接，身边不乏一些同性追求者。
　　多年来，他能分辨那些靠近自己的人，心底都在图什么。
　　伏灿在其中算是伪装不错，虽然眼中的欲望被无辜单纯掩盖起来，但奈何他太熟悉那种眼神了。
　　将他看作是目标，毫无理由的占有欲。
　　“我以为他选择大冒险的时候，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霍漠冷淡道，直接戳破了伏灿的心思，亏得他现在不在，不然肯定会当场哭出来。
　　气氛尴尬，自然不可能再继续游戏了。
　　霍漠侧头看着安静坐着，频频眨眼的南柏，“困了？我扶你上去休息。”
　　刚才他一直没说话，众人就没注意到他。
　　此时在客厅灯光下，青年白皙脸颊上是不正常的红晕，抬头听着男人的话，过了两秒他才点点头，呆呆的反应似乎是喝醉了。
　　周栋惊讶：“小柏，你不会醉了吧？”
　　郑光耀坐不住了，站起身，“我房间比较近，我扶他回去吧。”
　　霍漠眉目低垂，胳膊揽住南柏的后背，将人扶起来，“不用了，他也不喜欢被陌生人触碰。”
　　就差直说他们是一对了。
　　郑光耀捏紧手，皱了皱眉。
　　周栋拉了他一下，“哎，冷静点。”
　　他看出来了，这俩人已经看对眼了，谁插-进去都不好使。
　　南柏没想到原身酒量这么差，上楼的时候看着楼梯都有些重影了，要不是被人抓住，他能原地表演一套地板动作滚下楼。
　　霍漠抱着他的后腰，定定看着他，“下次不准喝酒了。”
　　喝完酒的南柏，多了些平时看不见的可爱。
　　他粉嫩的唇瓣微抿，似乎不乐意，“为什么凶我？”
　　说话时，身体往前靠近。
　　霍漠一怔，后退靠在栏杆上，语气放软，“我说话很凶吗？对不起，我道歉。”
　　“好，接受。”南柏微蹙的眉才松开，眨了眨眼，像是撑不住了直直倒在他怀里，下巴抵在肩上。
　　见他身体往下滑，霍漠连忙搂住，弯腰将人抱进了房间。
　　房间里有他身上淡淡清香的味道。
　　南柏躺到床上，翻了个身，衬衫衣摆上滑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身。
　　霍漠眸子微深，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
　　等做完一切离开，他关上门时才发现手心都出汗了，不由地失笑摇头。
　　“没出息。”霍漠低声，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准备离开，眼尾忽然扫到地上一抹白，他拿起来一看，瞬间眯起了眼。
　　又是猫毛？
　　南柏一觉睡到天明，醒来时有些头晕。
　　他按着太阳穴，想不起来昨晚是怎么回到房间里的。
　　【是饲主送你的。】
　　小管家提醒。
　　南柏松了口气，“那就好。”
　　隔了一晚上的衣服，有种淡淡难闻的气味，南柏闻了下皱起眉，立马去了浴室。
　　洗过澡出来，下楼时大家已经在餐厅了。
　　今天是周末，难得所有人都在家。
　　郑光耀眼神盯着他，目光关切，“你感觉还好吗？”
　　南柏客气微笑：“嗯，没事。”
　　昨晚的事让大家对他“乖乖崽”的印象更深了，喝红酒都能醉，看来是真的从没喝过酒。
　　霍漠端着杯子，“蜂蜜柚子茶，喝了。”
　　南柏笑容真切了许多，接过来，“谢谢噢。”
　　不远处的餐桌，伏灿和唐西坐在一起，看到霍漠与南柏的身影，他立马移开目光，瘪着嘴不高兴。
　　唐西拍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两人关系明显拉近了许多。
　　饭后，所有人收到节目组的短信，让大家进行秘密约会。
　　上次的礼物应该已经挑选完成了。
　　南柏有些紧张，“饲主拿的是领带吧？”
　　他站在衣柜前，决定等听到答案后再穿什么，如果是饲主，那就精心准备，不是的话就随便。
　　不是他不尊重人。
　　实在是原身的身材，披个麻袋都好看，要是再精心准备，收拾一下都可以去走红毯了。
　　尽管他不自恋，也了解男人的心思。
　　好看的总会多看几眼。
　　【是饲主。】
　　南柏安心了，方才开始挑选衣服。
　　北方的秋季，出门不能再穿短袖了。
　　南柏拿了件白色高领打底，宽松柔软，外套选择了驼色风衣，很温柔的一套。下身搭配直筒版型深蓝色牛仔裤，再穿上小白鞋，清爽舒服的风格，很符合他的气质。
　　由于是秘密约会，只有赶到现场了才知道约会对象是谁。
　　南柏打车去约会地点，海洋馆。
　　从出租车上下来，他一眼便看到被两个女孩围住的男人。
　　霍漠个子很高，与以往冷酷的风格不同，今天他穿了件深灰色大衣，内衬是黑色打底衫配白条纹衬衫，同色系黑长裤显得他腰以下都是腿，很像韩剧男主，气质清冷。
　　光是站在那里，已经有许多人上去要联系方式了。
　　“不加vx。”霍漠不耐烦地皱眉，余光撇见一道清瘦身影，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直觉那就是南柏。他侧过眸，缓和了神色，“南南。”
　　南柏加快脚步。
　　他走到跟前停下，“你选得领带？”
　　霍漠垂眸，嘴角弧度温和，“嗯，感觉会是你的礼物。”
　　票已经买好了，他们直接进去。
　　看着海洋馆里的海洋生物们，南柏眼神发光，或许是出于猫咪的天性，眼眸专注盯着玻璃窗里的鱼儿，舍不得眨眼。
　　霍漠打趣道：“我怎么觉得，你很想吃它们呢？”
　　南柏心底一惊，他舔了下嘴唇，动作自然掏出手机，“没有，我只是看它们太可爱了，想拍下来而已。”
　　霍漠笑了下没说话。
　　逛完海洋馆，两人去了预约的西餐厅。
　　“这是我朋友开的店，味道还不错。”霍漠把菜单递过来。
　　南柏不喜欢吃蔬菜，全点了肉。
　　专心用餐时，忽然听霍漠道：“你家里或者公司有养猫吗？”
　　南柏顿了下摇头，“没有，怎么了？”
　　霍漠轻笑，似乎只是随口一问，“没事，就是两次从你门口捡到猫毛，有些奇怪，总不可能是你身上掉下来的吧。”
　　“……”
　　小管家，说好的我不掉毛呢？

双标厨师与吃货白领猫9
　　小管家：【因为游戏进行发布后，被许多玩家吐槽不掉毛不够真实，所以才有了改动。】
　　南柏不理解：掉毛有什么好的？
　　小管家：【那些玩家说，不掉毛怎么让主人发觉不对劲，必须要漏出点马脚来让人怀疑，才能顺理成章暴露身份。】
　　南柏：……太5了。
　　回过神，他随口找了个借口，“是吗，可能是我摸流浪猫的时候蹭上了，没看见吧。”
　　原身有高度近视，平时都戴着隐形眼镜。
　　南柏觉得他戴上眼镜更好看，有种斯文教授的感觉，今天就没戴隐形眼镜。
　　他弯曲食指，推了下镜框。
　　霍漠莞尔点头，“嗯，很有可能，下次撸了猫回家，我帮你粘毛。”
　　南柏抿唇，咽了下口水，“好。”
　　用完餐，两人沿着江边散步。
　　秋季的阳光温暖宜人，是一年四季中最舒服的季节。
　　南柏看前面有人喂鸽子，不由看向霍漠。
　　霍漠心领神会，“想去喂？”
　　他棕色微卷的及耳发被风吹得晃动，阳光下的面容白皙干净，伸手拽住男人的衣袖，点点头，可爱的小动作自然流露。
　　“好。”霍漠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从背着斜挎包的大叔那拿了鸽粮和玉米粒。
　　南柏按耐着兴奋伸出手，很快鸽子顺着他飞过来，张开尖尖的鸟嘴，他紧张了一瞬，眨眼间的工夫，鸽子已经叼着玉米粒飞走了。
　　他找到乐趣，又撒下一片鸽粮到地上，很快鸽群都围了过来。
　　霍漠在旁边低头看着，眼神温柔。
　　他们身后的摄影机记录下了一切，岁月静好。
　　下午，他们去了超市。
　　霍漠上次做了中餐，虽然中午已经吃过西餐了，但还是想亲自动手给他做一次西餐。
　　回到小屋，南柏脱掉风衣，里面白色高领内衬，显得他身形纤细颇具美感，微微贴身的面料，将他胸膛起伏透出。
　　霍漠忽然道：“厨房里穿白色衣服会脏掉。”
　　南柏一想也是，“那稍等一下，我先去换个衣服。”
　　“好。”看着他上楼了，霍漠才故作若无其事走进厨房。
　　南柏在家不喜欢穿得太紧绷，拿了件天蓝色的宽松毛衣换上，V领的设计，露出他漂亮的锁骨，配上有质感的银框眼镜，气质满分。
　　下楼没在客厅看见饲主，他去了厨房。
　　果然，一进门就发现了男人。
　　他拍了下霍漠的肩，“不是让你等我吗。”
　　霍漠转身，低垂的眼眸，猝不及防触及到青年白皙的锁骨，他顿了下，视线往上移动，语气很平静，“我们家没有让内人下厨的习惯。”
　　南柏愣了下，反应过来他说的人是自己，耳根立马红了。
　　“我，我看着你做吧。”他不敢与男人对上目光，总觉得太强势了盯得人腿软，索性就在一旁看着。
　　霍漠低笑，“好。”
　　由于今天是周末，人流量好，节目组提前更新了《一见倾心》。
　　林瑶念完赞助，激动地握手，“好期待我们初恋夫夫今天会做什么！”
　　边耀哲笑容满面，心情很好，“嗯？姐姐也是初恋粉，我也是，感觉他们相处好自然，站在一起就有种是一对的感觉了。”
　　【今天更新好早呀，快放正片！】
　　【初恋夫夫冲呀！！】
　　画面一转，来到霍漠与南柏从超市回来。
　　进屋后，修罗场的氛围一触即发。
　　【救命，你们快看伏灿和郑光耀的表情！好像被戴了绿帽子一眼哈哈哈】
　　【别说，越看越像了】
　　霍漠进屋后，径直去了厨房，好像他一直都是冷冷淡淡的模样，除了在南柏面前外，对其他人都不怎么热情。
　　南柏看到伏灿难看的表情，主动问他是不是有话要说时。
　　镜头特意拉近了两人的眼神对视。
　　配上瞬间燃起的BGM，气氛顿时上升。
　　观察室嘉宾们也很激动。
　　林瑶跃跃欲试，“南南终于要正式宣战了！”
　　上次南柏让出约会机会，她看见有人骂他怒其不争，没资格骂勇敢追爱的伏灿。
　　憋屈死了，可算能出气了。
　　【我最爱的修罗场来了！！】
　　【旁边沙发上的三人组：吃瓜群众】
　　当众人翘首以待，希望出现扯头花、互扇巴掌的刺激画面时，霍漠居然把南柏叫走了。
　　【糙，爹爹护妻！狠狠爱了】
　　【天呐，他真的好爱他！！】
　　厨房里，霍漠跟南柏说，不用向任何人解释他们的事，前脚霸气宣言，后脚又委屈的表示不要把他推给别人。
　　瞬间杀死一众妈粉。
　　之后让南柏拿围裙，实际宣示主权关门的事，更加让人确定了他的腹黑。
　　但大家对此完全讨厌不起来。
　　因为他明目张胆的偏爱。
　　切菜时，南柏表示想学，他却说不想让他切到手。帮南柏解开围裙，被问到为什么叫南南。
　　他又直言道，因为独特。
　　勇敢坚定的爱，成功戳到了观众的心。
　　【看到了吧，人家不是直男，只是分人而已】
　　【别说了，想到伏灿和霍漠的约会，我还尴尬到想抠脚，另外，霍漠你真的太双标了！】
　　双标的宠溺，对比性太强烈。
　　节目过半，大家的嘴角都一直上扬着。
　　在看到南柏吃了两碗饭，被霍漠担忧制止，结果人家直接让他上手摸肚子，表情瞬间傻掉的反应时，逗乐了一众网友。
　　【哈哈哈哈笑死，又被拿捏住了】
　　【好可爱啊，反差萌，南南上！拿下我们的纯情厨师】
　　对比甜甜搞笑的氛围，伏灿就尤为心酸。
　　【他也吃了三碗吧？我记得他之前都是半碗饭就不吃了，今晚估计得撑死】
　　【所以啊，不要为了不喜欢自己的人浪费时间】
　　节目最后，公布了下一期即将约会的悬念。
　　最新一期播完后，平台官博私信爆炸，都在让他别搞事情。
　　不让嘉宾自己准备礼物，不就是不想让他们太快确认彼此吗。
　　但节目组被骂死了也没发微博。
　　倒是趁着这股热度，上了好几条热搜。
　　其中高位的是＃霍漠双标＃、＃南柏大胃王＃，连郑光耀都因为被南柏拒绝上了热搜。
　　话题讨论度直接破亿。
　　节目本来作为第一季是想试试水，没想到直接爆了，已经有许多投资方想趁着没结束前，赶紧合作。
　　网上的事与南柏无关。
　　难得今天大家都在约会，小屋里只有他们二人。
　　做好西餐后，他们去了后院花房。
　　藤制的桌椅与花房很搭，南柏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下，眼眸弯弯，“多谢款待。”
　　霍漠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笑了，“嗯，你喜欢就好。”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南柏没敢喝多，每次都抿一点点在嘴里品尝。
　　他低头时，领口滑落暴露出一片肌肤。
　　霍漠错开视线，眸色加深。
　　两人聊着天，一边品尝美食。
　　时间一下就过去了。
　　收拾餐具，回到屋子时才发现唐西与郑光耀已经回来了。
　　郑光耀目光瞬间落在南柏身上，看到他微红的脸颊，“小柏，你又喝酒了？”
　　听到声音，霍漠侧头看去。
　　两人谁都不肯转移视线。
　　南柏抱住沙发上的抱枕，“嗯。”
　　他脸上扬着笑，显然心情很好。
　　郑光耀心底有些着急，感觉再不行动就迟了，可是不久前南柏才拒绝了他，回来的时候他也收到朋友的消息，看到热搜了。
　　大家都在劝他别太执着，和平时的模样比起来都不像了。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
　　霍漠坐到南柏身边，青年非常自然地将头靠在他肩上。
　　郑光耀瞳孔一缩，狼狈低下头。
　　他根本就没有参赛资格。
　　拿什么去争呢。
　　霍漠微微惊讶，侧过头，伸手探了下南柏微烫的脸颊，预料到什么，“醉了，感觉晕吗？”
　　南柏摇头，“没有。”
　　他自我感觉良好，就是困想粘着饲主。
　　唐西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出声打断：“需要我们给你们腾地方吗。”
　　他依旧是平时冷淡的样子。
　　但是紧绷的唇角，透露出他并不如表面平静。
　　郑光耀看到这一幕，忽然清醒了许多。
　　原来执迷不悟的人不止他。
　　但他已经不准备掺和了。
　　南柏循声看过去，“抱歉，我先回房休息会儿。”
　　在公共场合确实不应该打扰到别人。
　　他起身，霍漠也跟着起来。
　　唐西沉着脸不说话。
　　等两人上去后，郑光耀才拍拍他的肩膀，“别想了，他们已经是双箭头了，容不下我们。”
　　他说完便起身离开。
　　卧室里，南柏躺在床上。
　　霍漠坐在床边，看着他，“这么容易醉，下次你只能喝饮料。”
　　南柏也没想到原身体质竟是滴酒不沾，连续两天醉了的感觉不好受，似乎灵魂飘在空中，脑袋空空，只想闭眼休息。
　　霍漠看出他难受，拉过被子给他盖上，就打算离开。
　　忽然，一股毛茸茸的触感擦过手背。
　　霍漠顿了下，看着阖着眼的青年，大掌隔着被子放在刚才的地方按了下，隐约能感觉到带着韧劲的硬物，那是什么？
　　南柏感觉到压迫，微微眯开眼。
　　他被子里的手，抽出被压住的尾巴。
　　……等等，尾巴怎么出来了！
　　手心毛茸茸的触感，瞬间将南柏的醉意惊醒大半。
　　他睁圆的眼对上男人的目光。
　　南柏心头一个咯噔。
　　饲主发现了？
　　霍漠帮他掖好被子，神色自然收回手，“好好休息。”
　　南柏也摸不准到底发觉没，只能以不变应万变，“好。”
　　等男人出去后，南柏手心都紧张出汗了。
　　他摸着自己毛茸茸的尾巴，百思不得其解，“什么时候开始，喝醉了尾巴就会冒出来。”
　　小管家：【那些玩家说，这样很刺激。】
　　南柏：……我们是清水游戏吧？！

双标厨师与吃货白领猫10
　　纠结的事情最终也没有想到答案。
　　南柏趁着醉意很快睡着了。
　　楼下，客厅。
　　唐西听完郑光耀的话，忽然意识到什么，他神色微僵，扯开唇角，“我知道啊，你想多了，我只是今天有点不舒服而已。”
　　他已经与周栋互发短信六天了。
　　若是此时他突然表现出对霍漠的在意，岂不是成了花心渣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他家世不错，来参加节目是为了向大家证明他的优秀，并警告意图跟他抢位置的私生子。平时装作优雅贵公子的模样，网上反响也不错。
　　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不能毁了自己。
　　他和周栋已经是双箭头了，虽然今天没有约会，但凭他对周栋的了解，今晚应该还是会发给他。
　　郑光耀眉头轻挑，笑了笑没说话。
　　片刻后，最后一组约会的人也回来了。
　　玄关口，周栋帮忙拿下拖鞋，放在地上，“小灿，给你。”
　　伏灿咧嘴，“哇，阿栋好细心啊。”
　　两人的声音引起了唐西的注意。
　　他捧着冲好的蜂蜜水从厨房走出来，刻意揉红的脸颊，泛着红云，“小栋，你们回来了。”
　　唐西向来冷漠的脸上，扬着淡笑。
　　周栋做贼心虚似的，猛然拉开与伏灿的距离，抬头看到唐西微红的面颊，眼眸一闪，“嗯，你喝酒了？”
　　唐西双手握着水杯，慢吞吞喝了口，“没有，微醺。”
　　他好像有点醉了，说话不像平时冷静。
　　周栋心底感到新奇，顿时将身边约会一天的伏灿抛在脑后，走上前，不悦问，“跟谁喝的？为什么要单独跟他喝酒。”
　　“唔，不告诉你。”唐西转身回了厨房。
　　周栋立马跟上。
　　被留在原地的伏灿，抿了抿唇。
　　他低着头，不让摄像机捕捉到自己阴郁的表情。
　　昨晚看到南柏和霍漠的互动后，他意识到自己不能继续主动出击了，便改变策略，想利用雄竞心理刺激霍漠。
　　男人的本质都是劣性，越是得不到就越想要。
　　郑广耀那个呆子，就喜欢南柏那种人畜无害的类型，对他这样的可爱型不感兴趣，他只好看向周栋。
　　反正周栋与唐西还在暧昧而已。
　　他努力伪装温柔可人，撒娇小男友的形象，算准了周栋那直男吃这套，果不其然，一天约会下来一直是笑着的，他猜对了，鱼儿咬钩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唐西比他更有心机。
　　利用男人的占有欲，将周栋抢走了。
　　伏灿嘴唇紧抿着，他只能寄希望于最后一位男嘉宾了。
　　大家都约完会回来，不用做晚饭。
　　等四人聚齐。
　　伏灿发现少了两人，面上平静，藏在小毯子下的手悄然攥紧。
　　他想要的人，从来不会得不到。
　　-
　　二楼房间内。
　　霍漠没开灯，靠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里是一只漂亮的小布偶猫。
　　棕白色漂亮的毛发，蔚蓝色眼眸。
　　它乖乖巧巧趴在地上，歪头卖萌，但霍漠却眼神漠然，没有温度。
　　他摊开掌心，回忆着刚才的触感。
　　隔着被子只能感受到大概的轮廓，似乎跟视频里的长度差不多。
　　霍漠眸底升起点点好奇。
　　南柏……到底是什么。
　　早上他去公司，在电梯口碰见了母亲，没想到母亲竟然问他，是不是想南南了。
　　他起初没反应过来，以为母亲说得是南柏，摇头否认了。
　　谁知，母亲说，她知道他们昨天去猫咖了，肯定是想起了丢掉的小猫南南，所以才会去吧。
　　那一刻，霍漠怔住了。
　　他询问了许多细节，都与梦境中一一对照，他以为的梦境，居然成了现实。
　　但他无比清楚记得。
　　他从来没有养过宠物，因为洁癖，讨厌衣服粘毛被弄脏。
　　“……妖，还是仙？”
　　手机倒扣在身上，霍漠低声呢喃，薄唇微勾，夹杂着微不可察的冷意。
　　现在连妖精也知道，要抱大腿吗。
　　隔天。
　　南柏安稳睡了一晚，恢复元气。
　　出门前，他特意在浴室里检查了一遍，没有在身上发现猫毛，才换好衣服出门。
　　今天是周末，不用约会不用上班。
　　他微长的棕色卷发，在头顶扎了个小揪揪，换上淡黄色的假两件毛衣，瞬间减龄不少，仿佛是个高中生。
　　在客厅处理工作的郑广耀，眼前一亮。
　　“早上好，小柏。”他笑着，自然夸赞，“黄色很衬你的肤色。”
　　“谢谢，我也觉得。”南柏厚脸皮承认，走到厨房门口看了眼，没发现其他人，“唉？其他人呢，还没起来吗。”
　　他看了眼墙上的表，早上九点多。
　　郑广耀点头，“嗯，大周末的估计都想多睡一会儿吧。”
　　南柏眼眸一转，“你说得对，我回去一趟。”
　　他说完朝楼上走去。
　　郑广耀看着他活泼的身影，微叹了口气，按住心脏位置，“别看了，不属于你。”
　　他继续埋头工作。
　　楼上。
　　南柏径直来到霍漠房门前，畏畏缩缩不是他的性格，既然好奇，那就主动找到答案。
　　“咚咚”——敲了两下门。
　　他侧耳倾听，没有声响。
　　犹豫片刻，又抬手加重力道敲敲。
　　南柏刚将脑袋靠上去，下一瞬门从里面打开，他差点失去平衡，连忙扶住门框稳住身子，慌乱的小眼神落在男人身上。
　　霍漠微微眯着眼，似乎被吵醒有些不悦，看到是他后，眉头一松。
　　“怎么了。”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自带混响。
　　他感觉耳根发痒，揉了下耳朵，抬起眼，“没事，就是想看看你在做什么，怎么还没起床。”
　　门外的青年，今日尤其可爱。
　　他穿着嫩黄色的毛衣，肤色白皙，扎着苹果辫的发型，一举一动都透着呆萌，眼眸偷偷瞥他几眼，耳朵无意识泛红。
　　霍漠眸色微深，侧过身，“进来吧。”
　　南柏一愣，看了眼慵懒靠在门上的男人，想想他洗漱也需要时间，就走进去了。
　　霍漠关上门。
　　进入房间，南柏发现男人的房间跟他朝向一样，对着后花园，“这么看，你就在我楼上啊。”
　　他第一次上三楼。
　　“嗯。”刚睡醒的男人，随便开口说句话都是低音炮。
　　南柏不禁又揉了下耳朵。
　　他在床脚凳刚坐下，身边位置便塌陷下去，侧眸看去，霍漠忽然笑了下，指着窗外道：“那天，你和郑广耀在里面说话，我都看见了噢。”
　　昨晚看了更新，他才终于知道两人在说什么，心情不由愉快起来。
　　他故作不悦，胳膊撑在青年身后，俯身靠近，“没有什么想解释么。”
　　南柏回忆了下，从快被遗忘的记忆中找到了片段，他连忙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什么都没有。”
　　霍漠：“嗯？我想什么了。”
　　南柏噎住，眼眸快速眨了几下。
　　因为着急但说不出来，脸颊肉眼可见地红起来。
　　霍漠眼眸软下来，揉揉他的头发，轻笑：“逗你玩的，别紧张，我都知道。”
　　南柏倏然松了口气。
　　让他主动在镜头面前说出饲主吃醋了，他还真开不了口。
　　他偏头躲开男人的大掌，小声道：“镜头面前注意点。”
　　到时候说不定会被播出去。
　　南柏不喜欢他们被人围观。
　　霍漠悬空的手顿了下，眉头轻挑，意外他的害羞，往下继续捏住他的脸颊，揉了揉，“你不喜欢，我就不让他们播出去。”
　　节目组赞助商都是他的熟人。
　　一句话的事而已。
　　南柏：“有钱任性。”
　　他不管了，放手让男人蹂躏自己的脸，他的肤质一直很好，不长痘没暗沉，就算在近距离下都看不见毛孔，属于梦中情肤。
　　霍漠爱不释手，目光渐渐落在他柔软的唇瓣上，喉结滚动。
　　南柏没察觉，打了个哈欠，粉色小舌一闪而过，偏头看去，“我可不可以躺下你的床？起早了，困了。”
　　他轻叹，“广耀哥说得对，周末就该睡懒觉。”
　　霍漠眯起眼，“你见到他了？”
　　“嗯。”南柏点头，“楼下只有广耀哥，看你不在我就上来了。”
　　闻言，霍漠表情稍稍缓和。
　　南柏忽然反应过来，饲主是吃醋了啊，他扬起唇，故意靠近，“唉，你那么在意广耀哥做什么？”
　　让他老逗自己玩，必须扳回一城！
　　霍漠轻笑一声，半点不上套，“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南柏不接茬。
　　他下颔轻扬，眼底带着挑衅。
　　霍漠视线从他俊美的面容下移，落在形状饱满的唇上，目光加深，“你真不知道……我的心思吗。”
　　对上他饱含深意的眼，南柏瞬间怂了。
　　他摸了摸鼻子，站起身，“不玩了，饿了，我们去买早餐吧。”
　　霍漠抓住他的手腕，轻笑，“先别走，我有事问你。”
　　南柏疑惑低头。
　　男人牵着他进了浴室。
　　小屋里每个人的房间里都自带浴室，隔音效果很好，保护他们的隐私。
　　浴室门一关，南柏忽然紧张了。
　　饲主想做什么？
　　霍漠转过身，并没有上前，颀长身影靠在门上，深邃的眼睛盯着他，神色复杂，“我做了个奇怪的梦，本来认为只是个梦，但最近发现，它成真了……”
　　南柏眼睫一颤。
　　男人靠近，垂眸问，“你知道怎么回事吗？南南。”

双标厨师与吃货白领猫11
　　过近的距离，让南柏忍不住后退，直到后腰抵在洗漱台边上，瓷砖冰凉的温度刺激他清醒过来，才疑惑轻笑，“什么梦境？这是最近新的撩人手段吗。”
　　他镇定下来，掌心抵在男人胸膛上。
　　“再靠近就是危险距离了。”
　　南柏直视着男人的双眸，半点不慌乱。
　　霍漠垂眸望着他，目光一寸不落扫过他的面容，似乎想找出破绽。
　　但南柏打定主意不承认，另一只手背在身后使劲掐住大腿，努力控制自己不移开目光。
　　对视了几秒，霍漠后退，“抱歉，是我误会了。”
　　南柏无声松了口气，但并未放松警惕，他笑：“光是道歉而已？刚才的架势我还以为你要吃了我，幼小的心灵严重受到伤害。”
　　霍漠问，“你想要什么补偿？”
　　南柏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上滑的毛衣，往下扯扯，“不如你请我吃早餐吧。”他无精打采道：“好饿，被你一吓又消耗了体力。”
　　霍漠眉头轻挑，不置可否，“好。”
　　“你先洗漱吧，我在楼下等你。”南柏打开浴室门，走出房间。
　　霍漠看着他离开，而后漫不经心走到他站着的位置，蹲下从地上捡起两根猫毛，似笑非笑，“不肯承认呢。”
　　不急，他们还有时间。
　　他不害怕那些非人的东西，从小按部就班长大，使他失去了许多乐趣。
　　他自认为是普通人，如今平凡的生活里突然闯进了一个神秘未知的危险人物，或许，是老天为了满足他心愿送的礼物？
　　霍漠抬眸看着镜中人，唇角轻扬。
　　楼下。
　　客厅里，唐西和伏灿已经起来了。
　　两人不像以往亲密，一人霸占了一张沙发。
　　郑光耀不知去了哪里。
　　他目光扫过，走到最边缘的位置坐下，打了声招呼，“嗨，早上好。”
　　唐西抬头，淡淡点头，“嗯。”
　　没了昨天对他表现的敌意。
　　伏灿笑眯眯，怀里抱着抱枕，“小柏哥哥，听说你昨天又喝醉了？”
　　他的话很有深意，让人觉得明明不能喝，为什么要连续两天都在喝酒。状似问得不经意，实则眼睛紧紧盯着他，观察着表情。
　　昨天和霍漠约会的人是南柏。
　　他喝醉了，肯定是霍漠在照顾他。
　　实在太心机了。
　　伏灿眼眸微暗，很好收敛着情绪。
　　南柏低着头玩消消乐，唇角勾着，“嗯，氛围太好了，忍不住喝了一杯，但我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游戏音效从手机里传来。
　　伏灿看出他不想搭话，但还是不想放弃追问的机会，“你们约会都去了哪里呀。”
　　为了吸引两人的兴趣，他故意道：“昨天我们去了水上乐园玩，坏心情都被洗刷了，下次有机会你们也去吧。”
　　唐西脸色微变。
　　南柏没抬头，随口道：“嗯，但现在都秋天了，不会冷吗。”
　　伏灿笑容微僵，不自然地捏住小熊抱枕耳朵，“还好吧，你们都做了什么？”
　　昨天回来霍漠和南柏都不在，他也没心情跟唐西炫耀，周栋那个穷学生，还不值得他费心争抢。
　　算算时间，新嘉宾应该就在这两天来了。
　　南柏不太爱跟别人说自己的私事，感觉都不熟悉很尴尬，就没详细说，“约会该做的事都做了。”
　　去海洋馆、散步喂鸽子，烛光晚餐。
　　很充足浪漫的一天。
　　伏灿想歪了，表情一瞬变得扭曲。
　　唐西瞥到后，心情顿时好了，“嗯，感觉霍漠是面冷心热的那种人。”
　　南柏有一搭没一搭跟两人说着话，玩了两盘游戏后，忽然有人拍了下他的肩。
　　回头看去，穿着黑色圆领毛衣的霍漠站在他身后，刘海梳起来，露出英气的浓眉大眼，宽肩很有安全感。他一笑，狭长的眼眸弯起柔和弧度，“久等了，我们走吧。”
　　南柏眨了下眼，收起手机起身。
　　伏灿密切关注着，忍不住开口，“你们要去哪？”
　　唐西也看过去。
　　南柏想没什么好隐瞒，刚要说话。
　　霍漠抬起胳膊搭在他肩上，抢先开口，“看不出来我们穿的是情侣装吗？”
　　他反问，瞬间将伏灿的话堵死。
　　南柏被半推半抱带离了别墅。
　　出了门，他停下脚步侧过头，“你怎么和我穿情侣装啊。”
　　严格来说，只是都是毛衣而已。
　　不说的话还没觉得，但说完之后瞬间就无法直视了。
　　霍漠搭在他肩上的手，顺势捏了下他的脸颊，“不开心？好吧，是我故意这么说的，不然要耽误出门的时间，不是饿了吗。”
　　他声音温柔醇厚，无人能抵挡得住。
　　南柏耳根发烫，往前走，“好，去早餐店吧。”
　　他就想吃一口油条配上热乎乎的豆浆。
　　霍漠开车，他们离开了小屋。
　　车内已经被导演组安装了摄像头。
　　南柏透过车窗的倒影，才注意到脑袋上的小啾啾还没取掉，他放下来副驾驶上的镜子，抬手准备取掉。
　　霍漠看了眼，“很可爱，为什么要取。”
　　镜子里，他往上看的眼眸显得又大又圆，确实有那么一啾咪可爱，手臂顿住，“不太符合我的形象。”
　　南柏一本正经，但手却放了下去，只是理了下耳边的碎发。
　　“形象？你的形象是什么。”霍漠笑。
　　南柏理直气壮，“严谨认真的上班族。”
　　霍漠嘴角勾起，忍不住笑出声，“噢？可你说的这两个词跟你完全相反。”
　　被男人毫不留情的拆台。
　　南柏也不急着证明，“因为你不了解我，以后你会知道的。”
　　难得休息，他们去了一家有名的早餐店。
　　店外已经排起了长龙。
　　由于节目播出，两人在网上热度很高。
　　几乎一站到队尾的时候，就因为高颜值和显眼的气质，被人认了出来。
　　“咦？是初恋夫夫！”
　　“卧槽，南南好漂亮好可爱啊！！霍漠在旁边好像保护娇妻的大佬啊。”
　　瞬间人们围了过来。
　　霍漠个子高，在发现周围的人都往身边涌来后，立马抓住南柏的手腕闯进了店里，从后门逃离。
　　担心他们追上来，两人跑出去好远才发现摄像丢了。
　　南柏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现，现在怎么办。”
　　他因为剧烈跑步，脸颊升起红晕。
　　一双水润的眼眸，清透明亮。
　　霍漠拍了拍他的背，帮忙顺气，“等会我们再回去，先找家店躲一下吧。”
　　南柏觉得可以。
　　他们进了一家老人家开的馄饨店，店里大多是附近小区的中老年人。
　　要了两碗三鲜馄炖。
　　刚坐下，霍漠接到了节目组的电话，他看了眼神色放松许多，倚着桌子玩手机的青年，本来想告知位置的话，到嘴边一变，“不用担心，我们已经离开人群了，到时间会自己回去。”
　　南柏闻言抬头，男人已经挂了电话。
　　他惊讶，“节目组同意吗？”
　　霍漠看着他睁圆的眼眸，笑了下，“嗯，忘记我说过的话了？”
　　想起早上在卧室里的事。
　　他嘴角轻抽，“有钱真好。”
　　霍漠笑了下，胳膊撑在桌子上，问他，“总这么说，不怕我把你当成为了钱接近我的那种人吗。”
　　南柏莞尔，“你觉得我是吗？”
　　霍漠盯着他澄澈的双眸，摇头，“不。”
　　他弯起唇，点点头，“嗯，如果是为了钱，我何必来节目上费尽心思找，身边有大把人追，但我向来觉得不是自己挣的钱，花得不安心。”
　　用了别人的，迟早有一天要偿还。
　　南柏很早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不喜欢亏欠别人。
　　霍漠愣了下，“没想到我们想法相同。”
　　他努力钻研厨艺，变得优秀，不想依靠家里，就是因为那些不是自己得来的，无法心安理得的享受。
　　所以，当初家里人瞒着他接下节目后，他才会为了公司声誉而留下，作为报答。
　　现在看来，节目来对了。
　　“小伙子，你们的馄饨来了。”围着围裙的阿姨端过来两碗馄饨，放在桌上。
　　南柏嗅到香气，瞬间转移注意力，他笑起来道谢：“谢谢阿姨，我们会好好品尝的。”
　　阿姨擦了擦手，“嗐，觉得好吃就行。”
　　“肯定好吃的，老远就闻到香味了。”他笑容温暖，极具生活气息的一面，从不曾在小屋中出现。
　　霍漠手握着汤匙搅了下馄饨，深邃的眼眸落在他身上，温柔缱绻，“凉一下再吃，我们有很多时间，不用着急。”
　　南柏早就饿了，舀起馄饨呼呼，“等不了，再不吃点东西，我能晕过去。”
　　他鼓着腮帮子，用力吹气。
　　霍漠看了眼隔壁桌的小风扇，起身借了过来，放在他碗前，“现在好了，吃吧。”
　　南柏意外抬眸，笑了下，“谢谢。”
　　他唇瓣碰了下馄饨皮，感觉不烫了一口咬下，鲜香的馅料在口中溢出，眼眸亮亮，嚼了嚼几口吃下。
　　霍漠本来不饿，看着他，忽然也感觉到了一阵饿意。
　　馄饨分量不少。
　　南柏感觉阿姨应该是看他们两个男生，多下了点，付钱的时候就凭着过嘴不忘的数量，付了应该的价钱。
　　等离开馄饨店。
　　霍漠将手机递过来，“小屋里不能加联系方式，我可以提前向你要个vx吗？”
　　“可以。”南柏输入自己的vx号。
　　两人加上好友，手机同时震动了一下。
　　霍漠侧眸，“南南，不要突然离开。”
　　之前只是好奇，可经过私下的接触后，他感觉对南柏多了一层了解，忽然有些害怕，有天他会离开。
　　带着那些凭空出现记忆消失。

双标厨师与吃货白领猫12
　　南柏回眸，看到他眼中的茫然无措，不禁伸出手牵住他，“录制完节目就会离开，但你有我的联系方式呀，可以随时找我。”
　　听到后半句，霍漠才放心下来。
　　他心念一动，反握住他的手，“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南柏疑惑，“哪里？”
　　半小时后。
　　从车上下来，看到卡丁车赛车场，南柏眼神都在发光，激动道：“你也喜欢开卡丁车？”
　　上一世他最爱玩卡丁车了！
　　霍漠跟在他身后下车，挑挑眉，“也？”
　　两人对视一眼，跃跃欲试。
　　进去后，他们换上赛车服，签完保单立马开跑了一圈。
　　踩下油门，强烈的推背感让人肾上腺素飙升，南柏勾着唇，盯着前方的红色赛车，一瞬间将霍漠超过。
　　第一圈不够熟悉，他记下赛道后，立刻提速，在宽敞的赛道上飞驰。
　　南柏沉浸于竞速游戏时的快感。
　　跑完整圈下来，霍漠都在他车后不近不远地跟着，一次超车都没有。
　　南柏摘掉头盔，“你是不是故意让我？”
　　霍漠眼眸微闪，还未说话。
　　站在旁边的老板抢先道：“从我开业起，他就是这儿的会员常客了，看，那边玩家娱乐赛的榜首就是他，这个场里圈速成绩最快的保持者，至今无人打破。”
　　南柏抱着头盔走过去，电子屏幕上第一名是霍漠的字母缩写【HM】。
　　他惊喜，“这么说，我能拜你为师吗？”
　　饲主果然在让着他，那么多人都没挑战成功，他就不凑热闹了。
　　霍漠过来，拨了下他凌乱的碎发。
　　“好，想玩了就找我，我随时有空。”他笑容宠溺，眼神更是从未离开过。
　　老板识趣地离开，将空间留给他们。
　　霍漠接过南柏手里的头盔，“想看看我的真正实力吗？”
　　南柏忙不迭点头，眼神发光，“想！”
　　回到赛道上。
　　霍漠人高腿长，穿着红色赛车服的身影格外耀眼，深邃立体的眉眼在头盔下，有种混血感。
　　南柏看着几米之外的男人，有些手痒。
　　帅哥穿制服就是比普通人更好看一些，他拿出手机，“你等一下哦，我拍张照片。”
　　霍漠愣了下，配合摆出pose。
　　南柏拍了几张，才满意收回手机。
　　摇旗示意后，男人的赛车犹如火箭一瞬间窜了出去，与刚才跟他一起玩时不同，速度与气势一看就是专业级别。
　　南柏不禁感慨，“不愧是饲主，做什么都很完美。”
　　小管家：【当然，饲主就是最优秀的人。】
　　瞥了眼突然出现在左下角的气泡，南柏还是有些不习惯，他稍稍分神了一瞬，“为什么不能直接在我脑袋里说话了？”
　　他还蛮喜欢小管家声音的，很清冷干净的少年嗓音。
　　想到那次他突然出现带走自己，南柏目光微闪，笑了下道：“你在现实里应该是傅知风的员工吧，上次见过你。”
　　在小崽子的位面结束回来后。
　　他语气轻松自然。
　　小管家微微一愣，他以为玩家已经察觉到了世界的真相，为此和主人苦恼许久应不应该告诉他，没想到高估了他的智商，【嗯，有机会再见面。】
　　“好。”南柏一口应下，转移目光，霍漠已经快抵达终点了，便不再跟他说话。
　　霍漠取下头盔，撩起挡住眼睛的刘海。
　　南柏走上前，星星眼夸赞，“你好帅，比给我做饭的时候还帅。”
　　霍漠笑了下，长腿一迈从车上下来，“这么快就看腻我做饭的样子了？看来以后要少下厨了，省得失去新鲜感。”
　　他可不是这个意思。
　　南柏讨好地帮他拿头盔，嘴甜的话张嘴就来，“不好，我还是更喜欢你做饭的模样，因为你做什么事都很认真，认真的男人最帅了。”
　　听见一串彩虹屁，霍漠愣了两秒，目光在他粉嫩的唇上停留片刻，“还挺会夸人。”
　　与在小屋里温柔疏离的模样不一样。
　　或许只在他面前展露过。
　　这样的认知，让他不禁弯起唇角。
　　“我嘴甜吗？见到你就自然想说了。”南柏笑意更胜，抬着头看人的时候，眼眸很圆很亮，就像梦里的那只小奶喵。
　　霍漠不自然移开视线，耳根红了。
　　这时，老板忽然急冲冲跑过来，“有客人来了，你们要不先躲起来，或者从后门离开。”
　　他紧张模样，好像面临着什么大明星。
　　南柏摸不着头脑，“为什么来客人了我们要跑？”
　　老板刚要张口，不远处传来一阵嬉笑声。
　　“哇，你们看偶遇视频没？霍总一下抓着小娇妻的手护在身后，安全感拉满啊！”
　　“没错没错。”
　　“可惜他们跑得太快了，人也太多了，连张合照都没有……”
　　讨论声越来越近。
　　南柏也跟着慌了，看向霍漠。
　　霍漠扫过周围，拉着他躲进了一间休息室里，对老板道：“先借我们躲一下，以后请你吃饭。”
　　门刚关上，外面就响起老板的声音，“哈喽，你们几个人玩……”
　　南柏无意识抱着霍漠的手臂，松了口气，脑袋靠在他肩上，疑惑不解，“我们是什么名人吗，这么多人认识我们。”
　　他没看过网上的更新，从手机里看自己总觉得有些尴尬。
　　霍漠猜想到他不知情，于是拿出手机，调出热搜界面，放在他面前，第一名赫然是＃初恋夫夫被偶遇＃的话题。
　　南柏靠近，“初恋夫夫？”
　　他伸出手指点开，在屏幕滑了下，他被霍漠抓着手腕跑步的动图出现，底下热评清一色地“嗑到了”。
　　右上角阅读量高达几百万。
　　他惊讶，“全是我们的cp粉吗？”
　　青年靠近时，身上淡淡的香气袭来，霍漠视线低垂，落在他白皙的脸颊上，目光微深，“嗯，因为我们是彼此的初恋，所以叫初恋夫夫。”
　　低沉沙哑的男声近距离在耳边响起，南柏揉了下耳朵，侧眸，“他们挺会起名的。”
　　他轻笑，重复了一遍，“初恋……”
　　随后抬起眼，望着男人，“你的确是我的初恋。”
　　无论是游戏中还是现实里。
　　南柏视线自然下移，放在男人标致的M型唇瓣上，忽然有些口渴。
　　他目光躲闪，缓慢地眨动。
　　霍漠掌心不知何时搭在了他后腰上，用力一按，抱入怀中，“我可以吻你吗？”
　　南柏呆住，毫无招架之力。
　　就像一只送上门任人宰割的小羊羔，乖乖站着，直到凶狠的猎刀逼近，才迟来的反应过来要逃跑。
　　他整理着解开的衬衫，套好毛衣，来前可爱的小揪揪此刻凌乱散落在耳际，温柔迷人，眼眸四处转悠，靠着桌子支撑着发软的身子，“我先出去吧。”
　　南柏低头，不敢看面前的罪魁祸首。
　　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自己在他脖子上嘬了个很显眼的草莓印，估计要等好久才会消失。
　　一起出去，那在里面做了什么就太明显了。
　　霍漠俯身，双手撑在他身后桌上，询问的口吻，“今天起，是第一天？”
　　南柏顿悟，“嗯。”
　　窗户纸都没了，你情我愿的事。
　　“我们需要保密吗？”他们还需要再待三天，才会到最终告白夜。
　　“不用。”霍漠摇头。
　　南柏被困在他宽大的怀抱里，又被熟悉的双手抱住，男人声音沙哑，带着一股霸道，“我巴不得现在立刻宣布你是我的人。”
　　他喜欢南柏，所以知道他的好。
　　他身上善良的品质，很吸引人，与他在一起时，单纯而美好的氛围，使人心情愉悦。
　　可是这些不光自己能看到。
　　其他人也能看到。
　　霍漠自认为天不怕地不怕，面对南柏，却难得不自信，他怕有人想抢走南南。
　　但如果到了那一刻，他也绝不会退缩。
　　腰上的双臂犹如铁钳，牢牢地挣不开，南柏放弃反抗了，靠在他怀里，“好，听你的。”
　　两人温存依偎着。
　　南柏顿了下，推开他，“还是不要抱我了，我感觉你需要先独自冷静一下。”
　　霍漠难得窘迫。
　　……
　　一个多小时后。
　　老板姗姗来迟，“终于送走了，你们要……”
　　他推开门，忽然安静下来。
　　因为霍漠身上背着睡着的南柏，眼神威胁他安静。
　　老板自动静音，嘴型道：“真成了请我吃饭，我是大功臣。”
　　霍漠扯了扯唇，点头离开。
　　车子已经被节目组取走了。
　　等离开卡丁车赛车场后，南柏睁眼，瞥了下被自己胳膊挡住的草莓印，恨不得给当时的自己一耳屎，叫他嘴痒。
　　现在被人目送着背着离开，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弱柳扶风的林妹妹呢。
　　“放我下来吧。”南柏认真观察了一下，感觉已经没那么明显了，从这里回到小屋的距离，应该能消散。
　　他拍了两下霍漠的肩，对方却没动。
　　霍漠稳稳托着他，“难得跟你私下约会，不想太快回去，背你走一会儿。”
　　下午三点左右的太阳。
　　日头正好，迎面吹拂的微风有些凉，从树枝缝隙间穿过，带下来许多泛黄飘零的树叶，落在地上。
　　踩上去时，咔咔的声音很清脆。
　　南柏下颚抵在男人肩上，眯着眼，享受着悠闲幸福的时刻。

双标厨师与吃货白领猫13
　　南柏本来没有睡意，但趴在男人宽厚的肩膀上，身心不由地放松下来，他低下头，脸颊贴着男人的侧颈，闭上眼准备小眯一会儿。
　　背上的人，说着说着没了声音。
　　霍漠微微侧眸，看着他睡着了，放慢脚步。
　　两人交叠的身影在阳光下拉长，风吹树动，地上凌乱作响的落叶在这一刻似乎都共同按下了慢速键。
　　南柏再次醒来时，已经坐在导演组派来接他们的车里了。
　　他靠在霍漠肩上，睁眼正好对上一台摄像机，大脑空白了两秒，思考要不要现在坐起来，播出去大家会说什么？万千思绪涌现，现实不过一眨眼的工夫。
　　霍漠低眸发现他醒了，拿过随手放在后座的鸭舌帽，扣在他头上，温柔按了下，“睡吧，到了我叫你。”
　　他知道南柏有午睡的习惯。
　　“好。”南柏低低应了声，闭上眼靠在他肩上。
　　脑海里胡思乱想的事，也随之忘在脑后。
　　约莫过了半小时，到达小屋外。
　　工作人员率先下车。
　　关门声吵醒南柏，他动了下脑袋，霍漠伸手摘掉他的帽子，“我们到了。”
　　午后暖融融的太阳照进车内。
　　南柏不适应地眯了眯眼，他还没醒神，不过精神头比之前好很多，唇角弯起，拍拍霍漠的肩，“谢谢你的肩膀，我睡得很踏实。”
　　饲主平时应该有健身，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瘦，躺着不硌人。
　　霍漠活动了下肩膀，“应该的。”
　　他眉梢轻扬，似笑非笑睨了眼南柏，“出门在外当老婆的人形枕头，如果连这点自觉都没有，还娶什么老婆。”
　　南柏眼眸微睁，对他顺着杆子往上爬的厚脸皮程度感到震惊。
　　很快调整好表情后，他笑眼弯弯，搭在男人肩上的手用力捏了捏，“很自觉，很好。”
　　霍漠面不改色握住他的手，“多谢老婆夸奖。”
　　南柏气笑了，他从前怎么没发现饲主这么幼稚呢，恨不得向全天下宣布他有对象了。
　　两人一前一后下车。
　　刚进屋，就感觉氛围不对劲。
　　很夸张的笑声，搁平时都是安安静静的闲聊。
　　南柏看向霍漠，他忽然握住他的手。
　　还没搞清楚状况，霍漠牵着他走进了客厅。
　　沙发中央坐着两个陌生男人。
　　可能是新来的嘉宾，南柏率先笑着打招呼，“你们好，我是南柏，他是霍漠。”
　　霍漠冷漠的表情松动，唇角轻勾，“嗯，欢迎。”
　　夏舒景看着他们俩人紧握着的手，直性子问道：“你们已经牵手了？”
　　他十分惊讶，短短七天时间就牵手了，而他才来到节目中。
　　夏舒景下意识转头，看向跟他一样刚过来的封既寒。
　　两人交换个眼神，都有些讶异。
　　霍漠微笑道：“嗯，了解后发现彼此三观爱好都很相似，特别合适，就在一起了。”
　　他难得跟别人解释。
　　连南柏都意外侧眸看他一眼。
　　伏灿方才见到新嘉宾的笑容，已经彻底维持不住了。
　　唐西沉默两秒开口，“恭喜你们。”
　　平心而论，他们的确很般配，光是站在那里就很登对。
　　周栋暗中朝霍漠竖起大拇指，表面故作嫌弃，“小情侣去另一桌，我们这些单身狗还想活命呢。”
　　搞笑的口吻，驱散了略显僵硬的氛围。
　　南柏笑，“好，不打扰你们了。”
　　他牵着霍漠转身上楼，感觉到有一束目光盯着他，但没回头。
　　郑广耀苦笑，这次是彻底没机会了。
　　楼下的欢声笑语声不时传来。
　　南柏关上门，扭头扑进温暖的大床里，“呼，也不是很难嘛。”
　　他以为向大家公布，会面临一些尴尬的情况。
　　多亏了饲主从容不迫。
　　“嗯，别担心。”霍漠走过来，弯腰揉了下他的后脑勺。
　　刚才的解释是为了告诉屏幕前的观众。
　　给大家交代清楚，避免以后有人攻击南南。
　　他很早踏入社会，清楚一些人的偏见不止于女性，稍微好看点的男性会被传成小白脸，喝酒应酬的场合，只要对方公司老总是女性，总会带上他。
　　他走过那段路，更加清楚要保护好南柏。
　　“明天上班我送你。”霍漠最近难得悠闲，因为节目推掉了一些不必要的社交场合，除了下周二有场晚会必须出席。
　　那时候，节目已经结束了。
　　他眸子一动，在青年身边坐下，“下周二，公司要举办成立四十周年庆典，你愿意当我的男伴吗？”
　　周二，恰好是结束节目的后一天。
　　南柏想想自己应该没事，欣然点头，“好，我知道了。”
　　见他答应，霍漠笑容加深。
　　南柏觉得他的笑容奇奇怪怪，不等细细品味，男人忽然靠过来，趴在床上盯着他。
　　南柏疑惑，“看我做什么。”
　　床上有他身上清香的味道，霍漠侧头望着他，高大的身影躺在床上就像只大型犬，黏人不已，“想看。”
　　霍漠也很惊讶自己恋爱后的反差。
　　他认真想想，觉得该归咎于幼年时孤独的经历，有了爱人后，他只想将世界上他认为最好的东西全部送到对方怀里，将他宠成最幸福的人。
　　男人深邃溺人的目光，如有实质。
　　南柏遭不住了，率先移开眼睛，“随你，我们躺会儿再下楼吧。”
　　新来的人看样子刚来没多久。
　　今晚估计要热闹许久了。
　　“好。”霍漠专注望着他，仿佛看着稀世珍宝，灼热的视线南柏即便闭着眼都难以忽视。
　　他酝酿了一会儿，还是难以入睡。
　　于是睁开眼，盯着罪魁祸首。
　　霍漠眨眼，“老婆？”
　　南柏嘴角一抽，再也忍不了了，起身将人赶出房间，“走走走，回你屋里去。”
　　他关上门，不给人解释的机会。
　　他发现了，霍漠此人就像黏人的大型犬，表面看起来高冷得一批，等他认定你后，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你，领地意识强，占有欲强，靠近别人还会吃醋。
　　才交往一天，不能惯着。
　　霍漠在门口站了会儿，才转身离开。
　　【玩家，你变了。】
　　小管家头像的气泡又弹出来，【以前都是你黏着饲主，饲主都没嫌你烦。】
　　南柏问：“猫会黏狗吗？”
　　【……不会。】小管家下意识回答，紧接着反应过来，玩家在骂主人是狗吗。
　　南柏扑进床里，喟叹一声。
　　“那就是了，他抢了我撒娇的活儿，我们总不能互相撒娇吧，回头再哄他。”最主要，房间里有摄像头，南柏做不出撒娇的事，以后看到了会羞耻。
　　反观霍漠，似乎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
　　没有社交恐惧症的人真好。
　　想到霍漠，南柏笑了下。
　　在车上睡过了，被霍漠一闹，想睡着不容易，南柏干脆去追节目了，想看看在节目里他们是什么样子。
　　他喜欢看完整，于是从第一期开始看，好奇霍漠之前是什么样子。
　　节目做得不同于其他节目，因为隔日更，可能为了赶时间，少了很多综艺效果。镜头十分还原他们现实的模样，滤镜很弱，大部分都是全体的镜头，非常真实，更像纪录片。
　　弹幕许多cp粉都在重刷。
　　【唉，这个时候霍漠没怎么关注南南呀】
　　【是啊，好高冷，和谁都话很少】
　　画面中的霍漠，站在人群外，从不去凑热闹，一身黑衣，总是坐在距离人群最远的地方，看起来冷淡孤独。
　　与现在的模样差别很大。
　　看完第二天过去，来到第三天。
　　也是他来到世界的那一天。
　　他被噎到去厨房后，一直高冷不近人情的霍漠变了，立刻跟上，弹幕大军直呼嗑到了。
　　【他急了他急了！】
　　【看到lp被噎到立马关心，看来之前都是装的啊】
　　霍漠冷漠的表情有了变化。
　　南柏情不自禁也笑起来，直到看到手机关机没电，无意识从漆黑的屏幕中看到自己傻笑的样子，才反应过来迅速表情管理。
　　他盯着摄像头，“这段掐掉，不许播。”
　　说完顿了下，他起身走出房间，来到霍漠房门口，有现成的大腿为何不抱。
　　敲了两下门。
　　房门几乎是立刻从里打开。
　　霍漠似乎也洗过澡了，换了件白色卫衣，运动套装，很有大学生的青春活力感，“睡醒了，舍得来找我了？”
　　他低垂着眼，表情冷酷。
　　南柏见状，伸出双臂抱住他，“生气啊？别气，气坏了身体我难过。”
　　“哪里难过。”他追问。
　　自己都被直接赶出房间了，一点看不出来青年有难过的样子。
　　南柏被拆穿了也不慌，他清澈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人，一下一下眨动，勾得人心痒痒。霍漠忍不住了，带他进屋。
　　反身将他压在门上，低头凑近。
　　南柏慌忙捂住他的嘴，“摄像……”
　　霍漠捉住他的手，“早就拆了。”
　　他不习惯私人地方被拍摄，一早就让节目组拆掉了，不然就不录。
　　南柏失去防御，溃不成军。
　　一日差点擦枪走火两次，南柏相信霍漠真的是初恋了，还夹杂着成人18禁。
　　漫长的深吻后，南柏动了下嘴角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抬手碰了下火辣辣的唇瓣，肯定肿了，他伸直胳膊推开男人，“我觉得，接下来你需要跟我保持距离。”

双标厨师与吃货白领猫14
　　霍漠眉尾下垂，一副可怜模样，“南南……”
　　低沉温柔的嗓音，缱绻无限。
　　南柏捏住耳朵，暗暗警惕自己不能被蛊惑，抬眸看去，“等离开节目后，你想怎么样都随你，好不好？”
　　霍漠唇角细微地翘了起来，弧度很小。
　　南柏还想确认时，男人已经转身朝浴室走去，颀长的背影写着欲求不满四个大字，后脑勺仿佛都能看到“忍”字。
　　他摸了摸鼻子，忽然心虚起来。
　　是不是太残忍了？
　　浴室里传来水声。
　　南柏离开了房间，下楼之前，又回了趟自己的房间。得稍微遮一下脸上的痕迹，否则大概率会被人围观。
　　楼下，厨房。
　　由于今日新来了两位嘉宾，众人一致决定吃火锅。
　　毕竟八个男孩的食量还是蛮惊人的。
　　南柏走进厨房时，伏灿正和新人在一起洗菜。男人个子很高，肤色偏白，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模样，注意到他，点头打招呼，“嗨，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封既寒，应该比你大，你叫我名字就行。”
　　“好的，封既寒。”南柏礼貌微笑。
　　伏灿猛然掐紧菜叶，他看向南柏，“小柏，阿漠去哪了？”
　　他故意提醒着，南柏已经有对象了。
　　封既寒泰然自若，视线依旧放在南柏身上。
　　“漠哥说想洗个澡再下来，去玩卡丁车的时候身上蹭了点灰。”南柏左右看了一圈，桌上大家都已经坐好了，他便说：“我去催催他吧。”
　　伏灿心情顿时多云转晴，“好。”
　　封既寒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低头。
　　南柏站在房门前的时候犹豫了下，料想不错的话，他现在进去多半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可是在摄像头下，他都说了要找霍漠。
　　不进去的话又太可疑了……
　　南柏抿唇进去。
　　等片刻后出来的时候，身上泛着不明显的红色。
　　他指尖颤抖，瞥了眼身后没吹头发，湿发上搭着一条白色毛巾，笑容明朗的男人，暗暗悔恨。
　　下次说什么也不进去冒险了！
　　两人一起走进餐厅。
　　伏灿好心情地招呼他们，“你们来了，快坐吧，专门给你们留了情侣座。”
　　他调侃完，深深嗅了一下空气中火锅的香味，不禁感叹，“好香啊，我要馋死了。”
　　旁边的封既寒忍不住笑：“你饿了就先吃，肉已经好了。”
　　封既寒看着伏灿就感觉看到了自己的弟弟，见他孩子气的模样只觉得可爱，余光不着痕迹扫了眼在对面坐下的两人，他脸上笑容稍敛。
　　南柏拉开椅子坐下。
　　霍漠注意到他面前的是啤酒，立马换了杯果汁过来。
　　这一幕落入八卦的周栋眼中，忍不住调侃，“漠哥路走得宽呀，对我们一副扑克牌冰山脸能冻死人的样子，对南南就深入细致，活该你能找到对象。”
　　他呆着无聊时看过更新了，这才知道霍漠南柏两人迅速坠入爱河的原因。
　　霍漠实在太会撩了！
　　瞄准猎物就勇敢直进。
　　对比起来，郑广耀就显得太温和了，约会时只觉得客气疏离，半点没有霍漠同框时溢出满屏的CP感。
　　他颇为怜悯地看了眼郑广耀。
　　郑广耀没抬头，在桌下的脚不动声色踩了他一脚。
　　“噢！”周栋瞬间弯下腰弓成了虾米。
　　霍漠笑了下，举起酒杯，“为了庆祝我和南南脱单，我送给大家每人一张VIP卡，去到任意一家霍家名下的酒店，都住宿食全免。”
　　“呜呼！”周栋兴奋上了，虽然他不缺钱，但就喜欢制造氛围。
　　“霍总大气，祝福你们长长久久啊。”他招呼着所有人举杯，“来，碰一个！”
　　大家纷纷站起来。
　　这一刻无论真情还是假意，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碰——”
　　酒过三巡，为了欢迎新人。
　　他们玩起了上次的害你在心口难开游戏。
　　发牌的人是周栋，不巧距离南柏最远。
　　有两人同时起身，霍漠看了眼对面的封既寒，目光淡淡移开，修长的手指拿着红绳，转身面向南柏，抬起手帮他系上。
　　南柏腮帮子一动，还在吃着丸子。
　　他乌黑清亮的眼眸扑扇，有几分天然呆。
　　霍漠神色缓和，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脸颊，“小吃货。”
　　南柏没躲，慢条斯理地咀嚼着，拿走他手里的另一条红绳，“我来帮你。”
　　“好。”霍漠低下头，额头上温热的指腹动作轻柔，系好后，还细心地帮他整理了一下发型才收手。
　　南柏肯定点头，“很帅。”
　　他一本正经夸奖，欣赏的目光让霍漠忍不住心跳加速。
　　俩人目光在空中撞上，电光火石间——
　　周栋打断，玩味调侃道：“两位回屋了再卿卿我我呗，该玩游戏了。”
　　南柏迅速移开眼，白皙的耳垂红得滴血，显然是害羞了。
　　霍漠若无其事点头，“好。”
　　他盯着封既寒的牌看了两秒，起身拿过椰汁，帮南柏倒了杯，低声道：“玩完这局早点休息，明天上班要早起，小心起不来。”
　　南柏刚好吃了辣口的东西渴了，他红油油的唇瓣饱满诱人，眼底泛着水光，“好。”
　　封既寒忽然起身拿走椰汁。
　　霍漠眼眸微沉，冷漠看着封既寒喝下后，才勾了下唇，抬抬下颔，“你输了，摘牌。”
　　此话一出，桌上人都看过来。
　　周栋欢呼，“我去，牛啊漠哥！竟然拿了封既寒的牌，他的牌感觉最难赢了。”
　　封既寒脸色微僵，拿下头顶的牌一看【举杯喝饮料】，他想到什么，立马抬眸看向霍漠。男人目光冷沉，似笑非笑。
　　他在故意试探他，看他是不是盯着南柏。
　　封既寒心底一沉，本来以为心思隐藏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真心话大冒险！你选哪个。”周栋掏出两叠牌，虎视眈眈盯着封既寒，不得不说男人之间也很了解彼此的小心思。
　　周栋虽然不怎么喜欢霍漠，但毕竟是霍漠先来的，也算他半个兄弟。
　　人家都成了，还想插一脚。
　　没门！
　　他的cp他来守护。
　　封既寒转过头，恢复笑容，“我选真心话吧。”
　　周栋将牌推过去，“选吧。”
　　封既寒伸手抽了一张，翻来看了眼，笑容微微凝固，安静两秒，“可以不说吗？”
　　似乎是很为难的问题。
　　伏灿好奇探头看了眼，念出来，“现在你最喜欢的人是谁……”
　　问题并不狠。
　　在场的人里随便选一个都行，可封既寒却难以作答。他眸子一黯，似乎明白了什么，笑着解围，“那必须是我吧，你们都欺负新人，这局不算，重来。”
　　周栋有些意外，“行吧，放他一命。”
　　封既寒扔掉牌，对伏灿笑道：“谢谢。”
　　伏灿双手托着下颚，一副自恋的样子，却不惹人厌，“不客气，我知道你暗恋我。”
　　封既寒笑了笑没做声。
　　他目光不由被安静坐着的南柏吸引，看过去时，青年埋着头，专心解决碗里的食物，脸颊鼓鼓囊囊。旁边的男人，夹起食物放在他的小盘里凉着，不时凑在耳边低语，神情亲昵。
　　封既寒看得心烦，移开目光。
　　南柏压根没注意到刚才的插曲，他问着霍漠，“这个火锅底料是什么牌子呀，好香好好吃，我们回家也试试吧。”
　　吃火锅不配上一瓶冰冰凉爽的可乐，总觉得有遗憾。
　　可这里只有他们上次买的椰奶。
　　一点也不过瘾。
　　“好，我待会看看，回去煮给你吃。”霍漠注意到他下巴上滴到的香油，伸手蹭掉，扯过纸巾又细心擦了下。
　　落入伏灿眼中有几分刺眼。
　　一局游戏下来，没想到是专心干饭的南柏活到了最后。
　　周栋假装生气摔牌，“南南，不许吃了，就因为你一直低着头，大家都看不见你的牌，导致我以为你早就死了。让你一个游戏小白活到最后，实在是对本游戏王的侮辱。”
　　周栋是在场纯1中，年龄最小也最活泼的，身上大男孩的恶趣味直男属性很明显。
　　当然也是最幼稚的。
　　南柏被点名，他抬起头故意说道，“不行，漠哥要我早点睡，不能熬夜陪你们玩游戏了。”
　　周栋被逗笑了，“你怎么那么听霍漠的话。”
　　“因为……”他开口，霍漠不禁紧张了一瞬，“因为他是我男朋友，本人夫管严，听你一个外人的话，实在不太好。”
　　意识到南柏拿自己的话怼他，周栋乐了，转移目标看向霍漠，“肯定是你带坏了南南。”
　　他一口一个南南。
　　霍漠忍不住打断，“停，南南是我的称呼，不要乱叫。”
　　被小情侣连击，周栋身心俱疲，他转身靠在唐西肩上，可怜兮兮，“小西哥哥，你看他们多过分，逮着我欺负。”
　　短短几天，两人感情也迅速升温。
　　多亏了上次假装醉酒，周栋看到他不一样的一面，激起了保护欲。
　　唐西勾了下他的下巴，笑道：“乖，主人撸撸毛就不气了。”
　　“……”被迫当狗的周栋。
　　“噗。”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
　　南柏也翘起唇角，终于放下筷子，“大家慢慢玩，我先上楼休息了，明天周一得打卡。”
　　他是所有人中唯一的上班族。
　　其他人要么创业者要么是学生，最令人羡慕的是霍漠，自己当老板。
　　“同为社畜，我理解你。”夏舒景话很少，一直听着他们说话，闻言忍不住投去同道中人的目光，少了些对他的刻板印象。

双标厨师与吃货白领猫15
　　南柏离开，霍漠自然不会留着。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在房门口前道了晚安分别。
　　南柏拥有猫咪体质后别的不提，提升最高的便是睡眠质量，基本上倒头就能睡着，除了吃东西外，最喜欢的事就是睡觉。
　　一觉到天明。
　　没有做梦没有中途醒来过，南柏神清气爽地准备去洗漱，忽然接到电话。
　　“喂？”电话显示为陌生号码。
　　那头传来一道冰冷的电子男声，“现在即将开启为期两天一夜的小岛度假之旅，作为收官，请收拾好行李，九点前在楼下集合。”
　　说完电话自动挂断。
　　南柏瞬间精神了，他揉揉眼睛，有些不敢置信，“不用去上班了？”
　　【看样子是的。】
　　得到肯定，南柏难得激动一回，原地跳了两下扑进床里。
　　【你不会又要睡觉吧？】小管家警惕。
　　南柏翻滚了一圈，坐起来，“才不，既然都要去玩了，肯定要好好收拾行李啊。”
　　电话说了，最后一夜也在岛上。
　　他得找找原身有没有独特好看的衣服，在当晚换上。
　　他与霍漠已经是双箭头了，告白是板上钉钉的事，会被镜头记录下来，必须认真对待。
　　南柏收拾完冲了个澡，由于昨天洗过头了就没再洗头，他的长发要吹干还挺费时间，就放弃了洗头的想法。
　　不过及耳短发最容易油。
　　南柏干脆梳了起来，上半部分扎着，耳后的头发披着，换上黑色潮牌长袖上衣，配件无袖牛仔外套，再戴上素颜神器黑框眼镜，瞬间变身拽哥。
　　左右看看，就差一副耳钉了。
　　可惜原身没有，当然他怕疼也没有戴的打算，现在已经够充分了。
　　他推着行李箱出门，靠在墙上等待的霍漠看过来，目光在他改变风格的衣服上停留了两秒，吹了声口哨，扬起唇角，“很帅。”
　　南柏也在看他。
　　男人一身白t长袖，右手戴着戒指，下身浅卡其色九分牛仔裤，裤脚下露出的脚踝，骨感性感，背着黑色斜挎包，很温柔随性，像是为了附和他的风格。
　　没想到他们穿了彼此的风格。
　　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霍漠走过来，接过拿行李箱，“楼上周栋还没下来，不着急，饿不饿？我车上有面包。”
　　“有点。”南柏的肚子每天比闹钟还准时，他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右手忽然被霍漠拉住，无名指上套进一圈冰凉的物体。
　　他垂眸一看，戒指跟男人手上一模一样，“情侣戒吗？什么时候买的。”
　　霍漠牵着他，五指分开他的手指握紧，十指相扣，放在身侧，“昨晚，太兴奋了没睡着，去我朋友的买手店转了圈，顺便买得。”
　　南柏笑，“听起来一点都不顺便。”
　　银戒外围是菱形格设计，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尺寸刚好合适。
　　他换了一边走，牵起霍漠的手，将他们戴着情侣戒的手放在一块对比了下，男人的手修长骨节分明，属于骨感美的类型，都能去当手模了。
　　而他的手骨架更纤细，偏柔的美感。
　　霍漠盯着他莹白柔软的手，喉结滚动，昨天就是这双手……
　　他伸手握住，嗓子哑了，“好想快点结束录制。”
　　南柏莫名其妙，对上他深邃欲望的眼眸后，脑袋里某跟弦拨动，他不自然地快速眨眼，清了下嗓子，“嗯，我也是。”
　　到客厅集合。
　　导演组给了他们机票与抽签筒。
　　看到抽签筒，众人心头涌上不好的念头。
　　导演道：“现在请大家抽签决定约会分组，由于霍漠与南柏二位已经成功牵手，将不参与以后每次约会的分组游戏。”
　　话落，四面八方投来羡慕的目光。
　　南柏靠在霍漠肩上，不好意思笑笑，“加油，祝你们好运。”
　　他们不用分组，可以先上车。
　　南柏关上副驾驶的门，系上安全带。霍漠倾身从后座拿过来一大袋零食，放在南柏怀里，“诺，看看想吃哪个。”
　　南柏惊了，“这是你说的小面包？”
　　怕不是把商店抢劫了吧。
　　霍漠碰了下鼻子，“顺手买得。”
　　南柏狐疑，越想越奇怪，早上收拾行李也是，饲主一早就在他门口等着，准备了戒指和零食，怎么看都觉得早有预谋。
　　他盯着霍漠，似笑非笑，“某人不会为了想跟我约会，赞助了节目去小岛吧。”
　　越想越有可能。
　　毕竟饲主这一世的人设就是，有钱有钱有钱。
　　霍漠沉默片刻，“你会嫌弃我吗？”
　　他有些不确定，略显犹豫。
　　南柏不解，“什么？”
　　他声音愈来愈低，“嫌弃我乱花钱。”
　　“……”南柏笑了，忍不住捏捏他的脸，“你怎么那么呆啊，你花钱哄我开心，还担心我会不喜欢，我才不会嫌弃你呢。”
　　用心准备的礼物，他都很喜欢。
　　霍漠神情一松，抓住他的手，在他无名指上的戒指摩挲了两下，“你不嫌弃就好，以后我还有很多惊喜想送给你。”
　　巴拉巴拉——翻袋子的声音传来，打破了美好氛围。
　　南柏抬眸，对上男人控诉的眼神，抱歉一笑，“原谅我这次，实在好饿好饿啊，感觉能吃下一头牛了。”
　　霍漠心底轻叹一声，小吃货。
　　他抬手捏了下青年的脸颊，“好，下次再破坏气氛，我就不客气了，你享用你的美食，我享用你。”
　　“……”南柏瞬间“烧着”了。
　　去机场用了半个多小时，在休息室里，南柏看到了节目组选出来的分组，不禁庆幸还好他们早早公开了。
　　沙发上，伏灿跟周栋坐着，不时回头瞟一眼封既寒跟唐西。
　　临近结束，这两对明显是已经看对眼的，昨晚离开前，唐西跟周栋还开玩笑呢，结果全部被打散了，最后结局很可能因此改变。
　　郑广耀跟新来的夏舒景分在一起。
　　两人都不善言辞，没说几句话就冷场了，休息室里的氛围有些尴尬。
　　南柏觉得他和饲主待着好招仇恨。
　　于是拽了拽男人的衣袖，打算出去转转透口气。
　　两人离开后，休息室更加安静了。
　　导演组开始怀疑，是不是决定错了。
　　走出房间，南柏呼了口气，“你有没有感觉，刚才在里面喘不过气？”
　　感觉像个人形靶子，目光唰唰飞来。
　　霍漠轻笑，“是有点。”
　　南柏用力点头，“嗯！所以，陪我去买杯酸奶顺顺气吧。”
　　霍漠挑眉，伸手摸他的肚子是平的，不由疑问，“我刚刚在车上看着你吃了一个桃李肉松面包、一碗关东煮、一杯奶茶，一个蜜汁大鸡腿……都去哪了？”
　　南柏无辜眨眼，“可能是还没吃饱。”
　　吃饱了肚子就会鼓起来。
　　以前他嘴馋想吃完，每次被饲主一摸肚子就遭殃，不顾他的反抗连猫带盆端走。
　　可过分了。
　　霍漠认栽，牵起他的手，“好，买来消消食。”
　　南柏满意了。
　　从便利店回来，休息室氛围好了很多，除了郑广耀那组以外，其他两组都换回来了。
　　南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兴趣问。
　　他嘬着小罐酸奶，将剩余的六盒分给其他人，一板刚好八个，他们分了喝正好。
　　“谢谢。”伏灿接过两盒酸奶，递给封既寒一个，“小柏哥哥是个吃货，可喜欢吃东西了，一天二十四小时，其中大半时间都在吃。”
　　他笑眯眯地插上吸管。
　　封既寒盯着南柏转身递酸奶的背影，笑了下，看向他，“你也是啊，平时是不是经常吃零食，双下巴都出来了。”
　　伏灿脸红，“我没有。”
　　……
　　周栋接过来，眼神促狭，“呦，夫唱夫随啊，现在你们可谓是形影不离，狂撒狗粮！不过，还是多谢款待。”
　　出门急，大家收拾好行李都没吃饭。
　　但也不想出去买。
　　有酸奶先垫垫，总算没那么难熬。
　　唐西也道：“谢谢小柏，阿漠。”
　　南柏摆手，“不客气，垫一垫，等到飞机上有飞机餐就好了。”
　　周栋噗嗤一声笑了，“你脑袋里怎么一句都离不开吃啊。”
　　南柏自己没感觉。
　　他看向霍漠求证，霍漠脸不红心不跳安慰他，“怎么会，我的南南明明是温柔善解人意的程序员，脑子里只有代码和工作。”
　　周栋捂嘴，“别说了，要吐了。”
　　南柏哈哈大笑，看别人吃瘪他就开心了，让他嘲笑自己。
　　登机后。
　　南柏自觉抱住霍漠的胳膊，偏头靠上去。
　　霍漠侧眸，拿下头顶的鸭舌帽盖在他头上，动作自然默契。
　　镜头毫无保留捕捉下来。
　　三个多小时后。
　　南柏被提醒系好安全带的广播叫醒，霍漠轻轻托住他的脸颊，“小心点动，幅度别大，侧躺太久了，脖子可能会很酸。”
　　他中间有想过叫醒南柏，但他睡得实在太香了。
　　看着他安静美好的乖巧睡颜。
　　霍漠就不忍心了。
　　南柏缓慢正回脑袋，熬过酥酥麻麻的酸涩，男人温热的大掌在他脖子上按了按，舒缓了不适感。
　　周栋扭头看到，啧啧两声。
　　南柏脸皮薄不好意思了，“没事了，我不难受了。”
　　看见他通红的耳根，霍漠没为难。
　　一行人下了飞机，浩浩荡荡的队伍引起了机场里其他人的注意。
　　有人认出来南柏与霍漠。
　　很快《一见倾心》到达某小岛录制的消息上了热搜，无形中又增添了热度。
　　他们在一家民宿住下。
　　又因为情侣优待，南柏跟霍漠分到了一间房，节目组还美其名曰节省经费。
　　房间里有摄像头。
　　南柏躲开了饲主的抱抱，推着行李箱进去，“先收拾行李吧，这边天气好好，待会可以换身凉的衣服去海边走走了。”
　　霍漠看了眼摄像头，暗藏杀意。

双标厨师与吃货白领猫16
　　收拾好行李，节目组安排他们分组约会。
　　来到小岛上游玩，自然少不了海上娱乐项目。
　　南柏选中了海上摩托，恰好又是他喜欢的速度之旅。
　　出门时都情不自禁哼着小曲。
　　因为海上紫外线强，南柏没换衣服，省去了重新换衣服准备的时间，他们出来时，其他两组还没有下来。
　　民宿门口停着节目组赞助商的车。
　　霍漠换了条黑色运动短裤，上车打开空调。
　　车内有些热，南柏就把身上的牛仔马甲脱了，挂在胳膊上。
　　“先吃东西还是先玩？”霍漠这话问得深得南柏的心。
　　他眨眨眼，“想喝椰汁。”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喝过真正的椰汁。
　　霍漠笑容宠溺，“好。”
　　他们的车刚离开，伏灿就跟着封既寒下来了，他穿着清凉的运动套装，短裤配长袜，小腿线条纤细，发型也精心整理过。
　　封既寒穿着防晒衣，见到他时目光划过流光，笑起来，“你今天很好看。”
　　伏灿害羞低头，“是吗？我平常都这么穿。”
　　两人并肩离开民宿，接着是郑广耀与夏舒景出来，互相客气地礼貌问好。
　　眼瞧着人都走完了，周栋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不时看一眼墙上的钟表。
　　“等急了？”
　　唐西的声音传来，周栋抬起头，脸上表情倏然一愣，呆呆看着他。
　　唐西穿着清凉的白色背心，深v领口露出锁骨，夏威夷风格的红色短袖衬衫，衬得肤色很白，短裤配上双人字拖，明明看起来很随意休闲，但周栋就是迟迟移不开眼。
　　他回过神，连忙起身，“没有，我没等多久。”
　　他们最后一组离开民宿，总控室的导演们聚在一起交谈。
　　“唐西看起来不声不响，还挺会撩。”女导演都完全被他迷住了，“那腰那腿儿，媲美女明星啊。”
　　旁边的同事笑着打趣，“总刷到诡计多端的零，今天总算见到了。”
　　“伏灿那身也挺有小心机，对比一看，南柏真是太老实了。”一人说道，赢得其他人赞同点头。
　　这时，总导演忽然悠悠出声，“南柏是今天唯一去海边玩的人，穿得多少并不耽误。”
　　此话一出，众人都沸腾了。
　　“什么意思？湿身诱惑！”
　　“哇靠，这么说漠哥有眼福了。”
　　导演不露声色看了眼手机，上面是某人威逼利诱他的对话，不禁摇摇头。
　　诡计多端的，何止0啊。
　　小岛上天气炎热。
　　开了一会儿空调，南柏终于感觉活过来了，坐在车上等着霍漠。他趴在车窗上，看男人从小摊上买来椰子，眼眸忽然极速眨动了几下。
　　一个椰子，两根吸管。
　　耳根不明显地开始发烫，他努力镇定，“怎么只买了一个？”
　　霍漠站在副驾驶外，一只手刚好能托住椰子，指尖捏住吸管放在他面前，眼眸温柔，“你尝尝，我不喝。”
　　南柏张嘴含住吸管，嘬了口。
　　椰汁颜色透明清如水，味道有点涩，略带酸味，还好只有很清淡的味道，他推给霍漠，“这么热的天，你也喝点吧。”
　　霍漠眉梢轻挑，弯下腰来，声音很低，“不害羞了？”
　　他知道有摄像头在，青年总是不太习惯秀恩爱，但性格是天生的，他不会逼着南南做抗拒的事。
　　南柏哑然，片刻后笑了下，“没事。”
　　只是肢体接触时会有些紧张，但也仅仅是不好意思，饲主想要，他不会拒绝。
　　两人对视一秒。
　　霍漠俯身咬住另一根吸管，唇角弯起，笑声低沉，“嗯，挺甜的。”
　　椰汁不甜，甜的是他。
　　南柏已经能感觉到脸颊升起的热度了，他转过头，“快上车吧，外面很热。”
　　“好。”霍漠见好就收。
　　沿着导航到达海边。
　　远远地就看见节目组无人机已经飞起来了，不过南柏已经顾不上了，满眼都是眼前水天一色的大海。
　　他正准备下车，霍漠叫住他，“等等，把帽子戴上。”
　　转过头，男人顺势将鸭舌帽扣在他头上，俯身过来调好尺寸后，才稍稍拉开距离，他目光柔和，拍了下他的脑袋，“好了，玩的时候不怕晒伤了。”
　　一路上饲主都在照顾他，南柏忍不住抬手抱住他，补偿那个躲掉的拥抱，“表现良好，奖励你一个抱抱。”
　　霍漠愣了下，揽住他的腰，低头轻笑，“看来接下来要表现得更好了。”
　　到达海边，教练已经等着了。
　　穿好救生衣，听完教练讲完注意事项，南柏已经迫不及待想体验了。他坐在沙滩上脱掉鞋袜，霍漠伸手将他拉起来，状似不经意问，“不跟我一辆？”
　　南柏双脚踩在柔软热乎乎的沙子上，眼眸弯起，“你想跟我坐一辆吗。”
　　霍漠垂眸对上他的目光，“嗯。”
　　“那就一起吧。”南柏牵着他的手，饲主都为了他赞助节目组出来玩了，那点不好意思也可以暂时忘却。
　　霍漠愣了下，紧紧握着他的手。
　　因为霍漠私下对赛车、摩托车极为热爱，海上摩托艇对他而言跟学前车一样简单，都不用专业人员跟着。
　　南柏抱住他的腰，下颚枕在肩上。
　　摩托艇启动的瞬间，海浪声与男人的话一同传入耳中，“抱紧了，出发。”
　　南柏收紧手臂，唇角扬起。
　　海上的游玩，让南柏情绪兴奋起来，一下午都玩得很尽兴，即便换他上去时掉了两次水，也依旧兴致满满。
　　从摩托艇上下来，南柏浑身衣服都湿了，t恤紧贴着纤细的腰身，隐隐可瞧见人鱼线，他将刘海撩到脑后，鸭舌帽反扣在脑袋上，露出精致好看的眉眼。
　　一路走来，路过的女孩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他两眼。
　　走远了还听见她们窃窃私语的声音。
　　“是爱豆吧？还有摄像机呢。”
　　“对啊，好漂亮，镜头里肯定更好看。”
　　……
　　霍漠盯着他看了两秒，不动声色抬手揽住他的腰，往怀里按了下。
　　南柏回眸，“嗯？”
　　霍漠神色自如，“怕你着凉。”
　　海边的风有些大，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南柏没做纠结，“我们先找个地方换身衣服吧。”
　　车上拿了备用的。
　　衣服湿了穿在身上不舒服。
　　本来只有他掉下来，谁知霍漠不放心也跟着下来了，还把他从水里抱起来，这下可好，两人都湿了。
　　他们去了附近商场里的公共厕所。
　　确认里面没人后才关门进去，摄像师也在门外等着。
　　南柏刚脱掉上衣，腰上一凉，忽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他抬眸看向镜中的男人，眨了两下眼，“漠哥，怎么了。”
　　霍漠偏头吻在他的唇角，闷闷不悦，“你是我的。”
　　一想到节目播出后，所有人都能看见南柏，他就胸口憋得慌喘不过气，很想将青年困在只有自己的世界里独占。
　　南柏一顿，原来是吃醋了。
　　“我一直都是你的，你一个人的。”他转身抱住霍漠，昂头亲上去。
　　霍漠愣了下，很快反客为主，一手按着他的后脑勺加深了吻，另一只手掌心沿着他细滑的腰身往下……
　　两人出来已经过了十几分钟。
　　南柏敏感察觉到，他的跟拍摄像明显在偷笑，顿时看向罪魁祸首。
　　霍漠拎着他们换下来的衣服，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甚至还大摇大摆牵着他的手，笑容明朗，“南南，我们先找家餐厅吧。”
　　“好。”没办法，有个厚脸皮对象，只能自己也学着厚脸皮一点了。
　　南柏很快纠结起来吃什么。
　　在外玩了一天，回到民宿的时候南柏只想埋头睡觉，休息一下。
　　但大家张罗着要搞户外烧烤。
　　他不去不合适，被分配到了还算轻松的洗签子活儿，拿着盆就进了厨房。
　　开民宿的是一家彩虹夫夫，房子风格是田园风，从厨房的木窗望出去就是大家举办烧烤的后院，窗沿上还放着一盆绿植，心情都跟着轻松了很多。
　　回去后，一定要跟饲主也出来旅游一次。
　　南柏想着，手上加快了动作，用洗洁精钢丝球洗擦着铁签子，不一会儿就准备好了。
　　准备拿出去的时候，霍漠刚好从外面进来，他去超市买烧烤所用的肉类了，看到他手上的签子，立刻拿过来，“我放过去，你在这等我。”
　　正好他不想过去搭话，有饲主在就能安安静静待着了。
　　南柏欣然接受，“好。”
　　厨房里有张木头小板凳，他走了一下午，想也不想搬过来坐下。坐下没一会儿，霍漠回来了，看他望着自己，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怎么这么乖。”
　　南柏歪头，说话小声，“漠哥，你有没有闻到香香的味道。”
　　霍漠弯腰蹲在他面前，“什么。”
　　南柏皱着鼻子嗅了嗅，眼眸发光，“真的很香。”
　　霍漠左右看了眼，站起身，目光落在窗台上花色为蓝紫色、叶片灰绿色的盆栽上，顿时了然，“你说的是这盆花吗。”
　　他端下来，盯着看了两秒，忽然觉得有些奇怪。
　　这花……
　　南柏猛然凑近，眯起眼笑，“对。”
　　霍漠目光在他与盆栽上来回转变，脸色微变，拿出手机。
　　急，小猫吸了猫薄荷怎么办？

双标厨师与吃货白领猫17
　　检索资料显示，猫薄荷无害，但会让小猫出现短暂的兴奋等致幻现象。
　　霍漠刚想再搜详细点。
　　南柏忽然伸手抢走了盆栽。
　　他一怔，反应迅速抓住青年的后衣领，将他手中的盆栽拿走放下，而后打横抱起他离开了厨房。
　　避开人群回到房间，摄像头已经按照他的命令全拆掉了。
　　几乎是刚关门。
　　耳边响起一道细微的撕裂声。
　　青年身后冒出一根毛茸茸的大尾巴，发顶也冒出来一对三角形的猫耳朵，南柏眼神迷茫，嗅着他身上残留的猫薄荷味。
　　一双微凉的手，从肩颈滑过腰后。
　　霍漠身体紧绷，语气严肃了些，“别闹。”
　　南柏停下动作，眼底泛起水光。
　　霍漠瞬间服软，揉揉他的脑袋，“对不起，我不该凶你，我们去玩拼图好不好？”
　　既然精神亢奋，就找点事做。
　　南柏望着他，极为缓慢地眨眼，“我是吸了猫薄荷，但我不是降智了。”
　　霍漠眯起眼，“你故意的？”
　　“没有。”南柏摇头，双臂缠上他的脖颈，“但是，我好想贴贴你。”
　　他语气软乎乎，有种别样的可爱。
　　霍漠无声地做着深呼吸，他不想做乘人之危的人，但南南既然是醒着的，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南柏低头埋在他肩颈中，柔软的唇瓣擦过他的喉结。
　　霍漠眼神霎那间变得危险，他撩起青年脸颊边的碎发，俯身靠近，“自己撩的火，必须自己灭哦。”
　　南柏身子一轻，被抱了起来。
　　紧接着陷入柔软的大床中，尾巴晃动了两下。
　　……
　　后院。
　　“哎？小柏跟阿漠呢。”伏灿第一个发现两人不见。
　　节目组的导演面不改色道：“南柏身体不适，霍漠照顾他回房休息了。”
　　谁让霍漠是金大腿呢。
　　伏灿想到回来时南柏疲倦的样子，也就相信了，“好吧，晚些时候再去看看他。”
　　他拿起厨房的肉类，去了外面。
　　南柏其实第一轮结束就醒了，看着皱皱巴巴的床单，他脑海里第一念头竟然是掉毛怎么办。
　　【放心，这种时候不会掉。】小管家老神在在。
　　这回南柏不问他原因了，肯定又是那些玩家的主意。
　　发现他神游，霍漠不满加重。
　　南柏闷哼，“我错了。”
　　后院的音乐传了过来，他们配合默契，每一节拍都踩着鼓点。
　　夜里，众人吃完回去了。
　　南柏的房门被人敲开。
　　开门的人是霍漠，他看着门外的伏灿，“有什么事吗？”
　　伏灿重新面对当初心动的人，眼眸有些躲闪，“哦，我听说小柏身体不舒服，想看看他怎么样。”
　　霍漠点头，“谢谢，他已经睡了。”
　　男人态度冷漠，伏灿现在也有新目标了，吃了闭门羹自然不会巴巴的凑上去，说了声再见就离开了。
　　关上门。
　　霍漠转身看到可怜兮兮趴在床上的青年，心疼自责，“对不起，我没控制好。”
　　南柏打断他的话，泪汪汪，“烤肉没吃到。”
　　霍漠顿时哭笑不得，“我重新给你烤。”
　　南柏展露笑颜，“谢谢漠哥。”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何况又不是他出力，心安理得的享受还能得到照顾，南柏负责任地讲，这种事可以多来几回。
　　霍漠下楼重新烤肉。
　　黑夜中，只有厨房亮着灯。
　　封既寒丢完垃圾回来，看到灯亮着，他走进厨房，唇角笑容蓦然僵住。
　　霍漠淡淡看他一眼，“有事？”
　　男人站在厨房，游刃有余的处理着食材，他们六人忙活了几小时的食材，在他手下轻易变成色香味俱全的食物。
　　封既寒目光一凝，注意到他手臂上有道抓痕，震惊之余又有些鄙夷。
　　才几天时间就搞在一起了。
　　霍漠顺着他的目光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唇角勾着，却没有笑意，“管好你的嘴巴和眼睛，否则，我不介意让你赔偿违约金。”
　　来节目前所有人都签了合同，必须保密小屋里的一切，出去后不能乱说。
　　封既寒看着他，惊疑不定，“你？”
　　这么大的口气，难道赞助了节目。
　　霍漠低头握着菜刀，匀速有力的剁肉声，莫名让封既寒心尖一颤。
　　他咽了下口水，“我知道了。”
　　随后转身离开。
　　霍漠垂着的眼，露出阴霾之色。
　　他给南南带来麻烦了。
　　看了眼手臂上的红痕，他拉下衣袖，摒弃脑中的想法，专注准备烤肉。
　　食材备好后，烤起来就快速的多。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还没开门南柏就闻到了一阵香味，他擦干头发走过去，“漠哥。”
　　看他穿着浴袍，霍漠关上门，“头发还没干？”
　　南柏头发有点长，不像以前稍微擦擦就干了，他把毛巾搭在肩上，摸了下湿漉漉的发丝，“嗯，刚洗了澡还没来得及吹。”
　　霍漠揽过他的肩，“你吃，我帮你吹。”
　　“没事，一起吃，我搭着毛巾的。”南柏没那么娇气，饲主也一下午没吃东西了，又出力又善后，还要准备他们的晚饭，想想都辛苦。
　　他们的房间有阳台。
　　阳台上的桌椅，两个人坐刚好。
　　小岛没有城市的高楼大厦，但是抬头就能看见星空，即便是吃饭也是一种享受。
　　霍漠贴心地拿了个抱枕过来，放在他的椅子上。因为房间里外的摄像头都被拆了，南柏就恢复了私下黏人的性格，一屁股坐在饲主腿上。
　　霍漠有些意外，但忆起他在怀里低泣喊疼的模样，又觉得理所应当。
　　他扶着南柏的后腰，轻轻按揉。
　　“感觉好点了吗？”
　　南柏拿起一串烤五花肉，咬了口，被烤得薄薄脆脆的肉片，洒满了孜然粉调料，眼眸满足地眯起，“嗯，好多了。”
　　霍漠一顿，“你说的是肚子还是腰？”
　　南柏眨眨眼，“胃？”
　　“……”他被逗笑了，手下力度继续轻柔地捏着，“嗯，吃吧，要可乐吗？”
　　“要！冰的。”
　　因为熬夜吃夜宵，南柏吃撑了睡不着，霍漠带他去民宿周围走了一圈，才渐渐产生困意。
　　次日。
　　来到小屋最后一天，节目组发短信告知今天是自由的一天，大家可以随意走动，晚上到海边进行最终告白。
　　南柏闭着眼，听霍漠念完内容，心神一松，彻底睡了过去。
　　霍漠每天有晨跑的习惯，不跑的话总觉得不舒服。但今天，他更想和南柏一起赖在被窝里，闭上眼，伸手将青年拥入怀中。
　　两人一睡就到了中午。
　　难得睡到自然醒，南柏睁开眼，不禁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他藏起来的耳朵与尾巴也冒了出来，捉着尾巴放在霍漠脚底挠了下。
　　霍漠眯起眼，按住他的腰。
　　玩闹了一会儿。
　　洗漱完下楼已经一点多了。
　　他们下去时，意外发现大家竟然都在。
　　南柏脚步微顿，看了霍漠一眼。
　　霍漠心知他不好意思了，便抬手揽住他的肩，径直走到门口，“我们出去吃饭，中午要做饭的话，不用准备我们的。”
　　周栋立刻哀嚎，“不要啊，难得最后一餐，霍大厨你走了，就凭我们几个做的东西能吃？”
　　临到结束，大家都有些伤感。
　　听到这话，郑广耀顿时冷笑，“我每天早上的煎蛋都喂狗了吗？”
　　伏灿紧跟着指责，“还有我！我虽然不会炒菜，但是蒸饭一绝啊，你吃的饭都是我蒸的，你给我吐了。”
　　周栋错愕，连忙举手投降，“开玩笑开玩笑，我就是想走之前再尝尝霍大厨的厨艺。”
　　众人这才放过他。
　　可惜霍漠并不买账，他难得一笑，“抱歉，今天我想和喜欢的人约会。”
　　周栋翻白眼，“你干脆说南南名字得了。”
　　“以后有机会，我们再邀请大家吃饭。”南柏抱歉微笑，“今天算了，已经提前订好行程了。”
　　他今天穿了件粉色衬衫配白色牛仔中裤，微长的自来卷也拉直了，很像韩国的花美男爱豆。
　　封既寒多看了几眼，立刻感觉到一束冷厉的目光注视着他，眉心一跳，随后若无其事移开视线。
　　“好，一言为定。”周栋松口。
　　两人在众人目送下离开。
　　南柏没说谎，他们的确预约了一家西餐厅，但是在晚上六点，打算用完餐后直接去海边告白，录制完结局后再待上几天。
　　南柏也请到了假。
　　但这些不适合跟其他人说，现在小屋里除了他们，都在为了最终之夜的告白苦恼，说了招仇恨。
　　现在他们只想逛逛。
　　小岛上行走着各国的游客，他们无需顾虑，手拉着手走在街上，看中了什么就进店里看看，难得悠闲。
　　最新一期节目也在网上如约上线。
　　【来了来了，听说今天更新初恋夫夫外出被围堵了】
　　【火速赶来围观！！】
　　今天的弹幕比以往更热情。
　　因为今天的节目会放出新嘉宾，新嘉宾的到来势必会对小屋里的人来带冲击，娱乐综艺嘛，自然是越狗血越过瘾。
　　看到霍漠与南柏约着去吃早餐。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那天两人只是一时兴起，结果没想到他们人气太高，一下就被路人认出来了。
　　他们逃跑后，画面就被迫中断了。
　　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回小屋的车里了，有人眼尖注意到了什么。
　　【等等，霍漠脖子上那是什么？】
　　【粗，粗莓印！】

双标厨师与吃货白领猫完
　　节目播出后，新嘉宾的模样观众都没记住，满脑子都是初恋夫夫消失的那段时间，究竟去做了什么？
　　为何一个困得睁不开眼，一个脖子上惊现粗莓印！
　　周末微博的高位热搜，围绕着初恋夫夫那些需马赛克的事展开讨论。
　　节目组为了保持悬念，没有将两人在新嘉宾面前官宣的视频放出。
　　但即便没有播放过程，吃饭时却一下互相认识的模样也让观众起了疑心，节目组是不是克扣了她们的糖！
　　尤其节目组还专门剪辑了新嘉宾看南柏的眼神，顿时让观众们嗅到了不妙的气息。
　　怀疑节目组又想暗戳戳搞事情。
　　从西餐厅出来。
　　因为节目组安排，大家必须分开行动。
　　南柏迫不得已跟霍漠分别，独自前往海边的最终约会地点。
　　该怎么给饲主告白呢？
　　南柏暗暗琢磨着。
　　一直以来都是霍漠照顾他，自己享受着他的付出，即便他们是两情相悦，仪式感也是需要的。
　　走走停停想了一路，南柏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家花店门口。
　　花店是纯白色的装修，透过橱窗的玻璃能看见里面五颜六色的鲜花，其中开得最旺盛的玫瑰，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不禁推开店门。
　　风铃随之晃动，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老板娘抬头，“你好，需要什么花？”
　　南柏身后还跟着其他摄像，他抿了抿唇，指着红玫瑰，“麻烦给我包九十九朵红玫瑰。”
　　老板娘瞬间了然，“送给爱人？”
　　“嗯。”他点头。
　　老板娘动作娴熟又利索地将玫瑰拿出来，随后问他，“想要什么颜色的包装纸。”
　　南柏回忆了一下霍漠其人，张扬自信，高冷又不易靠近，脑海中冒出一个颜色，他脱口而出，“黑色。”
　　说完他担心老板娘问为什么会选择黑色。
　　毕竟在大部分人的观念中，男孩子买玫瑰花一定就是送给女孩的。
　　幸好老板娘笑了下，什么都没说。
　　最后结账的时候，南柏准备出门，老板娘忽然开口道：“祝你们幸福，长长久久。”
　　他回头看去，不经意间瞥见老板娘胸口项链上挂着的吊坠，圆形相片中是两个相互依偎的女孩子。
　　南柏扬起唇角，“嗯，你们也是。”
　　捧着玫瑰花束，南柏坐上节目组的车，赶往最终约会地点。
　　小岛上天色黑得极快，才刚刚过了八点，已经彻底入夜了，路边亮起盏盏明亮的路灯，海风沿着车窗吹进来，带来一股咸腥的味儿。
　　南柏抱紧花束，难得有些紧张。
　　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向人告白呢。
　　【饲主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吃醋。】
　　他说的是现实中的傅知风。
　　南柏听懂了，莞尔道：“无论是游戏里还是游戏外，都是他而已，因为是他，我才会做出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有饲主在前，他才有勇气尝试。
　　车停在沙滩外。
　　从花环拱门通道进去，两边是温暖的黄色灯光，一直通往尽头的棕褐色舞台，身影颀长的男人背对着他。印有“一见倾心”logo的灯牌，在夜景中闪闪发光。
　　南柏悄悄呼了口气，抬脚走过去。
　　“漠哥。”他开口，声线略微有些颤抖，匆匆眨了几下眼，一鼓作气说出憋在心里的话，“谢谢你的出现，让我明白等待是件很美好的事……”
　　他低声细说着一路上想好的告白。
　　南柏曾经以为自己被上天抛弃，自暴自弃了一段日子。
　　是饲主开发的游戏拯救了他。
　　将他从浑浑噩噩的日子中拖出来，面对现实，逐渐相信自己，恢复自信。
　　饲主是那个无论他做了什么，永远无条件支持信任他的人。他何德何能遇见傅知风，南柏清楚有些事的真相，但并没有戳破，就是害怕一旦说了饲主或许将离开他，装傻也心甘情愿。
　　他忍着发酸的眼眶，坚定道：“霍漠，我喜欢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霍漠转过身，看到玫瑰花的那一瞬间，墨眸中跃动着红色的火焰，他盯着南柏像是要把人牢牢记在心底，微微颔首，“好，永远不分开。”
　　其实，早在南柏开口的那一瞬间，他就有些绷不住了。
　　感动复杂等等，胸口翻涌的情绪来势汹汹，他没想到一向在镜头前害羞亲密接触的青年，会为了他，鼓足勇气捧着玫瑰花来告白。
　　心情就像过山车到达最高处，猛然俯冲的一瞬间。
　　霍漠弯下腰，掌心捧着他的侧脸，再也抑制不住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男人的吻炙热霸道。
　　有力的臂弯穿过他的后腰，一手抱走玫瑰花束将他揽入怀中。
　　镜头外的摄像们都不禁有些泪目。
　　女导演用纸巾擦着眼泪，“我磕的CP成真了，为什么我这么想哭呢？”
　　导演安慰道，“因为他们太真挚了。”
　　作为局外人，小屋里的一举一动，他们比小屋所有人看得更清楚，其他嘉宾在接触与约会时，都掺杂着一些好胜心和刻意维持的人设。
　　虽然有时候是很甜，但看到私下的时候会感觉到陌生，让人担忧他们离开了节目后又会是什么样的发展。
　　而南柏和霍漠这一对完全没有这样的顾虑。
　　他们相处自然不做作，毫无保留，向对方展示最真实的一面，所以才能在短短几天内迅速碰撞出火花，牵手成功。
　　南柏被亲到差点窒息，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脸颊白里透红，“可以了。”
　　他低声道，埋进了男人的颈窝里。
　　霍漠晓得他害羞了，刚刚的告白恐怕用尽了他今晚所有的力气，从容扶着他瘫软的身体，在众人祝福的目光中上车离开。
　　开车离开了大概两百米远，拐了个弯向反方向行驶去，直到距离够远才停了下来。
　　南柏疑惑，扭头的瞬间被男人吻住。
　　渐渐地，不知怎么座位放了下去，霍漠也从驾驶座来到了副驾驶。车内气温上升，南柏衣衫凌乱，昨晚还未消退的痕迹，暴露在空气中。
　　路灯从窗外照射进来，霍漠将身下人的模样一览无余。
　　他隐忍着，只是低头在南柏脸上亲了下，“南南，我很喜欢你的玫瑰花。”
　　他抬眸看了眼后座上的玫瑰，目光移回青年雪白的肤色上，眼眸微暗，喉结滑动，“更喜欢你。”
　　南柏脸上未消散的热度又烧起来。
　　他伸出双臂，攀住霍漠的肩膀，极为认真道：“我也是。”
　　温柔认真的目光，无疑让氛围更加炽热。
　　后来，路灯熄灭了。
　　两人扔在脚边的手机响了一次又一次，都无人理会，直到最后自动关机。
　　次日。
　　南柏在舒适柔软的大床上醒来。
　　他睁眼看着房间内的摆设，还是在民宿的房间。
　　霍漠推门进来，看他醒了，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其他人都回去了，现在是只有我们的二人世界。”
　　民宿他已经包下来了。
　　除了经营民宿的夫夫外，没人打扰他们。
　　霍漠躺下来，南柏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转身靠过去，“昨晚还有谁牵手了？”
　　他被饲主抱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
　　民宿里静悄悄的，摄像头都撤了。
　　霍漠摸了摸他头顶翘起的呆毛，“只有一对成了，你猜一下。”
　　“一对？”南柏皱眉思索，很快得出了答案，“唐西跟周栋吧。”
　　猜测他们的很大原因，是因为其他两对接触时间太短，才三天时间不可能立刻就有决定，毕竟是在大众眼下恋爱，说不定还会影响以后找对象。
　　“嗯，聪明。”霍漠低头亲在他唇上，“奖励一个吻。”
　　南柏也啄了口，“不够。”
　　霍漠眉梢轻抬，笑了，“好……”
　　做了一小时晨间运动。
　　一通电话打来，差点毁了他们的假期。
　　秘书小何在电话里道：“老板，今晚是公司周年庆，我看你没订机票，猜想应该是忘了，所以买了张头等舱，特意打电话告知你。”
　　霍漠的喜悦顷刻间消散的干干净净。
　　虽然他之前主动跟南柏提过，要去晚宴的事，但那时候只是怕南南不选择他，要个承诺。晚宴过去只是走个流程，远没有他们约会重要。
　　他很快抉择出来。
　　“票退了吧，转告我的父母，就说我一周后回去。”霍漠顿了下，看着怀里睡着的青年，“带着对象一起。”
　　“什么？！”秘书小河声音差点劈叉，手机都扔了，马不停蹄奔向董事长办公室。
　　两人在小岛上玩了好几天才回去，到家那天，正好播出大结局。
　　南柏已经有好几期没看了，早早下班买了零食守在电视前，今晚饲主也会过来一起看。
　　门铃响起，他立马去打开门。
　　看着眼前的一大捧红玫瑰花，南柏懵了。
　　男人站在门外，一身黑色大衣衬得身影挺拔，他深邃逼人的眉眼，难得瞧出一丝紧张，“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寓意着我想和你长长久久，你愿意收下吗？”
　　娇艳欲滴的玫瑰花，还散发着香气。
　　电视机传来节目的片头曲音乐，南柏接过玫瑰花，目光如水，一字一句道：“好，我也想跟你天长地久的相爱。”
　　霍漠俯下身，温柔地吻在他唇角，“南先生，我爱你。”

美人鱼宦官与爱吃鱼的猫1
　　南柏回到现实忙了好一阵，过后看着卡里的余额，果断决定给自己好好放个假。
　　立马约傅知风去旅游。
　　傅知风不出预料同意了，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他知道只要是自己想做的，饲主都会同意。
　　游玩了一段时间，再次见到小管家已经是一月后了。
　　-
　　南柏睁眼，看着迷你的视角，清楚是来到游戏世界了。
　　这里貌似是一户人家的后院，它趴在树下，阳光照耀在青瓦白墙上，微风拂面，根据气温南柏判断应该是春季。
　　它坐起身，眼前出现熟悉的面板。
　　【安溥，生活在大海深处的美人鱼。海洮国人坚信海底有鲛人，他们的眼泪能化作珍珠，许多鲛人被秘密捕杀或囚禁起来，因而来到陆地上，意图杀了人类的王。】
　　【攻略难度：★★★★】
　　【攻略进度：0】
　　南柏来之前已经看过剧情了。
　　这是一个人鱼神话魔幻的BL世界。
　　反派安溥，拥有悲惨的身世，手段却极为毒辣。
　　他乔装打扮，进宫当了宦官。
　　以此接近皇上，凭借一副迷人心智的嗓音，蛊惑皇上下了许多不正确的旨意，导致海洮国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男主卫景翊在衙门当差，父亲是当朝丞相，与将军府嫡子从小定下了娃娃亲。
　　俩人初次见面却是在宫宴上，皇帝遇刺，卫景翊舍身挡刀，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因此赢得了皇上的信任。
　　而当时随行的安溥，因救驾不力，被杖责二十大板。
　　其实刺杀计划正是他准备的，他已经达到目的，想快刀斩乱麻除掉皇上，他相信在场的人都恨不得亲手杀了皇上。
　　谁知半路杀出个脑子不好使的人。
　　卫景翊甘愿挡刀，是为了家族考虑，卫丞相在朝堂上只手遮天，若是遇刺成功，他们无疑会第一个遭到怀疑。
　　就这样两人结下梁子，斗智斗勇。
　　但互相都没有得手。
　　海洮国盛产海错，每年春末都会举办捕鱼大会，若是有人能捉到鲛人，奖励黄金万两。
　　安溥对此深感厌恶，于是没去，谁知卫景翊在暗中查清了他的身份，以此作为威胁，让他离开。
　　安溥来到岸上的原因，就是为了杀掉残暴的老皇帝，此举正合他意。
　　刺杀当夜，安溥却被算计了。
　　卫景翊早就料到他的目的，一早带领军队在暗处埋伏。
　　临死前，安溥凭着毅力，将带毒的匕首刺进了老皇帝胸口。
　　最后卫景翊在百姓的呼声中，登上皇位。那时他才明白安溥的良苦用心，让老皇帝背上残暴不仁的千古骂名，受尽折磨死去。
　　因为愧疚杀了安溥，他颁布了禁止捕杀鲛人的国律。
　　……
　　“饲主死的太潦草了吧？”
　　南柏往前走了一步，伸了个懒腰。
　　它才不相信饲主会自投罗网。
　　【需要导入宠物记忆给饲主吗？】小管家问。
　　南柏头摇得如拨浪鼓，“不要！”
　　上次就是吃了记忆的亏，它好不容易躲过了摄像头，却在记忆上栽了大跟头。
　　它抖了抖毛，打开地图查看饲主的位置。
　　惊喜发现，饲主就在院子厢房里。
　　它一路小跑，轻巧来到房门口。
　　房门并没有关紧，敞开了一条缝。南柏神情凝重盯着足以容纳它通过的门缝，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纠结。
　　没经过允许进去好像有些不太好。
　　可在这等着，谁知道饲主什么时候出来。
　　两个迷你的恶魔天使小猫在头顶打架，最后恶魔一下按倒小天使：你是只猫！你那么可爱那么单纯，谁忍心责怪你。
　　侥幸心理占了上风。
　　南柏悄悄地探出脑袋，接着迈开脚，轻松钻进了房间里。
　　屋内有股淡淡的梨花木香气，古色质朴的家具，有些简陋，但胜在干净整洁。床幔中，一道黑发人影背对它躺着。
　　南柏有些激动，听说美人鱼都特别好看，长的国色天香。
　　它小心翼翼来到床边，昂头看着对于它而言有些高的距离，往后退了两步助跑，猛地跳上床榻。
　　“喵。”它小声呼唤。
　　男人没有反应。
　　它歪了下头，防备心这么低吗？
　　随后，它绕过男人的头顶，看到了他的正脸，乌黑圆润的猫眸瞬间睁大。
　　好俊！
　　闭着眼的男人，长眉入鬓，眼形狭长，高挺的鼻梁侧面看去是笔直的一条线，五官精致英俊，薄厚适中的唇瓣泛着淡粉。
　　很正统的帅，不参杂任何阴柔。
　　即便看了无数帅哥，看到安溥，南柏还是被狠狠惊艳到了。
　　忽然，男人皱了下眉头。
　　南柏下意识后退，紧贴着墙壁。
　　耳边轻轻的呼吸声，在头顶响起。
　　安溥倏然睁开眼，浓烈的杀意让南柏后颈的毛瞬间炸开。
　　它差点就要举起前爪自证清白，抬起来的那一刻，左爪按住了右爪，憋出一句叫声，“喵呜。”
　　它打过招呼才上来的。
　　安溥冷沉的目光，看到眼前不过巴掌大的小奶喵后，稍微收敛。他坐起身，身后三千墨发搭在清瘦的背脊上，侧头看见敞开的门，蓦然明白了来龙去脉。
　　他回头，瞧见紧张不安的小猫，缓和了语气，“小家伙，闻到鱼香味来得吗？”
　　南柏眨眼，饲主怎么总爱跟它对话呢。
　　这话它是应还是不应？
　　没等南柏纠结多久，眼前发生的事瞬间吸引了它的注意力。
　　安溥起身，从屏风后推出来一辆轮椅，木质滚轮，推起来有轻微咯吱不平的声音。他来到床边，一手抱起它，坐到了轮椅上。
　　南柏乖巧趴着，眼中满是疑惑。
　　腿好好的，为什么要坐轮椅？
　　安溥并未离开房间，在镜前将发丝梳起，用一顶黑色高帽戴上，瞬间俊美的五官，变成了平凡清秀的模样。
　　他的动作，都没避讳南柏。
　　南柏眨眨眼，感觉好不真实，饲主这么轻易就接受它了？
　　怎么跟做梦一样。
　　“饿吗？”安溥低头询问。
　　“喵呜。”它点头，既然你不客气，我也不客气啦。
　　凭借被投食多年的经验。
　　这么问一般就是要准备喂它了。
　　南柏期待着，饲主一会儿带它去吃什么好吃的。男人拉起衣袖，将白皙的胳膊往它面前一放，轻笑道：“吃了人鱼的肉，可以长生不老哦。”
　　小猫身体一僵，圆圆的眼眸震惊望着他，嘴巴也呆呆张着，透着懵懂。
　　安溥唇角轻掀，“小猫不爱吃鱼吗？”
　　南柏心底疯狂摇头，爱吃也不能吃人鱼啊！它又不是变-态。
　　面上它依旧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安溥目光若有所思看了它一会儿，半响才轻笑着，摸了下它的脑袋，“不逗你了，带你去吃真的小鱼。”
　　即便被耍了，大掌摸过来时。
　　小猫还是没忍住，歪头蹭了蹭他的掌心，乌黑发亮的眼眸望着他，满是喜爱。
　　安溥眸光一动，推着轮椅离开了房间。
　　南柏以为不会走多远，顶多是到院子里的后厨，但谁知出门后，男人推着轮椅径直出了院落。
　　路上遇见了几个小太监和宫女，他们低头行礼，“安总管好。”
　　安溥微微点头，推着轮椅离开。
　　南柏从男人臂弯与身体的空隙，看到他离开后，小太监宫女们立马变了张脸，转过身气愤地说着什么，围在一起。
　　它顿时皱起眉。
　　看来饲主过得并不好。
　　心下不由怜悯起来，它趴在男人腿上，身体呈大字形，歪头盯着男人看。
　　安溥目视前方，淡淡道：“别看了，小心扭伤。”
　　即便他坐着，也能看出身高不矮。
　　南柏想了下，坐起身看着他，乌黑的猫眸仿佛在说，那我就对着你看。
　　安溥唇角轻勾，没说话。
　　过了小半时辰，闻到阵阵香气，南柏看了眼地图才发现，原来饲主直接带它来了御膳房！
　　太奢侈有牌面了吧。
　　厨子见到安溥，立马注意到了怀里的猫，恭敬行礼后，殷切道：“安总管，御膳房刚出炉了一锅新鲜的鱼干，需要给您的小猫装点吗？”
　　安溥垂眸扫了眼小猫的后脑勺。
　　进了御膳房后，没良心的小家伙立马忘了他，抬高脑袋嗅闻着食物。
　　他开口，“嗯，多装一点。”
　　“好的，马上给您。”厨子转身。
　　南柏耳朵被人不轻不重捏了一下，它回头，看到男人居高临下的目光，立马狗腿地抱住他的手，蹭了蹭，“喵呜。”
　　“呵。”安溥低哼，轻笑了下。
　　仿佛是错觉般，感觉大家动作都静止了一瞬间，透着诡异。
　　再看过去，男人已经恢复了冷脸。
　　厨子擦擦汗，将用油纸包着的小鱼干递过来，“安总管，您看看您的猫喜欢不。”
　　安溥接过，“多谢。”
　　并未停留，他推着轮椅离开了御膳房。
　　南柏下意识去看众人的反应，大家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盯着男人背影。有个掌勺的大厨手都气抖了，锅铲滑落掉在地上。“夸擦”一声响。
　　它皱眉，就是拿了点小鱼干，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小猫耳朵耷拉着，似乎有些不开心。
　　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
　　安溥停下轮椅，修长干净的指腹，慢条斯理打开油纸，拿起一条小鱼干放在它面前，“尝尝，味道怎么样。”
　　他低眸细细描绘着小猫的轮廓，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
　　只爱慕他的小猫，终于来到他身边了。

美人鱼宦官与爱吃鱼的猫2
　　金灿灿的小鱼干，散发着诱人焦香味。
　　南柏一闻就知道，一定是极品的上等小鱼干！
　　它张开嘴，咬住小鱼干的脑袋，牙齿碰到小鱼的那一刻，嘎嘣脆的声音响起，喷香四溢的小鱼干在嘴里弥漫。
　　小猫幸福地眯起眼睛。
　　小橘猫看起来仅有他巴掌大，一手抱起来刚好合适，嚼小鱼干时，它一只眼睛会跟着用力地眯起，不时发出咕噜声。
　　安溥忍不住伸手，“吃得真香。”
　　南柏一边吃一边观察着饲主的反应，被摸之后，它愣了下，默默昂头回应。果然不是所有故事都和游戏中贴合，饲主看起来明明就很温柔善良。
　　小猫吃相很斯文，不时用那双圆溜溜的葡萄眼望着他。
　　安溥忽然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养它了。
　　“安总管！安总管。”远远地，只听一道尖细的嗓音呼喊着。
　　安溥眼中柔和之意顿时消散。
　　他垂眸，将剩下一条小鱼干放在小猫怀里，随后包好油纸，放进了宽大的衣袖中。
　　“安总管。”小太监终于跑到眼前，他匀了口气，弯下腰道：“皇上找您，说是有要紧事，必须立刻赶去。”
　　安溥颔首，“嗯，带路吧。”
　　小太监最近才调到皇上寝宫服侍，看他腿脚不方便，便想帮他推轮椅，“安总管，不如奴才帮您推……”
　　话音未落被人打断。
　　安溥往前移动，“不需要。”
　　“奴才多嘴了。”小太监讪讪一笑，他就知晓身体有疾的人都好面子。
　　他家附近就有一个从小摔坏脑子的傻子，挨欺负了还乐呵地笑，但有人扒他衣服就知道反抗了。
　　走了一段路，小太监才发现安溥怀里的猫。
　　他惊叫着，“呦，安总管，皇上不是最讨厌这些小畜生吗，您带着它，怕是不妥。”
　　老皇帝残暴的性子出了名，稍有不顺心就惩罚身边的宫人，因此没人愿意来侍奉皇帝。连人命都不当回事，更何况是听不懂人话的畜生了。
　　小太监好意提醒，谁知安溥不领情。
　　“陛下何时说过，他不喜猫？”安溥骨节分明的手掌，推动着轮椅，窄细的嗓音与独处时的低沉差距很大，但不刺耳。
　　“还是，你觉得皇上如外界传言那般残暴不仁？”他似笑非笑。
　　小太监反应过来，宫里同伴都说安总管是皇上身边的走狗，若是去皇上面前告上一状……他额头冷汗瞬间冒出，猛地扇了自己一巴掌，“奴才妄自揣测了。”
　　安溥眉眼平静，推着轮椅离开。
　　小太监心有惶恐，生怕他到老皇帝面前告状，一颗心狂跳着，脸都吓白了。
　　直到走到殿外被侍卫拦住。
　　他才回过神，看着从侧门平缓地面进去的安溥，整颗心都提了起来，焦躁不安地等在门外。
　　宫殿内。
　　莺莺燕燕的嬉闹声从大殿上传来，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男人躺在龙椅上，头枕着美人的肩，张嘴吃下另一佳人喂来的葡萄。
　　十分生动展示了酒池肉林。
　　南柏抬头，还没看到男人的脸，就被安溥的掌心一遮，失去了视野。
　　“奴才参见皇上。”安溥低着头。
　　坐拥美人的老皇帝分出一丝目光，他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鼻尖飘来一股异香，眼神顿时恍惚起来，“小安子来了，去把那叠奏折给朕处理了。”
　　安溥一顿，“陛下，这……”
　　老皇帝加大声音，“怎么，朕的话你这狗奴才还敢顶撞？”
　　粗噶命令的声音，让人下意识皱眉。
　　南柏蹭了下男人的掌心，试图给他安慰。
　　“陛下。”怀里的美人娇滴滴喊着，暗送秋波，“您都吓到臣妾了。”
　　老皇帝神色缓和下来，一把揽住她，“爱妃别怕，朕带你回寝宫，保证没人敢叨扰。”
　　他起身，四五个美人也跟着移动。
　　走出大殿前，他又道：“天黑之前处理好，朕信你。”
　　说罢拥着美人们坐上轿辇离去。
　　南柏也恢复了视觉。
　　只一眼，它便看到了案上高高垒起的奏折，不知多久没处理过，如同小山一样堆着，要是不小心碰倒了足以压死人。
　　它心疼地抱住饲主。
　　安溥看着趴在手臂上，紧紧贴住的小猫，唇角轻勾，“小家伙，你在安慰我吗？”
　　南柏望着他，虽然很想说话，但还是忍住了。
　　谁知，安溥忽然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人鱼，可以听见所有小动物的声音哦。”
　　小猫瞪眼，“真的吗？喵。”
　　安溥目光流转，笑着点头，“嗯。”
　　他推着轮椅来到书案边，南柏被他的话震惊到，在心底跟小管家交流，“人鱼好厉害啊！我也想当人鱼。”
　　人鱼好看又天生神力，流的眼泪还能变成珍珠。又美又有自保的能力，还能在家躺着挣钱，简直是他下辈子最理想的投胎类型了。
　　【醒了就少做梦。】
　　听着小管家无情的话，南柏哼了声。
　　回过神，男人已经开始处理奏折，奏折上扭曲的文字它看不懂，于是就偷偷打开，他拿出来放在腿上的油纸，叼走小鱼干吃。
　　一时间，大殿内只有咔擦咔嚓吃东西的声音。
　　安溥不时低头看一眼小猫。
　　小猫跟他预言的梦境中一样，特别喜欢吃小鱼干，每天会缠在他身后追着要小鱼干吃，而且永远吃不饱。
　　梦里，他们初遇其实并不是在院里，那条门缝，是他专门留的。
　　他们第一次初遇是在海边。
　　那时，他每月例行进入海中修复身体，上岸时被坐在岸边的小猫看到。
　　他并未放在心上，转身就走，谁知小猫追了上来一直黏着他，似乎想让他带它走。
　　鬼使神差，他将小猫带回了宫里，但不同的是，回来后他就把小猫独自丢在房里，让它自生自灭。直到两天后，忙完一切事情，他才想起来房里还有只小猫。
　　赶回来时，小猫已经奄奄一息了，他这时才放上心上，为它准备好食物。
　　……
　　这回，他专门准备了食物，耐心等待它的到来。
　　安溥目光柔和，指腹揉了揉小猫的耳后，看到它满足眯着眼的样子，心情也久违地变好。
　　原来有人陪，感觉真不错。
　　他们来时是中午，日头正好。时间安静流逝，直到晚上，小太监进来为昏暗的大殿掌上灯。
　　安溥方才注意，小猫已经躺在腿上睡着了。
　　小太监站在旁边，战战兢兢开口，“安总管，奴才白日里那番话，求您千万不要告诉皇上。”
　　他会没命的！
　　安溥淡淡抬眼，“陛下不会惩罚你。”
　　言外之意是他没有说。
　　小太监如释重负，松了口气恢复笑容，“时辰不早了，安总管，需要奴才帮您去御膳房准备晚膳吗？”
　　他语气殷切。
　　皇上连奏折如此重要的事，都让安总管来处理，证明那些人跟他说的话没错。安总管就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只要巴结到他后，半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看出他眼中的贪婪，安溥无声笑了下。
　　他放下奏折。“这样吧，剩下的奏折交给你批阅，回来之前我要看到。”
　　小太监慌了，“奴才不识字儿啊。”
　　安溥视若无睹，推着轮椅离开了大殿。
　　既然他眼红这个位置，他让出去又何妨。
　　南柏被小太监尖细的嗓音吵醒，它下意识想捂住耳朵，却忘了自己现在是只小猫，爪子擦过耳朵捂住，倒像是卖萌的样子。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它看过去，安溥目光正望着他。
　　见它醒了，安溥问：“饿吗。”
　　小猫其实并不能吃多少东西，主要在于南柏是单纯的馋，于是他毫不犹豫点头，“饿。”
　　果然跟梦中的小猫一样。
　　他无声轻笑了下，推动轮椅离开。
　　出去后，南柏才发现原来外面已经天黑了。
　　路上遇见都是成双成对的小宫女与同伴，只有饲主一人推着轮椅，从他们身边路过，瞧着莫名有些凄凉。
　　南柏心神一动。
　　“主人。”它喊到。
　　安溥推轮椅的手顿住，“你叫我什么？”
　　“主人。”
　　小猫歪着脑袋，似乎不明白他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安溥低眸，冰凉的手，温柔抚摸着它的毛发，爱惜的目光，让南柏错以为自己像是什么旷世珍宝，“嗯，我是你的主人。”
　　从今以后，他们相依为命。
　　夜里的皇宫，被一盏盏明亮的灯笼点亮。
　　坐在轮椅上的男子身着青衫，束起的发冠，露出英气俊朗的眉眼，他目光淡漠，唯独落在怀中的小猫身上时，才有了波动。
　　暗处。
　　卫景翊询问，“哪里来的猫？”
　　宫中一律不得养猫。
　　侍卫摇头，“属下不知，安总管从院子出来后猫就在怀里了。”
　　卫景翊皱起眉。
　　这么说，他很可能不是鲛人。
　　毕竟没有鱼会喜欢猫。
　　离开御膳房不久，又回到了御膳房。
　　厨子见了他们，脸色微微一僵，很快堆起笑脸，“安总管，您怎么不吩咐宫人来取，还麻烦亲自专门跑一趟。”
　　安溥言简意赅，“有鱼吗？做一条。”
　　“有。”厨子点头，看了下他怀中的猫，有些犯难，“但若是喂给您的猫儿，可能只能清蒸了。”
　　南柏抬头，“喵，不要。”
　　安溥低眸看着它，“不想吃清蒸？”
　　小猫眨了眨眼，“嗯。”
　　一人一猫加密的对话，落入厨子眼中，不禁背后发寒，看来在老皇帝身边待久了，安总管也成失心疯了。

美人鱼宦官与爱吃鱼的猫3
　　“做红烧鱼。”安溥道。
　　厨子看着他怀中的猫，稍有迟疑，“安总管，猫儿似乎不可吃人食。”
　　他语气小心，不时偷瞥着安溥的反应。
　　安溥淡淡盯着他，漠然不悦的目光，瞬间将厨子未说完的话憋进肚子里。
　　南柏觉得好新奇，不由多看了几眼
　　当然看的人是饲主，因为它从来没有感受过，一眼就把别人堵得哑口无言的能力。
　　怀里的小猫昂头望着他。
　　安溥注意到，低头看去，“在想什么。”
　　小猫乌黑圆眸眨动，尾巴轻晃，白软的爪子搭在他手背上，“我也想变得跟主人一样厉害。”
　　它软萌的语气里毫不掩饰崇拜。
　　看着那双单纯不谙世事的眼眸，便能轻易猜透它的想法。
　　安溥低下头，唇角小幅度勾起，摊开掌心，握住它的小爪子捏了下，笑容高深莫测，“如今就很好。”
　　南柏歪头，似懂非懂。
　　临近夜里，御膳房内忽然进来了许多小太监跟宫女，都是奉娘娘命令来安排晚膳。御厨们忙得脚不沾地。
　　南柏都有点心疼他们了。
　　“主人，我们出去走走吧。”人多了空气不好，不知是谁身上的胭脂味飘来，呛得南柏反胃。
　　“好。”安溥推着轮椅离开。
　　御膳房里众人瞬间如释重负，纷纷松了口气。
　　刚才做鱼的御厨忍不住发牢骚，“说他有怜悯心吧，专门为爱宠准备杀鱼，可他又要增添佐料，那猫一看就还在喝奶，不好养活的。”
　　小徒弟挠了挠脑袋，“也许是猫想吃？”
　　御厨睨他一眼，“你能听懂猫说话吗。”
　　小徒弟老实巴交地摇摇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顿时改了口风，“安总管或许是一时兴起，想捉弄猫吧。”
　　“嗯。”御厨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
　　他低头刮着鱼鳞，声音里满是冷意，“每天看着那么多人命当面死去，也没见他求过一次情，可怜的小家伙。”
　　御膳房外，轮椅顿了一下，继而若无其事往前走。
　　怀里小家伙似乎找到了新乐趣，仰面躺在他腿上，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望着夜空，眼底映着浩瀚星辰。
　　“主人，星星好美。”它伸出爪子，像是想抓住。
　　安溥停下来，抬头看着一望无际的星空，忆起过去，唇角扬起淡淡的笑，“嗯，从海里看的话会更美。”
　　他脸上闪过一瞬的落寞。
　　南柏翻身坐起来，“听传闻讲，人鱼力大无穷，主人也是吗。”
　　小猫好奇心很强，似乎有问不完的问题。
　　安溥挑挑眉，修长的食指戳在它眉心处，轻轻一碰，小猫端坐着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一下往后倒在他腿上。
　　他笑，“你觉得呢。”
　　其实换做下盘不稳的人，无端被人抵住额头推，也会栽倒。
　　但小猫没那么聪慧，显然想不到。
　　南柏眼眸亮晶晶，“主人好厉害。”
　　短短相处了半日时光，小猫无时无刻都在感叹他很厉害。
　　安溥摸了下它的头，看着小猫身上干净柔软的毛发，不像是流浪过，忽然疑惑，“你从哪里来？”
　　梦中，他只看到小猫日后会变成少年陪伴着他，却听不清对话。
　　南柏一僵。
　　以为这回能萌混过关，没想到该来的总会来，饲主还是问它了。
　　所幸很快想好了说辞。
　　它眨眼，“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然后就遇见了主人。”
　　安溥凝望着它清澈的眼眸，“这么说……”
　　南柏一颗心跟着提起。
　　他顿了下，轻笑着道：“你是老天赐给我的礼物。”
　　南柏毫不犹豫点头，“嗯。”
　　安溥笑起来时，平凡的五官变得灵动，南柏盯着他又好奇了，“主人，你的脸为什么可以变来变去？”
　　跟白日里，它在厢房里看到模样不一样，除了身影，面容完全是另一个人。
　　安溥指腹摩挲着它柔软的猫耳尖，并未告知，“小孩好奇心不能太强。”
　　小猫水汪汪的眼无辜望着他。
　　僵持片刻，安溥指了指帽子，“秘密都在这。”
　　看着那顶黑色的高帽，小猫偏偏头。
　　“巫师专门准备的帽子，戴上后就可换脸。”安溥提起巫师时，向来冷漠的神色柔和许多。
　　南柏想，他一定是饲主很信赖的人。
　　小猫点头，望着他头上的巧士冠，就像得到了使命，眼神坚定，“我一定帮主人好好保护帽子。”
　　安溥忍俊不禁，“先保护好自己。”
　　小猫摇摇头，理直气壮道：“有主人在，我不会有危险的。”
　　骄傲的语气，好似他无所不能。
　　安溥唇角弯着，心情明朗，“好。”
　　回到御膳房。
　　御厨已经做好了红烧鱼，正准备送过去。
　　见到安溥来了，屋内的人立刻停下手里的活，恭恭敬敬地喊，“安总管。”
　　安溥点头，目光越过厨子看向他身边的小徒弟，“你来送晚膳。”
　　御厨下巴上的赘肉颤抖，勉强维持着笑，扭头看向小徒弟示意，“安总管都发话了，还不快去。”
　　小徒弟一脸紧张端着鱼。
　　安溥转身出门，他连忙跟上。
　　看着离开的小徒弟，御厨内心捏了把汗，不知他能否活着回来。
　　走出御膳房。
　　南柏趴着，视角在饲主膝盖上，所以一抬头就看到刚才差点吓哭的小徒弟，一副憋着笑的模样。
　　它双目定定看着小徒弟。
　　或许是它的视线太显眼，小徒弟注意到，看了眼却并不在意，他压低声音道：“阿溥，你在这里怎么人人喊打呀。”
　　颇有些幸灾乐祸的口吻。
　　男声清澈悦耳。
　　南柏圆眸滴溜溜转动。
　　他居然认识饲主。
　　安溥沉着脸，“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立刻回海里去。”
　　小徒弟皱着眉，不服气道：“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可以待着？何况我来了一月有余，也没见你说得那么危险。”
　　安溥眉眼严厉，隐隐浮现薄怒，“子卿。”
　　子卿一听，立马收敛情绪，可他还想挣扎，“阿溥，再多给我一段时间吧，我无缘无故消失，师父会担心。”
　　安溥唇瓣轻扯，冷笑，“若真担心，他为何要你跟我出来？”
　　子卿一愣，沉默了。
　　氛围沉寂。
　　南柏尝试打破僵局，昂头看着小徒弟，“你也是海里来的吗，哥哥。”
　　小猫喵喵叫着，安溥神色略显不自然。
　　子卿低头看见它，并没听出它的话，而是问：“阿溥，你为何突然养猫了。”
　　他们人鱼虽然也吃鱼，但都是一些小鱼小虾，可猫什么鱼都吃。
　　养在身边，不怕以后被咬吗。
　　没有得到回应，南柏有些奇怪。
　　小猫转而看向安溥，“主人不是说，人鱼能听到我们讲的话吗。”
　　“嗯。”安溥面不改色道：“只有我能听到，他修为不够。”
　　南柏悟了，看向他的目光更加崇拜。
　　子卿听见他的话，有些莫名其妙，尤其是腿上那只一直斜眼看他的小猫，令人心气不顺，“什么修为不够？”
　　他目光在一人一猫之间来回游移，“你们背着我说悄悄话是吧。”
　　子卿五官清秀可爱，说话时嘟起嘴。
　　南柏转过脑袋打量着他，嘴角弯弯，“主人，他好可爱呀。”
　　“……”
　　安溥眯起眼，脸色忽而冷下来，“今晚我亲自送你出去。”
　　子卿有些泄气地垂下肩膀，“不要，海底好无聊，除了鱼就是鱼。”
　　他看着盘中的鱼，眼神凶狠。
　　南柏紧张盯着，这可是它的晚饭啊，千万不要对珍贵的食物乱来。
　　安溥冷声，“敢摔盘子，今晚我就把你当下酒菜炖了。”
　　“不敢了。”子卿咽了口唾沫。
　　他独自烦闷想了会儿，叹口气道：“好吧，我听你的话。”
　　安溥冰冷的神情稍松，沉声开口：“马上海洮国要举行捕鱼，回去让他们都躲好，储存好过冬粮食就不要出来了。”
　　“好。”子卿认真点头，又问，“阿溥，你准备什么时候杀了老皇帝？”
　　安溥眼眸一闪，“快了。”
　　忽而，他余光瞥了眼身后鬼鬼祟祟跟着的人，冷笑，“没想到，你那师傅还挺担忧。”
　　子卿想转过头，被安溥制止了。
　　他的笑容冷漠无情，“人类都极为擅长欺骗，不要被他们一时的表象所迷惑，跟我打个赌如何。”
　　安溥漫不经心抚摸着小猫的背脊。
　　子卿侧头，“什么赌？”
　　他眼眸微深，“就赌，他会不会见死不救。”
　　子卿皱着眉头，尽管心底隐隐已经有了答案，但他不想白来一趟人间，还是点头答应了，“好，我赌。”
　　南柏看着小少年的执着，靠在饲主怀里，无声叹息。
　　太信任别人，不是好事。
　　它跟饲主的想法一样。
　　回到院落里。
　　安溥将它放在圆桌上，旁边就是红烧鱼，他低声道：“你先吃，我很快回来。”
　　随后他跟子卿离开。
　　“他们要做什么。”南柏问。
　　【需要我转播给你看吗？】
　　“要。”
　　话音刚落，眼前出现一块方方正正的屏幕，如同平板大小。
　　南柏趴在桌上，小心地叼了口红烧鱼咬住，不想弄脏毛发，它慢条斯理吃着，鱼肉肉质鲜美，非常入味，不愧是宫里的御厨。
　　屏幕中，安溥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
　　他们来到一处湖边。
　　安溥靠在轮椅上，眼神阴鸷，“敢砸了晚膳，端菜都做不好，如此愚笨的人，留在宫里迟早得罪贵人，不如干脆淹死省去麻烦。”
　　“呜呜！”子卿被塞着嘴，奋力挣扎。
　　躲在墙角的厨子，双腿都在颤抖。
　　他眼睁睁看着两个太监将小徒弟架起来，高高举起，厨子瞪大眼，用力咬着后槽牙才没出声。
　　“噗通”一声。
　　他的身子跟着无力跌坐下来。
　　安溥推着轮椅来到湖边，无声摇头。
　　湖底，子卿眼底的光逐渐暗下去。
　　赌约已经有了答案。

美人鱼宦官与爱吃鱼的猫4
　　安溥回来已经深夜了。
　　他拉开帐幔，叠好的被褥中露出一条橘黄色的虎纹猫尾，眉梢轻扬，掀开被褥，小家伙正蜷缩在里面，沉沉睡着。
　　安溥摘下帽子，平凡的五官瞬间变得俊美异常，深邃的眼眸狭长。
　　来回奔波，他也有些饿了。
　　转身看向圆桌，才发现空空如也的盘子里，连汁儿都没剩下。
　　“……”
　　安溥笑了，“真是只小馋猫啊。”
　　南柏若是醒着定要喊声冤枉。
　　它是想自己吃过的东西，肯定不能再给饲主吃了呀，本着不能浪费的准则才吃完了。
　　回到床边。
　　安溥看着一点也没醒来迹象的小猫，弯腰替它盖好被子，安静离开了院落。
　　夜里，御膳房依旧亮着灯。
　　氛围异常凝固。
　　几人围着厨子低声安慰，“想开点儿，子卿已经去下面享福了，下辈子当个有钱人家的少爷，不来宫里干这伺候人的活。”
　　厨子浑身颤抖，一半是气，一半是难过，他捂着脸，“我身为他的师傅，却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毒害，我以后还有什么脸收徒啊。”
　　“老路啊，在这深宫里能自保就不错了，别想那么多。”一人宽慰道。
　　守在门口的人突然道：“安总管来了。”
　　老路猛然抬头，眼中闪着愤怒的光芒，“这个杂碎竟然还敢来！我让他有去无回。”
　　他起身拿起菜刀，几人连忙按住他，“冷静点，你还有妻儿呢。”
　　几乎是半推半抱将他从后门带走。
　　前脚刚离开，后脚安溥推着轮椅进来。
　　留下的两名御厨对视一眼，恭恭敬敬行礼，“安总管。”
　　安溥漫不经心，“嗯，红烧鱼被你们手脚不利索的小徒弟摔了，重新准备一份。”
　　“没问题，做好了我给您送到宫里去。”厨子连连应声。
　　安溥轻抬下颔，“给中午那个厨子做。”
　　御膳房后门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碰撞声，似乎是什么东西在撞门。
　　两人脸色微变。
　　安溥看过去，“谁在外面。”
　　御厨连忙打掩护，“估计是我那小徒弟锁门时不小心，被风吹动的，安总管还需要再准备其他的菜吗？”
　　另一人顺势上前，挡住了安溥看向后门的目光。
　　他眼神微冷，“你们御膳房的小徒弟，看来都笨手笨脚啊。”
　　能为了厨子打掩护，却在他叫走子卿时，没一人敢出声制止。
　　还有子卿的师父，马后炮。
　　猫哭耗子假慈悲，人都没了，再伤心后悔又有何用？
　　两名御厨敢怒不敢言。
　　“行，看着准备吧。”安溥收回目光，“我回去等着，尽快送来。”
　　“安总管慢走。”
　　等安溥离开后，后门顿时被人撞开。
　　老路目眦欲裂，“畜生！狗杂碎！砒霜在哪，今天我老路就豁出这条命，也要跟他同归于尽。”
　　还未走远的安溥听着这话，唇角勾了勾。
　　人为什么要活得那么虚伪呢？
　　之后说了些什么，都不在乎了。
　　回到小院，安溥惊讶发现小猫在门口等着他。
　　不知等了多久又开始犯困了，下巴搭在门沿上，眼睛眨巴眨巴就要合上，瞧见他出现在门口，瞬间瞪圆了眼睛坐起来。
　　它跑过来，“主人。”
　　小猫喊着，一下扑到他靴子上。
　　安溥伸手将他捞起，放在怀里，“睡得好好，怎么醒了？”
　　离开时小猫没有醒来的样子。
　　不然他一定会带上它。
　　南柏蹭着他的手背，“我等了好久好久，困了就睡着了，然后梦见主人回来了，再然后我就醒了。”
　　小猫还有些犯困，抱着他的手歪头靠着，委屈地嘟囔，“主人不在，我好害怕。”
　　毕竟是睡在反派的屋里。
　　说不定仇人哪时候就寻上门了。
　　安溥刚被感动，忽然想起来桌上空空如也的盘子，危险眯起眼，“但是，刚才回来，我见你睡得很香呢。”
　　以为小猫会惊慌失措。
　　它却一本正经地点头，“是呀，我躲在被子里面睡，这样别人就发现不了我了。”
　　安溥一愣，不知为何有些怜惜。
　　他垂眸，“抱歉，下次一定带上你。”
　　“好～”小猫笑眯眯。
　　回到房中。
　　看安溥的视线放在圆桌上，南柏才想起来解释，“我想过要给主人留饭，但是主人应该不会吃我的嘴巴吧？”
　　它小心翼翼，好似害怕他生气。
　　明明是只小猫，一举一动却跟人极为相似。
　　安溥摸摸它的脑袋，“没关系，我已经去过御膳房了。”
　　南柏松了口气，歪头看看他身后，忽然道：“另一只鱼鱼没有跟来吗？”
　　小管家：【噫，肉麻。】
　　南柏：我只是只小喵喵。
　　安溥倏然眯起眼，“你很在意他？”
　　南柏眨了下眼，意识到误会了，“不是，因为主人身边都没有好友，好不容易出现一个能陪着主人的人，所以我才会注意他。”
　　尽管只有一天时间，但看别人三五成群，和饲主的形单影只对比太强烈。
　　他会忍不住心疼饲主。
　　安溥眼睫一颤，心底某处隐秘的地方被不轻不重撞了下，产生悸动，他眸色温和看着小猫，“没关系，我以后有你了。”
　　他从不觉得自己孤单过，也从不觉得自己可怜。
　　因为和被抓起来囚禁的其他人鱼相比，他还活在这人世间，四肢健全，未遭受过那些苦楚，已经是十分庆幸。
　　但当有人会因此而心疼他时。
　　他内心也会泛起轻微酸胀，觉得温暖。
　　想到日后小猫变成人的模样，安溥唇角笑容加深，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见到小猫了。
　　“对了，你有名字吗？”他问。
　　南柏想了下，上个世界饲主叫它南南，虽然起初有些不习惯，但是叠词听起来会变得可可爱爱。
　　它的爪爪扭捏搭在一起，“主人叫我南南吧，南瓜的南。”
　　安溥心底默念了一遍。
　　“南瓜。”他抚摸小猫身上的橘色毛发，“很适合你。”
　　“嗯。”南柏用力点头，它也觉得。
　　南柏这一世专门选择了橘猫作为本体，就是因为在古代除了吃喝，再也没有其他可以玩的东西了。
　　俗话说，十橘九胖。
　　就算变得胖胖了，也是可爱的猫猫。
　　过了一刻，御膳房将重新做好的晚膳送来。
　　南柏注意到送菜的人，正是子卿的师傅。
　　“小管家，你看看这菜里有没有下毒。”它谨慎道。
　　【好的。】
　　等待的时候，安溥已经拿起筷子。
　　南柏连忙跳上桌，按住男人的手，“主人，你不怕他下毒吗。”
　　安溥挑眉，“你觉得呢？”
　　看着他自信的模样，南柏有些不确定。
　　安溥夹起一块鱼肉吃下，神色自若，“放心，他不敢。”
　　【玩家，没毒。】
　　与此同时，小管家也终于回复。
　　它的眼眸顿时亮起来，“主人好厉害，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安溥的吃相很赏心悦目，尤其配上他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仿佛是在欣赏名画一样，他慢条斯理道：“咬人的狗不叫，没人会蠢到杀人时留下把柄。”
　　方才在御膳房里闹那一出，只是在告诉其他人他的愤怒，他不是无动于衷。
　　怕别人投以异样的眼光。
　　若他真敢下毒，更不会亲自送来。
　　那样自己死后，老皇帝第一个开涮的人就是他。
　　小猫思考了一会儿，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它坐在桌上，渐渐思绪被吸引走，嗅着菜肴的香气，摇了摇尾巴，“主人，可以给我留一点吗？”
　　糖醋排骨，红烧肉……都是好吃的。
　　安溥想起什么，他伸手摸了下它的肚子，圆滚滚得像蹴鞠。
　　南柏顿时预感到了结局。
　　它自己开口，“算了，我就是有点馋，也不是很饿。”
　　小猫狠狠咽了口唾沫，毅然决然跳下桌子，躺到他的腿上，闭上眼，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模样。
　　安溥忍俊不禁，真是个活宝。
　　夜里。
　　一人一猫躺在床上歇息。
　　安溥睡姿端正的平躺着，睡意朦胧之际，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
　　小猫从枕头边钻进了被窝里面，不时伸出爪子碰碰，似乎在寻找合适的地方。
　　片刻后，在他腹部上方停住。
　　随后，一个毛茸茸的小东西趴了上来。
　　南柏感慨，“有搓衣板睡觉就是暖和。”
　　安溥眉梢轻扬，搓衣板？
　　他头脑灵活，联想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小猫指得应该是他的腹肌。
　　继小馋猫后，又发现了它新的一面。
　　小色猫。
　　安溥闭上眼，回忆着今日的点滴相处，一向紧绷的神经难得松懈片刻。有了小猫，日后寻找母亲踪迹的日子，好似也不那么难捱了。
　　翌日。
　　安溥早早醒来，前往老皇帝的寝宫。
　　他宽松的衣袖下，小猫打着呼噜。
　　轮椅的车轱辘不够平滑，走过御花园的石子路段时，咯咯噔噔地摇晃着，吵醒了南柏。
　　它看着袖口外的世界，反应了两秒，探出脑袋望着他，开口第一句话是，“主人，我们不吃早膳吗？”
　　安溥竟然丝毫不感到意外。
　　他伸手抵住小猫的额头，轻轻推回去，“上完早朝吃，藏好了。”
　　“喔。”南柏缩回去。
　　可能它的语气太过失落。
　　片刻后，袖口递进来一条小鱼干。
　　安溥轻叹，“先垫垫。”
　　它立马咬住，“啊呜！主人真好。”

美人鱼宦官与爱吃鱼的猫5
　　刚进入寝宫，一股浓烈的胭脂味儿扑面而来，熏得南柏差点将刚吃下去的小鱼干都吐出来。
　　它连忙捂住鼻子。
　　里面是开了个胭脂坊吗？还是最最最劣质的店铺！各种腻人的香气融会交杂在一起，熏得人头疼。
　　安溥注意到小猫在袖口内不安地乱动，放下胳膊，用外袍隔除一些香气。
　　“安总管来了。”龙床上，男人粗哑的嗓音，仿佛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沉闷厚重，听得让人很想掏耳朵。
　　南柏将耳朵扒拉下来，紧紧捂住。
　　安溥漠然，“陛下该上早朝了。”
　　说完，不等幔帐里的人回应，他侧头看向门外等候着的太监宫女，“来人，伺候陛下梳洗。”
　　宫人们分工有序，端着水与毛巾走进来，拉开幔帐，床榻上不堪入目的场景顿时闯入眼中，但他们早已习以为常，个个镇定整理。
　　榻上遍体鳞伤的美人被侍卫拖走。
　　而头发凌乱，双眼肿胀的老皇帝被宫女们扶着伺候，换上龙袍。
　　安溥坐在轮椅上，并未上前。
　　等一切准备就绪，他才轻轻咳了声。双目恍惚的老皇帝瞬间清醒过来，向外走去，宫殿外已经备好了轿辇。
　　安溥也跟着出去。
　　离开宫殿，南柏才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大口呼吸着空气。
　　安溥目送着轿辇离开，将它从袖口中抱出来，安慰地揉了揉他的脑袋，“可以去用早膳了。”
　　这话对于南柏而言，无疑是最佳良药。
　　小猫转了一圈趴下来，“好。”
　　跟随的小太监道：“奴才去帮您拿早膳。”
　　御膳房每日都会送食物来讨好安溥，小太监的工作便是专门给腿脚不便的安总管跑腿。往日都是他送一日三餐，唯独昨天有事儿请休了。
　　小太监恭恭敬敬，得到安溥允许后才转身离开。
　　听说，昨日御膳房的一个小徒弟，不小心摔了盘子，扰了安溥新养小宠的兴致，直接被投湖杀了。
　　那小徒弟的师父闹得拼死拼活要讨个说法，好在最后被大家拦了下来。小太监神经瞬间绷紧，常说伴君如伴虎，在他看来，他服侍的这位主儿，可比皇上还难伺候。
　　尽管如此，他的位置也有许多人眼红。
　　因为安溥不喜欢一群人跟着他，所以在宫内一直独来独往。
　　当然不缺想靠他一步登天的人。
　　就凭他能在这偌大的皇宫中，拥有一处属于自己的院子，就足以让许多人梦寐以求了。
　　小太监拎着食盒走进院中。
　　院内很宽敞，绕过前厅来到后院，碧绿的池塘边建了座亭子，安溥坐在里面。
　　六角亭内只有石桌，据说当初建造时，院内每一处都是专门按照安溥的需求所陈设。
　　“今日御膳房进了一批新鲜的鲤鱼，御厨给您做了道松鼠桂鱼，您尝尝味道。”小太监将食盒里的菜肴一一放在桌上。
　　他不动声色瞟了眼男人膝上的小猫。
　　小猫与他在宫外见过的猫相比起来，要好看上许多，毛发在阳光下泛着亮丽的光泽，它乌黑圆润的眼睛扑闪着，如同浸了水的黑葡萄，模样可人。
　　难怪能夺得安总管的喜欢。
　　安溥垂眸，“要尝尝吗？”
　　他知道小猫会变成人，所以对于吃食上，从不会因为它是猫而特殊照顾。
　　南柏舔了舔嘴唇，看着上面裹满酱汁的桂鱼，不争气地咽口水，但是——它抬头，问出好奇已久的问题，“主人不担心我吃坏肚子，死翘翘吗？”
　　历届饲主从来没有一位像安溥一样，大胆放心的让它吃人类的食物。
　　起码在身份未被识破前。
　　小猫歪头看他的目光，既有疑惑又有微不可察的难过。
　　是心大不在意还是根本不在意呢？
　　虽然两者之间听起来很相似，但细细品味却完全不一样。
　　安溥靠在轮椅上，莞尔勾唇，望着它的眼底藏着揶揄，“吃都吃了，不差一顿，若有问题迟早都会出现。”
　　终于反应过来了。
　　小猫目光一瞬间黯淡下来，他心神一动，又道：“别担心，我会花重金聘请神医为你治病。”
　　南柏感觉被安慰到了一丝丝。
　　他们说话时，小太监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是空气。
　　原来御厨没说谎，安总管似乎真的有点失心疯了，竟然对着一只猫说话，难道是因为服侍老皇帝，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
　　不等小太监想明白，眼前一幕更是直接惊掉他下巴。
　　印象里有洁癖的安总管，居然用喂过小猫的筷子继续夹菜吃，并且神色自然，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
　　小太监脸上的惊讶彻底藏不住。
　　旁边有人盯着自己吃饭，南柏忍不住看了好几眼。
　　安溥注意到，低声，“不习惯？”
　　小猫点头，他看向小太监，“出去吧，有事我再唤你。”
　　小太监心底蓦然一松，他好不容易用两个月摸清了安溥的生活作息，突然闯入的小猫，却打破了他的认知，正好需要时间好好理一理。
　　没了外人在，南柏顿时放松了。
　　扑向第二碗饭的时候，安溥摸了下它的肚子，随后就被拎起来放在了桌下。
　　小猫恨，它一定要快快长大！
　　吃完早膳后，还需要去老皇帝一趟。
　　南柏想到老皇帝猥琐的模样，不禁好奇，“主人，你怎么忍受跟那样的人每天朝夕相处？”
　　完全没有一国之主的魄力。
　　换做它，可能早在初次刺杀行动失败后，立马组织下一次暗杀，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反观安溥，似乎并不着急杀老皇帝。
　　饲主在等什么呢？
　　小猫的提问认真直接，安溥眼眸微闪，有些意味深长，“死对于他太便宜了，生不如死才是他今生最好的归宿。”
　　人生在世，都想享乐。
　　但享乐也能成为另一种折磨。他要让老皇帝整日都笼罩在梦魇的阴影中，操控不了自己的身体，日渐沉沦，眼睁睁看着曾经的宏图霸业，全部化为灰烬。
　　要他为死去的同类，付出代价。
　　安溥眸中飞快闪过一抹厉色，再次抬起眼时，已经悄无所踪。
　　到达殿外，与刚下朝的大臣们撞上。
　　瞧见在陛下面前极有话语权的太监总管，一些高官不屑一顾，而另外位份低的官员，立马走上前套近乎。
　　“安总管，久仰大名。”来人是个方脸的中年人。
　　安溥目不斜视，打断道：“陛下需要我处理一些事，改日再与大人叙旧。”
　　方脸官员表情微僵。
　　南柏藏在衣袖里都能看出，他亲和面具下的伪善，指不定在心里怎么骂饲主。
　　还没走两步，又被人拦住了。
　　只是这次拦住他们的人，让安溥眼神倏然凌厉了起来。
　　“参见卫大人。”他微笑。
　　卫景翊唇红齿白，清瘦的身影俊朗，一身官服也压不住眉宇间的妖冶。
　　小猫看看他，再看看主人。
　　好家伙，要不是它提早知道剧情，还以为对面的人才是反派呢。
　　卫景翊点头，笑着开口，“安总管，陛下将三日后的捕鱼事宜，全权交由我操办，届时还需要安总管多多提点了。”
　　他留心观察着男人面上的神色。
　　南柏突然想起，原著中就是因为饲主拒绝了这次的捕鱼，于是被男主抓住了小辫子，以人鱼的身份威胁他离开，结果结局中计身亡。
　　它抱住男人的手腕，轻轻用乳牙蹭了下。
　　幼猫的牙很锋利，腕上传来细微的疼痛，安溥看了眼，小猫一向只会蹭他舔他，很少会咬人。
　　难道……是在提醒什么？
　　安溥转回目光，“不敢当，卫大人的命令，我怎敢不从。”
　　他并未表露任何异样。
　　卫景翊眸子微深，不上钩啊，他轻笑，“一言为定，改日再找安总管细细详谈。”
　　错身离开。
　　来到无人之处，安溥低眸看它，“刚才你想跟我说什么。”
　　小猫钻出来，露出半个脑袋。
　　它眨眼，“没有，就是感觉那个人坏坏的，我不喜欢。”
　　天真的话，让安溥不禁嘴角抽-动。
　　“仅此而已？”
　　小猫无辜点头，“嗯。”
　　安溥扶着额头，哑然失笑，看来是他太高看小猫了，即便他后来会变成人，但目前还是只什么都不懂的幼猫。
　　南柏假装没瞧见他的叹息。
　　自己现在是只猫，可不能剧透那么多，万一被怀疑了身份怎么办。
　　进门后，龙椅上的老皇帝立即起身，“今日奏折也交由你了，安管家，朕相信你。”
　　他胳膊抖动，揽着新的美人离开。
　　南柏盯着他们看。
　　安溥推动轮椅，“觉得奇怪么。”
　　它从衣袖中爬出来，坐在他腿上，“主人，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在重复着昨天的事。”
　　昨日来的时候也是。
　　拥着美人离开，将政务交给饲主。
　　它有些问题，掌权者疑心病是最重，他就不怕饲主有二心？何况原著中老皇帝其实有子嗣，但是都被发配去了遥远的边疆，这足以证明，他并不希望被人危及到皇位。
　　安溥投以赞赏的目光，“聪明。”
　　他翻开奏折，内容正好是关于此次一年一度的捕鱼，提议提升赏金，抓到鲛人者赏京城宅邸一套，激励百姓。
　　近两年鲛人出现的数量越来越少，老百姓兴趣也大大降低，这才想法子刺激一下。
　　安溥冷冷勾唇。
　　提笔加上，一户人只能一人独享的条件。
　　他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将人本性中的贪婪放大，静待佳音。

美人鱼宦官与爱吃鱼的猫6
　　南柏苦思冥想，还是不明白。
　　饲主的意思是说它猜对了，可又没解释，老皇帝为什么会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
　　看着小猫好奇到抓耳挠腮，坐立不安的样子，安溥将它抱到桌上，俯身在它耳边轻声低语，“因为……”
　　它眼眸一亮，“蛊惑人心？好厉害。”
　　南柏：小管家，下一次我当人鱼好不好。
　　小管家：【听过一首歌吗？】
　　南柏：什么。
　　小管家：【一个一个梦飞出了天窗。】
　　小管家：【别做梦了。】
　　南柏：……
　　安溥专心批阅奏折，时间悄然流逝。
　　偶尔停下笔，余光看到小猫无聊地玩着自己的尾巴。
　　他忽然有些内疚，没时间陪小猫。
　　安溥放下笔，摸了摸它低垂的小脑袋，“南南，等下带你出宫去集市玩好吗？”
　　集市！
　　对南柏而言，简直就是美食的天堂。
　　它忙不迭点头，“好。”
　　这一等，就过了午膳的时间。
　　昨日饲主刚批阅完的奏折，今日又像小山一样堆了起来，好在只是昨日的一小半，不用等到天黑去。
　　南柏通过饲主得知，照顾他一日三餐的小太监名唤小李子。
　　看着他清秀的面容。
　　南柏由衷希望他日后不要靠近水。
　　用过午膳后，安溥又开始批奏折。南柏填饱肚子感到一阵困意，从桌上跳下来，躺在男人腿上，闭眼陷入了梦乡。
　　一觉醒来已经在出宫的马车上了。
　　隔着车帘，闹市上热闹的吆喝声传来。
　　小猫打了个哈欠，懵懵地开口，“可以去买好吃了？”
　　虽然以前也去过古代小说世界，逛过很多的集市，但是南柏发现每个世界几乎都有一些细微的差距，饮食文化各不相同，正是它的乐趣所在。
　　安溥挑眉，“睁眼闭眼都想着吃，不愧是小馋猫。”
　　南柏半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它挺了挺肚子，“能吃是福。”
　　吃下去的都是福气。
　　马车在一条小巷尽头处停下。
　　南柏注意到饲主没戴帽子，看着他俊美不凡的容貌，暗自担忧，可别被青楼的老鸨看中，绑去当花魁。
　　安溥忽然发问，“在想什么？”
　　小猫担忧中隐隐带着蔫坏的小眼神，安溥直觉不是好事。
　　它眨眼，无辜摇头，“喵。”
　　安溥眉梢轻挑，还学会装可怜了。
　　他掀开马车帘，离开深巷。
　　多日来，南柏都是坐在饲主腿上的视角，突然一下恢复到正常视角，它还有些不太适应，紧紧抱着安溥的手臂。
　　饲主在这个世界里面似乎更高了。
　　这个视角，怎么着也快接近两米了，刚才青楼的那番话它收回。
　　走出巷口，夕阳耀眼的光洒落在热闹的集市上，刚出锅热腾腾的包子，掀开蒸笼时冒着热气。
　　南柏离老远就闻到了香味儿。
　　它眼巴巴，“主人，我们买肉包吧。”
　　在宫内大鱼大肉吃惯了，就想吃点宫外的清粥小菜。
　　走在集市的人群中，一人一猫的组合十分吸睛，抛开安溥本身抢夺视线的容颜，他高挑的身影，也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一路走过去，不少小姑娘回头看他羞红了脸。
　　南柏默默收紧了小爪子，看吧看吧，主人是它的。
　　包子铺老板，“客官，要买包子吗。”
　　“嗯，拿两个。”安溥道。
　　包子铺老板捡了两个热腾腾的肉包，放进油纸包好，递给他时多看了几眼，“客官哪里人啊？”
　　古代人平均身高都在七尺左右，约一米六八，难怪饲主引起众人的注意。
　　安溥淡笑，“本地人。”
　　眼见周围的人越来越多，安溥付了钱，接过包子就抱着它离开了人群。
　　包子铺对面的酒楼上。
　　卫景翊盯着离开的男人，目光凝视在他怀中的猫，问身旁的侍卫，“这只猫，跟安总管的猫是不是很像？”
　　侍卫挠了挠头，“主子，猫都一个样吧。”
　　卫景翊端着酒杯，盯着男人离去的身影，沉默不语。
　　为何总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
　　远离人群后。
　　安溥避开走进小路，他似乎对这儿的地形十分熟悉，来到一户人家门口，敲了敲院门。
　　三长两短为暗语。
　　等了片刻，才有人来开门。
　　来人是前几日离去的子卿，让安溥进门后，他立刻锁上院门。
　　到了屋里，两人才开口。
　　“东西呢。”安溥声音尤为严肃。
　　南柏第一次看见饲主脸色如此难看，连香喷喷的包子也顾不上了，担忧注视着。
　　子卿从荷包里拿出一颗妃色珍珠，光泽圆润，他拧眉，“从湖里离开后我回到了海边，正准备入海时，发现了在石堆里的珍珠，捡起来才看清它是妃色。”
　　妃色珍珠只有在美人鱼喜极而泣时，才会流下。
　　他只在一位美人鱼身上看见过，那就是安溥的娘亲。她性子乐观活泼，是海里人缘最好的美人鱼，没人讨厌她，因单纯很容易满足而感到幸福，所以经常流下妃色珍珠。
　　可是，安夫人早在十年前就被人抓走了，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子卿将珍珠递过去，宽慰道：“阿溥，安夫人也许还活着。”
　　他知道，安溥至今还未动手，就是想寻找安夫人的下落，于是立刻折返回来，给他发了暗信。
　　安溥垂眸，盯着掌心的妃色珍珠。
　　他漆黑的眼底泛起淡淡雾紫，暴露在外面的手背，隐隐浮现出黑紫色鱼鳞。
　　子卿连忙道：“阿溥，你冷静点。”
　　这里没有水源，变回鱼尾后，若是不立刻接触到水，尾巴会受到伤害。
　　“主人。”南柏也意识到不妙。
　　耳边声音唤回了安溥的神智，他握紧珍珠，坚硬的珍珠在掌心瞬间碾为粉末，“这不是娘亲的。”
　　所有人鱼都能流下妃色珍珠。
　　只是因为严峻的生存环境，根本没有值得他们喜极而泣的事，妃色珍珠也逐渐消失。
　　更为重要的是，安溥从珍珠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他眸光泛冷，故意用妃色珍珠迷惑他，是挑衅还是引他上钩？
　　希望事情不是他猜想那般。
　　安溥看向子卿，“陆地上不宜久留，尽快回到海底去。”
　　因为人类的搜捕，他们已经将居所搬到了海底深处，那里无人能通过，也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子卿应下，“嗯。”
　　他话锋一转，看向安溥怀里的小猫，“阿溥，你怎么还养着它，不会真将它当作爱宠养了吧？”
　　子卿困惑，没有鱼会亲近猫。
　　美人鱼也不例外。
　　他以为安溥留下小猫，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让人怀疑身份。
　　忽然被点名，南柏昂了昂下巴，骄傲的小眼神望着子卿，像是在说：略，不服气你打我呀。
　　子卿脸色顿时更黑。
　　安溥伸出纤长的指，挠了挠小猫下巴，他神色缓和许多，露出笑意，“他叫南南，很乖的。”
　　“连名字都取了？”子卿脸一垮。
　　南柏原本觉得他有几分可爱，被接连抗拒，心底那点好感荡然无存，它干脆扭过头，屁股对着子卿。
　　安溥轻笑，摸下它的头，“不生气。”
　　南柏委屈蹭手，求安慰。
　　子卿睁大眼，感到新奇，“它能听懂你说话？”
　　“嗯。”安溥眼眸往上，瞥了他一眼，“南南不是普通猫，不仅能听懂人的话，还很记仇。”
　　南柏配合回头并瞪了他一眼。
　　子卿顿时改变了口风，“阿溥，你的猫好看又聪慧，哪里寻来的。”
　　但无论他怎么哄已经晚了。
　　南柏趴在饲主掌心，眼巴巴盯着另一只手上的包子，“主人，我想吃肉包。”
　　它一直等着，看包子都不冒热气儿了，才忍不住开口。
　　安溥莞尔，“差点忘了。”
　　半响后，子卿盯着眼前一幕，还是觉得很匪夷所思。
　　比巴掌稍大一些的小猫坐在桌上，怀里捧着跟它脑袋差不多大的包子，大口吃得很香，不时眯着眼睛摇头晃尾。
　　他看着另一个包子，蠢蠢欲动伸手。
　　才刚触及到油纸，一人一猫瞬间扭头看过来，动作如出一辙。
　　小猫虎视眈眈盯着他。
　　而他自幼一起长大的竹马哥哥，一副护短的模样，像极了每回与家中最小的妹妹玩耍时，被父亲拎着耳朵教训的样子。
　　子卿沉默，手抹了下桌子，“我看有点脏，擦擦。”
　　他们这才收回视线。
　　待到天黑，他们重新回到了集市上，有夜色的遮掩，总算不像白日里那般招摇。
　　南柏如愿吃到了好多新奇的美食。
　　岔路口，子卿与他们分别。
　　“阿溥，你一定能找到安夫人的。”子钦拍了拍他的肩。
　　即便两人都知道机会渺茫。
　　“嗯，路上小心点。”安溥叮嘱着。
　　等子卿离开，安溥看了眼小猫，昨日还在他面前提起子卿，满眼星星的小猫，此刻连头都没抬，窝在他怀里睡觉。
　　他不由轻笑，“的确很记仇。”
　　乘坐马车回到宫里。
　　没多久，躺在床榻上的安溥陷入了梦魇中。
　　梦中，他拒绝了卫景翊的提议，被他识破了身份，在当夜刺杀老皇帝时遇上埋伏，惨死于大殿中。
　　胸口锥心的痛，另安溥猛然睁开眼。
　　他呼吸微沉，看着在枕边睡得香甜的小猫，忆起它今日阻止自己的事，眼眸倏然眯起。
　　南南到底是什么人？

美人鱼宦官与爱吃鱼的猫7
　　转眼来到捕鱼节当天。
　　老皇帝走完了仪式后，又搂着美人不知去了哪里。
　　卫景翊带领着一队侍卫，来到安溥身边，“安总管，且慢。”
　　他叫住了准备离开的安溥。
　　安溥转动轮椅，面向他，“卫大人。”
　　自卫景翊成功护驾后，他已经被提拔成了御前带刀侍卫长，凡是出宫，老皇帝必然会带上他。
　　宫内除了安溥，大臣们讨好最多的人便是卫景翊。
　　撇去他的丞相父亲不提，就凭他能得到皇上的青睐有加，足以证明他的心计手腕。
　　卫景翊脸上挂着笑，“安总管，还记得几日前的约定吧。”
　　帮他一同处理捕鱼节事宜。
　　安溥看向他，眼眸微眯起来，“卫大人明知我腿脚不便，捕鱼多在海边，我的轮椅不能在石滩上移动，究竟意欲何为？存心羞辱臣吗。”
　　卫景翊连忙解释，“安总管误会了，因你陪伴在陛下身边时间长，更懂得这些事宜，我才想让你共同处理。”
　　老皇帝脾气阴晴不定，身边的太监总管换了一个又一个，通通活不过两月。
　　而安溥，在老皇帝身边服侍了整整一年有余，还有继续任职的倾向。
　　如此说也没错。
　　安溥脸色稍缓，“卫大人也瞧见了，我这双腿不便行动，只能在岸上看着，大人若有困惑的地方，便叫人来寻我。”
　　他不准备跟卫景翊待在一起。
　　长达一年的交手，他发现卫景翊此人有些古怪，好像生来就得上天优待，任何危险碰上他都会自行化解。
　　比如初次见面，他替老皇帝挡刀，那刀上可是抹有巫师研制的剧毒，一刀毙命。
　　但他竟然是天生百毒不侵的体质。
　　安溥眸子微转，低头行礼，“卫大人，我四处转转不会走远，有事可来寻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再逼迫就是强人所难了。
　　“好。”卫景翊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应下。
　　错身而过时，他忽然注意到安溥袖口处冒出的猫耳，卫景翊眼神一动，连忙喊住，“安总管。”
　　安溥身影一顿。
　　卫景翊让身后的侍卫去巡逻，一人来到他跟前。
　　他笑着道，“上次见面就想问了，可惜时机不合适。听宫人们说，安总管最近寻得一只金丝虎，可人得紧儿，有些好奇罢了。”
　　藏在衣袖中的南柏，耳尖一动。
　　它往里面又缩了缩，警惕盯着外面的黑袍男子。
　　小管家，上次出宫卫景翊是不是在附近？
　　南柏当时就察觉到有束目光，不似路人般好奇地盯着饲主，而是一个劲儿盯着它看。
　　只是当时没在意。
　　【是的。】小管家意外它的敏锐。
　　南柏的心蓦然沉下去，那它就更加不能在男主面前露面了。
　　算算原著中，饲主中计身亡的日子就在最近，若因为它，导致卫景翊确信饲主的身份，它死也不会原谅自己。
　　南柏灵光一闪，打开游戏商城。
　　卫景翊盯着他的袖口，眼底暗藏锋芒，“安总管，可以给我看看你的金丝虎吗。”
　　安溥抬眼，黑眸蕴藏着寒意。
　　两人对视，都不甘退让。
　　“喵。”忽地，小猫从袖口中探出脑袋，细看下，它的毛发比金色更淡，一双乌黑的猫眸圆滚，胖胖小小的身子，憨态可掬。
　　安溥低眸，眼睫一颤。
　　模样变了。
　　南柏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决定向游戏商城兑换了初次的英短乳白猫形象，与它在这个世界中很相似，但又不同。
　　感受到男人炙热的视线，它硬着头皮抱住他的手，“喵，主人。”
　　小猫窝在安溥怀中，亲昵地靠在手背上，歪头蹭了蹭。
　　看见他时，尾巴顿时竖起来。
　　双眼警惕，低低吼了声。
　　卫景翊愣了一秒，察觉到这不是集市上那个男人的猫，不甘心地收回手，他笑容勉强，“看来它不喜别人靠近，我还是先走一步吧。”
　　安溥方才回神，淡淡点头，“卫大人慢走。”
　　等人都离开了。
　　南柏立马坐起身，低着脑袋认错，“主人，其实我骗了你。”
　　它舌头上顶，触碰到尖锐的乳牙，痛感袭来，眼睛顿时红了，小猫昂头泪眼汪汪地盯着男人。
　　安溥眉梢轻皱，抬手想摸摸它，胳膊在半空中一顿，“骗了我什么。”
　　南南身上，的确有许多秘密。
　　眼前陌生的小猫，比原来可爱，但即使改变了模样，那双清澈凝望他的眼眸却没变过。
　　小猫紧张，“其实我是只猫妖，不是普通猫。”
　　猫妖。
　　安溥眼眸眯起，如此说，倒是能与梦境中变人的奇事对应上。
　　只是……
　　“为何变了个模样？”安溥虽是美人鱼，拥有神秘的力量与歌喉，但也需要借助巫师的法术才能维持人类的伪装。
　　他遇见过不少妖，都是听信了人类的传说想抓走他们，所以对妖族感官并不好。
　　拥有换脸之术的妖，更是至今闻所未闻。
　　南柏将那日集市上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他。
　　安溥愣怔，心头复杂，“所以，你怕我被他发觉身份，才用妖力化形。”
　　看小猫点头，目光紧张地望着他。
　　安溥抿着唇，忍不住摸了摸它耷拉着的耳朵，“傻，以后不要为了我作出伤害自己的事。”
　　他并不担心被卫景翊发觉。
　　他既能蛊惑老皇帝，区区一个黄毛小子，还不放在眼底。
　　只是小猫太担忧他，费尽了妖力，恐怕对体内的妖丹造成了不小损伤。
　　安溥眼底浮现疼惜之色，摸了下它的脑袋，沉声叮嘱，“下次再有类似的事发生，乖乖待着，主人能保护好自己。”
　　小猫蔫蔫点头，看着他冷硬的神色，“主人生气了吗？”
　　安溥缓和语气，“我不生气，只是……”很心疼你。
　　话音未落。
　　一个侍卫忽然跑过来，打断道：“安总管，大人让您过去，说找到了鲛人的踪迹！”
　　安溥眼眸微冷，“带路。”
　　跟着侍卫来到发现鲛人踪迹的岸边，地上有许多莹白的鱼鳞，在日光下反射着淡金色的光芒。
　　安溥目光倏然沉了下去。
　　卫景翊弯腰捡起一片鱼鳞，皱着眉询问少年，“你是何时发现的？”
　　少年应当是附近的居民，十三岁左右，看见兵官，脸都激动得都涨红了，他挺直腰板道：“昨日散学归来瞧见的，但天色太黑了，今日才敢确定。”
　　卫景翊追问，“只有这些，你还看见什么了？”
　　少年目光犹疑地看着四周。
　　卫景翊心神领会，猜想他是害怕说出来被太多人听见，便让众人散开，除了坐着轮椅的安溥以外。
　　人一少，少年才支支吾吾开口，“我，我是听见落水声才看过来，天色太暗了，以为有人掉水里了想过去，但阿娘怕惹事，就拉着我离开了。”
　　“直到天明，我过来看到地上的鱼鳞，才明白昨夜那应该是鲛人。”他脸上浮现懊恼。
　　如果昨夜没听阿娘的话，说不定他们一家就能得到赏金了。
　　卫景翊拍拍他的肩，“好孩子，你的消息很有用，去找那边的侍卫领点赏钱吧。”
　　“多谢军爷。”少年立马跑了。
　　安溥始终沉默着，忽然弯腰捡了片鱼鳞，他放在鼻尖嗅了下，得出结论，“那小子没撒谎，还有鱼腥味，应当就在附近。”
　　南柏不明白饲主想做什么。
　　卫景翊同样不敢置信，他怀疑安溥的身份，最重要的原因便是他来历不明，加上双腿不能行走，与鲛人不能长时间离开水源吻合。
　　此举是为了降低他的猜疑吗？
　　心底想着，他附和点头，“嗯，我马上派人封锁附近，命船队出海搜寻。”
　　卫景翊按耐着疑惑，转身离开。
　　留下的安溥，盯着手中的鱼鳞，低低开口，“南南，你觉得这个世上有巧合吗。”
　　小猫昂头，想了下开口，“或许有吧。”
　　“嗯，我也认为。”安溥不禁冷笑，“可接二连三的巧合，不得不让人怀疑是算计好的了。”
　　先是珍珠，再是鱼鳞。
　　每一样都暗指他的娘亲，背后之人是在告诉他娘亲的下落。还是挑衅他，让他找上门呢。
　　安溥神色冰冷，无论是前者或者后者，他都决定去会会对方了。
　　寻到鲛人踪迹的事很快传开。
　　酒楼里，人声鼎沸，众人都在议论鲛人。
　　“从十年前捉到那只鲛人后，好像就再也没有喜讯了。”对面包厢的声音，透过敞开的门传来。
　　南柏担忧看着饲主。
　　“主人。”小猫趴在他手背上，爪子搭上来，似乎是在安慰他。
　　安溥垂眸，反手握住它的手捏了捏。
　　告诉它不用担心。
　　这一幕让旁边的卫景翊瞧见，有些稀奇，原来冷漠不近人情的安总管，还有如此温情的一面。
　　跟小二点完菜，他倒了杯茶递过来，“安总管，您从哪儿寻得的小猫啊，真可人。”
　　安溥没抬头，淡声道：“一觉醒来，枕边捡的。”
　　卫景翊轻啧一声，“不想说就不说，何必编话搪塞我，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安溥眉梢轻抬，盯着他重复了一遍，“枕边捡的。”
　　卫景翊下意识错开他漆黑的目光，视线落在他怀里，却发现小猫十分亲昵地蹭着他的手，抱着又咬又啃，仿佛是什么香饽饽。
　　他怀疑人生，难不成真是枕边捡的？
　　这么好的事，怎么从没发生到他身上过。

美人鱼宦官与爱吃鱼的猫8
　　对面包厢忽然传来一阵动响。
　　“好啊，你竟然想私吞珍珠，枉我们将你当作兄弟。”吵闹声传来。
　　卫景翊倏然抬眸，看着安溥镇静平淡的模样，不由奇怪，“安总管好像不在意珍珠？”
　　珍珠价比黄金，寻常人梦寐以求。
　　安溥淡淡看来，“得到又享受不了什么，臣要珍珠有何用。”
　　听着他的话，卫景翊才反应过来他已经是宦官了，男人最重要的玩意没了，得了钱财确实也无处花，说不好，还会惹来杀身之祸。
　　他讪讪一笑，“抱歉，我去隔壁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说不定与鲛人下落有关。”
　　“嗯。”安溥端起茶杯饮了口。
　　门一关，怀里的小猫立马昂起头，一双乌黑的眼眸上下扫视，像是不敢确定。
　　安溥眯眼，“天天躺我身上，有没有你不清楚？”
　　被戳穿了，南柏无辜眨眼，“我还小嘛，不明白。”
　　其实它每天趴在饲主身上，都刻意避开了某处，就怕不小心触碰到他的伤心事。
　　【反派怎么可能是真宦官。】小管家好奇它的脑回路。
　　南柏理直气壮：因为电视剧里的反派太监全都是真太监啊，饲主虽然是我的攻略对象，但也说不准啊。
　　再者，退一万步讲。
　　万一真没有……还有他呀。
　　【！】
　　小猫变了模样后，更可爱了。
　　浑身柔软的毛发，让人看一眼就想上手。
　　安溥揉了下它的耳朵，意味不明地说了句，“快些长大吧。”
　　小猫靠在他掌心，懒洋洋摊开肚皮，摇头晃脑，“不，不要，我就要一直被主人抱着。”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都不用下地。
　　对于它一个死宅简直太幸福了！
　　【可饲主每天都在外面，见很多人。】小管家理解的宅，就是字面意思的宅在家中。
　　饲主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不然，南柏才不会坚持进入这么多游戏世界中。
　　它昏昏欲睡躺在男人掌心中。
　　安溥靠在窗边，拿出鱼鳞放在窗沿上，不久后，鱼鳞竟然从莹白的金色，逐渐变黑，散发出阵阵腥臭味。
　　“果然。”无声冷笑了下。
　　他低垂着眼，看着怀中毫无防备睡着的小猫，暗下决心要保护好它。
　　对方是冲着自己来。
　　势必会先对他的身边人下手。
　　子卿已经离开，他在宫内并无交好的人，只有爱宠南南。
　　“吱呀——”木门被推开。
　　安溥不动声色扔掉窗沿上的鱼鳞。
　　卫景翊没注意到，皱眉盯着手中的妃色珍珠，坐到安溥对面，伸出手，“安总管，你瞧瞧这是真是假。”
　　他只在人们口中听说过妃色珍珠，鲛人喜极而泣时会流下。
　　但还是第一次亲眼看见。
　　刚刚花大价钱从那伙人手中买回来，唯恐被骗，连忙找安溥确认。
　　卫景翊虽然不清楚安溥的身份，但他身上有股特殊的气质，仿佛什么事在他面前都不是难题，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安溥眸光一动，指尖捏了下，坚固的珍珠蓦然裂开一条缝。
　　卫景翊瞪眼，“你作甚。”
　　“假的。”他声音平静无波，往后靠在轮椅上，“方才就想提醒你了，哪里有人会在人多噪杂的酒楼中暴露有珍宝，但想到以卫大人的聪明才智应当不会中计，就没说。”
　　卫景翊的脸色，随着他的话一寸寸难看羞愧。
　　他挂不住面子，站起身，“他们肯定没走远，我去把他们抓回来。”
　　开门时，与送菜的小二撞上。
　　卫景翊逮着人询问，“对面包厢的人走了多久？”
　　小二如实道：“刚离开。”
　　卫景翊松开他，立马追了出去。
　　小二摸不着头脑，端着托盘，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放在桌上，“客官，您慢用。”
　　门一关。
　　安溥就叫醒了怀中的小家伙，“醒醒，该吃饭了。”
　　小猫耳尖一动，身体快过脑子坐了起来，而后才慢吞吞睁开眼睛，它困意满满，“主人，我不是不能上桌吗。”
　　在外面，还是男主跟前。
　　南柏自然不能吃人的食物。
　　安溥将它放在桌上，漫不经心开口，“他不会回来了，放心吃。”
　　南柏打了个哈欠，清醒许多。
　　看屋内真没有卫景翊的身影，它眸子一亮，盯着眼前不下于十道的大菜，立马来精神了。
　　等他们吃饱喝足离开了，卫景翊也没回来。
　　回程路上。
　　南柏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好奇饲主是怎么做到，笃定卫景翊不会回来。
　　想着它也问了出来。
　　安溥轻笑，“他正担忧着如何追回钱财。”
　　南柏歪头。
　　看小猫眼底浮现好奇之色，索性距离宫内还有段距离，他将刚才的事说了出来。
　　南柏摇摇头，“他好笨。”
　　等于跳进了别人一早准备好的坑里，遭遇了古代版诈骗。
　　可惜他没有国家反诈APP。
　　安溥指尖勾勾它的下巴，才开口道：“珍珠是真的。”
　　南柏惊讶。
　　还真让男主捡到真的了？
　　“不把他支开，估计某个小家伙就得饿肚子了。”安溥垂眸，纤长黑睫，显得眼眸极其深邃，他唇角弯着笑容宠溺。
　　南柏瞬间被击中。
　　它猛地抱住男人的手，歪头蹭蹭，“爱你，主人！”
　　“爱？”
　　南柏歪头想了下，重新抱住他的指尖，莫名有些害羞了，低着头道：“就是喜欢你。”
　　安溥微怔，眸底荡开涟漪。
　　他低声轻笑，“好，主人也喜欢你。”
　　马车内一人一猫地对话传来。
　　趴在车底的暗卫懵了，他亲眼看着只有一双脚上了马车，没有别人，安总管在跟谁对话？
　　难不成真是猫。
　　他心底升起淡淡怜悯，果然如传言中一样得失心疯了。
　　回到宫内。
　　老皇帝派人来传唤安溥，过问今日发现鲛人踪迹的事。
　　大殿上，老皇帝身边难得没有莺莺燕燕围绕，或许因为长时间泡在女人堆中的缘故，即便美人不在，那股冲人的胭脂味还是索绕不散。
　　南柏默默埋头，捂住鼻子。
　　“小安子，朕听闻卫景翊寻到了一颗妃色珍珠，可属实？”老皇帝眯着眼盘问，似乎有觊觎之心。
　　殿内卫景翊也在，他脸色微变。
　　安溥低头，“回禀陛下，卫大人的确寻到了一颗珍珠，但那不过是赝品，用力一捏便碎了。”
　　闻言，老皇帝面上浮现遗憾，失去了兴趣，起身道：“十年前那次捕捉后，再没出现过一条鲛人，朕希望你们能仔细调查，一定将鲛人老窝找到，尽数捕捉。”
　　安溥后槽牙轻碰，他垂眸，“是，臣必当竭尽全力。”
　　卫景翊弯下腰，“景翊遵旨。”
　　待老皇帝离开，卫景翊无声松了口气，他刚才担心安溥将他被骗的事供出来，引起陛下的怒火，没想到他什么也没说。
　　想到这，他侧眸看去，“安总管，多谢。”
　　“嗯。”安溥丝毫没有欺骗人的愧疚，老神在在。
　　躲在袖口里的南柏，暗道饲主真腹黑，男主这傻白甜被人卖了还道谢呢。
　　卫景翊看着他推着轮椅的背影，黑眸沉思着什么，也抬脚离开了大殿。从小路进了御花园后，他站在假山前。
　　一道男声响起，“主子，安总管的确有古怪。”
　　卫景翊得到答案，竟然感觉胸口的大石落地，一直以来他与安溥水火不容，这两日的接触，却发现对方似乎并不是他想象中那般狠毒，一时有些混乱。
　　男声又道：“安总管多半是得了失心疯，属下亲眼瞧见他一人上马车，在里面跟猫自言自语。”
　　卫景翊刚稳定的内心瞬间又动摇，他不愿相信，“怎么会。”
　　能坐到太监总管的地位，除了见识与胆量，少不了头脑聪慧，否则稍有不慎就容易掉脑袋。
　　男声认真，“属下一直在马车底下守着，所见所闻句句属实。”
　　卫景翊沉默了，想到殿上安溥帮他隐瞒的事，一时间摸不准到底该不该对他出手了。
　　被议论的主人公，正在御膳房。
　　“天还没黑，为什么去御膳房。”南柏刚吃饱，肚子还圆鼓鼓的，撑得吃不下其他东西。
　　安溥一本正经，“提前说菜谱，让御厨准备。”
　　南柏恍然大悟，它怎么没想到呢。
　　“晚膳想吃什么。”安溥问。
　　说起吃的，南柏立马来了精神，它翻身坐起来，原本仰躺在饲主腿上，因为太撑了压得肚子难受。
　　沉吟片刻，它才开口，“粥，白日里吃得太油了。”
　　都是油腻荤腥的硬菜。
　　“好。”安溥没意见，他本生就不贪嘴，只是有了小猫后，才逐渐找到了品尝美食的乐趣。
　　御膳房门口，迎面撞见子卿的师父老路，他瞳孔微缩，近日宫内都在议论他与小徒弟的事，觉得安溥生性残暴，活该成了阉人。
　　难不成，安溥来找他算账了？
　　老路咽了口唾沫，眼底出现惧意，“安总管。”
　　御膳房内，众人都停下动作。
　　安溥靠在轮椅上，分明是矮人一等的视角，他身上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势，硬生生压住了所有人。
　　他薄唇勾着，似笑非笑，“路御厨既然那么疼爱自己的小徒弟，当初怎么不阻拦，事后却万般后悔做样子，是想给谁看呢。”
　　话落，脸上已经没了笑意。
　　子卿太单纯了，送他出宫是对的选择，人心的复杂，无人能勘透。

美人鱼宦官与爱吃鱼的猫9
　　路御厨不吱声了。
　　身后众人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
　　“对啊，之前也不见他阻拦。”来给娘娘端糕点的小宫女认同道。
　　宫内有什么八卦，传播速度极快，路御厨小徒弟与安总管那些事，早就传遍了，连后宫中的娘娘们都清楚。但大家都只顾着安慰路御厨，却忘了他根本什么都没做。
　　此刻安溥的话，忽然点醒众人，他同意放的人，有什么资格哭呢。
　　路御厨的脸一下白了。
　　安溥微昂着下颔，“趁我今儿心情好，哪凉快哪待着去，若是再听见一些风言风语，我不介意让那些话变成真的。”
　　路御厨颤抖着双腿，“安总管，我错了，您饶了小人这次吧。”
　　安溥冷笑，“还不滚？”
　　路御厨立马离开，待人走后。
　　众人才纷纷回过神，低头行礼，“安总管好。”
　　“嗯。”安溥应声，低眸看着怀里的小猫，“除了粥，还有其他想吃的吗？”
　　他毫不避忌周围人的目光。
　　南柏本来还犹豫要不要回应饲主，见周围人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盯着饲主，心头陡然冒出一股无名火，它坐起来，一本正经道：“凉菜。”
　　其余人视角中，小猫喵喵叫着，而安溥点头，似乎仔细听着它的话。
　　随后，他开口吩咐道：“晚膳煮份粥，再准备几道凉拌菜送来。”
　　御厨看得一愣一愣，被身后人提醒才反应过来，连连点头，“好的，安总管。”
　　安溥吩咐完，推着轮椅出去。
　　留下御膳房内的众人讨论。
　　“安总管难不成真能听懂猫说话？”一人道。
　　立马被其他人否认。
　　“怎么可能，除非那是一只猫妖。”
　　此话一出，众人一惊。
　　御厨连忙捂住他的嘴，“嘘！话不能乱说，妖是要被火烧祭天的，到时候出了事，小心你被安总管记恨上。”
　　说话之人意识到严重性，嘴唇都吓白了，哆嗦道：“我，我知道了。”
　　回小院的路上。
　　南柏愧疚抱着他的手，耳朵耷拉着，“都怪我，害主人成异类了。”
　　本来就被所有人孤立，现在还被怀疑精神有问题，南柏越想越心酸，眼眶一热都要掉金豆子了。
　　安溥莞尔，“我本身就是异类，何必强行融入。”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很明确。
　　杀了老皇帝，回到海底。
　　到时新皇登基，若他也对人鱼大肆捕捉，他便再上岸杀了他。
　　至于那个位置，安溥不需要也看不上，他很清楚，人鱼就该生活在自由辽阔的大海中，陆地上虽然繁华，却终究不属于他们。
　　人鱼岁月漫长，他有时间陪人慢慢耗。
　　小猫昂头，“主人不难受？”
　　南柏这么问，因为它经历过被所有人特殊对待的时候，会无所适从自我怀疑。
　　安溥摸摸它的头，“难受什么，我有你足矣。”
　　最难的时刻已经熬过来了。
　　如今就等着幕后之人出现，看看对方究竟想搞什么名堂。
　　老皇帝虽然伪装得很好，但还是闻到了他身上腐烂的味道，身体已是强弩之末。无需他亲自动手，时机成熟，阎罗王会带走他不堪的灵魂。
　　老天爷此时将小猫送到他身边来，倒真像是一份珍贵的礼物。
　　安溥白皙的指腹抚摸着小猫的毛发，从它圆润的眼眸边缘划过，落在它的小胡须上，“无需担忧，我没那么柔弱。”
　　他眼底划过一抹暗芒。
　　自十年前娘亲被抓走后，他就等待着报仇的这一天。
　　如今对方自己送上门，陷阱也好，有所图谋也罢，他都会将背后之人捉住，让他偿命。
　　当夜。
　　安溥又进入了梦境。
　　梦中，大臣们围在殿内，老皇帝躺在床上奄奄一息，太医满脸惊恐地说着什么，看口型似乎是中毒。
　　卫丞相代替皇上听政。
　　一夕间改变了许多。
　　从梦中醒来，安溥眉头轻皱。
　　老皇帝竟然中毒了，是谁下的毒手？
　　单看卫丞相听政，似乎最大的得益者是他，可他向来故作清高示人，隐藏着野心。
　　更何况他的嫡子卫景翊，身为御前侍卫，职责就是保护陛下安危，若他护驾不力，必将会严厉追责。
　　宫中，还有谁想对老皇帝下手……
　　窗外夜色弥漫，四周安静。
　　感受到趴在腹部的小猫，安溥将它抱出来放在枕边。
　　小猫被他的动静吵醒，睁开眼睡眼蒙胧地看了他一下，像是在确认着是谁，随后又放心地歪头栽倒睡过去。
　　“哎，真心大。”安溥捏了捏它的小爪子。
　　梦中事一般在近几日会发生，看来他需要仔细观察一下，出现在老皇帝身边的人了。
　　翌日。
　　捕鱼节通常为期一月，这段时间内，他必须每天都跟随卫景翊，协助他调查鲛人下落。
　　从马车上下来。
　　侍卫将他的轮椅搬到脚边，安溥抱着小猫，一手撑着身子移动到轮椅上。
　　卫景翊远远看见他，眼神有些复杂，进而加快脚步跑过来，“安总管。”
　　他走近，主动说起进展，“渔船在海上打捞了一夜，并无收获。”
　　安溥对于这个结果丝毫不意外，“人们大肆捕捞鲛人多年，他们早已学会如何隐藏自己的踪迹，怎么会大大咧咧的将自己的行踪暴露出来。”
　　对方引诱他的手段，有些拙劣。
　　“难道又被骗了？”卫景翊听到他的话，已经反射性开始警惕，想到昨日给了那名少年赏金，顿时胸闷起来。
　　安溥垂眸，“也许，对方是想让我们找到他呢。”
　　“怎么可能。”卫景翊立马反驳，“哪里会有鲛人想要人抓到自己。”
　　他说完忽然反应过来，安溥话中有话。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落下这些线索，等我们去寻找。”卫景翊明白过来，不禁拧起眉头。
　　安溥看着远方海面上的船只，“继续找吧，说不定某天线索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卫景翊沉声，“我一定会抓到幕后之人。”
　　如此打捞了三天三夜，周边海域甚至附近邻城都搜寻过，依旧没有线索。
　　卫景翊从最初的斗志昂扬，但如今已经逐渐放弃，不再执着地守着渔民们，而是跟上了安溥。
　　安溥推着轮椅，怀里的小猫长大了一圈，比初次见面时更圆润了。
　　看得出伙食不错。
　　卫景翊叹息，“谁说你得失心疯了，每日吃好睡好哪里像我，忙了半天后一无所获。”
　　他三日以来都与渔民们待在一起，凡有一点线索都亲力亲为寻找，半天下来，腰都疼得直不起来了。而安溥呢，每日一到饭点就准时消失。
　　估计这段时间，城内大大小小的酒馆都被他品尝过了。
　　安溥不可置否。
　　卫景翊跟着他，来到巷子里的小馆。
　　屋内陈设有些老旧，但好在桌子还算干净。
　　卫景翊在军营内呆过一段时间，并不在意这些，叉开腿坐下。
　　老板娘走过来，“二位公子想吃什么。”
　　卫景翊刚要开口，安溥忽然低头看向怀中的小猫，“南南，想好吃什么了吗。”
　　卫景翊眼眸微微睁大。
　　南柏这些天早已习惯了异样的目光，脸皮也练厚了，丝毫不畏惧别人视线，一早就想好了，“鱼，我们好久没吃鱼了。”
　　它嫌挑刺麻烦，就一直没吃。
　　安溥点头，看向老板娘，“来两条鱼，做成清蒸和红烧。”
　　随后他看向卫景翊，“你要什么。”
　　卫景翊一直听手下说安溥会跟猫对话，但如今还是第一次见到，震惊之余又觉得很合理，他怕被当成怪人，想向老板娘解释。
　　谁知，老板娘一脸笑容，“原来您就是近日大名鼎鼎的怪猫饕餮。”
　　城里都传开了。
　　有名男子经常带着猫进酒楼，凡是觉得味道好的馆子，就会吃完所有菜肴。名声传出去，凡是他光顾过的馆子都生意火爆。
　　她喜笑颜开，“公子稍等，我马上给您准备我们的招牌菜。”
　　卫景翊话都没插一句，就看老板娘进了后厨，他不理解，“怪猫饕餮是什么。”
　　旁边的人，热心解释，“就是你身边这位，最近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会吃，看来今日没选错地方。”
　　卫景翊似懂非懂。
　　此刻，他忘了刚才安溥与猫对话时震惊的一幕，期待着快些上菜。
　　片刻后，老板娘将两条鱼率先端上来，还送了盘凉菜。
　　“公子请慢用。”她早早就打听过这位爷的喜好，用膳时不喜有人在旁边，所以上完菜就走了。
　　卫景翊刚拿起筷子。
　　一只手比他还快，夹起鱼肉放进小猫碗中。
　　安溥低声叮嘱，“小心吃，不要卡到。”
　　卫景翊不由笑了，“那可是猫，猫不是最爱吃鱼了，你听过哪条猫被鱼刺卡死吗？”
　　安溥淡淡瞟了眼他，“管好你自己。”
　　卫景翊张了张嘴，哑口无言，的确是他多嘴管闲事了。
　　他气呼呼开始吃另一条鱼。
　　安溥本来要制止，被南柏喊住，“算了主人，让给他吧，他废话好多呀，让他嘴里塞点东西，我们安心吃饭吧。”
　　若是卫景翊能听见它的话，必然会吐出一口鲜血。
　　主仆俩一个比一个嘴毒。
　　鱼味道不错，加上南柏，另外两人几乎将桌上的菜肴都解决了。
　　结账时，老板娘非说不收钱。
　　安溥直接扔了个金元宝过去，本以为这件事就此平息。
　　谁成想，卫景翊一个丞相府的公子哥，竟然意外的节俭，说再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留在店里跟老板娘对账。
　　安溥觉得麻烦，推着轮椅离开。
　　刚走到巷口，一人忽然逼近，直奔他怀中的南柏袭来。

美人鱼宦官与爱吃鱼的猫10
　　安溥立刻护住南柏，猛地抓住对方的胳膊，刚要用力，黑衣人忽然开口，“不要再继续调查这件事了，杀了老皇帝之后回到海里去。”
　　安溥眼眸肃然凌厉，“你是谁。”
　　男人戴着面具，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安溥看着这双眼睛总觉得莫名熟悉，不等他思考，男人抬起另一只手，袖口中撒出白色粉末。
　　害怕南柏吸入，安溥只能松手后退，眼睁睁看着黑衣人逃走。
　　但他后撤的时候有些晚了，粉末还是不慎被南柏吸入了一点。它感到一阵头晕，紧接着身子晃了两下，趴在安溥的腿上昏了过去。
　　安溥呼吸一滞，回到店门口，“快送我回宫。”
　　卫景翊不愿，他还等着老板娘找钱呢，但一看到他严肃的神色，立即反应过来出事了，抓起桌子上的佩剑。
　　乘坐马车回到宫里，直奔太医院。
　　安溥脸色阴沉得吓人，太医在诊断时，手脚都不由放轻了。
　　卫景翊安慰他，“别担心，如你所说，若他只是想来提醒的话，应当不会是什么剧毒。”
　　安溥沉声，“他跟我们不一样。”
　　“若迷魂散是一个人的药效，我们吸入只是轻微的伤害，可迷魂散吸入小猫体内，后果不堪设想。”
　　卫景翊都没想到这一层，他愣了下，惊讶于安溥对小猫的重视程度。
　　良久后，太医终于诊断好了。
　　“安总管不必担忧，只是寻常的迷魂散，猫儿不小心吸入了一点，等过几个时辰自会醒来。”他松了口气，幸好没有大碍。
　　安溥追问，“迷魂散会给猫带来暗疾吗。”
　　“这……”太医犯了难，毕竟他只为人医治，但安溥都发问了，不能不回答，他沉思片刻，“安总管担心，不妨多给小猫吃几条鱼。”
　　吃鱼补脑总是没错的。
　　安溥看着在榻上沉沉睡过去的小猫，心跳逐渐归于平静。
　　出了太医院后，卫景翊忍不住询问，“安总管为何对一只猫，如此紧张重视？”
　　他与大家的想法一样，安溥每天见那么多被陛下发怒杀死的人，没多少同情，却对只猫偏爱有加，实在是互相矛盾。
　　安溥垂眸，“他不一样。”
　　刚才也是这个回答，卫景翊见问不出答案，就盯着他怀中的猫仔细看，最后发现确实有点不一样。
　　比他见过的所有猫都要好看。
　　至于其他哪里特殊，卫景翊没有发现。
　　想不通就不想了，为难自己的不是他的行事风格，卫景翊说：“看安总管的样子，下午的巡逻肯定无法跟我去了，你留在宫中吧。”
　　安溥点头，“多谢卫大人。”
　　分道扬镳之后，卫景翊又去了御花园，熟悉的假山前还是那道男声。
　　“今日我在店铺内时，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胆子大到当街抢劫，目标还是安溥的猫，简直太匪夷所思了。
　　“回主子，事情如安总管所说，他们走至于岔路时，小巷里突然窜出黑衣人，想抢走猫，说了几句话后，属下只看见安总管愣住，随后眼睁睁看着黑衣人逃跑了。”
　　卫景翊皱眉，“难不成，那黑人真是来提醒我们……”
　　“提醒什么？”
　　他摇头，“无事，你继续跟在安溥身边，若是有危险情况，先保护好他撤退。”
　　“是。”
　　院落里。
　　南柏直到两个小时后才悠悠转醒。
　　安溥没合眼一直守着，看见它的耳尖动了动，眼眸一亮。
　　“南南。”
　　南柏睁开眼，大脑还有些发懵，回忆起昏迷前发生的事，它连忙道：“那个人身上有血腥味。”
　　还有一种味道它描述不出来，似乎不是他身上的，而是过来时沾到的味道。
　　安溥轻笑，摸了摸它的头，“好，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会调查清楚。”
　　南柏点头，忽然感到眩晕，一头栽到在安溥的掌心里。
　　看着小猫晕晕乎乎、反应迟钝的模样，安溥眼里都是心疼，他双手捧起南柏，“迷魂散的药效还没退去，乖，先待在我怀里不乱动。”
　　南柏也觉得头重脚轻，感觉不好受，它病恹恹地应声。
　　到了夜里。
　　南柏总算恢复了一些精力，它看着小李子端来的食盒，双眸发光。
　　小李子端出了整整4盘鱼，炸的煮的、焖的清蒸的，各式各样，随后就盖上食盒离开了。
　　它惊讶，“我们不用吃饭吗？”
　　安溥已经拿起筷子，认真地挑鱼刺，“太医说，你应该多吃鱼。”
　　南柏反应过来，因为吃鱼补脑啊。
　　不过它不挑食，给什么就吃什么，即便是全鱼宴，它也吃得很开心。
　　差不多吃完了，院门忽然被人敲响，他们同步抬头看去，竟然是卫景翊。
　　卫景翊过来是想蹭一口，跟这对奇怪的主仆俩吃过一顿后，彻底被他们的味蕾征服。看到空空如也的餐盘，他笑容凝固，“你们晚膳吃那么早吗。”
　　安溥挑眉，“不然还要等你？”
　　虽然他心底的确这么想，但是被直接说出来，就不好意思承认了。
　　卫景翊转移话题，“黑衣人都跟你说什么了。”
　　提起中午的事儿。
　　安溥脸色冷漠许多，“说什么不重要，他不是知情人，就是那伙人的敌人。”
　　知晓鱼鳞和珍珠都是引诱他的计划，他必然是参与其中的人，或者是知情者。
　　卫景翊认同点头。
　　顿了下，他又开口问：“但是，他们为什么要针对你。”
　　卫景翊回去之后沉思了许久，总觉得遗忘了什么，最后终于找到问题所在。
　　安溥一个普普通通的宦官，顶多是在老皇帝面前算个红人，威胁不了任何人，为什么那些人会针对安溥而来？
　　卫景翊看着安溥，眼神怀疑。
　　安溥从容不迫，“为什么认为他们一定是冲我而来？老皇帝时日不多了，那些被发配遥远封地的王爷，保不齐早就动了心思。”
　　卫景翊关注重点完全在老皇帝身上，“陛下不行了？”
　　他皱着眉，仿佛十分担忧。
　　安溥不禁嗤笑，“当了御前侍卫还真想保护陛下么，你看看这宫内宫外，有多少人想置他于死地。”
　　卫景翊眼眸微闪，无声松口气。
　　他以为父亲背着他对老皇帝动手了，让安溥察觉，原来虚惊一场。
　　卫景翊没多留，起身告辞了。
　　作为唯一的旁观者，南柏目睹了所有。
　　它感慨，这就是驴唇不对马嘴吧，卫景翊担心的事看起来跟饲主所说，明显不是同一件事。
　　清醒之后，它就想下去走走。
　　后院里，安溥盯着它，不放心叮嘱，“池塘那边不能去，知道吗。”
　　池塘只是他偶尔用来缓解双腿不适的水源，若早知道小猫会来，他根本不会建这片池塘。
　　南柏严肃认真保证，“主人放心吧，我不是小孩儿。”
　　就是鱼吃多了想走走。
　　院子很大，它围着池塘边走了半圈之后就累了。
　　安溥一看它坐在原地不动，就知道它不想走了，有些好笑地摇头，推动轮椅过去。
　　天色快黑了。
　　或许因为后院没有人打理的缘故，轮椅忽地被卡在石头上，动弹不得。
　　南柏见状，连忙小跑过去。
　　它望着被困在轮椅上的饲主，又看了看地图上显示附近有个小尾巴，一脸苦大仇深，“小管家，你有什么办法能支开那个尾巴吗。”
　　【稍等。】
　　南柏来到安溥跟前。
　　它凭借体型小的优势，钻进底下看了眼，是一块巨石刚好将车轱辘卡住了，所以才动弹不得。
　　“主人，你等等，我来试试能不能推开。”
　　安溥本来准备弯腰，伸手捡走石块的动作一顿，他坐起身靠在轮椅上，好整以暇等待，“好。”
　　南柏搓了搓手，哈气。
　　好歹吃了这么多饭，身上也长了不少肉，石头只有它脑袋大，推开应该不是难事。
　　它气沉丹田，用力一推。
　　结果比想象中轻松，一下就将挡住的石头推开了，与此同时，它也飞了出去。
　　准确点说，是滚了出去。
　　力气使大了一时没控制住，石头往下坡滚去，它也不受控制地身体一卷，随着石头滑进了池塘里。
　　“啊！”小猫发出一声惊呼，然后捂住脑袋。
　　噗通——
　　落水声响起。
　　安溥一惊，顾不上房顶监视他的人，起身跟着跳入水中。
　　外面传来乱糟糟的声音。
　　“快快快走火了，快去救火。”
　　……
　　湖底下。
　　南柏感觉眼睛鼻子都灌进了水，它扑腾了两下被呛住，看着头顶距离水面不过十几厘米，求生本能使然，瞬间恢复了人形。
　　刚往上游两下，才注意到安溥随他跳了下来。
　　湖面激起一片水花。
　　印入眼帘的是一条两米长的鱼尾，在湖底泛着黑紫色的光泽，神秘而危险。男人平平无奇的脸，随着帽子脱落而浮现真实容貌。
　　他长眉入鬓，眼眸狭长深邃，看着迎面而来的浓颜帅哥，南柏一瞬间仿佛穿越到了西幻世界。
　　南柏呛了声，眼眶红了。
　　忽然出现在湖底的少年，与梦境中重叠，安溥鱼尾一摆，长臂揽过少年单薄的身子，往岸上游去。
　　浮出水面后。
　　南柏咳了好几声，吐出水。
　　感受到头顶炙热的目光，他不敢抬起头，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躲，心里慌张。
　　该怎么解释。

美人鱼宦官与爱吃鱼的猫11
　　落水的少年，身上薄衫紧紧贴着肌肤，夜间湖水很凉，他抱着双臂发抖。
　　安溥想为他披上外袍，但他无法起身，只好道：“南南，先去厢房里换身衣裳，再把干净衣物拿出来。”
　　南柏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腹稿，闻言愣愣抬头，他看着男人毫无芥蒂的面容，捉摸不透。
　　饲主怎么想的？
　　面对变成人的他，居然没有丝毫震惊。
　　南柏抿抿唇，“好。”
　　他不敢问出来，怕到时候难题又回到自己身上。
　　于是，爬上岸后立马跑进了屋内。
　　安溥望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轻弯，目光转动下，落在屋顶上时倏然冷沉，薄唇轻启，一串低吟自口中溢出。
　　片刻后，他眉梢一皱，“不在？”
　　人去哪里了。
　　回过神，南柏捧着衣物向他走来，身上穿着他的外袍，因为体型差距，衣摆几乎都落在地上。
　　南柏走近，“主人，衣物我放这里了，你换好了叫我。”
　　他脸上有点红。
　　因为南柏反应过来，饲主为什么需要新的衣物了。鱼尾将原来的衣服撑破，若是化成双腿上岸来，身上自然也是不着寸缕。
　　他转过身，在心底道。
　　小管家，转播一下画面呗。
　　【……嗯？】
　　害羞是给饲主看得，福利自然不能错过啊。
　　他可是饲主的忠实肉体饭。
　　小管家也许是被他的歪理说服，还真将画面转播了过来。
　　安溥双手撑在岸边，有力的手臂收紧，肌肉匀称，冷白色的肤色在夜色中泛着莹白。出水后，引人遐想的胸肌，往下是块块分明的腹肌……
　　再往下，就打上马赛克了。
　　南柏哽住，最关键的部分被打马赛克，不是看了个寂寞？
　　【你以后有的是机会看。】
　　被调侃了，南柏刚想开口，肩上突然传来一股力量，男人按住他的肩，“从今以后不要叫我主人。”
　　南柏心脏提起，错愕回眸。
　　他以为安溥要赶他走。
　　少年受伤不可置信的目光，安溥意识到他误会了，笑了下，情不自禁掐住他的脸，“想什么呢，宦官身边突然多了个清秀白净的少年叫主人，是人都会想歪，对你影响不好。”
　　南柏松了口气，“那该唤什么？”
　　安溥系好黑色腰封，“别人怎么喊你就跟着喊，好了，随我去领一身合适的衣裳。”
　　别人都叫饲主安总管。
　　“知道了。”南柏点头，看他坐在轮椅上，戴好帽子，主动过去握住轮椅把手。
　　安溥顿了下，没有制止。
　　两人一起出现在宫中，赚足了回头率。
　　“唉唉，看安总管身边那位少年，好生俊俏。”他们走远后，小宫女捂着嘴小声道。
　　她的好姐妹叹息，“都说太监有那些见不得人的癖好，跟了阴晴不定的安总管，估计他活不了多久。”
　　两人边说边走远。
　　南柏耳朵动了动，他的听力很好，将她们的话尽收于耳，不禁低眸看着轮椅上的男子。
　　他腰背挺直，仪态端正，单从背影看去就像一位翩翩公子。
　　南柏忽然有些好奇，弯腰在他耳边轻声问，“主人当初为什么选择当太监进宫？”
　　温热的呼吸，轻声软语。
　　安溥搭在扶手上的指尖一动，他眼眸看着前方，“要叫安总管。”
　　叫习惯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南柏立马改口，“安总管。”
　　“嗯。”安溥应了声，垂眸道：“能贴身接近老皇帝，除了侍卫就是宦官。”
　　当御前侍卫，需要提供祖上三辈世家清白的背景。
　　他一个黑户，只能是宦官。
　　南柏叹了口气，明白了，“原来是无奈之举。”
　　他就说，饲主怎么想不开进宫当太监，原来背后的故事是这样。
　　“白日里那伙人，什么来头。”少年即便变成了人，也依旧改不了好奇的性格，问东问西。
　　从前觉得孤独漫长的路，此刻有人在身边叽叽喳喳，竟也觉得不失为一种享受。
　　“是好是坏，看他之后会不会再出现。”安溥耐心地解释着，“虽然他是来提醒我不要上钩，但身份可疑，话不能全信。”
　　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一个人好，向来都有所图谋。
　　他的身份，让他无法轻易相信任何人。
　　只不过身后的少年——
　　是唯一的例外。
　　安溥幽邃的眼眸闪过复杂。
　　他们领了宫服就回去了，但宫内关于他们的传言已经流言四起。
　　某处宫殿内。
　　侍卫架着一个穿黑衣的男子，丢在地上，他双膝跪着，点点血迹从身上流出。
　　王座之上。
　　男人脸上满是鱼鳞状疤痕，一双眼睛，眼球凸出，模样酷似鱼眼，但因长在人脸上，显得尤为可怖。
　　他声音阴沉，“白日里，你为何去找安溥通风报信？”
　　跪在地上男子，虚弱开口，“主子饶命，安溥此人谨慎不好糊弄，之前放的陷阱太明显了，我才想只身涉险，引起他的注意。”
　　座上人听了他的话，沉默半响。
　　“下次行动，必须提前汇报。”
　　“……是。”
　　夜里。
　　南柏沐浴后，看着屋内的唯一的床犯了难。
　　他要变回小猫，假装若无其事挨着饲主睡，还是维持人形，打地铺呢？
　　没纠结多久。
　　安溥从外面走进来，看他一眼便明白担忧什么，开口道：“我在湖里呆着，你睡床。”
　　“可是……”南柏动作小心地指了指房梁，担忧望着他。
　　监视的人还在。
　　安溥看懂他的意思，“别担心，他已经被我催眠了，不会记得任何事。”
　　闻言，南柏放松下来。
　　见男人转身要朝外走去，他身体快过脑子，往前走了两步，抓住对方的衣摆，“主人……我一个人害怕。”
　　安溥停下脚步，回眸看来。
　　少年低着头，耳朵通红，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叫住他。
　　衣摆上的手，用力到苍白。
　　安溥内心某处被不轻不重地触碰，他本欲离开的脚步，改变了方向，“好，我留下陪你。”
　　但两人没有睡在一起。
　　安溥打地铺，南柏躺在床上。
　　开始都躺得规规矩矩，过了一刻钟后，榻上传来细微的响动，接着怀里钻进来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
　　南柏紧张道：“我，我习惯躺在主人怀里。”
　　安溥在黑暗中睁开眼，没有说什么，摸了摸它的脑袋，温声道：“好，主人知道了。”
　　他没有逼问，而是顺从它做的一切。
　　南柏内心一暖，这一世的主人真的非常善解人意呢！
　　而安溥，唇角淡淡扬起。
　　对未来小相公怎么能凶呢，自然得好生惯着。
　　夜深了。
　　安溥安睡的面容，忽地皱起眉。
　　他紧闭的眼眸转动了几下，继而猛地睁开眼。
　　急促地呼吸微凝，仿佛还能看见梦里那双碧绿色的眼眸，压抑而阴森，喘不过气。
　　南柏被动静惊醒，钻出被褥靠在他脸颊边。
　　“主人做噩梦了吗。”它睡意朦胧，声音很小很轻，似乎随时都能睡过去。
　　温柔的询问唤回他神智。
　　安溥闭了闭眼，抬手抚摸它的毛发，“嗯，做了个……很不可思议的梦。”
　　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南柏该死的好奇心上线，清醒过来，“什么梦哇？”
　　听小猫声音一瞬间兴奋起来。
　　安溥心底最后一丝寒意也被它驱散，好笑地侧眸，故意道：“明日再告诉你。”
　　那不是还要等好几个时辰？
　　南柏摇头，“主人告诉我嘛。”
　　小家伙为了听到答案，不惜软声软气撒娇，抱着他的手蹭啊蹭。
　　安溥眸色加深，想起梦中之事，神色变得冷凝，“南南，你先答应我不能向任何人暴露，听过也当做没听过。”
　　他担忧南南伪装不好，提前暴露，引起老皇帝注意。
　　南柏虽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梦会让饲主变得如此严肃，但还是乖巧点头，“我答应主人。”
　　随后，安溥开口了。
　　“老皇帝不是人。”梦中那双暗绿色的眼眸，与他母亲很相似，但是太过浑浊阴郁，显然不是同一人。
　　南柏愣了下，还以为饲主在骂人，便跟着愤愤附和，“嗯，他不是人！”
　　安溥沉默片刻，忍俊不禁，严肃的氛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摇头，摸了下它的脑袋道：“我是说，他不是人类。”
　　小猫错愕，“啊？”
　　老皇帝居然不是人吗。
　　安溥向它仔细解释，“人鱼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能看见一些以后的画面。”
　　南柏头脑灵活，立马反应过来。
　　“所以我会变成人，你也早就知道了？”它懵了，有种一瞬间身上毛都没了，被看光光的错觉。
　　安溥点头，“嗯，最初便知道。”
　　最初，难道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饲主就知道它的身份了。
　　【是的。】小管家马后炮道。
　　南柏许多想不通的地方，豁然开朗。难怪饲主允许它吃人的食物，变成人时也丝毫不惊讶，全都因为他一早就知情！
　　不过……
　　南柏恢复人身，坐在旁边，看着躺在地上的男子，“你在梦中看到了什么，这么信任我。”
　　安溥笑容一僵，眼神微闪，“方才，为我推轮椅的时候。”
　　他警惕心很高，不会将后背交给任何人。不过，这只是其中之一的原因，最重要的是——
　　目光落在月光下的纤瘦少年身上，他喉结滚动。
　　他看到，他们成亲了。

美人鱼宦官与爱吃鱼的猫12
　　“只是推轮椅而已？”南柏觉得不止吧。
　　安溥掀开被褥，抱起放回榻上，他道：“地上躺着凉，睡榻上吧。”随后，不动声色转移话题，“老皇帝极有可能是人鱼。”
　　南柏震惊了，“怎么会？”
　　他可是伤害鲛人的罪魁祸首！
　　安溥对梦中一切记忆犹新，他眉目沉静，回忆着看见的画面，“他眼眸是绿色，跟大多数人鱼相似，四周很暗，应该不在寝宫内。”
　　他催眠过老皇帝，夜里不能离开寝宫。
　　唯一的解释他真的是人鱼，才能不受咒语控制。可是，既然并没有被催眠，为什么会按照他的指令行事？
　　安溥蹙眉，总觉得其中还有许多秘密。
　　南柏同样不信，尽管饲主亲眼所见老皇帝是人鱼，可他对人鱼造成的伤害呢，为什么会这么做？根本无法解释。
　　忽然，他想到一种可能不禁后背发凉，“会不会，是他故意装给你看？”
　　原著中，是卫景翊最终揭发了饲主鲛人的身份，但老皇帝事先肯定也知情，就是不清楚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安溥眸子微微加深。
　　“是真是假，明日一试便知。”
　　屋内没有掌灯，只有透过窗沿洒进来的月光。
　　坐在榻边的少年没有穿鞋袜，白净玉足暴露在外。
　　安溥看了眼立刻收回目光，将他的脚盖上，“夜里凉，小心感染风寒。”
　　“好。”南柏爬上榻，滚进里侧。
　　“先歇息吧。”安溥跟着躺下。
　　等都躺下来后，南柏才反应过来，方才自己作为小猫靠在饲主怀里睡，可现在他恢复了人身，不就意味着要和饲主搂着睡吗？
　　眼眸紧张地转动。
　　但安溥并没有挨着他，中间隔了些距离。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男人有什么行动，南柏觉得正常的同时，心底又不可避免略微失落。
　　想起在湖边，美男出水的场景。
　　南柏按住蠢蠢欲动的手，他们来日方长，矜持点儿。
　　想着，不知不觉困意袭来。
　　少年陷入梦乡后，安溥蓦然睁开眼，他转过身，深邃的双目描绘着他的轮廓，薄唇轻抿，眼眸随之弯起来，含着笑意。
　　终于等到南南变成人了。
　　翌日。
　　要去叫老皇帝上早朝，他们早早起来洗漱完毕后，赶去宫殿。
　　在门口时却被拦住了，守门小太监颤颤巍巍，低着头不敢看安溥，“安总管，陛下身体不适，说今日不上朝了。”
　　安溥不为所动，“陛下身体不适？我进去看看。”
　　小太监哆哆嗦嗦，脸都白了，“安总管，您别为难我，奴才只是按照吩咐办事。陛下说他今日想歇息，不让任何人打扰。”
　　小太监尖细的嗓音犹如哭丧一般，仿佛被欺负了。
　　南柏推着轮椅，等待安溥的决定。
　　忽而，他动了动鼻子，嗅到了浓烈的胭脂味。下一秒，穿戴整齐的老皇帝出现在他们眼前，哪里有身体不适的样子。
　　今日的老皇帝与以往比起来稍有不同，他眉目间多了分神采，不再是死气沉沉。
　　“安溥。”老皇帝喊他。
　　安溥垂眸，“臣在。”
　　老皇帝道：“你随我来。”他屏退了太监宫女，将安溥带进殿内。
　　“朕知道，你有很多事情想问，也有很多事不理解，但是，朕是为了鲛人们考虑。”老皇帝转过身，严肃认真的神情，让他多了一丝威严。
　　南柏握着轮椅扶手的指尖，微微收紧。
　　他居然知道饲主做了预知未来的梦。
　　安溥面色平静，“陛下在说什么，臣不太明白。”
　　老皇帝面上浮现无奈之色，“我知道，你来岸上是为了寻找你的母亲，安芸。”
　　安溥冷漠的目光，倏然危险起来。
　　老皇帝叹息着，继续说，“这么多年，我潜伏在宫里，就是等着我们鲛人一族出现合格的王，不懦弱，敢于斗争，带领鲛人打败人族。”
　　他轻嘲，“如此，就算成了坏人我也甘愿。”
　　安溥片刻后才开口，“你对我阿娘做了什么。”
　　他神色恢复平静，目光淡淡地盯着老皇帝，让人猜不透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老皇帝摇头苦笑，“看来我装得太像，无论怎么说，你都不愿意信任我。”
　　他黑色的眼睛突然变成了暗绿色，“这下信了？”
　　安溥盯着他，视线凝固。
　　老皇帝轻叹，“海底那些鲛人都太没志气了，明明拥有老天赐予的神力，见到人时却东躲西藏，难道我们的后辈也要永远过这样的日子吗？我不甘心！”
　　他缓和声线，“当初抓走安芸，因为她是深海中所有鲛人都不厌恶的存在，我以为只要将她带走，就能引起鲛人的愤怒。”
　　他眼眶猩红，状态有些癫狂。
　　“等了十年，终于让我盼到你了。”老皇帝露出笑容，看着安溥，“你是我们鲛人未来的王，我将人族的皇位传于你，一定要带领鲛人们尽快到岸上生活。”
　　他说了很多话，解释着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安溥始终沉默听着，直到他安静后，才轻轻地抛出问题。
　　“妃色珍珠还有鱼鳞片，是你制造的吗？”
　　老皇帝半响才解释，“最近你不再关心报仇，只在意那只猫，我怀疑你渐渐偏向了人族，所以才利用你母亲刺激你。”
　　从安溥进宫起，他就知道对方的身份，不然也不会让他在身边待这么久。
　　随他演了几个月的戏，安溥却还是没有动手的意思，老皇帝等不了了，才想到刺激他，试探看看他的立场是否改变了。
　　南柏在身后安静听着。
　　突然找到一个逻辑漏洞。
　　“你是怎么入宫的？若你是人鱼，那原先的老皇帝去哪儿了？”
　　既然身份已经摊开，南柏也无需害怕了，他步步紧逼，“为什么执意让主人杀了你，你的目的是什么。”
　　老皇帝眼神微暗。
　　想起灰蒙蒙的过往，他安静了两秒开口，“我是老皇帝的男宠，十多年前，从海底来到陆地上，被他所骗囚禁在了深宫中。”
　　南柏惊讶地眼眸放大。
　　他佝偻的身影靠在案边，“后来，我谋划杀死了他，将他的脸皮扒下来制成了人皮面具，戴在脸上。”
　　他声音低下来，“我恨透了他，恨透了他那副伪君子的面貌，更厌恶他的子民，我要让他付出代价，在史册上遗臭万年。”
　　如今谁提起他，不骂一句昏君暴政？
　　南柏完全没想象的故事居然是这个走向，他愣住了，不知怎么开口。
　　皇帝与鲛人play，略重口了。
　　老皇帝继续回答下一个问题，“执意让你杀掉我，因为我想看到你的决心，有勇有谋，才配当未来的鲛人王。”
　　听完一番言论，南柏看他都顺眼了许多。
　　“至于你的娘亲……是我对不住你，当时带走她后，没想到我们的人里出了叛徒，带着她消失了，至今下落不明。”老皇帝叹了口气。
　　安溥放在膝盖上的手蓦然收紧，冷冰冰道：“是你害的。”
　　他质问的语气让老皇帝忍不住蹙眉，毕竟当皇上也有十年之久，向来都是万人尊敬，被人逼问时会觉得不爽。
　　他调整好情绪，“我一直在寻找你娘亲的下落，但这十年了无音讯。”
　　可能是隐姓埋名躲起来了，但更大的可能性倾向于已经不在这人世间了。
　　老皇帝语气坚定，“我时日不多了，这皇位，在我临死前定会传给你，即便遭到所有人反对，我也会将你推上去，这是为了鲛人的未来。”
　　安溥胸口沉闷，“给我一点时间考虑。”
　　老皇帝苍老的面容上出现无奈之色，“安溥，当时的情况我无能为力，希望你能为鲛人一族，好好考虑。”
　　离开寝宫后。
　　路上有些沉默。
　　南柏看着地图上紧跟着他们的小尾巴，微微皱眉，压低声音道：“主人，有人跟着我们。”
　　从宫殿出来后便一直跟着，应该是老皇帝的人。
　　安溥早已察觉到，他不动声色靠在椅背上，轻声道：“去找卫景翊。”
　　老皇帝的话，并不能全信。
　　相比之下，反而是与他交手了一年有余的卫景翊，更值得信任。
　　早在他来之前卫景翊就在宫中当差，问问他，或许有线索。
　　上了马车，向宫外驶去。
　　跟踪他们的人见状，连忙回去禀报。
　　“陛下，安总管出宫了。”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被安溥批改过的奏折，眉眼不悦，“不用盯着他，等他想通了，自然会回来找我。”
　　他不怕安溥查出什么来。
　　宫外。
　　找到卫景翊时，他在海边督促渔民们打捞。
　　侍卫去叫他，安溥留在原地。
　　南柏推着轮椅，也终于回过神了，那么玄幻的事真的会发生吗，说不定是编得，他问，“主人相信老皇帝的话吗。”
　　他所说的一切，似乎合情合理都说得通，最主要是被抓到宫里当老皇帝的男宠，可信度不高。
　　人鱼天生力大无穷。
　　他一个正值壮年的人鱼，还压不过糟老头子？
　　安溥，“嗯，不能听他的片面之言。”
　　尽管老皇帝说得真情实意。
　　但是，人最会伪装。
　　卫景翊很快过来，看到安溥身边的新面孔顿了下，想起流言，还是点头打了个招呼。
　　“出什么事了。”
　　卫景翊看着他，没在他怀中发现猫的踪迹，脸色微变，“猫呢，难不成你猫丢了？”

美人鱼宦官与爱吃鱼的猫13
　　南柏默默地听着，不吱声。
　　看不出来男主还挺关心它的。
　　安溥从容不迫，“没带出来，找你有事相谈。”
　　卫景翊感到稀奇，之前安溥每次出宫都会带着猫儿，“你居然把自己的宝贝猫放在宫中不管，真是罕见。”
　　他正说着，忽然一顿。
　　眼神上抬，瞟了眼帮安溥推轮椅的少年，瞬间了然。
　　果然是旧爱不如新欢啊。
　　“你去那边。”卫景翊支开侍卫，跟着安溥来到人少的岸边，“安总管有何事，说吧。”
　　他以为是只需要他帮忙的小事，没多想，语气很自然。
　　安溥幽幽道：“陛下说他是鲛人，要将皇位传于我。”
　　“……”
　　卫景翊懵了两秒，试图理解其中的关联，却发现更加理不清了，不由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陛下要将皇位给你！不对，他是鲛人？”
　　“若真如此，他为何要命令我们去捕杀鲛人。”
　　卫景翊勉强笑，“安总管别戏耍我了。”
　　安溥理解他的猜忌，不紧不慢继续道：“按照他所说，他的最终计划是让鲛人成为陆地上的统治者，毁灭人族。”
　　他冷静沉稳地说着。
　　卫景翊逐渐反应过来，神情严肃，“安总管找我的意思是？”
　　安溥能得知这件事，定是皇上亲口告知。
　　至于他是什么身份，让老皇帝说出传位与他，答案已经很清晰了。
　　卫景翊看着他轮椅上的双腿，明白了。
　　安溥：“我想与你联手。”
　　他不认同老皇帝的做法，鱼儿离不开水，人鱼离不开大海。
　　大海才是他们的家园。
　　从上岸起他的目标只有一个，找到母亲杀了老皇帝。
　　根本没想过留下来。
　　如今，老皇帝不知葫芦里在卖什么药，竟成了人鱼，还向他暴露狼子野心意图毁灭人族。
　　“联盟？”卫景翊略有迟疑。
　　安溥的话太过直白，根据他谨慎的性格，应当不会这么直接急迫，没见到陛下之前他无法轻易下定论。
　　“嗯。”安溥点头，眼神冷了下来，“一条人鱼也是命，他们不该为了他的野心付出性命。我杀了他后，人族的事交于你，不要再抓捕人鱼研究长生不老药了。”
　　卫景翊听他毫无保留的话，一时心头复杂。
　　“就不怕我也像他那样？”
　　问出口，卫景翊自己也觉得矫情，他连忙转过身，“好，我接受你的提议，这世上本就没有长生不老药，你的条件，我承诺办到。”
　　安溥微微点头，“多谢。”
　　卫景翊不放心，有些忧虑，“他是为了鲛人一族考虑，你真的忍心下手？”
　　老皇帝为此付出了多少，想也便知。
　　他们真得舍得放弃触手可及的荣华富贵？
　　安溥眼神冰冷，“那是他的一己私欲。”
　　鲛人一族向往着广阔自由的大海，拘束在陆地这一小方地界上，哪里有畅游大海痛快。
　　一切不过是因老皇帝太贪婪，为自己找的借口。
　　还有他的母亲……
　　安溥眼神暗下来，他绝对不会放走杀害母亲的人。
　　无论是异类，还是同族。
　　与卫景翊分别后，南柏坐在马车上，托腮思考，“人鱼寿命很长，按着他被骗进宫的时间计算，应该还是个小伙子，为什么说自己时日不多呢？”
　　这句话，忽然点醒了安溥。
　　他眼眸轻眯，差点掉入陷阱中，“你说得对，马上要死的人就是老皇帝本人，根本没有别人。”
　　人的潜意识出卖了他。
　　他嗅到的那些腐烂气息不是错觉，老皇帝身体的确不行了。
　　至于他说的那些狗屁故事，如今看来一个字都不能信，多半是为了哄骗他的说辞。老皇帝如此想让他登上皇位，背后肯定有其他原因。
　　安溥回过神，看向南柏，“幸好有你提醒，险些信了他的话。”
　　多亏了南南在。
　　被饲主夸赞，南柏不好意思地笑，“我就是好奇心重了点。”
　　他疯狂想知道老皇帝说的到底是不是真话，脑子里一直琢磨着这件事，捕捉着瞬间的漏洞，终于让他发现了破绽。
　　得知老皇帝所说大概率都是假话后。
　　南柏刚刚升起来的那么点同情心，又瞬间灰飞烟灭，目前只剩下一件事找不到答案，“他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这个世界应该还没有美瞳吧。
　　南柏眉头微皱着。
　　看着他蹙起的眉，安溥忍不住伸手抚平他的眉间，“别担心，既然已经勘破他的谎言，以后见招拆招，看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温热的指腹蹭过眉心，奇异般化解了忧愁。
　　南柏眨了下眼，“好。”
　　回到宫内。
　　迎面碰见的小宫女们满脸喜悦。
　　原来是老皇帝将俸禄提高了。
　　“陛下怎么突然这么好。”小宫女攥着自己鼓鼓囊囊的荷包，又喜悦又害怕，担忧惹上麻烦。
　　“谁知道。”
　　今日皇上没有上朝，大家已经习以为常，以为又是抱着美人去哪里风流快活了。
　　谁知，午后有小太监见到老皇帝拖着病容伏案批改奏折，一改往日花天酒地，昏庸无能的样子。
　　小宫女们看见前方的安溥，立马止住声音，恭恭敬敬低头，“安总管。”
　　“嗯。”安溥应声，南柏推着轮椅离开。直至看他们俩走远了，两个小宫女才敢继续说话。
　　“说来也奇怪，安总管不在宫里，陛下就变好了……”她话音未落，同伴连忙捂住她的嘴，“你小声点！被听到是要掉脑袋的。”
　　小宫女吓到了，止不住点头。
　　南柏听到这些话，脸色凝重。
　　如果这就是老皇帝的意图，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等待着他们。
　　回到院落。
　　前几日一直跟在身边监视他们的暗卫不见了。南柏好奇一问才得知，那竟然是卫景翊的人，平时看着与饲主交情不错，没想到背地里派人监视他们。
　　南柏意识到饲主的处境很危险，一颗心提了起来，怎么也放松不下去。
　　小李子将晚膳端来时，他也没多少胃口。
　　“南南，专心进食。”一刻钟过去了，少年还没吃完碗中的饭，安溥留心注意着他的情绪，猜想他受到了小宫女话的影响。
　　“别担心，若老皇帝想将一切罪责推到我头上，想得未免太单纯了。”
　　他只入宫了一年。
　　老皇帝早在他入宫前，暴戾凶残的名声就出了名，他想用钱收买人心，应当不知道人的欲望永远无法被填满，等到最后人财两空时，什么都晚了。
　　他乐见其成。
　　南柏知道担心没用，便点了点头，专心用起晚膳，只是吃了几口，他忽然脸色一白，弯腰把饭吐了出来。
　　安溥瞬间看过来，“饭有问题？”
　　不可能的，他能辨出毒药。
　　“是巴豆。”泻药。
　　还是小管家提醒他及时，没有大量食用，否则现在南柏已经痛不欲生了。他心有余悸，端起茶杯喝下，漱了漱口吐在门外。
　　看到院门处一闪而过的熟悉衣角。
　　南柏后槽牙轻碰，瞬间明了。
　　巴豆是小李子放的，因为觉得自己抢了他的工作，心里不平衡，所以暗中使绊子。
　　安溥多聪明，稍微一想便知道了，他沉声道：“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男人递过来一块藏蓝色手帕。
　　南柏接过，擦擦嘴角，“没事。”
　　走了一个小李子，还有下一个小李子。
　　他放的是巴豆，下一个人会放什么就不知道了。
　　“警告几句吧。”南柏叹息，没想到在宫里，人比猫危险多了，早知道就不恢复人身了。曾经的他，也是一只无忧无虑的小猫咪，如今连吃口饭都要担心里面有没有掺东西。
　　少年抿着唇，似乎不太开心。
　　安溥思索片刻，握住他的手腕，“想去海边看看吗？”
　　南柏侧头，“可是……”
　　“别担心，他的目的是让我登上皇位，不会对我怎么样。”安溥打消他的顾虑，接着道：“何况，他们未必能打赢我。”
　　他指尖微动，门框上立刻出现几道裂痕。
　　似乎是错觉，感到头顶的房梁都抖了层灰下来。
　　“……”南柏感受到他惊人的力气，顿时将顾虑抛在脑后。
　　之前半月都在海边。
　　但因为渔民在搜寻鲛人踪迹，没心情欣赏。
　　月下无人，两人来到海边。
　　安溥摘掉了帽子，露出原本面貌。
　　他墨发束在脑后扎着高马尾，五官端正俊朗，剑眉星目，标致的美男子。
　　因为在古代背景的缘故。
　　南柏也是长发，半扎半束，墨发柔顺的披在肩上，衬托着他单薄的身影，愈发纤细。望着夜色中波光粼粼的海面，烦恼似乎也随着消失了。
　　“主人，我想帮助你。”待在安静的地方，他不自觉吐露心声。
　　安溥愣了下，目光温柔。
　　原来少年一下午闷闷不乐，是觉得帮不上他忙。
　　他忍不住抬起手，摸了摸少年的头，“你在我身边，就是对我而言最好的帮助。”
　　让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
　　背后有了依靠。
　　偶尔也能拥着对方，倾诉一下。
　　南柏抬头，“真的？”
　　他觉得只有付出行动的帮助才有说服力。
　　帮不上忙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安溥扬起唇角，“真的很想帮主人？”
　　他用力点头，眼神期盼。
　　安溥忍俊不禁，低声道：“初次见到，你这么主动送上门的食物。”
　　颈后被按住，南柏唇上一暖。

美人鱼宦官与爱吃鱼的猫14
　　南柏呼吸停滞，忘了闭眼。
　　安溥低眸对上他的目光，在他乌黑眼眸的注视下，眉眼间染上一丝腼腆。
　　南柏感到新奇，眼眸弯起来。
　　意识到自己被少年嘲笑了，安溥眸子眯起来，不轻不重地咬了下，“专心。”
　　南柏吃疼，牙关失守。
　　瞬间失去了阵地。
　　等回到宫里，时辰已经很晚了，宫内静悄悄一片非常安静，冷不丁还有些吓人。
　　南柏推着轮椅，看着坐在上面的男人，双腿还在止不住地打颤。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像是没有尽头的深宫，不禁咽了下口水，“宫内夜里都这么吓人吗？”
　　他来之后一直跟在饲主身边，就算有晚上出来过，也是在小猫模样的时候趴在饲主怀里，非常有安全感。
　　南柏虽然是个恐怖漫画家，但让他真正到了恐怖的环境里面，他叫得比谁都大声。
　　安溥听出他颤抖的声线，眉梢轻扬，“嗯，或许因为死在宫内的冤魂很多，怨气冲天。传言，被老皇帝冤枉处死的宫女太监，每夜子时会守在路口，向过路人讲他们的冤屈，质问他们为什么不相信自己……”
　　南柏胳膊上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抓紧扶手。
　　前方正好到了岔路。
　　他顾不上其他，立马撩开袍子绕到前方，一屁股坐在男人腿上。
　　南柏闭着眼，埋头靠在安溥肩上，“我不听我不看，我什么都不知道。”
　　安溥唇角上扬，若无其事将手搭在他的腰侧，开口道：“男子胆量怎能如此小，下来好好走路。”
　　少年抱着他的双臂收得更紧了。
　　“唉。”安溥叹了口气，状似对南柏没办法，推动轮椅往前去。
　　一直到达院子门口。
　　南柏感觉到轮椅停下来，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瞧见熟悉的家门，他重重松了口气，肩膀放松下来，“可算到家了。”
　　安溥望着他轻笑。
　　声音传入了南柏耳中。
　　他蓦然反应过来，“你故意的。”
　　南柏从他身上跳下去。
　　安溥靠在轮椅上，好整以暇，“我所说，皆是听得传言，没料到你胆子那么小，抱歉，不小心吓到你了。”
　　他承认得干脆利落，反倒让南柏气势弱下来。
　　一想也是，他自己胆子小才被吓到。
　　不关饲主的事儿。
　　南柏帮他推轮椅，一块回到屋内。
　　为了便于安溥行动，当初院子在建造之时，整座屋子类似现代楼房内的结构，区分了浴厨与休息的地方，很宽敞方便。
　　安溥烧好热水，试了下浴桶内的水温，唤来南柏，“今日让你过于劳累了，先沐浴吧。”
　　他的话非常有歧义。
　　南柏纠正他，“帮你推了一夜轮椅，是挺累的。”
　　安溥似笑非笑，“嗯，辛苦南南了。”
　　南柏沉默，感觉更怪了。
　　沐浴完，南柏用布帛擦干湿漉漉的头发，坐在软榻上等着头发自然风干，冰凉的头发贴在薄薄里衣上，后背有些凉。
　　安溥见他蜷缩手脚，将屏风上的大氅拿下来，披在他身上。
　　大氅很厚，雪白的毛发丰盈柔顺。
　　南柏惊讶，“不合适吧。”
　　一看就很昂贵，用来当他的干发帽是不是太奢侈了？
　　安溥并不在意，“在海里，我们常年身上都是不着寸缕，用不到这些身外之物，若你喜欢，日后离开，我为你买上一马车。”
　　南柏嘴张成圆形，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壕。”
　　只是他有个疑问，“当太监总管，每个月俸禄很多吗？”
　　竟然能买得起一马车大氅。
　　安溥人已经走到了屏风后，他笑了下，意味不明道：“我们鲛人不需要别人给俸禄。”
　　因为他们的眼泪会变成珍珠。
　　若是质地成色好，比黄金都贵了不知多少。
　　一辈子能哭到衣食无忧。
　　被安溥强大忍辱负重的形象先入为主，南柏差点忘了这茬，可饲主会哭吗？他不相信。
　　暖融融的大氅包裹着身体。
　　南柏渐渐涌上一阵困意，他侧身躺在软榻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半梦半醒。
　　他感觉被人抱起来放在了床榻上，大氅取下来，身上瞬间袭来凉气。
　　南柏眼睛都没睁开，主动朝着热源靠近。
　　安溥看着往怀里钻的少年，不禁捏了下他柔软的脸颊，“以后改名叫你小懒猫得了。”
　　夜深了。
　　与此同时，宫殿地下。
　　老皇帝站在铜镜前，揭下来脸上的面具，面具后看着那双丑陋的鱼眼，他露出羞恼痛苦之色，“你若敢骗朕，后果自负。”
　　跪在地上的人头压得更低，“奴才不敢。”
　　老皇帝冷哼了声，挥手打碎面前的铜镜。
　　回到王位坐下。
　　“朕已经按照你的话，将故事告诉了安溥，但他似乎并不相信。”老皇帝浑浊的双眼眯着，满是戾气。
　　男子眼眸微闪，“陛下若是担心此计不成，可利用他身边之人胁迫他。”
　　老皇帝眼底闪过一抹精光，“朕早已想到了。”
　　他拍掌，“将那条鲛人捉上来。”
　　“是。”两名侍卫转身离开。
　　男子表情不自然僵硬了一瞬，很快整理好情绪，“奴才听闻，安溥身边多了位受宠的小太监，长得细皮嫩肉，应该多半是他的心上人，鲛人一生只钟情于一人。”
　　他顿了下，“相比之下，还是抓那个小太监更好。”
　　老皇帝若有所思，“此事交由你去办。”
　　男子嘴巴动了动有话想说，最后还是咽了下去，低头道：“奴才遵命。”
　　片刻后，侍卫将一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尾的鲛人，带到了大殿上，他的鱼尾是大海一样的深蓝色，上面还沾着血迹。
　　鲛人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被侍卫泼了桶凉水，惊醒过来。
　　他睁开眼后，一眼看到跪在身边的男子，感到莫名眼熟，只是还未开口喊出那个名字。
　　男人忽然开口道：“陛下不能将他继续留在宫内，送出宫外伪装成被渔民打捞到，抓起来示众，利用百姓对鲛人的贪念，将他绑在宫门口被打骂，一定能激起安溥的愤怒，说不定会答应陛下的提议。”
　　子卿听言，奋力挣扎起来。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他低吼着，男人一记掌风砍在他后颈处。
　　子卿瞬间没了意识，倒在地上。
　　老皇帝眼中流露出欣赏之意，“不错，就按你的计划行事。”
　　“奴才遵旨。”男子低下头，看着躺在脚边满脸血痕的鲛人，眼底闪过不忍，他握紧拳头，尖锐指甲刺进掌心才定下心来。
　　翌日。
　　用过早膳后，卫景翊忽然慌慌忙忙推开院门。
　　“昨夜，有人在海边发现了一条受伤的鲛人，如今他被绑在宫门口示众，百姓们都在往他身上砸石头，想让他哭……”
　　本来正与南柏商讨午膳的安溥，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绑在宫门口示众，是谁的主意。”
　　卫景翊不明白此时他还在纠结什么，焦急脱口而出，“陛下的命令。”
　　话说出口他反应过来。
　　“陛下故意这么做，是想逼迫你早点做决定。”卫景翊声音沉下来，他不是鲛人，但曾经上过战场，充分理解那种眼睁睁看着族人死去，而自己无能为力的痛苦。
　　他无法理解老皇帝的用意。
　　“我的人已经在尽力保护他了，但还是抵不过人多势众。”
　　安溥点头，“我明白你已经尽力了。”
　　卫景翊的立场不允许他再说出更越矩的话，只是道，“你认真想想，我去拦住那些人。”
　　他说完转身离去。
　　南柏看了眼地图，意外发现被绑在宫门口的人鱼，竟然是子卿！他看了一眼安溥凝重的神色，不知该不该讲出来。
　　安溥道：“我去见老皇帝，你乖乖呆着。”
　　南柏应声，“好。”
　　……
　　大殿上。
　　男子躲在屏风后面，低声道：“奴才已经按照陛下的命令将一切都安排妥当，只要等安溥离开，他们就冲进去抓人。”
　　老皇帝坐在龙椅上，势在必得，“这次，看他拿什么跟我斗。”
　　只要让安溥当上皇帝，他身上该死的诅咒就可以解除，再也不用维持不人不鬼的模样了，曾经连昔日的爱妃都恐惧见到他。
　　老皇帝眼中是浓郁的渴望。
　　他快迫不及待等到那一天了。
　　不一会儿，外面太监传报，“安总管来了。”
　　老皇帝：“让他进来。”
　　安溥推着轮椅进入大殿。
　　老皇帝瞧见他依然维持着从前的伪装，眼眸不由眯了下，警惕心真不小。
　　安溥开门见山，“我答应你的提议，立刻将宫门口那条鲛人放了。”
　　他说完就想转身离去。
　　老皇帝开口叫住他，“孩子，你在怪我，还是不相信我的话吗。”
　　他起身走过来，语气悲伤，“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鲛人一族考虑，抓住那条人鱼示众也是必不得已，你要理解我。”
　　安溥不咸不淡，“没人逼你做选择。”
　　见他停下，老皇帝嘴角笑容轻蔑，他只需要再拖延一段时辰，就能光明正大威胁他，不用与他在这假装什么好同族的戏码了。
　　院子外。
　　一队侍卫猛地踹开门，而后分成两路，一队堵死后门，一队进了里屋。
　　头领道：“给我搜！见到人就抓起来。”
　　没多久，侍卫在后厨发现了鬼鬼祟祟的小太监，立刻按着他带上来。
　　小太监欲哭无泪，“你们抓错人了，我不是安总管的男宠，我就是个跑腿子，我叫小李子……”
　　他慌乱地辩解着。
　　侍卫皱眉，堵住他的嘴，“带走。”
　　而殿内。
　　小猫躲在袖中，紧紧捂住鼻子，心底将老皇帝骂了千万遍，怎么每次见面胭脂味儿还不一样呢，越来越恶心人了。
　　不知道饲主为什么拐回来带上它。

美人鱼宦官与爱吃鱼的猫15
　　老皇帝浑然不知，还以为抓住了安溥的要害，继续滔滔不绝说着。
　　南柏已经快被他身上的味道熏吐了
　　它努力用自己的爪子捂住鼻孔，宁愿闻自己的臭脚丫子。
　　袖口中，小猫不安躁动着。
　　安溥想它应该是不舒服了，便开口打断老皇帝，“若你真戴着陛下的人皮面具，可否向我揭开你的面具，看看面具下的这张脸。”
　　老皇帝笑容一下凝固在脸上。
　　他疑心病重，以为安溥发现了他的秘密，视线不经意往屏风后撇去。
　　等看到男子出现在屏风后，他眼中出现势在必得，面对安溥时彻底没了谨慎，“你以什么立场要求朕？在这宫里，朕想要你死，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轻易。”
　　他态度转变，跟片刻前还愁眉苦脸的模样判若两人。
　　安溥无声冷笑，心道果然。
　　既然老皇帝已经卸下伪装，他也不需要继续坐在轮椅上扮演安总管了。
　　安溥站起身，拢了拢袖子，将袖口中的小猫藏好，看着老皇帝，“陛下这般视若无睹，是觉得拿捏住了我的把柄吗。”
　　他说的云淡风轻，听到此话的老皇帝，莫名有种不祥预感。
　　“什么意思。”
　　老皇帝稍微有些后悔刚才咄咄逼人的态度，刚想开口找补一下，安溥忽然闪身来到了他跟前，速度之快，完全不是常人能比拟。
　　暗处的皇家护卫都追不上他，等回过神来时，老皇帝已经被安溥用匕首挟持住了。
　　他苍老的身影一晃，紧张咽了下口水，眼睛看见反射着森森寒光的匕首，连忙说道：“你不要轻举妄动，宫内都是朕的人。”
　　安溥漫不经心，“照你的意思，挟持你岂不是就能威胁宫里所有人了。”
　　他语气夹杂着嘲讽。
　　“真以为用钱能收买人心？不如试试，是想要你活着的人多，还是恨不得杀了你的人多。”
　　见他完全不受自己的恐吓。
　　老皇帝此时此刻才真的有些后怕了。
　　他努力镇静下来，“听闻安总管最近极为宠爱一个小太监，朕将他请到了宫中坐坐，你不想见到他吗。”
　　老皇帝相信屏风之后的人，既然他出现，那就代表他们的计划成功了。
　　安溥说不定是故作镇静，想蒙混过关。
　　果不其然，男人挟持他的手忽然动了下。
　　老皇帝眼中闪过快意。
　　安溥注意力却在袖口中的小猫身上，刚刚动的人不是他，而是南柏。
　　南柏实在忍受不了，距离老皇帝越近，它的鼻子仿佛被一团泡进腻人香水里的棉花堵住了，喘不过气儿，只想快点逃离，便转了个身屁股朝着袖口。
　　安溥余光扫到一闪而过的猫尾巴，眉梢轻动，泰然自若道：“口说无凭，立刻命人准备一辆马车停在宫门口，否则我立即要了你的命。”
　　他眉眼间浮现戾气，刀尖下压，老皇帝瞬间感觉到脖子上传来疼痛。
　　他只好道：“来人，马上去准备。”
　　护卫们对视一眼，其中两人转身离开。
　　其余的暗卫们对视一眼，会使用暗器的暗卫想趁安溥不备偷袭。
　　可老皇帝虽然不高，身子却十分肥胖，将他身后的安溥遮挡的严严实实，他只要稍稍一动，便会立刻引起对方的注意。
　　万般无奈只能放弃偷袭。
　　宫门口。
　　卫景翊带着侍卫赶到，将被绑在十字架上的鲛人解绑。
　　鲛人拥有一头大海般深蓝的长发，垂落在腰间，因为被欺凌过，身上衣衫不整，暴露的肌肤上满是伤口，嘴角也有血痕。
　　他已经奄奄一息，眼圈红了却硬是没掉一滴眼泪。
　　卫景翊莫名觉得怜惜，他将身上的外袍脱下来，罩在鲛人身上，弯腰打横抱起来，随后冷声道：“传陛下命令，护送鲛人入宫。”
　　百姓们一听闻暴君的名字，顿时犹如惊弓之鸟，一个个赶忙散去。
　　宫内不允许马车进入。
　　卫景翊抱着他走了一段路，忽然感觉胸口上湿润了，低头一看，顿时怔住。
　　晶莹的眼泪从鲛人眼角滑落，瞬间凝结成为雪白剔透的珍珠，子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道：“求你，杀了我。”
　　他不想成为阿溥的累赘。
　　卫景翊沉默片刻，收紧手臂，“放心吧，我不会杀了你，是安溥让我来救你。”
　　听见熟悉的名字，子卿眼睫颤了颤，不敢置信抬起头，他如大海一般宁静悲泣的目光，看得卫景翊心头一动，莫名觉得紧张。
　　他喉结滚动，“睡吧，我不会伤害你。”
　　他看得出来，怀中的小鲛人已经有许多日没有好好休息过了，脸色苍白到近乎透明，唇瓣也毫无血色。
　　子卿脑海里蓦然浮现安溥的话，让他不要轻易相信人。
　　可他实在太困了，面前的人比他曾经的师父俊俏很多，好看得有些像女子，应当不会像他师父一样残忍无情吧……
　　想着，子卿慢慢闭上了眼。
　　怀中的鲛人体型娇小，不似安溥高大威猛，仿佛轻轻用力就能将他这身骨头捏碎了。
　　卫景翊不由连呼吸都放轻了。
　　等他赶至院外时，才发现院里似乎闯入过陌生人，花草被践踏，东西也被扔了一地。
　　他皱起眉头，“安溥去了哪里？”
　　墙边跳下来一名侍卫，他低头道：“回主子，安总管去找老皇帝了。”
　　这几日没有近距离跟着安溥，但他一直观察着他的行踪。
　　卫景翊立刻反应过来，“安溥的心上人被带走了？”
　　如果是这样，情况就糟糕了。
　　侍卫摇头，“被带走的不是安总管心上人，他们似乎将跑腿的小太监认错了。”
　　卫景翊放心下来，不被老皇帝抓住把柄，他们的赢面才更大，“你们几个叫上其他人，速速随我来。”
　　“是。”
　　随行侍卫看向他怀里的鲛人。
　　“属下来抱他吧。”
　　卫景翊侧身，避开他的手，“不需要。”
　　随后领着队伍，朝金銮殿赶去。
　　大殿上。
　　护卫们不敢轻举妄动，死死盯着安溥手中的匕首，生怕他一个手抖刺进了老皇帝的身体里。
　　他们已经僵持了一刻钟。
　　老皇帝双腿止不住打颤，平日里都是坐着，因为身体的原因偶尔还需要去水里泡着，很少这么站上一刻钟，尤其还被人拿匕首抵着。
　　忽然，他想到了躲在屏风后面的鸦玉。
　　“安溥，你不想知道是谁在背后帮助我，策划这些事吗？”老皇帝眸光一闪，浮现恶意。时至今日他才明白，鸦玉就是个墙头草，风往哪吹他往哪倒。
　　他变成如今这副模样，全都拜鸦玉所赐！他不好过，谁都别想好过。
　　安溥并没有他预想中那般好奇，低声道：“你们的事我不关心，你只需要记住，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老皇帝脸上一慌，“朕已经准备马车了。”
　　安溥淡淡笑了，“看清楚了，刀架在谁的脖子上。”
　　言外之意，他没有资格谈条件。
　　老皇帝咬牙，“鸦玉！别忘了你承诺的事。”
　　屏风后，男子身影一颤。
　　安溥没有回头，早在他踏入大殿前，就知道殿内有多少人，包括躲在屏风后，那个他极为熟悉的巫师。
　　为他准备好易容帽子的人是他，帮助老皇帝算计引他入坑的人也是他。
　　或许从一开始给他帽子，就是一场骗局。
　　鸦玉从屏风后走出来，他不敢看安溥，低着头，“是你的贪心害了你，诅咒才会降临在你身上。”
　　“到今日才说一切是朕自找的，鸦玉，做人不能没有良心。”老皇帝听见他的话，再结合他的反应，明白过来他想投奔安溥，厉声道：“你不是好奇，杀死你娘的仇人是谁吗？就是他。”
　　鸦玉脸色微变。
　　老皇帝继续道：“十年前，朕抓到的第一条鲛人就是鸦玉，他向朕透露了你娘安芸的下落，承诺炼制长生不老药，朕才放了他。”
　　安溥侧眸，眼底是彻骨冷意。
　　“你们将她怎么样了。”
　　他腕上的肌肤，隐隐出现暗紫色的鱼鳞。
　　老皇帝急于推锅，开口道：“他提供长生不老药的炼制方法，是用安芸的血，日夜喂服七七四十九天，最后一日再吞下妃色珍珠即可。”
　　那夜，安芸流下的眼泪成了黑色珍珠，诅咒他终有一日将暴毙在龙椅上，子女通通夭折，终生无子嗣。他服下黑色珍珠后，双眼被灼伤，痛不欲生，等再次醒来时已经毁容了。
　　安芸的诅咒让他害怕。
　　“鸦玉口口声声跟朕说，只要让安芸的后代登上皇位，诅咒就能迎刃而解。”
　　鸦玉脸色随着他的话，一寸寸灰败下来，他腿一软跪下，匍匐在地上，“阿溥，我对不住你们母子俩，要杀要剐随你，来生即便做牛做马我也偿还你们。”
　　午夜梦回时，他的梦里都是哭到双眼瞎掉，声音凄惨的安芸。
　　他备受折磨寝食难安，早已后悔。
　　所以才会出宫提醒安溥离开，不要调查。
　　躲在袖口里的南柏，心口一紧。
　　仅仅听描述，就能想到当时安芸该遭受了多大的痛苦，而罪魁祸首借了安芸的命，活了十年，还想伙同老皇帝陷害饲主。
　　做牛做马？就是扒皮抽筋也不够。
　　安溥深邃的黑眸逐渐转为浓郁的黑紫色，他面无表情，阴冷的气息由内而外渗出，距离他最近的老皇帝，第一个察觉到杀意，连声求饶。
　　“是他害死你娘……”话音未落，他脖颈上的匕首从侧面刺入。
　　一刀接着一刀，刀刀见血。
　　拔刀时，鲜血喷洒在地上。
　　老皇帝捂着脖子，瞪大眼死不瞑目。
　　安溥轻轻一推，他的身体便如同烂泥往地上砸去，护卫们见状，一拥而上。
　　他摘掉帽子，墨发散开。
　　“你们，都别想活。”

美人鱼宦官与爱吃鱼的猫16
　　卫景翊赶到时，殿内不见安溥。
　　满地尸体，鲜血几乎将宫殿染成了红色，血泊中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尤为引人注目。
　　侍卫快步走上前，将倒在地上的男子翻过身，果不其然，正是已经咽气的老皇帝，耳后似乎有层皮，他伸手一拽，竟然拽下来一张人皮面具！
　　面具后，不人不鬼的怪物双眼凸出，像是变异了的鲛人。
　　侍卫勉强稳住心神，伸手探了下他的颈侧，尚有余温，“主子，人应该刚死没多久。”
　　“该怎么办？”
　　眼下情况，他们留在这里不合适，若是被人污蔑成是他们谋杀了老皇帝，想谋朝篡位，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卫景翊沉默半响，“先撤离。”
　　殿内死去的护卫，少说也有十几余人，若他们都被安溥一人所杀，他的本领不容小觑，根本无需他担忧。
　　皇家护卫都是从小训练的高手，身手敏捷，训练有素。
　　但看他们的尸体，死时应当都被一击毙命，毫无还手的机会，看来安溥真实实力远在他们之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酿成如此惨剧？
　　卫景翊拧眉。
　　另一头。
　　湖边，小猫蹲在岸边，盯着池塘里的小人鱼，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
　　方才，饲主大开杀戒，将所有靠近他们的人仅用匕首就解决了，简直是单方面的屠杀。那个名叫鸦玉的人，害怕想逃，被安溥一拳打翻在地……
　　血腥暴力的场面，他至今还心有余悸。
　　而且打斗过程中，饲主始终只用一只手，另一只装着它的袖口从未动过，倒是让南柏十分感动。
　　等最后一人咽气，安溥就像突然被抽光了所有精力，身子一晃倒在地上。
　　它从袖口里爬出来，安溥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是被困在衣袍下的小人鱼，估摸只有拳头大小。
　　迷你版的安溥，似乎是回到了小时候的模样，圆润明亮的眼眸，跟紫葡萄一样，呆呆望着人不说话，好看得像个手办。
　　南柏连忙抱起它，按照地图上的路线来到了湖边。
　　望着在水里面吐泡泡的小人鱼。
　　南柏撑着下颚，“可爱倒是可爱，但是可爱也不能当饭吃呀。”
　　宫里肯定不能呆了。
　　但饲主也没告诉他美人鱼的家园在哪里，加之自己无法在海里呼吸，回到海里这个选项暂时被排除。
　　小管家帮他支招，【你可以卖画。】
　　南柏顿了下，“可我画的是恐怖漫画。”
　　他的主人公没有脸，只有鬼魂。
　　小管家无所畏惧，【你学过系统化的课程，再不好，也比这里的画师画得好。】
　　这句话点醒了南柏。
　　倒是可以尝试一下了。
　　只是……
　　“我需要一个能保证饲主安全的小鱼缸，最好方便携带，结实耐用。”
　　他不可能将饲主丢在湖里不管。
　　为了饲主安全考虑，小管家应当不会拒绝。
　　果不其然，片刻后他感觉手心里多了一个东西，摊开掌心一看，是夜明珠。
　　“别看它长得像夜明珠，实际上，它是个特别的鱼缸，待在里面，可以看见外面的画面。但外面的人，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夜明珠。”
　　南柏眼前一亮，“多谢。”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靠近岸边，伸出手放入水中，小人鱼似乎很喜欢他，主动将脑袋靠上来，鱼尾一摆，身子跳进了他的掌心里。
　　南柏将它放进夜明珠中。
　　果然，当小人鱼进去就看不见它了，外表看起来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夜明珠。
　　他放心了，在草丛里变回小猫模样。
　　老皇帝死亡，宫内守卫势必会增强，从正门出去不太可能，找找猫狗钻的小洞，倒是可以尝试。
　　南柏对着地图研究，终于找到出口。
　　小猫张大嘴叼住夜明珠，努力保持着平衡，不晕着里面的小人鱼。
　　小人鱼单纯雾蒙蒙的眼眸，看着珠子外的世界，小手按在边缘上，白净的脸扬起笑容，翘起鱼尾，潜入最底后猛地上游，腾空起来再落入水中，激起小片水花。
　　走了一会儿，南柏感觉下巴快要脱臼了，它忍不住松开嘴，夜明珠落在地上往前滚了几圈。
　　小猫眼眸倏然一亮。
　　片刻后，宫女看到了离奇的一幕，一只小猫推着夜明珠从眼前跑过，她揉了揉眼睛，小猫又不见了，吓得捂住胸口。
　　还以为大白天撞鬼了。
　　夜明珠里，小人鱼不扑腾了，随着珠子滚来滚去，晕得找不到东南西北。
　　就这样一路滚一会儿，南柏再叼着一会儿，天黑之前它们总算离开了宫。
　　来到街上，他已经变回人形。
　　从小管家那儿预支了银两，他首先去画院购买了毛笔和纸砚。
　　随后到街上，找了家客栈住下。
　　小二端上来热水，南柏把门关上，从袖中拿出夜明珠，将小人鱼倒出来放入温暖的浴桶中。
　　小人鱼昂头呼吸着，神态享受。
　　南柏趴在浴桶边，看着它在水里扑腾的身影，嘴角不禁勾起来，等安溥恢复正常后，回想起现在的记忆，恐怕恨不得找块地把自己埋了吧。
　　他坏心眼想着，伸出食指，碰了下小人鱼的尾巴。
　　“你会说话吗？”
　　小人鱼吓得躲进水中，偷偷望着他。
　　年幼的安溥头发不长，只达到肩膀，潜进水里时就像一只小水母。
　　看起来更可爱了。
　　“算了，看来是听不懂了。”毕竟在宫里那阵被含在它嘴里时，还傻乎乎地搁那里玩水呢。
　　南柏摇头。
　　饲主估计是连智力也一同回到了幼年。
　　他回到桌边摊开宣纸，握着毛笔，想着小人鱼的模样，动起笔来，十分顺畅打出了草稿，接着将细节补充上，很快一幅小美人鱼画就出来了。
　　【很好看。】小管家夸赞。
　　南柏活动着手腕，用毛笔画起来有些费劲儿。
　　不过成品还不赖。
　　明日就去街上试试。
　　打定主意，南柏摊开宣纸晾着，拿出夜明珠将小人鱼装了回来，避免夜里发生什么意外时，自己能最快速度带他逃脱。
　　翌日。
　　天还未亮，客栈吵闹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暴君终于死了！”
　　“今日真是个普天同庆的好日子，就是不知，皇位会传给谁。”
　　被老皇帝欺压多年，百姓们活得苦不堪言，得知他的死讯完全不感到慌乱，只觉得解脱。
　　“依我看，应该是丞相的嫡子卫景翊，他是御前侍卫长，又是世家公子，放眼望去整个朝廷，再没有第二个比他更优秀的人。”
　　“不好说，暴君还有几个儿子在封地。”
　　“那都被驱逐多少年了，指不定早就死了，宫里举办宴会，从没见他们回来过。”
　　没了老皇帝的欺压，众人谈论时声音都不节制了，发泄着怨气不满。
　　南柏醒过来，戴上昨日从街上买的面具。
　　他跟在饲主身边露过面，指不定会遇见熟人，戴着面具保险起见。
　　拿起夜明珠，南柏透过开口从外面看了一眼，小人鱼还在睡梦中，双手蜷缩在脸颊下，侧身躺着，脸颊肉嘟嘟的，憨态可掬。
　　他眼神不由放柔，“真可爱，等主人赚钱了喂你小鱼干吃。”
　　【玩家怎么成主人了？】
　　南柏收好夜明珠，“供它吃供它喝，供它穿供它睡，不是主人是什么。”
　　最主要养着这么一只可爱软萌的小人鱼，他内心被极大的满足感填满，就是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听到它喊声主人。
　　收拾好包袱，南柏下楼。
　　众人讨论得起劲，忽然有人道：“据说，老皇帝是被他最信任的太监总管杀死。”
　　“活该，死得好。”
　　他们没有提起太监总管的下场，南柏好奇，这个时候不将锅推到消失的饲主头上，难不成宫里的掌权人是卫景翊？
　　南柏暗暗记下，打算到时候再打听一下。
　　既然是卫景翊，那子卿就有救了。
　　昨日忙着离宫顾及不上，此时闲暇下来，他才有精力去想办法。
　　想着，他点开地图看了眼。
　　意外发现子卿正和卫景翊待在一起，已经脱离了危险，用不到他操心了。
　　来到街上，找了个无人的角落。
　　南柏将昨夜画的小人鱼，放在摊位前展示，一幅画两文钱，真正的大白菜价格。
　　或许是因为老皇帝死了，普天同庆，他摊位前聚集过来很多人，有让他画自写小照，也有为了孩子画一幅。
　　南柏画起来得心应手，一上午时间过去，挣了十文钱，揉了揉酸痛的手腕，打算收工。
　　旁边卖糖葫芦的小商贩看了许久，不由赞叹，“小伙，你画的真像，能给我也画一幅吗？”
　　南柏看着逐渐变热的日头，摇头叹息，“不是我不想给你画，但这天马上就变热了，待着遭罪，明日早点来，我帮你画。”
　　小商贩有些失落，“行吧。”
　　他不动声色扫了一眼，男子袖口中的夜明珠。
　　南柏收拾好包袱离开。
　　小商贩一改刚才友善的面貌，与对面摊主交换眼神，点头示意。
　　对面是个卖肉的屠夫。
　　他撂下菜刀，力气大到陷入案板中，让学徒过来守着摊位，跟着南柏清瘦的背影走上去。
　　【玩家，你被跟踪了。】

美人鱼宦官与爱吃鱼的猫17
　　南柏镇定，“我知道，他刚刚看到夜明珠了。”
　　虽然他在画画，但他注意力全部都在袖中的夜明珠上，所以当有人将目光集中在他手上时，他会格外地敏感。
　　小商贩看得根本不是他的画，而是袖口里的夜明珠。
　　南柏走至巷口里，蓦然加快速度，跑向树后。他变回猫咪，叼住夜明珠窜上了树。
　　珠子内，小人鱼已经习惯了突然飞起来的感觉，沉入水底。
　　它好奇盯着树下张望的男人。
　　屠夫手中拎着木棍，双目如虎，瞪眼看着四周，“人躲去哪了，给我出来！”
　　南柏藏在树上，有树叶遮挡很难发现。
　　屠夫等了一会儿没有收获，骂骂咧咧离去，似乎准备去找小商贩的麻烦。
　　南柏小心扶住夜明珠，从嘴中吐出来，放在结实的树干上，它用肉垫揉了揉酸痛的下颚，“人为什么要那么贪心呢。”
　　他与小商贩无冤无仇。
　　对方却见他孤身一人，又是个白净文弱的书生模样，对他怀中的夜明珠起了歹心。
　　树下那男子浑身腱子肉，一看就不好惹，被喊来折腾一番，无功而返，小商贩定也没什么好下场。
　　但他活该，自找的。
　　确定人走远了不会折返回来。
　　南柏才跳下树，捡起藏在石块后的包袱，哼着小曲回到客栈。
　　照例向小二要了热水。
　　南柏关上门，掏出荷包数了数，将夜明珠放在桌上靠着茶杯，叹气道：“照这个速度，跑路费都攒不齐。”
　　还要还小管家的钱。
　　南柏思索片刻，抓起荷包与夜明珠收好下了楼。
　　大厅，白日那些人还没散。
　　依旧津津有味谈论着先皇那些腌臜事。
　　南柏唤来小二，要了两盘花生米。
　　小二眼神有些同情，看他细皮嫩肉的样子，以为是离家出走的公子哥，端上来后小声道：“附近有两个小贼，专门偷客官这样的小公子，您小心点。”
　　小二说完了就走，南柏道谢的话都没说出口。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其中角落里有一人对上他的眼睛，迅速移开，立马引起了南柏的警觉。
　　看来今夜不能睡个好觉了。
　　他端起两盘花生米，往唠嗑的大哥们桌上一放，“各位，在下孤身一人来到京城，不太了解此地的风土人情，能听你们说说吗。”
　　他客气有礼，眼里都是好奇。
　　很大程度引起了人们想要倾诉的欲望。
　　其中一位大哥猛地拍桌，“小公子可算找对人了。”
　　又是一个叫他小公子的人。
　　南柏衣服其实并不昂贵，但他身子挺直，夏季的薄衫穿在他身上，挺拔俊秀，由内而外散发的气质，让人高看一等。
　　大哥十分自然端过花生米，一口花生一口酒，“我们十年前就居住在这了，宫里有什么密闻，全都知道。”
　　南柏眼眸一亮，这么一来，说不定还能找到饲主娘亲的下落。
　　他故作赞叹，“好厉害。”
　　大哥膨胀了，自信满满继续说。
　　南柏一听就是一个时辰。
　　原来，老皇帝在未登基前，是所有皇子中先帝最看好的继承人，后来受宠妃蛊惑，改立她的儿子为太子，将老皇帝罚去了军营里。
　　从那回来之后，老皇帝就变了，性格凶残狂暴，阴晴不定，连先帝有时都得看他的脸色。
　　众人猜测，是遭遇了变故。
　　军营中最缺女子，偶尔娇皮嫩肉的男子都会被捉去当做发泄工具。
　　南柏只叹，没有人是无缘无故的坏。
　　还是应了那句老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至于安溥娘亲，暂时没有线索。
　　“当初那只鲛人被抓，立刻送进了皇宫，这么些年，一直有传言说老皇帝研制出来了长身不老药，如今看来真是讽刺。”命都没了，还怎么长生。
　　大哥张着嘴，说话有些大舌头了，醉倒躺在桌上。
　　南柏结过账，轻手轻脚起身上楼。
　　脱了外衣沉入水中。
　　南柏看着浮在水面上的夜明珠，指尖戳了下珠子，珠子顺着力气，被推出去一段距离，撞在桶壁上又弹回来。
　　小人鱼无辜转了个圈，盯着外面的人看。
　　“你什么时候会恢复正常呢。”南柏自言自语，现在小人鱼虽然也是饲主的模样，但看起来似乎被剥去了一丝灵智，不太聪明。
　　小人鱼听不懂他的话，趴在珠子上凝望着他。
　　南柏心里装着事，没洗多久，很快出来穿上衣袍。
　　就在他刚系好衣带的时候，敏锐听见了上楼声，有人故意踮着脚走路，没了脚步声，但呼吸声变大了。
　　落入南柏耳中，异常明显。
　　他微微抬起下颔，在空中嗅了下，有腥臭味儿和糖味。
　　眼眸微微眯起。
　　估计是白日里那俩人。
　　他不动声色来到床边，推开窗柩，吹灭了蜡烛的灯，伪装成跳窗逃跑的样子，躲进了床下面。
　　忽地，一股浓烟吹进屋内。
　　南柏屏息凝神，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这还是饲主那把匕首，没想到这么快又要派上用场了。
　　像是在确认他是否睡着了。
　　片刻后，房门才被推开。
　　一抹消瘦的身影率先进门，高壮的男子紧随其后，他们反手关上门，直奔床边走来。
　　南柏保持冷静，盯着他们的脚步越来越近。
　　瘦子开口道：“事先说好，东西拿到了，你六我四。”
　　两人距离床边不过一米。
　　屠夫不乐意了，“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楼下小二是我打晕的，明日若他去报官找我麻烦，我可不护着你。”
　　小商贩肉痛，早知当初就该自己私吞。
　　他咬牙，“行了，你七我三，动手吧，东西一定在他身上。”
　　屠夫这才满意，拿出别在身后的猪肉刀，窗外月光照进来，寒光反射进南柏眼底，他无声瞪大眼。
　　等等，太过分了。
　　匕首和砍猪肉的刀比起来，能被直接削没了。
　　他默默往里侧缩了缩，祈祷他们认为自己是跳窗逃跑了。
　　刀子砍向被褥，扑了个空。
　　屠夫一惊，伸手掀开被子，床榻上空空如也，他侧头看到敞开的窗户，“坏了，被那小子跑了！”
　　他转身就想出门追。
　　小商贩走到窗边看了眼，忽地叫住他，“等等，这下面什么垫的东西都没有，以那小子的体格，跳下去不得伤筋动骨？”
　　床下，南柏呼吸微凝。
　　屠夫停下脚步，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床底下，眼神向他询问。
　　小商贩点头。
　　他们再次向床边走来，但不同于上一次，目标明确奔着床底而来。
　　南柏指尖收紧，看了眼袖中的夜明珠，将手伸至床侧里面，动作小心把夜明珠卡入墙壁与床的缝隙中。
　　床边，两双脚已经停下。
　　南柏握着匕首刚要行动，忽地，只见两双脚慢慢向后退去，接着闷响一声倒在地上。
　　月色下，有鲜红的血迹自他们身体下方渗出。
　　南柏一愣。
　　接着，一双干净的赤足落在地面上，男子跟腱修长，弯下腰单膝跪地，向他伸手，“南南，没事了。”
　　安溥垂眸，脸上温柔安慰的笑容，让他回过神来。
　　他抓住那双手，从床下钻出来。
　　少年鼻子脸上蹭了一头灰，唯有双眸依旧明亮，“主人，你没事了？”
　　南柏上下打量着男人，自动为某处P上马赛克，手中的匕首撂了，上前一步，紧紧抱着他，“吓死我了，还以为差点要被当成肉馅剁了。”
　　他浑身直冒冷汗，衣服都湿了。
　　安溥低头靠在他肩上，安抚地拍了下后背，“不怕，主人回来了，坏人全死了。”
　　躺在他们脚边的屠夫和小商贩，双眼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
　　被刚才那么一吓，南柏都不怕他们的尸体了，盯着屠夫手中那把猪肉刀，留下来防身很不错。他松了口气，抬眸看来，“主人为什么会忽然变小。”
　　任何预兆都没有。
　　安溥借着月光，指腹擦去他脸上沾上的灰尘，“抱歉，这是我们人鱼受到的诅咒，如果伤害人族，就会回到幼年时期，不尽快接触水源还会死去。”
　　南柏皱眉，“太不公平了吧。”
　　人类伤害人鱼却什么惩罚也没有。
　　安溥抚平他眉间的皱褶，“但是，如果他们作恶在先，便不用接受惩罚。”
　　大殿里他抓了老皇帝，局势掌握在他手中，最后殿内的人无一幸免死去，诅咒才会立即生效。
　　南柏懂了，“所以你刚刚是救了我，不用变回小人鱼了。”
　　他语气蛮可惜。
　　被安溥听了出来，“怎么，你很喜欢我小时候的样子？”
　　他环在少年腰间的手，微微收紧。
　　南柏沉吟，偏头认真道：“虽然小时候的你看起来不太聪明，整日只会吐泡泡，除了可爱一无是处……”
　　即使部分词汇安溥听不懂，但听得出来他的揶揄。
　　安溥抬了抬眼，挥手将床幔放下来，南柏被扔在榻上，意识到惹过火了，连忙补充，“但是特别招人稀罕，看着就想亲。”
　　安溥俯身，轻易困住他，“如今呢。”
　　男子容貌俊朗，三千墨发自身后滑落，黄金倒三角比例的上身，看一眼就让人肾上激素飙升，扑面而来的诱惑。
　　南柏吞了下口水。
　　安溥看见，轻声笑了，“南南喜欢，我们就养一条，但有个条件……”
　　“今夜的要求，不能拒绝。”

美人鱼宦官与爱吃鱼的猫完
　　南柏才坚持了一天的卖画事业，因为第二日爬不起来床宣告失败。
　　醒来他还惦记着安溥说的小人鱼。
　　“我们真的可以养一只吗？”南柏张开手臂，坐在床边。
　　安溥弯腰，帮他穿上衣袍。
　　饲主回来之后，他的吃穿用度又回归到宫内昂贵的水平，里三层外三层的衣物，步骤太繁琐，干脆安溥来帮他穿。
　　“真的想养？”安溥系好腰封，少年的腰身束起后，身影越发显得俊秀。
　　南柏点头，“嗯！”
　　一直是它被饲主养，还从没体验过养别人的快乐呢。
　　而且小人鱼真的超级可爱啊。
　　安溥笑，“好，既然你想养，等我们回到海底后，就带一条回来。”
　　南柏激动抱住他，“谢谢主人。”
　　少年的猫耳朵不受控制冒了出来，在头顶轻轻摇晃，看得出心情很不错。
　　“随我入宫吧。”
　　安总管在百姓口中已经失踪，他也不必伪装坐回轮椅上了。
　　宫门口，他们被侍卫挡住。
　　安溥说了卫景翊的名字，并让他出来见自己后，侍卫们才将信将疑派人去通报。
　　如今暴君已死，朝廷上丞相一家独大，其子卫景翊又是御前侍卫，百姓中口碑不错，国不可一日无君，文武百官都有意推举新帝。
　　而那个人无疑就是卫景翊。
　　片刻后，卫景翊才出来，见到眼前陌生高大的男子，他愣了下，看到他怀中有几分眼熟的猫儿后，瞬间反应过来，“安……公子。”
　　他语气惊疑不定。
　　前几日，他搜寻了宫内四处都没寻到安溥的身影，怎么今日突然出现在眼前。
　　莫不是有人假扮。
　　那日殿上，从老皇帝的脸上揭下人皮面具一事，卫景翊至今还难以忘怀，睡前想到那张脸都会陷入噩梦中，眼底还有黑眼圈。
　　看着他怀疑的目光。
　　安溥开门见山，“我这趟来，是向你要个人。”
　　卫景翊隐隐有猜测，脸色不太自然，“你的身份都未确定，凭什么让我给人。”
　　“若你不信，可让子卿来与我相认。”安溥淡漠的目光，仿佛洞悉一切，看得卫景翊心颤。
　　他心虚避开目光，抿了下唇，“好了，我相信你，只是这几日宫内宫外恐生事端，外面的人都关注着鲛人去向，此时让他跟你出宫，目标太大。”
　　虽然老皇帝已经死了，但他身后的关系网还在。
　　卫景翊不清楚事情全貌，但他认为，光就人皮面具这一点，绝对不像是老皇帝能到人制作出来的，实在太逼真了，肯定是与人做了什么交换。
　　“可以，按你的意思来。”安溥淡定点头，他来的主要任务是将子卿带回去。
　　子卿在海底就像另一个安芸，活泼开朗，备受人鱼喜爱。
　　若得知他生死不明，恐怕会引起人鱼们焦虑。
　　卫景翊听完他一番话，已经放下戒备。他们一前一后走入宫内，想起前几日的事，他忽然停下脚步。
　　“抱歉，我没有保护好你的心上人。”他眼神愧疚，“推开院门的时候，侍卫已经去过了。不过他们似乎抓错人了，抓走了跑腿的小太监，至于你的心上人，目前没有发现踪迹。”
　　安溥怀里的小猫，默默抬头注视。
　　卫景翊察觉到熟悉的目光，低头看来，忍不住伸手过来，“本以为你喜新厌旧，没想到危急关头，最在意的还是你的猫啊。”
　　安溥侧身避开他的手，“子卿在哪儿。”
　　提起鲛人。
　　卫景翊神色微滞，收回手，碰了下鼻头，“子卿身上受了很严重的伤，恐怕还需养一段时日。”
　　“子卿？”安溥侧眸，话中的意思，仿佛在质问他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南柏嘴角缓缓上扬。
　　它拍了拍饲主的手背，“主人，不要管小情侣的事了。”
　　安溥垂眸看来。
　　南柏自觉解释，“就是还在眉来眼去阶段的男女，男男也可以。”
　　安溥皱了下眉，看着卫景翊时多了几分冷意，薄唇微张，“他是鲛人，不能一辈子呆在岸上，回到海底才是最好的治疗方式。”
　　子卿心性单纯，他从小看着长大，将他从鱼钩里救下来不下十次。
　　卫景翊将来会成为皇帝，尽管他背靠着丞相府，但为制衡朝堂势力，必然会迎娶大臣之女。届时，在宫中孤立无援的子卿该如何保护自己？
　　子卿想不到，安溥却能预见。
　　他修长的指尖搭在小猫身上，温柔抚摸着它的毛发，不想让负面情绪影响到南柏。
　　卫景翊沉默下来。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开口。
　　到宫殿外。
　　正要推门时，卫景翊才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什么时候走，我准备好马车。”
　　南柏吃惊。
　　它以为主角会坚定不移的选择爱情，没想到还是权利更诱人。
　　【玩家，卫景翊是主角受。】
　　小管家消息忽地冒出来。
　　南柏不认同：这个说不好，大家都是男人，有时候你上有时候我上，说不准是互攻。再说了，那小将军不是还在军中吗。
　　面对比女子还眉清目秀的美人鱼少年，母胎SOLO很难不心动。
　　别问为什么，南柏就是这么一头栽进饲主坑底爬不出来，被迷了心魂的人。
　　屋内。
　　子卿紧闭着眼，唇色苍白。
　　安溥走过来，探了下他手腕上的脉搏，微皱的眉松开，“还好，没有伤及根本，回海底修养几日便可恢复。”
　　卫景翊目光扫过榻上清秀的少年，唇角下压，“我还有事处理，先走一步，你的小院已经命人收拾好了，留在宫里这几日便住那吧。”
　　“多谢。”安溥颔首。
　　待卫景翊离开，子卿蓦然睁开眼，他愣愣盯着床幔，“阿溥，他不喜欢我。”
　　几日相处的时光中，他渐渐被对他温柔，会保护他的卫景翊吸引。
　　可卫景翊对他没意思。
　　安溥靠着床，“话都听见了，别把自己当成傻子眼巴巴凑上去，最多留三日，立即启程。”
　　子卿闭上眼，眼眶湿润。
　　南柏有些怜惜，“主人，他还病着呢，身体难受心里也难受，别太紧逼他了。”
　　听着小猫的话。
　　安溥顿了下，“人性贪婪，没有人不爱钱财，只能说，他想要更大的权利才会放弃你。”
　　“……”小猫昂头，这不是伤口撒盐吗。
　　说完他便离开了。
　　子卿抬起手臂遮住眼睛，付出真心后接二连三的残忍回应，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应该待在岸上。
　　没人能告诉他答案。
　　回到熟悉的小院。
　　南柏竟有种回到家的感觉。
　　他跳下安溥的怀抱，恢复人身。
　　屋内陈设依旧，桌上还有他未吃完的糕点，归属感很强。
　　“主人，如果我跟你回海里，我该怎么呼吸。”南柏方才就想问，但一直没找到机会。
　　安溥坐在他身边，倒了杯茶，“人鱼的吻，能让爱人在海底如同鱼儿一样自由呼吸，卫景翊根本没想过跟子卿入海中，我也无需向他说明。”
　　南柏明白了，开始担忧起日后的海底生活。
　　“海里会有鲨鱼吗？就是长着尖锐牙齿，头圆尾巴尖的鱼，体型庞大，浅褐色或浅蓝色居多。”少年黑润的眼眸炯炯有神，抿着嘴。
　　安溥忍不住想捉弄他，点头。
　　南柏眼眸放大，“啊，那有住的地方吗？”
　　“没有，都睡在海草上。”安溥道。
　　南柏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如果鲨鱼来的话，我们岂不是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他面色紧张，仿佛已经看到真的鲨鱼逼近。
　　安溥忍俊不禁低眸，摇了摇头，“逗你的，我们都住在贝壳里，贝壳坚硬不易损坏，而且至今没见过你所说的鲨鱼。”
　　他们力大无穷，在海里常常是其他鱼类见了他们就躲。
　　南柏闻言放心了，他不想体验一回被鲨鱼吞进肚子里的感觉，有个安全的住所比什么都强。
　　等子卿养伤，过了两日时间。
　　当夜，他们趁黑离开了宫。
　　马车上，子卿不时掀开车帘，像是在等什么人。
　　南柏靠在安溥怀里，打开地图看了眼，卫景翊的位置始终没变过，他轻叹，“子卿会找到他的良人的。”
　　安溥眸色温和，摸摸他的头，“嗯。”
　　回到海里。
　　日子远比他想象中有滋有味。
　　每日都是大鱼大鱼大鱼，烤着吃煮着吃煎着吃，今日吃龙虾螃蟹一锅焖，明日吃刺身章鱼足。
　　鲛人一族迁移到了距离海洮国遥远的地方，意外发现了一座无人岛，终于也能上岸走动了。
　　安溥帮他在岛上建了座树屋。
　　两人经常会在树屋里过夜。
　　期待的小人鱼最终还是没有养，一来是人鱼稀少，基本都是亲生父母带着，虽然有双生子，但带走一条对它们太残忍了。
　　二来是南柏又想起小崽子了。
　　丧尸游戏那个世界，小崽子直到最后还是单身，一个相中的人都没有。
　　想起来南柏就忍不住叹气。
　　哪怕找个AI他也认了。
　　南柏跟安溥偶尔会去海洮国解解馋，平安无事过了十余年。
　　某日，他们被跟踪了。
　　南柏掏出背后的杀猪刀，按住安溥想要帮忙的手，高高举起刀，等着身后的人走进小巷。
　　男子出现，竟然是卫景翊。
　　南柏惊讶的差点脱手扔了刀，安溥揽过他的腰，护在身后，接过他手中的刀。
　　三人对视着。
　　卫景翊苦笑，“我找了你们好久。”

美人鱼宦官与爱吃鱼的猫番外篇
　　卫景翊同他们一路同行。
　　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南柏托腮，“主人，他没有人鱼的吻，怎么跟我们到海里去？”
　　安溥冷淡，“那就让他自生自灭。”
　　十年的时光，谁知道卫景翊有没有娶妻生子，或许变成了同老皇帝一样，想要利用人鱼长生不老的人。
　　明日他们就该启程回海里了。
　　卫景翊住在他们隔壁厢房，相遇起没主动提起子卿，但每当他们要结账时，总是第一个站出来。
　　南柏比较肤浅，既然他花钱请客了，那他就是好人。
　　不过，听饲主的话也有道理。
　　当初是他为了权力放弃子卿，如今突然回头，谁知道他打的什么心思呢？
　　况且，子卿十年来没有寻找过伴侣，似乎在岸上的经历伤害到了他，不愿再敞开心扉。除了他们，如今遇了谁都是冷冰冰的模样。
　　其中有很大原因，因为卫景翊。
　　南柏被说服了，“主人说得对，让他自生自灭吧。”
　　翌日一早。
　　安溥背上装着南柏小吃的包袱，怀里抱着睡不醒的小猫，准备悄然离去。
　　他并不打算让卫景翊与子卿再见面，人鱼寿命比人族长很多，既然他们已经错过了十年时间，就当从没遇见过。
　　从未得到，总比得到了再失去的滋味好受。
　　只是刚推开门，安溥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男子，他脸色微冷。卫景翊叹息，“我就知道，你信不过我。”
　　安溥冷漠，“说吧，你真正的目的。”
　　卫景翊肩膀耷拉着，有些萎靡，“子卿还好吗……”
　　安溥薄唇微动。
　　又听他继续道：“我很思念他。”
　　安溥眸子轻眯，盯着他看了片刻，转身回到屋内，“进来吧。”
　　卫景翊跟进去。
　　南白在他们的对话中渐渐醒来，刚好听到卫景翊眼眶通红说：
　　“那时，我以为自己只是一时心动，迟早会消散。”他们从认识到分离，不过短短几日，卫景翊还没想明白自己的感情，回过神人已经消失了。
　　“我思他成疾，登基后也无心政事，派人去搜寻你们的下落，却没有踪迹。”
　　卫景翊没有娶妻，多年来都是孤身一人，“三年前，我将皇位传给了我的侄儿，一路南下寻找你们。”
　　每当听到一个地方有“饕餮”出现，他便会紧随脚步跟去，只是每每都晚了一步，等他赶到时，人早已不见了踪迹。
　　他已经不抱希望，想回到皇城时，却没想到转身在街角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卫景翊说着，情绪有些激动道：“我不会打扰子卿，我只想知道他近来可好，你可以帮我带句话给他吗？我很抱歉……”
　　男子长发用玉冠固定着，比起十年前意气风发的模样，瞧起来是沧桑了不少。
　　南白被打动了，昂头看向安溥。
　　一人一猫盯着他，一个眼含热泪，饱含痛苦与懊悔，另一个纯粹是卖萌的撒娇。
　　安溥揉了下小猫的脑袋，“把杀猪刀带上。”
　　卫景翊一愣，还以为他在跟自己说话，“什么杀猪刀？”
　　小猫从他怀中跳下来，指了指床下。
　　安溥走过去，从床底下抽出一人脑袋那么大的杀猪刀，幽幽道：“如果你欺骗了我们，这就是送你上路的武器。”
　　小猫跟着用力点头。
　　看卫景翊都快吓哭了，果然，它当初选择带走这把刀是正确的。
　　卫景翊忍住热意，低头捏了捏眉心，郑重应声，“好，若我所说有半句谎言，要杀要剐任你们处置。”
　　就这样，卫景翊跟他们一起踏上了回海底的路。
　　为了照顾他是人，他们找了块木板子让他落脚，最初卫景翊拿着两块船桨在水里划，实在滑不动了，就由安溥来推。
　　看着水下黑紫色神秘吸引人的鱼尾，小猫眼底满是崇拜，“主人真帅。”
　　旁边的小猫又在喵喵叫了。
　　卫景翊侧头看去，还是想不通，方才见到了安溥的心上人，怎么回海里不带上他，而是带着猫。
　　小猫察觉到他的目光，昂头看来。
　　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片刻后，卫景翊率先低下头，轻声道：“真羡慕你啊。”
　　即便生命只有短短十几年，可它从有记忆起就一直在心爱的主人身边。
　　而自己太过愚昧，白白浪费了十年才反应过来，早已对子卿动了心。
　　南柏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子卿又何尝不是等了他十年。
　　他明白那种感觉，在危机关头将自己拯救于水火之人，终身难忘。
　　用了两天一夜，他们才到达小岛上。
　　人鱼们看见安溥领回来一个人族，纷纷感到警惕。
　　“阿溥，怎么将人带回家里了。”上了岁数的阿婆皱着眉，她亲眼见过人族对鲛人的暴行，对人尽是痛恨。
　　“阿婆，他是来赔罪的。”
　　“海洮国从今以后不会再捕捞鲛人，我向你们承诺。”卫景翊弯下腰，他答应过安溥，登基后便立马废了老皇帝的捕鱼节，禁止伤害鲛人。
　　他站直身子，为了见子卿，用心整理过仪容，束着高马尾的身影，与十年前朝气蓬勃的模样重叠。
　　阿婆上下打量着他，见他目光澄澈，看向他们的眼中不含贪婪躲闪，眉头才舒展开。
　　小鲛人们躲在大人身后，远远望着。
　　卫景翊连忙从包袱里拿出小吃，“我无意打扰你们，只是想见个故人。”
　　“你想见谁？”
　　身后，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卫景翊仿佛被雷电劈中，浑身动弹不得。
　　水声翻涌，脚步走近。
　　一个模样俊秀的青年出现在他眼前，深蓝色的长发长达臀线，赤裸着上身。
　　卫景翊忽然说不出话了，定定注视着青年的双眸，胸口强而有力的跳动声提醒着他，回过神来，将包袱里的糕点拿出来，“你说想尝尝我府上的糕点，特意为你带来了。”
　　十年间，子卿已经成长为模样俊美的青年，他墨蓝色的眼眸深邃不见底，气质冷冽。
　　“我不爱吃。”
　　卫景翊愣了下，又从包袱里拿出糖葫芦、糖人等等一切甜食，“你曾说过，不喜欢苦味，偏爱甜食，所以我将甜食都带来了。”
　　安普本来站在旁边冷漠旁观，看着那一样一样熟悉的食物被拿出来，蓦然眯起眼。
　　他低头，询问怀里的小猫，“南南？”
　　南柏缩了缩脖子，讨好地抱住他手指，蹭了下，“我们下次再去买嘛，难道你不想看到子卿重新展露笑颜吗。”
　　安溥默然片刻，揉了揉它的脑袋。
　　“好，等会儿就抢回来。”
　　到底还是没否认。
　　小猫莞尔，饲主表面装作漠不关心的模样，实际上还是想要子卿幸福的。
　　最后，小吃没有要回来。
　　因为卫景翊跟子卿不知背着他们去了哪里，安溥找遍了整座岛也没发现。
　　唯有南柏默默察觉到了真相。
　　不在岛上，肯定在海底呗。
　　海底除了贝壳房还是贝壳房，房间里能做什么呢，这就不知道了。
　　南柏清了清嗓子，“主人，我们今晚住树屋吧。”
　　……
　　一晃又十年过去。
　　南柏与安溥还是最初的模样，但卫景翊最近好像陷入了容貌自卑中，每日都躲着子卿。
　　子卿抱住他，轻叹，“我若是那般看脸的人，当年哪里还有你什么事。”
　　鲛人一族皆是俊男美女。
　　比人俊俏不知多少。
　　其实卫景翊已经保养极好了，在同龄人都大腹便便，发福走样的时候，依旧姿态端正，腹肌六块。
　　别问南柏怎么知道，问就是卫景翊跟着人鱼学会了不穿衣服。
　　看来在哪都有容貌焦虑。
　　南柏摸了摸自己的脸，还好他是小猫妖。
　　安溥淡声提醒，“鱼咬钩了。”
　　南柏立马回头，捞起鱼线，一条肥美的大鲤鱼跃出水面，他笑起来，“今晚可以吃烤鱼了。”
　　旁边刚要煽情起来的卫景翊顿住，他握住子卿的手走过来，“一起啊，不介意我们蹭顿饭吧。”
　　子卿眼巴巴盯着他。
　　南柏想着能缓和他们的关系，欣然应允。
　　直到此类的事发生第三次后。
　　南柏舔了下后槽牙，忽地反应过来，“他们是不是故意装给我看，想蹭饭啊？”
　　安溥薄唇弯起，摸了下他的头。
　　“不错，终于反应过来了。”
　　“……”过分！
　　事后，卫景翊与子卿郑重向他道歉。
　　“是我们错了，不该想吃你做的鱼，演戏给你看。”子卿低头认错，背在身后的手戳了下卫景翊腰间的肉。
　　卫景翊身影一顿，熟练弯腰。
　　南柏哭笑不得，“你们想吃，可以直接跟我说。”
　　卫景翊起身，瞥了眼他身后的男人，极为小声道：“有人护着你不让碰火，嫌弃太危险，我们只能想出这损招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南柏是猫妖的缘故。
　　他每次烤出来的鱼十里飘香，非常诱人。
　　安溥愣了两秒，低头看向南柏，神色无辜极了，“我没有，南南。”
　　南柏心中的天秤立马偏向饲主。
　　他当即拍板，“明日起我教你们烤鱼，以后想吃了自己做。”
　　安溥勾唇，对卫景翊微笑挑衅。
　　卫景翊噎住，气得说不出话。
　　他们一起度过了大半生时光。
　　几年后，卫景翊离开了。
　　子卿闭门不出一段时日后，提出要远行，“我想去看看他三年里独自走过的地方，也许，他会在某个地方等我。”
　　他去寻找卫景翊的转世了。
　　后来某日，他竟真带回了一个跟卫景翊相似，并且爱吃烤鱼的少年。

高岭之花导师与前队友小作精1
　　南柏还未睁眼，听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在耳边炸开。
　　他紧闭的眼睫颤了下，继而睁开眼。
　　周围一片漆黑，对面的观众席上举着月光白的灯牌，整齐划一全是澈字。
　　忽地，舞台灯光亮起。
　　一个身穿皮夹克，长腿细腰的男人从升降台里缓缓出现，他的发型是霸总偏分，薄唇勾着，撩人的气质扑面而来。
　　鼓点强劲的音乐声响起。
　　身旁又爆发出一阵男生的吼声。
　　观众席更是疯狂，尖叫声一茬盖过一茬，仿佛要将心脏都从嗓子眼里喊出来。
　　南柏不动声色点开个人面板。
　　【申亓澈，顶流男神，一统女性审美的世界首帅，拥有庞大的粉丝群，每次回归实体专辑不到一秒抢空，舞台上严谨认真，私下有重度强迫症。】
　　【攻略难度：★★★★★】
　　【攻略进度：0】
　　南柏错愕，“五颗星？怎么可能。”
　　难道剧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继续往下看。
　　这是一个娱乐圈背景的BL世界。
　　主角谈程，前乐队主唱，因为一场车祸失去了光明，乐队也因此解散。但他毕竟是主角，不可能就此颓废下去，主要讲述了他重获光明，重拾梦想的故事。
　　申亓澈是乐队的鼓手，也是目前乐队五人中发展最好的人。
　　当年他们乐队成立时，不过都是刚刚高中毕业的少年，没有签约经纪公司，经常在街上路演，慢慢积累了一小波粉丝。
　　年末时，惊喜收到音乐颁奖礼邀请，他们满心欢喜庆祝了一场。
　　变故也在此时发生。
　　吉他手兼副主唱的忙内，独自开车回去时看到交警查酒驾，不想在此时多生事端，掉头就跑，结果更加引起了注意。
　　追逐过程中他闯了红灯，为避开人行道上的人，他猛打方向盘，被侧面驶来的小货车撞进了绿化带中，昏迷不醒。
　　更令他绝望的是，谈程不知何时躺在他后座上，一直没察觉到。
　　没有系安全带缘故，谈程整个人受惯力影响，直接飞起来砸到了前面挡风玻璃上，全身不同程度骨折，重伤昏迷。
　　因脑中有血块压到了视神经，失去了光明。
　　眼看着成名在望，却因为一场意外，让他们全功尽弃，忙内无疑成了众矢之的的人。
　　很不幸，忙内叫南柏。
　　“……”怎么突然加角色身份了？
　　如果是这样，怪不得攻略难度高。
　　剧情里，忙内懦弱，遇事只会回避，他家中有钱是个富二代，支付了谈程的医疗费后，就躲去国外了。
　　虽然每月都会打钱给谈程，但他这种躲避不负责的态度，非常伤人。
　　申亓澈因而极其厌恶他。
　　五年后再相逢，一个是选秀节目导师，一个是留学回来但粉丝为0的小透明，两人身份对调，申亓澈自然不会放过昔日背叛他们的人。
　　忙内在节目里被整得很惨。
　　长了张貌若潘安的脸，可不仅没有吸粉，连出道位都没上过，还收获了大批黑粉与网暴。
　　最后节目都没录制完就离开了。
　　“感谢申老师的表演！我们节目能邀请到申老师，真是蓬荜生辉啊。”音乐不知何时停下，主持人醇厚的嗓音带着笑。
　　他看了眼台本，“能冒昧问下，申老师参加我们节目的原因吗？”
　　南柏目光落在舞台上的男人。
　　申亓澈身影颀长，目测有189以上，侧脸硬-挺，深邃的眉眼极为上镜，他开口，冷清低沉的声线，引起一片骚动。
　　“没有原因。”
　　主持人愣了下，再看了眼台本上本该由申亓澈说出的词，默默咽下提醒，“好的，让我们再次用掌声感谢申老……”
　　正说着，申亓澈忽然开口打断他，“必须要有一个原因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们。”
　　他笑了下，唇形是标准的M形，眼下卧蚕微微鼓起，面上冷酷的气质柔和下来，更令人心动。
　　主持人期待，“申老师，您说。”
　　申亓澈侧头扫了眼观众席，目光所及处女生们都在捂嘴尖叫，他漫不经心，最终停在坐在练习生中的南柏身上，“为了见一个故人。”
　　男人冰冷刺骨的眼神，仿佛毒蛇，南柏就是那只被咬住的猎物。
　　他喉头一紧，嗓子发干。
　　申亓澈说完便收回目光，下台去了。
　　主持人推了下眼镜，轻咳两声控场，“好的，下面有请导师李……”
　　台上说什么，南柏已经听不见了。
　　他捂着胸口，小心脏嘭嘭直跳，眼神却亮得惊人，虽然这回的饲主有点凶，但他感觉更刺激了怎么回事。
　　旁边练习生看他发愣，笑着搭住他的肩，“被申老师帅得回不过神了？”
　　南柏点点头。
　　练习生神色诧异，他刚才是调侃南柏，娱乐圈里所有人都没有秘密，谁不知道顶流申亓澈五年前组过乐队，因为一个“逃兵”，乐队被迫解散。
　　他瞥了眼摄像头，故意皱着眉松开南柏，跟旁边的练习生道：“他肯定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谁？他啊，那不是挺正常的……”
　　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传来。
　　南柏心平气和，他没做那些事，有什么好生气呢。
　　看完导师们表演后，观众被清场。
　　开始二公选人环节。
　　南柏第一次公演排名不理想，因为营销号将他那些事抖了出来，几乎全世界人民都知道申亓澈与他的仇，有人给他投票才怪。
　　南柏身为歌担，又一次被分到了舞担组。
　　他身上穿着F班灰色班服，在衣服五颜六色的小队里，显得异常突兀。
　　“分组已完毕，请各位练习生回到训练室。”主持人说完。
　　队伍里，A班黄贤忽然开口，“老师，我们不想跟南柏一组。”
　　偌大的舞台上，落针可闻。
　　众人将目光看过来，聚焦到队伍末端的青年身上，他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黄贤振振有词道：“申亓澈导师是我喜爱多年的偶像，五年前他们乐队忽然解散，只说了谈程出车祸，对于南柏的错闭口不谈。可我不会原谅他，更不想跟他一组。”
　　此话一出，小队六人都站到了黄贤身后。
　　南柏孤零零站着，莫名显得可怜，但是想到他做过的事后，大家又同情不起来了。
　　主持人汗都要冒出来了，他看着几位导师看戏吃瓜的样子，只好硬着头皮向主人公之一申亓澈提问，“申老师觉得呢？”
　　申亓澈靠在椅背上，换下了舞台服装，一件干干净净衬衫配上西服，他眉眼清冷，“既然分了组，由你们小组自行决定。”
　　黄贤听了有些失望。
　　但下一瞬，申亓澈又说：“若没有人想要他，就由他自己表演吧。”
　　此话一出，黄贤明显表情一松。
　　果然，他的决定是正确的。
　　主持人看了眼舞台上被众人排挤的青年，微不可察叹了口气，“那么南柏练习生，你将独自表演整首歌曲。”
　　舞担组的歌曲通常都很燃鼓点节奏强，相当于让南柏个人solo。
　　演出一公时，南柏站着唱歌时声音都在发抖，更别提跳了。练习生们都认为南柏做不到，所以才幸灾乐祸，半点不羡慕。
　　因为他只会出糗。
　　导师们走后，练习生也陆陆续续离开了演播厅，商量如何分part。
　　南柏独自离开，回到了宿舍。
　　关上门后，他才忍不住按住隐隐作痛的胃，回到床上休息。
　　原身应该有严重胃病，刚刚在舞台上险些晕倒，南柏咬牙坚持撑住了，不然播出后肯定会被骂卖惨。
　　他轻轻叹气，情况真是不容乐观啊。
　　“小管家？”从进入世界后，南柏还没与小管家交流过。
　　空下来了，就想具体问问情况。
　　【玩家。】左下角气泡弹出来。
　　南柏问：“为什么忽然有角色了。”
　　而且还是饲主的仇人。
　　【玩家请自行解决。】
　　“嗯？”他不理解。
　　【玩家请自行解决。】
　　南柏蹙眉，又问了个问题，结果还是得到同样的回答。
　　他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小管家被禁言了。
　　南柏眼眸闪了下，抿住唇。
　　如果事情真像他猜想中那样，这次攻略任务，恐怕没那么轻易完成了。
　　休整片刻，南柏换下被汗水浸湿的衣服，去了训练室。虽然没有小管家在，但他还能打开地图。
　　游戏地图上，饲主正在练习室。
　　抛开他对原身的厌恶，他是位很好的导师，会认真记录下每位学员的训练进度，奖罚分明，他带领的A班最后几乎全员出道。
　　刚刚在舞台上提议分组的黄贤，就是他最看好的学员。
　　托他的福，南柏得到了单人训练室。
　　工作人员将手机递给他，让他看原视频舞蹈教程。
　　南柏接过，小声道谢。
　　青年的声音很轻柔，工作人员注意到他苍白的唇色，以及被汗水打湿的刘海，刚想问他哪里不舒服，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止住了嘴。
　　工作人员出去后，摄像也离开了。
　　没人愿意拍摄他，因为就算拍了也不会播出去。
　　练习室内只有固定的摄像机。
　　南柏靠在镜子上借力撑着身体，点开视频，看着节奏快速、力量感极强的舞蹈，他按住胃，感觉更疼了。
　　走廊上传来一阵嬉笑声。
　　他侧头看去，被练习生簇拥的申亓澈，从门前走过，男人目视前方，连余光都没分过来。

高岭之花导师与前队友小作精2
　　欢声笑语声渐渐远去。
　　南柏低头看着舞蹈教程，没有心思去难过，他本人完全没有跳舞的经验，唯一有过的经历就是各大校庆运动会上，但也已经毕业多年了。
　　值得庆幸的是，练习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不用那么紧张。
　　南柏记下来舞蹈动作，按照原身以前的记忆，对着镜子慢慢扣下来舞蹈，熬过那阵子疼痛后，似乎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骨子里是挺要强的人。
　　一件事既然干了就一定要做好。
　　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流逝，墙上的钟表指向晚上十点。
　　出去吃饭的练习生们回来了。
　　吵吵闹闹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南柏拉起衣领擦去下颔的汗水，走到镜子边，弯腰捡起水瓶，谁知就在起身的一瞬间，一阵眩晕感袭来，他眼前一黑，喉间尝到腥甜的味道，咳了两声。
　　手上似乎有液体滴落，他匆忙扶住镜子撑住身体，恢复视觉后，与门外男人冰冷的目光对上。
　　申亓澈表情好像有一瞬间愣怔，接着又皱起眉，冷着脸离去。
　　南柏不解，等低头看到自己手背上刺眼夺目的鲜血后，他眼眸微微睁大。
　　居然吐血了？！
　　原身难道得了什么绝症吗。
　　南柏的手不听使唤颤抖着，矿泉水瓶掉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
　　门外路过的练习生下意识看了眼。
　　他脸色煞白，额间刘海被汗水打湿，紧紧抿着唇，目光无措地盯着手背上刺目的血迹，单薄身影站在偌大的练习室中，透出一股弱小可怜的感觉。
　　赵哲猛然惊呼，推了下同伴，“快，快去叫选管，南柏吐血了。”
　　随后推开门进来，扶住他。
　　“你身上怎么这么冷，出了好多汗。”赵哲拧眉，注意到他的手在颤抖，不知为何忽地有些心疼南柏。
　　“谢谢。”他轻声道谢。
　　走了两步，南柏感觉到头晕，可能是心理因素影响，他被扶着勉强走到门口，再也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赵哲感觉怀中一沉，连忙接住他。
　　闻讯赶来的练习生们发出惊呼。
　　“真的吐血了。”
　　“他晕倒了，怎么回事……”
　　“选管来了，快让开。”
　　练习室门口的动静，惊动了其他教室的导师们，负责B班的李昌钧远远看着，下意识侧头看向对面的A班。
　　申亓澈正在教学员们舞蹈，音乐声盖过了走廊的吵闹。
　　直到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背着昏迷的南柏从门口走过，A班才有人发现不对，开门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李昌钧解释道：“好像是南柏吐血昏迷了，被送去医院。”
　　申亓澈低垂的眼眸动了下，默不作声。
　　夜里。
　　南柏昏昏沉沉醒来，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他睁开眼，果不其然是医院的病房。
　　他抿了下干燥的唇瓣，看到床边坐着一个女孩，应该是专门照顾练习生生活的选管，女孩低头玩着手机，没注意到他醒了。
　　南柏看了眼头顶的吊瓶，还剩下一半，纠结两秒还是闭上眼。
　　他需要仔细回顾一下原身的记忆。
　　关于原身具体的事，没有出现在剧情里，他对原身的了解，也仅仅停留在剧情描述中。
　　最主要是找一下晕倒的原因。
　　果然很快发现了诱因。
　　原身在国外留学时，水土不服，吃不习惯那边的饭菜，一直有慢性胃炎，一旦饮食不规律就会犯胃病。
　　今早就没吃多久，中午发布了排名，更没心思吃东西了。
　　难怪他穿过来后就觉得上腹隐隐作痛。
　　加之晚上又没按时吃饭，恐怕就是因此导致加重了胃炎。
　　最重要的是……
　　他发现原身不是自愿出国。
　　“申老师。”女选管忽地喊了声。
　　南柏眼皮颤颤，不知道该不该睁眼。
　　床上的青年盖着白被，搭在床边的手扎着留置管针，另一只手背上青了一片。
　　申亓澈眼眸微深，“你先出去吧。”
　　女选管目光在他们俩身上流转了一圈，仿佛明白过来什么，不由同情地看了眼床上的青年。
　　就算病了，也不能抵消之前犯下的错误啊。
　　门被轻轻关上。
　　南柏睁开眼，他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站在床尾的男人，出乎预料的平静，“我还以为，你巴不得我死在医院里。”
　　申亓澈唇角下压，踱步到床边。
　　男人居高临下望着他，眼中的厌恶冰冷，南柏看得一清二楚，“既然知道，还不赶紧退出节目。”
　　退出节目还怎么接近你。
　　南柏心底腹诽，闭上眼装作没听见。
　　现在的情况，即使他将当年的事翻出来说，只会被误解想趁机卖惨，令申亓澈更加厌恶，索性还是安静点。
　　起码不会被嫌话多。
　　申亓澈来，估计也是想看他的笑话而已，觉得无趣自然会离开。
　　南柏想得通透。
　　耳边忽然响起椅子滑过地面的声音。
　　他耳朵微动，眯着眼睁开一条缝。
　　谁知，竟然看到申亓澈坐在椅子上，老神在在翻看着他的病历本。
　　南柏不由想，难道申亓澈其实很关心原身？
　　但他的想法很快就被推翻了。
　　因为他被安排去做胃镜了。
　　看到他脸上出现痛苦面具时，申亓澈冷冰冰的神情明显浮上一抹愉悦。
　　南柏忍住干呕的冲动，缓缓吐气。
　　等完成胃镜检查后，他坐着轮椅被推出来，嗓子疼得开不了口，总觉得异物还在。
　　申亓澈戴着口罩帽子，推着他进了楼梯间。
　　南柏心脏猛然紧缩，再怎么说他攻略的人物都是反派饲主，难道申亓澈想把他从楼梯上推下去？
　　想到刚才在胃镜室的反应，很有可能。
　　他瞬间抓紧了扶手，身体僵硬。
　　申亓澈低眸看着他僵直的背影，薄唇轻掀，意味不明道：“四个轮的小车开超速都不怕，怎么手动轮椅还害怕起来了。”
　　听出他话里的嘲讽。
　　南柏开口，声音嘶哑，“我不知道阿程在后座。”
　　申亓澈面无表情，“若是五年前听了你的解释，我可以信。”
　　言外之意，他根本不信他的任何话了。
　　南柏早就预料到了，也没抱希望一句话能解释得清，只是问道：“阿程还好吗，我找不到他。”
　　原身当初酒驾出车祸后，被即将要参选Y员的父亲送去了国外，隐瞒下了这件事，并且没收了他的手机，送去了封闭学校。
　　因为父亲本来就不喜欢他搞乐队，他闯下后，更是下了最后通牒，敢再碰音乐，就把他们母子扫地出门。财阀家里都不缺故事，原身母亲凭着美貌将原配母女俩挤下去，全心全意巴结着原身父亲。
　　他对于母亲而言，不过是稳固地位的工具，他的意见自然也不重要。
　　毕业后，他再想打通昔日队友的电话，却发现已经换了号码，自此失去联系，他回来后立马去了当初的医院。
　　但谈程早已出院，不清楚去了哪里。
　　四个人中，他只能看到红遍大江南北的申亓澈，于是才想到报名参加节目。
　　可完全没想过，队友们恨他入骨。
　　“托你的福，瞎了眼，整夜整夜睡不着，白日也不敢出门。”申亓澈仿佛最清楚如何能刺痛人心，尖锐的话不停歇，“当初车祸失明的人，为什么不是你。”
　　轮椅被推动，南柏后脊发凉。
　　他转过身，冰凉的手握住男人的手掌，“亓澈哥。”
　　或许是他惊慌的表情取悦了男人。
　　申亓澈漆黑深邃的眼中，倒映着他害怕颤抖的模样，唇角轻弯，“别紧张，我不会蠢到与你同归于尽，我跟你……不一样。”
　　他推着轮椅，走回电梯口。
　　南柏一颗紧缩的心脏，终于落了地。
　　是啊，他太紧张了，申亓澈如今事业如日中天，是多么想不通，才会在医院的重重监控下伤他。
　　回到病房。
　　申亓澈弯下腰，作势要抱起他。
　　南柏按住他的手臂，低着头，“我自己来。”
　　青年苍白的手搭在他身上都不敢用力，好似生怕惹怒他，独自晃晃悠悠地走到床边，拖鞋下白皙消瘦的脚，缩回被子里。
　　申亓澈眼底划过一抹暗色，“好好休息吧，明日我还会来看你。”
　　关切的话，南柏听出了一股威胁的意思。
　　他没抬头，直到脚步声离去，才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被反派盯上的感觉真不好受，就像在潮湿角落里，被腻滑阴郁的毒蛇逼近墙角，提心吊胆。
　　他几乎一天没吃东西了，饿得头晕眼花，但做完胃镜半小时内不允许喝水吃东西。
　　坐着没力气，干脆躺回床上。
　　“小管家？”南柏又尝试喊了声，得到依旧是之前的回复。
　　他的心不由沉下去。
　　果然出事了吗。
　　其实早在兽世时，他就有察觉到，小管家分明是游戏人物，却凭空出现在了他的现实生活中。
　　无论怎么想都不合理。
　　后来，察觉到小管家的躲闪回避，他才恍然明白，似乎自己存在的现实世界，很可能也是万千小说中的其中一本。
　　他意识到不能说出真相，便为小管家寻了理由，以为可以避开灾祸。
　　现在看来，该来的还是来了。
　　即便不知道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但为了傅知风，他不会退缩。
　　又累又困下，南柏睡着了。
　　等他睡着后，房门悄然被人推开，男人站在床边，看着他若有若无叹息，“你总是那么好欺负。”

高岭之花导师与前队友小作精3
　　男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次日。
　　南柏胃镜结果出来了，出血性胃炎，他害怕需要做手术耽误了二公练习时间，又做了几个详细的检查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不用手术，但你是工作劳累过度加上饮食没有规律，不控制很容易发病。”医生叮嘱着，“要注意日常调养，饮食要有规律，不要一顿饥一顿饱。”
　　选管打开手机备忘录，录音记下。
　　昨晚南柏误会她了，以为她也讨厌原身，原来是因为做胃镜前，需要至少保持六小时禁食禁水，才没有准备而已。
　　“平时对于作息不要经常熬夜，时刻要保持一个健康的状态。”医生说完，又不放心叮嘱了一遍，“你是跳舞的是吧，这周就不要剧烈运动了，卧床休息最好。”
　　南柏认真点头，“好，谢谢大夫。”
　　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他绝对不会拿身体开玩笑。
　　而且申亓澈不是说了，他今天会来吗，虽然昨天有些被吓到了，但他还是很想看见饲主的。
　　尤其小管家不在，独自一人没安全感。
　　医生查完房，选管帮他去买饭了。
　　南柏侧卧着刷着手机，因为住院，他的手机也被还回来了，方便与家人联络。
　　但原身参加节目没告诉家里人。
　　他更不可能去联络了。
　　闲着没事，他将第一期节目看了一遍，原身的脸十分上镜，是极为小巧精致的瓜子脸，长相秀气，白白净净的像是东方白瓷，精致又脆弱。
　　但弹幕就没那么友好了。
　　【又装可怜了】
　　【好倒胃口，能不能删掉他的镜头？】
　　【为什么这种人能上节目】
　　攻击他的观众大部分应该是前队友、跟申亓澈粉丝，恨他五年前酒驾，让他们梦想破碎，乐队距离被大家看到肯定只差一步了，可原身闯祸后还做了“逃兵”。
　　说起这件事，原身也很无辜。
　　他根本不知道谈程在自己的后座上，想挽回时已经来不及了。
　　当场昏迷，醒来时已被父亲转院。
　　一句话都跟他们没说上，后来又被没收手机送出国外。
　　就连谈程双眼失明的消息，都是申亓澈昨晚告诉他才知晓，整个一老倒霉蛋了，还送上去给人撒气。
　　爹不疼娘不爱，地里的一颗小白菜。
　　南柏感受到了任务的挑战性，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当务之急是扭转在大众眼中的形象。
　　二公录制当天会公布淘汰人员。
　　他刚才看了，原身倒数第一。
　　再不澄清真得拍拍屁股走人了。
　　南柏打开地图，搜索谈程的位置，要想解决问题就得从根源下手。
　　位置迅速定位出来，距离他不远，就在本市，住院这段时间没有摄像头在，他可以找时间过去看看。
　　“申老师。”选管惊讶的声音传来。
　　南柏睁开眼，看到选管拎着早饭与申亓澈一同进门。
　　申亓澈目光看过来，又是熟悉的冷意。
　　南柏已经能很好稳住了，平静望着男人走近，才从选管手里接过早餐。
　　“医生说你不能吃辛辣油腻，我买了小米粥跟鸡蛋羹，吃得清淡点。”选管小声说着，余光瞥了眼申亓澈的眼色，立马出去带上门。
　　申亓澈走到椅子边坐下，状似不经意，“胃炎，怎么小少爷家里还不管饭吗。”
　　男人的话，南柏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吹了吹，低头张嘴喝下，温热的粥香甜软糯，滋润了喉咙，他声音还有些沙哑，“嗯，国外每天汉堡配酸黄瓜，不爱吃。”
　　申亓澈眼神蓦然冷下来。
　　察觉到男人冷沉的目光，南柏嘴里的粥索然无味，他握着勺柄搅了搅小米粥，“当年我喝多了，不知道阿程躺在后面，醒来已经被转院了……”
　　“哦，所以你想说这么多年一直不知道谈程失明了，你是无辜的，一切都怪别人吗。”申亓澈冷漠打断他的话，眼底浮现讽刺。
　　南柏侧头看去，曾经申亓澈是最宠原身的人，因为他是忙内。
　　但如今最厌恶他的人也是申亓澈。
　　南柏松开勺子，“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没关系，我会向你证明。”
　　“证明什么？”申亓澈眯起眼。
　　青年清俊的身影靠在床头上，定定注视着他，“你昨天在舞台上的话，也是我想说的，来这个节目，只为了见你。”
　　原身偷偷回国，没有告诉任何人。
　　但为了靠近申亓澈，还是冒着被送回国外的危险参加了节目。
　　申亓澈薄唇紧绷，听他继续说。
　　“澈哥，若我真如你所说的懦弱不堪，为什么还要回来。”他家不缺钱，只要听话一辈子都有享受不完的钱，何必来自取其辱。
　　申亓澈扯开唇角笑了下，笑意未达眼底，“这就要问你了。”
　　他的解释太迟了。
　　当初一声不吭离开，已经伤透了所有兄弟的心，曾经有多宠他，如今就有多厌恶他。
　　申亓澈没坐多久就离开了。
　　南柏捏了捏眉心，打起精神先用了早饭，随后开始看地图观察着主角谈程的路线，方便日后过去偶遇。
　　修养了两天，申亓澈都没再来过。
　　估计认为他在撒谎吧。
　　南柏去了卫生间，换下病服离开了病房，选管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陪伴着他，他借口家人会来照顾自己后，今天选管就没再来了。
　　搭上出租车，报了地址。
　　约莫过了半个多小时，车子停在一处老小区外，刚刚放学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走进小区。
　　南柏付了钱，下车后压低鸭舌帽帽檐。
　　他没有着急进去，打开地图先看了眼申亓澈的位置，怕男人去了医院发现自己不在，好在他的定位，正在节目地点。
　　南柏也不是怕，单纯不想惹麻烦。
　　他喜欢不用费脑的事，不过既然来到这个世界，肯定要耗费不少脑细胞了。
　　按照定位，一直走到一栋楼下。
　　他昂起头，推了推帽檐，眼前的楼房应该有些年头了，顶部墙皮好些都掉了，露出里面绿色的安全网。
　　单元门里，门口被自行车婴儿车等杂物堆放着。
　　堆积着一层灰的扶手，感觉没人住过。
　　南柏脚步迟疑，探头从楼梯扶手空隙处往上看，优越的视力让他看到了角落里结的蜘蛛网，眉头一皱。
　　他怎么觉得像恐怖片现场呢。
　　放轻脚步迈上楼梯。
　　一直到谈程所在的顶楼停下来。
　　暗绿色漆的铁门上贴着小广告，植发、租房，密密麻麻贴满了整扇门。
　　南柏再看了眼地图，定位没错。
　　他稳住心神，抬手轻轻敲了下门。
　　“咚咚。”安静片刻，屋内并没有声音传来。
　　南柏加重力气，又敲了两下。
　　屋内依然没有动静。
　　他盯着房门，忽地注意到猫眼的位置闪烁着小红点，一道阴郁的目光似乎在后面凝视着他，身子微僵，南柏若无其事移开眼睛，自言自语，“找错地址了吗。”
　　他叹口气转身离去，下了一层楼后，脚步越来越快，直至离开楼房，看到路上的居民才放下心。
　　刚刚他没看错的话，那是摄像头吧。
　　证明里面的确有人住。
　　南柏抬头望着老小区的构造，发现楼房顶部都放有太阳能，那一定有通往上面的通道。
　　既然来了，是人是鬼总要见到面才行。
　　他目光一转，进了旁边的单元门，果不其然在最高层的墙上，发现了去往楼顶的楼梯。
　　小心翼翼爬上去后，落地瞬间恢复猫身。
　　南柏沿着楼房边缘，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看到谈程房间的阳台后，在脑中构思好跳下去的路线，它纵身一跃，轻巧落地。
　　屋内，客厅干净得一尘不染。
　　没有人在。
　　南柏没有轻举妄动，它注意到墙角上的摄像头，自己的位置再往前一点就会被拍到，于是往后缩了缩，等待着谈程离开卧室。
　　它想不通，一个瞎子怎么会在房间装上监控，他自己又看不到。
　　而且万一被不轨之人盗取了监控，得知他独自一人居住，岂不是引狼入室。
　　要么是别人为他装的。
　　难道是申亓澈？毕竟他很厌恶“抛下”谈程的原身，这么多年，应当有照顾谈程。
　　南柏一等，蹲到天色都快暗了，它竖起耳朵，终于听到了细微的脚步声。
　　往花盆后躲了躲，它盯着卧室。
　　紧闭的房门上，把手转动，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走出来，他穿得严严实实，手里拿着一根导盲杖似乎准备出门。
　　不知是不是失去了视觉的缘故，谈程五官感知更加敏锐，侧头看向阳台处。
　　南柏避开眼。
　　谈程顿了下，重新迈开脚。
　　他对家中摆设已经极为清楚，不用触碰都知道路线，开门离开了屋。
　　既然在家那就好办了。
　　方才没开门，可能是担心门外是坏人。
　　他明日再来试试。
　　南柏没多留，从阳台窜到了旁边的空调外机上，顺着每家每户的空调外机，安全落地。
　　随后走进单元里去了地下室，确认无人后恢复人身，他走出来打开手机，看到几百条未接通话，微微拧起眉。
　　国内的号码，应该不是原身父母。
　　南柏眼皮子颤了下。
　　突然看到通知栏上微博消息，赫然写着他与申亓澈的名字。
　　＃申亓澈为南柏送饭＃点进去，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休闲的卫衣，热搜是中午的，已经挂了很久，热度都快下去了。
　　糟糕，申亓澈去医院了。
　　现在天都要黑了。
　　南柏准备离开小区拦车，手腕忽然被人攥住，捂着嘴推进了单元门里。
　　男人声音冷沉，“你为什么会在这。”
　　南柏被按在墙上，一惊抬头。
　　申亓澈垂眼盯着他。

高岭之花导师与前队友小作精4
　　南柏在脑中试想了一下说谎的后果，果断怂了，低头如实相告，“我想看看阿程哥。”
　　他声如蚊蝇，抿着下唇。
　　申亓澈并没有因为他害怕，而收敛脾气，微微眯起眼，指腹抬起他的下颔，“看了然后呢，道歉？给点钱又打发了？”
　　他语气饱含嘲讽，目光冰冷。
　　男人带来的压迫感太强，南柏感觉空气都变稀薄了，他鼓足勇气抬头，“我会负责，无论他要什么，只要我有。”
　　申亓澈眸底划过一抹暗光，“好，那就把你的眼睛换给他吧。”
　　他似乎是笃定了南柏不敢。
　　南柏毫不迟疑道：“如果能恢复他的光明，我愿意。”
　　原身心底最大的痛苦就是害得谈程出事，所以才费尽心思接近申亓澈，想打听谈程的下落。
　　申亓澈盯着他，黑眸沉沉，像是在寻找他撒谎的破绽。
　　南柏不惧他的审视，大大方方看回去。
　　对视三秒，申亓澈不含任何情绪又开口，“好话谁都会说，但让你体验一下这五年来谈程过得是什么日子，你就不敢了。”
　　南柏不甘示弱，“你凭什么笃定我不敢？”
　　两人眼神在空中交汇，火花四溅。
　　申亓澈蓦然抓住他的手腕，扯出单元门外，南柏蹲了一下午没喝水进食，眼前顿时一黑，结结实实撞在单元门上。
　　他闷哼一声，按住肩膀。
　　申亓澈脚步一顿，回眸冷冰冰道：“怕了就滚回国外去，别来打扰他的生活。”
　　南柏缓过来，沾了水汽的眼眸望着他，一字一句道：“不可能。”
　　手腕上力度一紧。
　　南柏被拽着上了车。
　　申亓澈坐上驾驶座，锁了车门，猛地压住南柏，眼神几乎要喷火，“谈程刚失明时，你知道他差点遭遇什么吗，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他低沉压抑着怒气的声音。
　　每说一个字，都让南柏下意识想后退，但申亓澈伸手揪住了他的领口，刺啦声响起，他眼眸倏然睁大。
　　“你要做什么。”南柏抿着唇，惊疑不定。
　　被绑架过的后遗症让他身体微颤，他无法面对相似的场景，尽管那个人是饲主，可触及到灰暗回忆，脸色还是无法控制苍白下来。
　　申亓澈低头，黑眸中倒映着他紧贴着椅背，眼底泛起水光的模样。
　　男人修长的手指，沿着他的腿缝慢慢往下，所到之处，南柏身体便越发僵硬，直至脚踝被人握住，脱去了鞋子。
　　急促的心跳快蹦出嗓子眼。
　　申亓澈俯身，盯着他的双眸，“不动真格，你怎么知道不自量力呢。”
　　南柏握紧拳，下唇都快咬出血。
　　他看着申亓澈将鞋子扔出车窗外，落地时的声音像是解开皮带，咔嗒一下，重重砸在他心口。
　　眼前蓦然灰暗下来，仿佛天空都失去了色彩。
　　就在快要被拖进回忆中时。
　　“……对不起。”突兀的道歉声响起，南柏眼睫颤了下，水珠顺着脸颊滑落，他侧头看去。
　　申亓澈黑眸触及到他的泪水，猛地紧缩，启动车子摘掉耳机，“你身上有窃听器，刚刚只是为了扔掉窃听器，演得一出戏。”
　　“吓到你了，对不起。”
　　南柏愣愣回不过神，擦了下眼睛，迟疑地望着他不敢开口。
　　车子行驶出小区。
　　车载蓝牙传来一道男声，“路上有摄像头，从小路走……小南南，难为你了，见面后哥哥给你买糖吃。”
　　言罢，又数落了一通申亓澈。
　　“你是不是真干过这档子事啊？差点连我都唬住了。”
　　申亓澈声音冷淡，“挂了。”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呆呆靠在座椅里，眼眶微红的青年，握着方向盘的手微紧，有些不是滋味道：“你被迫送出国的事，我们都知道。”
　　他说的是我们，自然代表了乐队其他成员。
　　演戏，窃听器……
　　南柏慢慢回魂，吸了下鼻子，“这里果然是恐怖片现场啊。”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监听。
　　但一听就不是正常世界。
　　他呢喃的声音很轻。
　　奇异的是申亓澈竟然听到了，侧过头看他一眼，“那个女人是很恐怖，不过，既然你回到了我们身边，大家都会保护好你。”
　　“嗯？”
　　南柏迟来地意识到不对，“为什么要保护我。”
　　他鼻头还红着，望着人时就像受了欺负的小可怜，尤其被撕开的衣服松松垮垮，露出一半肩头，撞在门上的地方已经青了，看起来跟真的被凌虐过一样。
　　申亓澈眼神微沉，避开摄像头，将车开到酒店停车场停下。
　　位置侧前方刚好被根柱子挡住，能拍到车子，却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况。
　　“很疼么。”他侧头看过来。
　　南柏顺着他的目光，才注意到自己肩膀的淤青，动了下，顿时疼得龇牙咧嘴道：“有点。”
　　申亓澈唇角下压，“你等等。”
　　随后独自下了车。
　　南柏很想拉住他问问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为什么会被监听，还要营造大家憎恨他的假象，那个女人又是谁。
　　脑子里琢磨着，半天也想不到答案。
　　他郁闷地靠着窗。片刻后，申亓澈开门进来，携来一阵夜里的凉风，刮在肩上有些冷，他身子抖了下。
　　南柏刚转头，身上就被披上一件外套。
　　申亓澈关上车门，手里拿着冰袋与毛巾，将冰袋用毛巾包好后，轻轻放在他肩上。
　　南柏嘶了声。
　　申亓澈道：“忍忍。”
　　适应了冰凉的感觉，南柏伸手按住毛巾，“我自己来吧。”
　　申亓澈眼眸微闪，松开手。
　　抓到空隙，他趁机询问：“你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吗。”
　　事情好像跟原身记忆不太一样。
　　申亓澈目光微沉，冷了下来，但这次不是针对他，“当年车祸发生后，谈程昏迷了一周才醒来，告诉我们他被人打晕后，抬到了你的车上。”
　　南柏眼眸微睁，安静听着。
　　从申亓澈的口中，终于了解到这个世界完整的剧情。
　　原来，原身出车祸不是意外，他被送出国后，车子被家里人送去销毁。幸好，申亓澈在联络他无果后，找人暗中调查，几经辗转终于找到了车，在上面发现了残留的药，刹车也是失灵的。
　　结合谈程醒来后的话，他们顿时明白过来，有人想杀了南柏。
　　顺藤摸瓜调查到他家中，队内擅长h客技术的郁泽京，破解密码调取监控，发现出事前一晚，南柏的继姐南莉在地下车库待了很久。
　　于是怀疑她怀恨南柏母子俩在心，设计陷害，想杀了南柏。
　　但那时南柏被送进封闭式学校，他们无法联络。
　　而南柏父亲南兴德，正参选Y员，在镜头前与南莉上演父女情深，使出浑身解数笼络民心拉票。
　　不可能在此时帮助南柏，扳倒南莉。
　　知道南莉想杀了南柏后，他们就清楚她目的了，获得公司继承权。
　　南柏是南兴德唯一的儿子，即便送出国也是最好的学院，学习工商管理与金融专业，修双学位，很明显想将公司交给他管理。
　　等他回国，一定会被南莉盯上。
　　南柏是他们的忙内，虽然常常被人说人傻钱多，但也确实最受宠爱，他们清楚，如果放任南柏不管，他根本斗不过南莉。
　　因此他们按照南莉期望的模样，疏远南柏，降低她的防备。
　　等南柏进入公司有话语权后，他们才准备将当年的证据交给南兴德，权利才是最大的底气，贸然行动，保不齐会带来危险。
　　只是没想到，他们为南柏考虑的同时，这小子全然不顾一切，寻找他们的下落，想弥补自己的过错。
　　他有什么错？错在投错胎吧。
　　还是那么傻，那么好欺负。
　　申亓澈说完，观察着南柏表情从最开始的震惊，到如今怀疑人生的呆滞状态，忍不住摇头轻笑，“果然，还是不告诉你好了。”
　　南柏回国后，南莉第一时间就在他们身边安上了窃听器。
　　他去看谈程时，一眼注意到门上的摄像头，当时没有声张，回去后才召集大家准备应对措施。
　　他随身携带的耳机，如今能检测到窃听设备，用来与郁泽京联络。
　　南柏消化完庞大的信息量，回过神听到这句话，他立马摇头，“不，你还是告诉我更好，我都快被你吓哭了。”
　　想到刚才青年红着眼的样子，申亓澈心软地揉了下他的头，“抱歉。”
　　他本就是最喜欢南柏的哥哥。
　　即便分别五年，抬手摸头的动作还是很熟练。
　　南柏感受着头顶熟悉温柔的抚摸，不安焦躁散去，他放松一笑，“没关系，你是为了我好。”
　　很多朋友遇见麻烦事就散了，更别提帮忙了。
　　他们对原身犹如亲弟弟一般好。
　　他能理解。
　　“这么说，你对我凶的时候，就是有窃听设备在？”南柏回顾起训练室、楼梯间还有病房里，居然都装满了监听器，顿时不寒而栗。
　　果然名字里带莉字的人，都不好惹。
　　“嗯，直白一点，她希望你过得越惨越好。”申亓澈听到他胃出血昏迷时，很想立即赶来，但众目睽睽下，他只能故作冷漠。
　　南莉与他虽没见过面，但从她雷厉风行的处事风格来看，眼里容不得沙子。
　　南柏表现越弱，才能让她放轻警惕。
　　听明白他的意思，南柏不由深深叹了口气，看来在自己未站稳脚跟前，只能忍了。
　　只不过——
　　他目光一转，看向申亓澈小声道：“澈哥，你给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严重伤害，可以抱抱我，消除阴影吗？”
　　申亓澈愣了两秒，“……嗯。”

高岭之花导师与前队友小作精5
　　车内空间狭小。
　　南柏微微坐直身子，伸出双臂。
　　申亓澈俯身向他靠近，与刚才吓人的压迫感不同，绷直身子，有些僵硬地将他揽入怀中。
　　南柏下巴搭在他肩上，克制着自己没有习惯性去蹭男人颈窝，遗憾地轻叹，转而笑起来，“谢谢，我感觉好多了。”
　　青年与他拥抱时，拿走了冰袋。
　　单薄瘦弱的身躯，抱在怀里脆弱得仿佛轻轻使劲儿都能捏碎。
　　申亓澈眉头微蹙，不由想起他曾说在国外只吃汉堡的话，唇角微抿，“以后我会让人送一日三餐来，要按时吃饭。”
　　“好，谢谢澈哥。”
　　南柏松开申亓澈，坐回副驾驶。
　　怀里一空，申亓澈悬空的手顿了下，若无其事收回搭在方向盘上，“既然你已经参加节目，必须得做到最好。”
　　外界的声音不是参考，但能压死人。
　　网上关于五年前那起车祸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仿佛有人亲眼看见，背后一定有南莉的手笔。
　　申亓澈不得不伪装成厌恶南柏。
　　避免太早暴露，引来危险。
　　南柏犯了难，“可是，我不会跳舞。”
　　如果只是单纯唱歌还好，他拥有原身的技巧与歌喉，但跳舞就完全不一样了。节目里其他练习生好歹都有个经纪公司，练过几天。
　　他是个人练习生，无背景无经验无资本。
　　最重要的是，还没观众缘。
　　青年低下头，神情有些沮丧。
　　申亓澈指尖动了下，按耐住安慰他摸头的冲动，低声道：“手机上有舞蹈视频吗？我可以教你。”
　　南柏眼眸一亮，重燃希望。
　　对呀，申亓澈比原身大两岁，当年是地下舞者，玩得很疯很野，出了名的卡点王，闲暇时会去酒吧打架子鼓，因此与谈程他们相识。
　　他连忙拿出手机，肩上的疼痛已经几乎感觉不到了，便随手将冰袋放在腿上。
　　南柏递过去手机，“澈哥。”
　　申亓澈伸出手，掌心撑着手机另一端，指腹搭在他的手背上，低头专注看着视频。
　　南柏不知不觉分了心。
　　目光从他线条优越的侧脸滑过，笔直的鼻梁，淡色薄唇，眉目英气深邃，即便是垂眸，也有一种动人心魄的帅气。
　　思绪被扯远，想起方才他们在副驾驶的回忆，被人沿着腿缝摸过的紧张感浮现。
　　南柏视线不自觉落在男人那双修长细致的手上，指如葱根，指甲上有月牙状印记，撑着手机的手势都让人看出赏心悦目感。
　　“……听懂了吗。”低沉声音落在耳边。
　　南柏眨了两下眼，迅速回神，“嗯。”
　　他故作镇定，实际上完全没听到申亓澈说了什么。
　　但申亓澈有个外号，镜头捕捉机。
　　南柏刚刚盯着他时的视线，早就被申亓澈敏锐察觉到了，他眉梢轻扬，眼底笑意转瞬即逝，“嗯，下车练习吧，我先带你过一遍，回到病房有空时练习。”
　　话落他转身推开车门。
　　男人收回手后，手机另一端落空，南柏才回过神，不敢置信道：“你已经扒下来舞了？”
　　自己虽然也是过目不忘，但是往往会在一个动作上卡好久，分析舞蹈动作，落脚点在哪里。
　　时间就这么浪费了。
　　申亓澈低声笑了下，从后座拿出一双拖鞋，放在他脚边，“我是名dancer。”
　　言外之意，专业的。
　　南柏顿时没了声，穿上拖鞋，乖乖推开车门下车。
　　他以为他们要去外面，或者进酒店里开间房，于是就往外走。谁知刚走了两步，腰上忽然从后面横过来一只手臂，箍住他往后抱。
　　南柏感觉后背贴上了男人的身体，他俯身在耳边道：“嘘，前面有摄像头，就在这教你。”
　　混杂着热气的低沉嗓音。
　　瞬间让南柏耳根发烫，他点头后，腰上的手臂才松开他。
　　只是他们的位置很尴尬，刚好在两辆车中间，位置勉强能站两个人，但要是转圈等大框架的舞蹈动作，只能蜷缩着胳膊，异常憋屈。
　　申亓澈倒是很有耐心，面对面教他。
　　起初南柏动力满满，两个多小时后，胳膊酸得抬不起来，额角也冒出细汗，尤其是有淤青的肩头，仿佛被人砸了一拳似的，绵绵软软使不上劲。
　　申亓澈看在眼底，“今天先到这里吧。”
　　南柏呼了口气，“谢谢澈哥。”
　　青年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刘海湿了搭在额前，显得乌黑的眸愈发吸引人，单薄的衣服上印出汗痕，微张着唇喘息。
　　申亓澈移开目光，“不用道谢，你赢了，我们的努力才不会白费。”
　　南柏听懂他的意思，用力点头，“嗯，我一定会赢。”
　　尽管车祸是南莉雇人伪造，但谈程身上遭受的一切何其无辜，他却没有半句怨言，将原身从中摘出来，坚定守护。
　　他第一次在饲主以外的人身上，体会到不求回报的付出，自然不会无动于衷。
　　回到车上，之前的冰袋也已经化成了水，不能用了，但南柏肩上淤青加重了，青青紫紫一片，瞧着很吓人。
　　申亓澈启动车子，“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去，买好冰袋记得冰敷。”
　　南柏套上之前申亓澈扔给他的外套，挡住肩上的淤青后，他侧头看去，“好，什么时间差不多了。”
　　空气诡异的安静了片刻。
　　申亓澈开口道：“忘记被扔出去的那双鞋了？”
　　鞋底有窃听器。
　　演那么一出，也是事发突然。
　　谈程突然打电话告诉他们，南柏可能来过。
　　所以，申亓澈才会故意让媒体拍到他去医院探望南柏，为之后的发怒铺垫，顺理成章将南柏带出来，迷惑南莉。
　　经他提醒，南柏顿时记起来，声音都结巴了，“那，那我需要装一下吗。”
　　“装什么？”疑惑的人换成了申亓澈。
　　看来是个初哥。
　　南柏轻咳两声，视线看向窗外，“毕竟我们在停车场停了两小时，不是两分钟。”
　　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申亓澈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嗯，随你决定。”
　　车内安静下来。
　　申亓澈打开音乐，纯音乐舒缓了人紧绷的神经，“你可以先睡一会儿，到了医院我会喊你。”
　　南柏确实有些累了，点点头。
　　副驾驶的青年没一会儿陷入了梦乡。
　　等红灯的间隙，申亓澈看着后视镜，安静盯着南柏的睡颜，胸口沉稳有力的心跳，蓦然加快，他眸色加深。
　　奇怪，他对南柏明明是弟弟，为什么看着竟然会觉得口渴，心率失控。
　　晚上快十点左右。
　　车子低调停在医院后门。
　　申亓澈刚想叫醒南柏，侧头发现他已经醒了。
　　南柏捂嘴打了个哈欠，泪珠顺着眼尾落下，他揉了下眼睛擦去泪珠，刚睡醒的神情透着茫然，“到了吗。”
　　“嗯。”申亓澈放下手。
　　南柏解开安全带，见申亓澈没有下车的意思，才反应过来他不跟自己回医院，拿出手机，“澈哥，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有联系方式，突发情况也好应对。
　　加上微信后，南柏将模式调整为了夜间，屏幕暗下来看得就不清楚了。
　　申亓澈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看到后开口，“没事，她只在病房里装了摄像头，卫生间并没有，上午去医院我检查过了。”
　　南柏不由松了口气，“还好，有个地方能让我躲躲。”
　　想到下车后就得开始伪装。
　　南柏掰过来后视镜，伸手在脖子上掐了两个印子，配上肩上刺目的瘀青，还真有那种被虐待的感觉了。
　　申亓澈在旁边看着，莫名感觉车内温度有些上升，身体热了。
　　他降下车窗，“半小时后，我让外卖员把饭菜送过去，晚上稍微垫一垫，明日起要严格规定三餐时间了。”
　　南柏实在太瘦了。
　　在国外不知道是不是没吃饱饭，经常受同学欺负，脸上婴儿肥都没了。
　　南柏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下车后，申亓澈盯着他的背影，直到拐进小门里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
　　拿起丢在一旁的蓝牙耳机戴上。
　　郁泽京声音响起：“你个禽兽，不会真把小南南带去欺负了吧。”
　　上午申亓澈去过病房后，郁泽京趁机将病房内的监控转移了过来，方便有暴露危机时立马黑屏。
　　申亓澈从接到南柏后就断了联系，等了快三小时都没见回到医院。
　　也没有朝他的基地赶来。
　　郁泽京有些担忧，他也看过了《选秀99》，镜头里的南柏眉眼褪去了稚气，清清冷冷的，因为偏瘦的身形，透着一股子脆弱美感，令人怜惜。
　　如果澄清了误会，南柏是里面当之无愧的门面担当。
　　申亓澈靠在座椅上，按了按眉心，“别贫嘴，我已经把事情说清楚了，注意盯着点病房，别让有心人靠近南柏。”
　　“成，放心吧。”
　　……
　　南柏一瘸一拐出了电梯，刚走到护士站，一个小护士立马走过来，目光落在他脖子红痕上，她眼眸一闪，担忧询问，“16床，你去哪里了？”
　　南柏似乎情绪不高，“楼下坐了会儿。”
　　说罢不等回应，他越过小护士离开。
　　小护士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转身去了安全通道，拨通一串号码，“他眼睛很肿，应该是哭得……”
　　南柏进了病房直奔床上，掀开被子一盖，无声打了个哈欠。
　　再睡半小时，起来就能恰饭了。

高岭之花导师与前队友小作精6
　　外卖员送来饭菜时，南柏装成食欲不振，吃了几口就端着冲去了卫生间，门一关哇啦啦地吐。
　　随后便没了声音。
　　申亓澈已经到达郁泽京家里了，看到监视器过去了五分钟，卫生间还没有动静，不由拿出手机询问。
　　【7】：你在做什么。
　　【7】：我能看见监控画面。
　　站在洗漱台前，小口吃东西的南柏掏出手机，他腮帮子鼓鼓，为了避免发出声音，每一口都要咀嚼几十口才咽下。
　　【木白】：我得伪装得像一点嘛，食欲不振，生理性恶心才对。
　　看到他回过来的话，申亓澈沉默片刻。
　　【7】：辛苦你了。
　　【木白】：不辛苦，饭菜很好吃ww
　　两秒后，申亓澈看到了他发来的照片，饭盒里是他让保姆炒的菜，已经消灭了大半，透过镜子能看到南柏站着的半个身子。
　　他眼眸微深，指尖动了下。
　　【7】：吃完早点休息吧，晚安。
　　南柏回了个晚安便放下了手机，大半天没吃饭，他肚子早就在唱空城计了。
　　不过他没敢吃多，一来是怕胃受不了。
　　第二嘛……
　　南柏将剩余的饭菜倒进垃圾袋里，又假装吐了一会儿，才走出卫生间。
　　他脸色苍白，紧紧皱着眉，身体似乎非常不舒服，上了床后就闷上被子睡了，直到次日早晨才醒来。
　　在他睡着的这段时间。
　　网上关于＃申亓澈为南柏送饭＃的话题里，粉丝跟路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原因是一个某瓣分析帖，说申亓澈肯定喜欢南柏，并且附上了五年前乐队还在演出时，申亓澈对南柏眼神、肢体接触等剪辑视频，配上BGM有鼻子有眼，真有那味了。
　　粉丝们自然否认。
　　【你说爱情就是扯淡】：南柏酒驾出车祸，害他们乐队一个人失明，这能冰释前嫌？？我可不信，某人别买洗脑包了！
　　【一只废柴猫】：楼上附议。
　　【萌面超人】：虽然你长得好看，但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吧，少买脑残通稿了，没错就是你@南柏
　　……
　　部分路人表示嗅到了基情的味道。
　　【往事通缉犯】：那他为什么要去亲自送饭？
　　【想吃唐僧肉】：对啊，如果真的厌恶至极，应该连看都不想看一眼吧。
　　【祤一】：只有我嗑这对cp吗？表面上看起来是不共戴天的仇人，实际上是久别重逢的初恋，看他回来只想折断他的羽翼，告诉他，看吧，外面有多危险，只有待在我的身边才最安全……
　　【胡萝卜泥】：救命，嗑学家带带我！
　　当然，申亓澈粉丝很多，最后还是粉丝占了上风，将一切关于cp向的评论全冲了，逼得删评为止。
　　热搜从昨天挂到今天中午才勉强往下掉，倒是吸引了一些爱嗑缺德批的粉丝，为南柏投票。
　　网上的事南柏不知情，因为他正在练舞。
　　昨晚他戴着耳机，在被窝里找了一段间接性呕吐的音频，听起来跟他的声线很像，不时点开播放吐一下。
　　他专心练舞，互不打扰。
　　最主要是二公练习时间只有两周，他光住院就要一周，等出院的话只剩下一周时间，不如抓紧时间在医院的时候多练练。
　　南柏记性不错，昨天饲主带他过了一遍，他已经记住了该怎么发力。
　　接下来，只需要将饲主教给他的舞蹈熟加练习，二公到来之前，肯定能完成舞蹈。回去后，就得开始学唱的部分了。
　　真是一点也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南柏戴着耳机，不担心音频会让别人听见。
　　刚顺下来一个转身的动作。
　　南柏侧了下头，忽然听到了门口鬼鬼祟祟的声音，顿时停下动作。警惕起见，他在医院里都戴着一只耳机，另一只用来听动静的。
　　想到什么，他立马收起手机，拧开花洒放水。
　　随后打开地图看了眼。
　　门外果然有人，很大可能性是昨晚那个小护士。
　　南柏反锁了门，能看到门把手拧了拧，但没有推开门，他顿时关掉花洒，嗓音沙哑地问：“谁？”
　　门外安静了一秒，传来道女声。
　　“16床，我是护士，看你不在床上，担心你又出去了，你在里面做什么。”小护士松了手，凝神听着卫生间里的动静。
　　南柏声音很低，“洗澡，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先出去吗？”
　　小护士抿了下唇，上面人交代她必须亲眼看看南柏在卫生间里做什么，还给了她一个微型摄像头，让她装在卫生间里。
　　“好吧，你别洗太久，秋天了天冷。”小护士关心了两句就离开了。
　　南柏重新打开花洒。
　　正好练舞出了一身汗，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才出去。
　　之后护工又来了一趟，进了卫生间收走垃圾桶。
　　南柏敏锐察觉到她待的时间有些久，躺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举过头顶，在被窝里拿出手机来。
　　【木白】：澈哥，卫生间好像也被安上摄像头了。
　　申亓澈消息回复很快。
　　【7】：嗯，那暂时不要去卫生间了，我下午来找你，如果有摄像头，可能会发生一些跟车上一样的事……才能带你离开。
　　【7】：能随机应变吗？
　　南柏顿悟。
　　【木白】：好，我能理解。
　　如果演一场戏就能离开满是监控的病房，有什么不愿意呢。
　　只是病房里有摄像头。
　　肯定不会像车上那样简单糊弄过去了。
　　南柏想着，等待申亓澈来的时候焦虑又忐忑，当然他面上还是无欲无求，眼神发直地盯着窗户，一副想不开的模样。
　　天色刚黑，临近饭点申亓澈来了。
　　他拎着保温盒，一进门就关了病房门反锁上，随后拉紧玻璃上的门帘。
　　南柏仿佛有所察觉，坐在床上，瞬间抱紧了被子缩进墙角里。
　　申亓澈踱步走来，盯着他，眼神是熟悉的厌恶冰冷，“小少爷，是我小瞧你了，竟然利用我蹭热度。”
　　男人将饭盒放在床头柜上，声音不大，却吓得南柏头埋得更低。
　　瞧着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青年，他眼眸轻眯，似乎极为不爽，俯身上前捏住他的下颚，“没人教过你，听别人说话时要看着眼睛吗。”
　　南柏红着眼，眼眶里盈满了水汽，眨了下眼，滚烫的泪水顿时滚落下来。
　　他唇瓣蠕动，小声道：“对不起。”
　　申亓澈冷冷盯着他，不含任何情绪，“我说过，道歉没有用。”
　　南柏望着他，紧咬着下唇。
　　单单从他僵直的身影，就能看得出内心有多挣扎。
　　半响，他像是泄了气般。
　　“好……”无力地吐出一个字，南柏将唇凑上去，讨好舔舐。
　　申亓澈眼眸微闪，压在他下颔上的手一紧，蓦然推开他，用力擦了擦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讥讽道：“你真恶心。”
　　南柏呆愣了两秒，苦笑，“如果羞辱我能让你解气，你还想做什么，一并来吧。”
　　床上的青年穿着病服，身影单薄，洗过澡的缘故，头发柔顺垂在额前，搭在乖巧漂亮的眉睫上，清纯感扑面而来。
　　被欺负过后，眼眶与鼻头都红了。
　　申亓澈有一瞬间接不上戏，想为自己的话道歉。
　　他眼神阴郁，薄唇微微勾起，似笑非笑，“怎么，觉得我欺负你了，你真可怜真委屈是不是？”
　　南柏放在被子上的手紧了紧。
　　申亓澈继续说：“你只要在国内一天，就别想逃过该有的惩罚，谈程被你弄瞎，所有坏事，都是你应得的。”
　　南柏胸脯起伏了两下，忍不住辩解，“我说了，我愿意承担，只要你让我见到他。”
　　“你不配。”申亓澈冷下脸。
　　轻飘飘三个字，堵住了所有话。
　　南柏瞬间没了声音，望着昔日对他最好的哥哥，忍不住哽咽了，“求你了，相信我，我真的是被送出国，什么也不知道……”
　　“想说不知者无罪？”
　　申亓澈唇角轻扯，“对我而言，眼见为实，在谈程没恢复视力前，你待在这里的每一天，都别想好过。”
　　从他阴沉厌恶的神情中，看出来并不是说谎，南柏的脸瞬间白了。
　　他慌了，口不择言道：“你知道我父亲是谁吗，他不会放过你，我现在立刻回国外，不录节目了，我们就当从没见过面，好吗。”
　　申亓澈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拽起南柏的手腕，“呵，终于肯承认了，什么被父亲送走？你们一家人自然互相维护，将谈程的命视作蝼蚁，你更是满口谎言。”
　　南柏被拽下床，上次的经历还心有余悸，他抓住床扶手。
　　申亓澈回头，望着他冷声道：“不想在这里被人围观，就趁早跟我走，不然你可以试试后果。”
　　南柏身子一僵，被拉着离开病房。
　　等坐到车上后，两人瞬间看向对方，沉默又欲言又止地对视了两秒。
　　申亓澈：“对不起，忘记那些话……”
　　南柏：“抱歉，我不该亲你……”
　　又同时止住了话头。
　　申亓澈唇瓣上还有湿润的痕迹，忆起南柏靠近时身上淡淡的香味，柔软的唇，他眼眸微深盯着南柏。
　　车载蓝牙里传出郁泽京的声音。
　　“啪啪，为你们的演技鼓掌！”郁泽京啧啧称奇，“本来我还担心你们演砸了露馅，该怎么自然不做作黑屏呢，没想到默契十足啊。”

高岭之花导师与前队友小作精7
　　南柏的耳朵逐渐变得绯红。
　　他抿了下唇，对电话那头的郁泽京说道：“泽京哥，好久不见。”
　　上回就应该打招呼了，只是他挂得太快，南柏没有找到说话的机会。
　　郁泽京笑了下，“小南南，你还记得我呀，我还以为你只记得你的亓澈哥哥呢。”
　　见他提起申亓澈，南柏偷偷瞟了眼。
　　谁知对方的目光还放在他身上，一看过去，两人目光瞬间对上。
　　郁泽京还在说。
　　“上次见面都已经过去5年了，真后悔当晚没有送你回家。”他叹息着，“这件事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我们当哥哥的不会抛下你不管……”
　　只是早已没有倾听的人了。
　　申亓澈按了静音，微微眯起眼，修长的指腹点了下唇角，“从哪里学的这一套？这么熟练，在国外谈恋爱了？”
　　一句话就是两个问题。
　　南柏目光下意识落在他标致的M型唇上，温热的触觉仿佛还停留在唇瓣，他眼眸躲闪，不敢看男人压迫感极强的目光。
　　“没有，我就是想让她更相信。”
　　刚才在病房里，南柏本来没想着亲吻饲主，但是他靠得太近了！他的视线不由自主被那张帅到人神共愤的脸庞吸引过去。
　　稍微动了一点小心思。
　　但这可不能让饲主发现了，他还是要脸的。
　　想到这，南柏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岔开话题，“澈哥，你要带我去哪里。”
　　病房里表演了那么一出，他不会要带自己回家吧？
　　南柏暗暗期待。
　　青年靠在座椅上，分明已经是23岁的年纪，模样却如同刚刚踏入大学校园的高中生，乌黑明亮的双眸，一眨不眨望着他，藏着自己瞧不见的期待。
　　见他故意岔开话题，申亓澈没有拆穿，启动车子，顺着他的话道。
　　“嗯，这两日先在我家中待着，我也放心一些。”如今南莉连卫生间都不肯放过，证明她心思狠毒，不会放任丝毫的危险在眼皮子底下发生。
　　留下南柏独自待在医院中，他时常会感到担心。
　　南柏唇角微扬，“谢谢澈哥。”
　　开出了医院，直奔市中心某档高级小区。片刻后，车子停在地下车库，南柏解开安全带，跟着申亓澈身后进了电梯。
　　电梯里，顶部有个摄像头。
　　南柏下意识开始装起来，一进去就站在最里面的角落，头低得如同鸵鸟，就差把害怕写在脑门上了。
　　申亓澈透过镜面的电梯门，看着他入戏的模样，忍着笑意开口，“别担心，电梯监控早已经连接到泽京那里，南莉看不到。”
　　“这样啊。”南柏尴尬地挺直腰板。
　　为了分散注意力，放松紧抓的脚趾，他回忆着原身记忆中的南莉。
　　从小到大他们见面的机会不多，经常是有晚宴或者活动时才会一同出席，不过每次对方都没给他好脸色。
　　说起来也是原身母亲造下的孽。
　　南莉母亲与南父相伴多年，携手度过了大半生，结果人到中年时，被原身母亲勾去了魂，甚至狠心将原配发妻赶出家门。
　　南莉的恨情有可原。
　　只是对象变成自己，情绪就复杂了。
　　无时无刻不被监视着的生活，压得南柏喘不过气儿。
　　再加上，知道对方是奔着要他命来的，南柏一颗心总是惴惴不安，担心某日神不知鬼不觉被送上了西天。
　　忽然，头顶被人不轻不重揉了两下。
　　申亓澈稍显温柔的声音传来，“别害怕，我们陪你一起共度难关。”
　　南柏愣了下，抬起头。
　　“澈哥，如果她想跟我们同归于尽，爆出我的身份来，到时恐怕会牵连你……”
　　小三上位，听起来总是不光荣的。
　　南莉既然能缜密到将他生活周围接触的人，全部监视起来，足以证明她的心机手腕不是常人能比拟。
　　保不齐她会留一手，同归于尽。
　　他们之中，最有可能受到冲击与伤害的人就是饲主。
　　高人气有时是把双刃剑。
　　青年澄澈的眼眸望着他，满是担忧。
　　申亓澈忍不住上手捏了一下，他紧绷的小脸，柔软的面颊果然如同想象中一样嫩滑，“放心，我们早有安排。”
　　他进圈的目的，就是为了能更好的帮南柏扭转局面。
　　权力压死人的道理，从古至今都没变。
　　在权势面前，普通人哪里有发声的机会？他踏入娱乐圈努力出道，就是为了能到达一定的高度，不被捂嘴。
　　上一辈的恩怨，不该牵扯到人命上。
　　谈程的双眼，就是南莉的罪证。
　　南白似懂非懂，不过饲主都说让他无需担忧，就想让他放下心吧。
　　他点头，“好。”
　　到达顶楼后，电梯门打开。
　　入户式的电梯，正对着玄关口。
　　申亓澈早已为他准备好了一双崭新的拖鞋，从鞋柜最上方拿出来，一双雪白毛茸茸的小猫拖鞋，摆放在他面前。
　　南柏看到猫咪的图案，眼眸睁大了一瞬，不动声色收敛好情绪。
　　开门进屋，宽敞的客厅映入眼帘，小区户型是大平层，目测起码有500平方米，室内采光非常好。一进门，智能语音助手便打开了灯与空调。
　　窗外已是黑夜。
　　南柏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他脸上一红，捂住肚子。
　　申亓澈眼底蔓延出些许笑意，“你随便看看，我去厨房做饭。”
　　南柏连忙摆手，“没事，我厨艺也很好，你帮了我这么多忙，不如我来为你下厨吧。”
　　饲主曾经教过他。
　　虽然有好久没有自己动手下厨了，但过往回忆的点点滴滴，他都用心记在脑海里。
　　申亓澈神情有些意外，像是不相信他会下厨。
　　南柏不由想起每次演戏时，男人那声脱口而出的小少爷，顿时调侃笑道：“别把小少爷的生活想得很美好，我可是独自在国外待了五年呀。”
　　国外食物真心不如自己国家好吃。
　　他如此说，倒是能解释得通为什么会厨艺
　　“好。”申亓澈点头，领他到了厨房。
　　欧式化装修设计的厨房，敞亮通透，整齐摆放的刀具与一尘不染的操作台，仿佛一间样板房。
　　南柏怀疑，“澈哥，你真的下过厨吗。”
　　厨房看起来跟从装修起就没踏进一步似的，丁点油烟都看不见。
　　申亓澈打开冰箱，满满一冰箱的蔬菜水果，直勾起人的馋虫，“我做菜放油比较少，加上我有一点轻微的强迫症。”
　　轻微……
　　南柏目光落在叠成四方块儿，整整齐齐垒成一摞，放在固定区域的抹布，忍不住称赞，“这个习惯很好，我一个没有强迫症的人看着都赏心悦目，可以继续保持。”
　　或许没了监控困扰，与他独自相处时的青年显然活泼许多，话也变多了。
　　申亓澈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
　　两人精通厨艺，不到半小时便做出来了三菜一汤。
　　因为饿了，他们做的简单方便的家常菜，小炒黄牛肉、木耳肉片，清炒油麦菜再加上一小锅热腾腾的农家小酥肉。
　　满屋飘香。
　　南柏端着电饭煲内胆出来，放在桌上，他放下用来隔热的抹布。
　　申亓澈在他身后，拿着碗筷走出来，见状自然地将碗筷往他手上一塞，拿起抹布，修长的手指对齐抹布四个角，叠成了方正的毛巾放在餐桌边缘。
　　南柏都快适应了。
　　刚才在厨房里，他不时会用抹布擦一下被油溅到的灶台，随手一放时，申亓澈便会不经意站在他身后，将抹布推到灶台边缘对齐。
　　久违了，饲主的强迫症。
　　“开饭吧。”
　　两人面对面坐下。
　　南柏真的饿了，捧着散发着米香味的米饭，感觉都能干噎一大碗。
　　三菜一汤中，他主要做了农家小酥肉，因为还需要炸比较费时间，其他菜几乎都是申亓澈搞定。
　　两人同时伸出筷子，不约而同夹起了对方做的菜。
　　顿了下，再次抬眸对视。
　　南柏握着筷子的手不自然收紧，男人眼眸深邃，眉骨与眼窝很像欧洲人，但他瞳孔又是纯净的漆黑，专注凝视着人时，有种被深情凝望的错觉。
　　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弱弱收起筷子，“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申亓澈淡定点头，将小酥肉夹到碗里，斯文地咬了一口。
　　南柏眼神期待。
　　他唇角轻扬，似乎是笑了下，“很好吃，看来在国外没有委屈自己。”
　　南柏放下心，跟着尝了一口申亓澈做的小炒黄牛肉，在医院里连续吃了三天清淡饮食，他嘴巴都快吃出苦味了。
　　咸鲜微辣的牛肉，肉片滑嫩。
　　非常下饭。
　　南柏吃了口米饭，赞叹不绝地竖起大拇指，“好好吃，以后我能经常来蹭饭吗。”
　　申亓澈莞尔，“可以。”
　　一顿饭结束，南柏吃了两碗大米饭，其实他还想吃第三碗，但被申亓澈拦住了，理由是不能暴饮暴食。
　　他想说这是自己的正常饭量。
　　但是看了一眼瘦到只剩骨头的手腕，还是放弃了。
　　慢慢来吧。
　　厨房有洗碗机，因此只需要把残余剩羹倒一下，就解放双手了。
　　申亓澈将他领到一间客房门口，“我已经让钟点工收拾干净了，一次性毛巾牙刷都在卫生间里，看看还需要什么，我下楼去买。”
　　小区里有超市。
　　“东西倒是不缺。”南柏说着停顿了一下，挠了挠脸颊，不好意思道：“我想吃一根雪糕，就一根，可以吗？”
　　上个世界在古代，他好久没吃小零食了。
　　申亓澈眉梢轻扬，看了一眼他尖细的下颔，有些奇怪，“这么能吃，肉都跑去哪里了。”
　　说着，手也伸了过来。

高岭之花导师与前队友小作精8
　　南柏还没反应过来，肚子上就落下了一只温热的大掌，隔着衣服摸了摸他的肚子。
　　欸？
　　这试探他吃饱没的动作，是刻进DNA了吗。
　　他愣怔片刻，回过神来，申亓澈已经抽走了手，“除了雪糕，还想吃什么。”
　　青年的腹部柔软有韧劲，虽然只是短暂的触碰，但也能摸到他身上并没有多余的赘肉，看来是天生的吃不胖体质了。
　　南柏立马将刚才的事抛在脑后。
　　“薯片饼干果冻，辣条……”他顿了一下，“辣条还是算了，就这么多东西吧，反正我只在这里待两天。”
　　两天后他就要回到节目训练了。
　　申亓澈笑着点头，却没有出门的动作，“胃出血患者止血后一周都不能吃任何零食，饼干更是想都不要想，过硬的食物，容易引起再次出血。”
　　南柏的笑容，随着他的话一寸寸消失。
　　他继续道：“生冷硬的食物，不利于创面愈合，所以还是洗洗睡吧。”
　　最后一句话，彻底打消想吃雪糕的念头。
　　南柏望着他，“澈哥，你在耍我吗。”
　　青年乌黑明亮的眼眸望着他，唇瓣微瘪，两颊边出现圆滚的弧度，像是被气着的小仓鼠。
　　申亓澈单手攥拳抵在唇边，轻咳一下，“怎么会，我想帮你买，但是你提出的都是不能吃的东西。”
　　南柏抿唇，想了想也是。
　　饲主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怎么知道他想吃什么东西呢？
　　只能遗憾地叹了口气，作罢。
　　申亓澈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忍不住摸他的脑袋，“等身体好了，想吃什么澈哥都给你买。我准备了两套睡衣，你看看喜不喜欢。”
　　南柏进医院的时候什么行李都没带，就靠着自己的衣服跟病服过了两天。
　　听见有新衣服穿，不由期待看过来。
　　“你等等，我拿过来，今天刚买了就去洗了，现在应该也干了。”申亓澈转身走向阳台。
　　南柏暗暗赞叹。
　　不仅照顾到他的审美买了两套，而且还亲自洗了晒，也太贴心了吧！
　　饲主真好～
　　如果他不用隐藏身份，尾巴定要翘到天上去。
　　片刻后，申亓澈拿着一黄一玫粉色的睡衣，站在他面前。
　　看着上面卡通的维尼熊与草莓熊，南柏笑容僵硬在唇角，申亓澈对原身，指定是有点幼崽滤镜在。
　　“不喜欢吗？”申亓澈观察着他的反应。
　　南柏摇头，“没有，只是觉得有点儿太可爱了。”
　　平心而论。
　　只要不嫌幼稚，还是好看的。
　　申亓澈笑，“嗯，很适合你。”
　　南柏微愣，耳根热了。
　　饲主在夸他可爱吗。
　　申亓澈将草莓熊的衣服摊开，南柏才发现后面还有帽衫设计，两只玫粉色的熊耳朵，毛茸茸的，看上去手感很好。
　　保暖透气，初秋的季节穿刚好。
　　他接过来睡衣，“谢谢澈哥。”
　　“不客气，晚上早点睡，有什么需要的不懂就找我，WiFi密码我放在你床头柜上了。”申亓澈叮嘱，“不要熬夜，早睡早起才有利于你的身体康复。”
　　“嗯，我知道。”都是为他好的话，南柏乖乖应下。关上门后，他立马去了浴室，洗漱完换上睡衣。
　　衣服穿在身上，无论是袖口还是裤长，都刚好合适。
　　南柏躺在床上，淡淡的香味儿从被子上传来，蓬松柔软，被褥应该也晒过，睡起来很舒服，像是掉入了巨大的棉花糖里。
　　毕竟康复没多久，精力不如从前，他很快就睡着了。
　　房门外。
　　申亓澈坐在客厅，将投屏打开，一个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出现在画面上。
　　郁泽京脸色严肃，“半小时前，南莉去了老宅，离开之后私人医生上门，南兴德身体状况很可能恶化了。”
　　南兴德一直有高血压与糖尿病病史，是普通人常见得的病。
　　但近两年，他却频频住院，身体状况每况愈下。
　　他怀疑南莉暗中动了手脚。
　　只是苦于无法进去调查。
　　申亓澈点头，“嗯，宅子那边你再继续盯着，我这里暂时没有异常，谈程也辛苦你多注意一点。”
　　他工作太忙了，只能照顾南柏。
　　郁泽京摆摆手，“你我之间好兄弟，说什么辛苦。倒是金胜钦那家伙，每天忙得看不见人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卖给南莉了。”
　　他们之中，申亓澈活跃在荧幕前。
　　金胜钦进入了南兴德的公司，暗中调查账目，以备不时之需。
　　谈程双眼失明，只能待在屋内。
　　郁泽京自己，则利用跟哥哥学来的h客技术，每天蹲在电脑前监视南莉。为了保住他们团的忙内，大家可谓是齐上阵了。
　　但郁泽京心甘情愿。
　　当初南柏帮过他许多忙，他奶奶着急动手术的手术费，就是南柏给的钱。
　　尽管老人家现在离开了，但能多陪伴他一些日子，已经很幸福了。
　　说曹操曹操到。
　　金胜钦加入了视频通话。
　　郁泽京看他一眼，瞪大双眼，“你怎么突然把头发剃成寸头了？受什么刺激了。”
　　金胜钦也很郁闷，想起两天前的经历，他照常去公司上班，谁知在电梯里碰见了南莉，对方看着他忽然冒出一句，“你以前是搞乐队的吧？”
　　“为什么来公司上班。”
　　幸好他机灵，说被家人逼迫才放弃梦想。
　　南莉听完，却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玩摇滚的人都爱留长发，你留这么长的头发，是想以后再去搞乐队吗。”
　　……
　　“然后，她让我把长发剪了。”
　　郁泽京倒吸一口凉气，“这你都能忍，辛苦你了。”
　　金胜钦是他们乐队里最注重偶像包袱的人，一头长发都已经到后背了，说剪就剪了。
　　申亓澈目光微沉，“你离她最近，日常生活小心远离她，别被盯上。”
　　金胜钦点头，“放心，我这两天都躲着她走。”
　　又聊了一些事儿。
　　就各自下线了。
　　申亓澈关了灯准备消息，明日他有拍摄任务，需要早早起床。
　　临睡前，他来到南柏房门口。
　　“南南。”轻声呼唤了一下他的名字，没得到回应便转身离开了。
　　与此同时，半山腰的别墅内。
　　南兴德脸色苍白，靠在床头捶了捶闷痛的胸口。
　　私人医生推了下眼镜，“南先生，我已经为您加大了剂量，服用完后会有所好转，有什么不适一定要打电话告诉我。”
　　管家替他应声，“好的，辛苦您这么晚还亲自来跑一趟。”
　　“我送送您吧。”
　　他跟私人医生离开了房间。
　　屋内只剩下南兴德一人，他浑浊的双眼看着天花板，片刻后，伸出手拿起床头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刘律师，下周二希望你能来一趟……”
　　床头台灯内，小红点闪了闪。
　　一夜好梦。
　　次日，南柏醒来时，屋内已经没有申亓澈的人影了。
　　他揉揉眼睛，撕下门上的便利贴。
　　【我出门了，买了早餐放在厨房，记得加热一下，吃冷的肉会拉肚子，冰箱里也添置了新鲜的水果蔬菜，别点外卖。】
　　贴心的备注，一看就是申亓澈所写。
　　南柏心情美丽，伸了下懒腰，没有监控的生活就是自在。
　　用微波炉加热好早餐，他坐在餐桌上，打开手机，《选秀99》最新一期宿舍日记也播出了。
　　专门记录练习生们，私底下在宿舍里的模样。
　　他正好缺一个下饭的视频，就点开看了，谁知进度条都快滑到底了，也没见到关于原身的镜头。
　　正巧，一个弹幕滑过。
　　【哎，怎么没看见南柏？】
　　他刚想点加一，紧随其后的弹幕飘来，瞬间止住了他的动作。
　　【看逃兵干什么？晦气】
　　【大清早的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看他那又菜又垃圾的样子，估计又躲哪里哭去了吧】饱含恶意与嘲讽的弹幕，瞬间布满了屏幕。
　　南柏单手托腮，咬了口包子。
　　这就是南莉想看到的吗？
　　幸好他是外来者，换做原身来看的话，着实有点刺耳难听。
　　但他已经得知事情真相了，根本不在意网友们的看法。最重要的是饲主相信他，现在沉默，只是为了让南莉放下戒备。
　　南柏当做下饭剧看得津津有味，还看到了几条不一样的评论。
　　【可是他真的长得好好看呀】
　　【就是，特别像摆在橱窗里精致的布偶娃娃，撕一下就能彻底摧毁他，漂亮易碎】
　　南柏点赞了这条弹幕，心情大好，将八个包子都吃完了。
　　饭后，他在屋内转了转消食。
　　饲主的房子很大，有非常多的房间，还有专门用来健身的运动器械与泳池，专门练习的练舞室。
　　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在练舞室前停下，走了进去。
　　等待饲主的时间，在练舞中度过。
　　一个人没什么胃口，南柏中午就下了碗鸡蛋面，简单解决。
　　吃完小小午睡了一下，继续练舞。
　　发现自己能顺下来全部的舞蹈动作后，他忍不住激动地拿起手机，给申亓澈发去消息。
　　【木白】：澈哥，我学会这支舞了！
　　消息发送出去，没得到回应。
　　他看了眼窗外黑下来的天色，在网上搜索了一下申亓澈今日的行程。
　　这才得知，他今天他有拍摄任务，估计会录制到很晚，估计没空看手机。只能按耐着急切分享的欲望，继续投入练习中。
　　时间已经到达晚上九点。
　　肚子开始咕咕叫了，南柏不敢耽误，停下练舞去冲了个澡，换上草莓熊睡衣，准备做晚饭。
　　兜里的手机，忽然传来一声消息提示。
　　【7】：嗯，我下班了，马上回来。
　　【7】：很棒。
　　看着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南柏隔着屏幕，唇角微微上扬。
　　【木白】：我要做晚饭了，你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7】：土豆。
　　申亓澈认认真真回答了他的问题，不是脱口而出的随便，南柏心底又满意几分。
　　【木白】：好～
　　土豆的做法有很多，他选择了最下饭的酸辣土豆丝做法。
　　等饭快做好了，他才点开地图，想看看饲主到哪里了。谁知，意外发现一个冒着红点的标志，朝着他靠近。
　　已经进了单元门。
　　属于猫咪的第六感，告诉他不对劲。
　　南白立刻关了火，将饭菜快速盛出来放在桌上盖好，随后躲进了房间。

高岭之花导师与前队友小作精9
　　南柏躲在门后面变回小猫，紧紧盯着大门口的动静。
　　片刻后，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接着一个穿着鞋套的男人走了进来。走廊上的灯光从他身后照进来，能看见男人身上穿着厚厚的雨衣，整张脸都蒙在口罩与帽子之下，他反手锁上了门。
　　男人打开手电筒，照了一圈屋内。
　　随后直奔餐桌走去。
　　南柏大气不敢出，再看一眼地图，饲主还在回来的路上，估计再过一段时间就到达小区了。
　　他不由担心，饲主跟男人碰上。
　　男人掀开桌上的餐桌罩，似乎伸手试探了一下饭菜余温。
　　南柏暗道不好，这么烫的温度足以证明有人刚刚做好饭，尽管他在桌上留了张便签，伪装成离开的样子，但保不齐男人反而会更加确定屋内有人。
　　果然，男人放下餐桌罩后，径直冲着房间走来。
　　屋内漆黑，它凭借猫咪优越的视力，看见男人从裤兜里抽出来一把匕首，拔了刀鞘，锋利的刀身在黑暗中泛着银光。
　　“出来吧，不要躲了，我已经看见你了。”男人开口，声音竟是用变声器后粗糙低沉的男声，行事缜密到如此地步，看来不是初次办这种事。
　　南北快速扫了一眼屋内，随后跳到了衣柜顶部，利用体型优势，从微小的缝隙钻到了最里面。
　　房门被推开。
　　一束手电的光，从天花板一扫而过。
　　男人弯腰查看床底，故意制造出噪音，似乎想从心理上让他防线崩溃。
　　乒乒乓乓搜寻了一阵，他来到衣柜前，猛然打开衣柜，将里面的衣服全部扔到地上，却还是不见踪迹，心头不由冒火。
　　他猛地踹了一脚衣柜，“操，识相的最好赶紧出来，我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南柏静静缩在墙角。
　　它正看着系统提供的画面，仔细记下来男人的身体面貌特征。
　　见这间屋子没有。
　　他又转身去了其他房间。
　　南柏立马尝试联系小管家。
　　“听着，如果你在，请立刻给饲主发消息，让他不要上楼，立刻报警，否则会遇见危险。”
　　关于饲主的事，小管家每次总是能及时回应。
　　只是这次，他没有回应。
　　南柏一颗心沉了下去，但它更不能在此时暴露，只能一边紧盯着地图上饲主的位置，一边祈祷男人赶紧离开。
　　忽然，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
　　它应声看去，原来是椅子划过地面的声音，木质的凳子腿与瓷砖碰撞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南柏后颈的毛炸开，猫瞳紧缩。
　　男人去而复返，踢开门，拖着椅子停在了柜门前。
　　“不要躲了，我已经看见你了。”男人阴笑着，眼里都是即将抓到猎物的兴奋，变声器沙沙的电流感传入耳中，宛如尖锐物品划过黑板时的不适感。
　　他踩上椅子，握紧匕首，猛然朝着漆黑的衣柜顶部划去。
　　意外扑了个空！
　　“怎么可能。”男人瞪眼，打开手电筒朝里面照去，空空如也的狭窄空间内根本没有人影。
　　躲在窗帘底下的南柏，一动不动。
　　“你已经跑不掉了，不要做些无谓的挣扎。”他搜完了屋内大大小小的房间，清楚人们在紧急要关头时，会想到的一切躲藏地方。
　　但他几乎将那些地方全找过了，根本没有踪影。
　　直觉告诉他，人一定还在这间房间里，刚进门时，他发现了有束目光盯着自己。于是，男人又开始翻箱倒柜，从床底找到阳台外面。
　　通通没有收获。
　　他对今晚的任务势在必得，来前还打保票，一定会取那小子的性命回来，上楼前明明看到房子是亮着灯。
　　难道说，他坐电梯逃跑了。
　　男人瞬间低咒了声，朝门外跑去。
　　南柏不敢放松警惕，怕他只是释放的烟雾弹，故意引诱它出去。尽管它现在是小猫的模样，但以这人的秉性来看，就算是动物估计也不会放过。
　　保不齐还会拿他泄愤。
　　果然如南柏所料，屋外安静了一阵，男人再次踏进房间里。
　　男人阴沉着脸，扫视四周。
　　他一进屋就把大门反锁了，如果有人想出去，在这安静的环境下必然会发出一些声音。
　　南柏后颈的毛忽然炸开。
　　它感觉到了男人盯着窗帘的视线，径直走来。
　　窗帘晃动两下，往前扯开，它不知所措紧紧缩在墙角，一颗心蹦到了嗓子眼儿，呼吸都暂停了。突然，一串脚步声凌乱跑来，打斗声响起。
　　“举起手！不许动。”
　　陌生的声音不属于饲主。
　　忽而，窗帘被人拉开，申亓澈看见躲在墙角里的小猫，表情瞬间难看起来，跑向门外。
　　南柏知道，他一定以为自己遇害了。
　　但它现在无法告诉饲主真相，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跑出去。
　　歹徒被制服，戴上手铐带走。
　　南柏趁机跟在后面出了公寓。
　　它沿着地图上申亓澈的位置，恢复人身后，直奔楼下。
　　小路上，申亓澈拨打电话的手都在颤抖，嘴里默念着，“快接电话，快接电话……”
　　肩上忽地被人拍了下。
　　熟悉的味道，钻入鼻间。
　　“澈……”哥。
　　南柏话音未落，申亓澈转身猛然将他抱入怀中，力度很大，他的肩膀都快被按碎了。
　　“你受伤没。”几秒后，申亓澈才松开他，上下看着他，深邃沉郁的眼眸饱含担忧。
　　南柏摇头，“我没事。”
　　为了证明自己，他原地跳了两下，“我真的没事，你怎么突然带着jc来了？”
　　南柏变回小猫后，手机等身上的一切东西，都会被收到系统背包里，他下来得急，就没及时打开手机。
　　申亓澈冷肃着脸，“收到了一条短信，告诉我你有危险。”
　　短信上说，让他立即报j。
　　他刚好到达楼下，抬头去看，才发现家里的灯不知何时熄灭了。
　　可十几分钟前，南柏才问过他想要吃什么菜，不可能不亮着灯，于是他信了短信的话立刻报j，说家中有歹徒闯入。
　　申亓澈不由有些感谢发送短信之人。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能救下来南柏，已是万幸。
　　他没有问南柏去了哪里，刚刚经历完一场惊心动魄的危险，能死里逃生就是福大命大了。
　　抓到人后，他们还需要配合调查，其他的事就交给审讯的人了。
　　回到家里，南柏看着桌上被动了的饭菜，闷闷不乐，“他的脏手碰过了，我不想让你吃。”
　　申亓澈眼眸微眯，忽地抬眸看了他一眼，又快速移开，他眼底酝酿着复杂的情绪，附和道：“好，我们倒掉，重新再做一遍。”
　　南柏想上手帮忙，申亓澈以他刚刚遭受过惊吓拒绝了。
　　屋内凌乱不堪，东西被撒了一地。
　　南柏将那名歹徒在心里骂了千百遍，认命地开始收拾房间。
　　掉地上的东西他统一放在一块，全部分批，按颜色深浅丢进了洗衣机里，定时清洗。
　　其中还包括饲主给他买的两套睡衣。
　　勉强整理好饲主遭殃的主卧，还没来得及打扫次卧，申亓澈就煮好了晚饭，让他吃饭了。
　　他放下工具，去卫生间洗手。
　　桌上，申亓澈做了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以及青椒皮蛋。
　　他感动，“太麻烦你了，澈哥。”
　　两道菜相比较家常菜而言，都是比较费时的菜肴。
　　申亓澈盛好米饭递来，“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失责，明天你回到节目里吧，我会安排你换宿舍，让信得过的人跟你同住。”
　　南柏不能再独自呆着了。
　　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但那个人一定是南莉派来的。
　　申亓澈目光微沉，事情扯上南莉，那个人多半会被无罪释放，要么就当作弃子抛弃了，这次的事也会跟五年前一样不了了之。
　　想到进屋时，看到遍地狼藉的场景，瞬间心悸，他不由攥紧了筷子。
　　青年的声音忽然打断了他。
　　“哇，好好吃呀，入口即化，都脱骨了。”南柏半点没有刚从刀尖下逃生的惊慌感，吃到了饲主亲手做的美食，身体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我好幸福。
　　申亓澈回神，见他一脸满足，心底那点怀疑彻底烟消云散，同时加深了疑惑。
　　既然不是寻找的与南柏相似的人。
　　可南南不在屋内，是如何看见那个人伸手碰了菜？
　　申亓澈在外面遇见南柏，所以他理所当然认为，男人进门前，南柏就从屋里躲了出来。逻辑上讲，他应该看不见屋内发生的一切。
　　屋子里再没有其他人，除了……
　　那只猫。
　　申亓澈眼眸微凝，他不动声色问道：“房间收拾好了吗。”
　　南柏舀了一勺青椒皮蛋放在米饭上，油润油润的汤汁，配上皮蛋与煎到虎皮状的辣椒，诱人独特香味儿，馋得人食指大动。
　　他一口吃下，口齿不清道：“次卧还没有收拾出来。”
　　皮蛋的柔软与沾满汤汁的青椒融合在一起，好吃到眉梢微皱，表情都不受控制了，眼眸亮晶晶。
　　任何人看他吃饭都是一种享受。
　　申亓澈本来严肃的情绪，看他吃饭的样子，唇角不明显上扬了几分
　　南柏回过神，“有什么事吗。”
　　申亓澈摇头，“没事，先吃吧。”
　　“好。”他吃东西向来不爱说话，认为享受美食沉浸于其中，才是对做饭大厨最高的尊重。
　　吃完饭后。
　　申亓澈注意到，他特意为南柏炒的那两道菜，几乎都光盘了，就剩下一点汤汤水水，唇角微不可查又弯起了几分。
　　南柏正要去收拾次卧，申亓澈忽然叫住了他。
　　“今晚你睡我的房间吧，避免再生变故。”他留心观察着青年的反应，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那只猫是南柏的荒谬念头。

高岭之花导师与前队友小作精10
　　和饲主一起睡？
　　南柏想也不想点头，“好。”
　　反正都是男孩子，抱在一起睡不是很正常吗。
　　他不着痕迹扫过男人被胸肌撑起来的衬衫，抑制住想要上翘的唇角，今晚能体会到埋胸的快乐了。
　　洗漱完，申亓澈为他拿来睡衣。其实也不能说是睡衣，就是面料比较亲肤的长袖白t，套上上衣，再将灰色休闲运动裤一穿，松松垮垮，很舒服。
　　余光里，青年雪白的腰转瞬即逝。
　　申亓澈刚要转身的动作微顿，停了两秒，才转身面对着他，“你的被子正在洗，家里没有多余的被子，今晚……”委屈你盖床单。
　　“盖一床是吧，没问题。”南柏整理着过长的袖口，挽起两圈，露出纤细的手腕来。
　　他刚洗过澡，身上泛着椰子清香。
　　白白嫩嫩的脸颊犹如椰子肉，光滑无瑕，漂亮的桃花眼自带深邃效果，望着人时，眼中的深情三分醉人。
　　申亓澈安静片刻，“好。”
　　熄了灯，申亓澈掀开被子躺下。
　　南柏从另一边进来，带起一阵微凉的风，裹杂着淡淡清甜的香气，吹拂过鼻尖。
　　两人中间相隔着一米，还能躺个人。
　　因为被子两边紧绷的缘故，中间就被撑起了空隙，凉气嗖嗖往里面钻。
　　南柏侧头看去。
　　申亓澈闭着眼，侧脸线条冷硬优越，呼吸平稳，似乎没有睁眼的征兆。
　　他悄悄地移过去一点距离。
　　拉近位置后，被子中间自然塌了下来，也不灌风了。
　　温暖包裹着身体。
　　南柏自带一秒入睡的本领，黑暗中，眼皮子控制不住打架，渐渐闭上。
　　直到呼吸都开始变得绵长。
　　忽地，一道低沉含着诱哄的声音，在耳边不轻不重响起，半梦半醒之间，他听不真切。
　　“小猫真可爱。”
　　猫？说他呀。
　　南柏轻声咕哝，“……嗯。”
　　他知道自己可爱。
　　“小猫很漂亮，我可以摸你吗。”男声温柔低沉，熟悉的声音让南柏暂时抛下了警惕，顺着声音来源转了个身，一头扑进对方怀中。
　　结果，他撞上了一具坚硬结实的男性躯体，差点砸蒙了。
　　背后环绕上一双手臂，南柏睁开眼，空白的大脑还来不及处理外界情况，就被人锁住肩膀按在了床上。
　　“呃。”他低呼，瞬间清醒了。
　　申亓澈居高临下盯着他，危险的目光，即便是在黑暗中也能感觉到，“你是什么人。”
　　南柏双手被别在身后，汗都冒出来了。
　　“澈哥，你在说什么。”他装作听不懂，挣扎了两下，换来肩上加重力气的钳制。
　　他连连喊疼，“等等，好疼。”
　　申亓澈唇角下压，稍微松了点力，“那个歹徒进屋的时候，你躲在哪里。”
　　他的话动了点小心思。
　　没直接问南柏躲在楼下，还是屋内。
　　于是，就听青年理直气壮道：“房间里。”
　　南柏下意识回答完。
　　下一秒，腰后也被人狠狠抵住，按坚硬程度与姿势来看，大概率是男人的膝盖。
　　申亓澈眯起眼，“撒谎。”
　　屋内全部都被翻遍了，南柏虽然瘦，但也有一米八的个子在，能藏的地方几乎都被找过，所以他不可能躲在屋内。
　　南柏试图蒙混过关，“我记错了，是去楼下了。”
　　见他还想垂死挣扎。
　　申亓澈抓住他的双手分开，压在枕头边上，俯身逼近，“哦？是坐电梯还是走楼梯。”
　　脖颈后，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上面。
　　南柏恍然有种被毒蛇盯住的错觉，如果回答错了，就会被它咬住后颈，从锋利的牙尖注入毒素。
　　他大脑飞速运转，“楼梯。”
　　那歹徒穿得严严实实，无论从哪个方向的摄像头，都拍不到他的正脸。
　　而是他们家在顶楼。
　　几十层的高度，应该没人会放着电梯不坐，爬楼梯吧。
　　身后安静了两秒。
　　南柏动了动被按在枕头上的手，刚想扭头去看身后，后颈忽地被人按住。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掌，轻易捏住他的命门。
　　“最后给你一次说真话的机会。”
　　男人语气平静漠然。
　　南柏心头一跳，什么意思，难道就凭在窗帘里见了一面，饲主就发现他的马甲了？
　　他不信。
　　现代人可都是无神论者。
　　说不定是在诈他。
　　南柏下定决心，“我说的是真话。”
　　等了片刻，后颈的手抽走，身后的人好像也起来离开了。
　　他松了口气，看来赌对了。
　　坐起身，看着申亓澈按开了床头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类似戒指糖的东西。
　　给一巴掌又赏个甜枣吗？
　　南柏抿唇，“澈哥，太过分了，我不是小孩，你都冤枉我了，不能只拿糖糊弄我吧。”
　　申亓澈一身黑色秋季睡衣，长袖长裤的款式，将好身材全部遮住，禁欲高冷，搭在额前的墨发，又增添几分神秘气质。
　　他拔掉“糖果”盖子。
　　一股熟悉的味道传来，南柏眼眸微微睁大，不由屏住呼吸。
　　靠！猫薄荷。
　　申亓澈好似没看到他略显僵硬的神色，在床边坐下，长臂一伸，将圆滚滚外观的猫薄荷放在他眼前，诱惑地转了两圈。
　　“不想要吗。”他问。
　　南柏忍住后退的想法，眼神不解，“这是什么东西。”
　　他此刻有点后悔了。
　　应该早点告诉饲主的！他原本打算等处理完南莉的事情后，再坦白一切。
　　没想到申亓澈观察力如此敏锐。
　　事到如今，他再承认的话就变了味儿，像是防备着饲主不信任对方一样，只好咬紧牙关不说。
　　“我曾经养过一只小猫。”申亓澈骨节分明的手指，细长白皙，幽邃的眼眸注视着他，“今天在家，意外发现了一只小野猫，便想着送给它玩。”
　　南柏眉心一跳，“这么晚了，估计猫早就跑走了。”
　　申亓澈微笑，“是么，我不觉得。”
　　他漆黑狭长的眼，紧盯着南柏。
　　南柏心跳无声加速，侧头打了个哈欠，掩饰自己，“澈哥，大晚上的赶紧睡吧，明日不是要将我送去节目组吗。”
　　他揉了揉眼睛，泛红的双眼倒是真困了。
　　申亓澈看在眼底，随手将猫薄荷放在床头柜上，“抱歉，是我神经有点敏感了。”
　　那一侧，好巧不巧是南柏的位置。
　　他皮笑肉不笑，“那就更要好好休息了。”
　　说罢，便一个健步从床上冲下去将台灯关了，房间蓦然暗下来。
　　黑暗中。
　　申亓澈适应着突然变黑的空间。
　　南柏趁他看不见，将猫薄荷捏在手里，来到窗户边就想丢下去，只是捏在手里后，浓郁诱人的气味直往天灵盖飘。
　　他一时眼眸涣散，有些恍惚。
　　“南南。”申亓澈的声音传来。
　　“在。”他猛然惊醒，立马丢了猫薄荷。
　　回到床上躺着，不知是不是吸了点猫薄荷的缘故，南柏彻底睡不着了。
　　他睁眼望着天花板。
　　申亓澈转过身，“睡不着？抱歉，与南莉交手这些年，我精神太紧绷了。”
　　南柏叹，“不怪你，我明白。”
　　饲主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要怪就怪原身作死的娘亲，做什么不好偏偏去插足别人的婚姻。
　　当初赶原配出门。
　　时至今日，原配女儿想一雪前耻，逻辑上讲没毛病。
　　聊了许久，直到后半夜南柏那兴奋劲儿才过去，终于感觉犯困了，他睁了睁眼，还想挣扎回应申亓澈的话，无奈眼皮太沉了。
　　入睡前，他想着饲主的心情。
　　不然明天坦白吧。
　　身边的青年，呼吸声逐渐绵长。
　　申亓澈安静盯着他的睡颜，眼眸微深，不肯告诉他，是怕他说出秘密吗。
　　无论是哪种结果，最终都显而易见。
　　南柏不信任他。
　　这种认知，另申亓澈有些失落。
　　他认为跟南柏是好朋友，可现在看来，一切好像都是他自作多情，一厢情愿的想法吧。
　　申亓澈闭上眼。
　　半梦半醒间，忽地感觉怀里钻进了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闭着眼摸了下，入手柔顺的毛发，明显不是人。
　　他睁眼，第一时间看向身侧。
　　青年的位置没有人在。
　　怀里的是……
　　小猫懒洋洋伸展四肢，趴在腹肌上，还是搓衣板得劲儿。
　　等不到明天了。
　　它磨蹭了两下，眼馋盯着上方的胸肌，好想埋呜呜。
　　申亓澈不知道它的想法，只是感觉到小家伙柔软的身体，身子不由紧绷了一瞬，腹肌上被猫爪拍了拍。
　　“喵。”放松，睡着都不软了。
　　奶呼呼的猫叫声弱弱从被窝里传来，毫无攻击性，申亓澈紧绷的身体逐渐舒展。
　　小猫没了声，似乎睡了。
　　申亓澈眼底浮现一抹暖意。
　　南南是怕他失望，才用实际行动告诉他答案吗。
　　如此的话，真相也不重要了。
　　夜深了。
　　次日，南柏从被窝里钻出来，猛然感觉哪里不对劲。
　　它睁开眼，看着身上不知何时被套上的宠物衣服，愣愣地回不过神，“喵？”
　　屋里只有它跟申亓澈。
　　谁给它穿上的衣服，毫无疑问。
　　只是，这要做什么？
　　申亓澈从门外走进来，他动作熟稔，弯腰抱起床上穿着鹅黄色公主裙的小猫，“今天跟我去录制节目吧，再多休息一天。”
　　小猫窝在他臂弯里，放松下来，“喵。”
　　都决定了还干嘛问它。
　　片刻后，他们到达录制地点。
　　练习生们看到申亓澈怀里的猫，纷纷围上来。
　　小猫高傲地抬起头颅，一个眼神都不给。

高岭之花导师与前队友小作精11
　　“申亓澈导师，你的猫猫好高冷哦。”说话的人是A班黄贤。
　　他站在所有练习生前面，俨然已经将自己视为出道的一员了，能与导师套近乎。
　　虽然在原著中他的确出道了，但是南柏想起他为了讨好饲主，对自己的冷嘲热讽，不由想搓搓他的锐气。
　　小猫抱着饲主的手，歪头蹭了蹭。
　　黏人撒娇的模样，软萌可爱
　　其他练习生顿时笑了，“小猫哪里高冷了，明明是分人而已。”
　　黄贤表情有些尴尬。
　　他求助的目光下意识看向申亓澈，然而男人根本没有看他。
　　申亓澈低头，抚摸着怀中柔软的小猫，“我来看你们的练习进度，都去训练室吧。”
　　练习生们立马收起嬉皮笑脸。
　　申亓澈虽然是导师中最为年轻的人，但他很严厉，训练的时候若是达不到他的标准，便会毫不留情批评你，指出问题的一针见血。所以背地里，他也有个外号叫铁嘴无情。
　　南柏被抱在怀里，走在队伍最末端。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看看他们的训练进度，回家我要检查你的训练成果。”听了前半句，南柏刚想感谢申亓澈，听完后半句后瞬间压力袭来。
　　不过目前有人兜底，它暂时放下了压力。
　　进入训练室后。
　　练习生们站成一排，等待着导演组将耳麦给申亓澈戴好。
　　他进来后。
　　众人齐齐弯下腰，“导师好。”
　　整齐恭敬的态度，让南柏也体验到了一回被尊敬的感觉。
　　“嗯，放音乐吧。”
　　二公规则是同一首歌，两个小组分别进行表演PK。黄贤原来跟他一组，但因为将他推出去之后，分成了罕见的三组情况。
　　当黄贤这组表演完之后，赵哲带着其他练习生也过来了。
　　南柏立马认出来他，那天把自己背到救护车上的练习生，心头不由对他增加了几分好感。表演的过程里，它也只盯着赵哲看。
　　等两组练习生都表演完毕后，他们站成一排，紧张地等待申亓澈评价。
　　南柏昂头，看了眼饲主的表情。
　　即便是从下巴处的死亡视角，也能看出男人高挺的鼻梁与深邃眼眶。
　　不愧是获得了世界首帅的男人。
　　申亓澈面无表情，“黄贤，你觉得你们跳的好吗。”
　　他声音平静，叫人听不出情绪。
　　被点名的黄贤站出来，他双手背在身后，忐忑地咬了下嘴唇，随后沉默摇头。
　　“问题在哪？”
　　申亓澈继续逼问。
　　黄贤视线看着地面，小声道：“舞蹈不够齐，怪我没有组织大家再多练习几遍。”
　　南柏倏然眯起眼。
　　这句话，乍一听是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但实际上是侧面表达他有组织过，原因出在队员们不够认真。
　　他是活了十几个世界的老祖宗了，对于这些选秀节目的套路人设一清二楚。
　　黄贤背后，一个练习生忍不住站出来，“不，都怪我，因为我前几天韧带拉伤了，耽误了大家的训练进度。”
　　眼瞅着一副兄友弟恭的画面，即将上演。
　　申亓澈冷冷打断他们，“够了，原因在于你们少了个人，队形上不如另一队整齐对称，就像缺了只翅膀的鸟儿，自然没有气势，明白吗。”
　　南柏一愣。
　　万万没想到，原因居然出在这。
　　饲主在帮他出气吗？
　　小猫眨巴着眼眸，亮晶晶盯着男人。
　　黄贤表情难看，他咬着下唇低头道：“我以为您不喜欢……”南柏。
　　“是我上台表演吗？”
　　申亓澈反问他，冰冷毫不留情的态度，瞬间拉开了距离，回到了高高在上的大明星气场。
　　黄贤眼中藏着不满，面上却是乖乖认错，“对不起导师，是我错了，等南柏从医院回来后，我就让他回来一起跳。”
　　南柏回过神，它连忙按住饲主的掌心蹭了下，示意不要。
　　跟双面人待在一起，它怕吃不下饭。
　　申亓澈不动声色摸了下它的头，语气依旧严肃，“缺了四天训练，他怎么融入你们？抓紧剩余的时间，好好练下队形。”
　　评价完，黄贤一组人都脸色难看。
　　申亓澈看向赵哲，“你们组舞蹈干净利落，看得出来下了功夫，学习到唱歌的部分没？”
　　虽然他们是dance，但同样需要唱歌技巧。节目最终是选择爱豆，而不是dancer。
　　上台表演时会加一点垫音，但还是需要开麦考验。
　　赵哲点头，“学过。”
　　申亓澈放松身子，靠在座椅上，“开始吧。”
　　相比较黄贤，赵哲这组氛围明显要好上许多。听完他们歌，南柏惊喜发现赵哲唱歌也很不错，音色清透，像是薄荷音。
　　果不其然，申亓澈着重夸赞了赵哲。
　　而后，他又看向黄贤，“学习歌曲了吗。”
　　黄贤迟疑了两秒，其实他们上午学了歌，但有赵哲在前，几乎是毫无差错的表演，他不想自取其辱产生极大的对比感，便沉默摇头。
　　申亓澈没说什么，合上册子，抱着南柏起身准备离开。
　　一句话都没说。
　　黄贤慌了，他害怕申亓澈对他感到失望，于是开口叫住了对方，“导师，我们练了，但是我觉得没有赵哲练习生唱的好，所以才说没练……”
　　申亓澈脚步微顿，回头看来，“早干什么去了？”
　　黄贤脸色一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眼睁睁看着申亓澈离开，队员们对他都有些抱怨。
　　“直接唱不就好了，说那么多话做什么。”说话的人，是队内人气仅次于他的练习生，皱着眉不理解看着他，径直离开了训练室。
　　其他几人，也陆陆续续跟在他身后离开。
　　黄贤独自站在训练室内，孤零零的身影与旁边开心打闹的队伍格格不入。
　　除了黄贤，申亓澈还有其他学员。
　　南柏都没什么印象，估计与原身交集都不深。
　　看完最后一组表演，南柏总算体验到了老师们恨铁不成钢的心情，真的很难看到有一组令人惊艳的。
　　直到离开的时候，唯一受到表扬的只有赵哲那组。
　　回到保姆车上。
　　申亓澈将它放在腿上，从助理手中接过热腾腾的包子，撕了一小块儿放在它嘴边。
　　南柏刚要张嘴咬住。
　　小助理眼疾手快，从申亓澈手中抢过包子皮，“哎哟喂我的哥！小宠物不能吃我们人吃的食物。”
　　南柏扑了个空，一口咬在男人的指腹上。
　　它眨眨眼，呆住了。
　　申亓澈指尖僵硬，侧眸看向喋喋不休的小助理，若无其事将手从小猫嘴里抽出，他拿过包子，“我知道。”
　　南柏抿着嘴，有点尴尬。
　　它想找个地方把自己埋进去，堂堂一米八的少年，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含住男人的手指头！
　　这在搞什么？又不是18禁。
　　申亓澈好似根本不将刚才那一幕放在心上，将包子连着馅儿掰成小块，喂到它嘴边，“饿了一上午，垫垫肚子。”
　　南柏随着人的生长习惯长大，吃人类的食物，对他应该不会有影响。
　　所以申亓澈才给它喂包子。
　　小助理眼睁睁看着小猫，吧唧几口就将一个包子吃了下去，动作熟练又可爱，仿佛早已做过成千上百次。
　　他暗暗心惊，看向前座的司机，“今天的事儿不许说出去。”
　　司机是公司安排的人。
　　利用身份便捷，听过不少圈内秘闻，对于当红顶流申亓澈印象就是稍微冷了一点，人还挺好的，没想到他居然有“虐猫”的习惯。
　　可都签订过合同，他只能把这件事咽进肚子里。
　　威胁完司机，助理才放下心。
　　看着申亓澈眉眼流露出的满足之色，小助理胳膊上不禁冒出细细小小的疙瘩来。
　　果然是被刺激到了吗？
　　前几天要去医院看南柏，今天又拿人的食物喂给猫。
　　“前面路口停车。”
　　申亓澈喂完南柏最后一个蛋黄，用湿纸巾擦了擦手，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开口道。
　　“好的。”司机应声。
　　“你又要去看程哥。”小助理了然。
　　南白吃撑了翻过身来，让饲主帮它揉揉肚子。
　　听见熟悉的名字，它耳尖动了动。
　　申亓澈道：“嗯，不放心去看看。”
　　这下南柏听清楚了，他们要去看谈程，立马打了个滚坐起身。
　　申亓澈将它的激动看在眼底，心头微妙有一丝不爽，刚才在训练室也是一直盯着那个叫赵哲的练习生，就因为帮过他一回吗。
　　下了车后，申亓澈熟练地拐进无人小巷。
　　他借由身高优势，将南柏放在墙头上，随后一个助跑登上墙面，翻身跃下两米高的围墙。
　　南柏震惊，不禁竖起大拇指。
　　小猫咪张开爪子，粉嫩的肉垫暴露在空气中。
　　申亓澈回头将它抱下来。
　　他的指腹揉了揉小猫的白手套，“谈程屋内有摄像头，你看看他可以，不要做出人的反应，让摄像头那边的人怀疑。”
　　小猫点头。
　　果然，它第一次进谈程家，没有暴露在摄像头底下是对的。
　　只不过，饲主他们竟然都发现了摄像头，为什么不拆掉呢。
　　申亓澈像是知道它的疑惑，开口又道：“摄像头是我们安装的，但是安装之初本就是想用障眼法迷惑南莉。只是辛苦谈程，每日都要待在那间狭小的房间里。”
　　闻言，南柏更加敬佩谈程了。
　　来到熟悉的房门外，依旧是满满一面的广告小卡，还有猫眼处闪着微弱红光的摄像头。
　　忆起上次，在这被吓到的经历。
　　南柏往申亓澈怀里缩了缩，申亓澈低眸看它一眼，揉了揉它的毛发，所到之处，抚平了所有焦虑不安。

高岭之花导师与前队友小作精12
　　片刻后，屋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得亏南柏听觉灵敏，不然还以为又没人，它耳朵动了下，紧张盯着即将打开的大门。
　　上次来它没有见到谈程的模样，却觉得男人有几分眼熟。
　　“谁。”冷漠平静的声音传来。
　　南柏眼眸骤然紧缩，它搭在申亓澈胳膊上的猫爪，下意识收紧。
　　申亓澈低眸，安抚地捏了捏小猫后颈，一边对里面的人道：“是我，阿程。”
　　下一瞬，房门打开。
　　屋内的人身影清瘦，没有焦距的双眸望着空中某处，他清秀帅气的面容上浮现点点笑意，“亓澈，进来吧。”
　　南柏看见他的脸，蓦然抬头。
　　果然是小管家。
　　申亓澈抱着它进屋，来到客厅坐下。
　　南柏趴在饲主腿上，心事重重。
　　小管家没有回应它，原来是成为了世界里的人。
　　那之前回应他求救消息的人又是谁？如果是那伙要考验他的人，应该不会理会他的求救才对。
　　但是，既然有人帮助他们，起码证明除了小管家以外，还有别人暗中保护饲主。
　　南柏稍稍放下了心，回过神仔细打量着“谈程”。
　　从那次兽世后，这是他第二次瞧见正常人形的小管家。
　　谈程应该是性格温和的人，手边放着可伸缩导盲杖，侧耳倾听时，唇角始终上扬着淡淡的弧度。
　　“他从国外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谈程愣了下，“南南？”
　　南柏耳朵一动，听小管家叫他叠词的昵称，感觉好奇妙。
　　申亓澈冷下脸，开始入戏，“什么南南，他是害你失明的罪魁祸首，你将他当作兄弟，他呢？消失五年不见踪迹……”
　　男人面上语气冰冷，含着怒气。
　　实际上，抱着小猫的手收紧，暗中挠了下小猫的肚皮。
　　南柏眯起来，放松身体瘫倒，刚好盖住申亓澈的手，意图很明显。
　　继续挠！别停。
　　申亓澈眉梢淡淡扬了下，忍着笑意，绷紧下颚继续道：“他现在住在我的公寓里，不知道是不是灾星体质，刚来一晚，我家差点让小偷打劫了。他只会哭哭啼啼躲在楼下给我打电话，一点没有男子气概。”
　　谈程关注重点却在其他地方，“他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看起来，谈程半点都不怨恨原身。
　　可他才是整个事件中，受到伤害最大的人。
　　“管他死活。”申亓澈面色一冷，“在你眼睛没好之前，别指望我对他有任何好脸色。”
　　谈程叹息摇头，“只是一场意外而已……”
　　见他又要帮南柏说话，申亓澈不耐烦打断，“我不想听见他的名字，最近怎么样。”
　　男人转移了话题，谈程只好顺着他回答。
　　闲聊坐了会儿。
　　申亓澈起身，“有事给我打电话，我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他这句话不仅是给谈程说，也是摄像头那边的人。
　　“好。”谈程起身想送他。
　　申亓澈垂眸看了眼，被揉肚子舒服到要睡着的小猫，摇头拒绝，“没事，你坐着吧。”
　　从谈程家出来。
　　申亓澈上车，将小猫放到副驾驶上。
　　突然从温暖的怀抱，转移到冰凉的坐垫上。
　　南柏睡眼朦胧睁开眼。
　　“睡吧，到家我叫你。”申亓澈看它困到不停眨眼的样子，眼眸弯着，藏着看不见的宠溺。
　　“喵呜。”小猫困倦应了声。
　　毛发金灿灿的小奶猫躺在坐垫上，伸展了一下身子，接着歪头香甜睡去。
　　申亓澈顿了下，还是没有伸手打扰它睡觉。想到了什么，他唇角扬起来，修长的指腹漫不经心敲打方向盘。
　　从谈程家回来。
　　到家时，刚好到中午饭点。
　　南柏睡了一觉起来，被香喷喷的饭菜味吸引，从床上跳了下去，恢复成人身。
　　刚打开一条门缝，外面的对话声传进来。
　　“你家昨晚遭贼了？门锁都坏了，还是我回看电梯监控才发现……”男声有些耳熟，他想了片刻才记起来是谁，郁泽京。
　　南柏打开门，与站在玄关处的男人打了个照面。
　　郁泽京戴着黑框眼镜，黑发黑眸，看起来是酷哥那一挂的帅哥，但一开口就打破了第一印象，“呦！咱们小少爷在屋里睡觉呢。”
　　他调侃着，张开双臂大步走开。
　　南柏躲避不及，被结结实实地来了个熊抱。
　　郁泽京跳起来挂在他身上，拍拍他的后背，“小少爷，你在国外都不吃饭吗，轻飘飘的，我都害怕把你压折了。”
　　但他丝毫没有要下来的样子。
　　南柏倔强地绷直膝盖，一手撑着墙，“别小瞧我，我只是看着瘦。”
　　申亓澈端着碗筷从厨房出来，抬眸看见眼前的场景，他眸子倏然轻眯，走过来拽住郁泽京的衣领，毫不客气扯下来，冷冰冰道：“为老不尊。”
　　随后一把推开郁泽京，上下打量南柏，“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郁泽京嘴角抽搐，“我还在这呢，为老不尊是什么鬼？我也没那么老吧。”顶多就是比南柏大了四岁。
　　南柏扶着腰，“还行。”
　　落入申亓澈眼中，俨然就是伤到了，他冷冷瞥了郁泽京一眼。
　　郁泽京愣住，眼睁睁看着两人越过他离开，方才反应过来什么，磨了磨后槽牙，“申亓澈，你故意的吧。”
　　就因为之前他调侃了两句，至于吗。
　　来到餐桌边。
　　申亓澈乘好饭放到南柏面前，冷笑了声，没承认也没否认。
　　南柏缓过劲儿来，看着对面的郁泽京，端起杯子碰过去，笑了笑，“泽京哥好，我们好久没见了。”
　　据他了解，郁泽京自从接手了重要的监视任务后，每天就呆在屋子里闭门不出。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离开。
　　也是很辛苦他了。
　　郁泽京拿起杯子，笑眯眯跟他碰了下，“还是我们小南南懂事听话。”
　　三人都入座后。
　　申亓澈神色正经了许多，盯着郁泽京，“昨夜你在哪里，有可疑人员出现，为什么没有通知我。”
　　他事后去看了监控，男人在秋季的夜里捂得严严实实，消失在楼梯间。
　　怎么看都不是正常人。
　　谈起正事，郁泽京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状态，皱着眉，“昨天是我奶奶忌日，我去墓园了，所以不在监视器前。”
　　没想到，南莉突然买凶杀人。
　　难道说她发现了他们的目的？
　　申亓澈神色冷下来，“查一下她最近的行踪。”
　　昨日若不是南柏变成小猫躲过一劫。
　　恐怕他们已经看不到南柏了。
　　“你的意思是？”郁泽京惊讶。
　　申亓澈看了眼南柏，没有避讳，“不做杀人放火的事，但一点小教训可以。”
　　南莉最好面子。
　　豪门世家少不了联姻，可她因为遗传了南兴德的容貌，尽管背后有南家，在上流社会里却并不吃香。因此，她在容貌上花了不少心思。
　　申亓澈与郁泽京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瞬间了然。
　　“她最近要参加一场宴会，应该会去美容院。”郁泽京透露消息，看了眼埋头干饭的南柏，忽然想到一个绝佳的主意。
　　“就在后天，你把南南也带去吧。”
　　最落魄的时候被最讨厌的人看见，应该是每个人都不想经历的事儿。
　　申亓澈挑眉，“可以。”
　　南柏一脸懵，没听明白怎么了。
　　青年肤色白嫩，刚睡醒的缘故脸颊泛着自然红晕，眼神懵懂，漂亮的脸蛋儿没有丝毫傲气，又乖又萌。
　　郁泽京轻叹，“委屈了南南，单凭这张脸，就算不会跳舞也能晋级c位出道了。”
　　他的话无意间提醒了申亓澈。
　　申亓澈对南柏道：“饭后休息一会儿，开始检查你的训练成果。”
　　南柏突然觉得嘴里的排骨不香了。
　　郁泽京笑了两声，“加油哦，小南南。”
　　饭菜都是申亓澈亲自下厨做得，郁泽京跟南柏主要承担了垃圾桶的作用，几乎没有留下一口剩菜。
　　吃完饭后，郁泽京就离开了。
　　他这趟来是为了专门解释那天的事，顺便将门锁重新更换，一旦有陌生面孔出现，自动向手机发出警报。
　　南柏瘫在沙发上，揉了揉肚子。
　　申亓澈走过来，递过来一板健胃消食片，“吃两颗，稍微动一动，下次别再吃撑了。”
　　南柏接过来，扔进嘴里嘟囔着，“太好吃了嘛。”
　　不管到了哪个世界，饲主做出来的饭菜永远是最好吃，最符合他口味的饭菜。
　　申亓澈眉眼舒展，没再多说，只是道：“休息一会儿来舞蹈室，我先去准备音响。”
　　南柏顿时苦下来脸。
　　倒不是他没有认真练习，只是要面临考核，心里多多少少会有点压力。
　　他在脑中过了一遍舞蹈动作。
　　起身小幅度地跳了下，觉得准备的差不多了，才走进舞蹈室。
　　申亓澈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像是背后长了双眼睛，头也不回道：“拉伸完再跳。”
　　“好。”南柏乖乖照做。
　　做完热身运动后。
　　音乐开始播放。
　　南柏以为自己会出糗，但练习过多次后，肌肉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他的每个动作都利落洒脱，不拖泥带水，看着赏心悦目。
　　申亓澈有些意外。
　　南柏虽然比不上专业dancer，但却不像一些零基础的练习生跳得像软脚虾，没有力量。
　　音乐停止。
　　南柏弯下腰鞠躬，忐忑望着申亓澈。
　　男人胳膊撑在扶手上，指尖抵着太阳穴，望着他若有所思。
　　南柏心想长痛不如短痛，咬咬牙，鼓足勇气道：“没事，澈哥你说吧，我有心理准备。”
　　公私分明的态度，他很喜欢。
　　只是……
　　“不想考虑走个后门？”
　　若是南柏，申亓澈想当不公平的人。

高岭之花导师与前队友小作精13
　　南柏刚刚跳完舞，气息还有些喘，望着一本正经的申亓澈，眨了眨眼睛。
　　回顾了一下男人那句话。
　　呼吸忽然停止，人也跟着愣住了。
　　他眼眸放大，“啊？”
　　申亓澈若无其事，“意思是，我可以让你走后门晋级。”
　　南柏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头脑风暴了一下，难道饲主在故意考验他品行是否端正？肯定是这样。
　　于是，他挺着胸脯道：“不，我要靠自己的努力出道。”
　　这一刻，南柏感觉正道的光洒在了自己身上。
　　申亓澈眉梢轻挑，见状不再开口。
　　南柏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两人对视沉默片刻后。
　　“你的舞蹈不错，还需要再练习几遍。”申亓澈说着，站起身，“练习室留给你，我下午还有个通告。”
　　南柏应声，“好。”
　　他目送着饲主离开，立马开始练习。
　　走出门后，申亓澈停下脚步。
　　他眉眼间浮现丝丝懊恼之色，但心底更多的是挫败感，南南对他竟然一点也没有那方面的心思。
　　是他魅力不够强吗？
　　申亓澈薄唇微抿，身为世首帅的他竟然开始有些容貌焦虑了。
　　舞蹈室内。
　　南柏随着音乐起舞，力度一点也不像是个刚刚出院的病人。
　　连续跳了两遍后，他停下来休息。
　　坐在地上喝水的时候，脑海里回忆起饲主那句话，不禁叹气。
　　想走后门也不容易啊。
　　万一被发现了，遭受舆论攻击的人一定是饲主。
　　饲主在节目上对他冷漠疏离，大部分观众都知道原因，若是被爆出来，以申亓澈的地位身份，恐怕会遭受到疯狂的网暴。
　　他一个娱乐圈小透明还好，没彻底迈入圈，想离开了退出节目就行。
　　但饲主不一样，这是他努力打拼了五年的事业，他已经为自己做得够多了，南柏不想害了他。何况自己也有一股气憋着，铺天盖地的恶评不是不在意，只是没有机会证明。
　　这次二公舞台，就是他最好的显示实力机会。
　　南柏松了松领口，放下水瓶起身，继续投入练习中。不知不觉一下午过去了，音乐也能随着节奏唱上去了，收获颇丰。
　　外面天色刚黑，申亓澈回来了。
　　南柏刚想去洗澡，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儿，眼眸一亮，兴奋地打开门。
　　是炸鸡！
　　他出门，迎面碰上走过来的男人。
　　申亓澈看着他双眼发光的样子，就知道他闻到香味儿了，笑了下，“去肯爷爷买了几块炸鸡，尝点味道。”
　　“澈哥，你真好！”
　　南柏激动，虽然几天来饲主也没饿着他，吃得好菜好饭，但人就是离不开油炸食品的诱惑。
　　几天不吃就开始想念。
　　南柏接过袋子。
　　他在家穿的还是饲主给他的睡衣，衣服领口带着两颗扣子，他跳舞嫌热就解开了。
　　此刻歪歪扭扭地敞开着。
　　申亓澈强迫症犯了，忍不住伸手，修长的手指将他的扣子扣上，不经意擦过青年细腻的肌肤。
　　南柏身体微僵。
　　他愣愣抬起眼，对上男人深邃漆黑的眼眸，呼吸措不及防漏了一拍。
　　视线闪躲，落在男人的唇上。
　　申亓澈刚录完节目回来还没有卸妆，看起来极为好亲的唇，抹了点口脂，与他冷白色肌肤形成鲜明对比，立体精致的轮廓，就像是古欧世纪会出现的贵族吸血鬼。
　　南柏不自然移开视线。
　　申亓澈注意到，唇角轻勾。
　　到客厅坐下。
　　南柏刚要拆开袋子，申亓澈在他对面坐下来，眼眸直勾勾盯着他。
　　他顿了下，迟疑抬眸，“嗯？”
　　申亓澈胳膊撑在桌上，单手托腮，“你吃你的，不用在意我。”
　　南柏感觉哪里奇怪，但是馋虫暂时占据了上风，顾不上思考。他按耐着激动拆开袋子，金灿灿的炸鸡腿露出来，皮衣被炸得酥脆，散发着诱人香气。
　　他准备拿起，但一双手快他一步，拿走了炸鸡，接着露出底下的快餐盒。
　　南柏傻眼了，“就一块炸鸡？”
　　等等，饲主为什么咬了他的炸鸡。
　　申亓澈眯着眼，似乎极为享受，“小傻瓜，你身体还没好透呢，不能吃油炸食品。”
　　“……”南柏打开快餐盒，里面是一碗香喷喷的椰子鸡。
　　香是香，但和炸鸡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他有点委屈，“澈哥，你说可以让我尝点味道的。”
　　申亓澈莞尔，用干净的手，屈指弹了下他的额头，“逗你玩的，不想身体快点好了？吃吧，都是鸡肉，一样的。”
　　南柏唇瓣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放弃了，乖乖喝起鸡汤。
　　唯一的安慰是椰子鸡味道很棒。
　　鸡肉香嫩，汤汁鲜甜。
　　看着青年失望的模样，申亓澈又变戏法似的，从茶几下拿出一袋炸鸡。
　　南柏眼神狐疑，不信任对方了。
　　狼来了的故事大家都听过。
　　申亓澈见他不信，打开袋子，里面居然真是香喷喷的炸鸡。
　　南柏手里的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放下。
　　直到申亓澈递到他手里，他方才缓过神，先下手为强地咬了一口，嘟囔着开口，“澈哥，你刚刚为什么耍我。”
　　既然都要给他，直接给不好吗。
　　申亓澈擦了擦手，他不喜欢吃油炸食品，抹去口脂后，淡色的唇瓣又恢复到了平常清冷模样，“教你怎么样看起来更欠揍，刚刚没有一瞬间想打我吗？”
　　南柏沉默了，还真有。
　　申亓澈笑了下，“学会了，明日见到南莉就怎么做。”
　　她敢买凶杀人，就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从前是南柏不在身边，如今亲眼瞧见他被欺负，申亓澈可坐不住。
　　“据说南兴德也会出席周二的晚宴，趁此机会，你可以接近他，将当年真相告诉他。”南莉突然对南柏下手，一定是南兴德那里发生了什么事，让她等不及害怕了。
　　思来想去，只有立遗嘱了。
　　也侧面说明，南兴德身体快不行了。
　　南柏明白他的意思，“好。”
　　饲主为了他，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饭后歇了会儿。
　　南柏去冲澡，将申亓澈为他买的草莓熊睡衣换上，出来时，他站在两个房门前犯了难。
　　早上出门时，钟点工应该来过。
　　侧卧既然收拾好了，他再睡饲主的卧室就不合适了。
　　纠结的档口，主卧房门突然打开，申亓澈十分自然道：“明天带你做造型，需要早起，洗好就进来睡吧。”
　　南柏眼眸微亮，“好。”
　　申亓澈侧身让青年进屋，唇角不明显上扬。
　　这是跟饲主同床共枕的第二晚。
　　关了灯后，南柏思考着什么时候变回小猫。他眼馋饲主胸肌好久了，好想上手摸摸，但这么猥琐的事，自然得变回可爱的小猫再做，被发现了也不慌。
　　等了十几分钟，听到男人呼吸变得沉稳后。
　　他开始行动了。
　　小猫动作极为小心地穿过男人的手臂，爬到了腹肌上。
　　南柏偷偷摸摸的小动作，自认为不明显，但觉浅得申亓澈，瞬间睁开眼。他没有惊动怀里的小家伙，眯着眼等待着它的目标。
　　小猫谨慎地趴了会儿，才小心翼翼往上方挪动。
　　它不是没遇见过大块头的饲主，只是从没见过身材可攻可受的类型，申亓澈腰很细，标准倒三角、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
　　而且，人在睡着时肌肉状态是放松的，这个时候摸最好了。
　　南柏有股执念，想试试手感。
　　以前见的时候，都是卯足劲儿在他……不可细说。
　　磨磨蹭蹭地，终于来到预期地方。
　　南柏伸出罪恶的猫爪，准备落下，忽地感觉世界天旋地转，被一双大掌捉了出来。
　　哦漏，被发现了。
　　小猫立马装死，睡眼蒙胧地睁开眼，屋内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床头灯，它无辜眨眼，“喵？”
　　申亓澈抬着手，将它举在半空中，“不睡觉跑我怀里做什么？”
　　男人微微眯着眼，目光审视。
　　南柏悬空的四肢下意识抱住他的手掌，摇摇头，“喵呜。”
　　小猫软声叫着，语气委屈。
　　申亓澈眉梢轻轻扬了下，若不是他从头到尾目睹了某只猫的恶行，差点就被唬过去了。
　　“变回来，好好说话。”
　　他没有放下南柏的意思，小猫起初挣扎着，想说“你不放我下来，我怎么变回人！”
　　但是瞥了眼这个位置。
　　电光火石间，想起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它不挣扎了。
　　随后，微弱的白光包裹着小猫全身，渐渐扩散，幻化出一道人形。
　　南柏掉下来，结结实实摔在饲主身上，他睁开一条眼缝，偷偷瞟了眼某处，手掌移动……
　　就差一点，他只是满足好奇心。
　　但偏偏今天就跟差一点犯冲！
　　半路上，又被截胡了。
　　申亓澈捉住他的手腕，翻身颠倒了位置，居高临下盯着他，“不是说不想走后门么。”
　　南柏感觉眼前一晃，回过神，下意识点头，“是。”
　　腕上力度收紧。
　　男人身体逼近，鼻尖几乎要贴上来，“那为什么不睡觉，想要摸……偷袭我。”
　　那个字，申亓澈说不出口。
　　南柏眼眸微睁，饲主怎么知道，他眨了眨眼睛，努力搜刮着借口。
　　申亓澈盯着近在咫尺的唇，喉结滚动，“不说话就亲你了。”

高岭之花导师与前队友小作精14
　　南柏没有反应，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
　　申亓澈目光低垂落在他的唇上，粉嫩的心形唇瓣，泛着淡淡光泽。
　　忆起上一次贴在唇角的触感。
　　他眸色倏然暗下来，指腹托着青年白皙的下颔，低头靠近。
　　两唇相贴，如记忆里一样柔软。
　　南柏眼睛缓缓地眨动，黑白分明的眸望着他，流露出一丝情意，尽管他很快收敛好情绪，那一瞬间还是被申亓澈捕捉到了。
　　申亓澈眼眸微眯，掌心扶着他的脸庞，加深了吻。
　　直到气喘吁吁。
　　他才松开眼尾微红的青年，暗哑的声音含了些许笑意，“口是心非。”
　　南柏唇瓣蠕动，半点没支吾出一句。
　　他承认，自己被蛊惑了。
　　只是不否认，就要面对男人的逼问了。
　　“白天为什么装傻。”申亓澈没有放过他，似乎怕他变回小猫逃避问题，捉住他的双手按在头顶上，以完全制服的姿势。
　　南柏明白躲不过去了，只好侧着头不去看他的眼睛，低声细语道：“我不想伤害你，你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其中有许多艰辛，我虽未能亲眼看见，但也知晓不易。”
　　“我不想毁了你……多年来打拼的事业。”
　　申亓澈与他撇清关系，继续保持讨厌他的伪装才是最正确决定，起码在真相大白前。
　　他有些不好意思咬着唇瓣。
　　申亓澈没想到，他的答案居然是害怕连累自己，愣了两秒，黑润深邃的眼眸浮现一阵暖意，“别担心，我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既然南南对他是有感觉的，那他准备好的计划就可以早日提上日程了。
　　闻言，南柏不禁转过头。
　　他脸上浮现丝丝担忧之色。
　　申亓澈摸了下他的脑袋，“放心，按照我的话做，即便没有澄清事情真相，也能让你重新获得观众的喜爱。”
　　南柏好奇，“是什么？”
　　“组CP。”
　　和各大公司推出男团时的官方CP套路不同，他们是久别重逢的前队友，又有仇人故事加持，不能走双标甜宠路线，而是be美学。
　　详细解释。
　　he也就当时那一下子能感慨感慨真好啊，但be了才会意难平念念不忘，那种血里带肉的cp嗑得人撕心裂肺，be的越心碎越爱。
　　曾经有多美好，如今就有多恨。
　　南柏似懂非懂，饲主怎么说他照做就是了。
　　“……那我们现在算在一起吗。”他小声道。
　　申亓澈抬眉，“不然？”
　　亲了抱了也睡一个被窝了。
　　只差告白。
　　他想是不是该将告白补上时。
　　左胸上忽然搭上来一只手，随着他的动作，申亓澈表情顿时僵硬，身体也随之紧绷，眯起眼睛，眼底迸发出危险之色。
　　南柏讪讪笑，“我就是好奇。”
　　果然跟大家描述的手感一样好！
　　申亓澈单侧眉梢轻挑，伸手关了灯，钻进被子，“作为礼尚往来，别跑……”
　　隔天。
　　南柏困得睁不开眼，被带去了美容院。
　　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扒他衣服，南柏才清醒过来，按住腰腹处的大掌，“澈哥？”
　　他无声松了口气
　　申亓澈已经穿戴完毕了，一身西装革履，非常凸显他模特般的身材，背头发型露出深邃英气的眉眼，鼻梁高挺，眼神极具备侵占感。
　　尤其此刻自己衣衫不整，他却衣冠楚楚，脑海中某些画面出现。
　　南柏瞌睡虫都被赶走了。
　　申亓澈略带遗憾松开手，捏了下他柔软的脸，“换好衣服，该出发了。”
　　“这么早？”
　　南北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才中午12点，宴会一般都在傍晚七八点左右开始。
　　申亓澈食指弯曲，刮过他鼻尖，“去宴会之前，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为晚上的战场提前补充能量。”
　　听他将宴会比喻成战场。
　　南柏本来放松着的态度也变为重视起来，点头道：“你说的对，很有必要。”
　　他解开身上的衣服，当着申亓澈的面换上衬衫，纤细的腰身被合身西装遮盖住，比例极为优越，双腿笔直。
　　申亓澈喉结滚动，目光微深。
　　到达预约好的餐厅。
　　南柏看着里面几乎坐满了人，有些迟疑，“被人发现拍下来怎么办，要不换一家吧。”
　　申亓澈老神在在，“拍下来就对了。”
　　南柏不理解他的意思，但是很快他就明白了。
　　申亓澈点了一桌子好吃的，正常人看来可能会觉得非常多。随后双手换胸靠在座椅上，也不吃，带着三分快意四分恨意，还有几分残忍的笑容盯着他吃。
　　南柏蓦然理解了他的意思。
　　就这架势，无论谁拍出来都会觉得是在报复他。
　　饲主真是太聪明了。
　　南柏含泪吃下一块香喷喷的牛排，忍着不做享受的表情，低头默默处理着食物。
　　两人坐在餐厅角落，可即便如此，他们身上昂贵的西装与气质还是吸引人频频侧目，很快有人发现了他们俩的身份，窃窃私语交谈着，伴随着拍照声响起。
　　申亓澈目的达到，笑容又多了一些，抬手将服务员刚刚端上来的冰淇淋，推到南柏面前，“把它吃光。”
　　南柏伸出颤抖的手，努力控制着上扬的嘴角，弱弱应声，“好。”
　　距离他们最近餐桌的人，将这一幕拍摄下来，上传到网上，立马引起了网友们的大规模讨论。
　　【天，什么仇什么怨呀】
　　有路人不明真相，被粉丝科普了一通历史后，立马倒戈。
　　【活了个该哟，将自己视作亲弟弟的队长，弄瞎双眼，自己躲去国外逍遥了五年，这波我支持申亓澈，干得漂亮】
　　【是呀，可惜谈程看不见】
　　作为曾经看过申亓澈有多宠爱南柏的乐队粉，有些情绪复杂，【爱之深恨之切啊】
　　【CP粉滚开，别瞎嗑】
　　网络上讨论得热火朝天，而作为当事人的南柏吃嗨了。
　　他在桌子底下的脚忍不住晃动，不小心踢到了申亓澈，他一顿，抬眸看了对方一眼。
　　申亓澈冷漠盯着他，像是活阎王似的。
　　要不是事先提醒过他，还以为这些天的相处都是一场梦，又回到了之前那个恨他入骨的申亓澈。
　　食物有点多，南柏吃饭速度不快，几乎快一个小时才用完餐。
　　这场诡异安静的吃饭视频，也被好事者传播到网上，舆论分成两个极端。一个是看戏吃瓜的网友，另一派是觉得申亓澈有点古怪的西皮粉。
　　【点一桌子好吃好喝的给仇人，你们觉得合理吗？】
　　【对呀，是不是太温和了】
　　评论区有人提起前段时间，申亓澈和南柏上过热搜的对比向视频，瞬间在原地嗑起来了。
　　当然很快被粉丝们否认。
　　【看看那吃饭的样子，如同嚼蜡，你们觉得他很享受？】
　　【不是说nb前几天还在医院里吗，刚出院就大鱼大肉，这算哪门子温和，对肠胃恐怕会造成不小的伤害吧】
　　部分网友觉得粉丝说得对，但也有大部分人觉得报仇方式过于幼稚。
　　无论怎么样，大家都注意到了申亓澈与他前队友的爱恨情仇。有不了解的人，发现这对BE的cp产生出神奇化学反应后，也暗戳戳开始搜索各种视频。
　　南白最后还是没有吃完一桌的美食，不是他不想，申亓澈阻拦了他。
　　抓着他的手腕离开餐厅。
　　不知情的人看着，还以为他要被dia到哪个角落里收拾一顿。
　　上车后，申亓澈伸手摸向他的肚子。
　　南柏若无其事。
　　申亓澈轻轻拍了下他的小腹，“不要吸气。”
　　南柏抿唇，而后小腹微微鼓起圆润的弧度。他身体偏瘦，胃、小肠和横结肠一般都下垂，所以吃完饭以后，腹腔的内容物大部分都积聚在下腹部，从而导致小腹鼓起的现象。
　　“我就知道。”申亓澈不轻不重捏了下，拿出消食片喂了两颗给他。
　　南柏咬碎消食片，酸酸甜甜的当作糖吃了，他抢先开口，占领先机，“我只是想表演得逼真一点，全部吃完才能证明你的魄力跟决心。”
　　况且西餐都是盘子大，食物小。
　　他几口就消灭没了，远远没到达他的饭量。
　　“演戏而已不必做全，下次不能这么吃了。”申亓澈主要顾虑他才出院没多久，只是做戏，犯不着赔上南柏的身体健康证明。
　　来之前他跟厨师交涉过了，食材都要最新鲜健康的烹饪方式，不能油腻。
　　因此不担心南柏吃出问题，但吃过量肯定是不行的，容易消化不良。
　　“好嘛。”南柏服软。
　　从餐厅出来快两点多了，他拿出手机，一眼看到饲主跟他的名字挂在热搜上。
　　点进去一看，事情真如申亓澈预测那般，朝着不可言说的方向发展。
　　“我想我会开始想念……”甜蜜的BGM配上过去申亓澈照顾原身时的温柔，画面一黑，又配上如今冷漠盯着他时的厌恶，别说网友了。
　　南柏DNA都动了。
　　他不禁竖起大拇指，“澈哥，牛。”
　　申亓澈微微颔首，“过奖。”
　　引导嗑cp只是第一步。
　　他会让南柏在节目中逐渐暴露事情的真相，届时，曾经受过的辱骂都会成千百倍针对向另一人，罪魁祸首南莉。
　　回到酒店房间，休息片刻。
　　临近八点，他们到达了宴会厅。

高岭之花导师与前队友小作精15
　　这次宴会是某集团老总60岁大寿，特意在全市最高端的酒店举办。小到当红明星，大到报纸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出现。
　　申亓澈作为顶流被邀请参加，司机都是专人接送。
　　估摸着娱乐圈的半壁江山都会到场。
　　难怪南莉要专门去美容。
　　毕竟这种场合除了家世外，人都是看脸的，何况她还年轻。
　　下车前。
　　南柏好奇，“你们对南莉做了什么？”
　　郁泽京那日的笑容神神秘秘，南柏心痒痒了一晚上，苦于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只好作罢。
　　申亓澈伸手，帮他抚平睡觉时微微起褶的西装，意味深长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两人一同下车。
　　酒店门口聚集了不少车辆，两人身影刚一出现，周围立刻投来无数目光。
　　毕竟他们俩的热搜这会儿还挂在第一上，想让人不注意都难，围观看好戏的目光其中，夹杂了许多不理解。
　　申亓澈为什么要带一位男伴出席这样隆重的宴会，而且对方还是恨之入骨的仇人。
　　难道说，因爱生恨的言论是真的？
　　感受到四面八方聚集过来的目光，南柏不由微微绷紧了身子。
　　他下意识想挽住申亓澈，手动了下，反应过来他们现在的身份，于是咬着下唇，故作受辱站在旁边。
　　都是障眼法障眼法。
　　申亓澈瞥他一眼，忽然伸手递来，“怎么，小少爷不想当我的男伴？”
　　南家也是财阀，虽然南柏身份被一些贵族看不起，可他也是南家正儿八经唯一的继承人。
　　如今网络上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可作为南家家主的南兴德，却好似没有看到。
　　据传，南兴德也在今晚宴会的邀请范围内，若是知晓未来公司继承人，跟在一个明星身后伏地做小，恐怕会气得脑梗又犯了吧。
　　旁观的目光夹杂了些轻蔑。
　　南柏却蓦然松了口气，他跨上申亓澈的胳膊，低头小声道：“没有。”
　　将邀请函递给门口的迎宾。
　　申亓澈带他进入内场，昂贵华丽的宴会厅，隆重盛大，到处散发着有钱的气息。路过香槟塔时，南柏下意识靠近申亓澈。
　　申亓澈侧眸看来。
　　南柏若无其事，“没事。”
　　电视剧里凡有香槟塔必被人撞碎，他可不想当场社死。
　　等离开香槟塔后，南柏才放松下来。
　　他眼眸扫过四周，没忘记这趟来的主要目的，疯狂打脸南莉。
　　看了一圈，并没发现人影。
　　申亓澈从托盘端了两杯香槟，递给他一杯，“泽京说她还在路上，走，我们先去见南兴德。”
　　南柏接过，“他们没一起来？”
　　原身在国外很少关注国内的事，回国后直接隐瞒身份参加节目，完全没有关心家里的事。
　　因此，南柏并不知道南兴德已经卧床许久的消息。
　　申亓澈低声解释，“半年前，南兴德突发脑梗。出院后只能坐轮椅，公司也让南莉代管，有了实权，南莉几乎没再掩饰她对南兴德的怨恨，早已形同陌路。”
　　这件事在豪门圈子不是新鲜事。
　　但南柏竟然毫不知情，申亓澈若有所思。
　　内场很快聚集了不少人。
　　他们穿过人群，南柏还看到了广告牌上见过的女明星，不禁感慨，“果然真人更好看一点。”
　　“什么？”申亓澈瞥过来。
　　他默默喝了口香槟，“没事。”
　　申亓澈眯起眼睛，刚要带他去无人的地方，南柏忽地开口，“我看到父亲了。”
　　他坐在轮椅上，被许多人围着。
　　所以他们刚才没发现。
　　走至跟前，谈话声传入耳中。
　　“听说，您的小公子也学成归来了，参加了这场宴会。”
　　说话之人是个笑眯眯的老头儿。
　　南柏一眼瞧出对方不怀好意，果不其然，老头儿继续道：
　　“哎，你是没看到，小公子跟着一个明星来得，唯唯诺诺，半点不像你们南家人。”他这话就有些难听了，谁不知道南兴德将原配驱逐出门，取了个年轻貌美的小娇妻。
　　就差明说，南柏不是他亲生的了。
　　南柏沉不住气想上前。
　　坐在轮椅上的南兴德，突然开口，“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小柏与我年轻时酷似，只是性子爱玩了点，孩子还小。”
　　到底生过病，南兴德说话时略微不流利，但言辞中听出了袒护宠溺的意思。
　　南柏一顿，侧眸看向申亓澈。
　　申亓澈握着他的手转身，“走吧。”
　　他惊讶，“不说了？”
　　申亓澈微微颔首，“嗯，你的父亲应该早就知道了。”
　　跟南莉的阴毒狠辣比起来。
　　南柏就是不谙世事的小少爷，单纯善良，这样的性子，一定是受人保护长大。
　　南兴德没有将生病的事告诉南柏，恐怕就是害怕他赶回来，落入南莉手中。申亓澈蓦然发现多年来，自己对南兴德都是刻板印象。
　　认为他将南柏送出国，是为了名声。
　　但换个角度想，封闭贵族学院更加安全，南柏有钱有势，不会挨欺负。南莉的手也伸不进去。
　　南柏听完他的话结合剧情，瞬间明白了，一时间有些复杂。
　　“如果他的爱是平等，就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了。”南莉起码会顾及父女情谊，表面上过得去即可，也不会对原身下手。
　　但世界上没有如果。
　　“她到了。”申亓澈听着耳机里的声音，眼神一冷。
　　他不觉得南莉值得同情，与南兴德比起来，她甚至还更为恶劣，视人命如同草芥。悲惨的童年，不是她理所应当加害人的理由。
　　做了坏事，就该得到惩罚。
　　南柏感受到饲主身上的气质变化，腰板也挺起来，气势不能输。
　　他们在内场寻了个人少的地方坐下。
　　很快，一抹高挑的人影走近视野。
　　女人穿着收腰礼服，黑色很衬肤色，高挺的鼻梁侧面看弧度有些不自然，模样还算清丽，只是笑起来时表情略显僵硬。
　　让人一眼看出整容痕迹。
　　南柏简直不敢将眼前的人与记忆里对比，因为变化太大了。方脸成尖脸，原本算得上温润才女，现在跟前几年流行的锥子脸网红放一块都行。
　　“……她为什么要想不开。”
　　南柏原本有些怕的，毕竟要面对能策划出杀人计划的人，见到真人后，失望大过了害怕。
　　申亓澈忽而看他一眼，目光扫过精致俊秀的容颜，笑了下，“如果你是女孩，估计她会更加痛恨你。”
　　南柏也觉得，赶紧看向旁边漂亮的女明星洗眼睛，只是没看几眼，就发现南莉奔着他走来了。
　　他眉梢轻扬，顿时翘起二郎腿。
　　南莉眼神一沉，似乎被冒犯到了。
　　申亓澈淡淡勾了下唇，“不错，继续保持。”
　　南莉保持着良好仪态走至跟前，或许顾忌着周围都是人，没有立刻发难，她皮笑肉不笑扫了他们一眼，“没想到，我们南家竟出了个没把儿的儿子。”
　　申亓澈靠在座上，沉着冷淡。
　　南柏故作不爽，“你是谁啊，偷了谁的通行证进场，保安……”
　　“南柏！”南莉脸色一黑。
　　他们的声音引起了周围关注。
　　南莉勉强缓和神色，压低声音道：“你别得意，你们在病房接吻的视频还在我手上，小心我曝光出去。”
　　她眼底微不可察浮现嫉妒。
　　五年没见，这小子跟他那贱-人妈越来越像了。
　　不愧都是勾引男人的贱-人。
　　南柏非常淡定，“没关系，你要发就发吧，等我掌管南氏集团后，挥挥手就能删除。”
　　南莉眼底闪过错愕，很快镇定下来，控制着音量嘲讽道：“就你也配，南氏集团如今为我掌管，你大可以试试，看看那些老总认可你吗。”
　　她才找回平静，谁料南柏下一句话就让她破功了。
　　“噢，父亲的遗嘱总能吧。”南柏笑眼弯弯，似乎心情极好，从身后拿出一个文件袋，存心炫耀似得晃了晃。
　　南莉皱眉，“你见过南兴德了。”
　　他摇头，笑容颇为欠揍，“我刚出国时，父亲就将遗嘱给我了，姐姐不会才知道吧。”
　　南莉猛然攥紧双手。
　　她眼眶微红是被气得，冷笑了下，“我就知道南兴德早有算计，你别得意的太早，看看周围人看你的目光吧。”
　　南柏名声已经臭了。
　　就算他有继承人资格，但董事会同样有资格决定下一任董事长人选，若是在此之前，他消失……
　　“姐姐不会又想杀了我吧。”南柏悠悠开口。
　　南莉心口一跳，莫名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她自然不认，“少污蔑我，肇事逃逸让南家为你擦屁股，如今还去参加什么选秀，跟一个男人不清不楚。”
　　她眼神轻蔑十足。
　　申亓澈眉眼透着凌厉，终于开口，“你以为，自己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觉吗。”
　　周围人竖起耳朵，纷纷对视一眼。
　　豪门最不缺瓜，豪门也最爱吃瓜。
　　南莉看着他维护南柏的模样，不祥的预感加重，先咬一口，“什么事情，你们别想合起伙污蔑我。”
　　南柏退后靠在椅背上，将“战场”交给饲主。
　　申亓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处方单，“南莉小姐，你还真是杀人杀上瘾，五年前陷害南柏肇事逃逸，如今连自己的父亲都不放过了。”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吸气声。

高岭之花导师与前队友小作精16
　　南莉脸色巨变，“你血口喷人。”
　　处方单上写着她的信息。
　　申亓澈不紧不慢，核对了一遍医院与开药的时间，“算算日子，南兴德病倒住院恰好是这条之后，会这么巧合吗？”
　　南莉双手攥紧，心底惊疑不定。
　　她找得是信得过的老同学，不可能将处方单给他，自己的那份也锁进保险箱里了，除非她的指纹，否则无人能打开。
　　南莉努力镇定，冷笑着，“怎么，南柏还真攀上-你的大腿了。”
　　直接明示他们有一腿。
　　周围已经有人拿出手机拍摄了。
　　南柏相信饲主，腰板挺直坐着，半点不畏惧旁人夹杂着异样的目光。
　　申亓澈淡淡扯开唇角，“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今天我算是领悟到了。你当真以为自己无法无天，将我们身边装上监控窃听器就天衣无缝了？”
　　南莉神色有一瞬间震惊，虽然很快收敛了，但是放大的手机镜头里藏不住。
　　当下有人怀疑了。
　　“对，五年前那件事我也听过，南老头子火急火燎把小少爷送出国，直接送进了封闭学校，半点不像是去享福。”
　　“还有这事儿？现在的公子哥有哪个能待在封闭学校，逮着机会就去花天酒天，混迹夜场。”
　　“申亓澈这么大名气，犯不着为了南柏牺牲自己……”
　　听着周围传来的议论声。
　　南莉稳住心神，“你说我给你们身边装了监控，证据呢？”
　　她双手环胸，紧紧攥着胳膊。
　　申亓澈叠好处方单，放进胸前兜里，“左右我说什么都会遭到你的顽强抵赖，还是证人更有说服力。”
　　证人？
　　周围传来一阵骚动，纷纷寻找着证人。
　　南柏也有些惊讶，不是来打脸南莉吗，饲主这是要将南莉按在地上拍死吧。
　　南莉眼底有些慌乱，偏偏高档宴会不允许带保安，她无法让人捂嘴拖走申亓澈，努力克制着表情，不透露出来惊慌。
　　等待了一会儿，还没有人出现。
　　南莉神态明显放松许多，果然是使诈，幸好她稳住了，“你们狼狈为奸……”想陷害我。
　　后半句话被惊呼的人群打断。
　　她心口重重一跳，猛然回头看去。
　　一个扶着拐杖的男人站在她身后，常年不见阳光，导致他的肤色非常白，近乎透明，手背上的青筋纹路显眼。
　　谈程戴着墨镜，沉声道：“五年前，我被人打晕放到南柏的后座。出事时，小柏是喝了酒，但不至于醉驾，车内有迷-药，如果不是我们调查真相……”
　　他声音不大，但恰好宴会都因为这出事故安静下来，而显得掷地有声。
　　一桩桩证据摆在眼前。
　　南莉后背发凉，突然意识到这是针对她早有预谋的行动！她孤身一人，什么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豪门里姐弟算计不是新鲜事。
　　但这件事的主人公，牵扯到当红顶流与前任队友，许多明星瞬间嗅到了流量密码，发微博站队。
　　【天呐，不敢置信。】
　　有一就有二，类似的言论很快在网络上发酵，网友们一头雾水，以为哪位老艺术家去世了，实时搜索却什么也没有。
　　直到有人将他们对持的视频传到网上。
　　舆论顿时炸了锅。
　　【我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什么样的感情才能互相信任多年，冒着生命危险帮助兄弟】
　　【谈队！！！有生之年居然还能见到他，呜呜呜好想哭，原来事情真相是这样，谈队好惨，忙内好可怜啊】
　　【整容脸女人好可怕】
　　……
　　热搜迅速冲上第一。
　　南莉想走，“你们所说的一切都是污蔑，我会将这件事交由我的律师处理。”
　　话落，周围传来一片嘘声。
　　申亓澈回眸，看了南柏一眼。
　　南柏对上他的目光，眨巴眨巴眼睛，忽地领悟过来，起身道：“姐姐，我知道一切都怪我的母亲，破坏了你的幸福，我对你也很愧疚……”
　　他的模样遗传了母亲七分。
　　南莉最厌恶他那张脸，被刺激道：“少在这惺惺作态！你们母子俩都是贱-人。”
　　此话一出，她脸庞僵硬。
　　南柏抿唇，“果然，你是讨厌怨恨我的，我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也想过与你打好关系，但我从没想过至亲之人，会想置我于死地。”
　　他脑海里浮现许多原身的记忆。
　　有偷偷藏起一块糖果，拿到南莉面前被猛地推在地上，有听她教唆偷拿父亲保险柜的钥匙，咬牙不说被皮带抽了一通……
　　原身对南莉是很愧疚的。
　　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他，无法认同母亲的行为，也不能否认自己的出生。
　　小小少年在矛盾之中长大。
　　爱上了摇滚乐放松神经的时刻，凭借好嗓音选上了副主唱，一起玩乐队的日子是原身最快乐的时候。
　　南莉看着他失望的眼神，脑海里某根神经被戳中，她压抑许久的心里话喷涌而出，“是，我是恨你，恨你跟你的小三妈占了我的位置！觉得对不起我，那你为什么不去死。”
　　她上前，猛地推了南柏一把。
　　南柏不设防往后倒退，申亓澈立刻接住他，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你怨别人毁了自己的人生，你自己又何尝不是？有身份有地位，脚踏实地做人不好，偏要走些歪门邪道，怪得了谁。”
　　南莉看着四周指指点点的视线，阴狠盯着南柏，“你想毁了我，没那么容易，你们的视频现在就会发到……”
　　“够了。”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南莉僵住。
　　南兴德操控着电动轮椅，从人群中过来，目睹儿女撕破脸皮，他情绪复杂，但很多的是懊悔，“我与你母亲的事，不该牵扯到南柏，他是无辜的。”
　　南柏有些惊讶。
　　他还以为南兴德早就走了，只是过来露个脸而已，没想到听完了全程。
　　南莉冷笑，“无辜？若不是怀了他，你会让那个贱-人进门吗。”
　　她身上满是戾气，谁碰一下就对准谁开火。
　　南兴德挫败摇头，“是我做父亲的失败，你对弟弟做的那些事，已经被人捏住了把柄，好声好气道个歉，不至于年纪轻轻浪费在监y中。”
　　“看吧，你还在偏袒他。”南莉心中的偏见根深蒂固，根本听不进去。

高岭之花导师与前队友小作精17
　　南兴德苍老的面容，眉心拧成了川字。
　　“小莉……”
　　南莉打断他的话，“不要叫我的名字，你让我感觉恶心。”
　　看着周围看好戏，夹杂着嘲讽同情的眼神，她脑海里最后一根弦断了，口不择言道：“怎么，你们觉得我很恶毒？我抢回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有错吗！”
　　“小三不该人人喊打？小三的儿子也一样。”
　　南莉盯着南柏的面容，仿佛看见了那个女人，双眼充红道：“你为什么不去死！你抢走了我的一切，凭什么能得到这么多人保护，你算什么东西。”
　　南柏皱眉，“你倒是说，我抢了你什么东西。”
　　同样身为有钱人家小姐少爷。
　　他们活得已经比普通人幸福很多了。
　　原身从被送出国外之后，与家里几乎失联，连通话都少有。若不是每年依旧按时缴纳学费，每个月卡里按时打着生活费，都要以为父亲真将自己遗忘了。
　　南莉口口声声说抢了她的东西，可人不能决定自己的出生。
　　但是可以决定性格，让别人如何对她。
　　说白了，她只是逮着原身好欺负。
　　不然的话，她为什么不找南兴德，还有原身母亲呢。
　　因为她不敢，嘴上厌恶着讨厌虚伪的人，实际上自己也想落个好名声，自私自利的人罢了。
　　南柏的面容，在她眼中与深刻痛恨的女人脸重叠，南莉心头积压的怨气冒出，举起包想向南柏的脸砸去。
　　“小莉！”南兴德试图制止。
　　众目睽睽之下，南莉恼羞成怒动手打人，对于申亓澈放出的证据只字不提，等于变相承认了一切是她所为。
　　网络上的舆论压边倒。
　　纷纷吐槽着有生之年系列。
　　更加心疼事件中最最无辜的谈程，以及单纯的小少爷。
　　南莉拼尽全力抡过来的手提包，被人一拐杖打下，手腕传来剧痛，她下意识松开手。
　　谈程盯着她，“够了。”
　　“我将以故意杀人罪起诉你。”
　　闻言，南莉清醒了许多，看着被护在身后的南柏，以及周围人充满诧异震惊的眼神。
　　她无法忍受，跑了出去。
　　只是刚到大门口，就被守在门口的郁泽京，带上了J车。
　　宴会上，因为这一出闹剧，南兴德带着南柏一行人，向主人家赔罪。今日的主角毕竟不是他们。
　　幸而，寿星的孙女是申亓澈铁粉，邀请他在台上唱一曲，这件事儿就算结束了。
　　不过，网络上的舆论并没有就此停止。
　　嗅到八卦苗头，守候在酒店门口的记者们，早已将南莉被带上J车的新闻发布了出去，这样一来，无疑坐实了她陷害南柏，连带着谈程双眼失明的事故。
　　【他真的好爱他……】
　　【我宣布，这对CP是我磕过最真的！！】
　　【简直就是小说在逃男主啊】
　　【申亓澈好有担当！】
　　当天晚上，他们乐队又重新上了热搜。因为有人扒出，金胜钦在南莉的公司工作，前一周还被要求剃光了他秀美的长发。
　　还有郁泽京亲手将南莉带上J车。
　　粉丝们震惊之余，又佩服他们团结的胆量与毅力。
　　身为普通人敢与财阀斗争。
　　一时间吸粉无数，当天晚上，他们个人邮箱都被娱乐公司签约邀请挤爆了。
　　宴会结束后，曾经无话不谈勾肩搭背的好兄弟，终于重聚。
　　南柏也见到了金胜钦。
　　或许因为剃了板寸的缘故，对方显得有些不好惹，但胜在五官精致，看起来还是个酷哥。
　　“网上闹开了，舆论对我们很有利。”郁泽京说着，其他几人不由稍稍松了口气。曾经就是因为担心被捂嘴，扭曲事实。
　　他们才策划了几年筹谋，不想赌上南柏的生命危险。
　　南柏起身，对着他们重重鞠了一躬，任何话语在他们设身处地为原身考虑、做出牺牲时，都显得苍白无力，“谢谢你们。”
　　结交到一群过命的好兄弟，是他莫大的福气。
　　申亓澈眸子微动。
　　郁泽京连忙扶起他，“哎，小南南，这就生分了，你是我们的弟弟，我们不帮你帮谁。”
　　“是啊，现在真相大白，只需要等待法律的正义了。”谈程也笑，他摘下墨镜，清亮眼眸哪有之前的无神。
　　南柏有些惊讶，“程哥，你的眼睛……”
　　金胜钦接过话头，“早就好了，不然我们小谈，就不能精准打击那个疯批女人的手了。”
　　谈程莞尔，“可惜没用多少力气。”
　　申亓澈走到南柏身边坐下，这一举动，引起了另外三人警觉。
　　郁泽京伸手要推他，“你起开，我还没好好看小南南呢，待在国外怎么瘦了这么多，脸上婴儿肥都没了。”
　　南柏微笑，“我到结婚合法年龄了。”
　　“听见没，婴儿肥没了也正常。”金胜钦呛声，平时他就喜欢跟郁泽京作对。
　　谈程淡淡笑着，看着包间里热闹的场景，一时间感慨无限。
　　当晚，申亓澈微博晒出了五双手。
　　握拳互相抵在一起，牢不可摧。
　　【卧槽，泪目了】
　　【呜呜呜呜是一家人啊】
　　【就是说，内鱼再也找不出第二个把对方当作家人的组合了】
　　……
　　J局。
　　南兴德靠在轮椅上，看着被关起来的南莉，深深叹了口气，“小莉，我对不住你，没有好好教育你，早在你第一次对南柏动手，我就该制止的。”
　　五年前，爱子南柏出车祸，他第一时间派人调查了监控。
　　南柏开车过去的路口，有辆卡车伺机而动，如果不是他加快车速，现在可能已经不在人间了。
　　“我顾忌着你母亲去世不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拆穿。将他送到国外，也是希望你能明白，你们俩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南兴德断断续续说着，咳了两下。
　　栏杆里，南莉幽幽开口，“你既然想对我好，就把我保释出来。”
　　她不想听虚伪的话。
　　只要出去，她就不算输。
　　南兴德却沉默了。
　　南莉表情扭曲，“看吧，你果然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实际上根本不会做出行动，满口谎言，你算哪门子父亲。”
　　南兴德眼底浮现失望，“你还不明白吗，如今不是我想保你出来就能出来，是你曾经诬陷给南柏的事，反弹到了你身上，让你无罪释放，等于是推着南家走向末路！”
　　他来的路上，已经看了网上舆论。
　　南莉，已经废了。
　　他对人生中的第一个孩子，是喜爱的，也想过培养她作为继承人。
　　但无意中看见她推南柏下水，装作无辜大哭时，心才蓦然沉了下去，南兴德明白，若让南莉掌权，南柏绝对没有活路。
　　他不希望看到手足相残。
　　只是没料到，长大后的南莉，手腕更加毒辣，竟然买凶杀人。
　　南兴德沉声道：“前几日闯进申亓澈公寓的歹徒，也是你雇的人吧。”
　　他一直默默关注着南柏。
　　从他买了机票回国时就知晓。
　　南莉神色微变，绝不承认，“不想带我出去，就趁早从我眼前消失。”
　　南兴德微叹，摇了摇头离开J局。
　　负责人跟在他身后，“南总，您的女儿……”
　　上次就是他将歹徒放走了。
　　南兴德沉着脸，“不用管，按法律行事。”
　　他想，可能就是自己太过纵容她不好的举止，才导致她现在残忍冷血的性格。
　　或许该打压一下她的气焰了。
　　网络上对于这件事也在争相报道，偶像驾车酒驾不少见，但是酒驾一下牵扯上豪门恩怨，设计陷害，那噱头就大了。
　　一时间大街小巷，上至楼下唠嗑的大姨大妈，下至初高中生都在议论这件事。
　　别人说归说，南柏随申亓澈回到了节目里。
　　再次与练习生们见面。
　　大家不再对他抱有偏见，好得跟亲哥俩似的，向他道歉，买零食堆进他怀里。
　　南柏眼尖瞅见辣条，嘴角上扬。
　　还没高兴两秒，一双手伸过来将他怀里的零食抢了个空，申亓澈道：“南柏不能吃零食，别给他送，若有发现他偷吃的人，可以上报给我。”
　　南柏立马展现了什么叫笑容消失术。
　　“都回去训练吧。”练习生们被申亓澈驱散，唯有一个人没动。
　　黄贤抿着唇，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对不起，南柏，我不该因为那些流言蜚语排斥你，你愿意重新加入我们的队伍吗。”
　　青年说话真诚，言辞诚恳。
　　南柏摇头。
　　黄贤眼神瞬间暗下来，难掩失落。
　　南柏开口道：“我一个人足矣，加入你们的队伍，训练可能跟不上，下次吧。”
　　仅仅剩下短短几天时间。
　　那支舞蹈，六个人的走位配合他通通没学，更别说还要跳齐，应下只会带来麻烦。
　　南柏最讨厌麻烦了。
　　黄贤听见他的话，眼底闪过细微嘲讽，根本不相信他一个人能行的鬼话，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走廊上瞬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南柏眼巴巴侧头，“澈哥。”
　　申亓澈侧了侧身子，隔绝他看向辣条的目光，“听话，别作妖。”
　　南柏什么都好，独独对吃的太执着。
　　在家休息时，也总想趁着他不注意，偷冰箱里的甜筒吃。
　　申亓澈不由对他管束得更严格。
　　南柏只好放弃，去练习了。
　　还有几天时间，他抓紧学习唱歌部分，每日累得倒头就睡，全然忘记了与申亓澈联系。
　　眼看二公在即，申亓澈按捺不住了。

高岭之花导师与前队友小作精18
　　相同的练习室门口。
　　不过短短十几日时间，境遇却早已天翻地覆。
　　南柏弯腰准备捡起水瓶，余光扫到门口的人影，定睛一看，顿时展露笑颜，“澈哥。”
　　申亓澈推门而入。
　　他迎上去，“你怎么来了，二公不是后天录制吗。”
　　青年白嫩的脸上带着几分红晕，或许是因为刚跳完舞的缘故，汗水沿着他修长脖颈往下滑，滴进诱人锁骨中。
　　申亓澈眸底掠过黯芒，“来看看你。”
　　他们到空地上坐下，因为申亓澈来的缘故，身后跟进来几个摄影师
　　南柏还不太适应摄像机怼着脸拍摄，有些紧张，肢体动作不自觉恭敬起来，“申导师，辛苦你了，我没什么事，能跑能跳的。”
　　还特别能干饭。
　　这句话他没敢说，因为男人表情很臭。
　　申亓澈眯起眼，“没事不知道回个消息？”
　　消息。
　　南柏愣了两秒，恍然大悟，“所以你是因为我没有回消息，才找过来吗。”
　　申亓澈不说话，默认了。
　　“啊。”南柏拍了下手，才想起来，“我为了专注训练，把手机交给选管了，忘记跟你说了。”
　　申亓澈脸色一黑。
　　他讨好地将水瓶递过去，“辛苦澈哥专门跑一趟，喝口水吧。”
　　申亓澈接过来喝了口，没待多久离开了。
　　南柏以为他生气了，于是从选管手里要回了手机，想看看对方发了什么消息。当看着每天一个按时按点的晚安时，嘴角忍不住抽了下。
　　直男。
　　他没多想，很快投入训练中。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走廊外响起练习生们说笑打闹的声音。
　　“咚咚。”门被敲响了两下。
　　赵哲从外探头，“小柏，一起去食堂吃饭不。”
　　他是南柏唯一交到的好朋友。
　　因为只有他在原身名气最差时，还愿意施以援手。
　　南柏拎起衣领擦了下汗，摆摆手，“你先去吧，我想回去洗个澡，身上出汗了，忍不了。”
　　黏糊糊的感觉，仿佛整个人都是臭的。
　　赵哲点头，“行，那我先去了。”
　　南柏回到宿舍，快速地冲完澡，换上新的衣服准备去干饭，兜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
　　他拿出来，是申亓澈的消息。
　　【来大门口，带你去吃饭。】
　　南柏惊讶：【我能出去？】
　　申亓澈：【我能让你出来。】
　　虽然不知道饲主为什么专门找他出去食饭，但南柏已经吃腻了食堂，太想改善伙食了，披上外套没有犹豫冲向门口。
　　保安大爷见了他，果然放行。
　　南柏感觉神奇，瞧见熟悉的车辆，他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申亓澈看向他，“上来吧。”
　　坐上副驾驶，车子启动。
　　南柏迟来的后悔，“我们这样是不是走后门走得太明显了。”
　　其他练习生都乖乖待着吃食堂。
　　唯有自己，仗着跟饲主有一腿，坐上豪车去吃高档餐厅。
　　南柏愧疚抿着唇。
　　申亓澈忍不住掐了下他嫩到能出水的脸颊，忍俊不禁，“装得再可怜，我也不可能带你去吃路边摊。”
　　被男人一眼识破。
　　南柏耸耸肩不承认，“我才没有。”
　　申亓澈莞尔摇头，“我约了一家私房菜，口味清淡偏向粤式，但很适合比赛前吃。”
　　节目里是禁止一切饮料冰棍辣条等，会影响状态的食物。
　　南柏不抱希望地打开抽屉，谁知看到了一包薯片，不偏不倚还是他最喜欢的黄瓜口味，立马明白了，“澈哥真好，还专门给我准备爱吃的零食。”
　　他拿出来拆开，笑眯眯道谢。
　　申亓澈从后视镜扫了他一眼，“少吃点，等会吃饭。”
　　“嗯嗯。”南柏嘴里已经塞满了。
　　他预约的这家私房菜，单子已经排到了月底，好在他与老板是老相识，拿到了加号。
　　在老板休息闭店时过来，还省了一笔包场费。
　　南柏本来以为清淡的食物很难吃，他喜好吃辣，没想到菜肴做得十分好吃下饭，足足吃了两碗大米饭。
　　这回不用提醒。
　　吃完他就放下了筷子。
　　申亓澈抬眸，“吃好了？”
　　南柏擦了擦嘴，“嗯，我要控制饮食，后天就上台了。”
　　事关他会不会被淘汰，很可能是最后一个舞台，他自然想以最佳状态出现在镜头前。
　　申亓澈熟练剥虾，一边问着，“真的想出道吗。”
　　他以为青年会坚定点头。
　　谁知，南柏毫不迟疑摇头，他不知从哪里薅下来一只鸡腿，正仔细地撕着鸡皮，“我只是想证明给大家，一个人也能做好。”
　　至于出道位。
　　相比起不怎么相识的练习生们，自然是自家哥哥们的乐队更需要他。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组建。
　　但他不会跟别人组团。
　　申亓澈眼底微暖，“嗯，我相信你……”
　　“但先把鸡腿放下。”
　　他话锋一转。
　　南柏僵住，可怜兮兮，“澈哥，食堂的饭可难吃了，做什么都不放盐的，我好久没吃肉了。”
　　申亓澈挑眉，“不是要控制饮食？”
　　他义正言辞，“这是蛋白质，不是碳水，不会长胖的，而且有脂肪的鸡皮我也撕掉了。”
　　眼瞅着他越说越可怜，申亓澈忍不住笑了下，将剥好的虾喂到他嘴边。
　　南柏懵懵张嘴咬住，“啊呜？”
　　申亓澈用纸巾擦干净手，掐了下他柔软的脸颊，“逗你玩儿，真信了？几天不见瘦了好多，快补补。”
　　南柏泪目，被感动了。
　　互相纵容的结果就是——他再次吃撑了。
　　不得已，申亓澈牵着他到江边大桥上散步，夜里微凉的晚风吹来，钻进脖子里面，有些凉。
　　南柏缩了下脖子。
　　就是这么细微的动作，也让申亓澈察觉到了。
　　他停下脚步，侧身帮他系紧卫衣绳，不让空气沿着缝隙钻下去，绑上蝴蝶结后，拍了下他的肩，“后天加油。”
　　南柏心下一暖，点头，“嗯，我一定会好好表现。”
　　申亓澈牵着他的手，往前走。
　　他们没察觉到，身后有个男人在逐渐靠近。
　　临近桥头，南柏忽地感觉到一阵心悸，没由来的惊慌紧张席卷了身体。他绷紧身子，耳朵动了下，发觉身后有道陌生的脚步，一直跟随着他们。
　　当下，握着饲主的手微微收紧。
　　申亓澈侧眸，对上他担忧暗示的眼神，一瞬间心领神会。
　　同时也大概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那晚闯进家中的歹徒。
　　只是他被南莉带走后就销声匿迹了，如今南莉倒台，本来以为他会夹紧尾巴做人，没想到还是只忠心耿耿的狗。
　　申亓澈牵住他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腕，暗示他不用怕。
　　预防有这一天，他早就练过。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除了前面的人行道路，左手是车流，右边就是江。申亓澈推断，对方应该是想趁着下桥一瞬间动手，方便逃跑。
　　心思回转间，他有了主意。
　　申亓澈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给郁泽京后，手指不停。
　　南柏故作镇定靠过来，“澈哥，你在看什么？”
　　两人距离挨得极近。
　　他看清屏幕内容。
　　【迷惑南莉一样演戏】对话框里，没发出的内容显然是给他看的。
　　南柏眨了眨眼。
　　仿佛懂了又仿佛没懂。
　　他手心都是汗，抿唇笑了下，“原来是我们的自拍啊，真好看，可惜只能藏着掖着，不能公开。”
　　身后的脚步一顿。
　　南柏眼眸微闪，亮起来。
　　申亓澈低眸，投以赞许的目光，分开他的手十指相握，“嗯，等你出道了，我们就公布恋情。”
　　“啊，那还要好久。”南柏不乐意，想到什么又担忧道：“南莉说她手上有我们的视频，不会被发出去吧？”
　　他懂饲主的意思了。
　　如果有第二个更轻松也不用坐L的方式，就能毁了他们，身后之人一定会心动。
　　毕竟没人会想进去。
　　申亓澈安抚地摸向他的头，“怕什么，她已经被关起来了，翻不起风浪。”
　　“但愿吧。”南柏勉强一笑，说起茶言茶语，“澈哥你女友粉这么多，要是爆出恋情，肯定会被网暴，我害怕会有那一天。”
　　之后无论男人怎么安慰他，他都执拗得作妖，就是不信。
　　一会儿怕他以后不爱自己了。
　　一会儿说自己是累赘。
　　南柏已经感觉到身后的人，很久没有再移动了，估计已经拿出手机拍摄了，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申亓澈忽然停下，按着他的肩面朝自己，眼神深邃，“我要怎么做，你才相信我不会抛下你，只要你说，我一定会做到。”
　　南柏身体僵硬，余光里看见了男人的身影，抬眸盯着申亓澈，艰难开口，“澈哥……”
　　话音未落，他的唇突然被堵住。
　　申亓澈俯身，搂着他的后腰拉向自己，偏头亲在唇角上，湿润温热的触感，令人心跳加速。
　　南柏眼眸无措眨动。
　　这是哪一出？
　　懵了两秒，忽地听见手机落地声，与一声声威严霸气的男声。
　　“不许动！”
　　他怔了下，申亓澈松开他。
　　南柏侧头看去，男人已经被按在地上了，却还狞笑着道：“你们完了！呵呵。”
　　申亓澈皱眉，俯身捡起地上的手机，镜头拍摄出被按在地上的男人，以及屏幕左上角显示源源不断进入直播间的观众。
　　“……澈哥，好像玩脱了。”

高岭之花导师与前队友小作精19
　　＃申亓澈南柏恋情疑似曝光＃
　　＃澈哥  好像玩脱了＃
　　十分钟后，无数相关词条登顶，毫不夸张的说，围脖被他们搞炸了。
　　因为粉丝们全部挤进了直播间里。
　　南柏眼尖看到礼物飘过，连忙制止，“别送礼啊，我说真的，我们差点死在这台手机的主人手里。”
　　【哈哈哈哈哈】
　　【救命你越认真我越想笑】
　　【原来你是这样的南柏】
　　粉丝路人cp粉齐聚一堂，将南柏与申亓澈演戏的那段信以为真，纷纷调侃着“练习生小作精与他不善言辞的顶流男友”。
　　南柏头秃，不知该如何说起。
　　他侧头将求救的目光看向饲主。
　　抓捕行动成功后，人被带走了，因为上次便有他持刀入室的案底在，很干脆就将人带走了，怕造成桥上堵塞，他们回到了车里。
　　申亓澈接过手机，冷峻的脸庞一出现，弹幕都停止了两秒。
　　【我超，我从我哥眼里看到了认真？？】
　　【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有谋杀】
　　看弹幕稍微转变过来。
　　申亓澈才开口，“这个人之前就趁我不在时，持刀入室，幸好小柏不在，躲过一劫，之后因为种种缘故他无罪释放了……”
　　声音一沉，他冷下脸，“没想到他还是条忠心的狗。”
　　南柏探头看了眼弹幕。
　　【天呐】
　　【居然是真的】
　　【细思极恐，死里逃生啊】
　　南柏委屈，“为什么我解释她们就不信。”
　　饲主淡淡解释一句，衬托得他那十分钟都跟说得跟废话似的。
　　申亓澈安慰地摸了下他的头，“可能是你面相太善良了，没人相信，我长得凶吧。”
　　【？？世首帅请你正视自己的脸！】
　　【好家伙，现在是当着面撒起狗粮来了】
　　【该解释你们的事儿了】
　　【真的在一起了？】
　　南柏连忙低头忏悔，“我的……”错。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比他先响起。
　　“对不起大家，我母胎SOLO终于脱单了。”申亓澈声音低沉，瞬间盖过了他弱小的认错声。
　　南柏眨了眨眼睛。
　　【道，道歉？】
　　【哥，你是在炫耀吧！】
　　申亓澈唇角微扬，挑了挑眉，“很明显？”
　　原本还在安慰自己接受恋情的粉丝们顿时怒了。
　　【你谈恋爱！为什么……不带上我】
　　只是敲下文字时，思索了一下申亓澈谈恋爱对她们造成的影响，顶多是跟“队友”亲密了些，歌照常出，也没有新手奶爸期，好像完全不受影响。
　　加之，短短一周内被宴会那晚圈粉无数锤入坑底的cp粉们。
　　巴不得承认恋情是真的。
　　于是，画风整齐统一的跑偏了。
　　【对啊，你们睡觉的时候给我留个床位就好】
　　【要求不多，自带碗筷，吃饭带我一个】
　　【那我就……洗澡可以吗？】
　　南柏嘴角抽搐，“当然不行。”
　　他一开口，弹幕又变了。
　　【小作精～（褒义）】
　　【多帮我们拍拍老公啊】
　　【老婆！】
　　看到这条弹幕，南柏彻底坐不住了，将手机还给申亓澈，“你直播吧，她们老拿我取乐。”
　　青年微微瘪着嘴，闷闷不乐。
　　弹幕率先反应。
　　【哎哎，我们是看你可爱！】
　　【对啊对啊】
　　【气跑了还得自己哄回来】
　　申亓澈眼眸微眯，安慰揉揉他的脑袋，随后自己对着镜头道：“本来想等二公结束后公布的，虽然被迫提前曝光了，但还是需要给你们一个说明。”
　　“我告的白，在一起不到两周。”
　　“南柏性子比较害羞，容易受惊吓，如果以后路上遇见，请礼貌不要打扰，更不要去他的社交平台询问一些不礼貌的问题，拜托大家了。”
　　申亓澈弯下腰鞠躬。
　　随后回答了一些粉丝们好奇想问的问题，之后就下播了。
　　南柏虚脱，“我恐怕回不了宿舍了。”
　　虽然节目组要求收手机，但是他们特别会藏手机，不用想也知道这会儿练习室内肯定炸开锅了。
　　南柏预想的不错。
　　走廊上，拥有手机的人第一时间告诉大家这个劲爆消息。
　　房间门口纷纷探出几个头。
　　“真在一起了？”
　　“我就说，怎么会有朋友做到这份上，原来是蓄谋已久啊。”
　　“还好我没欺负他。”
　　听见这话，黄贤脸色更加苍白。
　　想起曾经自己对南柏做的事，黄贤手指轻微颤抖，浓郁的后悔情绪席卷了全身，险些让他不能呼吸。
　　他宿舍对面是赵哲。
　　听着里面不时传出来欢声笑语。
　　他低着头，眼神阴郁。
　　赵哲抱上大腿了。
　　自己该怎么办。
　　南柏肯定不会放过他，面上装得人畜无害，私底下指不定想怎么搞垮他。
　　要看话题前十几乎都被霸占屠榜。
　　他眼眸微闪，点开编辑界面。
　　……
　　到达小区楼下。
　　重新回到久违的家，南柏都有些陌生了。
　　“洗漱完早点睡，明天送你回去。”申亓澈说着，倒了杯水递过来，没忘记他说了十分钟话没停。
　　南柏接过来咕嘟咕嘟一饮而尽。
　　到房门口的时候他不犹豫了。
　　直接进入主卧洗漱。
　　哗啦哗啦的温热水流顺着脖颈淋下，舒服到南柏不自觉轻哼了两声。
　　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完全没错。
　　洗完碗，南柏换上小熊维尼睡衣，抛弃了穿了几天的草莓熊，嫩黄色很显气色，他额前搭着碎发，盖住眉梢后，只露出一双圆润漂亮的桃花眼，更显可爱。
　　申亓澈原本在处理事，抬头看见他，眼眸瞬间加深了，招招手，“过来。”
　　南柏不明所以走过去。
　　刚走近，他就被男人抱住圈进了怀里，反应过来已经坐在申亓澈腿上了。
　　他柔软的脸颊被人不轻不重捏了下。
　　申亓澈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沐浴露味，忍不住亲了下，“好香。”
　　他们离得很近。
　　南柏也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与自己一样，便回了一句，“你也是，香香的。”
　　申亓澈忍不住吻住他的唇。
　　而后，南柏的位置从大腿变成了床。
　　室内气温上升。
　　深秋的寒冷丝毫影响不了他们。
　　险些要闯祸之际，南柏想起后天的二公，眼眶微红望着申亓澈，“澈哥，不然我让好兄弟帮你吧……”
　　过往的经验告诉他。
　　通常都会很久，那他明早就别想回去了，带着一身伤痕，不是赤果果告诉别人做了啥。
　　虽然活了十几世，但南柏要脸。
　　他还没学会如何厚脸皮。
　　申亓澈克制地在他唇上吻了下，“……好。”
　　之后，也废了不少时间。
　　到凌晨后一切都归于平静了。
　　隔天。
　　南柏很早起床，除了双手还有些酸，其他地方倒是没有不适。
　　他洗漱完，申亓澈买了早餐回来。
　　南柏眼尖发现申亓澈神色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不由狐疑道：“不是吧，难道我这个小可爱还满足不了你，你去外面找……”
　　申亓澈脸色一黑，“嘴不想要了，我可以帮你用废。”
　　“……”南柏默默闭嘴，顶着乱糟糟地头发弯下腰致歉，一本正经，“抱歉，戏瘾上身了，皇上饶我一回。”
　　申亓澈被气笑了，“好，吃饭。”
　　坐在餐桌上。
　　南柏咬了口酱肉馅儿的包子，幸福摇摇头眯起眼，“嗯～真好吃，澈哥买得早饭就是香香。”
　　看他心情不错，申亓澈犹豫要不要此时开口。
　　南柏恰好睁眼，对上他的眼睛，笑容一顿，立马明白过来发生事了，赶忙喝了口豆浆，将嘴里的食物咽下。
　　他认真，“你说吧，我能承受。”
　　早该想到了，无论粉丝们态度如何，偶像谈恋爱就是不对，尽管对象是个可爱的男孩子。
　　被公司解约？天价违约金？
　　还是全民网暴。
　　南柏胡思乱想着，申亓澈递来手机。
　　他回过神，阅读着屏幕上的文字，“很抱歉，我爱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南柏莫名其妙，看到后半句突然哑声。
　　——南柏。
　　他沉默片刻，眨了眨眼睛。
　　“谁啊？谁还喜欢我。”顿了下，他发觉哪里不对劲，“哎，怎么喜欢我成了坏事了？”
　　申亓澈指尖动了下，滑着屏幕。
　　让他看清了发围脖的人名。
　　“……黄贤？！”南柏一脸震惊错愕不可置信，其中还带了些嫌弃。
　　申亓澈烦闷的心情忽然消散，忍笑道：“昨天半夜发的，我们都睡了，粉丝们比我们先看到这条围脖。”
　　南柏糟心坏了，狠狠咬了口包子。
　　醇厚的酱汁与肥瘦相间的肉包，口感绵软，入口即化。
　　他找回平和，“粉丝怎么说？”
　　申亓澈一时间无法叙述她们的话，干脆将屏幕拉到底，展现评论区。
　　南柏凑过去看。
　　【我*****你xx！别恶心人了】
　　【不是，意识到舔错人了就换个人舔？？你有没有考虑过你导师的感受啊！】
　　【申亓澈：晦气】
　　……
　　【不是每个宿敌变情人我们都嗑的，主要看脸（bushi），况且申亓澈本就是为了保护南柏才伪装，你这算啥啊，蹭热度呢？ex！】
　　底下还有黄贤粉丝也不理解。
　　南柏见状，心气舒畅地又咬了口包子，“是好事啊，为什么回来一脸担心的看着我。”
　　他还以为要破产了。
　　申亓澈看着他半点不受影响，吃嘛嘛香的吃相，怕他恶心到吃不下饭的担忧完全多余了，安静片刻道：“没事，吃吧。”

高岭之花导师与前队友小作精20
　　只是对于网上的事，肯定要有个解释。
　　南柏可不想凭空冒出一个追求者来，以后编造一些莫须有的新闻，传出去好像跟他和饲主有三角恋一样。
　　于是便登上原身的微博。
　　参加节目后，节目组会要求每位练习生开通微博，方便助力转发博文等等。
　　原身已经许久没上线了。
　　加上几日来高居不下的热度。
　　南柏一上线，手机差点卡崩了，缓了好久才重新加载出来，他对此回应只有六个点，发完在评论区说了句——
　　【一睁眼，人已傻了，我该不该回去录制？】
　　申亓澈眉梢轻挑，在底下回复。
　　【别玩了，该走了。】
　　两人的互动很快上了热搜。
　　【明明是澄清，我怎么感觉被塞了一嘴狗粮？？】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
　　【二公好像明天录制吧，那今天就该彩排了，这档口黄贤搞这么一出，恶心谁呢……】
　　【黄贤还有粉丝？早就转黑了】
　　-
　　黄贤没料到，他想洗白不成反而收获了一大批黑粉，连以前的铁粉都来给他私信。
　　【对你太失望了，本来以为你是真心喜欢申亓澈，才对南柏那么讨厌，结果你只是为了讨观众喜欢做样子！无语了，即便实力好，也是建立在人品的基础上……】
　　他没看完，怒得摔了手机。
　　卫生间里发出一声嘭响，吓到了隔间里面的人，咒骂了两声。
　　黄贤连忙捡起手机离开。
　　车内。
　　南柏看着网络上的评价，不由感叹一句，黄贤要是什么都不做，说不定现在还能保住第一的位置
　　因为这番言论，黄贤已经从第一名掉下来，眼看着马上跌出十名开外了。
　　比赛是选择九名练习生，组团出道。
　　他已经与出道位失之交臂了。
　　申亓澈淡淡冷笑，“没人把刀架在脖子上逼他做出选择，都是成年人了，做任何决定都需要自己负责。”
　　走错了也没什么好说的。
　　南柏点头，“说的也是。”
　　他倒是不同情黄贤，只是觉得略微有点可惜。他看过他的实力，在一群人中的确算是亮眼，奈何偏要作死，谁也拦不住。
　　车子快到达录制地点。
　　振动声响起，是申亓澈的手机。
　　“南南，你接一下。”申亓澈说道。
　　南柏拿起手机，屏幕上写着经纪人三个大字，眉心跳了跳。
　　他划开屏幕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中年女人略显严肃的声音，“黄贤发声明说手机账号被盗了，一切事情与他无关，阿澈，你看应该怎么办。”
　　车内安静，话同时传入两人耳中。
　　南柏眼眸微微放大，没想到黄贤还能力挽狂澜。
　　申亓澈薄唇抿着，带着几分冷意，“让人查IP地址，从哪个手机什么时间发出来的，都清清楚楚公布了。”
　　黄贤身后有公司。
　　估计是公司不想放弃这么好的热度，打算来波经典的盗号言论，以此证明黄贤很无辜，激起粉丝与路人的同情，让他的热度更上一层楼。
　　南柏被这番操作恶心到了。
　　要说针对，黄贤也不是节目里唯一针对他的练习生，只不过在大家眼中关系与申亓澈比较好。
　　就像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坐在他旁边的那个练习生，当着他的面讽刺他。
　　但到今天，他连对方的脸都记不清了。
　　稍微懂点礼貌的都晓得，既然误解了别人，道歉后乖乖安静不吱声，不去打扰才是最好的方式。
　　可黄贤几次三番，言论变了又变，纯粹拿他跟饲主当出道路上的跳板。
　　就是泥人也尚且有三分脾气。
　　南柏忍不了，“我们去正面刚他吧。”
　　他侧头看向申亓澈，跃跃欲试。
　　申亓澈有些好笑。
　　他摇摇头，安抚着南柏，“不用担心，查出他的设备与IP后，真相自会大白。”
　　道理南柏都懂。
　　他勉强按耐着，想要将黄贤揪出来揍一顿的想法，点头应声，“好吧。”
　　下车后，路上遇见刚吃完饭回来的练习生们，看见他们顿时弯下腰鞠躬，“申导师好。”
　　南柏不知不觉间又占了便宜。
　　他摸摸鼻子，也朝对面鞠躬，“早上好。”
　　“早，早上好。”
　　与几人简单打过招呼，分别走进大厦里。
　　因为昨晚上了热搜的“歹徒直播”事件，一路走来，有许多人盯着他们看。
　　南柏洗脑自己要习惯。
　　他能做到视若无睹，忽视这些目光的！假装他们看的人不是自己。
　　电梯里，一块乘坐电梯的职员，忍不住偷偷瞄着他们，不时响起偷拍声，在安静狭窄的电梯里，十分刺耳。
　　南柏脚趾拇儿搂紧。
　　他们在其中仿佛是人类的异类一样，格格不入。
　　申亓澈上前一步，替他挡去大部分目光。
　　南柏抬头看去，心底一暖。
　　到达训练室楼层。
　　值得松口气的是，黄贤不在。
　　南柏用得单人训练室，也不担心跟别人相处尴尬，申亓澈送他进了训练室后，就去其他训练室看学员了。
　　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南柏浑身才感觉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连上蓝牙音响开始练习。
　　这支舞蹈如饲主所说一样，很看重气势队形，歌倒不是多么好听，主要就是看能不能hold住。
　　今晚就要彩排，他先抓紧时间将舞蹈动作抠干净了。
　　自己一个人跳，所有人的目光都会放在他身上，他更加不能出错，动作流畅利落才可以。
　　南柏进入训练状态后，其他事都抛在了脑后。
　　旁边练习室内。
　　看着申亓澈从门前走过，练习生们小声道：“申亓澈导师要去找黄贤算账吧。”
　　“是啊，搞不清楚他怎么想。”
　　练习生们私下也会议论这件事。
　　其实按照当时的情况，他们跟风讨厌南柏，也不至于罪大恶极，因为申亓澈就是想引导作出南柏被孤立的样子，达到麻痹那位狠毒继姐的目的。
　　澄清后他们也道歉了。
　　骂过南柏的网友们也转了口风。
　　但谁都没想到，看起来高傲的黄贤，居然会写那么长一篇小作文对南柏告白。
　　“难不成真被盗号了？”
　　他们猜测着。
　　赵哲喝了口水，悠悠开口，“我看，他是有被迫害妄想症，以为南柏会报复他，所以想了这么一招。”
　　结果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将自己辛苦营造的人设也崩塌了。
　　“至于他所说被盗号了，你们别忘了，这档节目申亓澈导师才是最大的看点，只要他开口，可以轻易调动整层楼的节目组监控，到时候是谁发的就很明显了。”
　　赵哲很通透明白。
　　其他练习生疑惑，“你平时与南柏关系最好，这会儿怎么不去陪陪他。”
　　赵哲放下水瓶，回到练习中。
　　“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朋友的界限有很多，像这种过于私人不好站队的东西，如果对方没有来找自己，最好不要轻易打扰。
　　保不齐会更惹人心烦。
　　这一点上，赵哲与南柏倒是同样的想法。
　　一直练习到中午。
　　南白以为饲主已经离开了，就想去找赵哲一块吃午饭。
　　来到门口才发现，饲主居然跟赵哲站在一起。
　　他轻轻敲了下门。
　　两人同时看来。
　　申亓澈走过来，打开门。
　　南柏好奇，“你怎么还没走呀？”
　　他心底看见饲主是开心的，语气也跟着轻快了一些。
　　申亓澈自然地揉揉他的头发，“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陪你待到晚上一起回家。”
　　顿了下，他又道。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拜托了赵哲多多照看你。”
　　申亓澈细心考虑了两种选择。
　　南柏备受感动，索性练习室内只有他们三人，他忍不住抱住男人的腰，“澈哥，你真是太好了！”
　　申亓澈被青年抱了个满怀。
　　赵哲自觉走出去，拉上门。
　　申亓澈方才回神，抬手抱住他，“这就算好？”
　　南柏用力点头，“嗯，特别好。”
　　听见他满口都夸赞着自己如何好，申亓澈脸上不由露出笑容，揉了揉他的脑袋，“饿了没，带你去吃饭。”
　　“去食堂吗？”南柏下意识问。
　　因为饲主每次来，都会带他出去吃。
　　申亓澈松开他，牵住他的手往外走，“不去，你不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我们去外面开间包间，快点吃了回来，不会耽误彩排。”
　　南柏跟在他身后，走着走着跳了两下，肉眼可见地开心，“好！”
　　他就是害怕自己一个人去食堂，引起太多人的注意，觉得不好意思才过来找赵哲一起去食堂用餐。
　　没想到饲主很了解他。
　　马上要表演，不能吃油腻过辣的菜。
　　他们在附近预约了一家粤菜馆，开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进了包间，等待上菜的时候
　　申亓澈忽然要检验他的训练成果。
　　南柏没有纠结同意了，有饲主帮忙看一遍他也能更加心安。
　　手机放出音乐，他跟随鼓点强劲的音乐，翩翩起舞，多日来的训练见效，手臂动作力量加强了许多。
　　跳完，他喘了口气儿。
　　南柏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直定定望着申亓澈，“怎么样？”
　　申亓澈靠在桌边，修长的双腿支在地上，高腰线裤子，显得腰以下都是腿，特别显身材比例，像是国际名模。
　　他眼底浮现满意，却沉吟不语。
　　直到南柏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眼巴巴盯着他追问答案时。
　　他才弯唇笑了。
　　“嗯，进步很大，若是配上舞台灯光，会更加亮眼，期待你的表演。”了解申亓澈的人都知道，能从他嘴里听见夸奖，极为罕见。
　　南柏放心了，“那就好。”
　　他刚要离开，忽地被人抱住。
　　申亓澈倾身靠近，“导师的额外指导，不是免费的……”

高岭之花导师与前队友小作精21
　　服务员上菜的时候，感觉哪里奇怪。
　　具体来说的话，就是其中一位顾客拿着菜单，一直看着不放，导致他也不好意思走，一直恭候在原地。
　　南柏偷偷下拉菜单，对上服务员的目光，浑身一个激灵。
　　他连忙道：“不好意思，我看的太专注了，没什么想要点的，打扰了。”
　　服务员这才离开。
　　等人走后，南柏放下菜单，露出被咬破的嘴唇，幽怨盯着对面，“你还笑，都怪你！干嘛要学费。”
　　申亓澈挑了下眉，尽管真相是因为服务员敲门时，南柏惊慌之下自己咬破了上嘴唇，还是好脾气地哄道：“抱歉，作为补偿，奖励你可以少亲我一次。”
　　少亲一次？
　　南柏感觉哪里怪怪的。
　　等吃过饭之后。
　　在即将要分别的车里，他才终于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虽然上嘴唇咬破了，但还有下嘴唇……
　　唇上温热湿润，呼吸灼热。
　　南柏眼眸微微眯起，脑海里只有两个大字——
　　“禽兽。”
　　他一愣，眼眸放大。
　　因为话不是他说的！
　　看着一脸笃定说完的男人，南柏结巴了，“你，你，我可没有这么想啊。”
　　申亓澈指腹擦过他柔软的唇瓣，淡淡笑了下，“是吗？可我看你的眼神……都在说这两个字呢。”
　　南柏无辜望着他，摇摇头。
　　副驾驶上，青年瓜子脸大眼睛，生了一双标准的桃花眼，黑白分明的瞳仁，清澈见底，乌黑的发丝自然搭在额前，干净漂亮。
　　申亓澈眼神微微加深，揉了揉他的头发，“我忍了很久，不要让我等太久。”
　　活了十几世，也是有所长进的。
　　起码南柏一下就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事，脸颊瞬间爆红，热气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脸上。
　　他嘟囔，“哪有你这样当导师的。”
　　每天都想着，如何对自己的学员酱酱酿酿。
　　申亓澈手掌不动声色移到他腰间，不轻不重捏了下，眯起眼，“我有没有说过，嘴不想要，我可以帮你用废。”
　　他一边说，眼神频频飘向他的唇。
　　南柏顿时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是他自己太紧张咬到了。
　　他缩了缩脖子，“有。”
　　见申亓澈没有起身的意思，
　　南柏先快速地扫了一眼四周，确定没有人后，立马抬头在他脸上啄了一口。
　　“mua！”倍响儿得一声。
　　申亓澈满意扬唇，拍拍他的臀，“彩排加油，等会儿见。”
　　南柏老脸一红，“嗯。”
　　下车后，直到走进大厦里南柏才感觉温度下降了些。
　　刚刚吃饭的时候，申亓澈经纪人来电话说，已经调查到围脖IP，准备将证据全部放到网上去。
　　黄贤的经纪公司或许提前得知了消息，居然带着黄贤到公司求情去了，难怪不在练习室里。
　　那边暂时需要饲主，离开处理一下。
　　他回来时间很早，有部分学员都还没吃完饭。
　　南柏拿到彩排时间表。
　　他的时间在下午四点多左右，还有一段时间，他对着镜子抓紧练习。
　　公司里。
　　黄贤低着头不敢说话。
　　经纪人陪着笑脸道：“丽姐，我们家黄贤还年纪还小，不太懂事，有冒犯的地方向您说声对不起。您看这事……能不能让申亓澈前辈通融一下？”
　　她打起感情牌，“申亓澈前辈也是追过梦的人，成名路上有多难，相信你们比我们更为印象深刻。”
　　丽姐表情不变，淡淡盯着黄贤。
　　经纪人咬了咬牙，起身准备跪下，上司可是跟她交代死了，如果不能让黄贤出道，她就得辞职。
　　黄贤攥紧拳，眸底闪烁戾气。
　　紧要关头，申亓澈推门而入。
　　“简单道歉就能解决的事，是你们把它搞复杂了。”申亓澈平淡的声音，看不出态度。
　　黄贤经纪人宛如看到了救星，双腿一软又要跪下。
　　黄贤忍不了了，他猛然吼了声，“够了，你还觉得不够丢人吗？我说没说过，不要发布什么账号被盗的事儿，是你们不听的。”
　　黄贤经纪人表情尴尬。
　　她转过身，严厉道：“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吼，如果不是你自己搞出这些事儿，公司凭什么给你收拾烂摊子？”
　　经纪人也有一肚子苦水，但这是她的工作，她得负责。
　　黄贤又没声音了。
　　他紧紧抿着唇，坐下。
　　申亓澈走到丽姐旁边，弯腰看了下电脑里面的证据，再看向黄贤时，神色愈发冷了，“你倒是聪明，知道让别人代发。”
　　IP地址不在节目录制地点，但是在黄贤的老家，准确说是他朋友家区域。
　　黄贤死鸭子嘴硬，“我没有，是你偏袒南柏！不然你怎么确定他一定是我的好朋友发的？万一是记恨我的人盗了我的号呢。”
　　黄贤经纪人很想捂住他的嘴。
　　“人家都调查到了，肯定是连对话记录都一起查到了，否则为什么这么有底气。”她压低声音，剜了黄贤一眼。
　　莉姐终于开口了，“阿澈，你想怎么解决。”
　　黄贤脸色一白，安静下来。
　　申亓澈毫不犹豫点下确定，“没人逼你这么做，你记住，是你害了自己。”
　　这句话等同于对黄贤作出宣判。
　　黄贤经纪人腿一软，完了，她的工作保不了了。
　　黄贤脸色也很难看。
　　看申亓澈真的半点情面都不讲，也不顾及他是昔日学员里能力最好的人，转身就要离开办公室。
　　黄贤坐不住了，追出去求情，“申导师，您放过我这回吧，我知道错了。”
　　他真正感受到慌了。
　　本来以为他让别人代发就不会有事儿，可听了经纪人的话，他才反应过来，他无法保证那个人会不会帮他保守秘密。
　　那他预想的澄清方式，自然也上不了热搜。
　　完全失去了热度。
　　如果再不抱紧申亓澈，他的星途很可能就要毁了。
　　黄贤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申导师，我真的很想出道，我的实力你们有目共睹。”他试图打动男人。
　　申亓澈回眸看着他，“为什么要说喜欢南柏？”
　　黄贤愣了一秒，立马想好答案，“我害怕网友们骂我，帮着别人欺负自己导师的对象，所以才慌不择路，选择了这样的澄清方式。”
　　对象两个字，稍微取悦了申亓澈。
　　但他并不准备就这样放过黄贤。
　　方才在办公室里，他笃定的样子胸有成竹，侧面说明他其实并没有悔过之心，只不过见风使舵惯了。
　　“虽然你该道歉的人不该是我，但我更不想让你去打扰他。”
　　申亓澈淡淡看了他一眼，“网友不是傻子，你怎么戏弄他，他们也怎么看你。”
　　他言尽于此。
　　申亓澈离开，赶着看南柏彩排。
　　黄贤经纪人追出来，见申亓澈已经离开了，恨铁不成钢地盯着黄贤，“你都说了什么？别又说一些脑子不好的话，惹怒申亓澈。”
　　黄贤不回答她，想着那句话陷入了沉思。
　　彩排现场。
　　赵哲带队上了舞台，跟摄像灯光老师等沟通完毕后，表演开始。
　　其他学员可以站在底下看。
　　南柏在一旁观摩着。
　　音乐响起，华丽的队形展开，随着有力的舞蹈，动作整齐划一。
　　瞧着是比他一个人气派多了。
　　等赵哲他们表演完毕后，南柏立马鼓掌。
　　饲主还未来，到场的李昌钧导师点评着赵哲的表演，“声乐部分不太行，副歌部分有好几个音没上去是吧？我们是在选全能爱豆，不是dancer。”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原本以为已经足够优秀的表演，也得到了批评，南柏肩上无形的压力陡然放大。
　　李昌钧批评完后，又表扬了几句赵哲，“你各方面的综合能力还是比较不错，继续努力。”
　　“谢谢导师。”赵哲弯腰。
　　“好，下一位学员开始彩排。”
　　轮到南柏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他身上。
　　他们彩排时带着妆发。
　　为了这次彩排，南柏喷了一次性墨蓝色染发剂，做了发型，眼线凸显出他明亮眼眸，换在别人身上可以称之为死亡造型，但他做出来就格外帅气。
　　像是雪地里即将成年的小狼王，威风凛凛。
　　李昌钧在他还未开始表演前，说了句话缓和气氛，“光凭这张脸，你就能拿到九十分。”
　　其他人附和笑了两声。
　　南柏因为紧张没有回应。
　　舞台暗下来，音乐灯光响起。
　　刻入肌肉的舞蹈动作被音乐唤醒，他握着话筒，开口清冷磁性的薄荷音，瞬间抓住了人的耳膜。
　　站在舞台上的时候，南柏专注盯着摄像机位。
　　申亓澈什么时候来都没看到。
　　直到表演结束。
　　他紧张等待着李昌钧的评价，低眸一扫，方才在舞台下方注意到饲主。
　　李昌钧笑，“家属在这，我都不好意思评价了。”
　　看来他也赶在吃瓜前线了。
　　申亓澈眉梢淡淡一挑，笑了下，“不用不好意思，南柏不是依靠我，全是他自己练习，我只是偶尔提出意见。”
　　这让大家有些惊讶。
　　毕竟他们待在一起那么长时间，所有人，包括练习生都认为申亓澈会教南柏。
　　当下对南柏有些刮目相看。
　　李昌钧清了清嗓子，“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客气了。”
　　南柏一颗心悬起来。
　　“唱歌部分呢，你在我这里目前的最高分，舞蹈方面虽然我不是专业的，但也能看出你的实力不如赵哲。”李昌钧评价很客观。
　　“但是，你的歌声会让人完全忽略稍有不足的舞蹈。”
　　李昌钧点头肯定南柏，“在我看来，是比较完整出色的演出。”

高岭之花导师与前队友小作精22
　　南柏露出笑容，弯腰，“谢谢老师。”
　　李昌钧摆摆手，又恢复了不正经的态度，“哎，叫什么老师，都是朋友。”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申亓澈。
　　申亓澈毫无顾忌，当着众人的面带走了南柏。
　　其余练习生看着，不禁羡慕。
　　“如果可以，我也想跟申导师谈恋爱。”一人说道。
　　立马引起别人围殴。
　　“你配吗，有颜还是有腿？”
　　“话说，南柏不愧是乐队前主唱啊，声音好好听，怎么之前一公没有表演出来实力。”有人说道。
　　赵哲笑容不怎么明显得带着讽意，“当时他连上台都会获得嘘声一片，估计压力太大吧。”
　　此话一出，顿时安静下来。
　　说起来他们都是帮凶。
　　即便申亓澈真的与南柏有仇，也是他们的私事，可他们跟着起哄排挤欺负人，就像是校园里跟着老大霸凌学生的小喽啰，没品又惹人厌。
　　“下一组练习生……”导演组开口，众人这才换了个话题。
　　场馆外。
　　南柏开心得如同捡到了钱，“澈哥，你听到了吗？他夸我是唱得最好的人。”
　　青年眉眼带笑，弯弯的唇扬着。
　　申亓澈不禁伸手，捏了下他柔软的脸，“听到了，南南最棒了，是我的骄傲。”
　　磁性低沉的声音，悦耳认真。
　　南柏乌黑的眼扫了周围一圈，见没人注意，飞快地伸手抱住他，紧紧的力度，传达着喜悦，“多说点，爷爱听。”
　　“……”申亓澈眉梢轻扬，没有计较他的称呼。
　　他弯腰靠在南柏肩上，薄唇抵在耳边，张口吐出的热气混杂着暧昧，“想听更多好听的话，到我床上再告诉你。”
　　南柏耳根一热，顾忌着周围有人，不敢有大动作，脚底轻轻踩上他，“流-氓。”
　　说罢就想退出他的怀抱。
　　可腰后环着的手臂，紧实有力，紧箍着他时，南柏竟然动弹不得。
　　要瞧着下一批练习生要过来。
　　他拍了拍申亓澈的肩膀，“松开，这么多人呢。”
　　申亓澈不为所动，“你先抱我的。”
　　南柏哑口无言，心如死灰闭上眼准备面临着社死现场，忽地感觉肩上一轻。申亓澈按着他的后脑勺，压在胸膛上，双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南柏懵懂地眨眨眼。
　　隐约听到练习生叫申亓澈导师好，几束目光投来，他敏感地僵直了身体。
　　直到人群远去。
　　申亓澈才松开捂着他耳朵的双手，低眸笑了下，“不用担心了，他们没看到你的脸。”
　　……这话说的，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南柏气结。
　　申亓澈变戏法似的，忽然从风衣兜里拿出一包曲奇饼干，“过来从甜品店买得，据说是最近的网红，很多人夸好吃。”
　　南柏目光一变，没出息将手搂回去，“给我买的吗？”
　　申亓澈莞尔，食指弯曲，滑过他的鼻尖，“嗯，排了很久的队，一人限购一袋，藏好了自己吃。”
　　“好。”南柏满口应下。
　　与申亓澈分别，回到训练室后，南柏怀着期待拿出一块曲奇，平平无奇的圆形外边，颜色奶黄。
　　他咬了口，里面居然有夹心。
　　凤梨味的酱与柔软的曲奇饼干，结合恰到好处。
　　心情也随着曲奇变甜了。
　　晚饭没什么胃口，南柏没去食堂，饿了就吃曲奇垫着，怀着激动与忐忑，期待着明天到来。
　　而网络上。
　　网友们也在为这次二公“准备”。
　　节目录制当天会宣布淘汰人选。
　　黄贤之前是第一，虽然这几天民众自发将别人顶上去，让他掉出了十名开外，但还达到不了淘汰。
　　但他作死的玩了这么一通，将网友当傻子戏耍，留着他又很膈应。
　　于是便商量着将南柏投上去。
　　膈应回去。
　　【姐妹，号都准备好了】
　　【应援物也准备好了】
　　【一切准备就绪！】
　　……
　　然而就在这个档口，又是半夜，黄贤发了篇小作文。
　　言辞诚恳道歉，承认是自己太想要出道了，害怕遭到申亓澈导师厌恶，与南柏的“报复”，所以一时冲动写了那篇告白。
　　末了附上手写版道歉信。
　　还有些余粉没有脱饭，正值半夜，评论区被粉丝攻陷，前排都是为他说好话的留言。
　　黄贤瞧见才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没等他放松多久，次日一早，从六点舆论就开始反转了，不接受他的道歉，粉丝们更直接，原因是人设崩塌，不喜欢了。
　　公司为他的外貌，定制人设是耿直小奶狗，重义气。
　　所以当初他才敢带头排斥南柏。
　　但塑造的人设迟早有一天会崩塌，网友粉丝们也不会买账。
　　黄贤不得已又发了条围脖，说他录制完二公会自己退赛，队形舞蹈已经拍好，临时退赛对他的队员很不公平。
　　骂声才逐渐消停下来。
　　南柏不清楚外界的事，睡了个好觉起床，去食堂吃完早饭，就开始化妆准备。
　　随后与练习生们一起进入候机室。面前有很多摄影机拍摄他们的反应。
　　南柏走到赵哲身边坐下。
　　赵哲打招呼，“嗨，昨晚睡得好吗。”
　　“嗯，还可以。”他轻笑点头。
　　因为是同一首歌PK缘故，由导师选择一队率先出场。
　　南柏比较特殊，只有一个人。
　　他最后登场，主持人笑容和善，“请练习生自我介绍一下。”
　　真到舞台上了，南柏反而不怎么紧张了，“大家好，我叫南柏，是唯一获得SOLO舞台的练习生。”
　　不知情的人听了他的话，还以为在炫耀。
　　但看了上周的更新，大家都清楚实际上他是被排挤了，看他毫无阴霾的笑容，不由被感染了。
　　“南柏加油。”有人喊着，立马带动了其他人。
　　演播厅里都是加油声。
　　南柏有些脸红了，“谢谢大家的鼓励，我努努力，不让你们失望。”
　　他不着痕迹看了眼导师席的申亓澈，对上他深邃专注的目光，心里底气更足了，回到舞台中。
　　灯光熄灭，鼓点劲感十足的音乐响起。
　　台上的人，气场散发自然野性。
　　一开口独特清澈的声音，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惊呼声一片，舞蹈动作完美卡点，流畅利落，爽得人头皮发麻。
　　候机室里，从南柏开口第一句就炸了。
　　“卧槽！”有练习生绷不住爆粗。
　　“南柏进步好大。”
　　“他嗓音条件好优越，高音轻轻松松就上去了。”
　　练习生们低声讨论着。
　　偶尔瞥一眼黄贤。
　　毕竟当初是他排挤南柏，想看他出丑，结果人家实力强悍，能唱能跳，完全具备SOLO的资格。
　　这下打脸了。
　　黄贤指尖微动，瞥见摄像机又僵住，强迫自己稳住。
　　结束表演时。
　　演播厅内尖叫声不断。
　　李昌钧笑着说：“嗯，没给你的导师丢人。”
　　南柏导师是申亓澈。
　　观众们顿时尖叫声更热烈了。
　　申亓澈今日穿着一件白色细闪衬衫，气质温润如玉，他鼓鼓掌，言简意赅，“不错。”
　　南柏笑容加深，“谢谢澈哥。”
　　之前他还会避讳地叫导师，不过现在是不用了，因为他要退出节目。
　　南柏平静宣布了这个消息。
　　欢呼声戛然而止。
　　主持人震惊地翻了翻台本，额头险些冒出汗水。
　　南柏瞧见，连忙开口解释，“我还没有跟节目组说，因为说了，可能就不让我走了。”
　　他笑了下，安抚大家情绪。
　　“我知道，这两天的事情让你们对我改变了看法，很希望我能留下来，但是……”他话锋一转，“你们也知道，我有家业要继承，梦想只能遗憾到此结束了。”
　　观众对于他的理由哭笑不得，偏生无法反驳。
　　南柏最后弯腰对台下鞠一躬，感谢她们喜欢，因为他是最后表演的人，所以说完就准备撤了。
　　忽然，申亓澈叫住他。
　　“虽然不是你的导师了，但我还是你的男友。”申亓澈起身，缓缓向他走去，“自己一个人走算怎么回事。”
　　粉丝们呼吸骤停，尖叫起来。
　　“啊啊救命，澈哥好帅！！”
　　“门票值得了。”
　　“呜呜这是我能看的吗。”
　　南柏惊讶抬头，直到申亓澈走近牵住他的手，方才如梦初醒回过神来，他紧张抿唇，“我害羞……”
　　申亓澈眼底含着笑意，在别人眼中高冷不易靠近的人，此时紧握着他的手，温柔摸摸他的头，“别怕，我在你身边。”
　　主持人试图控场，“其实大家都很祝福两位的恋情，有什么话想与大家说吗？”
　　他将话筒递过来。
　　南柏连忙后退，让给申亓澈。
　　他像极了大家小时候过年时被亲戚点名表演才艺，恨不得原地消失，逗笑了所有人。
　　申亓澈握着话筒，照顾南柏的情绪，并没有说些需要他回应的话，开口道：“首先感谢大家的喜爱，另外感情是我们自己的事，就不过多细说了。”
　　言罢，他牵着南柏离开。
　　台下，节目组递来提示板，【本轮因为南柏与黄贤退出，不需淘汰人。】
　　主持人顺势转移话题，“好的，谢谢申老师的分享，我们将目光重新回到……”
　　走出演播厅。
　　南柏后知后觉有点腿软，不小心倒在申亓澈怀里，头顶传来他的轻笑，“投怀送抱？到家才开始，不用这么着急。”
　　“……”

高岭之花导师与前队友小作精23
　　南柏也学会厚脸皮了，反手抱住他，“在外面也可以。”
　　他故作娇羞。
　　申亓澈沉默两秒。
　　南柏得逞笑了，别小瞧他，他也可以反将一军。
　　回到车上。
　　申亓澈启动车子，示意他打开抽屉。
　　南柏照做后，看到了一抽屉的小零食，他嘴巴拢圆，眼眸睁大，“天哪，你是打劫了小卖部吗？”
　　全都是小包小包的零食。
　　有魔芋爽、小鱼干，牛肉干等。
　　完全按照他的喜好所买。
　　南柏当即毫不客气，撕开一袋牛肉干，青年脸颊鼓鼓，脸上妆还没有卸掉，深蓝色的发色漂亮精致，宛如海底的美人鱼。
　　申亓澈收回后视镜的目光，“每天只能吃一包，再想吃得买。”
　　南柏腮帮子一顿，“怎么买？”
　　申亓澈面色如常，“一个吻换一包。”
　　……他看了眼抽屉里肉眼可见数不过来的小零食，忽地觉得自己跳进了大坑里面。
　　南柏十分有骨气，“我去小卖铺买。”
　　申亓澈眼眸微眯，淡淡地笑了下，“原来我在你心里，还不如一包一元小零食……”
　　听起来莫名有几分可悲。
　　南柏心尖儿发颤，嘴里的牛肉干咽下去不是，吐出来也不是，他立马低头忏悔，“对不起，我错了澈哥，我只是单纯想跟你抬杠。”
　　申亓澈挑了下眉，“那吻……”
　　不用他多说，南柏自觉地俯身靠近，在他唇角印下一吻，“今天的付过钱了。”
　　申亓澈眉目舒展，唇角勾起来，“后座还有饮料。”
　　南白确实想喝点东西，但是仔细一想，一包小零食是一个吻，那一瓶饮料的话……
　　不行，不能细想。
　　但是又不能不拿，会伤了他家玻璃心的导师。
　　南柏愣了两秒，脑海中迅速闪过许多念头，最终还是乖乖爬到后座，拿了瓶可乐出来。
　　他主动道：“先欠着，你开车不方便。”
　　申亓澈微微颔首，端的是正人君子的模样，实际上就是个腹黑心机boy！
　　他们没有先回家，去了定好的饭店。
　　推开包间门，其余三人已经等候在里面了。
　　郁泽京眼前一亮，“终于来了，还以为你们要抛下我们爽约了。”
　　“怎么会。”南柏莞尔。
　　在空位上坐下，申亓澈坐在他旁边。
　　金圣卿接过话头，“怎么不会？要不是看到新闻，我们还不知道你们俩居然搞在一起了，隐藏得够深啊。”
　　谈程瞥他一眼，“怎么说话呢。”
　　金圣卿意识到自己的措辞稍微粗糙了一些，连忙纠正，“啊不，是谈恋爱。”
　　申亓澈镇定自若，仿佛被调侃的是其他人，低头用滚烫的茶水涮洗着餐具，随后放到南柏面前。
　　压力自然来到南柏肩上。
　　他不好意思地道：“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这不是一结束录制，就来找你们了吗。”
　　“小南南放心，我们知道你是被老谋深算的申狗骗了，不讨伐你。”郁泽京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像是变脸大师一样，盯着申亓澈。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从什么时候喜欢南南的！说出原因。”
　　南柏一听，立马挺直了腰板。
　　迅速加入对方阵营。
　　申亓澈淡淡瞟了他一眼，“好看。”
　　谈程，“禽-兽。”
　　郁泽京，“不要脸。”
　　金胜钦，“……皮。”
　　三人目光看来，南柏眨眨眼，羞涩点头，“谢谢夸奖。”
　　郁泽京轻啧，“这孩子咋胳膊肘往外拐。”
　　申亓澈轻笑，摸了摸南柏手感舒适的头发，“我家的，不朝我拐往哪里拐。”
　　几人拌嘴吵了几句。
　　服务员推开门上菜后，立马安静了。
　　等人一走，他们才重新开口。
　　“那天好险，幸好你们是真情侣。”真字被郁泽京咬得很重，“急中生智，拖住了他。”
　　南柏赞同，“没错。”
　　如果不是饲主，可能他就交代在那里了，完全不会从那个人的杀人动机开始考虑。
　　提起那人，申亓澈没有好脸色，“送进去了，找人多多关照他。”
　　郁泽京笑，“那是自然。”
　　谈程摘掉墨镜后，南柏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熟悉小管家的模样，发觉还挺帅，清清冷冷的很斯文。
　　申亓澈吃味盯着他，“不吃饭了？”
　　南柏轻咳一声辩解，“我只是好奇，程哥的眼睛真的好了吗。”
　　之前他潜进去时，谈程对着只猫儿都没暴露，伪装得太逼真了。
　　谈程黑亮的眼睛望着他，笑了笑，“别担心，早就好了，说说你吧，回去继承公司可别与我们生分了。”
　　工作后肯定与之前不一样。
　　南柏用力点头，“肯定不会。”
　　他想到什么，看向金胜钦，“胜钦哥要升职加薪吗？我让公司给你带薪休年假，辛苦你了。”
　　要论受到心灵伤害最深的人，无疑是金胜钦。
　　原本是他们几人中最不羁个性的人，忍着性子进公司当社畜，可想而知有多痛苦，尤其他的头发还被要求剃了。
　　南柏是有些愧疚。
　　金胜钦拒绝了，“我之后大概率不会继续上班了。”
　　他疑惑。
　　申亓澈悠悠开口，“我们想重新组建乐队，你愿意加入吗？”
　　南柏惊喜，“当然了。”
　　他还以为要很久。
　　不过去公司他的时间可能会很少，喜悦不过一秒又为难了。
　　谈程理解，“没关系，只要你来，乐队永远有你的位置，你回去了才不枉费我们的努力。”
　　郁泽京也点头，“对。”
　　金胜钦同意附和着。
　　南柏心头暖暖的，大家真的是很好很善良的人啊。
　　聚餐后，各自分别。
　　他们重新组建乐队的事，还没有公布，首先得打造一支原创歌曲，需要时间。
　　网络上关于南柏退赛的事，沸沸扬扬。
　　【活久见，还真有被迫回家继承公司的小少爷，羡慕了】
　　【羡慕什么，差点没命享福】
　　【确实，南柏回公司是明智之举】
　　路人们讨论都很客观理性。
　　粉丝们就很emo了。
　　刚要决定c位人选，可人表演完，留下一个神级舞台后退赛了！实在意难平。
　　而黄贤退赛的消息，鲜少有人点开。
　　他也不敢在网络上蹦跶了，听从公司的安排暂时消失一段时间，等待下次合适机会露面。
　　刚到家，南柏就接到了南兴德的电话，让他搬回去住。
　　南柏称要考虑几天拒绝了。
　　挂断电话，他扑进饲主怀里，“怎么办，以后我们可能不能住一起了。”
　　南兴德虽然未对他与申亓澈的恋情说什么，但从要求他搬回去这点，就能看出其实还是不赞同。
　　南柏大可以拒绝，但是南兴德年纪大了，时日无多。
　　他对原身也很不错。
　　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拒绝一位思念儿子的老人家。
　　申亓澈想得很开，“一起搬进去。”
　　南柏哑然，“可以吗？”
　　他抬眸望着申亓澈，眨巴眨巴眼。
　　听起来很不靠谱。
　　申亓澈盯着他乌黑清亮的眸子，喉结滑动，忍不住吻下来，“别担心，我有办法，现在……该你履行承诺了。”
　　南柏耳朵通红，“去房间。”
　　-
　　南柏发现了自己身上奇怪的变化。
　　展开讲讲，就是情绪特别激动时，猫耳朵和尾巴会冒出来，情绪都暴露在蜷缩的尾巴上。
　　搞的他很没面子。
　　轻易被人拿捏住了弱点。
　　自己生自己的气。
　　天色暗下又亮起来。
　　南柏抓着耳朵，很想藏起来，最后干脆将脑袋埋进了枕头里，可他忘了尾巴还在外边，依旧被人死死拿捏住了。
　　他险些没出息哭出声。
　　申亓澈忍俊不禁，指腹碰碰他通红的鼻尖，吻了下，“我的南南，怎么这么可爱。”
　　南柏怒目而视，“可爱你还欺负。”
　　申亓澈单侧眉梢轻扬，勾唇笑得散漫，“没听过一句网络流行用语？跟在可爱后面的是……”
　　南柏无言，他的确听过。
　　见生气无用，他只好使出惯用的撒娇，挂在人身上，“澈哥，我想睡觉休息了。”
　　“嗯，你睡。”
　　“……”倒是停下啊。
　　南柏气结，但很快又被撩得手脚发软，漂亮的猫耳朵抖了抖，眼底弥漫水雾。
　　消失了两天。
　　南柏收拾好行李，跟申亓澈搬家了。
　　申亓澈所说办法，就是在旁边买了一栋别墅，南柏白日去南家宅子吃饭，晚上回别墅睡觉，倒是互相不耽误。
　　南兴德睁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南莉的事，让他心力交瘁，加上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南柏愿意每日回家吃饭，对他已经是最好的陪伴了。
　　转眼一月过去。
　　乐队首张出道专辑准备也差不多了，约他去录制歌。
　　南柏身着西装革履，从公司走出来，看到等在门口的车，他眼眸弯弯，打开副驾驶车门坐上去。
　　申亓澈不是第一次看他穿西装，但每次见了，心跳都会加快。
　　扣的严严实实，更想让人扯开。
　　“澈哥，专辑你也参与制作了吗。”南柏打了个哈欠，今日工作有些忙，开了两个国际会议，好在他已经逐步适应工作强度了。
　　申亓澈收回目光，“嗯，这首歌粉丝们应该会很喜欢。”
　　南柏点头，感慨万千，“一定，毕竟期盼了许久，如果没有当初的事，我们现在应该有很多很多首歌了。”

高岭之花导师与前队友小作精24
　　但是遗憾已经造成了，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活好当下。
　　申亓澈安慰地摸了下他的头，“大家都已经从过去走出来了，如今罪魁祸首也送进去了，我们还有光明的未来。”
　　南柏笑了，“没错。”
　　至于南莉，现在恐怕正在某间牢房里不甘，挣扎着吧。
　　如南柏所想的一样。
　　直到被铐上手铐，扔进牢房里面，南莉还是不敢置信，南兴德就这么放弃她了，冠冕堂皇的话说得动听，结果却还是将她视作弃子抛弃了。
　　牢房里还有其他人。
　　几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走上前来。
　　南莉惊恐地瞪大眼睛，“你们要做什么！”
　　为首的大姐头冷笑，“交保护费。”
　　“什么保护费，我身上的东西全被搜光了，我家有钱，你们别乱来。”南莉往墙角缩着，几人听了她的话，纷纷不屑冷笑。
　　“有钱的话，你家人怎么不赎你出去？”大姐头懒得废话，试了个眼神。
　　众人立刻围上去。
　　“啊——”
　　周围牢房，对比已经见怪不怪，神色冷漠的旁观着。
　　申亓澈接南柏下班的新闻，很快被狗仔拍到发布到了网上，本以为会得到粉丝们的热情反响，谁知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有病？澈哥都说了不希望南柏被打扰】
　　【现在素人都不打码了？】
　　【他已经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了，请保护好他的私人隐私】
　　粉丝们空前一致的和谐。
　　申亓澈多次在公开场合表明，不希望南柏被打扰，所以即便她们有时候遇了南柏，也会选择安静不出声，默默等他离开之后才拍张背影，发送给姐妹哀嚎。
　　为首发布的媒体，很快被粉丝们攻击的删掉了照片。
　　南柏也到达录音室了。
　　由于他是到达最晚的，其他人都已经录制好了。只需要陪他录制一下合唱的部分。
　　虽然以后不一定有机会一起表演，但这是属于他们时隔五年后重新归来的单曲，意义重大，绝对不能少了南柏。
　　录制完后时间已经接近11点。
　　众人商量着去吃顿火锅。
　　不过他们回归在即，自然不能吃辣锅，但南柏不一样，他不用表演，于是丝毫不顾及兄弟情谊，点了鸳鸯锅。
　　郁泽京看着他，从红汤锅底捞出来的牛肉卷，不争气地咽了口口水。
　　金胜钦深吸了一口香气，任命夹起清汤锅里肥牛卷，蘸着麻酱吃下，洗脑自己，“我觉得也挺好吃的。”
　　谈程好笑，“以后也能吃。”
　　南柏塞得腮帮子鼓鼓，他笑眯眯道：“辛苦哥哥们了，预祝专辑大卖！我请大家吃爆辣火锅。”
　　“行，我记着了。”郁泽京举杯，与他的可乐碰了下。
　　其他人手中都拎着啤酒罐。
　　唯有南柏跟申亓澈，人手一罐气泡水，被郁泽京嘲笑他们俩小学生口味。
　　作为回报。
　　南柏当即端起碟子，夹起刚下锅烫熟了的鸭肠，当着郁泽京的面，满脸幸福吃下。
　　郁泽京倒吸一口气，倒进金胜钦怀里，“忙内学坏了。”
　　金胜钦点头，“都怪申亓澈。”
　　谈程在一旁笑着，不参与他们幼稚的游戏。
　　申亓澈眉梢轻轻挑了下，带着几分宠溺，“好吧，你们要说是我惯的，我也没法否认。”
　　扯到饲主。
　　南柏又收敛起来，乖乖为每个哥哥斟满酒水，“我就是太久没见你们有些激动了，这是我表达与你们亲近的方式，原谅我吧。”
　　自从上次一别，过去了一个多月。
　　大家都忙着各自的事儿，很难聚在一起。
　　谈程笑了，“别紧张，大家都只是调侃着玩儿，五年里你缺席了很多聚会，慢慢与我们重新熟悉起来就好了。”
　　郁泽京也道，“别当真。”
　　金胜钦嫌弃推开他，“都是一群老油条，可别带坏小朋友了。”
　　两人一言不合又拌起嘴。
　　包间内欢声笑语不断。
　　很快，关于申亓澈乐队即将回归的新闻，在网络上流传。
　　粉丝们激动坏了。
　　【卧槽！真的回归了？】
　　【他们真的很爱团啊】
　　【申亓澈这个高度，队友们算蹭得他热度吧……】
　　有质疑的声音，迅速被反击。
　　【人家乐意，多管闲事】
　　【我奶奶说，她活到了一百零一岁……】
　　在众人的议论期待中。
　　申亓澈转载了乐队官博刚刚发布的预告，点开视频，先是一段抓耳的低哑男声，磁性具有格调，瞬间吸引住人心。
　　随着隐隐的钢琴声，吉他、贝斯、架子鼓一同响起，踩着旋律燃炸登场。
　　短短十几秒的预告，吊足了人胃口。
　　【啊为什么要后天才能听到！】
　　【救命，第一段是谈队的声音吧呜呜呜呜】
　　【架子鼓！！澈哥yyds】
　　网络上为乐队回归预告狂欢着。
　　南柏坐在办公室里，靠在椅子上，纤细的指尖松开领口扣子，对镜头那边的男人笑了笑，“歌很好听！有演唱会门票了记得给我留一张。”
　　现在是早上十点。
　　南柏看着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去会议室开会，抓紧时间给饲主打了个视频电话。
　　这两日他太忙了，都在公司里睡。
　　手机屏幕上，男人俊美的眉眼照耀在闪光灯下，似乎在舞台现场，白衬衫被印出透明的色彩，露出底下的胸肌。
　　南柏目光情不自禁下移。
　　申亓澈勾唇笑了，“小色猫。”
　　“……”南柏连忙收回目光，他才不承认，“我只是手机屏幕有点脏了，想擦掉而已。”
　　申亓澈敷衍笑笑，“嗯。”
　　显然是不相信他编造的理由。
　　南柏做一些大动作前，都会小心谨慎地看一眼周围，见没人进来，他凑在话筒边小声说了句，“澈哥，我想捏你的……”
　　申亓澈眸子微眯，似乎是恼羞成怒了，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南柏无辜摸摸鼻子，摸了下自己的胸膛，干净瘦弱，完全没有那种丰盈的手感。
　　脑海里浮现……
　　他耳根热了，轻咳两声回神。
　　啧，不能细想。
　　“咚咚。”秘书敲门，“小南总，该去会议室了。”
　　因为是南兴德一手创办的公司，即便他现在人不在公司了，但还是他们心目中的南总，所以大家都称呼他为小南总。
　　南柏对于称呼没所谓。
　　他起身赶往会议室。
　　肩上担负着整个家业，走路都觉得沉稳了。
　　后天早晨。
　　南柏难得获得了单休日。
　　他前一晚就早早睡了，隔天起了个大早，赶往公司去找申亓澈他们会合，最主要是约会。
　　路上，他一直在看着手机。
　　专辑音源已经发布了，反响非常热烈，周末早晨挂在榜首已经两小时了。
　　路人也表示很好听。
　　粉丝们已经迫不及待想听到现场版了，期待他们开巡演。
　　到达公司。
　　因为申亓澈在这家公司内，另外三人自然而然也加入了他的公司。
　　南柏过来没有告诉申亓澈。
　　乘坐电梯，到达郁泽京偷偷与他说的楼层。
　　南柏一眼看见倚在玻璃墙上，身影慵懒随意的男人，今日穿了件宽松的毛衣，像极了冬日男友，让人想扑进他的怀里求抱。
　　南柏也这么做了。
　　他推门而入，直奔申亓澈怀里。
　　申亓澈余光中只见一道天蓝色的人影，刚要下意识躲开，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给小柏买的情侣装，硬生生停下，张开双臂拥住他。
　　“当！惊不惊喜。”
　　南柏抬头，笑容满面。
　　他们几天没见了，一碰面，眼睛恨不得黏在对方身上。
　　申亓澈低眸，鼻尖擦过他的脸颊，勉强忍耐着没吻上去，唇角轻扬，“嗯，惊喜。”
　　他也很想南柏。
　　不过担忧自己去他的公司里，造成困扰，就没有去找他。
　　郁泽京轻咳一声，“你们俩慢慢聊。”
　　说罢，拖着金胜钦离开。
　　谈程本就不在房间里，倒是避免了虐狗现场。
　　关上门后，只剩下他们两人。
　　申亓澈不再忍耐，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面颊，唇瓣被狠狠压住。
　　南柏发不出声音。
　　半拥半抱着来到灯的开关附近，一下按灭了灯。
　　拉上窗帘的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耳朵露出来，主人摸摸。”
　　南柏脸颊爆红，偏生他抵抗不住落在耳畔的低嗓，听话地冒出耳朵。
　　柔软耳尖被轻捏着。
　　申亓澈沉闷的笑声在耳边扩散。
　　“真乖，我们小乖猫。”
　　他另一只手，捉住他的手腕，往下蔓延分开他的手指，握住后按在自己胸膛上，“奖励10s。”
　　南柏眼眸一亮，自然不客气了。
　　不过最后得到的教训也很惨。
　　等离开房间，南柏发丝凌乱，本来精心做过的发型，像是炸开了一样，翘起几根呆毛，红红的眼眶，看起来被狠狠欺负过。
　　郁泽京上卫生间，正好与他们碰面，瞧见南柏的模样，立马疾恶如仇地盯着申亓澈，揽过南柏肩膀。
　　“怪蜀黍，我们不跟他玩。”
　　申亓澈悠然自得，将南柏从他怀中带出来，抚平发顶的呆毛，“单身狗，我们不跟他玩。”
　　郁泽京：……
　　南柏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
　　三人并肩朝办公室走去。
　　谈程忽然从拐角出现，短暂愣神后，他温和的眼神有一瞬冰冷，又恢复如常，望着南柏被申亓澈揽着的背影，松了口气。
　　幸好，南柏平安度过了考验。

高岭之花导师与前队友小作精完
　　专辑发布后，大获成功。
　　横扫各大榜单。
　　转眼来到年末，更是获得了五年前与他们失之交臂的音乐奖项。
　　一切遗憾都在逐渐弥补。
　　南柏喜闻乐见，在选秀节目总决赛当天，来到现场为赵哲加油，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虽然当初饲主对他是演戏，但他并不知情，处于完全陌生无助的状况，还好有赵哲施以援手，感受到了世界上的一丝温暖。
　　黄贤退赛后，在观众视野消失了，不知所终。
　　赵哲凭借无可挑剔的舞蹈功底与歌唱实力，还有长达十一年的练习生经历，当之无愧获得了第一名。
　　南柏听他发表完感言，就偷偷从观众席撤离了。
　　走至停车场。
　　他忽然瞧见了一辆熟悉的车。
　　南柏激动地过去敲了下窗户，车窗降下，果不其然是申亓澈。
　　“你怎么过来了。”
　　他难以掩饰自己的开心，原本他也想说看完比赛让饲主来接他，但申亓澈的行程跟总决赛相撞，只好放弃了。
　　申亓澈开门下车，将他揽入怀中。
　　他们又有好几天没见面了。
　　要不是亲身经历，南柏也想不到身为总裁工作量居然如此巨大，哪里有谈情说爱的时间。
　　也难怪一些老总，要专门去相亲节目上找对象了。
　　“想你了。”申亓澈赶完行程后，马不停蹄开车来到场馆外，幸好没有来迟。
　　南柏双手环住他的腰，埋在他怀里蹭了蹭，“我也很想你。”
　　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周围还有路灯，两人很快驾车离去，去合适的地方表达彼此的思念了。
　　过年时，申亓澈来到他家里，见到了南兴德。
　　南兴德面上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招待周全，只不过依然没有让申亓澈留宿。
　　看来接受还需要一点时间。
　　冬季的夜晚，申亓澈牵着他的手揣在怀里，暖和的温度顺着肌肤相贴处交汇，天上飘起了朵朵雪花，好在并不大，下着小雪。
　　南柏走着走着，犯懒了，他来到申亓澈身后，一本正经卖萌，“澈哥，背背。”
　　申亓澈眉目舒展，莞尔弯下腰。
　　南柏爬上去，双腿被他抱起来，整个人趴在他极有安全感的宽肩上，心跳不禁加速。
　　除了胸肌，宽肩也是他的爱！
　　南柏看到他冻得微红的耳朵，体贴用手捂住，自然道：“我们快点回家吧。”
　　申亓澈眼神微动，“好。”
　　冬去春来，转眼他们在一起已经半年多了。
　　乐队也越来越火。
　　发出第三张专辑，爆红成功后，众人来到酒店庆祝。
　　金胜钦喝醉后，躺在地上烂醉如泥，忽然大喊了一句，“我们成功了。”
　　郁泽京也躺下来，跟着道：“没错，我为你骄傲。”
　　南柏笑着，心底有些发酸。
　　虽然是配角，但他们也拥有自己独立的意识与生活，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现实中都不可多见。
　　如今也算，了结了他们彼此的梦想，兑现与父母的承诺。
　　他忽然注意到一束目光盯着自己，顺着看去，恰好看到谈程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南柏有些疑惑。
　　想到什么，他眸底微深。
　　饭后，谈程负责送喝得酩酊大醉的两人回去。
　　申亓澈去开车了。
　　站在酒店门口。
　　南柏盯着侧身对着自己的谈程，小声喊了一句，“小管家。”
　　谈程身影微僵。
　　细微的变化，被南柏收入眼底，他心底顿时有数了，没再多问什么，只是在他们上车前，说了一句。
　　“一路顺风。”
　　谈程一顿，点点头，“放心。”
　　片刻后，申亓澈开着车过来停下，南柏坐上去，车内温度适宜，没一会儿就捂出汗了。他脱掉外套，嫌弃身上的酒味，懒洋洋道。
　　“回家还得洗澡，好麻烦。”
　　申亓澈眉梢轻抬，“你在暗示我吗。”
　　南柏压根没想到那个地方，不过——他忽地坐起来，眼眸亮晶晶盯着男人，“可以嘛。”
　　青年语气兴奋，不知道的还以为中了彩票。
　　申亓澈笑了下，对于送上门的食物，自然不会拒绝，加深唇角弧度，“当然。”
　　可怜南柏，只想到了偷懒，完全没想到要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乐队重组后，申亓澈更忙了。
　　经常在组合与个人行程中来回奔波，因为他的粉丝会不满，当然可以理解她们的想法，所以申亓澈尽量都做到最好。
　　南柏也逐渐调整至能适应的工作强度，不会像前几个月每天都熬夜加班了。
　　生活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前进。
　　七夕节当天，申亓澈向他求婚了。
　　夜空之上，无人机摆出他们的名字，在黑夜里熠熠生辉，路过的人们发出惊呼，围观着他们的爱情。
　　酒店套房里。
　　南柏毫无防备之际，无名指被戴上了冰凉的钻戒。
　　他朦胧睁开眼，申亓澈漆黑的眼眸盯着他，专注深情，“南南，我们结婚吧。”
　　即便有想过，但真正发生时，依旧会感动，眼眶发酸。
　　南柏眨了眨眼睛，“好。”
　　婚礼订在下月初，南柏还是头一次正儿八经的举办婚礼，险些得了婚前焦虑症。
　　他穿着新的草莓熊连体睡衣，扑进申亓澈怀里。
　　怀里的青年一声不吭。
　　申亓澈放下手中的书本，了然将他揽进怀里，抚了抚他的背，低声开口，“别害怕，除了亲密的朋友家人，没有人来打扰我们的婚礼。”
　　像一些明星举办婚礼时会邀请媒体参加，因为有报道就会有流量，吸引到赞助商，狠赚一笔。
　　当然也是一种秀恩爱的好机会。
　　但他们不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向别人证明。
　　南柏头上戴着草莓熊的帽子，整个人软乎乎，趴在他身上，温热呼吸不经意蹭过他耳畔，申亓澈眸子骤然微起。
　　“我就是想要抱抱而已。”南柏颇为无辜。
　　突然，南柏身后屁屁处的连体裤拉链被拉开，姿势调转，申亓澈居高临下望着他，“那我想要贴贴，可以吗。”
　　“……你都贴上来了。”
　　他的回答还有意义吗？！
　　婚礼当天。
　　南兴德百感交集，看着他们穿着相称的西装，听着身边年轻人起哄鼓掌声，一时间感慨万千。
　　不过他没有再反对了。
　　人家都是一个户口本上的人了，他再反对也无效。
　　尽管他们婚礼举办得很低调，但现场的照片，还是通过偷拍传播了出去。
　　＃申亓澈南柏婚礼＃
　　热搜迅速被顶上去。
　　彼时，南柏才吃上第一口热乎乎的饭菜，看了眼郁泽京展示的手机屏幕，他挥挥手，心态极好，“长得好看，随便拍。”
　　每日有饲主陪伴，他心情一直处于不错的状态。
　　申亓澈去卫生间了，刚刚有个小孩，不小心将饮料洒到了他的裤子上。男人换了裤子出来，看向他的目光格外深邃。
　　南柏以为是结婚了才不一样，并未在意。
　　他招呼着，“澈哥，快来吃一口，一上午光顾着敬酒了。”
　　包间内只有他们五人。
　　比较轻松。
　　申亓澈解开西装扣子，坐在他身边，“不该改口吗？”
　　另外三人对视一眼。
　　郁泽京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率先起身，“我去上个厕所。”
　　金胜钦拽住他的后衣领，“等等我。”
　　唯有谈程巍然不动。
　　他心下嗤笑，这点程度算什么，自己那么多轮月亮不是白看的。
　　手腕忽地传来一阵拉力。
　　郁泽京挎着他的肩，压低声音，“谈队，人家小两口亲热你待着干啥，跟我们走。”
　　谈程没有反驳的余地。
　　门关上。
　　南柏迟来的觉得不好意思。
　　他刚剥完虾，手套上都是油，摘掉手套，白嫩的指尖将剥好的一小碟虾肉，推向申亓澈，“我觉得味道不错，你尝尝。”
　　“我？我是谁。”
　　申亓澈单手撑在他椅子上，偏了下头，目光灼灼盯着他。
　　南柏想到刚刚他的问题，脸红了，嘟嘟囔囔，“不要问的这么认真，我不好意思开口了。”
　　申亓澈莞尔，“好，等你想说了再说。”
　　暂时逃过一劫。
　　南柏悄咪-咪松了口气。
　　不过左躲右躲，到了晚上总是躲不过了。
　　洞房花之夜，没人会打扰他们。
　　南柏洗了个澡，洗去身上的酒味，申亓澈从次卧洗完出来，已经在床上等着了。
　　似乎是照顾他的性格。
　　屋内只开了床头灯，男人朦胧的面容，在灯光下一半隐藏在黑暗中。
　　南柏低着头，因故没发现。
　　直到草莓熊拉链又被拉开，他看到那双使人沉溺的眼眸，呼吸微微一滞，双臂忍不住抱上去，“饲主。”
　　他脱口而出。
　　傅知风低头，含笑拥住他，“我在。”
　　南柏如同无尾熊，瞬间挂在了傅知风身上，虽然他知道申亓澈就是饲主，但真正模样的傅知风出现在他面前时，心底那种安心感，无以言表。
　　一直害怕的事也终于放心了。
　　南柏后怕地抱住他，柔软毛茸茸的耳朵，蹭在傅知风耳边，撩得人心尖发痒，“以后不会有这样的考验了吧？”
　　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刺激嘛，一回就够了。
　　南柏还是喜欢平稳幸福的日子。
　　傅知风手臂揽着他的后腰，坐起来靠在床头，闻言有几分心疼，揉了下他的后脑勺，“不会了，我永远在你身边。”

【正文完】大结局
　　从世界出来。
　　南柏多多少少也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了。
　　小管家能从他的世界来去自如，说明他的世界其实也只是这万千小世界中的其中一个位面而已。
　　不过他很好奇，为什么饲主会找到他。
　　他不过是个平凡人。
　　南柏猜测傅知风，可能是类似时空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心底感情有些微妙，就好像凡人跟神仙谈上了恋爱。
　　他将自己的问题抛给傅知风后。
　　傅知风轻笑，“可能你早已记不清楚了，我们初次的相见。”
　　南柏疑惑，“游戏里面难道不是第一次见面吗？”
　　他印象里似乎没有傅知风。
　　“看，你果然不记得我了。”傅知风摸了摸他的头发，思绪回到初次相遇的那天。
　　他临时接到任务，来这个位面抓捕未来世界逃离的异能者，行迹匆匆从人群路过时，不甚撞到了一位青年。
　　对方怀里的文件资料散落一地，他十分抱歉，帮对方捡起来。
　　青年声音温和向他道谢。
　　半点不介意是自己撞到了他。
　　抬起头后，看到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眸，傅知风心跳毫无预兆加速，被他注视着，会体验到紧张的情绪。
　　从那之后，他经常借着完成任务的名义来到这个世界。
　　偷偷观察着南柏。
　　但没想到一次没看住，竟然让肮脏的人绑走了南柏，他赶到时，南柏已经受到了惊吓，虽然身体没有大碍，但自此却封闭自己，工作也辞退了。
　　整日待在家中，鲜少出门。
　　脸上也很难看见笑容了。
　　傅知风拥住南柏，下颚搭在他的肩上，轻叹，“其实我可以回到过去改变你的经历，但是，我害怕改变之后，这个时空的你将不再是你。”
　　蝴蝶效应，纵使是他也无法掌控。
　　南柏眨了眨眼，噗嗤一声笑了，有些得意，“喔，看来你对我是一见钟情啊。”
　　那些灰暗的经历，早就随着十几世的甜蜜烟消云散了，他甚至根本不记得那个人的名字模样了。
　　因为需要他牢牢记住的事，极为珍贵，多到再也腾不出位置。
　　傅知风侧头，吻了下他的唇。
　　“嗯，是一见倾心。”
　　他专门研发了萌宠攻略游戏，以小猫咪的形态，让南柏逐步从封闭中走出来，若是在游戏里感到害怕，就变回小猫，逃离让他不舒服的地方。
　　南柏心底丰盈着感动的情绪，吻过去之前，问道：“那商城里那些东西，可以用在我自己身上么？”
　　像是一碰就自动润滑等。
　　因为他皮肤比较敏感，要是时间过长，第二天就会肿起来，皮肤上也青一块紫一块的，瞧着尤为吓人。
　　而且还要专门去店里买油，很不好意思。
　　傅知风哑然，眸色加深，“好。”
　　南柏开心没两秒，忽然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他是赚了还是亏了？
　　傅知风身体力行，告诉了他答案。
　　亏了，血亏！
　　后遗症就是他整整一天都无法下床，躺着养伤。
　　修整好之后，他将与饲主的故事写成了脚本，准备以后慢慢画出来，不打算发表，想留着自己老了离开以后，送给傅知风作为回忆。
　　南柏的想法被傅知风知道后，男人蓦然笑了。
　　“趁早歇了心思，忘了吗？你与我生命共享，我在你在，我们永不分离。”一番肉麻的话，被他说得坚定认真，傅知风深邃专注的眼眸盯着他，饱含宠溺。
　　南柏深吸一口气，控制着泪意，“那，那我能当个米虫吗。”
　　整天挂在饲主身上，不用动弹那种。
　　都有“大腿”了，谁还要打工啊。
　　傅知风莞尔，拍了拍大腿示意他过来，“随你躺。”
　　南柏扑进他怀里，“啊大腿。”
　　“嗯？”
　　“不是，老公！”
　　……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
　　南柏发现了小崽子的存在。
　　具体是怎么发现的呢？大概就是他跟小管家说话时，总看到门口有个跟傅知风三分酷似的帅哥晃来晃去。
　　直到他第五次路过后。
　　南柏终于逮住了他。
　　少年高高瘦瘦，墨蓝色的眼眸遗传了那个世界的饲主，唇红齿白，银白色的头发像是漫画中走出的主角，美少年无疑。
　　“爹地。”少年抿着唇喊他。
　　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崽子，南柏震惊一瞬间后，又得意笑了，“不愧是我的崽。”
　　品味跟他一样好。
　　小管家推了下眼镜，默默叹息。
　　他堂堂一届高科技人工智能，居然要喊一个人类叫爸爸。
　　“……”不能细想。
　　-
　　南柏后来才了解到，原来游戏是真的有其他玩家。
　　小管家：什么叫真的有？
　　南柏：嗯～
　　南柏：我以为那些规定，只是你们考验我的借口。
　　并且是因为他的缘故，才开发了其他玩家的设置，用宠物形态接近被攻略者，能更好放松他们的戒备。
　　也了解到，原来饲主公司其实就三个人。饲主、小管家，还有个半路来的小崽子。
　　就是家庭作坊。
　　所以，在饲主邀请他一起加入萌宠攻略游戏的管理时，南柏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就同意了。
　　不然一家人都出去了，就他一个人还留在原来的世界里，未免太孤单。
　　好处是他能每天跟饲主待在一起，去看不同的新世界，见识许多奇奇怪怪的人与事。
　　并且不用再攻略没有记忆的饲主。
　　南柏一时感慨，“喊习惯了，见到你就想喊饲主怎么办。”
　　傅知风莞尔，“没关系，我帮你改回来。”
　　南柏敏锐嗅到了不妙的气息，他们正在远古兽人世界，小猫站在树上，警惕地往后退了两步，“改？怎么改。”
　　大猫朝它走近，“一次次改。”
　　“……”
　　傅知风兑现了承诺。
　　往后无论是在现代位面还是古代位面，都只让他喊一个称呼——“老公。”
　　南柏从原先抗拒到如今已经习惯。
　　他自然地当着小崽子面儿道：“老公，那个美食文世界女主烤得烤鸭特别好吃，记得多带两只回来。”
　　傅知风应声，“好。”
　　等人一走，小崽子眼巴巴看着他，“爹地，我为什么不能拥有姓名？”
　　南柏愣住，眨了下眼，一脸严肃坐起来，“小崽子，你不会觉得自己没名字吧？”
　　少年颔首，“不然？”
　　南柏轻啧，摇摇头，双手放到后脑勺重新躺下，享受着阳光，“你跟傅知风姓，理所当然叫傅崽子了。”
　　小崽子脸上期待的表情瞬间破碎。
　　他说，“……还不如叫小崽子。”
　　南柏偷笑，一本正经点头，“所以啊，我们很有先见之明，就给你取名小崽子。”
　　小崽子沉默片刻后，主动离开了。
　　爸爹是真爱，他只是意外。
　　那边，小崽子找到小管家哭诉。
　　于是傅知风也被提问了。
　　“我为什么也没有名字。”小管家的小扑克脸，盯着傅知风。
　　傅知风手上拎着两份烤鸭，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小管家。”
　　“在。”小管家下意识答应。
　　他挑挑眉，“嗯，你的名字。”
　　小管家喉口一哽。
　　似乎是因为名字风波，亲情破碎了，两人隔天就消失了。
　　“离家出走吗。”南柏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在大床上滚了一圈，变回小猫，跳下床跑到书桌边的男人怀里。
　　傅知风抱起他，看了眼屏幕上的定位，“不用担心他们。”
　　小猫伸了个懒腰，“喵呜。”
　　他们在一个与世无争的世界定居下来，作为总部，窗外就是淡粉色的云朵，空气清新，景色美不胜收。
　　南柏的任务，就是核实挑选能加入萌宠攻略游戏的玩家。
　　具体怎么挑选，先看三观再看五官。
　　并且要排除一些lsp。
　　他们的业务逐渐熟练扩大发展，到了牵红线的阶段。
　　帮助那些爱而不得，或者痛失恋人等，本该在一起，却因为种种缘故与误会没有在一起，错过可惜的人，重新制造机会。
　　玩家与饲主之间，采取一对一方式。
　　他们在时空管理局中，打出了响亮的名号，无论是反派、男主又或者是黑化的配角，都能通过他们的游戏，进行完成任务。
　　转眼间过去了十年。
　　在结婚纪念日这天，消失了十年的小崽子与小管家回来了。
　　怀里还揣着一个小崽子。
　　南柏惊呼，“你们谁生的小崽子？”
　　十年过去，小崽子已经长成了玉树临风的男人，眉眼冷峻，闻言忍不住道：“你果然没有给我起名字。”
　　南柏讪讪一笑，“喊习惯了。”
　　听见南柏声音走出来的傅知风，目光凝固在小管家怀里的孩子，有些迟疑道：“我记得，当初并没有给你设定能生崽。”
　　两人目光，不约而同投向自家崽子。
　　小崽子脸色涨红着解释，“这是我们捡到的弃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抱回来养着了。”
　　南柏不着痕迹松了口气。
　　他就说，他家崽子这体格，可不是当下面的人。
　　晚上，南柏与傅知风商量着。
　　“既然捡回来了新的崽子，我们的小崽子就不能叫小崽子了。”主要是为了方便区分。
　　他问，“小崽子叫什么好？”
　　南柏不是不愿意给小崽子取名，就是觉得太麻烦了，一旦起了就不能太草率，要寓意好、要好听。
　　他下意识抗拒麻烦，所以才拖到现在不得不取名。
　　傅知风沉思片刻，低眸望着他，“我遇见你的那日，阳光很好，就叫傅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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