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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迷学习的同时如何撩到校霸大佬1
　　　　“啪！”
　　　　玻璃杯被砸在少年脚边摔成碎片。
　　　　“反了你！老子叫你去工厂打工你不去，读书读成什么鬼样子！”中年男人对低眉顺眼的少年大声吼道。
　　　　一直低着头没说话的迟俞风眼皮跳了跳。
　　　　他几个月前玩了个游戏，对其中的俊美无比的反派格外钟情。没多久就收到了游戏公司的邀请，请他参与快穿系统的测试。他所在的时空，科技高度发达，穿梭各个小世界体验不一样的人生已经是一项娱乐活动，虽然消费较高，但一经推出，火爆程度只增不减。
　　　　对于游戏公司的邀请，迟俞风欣然接受，不说高昂的报酬，光是游戏的名字就让他心动——【反派太迷人】。迟俞风一直以来都很迷恋俊美迷人的反派，能跟他们谈上一段恋爱，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好事。
　　　　迟俞风现在所处的情景就是第一个世界。虽然事先有心理准备，但是原主家长的暴躁程度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哼！”中年男人最厌恶他那副窝囊样子，大掌在桌上重重一拍，震得碗筷一跳，随后厉声道：“老子怎么安排你就怎么来，给你口饭吃是看得起你！没有老子，你连屎都吃不上！”
　　　　迟俞风微微皱眉，抬起头，缓慢而坚定道：“我要复读。”说完，转身就出了门，也不管身后越来越大的吼声。
　　　　“他妈.的！皮痒翻了天！”中年男人没想到从小到大懦弱无能的儿子竟然敢反抗他，还“离家出走”，忍不住骂骂咧咧。
　　　　一直没说话的中年女人走过去默默收拾地上的玻璃杯碎片。
　　　　迟俞风顺着老旧居民楼的水泥楼梯下楼，入眼是墙上各种“开锁”，“办证”小广告，让他对原主家境有了初步了解。
　　　　今天是6月23日，高考成绩出来的日子。
　　　　原主从小到大成绩都不好，性子沉闷内向没几个朋友。今天查完分数，只够读本地一个专科学校，然而专科高昂的学费并不是他那样的家境能负担起的，所以原主的父亲就让他别读了，去工厂当个流水线工人。然而原主内心却有个上大学的梦想，心灰意冷又被家人逼迫后就跳河自尽了。
　　　　迟俞风从系统那里接收了原主从小到大的经历以及一部分情绪。心里是又愤怒又悲哀。在他看来，原主智商平庸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把他逼到绝境的是这样的家庭——父亲暴躁无能，只知道冲家人发脾气，母亲唯唯诺诺，没有主见。原主从小生活在父亲的阴影下，好好的孩子都被骂得内向孤僻了。
　　迟俞风叹了口气，既然他接手了，自然要有些改变了。
　　　　〔嘀嘀！〕系统上线。
　　　　或许是测试的原因，配给迟俞风的系统个性活泼热情，充满干劲。
　　　　〔宿主已经了解剧情，初步体验了吧！系统来给您发布任务啦！〕
　　　　迟俞风找了个路边花坛坐下，听着脑中系统读了一遍游戏规定和注意事项，然后就到了重头戏。
　　　　〔本世界主任务：攻略大反派骆云辰。副任务1：改变大反派本来的命运；副任务2：实现该世界原主遗留的愿望。通关标准：完成主任务。奖励介绍：视主任务和副任务完成情况最后结算。〕
　　　　迟俞风摸着下巴，根据自己知道的剧情，琢磨了一下。大反派骆云辰现在在某高中读书，要接近他唯一的途径就是争取到复读的机会。原主遗留的愿望是上大学，看原主的家境，只有考上本科才能上学。所以任务的重点是——好好学习？！
　　　　〔是的！宿主您很快就抓住了要点！〕迟俞风脑中忽然响起系统的声音。
　　　　“喂，你们还监控我的想法？”迟俞风忍不住在脑中吐槽。
　　　　〔咳咳，是记录。您签订的测试条约有过说明。一方面避免违法犯罪事故产生，另一方面便于我们技术人员优化游戏进程。正式游戏是不会这样的。〕系统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那好吧。”既然自己没注意，那也没办法。迟俞风无奈地想，他真实年龄已经二十六岁了，在一家科技公司工作，曾经读书的日子在他看来实在是太遥远了。
　　　　似乎是意外于宿主的好说话，系统鼓励道〔宿主加油！我看好您！〕
　　　　迟俞风笑笑不说话。他心里已经有个大致的计划了。顺着原主的记忆，走向市区繁华的商业街。他准备找份暑期兼职，然后白天工作，晚上学习。虽然不一定能赚多少钱，但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刚开始，迟俞风还在原主意识的影响下不敢走进去询问暑期兼职，所幸残留的意识不强，迟俞风本身又比较坚定。一连问了好几家店，迟俞风终于在一家卖炸鸡炸串的店铺找到了兼职。和店主约好时间——从明天开始，下午两点到晚上十点为工作时间，一直工作到暑假结束。
　　做完这件事，迟俞风便决定回家。虽然不知道回去情况会怎么样，但是他也没地方可去。
　　　　他出门的时候是中午饭点，在外面逛了一圈，到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原主的父亲今天休息，这个点是睡午觉的时候。然而迟俞风回家的时候还是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不善于和这种脾气暴躁的人打交道，索性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躲进自己狭小的房间整理复读要用的书籍。
　　　　原主是个理科生，自然是他父亲要求的。好在迟俞风也对理科类的东西比较熟悉。
　　　　整理之前，迟俞风随便翻出一套预测卷，拿来试试原主水平如何。做完他就有些心凉，卷子上是空白的，原主脑子里也是空白的。
　　　　怎么感觉这个世界格外坑人……
　　　　〔嘻嘻嘻，不坑不坑，以宿主您的水平，绝对可以完成！〕系统及时上线鼓励。
　　　　迟俞风挠挠头，事到如今也没办法，慢慢学吧。所谓考试，无非是死板的东西，固定答案就在那里，只要够努力，他不信自己做不到！
　　　　设定早上六点闹钟起床读书学习，下午去工作的路上记单词，晚上下班回家睡前复习一天学过的内容，十二点准时睡觉。
　　　　期间，原主的父亲虽然骂过几次，但是迟俞风坚持不肯去工厂上班，几次对峙下来，反倒把原主父亲镇住了。大吼大叫的时候没有了，也就心情不好时骂上几句，全都被迟俞风当作耳旁风。
　　　　对于他复读的要求，原主父亲从原来的无能狂怒，看到他的努力后，变为冷嘲热讽。在他开始学习、工作两点一线后，父子关系进入了一种奇异的冷淡缓和期。
　　　　很快，暑期就结束了。
　　　　开学前一天晚上，迟俞风刚回到家，洗漱完毕，开始复习一白天学过的内容。没多久，房间门就被敲响，迟俞风随即停笔转身，会这么做的只有原主的母亲，那个温和懦弱的女人。
　　　　果然，原主母亲端着热牛奶走进房间，放下牛奶后，有些局促地坐在原主床上，“今天早点休息吧。妈跟你爸商量过，找了关系让你去隔壁市复读，那个学校好。”说完，她又笑笑，“钱的事，妈给你出，到时候专心学习就好。”
　　　　迟俞风沉默不语，半个月前他就从系统那里知道了父母的动向，自然知道他们同意自己复读，只是没想到是一直活得像个隐形人的母亲拿出这些年的积蓄。
　　迟俞风被原主的情绪牵动，点点头，感动道：“谢谢妈，我会认真的。”同时出现的还有一种名为“激动”的情绪，迟俞风丝毫不怀疑自己能再学几个小时。
　　　　只是，明天要早起去新学校。迟俞风按捺住激动的心绪，想起这个世界的大反派，明天就能见到了。
　　　　迟俞风复读的学校有惊人的高考“重本率”和“本科率”，每年托关系来这里复读的人不少。但是他本身成绩太差，“建校费”交的也不多，所以进不了复读班，只能在高三最差的一个班读书。
　　　　不过，这正是他所期望的——大反派骆云辰就在这个班。根据剧情介绍，骆云辰家境优越，但是性格桀骜不驯，父亲为了让他好好读书，把他从贵族学校“流放”到这个地方。但是骆云辰依旧作风不改，成了学校里有名的校草加校霸。
　　　　迟俞风抱着自己的书，见过古板的班主任，根据安排，坐到自己的位置——最里面靠窗一排最后的座位。
　　　　不知道为什么，迟俞风进这个班以后，打量他的目光就不断，他现在的外表只是个普通的少年，身高一米七，因为性格内向，外表看起来也是畏缩孤僻，没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因此他只当是那些目光是小孩子对新同学的好奇。不过这些目光在他越靠近自己座位后越炙热，等到他坐下，周围的同学居然都自动退开了。
　　　　迟俞风放下书整理好东西才发现这一反常的情况，他眉头一皱，心里有一个猜测……
　　　　〔嘀嘀嘀！大反派上线啦！宿主大人加油攻略！〕系统兴奋的声音证实了他的猜测。
　　　　迟俞风微微偏头，就看到一群高中生从教室后门向他所在的位子涌来。为首的少年个子高高的，五官棱角分明，双眼深邃，眉毛上挑，薄唇轻抿，面无表情，看上去不太好惹。
　　　　“可以！”迟俞风在心里赞了一句。虽然有老牛吃嫩草的嫌疑，但是这样一个“鲜嫩多汁”的少年，光外表一项他就爱了！
　　　　很快，骆云辰就走到迟俞风旁边的空位，皱着好看的眉，居高临下打量迟俞风，“喂，你新来的？这里不是你该坐的位子。”声音有少年人的稚嫩又不失磁性。
　　　　迟俞风正在打量骆云辰的身材——衣服下的肌肉匀称却不过分，看起来很有弹性，应该是经常运动的人。并没有回答。
　　骆云辰既没等到迟俞风回答，也没等到迟俞风行动，不由得脸色一黑，没好气道：“听不懂人话？”
　　　　旁边留着寸头的陈龙鑫也跟着道：“辰哥的话听不懂？叫你出来，懂不懂？”
　　　　迟俞风并不想换座位，不说别的，复读的书那么多，他才整理好，怎么能说换座位就换。
　　　　陈龙鑫是个急脾气的，看见迟俞风迟迟不做反应，忍不住大力拉扯迟俞风的衣服，想直接把他拉到一边。没想到刚拖过地的教室，瓷砖地板滑溜溜的，迟俞风一个不稳，身体向后摔去，下意识就抓身前的东西。
　　　　然后……
　　　　被高大的身影罩住时，迟俞风愣了半秒才意识到自己拉的是骆云辰的衣服，此时自己背靠窗台，脸庞距离骆云辰的胸膛，不到一厘米。
　　　　少年青涩的味道扑面而来，迟俞风从没有跟十几岁的男生亲密接触，一时愣在原地。
　　　　〔请宿主停止您的痴汉行为。〕系统提醒道。
　　　　“有吗？一定是你看错了。”迟俞风就差把“正经”两个字贴脸上了。
　　　　没等系统回复，头顶传来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你还要拉到什么时候？”声音的主人已经到了发火的边缘。
　　　　迟俞风尴尬一笑，放开骆云辰的衣服，然后就在众人各色各样的眼光中安然自若坐回座位。
　　　　“你小子别不识趣……”陈龙鑫话没说完，上课铃响起。他还没有嚣张到跟老师对着干的地步，因此留了一个“走着瞧”的眼神，就回了自己的作为。
　　　　而骆云辰就坐到了迟俞风的旁边。
　　　　迟俞风还没忘记自己现在的目标，也不管身边坐了个黑脸魔王，拿出资料和笔记本就开始听课，中途看到骆云辰没有课本，还好意把自己的资料推过去，然而只得到一张冷脸。
　　　　就算是冷脸，迟俞风也是开心的。不为什么，谁让骆云辰有过分迷人的外表，而他又是十足的颜控。
　　　　一节课的时间过得很快，骆云辰上课没多久就趴桌子上睡了，下课铃响准时醒来。老师已经习惯他的作风，不敢管也不想管。但是迟俞风却知道，骆云辰一直这样下去，考不上大学，会跟家里人彻底决裂，原本要分给他的企业会全部交给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个世界的男主，然后作为反派的他，一系列的针对男主的行为被曝光，最后身败名裂，整日依靠酒精麻痹自己，车祸身亡。
　　这样干净俊美的少年，落得那样的下场，实在可惜。迟俞风在心底叹气，看样子，他不仅要让自己好好学习，还要督促骆云辰好好学习。
　　　　下课后，迟俞风一边走在上厕所的路上，一边思考让大反派好好学习的可能性，等他反应过来时，这一层的男厕里除了他只有骆云辰，而骆云辰的跟班则堵住了厕所门口，陈龙鑫还对其他想上厕所的人叫嚣着：“辰哥要教育新人，识相的走远点。”
　　　　迟俞风正在放水，没想到再度上学第一天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骆云辰不是好斗的人，只不过迟俞风那副无所谓的样子让他很不爽。他揪着迟俞风，将他拉到自己面前，正想好好“教育”一下这个新来的，却发现对方眼神很奇怪，还盯着他的裤子看。
　　　　他顺着迟俞风的目光低头，就看到自己浅色运动裤上多了几滴淡黄色的水渍……
　　　　迟俞风这时候已经解决完，弄到骆云辰裤子上也不是他的本意。厕所没上完就被人拽过去，不小心洒到大反派裤子上，他觉得自己情有可原。
　　　　但是骆云辰阴沉的脸色预示着这件事不是什么小事。
　　　　“那个，对不起啊。要不我放学后帮你洗洗？”迟俞风拉拉骆云辰的运动裤，还好污渍并不明显
　　　　骆云辰拽住他的衣领，手臂上肌肉突起，俊美的脸庞贴近迟俞风，声音低沉，恶狠狠道：“你.他妈给老子舔干净！”
　　　　迟俞风还没作出反应，厕所外进来看察两人情况的陈龙鑫愣住了。从他的视角正好看到骆云辰和迟俞风贴得很近，刚刚骆云辰的话，他只听清一个“舔”字。作为一名血气方刚，处在发育阶段，昨晚才看了带颜色小片片的少年，他脑海里出现了一些不好的联想……
　　沉迷学习的同时如何撩到校霸大佬2
　　　　眼看两人不知道是不是要发生一点不好的事，陈龙鑫咳了一声，提醒道：“辰哥，要上课了，下节是秃头男的课。你们……要不待会儿再说。”
　　　　骆云辰脸色阴沉中多了一丝尴尬。显然，他并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自己裤子上沾了什么东西。揪着迟俞风衣领的手松开，骆云辰拍了拍迟俞风的肩膀，冷声道：“你等着。”
　　　　迟俞风无奈耸耸肩，小孩子的威胁可吓不到他，他等着。
　　　　秃头男就是迟俞风见过的古板班主任。再度见到他时，迟俞风不得不感慨，虽然这样想不太礼貌，但是这位班主任年纪不过四十多，头却秃得很彻底，取这个外号并没有夸张。
　　陈龙鑫之所以提醒骆云辰秃头男的课，不是因为有多怕这个老师，而是一旦被他抓住迟到和旷课，放学后会被留下教育。从好好学习讲到爱国爱世界，骂是不会骂你，但谈话时间会无限长到让你想要人生重来。以至于他们一度怀疑秃头男是不是因为头发没掉光才不肯转职当唐僧。
　　　　一天的课很快就结束了。骆云辰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再没有针对迟俞风做什么。迟俞风也没再分神注意骆云辰的行动。因为副任务的缘故，迟俞风现在的智商被限制在平庸偏低水平，原主之前落下的内容太多，大部分知识他都得重新学一遍，听课也不是完全能跟上。
　　　　学习重要，撩汉的事先往后稍稍。
　　　　下晚自习后，迟俞风边走边回忆今天学的知识，计划回到租的房子后复习一遍不懂的地方。走出校门没多久，路就被一堆人堵住了。迟俞风抬头一看，正是骆云辰领头。
　　　　好吧。还是找上门来了。迟俞风无奈停止自己的学习任务。
　　　　系统上线给他大气：〔加油！宿主！他们只有十一个人。〕
　　　　“只有十一个？我才一个人诶……”迟俞风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况且打架斗殴不好，他还想好好读书。
　　　　十一人气势汹汹堵住迟俞风的路，作为骆云辰小弟一号的陈龙鑫率先发话：“今天的事也没什么，你给辰哥低头认错，叫声哥，就算过去了。不然……哼，你看着办。”周围的人笑着起哄，在他们看来，迟俞风老实内向，看到这么多人，说不定马上就要被吓哭了。
　　　　迟俞风只觉得头疼，他已经过了争强好胜的年纪，现在这些人在他看来，除了骆云辰，都是在浪费他的时间。就在他思考要不要道歉，彻底解决问题时。从他们右边路上又来了一拨人，还都是女孩子。
　　　　她们还未走进，就传来一阵笑声。为首的妹子眼尖看到这边的情况后，忽然加快脚步，小跑过来。迟俞风还没搞清楚情况，就听见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辰哥！碰见你好有缘分啊！”话音刚落，一阵香风拂过，一个烫着波浪卷的妹子冲到了骆云辰面前。
　　　　这是碰上了骆云辰的迷妹啊……
　　　　迟俞风忽然有种看好戏的心态。
　　　　骆云辰的眉毛皱起，往陈龙鑫身后退了一步，他真的不喜欢也不会和女人打交道。
　　　　陈龙鑫也笑着挡住对骆云辰投怀送抱的妹子，“慕雪妹子啊，好久不见，缘分，都是缘分！”
　　　　“呸，谁跟你有缘！”慕雪面容姣好，身材火辣，追求者不断，唯独对骆云辰一见倾心。
　　　　迟俞风正看着骆云辰无可奈何的样子，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个戴着眼镜，面容清秀的男生和一个梳着马尾的娃娃脸女生走到他身边。
　　这条路是离开学校的必经之路。先有骆云辰带的一拨人，后有慕雪带着一拨妹子，现在这条不宽的路可以说是水泄不通了。
　　　　“能方便让一下路吗？”清秀的眼镜男声音如外表温和。
　　　　〔嘀嘀，男主夏云时上线啦！〕系统提示音响起。
　　　　迟俞风只看了一眼就觉得他不是自己的菜，论赏心悦目，自然是反派比较好看。
　　　　但是并没有人在意他的看法，在场的人全将目光投向夏云时，无人开口说话，气氛变得压抑。夏云时像没有感觉到，淡然站在原地，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骆云辰。
　　　　骆云辰看上去不太好，明明是站在原地，整个人气势却不同了，原本高冷的脸色变得阴冷，眼神中深深的愤怒与不屑。陈龙鑫离他最近，莫名觉得身上一冷，偷偷往旁边挪了半步，其他人亦然，就连慕雪，看到他这个样子都收起了笑容。
　　　　要说最淡定的，就是迟俞风了，此时的骆云辰在他看来像只龇牙亮爪，肌肉紧绷，下一秒就要以雷霆之速扑上来咬断猎物喉咙的豹子。但豹子也是一种猫科动物……
　　　　艹！太可爱了！想摸想撸！迟俞风激动得两眼放光。
　　　　〔请宿主停止您的痴汉行为，不，痴汉想法！〕系统立即在迟俞风的脑中发出提醒。
　　　　“想想而已，又不会怎么样。”迟俞风忍不住吐槽：“你这么紧张，到底他是反派还是我是反派啊？”
　　　　〔咳咳……那啥，人家虽然是反派，但是还未成年呢……〕系统边小声嘀咕边对手指。
　　　　再说另一头，骆云辰已经收了脾气，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外表已经恢复了高冷散漫，看也不看夏云时一眼，只对其他人吩咐了一句：“让他滚。”说完转身离去。
　　　　陈龙鑫感觉身上压力一轻，临走前狠狠瞪了夏云时一眼，对迟俞风则是伸出食指点了点，似乎是算他走运，先放他一马。
　　　　慕雪收了之前的活泼，带着一群妹子从另一个方向回家了。
　　最后留在原地的只剩下迟俞风、夏云时和他身边娃娃脸女生。
　　　　迟俞风正在感慨陈龙鑫真是一个合格的小弟，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同学，不用怕，只要他还在这个学校读书，就不会为难你的。”
　　　　迟俞风回头就看到夏云时笑得温和。
　　　　迟俞风心里呵呵，表情却没什么变化，对他点点头就走了。别说，夏云时这一举动很容易给人留下好感，但是这次却不一样，迟俞风却知道夏云时内里是什么样的人，他才不想跟他多纠缠。
　　　　夏云时名义上是骆云辰同父异母的弟弟，实际上是骆父的私生子。当初骆云辰的母亲病重，骆云辰的父亲就忍不住将自己的情妇和私生子接回家。骆云辰的母亲本可以再多活几年，却因为这对母子的各种“作”以及骆父的偏心而忧思过度，气急攻心，不久就抛下骆云辰，撒手人寰。
　　　　做得出这种无.耻行径，装什么无辜少年呢。迟俞风在心里默默骂了夏云时一句。对付这种男白莲，只要在他引以为傲的东西上狠狠打脸就好。比如，在学校，成绩超过他，碾压他就完事，哦，不，迟俞风现在的水平做不到……想到书桌里还有一堆“天书”，迟俞风浑身一抖，脚步加快，苦逼地赶回出租房继续学习。
　　　　第二天，一早，迟俞风边记单词边出门，早饭就在街上买包子豆浆解决。他来得早，也不管班上别的人，早读结束后才发现身边的位置空荡荡的。
　　　　哦，校霸男主必备的迟到吗？
　　　　迟俞风看了几眼，没放在心上，培养感情不在于一时，学习却要下长久的功夫。太难了。
　　　　上午的课上了一半还没看到骆云辰的人影，迟俞风在脑海中戳了戳系统：“骆云辰现在在干嘛？”
　　　　〔在家。〕
　　　　“他在家干嘛？”
　　　　〔没干嘛。〕
　　　　迟俞风：我觉得你这个系统……不太ok。
　　　　〔哪有，反派真的没干嘛。我就是实话实说。〕系统委屈道。
　　　　好吧。迟俞风懂了，不再为难系统。
　　　　骆云辰下午三点钟才到学校。一来就照旧趴桌上睡觉，似乎只是来学校补个午觉。迟俞风看他这个样子，实在没忍住，课间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到他微微抬头，劝道：“别睡了，要上课了。”
　　在迟俞风看来，这个世界很简单，但是也很难——改变骆云辰的命运只有认真读书一条路可走。谁让这是个普通校园世界，他们又是普通学生。虽说骆云辰出身比较好，但是骆母早逝，骆父又对这个儿子不喜，待他成年，估计都不会管他了。
　　　　听完这句话的骆云辰，扭头又睡。他觉得自己已经很给这个新同桌面子了，没想到后背又被人戳了戳，这还是第一回他睡觉被打扰两次。
　　　　“你有毛病？”骆云辰撑起胳膊，桌子一拍，拧眉道：“有病就滚去治！”
　　　　这一声响动，没吓着迟俞风，却把周围同学给吓到了，就像在平静湖面丢下一颗石头，溅起水花后，涟漪向周围扩散，全班同学都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了。与骆云辰关系好的那几个，更是“蹭”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要先替骆云辰教训教训迟俞风。
　　　　迟俞风扶额，讲道理，要怎样才能跟叛逆期少年讲道理？
　　　　但是目前形势却不容他多想，真闹起来也是麻烦，于是，他下了剂猛药，抱着手臂，对骆云辰笑着道：“夏云时昨天晚上跟我说，你是个考试考不过他的废物。你真的是吗？”
　　　　他虽是笑着，但是周围人都快哭了。这新同学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没事在骆云辰面前提夏云时，自己挨打就算了，万一殃及同学就过分了！
　　　　骆云辰的脸色很不好看，复杂的很，但是比昨天晚上对上夏云时的时候好一点。迟俞风大大咧咧观察反派大佬的状态，耳边忽然风声一响，他下意识偏头，一本书就擦过他的后脑勺，砸在教室后墙上。
　　　　“他吗的！”陈龙鑫第一个爆发，“老子打不到夏云时还弄不死你！”说着，又是几样东西砸过来，同时其他人也从座位出来，涌向迟俞风，眼看几步就到了，迟俞风忽然扑进骆云辰怀里，并揽住他的腰。
　　　　这一举动，不仅惊到骆云辰的小弟，连默默远离现场的普通同学都愣住了。
　　　　大家心里都有同一个疑问：这他喵的是什么骚操作？
　　沉迷学习的同时如何撩到校霸大佬3
　　　　不是什么骚操作，就是菜鸡迟俞风下意识鸵鸟式躲避。老实说，他只是觉得现在这种状态，要打架还是先躲一会儿，至于躲反派大佬怀里，绝对不是为了占便宜！
　　　　〔宿主大人太强了！〕围观系统表示佩服〔这种与反派拉进距离的方法不愧是你！〕
　　　　迟俞风：过奖过奖！形势所迫！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骆云辰。他拎着迟俞风衣领，将他从自己怀里强行扯起来，然后毫不留情地站起身，单手揪着衣领把他按到教室墙壁上。
　　“最后一次。”骆云辰黑曜石般的眼睛如万年不化的寒冰，声音冷冷在迟俞风耳边威胁道：“管好你自己。”
　　　　两人身高相差半个头，迟俞风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见眼前少年的喉结上下滑动，再往下就是精致的锁骨，还有……放在身侧正在微微颤抖的另一只手。
　　　　他是不是说错话了。迟俞风低头想再看清楚一点，鼻尖清冽的少年味道却突然消失，骆云辰坐回了原位。这回他并没有趴回桌上，而是坐在原位，一条腿曲起，另一条腿伸展占了前桌的位置。眼神望着前方，表情是常年不变的冷漠。
　　　　其他人都捉摸不透他的想法，竟没有一个人敢回到座位上。直到上课铃响，老师走进教室，大家才陆陆续续坐回原位，不少人还向这个方向投来一个眼神，不是给骆云辰，而且给迟俞风的。
　　　　“他们怎么都一幅要给我上香点蜡的表情？”
　　　　〔这种眼神，一般是表示您快死了。〕系统给出一个认真的解读。
　　　　迟俞风：“……我觉得你这个系统缺点幽默感。”
　　　　〔感谢您的建议，本系统第一次投入测试，您的一切建议都将被记录并酌情采纳。〕
　　　　“ok，ok。我没意见。”
　　　　若是往常，迟俞风还会“调戏”一下小系统，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课堂上，生物老师正在讲细胞的结构和功能，迟俞风的眼神不由自主飘向懒洋洋瘫在椅背上的骆云辰。少年薄唇轻抿，鼻梁高挺，隐藏在黑发下的眼睛似乎微微眯起，夕阳从窗外照在他半张脸上，映着他白皙的皮肤透出温暖薄红。
　　　　像只睡懒觉的猫科动物。
　　　　想起骆云辰往常总是趴在桌上睡觉，迟俞风越发落实了自己的想象。
　　　　“你说我刚才对骆云辰说的话是不是有点过分？”迟俞风一边咬着中性笔一边在脑海中分神问系统。或许是年龄的原因，他想问题都比较现实。所以对骆云辰难免生出一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觉。可除非设身处地，谁都无法理解另一个人，他又怎么能从自己的角度指责骆云辰呢。
　　　〔本系统觉得没问题。不过男主现在的状态有点复杂。〕
　　　　系统是真的新手小白，迟俞风微微摇头，算了，他还是自己想办法怎么哄哄骆云辰。
　　　　迟俞风百八十年没哄过人了，他跟骆云辰又是陌生且尴尬的关系，他还真不知从哪里下手。
　　　　这天下晚自习，迟俞风早早收拾好东西，打算回去后用手机搜搜怎么哄高中男生。结果刚走出教室没多远就看见夏云时站在楼梯拐角。他匆匆扫一眼，就准备下楼，没想到却被夏云时叫住。
　　　　“你有事？”迟俞风对这个男主没什么好印象。
　　　　夏云时像是没感觉到他语气中的不耐烦，依旧是温和笑着：“想跟你说件事，现在方便过来吗？”说完他就往楼梯上走。
　　　　迟俞风有点好奇他想搞什么幺蛾子，索性跟上去，上了半层楼梯就停下脚步，他的时间不多，耐心也不多。
　　　　上层楼的几个教室今天晚上恰好拖堂，楼梯上除了他俩就没有别人。夏云时见状，推推眼镜，直言道：“最近学校里被骆云辰那群人欺负过的同学联合起来准备一起向校方投诉。我知道你最近也被他们骚扰，你愿意的话，我们一起写联名信上交。毕竟这里是学校，是我们学习的地方，不是让他们作威作福的地方。”说到最后，他颇有几分正气凛然的气概。
　　　　迟俞风脸上笑嘻嘻，嘴里说出来的却是：“你找错人了。我没时间也没心思。”
　　　　“哎，你不是……”夏云时伸手拦住他，脸上笑容一时挂不住，“如果骆云辰威胁你，你大可不必怕他，我可以帮你联系校方。”
　　　　迟俞风无视他的过度脑补，微微一笑，拉开他的手。他现在没空可跟男主讲道理，太累了，反正这事也不能成——剧情里没有。不过这倒让他意识到，男主真的在不遗余力找机会挑衅和激怒反派大佬，而反派大佬还真就次次中招，几次跟夏云时以及炮灰们打起来，最严重的时候，差点被劝退。
　　　　迟俞风想起骆云辰阴沉的脸色，摇摇头，大佬还是太年轻。少年心性，可偏偏又让他觉得真挚可爱。下了三四个台阶，迟俞风忽然回头，表情平静而严肃，坚定的眼神看得夏云时一惊，“你以后别再惹他了。真的，惹他就是在惹我。”说完他自己先笑了——他居然威胁男主别欺负反派大佬了。
　　　　楼上的班级这时下晚自习了，桌子椅子拖拉声轰隆隆响，人声嘈杂鼎沸，迟俞风和夏云时的目光同时被这番动静吸引过去，而后迟俞风先反应过来，丢下夏云时自顾自地下楼回家。他一心想着回家搜索怎么哄骆云辰，却没注意到，就在刚刚，一道高大俊朗的身影曾在楼梯口停驻了片刻。
　　#怎么哄生气的高中男生#
　　　　迟俞风点进这个微博话题。手机网页加载缓慢，他也不急，铺开生物书就开始回忆白天的学习内容，临睡前，扫了眼网页，才发现内容不是撒狗粮就是把狗骗进去杀。
　　　　忽然就好气哦。
　　　　迟俞风在床上滚了几圈，把脸埋在枕头上，沉默了片刻。
　　　　“我觉得我还是先把人追到手再说吧。”
　　　　系统：？
　　　　〔宿主大人，您不是白天才说要带反派大佬一起好好学习走上人生巅峰吗？〕
　　　　系统自带的搜索引擎很快就自动为这个问题找到了两个词条“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和“男人都是善变的”
　　　　迟俞风并不知道系统在想什么，他也不在乎。边洗漱边对系统道：“这个问题我没法跟你解释，我只是一只小兔叽……呸，你们系统加个表情包功能就好了。反正这种事你作为系统应该不会懂啦。”
　　　　系统默默蹲墙角画圈圈。它不懂归不懂，但是数据显示这位宿主在现实中也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要怎么个追法。哼，作为智能系统，它就不跟大龄单身狗计较了。
　　沉迷学习的同时如何撩到校霸大佬4
　　　　在学校的时间说快也快说慢也慢，一晃就到了国庆节，学生们喜迎三天长假七天作业，迟俞风也有了从书本中抽身出来的机会。
　　　　他这段时间可以说是全心全意投入学习。用他的话说，就是陷入学习的泥沼。
　　　　“啊，总觉得再这么下去，我早晚会爱上学习，忘记来这个世界的目的。”迟俞风把脸搁上课桌，在摊开的书本上滚了一圈。
　　　　〔是啊。宿主可还记得当初放下的狠话？〕
　　　　“记得记得，追骆云辰嘛。”迟俞风侧头看窗外，学生们三三两两结伴从教学楼里离开，而他心心念念的反派大佬，今天根本就没来学校！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产生奇怪的怨妇心理……
　　　　迟俞风双手捂脸，甩点脑中奇怪的想法，转而坐正身体。这段时间，他和骆云辰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两个人明明是同桌，却有明显的隔阂。这一个多月以来，除了最开始的一点小矛盾，迟俞风和骆云辰之间就没有什么交集了。骆云辰好像天生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就算迟俞风产生了和他好好相处的心思也不知从何做起。于是，这段时间以来，迟俞风除了认真学习，就是各种用眼角余光观察反派大佬上课睡觉、迟到、逃课，高兴的时候嘴角会很放松，隐隐带着笑意，不高兴的时候脸色就会阴沉。他一边感慨年轻人真单纯好懂，一边思考怎么样才能把这位大佬变成自己的小可爱。
　　　　“唉……我太南了。”
　　　　〔宿主别放弃呀！这次假期就是和反派大佬制造相遇相处的好机会。〕
　　　　系统从迟俞风脑中跳出，给他发来鼓励。
　　　　〔本世界为了让新手更快适应，剧情设置简单，关键剧情点都会有提示。您明天出门一趟就能遇上反派大佬，再努力刷刷好感，一定可以完成任务的。〕
　　　　迟俞风瞄了一眼桌上高高堆叠的参考书和数量极为可观的试卷，整个人都蔫了，“作业也太多了吧……就算我想完成支线任务，这也……唉，辣.鸡快穿游戏，毁我青春，骗我学习！”
　　　　系统：？？？QAQ
　　　　话虽如此，迟俞风还是在教室里认认真真做了一下午作业。眼看窗外暮色将近，学校快要锁门了，这才拿着剩下的作业，用做题做蒙的脑子指示晕乎乎的身体走出学校。
　　　　〔宿主您也太拼了。〕系统看他做了一下午题，啧啧感叹。
　　　　“还不是因为你说明天要出门见反派大佬，增进感情。我今天只好多做点作业，给明天挤出约会时间。”迟俞风提着书包，有气无力道：“你懂我这种普通高三学子的痛苦吗？哦，对了，你不会懂的。学习约会两手抓，只有学霸大佬才能做到吧。你们系统能不能考虑帮我提高一下智力水平……”在脑中和系统说些各种没营养的话，迟俞风很快就出了校门，走上熟悉的路。
　　　　街上看不到什么人，主要的客源学生放假，路两边的店铺虽然亮着灯，但鲜有人光顾。这么一来，大路右边一条稍窄的路传来的嘈杂声落在迟俞风耳朵里就无比明显了。一眼看去，一堆学生聚集在一起，有穿本校校服的，也有穿外校校服的。迟俞风愣了几秒，走到窄路路口，看架势，两边人要打起来了，想到这，他脑海里就浮现了一个人。
　　　　“骆云辰该不会就在那里吧。”迟俞风向系统求证道。
　　　　〔是的。这些人都是冲他去的。〕
　　　　“怎么回事？”迟俞风皱眉问道。在他印象中，骆云辰虽然脾气差了点，性格冷漠了些，但却不是爱打架的人。虽说是校霸，但是整个学校学习氛围挺好，他也没见过骆云辰做什么过分的事。
　　〔嗯……〕系统想了一下，感觉告诉迟俞风也无妨。
　　　　〔是附近另一群学校的学生。领头的男生那个喜欢的女孩子喜欢反派大佬，所以就带人过来挑事了。〕
　　　　“懂了。”迟俞风瞬间明了，年轻人之间争风吃醋嘛，为了那什么求而不得的爱情，非得做点什么，好像打完一架妹子就会喜欢他一样。
　　　　“啧啧。”迟俞风摸着下巴，走近了几步。
　　　　“不行啊，骆云辰这边的人太少了，对方来势汹汹啊。”迟俞风眼尖，看见骆云辰身边只跟着四个人，而对方却来了十几个人。
　　　　“系统，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比如给我加个打架buff，让我去英雄救英雄？”迟俞风张口就来。
　　　　〔可以呀。〕
　　　　迟俞风惊喜了一下。
　　　　〔但是这个世界结束后要扣除百分之三十的积分。〕系统说完又给出自己的建议〔实际上这个不是必要的剧情，宿主您现在完全可以离开，不会影响明天相遇剧情。如果反派大佬受伤了，说不定更有利于攻略进行。〕
　　　　“算了吧。”迟俞风冷笑一声，“扣积分就扣积分吧。既然碰上了，这个忙一定要帮。”
　　　　〔好，现在我就给您加载武力增益。〕说完，系统又犹豫了一下，问道〔您为什么想要帮他呢？根据我的观察，你们并没有多少交情。甚至他还有过想要伤害您的想法。〕
　　　　迟俞风感觉身体里慢慢充满了力量，不由自主转转手腕，抬起头，将目光投向人群中最亮眼的那个少年。
　　　　“很难说为什么。或许是不想看到他受什么伤害吧。”迟俞风脑海中浮现骆云辰俊美绝伦的面容，高大却因为年少而略显清瘦的身影，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转头就能看到的趴在课桌上的侧颜，不知为何，忽然就心软了。
　　　　迟俞风心里泛起一种莫名的心绪，仿佛是一片沉静的湖水忽然冒出了大大小小的气泡。这种心绪不想让第二个人知道，哪怕那是一个系统。
　　“也没什么，就是打架吧。正好让我试试百分之三十积分换来的服务怎么样。不行的话，我可要投诉哦。”迟俞风脑海里噼里啪啦就是一段话，强行扯开让自己心绪动荡的话题。眼看对方已经动手了，他活动活动关节，大步走向那群人。
　　　　然而，迟俞风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却没有想到系统总结了他的表现后，经过一秒不到的搜索，就给他贴上了一个“颜狗”标签。
　　沉迷学习的同时如何撩到校霸大佬5
　　　　一群人挤在一条窄路上打群架，看上去来势汹汹，实际上打起来很不方便——人多路窄，碍手碍脚，一不小心还会伤到自己人。
　　　　带头的叫林泰，是慕雪的追求者之一，两人都是附近一所私立学校的学生。那所学校鱼龙混杂，很多都是家里有钱，上学只是混日子的，也有早早开始混社会，待在学校只是因为家里人逼迫得紧。
　　　　林泰就是后一种人。他脑子不笨，在附近混得还行，早就听说过骆云辰的名号。按理说，他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招惹家里有钱有势的公子哥。但是没办法，谁叫他偏偏对慕雪喜欢得死心塌地。于是心里难免就对骆云辰有芥蒂。这么一点点念头慢慢滋生，再加上一次又一次被慕雪拒绝，终于忍不住了，逮着放假的时候，带着小弟就把骆云辰给堵了。本来他只想着显摆一下，仗着人多放几句狠话，气势上压骆云辰一头他就爽了。
　　　　但骆云辰那样子……怎么说呢，进泰跟他比长相，被碾压，比气势，还是被碾压。整个人往哪儿一站，别说对面十几个人，就算有几十个人，在他的对照下都成了炮灰路人。真可谓是装逼不成反被打脸。
　　　　小弟都带出来了，大家都看着，在这种时候，就是面子大过天。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推推搡搡，就打起来了。
　　　　本着“冲冠一怒为红颜”心态的林泰没想到他今天却给了别人“英雄救美”的机会。
　　　　最开始是人群外层一声惊呼，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个规规矩矩穿着校服，长着一张“学习过度”脸的少年一脚踹倒一个高个子，连带着他前面的人被撞得踉踉跄跄，然后趁机从众人意想不到的角度冲向中心位置。迟俞风没什么技巧，就凭着系统加成的速度和力量也“干倒”了一些人。骆云辰撂倒了几个敢对他出手的小喽啰，活动着手腕，锐利的眼神扫过围住他的众人。
　　　　迟俞风冲进人群，堪堪站稳，对上骆云辰冰冷的眼神，再看周围，算上在骆云辰脚边呻吟和被摔到地上退到一边的人，场中就剩下林泰脸色不太好与他们对峙。
　　　　“你什么人？”林泰扶住一个被踢中大腿的小弟，眼神锐利，上下扫视突然出现的迟俞风。骆云辰他知道，可这个家伙又是哪路人？
　　迟俞风挡在骆云辰身前，想劝他们别打架了赶紧回家洗洗睡，转念一想，把人家小弟都打了，再这么说话，是不是太做作了。于是也板起脸，冷冷道：“关你屁事，给辰哥道歉，然后赶紧滚。”
　　　　“你！”林泰果然被这话激到了，恶狠狠瞪了迟俞风几眼，准备撂下狠话，却看到骆云辰又活动手腕……刚刚迟俞风怎么冲进来，他没看到；但是骆云辰怎么打人，他看得一清二楚，那下手狠厉怪不得没人敢惹。
　　　　“辰哥，这次是我们错了。”林泰很不甘心，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咬牙道歉完就带着小弟灰溜溜离开。
　　　　迟俞风站在原地，颇有气势地看着他们离开，眼角余光不时扫过一旁的骆云辰。看到骆云辰也在打量他的时候，迟俞风心里舒服了，反派大佬现在一定觉得他又牛批又讲义气，好感怎么说都得蹭蹭涨！
　　　　骆云辰现在确实在打量他，不过脑子里想得却跟迟俞风预料得不同。他认出了这位同桌，也发现同桌打起架来武力很强，反应也很快，就是招式……不知道用得是什么憨批王八拳，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亚子。
　　　　迟俞风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边上了，想再刷点好感，回头骆云辰已经走了。
　　　　迟俞风在骆云辰那里没讨到好，倒是刷了一波他身边人的好感——跟着骆云辰的三个人颇有好感地拍拍迟俞风的肩，跟他搭话。
　　　　“谢谢兄弟啦！”
　　　　“兄弟哪个班？以后有机会约一下啊！”
　　　　迟俞风一一婉拒，待他们走后，拿起放在街角的书包，甩在肩上大步走回原路。
　　　　“诶，你说我是不是多此一举？”半路上，迟俞风终于回过味，总觉得骆云辰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帮助。而且作为一个真实年纪二十多的成年人，打架装逼有点幼稚了。不过……装大佬真快乐！
　　　　系统很想接个“是”，但是碍于它和宿主的塑料情谊，它觉得还是别说话了。
　　　　迟俞风没等到系统回答，自嘲一笑，就当是过把瘾，不想纠结了。毕竟卑微高三生又要与作业共度一夜了……
　　　　学生散去的街上，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某家甜品店二楼，夏云时站在窗边看着迟俞风离开的背影。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楼下打群架的现场，本以为能看一场好戏，没想到……那个家伙真是出乎他的意料。想到迟俞风曾经的警告，夏云时眼神锐利，忽然产生一点好奇。
　　　　直到座位对面的娃娃脸女生叫他，他才回过神，温和笑笑，“看看远处，放松一下眼睛，你有什么不会的题吗？”说完又回到原位，继续给对面的女生讲题。
　　　　而被男主盯上的迟俞风，咬牙切齿肝了大半夜作业，才扯回困得快要出窍的灵魂，稀里糊涂倒在床上。然而一觉睡得迷迷糊糊，又被六点的闹钟闹醒。
　　　　〔宿主，您也太拼了。〕
　　　　迟俞风放了些冷水扑脸上，脑子稍稍清醒后，打了个哈欠，口齿不清说道：“青春需早为，岂能长少年。及时当勉励，岁月不待人。”
　　〔好诗！〕
　　　　迟俞风伸了个懒腰，继续道：“希望今天能跟反派大佬有点进展，不然我总觉得玩你们这个快穿游戏是为了重新体验一下高三的苦逼生活。”
　　　　系统狗腿接话〔一定给您安排！包您满意！〕
　　　　十月份暑热未散，下午点钟，阳光正烈，迟俞风接到系统提示，出门买资料书。
　　　　街上没什么人，没走多远，迟俞风后背就出汗了。忍着这一点不适，他钻进了附近最大的一家书店，很快就在一整面墙的资料书里挑花了眼。系统并没有指定买什么书，而他左看看，右看看，竟然觉得有几本挺不错。
　　　　总感觉自己完全沉浸在高三学生的角色里了……
　　　　迟俞风想跟系统好好吐槽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迟同学来买书吗？”
　　　　迟俞风转头后想吐槽系统——说好了偶遇反派呢？眼前这个根本就是男主好吧！辣.鸡系统！差评！
　　　　系统：我可以解释的……
　　沉迷学习的同时如何撩到校霸大佬6
　　　　“不知道买哪本的话，我推荐这两本。题目种类多，也很基础，很适合一轮复习用。”夏云时从书架上抽出一本蓝色封面一本橙色封面的资料书。
　　　　“嗯，谢谢你，不过还是算了吧。我再看看。”迟俞风礼貌一笑，表现得兴趣缺缺。
　　　　夏云时笑而不语，丝毫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气急败坏。依旧站在原处，慢悠悠挑资料书。
　　　　迟俞风并不想跟他太多接触，没想到夏云时又抽出一本书给他介绍。迟俞风尴尬一笑：“有点热，我去买饮料了。”
　　　　本想借机脱身，没想到又被夏云时叫住，“能不能帮我带瓶可乐？谢谢呀！”
　　　　“好……”迟俞风还没小气到一直拒绝他，随口应下，又开始逼问系统什么时候才能遇上骆云辰。
　　系统表示〔太细节的东西不能透露。请宿主继续加油！〕
　　　　迟俞风：……
　　　　夏天的冰可乐不仅解暑，还能抚平人心中的烦躁。迟俞风拿着可乐，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上学的时候，不由得有些感慨。手中可乐灌上下晃动，再拉动拉环，一声轻响带来久违的快乐，迟俞风眯着眼喝下一口泡沫，一口凉爽缓缓滑进喉咙。
　　　　正开心着，脚边忽然传来毛绒绒的触感，然后是一声清脆的狗叫。迟俞风被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浑身一激，手中可乐也抛出去，砸到追狗而来的某人身上。
　　　　骆云辰低头看着自己白衬衫上的可乐污渍，滚落在脚边的可乐罐还在往外流可乐，小博美在某个人脚边汪了不停，那个人正以一种见鬼了的表情看着自己。
　　　　大佬的脸上写着明明白白的“怎么每次见你都要倒霉”，迟俞风尴尬一笑，在脑中痛骂无良系统。
　　　　“那个……我就住附近，你要不去我那里换一下衣服，洗一下再吹干，很快的。”
　　　　骆云辰皱眉看着衣服上的污渍，本想回去换衣服，但是一想到自己现在住的地方有那个讨厌的女人在，不由得心里一阵恶寒。那女人打着关心他的旗号每隔一段时间就过来亲自帮他打扰房子，作秀能力令人叹服。
　　　　“嗯？”迟俞风见他没反应，心里有点忐忑。
　　　　“嗯。”骆云辰轻轻应了一声，把迟俞风脚边的小博美叫到身边，栓好绳子，一手插兜一手牵狗，静静看着他。
　　　　迟俞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就觉得大佬居然有点傲娇，他的心情又好上几分，一边给骆云辰带路，一边给系统打了五星好评。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一小段路，书店门口出现一个身影。夏云时没等到迟俞风，想出来找人，结果就看到了这一幕，他越来越好奇两人的关系了。
　　　　下午的太阳晒得人浑身燥热。迟俞风住的地方房间很小，楼上楼下住的都是学生，除了他这种一个人住的，还有家长陪读的。
　　　　骆云辰显然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进门后看着朴素到可以说寒酸的床和桌子，微微皱眉，不太适应。
　　　　迟俞风并不介意他嫌弃的眼神，大大方方打开屋内电风扇，就站在他面前伸出手。
　　　　骆云辰一脸迷茫，然后把手中的牵引绳交给他。
　　　　迟俞风忍不住笑出声，不知道为什么，他越来越觉得骆云辰可爱了。
　　　　“是衣服。你脱下来，我给你洗一下，用吹风机吹，再挂在太阳底下，很快就好了。”
　　骆云辰意识到他在笑自己，微微不爽，但还是干脆利落脱了T恤。
　　　　少年身形修长，腰线明朗，在屋里半明半暗的光线中，带着柔和的光泽，像从油画中走出来的人物。
　　　　迟俞风看呆了，眼前忽然一黑，耳边传来骆云辰清朗的嗓音：“快洗。”似乎还带着一点咬牙切齿。
　　　　迟俞风忍住笑意，将骆云辰的T恤从头上拿下来，“好，马上洗。”他努力保持平静，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笑弯的眉眼却暴露了他现在真实的心情。
　　　　就是看一眼，都没有上手摸，大佬真是纯情可爱啊！
　　　　骆云辰怎会不懂迟俞风的表情，他心底忽然生出被调戏的感觉。这种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心情，真是见鬼了！
　　　　他忍不住走近，抱着手臂站在卫生间门口。眼前的人，长相平凡，但是从第一次见面起就给他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不同于其他人面对他时的恐惧和奉承，迟俞风一直都是那样，不卑不亢，漫不经心，不仅不怕他，似乎喜欢他？
　　　　不怪他多想，只是迟俞风那样直白的眼神，不仅藏不住什么，还欲盖弥彰。
　　　　与外表的冷漠傲慢不同，骆云辰内心对别人的情绪很敏感。他忽然想看看迟俞风的反应，于是抬腿挡住卫生间门口，居高临下看着迟俞风的眼睛，面无表情道：“你喜欢我？”
　　　　“啪叽”一声，迟俞风手中刚拧干的衣服掉到地上。刚刚他听到什么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骆云辰，但是一对上那张冷脸，他就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
　　　　骆云辰终于笑出声，伸手在他眼前晃晃，“衣服掉了，捡起来重新洗。”说完就迈着大步，心情很好地逗狗狗去了。
　　　　迟俞风回过神，心里像有上百片羽毛在挠他，匆匆洗净拧干衣服，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与骆云辰对质。
　　　　看着大佬明显带着揶揄之色的眼神，迟俞风终于意识到，他，刚刚，被大佬调戏了！心里忽然泛起酸酸甜甜的滋味。
　　　　“你喜欢我哪一点？”骆云辰抱起小博美，就像抱着一团柔软的棉花糖。
　　　　迟俞风还处在恍恍惚惚的状态，直言道：“我馋你身子。”说完就觉得房间里温度降了不少。
　　　　看着骆云辰明显不乐的表情，迟俞风将手里衣服放在准备好的干毛巾上，后退一步靠在桌子上，两只手手指交缠，犹豫了片刻，才叫住骆云辰，正经严肃道：“我确实挺喜欢你。可能只是被你外表吸引，但心动是骗不了自己的。所以……你会反感被同性喜欢吗？”
　　本质上来说，迟俞风是一个很直接的人，不喜欢弯弯绕绕，对喜欢的人更是藏不住心思。虽然这份喜欢最开始带有目的，甚至执着于皮相，但他还是想尝试一把，抓住心动的感觉。
　　　　“反感什么？”骆云辰无所谓地耸耸肩，“喜欢我的人又不少你一个。你能不能快点把我衣服弄干，动作太慢了。”
　　　　“好。”迟俞风没等到回应，却并不难受，他自己都摸不清楚这份喜欢的深浅，又怎么会奢望骆云辰现在就喜欢他。反正还有时间，慢慢相处，总能弄明白的。
　　沉迷学习的同时如何撩到校霸大佬7
　　　　骆云辰微微抬起下巴，冷眼看着迟俞风用两条干毛巾吸干净衣服上的水，然后用吹风机吹上一阵，最后挂上窗台。
　　　　窗外阳光正盛，穿过重重绿树，漏到房间里又被米色床帘挡了一层，只剩下暖黄色的光线照在两人身上。房间里温度略低，十月份的天里只开风扇也不会让人感觉暑热难耐。
　　　　骆云辰眯着眼，看迟俞风不算明朗的侧脸轮廓。
　　　　喜欢他的人确实很多，但那些人只敢送礼物送情书，全被他扔进垃圾桶了。胆子最大的那个也只敢往他面前凑，说起表白的话语，却连头都不敢抬。只有迟俞风，就这么直接说出来，认真又坚定的眼神，让他一瞬间都不知该说什么。
　　　　“你要不要喝点什么？”迟俞风晒完衣服，回头就看到骆云辰抱着手臂懒洋洋看他，身上肌肉线条明显，又被屋里光线加上一层若有若无的阴影，只一眼他就不好意思地偏过头。
　　　　似乎是一扫最开始的窘态，骆云辰故意走进，笑着说：“不喝。”
　　　　迟俞风摸摸鼻子，“嗯”了一声，就坐到书桌前，心猿意马抽出一套卷子开始做题。
　　　　骆云辰没想到他是这样的反应，挑挑眉，抱着小博美走到书桌旁。迟俞风下意识就挡住自己的卷子，向骆云辰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
　　　　骆云辰故作无知，问道：“这卷子比我好看？”
　　　　迟俞风：大佬逗人还逗上瘾了啊……要不是你这一身“敢碰一下就断了你的手”气场，我就真的把持不住了！
　　　　骆云辰被他的表情逗笑，又把小博美放在他的书桌上。小博美“汪汪”叫了几声，就在卷子堆上转圈，迟俞风也被逗笑，没想到外表高冷的大佬也会养宠物，转头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骆云辰停顿了片刻，吐出与他冷淡面容并不相符的三个字“小云朵”，然后颇为尴尬补充道：“我表姐的宠物。”
　　　　迟俞风当即想到骆云辰有个厉害的外祖父，如果他和表姐有来往，那么外祖父那里是不是还有机会联系上？这样骆云辰最后也不必落得那样的下场。只是，看骆云辰不愿多提的样子，迟俞风想想还是算了，以后更熟悉再找机会了解吧。
　　两人之间并没有太多话题，最后就变成迟俞风三心二意做作业，骆云辰漫不经心盯着他。气氛居然莫名和谐。
　　　　估计时间差不多，迟俞风取下挂在窗外的衣服，摸摸已经干了，才交给骆云辰穿上。两人站得很近，从窗外一个角度看来，两个人的映在窗帘上的身影就快要贴在一起。
　　　　夏云时一路跟着两个人，等他们进了楼房后又在后街找了一个可以看到整栋楼窗户的位置，终于等到了两人一起出现在窗前。虽然看不分明，但他下意识里却有了一个猜测……
　　　　迟俞风坦坦荡荡送骆云辰出门，终于可以歇一口气，随意走到窗边却看到一个眼熟的背影。
　　　　“夏云时？”那背影消失在远处，迟俞风不太确定，叫出系统。
　　　　得到系统认可后，他若有所思，“男主要搞事情？”
　　　　〔这个问题我没法回答。〕
　　　　“那我就等着看他要搞什么幺蛾子。”说完就伸个懒腰，回到书桌前。与骆云辰相处虽然短暂，但是让他心情极好，现在也是时候继续学习了。
　　　　假期结束后，学校组织了一次考试，迟俞风自信满满参加，灰心丧气考完。系统上阵安慰他，反被他吐槽：“你们游戏设置也太真实了吧。考试就不能简单一点吗？”
　　　　〔抱歉，这关系到支线任务，不能进行更改。〕
　　　　“嗯？这么说，如果是与任务无关的内容，你们系统有权限修改？”迟俞风意识到这一点，追问道。
　　　　系统过了片刻才回复，话语中颇为无奈。
　　　　〔可以这么说吧。宿主您的思维很敏锐。〕
　　　　“过奖了。”迟俞风一秒变脸，又恢复了考砸痛不欲生的状态，把脸埋在书本里，嗡声嗡气道：“又考砸了啊……”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笑，惊得迟俞风从书本中弹起。果然，骆云辰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学校了，现在就坐在他旁边，双手撑着桌子，嘴角带笑，眼睛却望着别处。
　　　　迟俞风目不转睛盯着他，“你在笑我？”
　　骆云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椅背，一条腿平放在另一条腿上，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切~”迟俞风不理他，打开书桌准备拿书。从侧面忽然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夹住书桌角落里的豆浆，在迟俞风反应过来前逃之夭夭。
　　　　迟俞风瞟了他一眼，我怎么就不知道你个校霸还有抢人豆浆的习惯？
　　　　骆云辰抓着豆浆在眼前晃荡，无视迟俞风谴责的目光，反问道：“我看你天天喝这个，好喝吗？”
　　　　“不好喝我能天天喝？”这可是街上卖得最好的五谷豆浆，老板娘开了十几年的店总结出来了的最佳配方，不早起根本买不到。
　　　　“哦。”骆云辰不咸不淡应了一声，将豆浆从左手换到右手。迟俞风本以为他玩够了就会还，没想到下一秒骆云辰就从塑料袋里拿出吸管，扎破塑料封纸，喝了一口。动作如行云流水，给迟俞风看愣了。
　　　　说好的校霸大佬呢？抢人豆浆就算了，怎么还喝上了？高冷人设要崩塌了！
　　　　“嗯，还可以。”骆云辰一口气喝了一半。扭头看到迟俞风惊呆了的表情，又把另一半喝光。然后当着他的面，晃晃空荡荡的塑料杯，手一抛就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直达角落的垃圾桶。
　　　　迟俞风被他恶劣的行为气得咬牙，一边拿出课本一边骂他幼稚，不用看他都能想象到骆云辰现在笑得多得意。
　　　　骆云辰很开心。本来见到迟俞风，他带着阴霾的心情就好了很多，现在看见迟俞风一脸气愤又无可奈何，他的心情更好了。想想豆浆滋味确实不错，又笑着说：“以后早上也给我带一杯。”
　　　　迟俞风：我带你个头！
　　　　第二天早上，迟俞风背着书包，提着两杯热乎乎的豆浆走在校园里，满脑子都是“真香”。
　　　　〔宿主，您这是被反派大佬发展为小弟了吗？〕系统好奇问道。
　　　　迟俞风：……
　　　　“我觉得你作为一个系统要学习一下如何委婉发言。”这样直截了当问别人是不是“追人不成反变小弟”真的好吗？
　　　　系统：装死中。
　　沉迷学习的同时如何撩到校霸大佬8
　　　　迟俞风以为骆云辰要中午才会来学校，没想到，上午第一节课骆云辰就睡眼惺忪从教室后门走进教室。他第一次这么早出现，坐在教室后面的同学一阵骚动，就连讲卷子的老师都停下来看了他几眼。
　　　　迟俞风还以为他转性子了，结果眼角余光瞥见他又趴桌上睡，忍不住想敲他脑门儿——来学校补觉还不如不来！
　　　　下课铃声响起，一扫教室里昏昏沉沉的气氛。迟俞风将试卷对折收好，转身看见骆云辰还在睡。
　　“喂。”
　　　　迟俞风盯着他看了几秒，这张侧脸就连睡觉的时候都是完美无瑕，让人不忍心破坏。不过，迟俞风并不是普通人……
　　　　抽出两张试卷卷成圆筒，迟俞风又把骆云辰的睡颜从额头看到下巴，然后用卷成筒试卷轻轻敲了敲他的头。
　　　　骆云辰还没什么动静，坐在两人前排的妹子呆住了。她本来想问问迟俞风一道题的解法，结果扭头就看到了足以惊掉她下巴的一幕。
　　　　还没完，看到骆云辰没什么反应，迟俞风又把敲换成戳。
　　　　前排妹子准备为迟俞风默哀半分钟。
　　　　骆云辰动了动眼皮，哼了一声，有气无力伸出一只手，看起来是困极了。
　　　　迟俞风拿试卷筒戳戳骆云辰的掌心，就看见他眉毛一皱，像要发火，然而只是动了动手，用与以往全然不同的声音说了两个字：“豆浆。”
　　　　迟俞风一愣又一笑，难不成大佬一大早来上学就是为了喝豆浆？
　　　　不可能吧。
　　　　迟俞风边摇头边从课桌里拿出豆浆放到骆云辰手上。然后就看见大佬给他演示睡觉喝豆浆。闭眼的时候，骆云辰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柔和多了，迟俞风有些移不开眼。在骆云辰把空荡荡的豆浆杯交给他，指尖划过他的手心时，迟俞风心里忽然有种不知道怎么描述的感觉，好像那只手触到他的心上。
　　　　围观两人互动全程的前排妹子这时候按住自己的心口，缓缓坐回椅子上。她觉得自己懂了。忽然就被打开新世界的大门，奇怪的知识增加了！
　　　　骆云辰睡得并不好，冷冰冰的课桌没有柔软的床舒服，还有老师枯燥乏味的讲课声在耳边嗡嗡作响。嘴巴里残留的淡淡甜味让他心情好了几分。
　　　　“辰哥今天心情不错？”陈龙鑫国庆提前请了假，在家舒舒服服待了好几天，这时候才来学校。
　　　　骆云辰刚睡醒，拨了拨乱糟糟的头发，眼角瞥到迟俞风不知道去了哪里。
　　　　“辰哥？”陈龙鑫看他没什么反应，又叫他一声。
　　　　“嗯？”骆云辰不耐烦地哼了一声。
　　　　陈龙鑫摩拳擦掌道：“上次林泰那个事儿咱们是不是得好好教训一下他。”上次他不在，今天一回学校就听说林泰来找过麻烦，这可不能忍！
　　骆云辰单手撑着额头，打了个哈欠，一幅还没清醒过来的样子。
　　　　陈龙鑫想再说点什么，迟俞风刚好回来，被他们一群人挡在座位外面。其中一个人看到迟俞风有些激动，边给他让路边说：“兄弟，上次你打架厉害啊！牛逼牛逼！”
　　　　迟俞风微微一笑，目光不自觉转向骆云辰。上次，他记得大佬不太领情，好像是他多事了。
　　　　骆云辰也转过头把目光投向他，面无表情道：“过来坐着，快上课了。”然后对其他人冷冷道：“你们别拉上他。”
　　　　陈龙鑫：？？？
　　　　他不就请了几天假，怎么感觉错过了一个亿。辰哥这是明晃晃的护犊子？那个迟俞风怎么这么理所当然？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发展得这么……陈龙鑫抓耳挠腮，终于想出一个形容词——狼狈为奸。虽然不准确，但这股“奸.情”的味道，作为“吃瓜小能手”，他绝对没闻错！不过面对大佬的冰块脸，陈龙鑫很有眼色地不多问，转而聊起假期中的乐事。
　　　　几天后，班上忽然多了一个新的QQ群，群里都是小号，第一个发言的头像是个可爱的动漫人物。
　　　　【吃糖糖】：偶遇新同学买豆浆！是两杯！他们果然是真的！（脸红.JPG）
　　　　【我先发现的】：真的想不到大佬也会吃东西。啊！转校生×校霸大佬！真好磕！
　　　　【吃瓜的小号】：磕死我了
　　　　【柠檬气泡水】：+1
　　　　……
　　　　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迟俞风总觉得班上同学在暗中关注他。不是他自恋，以往大家都不熟悉，他也不主动和同学来往，关系一直平平淡淡。但是最近早上碰见班上的同学总会被打招呼，更别说前桌的两个妹子时不时就找他聊天问题目。
　　　　“是我变帅了还是开启了什么吸引妹子的设定？”迟俞风茫然摸着自己的脸。
　　　　〔从系统角度看，并无任何影响设定的东西。〕
　　　　迟俞风不置可否耸耸肩。
　　　　“算了，没时间纠结这么多了。”和班上同学关系变好，对他也有好处，不会做的题可以直接问同学了。
　　　　骆云辰每天来学校时间不确定，但都固定在上午。迟俞风已经习惯每天上午给大佬递豆浆，然后大佬睡觉，他学习。他是挺想找机会和大佬好好交流，但是找不到。聊家庭聊学业聊人生聊理想都需要一点契机。
　　　　在他看来，契机出现之前，他和大佬只是普普通通的同学关系。
　　　　然而，在普通同学眼里：
　　　　【吃糖前线】：深情对视！磕！递豆浆！磕！呜呜呜什么神仙豆浆爱情！
　　　　【吃瓜的小号】：老夫老妻生活模式！
　　　　【吃糖糖】：真相了！快三年，我第一次看到大佬这么亲近一个人。我还一直以为他是高岭之花，果然，遇上在意的人就是不同的嘛。
　　【小果汁】：这两人绝对有戏！爱了爱了！想看更多！
　　　　又过了一个星期，迟俞风渐渐意识到找他聊天的妹子经常把话题转向他和骆云辰相处的日常。
　　　　“你跟骆大佬平时聊天吗？”
　　　　“当大佬的同桌会不会压力很大？”
　　　　“大佬好相处吗？”
　　　　自认为是分析小天才的迟俞风觉得一定是妹纸们喜欢骆云辰，但是不敢接近，所以从他这里迂回打探消息。
　　　　可他也喜欢大佬啊！
　　　　有点气，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沉迷学习的同时如何撩到校霸大佬9
　　　　十一月初，又一次月考结束，学校放了两天月假。迟俞风边转笔边听老师讲假期注意事项，余光瞥到骆云辰懒洋洋坐直身体，从课桌里拿出一个本子一支笔。
　　　　大佬会做笔记？不是，放假注意事项有什么好记的？迟俞风惊讶地扭头，骆云辰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过修长的手指按着一张纸条推过两人桌子之间的缝隙。
　　　　看见迟俞风还愣着，骆云辰手指在他桌上敲了敲，然后下巴微抬，扔来一个锐利的眼神。
　　　　迟俞风立即拿过纸条，里面写着两行字，一行是地址，一行是时间。
　　　　“嗯？”迟俞风不明所以。
　　　　骆云辰靠在椅背上抱着手臂，眼里闪过一丝无奈，“看懂了？别忘了来。”
　　　　“约会？”迟俞风惊喜地挑眉。
　　　　骆云辰嗤笑一声，“还没到晚上就别做梦了。”说完转过头又恢复高冷状态。
　　　　迟俞风却敏锐观察到大佬的耳朵尖儿微微发红。
　　　　他心中窃喜又一阵感慨——虽然两个人平时交流不多，但是相处起来平淡舒适的感觉骗不了人。骆云辰如果真能被他打动一分一毫，他那些真心实意都值得了。
　　　　想到这，迟俞风心痒痒得又想招惹一下骆云辰，于是趁他不注意，偷偷凑近他小声道：“没做梦。但我挺想梦到你。”
　　　　骆云辰耳朵红了一半，脸色却没有任何变化。他看着迟俞风得意的笑容心生无奈。距离上次单独相处快有一个月，他以为迟俞风表明心迹后会有进一步行动，没想到迟俞风一回学校就认认真真学习了，那姿态，像极了撩完就跑的渣男。
　　都做同桌了还不知道把握机会！骆云辰凉凉地看了迟俞风一眼。
　　　　老班讲完放假，教室里瞬间闹腾起来，迟俞风也收拾书本，间接忽视了骆云辰的眼神。
　　　　骆云辰：……
　　　　“辰哥，现在还早，去打球呗。”陈龙鑫抱着篮球和几个男生一起走过来。跟骆云辰打过招呼后，有意无意看了迟俞风一眼。
　　　　“走吧。”骆云辰走之前还不忘抛给迟俞风一个眼神，提醒他道：“记得要来！”
　　　　迟俞风重重地点头，很狗腿地回复道：“为大佬，刀山火海我都来！”
　　　　骆云辰直接无视他的调侃，反正这个人总是这样不着调，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怕。
　　　　陈龙鑫几人的目光在他们俩之间转了个圈，很识趣一句话没问。
　　　　当天，某个QQ群里。
　　　　【吃糖糖】：你们说大佬和新生放假会不会一起出去玩。
　　　　【柠檬气泡水】：这个可以有！前线同学有没有打听到什么？（眼神发亮.JPG）
　　　　【吃糖在前线】：没有（大哭.JPG）
　　　　【我先发现的】：今天大佬一直在线，不敢靠近打听嘤嘤嘤
　　　　【十六号同学】：他们后天应该会一起。
　　　　【吃糖糖】：？？？同学你哪位？
　　　　【十六号同学】：捂马甲.JPG
　　　　【柠檬气泡水】：班上妹子都拉进来了，看十六号像男孩子啊……所以消息可靠？
　　　　【吃糖在前线】：消息可靠？
　　　　【小果汁】：同问
　　　　【十六号同学】：可靠！求不扒我马甲。
　　　　这条突然炸出的消息，燃烧了大家半宿的八卦之魂。
　　八卦中心人物之一的迟俞风放假第二天晚上根据骆云辰给的纸条转了两趟公交来到了一幢别墅门前。根据系统提示，他才知道今天是骆云辰的生日。
　　　　“系统，你怎么就不早点提醒我呢。这么一个跟大佬增进感情的机会，我现在空手进去挺尴尬的。”
　　　　〔就算提醒了，宿主您也没什么东西可送的吧？〕系统幽幽提醒道。
　　　　“太真实了……”迟俞风想想以他现在的处境，确实买不起什么礼物。若在往常，他根本不会来这种地方。
　　　　“行吧，那今天就当作蹭吃蹭喝。”别的不说，调节心态迟俞风是一流的。
　　　　〔别忘了刷大佬好感度啊！〕系统对他近一个月的“消极怠工”略有不满，连声催促他赶快进去。
　　　　“好啦，大佬好感度也不是我想刷就能刷的。就我跟他天差地别，讲道理，我觉得让他喜欢上我真的不容易。感情这东西要顺其自然嘛。”迟俞风无奈摊手。
　　　　系统：？之前信誓旦旦要追大佬的是谁？哼，男人果然都是善变的！
　　　　别墅周围绿树成荫，在夜色中圈出一片阴凉静谧，走进大门却是另一个世界，音响声震耳欲聋，草坪上摆上了各色游乐设施，已有不少男男女女在炫目而晃眼的灯光中玩乐。
　　　　迟俞风被闹得脑仁疼，找了条幽静的小道一直走到林木深处，一个像是花园的地方。在这里音响声小了许多，迟俞风坐在秋海棠花架下，听系统给他介绍现在的情况。
　　　　〔都是骆云辰以前认识的人，也有骆家商业伙伴的子女，但是不多。夏云时来骆家后，骆父慢慢就把骆云辰忘在一边，骆云辰母亲去世后，骆父更明目张胆带夏云时母子出席各种场合。因此，不少人都觉得夏云时会成为骆家的继承人。〕
　　　　迟俞风骂了骆父一声渣男，转而问道：“怎么听你描述，我觉得骆云辰就是个无辜小可爱，夏云时才是腹黑反派？”
　　　　〔因为宿主您出现了呀。〕
　　　　“我？”迟俞风不解道：“我觉得我并没有做什么，反派大佬也没有因为我发生什么改变吧。”
　　　　〔根据后台数据，您的出现确实对反派产生了一定影响。不过因为现在才开始，反派性格仍有可塑性，所以您会觉得他变化不大。〕系统认真道，说完又怕迟俞风不理解，继续解释道。
　　　　〔原本世界剧情为“逆袭的私生子”男主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吃了很多苦头才继承了骆家家业。从高中两人同校开始，骆云辰就各种针对夏云时，您过来时只是反派大佬觉得腻了，而男主开始想各种办法对付反派。〕
　　　　〔再举个例子，上次男主说要联名向学校写信劝退大佬，原本会被大佬教训一顿，但是因为你的影响，这件事直接中止了。还有国庆节，那天本来是……〕
　　　　“我懂了。”迟俞风抬手止住系统，旋即目光柔和看着远处，“能被我影响，说明他本质上并不是十恶不赦……”回忆起两人的相处，骆云辰高冷傲慢，看似斩断了别人靠近的路，却也将自己隔离在孤岛。迟俞风有些感慨：“他……说到底只是个孤单的少年。”
　　　　“我们去找他吧。”迟俞风提议道，正准备站起身，就看到远处别墅后门又一男一女探头探脑。两人还朝附近看了一眼，周围光线晦暗，迟俞风被花架遮住，两人只扫了一眼就匆匆进了别墅。
　　沉迷学习的同时如何撩到校霸大佬10
　　　　凭直觉，迟俞风觉得那两人不像好人。其中那个女生他好像在哪儿见过。能来这里的，除了骆家商业伙伴的子女，就是骆云辰的同学。
　　　　迟俞风琢磨了一下，平时跟骆云辰混在一起的那些人他基本不认识，现在的情况还真不好把握，所以……
　　　　〔系统暂不提供您所想的服务。〕系统果断察觉到他的意图，并无情地拒绝了他。
　　　　迟俞风一脸哀怨：“当初还说要帮助我完成任务，现在就学会拒绝了。原来你是这样的系统。”
　　　　〔抱歉QAQ系统也要遵守工作规定哒。〕
　　　　“哼，卖萌我也不会原谅你！”迟俞风笑着，说完轻手轻脚走近别墅。落地窗挂着纱帘，隐约能看到里面布置好了的一楼大厅。里面没开灯，借着外面的光线，他看了一眼，那两人却已经消失，不知是上了二楼还是从别的地方离开。
　　　　迟俞风身体放松下来，心却还悬着。按套路，这两人摆明要搞事，可他却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这种不上不下，抓不到重点的感觉真难受。
　　　　“先带我去找骆云辰。”迟俞风又故意补问道：“这没有超出出你的工作范围吧？”
　　　　〔没有没有。〕似乎是因为刚刚太过无情，系统这次很狗腿地回复〔大佬此时就在不远处的游泳池，您现在去正好能大饱眼福。〕
　　　　“可以，上道。五星好评！”迟俞风比了个大拇指，心情甚好顺着系统指的路走另外一条小路。在夜里一路穿过高大的乔木和低矮的灌木，若不是能看到有人来过的痕迹，迟俞风差点就怀疑系统给他指错路了。在看到一道白色的栅栏时，他停下了脚步。
　　　　〔就是这里了。〕系统很热情地提示道。
　　　　迟俞风轻轻“嗯”了一声。不知为何，走到这里他忽然想起原剧情里，这幢别墅是骆云辰从前和母亲居住的地方，骆母离世后，骆云辰几乎不再回到这个地方。
　　　　“他现在是一个人？”迟俞风忽然问道。
　　　　〔是的。〕
　　　　迟俞风将手搭上白色的栅栏，原计划是翻过这道阻碍，大饱眼福，这与他一直以来的愿望相符——完成任务，撩到反派。本来不准备也不该带太多感情，现在却不愿因一己私欲闯进骆云辰独处的地方。又是一年生日，骆母离世后，骆云辰就再也没有亲近的人了。
　　　　迟俞风揉揉额角，他怎么又开始心疼反派大佬了。
　　　　“我要是在这个世界过度沉浸会怎么样？”
　　系统瞟了一眼后台数据〔您现在还处在安全线以内。〕然后不慌不忙道〔请宿主大人放心，本游戏绝对安全，通过了……〕
　　　　“停！直接说解决方案。”迟俞风皱眉，他才不想听长篇大论安全条例。
　　　　〔本世界任务完成后，将有三日缓冲期，完成后宿主在本世界的情感将被封存，本世界时间停止也进入封存状态，让您安心投入下一个世界。待测试期所有世界任务完成，您就能解锁被封存的世界，投入您想体验的世界继续后续剧情。〕
　　　　说白了就是可以撩，但是撩完就得走，做完所有任务才能回来继续甜甜爱情故事。
　　　　“可以，我放心了。”
　　　　迟俞风转身离开，边走边自言自语，“我要是真的喜欢上虚拟人物，到底算日久生情还是色令智昏呢？我怎么觉得自从进入这个世界，我一直在认真搞学习……”
　　　　那就是色令智昏喽。系统小声嘀咕：我看你这个宿主就是馋反派大佬的身子！
　　　　他走了没几步，白色栅栏后出现一道湿漉漉的身影。
　　　　骆云辰听见动静过来，脸色沉郁，这个地方他从未带任何人来过，也没有特定的路，想来只能穿过层层灌木丛。迟俞风是怎么过来的……
　　　　回到别墅前的草坪，人基本来齐了，陈龙鑫带着班上几个男生正在打游戏，和另外一群聚在一起的富家子弟形成泾渭分明的两群。迟俞风本来想过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他有点在意是谁想在骆云辰生日会上搞事，但是这里的人大半是他不认识的，认识的人中又没有眼熟的身影。
　　　　名侦探梦想破灭，只能随机应变。
　　　　迟俞风苦笑一声，他对这里的娱乐项目并没有什么兴趣，真不如在家做作业……
　　　　等等，他是不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紧张的学习生活……说好的恋爱呢！系统坑我！
　　　　系统：躺尸中……
　　　　一局游戏结束，陈龙鑫抬头看见迟俞风，笑着打招呼：“你来了啊，辰哥呢？”
　　　　“嗯？我也不清楚。”迟俞风愣了一下，然后耸耸肩。陈龙鑫突如其来的一句让他有点奇怪，一方面是他其实知道骆云辰在哪里，另一方面，怎么感觉陈龙鑫很有把握自己会跟骆云辰一起出现……
　　这个时候，迟俞风并没有意识到，他以为自己跟骆云辰才刚刚开始的爱情故事，在其他人眼里已经是几百万字的大长篇。
　　　　没多时，骆云辰出现了，其他人自然地簇拥他走进别墅，迟俞风落在后面，遥遥望他一眼，却见骆云辰似乎也看了他一眼，两人的眼神一触即分，他再看时，只剩下一个背影。
　　　　“我感觉他有点不高兴？”迟俞风摸不着头脑。
　　　　〔说不定是您看错了。大佬一直都是这种表情吧。〕
　　　　“是了。”迟俞风点点头，“反正是他邀请我来的，我来都来了。”
　　　　过了这个生日，骆云辰就十八岁了，所以这次也算他的成人礼，不过看样子骆家并不在乎，骆父不仅没出席，礼物也没有送来。落在有心人眼里，就很值得探究了。
　　　　“云辰十八岁快乐，现在能喝酒了吧。”与骆云辰差不多高的年轻人笑着递过一杯香槟。
　　　　“谢谢。”骆云辰接过放在一边，语气客套而疏离。
　　　　年轻人眼底闪过一丝鄙夷，似是无意道：“没想到骆伯伯生意这么忙，今天都没空过来。”
　　　　骆云辰嘴角勾起冷笑：“自然忙，不比杨叔叔清闲，杨哥最近也很闲吧。”
　　　　“呵。”杨霄脸上腾起怒意，紧紧捏着酒杯，“咱们彼此彼此。”杨家家族关系复杂，杨霄父亲最近不得老头子喜爱，手里的产业被收的七七八八，他本想嘲讽骆云辰，没想到却被他戳到痛脚。
　　　　他还想再说点什么，别墅大门忽然被人推开。
　　　　“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沉迷学习的同时如何撩到校霸大佬11
　　　　夏云时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十八岁生日快乐，哥哥。”他打扮正式，穿着藏蓝色西装戴领结，手里提着一个红色的礼盒，“这是爸妈让我带过来的礼物。”说完，随手将礼物放在餐桌上。
　　　　看到他，周围的人窃窃私语。骆云辰皱着眉，放在身侧的一只手握起了拳头。
　　　　果然，就知道这个地方少不了他。迟俞风心里不太舒服，下意识靠近骆云辰。若待会儿要发生的什么事，他也能更快地反应过来。他从左侧靠近，一个不知何时站到骆云辰侧后方的男生被他一惊，后退了几步。迟俞风没想太多，眼神黏在骆云辰握起的拳头上。不知为何，很想握住他的手。
　　　　“哈哈。”杨霄笑着跟夏云时打招呼，“好久不见，云时。上次在你十八岁生日宴会上见到了骆伯父，不知他最近可好？”
　　“父亲最近挺好，就是忙了些，不然今天也会亲自到场。”夏云时说着，又替骆父向骆云辰致歉。
　　　　迟俞风在心里骂了他一句，不愧是男主，表面功夫做得真好，人家是父子俩，他夏云时又是以什么身份道这个歉呢？
　　　　“请。”说完，夏云时笑着举起酒杯。
　　　　杨霄也跟着举起酒杯，带着恶意的笑：“请，这一杯敬我们骆公子。”
　　　　骆云辰把手伸向酒杯。迟俞风只一眼就知道这杯酒喝不成了。虽然能看到大佬泼了酒再甩一句“你们也配？”但是他不希望骆云辰的生日会就这样搞砸了。
　　　　“这杯……”在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迟俞风抢先拿起酒杯，微笑看着夏云时和杨霄，“酒不怎么样，入不了辰哥的眼，这杯我替他喝了。”大不了就是拉仇恨，有系统在，他会怕这两人？
　　　　“你算什么东西？”杨霄手里的酒杯重重磕在桌上，眼神不善看着迟俞风，似乎要从记忆里找出这号人来。
　　　　夏云时的涵养就好多了，依旧是笑着对迟俞风举杯，喝下了杯中的酒水。
　　　　迟俞风佩服地看了他一眼，男主还真能忍，不知道能忍到什么程度……
　　　　正想着，他拿到嘴边的酒杯被人截住，骆云辰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暖未散，酒杯已被他夺走。迟俞风愣愣看着他，却见他眼神同样不明，最后似是无可奈何，低头对他道：“这酒度数不低。你不能喝。”
　　　　“我看上去像是不能喝酒？”迟俞风在脑海里问道。
　　　　〔是的。您这个形象，最初设定就是孤僻学生。看起来比较……〕
　　　　“我懂了。”迟俞风打断系统的话，总觉得它会说出一些他不想听的形容词。不管了，虽然现在的外表又土又怂，但是他内心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
　　　　夏云时看着两人，脸上笑意更深。
　　　　骆云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神睥睨扫过众人。
　　　　杨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还想继续发作，陈龙鑫等人已经带着礼物走上前。杨霄见他们几个人眼神冷冷，又想起骆云辰在学校里交的都是些脾气差爱打架的朋友，忍不住后退一步，如果真被打了，丢脸的还是他自己。
　　　　迟俞风看他的反应忍不住笑出声，这人现在知道怕了，刚刚拿来的胆子挑衅？
　　　　末了，杨霄咬咬牙，狠狠道：“骆云辰，礼节我已经做到了，就不奉陪了。祝你在骆家越来越好。”说完，像害怕被人追上一样，转身就走。
　　他一走，剩下的人倒是正常，客客套套向骆云辰敬酒。
　　　　迟俞风在一旁看着，想着这些人以前说不定也跟骆云辰称兄道弟，关系亲密，如今骆父明显表示不重视这个儿子，往日的亲密朋友就变成了表面朋友。
　　　　大佬该不会没什么朋友吧。迟俞风盯着他挺直的后背，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也越发坚定站在骆云辰身边的想法。
　　　　骆云辰在大厅里走了一圈，一道温柔的目光跟着他转了一圈。用眼角余光就能瞥到那个一直跟着他的人，他忽然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连同刚刚替他挡酒之事，他才不需要谁站在他面前。只是他自己也没注意自己的脸上多了一分笑意。
　　　　一圈客套寒暄，骆云辰放下酒杯，揉揉太阳穴?，酒精的刺.激下，他有点头晕。
　　　　这酒……难道是他喝多了？
　　　　迟俞风一直看着他，发现异状第一个靠近他身边，关切道：“你怎么了？要不要喝点水？”
　　　　骆云辰看了他一眼：“我现在看上去很不好？”
　　　　迟俞风抬起的手又放下，讪讪道：“你的眉毛，皱得更厉害了。”
　　　　骆云辰下意识将手抚上眉头，忽然笑了一下，一只手在桌布遮掩下拉住迟俞风的衣袖。
　　　　迟俞风一愣，抬头去看骆云辰，却见他面色如常，甚至更增加了几分冷峻，用另一只手在桌上敲了敲，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次宴会就到此结束吧。不送。”
　　　　别墅里没别的仆人，陈龙鑫几个人担任起了赶人离开的角色。其他人先是惊讶，后来就冷笑着离开。
　　　　迟俞风并不在意别人在想什么，他放在桌布下的手顺势握住骆云辰的手。烫，迟俞风心里闪过不安，忍不住抬手摸骆云辰的额头，很烫。
　　　　“你没事吧？”迟俞风下意识扶住骆云辰，身上一重。
　　　　骆云辰站不住了，靠在迟俞风身上只觉得浑身发热，脑子里混混沌沌。
　　　　“扶我去楼上。”骆云辰强撑着拿出手机，拨号后对那头吩咐送其他人离开，却对自己的情况只字不提。
　　　　“你现在这样，还是马上去医院吧。”迟俞风心急道。
　　　　“不了。”骆云辰歪着头，靠在迟俞风肩上，吐出的热气让迟俞风耳根发红，“我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个胆子设计我。”
　　　　说完，他又故意在迟俞风身上蹭了蹭，“你怕的话可以先走。”
　　这种时候还有心思撩人。迟俞风心情复杂，一鼓作气半抱半扶将骆云辰带入二楼一间起居室。
　　　　骆云辰被放在对着房门的沙发上，迟俞风扶着沙发椅微微喘气，大佬不愧于一身肌肉，看着清瘦，体重可不轻。
　　　　骆云辰躺在沙发上也喘着气，随着身上某个部位欲望越来越强烈，他知道自己中了什么药了。
　　　　迟俞风平复一下后又去看骆云辰的情况，一回头就对上一双黑曜石似的眼睛，这双眼睛里再无平日的冰冷，而是多了几分幽深……
　　沉迷学习的同时如何撩到校霸大佬12
　　　　迟俞风被他的眼神烫得扭过头。看到骆云辰这幅样子，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过，他是什么时候被下的药……
　　　　迟俞风脑海中一闪而过在他最开始靠近骆云辰时，有个男生似乎被他吓得后退了几步，而当时刚好是所有人注意力被突然出现的夏云时吸引时刻。
　　　　再想到他最初看到的形迹可疑的两个人，这件事无非是有人想跟骆云辰发生的实质性的关系，或者更恶劣……
　　　　想到这里，迟俞风心里升腾起莫名的火气，这种药肯定对人伤害不小，也不知道是谁这么恶毒。
　　　　手掌被骆云辰轻轻拍了几下，滚烫的热度从掌心传到迟俞风的心尖。
　　　　“不舒服？”迟俞风心跳的厉害，不停地呼唤系统，询问有没有什么特效药。
　　　　〔抱歉，暂不开放。〕
　　　　骆云辰动了动嘴巴，沉重的喘息中传来沙哑而性感的声音：“扶我坐着，再拿瓶水来。”
　　　　迟俞风依言而行，在起居室角落找到一箱矿泉水，打开后小心翼翼喂给骆云辰。
　　　　两人离得很近，骆云辰呼吸的热度传到迟俞风的手腕。迟俞风被他侵略性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喂了半瓶水，准备起身，却被骆云辰抓住手腕，拉到身前，就着他的手，自己喝下了剩下的半瓶水。
　　　　感觉他的呼吸像是平复了一些，迟俞风依旧不好和他对视，看着别处问道：“你好些了吗？”
　　　　耳边传来一声嗤笑，骆云辰嗓音沙哑：“我还以为你胆子有多大。之前不是还敢一直盯着我看，现在怕了？”
　　　　那我之前看你的时候，你不挺纯情的，哪像现在这样要把人吞下去一样。迟俞风在心里小声逼逼，他私心里喜欢高冷大佬多一点，现在忽然开大，受不住受不住，他下意识手就堵住了自己的鼻子。
　　骆云辰被他的反应逗笑，目光移到他的腰腹又慢慢往下。
　　　　迟俞风表情像是石化了，脑子里却在连环爆炸。
　　　　“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好的小可爱呢！这么撩，我的腰我的肾还能不能要了！”
　　　　〔宿主请放心，本世界暂时不能发生您想发生的事〕系统给他浇了一桶冷水。
　　　　“哦。”
　　　　从头到脚，透心凉。
　　　　骆云辰一直在观察他，看他忽然像进入了贤者时间一样淡定，忽然产生了逗他的恶趣味。
　　　　“我记得你说，你喜欢我的外表。”骆云辰解开衬衣两颗扣子，手指抚过精致的锁骨，喉结上下滑动。在起居室灯光下，他眯起的眼睛里闪着精光，像原本潜伏在暗处的捕食者正大光明等待猎物自动送上门。
　　　　迟俞风很没出息地被他诱惑了，然而却不能做点什么。就算不考虑系统的存在，真发生点什么，起不来的也是他自己。
　　　　“你就不怕是我给你下的药？”迟俞风选择转移话题。
　　　　骆云辰想起生日会开始前迟俞风意外地出现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他那时候很惊讶，可现在被人下/药后，他从未想过是迟俞风设计的。
　　　　为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这个同桌又土又怂，一天到晚只知道学习，跟他相处胆子挺大，但是表白一次后却不肯再进一步动作。
　　　　明明他都有所表示了……
　　　　要不是被这个人表白的话触动，要不是对这个人又一点好奇，他才不会为一杯豆浆提前自己的起床时间。这个人怎么可以过了一个月都没有下一步动作，难道真的只是被他的外表吸引，现在过了一个月，看腻了？
　　　　迟俞风觉得骆云辰看自己的眼神带着一种对渣男的鄙夷。有点摸不着头脑，他纯0，拔X无情的事只能交给骆云辰来做吧。
　　　　“你……”两个人同时开口。
　　　　迟俞风准备让骆云辰先说，门外走廊却传来一声响动。
　　　　来了，两人对视一眼。骆云辰示意他躲起来。迟俞风看了眼起居室，大书柜旁边有个被纱帘遮住的死角，正好能藏个人。最后看了眼骆云辰，他的脸色已经没有刚刚那么红，眼神也清明了几分，迟俞风这才躲了起来。
　　　　“吱”门被推开一条缝。那人看到昏昏沉沉靠在沙发上的骆云辰后，紧张地走了几步才想起要关上门。
　　　　迟俞风想起这间起居室是上楼后第三个房间，进来的人似乎是从走廊另一头过来的，所以是提前藏好了。他想起之前看到形迹可疑的一男一女，男的应该就是在酒杯中下/药的人，女的就是现在进来的人吧。
　　迟俞风忍不住看了骆云辰一眼，只见他闭着眼睛，俊美的脸上被染上情欲的色彩，颈部肌肉明显，似乎正在忍耐着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有点酸，有点气。
　　　　一双长腿被短裙覆盖，出现在骆云辰面前，娇软的女声小声道：“辰哥……辰哥……”
　　　　看见骆云辰没什么反应，她才松了一口气，又走近几步。
　　　　这个声音一响起，迟俞风就觉得好像听过。那女生越靠越近，迟俞风视线里出现半张精致的脸，他一下就反应过来！慕雪！那个据说一直迷恋骆云辰的妹子。难怪他觉得她的背影有点眼熟。
　　　　慕雪的手快要抚上骆云辰的脸颊，骆云辰猛地睁眼，抓住她的手腕就是一折。
　　　　女生尖叫声响起，迟俞风冲出来，只见慕雪已被骆云辰推到地上，表情惊恐看着“醒”过来的骆云辰。
　　　　骆云辰如端坐在云端，眼神淡漠看着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慕雪被他吓哭，扑上前想求他放过自己，却被他一脚踩在侧腹，踢倒在地。
　　　　“谁让你来的？”骆云辰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
　　　　慕雪看着他冷漠的眼神，心如死灰，一边哭一边道：“我……我自己来的。骆云辰，我喜欢你这么久了……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骆云辰冷笑一声，嫌恶地转头，再也不看她一眼。
　　　　慕雪收起眼泪，两眼通红看着他，“你就这么冷漠无情？”
　　　　迟俞风本想冷眼旁观，但是看不下去了，开口怼道：“这位姐姐，你给他下/药，他不中你的计，还是他错了？”
　　　　他几乎是以一种看弱智的眼神看着慕雪。骆云辰不喜欢她，她就要下/药把他搞到手，失败了还反过来怪骆云辰冷漠无情。这他喵的是脑子里装着一太平洋水的人才能想出来逻辑吧！
　　沉迷学习的同时如何撩到校霸大佬13
　　　　迟俞风越想越气，更加心疼骆云辰这场无妄之灾。于是拿出护崽子的决心，挡在慕雪身前，绝不让她再碰骆云辰一下。
　　　　“我……”慕雪被他一句话戳穿本质，脸上表情有些挂不住，咬唇狠狠道：“我跟他的事，关你什么事！”
　　　　脸可真大。
　　　　迟俞风自认为不会吵架，也不屑于和她吵架。冷冷看了她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回骆云辰身上。
　　骆云辰虽然看着冷漠，但是从脸上到脖子上都是通红，以及放在身体两侧紧握的拳头，无不征兆着，他现在还处在药效中。
　　　　“难受吗？还要不要喝水？”迟俞风的心跟着揪紧。他虽然不懂，但是这样的药总会对身体有所损伤。想到这里，他向慕雪投去责备的目光。
　　　　慕雪从最初被吓到，害怕，到痛哭流涕，现在心态已经平复了几分。她迎上迟俞风的目光，又浑身颤抖看了眼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的骆云辰。心里的畏惧驱使她逃离这里，反正她做了什么，这两人并没有实质性证据。
　　　　迟俞风又给骆云辰递过一瓶水，看他一口不停地喝完，然后手掌用力将塑料瓶捏瘪。
　　　　“还难受？”迟俞风抓住他滚烫的手，骆云辰强横的力度捏得他手掌一疼。迟俞风却无心责怪他，这样忍，他看着心疼。
　　　　趁两人不注意，慕雪从地上爬起，转身跑向门口。没想到一开门就一个高大的身影堵住了。
　　　　“你……”慕雪脸色苍白，退回房间里。
　　　　“少爷。”进来的是个中年人，看起来沉默寡言。
　　　　“周叔，我被她下了药，麻烦你处理一下这件事，然后带我去医院。”骆云辰强撑着睁开满是血丝的眼。
　　　　周叔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将慕雪的两只手臂反剪到身后，拖着她离开房间。
　　　　慕雪挣扎不出，又哭又喊。
　　　　迟俞风听得头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不过慕雪的去向……
　　　　似是猜到他心里所想，骆云辰强撑着坐直身体，解释道：“周叔会把她交给警察，依法处理。他很快就能回来了，你先扶我下楼。”
　　　　能依法处理，迟俞风就放心了，不过他拒绝了骆云辰的要求，“你现在的状态，我怕扶不住你摔下楼梯就危险了。”说完，他担忧地走到窗外，希望周叔能早去早回。
　　　　“不如叫救护车吧。”
　　　　骆云辰挣扎着站起来，边喘气边道：“救护车过来更慢，我还没那么严重……”
　　　　话没说完身体就摇摇欲坠，吓得迟俞风冲到他身边，扶住他快摔倒在地的身体，在骆云辰的体重作用下，两人一起倒在沙发上。
　　　　“砰砰”不知是谁心跳加速。
　　　　“你……”迟俞风看着眼前放大了的俊颜，一时脑中空白，手也不知该放在哪儿。

　　骆云辰眼睛发红，深黑的瞳孔中酝酿着一股噬人的风暴。两人紧密相贴，迟俞风一瞬间就能感觉到他身体强烈的反应。
　　　　“我……”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也没能说出什么，唇忽然被炙热柔软的东西封住了。
　　　　骆云辰一触即离，仿佛刚刚只是迟俞风的幻觉。
　　　　迟俞风也觉得像在做梦，但是唇上的热度和湿度如此真实……
　　　　他以为骆云辰会遵循身体的反应，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不带情欲的纯粹的吻。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好像有些东西要脱离他的掌控。
　　　　骆云辰也对自己的反应感到惊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下意识想亲近迟俞风，就亲近了。
　　　　一时，两人各怀心事，房间里格外寂静。
　　　　周叔比预计的时间回来的还要早，跟迟俞风一左一右扶着骆云辰下楼。
　　　　一路上，迟俞风安安静静。周叔去车库取车，迟俞风一个人扶着骆云辰，晚风吹得他半边身躯冰凉，贴着骆云辰半边身躯却火热滚烫。在这冰火煎熬中，迟俞风魂飞天外。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宕机了，需要重启一下。
　　　　骆云辰也安静下来，靠着他的身体，再没任何动作。两人身影在地上重叠，如同一对亲密恋人。
　　　　“咔擦”在两个人都没看到的地方，夏云时掏出手机拍下这一幕。在这里看到迟俞风后，他就知道会发生点什么。离开大门后他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一边，趁老周不注意又溜回别墅外。还好他对这里足够熟悉，不然也不能折返，更不会拍到这样一张照片——从他的角度，骆云辰和迟俞风身体相贴像在做情侣之间亲密的事。
　　　　刚才看到慕雪被老周从别墅里带出来，他还有些惊讶。幸好长久培养下来的耐心让他多等了一会儿，这才得到了这张让他有信心打败骆云辰的照片。
　　　　周叔带着骆云辰到医院，挂了急诊，忙前忙后。迟俞风跟在一旁，既没经验，又不知能做点什么。倒是骆云辰睁开一丝眼皮，示意他先回去。迟俞风先跟系统问了一遍骆云辰的身体情况，确认了没什么大事，这才离开。
　　　　第二天一早，迟俞风拎着小笼包、山药粥和豆浆轻手轻脚走到骆云辰病房外。周叔不知去哪儿了，房间里靠窗的病床上躺着安安静静的黑发少年。
　　　　没了冷漠和戾气，骆云辰看起来就是个安静的美少年。迟俞风走到他的床边，眼睛还是不能从他身上移开。
　　　　直到骆云辰忽然睁眼，两人对视，迟俞风才呼吸一滞，别过视线。
　　颜控害人！
　　　　骆云辰或许是刚醒来，声音比以往软了几分，“你带了什么吃的来？”
　　　　“皮薄馅儿大的小笼包，爽口养胃山药粥，还有营养健康的五谷豆浆。”迟俞风说完就后悔了，他一紧张就会说很多没必要的话，有点过度激动的意思。
　　　　唉，明明已经过了一夜，他还是很在意那个浅浅的吻。他和骆云辰的关系，在他心里恐怕已经开始发生变质……
　　　　迟俞风视线落在雪白的床单上，心里有点愁也有点甜。也不知道骆云辰是什么想法，大佬的心思太难猜。他可不想发展成一段暗恋独角戏，那也太虐了。
　　沉迷学习的同时如何撩到校霸大佬14
　　　　骆云辰静静躺在床上，没什么动静。他的心情与迟俞风类似，还多了几分恍惚。昨天医生检查后，告诉他中的药纯度不够，算不上所谓的“春.药”。所以他症状不算严重，脑子依旧清醒，恢复得也很快。输液后，睡了一夜就好很多了。
　　　　今天早上一醒来，就看到迟俞风坐在床边，他恍然就想起昨天晚上的事。下意识摸摸唇，又看见迟俞风低头不语。
　　　　怎么，不想来见他？骆云辰有点不高兴。
　　　　迟俞风从思绪中清醒过来，扶着骆云辰靠在床上，贴心地铺好桌板，摆上早餐，整个过程流利自然，他的视线却一直落在别处。
　　　　他还没有确定骆云辰的心思，只怕与他对视后暴露自己的心思。明明之前表过白，也暗示过自己只喜欢他的外表，但真正陷下去后，才觉得不甘心——骆云辰要是也能喜欢自己就好了……
　　　　迟俞风显而易见的逃避，让骆云辰心情不太好。
　　　　这是个什么意思？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那个……我先出去一下，你慢慢吃。”迟俞风觉得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不如先一个人待一会儿，静下心来再面对骆云辰。
　　　　“你站住！”骆云辰伸手越过桌板，准确地扣住迟俞风的手腕。
　　　　“你要干嘛？”迟俞风挣扎不出，皱眉看着被捏得微微发疼的手。
　　　　“过来。”骆云辰见他面色不豫，松了手上的力道，语气缓和了几分，只是微抬的下巴和锐利的眼神让这句话压迫力十足。
　　　　迟俞风怂了。
　　　　过去就过去呗，又不会少块肉。
　　　　骆云辰看着他低眉顺眼一幅小媳妇模样，心情又好了。摸着自己的下巴，目光在迟俞风的唇上流连，看起来软软的。
　　　　“再过来一点，我有话要跟你讲。”骆云辰的声音无端带着某种诱惑。
　　　　迟俞风心跳陡然加快。
　　　　骆云辰想说什么？
　　脑子一片空白时，唇上又多了温热的触感。
　　　　这……
　　　　骆云辰似乎不满足于昨晚的一触即分，与他厮磨了好一会儿，这才松开他，懒洋洋躺回床上，目光依旧看着迟俞风多了水色的唇瓣。
　　　　“果然很软啊。”说完，骆云辰又笑着摸摸自己的唇，刚刚那样一点都不讨厌，所以他真的喜欢男人吗？
　　　　骆云辰修长的手指放在自己的心脏上，心跳很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他好像真的喜欢这个人。
　　　　本来只想试探一下，结果试探出了自己的真心。
　　　　不过，喜欢一个男人又怎样？他从来不在乎这些。喜欢了便是喜欢了。他向来不是循规蹈矩的人。
　　　　虽然昨夜他脑子时而清醒时而迷糊，但是落下那一吻是他最清醒的时候。没什么理由，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不是一时激情而是随心而为。
　　　　看着迟俞风呆呆站在原地，骆云辰心情很好地拍拍他的手背，“一起吃早饭。”
　　　　迟俞风脑子里炸出了绚烂的烟花。意识都快被炸成灰了。
　　　　系统默默围观这个曾经大言不惭要拿下反派大佬的宿主，真是撩人一时爽，翻车火葬场。
　　　　迟俞风回过神，猛地抽回手，愤愤道：“你强吻我！”
　　　　骆云辰点点头：“是啊。”
　　　　“我……”迟俞风抓了把头发，他怎么……怎么表现得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不行！输人不输阵！得亲回来！然而目光碰上骆云辰笑眯眯的眼神，他又怂了。
　　　　算了，他亲我约等于我亲他。可以了，很快乐。反正快乐就完事了！
　　　　嘻嘻嘻，我喜欢大佬，大佬也喜欢我！
　　　　系统看着迟俞风脑子里满屏的粉色泡泡，不得不感慨，人类思维真是有意思。等等！这打了马赛克是什么……我只想当一个纯洁无瑕的系统啊！
　　　　骆云辰一口咬开小笼包，满口香甜的汤汁，肉馅嫩滑不腻。可惜比不上刚刚那个吻。
　　　　迟俞风看他眼神幽深，不由得老脸一红，旋即想起自己被他占了这么多便宜，不能再怂了。于是，轻咳一声道：“刚刚的行为，在我的认知里表示你喜欢我。”
　　　　“对。”骆云辰承认得坦然大方。
　　　　迟俞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上次的表白，还算数吧？”骆云辰咬着筷子，不怀好意盯着迟俞风的唇，颇有几分敢拒绝就亲到他同意的意思。
　　“算算算！”迟俞风点头如小鸡啄米。他才不会告诉骆云辰，上次纯粹是馋他身子呢。
　　　　头顶忽然被温热手掌覆上，迟俞风微微仰起头，就看见骆云辰摸着他的发旋笑得温柔，耳尖发红，对他道：“那好，以后我罩你。”
　　　　迟俞风：大佬这是表白呢？还是收小弟呢？
　　　　两人都是第一次恋爱，气氛有点拘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动静，迟俞风转身看去，透过门上狭窄的玻璃，有好几个脑袋挤来挤去。
　　　　一开门，陈龙鑫第一个冲进来，在迟俞风面前刹住，给他一个笑容，然后就带着其他人冲到骆云辰病床前。
　　　　迟俞风有点懵，他记得之前陈龙鑫对他挺有意见，怎么刚刚那个眼神，好像跟他俩很熟的样子？
　　　　莫非他跟骆云辰的事暴露了？
　　　　不可能的。他和骆云辰今早才确定关系。陈龙鑫就算能从里面看到点什么，也不可能确定他和骆云辰在做什么，就算撞上了，应该是惊讶更多。
　　　　迟俞风经过一阵“缜密分析”，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隔着嘘寒问暖的一群人对骆云辰礼貌而疏离道：“骆同学，我先回去了。”
　　　　没有骆云辰同意，他不打算自己公开两人关系。毕竟同性之间的感情往往得不到大家认可。若贸然说出去，骆云辰那里一定会很麻烦吧。
　　　　“等等。”出乎意料，骆云辰叫住迟俞风，“你们先出去。”后一句是对床边的小弟们说的。
　　　　陈龙鑫眼神隐晦地在骆云辰和迟俞风之间转个圈，凭他多年陪老妈看言情剧的经验，这两人之间有猫腻。那他就只好……安心磕糖了。
　　　　撇开脑补霸道总裁小娇妻的陈龙鑫，骆云辰留下迟俞风，一时有点不习惯这样的相处。他没有谈过恋爱，还是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这种奇妙的感觉。
　　　　“我回去拿书，陪你到出院。”迟俞风也有点不适应，不过感情还是要慢慢培养的。
　　　　“好。”骆云辰心底又生出控制不住的欣喜。
　　沉迷学习的同时如何撩到校霸大佬15
　　　　迟俞风说到做到，真的带着书包，在骆云辰床边开始做作业。不过他心思却没有下笔动作那样淡定自然。
　　　　“你说在医院做作业算不算约会？”迟俞风眼睛看着卷子，脑子却在跟系统聊天。
　　　　“这样的说出去真是特别。不过大佬居然喜欢我才是让人想不到。你说他是不是能透过我普通的外表看到我优秀的内心？”
　　　　“忽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你怎么不说话？”
　　　　系统：狗粮送到嘴边，不想吃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骆云辰床边放着一盒水果，是迟俞风顺手带来的，此时他无所事事，一边漫不经心随手叉起一小块苹果，眼神却看着迟俞风。或许是谈恋爱的缘故，眼前是个男孩子都觉得可爱。
　　而迟俞风则有种被家长盯着做作业的感觉……
　　　　求不看！本来不太会做，被大佬盯着，脑子完全空白了。
　　　　迟俞风带着一种悲愤的心情，伸手按住干干净净的卷子。做不出题，有种在大佬面前丢人的感觉。好气哦，为啥我的人设不能再英明神武一点？
　　　　系统：躺平挨骂。
　　　　骆云辰看他有点羞涩有点气愤的模样，更觉得可爱了，破天荒叉了颗草莓喂到他嘴边。
　　　　迟俞风机械般吃下，脸先于脑子有了反应，“蹭”得就爬上大片红云。就连嘴里的草莓尝不出具体是个什么味儿，但是很甜。
　　　　“男朋友遇到难题呢？”骆云辰饶有兴趣看着他。
　　　　迟俞风听着他揶揄的话语，脸上更烫了。转念一想，不行不能怂，他得撩回去！凭他比骆云辰多出几年的人生经验，怎么着都要把大佬撩成小媳妇！
　　　　然而一对上骆云辰的眼神，迟俞风又双叒叕怂了。他以前觉得，骆云辰生气时看人就像头小豹子，现在也是。不同的时，生气时是想咬死对方，现在却像看着自己喜欢的东西。
　　　　整一个护食的崽儿。
　　　　草！真可爱！
　　　　想想这么可爱的人是自己的男朋友。迟俞风脑子里又冒出粉红泡泡。
　　　　“想什么呢？”骆云辰看他又在发呆。
　　　　迟俞风沉浸在一片粉红中，毫无防备回答：“你真可爱。”下一秒就觉得手腕一紧。
　　　　骆云辰把他拉到自己身前，似笑非笑，问道：“我？可爱？嗯？”还以为在迟俞风眼里他是英俊帅气。
　　　　有点气愤，但是也有点甜。
　　　　“这次被下/药的事都搞清楚了吗？”迟俞风故意转移话题。
　　　　“嗯。我让周叔帮忙查了。”骆云辰冷笑一声，“是我一个熟人，当时就站在我旁边，夏云时突然出现，所有人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才给了他下/药的机会。”
　　　　迟俞风“嗯”了一声。果然，事实就像他想得那样。
　　　　“所以，他和慕雪……”
　　　　“那小子承认得干脆，他喜欢慕雪，经不住慕雪百般恳求这才答应帮她。慕雪能进二楼也是他帮忙的。我根本就没有邀请那个女人。”最后一句，骆云辰刻意看了迟俞风一眼，见他脸色如常，放心的同时又有点不高兴。
　　迟俞风没想太多，又问了一句：“那你准备怎么处置他们？”
　　　　“交给警察处理，他们都是成年人了。”骆云辰无所谓。
　　　　迟俞风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他以为骆云辰怎么都得找人教训那个男生一顿，没想到就这么交给警察了。居然是遵纪守法的人设诶。
　　　　骆云辰看出他心中所想，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会教训他？以前会，现在没心情了。打架挺无聊的。”他以前心情不太好的时候，和很多人都打过架，校霸的名号就是这么来的。不过，慢慢就觉得没意思了。现在有恋爱可谈，更不在乎这些了。
　　　　迟俞风听到最后一句，敏锐地觉得这是个大佬加深了解的机会。虽然从系统那里，他能知道骆云辰人生经历，但毕竟与他亲口告诉自己不同。
　　　　“你以前经常打架？”
　　　　“是啊。”骆云辰边说边看迟俞风的反应，看到他并没有反感，才继续道：“有主动惹我的，也有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自己撞上来的。
　　　　“那个给你下/药的男生跟你认识很久了吗？”
　　　　“是挺久的。”骆云辰面无表情。
　　　　迟俞风抓住他的手，轻声安慰：“算了，就当从没认识过这个人。”
　　　　“你以为我在难过……”嘲笑的话没说完，骆云辰忽然觉得身上多了些重量，迟俞风俯身抱着他。
　　　　这算什么？骆云辰觉得很荒谬。他这是被一个自己说要罩着的人安慰了？可荒谬之外，他又感觉到一股久违的温热从两人接触的地方流向全身。
　　　　骆云辰的声音下意识变得温柔：“我还没这么脆弱。”
　　　　“嗯。”迟俞风红着脸松手。一方面是因为这个拥抱，另一方面是因为……大佬的腰好细，肌肉也很紧实有弹性。
　　　　“好啦，你继续做题吧。我不打扰你了。”骆云辰温柔道。
　　　　迟俞风看他脸上带笑，这才放心。刚刚不是他故意占骆云辰便宜，只是根据这些日子的相处和偷偷观察，他觉得骆云辰其实是个很好的人。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感情淡漠，实际上对身边的人，凶归凶，冷归冷，到底是没做什么过分的事。他跟那个男生认识这么久，就这么被背叛，心里应该不好受吧。
　　　　很快，骆云辰身体一切正常，两天后就被允许出院，而两个人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彼此之间熟悉了许多。在爱情滤镜下，迟俞风眼里的骆云辰已经从大佬变成可爱男朋友。
　　　　“学校见。不要迟到哦。”迟俞风在医院门口对骆云辰挥挥手，比了个“我等你”的口型。
　　　　骆云辰隔着车窗，无奈点头，这就要为男朋友调整作息了，不过这种被人管着的感觉，不算差。
　　　　第二天，迟俞风回到座位没多久，骆云辰就来了，依旧是睡眼惺忪，不过却没有迟到。
　　“很守时嘛。”迟俞风有点想揉他乱糟糟的头发。
　　　　骆云辰伸直长腿，找了个舒服地姿势靠在桌子上，“我可是说到做到。”
　　　　迟俞风笑笑不说话，递过一份早餐。恋爱是成功了，他还有学习，还得带着大佬一起学习。这才走出第一步啊！
　　　　骆云辰以前作息混乱的时候从不吃早餐，跟迟俞风在一起以后，每天都能从他那里收到不同的早餐。虽然算不上什么“爱心早饭”但是骆云辰心里还是挺开心，只是脸上始终要维持大佬的尊严。
　　　　所以，班上同学今天就发现三个反常的现象：一，大佬和新同学一起请假了；二，大佬第一次上课没迟到；三，大佬虽然脸上很不爽，但是把新同学带来的早餐都吃掉了。
　　　　广大吃瓜群众热血沸腾，纷纷在QQ群里奔走相告：“我磕的cp是真的！”
　　沉迷学习的同时如何撩到校霸大佬16
　　　　迟俞风又回归了学习生活。不同的是，他现在有个男朋友。虽然这个男朋友渐渐暴露了某种属性。
　　　　“你这道题又做错了。”骆云辰撑着下巴，瞥一眼迟俞风的试卷。
　　　　“我不是，我没有！”迟俞风愤愤用手臂挡住卷面上红色的叉和零。“你又没有听讲。”
　　　　骆云辰嘲讽道：“我没听讲，但我看得懂题目。这不是跟上次一个题型吗？”
　　　　迟俞风一时语塞。
　　　　忽然他想到什么，狡黠一笑，靠近骆云辰身边，小声道：“那你教我怎么做呗？嗯？男朋友？”
　　　　骆云辰看了他一眼，抓住他捏着自己衣摆的手，淡淡道：“做你男朋友可真难。”
　　　　“那我去问别人？反正我有很多题不会，以后下课就问同学，放学就问老师。我记得班上前几都挺喜欢给别人讲题……”
　　　　握住迟俞风的手一紧，骆云辰与他闪闪发光的眼睛对视，最后还是败下阵来，无奈道：“好，我教你。”
　　　　迟俞风心中一喜，赶紧趁热打铁，把手上的书和卷子交出去。看来大佬也不排斥学习嘛。
　　　　骆云辰对照参考书上原题看了遍答案，思考一会儿又看着迟俞风卷子上错的那题。很快照着自己的思路给迟俞风讲了一遍。
　　迟俞风听完就觉得脑子里清晰了不少。看着骆云辰轻松写意，根据一道题的解法就能推出同一题型的做法，感慨这就是大佬啊。
　　　　“懂了？”骆云辰一手转笔，一手撑着下巴，眼里带笑。
　　　　“懂了！”迟俞风趁热打铁，“男朋友超厉害，以后不会的还能问你吗？”
　　　　骆云辰颔首，算是答应了。
　　　　〔恭喜宿主走出第一步！〕系统从迟俞风脑中跳出祝贺。
　　　　“谢谢。”迟俞风简短回应后，视线转向还在转笔的骆云辰。大佬虽然答应教做题，但是看上去对认真学习还是没什么兴趣。可是时间不等人，他希望自己能一并完成副任务，让骆云辰彻底摆脱原剧情的命运。
　　　　迟俞风第一次感觉到时间紧迫。最初只是当做游戏任务，现在却希望自己能和骆云辰有个圆满的“结局”。现实中谈不成恋爱，游戏里好不容易遇上喜欢的，怎么能错过。
　　　　当机立断，迟俞风思索片刻，叫出系统。
　　　　“骆云辰外祖父对骆云辰是什么态度？他那里有没有什么继承人之类的？”
　　　　迟俞风对骆父不抱任何期望——如今骆母已亡，骆云辰又出处与他对着干，对比之下，夏云时这个儿子就显得不仅优秀而且听话。走骆父这条路，难度稍大，而且他个人并不喜欢骆父。
　　　　至于骆云辰的外祖父。根据剧情提示，外祖父手上有好几个大集团，只有一儿一女。虽然女儿即骆母十几年前就和他闹翻了，但是他还是在原剧情中，骆云辰被骆父赶出家门时伸手帮了一把，不过最后看他实在是烂泥扶不上墙，这才放弃。
　　　　刷外祖父这条线，是事半功倍，唯一一点就是骆云辰本身能力要得到认可。
　　　　〔根据数据显示，骆云辰外祖父周老爷子对他好感度中等偏上，原因是不够了解骆云辰，若深入了解，好感度会降低。继承人只有骆云辰的舅舅，不过这个舅舅醉心艺术，家里儿女都无心商业，所以周老爷子这些年慢慢开始关心家族其他继承人的事。〕
　　　　“还是有戏。”迟俞风乐观地想，“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大佬得好好学习。别的能力目前不好衡量，现在最直观的就是学习成绩。”
　　　　另一只空着的手被迟俞风抓住，骆云辰转笔的手一停，眼神示意迟俞风有事直说。
　　　　迟俞风露出一个单纯无害的笑容，两手抓着骆云辰的手指，做祈求态：“男朋友这么厉害，以后我的成绩交给你啦！”
　　　　骆云辰很少看他这幅样子，没想太多就答应了，抽回手装作不小心，摸了摸迟俞风的发顶。
　　别说，这个男朋友还真的挺可爱，头发软软的，嘴唇也软软的……
　　　　迟俞风低头努力藏住得意的笑容，心里默默念叨：“对不起啦男朋友，以后我要骗你认真学习。不过为了我们能有更好的以后，请你稍微忍一下。”
　　　　之后的二十多天里，迟俞风的计划成功奏效。骆云辰被他的问题逼得焦头烂额，无奈之下，翻起课本开始自学。他底子不差，在学校有些时候虽然看起来漫不经心，但是听课多多少少听进去了一些，只是考试的时候不想作答罢了。再加上一个灵活的脑子，语数英从小开始学的科目远远超过迟俞风。为此迟俞风跟系统抗议了很久不公平。系统选择装死。
　　　　又到放月假的时候，骆云辰被迟俞风丢了道难题，临近放学仍埋头苦算。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同步开启收拾书本声，交谈声，桌椅拉动声……压抑了一个月，终于又有放松的时候，大家都止不住兴奋起来。
　　　　骆云辰演算到关键步骤，被吵得心烦气躁，大掌在桌上一拍，头也不抬，冷冷道：“安静点。”
　　　　这一声不算大，却从他周围开始传向全班。等到迟俞风反应过来，全班同学包括讲台上的老师都诧异地看着这个方向。
　　　　这也太夸张了……
　　　　迟俞风在心里吐槽一句，低头看大佬，却发现大佬还在做题。所以这算不算自己坑自己？终究是顶不住三十多人的目光，迟俞风尴尬一笑，对大家道：“没事了，放假了。”
　　　　坐在他前排的两个女生最先开始行动，提着书包，放轻脚步离开教室，其他人才效仿，尽量安静离开。
　　　　看着大家陆陆续续离开，迟俞风有点脑壳疼——他怎么觉得大家看他的眼光有种看“大佬夫人”的意思。大佬一声令下“你们都得完蛋”，迟俞风负责哄大佬“男朋友别生气”，以及安抚大家“他不是故意的”。
　　　　嗯，一定是他想多了。他跟大佬的关系才不至于这么快就暴露！
　　　　与此同时，某个只有骆云辰和迟俞风不在的班级吃瓜群刷出了一条又一条消息：
　　　　“真爱！绝对是真爱！”
　　　　“神仙爱情啊！我酸了！”
　　　　“冲冠一怒为红颜算什么，为喜欢的人逼迫自己做不愿做的事，从此洗心革面，认真学习，这才感人……”
　　“给大大递笔！”
　　　　“+1”
　　　　……
　　沉迷学习的同时如何撩到校霸大佬17
　　　　骆云辰解出题目后，教室里就剩下他和迟俞风了。
　　　　“不愧是我男朋友，不愧是大佬，厉害了！”迟俞风对完答案，完全正确，夸奖的话脱口而出。虽然他心里有一点酸，为什么自己就没有大佬这样的高智商和绝美外表，但是想想大佬是自己男朋友，他就满足了，笑嘻嘻盯着骆云辰看。
　　　　看得骆云辰忍不住问他：“你看什么？”
　　　　“看帅哥！”迟俞风眼睛一闪一闪的，真是越看越喜欢。
　　　　“嘴甜。”骆云辰揉揉他的头，语气平淡，嘴角却是压抑不住的笑意。
　　　　“走啦，放假了。”迟俞风拿起书包，开心地拉着骆云辰的手臂。
　　　　骆云辰随意收好桌上的东西，两人一起离开教室，走在夕阳下。
　　　　“今晚去我家。”骆云辰忽然开口，惊得迟俞风一愣。
　　　　这是要发生点什么不和谐的……
　　　　骆云辰看穿他的想法，不轻不重敲了把他的后脑勺，“想什么呢？你给我的这几个题，我还没做完，晚上回去做了，当面讲给你听。你晚上没事吧？”
　　　　“没事，我这几天都有时间。”迟俞风脸上一红，他确实想歪了一点。只是谁能想到，大佬真的会这么热爱学习呢。这二十多天，不仅跟陈龙鑫那些人来往淡了，不让他们打扰他，而且开始认真看书做题了。真的是一个说到做到的男孩子。
　　　　俞风偷瞄他的侧脸，怎么办，相处之后他更喜欢骆云辰了！
　　　　骆云辰注意到他偷看的目光，并不戳穿他，只是嘴角带笑，说的话却还是不饶人：“真想搞好学习的话，有想黄色废料的时间不如好好做几个题。”
　　　　“嗯嗯，好。”迟俞风下意识乖巧点头。然后就觉得不对劲——这是我劝大佬学习，还是大佬劝我学习？
　　　　系统这时候很负责地上线为他解惑〔这是大佬觉得你太菜了。〕
　　　　迟俞风：“我觉得你这个系统不用这么聪明。”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骆云辰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公寓，距离上次碰到迟俞风的地方不远。
　　屋子里干净整洁，冰箱里还有不少速食食品。这跟迟俞风想象中不太一样，他以为男孩子住的地方都会稍微乱一点，不过大佬就是大佬啊。他笑眯眯准备夸骆云辰几句，却发现他脸色不太好。
　　　　“直接进来吧，不用换鞋。”骆云辰随手把书包扔在沙发上。
　　　　迟俞风不清楚状况，不过看着四周，感觉像特意请人打扫过。
　　　　骆云辰心情不太好，不过他并不想迁怒别人，所以懒洋洋靠在沙发上，揉揉额头就对迟俞风解释道：“是一个我很讨厌的女人请人打扫了这里。”
　　　　“哦。”迟俞风表面淡定，心里却明白了，感情是那位来过啊，难怪他不高兴。
　　　　骆云辰看到他的反应，挑眉道：“你不好奇？”
　　　　“不好奇。你想说就说，不想说我就不问。”反正我都可以通过系统知道。迟俞风淡定坐在他身边，舒舒服服放松自己。
　　　　骆云辰伸手把他搂在怀里，脸色阴沉，沉默了片刻才道：“我母亲去世后，我爸把他的情妇和私生子带回家了。你应该知道吧，夏云时和我的关系。”
　　　　“额。”迟俞风心里一跳，他之前想用夏云时来激骆云辰，真的是冲动了。
　　　　骆云辰并不在意，冷笑着继续道：“那个女人真是‘贤妻良母'啊。每个月都要来我这里帮忙打扫。国庆节那次，我跟她吵了一次，让她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上个月我不在这里还好，这个月，一回来就看到她请人打扫公寓，看得我挺不爽。”
　　　　迟俞风伸手回抱他，笑着说：“那我们把这里弄乱一点呗。”
　　　　骆云辰一愣，迟俞风就从他怀里离开，找出手机，开始订餐。订完后又把书本都拿出来，随意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卷子也是，放得越乱越好。然后两人一起躺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没多久，门被敲响。迟俞风开门后拿着大大的外卖盒子，随手放在餐桌上，招呼骆云辰：“来吃点快乐的东西！”
　　　　炸鸡加肥宅快乐水。
　　　　骆云辰有些惊讶，不过还是被他的笑容感染，两人吃炸鸡喝可乐，迟俞风有意聊一些开心的事，餐厅里温暖的橘色灯光渐渐融化了公寓里的冰冷空气。
　　　　吃完后，迟俞风舒服地靠在座椅上，指着周围给骆云辰看：“沙发乱糟糟，茶几上都是书，餐桌上鸡骨头还还有可乐。全是我们留下的痕迹。”
　　　　骆云辰看着原本整洁的公寓被两人弄乱，心情不知为何就好了许多。看着身边人肆意的笑容，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脸颊上留下一吻。
　　　　迟俞风先是一愣，开心得冒泡，然后意识到一个问题。“你擦嘴了吗？”
　　　　骆云辰恶作剧得逞，心情很好，“没有。但是这是我留下的痕迹。”
　　迟俞风被他噎得没话说。
　　　　下一秒，一张柔软的抽纸，在他脸颊上温柔擦拭。骆云辰一手捧着他的脸，一手仔细为他擦去污渍，眼里充满温情，声音低沉道：“下次我会注意的。”
　　　　迟俞风很没出息得老脸通红。
　　　　两人间气氛渐渐升温。最终还是迟俞风先停住了，“我们赶紧做题吧。我、我还有很多不会。”他脸色红润，唇上水润。
　　　　看起来很可口。骆云辰默默在心里想。然后点点头，两人拿起试卷和资料，一起进书房学习。
　　　　直到深夜，迟俞风困得不行，控制不住打哈欠，骆云辰将视线从题目上转向他睡意朦胧的眼睛上，轻柔地摸摸他的头发，“睡衣在衣柜里，洗个澡马上去卧室休息，别熬夜了。”
　　　　迟俞风迷迷糊糊点头，洗个囫囵澡，走近一间又大床的房间就倒上去了。
　　　　第二天醒来才发现不对劲——骆云辰的睡颜近在咫尺。
　　　　迟俞风懵了一下，然后有一点小开心。跟大佬同床共枕，四舍五入就是我睡了大佬！
　　　　趁着骆云辰还没起来，他开始认真观察大佬的睡颜：睡觉的时候放松多了，没了大佬气势，像个好看的高中生；睫毛好长，好可爱啊；鼻子好看；嘴巴看上去软软的，有点圆嘟嘟，整个人看起来真是温柔无害啊。
　　　　嘻嘻嘻，我男朋友真可爱！
　　　　迟俞风把骆云辰夸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偷偷在他唇上留下标记，趁他没醒赶紧起床洗漱。
　　沉迷学习的同时如何撩到校霸大佬18
　　　　骆云辰醒来的时候桌上摆着热腾腾的早餐，迟俞风坐在餐桌前，边喝豆浆边看昨天的错题。见他醒来，笑得灿烂：“男朋友快洗漱吃饭啦。”
　　　　骆云辰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像被他的笑容温柔触碰了一下。
　　　　吃完早饭，两人自动腻在一起，就在系统以为要发生一点酱酱酿酿的剧情时，迟俞风及时刹车，带着骆云辰一起搞学习。
　　　　对此，迟俞风表示：我是要完成主线任务和支线任务的人。绝不会为美色所迷惑！
　　　　结合他之前的种种表现，系统表示：〔宿主，您开心就好。〕
　　　　学了大半天，迟俞风发现骆云辰其实成绩并不差，又有高智商加成，要是认真考试，怎么也不至于在年级吊车尾，进前一百还是可以试试的。
　　　　“男朋友，你是不是故意不好好考试？”只有这一个解释。
　　　　面对迟俞风，骆云辰没办法说谎，摸摸鼻梁，点头承认。那个女人搬进家里，假惺惺劝他好好学习，表演一个为儿子操碎心的慈母，她越是这么演，他越要与她对着干。
　　“那为什么？”迟俞风脱口而出，却看到骆云辰脸色又变得阴沉。
　　　　不用他解释，迟俞风明白了，肯定又是他家里的原因。那个家庭，是他所有怒气和怨气的来源。
　　　　“我还指望男朋友带我考进前一百呢。”迟俞风笑嘻嘻地扑到骆云辰身上。两人并排而坐，迟俞风倾身过去，下巴正好搭在骆云辰肩上。
　　　　骆云辰没有答应。
　　　　“怎么样，男朋友？”迟俞风又抱着他的手臂，整个人都要贴过来了。
　　　　骆云辰还是没有答应。
　　　　迟俞风决定再加把火，抱着骆云辰的手臂晃动，柔声道：“好不好嘛？小辰？阿辰？嗯……唔……”
　　　　骆云辰狠狠咬住他的唇，采撷一番才放开，冷冷道：“我答应你就是了。以后别乱叫。”
　　　　迟俞风靠在他肩上，贴太近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却能清楚地看到一抹红色从骆云辰脖子下的皮肤泛起渐渐染上他的耳根。
　　　　哼，嘴上说不要，身体很诚实嘛！
　　　　迟俞风看他冷淡自持外表下，耳朵却青涩得发红，忍不住碰了下他的耳垂。
　　　　骆云辰看了他一眼。
　　　　系统发出警告〔请宿主谨言慎行！〕
　　　　迟俞风脸上笑嘻嘻，心里却说：“我偏不。”伸手搂着骆云辰，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又在他胸口蹭了蹭，才心满意足从他怀里离开。
　　　　“谢谢阿辰，阿辰最好了！”
　　　　骆云辰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警告道：“再乱撩人你今天就别想从床上起来了。”
　　　　迟俞风被他眼神看得心跳加速，而后注意到他依旧通红的耳朵，忍不住在心里道：“明明青涩得一批，大佬可真会唬人。”不过他不准备继续撩了，先把任务完成，以后时间多得很。
　　　　两个人真就这么认认真真学了一个假期。迟俞风自己不必说，是为了完成任务，骆云辰却是为了他。
　　　　又一次考试迟俞风的成绩在他坚持不懈的努力学习下有了起色，从以前的不能看，到现在勉强可以进前三百，按照以前的记录，这个名次就卡在有希望考进本科的线上。至于骆云辰，成绩还是倒数。
　　　　迟俞风虽然知道这并不是他真实的成绩，但是他没有立场去逼迫骆云辰考出他觉得满意的成绩。尤其是牵扯到他家里的问题。
　　眼见已经十二月，迟俞风为自己的任务进度开始担忧，甚至在谋划要不要过年直接去骆家拜年，想办法摸清楚情况。
　　　　系统开解道〔明年六月才考试，宿主您不用太担心，以您的能力一定可以解决问题的。〕
　　　　迟俞风叹了口气：“我也觉得自己很棒棒，不然骆云辰为什么会喜欢我。但是早点解决问题，就可以早点开始甜甜的恋爱啦！”
　　　　系统：我只是随便夸一句，不是来吃狗粮的……算了。
　　　　迟俞风和骆云辰渐渐形影不离，陈龙鑫那一群人最先察觉到端倪。不过却没人敢开骆云辰的玩笑，陈龙鑫更是很配合地给两人制造各种单独相处的机会。每次碰上两人，陈龙鑫还是会带着其他人客气地打招呼，迟俞风看着他灿烂的笑容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十二月底，又到了放假的时候，迟俞风和骆云辰一起回公寓，刚打开门，屋子里就传来清脆的“汪汪”声。
　　　　迟俞风愣了一下。
　　　　一个穿着高领毛衣，留着披肩长发，容貌出尘，气质绝佳的女孩子从沙发上站起，抱住汪汪叫的小狗。
　　　　迟俞风又愣了一下。
　　　　骆云辰脸上写满了无奈，对客厅里的女孩子道：“周情，你又把狗带我这儿来了。”语气里颇有怨怼却不像对陌生人那样冷冰冰。
　　　　迟俞风莫名想伸手摸摸自己头上是不是多了顶帽子。
　　　　周情怀里抱着雪白如一颗棉花糖的小博美，笑眯眯地看着门口两个人：“小辰，这可是我第一次看你带朋友回来。”
　　　　骆云辰没好气地回她：“以后你少到我这里来！”
　　　　周情没理他，将目标转向迟俞风，上下打量他一眼，笑着说：“同学你好，我是小辰的姐姐，你第一次来吧，不要拘谨，快进来随便坐。”
　　　　骆云辰对自己这个表姐无语到极点。偏偏他不对女生动手，小时候周情又照顾过他一段时间。
　　　　迟俞风恍然大悟，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谢谢姐姐。”然后就先骆云辰一步走进客厅乖乖坐下。他想起来了，这位就是骆云辰的表姐，原剧情里帮过骆云辰好几次。
　　　　“小同学喝水。”周情像个主人给迟俞风倒水。
　　　　骆云辰看了她一眼，不耐烦道：“这次又要我帮你什么？”
　　　　周情笑容灿烂，把小博美犬举在眼前，“拜托咱们英俊帅气的小辰帮我照顾小云朵几天。”
　　　　骆云辰端坐在沙发上，并不答应。
　　“三天！就你放假这三天！”
　　　　“没时间。”开玩笑，他才放三天假，还准备跟迟俞风一起过。
　　　　迟俞风坐在骆云辰旁边，并不参与两人讨价还价，脑子里让系统调出周情的剧情。看过之后，迟俞风不禁感叹，这位姐姐也是个妙人啊！
　　　　周情是小动物爱好者，却爱上一个对动物毛发过敏又怕狗的男人。偏偏周家父母也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所以每次周情跟那个男人约会总要把自己的宠物寄养给朋友，但是她的朋友，周家父母都知道，很快就暴露了，最后周情就把目光放在自己这个跟家里关系不好的表弟身上。
　　　　“就一天好吧？明天是12月31号，给姐姐一个跟男朋友跨年的机会！”周情眼含热泪，悲伤不已。
　　　　骆云辰心知她是个不达目标不罢休的性子，最后无奈地点点头：“第二天不过来拿我就把它丢了。”
　　　　周情脸上立马阴转晴，笑容别提多灿烂了，“好好好，谢谢小辰！”丢是不可能丢的，骆云辰的性格她又不是不了解，外冷内热罢了。
　　沉迷学习的同时如何撩到校霸大佬19
　　　　周情买了一堆零食，支使骆云辰拿出来给迟俞风，同时趁他不在，见缝插针，打听起迟俞风的情况。
　　　　迟俞风随意答了几句，周情又兴致勃勃问起骆云辰在学校的情况。
　　　　迟俞风温和一笑，“他在学校挺好的，大家都挺喜欢他的。”
　　　　周情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好像听见不可置信的事情，追问道：“他？骆云辰？他这种冷冰冰傲气十足的性子在学校大家都喜欢？”
　　　　迟俞风撒谎面不改色，认真点头道：“是呀，不信你可以问他。”
　　　　“他才不会告诉我呢，高冷的小屁孩。”周情撇嘴道。
　　　　迟俞风差点没憋出笑出来。也就这位姐姐能这样吐槽骆云辰了。
　　　　没聊几句，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迟俞风愣了一下，就听见周情自言自语：“这是谁啊？我没有点外卖吧。”
　　　　周情透过猫眼，看清来人的样子，脸上笑容僵住，末了还是无奈地开门了。
　　　　来的是个中年男人，打扮得衣冠楚楚，不过脸色难看极了。他先和周情对视一眼，两人都没说什么，然后他就看到客厅里同样在看他的迟俞风。
　　　　“呵，我就知道。”中年人走进公寓里，环视一圈，冰冷的目光锁定住迟俞风，大声道：“骆云辰呢？叫他给我滚出来！”
　　　一间房门应声打开，骆云辰站在门边，目光阴沉看着男人：“你有病？”
　　　　“你才有病！”男人从随身携带的信封里抽出一张照片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恨铁不成钢对骆云辰道：“你好好看看！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骆云辰眼神里仿佛积蓄了风暴，他冷漠一笑，从桌上拿起照片，看了眼，随意扔在地上，无所谓道：“哦，我看到了。”
　　　　“你！”骆父气得浑身发抖，目光转向从沙发上站起来的迟俞风，冷笑道：“想不到你敢把他带回来了，他算个什么东西？男宠？”
　　　　骆云辰一拳就要打到骆父脸上，周情“砰”地一拍桌子，吸引两人注意，迟俞风同时走到骆云辰身边，拉着他的手，给他一个安心的目光。
　　　　“伯父，我觉得事情还要弄清楚比较好。”周情冷静道。
　　　　骆父冷笑一声，看了她一眼，“你叫我一声伯父，我不对你发火。但是劝你们周家人少管我们骆家的事。”
　　　　说完，他不管周情难看的脸色，又冷冷看着迟俞风道：“小小年纪做这种事，你还要不要脸了？”
　　　　迟俞风从头到尾都不明白关他什么事，不过他低头看到地上的照片忽然就明白了——照片上赫然是他和骆云辰贴得极近，暧昧不清的样子。
　　　　是那天晚上他扶骆云辰从别墅出来，被人偷拍了。
　　　　骆父看他没回应，心中冷意更盛，又狠狠骂了他几句。
　　　　迟俞风感觉骆云辰手臂的上的肌肉越来越明显，将他的手与自己十指相扣，向前一步，挡在他面前。
　　　　骆父又开始骂骆云辰心理变态，迟俞风这就忍不了了，打断他的话，冷漠而坚定道：“他喜欢男人叫心理变态，您婚内出轨叫什么？不知廉耻？老而不尊？”
　　　　“你！”骆父被他气得差点翻白眼。
　　　　迟俞风只冷冷看着他，继续自己没说完的话：“您说他不思进取，不配当您的儿子。那您呢？抛妻弃子，外面养的情妇生的私生子比他年纪还大。骆云辰是倒了几辈子的霉才有你这种不负责任的父亲。”
　　　　“你……你……”骆父是彻底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无论在公司还是在家里从来都没有人敢这样挑衅他。尤其是这种时候还有个周家的小辈看着。
　　　　“好，你们有本事。有本事以后就别进我骆家的门。”骆父气得眼睛发红，“骆云辰，你最好现在就带着小情人从这里滚出去。”
　　　　骆云辰这时候已经从愤怒中脱离，迟俞风为保护他而进行的指控还有挡在他身前的行动，无一不让他心神激荡。
　　　　“该走的是你。母亲留给我的东西，我们该好好算算了。”骆云辰这次对骆父彻底失望了，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一点父亲该有的样子，既然那对母子这么喜欢他，他就与他们断得一干二净吧。
　　“你，你还真是翅膀硬了！”骆父冷笑，看着他阴沉的脸，心里有一点发虚，骆云辰在学校里的“斑斑劣迹”他听说了不少，看样子他真的没把自己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好。我倒要看看你离了骆家能有多大能耐！”骆父临走前狠狠看了两人一眼。
　　　　公寓里只剩三人，气氛渐渐缓和，迟俞风捏捏骆云辰手臂上紧绷的肌肉，又笑眯眯地搂住他的腰，感受到怀里身体放松下来，这才放开骆云辰。
　　　　两人对视无言，却在一瞬间看懂了对方心里的担心。
　　　　“我没事。”骆云辰率先摸摸他的头发。
　　　　迟俞风笑着搂住他的手臂。
　　　　“这浓浓的爱情酸臭味。”周情故作夸张捂住鼻子，笑着打趣两人。
　　　　迟俞风不仅不生气，反而大大方方地看着她。
　　　　周情又啧啧感叹了一会儿，揉着怀里的狗子，忧伤道：“早知道小辰也脱单了，我就不过来了。唉，小云朵我还是自己带走吧，不打扰你俩过二人世界。”
　　　　“你知道就好。”骆云辰盯着她拿起自己的包。
　　　　走到门口，周情就像想到什么，回头对骆云辰道：“过年回来看看爷爷呗，我到时也在家，还能一起聚聚。”
　　　　骆云辰微微颔首。他明白周情是什么意思，不过自从母亲和那边断了关系，他就很少回去了……
　　　　“晚上吃什么？”迟俞风捏捏他的手，打断了他的思考。
　　　　“随你吧。”骆云辰看着他笑容，想了想，还是该去见见老爷子。自己现在彻底与骆家断了关系，以后只能靠自己了。可现在的他却无法靠自己给迟俞风一个安稳的未来。
　　　　被骆父一通打扰，这次放假两人心里并没有上次放松。不过12月31号那天，迟俞风还是像模像样点了一桌子菜，开了瓶红酒，庆祝第一次一起跨年。
　　　　喝完酒，迟俞风脸色红彤彤的，跑到阳台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
　　沉迷学习的同时如何撩到校霸大佬20
　　　　夜里温度低，迟俞风一张嘴眼前就多了片白雾。骆云辰走到他身后，静静把他搂进自己的怀里。迟俞风顺势回身，与他相拥，两人一起看着窗外的夜色。
　　　十二点一过，迟俞风从骆云辰怀抱里抬头，在他脸上啄了一下，笑着说：“新的一年阿辰也要继续罩着我呀！”
　　　　“当然。”骆云辰将他抵在自己和窗户之间，高大身体笼罩住迟俞风，回他一个温柔绵长的吻。
　　　　一吻罢，两人呼吸都乱了几分，沉醉地看着对方。
　　　　〔和谐警告！〕系统从装死状态跳出提醒。
　　　　迟俞风呼吸一滞，抓着骆云辰衣摆的手放松下来，现在还不能做点什么。系统这提醒来得还真是“恰是时候”。
　　　　系统：为了避免被扫黄打非，我太难了QAQ
　　　　为了避免暧昧气氛进一步发展，迟俞风将注意力转到窗外。
　　　　骆云辰见他看得出神，也看着窗外，低声道：“已经一月了，今年还没有下雪。”他喜欢下雪的时候，外面一片白茫茫，看起来安静且干净。
　　　　“你喜欢雪。”迟俞风问道。
　　　　“嗯。”骆云辰低声道：“雪夜很美，特别是有月亮的时候。”抬起头“今晚月亮正好，可惜没下雪。”
　　　　迟俞风第一次听见骆云辰这么明确表示自己的喜好，还是这种带点文艺风的喜好。忍不住感慨，大佬内心其实是很柔软的吧，只是从不在外人面前表现。
　　　　稍稍感叹之后，骆云辰收回情绪，搂着迟俞风往客厅走，“差不多了，再吹下去就着凉了。”
　　　　“等等。”迟俞风叫住他。
　　　　“怎么？”骆云辰低头看他，却见迟俞风目光璨璨，神秘一笑，拉着他走到窗前，“作为一个男朋友，阿辰今年表现得特别棒！所以……如果阿辰想看雪的话，闭眼十秒就能看到！”
　　　　骆云辰被他信誓旦旦的样子逗笑，不过也没说什么，只当迟俞风哄他开心，不过这种感觉挺不错，所以他真的站在窗前闭上了眼睛。
　　　　迟俞风趁机叫出装死的系统。他记得系统可以进行权限内且不影响剧情的改动。
　　　　十秒很快数完，骆云辰根本没想过能看到雪，所以脑子里一直在想待会儿怎么对迟俞风这样那样。然而，当他睁开眼时，窗外真的飘起了雪花。
　　　　骆云辰一瞬间以为自己眼花了。只是他闭眼再睁眼后，眼前依旧是雪花纷飞，他心情忽然就很复杂了，惊讶、开心、感动、……都难以形容他的感受。看着怀里的人目光灼灼对他说：“你看，愿望实现了……”他堵住剩下的话，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
　　　　下雪才不是我的愿望，和你一直在一起才是。
　　　　迟俞风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里面的心跳很快，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快。他想起昨天的事，安抚性地拍拍骆云辰的后背，轻声道：“以后我陪你。”
　　说完，两人都沉默下来。在这个雪夜里，语言有尽头，但交缠的呼吸，紧贴的身体，和温暖的心意没有尽头。
　　　　……
　　　　和骆父彻底决裂后，骆云辰忽然就开始认真学习，也在考试中展现自己真正的实力。一开始大家都很惊讶，私下里讨论他是不是作弊了。但是大家都觉得不至于，骆云辰这样的家境，随便混混到时候安排出国就好了，不至于考试作弊。经过重重推理，某个吃瓜群里提前“过年”了。
　　　　“真的真的！大佬是真爱！”
　　　　“为爱洗心革面，为爱改变自己！”
　　　　“天呐！我又又又酸了！”
　　　　迟俞风回到座位的时候，前排两个女生脑袋靠得很近在讨论什么。他隐约听到“大佬”两个字，不禁被勾起好奇心。再加上这些天他一直觉得大家对他的态度与以前很不同，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你们在聊什么？”迟俞风忍不住在两个妹子身后轻咳一声。
　　　　吃瓜遇上当事人，其中一个怂一点的妹子当即手忙脚乱想藏起东西。结果一不小心，手机掉到地上，滑到迟俞风脚下。
　　　　迟俞风顺手捡起，眼角余光不小心扫到屏幕上跳出来的一个个文档：《那个迷人的转校生》、《霸道校霸爱上我》、《校霸的转校生恋人》除此之外，这个叫做“吃瓜小分队”的群里跳出一条又一条“这是爱情”和“我好酸”之类的消息。
　　　　迟俞风觉得自己好像懂了什么。
　　　　被当事人发现的两个妹子，尴尬地站在原地，小心地看着迟俞风的表情。
　　　　“给你们。”迟俞风就像什么都没注意，归还手机。
　　　　“不好意思啊……那个，你别生气……”女生收起手机，忐忑道歉。
　　　　“没事。”迟俞风面无表情摇摇头，心里却挺开心的。没想到全班同学不仅不反感他们还磕起了他跟骆云辰的cp。
　　　　两个女生不清楚他的脑回路，心有惴惴坐回原位。
　　　　迟俞风忽然叫住她们：“你们能不能把那几个文档发给我？放心，我不会告诉骆云辰。”
　　　　“哦哦，好。”看见他真的不在意，两个女生才放下心。
　　　　迟俞风没能抗住自己和骆云辰的同人文的诱惑。当天晚上，偷偷在试卷下藏了手机看文。
　　骆云辰在他旁边做题，注意到他一脸蜜汁微笑，拿起试卷捉了个现行。
　　　　拿起手机一滑：“霸道校霸爱上我……骆云辰捉住迟俞风的双手举到头顶，将他粗暴地按在墙上。贴着他的耳朵，吐气声如恶魔低语，宝贝，你逃不过我的手心，说完，另一只手往下……”
　　　　迟俞风趁他还没念出更和谐的内容，一把抢过手机，脸红像能滴血。
　　　　骆云辰看着他，又露出似笑非笑表情，故意学霸道总裁的口吻用低沉的嗓音道：“宝贝……你喜欢这种调调？”
　　　　迟俞风被他看得心脏狂跳，连忙否认：“我不是！我没有！你看错了！”
　　　　骆云辰被他惊慌的样子逗笑，恢复正常，把试卷放到他面前，言简意赅：“做题。”
　　　　不过，看到迟俞风从善如流，拿笔做题，他又用不大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说了一句“考完试试也不错。”看到迟俞风脸上刚褪下的红又浮了上来，这才露出得逞的笑容。
　　　　不急，以后能试的机会多得是。
　　上架感言
　　　　上架感言~
　　　　还挺不好意思写这个的，总觉得上架之后应该就没人看了吧。（笑）
　　　　嗯，最想说的好像还是对各位读者小天使的感谢。哈哈哈之前一直在提，每次看到大家的鼓励和支持都让我瞬间满血复活，但是我还是经常说一些丧气话（更加不好意思了……）
　　　　说回本书吧：
　　　　1.答应各位小可爱要写的番外会尽量在连载时写完，最迟拖到正文完结。
　　　　2.第三个世界里说过要努力写甜文，所以第四个世界，会认真尝试全文发糖哒（试图拯救本文甜度值）要是还打算继续看文，可以考虑等第四个世界出来。
　　　　再说一下上架以后：会在评论区置顶整理已写和要写的世界，大家可以根据兴趣购买。如果还有人追文，会找时间掉落红包作为感谢的！
　　　　最后，依旧是感谢。
　　　　感谢前期一直在追文的读者，评论区和吐槽我一直有关注哈哈哈大家真的又温柔又可爱，也一并感谢潜水读者~么么
　　感谢上架后还不离不弃的读者，这个真不知道怎么说，哈哈哈哈绝对是真爱（老脸一红）
　　　　至于我自己，就认真写文啦！
　　　　比心！
　　沉迷学习的同时如何撩到校霸大佬21
　　　　寒假，迟俞风不得不和骆云辰分开，回到原主的家中。他对原主的父母并没有什么感情，平日里尽量独处。
　　　　假期只有二十多天，可分开第一天他就开始想念和骆云辰在一起的时候。无端让他想起网络上一句话：“一日不见，相思如灾。”
　　　　好在两人有联系方式，每天晚上视频聊今天做了什么，聊学习进度。虽然不能接触，但是看到对方依旧能让他们心情愉悦。
　　　　骆云辰是在周老爷子那里过年的，具体两人有没有聊什么他并没有告诉迟俞风。不过根据系统提示，骆云辰在周老爷子那里刷新了以往的不学无术形象，周老爷子似乎有意考校一下这个外孙，把手上几个经营不善的公司交给他。
　　　　这就是大佬的生活嘛……迟俞风在心中感叹。
　　　　时间仿佛越紧迫就会过得越快，迟俞风记忆中初春开学时校园里树光秃秃枝丫上缀着几片叶子，然后便如书本匆匆翻页，回过神已是初夏绿树成荫。
　　　　要不是一看到骆云辰就能想起两人每晚一起熬夜学习，以及学累了进行某种点到为止的“娱乐活动”，那种陪伴的温情总让人想到天长地久。迟俞风真的要怀疑系统给这个世界按了加速键。
　　　　高考在即，最后几天学校给所有人放假，大家笑嘻嘻收拾东西，既有摆脱牢笼的开心，也有分离的不舍。一场考试过后，就是天南海北，即便对这里没什么感情，迟俞风看着大家嬉闹的场景，心里也有所触动。
　　　　前排的两个女生，情绪比较激动，与班上人一通合影后，扭捏地找上迟俞风和骆云辰。对比迟俞风是没意见，所以骆云辰也无所谓了。
　　　　拍完后，两个女生乐得脸通红，偷偷叫住迟俞风，小声问他，以后要是跟骆云辰结婚了还会不会跟他们这些同学联系。
　　　　迟俞风看她们一脸兴奋，并无恶意，便答应下来，有机会再联系。
　　　　至于往常跟着骆云辰那群男生，倒没有女孩子那样细腻的心思。或许也是因为骆云辰从与迟俞风确定关系后，渐渐很少与他们一起。陈龙鑫依旧是最主动的那个，想着反正毕业了，大着胆子调笑起迟俞风以后和骆云辰的幸福生活。迟俞风惊讶他居然这么轻松就接受他和骆云辰的事，不禁猜想，班级不少八卦应该就是他放出去的吧。
　　　　说归说，闹归闹，两天考试，一场酒宴，相处三年的人就在这个夏天分散了。
　　迟俞风扶着一身酒气的骆云辰走在夏日的晚风中。或许是一直在吃两人的瓜，班上同学，对骆云辰的畏惧少了一些，在酒精影响下，有些人直接大胆对他们两人举杯送出祝福。导致一场散伙饭越到后面越让迟俞风觉得变成了自己和骆云辰的婚宴现场。
　　　　不过都没关系。只要自己心爱的人在身边。
　　　　半年投身学习，迟俞风终于有时间仔细打量骆云辰，依旧是俊美，如今却脱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采。
　　　　真好。迟俞风与他十指相扣，笑得在他胸口蹭了一回。骆云辰就还酒醒，看着他灼灼的目光就顺着本能吻下。两人的身影被夏夜的树影剪得支离破碎又揉在一起和为一体，身后是一地星光璀璨。
　　　　……
　　　　迟俞风本以为考完试，成绩出来，这个世界就结束了，没想到系统却提醒他，副任务一还有百分之十未完成。至于主任务攻略骆云辰和副任务二考上大学自然是圆满完成。任凭原主设定的智商如何低，迟俞风穿进来后，凭借题海战术，死记硬背，踏踏实实潜心学了近一年，终于考上了满意的学校。虽然并不是最好的，但足以让原主的父亲无话可说。
　　　　而骆云辰凭借过人的天赋，最后看出来的成绩竟然比夏云时还要好，以至于这个消息一出，全校都沸腾了。
　　　　“那可是高考，骆云辰能作弊吗？”
　　　　“是家里有人操作吧。”
　　　　“听说夏学霸考试时心态不好，是不是骆云辰故意找人威胁的。”
　　　　迟俞风是没心思机会这些恶意猜测，反正他现在跟骆云辰过得很好。他从暑假开始找兼职，大二下学期就从家里独立出去了。
　　　　离开那栋老旧单元楼的时候，原主的父母一直送他到楼下，原主的母亲除了不舍，其他一如往常；原主的父亲却与初见时判若两人，现在的他像个苍老的陌生人。
　　　　迟俞风心有感慨，却不知自己在感慨什么。为这段复杂的父子关系？还是为这具身体的主人——那个死在江中的少年？明明是最亲近的人，为何会随着时间流逝变成了陌生人？
　　　　他并非原主，没有任何立场指责谁。想不通就罢了，还好他知道该怎么做，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体，以后就承担起替他照顾父母的责任，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周家老爷子最近似乎有意把骆云辰当做接班人培养，不过骆云辰却拒绝了，只愿意给他当个打工的，自己私下还在瞒着迟俞风忙别的事。迟俞风心里有个猜测，然后在大学毕业那天确认了——他收到一家国内新兴互联网公司面试邀请，打开办公室的门，里面赫然坐着今早出门上班的某人。
　　　　“当我助理吗？工资是包吃包住包睡。”年轻的男人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一身禁欲系打扮，脸上也是面无表情公事公办的样子，偏偏眼睛里透着戏谑的光。他想把人长长久久留在身边，所以很早就开始自己创业，才有了今天这个惊喜。
　　　　这人从在一起后，调戏人的习惯怎么还改不了。迟俞风默默在心里转了无数句“不吃软饭”、“自立自强”、“拒绝诱惑从我做起”，然后果断走到骆云辰身边，笑着答应了：“好啊，老板。”
　　　　软饭什么的，不吃白不吃！再说他是下面那个，被骆云辰养着也不算吃软饭吧。谈恋爱的事，怎么能叫吃软饭呢？
　　　　又一年。骆云辰自己创办的公司蒸蒸日上，甚至超过了原来的骆氏集团。对此，迟俞风是无所谓的，他已经默默习惯了骆云辰是个天才这个事实。再说他们现在要结婚了，虽然地点在国外，但是当年吃过两人瓜的同学还是来了不少。
　　　　迟俞风这些年都跟骆云辰过成老夫老妻模式了，但是在众人祝福声中，被骆云辰套上戒指后，他的心里还是忍不住一跳。是最初为他心动的感觉，也是长长久久陪伴积累的感情……
　　　　〔嘀嘀嘀。本世界任务完成，三日缓冲期结束，即将开始传送。〕系统提示声响起。
　　　　“好吧……”迟俞风早就知道有这一天，三天前系统就提醒过他，可还是有些不舍。他一边看着骆云辰的脸，默默在脑中加深印象；一边告诉自己：没事的，完成所有任务就可以再回来了。
　　　　〔嘀。本世界情感已封存。嘀。搜索下个世界中……〕
　　　　另一个维度的世界，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从一张被各种仪器包围的床上坐起。若迟俞风在这里，一定会发现这个人的容貌与气质与骆云辰有几分相似。
　　　　守一边的工作人员小心看着他的脸色，毕竟，这位是真的惹不起啊……
　　　　而男人却出神地摸着自己左手无名指根部，仿佛那里应该有什么。片刻后，又躺下，对周围工作人员吩咐：“测试继续。后面的世界，不要随机了，继续安排我跟他一起。”
　　“是。”
　　　　一片黑暗，迟俞风进入下个世界的传送。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1
　　　　〔嘀……封存上一个世界记忆与情感中……〕
　　　　〔嘀……封存完成，新世界载入中……〕
　　　　〔载入成功。〕
　　　　…………
　　　　〔受该世界影响，宿主记忆再次封存。〕
　　　　〔嘀。封存完毕。〕
　　　　“唔……”迟俞风从一片黑暗中睁眼，天光大亮，抬头是一层月白色的纱帐，外罩一层素白的帘子，阳光便是从帘子外透进来，亮堂堂的，想必外面太阳早就升得老高了。
　　　　他这是睡到中午了？醒来还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这是什么开篇？
　　　　〔宿主是否接收人物介绍？〕系统清凌凌的声音让他清醒了几分——还在快穿游戏里呢，这是进了个新世界。
　　　　“接收。”迟俞风在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偎着，听系统在他脑海中娓娓道来。
　　　　〔原身为今年的新科状元，从小父母双亡，在邻里的资助下读书识字，一路考上状元。因不满当今皇帝暴虐行径，在朝堂上拂袖而去，拒绝一切官职。同年，在京中与相府小公子谢泉相识，并互相引为知己。三月前随谢泉在西北军中当幕僚，与皇帝荣潇兴结识。荣潇兴颇有暴君之名，原身与谢泉商量之下决定入宫，忍辱负重留在皇帝身边伺机而动。〕
　　　　“这个世界的反派该不会就是这位暴君？”迟俞风问道。
　　　　〔是的。本世界主任务攻略反派荣潇兴，副任务名为“坚贞不屈小公子”，完成该任务要求宿主洁身自好，保持原身高洁的人设，禁止主动亲近反派。〕
　　　　“？”迟俞风满脑问号，都主动入宫了还要保持坚贞不屈小公子人设？要攻略反派还不能主动，这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您可以选择只完成主任务。〕系统提议道。
　　　　“那你这就是瞧不起我了！”迟俞风昂首挺胸，颇有把握道：“我做任务从来都是全部完成。”
　　　　〔那就请宿主加油吧！〕系统鼓励完，又想起什么。
　　〔宿主请注意：第一个世界为新手世界，其他世界均为普通世界难度有所提升，主要变化为：一，主要人物剧情不会完整给出，需在后续剧情中逐步解锁；二，关键剧情点，系统将不会给出提醒；三，系统将减少提示，宿主可在世界中得到较大程度的自由。〕
　　　　〔祝您总有美好的游戏体验。〕
　　　　“ok，我懂了。”迟俞风认真听完，简单说就是一切靠自己，对他来说也还好。
　　　　〔嘿嘿，宿主大人加油！〕说完一通官方提醒后，系统很热情地给出私人鼓励。
　　　　迟俞风笑了笑，对新世界充满好奇。
　　　　伸手撩开外层绣着云鹤青松的帘子，有个中等身量，面皮白净的年轻男子捏着尖细的嗓子迎上来。“主子，您醒啦。奴才张福德。早膳已为您备在外间。”说话间，一队年轻貌美的侍女端着洗漱用具整整齐齐站在迟俞风面前。
　　　　“咳……现在什么时候了？”迟俞风在撩起帘子前已收了笑容，努力模仿高冷淡定性子的人的作派。
　　　　“回主子，刚过了巳时。”张福德嗓音尖细，态度格外地好。
　　　　迟俞风思考了一下，现在大概是九点多吧，还好，没有一觉睡到中午。
　　　　“您看，这是……”张福德看他不说话，主动带着宫女们上前，笑得眼睛只剩一条缝儿。
　　　　“我自己来吧。”迟俞风面上淡定，心里还是不习惯被一群人围着伺候。
　　　　“好嘞。那奴才便去外间等您。”张福德笑着离开。
　　　　迟俞风边洗脸边观察周围，看样子自己已经进了宫，那人应该是皇帝派来伺候的宦官。也不知这位传说中的暴君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不过想想，迟俞风吃饭的时候，殿外忽传来一声“皇上驾到”，随即是宫人们跪倒一片，大呼万岁的声音。
　　　　迟俞风捏着筷子，嘴里小半个包子还没吃完，他急着吞下去，结果就卡住了。偏偏宫女们都跪下了，没人注意到他的异状，也没人给他倒水。他只好一边捏着喉咙，一边绕过圆桌，给自己倒水，喝下去后又锤了几下胸膛，这才逃过被噎死的下场。
　　　　殿中格外安静，迟俞风放下茶杯，转头，毫不意外看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站在门口。他穿着一身玄色衣袍，身前用金线绣着祥云腾龙的纹样，领口袖口均滚着一圈云纹，剑眉上扬，黑眸沉沉，只逆光站在那里就给人以不怒自威之感，而面容之俊美恍若天神下凡。
　　　　“这暴君长得可真好看。”迟俞风不要命地想着，“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挺顺眼的。可以，是我的菜。”
　　　　待到跪在地上的张福德偷偷给他使了几百个眼色，他才反应过来，说了句：“参见陛下”，脑子还沉浸在美色中。
　　　　看得系统都为他捉急，想敲他脑门儿骂句“痴汉”。
　　　　周围宫人看他站得笔直，都觉得这位公子怕是活不过今天上午了。
　　不料，荣潇兴只是笑笑，颇有几分被他盯着看很有荣幸的意思。也不管众人，自顾自走到桌前，拎起衣摆便坐，饶有趣味看着桌上的菜。
　　　　身旁的宫人很有眼色地摆上一套新碗筷，他却只是摇摇头，道：“我不吃，就是过来看看。”
　　　　迟俞风跟着坐下，看着碟子上咬了一半，还沾着酱的包子，脸上是三分尴尬七分想吃。天可怜见，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胃里空得见底。才喝了一碗粥，吃了半个包子，食欲才被勾起还没满足，正是最馋的时候，如今皇帝一来，他吃不成了。
　　　　“无妨，爱卿吃便是了。”荣潇兴注意到他的神情，险些没笑出声。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搭在腿上，看迟俞风吃饭就像看什么有趣的事。
　　　　迟俞风提着心，一口一口喝粥，从粥碗的缝隙中看他。
　　　　“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暴君。长得是真好看……”
　　　　荣潇兴只坐了一会儿，见他动作拘束了许多，笑了笑，“折子堆了不少，朕就不打扰爱卿了。”说完就大步离开，一众宫人呼啦啦起身跟着他走出大门。
　　　　出了宫门，荣潇兴忽然停步，回头望了一眼，宫门到大殿门口，无人相送。没等跟着他的太监发问，他又继续往前走，这回脸上笑容不见了，面色阴沉了几分，周围的宫人见状更是不敢多嘴，一个个畏手畏脚跟着他离开。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2
　　　　迟俞风只礼貌性站起来送了一下，很快就坐回桌前吃饭，这次他终于安心了。
　　　　吃饱喝足，他想起了这次的任务，攻略暴君和做一个坚贞不屈小公子。也就是说不能太主动，好在原身性子也偏向清冷，不用担心露馅。可惜自己从今以后都要端着点，轻易不能表露出强烈的情绪。
　　　　系统在他见过荣潇兴后，解锁了两份人物剧情。一份是对荣潇兴的介绍，很是简略，当朝帝王，十六岁登基，性情喜怒无常，自登基以来，屡次在朝堂上打杀大臣，就连亲近他的大臣都被他杀了好几人，如今二十一岁，已有暴君之名。
　　　　另一份却是一段记忆。
　　　　迟俞风怀着好奇的心态接收，记忆里，他站在桃树下，笑着对荣潇兴说：“我爱你。”然后答应进宫陪伴他左右，同时提议，自己可以扮成女子入宫，暂时堵住那些言官的嘴……
　　　　迟俞风给看愣了。
　　　　说好的冰清玉洁坚贞不屈小公子呢？女装这是个什么套路？
　　　　这牺牲也太大了吧……
　　　　迟俞风莫名腮帮子疼。
　　　　就在此时，系统忽然跳出提醒〔检测到一项彩蛋任务：女装大佬的快乐。完成后将有机会得到神秘奖励。本任务特为提高游戏娱乐性存在，女装大佬的快乐才是真的快乐！〕
　　　　迟俞风被这段天雷滚滚的广告词雷得外焦里嫩。
　　　　他是那种为了做任务而出卖的自己节操的人吗？
　　好像还真是……
　　　　如果这只是原身对荣潇兴的许诺，迟俞风可能不会遵守，但如果变成一项任务，那他就有些跃跃欲试了。
　　　　说是胜负欲也好，强迫症也好，反正他每次玩游戏都要做完所有任务，刷到所有成就，点亮全部小星星，不然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所以这次，他选择接受挑战。
　　　　反正丢脸也丢的是原身的脸……
　　　　哦，是原身自己提出来的，不关他的事。
　　　　……
　　　　系统默默给原身点蜡，同时对宿主的节操下限有了新的认识。
　　　　午睡过后，迟俞风在房间里坐了会儿，想出门转转。刚跨过门槛，脑子里忽然想起“女装”这件事。顿时停住脚步，一只脚在殿中，一只脚在殿外，进退两难。
　　　　仔细想想，原身选择女装入宫，一方面是照顾荣潇兴的名声——都被骂成暴君了，再来个断袖之癖，这皇帝还要不要当了；另一方面或许是为了有两重身份便宜行事——在宫中，他是被暴君抢来的不知名女子，在宫外，他依旧是不慕名利的状元郎。
　　　　这样的话大概就能说通了。
　　　　一想到要女装，迟俞风满心的羞耻悲愤中竟有一丝丝激动。
　　　　嗯，肯定是幻觉，他才不想穿女装，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系统小声逼逼〔您信吗？反正我不信。〕
　　　　迟俞风直接无视它，轻咳几声，张福德就从外间走进来，依旧是一脸笑容：“公子有什么吩咐？”
　　　　“我想出去转转。”迟俞风面无表情道。
　　　　“那您是要换衣服？”张福德小心翼翼问道。
　　　　“换吧。”迟俞风摆出一副忍辱负重的样子，心里却在想，这宦官知道女装的事，那这座宫殿里的人应该都知道吧，待会儿出门碰上别人就交给这些宫人应对，我得保持住高冷人设。
　　　　系统默默给他点赞〔宿主真是时刻不忘任务内容。〕
　　　　迟俞风：“过奖了。做任务就要有做任务的态度，说完成就要认真完成。”
　　在脑中与系统闲聊的过程中，有宫女陆续从外间进来替他梳妆打扮。
　　　　迟俞风本来不敢看自己女装的样子，但终究是控制不住好奇的心，偷偷瞥了眼宫女们搬进来的一人高的铜镜。
　　　　镜中人风姿绰约，身量比一般女人高一些，单看长相的话偏向中性，穿着一身女装竟不是非常违和，只不过言行举止瞧着实在不像女人。
　　　　迟俞风瞧着自己一身天青色衣裙，长发梳了个简单松散的发髻，端着一张清高的脸，还别说，越看越觉得自己这模样别有一番风味。
　　　　“咳咳，劳烦公公带路，就去御花园吧。”说完便意识到自己嗓音不对劲，心道：“出了这座宫殿该少说话。”
　　　　这时，系统很贴心地出现〔呐，任务附赠快乐女装变声丸，吃下去后，只要宿主在皇宫范围之内，嗓音都会变柔和。〕
　　　　迟俞风捏着手心凭空出现的小药丸，默默赞了一句“够狠！够绝！”
　　　　〔宿主您是有什么意见吗？〕系统没听明白他的意思。
　　　　“没什么。夸你们服务到位，够专业。”迟俞风很佛地解释道。
　　　　果然，吃了变声药丸，迟俞风再开口，嗓音就雌雄莫辨了。
　　　　试过之后，迟俞风的心彻底放下：还好只是微微调整，没有变得娘娘腔。
　　　　不过周围宫人看他的眼神全都变了。在他们眼中，这位公子本就充满了神秘感，如今又多了一个“拥有特殊的变声技巧”的技能。
　　　　兴许是宫中妃嫔太少，迟俞风一路逛到御花园，看看花花草草又从御花园走回到自己的宫殿，夕阳西下，一位妃子都没碰上。他原本想体验一下后宫的勾心斗角，看看当个戏精是什么感觉。
　　　　不过，在回宫最后一段路上，某个转角忽然蹿出一个宫女，险些撞到迟俞风身上，被张福德一通训斥后，低眉顺眼离开。
　　　　迟俞风依旧端着脸色，站得笔直，不过手中捏着一张纸条，是刚刚那个宫女靠近时弹到他衣袖里的。
　　　　剧情来了，他激动地想着，不料刚回宫，才换下衣裙，遣退身边宫人，就听见张福德通传“皇上驾到”。那张纸条还未打开就被他随手夹进一本书中。
　　　　荣潇兴是过来陪他用晚膳的。
　　　　迟俞风收了纸条，总有种背着攻略对象，未来老攻与别人私相授受的感觉，因此有些心不在焉。
　　　　荣潇兴很快就注意到他的漫不经心，有些兴味阑珊，没吃几口就放下筷子。
　　　　迟俞风胃口很好，但皇上都不吃了，他也不好意思多吃，于是也放下筷子。
　　两人这么大眼瞪小眼，很快就到了熄灯就寝的时刻。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3
　　　　荣潇兴不走，迟俞风也不能赶，毕竟整个皇宫都是他家的。
　　　　难不成就这么稀里糊涂睡了？虽说荣潇兴是他的攻略对象，模样身材什么的都是他的理想型，不过没有感情基础的话，迟俞风对亲密接触有些抗拒。
　　　　不过，如果荣潇兴霸王硬上弓的话，那就难办了，难不成把他踹下床？
　　　　就这么胡思乱想，等到他从洗漱完，荣潇兴已经面向墙壁躺在大床最里面。
　　　　迟俞风心头惴惴，掀起另一床被子躺在大床外侧，一边思考到底是为攻略对象改变自己的原则，还是要为自己的原则把攻略对象踢下床，一边享受柔软的床，舒服的被子，然后就这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睡梦中，迟俞风发现自己忽然感觉有道目光盯着他不放。他心中一惊，猛地睁眼，才发现是荣潇兴坐在黑暗里，只穿着一身单衣盯着他看。
　　　　原来是他啊，迟俞风心跳渐渐平息，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口齿不清道：“陛……啊……下，您有什么事吗？”
　　　　然后就听见荣潇兴板着脸问了句“你是谁？”
　　　　嗯？迟俞风愣住。
　　　　又听他说：“你叫我陛下？那你可知我是谁？”
　　　　迟俞风揉揉眼，怀疑自己没睡醒，冷静下来后，才发现荣潇兴一脸认真，不像作假。这才小心翼翼问道：“你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你是谁？更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荣潇兴点点头，仿佛理所应当。
　　　　这时，有在外间守夜的宫女听见里面的动静，前来询问，荣潇兴听见她进来，顿时脸色一变，冷声呵斥，让她退下，没听到传唤不准进来，吓得那宫女两股战战，逃似的离开房间。
　　　　迟俞风坐在他旁边，感觉他整个人的气质都不同了。刚见面时，荣潇兴高大俊美，不怒自威，就算笑着，通身都是上位者的气质；现在却没了高高在上的模样，只冷漠而阴郁坐着，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迟俞风忽然想起白日里，被张福德提醒过，皇帝陛下早上脾气最差，常常打骂宫人，难不成是因为失忆……
　　　　想到这里，他脑子里忽然跳出一道提示，是荣潇兴新解锁的人物剧情。迟俞风粗粗浏览一遍，终于明白为什么荣潇兴会被当作暴君。
　　原来，荣潇兴自从登基后，隔三差五，一觉醒来就会失忆。失忆后，他变得疑心很重，总感觉周围人要害他，对别人的话也保持怀疑的态度。也因为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的脾气也变得敏感暴躁，常常打骂宫人，惩罚臣子，就连亲自提拔上来的大臣也不例外，渐渐就传出暴君的名声。偏偏这失忆治不好也不用治，等个几天他就慢慢地什么都想起来了。
　　　　这可真是让人无话可说，迟俞风有点头疼。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荣潇兴两人。被荣潇兴盯得无奈，迟俞风柔声道：“陛下可是身体不适？倒不必对宫人们如此厉色。”没忍住说教了一句，毕竟以后要长久陪在荣潇兴身边，这样暴躁的脾气能改过来是最好的。
　　　　荣潇兴脸色阴沉得都要打雷下雨了。
　　　　迟俞风心里头咯噔了一下子，等了片刻才听到他不情不愿“哦”了一声。
　　　　难搞。
　　　　看外面天还黑着，迟俞风提议道：“陛下您继续休息吧，臣先告退……”
　　　　话没说完就被荣潇兴截住，“你留下。”
　　　　迟俞风不明所以。
　　　　荣潇兴按按额头，眉毛拧在一起，看起来很难受，然而张口说出的话却很温柔：“朕只放心你。”
　　　　“为何？”迟俞风更加不明所以。
　　　　荣潇兴盘腿坐在床上，衣衫不整朝他笑笑，“朕只记得你说过，你爱我。”
　　　　哈？
　　　　若不是系统给出剧情，坐实了失忆，迟俞风差点就要以为荣潇兴在借失忆的名头调戏自己。
　　　　不为别的，谁让他的表情认真极了，就像在说什么情话，仿佛认定了迟俞风是他的爱人。
　　　　嗯……
　　　　迟俞风想着，若是原主在这儿，肯定果断杀了皇帝或者趁机拿捏他。可惜现在这具身体里是他，他要攻略皇帝。
　　　　“所以，陛下您现在……”
　　　　“……先安置吧。”荣潇兴沉默半晌才说出这句话。
　　　　迟俞风看他明明茫然而落寞，偏偏要装作冷漠无情，心底生出几分同情。
　　　　换作是他，失忆后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难免会紧张茫然，而得知这里是皇宫，自己是皇帝，这份茫然恐怕会变成惊惧。
　　　　不为别的，只因皇帝是万人之上。盯着这个位置的人何止一万，若真让人知晓失忆，这宫、这城还有这天下将会大乱。到那时，人都想要自己的命。
　　　　荣潇兴经常失忆，这种心惊肉跳的感觉想必体验了无数次……
　　迟俞风躺在床上，想看看荣潇兴。忽然发现他正面对自己睁眼躺着，还没睡。看样子是不肯轻易交出后背了。
　　　　迟俞风心中感慨，决定帮他一把，便将自己知道的，宫中的情况给他讲了一遍。
　　　　荣潇兴面无表情地听着。
　　　　迟俞风说着说着，就觉得或许没必要了，眼前的男人高冷阴郁，那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神情谁又能想到他其实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
　　　　何况，迟俞风知道的只是宫里基本的情况，这些荣潇兴不清楚也不会怎么样，只要板着一张冰块脸，宫人们自会看脸色行事。难就难在……
　　　　就在这时，伺候荣潇兴的太监在外间唤道：“陛下，该起了。”
　　　　真是想什么，什么来！
　　　　迟俞风替荣潇兴捏了一把汗。
　　　　最难应对的当属朝堂上的事。那些大臣们，哪个没有察言观色的本领，还有些与荣潇兴亲近的，更容易看出端倪。
　　　　荣潇兴撩起帘子便下床，迟俞风跟在他身后，心态比他这个真失忆的人还要紧张。
　　　　随侍的太监带领一队宫女进来，盥漱后，替荣潇兴换上玄色绣沧海腾龙纹的衣袍，又取来冕旒冠。
　　　　荣潇兴面无表情，不动声色。一切就绪后向迟俞风看了一眼，目光里终于有了几分失措和茫然。
　　　　迟俞风收到目光，看了眼周围的宫人，无人敢直视天子圣颜，这分疏漏并未被别人瞧了去。想着荣潇兴从前失忆时无人可依，如今终于有个能全心全意相信的人，所以才漏了几分马脚，也不知该替他高兴还是担忧。
　　　　末了，迟俞风终于下定决心，对荣潇兴道：“请陛下稍等臣片刻。”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4
　　　　迟俞风叫上张福德进了里间，荣潇兴没等多久，一个年轻的宦官就从里间出来了，仔细一看，却是迟俞风穿了张福德的衣服，两人身量相仿，衣服不大也不小。
　　　　迟俞风年纪轻，并未蓄须，又在脸上扑了层粉，看上去真有几分阴柔白净的样子。
　　　　“迟公子，您这是……”伺候荣潇兴的大太监惊讶地瞪大眼睛，随后习惯性地看向荣潇兴征求意见。
　　　　迟俞风当即对荣潇兴笑道：“臣只想陪陛下上朝罢了。”转而对那大太监道：“不知这位公公有何见教？”
　　　　“不敢。奴才王盛安，您叫一声小安子就是奴才的福分了。”
　　　　他身段放得低，迟俞风却不敢小瞧他，叫了声“王公公”便催促着上朝了。
　　王盛安见荣潇兴并没有反对，他跟了荣潇兴五年还摸不透这位陛下的脾气，因此不敢多话，乖乖带路去了。
　　　　迟俞风松了口气，终于糊弄过去了。荣潇兴因为有迟俞风陪在身边，一路上放松了不少。
　　　　然而，早朝的难题来了。
　　　　迟俞风想着怎么教荣潇兴应对，荣潇兴却只是对他点点头，轻声道：“安心，我能应对的。”
　　　　他得认真而郑重，带着安抚的眼神让迟俞风心脏塌陷了一块。
　　　　这种被人完完整整放在心里眼里的感觉让他心动了一瞬。
　　　　然而他却来不及品味这次心动。荣潇兴已走上了龙椅，迟俞风跟着他，站在他下首一个角落，顶替了王盛安的位置。为了防止被大臣们看出端倪，他压低视线，努力降低存在感，可眼神扫过那长长两列文武大臣，心里还是为荣潇兴紧张。
　　　　因着春耕刚过，便有户部官员禀报各地农桑之事，又有工部提起疏通河渠的花费。迟俞风陪着听下来，句句都是在要钱，偷偷觑了荣潇兴一眼，发现他依旧绷着一张脸。
　　　　两位大臣汇报完毕，没得到皇上回复，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性子急的一位开口又问一遍。
　　　　“此事容后再议。”荣潇兴只冷冷说了这么一句。
　　　　“可是，陛下……”那大臣仍是不甘心。
　　　　“爱卿若真为国事忧心，觉得一时半刻都不能等了，何不自己拿出银两？”
　　　　那大臣被他噎住，站在朝堂上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旁边一个瘦长脸，四五十岁的大臣偷偷看了大殿左前方一眼，而后上前道：“臣有本奏。臣奏北宁郡郡守玩忽职守。”
　　　　“哦？”荣潇兴只一挑眉，面色不变。
　　　　“北宁郡冬雪初化，适逢三日大雨，淹了不少地方，郡守本应积极救灾，却让数百百姓流离失所……”瘦长脸大臣说得情绪激昂，“陛下，百姓属实无辜啊！”
　　　　“那依爱卿的意思？”荣潇兴仍端坐着，不动声色。
　　　　他这一问，倒让瘦长脸大臣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毕恭毕敬道：“臣以为该拨下救灾银两，罢免原郡守职务，换上新郡守。”
　　　　“哦？”荣潇兴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瘦长脸大臣猜不透荣潇兴的心思，一时心急，道：“陛下，救灾形势急切……”
　　　　“那就你去。”荣潇兴不为所动。
　　　　这时，另一位大臣也出列，附和道：“陛下，臣以为张大人说的有道理。”
　　他一说话，又有几位大臣出列附和，连同刚刚被荣潇兴驳斥的户部、工部两位大臣。
　　　　……
　　　　迟俞风虽不敢抬头看，朝堂上的争论却一字不落地传进他的耳中。最初，他也觉得形势紧急，该拨款救灾，可越听越觉得不舒服。
　　　　不为别的，只因他从旁观者角度都能感受到大臣们咄咄逼人，口中尽是百姓与天下，实在是虚伪，真正的实事却只说个大概，就比如方才受灾到底是什么情况，又为何会发展成这样，全都避而不谈。
　　　　这些如出一辙的嘴脸仿佛事先联合好了一般……
　　　　想到这一层，迟俞风心中一凛。
　　　　处在话题中心的荣潇兴冷眼看着联合起来针对自己的几位大臣，轻敲几声龙椅扶手。待众人安静下来，冷笑道：“张爱卿忧国忧民，不如即刻送往北地北宁郡。”
　　　　“陛下！”张大人一听这句话，腿都软了。
　　　　荣潇兴却不等他求饶，“来人，拖下去。连带他家眷一起，今日便遣送过去，这官也不必当了。”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陛下！”朝堂上只余张大人被侍卫拖下去的回声。
　　　　“诸位爱卿，可有其他事要奏。”荣潇兴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原先与张大人一起，说得火热的几位大臣瞬时噤声。北地那可是苦寒穷困之地，谁想放着好好的官不做，去那里吃苦。
　　　　此事了，剩下的便是日常汇报了。
　　　　迟俞风陪荣潇兴听着，待到退朝，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一半了。
　　　　回到皇帝居住的乾德殿，迟俞风的心终于放下来。回想朝堂的情况，心底大概明白荣潇兴为何会有暴君的名声——不找个名头就把人罢官流放，确实不太好。
　　　　“皇上……”迟俞风思索该怎么措辞才好。
　　　　荣潇兴却主动开口：“你也觉得朕做得不对？”
　　　　“这倒不是……”迟俞风见他仍旧是阴郁的样子，不过这阴郁中多了些只在他面前表露的不高兴，话语不由得放轻了些，“陛下在朝堂上保持得很好，并没有露出马脚。”
　　　　荣潇兴盯着御案上的砚台，低声道：“我一坐上那个位置就感觉很不舒服……他们对我全都有恶意。我知道这很难说，但我感觉谁都不可信……除了你。”
　　　　说完这话，他仿佛放下了戒备，在椅子上坐得端正，原本尊贵威严的男人，此时看起来像刚到陌生地方的小孩子。
　　　　迟俞风心软了几分，又听他小声道：“这些人，杀便杀了……”转而抬头，笑着问迟俞风：“你说爱我，不是骗我的吧？”
　　迟俞风莫名从他笑容中读出几分暴虐和阴暗，连忙安抚道：“不会的。”
　　　　荣潇兴像松了口气，笑着说：“那就好。我现在只相信你了。所以你不要背叛我。”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5
　　　　迟俞风没在荣潇兴身边陪多久，很快，王盛安早膳，吃完后荣潇兴翻看起以前的折子，了解现在朝中大臣和政事情况。他便提了一句，自己回宫了。
　　　　在小宦官的陪同下回到自己居住的玉琼宫时，张福德正在殿中候着，一看他穿着太监服进来，当即“嘶”了一声，感觉很难办。
　　　　迟俞风遣退小宦官，笑呵呵地脱了外衫还给他，“多谢张公公的衣服了。此次虽是情况特殊，但以后说不定还需要……”
　　　　“公子若需要，奴才让人送一套新的过来便是。只是日后出这宫门……”张福德虽仍陪着笑，但眉头微皱。
　　　　“以后出了这座宫殿，我还是以宫妃面貌示人。不如张公公再给我讲讲宫中位份，和其他几位妃子情况。我再记记，以防万一。”迟俞风心里还惦记着自己的彩蛋任务呢。
　　　　“奴才，遵命。公子，陛下给您安排的位份是嫔，中宫无后，在您之上的有两位妃子，在您之下的有三位……”迟俞风肯用这个心，张福德自是高兴的。
　　　　他从前一直不被重用，调到这座宫里才被皇帝注意到。因此，满心都是怎么完成陛下交付的任务，照顾好这位公子。
　　　　在他看来，迟俞风这事听起来荒诞，其实也不算什么事。甚至可以说陛下的做法非常明智。带个男人回宫势必会引起宫内外的声讨，无论对谁都是不利的，若暗度陈仓，让“他”扮作“她”，只要遮掩得好，便不会引起什么动静，日后就算厌弃也好处理。不过他觉得，陛下对这位公子还是挺上心的。
　　　　迟俞风原本醒得就早，又提心吊胆陪荣潇兴上早朝，回到宫中松懈下来再听张福德给他讲宫里的规矩，妃子的住处，各种注意事项。困意不知不觉漫上心头。
　　　　在他沉沉睡下的时候，京城中某处宅子，下朝的大臣刚回到家，片刻后侧门有个杂役模样的人急匆匆离开。
　　　　不多时，另一处安静低调的宅子多了位从后门进入的访客。宅子的主人站在书桌，读完刚拿到的信件转手就烧了，同时对心腹道：“今天又有问题了，是正常还是不正常？张大人用来试探，丢了便丢了，毕竟咱们就等这一个机会了……”
　　　　睡梦中，迟俞风又感觉有人在盯着他，一睁眼，又是荣潇兴，还特意搬了个凳子坐在床前。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陛下……”瞅着窗外阳光灿烂，迟俞风揉揉脸从床上坐起。
　　　　“该用午膳了。”荣潇兴盯他脸看了片刻，手指虚握，最后还是按捺住跃跃欲试的心情，起身离开。
　　　　迟俞风摸摸自己的脸，感觉没什么问题，有些不明所以。在外间看到张福德笑得灿烂，王盛安笑容中却有些无奈，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荣潇兴恐怕是特意来陪他用午膳的。
　　荣潇兴失了记忆，与迟俞风单独相处还好，有旁人在时浑身都在向外散发冷气，偏偏自己毫无自觉。
　　　　这种情况下，迟俞风吃不好，周围伺候的太监和宫人也都战战兢兢，吃顿饭跟上刑场似的。
　　　　好不容易午膳用完，迟俞风目送荣潇兴离开，感觉身边的宫人们全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轻松的气氛没维持多久，晚膳时分，荣潇兴又来了。一同带来的还有书卷和折子——不仅在这儿吃饭，吃完还要在这儿办公，办完公还要在这儿睡觉。
　　　　迟俞风佛了。两人相对而坐，荣潇兴看书，他也看书，随手一翻就看到昨天夹进书里的纸条。
　　　　“差点忘了这茬。还有个相府小公子等在宫外呢。”迟俞风过了一天，好奇心更盛，趁着荣潇兴专心读书，偷偷展开纸条，扫一眼便若无其事翻页，同时思绪飘向九天外。
　　　　纸条很短，内容很简单，就是告诉迟俞风，宫中有人接应他，让他放心，还有一些关心的话，以及此心不变云云。
　　　　“？”迟俞风琢磨着不对味，“难不成原主跟相府小公子有一段？”
　　　　〔是的。〕
　　　　“有荣潇兴好看吗？”
　　　　〔依照您留下的审美标准记录，并没有。〕
　　　　“好，不关我事了。”
　　　　系统：……
　　　　〔嘀，检测到剧情步入正轨，投放原剧情。〕迟俞风脑中响起电子合成声。
　　　　很快，原剧情就在迟俞风脑中简略地放映了一遍……
　　　　本世界男主，谢泉。为重生者，知晓荣潇兴身体存在异状，但并未确定为失忆之症。借重生之利，暗中筹划多年，最终登上皇位。
　　　　本世界反派，荣潇兴。从小体弱多病，登基后时常失忆。失忆后性情阴郁暴戾，令众臣战战兢兢，不得人心。叛乱时无一人相救，最终乱军斩杀于紫宸殿前。
　　“荣潇兴的失忆能治吗？”迟俞风想到了关键的地方。
　　　　〔无法通过系统治疗。〕
　　　　“懂了。还得在这儿世界找办法。不过……他作为皇帝，找了那么多年都没找到，我一个困在后宫的人该怎么找……”
　　　　迟俞风神色暗淡，乐观的性格还是让他想到有益的地方了，“失忆也好，能好好发展关系，也算是为彻底攻略皇帝陛下做准备。”
　　　　荣潇兴翻过一页书，眼神余光看见迟俞风似是发呆，一会儿愁容满面一会儿面带微笑，像瞒着他在做什么隐匿的事，不由得多看了迟俞风手中那本书几眼。
　　　　迟俞风为了掩饰自己，随意又翻了几页书，看了一会儿，随后准备收起书中纸条，没想到荣潇兴忽然站起，吓得他直接合拢书页。
　　　　好在，荣潇兴似乎什么都没有注意到，唤来宫人准备洗漱，还走到迟俞风身旁对他温和一笑：“爱卿别忘了早些歇息，夜读伤眼。”说完便收走他手中的书，塞进书架中。
　　　　“多谢陛下关心。”迟俞风面带微笑，心里却在打鼓。见荣潇兴面色寻常，行动坦然，便安慰自己道：“没事，他肯定没发现。”
　　　　当夜，迟俞风沉沉睡去。荣潇兴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小心翼翼下床走到书架前。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6
　　　　借着不久前的记忆，荣潇兴指尖上下滑动，寻找那本被自己放入书架特定位置的书。
　　　　借着外间昏黄的烛火，荣潇兴一页一页翻动迟俞风看过的那本书，一张纸条忽然出现在他眼前，他凝神屏息看了片刻，随后冷哼一声，将书放回原位，自己却仍现在书架前。
　　　　外间守夜的宫人听见动静，欲进来查看，却被荣潇兴烛光下阴郁如鬼魅的脸色吓得跌倒在地。
　　　　“滚出去！”荣潇兴冷声怒喝，随后像压抑着什么，缓缓走向床前。撩起帘子，迟俞风侧着脸睡得沉沉，看起来安心而踏实。
　　　　荣潇兴看着他甚至还带着浅浅微笑的脸，脑中一片空白。不用别人提醒，他都觉得自己不正常，无论是失忆，还是对这一切的厌恶和恐惧，都不该是正常人拥有的。
　　　　只有这个人，这个说爱他的人，能让他感受到片刻平静。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你骗了我。”荣潇兴修长的双手抚上迟俞风露在外面的脖子，眼神中带着深深怒意，最终化为一片茫然，一道近乎微不可闻的叹气后，自言自语道：“骗就骗吧。”
　　　　丑时初，张福德睡得正香，忽然被荣潇兴传唤，吓得他手慢脚乱穿好衣服，提心吊胆跟着宫人来到侧殿。灯火通明中，荣潇兴身旁站着两排佩刀侍卫，只一眼便让他他觉得脖子发凉。
　　　　“这两日迟公子都见过何人，吃过何物，做过何事？”荣潇兴幽幽道。
　　“啊。”张福德先是一愣，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问题，待反应过来后顿时额头冒汗，急匆匆道：“回、回陛下，迟公子他、他这两日并未见过何人，用的饭食都是从御膳房送来的，做、做过的事嘛，昨日午后曾去御花园转了一趟。然后……然后就是陛下您来了，迟公子侍寝。还有今日早晨借奴才衣服……”
　　　　“停。”荣潇兴脸色阴沉道：“你将去御花园的事细说一遍，若有任何遗漏，哼，你知道下场。”
　　　　“是，是……”张福德看着那一圈带刀侍卫，是头也不敢抬，得亏他记性好，虽然声音颤抖，但还是一五一十把昨天去御花园的事讲清楚了。
　　　　讲到有宫女险些撞上迟俞风，荣潇兴忽然止住他，“你将那宫女在哪里出现，长什么模样仔细描述一遍。”
　　　　待张福德说完，荣潇兴对站得最近的侍卫使了个眼神，那侍卫道了声“遵命”，随即带着一半的人离去。
　　　　“退下吧。”荣潇兴面无表情摆摆手。
　　　　张福德松了一口气，险些瘫软在地，颤颤巍巍走出大殿。回头看了眼灯火通明的大殿，喃喃道：“不知是谁又要倒霉了……”
　　　　走到阴暗处，趁着没人，张福德摸摸自己脖子又摸摸脸，心有戚戚道：“还好，还好。脑袋还在。”
　　　　迟俞风睡得不安稳，梦里总觉得脖子发凉，醒了后把被子拉到下巴处，捂了一会儿才翻身下床。
　　　　荣潇兴正坐在内间小桌前读书，迟俞风道声早，目光扫到桌上燃得只剩底座的蜡烛，讶异地脱口而出道：“陛下您一夜未睡吗？”
　　　　荣潇兴合拢书卷，淡淡一笑：“睡不着，所以就起来看看书了。”
　　　　迟俞风看着他眼下乌青，关切道：“可有太医来看看。”
　　　　荣潇兴摇摇头，“只是睡不安稳罢了。”
　　　　“不若白日寻个机会补上？”迟俞风提议道。
　　　　荣潇兴点头应下。
　　　　迟俞风见他气质温和了不少，与昨日截然不同，便道：“陛下可是想起来了？”
　　　　“并未。”荣潇兴传人送上早膳，看着迟俞风吃饭，自己却吃得很少。
　　　　迟俞风觉得他今天温柔得过分，让人觉得怪怪的，不过他也说不清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一口咬住荣潇兴夹过来的小笼包，鲜美的汤汁在口中四溅，难以描述的滋味让迟俞风一时思绪纷飞：算了不想了，反正不是什么坏事。
　　荣潇兴看着他满足的表情，也欣慰地笑了。他想了一夜，这个人他一定要留在身边的。温柔也好，强硬也罢，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能留住他。
　　　　用过早膳，有宫女前来伺候，迟俞风看着眼生，便道：“怎么是你？之前没见过你呀。”仔细想想，今天早上见到的宫人大半都是新人。
　　　　那宫女被他一问，跪倒在地，说不出话。
　　　　荣潇兴施施然道：“之前的遣去了别处，换了些会伺候人的。”
　　　　迟俞风点点头，皇帝大佬这么安排那就这么来吧。他这个宫廷生存菜鸡还指望大佬罩着他呢。
　　　　这个世界八日一朝，荣潇兴得了空闲，便不再回寝宫。接连几日让王盛安把御书房里的东西陆陆续续送来，看样子就要在迟俞风的玉琼宫长住了。
　　　　“陛下，这……”迟俞风看着几名侍卫抬进来的一个大衣柜一言难尽。这都搬来了，那寝宫里是不是就剩张床了。
　　　　“爱卿不喜，那朕让工匠重做一个来。”荣潇兴正在处理新上的折子，听到他的声音，便扔下折子。
　　　　这几日荣潇兴并未闲着，虽失去了记忆，但凭借以前的书册和折子，处理起政事竟并未产生什么差错，只是在宫人和大臣面前依旧是捉摸不透的冷戾模样。
　　　　“不用不用，挺好的。”迟俞风连连拒绝，荣潇兴只对他一人展现温柔，让他心中有愧——现在的他还有个进宫卧底的身份。
　　　　也不知谢泉是用什么法子收拢人心，最终登上皇位的。
　　　　迟俞风心中有事，便未能像从前那样早睡。
　　　　是夜，荣潇兴沐浴完毕，披着衣衫散着头发走到床边。迟俞风抬起头便见他衣衫半敛，露出的肌肤如上好的白玉被烛火染上一层莹润的光泽，半干的黑发大半披散在后背，随着他坐上床，几束黑发垂至胸前，遮了些许春光，倒更有欲拒还迎的滋味。
　　　　迟俞风满脑子都是“海豹拍手”，这个快穿游戏，剧情虽然坑，系统菜，但福利还是很好的。
　　　　系统：〔宿主……〕
　　　　迟俞风这回果断打断它，“别说了，我知道我馋他身子，我下贱！”
　　　　系统对手指小声嘀咕：“说剧情坑就算了，为什么要说系统菜……有被气到。”
　　　　荣潇兴看着他直勾勾的眼神，顿觉哭笑不得——这几日他有意无意拉进两人距离，没想到还不如色/诱来得轻巧。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7
　　　　堂堂皇帝陛下需要色/诱自己的“妃子”？
　　　　许多年后，功成身退的某人对无辜当上皇帝的某人讲解追爱技巧时，肯定地回答道：“色/诱，是必须的。”
　　　　……
　　　　“咳咳……陛下，头发还未干透，不宜歇下。”迟俞风欲盖弥彰将目光转移到荣潇兴还带着湿意的长发上。
　　“哦？朕竟从未听说过。”荣潇兴似未有所觉，坐在床上向迟俞风靠近了几分。
　　　　淡淡的皂荚混着幽兰气息笼罩着两人，只消稍稍抬眼，迟俞风就能看到荣潇兴上下移动的喉结。
　　　　这谁顶得住！
　　　　“咳咳咳……张福德，拿干净的布进来。”迟俞风忽想到什么，扬声道。
　　　　“是。奴才遵命。”很快，张福德送进来一匹绸缎。
　　　　迟俞风面色坦然接过，转移话题道：“陛下，臣来为您擦干头发吧。”
　　　　“好。有劳爱卿了。”荣潇兴转过身，理好长长的黑发交付迟俞风手中，自己仍是衣衫半敞，靠着迟俞风的双腿。
　　　　迟俞风在“提醒陛下穿好衣服”和“再看一眼就一眼”之间进行着天人交战。坚贞不屈小公子人设也太难了吧！
　　　　等到他回过神，怀里一重，荣潇兴的头发差不多干了，而人已躺在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系统，你说我趁他睡着占点便宜不违规吧？不算崩坏坚贞不屈小公子人设吧？”
　　　　系统并未回话，片刻后，迟俞风脑海里多了一系列如何钻漏洞进行不可描述的技巧。
　　　　〔哼。〕系统略带骄傲道〔有没有觉得我还是很厉害的？〕
　　　　没想到迟俞风扫了一眼，就故作惊慌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污了？你肯定是假系统！快还我纯洁无瑕的系统！”
　　　　〔我还不是为了配合您……〕
　　　　“我不听我不是我没有。我才不认识你这么不纯洁的系统。”迟俞风一脸正经向它发出否定三连。
　　　　系统：统生真难啊……
　　　　逗完系统，迟俞风小心翼翼将荣潇兴放在床上，替他拢好被子，末了还是没忍住，戳了戳他面无表情的脸。
　　　　别说，睡着后看起来温和多了，甚至让迟俞风隐隐有熟悉感，白天还看起来那么深不可测……
　　　　目光从长长的睫毛依到眼下，那块乌青这几日都未消退过，迟俞风仔细想想，荣潇兴似乎这几天都没睡好过，白日里要熟悉自己的皇帝身份，那夜里呢？
　　　　当皇帝可真不容易。
　　　　迟俞风在他身旁躺下，喃喃道：“反正以后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肯定要帮皇帝陛下，不过……人就睡边上，还要当个坚贞不屈小公子也太难了……”
　　荣潇兴被放在床上就有些睡眠不稳，朦胧中听见迟俞风断断续续的“当个坚贞不屈的小公子”没由来的，在睡梦里心酸得很。
　　　　第二日。
　　　　迟俞风醒来身旁已是空荡荡的，他有些茫然，撩起帘子，张福德笑眯眯地迎上前：“公子，早膳已经备好了。”
　　　　迟俞风差点以为时间倒流，又回到刚进宫的时候，张福德又道：“陛下已经回寝宫了。”
　　　　“哦。”迟俞风端着高冷，一言不发，心里却琢磨着荣潇兴该不是想起来了吧。
　　　　他还真没猜错。
　　　　荣潇兴今早醒来后记忆便恢复了，不仅如此，失忆期间的事他都记得一清二楚。而印象最深的，当属昨夜迟俞风说过要做个“坚贞不屈小公子”……
　　　　为了宫外那个人？所以忍辱负重入宫，所以坚贞不屈？
　　　　“啪”
　　　　王盛安一进来就被一只飞过的茶盏险些砸到，吓得他跪在地上，“陛下！”
　　　　“说。”荣潇兴看也不看他一眼。
　　　　“迟……迟公子醒了，已用过早膳……”
　　　　“知道了。”荣潇兴面色如常，声音却是冰冷至极，“继续盯着，切记事无巨细，不要有一丝一毫的遗漏。”
　　　　“是。奴才遵命。”王盛安恭敬退出，抹了把不存在的汗水，心有余悸。
　　　　迟俞风在荣潇兴失忆的那几天一直陪在他待在自己宫中。好不容易得了空闲，荣潇兴又恢复记忆离开了，迟俞风看着空荡荡的半边床，未撤走的东西，心里竟莫名生出点惆怅气愤感——好歹“互相扶持”了这么多天，这人竟然醒了就走，哼，无情！
　　　　想归想，在殿中他就待不下去了，于是带着张福德并一串儿宫女，又出门闲逛了。
　　　　就算碰不上关键人物，遇见荣潇兴的妃子来场宫斗戏也未尝不可。
　　　　一语成谶。
　　　　迟俞风打扮得“光彩照人”，逛起后宫，一路分花拂柳，走上一道石桥后，桥那头走来一对花枝招展的美人儿。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新入宫的妹妹。”
　　　　两位美人一起走着，看上去好不亲切，其中打扮艳丽的那位注意到迟俞风后率先开口，语气轻佻，目中无人。
　　　　另一位接话道：“虽是新入宫，却颇得陛下宠爱呢，真是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好运。”
　　　　两人一唱一和却是明褒暗贬。
　　　　迟俞风逛园子逛得无聊，碰上这两人，来了精神，“宫斗戏……啊不，彩蛋任务来了！”
　　　　系统：我怎么就觉得您这么跃跃欲试呢。
　　“当然是为了做任务！遇见NPC更容易触发剧情。”迟俞风在心里一本正经道。
　　　　系统表示它竟无话可说。
　　　　最终无奈提示〔与任务匹配的女装滤镜已开，除非碰到身体，宿主您在她们眼里就是个女人。〕
　　　　迟俞风默默给它点赞，“很靠谱！我会好好做（当）任（戏）务（精）”
　　　　正是迎面相逢，迟俞风惦记着自己还是个“坚贞不屈小公子”，故而做作地以帕掩唇，表示不喜。在桥上退回去也太不像话，他便端着高冷的架子，像没看见两人一般，施施然走去。
　　　　打扮艳丽的那位性情急躁，见她目中无人，当即银牙一咬，挡住他的去路。
　　　　“哼，得了陛下宠爱就是了不起，玉嫔竟是把我和姐姐都不放在眼里了。”
　　　　有一说一，迟俞风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
　　　　他是现代人，就算继承了原主的身体记忆，对这些尊卑观念还是无感。
　　　　不过按套路，他作为“玉嫔”是不是该配合一下。
　　　　走什么路线呢？
　　　　迟俞风心里出现一个大胆的想法。反正宫也入了，皇帝的女人也当了，干脆就当个肆意妄为，恃宠而骄的宠妃！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8
　　　　“这位姐姐，如何称呼？”
　　　　走是走不成了，迟俞风不骄不躁见了个礼。
　　　　“你什么意思？”
　　　　性子急躁的那位宫妃脾气也大，一句话给她听出了暗讽的含义，气得在心中骂道：“这小蹄子真会膈应人，叫谁姐姐呢，仗着入宫迟，嘲讽本宫年纪大！”那一双杏眼恨不得把迟俞风身上戳出了窟窿。
　　　　一直没说话，性子稳重的那位宫妃暗暗拉了拉她的衣角，同时给自己身旁宫女一个眼神。
　　　　那宫女是个机灵的，出声道：“德妃娘娘，淑妃娘娘，这柳树底下虽然日头不大，但也不能久待。您二位身子金贵，该早日回宫。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原来这两位就是荣潇兴宫中的两位妃子，脾气急躁一点的被封了淑妃，沉稳一点的被封了德妃。
　　　　淑妃与德妃乃是表姐妹，自幼交好，很听她的话，被她这么一拉，虽气得原地跺脚，但仍听话地退回她身边。
　　　　迟俞风得知两人身份，点点头，“原来是德妃淑妃两位姐姐。”想了想又客套了一句：“在外面呆久了确实不好，容易晒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淑妃入宫前便被百般教导宫中处处是险境，人人话中有话，一听这话，脸都气红了。心中将他翻来覆去骂了个遍：“说谁黑呢……你才……你长得白了不起？哼！一天到晚缠着陛下，臭不要脸！”
　　迟俞风见她小脸通红，心道：“现在天也没多热，这是晒伤了？不至于吧？”
　　　　德妃皱了皱眉，她原借宫女之口，提醒迟俞风时日还长，以后不一定得宠，做人还是要留一线，没想到他如此不识趣，忍不住道：“妹妹逛了院子，想必都看过了花花草草。这不同的花有不同的花期，没有哪种花能开满四季。”
　　　　“欧石柱能开四季吧？”迟俞风反问道，他记得从前有个室友养过，小小的像野花，不过在这个朝代应该没有吧。
　　　　德妃哪里是想跟他讨论花卉，不过是告诫他，不要以为自己能一直得宠，见他“顾左右而言他”，心中好感顿失，也不愿失了身份，冷脸道：“那妹妹继续赏花吧。”
　　　　“本宫身体不适，摆驾回宫。”
　　　　淑妃被拉走前，还不忘瞪迟俞风一眼。
　　　　迟俞风整个人是懵逼的，说好的宫斗呢？怎么就聊聊天，然后就没了，不来点扇耳光、罚跪、下/药、打胎，哦，这个真没有。
　　　　思索片刻，迟俞风觉得这两个妹子还挺温和的。
　　　　离开的两人却不知他是怎么想的，淑妃只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入宫以来从未被皇上临幸，只在出席宴会时能见到皇上就罢了，现在来了这么个容貌平平的玉嫔，竟霸占皇上如此之久，气焰还如此嚣张。
　　　　想着想着，眼睛就红了，“表姐，你说她凭什么得到皇上的宠爱，不过是身材高挑些，居然说我老还说我黑！”
　　　　德妃心里也不太舒服，她与淑妃一同入宫，见皇上的次数屈指可数，本以为是自己容貌不够出色，没想到这么个无才无貌的玉嫔竟能得皇上宠幸。
　　　　“且看她能得宠多久吧。”德妃安抚道。
　　　　淑妃咬唇，忧心道：“她如此嚣张，也不知以后会如何打压我们姐妹……”
　　　　德妃同样忧心忡忡，叹气道：“你我还有家族在背后支撑，再说太后娘娘也不会放任她嚣张下去。”
　　　　提到太后，淑妃半是期待半是畏惧道：“太后娘娘也差不多祈福完了吧。”
　　　　……
　　　　迟俞风在宫中逛了许久，最后得出两个结论：皇宫真大，皇宫真无聊。
　　　　回宫用午膳时，他莫名开始同情不在场的某人，“皇上可真辛苦。”每天工作不说，还要待在这么无聊的地方。
　　　　长期精神压力大，容易秃头，想了想荣潇兴秃头的样子，迟俞风在脑中认真决定：“他要是秃头，我就不攻略了。还要给你们游戏差评。”
　　　　系统：？
　　　　游戏风评被害。
　　想归想，迟俞风有意无意等了许久，直到掌灯时分还不见荣潇兴过来。
　　　　张福德劝道：“公子，夜已深了，陛下想必不会过来，先安置吧。”
　　　　“谁说我在等他？”迟俞风被说中心思，偏偏又不想承认，当即脱鞋上床，被子一裹，把自己卷成一团，闷声道：“熄灯安置吧。”
　　　　同一时刻，张福德小心翼翼走到御案前，对埋头思索的荣潇兴道：“陛下，晚膳又热了一遍，您看是不是歇息一下，吃点东西……”
　　　　“先放着吧……”荣潇兴说到一半，抬头看着窗外的夜色，“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回陛下，戌时末了。”
　　　　荣潇兴搁下毛笔，活动手腕，心情并不好。他失忆的时候虽然也处理了一些政事，但是无法做决定的实在不少，便堆积到了现在。更遭的是，有些事，他失忆时没注意到，现在却发现不对劲，朝中这些人明面上疏离，暗地里却勾结在一起，只不知他们用意为何，领头的是谁……
　　　　一桩桩一件件都让他头疼，最难办的却是……
　　　　“王盛安，玉琼宫那里有什么动静吗？”
　　　　“回陛下，迟公子今日出去了一趟，遇上了德妃和淑妃……”
　　　　“哦？没被她们欺负吧？”他一提，荣潇兴才记起自己有两位妃子，就担心迟俞风位份不够高，会被宫里女人欺负。
　　　　“并未。三人闲聊了几句，迟公子便回了，从午膳到现在都没有离开玉琼宫。”王盛安心道，“别说被欺负，听说德妃和淑妃快被‘玉嫔'娘娘给气哭了。”
　　　　“你说详细点，他们聊了什么。”荣潇兴始终不放心。他在宫中长大，见过也听过宫中女人争宠的手段。
　　　　王盛安额头冒汗，一五一十讲了，又把心里想的那句作为补充说出来。
　　　　荣潇兴轻笑道：“险些气哭淑妃？他倒是有能耐。”笑容只维持了一瞬，不高兴的情绪又翻上来了——有时间跟德妃淑妃聊天，却不肯来御书房看自己一眼？
　　　　当真是心不甘情不愿入这个宫？
　　　　越想越不好受，荣潇兴折子也不想看了，拂袖而起，在殿中踱步。偏生又想起自己不少东西搬去了玉琼宫，寝殿大概只剩一张床。最后无奈妥协，他不来罢了，自己还不能过去了？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9
　　　　荣潇兴带着宫人走到玉琼宫，远远便望着大殿中一片漆黑，只剩檐下绘着春山绿树的灯笼在风中轻摇晃，昏黄的烛光在墙上打下时大时小的阴影。
　　“参见皇上……”张福德匆匆从殿内走出，话未说完就被荣潇兴止住。
　　　　“你们主子睡了？”
　　　　荣潇兴穿着常服，背着手，看上去像随意走到这里又随口一问。张福德却不敢怠慢，笑着讨好道：“公子今夜一直在等皇上呢，实在是困得不行这才睡下。”
　　　　“哦？”荣潇兴睨了一眼，面无表情道：“你倒是会说话。”
　　　　“奴才不敢！”张福德被他一个眼神吓得跪倒在地，额上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行了，起来吧。”荣潇兴看也不看他一眼，推门而入。张福德的话他只信后面那一半，不过听说迟俞风能等他，不管真假，他心情都愉悦了几分。
　　　　“你们候在外边，不要有动静。”
　　　　荣潇兴放轻脚步，缓缓走到床前。
　　　　这几日天气渐暖，宫人换上了轻盈透气的纱帘，迟俞风白日里没什么活动，晚上精力依旧充沛，躺在床上睡不着。经系统提醒，翻身就与荣潇兴对上了眼。
　　　　“陛下。”迟俞风从床上坐起，莫名紧张。
　　　　如果说失忆时的荣潇兴是对陌生人冰冷对他一人温柔，那么恢复记忆的荣潇兴就让他看不透了——看起来平和却让人觉得更难接近了。
　　　　“睡不着？”荣潇兴撩起帘子，坐在床边。
　　　　迟俞风以为他要到床上来，扭动身体往后推，没想到这个动作却被荣潇兴误会成厌恶他，不愿与他接触。
　　　　下一秒，迟俞风还未来得及挣扎，便被荣潇兴倾身而上，捉住双手手腕，按在头顶，整个人动弹不得。
　　　　“你……”迟俞风下意识偏头，一道灼热的气息呼在他的脖颈处，耳边传来压抑着的沙哑嗓音：“躲什么？你现在是我的人，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迟俞风双脸通红，对低沉沙哑的嗓音毫无抵抗力。身体很配合地出现反应，思维还保留一丝清醒：“怎么回事？我错过什么剧情了吗？皇上这是吃错药了？”
　　　　感受到下巴被人细细啃咬，双手被禁锢，双脚迟俞风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这是闹哪门子的兽性大发啊！
　　　　他倒不是不接受，不过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开始，对方情绪还不对劲，两个人都无法得到快乐吧。
　　　　“系统！快出来屏蔽少儿不宜的剧情！”
　　　　〔嘀，未检测到。〕
　　　　迟俞风：？？？
　　　　你当年怎么泼我冷水的？轮到大佬了你就当没看到？
　　“懂了。我扑他，不可以。他扑我，完全可以。”迟俞风被双标系统气得咬牙切齿。
　　　　系统还没回复，他不情不愿的模样却被荣潇兴感觉到了。
　　　　压在身上的重量忽然消失，迟俞风木然地抽回手臂，活动手腕，小心翼翼问道：“陛下，您没事吧？”
　　　　荣潇兴一言不发，理好松散的衣衫，转身坐在床沿，穿好靴子。
　　　　迟俞风哪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当即眼疾手快，从背后扑上去，紧紧抱住荣潇兴的腰。
　　　　第一感觉就是，这腰可真细，肌肉也很紧实……怎么觉得莫名熟悉……不管了，反正这腰的手感真是绝了！
　　　　抛去脑中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迟俞风认真道：“陛下，您不说清楚，我就不让您走了。”
　　　　荣潇兴被他抱住的一瞬浑身紧绷，心头燃起一缕雀跃的小火苗，可想想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火苗只蹦哒了一下就熄灭了。
　　　　“放手吧。”荣潇兴放松身体，片刻后轻叹道：“我放你走……你……再也不用故作欢喜，委屈自己来讨好我……从此以后……”他很庆幸自己是背对着迟俞风，这样自己失忆落魄的模样就不会被人看到了。
　　　　迟俞风感觉自己像玩了个假游戏。
　　　　开玩笑！攻略对象让自己别攻略他了，是什么情况！这他喵的要游戏失败了？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迟俞风的原则就是，可以被贴上颜狗标签，但是绝不可以被人怀疑游戏能力不行，被攻略对象嫌弃，这种事他绝对不接受！
　　　　“陛下！您别说了！”迟俞风真情实感带上了哭腔。
　　　　要不是顾及还有个“坚贞不屈小公子”人设，迟俞风恨不得直说：“我馋你身子！”
　　　　“臣对陛下绝无二心！此生惟愿常伴陛下左右！”
　　　　迟俞风选了一个委婉的说法，可这话落在荣潇兴耳中却直白而热烈。
　　　　“当、当真？”这种时候，明知不该轻易相信，荣潇兴心里却产生了动摇，有那么一瞬，就算是被骗，他也心甘情愿了。
　　　　“当真！我可以发誓！”
　　　　迟俞风举起一只手，却被荣潇兴抓住。
　　　　“我信你。”荣潇兴想，或者自己就是误会了，若不是误会，他还是想把迟俞风留在身边。刚刚说过的话，他反悔了，不认了。
　　　　皇帝金口玉言，说了便不能更改，可是在迟俞风面前，他并不是皇帝，只是一个求不得的普通人罢了。
　　　　“信了就好。”一场虚惊，迟俞风松了口气，心情从最低点回到最高点，忍不住扑到荣潇兴怀里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嗅到淡淡的龙涎香，他才回过神，从荣潇兴怀里抽身，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陛下，今晚睡不着吗？”
　　　　荣潇兴来的时候冷漠而阴郁，被他坦白心迹和拥抱后，所有的负面情绪，如烟消云散，杳无踪迹。
　　　　“是……”想起刚才自己的粗暴之举，荣潇兴头一回生出窘迫的感觉，不愿再想也不愿再提，讷讷道：“我想过来跟你聊一下我失忆的事。”
　　　　“您记得失忆时发生的事？”迟俞风来了兴趣。
　　　　“记得。每次失忆后再回忆起来我都记得失忆时的事……”荣潇兴见他坐得端正，不由失笑，“要听一个故事吗？”
　　　　“听听听！”迟俞风两眼放光坐在他身边。
　　　　“我这失忆症是从登基那天开始的……不，或许从前就有预兆，只是那时候我又紧张又激动，坐上皇位时竟忘了自己是谁，看着陌生的大殿，陌生的群臣，我……唉，不说也罢，那一次失忆只持续了半日。我很快就恢复过来，但当时的异状却被一些人注意到。我那时初登基，忧心皇位不稳，只好找了个荒唐的借口把他们杀了……”
　　　　迟俞风见他眉头紧锁，想必对自己的行为并不认可，忍不住轻抚他的手臂，安慰道：“都是以前的事了。后来呢？”
　　　　“后来这种情况又出现了几次，我遍寻医者，却无人能看出我身体的异状。更遭的是，原本半日失忆，我还能以身体不适为借口搪塞，后来竟演变成整日失忆，失忆时还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为了避免露出马脚，我正常时开始模仿失忆时的喜怒无常，也断绝了其他人接近我的心思。”
　　　　“现在为何情况越来越糟了呢？”迟俞风听着心脏跟着悬起。
　　　　“我曾经找到一位老御医，他说这是先天之症，有一定可能随年纪增长越来越严重……”
　　　　“那御医有说过怎么调理吗？”
　　　　荣潇兴点头又摇头，“他给我开过食疗的方子，曾有过一定效果，但是后来又无效了。”
　　　　“那位御医现在何处？”迟俞风紧接着问道。
　　　　“他很早就告老还乡了，后来听说云游四海去了。”说起这件事，荣潇兴十分平和。一个总是失望的人，为了自我保护，有时就会逐渐习惯失望。
　　　　迟俞风却仍不死心，在脑中问系统道：“能查一下那位御医吗？”
　　　　〔已死亡。〕
　　　　迟俞风心中一紧：“怎么死的？”
　　　　〔回乡途中马车失灵，摔下山崖。〕
　　迟俞风心中疑惑渐浓，既然已经死了，“云游四海”又是谁传出来的呢？而且既然是御医，坐的马车肯定不差，怎么会这么容易失灵呢？
　　　　然而再问，系统却不肯回答了。
　　　　迟俞风由它的反应果断肯定：“有问题。”
　　　　系统：没错，反正你也猜到了。
　　　　荣潇兴见他久久不语，以为他很在意这件事，心情便有些低落：“其实我这一年情况稳定了许多，失忆的时间再未增加。但……若以后我不太好了，你便出宫去吧。我已安排好了人……”
　　　　迟俞风用手指封上他的唇，失笑道：“我不出宫。说好了陪在你身边。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不正常罢了。是否是有人暗中作祟？”
　　　　荣潇兴很乐意听到他说这样的话，也很愿意与他亲近，靠近了几分，轻声道：“我曾经查过，但是并未查出什么。”
　　　　迟俞风靠着他的肩，安抚道：“虽然如此，但陛下能在如此险恶的条件下治理好国家，实在是难得的明君智君。”
　　　　“你倒是会说话。”荣潇兴被他说笑，解释道：“不过是有些准备罢了。自从有了第一次失忆，我在御书房和寝殿都放了一些详细记录日常起居和朝堂情况的书册，在旁人看来，只是普通的记录，对失去记忆的我来说，却是适应皇帝身份最好的东西。”
　　　　“难怪！”他一说迟俞风就懂了——就像岂不是跟玩游戏一样。读取人物简介，读取剧情记录，然后适应现在的身份。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10
　　　　两人把话说开，彼此之间都感觉隔阂少了许多。
　　　　迟俞风来了困意，笑嘻嘻推着荣潇兴去洗漱，自己又重新睡下。因为之前的尴尬，这次并未发生什么，只是两人靠在一起，相携入睡，亲近极了。
　　　　再说殿外，自从皇上来了，张福德就战战兢兢守着等吩咐，跟王盛安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许久，殿内仍未传出动静，张福德心中一紧，问道：“王公公，陛下现在是什么情况，您看咱们……”
　　　　咱们这群人是继续守着还是进去看看？这没动静，万一出什么事儿，那谁担待得起啊！
　　　　都是宫中老人了，一个眼神交换，王盛安便吩咐道：“陛下还未用晚膳，让御膳房送份乳鸽汤来，咱也好问问。”
　　　　汤还未送来，殿内灯光忽然熄灭，张福德和王盛安你看我我看你，犹豫着要不要问问情况，殿内忽然传来荣潇兴一声：“今晚歇在玉琼宫了。”两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王公公，咱们也歇着吧，时候不早了。这里就交给其他人候着。”张福德笑道。
　　　　“好。”王盛安了却一桩事，心里轻松，感叹道：“迟公子真是个妙人儿，伺候皇上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皇上如此宠幸一个人。”
　　　　“可不是嘛！也就迟公子能在陛下‘龙威'之下泰然自若，也难怪陛下宠爱他。”
　　　　对于这个话题，张福德可是很有感慨，碰巧王盛安也是，两人这就聊上了。
　　　　第二日，一大早荣潇兴就醒了，动作悉窣准备下床，后腰忽然又被一人抱住。
　　　　“你又要走……”迟俞风睡得迷糊，下意识拦住他。
　　　　“怎么啦？”荣潇兴停下动作。
　　　　“哪有你这么培养感情的……”迟俞风睡眼朦胧，“早上能跟喜欢的人一起醒来多好啊……”
　　　　荣潇兴被他这句话取悦到了，心情大好，躺回床上，伸手一捞，将人搂进怀里，轻声道：“好。再睡会儿。”
　　　　春末夏初，天气渐渐升温，两人搂着，热度在两具身体之间传递，更别说早上是比较“兴奋”的时候……
　　　　荣潇兴和迟俞风都心照不宣地感觉到了对方身体的变化。
　　　　纵使荣潇兴当了皇帝，面对心上人，仍是头一回。想起昨夜窘态，他不欲逼迫，找了个时候不早了的借口就准备先下床。
　　　　迟俞风也有一点不好意思，不过他却抓住荣潇兴手臂，认真道：“如果陛下想，臣愿意。”
　　　　“当真？”荣潇兴接二连三听到让自己惊喜若狂的话，有些难以置信，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当真。”昨夜长谈之后，迟俞风觉得荣潇兴不够自信，或者说是自己露出了马脚让他误会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他会努力给荣潇兴信心。
　　　　荣潇兴呆滞了片刻，回身抱住迟俞风，在他额上落下轻吻，“朕知道了。”说完便毫不留恋起身离开。
　　　　迟俞风看愣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此时的荣潇兴表面看着处变不惊，内里却是个高兴过头的状态：思绪远飞天外，脚步踩在云端，对外界一切进行“自动回复”。
　　　　两人相继起床洗漱，荣潇兴心情大好的模样是张福德和王盛安前所未见的，而迟俞风脸颊微红，精神焕发更让两人心头有了猜测，最终得出共同结论：皇上厉害！能拿得住皇上，迟公子更厉害！
　　　　未到上朝的时候，荣潇兴却也不得空闲。好在一应用具迟俞风宫中都有，荣潇兴又在迟俞风这里办起公。
　　　　这次两人就自在多了。荣潇兴心事得解，不再执着让迟俞风陪着自己，反而提议他出门转转或者传宫中乐坊献上歌舞，省的无聊。
　　　　不过被迟俞风一一婉拒。
　　最后荣潇兴放下毛笔，颇为愧疚道：“倒是让卿卿入宫陪我受苦了。”
　　　　“无妨，陪着陛下，臣便心满意足了。”
　　　　这只是其中一个理由，迟俞风私心里觉得是因为自己在现代已经习惯了丰富多彩的娱乐方式，在这样的古代世界一时适应不过来。
　　　　“寻个日子，我陪你出宫逛逛或者打猎？”荣潇兴听着心里高兴，却也认真考虑带迟俞风出宫透气解闷。
　　　　“打猎？”迟俞风有点好奇，不过想想自己骑马射箭都不会，还是算了。
　　　　荣潇兴见他表情奇怪，心生好奇，却听他道：“一切听陛下安排，臣都无异议。不过，陛下能否准许臣独自出宫……”
　　　　荣潇兴心中疑惑被这个请求盖过，但看着迟俞风坦然自若的脸，竟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僵硬道：“那……需得在入夜宫门下钥前回来，还要让张福德带着侍卫暗中随着。”私会宫外旧情人什么的他不知道。一点都不想知道！
　　　　“多谢陛下！”迟俞风喜出望外，看荣潇兴还有些别扭，忍不住道：“陛下安心，臣在宫外也会时时想着您。”
　　　　迟俞风要到许可并未急着出宫，思前想后，他觉得还是等谢泉主动联系再说。
　　　　又过了几日，迟俞风闷得慌，拉着荣潇兴一同在宫中游湖。
　　　　水波舒缓，日色正好，岸边新柳映着明镜似的碧湖，湖上倒影成双，正是个好时候。
　　　　两人遣退随侍的宫人，只留个侍卫撑船，就一起欣赏湖光水色。
　　　　荣潇兴一路上忍了许久，终于趁着人少，笑道：“爱妃这一身是真的好看。”
　　　　迟俞风原本觉得出门女装没什么，但是在荣潇兴带着揶揄的眼神中，头回生出些羞涩来。
　　　　“陛下，这里还有别人呢！”迟俞风用眼角一扫船头的侍卫。
　　　　那侍卫若有所感浑身一抖。
　　　　“无妨，他就算听见也没事。”荣潇兴随意道。
　　　　侍卫又是一抖，恨不得缩成一团，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荣潇兴笑得开怀，竟真的开始评价迟俞风的衣着搭配，甚至给出了很中肯的建议，这般认真，更让迟俞风觉得没脸见人了。
　　　　调笑后，荣潇兴忽轻轻握住他的手，“卿卿，我向你许诺，五年……不，三年，我定会亲口向全天下宣告你的身份，与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皇上……”迟俞风捏紧他的手，心潮涌动。
　　　　亲口向全天下宣布自己喜欢一个男人，这对皇帝的威严绝对是巨大的打击。若是不愿再接受任何女子，那么，群臣乃至整个天下都不会让他再做皇帝了。
　　　　荣潇兴这是愿意为了他放弃至高无上的地位！
　　　　“陛下不必如此。臣向来不在乎名分之说，只愿常伴陛下左右。”迟俞风真心实意道。
　　　　荣潇兴却只是温柔地将他鬓边头发拢至而后，像看着稀世珍宝那样看着他，柔声道：“卿卿以真心待我，我定回报以真心。”
　　　　迟俞风几乎要沉溺在他的目光里了。荣潇兴温柔得让他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船行过一座石桥，远处岸边忽传来一声娇呼：“陛下！”
　　　　难得的气氛被打破，是淑妃与德妃站在岸边。淑妃打扮娇艳，看见荣潇兴更是神色娇羞，不过目光里却充满着对迟俞风的敌视。
　　　　这般层次分明的神态，真让迟俞风叹为观止。
　　　　德妃要收敛得多了，不还是因为看见荣潇兴，脸上下意识多了些羞涩的笑意。
　　　　遇上这两位，双人游变成了四人游，。迟俞风是个看戏的心态，荣潇兴就难受了。淑妃性子外向张扬，好不容易见到皇上，羞涩之外便想着要亲近。
　　　　船不大，两排座位，一边各能坐四人。淑妃抢了机会便坐在荣潇兴身旁，德妃虽然淡定沉稳，速度竟不输于她，坐到了荣潇兴的另一边。
　　　　迟俞风抱着看戏的恶趣味被两人抢先，只好坐在另一边，与荣潇兴相对。
　　　　“臣妾许久未见陛下，甚是想念。”淑妃容貌娇俏，声音甜美，算得上是位绝色美人儿。
　　　　德妃关切道：“臣妾也许久未见陛下了。陛下操心国事，也要保重龙体。”
　　　　荣潇兴脸色难看，他几乎要忘了宫中这些妃子。他从前并非是得宠的皇子，未娶妃就继承大统，中宫无后，迫于前朝压力纳了两位妃子三位贵人。自从有了失忆的秘密，他再不敢轻易接近他人，本以为此生就此孤苦而过，谁能想到会在西北遇上心爱之人呢？
　　　　淑妃与德妃关心不断，荣潇兴无奈道：“两位爱妃出来多久了？”
　　　　淑妃嘴快，接道：“已有些时候了。”
　　　　荣潇兴当即对侍卫道：“小六，找个岸边停船，送二位爱妃回宫。”
　　“陛下。”淑妃大惊失色，漂亮的脸蛋蒙上一层阴翳，片刻后竟将不甘的眼神投向迟俞风。
　　　　迟俞风本想看看荣潇兴怎么应付这些妃子，没想到会无辜中枪，于是只好将不满的目光投向荣潇兴。
　　　　荣潇兴瞬时感受到了面对文武大臣时都没有感受到的巨大压力。
　　　　“哼，陛下不喜臣妾，臣妾这便走。”淑妃到底年纪小，从前也未曾受过气，咬遍银牙，就不想忍了，船还未到岸边便气鼓鼓地走出船舱。
　　　　其他人赶紧跟上，迟俞风独坐一排，无人阻拦，动作最快。淑妃走得急，正在气头上，到了船沿堪堪停步，一个不慎一脚踩空落入水中，迟俞风离得近，下意识拉住她，却重心不稳，跟着落了水。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11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撑船的小六反应极快，跳下水一手一个就将两人拉到船边，由船上的荣潇兴和德妃一起帮忙将落水的两个拉上船。
　　　　所幸落水只是片刻，两人咳出误呛的水后，并无大碍。荣潇兴搂着浑身湿透的迟俞风后怕极了。
　　　　“求陛下降罪！”德妃拉着刚缓过来，心神未定的淑妃跪下请罪。
　　　　淑妃似是被水浇去心头火气，浑身湿淋淋的，发丝零乱，妆容也花了，呆呆跪着，一言不发。
　　　　荣潇兴正解了外衫给迟俞风披上，心头自有火气，只是见两人一个失魂落魄一个面色惨白，瞧着也是可怜，便冷声道：“小六，找个岸边停船，叫宫人带她们回去吧。”
　　　　皇上不追责，德妃瞬时千恩万谢，拉着淑妃还要再拜，谁知淑妃像失了魂，被她拉扯后才反应过来。
　　　　纵使好性子如德妃也对这位表妹生出怪罪之心。回宫途中劝道：“心儿，你这脾气真该改改了！这次是玉嫔没受伤，陛下不怪你。下次呢？再这么骄横下去，后宫你呆不长久，更会连累宫外的父母亲人……”还有她这个表姐。
　　　　江兰心从前最讨厌被说教被管束，入宫后与表姐程妙仪同为四妃之一，对这位表姐的话更是听不进去，这不过这次，她却不停点头，浑然不见往日的不满与不屑。
　　　　“你这是怎么了？”德妃程妙仪与她相熟多年，明显觉出她的异状，回宫换下湿衣服后便遣退了宫人，私下拉着她的手关切道：“是有何处不适？我已传了太医。”
　　　　“不是，我没事。”淑妃江兰心仍有些心神不宁，勉强笑道。
　　　　“你这模样绝对有事。”程妙仪拉住她的手不放，柔声道：“有什么事跟表姐说说。咱们姐妹二人说好了要在宫中互相依靠。”
　　“莫不是……你落水是被那玉嫔推下去的！”程妙仪咬紧下唇猜测道。
　　　　江兰心摇摇头：“不是的。我、我有点累了……”
　　　　程妙仪见问不出什么，只好叹道：“那你好好休息吧，这些时日，都不要再出门了。陛下不怪罪，不代表那玉嫔不记恨我们。切忌行差踏错再生事端让她得了把柄对付你我。”
　　　　再说船上，送下德妃和淑妃，迟俞风便回了船舱换下湿透的外衫，顺手拧干自己还在滴水的长发。他住的玉琼宫乘船回去比走路快，因此并未下船。
　　　　荣潇兴准备再脱一件衣服给他披上。迟俞风哭笑不得：“陛下，臣已经弄湿了您的外衫，您不必再脱衣服了，龙体为重，而且……”有伤风化，有碍观瞻这话迟俞风没好意思说出口。
　　　　“哦。”荣潇兴应了一声，停下脱衣服的手。转而开始在船舱中踱步，末了对着船头道：“小六，速速行船。”
　　　　迟俞风看他别扭的模样，忍俊不禁，问道：“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荣潇兴皱着眉头，支支吾吾道：“我并未降罪于她们，你会责怪我吗？淑妃和德妃均是世家女子，她们俩的家族在朝中有一定影响力，若要让她们离宫，需得废一番功夫……”
　　　　“陛下这是想到哪里了。”迟俞风笑出声，“臣并不怪您，也不想责怪她们二位。落水只是一个意外罢了。”
　　　　“若她们日后针对你，你尽可来寻我，我定相信你……”荣潇兴想的很是长远。
　　　　迟俞风笑着打断他：“陛下安心。臣还不至于被她们二人欺负。何况还有您全心全意信赖臣。”说好的宫斗，皇上现在站他一人身边，再怎么斗都感觉像欺负小朋友了。
　　　　荣潇兴看着他自信的笑容心中忧虑稍稍平息，转而又生出些莫名的酸意来。
　　　　“卿卿对这些妃子这么无所谓吗？”
　　　　“自然。”迟俞风答得肯定，他喜欢男人，妹子再好看也与他无关。
　　　　“那卿卿也不在意我与这些妃子相处？”这话的酸味浓得溢出来了。迟俞风再迟钝，也察觉出来荣潇兴在闹别扭。
　　　　“陛下。”迟俞风拉着荣潇兴的衣袖，笑道：“臣在意极了。可臣相信陛下对臣的心意。也相信自己在陛下心中比她们更重要。除非……陛下不再喜欢臣……”
　　　　天知道这是迟俞风第几次表明心迹了。他是真想不到看上去英明神武的帝王在感情上会这么不自信。不过没关系，他对这段感情有信心就够了。
　　　　回宫后，荣潇兴命人送上热汤，又传来御医。迟俞风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又让御医把脉，开了些驱寒的方子才得闲瘫在软榻上。
　　　　旁边荣潇兴又开始反思没多带几个人上船。
　　　　“陛下。臣没事了。”迟俞风挤到他的怀里，又想笑又感动。
　　荣潇兴被他闹得不能安生，只好作罢，揉着他的头顶道：“那好吧。我让御医每日来请一次脉。”
　　　　“好。”迟俞风无奈应下。
　　　　“我真的觉得对你怎么关切都不够。”荣潇兴将人抱在怀里，嗅着他后颈的气息，喟叹道。
　　　　迟俞风由他抱，配合靠着他的身体。两人在软榻上黏黏腻腻闹了一通，正是火热时候，王盛安忽在屋外传道：“陛下，云山寺那里传来消息，太后娘娘祈福完毕，不日便要回宫。”
　　　　迟俞风满脸通红，感觉到荣潇兴身体一僵，忍不住问道：“怎么啦？太后要回来了？”
　　　　荣潇兴搂着他的腰，心不在焉“嗯”了一声。而后郑重其事道：“以后若是母后传你过去，你叫人来只会我一声。”
　　　　“陛下放心吧，我定不会与太后娘娘闹出不愉快。”迟俞风靠在他的肩上，笑眯眯的。
　　　　荣潇兴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踌躇片刻才道：“我倒不是怕母后对你不喜。只是……罢了，到那时你别忘了遣人寻我就行。”
　　　　他脸上是少见的犹豫之色，迟俞风心中好奇，只是见他不肯多说，便不再追问，转而向系统打听太后的信息。
　　　　〔嘀。该人物信息未解锁。〕
　　　　迟俞风心道：“看来太后也算是个剧情人物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隔日，荣潇兴一大早上朝去了，下朝后又与几位大臣在御书房议事。迟俞风陪他早起、洗漱、上朝前亲亲，睡了个回笼觉刚醒。
　　　　张福德前来通传：“公子，齐贵人，于贵人，夏贵人三位贵人前来求见，正在偏殿候着，您看是不是把她们打发了……”
　　　　“啊……”迟俞风打着哈欠，懵了半刻，“不是让你们传出去我身体不适在修养，怎么还有人来。”
　　　　“回公子，三位贵人正是来探望您的。”
　　　　“哦？”迟俞风心中讶异，他这都进宫多少天了，不过最近传出身体不适的消息，她们来看看似乎也合理。
　　　　“让她们先候着，待会儿一起用早膳吧。”
　　　　趁着洗漱换衣，迟俞风向系统要来了三位贵人的信息，连同之前德妃淑妃一起，他算是明白后宫势力组成了。
　　德妃淑妃的家族均为一方世家，而三位贵人出身则低微许多，都是被太后娘娘选秀选进来的。若说德妃淑妃时不时出来露个面刷个存在感，那这三位就是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的隐形人。
　　　　“莫非她们是太后的人？”迟俞风心中猜想，面上却不显，特意向系统确认自己在她们面前仍是女装，才摆足了姿态，接见三人。
　　　　迟俞风还未吃早饭，见礼后便自顾自坐到桌边，同时热情招呼道：“三位妹妹可用过早膳？不如来尝尝我这里的饭食如何？”
　　　　三人皆有一定程度的惊讶，同时表现各不相同。
　　　　齐贵人最为内向，只点头回复：“臣妾吃过了。”
　　　　于贵人则不愿拂了迟俞风的好意，笑着谢过便坐在下首。
　　　　夏贵人表现得最为热情，不仅不坐，还遣退了宫女，自己笑容甜蜜地来给两人布菜。
　　　　见她这般放低身段，齐贵人和于贵人眼中都出现了看不起的神色，甚至于贵人还颇有几分果然如此之态。
　　　　迟俞风这里各有心思的三人用起早膳，德妃那边却传来了淑妃不肯吃饭的消息。
　　　　“心儿。”程妙仪敲着隔间的窗子，忧心道：“你开下门，有什么事跟表姐说。”
　　　　“江兰心！”程妙仪修养再好也有些忍不住了，唤了两名有力气的宦官，一举破开房门，江兰心正盘腿坐在榻上，看上去闷闷不乐。
　　　　“可是哪位宫人惹你生气了？”程妙仪遣退其他人，坐到她身旁关心道。
　　　　江兰心咬了几次唇，终于忍不住了，扑到表姐怀里浑身颤抖，“表姐，我……我发现玉嫔的秘密了。我、我怕皇上杀我灭口！”
　　　　“你说什么！”程妙仪心中不安，将门窗检查一遍，才坐回江兰心身边。
　　　　江兰心呼吸急促，“玉嫔他是个男人！皇上喜欢男人！表姐……你、你说皇上要是知道我知道了，会不会杀我灭口！”
　　　　程妙仪心头一紧，快速掩住她的唇，几次深呼吸后才声音发颤道：“你确定。”
　　　　“我确定！我在水里摸到了他胸口！他绝不是女人！”江兰心又急又慌，抱住程妙仪不肯松手。
　　　　“表姐，你说我该怎么办！要不，咱们告诉爹爹和伯父，让他们做决断……或者，太后快回来了，我们告诉太后，让她悄悄处理了玉嫔……”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12
　　　　“别急。”程妙仪拍着江兰心的后背安抚道。
　　　　纵使她从小被教导要端庄大方，沉稳明理，现在依旧心乱如麻。只是她不能慌，她一晃，江兰心就更没主意了。
　　　　稍稍平复心情，半晌后，程妙仪捏住江兰心双肩，郑重其事道：“这件事你没告诉别人吧？”
　　“没有。”江兰心摇摇头，她怎么敢。
　　　　“先不急着告诉太后，这件事不光与后宫争宠有关……”程妙仪私心里对那个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有些许防备。
　　　　“等过些时日，玉嫔那边没动静了，我们找个由头，召你我母亲进宫，通知家族。这终究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事。”
　　　　而迟俞风那边，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落水时被淑妃发现了真实身份。
　　　　于贵人与他一同用餐，虽有讨好之意，举止仍是得当的，夏贵人则直接得多，布菜接话，丝毫不掩饰谄媚之色。
　　　　迟俞风想起于贵人是三人中出身较好的一个，所以难免仍有傲气。夏贵人出身最低的，是商户女。系统给的资料里还提过她本没资格入选秀女，是她父亲贿赂了一个小官，才换了一个名额。她如此会讨好人想必是在宫中早已习惯了人情冷暖。
　　　　“三位妹妹难得到我这里来。”迟俞风放下筷子，说了一句，言外之意便是让她们有话直说。
　　　　“不过是关心姐姐的身体，想来看看姐姐罢了。”
　　　　“臣妾早就想来拜见姐姐了，只是身份低微，怕唐突了姐姐。”
　　　　齐贵人与于贵人回话比较寻常。
　　　　但是夏贵人又“出格”了一回。
　　　　“臣妾早就听说陛下专宠姐姐，就想来看看是怎样人儿能让陛下如此喜欢，今日一见，姐姐果然气度不凡，比之臣妾，就如凤凰与麻雀，实在令臣妾惭愧不已。只盼着日后能多多陪在姐姐身边。”
　　　　迟俞风给听愣了，这彩虹屁也太到位了吧，他吹自己都不敢这么吹。
　　　　于贵人脸都要黑了，几不可闻地骂了一句：“不要脸！”
　　　　“妹妹过誉了。”迟俞风震惊归震惊，但不傻，夏贵人的心思太直白了，不过是想通过他，在皇上面前多露脸，说不定有朝一日就皇上看上。
　　　　只可惜皇上现在不喜欢女人。
　　　　迟俞风默默对这位业务心和彩虹屁格外强的夏贵人表示同情。
　　　　恰在此时，张福德前来通传，“皇上驾到。”
　　　　迟俞风出门迎接，齐贵人、于贵人、夏贵人互相看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服输，一起冷哼一声，跪在原地。
　　　　荣潇兴一来便瞧见一屋子女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德妃淑妃已经够难处理了，这三个贵人怎么就安安分分待着呢。
　　“陛下~”迟俞风挽着荣潇兴的手，嗓音甜腻：“三位妹妹甚是想念陛下。”迟俞风故意咬重“甚是想念”四个字，同时藏在袖子下的手暗暗用力。
　　　　荣潇兴倒像被他捏住心脏，手上疼归疼，心里却甜起来了。
　　　　不过外人在场，他不好表露情绪，只冷冷道：“三位贵人出来够久了，还是先回宫吧。”
　　　　那三人本是满怀希冀，听到这话心都凉了，只是荣潇兴神情冷淡，让她们说不出多余的话来。
　　　　送走三人，迟俞风拉着荣潇兴坐下，脚底忽然踩到小纸团似的异物，正在桌子底下，靠近他的座位，也不知是那三人谁留下的。
　　　　迟俞风不动声色，等荣潇兴离开后才找个由头遣退身边宫人，捡起地上的纸团。打开后果然是给他传递消息的。就是这方法不能苟同，感觉像是逼急了，没别的办法。
　　　　纸团上用小小的簪花字体写了一句“梨花院落溶溶月，杨柳池塘淡淡风。”单独看是很普通的一句诗，如果不是系统提示，他什么也解读不出。难怪敢直接丢这儿。
　　　　〔嘀。剧情解锁，密谋篇……〕
　　　　迟俞风接收完长篇剧情，稍稍捋捋思绪，就明白了这句诗是约他出宫见面的。
　　　　男主谢泉终于出来搞事了！
　　　　在原剧情中，谢泉与迟俞风交好。迟俞风入宫后传递过不少消息，还曾经绞尽脑汁出宫过几次。约定接头的地点是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地方，那时候正碰上了杨柳池塘。
　　　　这种私会情节让他心里发虚，以他与荣潇兴的关系，这件事本应开诚布公。
　　　　不过甜甜蜜蜜这么些时日，他多少感觉到荣潇兴对他的占有欲。若是让荣潇兴知道他出宫见了一个疑似“旧情人”的男人，指不定会吃醋横生事端。
　　　　万一直接把谢泉杀了，开心是开心，但剧情没理清楚，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后患。
　　　　想了想，迟俞风报了个散心的理由便带着张福德并两个侍卫出宫。
　　　　一路逛过古色古香的长街，酒楼、茶肆、书肆、布庄、粮油店……街边小贩叫卖，来往行人匆忙，路中车马喧嚣，倒真像穿越到了古代世界。
　　　　迟俞风好生体验了一番，从长街这头逛到那头。遇见个卖木雕的小摊子，雕的都是些手心大小的小动物，握在手中憨态可掬，买两个店家还送红绳穿孔，挂胸口腰间皆可。
　　　　论精细程度比不上现代的产品，却胜在心思巧妙，除了常见的瑞兽，一个个小动物皆是不常见形态。光猫儿发怒就有不同模样的猫儿和不同程度的怒火。
　　　　若非日日留心观察，是做不到这样细致的。果然一问，摊主曾学过书画，极喜爱动物。因着靠卖字画维持生活竞争太强，转而拾起这点微末爱好。
　　　　迟俞风瞧着其中有个猫儿做了两个木雕，一会儿软软趴着睡午觉，一会儿高冷端坐满脸不屑。对比强烈让人莫名喜爱。也让他想到了某个人，特别是那张高冷脸。
　　揣着两个小木雕，迟俞风又逛了一会儿，才装作无意走进一家茶馆歇息。这里是京中书生常来的地方，一进去便有个青衣男子向他打招呼：“迟兄？多日不见了！”
　　　　“顾兄。”迟俞风回礼。
　　　　“哈哈！有些时日未见迟兄了。来，咱们进去聊……”顾兄热络地搭着迟俞风的肩。京中读书人有个圈子，迟俞风从前常与这些人同聚。
　　　　“这二位……”顾兄看了眼迟俞风身后，有些拿不准张福德和两个侍卫是不是跟迟俞风一起的。
　　　　张福德是个有眼力见的，带着两名侍卫装作不认识迟俞风，一步不停先走进去坐着。
　　　　“逛了一上午，咱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顾兄哈哈一笑，揽着迟俞风到自己的桌子。“迟兄，你来得正好。咱们诗社还留在京中的成员今天准备一起聚聚……”
　　　　说话间，又有几人过来同坐，皆是迟俞风旧识。
　　　　“张公公……”两名侍卫不解，一边偷看迟俞风那里的情况，一边小声询问张福德为何装作不认识。
　　　　张福德饮下一盏茶，闲闲道：“您二位还好说，咱家这身份可掩饰不了多久……”
　　　　“公公……”两位侍卫面有愧色。
　　　　“行了，不必多说。”张福德却只是摆摆手，继续道：“若让他人知道迟公子身边跟着个宦官，易生事端。迟公子恐怕不好解释。伺候不好，迟公子不高兴，到时回宫里，这脑袋还要不要了？”
　　　　“公公说的在理。”
　　　　那一头，人越来越多，为首的顾兄大手一挥，“大家来得差不多了，咱们去二楼雅间！”
　　　　迟俞风被簇拥在一群人中，走向大堂中间的楼梯。
　　　　“这……”两名侍卫有些坐不住了。
　　　　“咱们也跟上。”张福德当机立断，唤来跑堂的，“一楼嘈杂，带咱去个安静的地方。”
　　　　“好嘞，您三位不如去二楼雅间坐坐。”
　　　　“带路吧。”
　　迟俞风跟着一群人走过楼梯转角，眼角瞥见张福德也从座位上站起。心道这人确实机灵。
　　　　二楼雅间是从前常来聚会的地方，迟俞风跟着一群人走进，房间中布置了矮桌，桌边靠窗处有个蓝衫公子倚着窗沿自斟自饮。
　　　　“谢兄倒是会躲，在这儿独享清净，不够意思！”
　　　　蓝衫公子回头，也是一副好相貌，但比起荣潇兴那般俊美无俦，高不可攀，只能算个凡人了。
　　　　“顾兄。”谢泉向众人打招呼，到迟俞风时微不可察地轻点头。
　　　　迟俞风坦然回应，心道：“这位男主看着沉静，又是个重生者，想必做的都是运筹帷幄的事……”
　　　　“系统，帮我注意一下谢泉心理状态。”迟俞风担心暴露，叫上系统帮忙。
　　　　一行人落座，吵吵嚷嚷，迟俞风找不到单独与谢泉交流的机会，正巧有人叫道：“既是聚会，无酒怎行！待我唤小二送上几坛好酒。”
　　　　又有人笑道：“白日饮酒，陈兄真是酒中君子。”
　　　　“是了，酒助诗兴，待会儿就等陈兄写出传世名篇……”
　　　　有又几人响应喝酒的队伍，一张矮桌便分为两处，
　　　　迟俞风不饮酒，调动座位，坐到了谢泉对面。
　　　　谢泉不急不慢，给周围人斟茶。顾兄恰坐两人附近，朗声道：“今日没想到谢兄与迟兄都来了，也不知两位如今在忙着什么？”
　　　　谢泉和迟俞风在京中书生中颇有才名，被他一说，不少人将目光投向他们。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13
　　　　迟俞风自是不会说出自己在宫中，便不急着回答，只由着谢泉先答，随意找了个游历山川的借口。
　　　　迟俞风当日在大殿拂袖而去的行径在这些读书人中可谓是人尽皆知。从前他性子清冷，亦与旁人来往甚少，顾兄只当他不慕名利，性情淡泊，并未多问。加之他与谢泉在这群人中，算得上是天纵之才，倒无几人主动攀谈。
　　　　再后来，热情爽朗的顾兄被其他人叫走，迟俞风身边终于留下一块空处，他也终于与谢泉单独相处。
　　　　“如何？”谢泉倚着窗沿，望着窗外街景。隔着几条街，远处便是一处游园，碧树丛生，银湖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问的可不是什么风景，不过，他不摊开说，迟俞风也不想说开，寻了个舒服的坐姿，倚着窗，随意道：“尚可。”
　　　　“那处园子还是先帝在时一位荣宠极盛的刘姓宰相造的，传闻从观星阁看去景色最佳。”
　　京中只有宫中一处有观星阁。
　　　　“是吗？可惜无缘得上观星阁。”
　　　　“若真能有那位刘相般荣宠，小小观星阁何足挂齿。”
　　　　“封侯拜相，谢兄想为又有何难？”
　　　　谢泉原本一直看着窗外，乍听这句，惊讶回头，但见迟俞风依旧是清淡模样，心中有些捉摸不定。
　　　　两人对话，表面谈观景，实则是谢泉在问迟俞风宫中境况。
　　　　迟俞风表面淡定，心中却慎重不已。谢泉能通过他人之手，给他传信，想必对他在宫中处境理应清楚不已。何必多此一问？因此，他随意回答了自己无法四处行走，常常待在宫中后，对谢泉问他皇帝宠幸与否，便不愿回答了。出其不意将话题转回谢泉身上，也算打乱了他的思路。
　　　　迟俞风是这般考虑，谢泉却不是这么想的。
　　　　短暂愣神后，他无奈一笑，“你还在怪我对你无情谊？”
　　　　周围相隔不远仍有他人，说这话时，谢泉便有意靠近了迟俞风。这亲昵举动，惊得迟俞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谢泉见他不语，真以为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小意为他斟一盏茶，无奈道：“你我相识如此之久，我之心意，你当懂之。无奈身侧最倾心信赖于你……”
　　　　迟俞风听着他轻柔的声音，心里发毛，捏着手中茶盏恨不得泼他一脸茶水。倒不是他脾气差，也不是谢泉惹人厌。真要说，谢泉也算得上是个风流公子，皮相和谈吐无一不算上流，也肯放下身段来哄人，只是跟宫里那人比起来实在差了许多。更何况根据已知的剧情，结局根本没提到原主的事。不过是哄人听话为他所用罢了。
　　　　迟俞风私心里想早日解决了这人，不过不清楚谢泉的打算，他也无从下手。只好配合道：“当日我既已应允，如今便不会生出怨怼。”
　　　　谢泉便笑道：“我知你是最好的。”
　　　　最好的炮灰？迟俞风在心底补完这句话，微微挑眉道：“如你当初所想，只是我行动受限。”行动受限，自然得不到太多信息。
　　　　谢泉失望了半刻，旋即道：“无妨。你能安全出来我便心安。只是听说……性情暴虐，常无端惩罚下人……”
　　　　这就开始关心人了。
　　　　迟俞风心中冷笑，还未回答，在桌上转了一圈的顾兄便回来了，听他们提到“性情暴虐”好奇道：“谢兄和迟在聊什么呢？”
　　　　谢泉掩饰道：“只是与迟兄谈起野史杂文罢了，几朝之前颇有几位名声不够好的皇帝。”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史料早已毁得差不多。想不到谢兄还会对野史感兴趣。”
　　　　“与大家小聚闲谈罢了。若谈书与经却是无趣了。”
　　　　“谢兄说得有理。”顾兄明显是喝了几杯酒过来的，感慨道：“谢兄果真是博览百家之长。”
　　　　迟俞风看他单纯得近乎傻气，又看谢泉故作无谓，心道：这孩子真单纯，重生过来的可不比你们了解得多，多活了这么些年。
　　　　顾兄给自己斟茶，又兴致勃勃对迟俞风道：“迟兄平日里可有看野史的爱好？”他这是想探究同样两个惊才绝艳的人私下里是怎么消遣的。
　　　　迟俞风不动声色道：“读正史已够费心神。不过……”他顿了一下，看着谢泉仍是一脸微笑，道：“野史不过是野史罢了。你我并非前朝先人，如何能通过野史确定一人秉性呢？何况今人抹黑前人也不是少见之事……”
　　　　话没说完便被叫停，顾兄还没喝大，小声提醒道：“此话不可提。”说完指指上面，意思是传到皇帝耳朵里就不好了。
　　　　迟俞风笑而不语，这种话，他直接对着荣潇兴耳朵说都没事。
　　　　有第三人在场，谢泉不再提原来的事，转而聊起诗赋，这个迟俞风就抓瞎了。背诗他能背几首，却不好意思拿别人的诗词充当自己的。
　　　　估摸着张福德应该带人在隔壁听了许久，他和谢泉中间又多了个外人，便找个理由告辞。
　　　　顾兄还没反应过来，谢泉便惋惜道：“何事如此紧张，既不肯多留，我亲自送你下楼。”
　　　　两人一起走过长桌，远离众人又与门有一段距离，谢泉轻声道：“太后要回，静观其变。”
　　　　出门没几步，隔壁雅间就恰好走出三人，迟俞风装作不认识，自顾自下楼，谢泉瞧了一眼心中便有猜测，不过他才不会傻到暴露自己，没走几步便转身归去。
　　　　等到四人都出了茶馆，张福德这才安心。刚刚在隔壁，他只听见人声嘈杂，竟分辨不出迟俞风说过什么。不过都是些读书人，聊的也是多是诗词歌赋，想必迟公子也是一样吧。
　　　　张福德正想着怎么劝人回宫。就听迟俞风道：“时候不早了，回宫吧。”
　　　　张福德心中一喜。对迟俞风又生出几分敬佩。按理说，他这样的人物，该对委身宫中成为妃子深恶痛绝，见了往日旧友更应如此。想不到，如此淡然，也难怪让皇上心心念念。
　　　　迟俞风面色从容，脑中却在走神。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14
　　　　暮色四合，迟俞风散开头发，将自己浸入浴桶，热水涌上，他舒服地轻叹。伺候的侍女被他遣走，没多时，张福德在门外唤道：“陛下来了。”
　　　　迟俞风匆匆擦干身体，换上干净衣服，一出门险些撞进宽厚的胸膛里。
　　　　“陛下！”他这模样算得上衣衫不整。
　　荣潇兴将他拉进怀里，笑道：“我来替卿卿更衣。”
　　　　“这与理不合。”迟俞风扯出自己的衣袖，又被荣潇兴拉回怀里，不仅挣扎不下，还半推半就倒在床上。
　　　　而始作俑者像大型犬扑在他身上嗅个不停。都是男人，这点心思他能不明白？他反抗得轻，某人就得胜而上，明明没用晚膳，却像把他当作大排骨啃起来。直到不知谁的肚子发出不合时宜的响声才恋恋不舍放下。
　　　　“该用晚膳啦！”迟俞风按着他的额头，半推半哄从床上坐起。
　　　　“看到卿卿就想吃卿卿了。”荣潇兴又在他锁骨处啃了一下。痒痒的触感。
　　　　迟俞风笑道：“陛下什么事如此高兴。”
　　　　“我看起来很高兴吗？”
　　　　“现在看起来有点傻。”迟俞风伸出双手食指，按着他的脸颊两侧，一顿蹂躏。
　　　　“以下犯上，当罚！”荣潇兴抓住他的手腕，目光灼灼。
　　　　迟俞风也不退让，“吃完饭再罚，嗯？正好给我讲讲发生了什么好事。”
　　　　荣潇兴牵着他的手，走到外间桌前，宫人已被遣退。迟俞风衣衫不整，披头散发，也没人看见。为此他生出些奇怪的闲适感，就像在自己家中，洗个澡就和男朋友一起吃饭聊天，无所担忧，无所顾忌。
　　　　“今日确有一桩喜事。”荣潇兴在迟俞风面前越来越肆意，“是北方的北狄一族愿意归顺我朝，奉我朝为主，每年上贡。”
　　　　“哦？”迟俞风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归顺的文书即将送出，不日到达京城。”
　　　　“他们为什么愿意归顺？”
　　　　荣潇兴淡淡一笑，并不怪罪他问出这种话，反倒想起那些惯于歌功颂德大臣吹嘘“陛下圣德”只觉得一身鸡皮疙瘩。
　　　　“说来话长，北狄继位不似我朝父传子而是兄传弟甚至同辈表亲，因此多有内乱。这次便是他们兄弟阋墙，其中一支向我们求援，给出的筹码就是一统北狄后从此归顺我朝……”
　　　　迟俞风又听他讲了往日与北狄的恩怨。这才懂了为何他如此高兴。
　　　　“北狄归顺，从此北方再无困扰，臣敬陛下一杯，当世明君不过如此……”
　　“卿卿也学着媚上了。”荣潇兴表情严肃，那杯酒却一滴不剩喝下。
　　　　“这叫媚上？那我待会儿……算什么？”迟俞风狡黠一笑。
　　　　“算惑主。”荣潇兴被他笑容勾了一下，笑着饮下一杯酒，心情愉悦。
　　　　没高兴多久又恢复平静。
　　　　迟俞风怎能注意不到他的变化，稍微想想，便道：“陛下开始忧心国内了？”
　　　　“卿卿都想到了？”
　　　　这并不难想，无远虑必有近忧，何况荣潇兴还有个难搞的失忆症……国内不知能安定多久。
　　　　“尽人事。”迟俞风端起白瓷酒杯与荣潇兴碰杯，清脆一响后露出笑容：“陛下安心，臣在。”
　　　　迟俞风说起白日里出宫之事，直言自己遇见了从前的友人，参加了聚会。谢泉的事他暂时准备提，等有完全的证据，把那厮一举拿下再说。末了拿出买的两个小木雕，递给他一个。
　　　　荣潇兴摩挲着手中“发怒”的猫咪，却也不起，珍之重之将它贴心口挂着。
　　　　本以为是普通一夜。没想到，睡一觉后荣潇兴又失忆了。
　　　　迟俞风睡得正好，忽然感觉身侧人有动静，含糊问了一句，就听见一道清冷的嗓音。
　　　　“你是谁？”
　　　　睁开眼，荣潇兴面色阴沉，眼神冰冷。
　　　　依旧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迟俞风撑起身体，很无奈。
　　　　荣潇兴又问了第二遍。
　　　　迟俞风好梦被扰，睡眼惺忪道：“我是您的爱妃，宠冠六宫的那种。”
　　　　“我喜欢男人？”
　　　　被那道清冷目光扫过，又听见这怀疑的话语，郁闷地扯松自己的衣襟让他看看“证据”。
　　　　荣潇兴的表情变得十分不可描述。
　　　　迟俞风心中想笑，困得不行，又担心失忆的荣潇兴，索性将人搂进怀里，轻拍他的肩膀：“陛下乖，好好睡觉。”
　　　　荣潇兴的表情更加不可描述了。强行挣开，坐起，检查一遍自己的身体，发现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再看迟俞风露出的肌肤上的红痕终于放心了——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自己并不是下面那个。
　　　　眼见身边人睡得沉沉，他忽然生出莫名的安心感，长臂将人搂进怀里，一同睡下。
　　　　第二日醒来，迟俞风记忆渐渐回复，看着同样醒来的荣潇兴，他有点牙疼。
　　　　“陛下您又忘了？”
　　“又？”荣潇兴板着脸，惜字如金，真是一点破绽也不愿露出。
　　　　“……我带您回御书房看看吧。”迟俞风心道，还好今天不上朝，不然又得绞尽脑汁混过去。
　　　　荣潇兴失忆后沉默了许多，便遣退众人，给他讲了宫中事项，又带着他回到御书房，找出从前备下的书册，帮助他理清朝中人与事。
　　　　看着乖巧坐在书桌前看书的荣潇兴，迟俞风莫名生出奇怪的养娃感……
　　　　系统：？
　　　　中途王盛安来过一次，前脚刚踏进，脸上笑容绽放到一半就听到荣潇兴一声冷呵：“出去！”
　　　　王盛安吓得一抖。陛下前几日不是心情还好……小心翼翼看了迟俞风一眼，得到他微微点头后，才轻轻关上门一头雾水离开。
　　　　荣潇兴读书速度很快，午膳时分就已看完大半。迟俞风仍不放心，陪着他用饭，又劝道：“陛下不必对宫人如此严苛。”
　　　　“你觉得朕严苛了？”荣潇兴扔下筷子。
　　　　“臣……”迟俞风还从未见过他对自己使脾气，忽然就想起，莫非这性情暴虐也是因为失忆。既影响记忆又影响脾气……迟俞风有把握他这是中毒了，还是那种长期慢性的毒素。只是在宫中，又会是谁对皇帝下手呢？
　　　　迟俞风脑中一炸，想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可能。但猜测仅仅是猜测，目前解决问题更重要。
　　　　他久久未回复，荣潇兴反倒低下头不肯说话了，看上去像受了什么委屈。
　　　　迟俞风心中想笑，哄道：“陛下不严苛，是臣用词不当。”
　　　　荣潇兴这才肯抬眼看他。
　　　　迟俞风拉过他的手，笑道：“陛下先吃饭吧，今天还有得忙呢。”
　　　　几日后，太后凤驾归朝。
　　　　后宫众人一同迎接。荣潇兴陪太后走在最前。
　　　　迟俞风忧心他记忆未恢复，站在妃子中时不时偷看他一眼。一眼又一眼，然后就与回头的太后娘娘对上眼。
　　　　迟俞风迅速低头，心中警铃大作，默默念叨：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待到太后没什么反应，此事就此翻过，迟俞风想想自己的行为，总觉得不正常，明明太后才是亲娘，他这么护崽似的保护荣潇兴有点问题。
　　　　但是荣潇兴并未告诉太后自己失忆之事……迟俞风心中那一点揣测又翻起。
　　　　太后归来，皇上势必要陪在她身边，迟俞风等到晚上才见到荣潇兴。
　　　　“陛下可还好？”一见面迟俞风就问。
　　　　荣潇兴遣退宫人，周身冰冷气质才有所消减，摇头道：“无事，只是有些乏了。”
　　　　“太后娘娘可有注意到你的异状？”迟俞风贴心地替他揉肩。
　　荣潇兴虽失忆却未失判断力，思索片刻又摇头：“并未。只聊了些琐事罢了。”
　　　　这就不对劲了。迟俞风心里想着，作为母亲，儿子脾气性格有点变化，难道感觉不出来？
　　　　恰在此时，沉默不语的荣潇兴忽然开口：“我觉得太后并不喜欢我。”
　　　　迟俞风手下一重，心中却觉得果然如此。
　　　　他与荣潇兴失忆前后相处了这么些日子，已经摸清了他的脾性，正常时还存在君王的深不可测。失忆后便是一切随心了，就像回归了最初，像小孩子一样单纯的喜爱和单纯的厌恶，能敏锐察觉到别人的态度。
　　　　既然荣潇兴都这么说了，迟俞风在脑中给太后娘娘打上大大的“危险”二字。
　　　　没想到第二日一大早便有宫人来报，太后传他觐见。恰巧荣潇兴上朝去了。
　　　　迟俞风一边由着宫人给他梳妆打扮，一边在心里构思对策。
　　　　系统那边问不出信息，只有昨天那相视一眼。
　　　　迟俞风闭眼努力回忆，没由来地心惊。最后只好开玩笑安慰自己：“上届宫斗冠军，不可小觑。”
　　　　到了太后所居的慈安宫，德妃和淑妃早已分侍两侧，三位贵人低眉顺眼站在下首。迟俞风独自走进殿中，有种上课迟到当着全班同学的面直面班主任的感觉。
　　　　然而太后却不是班主任。
　　　　“给母后请安。”迟俞风规规矩矩行礼。
　　　　大殿内安静得就连一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迟俞风心道又是一劫，默默将姿势保持住了，站着一动不动。直到坐在高位上保养得光彩照人的太后悠悠开口：“这便是玉嫔？”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15
　　　　“回禀太后娘娘，臣妾就是玉嫔。”迟俞风保持姿势腿都有点发麻了，不过依旧不卑不亢行礼回复。太后这般不好相与，他可不愿在礼节上留下让她拿捏的错处。
　　　　太后放下手中茶盏，一双带着精光的眼睛漫不经心将他从头到脚扫过一遍。
　　　　“模样尚可，可品行……”
　　　　迟俞风低头不语。
　　　　太后冷哼一声，腕子上的翡翠镯子在小几上磕得一响。
　　“听闻自从你进宫，皇上就一直宿在你那儿。”这个朝代，专宠往往与妖媚惑主联系在一起。
　　　　迟俞风依旧不答。太后说的是事实，他一回答，肯定那就是坐实自己的罪名，否定那更多了个品行不佳的名头。现在只能指望荣潇兴下朝能赶紧过来，有个皇帝在，太后就算想处罚也得考量一番吧。
　　　　不料，太后面色一沉，声音拔高：“玉嫔并未把哀家放在眼里，真是好大的胆子。”
　　　　迟俞风心里咯噔一下，这话他没法接。
　　　　“臣妾不敢。”迟俞风面色如常，心里却有点慌了。恨只恨自己是个普通现代人，在上届宫斗冠军面前真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然而他还没死心，呼唤系统：“江湖救急！宫斗必胜指南来一份！”
　　　　〔没希望，宿主您跟她宫斗指数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系统还没说完，太后就印证了他的说法。
　　　　“你不敢？呵，在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太后？”又是一句话，逼得迟俞风无话可说，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万恶的封建社会！跟男朋友住一起有什么错了！
　　　　“母后息怒。气坏了身子不值得。”德妃开口劝慰道。
　　　　太后看了她一眼，脾气似乎有些收敛，“你们俩倒是个本分的，可要知道，在这宫里，伺候皇上才是最本分的事。”
　　　　“臣妾愚钝，多谢太后指点。”尽管太后话中带刺，指责她们没能留住皇上，但是德妃和淑妃一听这话都跪下请罪。
　　　　把迟俞风看得眼皮子一跳。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一直没跪，便是行礼也只是女子日常的万福礼。
　　　　太后很快就注意到鹤立鸡群的他，面无表情，挑眉道：“玉嫔倒是个骨头硬的，也不知在皇上面前是不是也这样？”
　　　　迟俞风很想说是的，不仅不用跪，还经常躺人怀里。但真要说出来，那妥妥被治罪，然而回答不是，那岂不是更加证明自己没把太后放在眼里……
　　　　迟俞风心里又冒出一句“卧槽，够狠。”这也太会挑人错处了。到这时，他才清晰意识到自己处在一个怎样的阶级社会——掌权者一个不满就能随意处置下面的人。
　　　　还没想完，太后又开口了，冷笑一声，对身边两个嬷嬷道：“玉嫔不敬哀家，当罚。就让她在慈安宫外跪三个时辰，再手抄百卷经书，好好磨磨性子。”
　　　　两个嬷嬷闻言就要来拉扯他，迟俞风后退几步，开口道：“太后娘娘，臣妾不知何事不敬，何处有错？”
　　　　说完这话，他手中微微冒汗，实在是无奈之举，稍微想想，他就理清了现在的局面，自救是不可能的，只能拖时间等荣潇兴过来。
　　　　只能先打嘴炮应付一下。可面对太后这样成了精的人……
　　果然，太后冷笑一声：“你竟连自己的错处也不知？也不知是使了什么狐媚法子，竟让皇帝把你从西北带回宫中。”
　　　　一旁伺候的嬷嬷此时接话道：“见到太后娘娘不跪，便是不敬，更何况其它呢？”
　　　　两人一唱一和，迟俞风硬着头皮接话道：“皇上下旨，特许臣妾在宫中不必跪。臣妾不敢违抗圣旨。”圣旨是没有的，但是荣潇兴是自己人，回去可以现写。
　　　　“哦？”太后微微抬眼就看出他心中所想，冷笑着点破：“皇上朝堂事务繁多，没空过来。哀家倒不信皇儿会因为一个不敬哀家的女子顶撞哀家。”
　　　　迟俞风心中一跳，太后这是把他的后路都封了。
　　　　要不就认了？不对……迟俞风脑子里闪过一道想法，不敬太后在这个以孝道治国的地方罪名可不小。太后虽然只说罚跪和抄经书，听上去不算严重，但是一旦自己应下罪名，指不定会有更严重的处罚。
　　　　迟俞风心脏狂跳，大胆看了坐在高位的太后一眼，见她如胜券在握，心脏更是缩紧……这种时候……这种时候该想办法打乱她的节奏，转移话题是最好的……可说点什么呢？
　　　　一个想法忽然冒上心头，迟俞风想也不多想，开口道：“太后娘娘恕罪，臣妾怀有身孕，身体不适实在不宜下跪。”
　　　　话音刚落，在场最惊讶的不是太后而是淑妃和德妃。尤其是淑妃，跪在地上身形都不稳了险些向前摔倒，牙关更是紧咬才没有发出声音，幸好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迟俞风她才没有暴露。
　　　　德妃也是惊讶不已，两眼瞪大，抓紧自己的衣摆。
　　　　什么情况？
　　　　一个男人怀孕了？
　　　　淑妃与德妃交换一个眼神，确定自己没听错。可这也太离谱了，她宁愿相信自己听错了！
　　　　太后虽然惊讶，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得知荣潇兴独宠迟俞风后，她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这样她还是不愿轻易放过。
　　　　“来人，赐座。”太后面无表情抬起眼帘，“玉嫔有身孕，这是好事，你们俩也不用跪了。”这话是对一直跪着没起的德妃淑妃说的。
　　　　“传个太医过来。玉嫔站了这么久，哀家可不放心。”
　　　　迟俞风坦然坐下，与她对视，毫无意外那眼里充斥着怀疑。
　　　　迟俞风心里冒出几分忐忑，说实话他这招是剑走偏锋。倚仗的是荣潇兴对太医院的掌控度。当日落水后，荣潇兴把太医院所有太医都叫来给他把脉，除了预防落水后遗症，还让他们开了调理身体的方子。他是个男人这件事，那些太医早就知道了。
　　　　很快，一位留着长须的太医匆匆赶来，看了迟俞风一眼，有些僵硬地给太后行礼。
　　“不必多礼，玉嫔有身孕，也不知胎象如何？”太后一双眼睛带着精光看着迟俞风的肚子。
　　　　那太医面色僵硬应下，隔着帕子给迟俞风把脉。
　　　　迟俞风给他一个尴尬的微笑，那位上了年纪的太医心中瞬时生出万分无奈——这叫什么事啊！
　　　　男人能怀孕吗？明显不能！可这位……老太医想了想皇上的吩咐，最后昧着医德道：“玉嫔娘娘此胎月份尚浅，还需多加小心。”
　　　　听完这话，太后没什么表示。淑妃却恨不得打自己脸：他怎么可能怀孕？男人怎么可能怀孕？难道他不是男人？上次难道是自己摸错了？就连德妃也投来疑虑的目光，淑妃一时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如此，那玉嫔可要好生安胎。”太后皮笑肉不笑关心道：“来人，送玉嫔回宫，这些日子就不用出来了。”
　　　　“谢太后娘娘关心。”迟俞风松了口气，禁足吗？他可不怕，有荣潇兴撑腰还怕出不了门？
　　　　“行了，你们两个也下去了。”太后似是累了，在迟俞风走后冲德妃淑妃摆摆手。
　　　　待所有人离去，两个嬷嬷扶太后回内室休息。
　　　　一位给她捏肩，另一位皱眉道：“这玉嫔真是目中无人。如今她有孕，娘娘您准备怎么处置。”
　　　　太后冷笑道：“玉嫔胆子大但没脑子，不堪惧，不过这身子竟成了她的倚仗。让哀家一时拿她不得。”
　　　　捏肩那位接话道：“德妃和淑妃也是个扶不起的，枉费娘娘您从前的苦心。若她们俩有手段，玉嫔还能怀上？”
　　　　太后微微一笑，“让人安抚一下她们吧。玉嫔有孕，不说德妃，淑妃那性子绝对坐不住。”
　　　　今日她叫迟俞风来，本想用从前的法子拿捏他。先立下威，再给点好处，好生指导劝告，性子柔软的妃嫔，如德妃淑妃，便觉得她深不可测，可对她们仍有几分关心。
　　　　想不到迟俞风却是那样执拗不服输的性子。那就别怪她打压了。
　　　　淑妃回宫后如太后猜想那样坐不住，可原因却不是太后想的那样。
　　　　“表姐，你信我。我何时对你说过谎？”淑妃一坐下就遣退宫人，抓住德妃的手臂。
　　“我自是信你。可你确定当日没感觉错？心儿，这可不是什么儿戏！”德妃安抚地拍她后背，目光焦灼。
　　　　“我……”一想到太医都说迟俞风有身孕，淑妃也有点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难道真的是她错了？
　　　　德妃看她眉头紧皱，语气放软，“你别急，先好好想想。此事一时无法决断，咱们且看日后情况。”好在还未通知家族，不然真闹出乌龙可就出事了。
　　　　“表姐！”淑妃快急哭了，德妃表面上安抚她，其实内心已经动摇了吧。
　　　　可是……可是她真的感觉错了吗？
　　　　淑妃咬唇压下心中不安，决意要找迟俞风问个清楚。
　　　　而迟俞风一路是乘轿回宫的，进门后，从太后那里来的宫人小心翼翼扶着他，而以张福德为首的玉琼宫宫人则目光不时投向他的腹部。
　　　　老实说，张福德一瞬间是有点相信公子怀孕的，毕竟如果让他选，讨皇上欢心容易还是怀孕容易，他选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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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怀孕了？”荣潇兴微微张口瞪大眼睛愣在原地。
　　　　“噗嗤。”迟俞风没忍住，笑出声，倒伏在桌子上，撞倒了好几本书。
　　　　“这是权宜之计吧。是因为太后娘娘针对你了？”荣潇兴脸色很快恢复如常，只是耳朵尖儿却因为他的笑声泛红。
　　　　迟俞风点点头，一手按着肚子，一手撑着桌子坐起，嘴角咧到脸颊还没收回。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荣潇兴露出那样的表情，也不是说不可以。一个常常严肃而冷淡地脸突然出现惊呆了的表情，对比实在强烈，简直不要太好笑。
　　　　“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吗？”荣潇兴又板起脸，盯着迟俞风露在外面的八颗白牙，心里竟有些难堪和羞耻。
　　　　迟俞风笑得差不多，看他明明尴尬但是又要装作无所谓的别扭模样，又有些想笑但更多的是心疼——就算是皇帝，老这么压抑自己情绪也不行啊。
　　　　“要不，陛下多陪陪臣？”迟俞风伸长手臂，拉着荣潇兴宽大的衣袖，直把人拉到跟前还不放手，扯着他的袖子左右晃动。
　　　　荣潇兴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摇晃起来，再说话声音就柔了几分，“我会好好陪你的。还要别的吗？”
　　“不用了，有陛下在身边就够了。”迟俞风嗅着荣潇兴衣服上龙涎香的气味，抬眼就看到他努力绷着嘴角却仍露出一缕微笑。
　　　　大佬也太可爱了吧！迟俞风本来被他逗笑变好的心情又被洒上一片阳光。失忆后的荣潇兴实在是个单纯的人，脾气差容易发怒，但是面对在意的人就面冷心软了。
　　　　迟俞风心情大好，逗起人来就有些失了分寸。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撩起火来，“奶狗”变身“狼狗”把他叼到床上去一阵折腾。
　　　　云消雨散，迟俞风趴在柔软的丝绒被子上，终于想起正事，哑着嗓子道：“陛下今日怎么下朝耽搁了这么久？”
　　　　“北狄归顺我朝，不日便有使节进宫，今日便讨论接待使节的人选。”荣潇兴一边帮他按摩腰部一边解释道。
　　　　“那最后人选确定了吗？”
　　　　“嗯。交由淮安王全权负责了。”说到这里，荣潇兴微微皱眉，恰与迟俞风目光相对，两人这一瞬间读懂了对方所想——这淮安王到底怎么样我也搞不清楚。
　　　　迟俞风心中甜蜜，但又有些不放心。今日从太后的慈安宫回来后，系统就给出了太后的人物信息。
　　　　太后娘娘年少入宫，身份是寻常的官家女子。从小就是个争强好胜的性子。曾短暂受宠，后来因故被其他妃子陷害，从此被皇帝冷落。中途复宠过一次，怀上了皇子也就是荣潇兴。可那时先帝已有三位皇子，个个出类拔萃，一个不受宠的妃嫔所生的孩子并不被重视。她在宫中冷寂了许多年，直到皇帝病重，三位皇子开始明面上的争斗，三败俱伤，最后皇帝之位落在了荣潇兴身上。她也就荣升太后。
　　　　听起来是个苦尽甘来的故事。也从侧面表明了太后娘娘不简单。更别说系统给出的只是主要剧情，至于她与何人交好有过什么谋划，迟俞风一应不知。
　　　　迟俞风打定主意离太后远一点，这时又来个淮安王，听起来不是个普通人物，偏偏他又是一头雾水，等荣潇兴恢复记忆才能了解更多……
　　　　“你在想什么？”荣潇兴见他听到淮安王的名号竟发起呆了，有些不高兴。
　　　　迟俞风哪里不知他是个醋坛子，主动往他身边靠去，“不知淮安王可不可靠。若出了岔子可不是小事。”
　　　　荣潇兴亲亲他的后颈，安慰道：“到那日我多派些人跟着。”
　　　　迟俞风被他亲得发痒，又浑身酸软，索性搂住他的脖子，哑声道：“那陛下早些安置吧。”
　　　　第二日，荣潇兴虽不用上朝，却仍有公务要处理，用迟俞风一同用过早膳后便前往御书房见等候在那里的大臣。
　　迟俞风有了安胎的借口，又不愿见太后，干脆就躲在宫中看书发呆。
　　　　然而，他不出门，却有人找上门。
　　　　淑妃带着心腹宫女，心情忐忑走到玉琼宫前。昨日被德妃怀疑弄错迟俞风的身份，她又气又急，今日便找了个心情不佳不愿见人的借口，避开德妃，偷偷带着宫女来找迟俞风对质。
　　　　“娘娘，要不咱们还是回去让德妃娘娘一起来吧？”心腹宫女半是害怕“飞扬跋扈”的玉嫔，半是担心自己主子这个火爆的脾气和遇事常常不经大脑的性子。
　　　　淑妃被她一激，“什么事都要麻烦表姐，我还不能自己处理了？”反正这事也是她提起的，咬咬牙便踏进玉琼宫大门。
　　　　迟俞风正让张福德搬出摇椅，坐在高大的栾树下，舒舒服服地看手里的志怪传奇。
　　　　“玉嫔好兴致。”淑妃的声音紧接着宫人通报的声音响起。
　　　　迟俞风愣了一下，想不通这位姐姐找自己干嘛。
　　　　淑妃昂首挺胸，带着宫女走到他面前几步，“本宫有些事想和玉嫔聊聊……”说完看了眼在附近伺候的张福德等人。
　　　　迟俞风很配合地进入角色，摆摆手遣退众人。
　　　　“现在只有你我二人了，淑妃娘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哼。”淑妃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冷笑一声道：“玉嫔你的身份……恐怕不用本宫直说吧……”
　　　　“淑妃娘娘这是什么意思？”迟俞风心道该不会露馅了吧，但面上依旧淡然，将问题抛回给淑妃。
　　　　淑妃是个直性子，看他如此淡定，心里有些打鼓，可更有些被误解的气闷，便恶狠狠道：“哼，玉嫔你问本宫？本宫倒想问问你，一个男人混在后宫中是何居心？勾引皇上，不知廉耻！”
　　　　听这话，迟俞风也不气，就是觉得暴露了真可惜。
　　　　他不回答，淑妃更坐实了自己的猜想。得意道：“若是传出去……”
　　　　“若是传出去，淑妃娘娘您第一个掉脑袋。”迟俞风靠在摇椅上，懒洋洋替她把话补完。
　　　　淑妃脸色刷地变得惨白。
　　　　迟俞风心里偷笑，继续吓唬道：“娘娘您是宫里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就不怕陛下知道了会怎么处置您了？”
　　　　淑妃想起平日里冷脸的荣潇兴，又想起被荣潇兴随意处置的宫人，心里更慌了，勉强稳住心神，威胁道：“本宫既已知道此事，若戳出去，群臣激愤，皇上也保不住你！”
　　　　迟俞风看她故作镇定，心里更觉得好笑。想了想，叹了口气，以四十五度看天空，面带惆怅，哀声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你……”淑妃被他的变脸惊了一下。
　　　　这还没完，迟俞风回头看她一眼，扯扯嘴角，勉强露出微笑：“娘娘既已知晓，那便知晓吧。臣妾自入这个宫，便死了心。就算再被陛下处罚，身死又如何？不过是一具空壳。”
　　　　“你……”淑妃看他如此真情实感，心里又一瞬动摇。
　　　　忍不住好奇道：“你不是自愿入宫的？”
　　迟俞风回她一个哀伤的眼神。
　　　　淑妃既知他的男人，早先的敌意已褪去许多，又见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露着“我有故事”，好奇之心伴随着八卦之火升起。
　　　　“你是怎么入宫的？”
　　　　迟俞风闭口不言。
　　　　淑妃只当他不愿提及伤心处，转而问道：“你家中可有其它亲眷？”
　　　　迟俞风摇摇头。
　　　　淑妃此时对他的戒心少了许多，便感叹道：“孤身一人入宫，以男儿身作女子貌……如此，你也不容易。”
　　　　迟俞风差点没笑出来。
　　　　系统也有点看不下去了〔宿主……你……虽然人家单纯，但是你这样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这种东西我没有。”迟俞风在脑中欢快地回了一句。表面上依旧一脸愁苦。
　　　　淑妃又道：“其实我也不想为难你。可谁让皇上如此宠爱你。”
　　　　迟俞风捏紧拳头，重重叹气。
　　　　淑妃只当他是为自己的处境感到悲愤。
　　　　又想到一件事，“那个怀孕……”
　　　　“不得已而为之。”
　　　　“我懂了。你如此受宠，太后娘娘自然想提点你。”淑妃皱眉，“你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去慈安宫。能不在太后娘娘面前露脸，就不在太后娘娘面前露脸。”
　　　　迟俞风没想到她能说出这样的话，心里一惊，本以为淑妃只是个急脾气的妹子，没想到耿直到这种地步。不过还好，能提醒说明人不坏。
　　　　“多谢娘娘，娘娘心善。”
　　　　淑妃本来是抱着吵一架的打算过来的，看迟俞风演了场身不得已的戏，又听他如此客气，从小在府里长大，少经世事的她竟生出几分同情。
　　　　“罢了，这事……这事我暂且不提，咱们各退一步。”淑妃犹豫道。
　　　　迟俞风对她行了个礼，“娘娘宽厚，臣妾感激不尽。”
　　　　淑妃被他捧了一遭，心情好了许多，带着自己的宫女离开。
　　　　系统啧啧同情被宿主哄骗的单纯妹子。
　　　　迟俞风则坐回摇椅，摸摸下巴，琢磨起怎么拉拢淑妃和德妃了。她们俩背后有大家族，底蕴深厚，说不定能找到治荣潇兴失忆的法子。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17
　　　　荣潇兴这一遭失忆很快就过去了。有个知根知底的迟俞风看着，没闹出什么事儿。
　　　　转眼又过了些日子，暑气渐盛。迟俞风又从不知那个宫人那里得到了纸条，还是谢泉约他宫外见面。
　　　　这时候又碰上荣潇兴失忆期，迟俞风有点犹豫要不要走这一趟。想想这剧情他还没琢磨出头绪，便定下心，趁荣潇兴忙前朝事务时，又带着张福德并两个侍卫出宫。
　　　　仍是上次那条街，不过街上来往行人比之前多了许多。
　　　　迟俞风琢磨是不是要过什么节，张福德就一边小心翼翼护着他，一边带着他往路边走。
　　　　“公子小心。如今北狄归顺，北边儿安定下来了，北地不少人都往咱们南边来了。尤其是那些时代居住在北地，不肯离开故土的大家族。如今北地无忧，便让族中公子哥儿们出来见见世面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迟俞风听他一通解释，夸赞道。
　　　　四人这次又坐进了一家茶楼，不是上次那家，人却多得很。
　　　　迟俞风挤在人堆中，后悔找这里休息避暑，这地方热得不行，灌下一壶酸梅汤就要离开。
　　　　出门时恰与一位身材高大穿着薄衫肤色黝黑的男子擦身而过。
　　　　“等一下……这位公子！”
　　　　迟俞风被人拉住衣袖才反应过来是叫他呢。仔细打量一番，黝黑的皮肤，高大的身材，不认识。
　　　　那男子笑容灿烂：“差点以为认错人了。迟兄，好久不见。”
　　　　迟俞风愣了一瞬，脑中响起系统的提示声〔人物介绍解锁。苏旭，北地苏家子弟，擅长医术，与原身结识与西北……〕
　　　　一篇人物介绍，迟俞风就记住了“擅长医术”四个字，脑中第一反应是把这人抓进宫。
　　　　“怎么？这才几月，迟兄就不认识在下了？”苏旭笑容明朗，露出的肤色衬得雪白的牙齿。
　　　　“哪里。暑热难耐，一时恍然。”迟俞风两眼发光看着他，“西北一别，许久未见苏兄了。”
　　　　苏旭嘿嘿一笑，被他目光看得心惊。怎么感觉旧友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好像刚认识他一样。
　　　　有了苏旭陪着，迟俞风想再见谢泉也不算寡男寡男单独相处，到时候跟荣潇兴汇报的时候容易解释一些。
　　　　这次会面在城外一个清幽的庄子，京中贵人出不了远门的，常常来此处避暑。
　　　　几人去往城外时，荣潇兴提前与大臣们议事结束。按照惯例还要在御书房批折子，这次也是如此，不过喝着宫人送上的一盏冰过的木樨茶，觉得滋味甚好。准备让宫人给迟俞风也送一壶，想了想就准备自己去了。谁知刚被迎进玉琼，就有宫人禀报迟俞风出宫去了。
　　　　荣潇兴还在失忆期，全然忘了自己许过迟俞风自由出入，之前也并未特意记下此事。本来就看不出表情的脸，这回在大夏天里变得风雷交加了。吓得身边宫人个个在心里祈求迟俞风赶紧回来，这样的皇上他们扛不住！
　　“准备出宫。”荣潇兴一甩袖子，心里有点气，想不到迟俞风离了皇宫还有出去，那万一以后哪天他突然就走了呢？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
　　　　迟俞风带着苏旭来到城外园子，日头正盛，张福德等人热得满头冒汗，迟俞风在小摊贩处买了茶水，几人喝下，找了处树荫地儿坐着，就碰见等候许久的谢泉。恰好苏旭与他也是旧识，拉过他，三人一同聊起从前在西北的旧事。
　　　　谢泉身旁带着小厮，提着一篮子加了冰块的茶水，苏旭一边夸些少爷财大气粗，一边喝下去不少。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谢泉让小厮再去买些茶水，迟俞风看他似乎意有所指，便让张福德三人也跟着一起去多买些回来。
　　　　转眼桌上就剩三人，很快，苏旭找了个小解的理由离开。
　　　　迟俞风又与谢泉单独相处。
　　　　恰在此时，园子里新进来三人，走在最中间的一人穿着紫衣，拿着折扇，看起来风流倜傥，表情却冷酷严肃极了。
　　　　这次只有两人，谢泉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宫中如何？”
　　　　“一切如常。”
　　　　“太后回来可有异动？”
　　　　“暂无。”迟俞风不动声色观察他，这个时候提到太后有何用意？
　　　　谢泉关心道：“太后那里，能避便避吧。若是身份泄露，就麻烦了。”
　　　　迟俞风点点头。
　　　　谢泉又补充道：“你一日陷在宫中，我便一日放心不下。”
　　　　迟俞风大夏天起了半手臂鸡皮疙瘩。
　　　　可还得继续虚与委蛇，毕竟这次出来他可是抱着探听男主情报的想法。
　　　　“唉。”迟俞风低眉叹气，“只不知何日才能得以自由。”
　　　　谢泉微微张嘴，有些踌躇。
　　　　迟俞风又加了把火，“在宫里久了，往日誓言依稀在目，却不知何日能够重现……”
　　　　谢泉闻言安抚道：“辛苦你了，待到今年年底，一切便能结束吧……”说完还欲握住迟俞风的手安抚他，吓得迟俞风脸色一变，不动声色收起自己的手。
　　荣潇兴顶着烈日，在园子里找人，入目便是这样的场景，当即停住脚步，捏紧了手中的扇子，站在繁盛的花木后，远远看着两人。
　　　　那边谢泉开始打起感情牌，迟俞风一边起鸡皮疙瘩一边应付，还在想怎么套出更多消息。
　　　　而不远处的荣潇兴面无表情看着他们俩言笑晏晏。站在他身后的两名侍卫忽然就觉得周身冷了几分。
　　　　“不知为何要防着太后。她虽待人苛刻，也不也代表着并无心机？”迟俞风决定从太后入手，时间不多。
　　　　“你这样想就是入她的套了。严厉苛刻之人真的好懂？这只是她一个伪装罢了，要知道坐上太后之位可不容易……”谢泉不愿多讲，简单提了几句，让迟俞风小心太后。
　　　　转过来又问荣潇兴的事：“陛下可是身体不适？你陪在他身边许久，可有察觉。”
　　　　这人还真是不肯吃亏！迟俞风在心里默默吐槽。表面上却皱起眉头，“陛下常常待在我那里。可心思深沉，喜怒哀乐让人难以查探……不过，他似乎真的身体有疾。”话不能说得太绝对，真说什么也不知道，谢泉绝对会怀疑，所以……该卖大佬时还得卖。
　　　　谢泉沉吟道：“确实，我听闻他喜怒无常，似乎是身体之故。我机缘巧合认识一位大师，他指点说的陛下恐怕有失魂症。”
　　　　迟俞风心里一惊，这都查出来了！掩饰道：“或许，不过他平日待人接物如常……”
　　　　“或许只是伪装……”谢泉沉吟道：“罢了，大计不急这一时。”
　　　　“确实。时间也差不多了。”
　　　　“嗯。你宫里带出来的人，我让小厮拖着了。至于苏旭，那加了一点点料的茶水只能坑他一次……”谢泉忽然话锋一转，“每次见面都聊这些，你不会怪我吧？”
　　　　迟俞风微笑摇头，藏在衣袖下的手臂又起了鸡皮疙瘩。
　　　　男主的感情牌又来了。
　　　　荣潇兴远远看着，身后的侍卫小心翼翼出声道：“陛下，您可是热些了？”
　　　　荣潇兴不回话，刷地甩开折扇，扇了几下，目光仍盯着远处。
　　　　迟俞风配合着与谢泉说说笑笑。
　　　　荣潇兴也不知热的还是气的，盯着两人，忽把手中折扇一撕，压抑道：“回宫！”
　　　　苏旭不久就回来了。坐下前还摸摸肚子，皱眉道：“外面的东西不干净，以后少喝为妙。”
　　　　迟俞风在心中莫名同情他。
　　　　很快，王盛安几人也回来了，那小厮气鼓鼓地向谢泉告状遇到泼皮无赖，迟俞风看着同样气闷的张福德，心道，谢泉还是有几分手段嘛。
　　　　两人重点的东西聊完，便不再拖时间结束这次会面。张福德在宫外待得闹心，巴不得想回去。
　　　　分道扬镳后，苏旭的去处成了问题。
　　　“公子……您，这、这怎么行！”张福德语无伦次。他虽算不上男人，但也想得到陛下如此喜爱迟公子，绝不会容忍他与别的男子有牵扯。
　　　　这样把人带回去……说得不好听那就是找死。
　　　　“公公安心。”迟俞风劝道：“陛下从前在西北军中也是认识苏公子的。如今是旧友相逢，有何不可？”
　　　　说完又看了苏旭一眼向他寻求印证。
　　　　苏旭点点头：“当日初见还不知他身份尊贵如此。”
　　　　“行啦，张公公。若陛下责罚，我一力承担。你就告诉陛下，是我一意孤行。”
　　　　迟俞风是铁了心要带苏旭进宫，张福德哪里扭得他。
　　　　最后叹气道：“罢了罢了。奴才就豁出去了。”
　　　　几人沿原路回宫，路上碰见了一行人，因着做宫人打扮，迟俞风便与张福德等人一起站在路边让他们先过。
　　　　走在正中的是个英俊男子。迟俞风听着他们说什么淮安王，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幸好那些人根本没把他们放在心上。
　　　　只一眼，迟俞风便生出了莫名的熟悉感。
　　　　只是想来想去，似乎能跟荣潇兴对上一点。淮安王是荣潇兴堂弟，长得像也难免吧。虽然有这个理由，但是迟俞风心里仍有一丝不对劲。
　　　　带着苏旭回到玉琼宫，迟俞风不想打扰荣潇兴，便安心等他传唤或者亲自过来，结果又等到深夜还没人过来。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18
　　　　“陛下可用过晚膳？”迟俞风召来张福德询问。
　　　　张福德答了声没有。
　　　　迟俞风想着是不是前朝的事太过烦心，换身衣裳就带着张福德亲自去找荣潇兴。
　　　　“公子，此事恐怕不妥吧……”张福德小心翼翼道。
　　　　“有何不妥？”
　　　　“那位苏公子……您虽然掩人耳目把他带回来了，可日后怎么安排呢？您在这后宫中可是第一位有孕的‘妃子'，也不知有多少人盯着您呢！”
　　　　迟俞风一拍脑门儿，他差点忘了自己有孕的事。为了解决一桩事又自己坑自己一回了。
　　　　“罢了，那你遣个小太监去看看陛下，再告诉他我身体不适，想见见他。”迟俞风难得出现一丝羞怯感。去不成就麻烦皇上过来一趟了，反正都是为了他的身体。
　　　御书房里，荣潇兴从一堆折子中抬头，看见屋里角落处站着个人。
　　　　“你一直盯着那里，他现在怎么样？”
　　　　那人脸色一变，结结巴巴道：“回陛下，迟公子一直在等着您过去。不过……”
　　　　“不过什么？”荣潇兴从笔架上抽出一支新制的毛笔。
　　　　“不过他从宫外带了个男人回来。”那人说完，迅速低头，绷紧身体。
　　　　并未等到想象之中的惩罚，那人偷偷太晚，恰看到荣潇兴一手垂着，一手搁在御案上，原本拿在手里的毛笔滚到洁白的宣纸上，漆黑的笔杆多了丝丝裂纹。
　　　　“一个男人……”荣潇兴不带一丝感情重复道。
　　　　那人额上冷汗已落到鼻尖，闻言跪倒在地。
　　　　半晌，荣潇兴才摆手道：“你下去吧。”
　　　　而后独自一人看着面前的书桌。挥手扫掉了一堆折子和毛笔。
　　　　等在外面伺候的王盛安听见声响吓了一跳，可脑海中浮现荣潇兴的怒容，他又不敢进去了。
　　　　荣潇兴觉得很累。
　　　　醒来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身边是群陌生的人。仅有的指示告诉他要当一个皇帝，好好处理政事，他被迫在高压之下迅速学习处理政事。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从之前留下的册子可以看出，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可是这样当皇帝有意思吗？从未随心过。
　　　　如今唯一一个他记得清楚，能以心腹相交的人，也要把握不住了吗？
　　　　荣潇兴冷笑一声，他前尘尽忘，什么忠义仁德全都不记得了，又何必费心当个好皇帝？这天下与他何干？
　　　　“陛下。玉琼的人传来消息，迟公子身体不适实在想见您。”王盛安从门外露出一个头。本来他不想赶着荣潇兴的火气冒头，可既然是玉琼宫那里来的人，想必那位公子必定有法子把皇上哄好。
　　　　荣潇兴定定看着他，看得王盛安汗如雨下，才点点头，“摆驾吧。”
　　　　荣潇兴也不知自己是抱着什么心态过去的。沿路有宫人提灯开路，照得如同白昼，可远远望去，亭台楼阁皆隐在夜色中，如笼了一团黑雾。
　　　　“陛下！”迟俞风候在门口，笑着迎接御驾。一众宫人鱼贯而入，而他亲昵地走在荣潇兴身边。
　　　　荣潇兴见他笑意都染上眉梢了，心里冷笑一声，“出宫就这么高兴？”
　　　　迟俞风没察觉到他话中之意，笑意更盛，“陛下先用晚膳，不吃饭可不行。待会儿吃完了，臣给您讲讲这趟出宫。还有个‘惊喜'带给您。”
　　　　“惊喜……”
　　　　迟俞风浑不在意自己说出了这个时代没有的词，“反正陛下看见了肯定高兴。”
　　荣潇兴默然不语。
　　　　迟俞风派人张罗了一桌子菜色，荣潇兴意兴阑珊，没吃几口。
　　　　迟俞风皱眉，又想起什么，叫来张福德，耳语几句，便让人撤了席面。坐在荣潇兴对面拉着他的衣袖，笑道：“陛下，臣这次出宫，见了几位老友。还有一个惊喜，马上就来了。”
　　　　话音刚落，张福德就领着苏旭进来。
　　　　“草民苏旭参见陛下。”苏旭行礼道。
　　　　迟俞风看了荣潇兴一眼，忽然反应过来他现在还失忆着，记不记得苏旭还是个问题。也怪自己心急，想着赶紧把人带回来给他治病。
　　　　“起来吧。”荣潇兴面色如常，应付得当。
　　　　苏旭笑了笑，“当日相识，还不知陛下身份。”
　　　　迟俞风接道：“近日陛下身体不佳。今日晚膳也没用几口。宫中太医不顶用，故而特意带苏兄回宫。”说完向荣潇兴抛去一个眼神，示意他自己并未提及失忆之事。
　　　　荣潇兴默然不语。
　　　　苏旭眼神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我说怎么迟兄这么坚持带我入宫。”
　　　　迟俞风大大方方一笑。如此坦然得意倒让苏旭也有几分惊讶和羡慕。
　　　　把脉过后，苏旭又问了荣潇兴从前的情况。迟俞风遣人取来太医院的脉案，苏旭又细细看了一遍，皱眉不语。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迟俞风攥着衣袖，一颗心悬在半空。
　　　　苏旭浓眉皱起又松开，讲脉案收起，斟酌道：“陛下身体症状不似寻常疾病，恕草民看不出来，只觉得像是旧日沉疴。”
　　　　“可是先天之症导致的？”迟俞风心中泄气，仍追问道。
　　　　苏旭摇摇头，“不似先天之症，倒像是……”
　　　　苏旭轻咳一声，迟俞风了然点头，不是先天便是人为。
　　　　苏旭眼神一暗，看向迟俞风道：“都是旧识，我便直言了。”又对荣潇兴作揖道：“草民在北地之时，曾遇见过一位北狄老医者，从他那里得知一种失魂症，脉象与陛下有些相似之处……”
　　　　迟俞风眼神一亮，“那位医者还说了什么？”
　　　　苏旭摇摇头：“病因似乎与北狄某种植物和巫术有关，至于治疗的法子，我并无把握。”
　　　　这与北狄有何关联？迟俞风回头看了荣潇兴一眼，对方回了一个茫然的眼神。他无奈摇摇头，只能等失忆期过了再与荣潇兴讨论此事。
　　苏旭看了两人一眼，“若无他事，草民先退下了。”
　　　　待他退下，迟俞风看荣潇兴仍在失神，拉拉他的衣袖，柔声道：“陛下可是乏了？此事暂无治疗之法，却也不急于一时。”
　　　　“嗯。”荣潇兴点点头。
　　　　迟俞风看他兴致仍不高，便替他揉肩按摩。
　　　　荣潇兴忽道：“此次你只见了他一人吗？”
　　　　迟俞风摇摇头，还偶遇一位旧友，闲聊了从前之事。
　　　　“哦。”
　　　　迟俞风听他声音闷闷的，搂着他的脖颈，轻声道：“陛下这是怎么了？莫非吃醋啦？”
　　　　“没有。”荣潇兴后背一僵。
　　　　迟俞风忍住笑意，贴在他身上哄道：“陛下这是吃哪门子醋？臣不是说过，此后一心一意待陛下。”说完就想起，荣潇兴现在失忆也不知记不记得自己之前的话。
　　　　看他仍是不高兴。
　　　　迟俞风心道：得了，再哄一遍吧，自己老攻只好自己宠着。
　　　　荣潇兴被他黏住，想着白日里亲眼见到的景象心中就腾起怒火，但对上迟俞风闪闪发亮的眸子，那一点怒火瞬时消散，只留下一点透着酸味儿和甜味儿的余烬。
　　　　腻着腻着，迟俞风忽想起一件事，“陛下您我今日回宫碰上淮安王了，他与您模样有几分相似。”
　　　　荣潇兴稍稍回忆一刻，解释道：“淮安王父亲是先皇嫡亲的弟弟，先皇继位后对他很是宠信，可惜后来他重病离世，只留下淮安王一个儿子。”
　　　　那就是堂兄弟了，有几分相像也难免吧。
　　　　迟俞风收起心中的莫名，看着荣潇兴漆黑的发顶和他淡漠脸上柔和的眼睛，觉得他真是傲娇极了。今日迟迟不来，恐怕也是在吃醋吧，偏偏不肯明说，还要继续装不高兴。想着心里就一片柔软，将下巴搁在他肩上，决定等他恢复记忆，就把自己对谢泉的顾虑说出。两人一起谋划，省得整日要哄吃醋还不承认的皇上。
　　　　在宫中待了许多天，万事如常。接着养胎的由头，太后暂时未找麻烦。
　　　　迟俞风讲自己装怀孕的事告诉苏旭，向他讨要一些装孕妇的法子，弄的苏旭哭笑不得。
　　　　很快，荣潇兴恢复记忆。迟俞风本不知，起床后没看见人，又听说苏旭被皇上叫走，心里紧张了一瞬，想起荣潇兴与苏旭也是旧识，若要对处罚他，这些日子早就动手了。这次怕是恢复记忆后与旧友重聚吧。
　　　　思及此，迟俞风微微酸了那么一下。又想想苏旭因常年在外采药行医晒得黝黑的皮肤，心一下就安定了。就算移情别恋，这款也不是荣潇兴的菜。
　　　　转瞬他又为自己生出这样的想法觉得可笑，拍拍自己的脸颊低语道：“什么时候我也开始吃醋了？嗯……绝对是被传染的。”
　　而被迟俞风念想的两人，一端坐一肃立，执君臣礼聊起来了。
　　　　“陛下这是完全恢复了？”
　　　　“嗯。”荣潇兴按按额头，终于恢复记忆，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早就有预感宫中很快会不平静，可摊上间歇性失忆这事儿实在难办。若是出事时碰上自己失忆，也不知能不能护住那人。
　　　　“唉。只可惜那医者早就不在人世了。此症我无法治愈，但可以尽力缓解一二。”
　　　　“如此也好。你已尽力，不必愧疚。”
　　　　苏旭与荣潇兴的关系比迟俞风想的还要熟稔，感慨道：“当日便觉得你二人关系不简单。想不到果然如此。不过我感觉迟兄似乎有点奇怪……”
　　　　“你也有感觉？”荣潇兴摩挲桌沿。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19
　　　　“是呀。”苏旭面带受伤之色，“从前我与迟兄关系甚好，这次初见他却仿佛像不认识我。后来就算认出来，对我也是平平淡淡，对你倒是好的很……”
　　　　说着，苏旭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嘀咕了一句“就像是见色忘友一般！”
　　　　荣潇兴不好意思地摸摸自己下巴，“你知道，我因为失忆症，记忆总有些混乱。可我隐隐觉得他对我没有以前那么好……我是说，如果你也有心仪之人……”
　　　　说到这里苏旭脸色已然全黑。
　　　　荣潇兴轻咳一声，“与心悦之人特有的感应吧……”
　　　　苏旭看他忽然泛起傻笑，心中悲愤不已，自己真是脑子被门夹了才同意进宫，以后天天看这两人腻歪让不让人活了！
　　　　……
　　　　两人密谈了一阵，苏旭仍带着被友人恋情刺激的后遗症，坚决要求以后常住太医院，向荣潇兴告退。
　　　　迟俞风等到恢复记忆的荣潇兴，两人又一起用午膳。迟俞风匆匆吃了几口，在脑中过了几遍台词：“有事隐瞒……但不是故意……拿捏不准……”然后颇有狗腿子风范凑到荣潇兴身旁，亲昵地蹭他的肩。
　　　　“陛下，我有件事想告诉您。事关重大，您听了以后不许生气。”
　　　　荣潇兴放下银筷子，无视他的讨好，看着他的眼睛道：“既然事关重大，你先说我再做决断。”
　　　　迟俞风想起他不管失忆没失忆，吃醋都是拿一缸一缸吃，主动握住他的掌，与他十指相扣，努力眨眨并不水润的眼睛，“陛下你先答应我呗……”
　　荣潇兴心神一荡，左手握拳放到唇边轻咳几声，眼神飘向别处。
　　　　迟俞风见他明明很吃这一套，偏偏要装作不为男色所动，真是个傲娇，但谁让他喜欢这个傲娇呢？
　　　　“那臣就当陛下默许了。”不等荣潇兴反驳，迟俞风便一五一十道：“两次出宫都偶遇一位旧友。相府小公子谢泉，不知陛下是否记得。他借机与臣攀谈，谈及旧事，臣发现他旁敲侧击问起宫中事，尤其多问起陛下。臣心中不安，借诗社聚会，灌醉他，得知他对陛下并无敬意。臣恐怕他有谋逆之心。只是拿捏不准，不敢上报。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臣思索再三，决定告知陛下……”
　　　　迟俞风说到最后，偷偷看他一眼，“陛下可别怪臣隐瞒不报。”
　　　　出乎迟俞风的意料，荣潇兴对此事并无多大反应，只定定看着他。
　　　　迟俞风心中忽生出危机感，便觉得眼前人的面容骤然放大，随即唇上被人不轻不重撕咬了一口。
　　　　“嘶。”迟俞风疼了一下，睁大眼睛看着荣潇兴，“你咬我干嘛！”
　　　　荣潇兴将他揽入怀中，又不轻不重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你既知他有不臣之心，当早早脱身，不该趟这浑水。该打该罚。”
　　　　迟俞风脸色泛红，挨打的部位实在是难为情。
　　　　不过……
　　　　“陛下，您早已知晓他有谋逆的心思？”迟俞风好奇道。
　　　　荣潇兴看着他的脸，伸手轻轻揉他被自己咬过的唇，轻轻“嗯”了一声。
　　　　“若无察觉，我这一天天起早贪黑白上朝白处理政事了。”
　　　　“哦。”迟俞风瞬间泄气，好吧原来大佬早就知道，只是隐而不发。
　　　　“不高兴了？”荣潇兴把他搂到自己腿上坐着，按按他的鼻尖，“我只感觉朝中有些动荡罢了。猜到有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却不知是谁在暗中谋划。多亏卿卿告诉我。嗯，救我一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好以身……”
　　　　“打住！别说了。”迟俞风按住他的嘴唇，阻止他说完。他竟生出被人调戏的羞涩感，怎么聊正事聊着聊着就以身相许呢？
　　　　迟俞风认真打量眼前人，看他言笑晏晏，忽然觉得自从第一次见面后，荣潇兴似乎一点一点变得开心了一些……
　　“好，我不说。有卿卿在真是我的之大幸”
　　　　迟俞风选择无视已经会撩人的某人，正色道：“陛下准备如何解决此事？”
　　　　荣潇兴想了想，微微一笑：“我手下尚且还有忠君爱国可用之人……再说，我才登基不久，皇兄们争夺皇位流的血还没干，很多人并不想朝廷再起动荡。”
　　　　听他这么说，迟俞风终于安心了几分。但想到原剧情既定的结局，没问出解决方法，他仍是不能完全放心。
　　　　荣潇兴揉揉他毛茸茸的发顶，“我会安排人盯着他的。但不会现在逮捕，以免打草惊蛇。在引出幕后其他参与者之前，我暂时不会动手。要等以后……”说到这，荣潇兴卡了一下，继续道：“嗯，具体细节要等以后安排。”
　　　　迟俞风福至心灵懂了他为什么突然卡了一下——还有失忆这个不稳定因素存在。
　　　　虽说失忆后荣潇兴能有方法最快稳定自己，但是那终究是临时抱佛脚，终究比不了正常时候。要比喻就是学霸和考前背了一晚上书的学渣的区别。
　　　　迟俞风忽然就想到，原剧情荣潇兴是不是就是被间歇性失忆影响，即便察觉有人想谋反，也没能成功阻止，最后沦落到身死的结果。
　　　　“别想了。”荣潇兴忽然摸摸他的额头，拢起他的碎发，笑道：“我再不济也会保护好你的。”
　　　　迟俞风搂住他的腰腹，心道：“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没多久，荣潇兴又恢复了天天“办公”的状态。迟俞风这回真知道当皇帝多不容易，也开始心疼自己老攻。特意把苏旭骗来拘在宫中，让他写了好几个温养的药膳，才在他悲愤的目光中放人。
　　　　因为有养胎当借口，迟俞风一天天呆在宫里给荣潇兴做药膳。很快，苏旭又给他开了个方子，说是滋补身体的，对外也有个安胎药的说法，好让迟俞风这一胎怀的货真价实。
　　　　迟俞风喝了几天，嘴里就只剩苦味儿了。跟荣潇兴抱怨了一通，听说荣潇兴在喝苏旭开的治失忆症的方子，也是苦到舌根，心里忽然就有些平衡，有种同甘共苦的感觉了。
　　　　期间淑妃和德妃象征性地来看“怀孕”的迟俞风，几次下来就碰见前来请平安脉的苏旭。这位新太医眼生得很，但是见人就笑，脾气也好。
　　　　淑妃怀着奇妙的嫉妒心思，想着是不是皇上特意给迟俞风安排的。试探着召了一次苏旭，没想到他真的来了，不仅给她看了之前太医没看出来的小毛病，还给她留了几个养颜美容的方子。
　　　　淑妃试了以后，发现自己睡眠好了很多，精气神也更足了。可惜后来苏旭忙了，召不过来，她脑子一转就常常往迟俞风宫里跑。
　　对外解释是关心嫔妃，对太后解释是盯着玉嫔。可这心思瞒不住表姐德妃，三下两下淑妃就招供了，还顺便说起之前找迟俞风“对峙”的事，得意洋洋说自己没弄错他的身份，又反过来替迟俞风求情，让德妃别捅出去了。
　　　　德妃听了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表妹什么的又有坑又不靠谱！
　　　　然而是她的表妹，她又能怎么办呢？
　　　　“你这丫头，别人说什么你都信，就不怕被骗吗？”德妃摩挲垂在袖子中的手，恨不得敲她脑门儿。
　　　　“表姐！我又不傻！”淑妃气呼呼的。
　　　　“你……”德妃都快被她气笑了，努力保持理智道：“你说他有苦衷，不得已，你可让人调查过他？确定他所言真实？”
　　　　“这……”淑妃一时语塞，她当时在气头上没想太多。
　　　　德妃安慰道：“傻心儿，这件事牵扯太多。那个玉嫔无论是男是女，都不是个简单的。以后别跟他牵扯了。此事……还是让宫外父亲和兄长们定夺吧。”
　　　　“可是……”淑妃想想当天迟俞风的神态动作，怎么都不愿相信自己被骗了。气鼓鼓地拉德妃衣袖：“表姐，我们再去找他一次，你看着他当面应对。看是不是真的在骗人！”
　　　　德妃心中微微不安，常年的谨慎让她觉得还是知道得少点比较好。可淑妃戳穿了他身份，按理说他肯定会对她下手，但是这么多天过去，后宫平静如常，是不是他也有自己的顾虑呢？
　　　　德妃看着自家表妹皱眉的模样，叹了口气，“好吧，再陪你去一趟。”总要当面戳穿骗子面具，才能让她长点心！
　　　　两人到时，迟俞风又躺在树荫下的摇椅中，手边放了琉璃碗装的冰镇葡萄，还有两个宫人打扇，大夏天看着就舒服极了。
　　　　“哟，德妃娘娘，淑妃娘娘，好久不见！”迟俞风睁开眼，并没有起身行礼的打算。在夏天有这么个阴凉地儿睡午觉，他真是一点都不想动。
　　　　德妃默然不语，只用眼神看着周围伺候的宫人。
　　　　又来？迟俞风无奈坐起，遣退身边人，直言道：“德妃娘娘有什么就直说吧？”
　　　　德妃站在淑妃身前，与迟俞风对视，“听说玉嫔实为男儿身？”
　　　　迟俞风点点头，有气无力道：“您与淑妃交好，想必早就清楚。”
　　　　“却不知堂堂大好男儿，委身后宫意欲何为？”
　　　　这话就有点诛心的意思了。
　　　　迟俞风拿出上次哄淑妃的演技，轻轻叹气。
　　　　德妃冷笑一声：“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
　　　　迟俞风回过头，带着惆怅与坦然道：“人生如此，多是不如意、不得已与若当初。”
　　德妃还在想怎么拆穿他的伪装，身后忽然传来浑厚的嗓音：“怎么就不如意、不得已、若当初了？”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20
　　　　“臣妾参见陛下！”德妃一惊，很快回过神，带着淑妃跪下，身后冷汗涔涔。
　　　　皇上什么时候来的？又听了多少？她不敢多想。
　　　　荣潇兴目光仅在她们二人身上一扫而过，走到迟俞风身前，大有他不回答那个问题就不罢休的意思。
　　　　迟俞风笑着按住额头，倾身伸手去拉荣潇兴的衣袖，笑嘻嘻地把人拉到身前，拍拍摇椅上特意腾出的空位，示意他坐下。
　　　　德妃看到他们如此亲密的动作，惊讶得一时顾不得仪态，微微张嘴，眼睛都要看直了。
　　　　这还是皇上吗？
　　　　难道说，真的只有男人最懂男人……
　　　　德妃觉得自己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淑妃也偷偷抬头，看到这番景象，心生不解的同时，更觉得自己似乎能从迟俞风那里看到深深的不得已。
　　　　嗯，一定是被逼无奈，不然他怎么愿意委身一个男人。
　　　　待两人贴近，迟俞风这才卖乖，小声道：“臣说得玩的，不算数。陛下才不会计较这种小事对吧。”
　　　　荣潇兴看他笑得狡黠动人，忍不住想捏他鼻子，又顾忌这里有别人，无奈道：“私下编排我，这算小事？”
　　　　迟俞风伸手虚虚捂住他的嘴巴，：“陛下小声点。”说完又看了眼德妃和淑妃，确定荣潇兴的话没有被她们听去。这才松了一口气——戏还可以继续演。
　　　　荣潇兴拉下他的手，放在自己膝上，像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一样，恋恋不舍摩挲几次才放开。
　　　　转而对德妃和淑妃正色道：“你们今天来这里干什么？”
　　　　这话没有丝毫委婉，听得德妃脸色一白，心中发苦：果然，皇上是如此看重这个男人，那今日……
　　　　淑妃也觉得心中不安，又委屈又紧张偷偷抬头看面无表情的荣潇兴。
　　　　“陛下，她们今天是过来找苏太医的。”迟俞风将手搭在荣潇兴手背上，冲德妃和淑妃了然一笑。
　　　　“哦？”荣潇兴眼神在他们三人之间转了个圈。
　　　　迟俞风不动声色捏捏荣潇兴掌心。荣潇兴脸色柔和了几分，又故意皱起眉头道：“苏太医在太医院当值，你们找他自己要去太医院请。日后无事就不要来这里了。”
　　“是。臣妾遵旨。”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退下吧。”荣潇兴摆摆手。
　　　　德妃颇为狼狈地从青石板上起来，心中泛起百般滋味。带着淑妃走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轻喝。
　　　　“等一下。”
　　　　“陛下还有何吩咐。”德妃原本落下来的心脏再次被高高悬起。刚要跪下，却被荣潇兴打断。
　　　　“朕不管你们知道什么。以后该知道的就知道，不该知道的……”
　　　　“臣妾明白。不该知道的，臣妾绝不会知道。”德妃咬住下唇，心跳加速。
　　　　“你是个聪明人。好好看顾淑妃。毕竟你们是表姐妹。”
　　　　“臣妾遵旨。”德妃眼眶红了一圈，待到荣潇兴再无吩咐，才拉着淑妃匆匆离去。
　　　　迟俞风围观他冷酷无情，“辣手摧花”，想摇头又想笑，这样对女孩子，实在是钢铁直男。
　　　　〔遇见您就是百炼钢化成绕指柔了。〕久未露面的系统补充道。
　　　　迟俞风莫名点赞，很受用这个彩虹屁，“不错呀，会化用诗词了。”
　　　　〔宿主谬赞，人类的感情实在是太复杂了。〕
　　　　迟俞风还未回复，身上忽然靠过一人，荣潇兴看着他发呆的样子，表现出明显的不满。
　　　　“卿卿在想什么？”居然想得这么出神，明明把其他人都赶走了……
　　　　迟俞风搂住他的手臂，给他顺毛，“在想陛下对德妃和淑妃是否太过严苛。不过……我竟然有些高兴。”说完眨眨眼，摆出无辜的模样。
　　　　荣潇兴被他逗笑，摸摸他的头，“只是一点警告而已，惩戒都没有。你这么关心她们？”
　　　　迟俞风听这话又好气又好笑，故意转头打探四周，皱眉道：“这是什么味儿？怎么这么酸？”
　　　　荣潇兴被他嘲笑，一时面子上挂不住，捏捏他腰部的痒痒肉，把人扑到摇椅上。
　　　　这样的大动作，带着摇椅前后晃动不已，吓得迟俞风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直到晃动平息，才嗔怒道：“白天的，你怎么……”说完就觉得是自己想多了，脸颊泛起绯红，松开荣潇兴，转移话题道：“谢泉那里的情况如何？有钓出什么大鱼吗？”
　　　　“没有。”荣潇兴摇摇头，“现在局势稳定，他们估计不会轻易行动。”
　　　　迟俞风有点可惜，他现在就担心这件事。
　　“要不，我再出宫几趟，给他一点错误信息，逼他提前动手？”
　　　　“不可。”荣潇兴扣住他的手腕，语气严厉，“你跟他接触不安全。就算按你说的那样，也只能从宫里找出他的细作，通过细作传出错误信息。”
　　　　“啊……可这样万一出什么意外……”迟俞风心里像有个爪子在挠。作为一个长期接受电影电视作品熏陶的现代人，他真是受够了主角给属下安排任务，本以为万无一失，结果属下偏偏出事了，这种情节套路真是难受！
　　　　荣潇兴拢住他的双手，放入怀中，正色道：“不管有什么意外都不能让你去冒险。”
　　　　“好吧好吧。”迟俞风很少看到他露出这样威严的目光，垂下头，片刻后忽然眼睛一亮：“我记得曾有宫中妃嫔替他给我传信，要不就让我来试探她们？宫中有你在，没什么危险。”
　　　　荣潇兴本想拒绝，但是看他一脸期待，话到嘴边又转回去了，“好吧。不过我会多派人来看着玉琼宫，你要见她们就在这里召见。”
　　　　“谢陛下恩典！”没有什么礼节，迟俞风激动地搂住荣潇兴的脖子。
　　　　第二天迟俞风就急不可耐地在宫中设宴，邀请两位妃子三位贵人。
　　　　虽然说可能会被德妃怀疑，但是迟俞风根本就不怕这些。反正德妃知道他真实身份，也知道皇上的态度。真正要心慌的是德妃吧。
　　　　“表姐，你为什么要我把玉嫔的帖子推了啊？”淑妃不解道。
　　　　德妃面带愁容，“皇上昨日不是才说过，让我们无事不要打扰玉嫔？”
　　　　“可这是玉嫔主动叫我们过去，还说把那三个贵人也叫上了。”淑妃有些犹豫，对她而言，宫中其实很无聊，难得有个聚会的机会，她很是心动。再说玉嫔也不是什么恶人。
　　　　德妃心中烦躁，莫名就想起今日早起枕边掉的头发。昨日皇上一言一行历历在目，尤其是最后的威胁，彻底断了她向家族传信的心思。她已打定主意离玉嫔远远的，怎么他还主动招惹上了！
　　　　“你看，昨天他还给我们说好话。我觉得他人还好啊。”
　　　　“不是帮你说好话的就是好人！”
　　　　“可她也没害过我们。”
　　　　“……”德妃觉得头很大，教导表妹果然是个艰巨的任务。
　　　　她现在很后悔，为什么当初舅舅提议送表妹入宫时，她没有坚决阻止。图什么啊？图她长得好？图她没脑子？她这种一跟人熟悉就觉得对方是好人的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过来啊！
　　　　“表姐……”
　　　　“要去你自己去。”德妃真觉得头疼，忍不住揉起太阳穴。
　　　　“啊，可是你也出去转转嘛……天天闷在宫里，你身体原本就不够好，小时候姨母就找大夫看过，都说你要多动少静……”
　　她还记得？德妃惊讶地抬头，淑妃仍在拉着她的衣摆跟她撒娇，像小时候拉她偷偷出门去玩一样……
　　　　“好了。”德妃抓住她的手，示意她别摇了，“我跟你去。”
　　　　“谢谢表姐！”淑妃开心得差点要扑倒德妃。
　　　　德妃下意识又想揉太阳穴。
　　　　既是宴会，自然要有一桌好菜，迟俞风找来张福德安排，又想起赴宴的都是群小姑娘，最大的德妃也不过十七岁，忽灵机一动，想起在现代妹纸比较喜欢的奶茶和蛋糕，便回忆着基本的配方，让御厨去做做看。
　　　　“奶茶，要煮沸过的牛奶，实在没有，羊奶可以试试，再烧一壶茶……什么茶？嗯……以滋味醇厚为佳，茶多奶少，再加糖调味……”
　　　　“蛋糕嘛……重点是打发蛋清，找几个有力气的宫人……”
　　　　吃的搞定了，还差娱乐……
　　　　迟俞风想了想，叫来张福德，问了他几个问题，得到满意的答案就给他交代了一个任务。
　　　　设宴在晚上。玉琼宫里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的时候，迟俞风忽然有些感慨：怎么在宫里就搞起了聚会，说好的宫斗呢？
　　　　旁观者清的系统表示：当然是因为你有大佬罩着啊。宫斗算什么，你就算造反，大佬都会配合退位吧。还不是因为之前……
　　　　不管怎么说，能在古代娱乐一下还是挺开心的。
　　　　迟俞风坐在主位，乐呵呵地吃着宫人剥的坚果。
　　　　这幅模样，落在早早赶来的三个贵人眼里就是有恃无恐。果然，有皇帝宠爱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在德妃看来却心情复杂，昨日那样争执，今日就能设宴相邀，这个人，深不可测。
　　　　至于淑妃嘛，觉得挺高兴的。
　　　　迟俞风也高兴，能吃吃喝喝打探情报，何乐而不为呢？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21
　　　　“参见玉嫔娘娘。”三位贵人行礼道。
　　　她还记得？德妃惊讶地抬头，淑妃仍在拉着她的衣摆跟她撒娇，像小时候拉她偷偷出门去玩一样……
　　　　“好了。”德妃抓住她的手，示意她别摇了，“我跟你去。”
　　　　“谢谢表姐！”淑妃开心得差点要扑倒德妃。
　　　　德妃下意识又想揉太阳穴。
　　　　既是宴会，自然要有一桌好菜，迟俞风找来张福德安排，又想起赴宴的都是群小姑娘，最大的德妃也不过十七岁，忽灵机一动，想起在现代妹纸比较喜欢的奶茶和蛋糕，便回忆着基本的配方，让御厨去做做看。
　　　　“奶茶，要煮沸过的牛奶，实在没有，羊奶可以试试，再烧一壶茶……什么茶？嗯……以滋味醇厚为佳，茶多奶少，再加糖调味……”
　　　　“蛋糕嘛……重点是打发蛋清，找几个有力气的宫人……”
　　　　吃的搞定了，还差娱乐……
　　　　迟俞风想了想，叫来张福德，问了他几个问题，得到满意的答案就给他交代了一个任务。
　　　　设宴在晚上。玉琼宫里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的时候，迟俞风忽然有些感慨：怎么在宫里就搞起了聚会，说好的宫斗呢？
　　　　旁观者清的系统表示：当然是因为你有大佬罩着啊。宫斗算什么，你就算造反，大佬都会配合退位吧。还不是因为之前……
　　　　不管怎么说，能在古代娱乐一下还是挺开心的。
　　　　迟俞风坐在主位，乐呵呵地吃着宫人剥的坚果。
　　　　这幅模样，落在早早赶来的三个贵人眼里就是有恃无恐。果然，有皇帝宠爱的女人就是不一样。
　　　　在德妃看来却心情复杂，昨日那样争执，今日就能设宴相邀，这个人，深不可测。
　　　　至于淑妃嘛，觉得挺高兴的。
　　　　迟俞风也高兴，能吃吃喝喝打探情报，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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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见玉嫔娘娘。”三位贵人行礼道。
　　而自恃身份，比她们稍稍来迟的德妃和淑妃却有些发愁。就位份而言，迟俞风比她们俩要低，可她们怎么可能让迟俞风来拜。
　　　　好在迟俞风也想到这一点，找了个话岔过去，向五人推荐古代版奶茶和蛋糕。
　　　　三位贵人里，齐贵人和于贵人依旧稍微端着姿态。夏贵人和上次一样热情主动，喝了口奶茶，眉头微微一皱，露出笑容：“玉嫔娘娘这里的茶滋味真是不一般。妾还未尝过如此特别的茶。是娘娘亲自调制的吗？也只有玉嫔娘娘如此灵巧心思才能得皇上宠幸……”
　　　　即使是迟俞风，听到她张口就来的彩虹屁也有些脸皮发烧。
　　　　而坐她身旁的齐贵人和于贵人皆露出淡淡的不屑，一同将目光投向座位靠上的德妃和淑妃。
　　　　她这奉承的话，不是在打两位娘娘的脸吗？也不怕那两位高位份的娘娘责罚出言不恭。能真是个只知道阿谀奉承的蠢人！
　　　　然而，出乎她们二人的意料，德妃和淑妃端坐着，并无一丝一毫反应，就像一点都没听到。
　　　　夏贵人尝了口蛋糕，这回是真真切切高兴，笑得灿烂，“娘娘，这糕点松软可口，比宫外九品斋的招牌点心还要好吃。妾笨嘴拙舌，真不知该用什么话语来描述它。”
　　　　迟俞风微微一笑，那个实验性蛋糕其实比起现代的蛋糕差了许多，不过经过御厨的制作，味道要比其它的点心好多了。
　　　　看她前后两次反应，应该不喜欢奶茶吧，也是京城虽然出售牛羊奶，但是真正买来喝的人很少。这个夏贵人很放得开又很配合，没有大户人家闺阁小姐的内敛温柔的样子，跟她相处起来感觉最正常了。要是她没有问题，说不定还能发展成眼线，监视那两个贵人。
　　　　看着有人先品尝，还将奶茶和蛋糕吹得天花乱坠，一直端坐的淑妃有点忍不住了，频频将目光扫向盘子里的点心。看起来很松软，从没见过这样的，那个夏贵人吃得这么开心，难道真的很好吃？
　　　　淑妃偷偷看了一眼德妃，见她面容如常，那一点心思又收了起来。
　　　　不过，她这些小动作可逃不过就坐在身边的德妃。
　　　　“想吃就吃吧。料想他也不至于在吃食里动手脚。”德妃淡淡道。
　　　　淑妃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尝了一口蛋糕，味道竟然真的不错，口感松软，还有纯粹的甜香味儿。趁着其他人没注意，她一边装作不在意，一边偷偷吃了下一小块。
　　　　迟俞风吃了点东西，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上菜顺序错了，奶茶蛋糕作为甜品应该最后上桌，他一时高兴，想让她们尝试现代美食，就让宫女先送上来了。
　　　　正餐是按照宫廷规格布置的，不少都是迟俞风喜欢的菜色，其它是御厨推荐的私房菜。至于这些妃子们喜欢吃什么，他并没有特意打听。真要打听清楚了，某皇帝肯定又要吃一缸醋。
　　　　说是宴会，在场出了夏贵人频频拍马屁，于贵人偶尔说话，其他人都在一心一意吃饭。
　　迟俞风很想抚额，也不知给她们留下了什么印象，这些妃子见他一个比一个紧张。这还怎么套情报？
　　　　迟俞风气愤地吃了一口盘子里的羊腿肉，用美食稍稍抚慰了郁闷的心情。
　　　　这是用提前把羊腿滋味最好的部位用盐和香料腌制，高高挂起风到半干，又用果木烟熏，再储藏起来。重新拿出来经过烤制，脂肪融化带着腌过和熏过的香味，还有肉本身的香气，切成小块，味道让人欲罢不能。
　　　　算了，都想吃饭的话，那就吃完再聊。
　　　　本来就饿着的迟俞风不加掩饰吃吃喝喝，没多久就让其它用吃喝来掩饰自己心态的人看愣了。
　　　　淑妃最为明显，眼睛一会儿盯着迟俞风送到嘴边刚烤好滋滋作响还带着香味的肉，一会儿看着迟俞风精瘦的腰腹，再失魂落魄看自己有些圆润形状的腰身，心中腾起强烈的悲愤之情。
　　　　凭什么！她已经很克制食欲了，为什么比不上那个大吃大喝的人！
　　　　德妃则纯粹被惊到了，用餐的速度不由自主放慢了许多。
　　　　至于那三位不知道迟俞风其实是个男人的贵人，则心情复杂，脑中同时浮现一个问题：“难道要那么能吃才能俘获陛下的心？”
　　　　迟俞风根本没注意到她们的异状，毕竟总不能盯着别人吃饭吧。
　　　　吃完后，五人又是一致沉默。
　　　　迟俞风忽然叫来张福德，吩咐了几句。很快张福德端着个托盘满脸笑容小跑过来。
　　　　离他最近的德妃看了一眼，绒布下盖着长方形的东西，也不知是什么，她心里顿时多了几分警惕。
　　　　迟俞风怀着激动的心情，掀开绒布，向她们展示，然后不等她们主动发问就介绍起用轻薄竹片做的现代扑克牌。
　　　　其中数字和英文字母都被他省略，只凭上面刻的符号多少来区分大小，花色也改成了这个世界常见的符号。
　　　　“这是……叶子牌？”德妃未出阁之前曾见过，不过跟迟俞风手上这幅不一样。
　　　　迟俞风摇摇头，“不一样，玩法也不同，娘娘有没有兴趣试试？”
　　　　德妃抱着怀疑的心态，点点头。
　　　　迟俞风又道：“我给你们讲一遍规则，示范一次，还需要一个人，不知谁愿意参与？”他的目光扫过剩下四人。
　　　　淑妃最先有动作，却被德妃按住。
　　那三位贵人中，齐贵人高高挂起，于贵人有些想尝试，但不知德妃会如何想她。夏贵人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宴席，主动道：“娘娘，妾愿意一试。”
　　　　迟俞风点点头。真是太配合了！虽然明知她只是为了讨好人，但是迟俞风心里有一丝丝受用。
　　　　迟俞风教她们的是“斗地主”不过在这里改了个名字为“斗逆臣”，说出这个名字的同时，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在场的几人。
　　　　淑妃依旧是大大咧咧，最先被排除，齐贵人和于贵人脸色一白，似乎猜到迟俞风的用意？。
　　　　至于坐到他附近的，德妃身体微微晃动，抿唇低眉，看起来……好像有点无语。夏贵人反应则接近那两位不参加贵人，面色一白，轻咬下唇。
　　　　迟俞风观察完，笑笑道：“不过是个名字罢了，各位不用放在心上。这是我从前在宫外，看一位年长的嬷嬷玩过的牌，这是从她老家传来的，与一般叶子牌不同。”
　　　　说完，迟俞风讲解了一遍规则，带着德妃和夏贵人玩了一回。两人都不是蠢人，心思剔透，一遍就会。
　　　　迟俞风很满意，甚至有点激动——在这个古代世界，他终于有点现代的娱乐了。
　　　　几人又玩了几局，最开始一直是迟俞风在赢，后来两人上手，德妃也开始赢了几局。不过夏贵人没有自己赢过，一直都在跟着轮流跟着两人混。
　　　　迟俞风看她脸色还有点发白，低头看牌的样子还挺认真。一时拿不准她是故意不自己赢来讨好他和德妃，还是真的心中不安。
　　　　淑妃在旁边看了许久，心里痒痒的，终于忍不住拉着德妃，换她来玩一局。而迟俞风同时也冲于贵人和齐贵人笑笑：“两位妹妹要不要也来试试。”
　　　　两人见德妃、淑妃还有夏贵人都参与了，害怕自己再拒绝会被迟俞风记恨，便谨慎地点头。
　　　　这场宴会逐渐从吃饭变成了打牌。
　　　　到最后迟俞风成了旁观者，仔细研究每个人的神态变化。可惜他终究不擅长这个，只是心里有点怀疑，但拿不定主意，无法确定谁是跟谢泉有联系的人。
　　　　想求助系统看看每个人情绪变化，反而被系统以一种奇怪的目标看着〔原来你是这样的宿主。〕
　　　　怎么了？
　　　　不就是拉着皇上的女人们打扑克。
　　　　咳咳……也没什么啊。
　　　　这场宴会过后，“斗逆臣”这种娱乐方式给两位妃子三位贵人留下了深刻印象。
　　其中淑妃最念念不忘。她从小就性子活泼，进宫后一直没什么娱乐，天天待在宫里闷得很，这次终于有了个新鲜玩意儿，恨不得从此在迟俞风宫里住下。
　　　　这样不谨慎和不成器，自然让德妃又是一阵叹气，一阵敲打，然后陪着上门了。
　　　　至于那三位贵人，平时没胆子过来，迟俞风就主动派宫人去请。借口是自己怀孕心情不佳，想要多些人陪着解闷。为了圆这个谎，他不得不认真喝苏旭送来的汤药，安慰自己都是为了身体。身体好才是真的好！
　　　　他在宫里闹出这样的动静，皇上是由他去的，只是把玉琼宫的守卫增加了一倍，以防万一。至于太后，似乎又开始在宫中潜心向佛，不理俗事。上次迟俞风与她对峙，两人算是撕破了脸面，因此他也挺乐意太后不管。
　　　　拥有了共同娱乐方式，妃嫔之间的关系比从前亲近了一些。更有苏旭每日来给迟俞风请平安脉，淑妃借此了解了更多美容养颜的法子，对迟俞风印象更好了，全然没了最开始剑拔弩张的样子。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22
　　　　难得她这么配合，迟俞风自然要多逮着她问。果然就在一次牌局里偶然问出淑妃年幼的时候见过一位神医，似乎是江南人，医术极其神妙。
　　　　迟俞风惦记着荣潇兴失忆症还不能完全解决，当即就安排人去找这位神医。
　　　　从淑妃这里打探不来消息后，迟俞风又把目光投向那三位贵人。不动声色跟她们拉近关系的同时，私下让张福德给每人的宫女一些好处，拉拢人心之类的事他惯会处理。
　　　　这么下来，这些妃嫔对迟俞风逐渐好转。就连一向防备他的德妃也面对他每日温和的笑容和谦逊的态度有了些许软化。
　　　　正有安胎做借口，迟俞风每日乐得宅在宫中，期间还让张福德找人用白玉做出一套古代版麻将。他自己是不会打麻将的，但不妨碍他从系统那里学来玩法。
　　　　虽然感受不到打麻将的乐趣，但是既然能在现代拥有一大批爱好者，迟俞风丝毫不介意将麻将推广给这么久居深宫的妃子。毕竟有那时间宫斗还不如打牌。迟俞风觉得自己给荣潇兴解决了后宫的问题。
　　　　因为本身对麻将不感兴趣，他多了许多时间在旁观察每个人的动态。德妃从小接受良好的礼仪和教养，打麻将风格也是如此，一丝不苟，谋而后动；淑妃则一如既往地莽，但是不论输赢都乐呵呵的，虽然没什么计谋，但是运气比其他人好。
　　　　至于那三位贵人，齐贵人和于贵人只能说差强人意了。打麻将水准比其他人差许多，本身兴致也不高，参与只是为了向高位份的妃子示好。对此，迟俞风表示很无奈，在他找出与谢泉联系的细作之前，这二位只能自己委屈自己了。
　　抱着同样心理的还有夏贵人，不过她就坦荡许多。或许是出身商贾人家，她在这方面很有天赋，玩了几次就学会了不动声色给德妃和淑妃放水。如果没有系统提醒，迟俞风还看不出来。
　　　　对她，迟俞风有戒心的同时也有些惋惜，这样的脑子，生在现代就好了，可惜出生在古代社会低微最低的商人家。
　　　　想到这里，迟俞风忽然察觉到一个问题。夏贵人入宫到底是为什么？
　　　　虽然先有系统提示后有宫人调查，夏贵人入宫是因为，父亲认识了一位宫中采办，搭上关系后对对方为皇家做事的身份很眼馋，所以动了送女儿入宫的心思。为此私下花了不少人和力，才找到一位舍不得送女儿进宫的大臣，把人送进来了。
　　　　这一条条关系线，迟俞风都让人查过，没有问题，但他现在才想到，夏贵人的父亲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想法？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而为？
　　　　抱着绝不放过任何消息的态度，迟俞风派荣潇兴送来的心腹前去调查。
　　　　……
　　　　退朝后，荣潇兴带着王盛安走回御书房，面无表情，浑身散发冰冷气息的他让不少宫人低头下跪，不敢直视。
　　　　直到回到御书房独处，那张冷漠的脸才多了些别的内容。自从喝了苏旭的药，荣潇兴失忆的症状出现了一定的推迟，情绪也稳定了许多，但是为了保持人设，他在宫人面前自然是不苟言笑的冷淡模样。
　　　　“头疼。”离北狄侍者进京的日子越来越近，礼部和工部又开始争起接待的礼仪和布置，听得他脑袋都大了，真想说随随便便敷衍得了，败家之犬何足挂齿。可想想那一位位古板的老头子，荣潇兴干脆就让他们自己争去了。
　　　　好不容易逃下朝，不想看折子。
　　　　“王盛安，摆驾玉琼宫。”荣潇兴揉揉眉心，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实在是忙，除了晚上过去休息，白日里还未曾看过迟俞风。听说他发明了有趣的玩意，天天让那些妃子过去，也不知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么有吸引力。
　　御驾停在玉琼宫大门外，荣潇兴止住预备通传的王盛安，示意周围宫人噤声，自己轻手轻脚走进宫中。
　　　　“碰……”
　　　　“和了！”
　　　　“哎呀！娘娘您这个牌真好！”
　　　　“那是，也不看玉嫔娘娘是什么人物。”
　　　　正好是迟俞风亲自下场和淑妃、夏贵人、于贵人一起打麻将。齐贵人很贴心地在旁边配合端茶倒水，德妃则时而看着几人的牌时而闭目养神。
　　　　荣潇兴看六人相处得无比融洽，时不时传出阵阵笑声，一时以为自己批折子批得神经错乱，眼前出现了幻觉。
　　　　呆呆站在原地，眼看那六人仍没有注意到他，其中那位身材高挑，气质卓绝，让他恋恋不忘的某人，更是对其中一位贵人笑得灿烂。
　　　　荣潇兴忽然就很气。
　　　　这些女人怎么回事？用不着服侍他就算了，勾搭他男人算什么？他觉得很有必要好好教育一下送德妃淑妃进宫的两位大臣和负责选秀的人。
　　　　“咳……咳咳……”荣潇兴站在原地，赌气似得一动不动，只握拳在唇边轻咳。
　　　　玉琼宫笑声不绝，有娇柔的有温婉的，如同宫中养了群精致的鸟雀，正展翅欲飞。听见咳嗽声，它们就落地了。
　　　　“参见皇上！”不知是谁眼尖，最先注意到荣潇兴的存在，妃子连同宫人们瞬间跪了一片。
　　　　迟俞风刚摸了牌，正在手心查看，被这齐刷刷的喊声差点吓掉了牌，不由得看了荣潇兴一眼。
　　　　荣潇兴被他看得没脾气，主动走近，柔声道：“爱妃这是在玩什么？”
　　　　迟俞风想了想，将麻将大致玩法告诉他。
　　　　荣潇兴听完点点头：“听起来很有趣。”
　　　　迟俞风看他一本正经，胸有成竹，忍不住生出坏心思，撺掇道：“陛下不如试试看？”
　　　　“至于人选……德妃姐姐，夏贵人妹妹，你们也一起来。”
　　　　荣潇兴第一次接触麻将，迟俞风就想试试给他一个下马威，叫来最会玩的两人，再加上手气正好的自己，不信不能让荣潇兴那没有表情的脸变得丰富多彩。
　　　　德妃和夏贵人乍被点名，吓得心脏猛跳，一起玩了这么久，她们怎么会听不出迟俞风想坑人的意思。可是……对方是皇上，刚刚的架势让两人都不敢抬头。
　　　　“德妃和夏贵人一起来参与吧。”荣潇兴扫了一眼就看出两人心中所惧。不过既然迟俞风点名了，她们怕也没用。
　　　　“是，陛下。”两个人心情很复杂，同时又害怕荣潇兴失去耐心，飞速回应道。
　　迟俞风赢了几局，自认为手气好，运道来了挡不住，笑着向荣潇兴眨眼，开始牌局。
　　　　然后就连输五局。
　　　　输得迟俞风都觉得是不是自己麻将打多了，出现幻觉。
　　　　对！一定是这样的！荣潇兴没有过来，自己也没有输！
　　　　最终牌局以迟俞风悲愤欲绝的眼神结束。
　　　　输得干干净净的德妃和夏贵人难得对上了眼神，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
　　　　而得到全胜的荣潇兴看着迟俞风可怜兮兮的模样，忍住摸他头的冲动，私下里偷偷握住他的小指。轻笑道：“这麻将很有趣，有一定难度。”
　　　　迟俞风听这话一激灵，说这个还不直接说除他意外都是菜鸡呢！
　　　　荣潇兴看他又被激起怒火，气鼓鼓的模样招人极了，想亲近几分，有顾忌还有外人，便让其他妃嫔先回去。
　　　　德妃和夏贵人看着荣潇兴唇角一闪而过的笑意，更加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卿卿生气啦？嗯？你想赢什么我直接给你好不好？”荣潇兴看某人还处在气愤的状态，主动哄道。
　　　　迟俞风瞥了他一眼，“我都想赢呢？”
　　　　其实他根本不生气了，只是很惊讶，荣潇兴也太厉害了，上手就会还把她们玩了几天的人全都赢了。该说什么呢？不愧是大佬？
　　　　不过，看他哄人的模样，迟俞风很受用，决定再“气”一会儿。
　　　　荣潇兴亲昵地把人搂进怀中，蹭着他的发顶，“那你可以要我。我都能给你。”
　　　　迟俞风被他沉稳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撩得耳朵一红，又被这话费内容酸了一下，刚想回一句：“是皇帝了不起吗？”可对上他温情脉脉的眼神，忍不住沦陷了。
　　　　可以，可以，了不起，反正是自己老攻。
　　　　哄人一事完美结束，迟俞风靠在荣潇兴怀里，一边玩他柔顺的黑发，一边问起朝中之事。
　　　　谢泉的狐狸尾巴还是未完全露出来，荣潇兴不准备打草惊蛇，所以暂且搁置了。现在较为重要的一件事是北狄使臣进京。
　　　　说起这个，迟俞风想起那个淮安王，忽然好奇荣潇兴还有没有其它兄弟姐妹。
　　　　“先帝的儿子，除了我都死在夺嫡之中。公主只有三位，早早嫁人了。至于皇室其他人，除了淮安王，还有一位定南王。是我一位封地在南方的皇叔的儿子，年纪比淮安王小几岁。”
　　“你跟他关系很好？”迟俞风敏锐问道。
　　　　“嗯。”荣潇兴握着他的手，看他没有明显生气，才继续道：“他父亲曾为了让先帝安心，在他只有五岁时就让他入宫了。我幼时与他有些交情。”
　　　　迟俞风点点头，他就是随口问问，听起来比淮安王靠谱一些。
　　　　两人聊完，很快就到了使节进京那一日。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23
　　　　夏末秋初，午后阳光昏黄，不再如盛夏般灼人，反而多了些温柔，照在人身上如披上一层轻纱，让人不由自主就想在这样的午后沉沉睡去。
　　　　然而今日却不同。城门外五里处，黄土路上，马蹄踏起阵阵烟尘，一辆辆马车从远方驶来，拉车的马体型高大，毛色闪亮，四肢粗壮，便是走路也雄姿勃勃。若有懂行的，会惊呼这是北狄良骏，乃国内少见的好马。
　　　　来的正是北狄的使臣。随行的有良马、宝石、黄金和美人。
　　　　“参见淮安王。”北狄使臣怀格脱从马车走下，说着一口不甚熟练的中原话。
　　　　“怀格脱大人有礼了。”淮安王稍稍抬手，手下就有一队人熟练地接管马车队伍。怀格脱恭敬拱手低头，对此没有半分不满。
　　　　清点和接管完毕，淮安王客气一笑，带着怀格脱坐上自己的马车。
　　　　马车上备有茶水点心，淮安王客套道：“怀格脱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怀格脱接过茶水，先嗅了嗅，闭眼品闻，而后啜饮一小口，待到香气盈满口腔才睁眼，赞道：“真是好茶。在北狄就绝不会有这样的茶。”
　　　　淮安王笑道：“想不到怀大人也是个风雅之人。”
　　　　怀格脱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下臣只能算附庸风雅罢了……”说着他环视马车一周，“若说真风雅，当属王爷。”
　　　　“哈哈，怀大人谬赞。既来我朝，又是京城，本王定会给大人备上好茶。”
　　　　怀格脱抱拳道：“下臣恭敬不如从命。”
　　　　……
　　　　“听说北狄使臣今日便到。皇上还安排了晚上的宴席。我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北狄人。”淑妃边说边扫视德妃和迟俞风。然而两人一个读书一个假寐，没人接她的话题。
　　　　“表姐！你就不好奇吗？”淑妃从底下抽过德妃手中的书，“你以前不是说，很想去……”话没说完就被德妃捂住嘴巴。
　　　　德妃看了一眼迟俞风，见他没反应，才瞪了一眼淑妃，“从前年少无知的话你也记着？当不得真。”
　　淑妃不服气地“嗯”了一声，小声道：“我听说那个使臣很懂咱们的文化，似乎还是个风雅的人。跟一般的野蛮人不同。”
　　　　德妃看她不依不饶，捏了捏她的脸颊，“这么好奇？今晚夜宴就知道了。”
　　　　淑妃嘻嘻一笑：“表姐，你看的书多，你说北狄人长什么样啊？我听说他们个个身材高大，就像只熊，嘴巴里还长獠牙呢！那么长……”说着淑妃还将两只手放在嘴前比划。
　　　　德妃拍下她的手，又气又想笑，“谁跟你说的？北狄人也是人。无非身材高大了些。其它地方跟普通人一样。”
　　　　听到她的解答，淑妃更好奇了，“我还听说他们从一生下来就不洗澡……”
　　　　德妃戳了戳她的脑门，“这话你自己去问使臣吧。”
　　　　“哦。”淑妃揉揉额头，小声嘀咕：“我又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怀格脱。”迟俞风忽然开口。
　　　　淑妃惊了一下，张张嘴又闭上，眼睛转来转去，最后没忍住，问道：“你知道他的名字？听说他进京带了许多北狄美人……”
　　　　德妃“啪”地打了下她的手背，用眼神示意她闭嘴：在迟俞风说这话难道不是存心刺激人？
　　　　淑妃抽回手背，皱眉边揉手边蹭着远离德妃身边。
　　　　迟俞风伸了个懒腰，看着外面的暮色，忽然对淑妃道：“你说的那位神医有消息了吗？”
　　　　淑妃想了想：“我让哥哥去打听了，他还未传信回来，想必还要稍等几日。”
　　　　迟俞风点头不语。
　　　　自带对剧情的敏感性，让他内心有些忐忑，越接近晚上的宴席越明显。这说明，使节进京是个重要剧情，迟俞风按按额头，或者也是最后一个剧情了。
　　　　不知为何，他这些日子渐渐有了嗜睡的倾向。找苏旭也没看出什么毛病。他只好暂且置之不理，就当作是怀孕的伪装。
　　　　说起怀孕，太后已经很久没找过他的麻烦了。似乎就一直专心在慈安宫里吃素念经。搞得迟俞风用心里悬着点不安，怕太后在憋大招，然后突然发难。还有调查夏贵人父亲的事，似乎有一点眉目了。
　　　　迟俞风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就像一件接一件事情收拢起来，结合成完整剧情再由最后一件事引燃，烟火腾空，华美结束。
　　　　他缓缓握紧手心，微微一笑。就差最后一关了。完胜后皇帝陛下就是他的了。
　　　　淑妃屏息，偷偷看了眼德妃，不知道为什么迟俞风还笑得出来，她刚刚都说出来了，后宫马上有一群美人了！就算皇上不喜欢女人，万一呢？
　　　德妃回她一个严厉的眼神，示意她少管闲事，不要作死。至于迟俞风和荣潇兴怎么处理这件事，反正与她无关。她进宫自始至终是为了家族荣耀，以及顺手照顾某个蠢人。
　　　　宴会摆在濯浪阁。
　　　　入夜后，灯笼一盏接一盏燃起，照得周围亮如白昼。群臣坐下首，荣潇兴坐在最上首的中间，左下方是太后，右下方是妃子。
　　　　今日他穿着玄色腾龙袍，姿容过人，目光灼灼，颇有些风流倜傥的君王模样。
　　　　迟俞风与他日日相对，早已习惯，可今日一件又忍不住心动一次，真像灯下看美人。
　　　　在他身旁，淑妃端坐的身体偏偏歪斜，并不转头，眼角余光时不时扫向宴席某处，嘴角噙着笑，小声对德妃道：“表姐，你看那个人，他就是北狄使臣吧！啊，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好奇怪啊。”
　　　　德妃想皱眉又怕被别人看到，只得小声道：“别乱看，太失礼了。”
　　　　迟俞风倒是生出几分好奇心，想看看这个朝代的外国人长什么样。
　　　　接着饮酒，扫过一眼，眼神深邃，鼻梁高挺，五官如刀刻出来般立体。长相类似西方人，英俊迷人。这模样在古代人眼里是怪人，若放到现代，绝对会有一堆迷妹。
　　　　一边感叹这些人眼光不行，一边又看了眼怀格脱，见他从容不迫，与其他人交流对答如常。不由得开始想，如果自己是使臣，该怎么搞事。
　　　　冷不丁一颗青梅弹到他膝盖上，迟俞风一惊，下意识看向青梅来处，却见那人身姿挺拔端坐着，嘴唇含笑喝下臣子敬的酒，一只手正垂在一侧。
　　　　迟俞风“哼”了一声，不就是看了眼外国美男嘛！还扔个梅子过来提醒。不过准头挺好的。
　　　　将梅子收入袖中，迟俞风啜饮一口酒，目光在众大臣之间流转。这些人他曾经见过大部分，那是在第一次陪失忆的荣潇兴去朝堂的时候。看起来感觉每个人都像是肱骨之臣。不知喝了酒会是什么模样。
　　　　正想着，怀格脱忽然起身，向荣潇兴行礼：“陛下，臣带的礼物已献上大部分，还剩一件，留待今夜来献。”
　　　　荣潇兴微微颔首。
　　　　怀格脱掌根相击，夜色中忽有一阵香风传来，紧接着数十位北狄美人踏着夜风飘进宴席的舞台中央，伴着北狄来的乐师，跳起火热的北狄舞曲。
　　　　这些美人个个金发碧眼，容貌昳丽，身材火辣，笑容迷人。宴席上瞬间刮起一阵异域之风。不少保守的大臣，见她们穿着清凉，脸都黑了，还有些则转过头，与同僚闲谈，眼角余光却是不是瞥过美人。
　　　　就连淑妃和德妃都看呆了，一个直着眼，一动不动，一个扭过头。
　　迟俞风坐在座位上，光明正大欣赏美人。
　　　　不就是跳个舞吗？有什么不能看的。在现代，她们穿得衣服都算保守的了。
　　　　而借此机会，他也认真看了大臣们的反应，都在他意料之中。不过那个怀格脱……居然能够目不斜视，就好像这些美人不存在。不过，说不定他只是看腻了，算不上很大的疑点。
　　　　迟俞风眼神转转，又想到一个人，目光转向最高位，荣潇兴果然一如既往冷着脸，目光冰冷锐利，似乎还在怪他看美人看久了。
　　　　迟俞风果断转头，继续欣赏美人，反正宴席上荣潇兴又不能把他怎么样。或许是北狄人长相类似西方人，一瞬间迟俞风想到欧美明星，怀念起现代生活，要是荣潇兴与他一起生活在现代多好。
　　　　献完美人，怀格脱又讲了长篇大论的彩虹屁表示忠心。迟俞风都快听困了，然后宴席就结束了。太后和妃子们先离开，迟俞风脑子一时有些蒙——说好的重要剧情呢？怎么这个宴席这么正常？
　　　　觉得自己受到欺骗，他并没有直接回玉琼宫，而是中途返回，还挑了条近路，希望不要错过点什么。果然，在小路前方，几丛竹子后，迟俞风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下臣参见太后娘娘。”
　　　　“平身吧。”
　　　　随后两人擦肩而过。
　　　　迟俞风愣了一下，太后怎么也半路折返了，她回去干嘛呢？
　　　　迟俞风示意身旁宫人噤声，准备跟着太后回去，看她想做什么。
　　　　很快，回到濯浪阁外，太后停在原地。而一位宫女去而又返，欣喜道：“娘娘，耳坠找到了。”而后一行人原路返回。
　　　　迟俞风愣住了。合着是找耳坠，他还以为有什么密谋……
　　　　不对，太后路上碰见怀格脱是不是太巧合了？还是计划好的？两人相识？由于只听到声音，迟俞风并没有把握。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24
　　　　宴席后，迟俞风将自己疑心的地方告知荣潇兴。他的想法是先多派人手监视太后和怀格脱，然后静观其变。不过鉴于太后毕竟是荣潇兴生母，他说得比较委婉，也想听荣潇兴的意思。
　　荣潇兴宴上喝了不少酒，洗漱后，酒还没完全醒，换了身宽松的寝衣，披散着头发，一条腿曲起，一条腿搭在床沿。
　　　　“就按你说的办吧。”
　　　　他同意得轻松，迟俞风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监视太后纯粹是他个人想法。在旁人看来，太后回宫没多久就开始吃斋念佛，还免去了宫妃的朝拜，几乎不出门，不像是会理会别的事的人。
　　　　荣潇兴曲起手肘撑着身体，只看一眼就读懂了迟俞风的心思。将他揽入怀里，一边顺着他的头发一边道：“不必想那么多。”
　　　　迟俞风还想说什么，又听他道：“她是我的母亲……更是太后。”这话带着少见的悲伤与隐隐的怨怼，就像一阵云雾被风吹散，弥漫他的心头。
　　　　迟俞风下意识就想抬头，却被荣潇兴按在怀里，听着他悠长和缓的心跳。忽然就觉得很难受。
　　　　“系统，太后是不是对他很不好？”迟俞风第一反应就是问系统。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得从多方面指标来评价，比如……〕
　　　　“好了。算了，我不问了。”不用他举例子，迟俞风就感觉到系统要进行长篇大论了。被他这份认真打岔，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我只是一个系统〕明显感觉到他的不满，系统委屈地对手指。
　　　　迟俞风被他的行为逗得想笑，安慰道：“没说你不好啦。”
　　　　感受到身上压力减轻，迟俞风轻轻挣松荣潇兴的怀抱，抬头却看到他已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就算睡觉，也看起来不太高兴。”迟俞风拂去他脸上的乱发，揽着他的腰让他顺势躺下，自己也躺在他身旁，扣住他的手指，轻声道：“梦里要高兴一点呀。”
　　　　本待荣潇兴醒来再谋划具体细节，然而，第二日一大早，迟俞风醒来敏锐地觉得不对劲。
　　　　床边坐着荣潇兴，依旧是昨夜的装束，不过周身多了层冷漠疏离的气场。
　　　　好吧，又失忆了。迟俞风有一丢丢想把苏旭拖过来打一顿的想法，怎么到关键时候药就不见效了呢！
　　　　没等荣潇兴问出那个经典的“我是谁”问题。迟俞风主动拉住他的手，诚恳道：“陛下，您不记得了没关系，臣都替您记着。”
　　　　而后，重复从前的经验，送荣潇兴去御书房自己看记录，熟悉身份，然后找来苏旭。
　　　　“怎么办？”
　　　　两人大眼瞪小眼。
　　　　苏旭无奈摊手，“我就是个江湖郎中，没办法。”
　　　　迟俞风揉揉太阳穴，“那只能寄希望于淑妃那里的神医了。”
　　“我今日出宫去淑妃哥哥府上看看情况。陛下这里就交给你看顾了。”越到感觉靠近的剧情点，迟俞风越紧张，想尽力抓住一切有可能的希望。
　　　　苏旭本想拒绝，可是想着迟俞风和荣潇兴都算他友人，如今情况特殊，留在荣潇兴身边看顾一日也没什么。
　　　　送迟俞风离开，苏旭又回到御书房内。荣潇兴低头看书册，并不瞧他一眼。苏旭观察着他的神态，生出些好奇，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荣潇兴这样病人，第一次看见他失忆的状态。
　　　　想着迟俞风与他交流并没有什么问题，苏旭觉得自己是不是也能跟他聊聊，研究一下自己的病患……
　　　　“陛下，您看了这么久书，可有觉得身体有任何不适？”苏旭好奇道。
　　　　“无。”荣潇兴头也不抬。
　　　　“那陛下您心情呢？感觉心情如何？”
　　　　荣潇兴并不想回答。
　　　　苏旭嘿嘿一笑，“陛下，我能不能仔细观察您的状态？”
　　　　“不能。”相当果决冷淡的两个字。荣潇兴忍受不了他的聒噪，终于抬头看他一眼，冷冷道：“出去。”
　　　　苏旭愣在原地，刚刚还好好的，怎么面对自己就这么冷酷无情？
　　　　苏旭有些牙酸，“陛下，您真的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荣潇兴冷冷看着他，并不回答。苏旭被他眼神瞧得心慌，总觉得下一秒自己就要被拖出去，忙低头笑道：“好好好。臣这就退下。”
　　　　说完麻利地出门，掩上门的同时，脑中闪过一个猜想：“您不会只记得迟兄吧？”
　　　　荣潇兴并未作答，但目光柔和的一瞬被苏旭捕捉到了。
　　　　真可恶啊！
　　　　苏旭一边关上门，守在门外，一边感慨荣潇兴是何等的见色忘友！
　　　　那一头，迟俞风先让张福德帮自己弄个假身份，出宫后就直奔淑妃娘家江府。借着淑妃给的信物，打听江家大公子的消息，得到的回答仍是未归。
　　　　迟俞风一路上又是忐忑又是带着隐秘期望的心这次彻底落回失望的土壤。只能再等等了。
　　　　抱着一无所获的心态，迟俞风走到一天陌生的街上。由于挂念宫中失忆的荣潇兴，迟俞风和一行人匆匆擦肩而过，走了一小段路，他忽然回过神，抬起衣袖嗅嗅，又将身体转向张福德和两个侍卫，皱眉闻了闻空气中的气味。
　　　　“公子这是怎么了？”张福德被他奇怪的举动感染，忍不住也闻起自己的衣袖。
　　“你有没有闻到熟悉的气味？”
　　　　张福德愣神。
　　　　迟俞风回忆了一瞬，想起了昨夜晚宴，这味道与北狄美人身上的香味一样。不怪他记得清楚，那几十位美人可跳了好一阵舞。
　　　　刚刚路上似乎并没有看到北狄人，甚至女子也少见。想起这些美人被荣潇兴送给大臣，迟俞风觉得有必要往回走寻找线索。
　　　　四人在街上转了一圈，那香味已经散去，迟俞风觉得可惜极了。又准备再仔细转一圈，在街边忽然看到卖木雕的，还是他第一次出宫光顾过的摊子。
　　　　那位摊主也认出他来，笑笑道：“公子可是遗失了什么，看您在街上转了一圈。”
　　　　迟俞风笑着摇头，“记得你原来不在这条街上摆摊吧。还是我记错了？”
　　　　“没有，没有，您没有记错。”摊主摇摇头，苦笑道：“原来的街生意不太好……”
　　　　话没说完，怕他误解自己，又解释道：“这条街挺好的，刚刚就有笔大生意。”
　　　　迟俞风漫不经心听着，思维发散，想着那行人会去哪里。
　　　　“说起来北狄归顺后，京中异族人也多了。刚才那群顾客里就有一个蓝眼睛高鼻梁的人，还穿着咱们的衣服……”
　　　　“等一下。”迟俞风猛地惊醒，像摊主描述了一遍怀格脱的长相，想了想又补充淮安王的相貌。
　　　　那摊主惊讶地拍手：“我原以为自己见人过目不忘，想不到公子才是此中高手……”
　　　　迟俞风微微一笑：“不知可否告知在下，那群人去了何处。”
　　　　摊主想了想，指向一条小巷，“我记得他们进了这里，如果没错，后面应当是软红阁侧门。不是我骗您，这不是京中人可不知道这条路，过个打通了的小院就是软红阁了。”
　　　　迟俞风点点头，道谢后，走到一旁。
　　　　“张公公可知软红阁情况。”迟俞风斟酌着说道。其实听名字他就知道那里大概率是青楼，不过京城的青楼不是只有晚上开门吗？
　　　　张福德看出他的疑虑：“回公子的话，这软红阁虽是那种去处，但是白日里就是个正经听曲子的地方。”
　　　　“淮安王带怀格脱来听曲子？”乍一想也没什么，不过为何不去京中梨园呢？
　　张福德看他若有所思，心里一激灵，劝阻道：“那个，公子，那里并不是什么好去处。您若是想听曲子，宫中教坊有的是乐者。”
　　　　开玩笑！要是被皇上知道迟公子去了青楼……张福德下意识摸摸自己脖子，心里一凉，绝对不可以！
　　　　迟俞风被他提醒，想起还在宫中的荣潇兴。若是知道自己去了青楼，就算理解，暗地里也会喝一坛子醋吧……
　　　　“罢了。你二人在侧门和后门处看着。张公公与我一起盯着大门。”
　　　　“好！奴才遵命。”安下心的张福德激动地说漏嘴，跟着迟俞风走到软红阁正门不远处的酒楼，上二楼开了个包间，边喝茶边看着软红阁大门方向。
　　　　等到喝了两道茶，吃了一顿饭，又喝了三道茶，暮色渐渐染上天空，迟俞风疲倦地想着，该不会这些人就歇下了吧。那只能连夜回宫调来人手，可这也容易打草惊蛇……
　　　　“公子，咱们回吧。”张福德也等得发愁了。
　　　　“回吧。”迟俞风刚从座位站起，眼神忽然扫过软红阁大门处出来一群人。借着暮色与进门的人遮掩，可迟俞风居高临下，一眼就认出了怀格脱。
　　　　簇拥他和淮安王的是几位大臣，迟俞风想了想，都不太熟悉，剩下的就是随从了。
　　　　眼看几人要走，迟俞风准备下楼跟上，忽然发现那群人里分出一个年轻男子，走的是皇宫的方向，其他人去的是另一方向。犹豫几秒，凭借直觉，迟俞风决定跟着回宫的那名男子。
　　　　那人相貌普通，走在街上很快混入人群，迟俞风走到皇城门口才将他从人群里区别出来。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25
　　　　那人走得极快，几个转角就没了踪影。
　　　　迟俞风跟丢了人，心中懊悔，仔细回忆路上的匆匆几眼，那人身量中等，面白无须，能进宫……这样的条件，只有宦官。
　　　　张福德恰好开口道：“那小子的模样看着像宫里人，但瞧着面生。也不知是在哪儿听差的。公子若是想把他找出来，奴才可以去采办司问问今日有谁出宫了。”
　　　　迟俞风点点头，“若寻到了，尽快告诉我。”同时，他的脑中闪过一个想法，除了采办司的宦官可以出宫，后宫太后妃子身边的人若有门路也能出宫。
　　　　没错，他仍在怀疑太后。只是没有直接证据，不便明说。
　　　　这厢事罢，回到玉琼宫，天色已暗，檐下挂着一盏盏琉璃灯，迟俞风心有所动，推门果然看见荣潇兴捧着一卷书坐在灯盏下。橘色的烛火映着他整张脸柔和了几分，即使表情如白日那般冷淡，看起来也年轻了几分。不像冷酷无情的暴君，更像个阴郁孤僻的少年。
　　迟俞风这时候终于品出味儿来了，咂咂嘴对系统道：“失忆这个设定还是有它的好处。失忆前后就像两个人，双倍喜欢，双倍快乐！”
　　　　系统给他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你〕
　　　　门口的动静很快被荣潇兴察觉。迟俞风收起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笑盈盈走过去，“陛下久等了。今日可好？”说完顺势坐在他身旁，应对得流畅自然。
　　　　荣潇兴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却只动动唇，又将目光放回书卷上。
　　　　与他相处这么久，迟俞风怎么看不出他的心思。就算是失忆了，有些动作就是下意识带来的。
　　　　“臣又惹陛下心烦啦？”迟俞风笑嘻嘻凑到荣潇兴面前，挡住了烛光，迫使他不得不抬头。
　　　　“并未。”荣潇兴说完低眉抿唇。
　　　　“臣这次出宫是事出有因。待会儿跟陛下细讲，现在嘛……”迟俞风神秘一笑，喊了声张福德。
　　　　张福德走进来时手里捧着一个匣子。
　　　　荣潇兴挑眉。
　　　　迟俞风肯定道：“是献给陛下的。”，又解释道：“里面是宫外买的小点心，我尝着与宫中的不同，虽然粗糙了些，但别有一番滋味。”
　　　　说着，张福德打开匣子，油纸垫着二十四枚花朵形状的点心，取二十四番花信风之意。
　　　　荣潇兴看了眼，坐在原位不动。
　　　　张福德脸上笑容僵了一瞬，额上冒出一粒冷汗。
　　　　迟俞风笑笑对他道：“点心放桌上，你先退下吧。”
　　　　“是，奴才遵命。”张福德如蒙大赦，出了门一颗心才放回肚子里。
　　　　回想刚才陛下的脸色，张福德很疑惑。在他看来，陛下下一秒就要龙颜大怒，想必是迟公子晚归惹陛下不满。虽然送上一匣子点心，但那花一样的形状，是专门哄小姑娘的。迟公子胆子大，竟不怕伴君如伴虎。真让他难以想象。
　　　　再想想自从迟公子进宫，陛下夜夜留宿不说，也从未惩罚过他，这份荣宠当真是普通人求不来吧。或许是他命格如此。
　　　　屋内，迟俞风丝毫未被僵硬的气氛影响，笑眯眯看着荣潇兴：“陛下想尝哪一种？”
　　　　荣潇兴眼神在匣子里停了一刻，迟俞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一朵桃花形状的点心。
　　　　“人面桃花相映红。里面包着糖渍桃花馅儿，陛下眼光很不错啊。”
　　　　荣潇兴看了他一眼，终于开口：“你这是把我当女子哄？”
　　　　“臣不敢。”说是不敢，但迟俞风没有半分惊慌的神态。
　　荣潇兴面无表情捻起桃花糕点，刚好能一口吃下。迟俞风期待地看着他吃完：“味道如何？”
　　　　荣潇兴看了他一眼，才道：“太甜。”然而一直僵硬的唇角却有一丝放松，勾勒出浅笑的弧度。
　　　　见他表情松动，迟俞风笑意更浓，给他讲起今日在宫外的见闻。说出自己对淮安王和怀格脱的担忧，末了，拉住荣潇兴的手，认真道：“这次事出有因，以后臣不会轻易离开陛下身边的。”
　　　　荣潇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点头。
　　　　迟俞风心中知晓，就算自己不做解释，荣潇兴也不会为难他。只是见多了荣潇兴失忆，他有时候也会想象，如果那个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的人是自己会是怎样的心境……
　　　　只想想就觉得烦躁：无人可依，无人可信，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仿佛是一叶漂浮在无边海洋上的小舟，前路难寻，归途难觅。
　　　　这个时候，若是出现一个人，一个让自己记住的人。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可依可求，恨不得要把这片浮木一直留在身边。
　　　　想到这里，迟俞风搂住荣潇兴的腰，在他怀里蹭蹭，笑道：“从今夜开始，臣会一直陪在陛下身边。”
　　　　夜色渐浓，张福德忽前来报告：“公子，您要寻的那人找到了。采办司已将他扣下，关了起来。您看是今夜还是明日去看看？”
　　　　迟俞风看了眼身旁的荣潇兴，想想道：“现在就去。”毕竟夜长梦多。
　　　　只是该怎么跟荣潇兴解释……
　　　　“朕陪你去。”不等迟俞风开口，荣潇兴便主动道。
　　　　张福德笑道：“那奴才这就带路。”
　　　　一行人走到采办司门口，一个小宦官正等走出来，看到这架势，吓得“噗通”跪下。
　　　　张福德皱眉，问道：“小和子，你这时候出来干嘛？”
　　　　小宦官浑身颤抖，紧张地带着哭腔道：“回……回张公公，那个小桂子，他吊死在柴房了！”
　　　　张福德双眼瞪大。小和子说的那个人就是他今日找到的人，居然这么快就死了！
　　　　“陛下，这……”张福德看着荣潇兴和迟俞风不知该说什么。
　　　　迟俞风叹了口气：“还是来晚了。算了，我们回去吧。”他只想到夜长梦多，没想到背后之人动手这么快。所以………那个人在宫中一定有许多眼线。
　　　　一无所获……
　　　　跪在地上的小和子，吓得瑟瑟发抖，本以为要被惩罚，没想到竟然免了。他心神初定，忽想起一件事，大胆道：“禀告陛下、娘娘，奴才与小桂子住在一处。奴才记得他曾经私会过一名宫女，看打扮是位大宫女……”
　　迟俞风心中一喜，看了眼张福德。
　　　　张福德当即道：“奴才这就去查，定再不负娘娘期望。”
　　　　迟俞风含笑道：“那就给你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回去路上夜色正浓。宫中一片寂静，只见沿途灯笼和附近宫室的灯火。夜风带着抚平人心中积郁的力量轻柔拂过。
　　　　两人停在一处湖边，任由夜风带着清凉的水汽吹动衣袖。
　　　　在这样的夜色里，迟俞风不忘去看月亮。虽不是圆月，但月色澄澈，清辉流溢，天上月月皎洁，湖中月荡漾，让人觉得安心又妥帖。
　　　　“不知一生能看多少回这样的月色？”迟俞风心生感慨。
　　　　荣潇兴同样驻足赏月，面色柔和了许多。
　　　　两人并肩而立，周围只余风声时有时无行过。
　　　　恰在此时，附近忽然传出一阵喧闹。
　　　　荣潇兴皱眉看去，一条小路上有宫人在追逐什么人，声音渐近，一道黑影忽然冲出，躲过挡路的宫人，直直冲向迟俞风。
　　　　荣潇兴心头一紧，就看见迟俞风被一道黑影撞入湖中，湖水瞬间激起一阵浪花。
　　　　荣潇兴感觉心像被挖了一块，跟着便跳入水中。周围的宫人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下水救人。
　　　　污浊的池水，冰冷的温度，荣潇兴都感觉不到，心心念念就是迟俞风落下去的那一瞬，差一点他就能抓住了……
　　　　迟俞风被人捞上岸，一路意识模糊，再醒来眼前已是自己宫中的床帐。
　　　　“咳咳……”由于呛了水，他说话变得不便。
　　　　候在一旁的张福德连忙上前道：“公子感觉如何？”
　　　　迟俞风摇摇头：“我没事。陛下呢？”他落下去最后一眼，正看到荣潇兴跟着跳下。
　　　　张福德犹豫了一下，“陛下被送回寝宫了。”
　　　　迟俞风心中不安，匆匆下床，“我要去寝宫见陛下。”
　　　　到寝宫时，苏旭正守在床边，见他已醒，愁眉苦脸道：“你说皇上是不是连自己会游泳都忘了。他跳下水，情况比你严重。”
　　　　“怎么严重？”
　　　　苏旭解释道：“落水只是小事，问题在于皇上长期心中郁结，又连日处理政事，操劳过度。这次风寒入体，今夜恐怕会发热。我已经开了药，让宫人煎好喝下。不过陛下失忆之症，曾受药物影响，也不知喝下风寒药能好几分。”
　　　　迟俞风坐在床边，拉着荣潇兴的手，面色凝重：“我相信你的医术，先试试，今夜就留在此处，一有情况就通知你。”
　　　　“我也留下。”苏旭皱眉道。
　　　　不知过了多久，迟俞风握着的手渐渐变烫，苏旭端来药，喂他喝下，荣潇兴仍不见醒来。
　　　　恰在此时，张福德前来禀报：“公子，今夜的事查清了，是一名低等宫人偷东西被追打，那名宫人已经溺水身亡了。死前是采办司的，与那小桂子交好。至于那与小桂子私下见面的宫女，是太后宫中的，听说是让小桂子帮忙买东西。”
　　迟俞风低头看还在昏迷的荣潇兴，深深呼出一口气，是太后吗……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26
　　　　苏旭见他脸色，难看，想要劝他去休息。
　　　　迟俞风摆摆手，拒绝了他的提议。
　　　　到后半夜，荣潇兴体温终于降低，然而整个人却开始说梦话，话语又快又不连贯。迟俞风想靠近听听，系统忽然提醒〔解锁剧情。荣潇兴的童年。〕
　　　　下一秒，迟俞风只觉得眼前一晃，自己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系统解释道〔这次是体验式剧情。〕
　　　　这是一个温暖的春日，阳光正好，没有夏日的热烈，更像是给万物披上一层温暖的薄纱。
　　　　一阵风吹过，几片粉色的花瓣纷纷落下，迟俞风伸手接了一瓣在掌心。
　　　　“好真实。这里的人会注意到我吗？”
　　　　〔宿主放心，不会的。这里的是荣潇兴记忆空间的一部分，是已经发生的事。您作为数据流进入此处，不会被这里的人感知到，同时您也不能影响这里的一切。〕
　　　　“明白了。就是纯粹的观众。”迟俞风点点头，心情依旧沉重，不知会在此处遇见什么年纪的荣潇兴。
　　　　“殿下！小殿下！”远处传来人声。
　　　　迟俞风循声而去，心念一动，就出现在一群宫女宦官附近。
　　　　“殿下去哪儿了？”为首年纪稍长的宫女皱眉道。
　　　　“回王姑姑，刚才殿下还在这儿，他说想吃点心，奴才就离开一会儿……”一个十几岁的宦官小心翼翼道。
　　　　“那你们其他人呢？”
　　　　“殿下想捉蜻蜓……”
　　　　“殿下说他口渴了……”
　　　　“殿下想玩昨日那个木偶……”
　　　　那位王姑姑越听脸色越难看，吼道：“都闭嘴！赶紧去找！殿下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一个个脑袋都别想要了！”
　　　　那群宫女宦官瞬间如鸟兽般四散。
　　　　“你知道荣潇兴在哪儿吗？”迟俞风问系统道。
　　　　〔往南走，过一个石桥，那里有一个水池，荣潇兴就在池边假山中。〕
　　　　跟着系统指示，迟俞风走到一片灰白的假山石附近，那里有一个隐蔽的，孩童身形才能爬进的入口。
　　好在是数据体，迟俞风只一想，就进入假山石搭建成的空间中。一个五六岁，梳着双髻，粉雕玉琢的小孩子正坐在地上，手里拿着小石子，一颗一颗向假山对面的池水中扔。
　　　　迟俞风蹲在他身边，看他小鼻子小眼睛，脸蛋还圆鼓鼓的。如果说跟成年荣潇兴有什么相似之处，大概是那如出一辙的不高兴。
　　　　迟俞风很想逗逗他，可惜现在的状态不允许他这么做。
　　　　这时，假山另一边传来人声，细听是两个寻找荣潇兴的宫女。
　　　　“小殿下去哪儿了？该不会掉水里了吧？”
　　　　“别瞎说！被人听到，小心你的脑袋。”
　　　　“行了吧，我们都找这么久了……再说娘娘也不在意……”
　　　　“少说点，咱们到别的地方去找找。”
　　　　人声渐行渐远，迟俞风转头看荣潇兴，却发现他依旧坐在那里，手里石头已经扔完，却丝毫没有回去的心思。
　　　　紧接着，画面一转，迟俞风眼前忽然变得昏暗。
　　　　房间里只燃着一盏烛火，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端着琉璃盏，在哄五六岁的荣潇兴吃药。
　　　　“乖兴儿，吃完药就不难受了。”
　　　　“我不想吃。”
　　　　女子又哄了几声，荣潇兴仍是无比抗拒。
　　　　那琉璃盏被重重放在桌上，女子脸色难看了一瞬，又恢复了温柔，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对荣潇兴道：“乖，喝了药，好好睡觉。”
　　　　在烛火的映照下，女子的身影被放大变形，投在墙上，注视着荣潇兴小小的身影。
　　　　迟俞风看荣潇兴喝完药，很快回到床上睡觉，心里有个猜测。
　　　　跟着女子离开，恰听见她对宫人吩咐道：“你们好好守夜。”说完毫不停留地离去。
　　　　一位宫女小声道：“娘娘，今日皇后娘娘问起您了。奴才说您生病了。”
　　　　女子面无表情道：“很好。以后其他人问起来都这样回答。”
　　　　“可这避暑的园子待不了多久了。若是陛下要回宫……”
　　　　女子冷哼一声：“我已被陛下厌弃，你打点好太医院的人。时疫也罢，其它病也好。你猜陛下听说了还会带我回宫吗？”
　　　　镜头又是一转，回到白日，一座宫室中。
　　　　荣潇兴还是孩童模样，却像个小大人，背着手站在屋檐下。有个小宦官在他面前躬身回话。
　　　　“殿下，娘娘身体不适，恐将病气过给您。您还是请回吧。”
　　荣潇兴皱眉，抿唇道：“我已经好久没见过娘亲了。”
　　　　那小宦官低头不语。
　　　　画面再转，却是冬日景象。仍是小小一只的荣潇兴在温暖的床榻前背书，床上的女人看起来很憔悴，但是脸色是藏不住的开心。
　　　　“母亲，孩儿背完了。”荣潇兴期待地看着女子。
　　　　“很好。”女子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而后笑道：“你先出去吧。”
　　　　荣潇兴脸上闪过显而易见的失望，最后还是默默退下。
　　　　迟俞风看得心里一疼，如果这个女子是荣潇兴的亲生母亲，现在的太后娘娘，那也太不近人情了。
　　　　接着眼前画面流转，荣潇兴过往记忆一幕幕出现，在其中，迟俞风总能看见太后的冷淡，以及时不时送来的汤药和膳食，然而荣潇兴的身体却不见任何改变，反而时不时出现疲倦和失神。一直到十几岁，荣潇兴长成翩翩少年。
　　　　再一晃，剧情展示结束，迟俞风睁开眼，荣潇兴满头是汗躺在床上。
　　　　迟俞风从手边铜盆里捞出布巾，细细为荣潇兴擦拭，同时回想刚才所见的内容。越想他越觉得愤怒和不解。唤宫人来换水，又检查一遍，荣潇兴身上衣衫并未汗湿，便继续守在床前低头沉思。
　　　　作为亲生母亲，太后为何对荣潇兴如此冷淡？她后来又在为何事高兴？她到底在谋划什么？一件又一件事闪过迟俞风心头，他渐渐把握住一点——怀格脱。太后在宫中沉寂如此之久，在北狄使臣进宫后却派人进行联系。那个小桂子自尽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这次意外落水，大概也是太后一次警告吧。
　　　　她在后宫里手段比自己像得还要厉害。迟俞风为自己的轻敌感到后悔。
　　　　这时，床上的荣潇兴忽然咳了几声。迟俞风凑近，见他已经醒来，连忙让张福德叫苏旭过来。
　　　　“咳……我又失忆了一日？”
　　　　“你想起来了？”迟俞风欣喜道。
　　　　荣潇兴点点头。
　　　　迟俞风笑容渐渐收敛，叹气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太后给你下的药？”
　　　　荣潇兴默然不语，许久才道：“我第一次失忆后才想到……”
　　　　迟俞风心中一紧，见他面露痛苦，忍不住握住他薄被下的手，安慰道：“并不是你的错。”
　　　　荣潇兴眼神茫然。
　　　　迟俞风继续道：“我要说一些大逆不道的话。”
　　　　荣潇兴点点头。
　　　　迟俞风深呼吸几次，平复心情才道：“我们每个人都不是自愿来到这个世界。父母生下我们，养育我们，在小的时候，我们并没有自己的选择权。怎么对待孩子，父母有自己的想法，就像我们普通人，谁也猜不到对方是怎么想的。所以一个尽心尽力，却不受父母喜爱的孩子有时候并没有错。”
　　这话说得很委婉，其实迟俞风很想直说：“你没错。都是太后有问题。”但他看得出来，荣潇兴内心深处，对这位母亲还是有一丝留恋的。因为一直得不到关注，所以渴望被关注，直到长大成人，这份感情还是会以某种形式存在于内心某个角落。
　　　　荣潇兴认真听他说完。轻笑一声，将他的手拉到自己面前，轻轻落下一吻。
　　　　“我明白了。谢谢卿卿。”
　　　　……
　　　　第二日，午睡补觉的迟俞风忽然被张福德叫醒。
　　　　“公子，淑妃娘娘传来消息，她哥哥找到那个神医了，最迟今晚便能送入宫来。”
　　　　“好。”迟俞风瞬间清醒。
　　　　昨夜苏旭查看过荣潇兴的情况。虽然他找回了记忆，但是不是永久痊愈苏旭并无把握。如今那位神医终于被找来，迟俞风心里隐隐觉得这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这时，一位宫女送来苏旭开的安胎药。
　　　　迟俞风摆摆手，示意她拿下去。他又不是真怀孕，之前喝了那么多药是为了掩人耳目，装得更像。昨夜落水，太后想必是想让他落了这胎，如今脸皮已经撕破，那就遂了太后的愿，不装了。
　　　　那宫女犹豫片刻，最后还是退下。
　　　　迟俞风心道，苏旭也不是完全靠谱。之前喝了那个药容易犯困，还是有副作用的。是药三分毒，不喝为妙。
　　　　入夜，那位神医果然被江家大公子悄悄送入宫。
　　　　神医留着一把白胡子，人很清瘦，但看起来慈眉善目。替荣潇兴把脉后，说出了他失忆的缘由，果然是长期服用某种北狄药草。好在程度不深，神医开了个调养的方子，大概要喝一年半载才能将体内毒素完全排尽。
　　　　听到这个消息，迟俞风彻底放心了。
　　　　荣潇兴僵硬的脸上也有了放松的神色。忽然提议道：“神医能帮朕爱妃看看吗？”
　　　　迟俞风本想拒绝，但想想，看看就看看，难得碰上神医。
　　　　神医把脉后，想说点什么，荣潇兴忽然一阵咳嗽。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27
　　　　迟俞风连忙替他拍背顺气。
　　　　恢复过来后，荣潇兴轻笑道：“可能是风寒未愈。”
　　　　而苏旭在迟俞风看不见的地方，给了神医一个眼神。
　　被这一打岔，神医了然笑道：“娘娘身体并无异状。至于陛下的风寒，几日便能痊愈了。”
　　　　第二日，荣潇兴照常去御书房处理政事，半途将还留在宫内的神医唤来。
　　　　神医笑笑道：“陛下今日来问那位公子的身体状况？”
　　　　荣潇兴微微挑眉。
　　　　神医继续道：“那位公子身体尚佳。若像苏大夫所描述。那么病情起因应该并未药物而是外力。只是……观他脉象，却无淤塞不通之处。老夫也很疑惑，是否数月或年前，他曾头部受重伤，又被人医治好？”
　　　　荣潇兴沉声道：“朕并不确定。只有这一种可能吗？”
　　　　神医点点头，沉吟道：“此症老夫仍需回去翻阅医书。至于能否有结果……”
　　　　荣潇兴点点头，“朕知晓了。神医不必有心理压力。”
　　　　神医离开后，等在门外的苏旭走进，忧心道：“若是连神医也没有办法呢？”
　　　　“那便罢了。”荣潇兴无所谓笑笑，“无论他记不记得以前的事，现在他在我身边，这就足够了。”
　　　　苏旭被他噎了一下，闻着空气中“恋爱的酸臭味”觉得自己很无辜。平复心情后，说道：“陛下您倒是不在意。可是臣当初与他算是交好，如今再见面，他与臣生分了许多……”说着，苏旭叹气道：“臣与他送药时曾提过西北军中旧事，他是真不记得了。也不是到底是受了怎样的伤？若能再多与他交流了解情况，对症下/药……”
　　　　荣潇兴眼皮一跳，打断他的话，“正好，你之前为他准备的药方可以停了，既然无效就不要再骗他是‘安胎药'。他记不起来也无妨。你若是有时间不如去钻研医书？”
　　　　苏旭讪讪一笑，脸皮微微发红。他原以为拐弯抹角提出拿迟俞风的病情当医术研究不会被荣潇兴察觉，没想到竟被荣潇兴当面说破。
　　　　再看荣潇兴已经低头看折子，摆出明晃晃的赶人姿态，苏旭咬咬牙想再磨一会儿，刚准备说自己配的药绝对安全，不会影响身体，王盛安忽然传话道：“陛下，迟公子催您过去用午膳。”
　　　　荣潇兴干净利落放下毛笔，脚下带风离开。苏旭看着他透着一股子欣喜自得味儿的背影，再想想，也到午膳的点了，自己孤零零一人……
　　　　苏旭摇头赶走脑中闪过的想法，不，他才不羡慕他们俩！绝不！
　　　　不就是两情相悦，心心相印，双宿双/飞……
　　　　打住！不能再想了。苏旭气愤地走回太医院，一路脚步飞快。
　　　　因为担心荣潇兴身体还未好全，迟俞风又让小厨房炖了药膳，一丝不苟盯着他吃完，让荣潇兴都有些哭笑不得。
　　　　“爱妃这是何故？对朕不满意了？”
　　迟俞风脸上微微发烫，“爱妃”和“朕”都是晚上亲近时增添趣味用的词，他还真没想到荣潇兴会越来越不正经。说好的冷酷无情呢！
　　　　一瞥之间，恰对上荣潇兴灼灼的目光，迟俞风咳嗽几声，心虚地转过目光。
　　　　却听荣潇兴轻笑道：“卿卿多虑了。朝堂内外都有朕，你只管安心待在后宫就好。或者，想出宫的话，今年事了，朕便陪你出去。嗯……卿卿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迟俞风皱起的眉头在接触到荣潇兴目光的一瞬便散。固然，他有种种担心，太后、怀格脱、谢泉，宫里宫外有太多已发生和未发生的事。他一直清楚地知道，自己在玩快穿游戏，也乐在其中，喜欢掌握主导权，仿佛这是作为拥有系统的人必须做的。
　　　　可此时此刻，接触到荣潇兴深情的眼神，他恍然意识到，对于荣潇兴来说，自己只是一个爱人。一瞬间，他有了些许动摇——何不真真切切让自己走入这份感情？快穿也好，系统也罢。现在的他与荣潇兴只是一对恋人，将携手面对即将到来的风雨。
　　　　既然荣潇兴不想让他参与，他就满足一次荣潇兴作为老攻的自尊心。
　　　　“想去的地方暂时没有。不过在宫里待久了着实无趣，若有陛下陪着游山玩水臣求之不得。”迟俞风笑道。
　　　　转念想想，其实没什么可怕的——荣潇兴从前失忆只能靠自己时，仍然不动声色将朝堂把握在手中，最后身亡只因处在失忆期，被谢泉打了个措手不及。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无论是太后，还是谢泉都在明面上。即便荣潇兴再次失忆，谁胜谁负仍是未定。
　　　　荣潇兴将他搂入怀里，下巴搁在他毛茸茸的发顶，声音中带着满足的笑，“朕允了。”
　　　　“金口玉言？”
　　　　“金口玉言。要不要写份圣旨让你安心？”
　　　　“不要！你又逗我！”迟俞风双手环住他的腰，本想捏上一把，但又下不了手，轻飘飘抚摸后，心道：“比原来瘦了，药膳还是不能停。”
　　　　午膳过后，荣潇兴回到御书房，思索片刻，唤出自己的暗卫，交给他一个龙形玉佩，并吩咐他往西南去。
　　　　若迟俞风在这里，会发现荣潇兴提笔写下太后和怀格脱两个大字。
　　荣潇兴并不傻，自从北狄主动提出归顺，他心里就存着一丝警惕，如今真是果然如此。只没想到那人会是太后……
　　　　勾结外族么……
　　　　荣潇兴迟迟难以落笔，他从小到大都未曾看透过这位母后。只觉得她大抵是不爱自己也不爱父皇。对权势应是在乎的，可一个太后之位不够吗？
　　　　荣潇兴轻叹口气，在宣纸另一角写下谢泉的名字。自从开始注意这人，他就暗中派了心腹监视，如今已查清与谢泉暗中有往来的朝臣。
　　　　出乎荣潇兴意料的是，谢泉暗中联络并交好了不少武将和大臣，起因却都是一些很巧合的事，比如恰好救了某位武将放在心尖上的小女儿，又比如某位纯孝大臣的父亲病重，谢泉正好有他们急需的一味药。甚至于，偶然得到某几位大臣的把柄。如此竟让他在暗中有了自己的势力。
　　　　只可惜，不足为虑。在暗中可以一鸣惊人，也可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放在明面上就是一些不成气候的人了。
　　　　不过，暗探传来的另一件事很让荣潇兴在乎，那就是迟俞风似乎曾与谢泉有久。没没想到这，荣潇兴就觉得心中郁结。好在迟俞风已经不在乎甚至眼里没这个人了。荣潇兴这才能用“都是谢泉一厢情愿”来让自己心情变好。
　　　　待极好这些人物关系，荣潇兴搁下毛笔，看着窗外的天空。太后和谢泉掌握的人手远超荣潇兴的想象，若真发生点什么，他并无十足的把握能处理好。想到这里，他轻笑着按按太阳穴，自嘲道：“这样时常失忆的人，当什么皇帝呢？”。
　　　　很快，他再次唤出暗卫，将迟俞风所住的玉琼宫暗中守卫人手再次增加。末了，手指轻敲桌面，“如此，只剩等待了。”
　　　　迟俞风在宫中又过起了颓废生活，还顺便让张福德找人做了一些小玩意儿比如飞行棋来丰富自己的娱乐生活。这时，他许久前派出去打听夏贵人父亲的人传来消息。果然夏贵人父亲是受人怂恿才将女儿送进宫，而夏贵人本人是被谢泉蒙骗竟爱上了这个人，自愿进宫为他的大计铺路。
　　　　迟俞风有些气愤也有些无奈。气谢泉利用人毫无顾忌，可怜夏贵人从此做了棋子。
　　　　只是……路终究是自己选的。再怎么觉得夏贵人是个有能耐的人，迟俞风跟她终究不是一路。他已答应不插手即将发生的事，夏贵人怎么处置便交给荣潇兴了。
　　　　好在荣潇兴得知消息并未处罚于夏贵人，而是暗中买通她身边的宫人，以备后用。
　　而在一日又一日的平静中，无形的风暴在京中酝酿。
　　　　终于在使节怀格脱离京十来日后，北狄发生叛乱，朝中群臣大怒，要求出兵。荣潇兴坐在皇位上，嘴角带笑同意了，并安排他早已“看好”的几人带兵北上。
　　　　大军到达北地后，京中忽发生叛乱。竟是淮安王指责迟俞风妖妃惑乱后宫，荣潇兴受他蒙蔽杀了许多忠心耿耿的大臣。
　　　　迟俞风颇有一口大锅铺天盖地而来的感觉。然而，大军被北狄军队拖住，一时难以回来救驾，京中剩余守军人数不足，僵持一下，淮安王带领军队封锁了皇宫，直言让荣潇兴交出迟俞风。
　　　　这场风暴来得极快，转瞬间，皇宫中便是人心动荡。仅剩的守军不得已斩了几位别有心思的人，才让局面安定下来。
　　　　然而问题仍然存在，宫中食物储备有限，若是大军一时难以回来救驾，迟俞风恐怕要和荣潇兴一起作对饿死的苦命鸳鸯。
　　　　就连沉迷医术的苏旭也开始忧心局势，然而荣潇兴仍是不慌不忙。又等了几日，他让被买通的宫人，向夏贵人透露宫中粮食已经不足的消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现在就等这只黄雀动手了。
　　在失忆暴君身边当女装大佬28
　　　　子夜时分，皇宫外西北角忽然起了冲天的火光，阵阵喊声传入宫中。
　　　　迟俞风从梦中惊醒，荣潇兴已从床上坐起，王盛安匆匆来报，宫外淮安王的军队驻守之地被偷袭了。
　　　　迟俞风瞬间反应过来：“是谢泉的人？”
　　　　荣潇兴点点头，下床穿衣。
　　　　迟俞风也跟着下床，与他一起由着宫人换衣服，外头喊杀声不绝。迟俞风听着微微心悸，好奇道：“陛下如何确信谢泉一定会动手？”
　　　　荣潇兴笑笑：“只要他有这个心思，就一定会动手。”继续解释道：“淮安王成功带兵包围了皇宫，任由我们困死宫中，我借夏贵人之口传出宫中粮食不足的消息，没几日就撑不住了。你说谢泉他如果真的有这个心思，能忍得了淮安王攻入皇宫，登基夺位吗？”
　　　　两人换好衣服，迟俞风看着天边，感慨道：“终究是贪心害了他自己。”如果他没猜错，原剧情，谢泉作为重生者是一直等到最后。那时荣潇兴正失忆，朝中也无人可依靠，被淮安王钻空子，领兵杀入皇城，而谢泉趁他们战得两败俱伤，进行最后收割。
　　　　可惜这次剧情不一样了。
　　　　皇城的守卫军统领已等在门外。
　　　　荣潇兴问了问现在的情况，叶统领禀报道：“回皇上，臣已派人去查探，目前淮安王的兵马已从被偷袭中恢复过来，与新来的那放兵马正在僵持。”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眼荣潇兴，脸上带着既轻松又凝重的复杂神情：“根据探子传来消息，新来的那方兵马打的是‘清君侧，除奸佞'的旗号。不知他们是谁的人，只怕又是一群逆臣贼子……”
　　荣潇兴点点头：“没错。”
　　　　叶统领惊讶地张嘴，失态道：“那京中就无人可救吗？”
　　　　迟俞风很懂他这种看到一点希望，担心希望会变成绝望，然后被肯定那就是绝望的心态。看着荣潇兴仍是不慌不忙，大局在握，他心里也生出了好奇，同问道：“陛下，那破局之刃在何处呢？”
　　　　荣潇兴微微笑道：“西南。”
　　　　若没算错，那人应该要来了。
　　　　迟俞风见他仍不肯说出谜底，心里痒痒的，好奇心更盛，忍不住偷偷在他身后拉扯他衣袖一角。
　　　　没想到荣潇兴竟直接抓住他的手，将他牵到自己身边。
　　　　一旁的叶统领很不自然地转过目光，轻咳一声，道：“咳……陛下，臣先告退了。皇城的守卫军里还需要安定人心。”
　　　　荣潇兴点点头，郑重道：“你告诉他们，朕会与他们死守到最后一刻。同生同死。”
　　　　叶统领面色肃然，“臣领命！”
　　　　荣潇兴看着他离开，又将目光投向远处的火光。夜色如水，深黑的天幕上见不到一颗星星。
　　　　迟俞风感觉握着自己的手紧了紧，耳边传来一声叹息，“若到最后时刻，朕会安排你离开。”
　　　　迟俞风的心像同时被那只手抓紧，又痛又窒息。
　　　　“我不会自己走的。”说完，周围一片寂静。
　　　　荣潇兴仍紧握他的手，无声地坚持己见。
　　　　迟俞风苦笑一声：“你对自己都安排就这么没信心吗？”
　　　　荣潇兴轻轻将他拉入怀中，柔声道：“我有十之八九的把握能化解了这场兵戈，有十之六七的把握能救我自己，能救天下，所以我敢赌这一场。可如果是你，没有全然的把握，绝对的信心，我断不敢去赌哪怕万分之一的意外。”
　　　　“你……”迟俞风被他搂在怀里，周身环绕着荣潇兴温热的体温，将他与夜晚的冷风隔离开。在这一瞬间，迟俞风只听得到眼前人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不慌不忙，稳定自持，就像荣潇兴早已为他安排好了全身而退的路。
　　“你是什么时候给我找的退路。”迟俞风开口道，忽然发现自己嗓音不知何时带着哽咽，脸上也有了两道水痕，还在荣潇兴衣袍上留下了印记。
　　　　荣潇兴温柔地擦去他的眼泪，还未回答，迟俞风就拉着他的衣袖道：“就不能我们两个人一起离开吗？”
　　　　说完这话，迟俞风就后悔了。他不是不知道荣潇兴作为全天下身份最尊贵的人，是那些叛军必得的目标，可他这一刻真的希望有什么奇迹能让两个人都好好的。
　　　　对了，还有系统。
　　　　“系统，你有什么办法让我们两个人都安全离开吗？要多少积分我都可以给你。”
　　　　许久未上线的系统小心翼翼道〔抱歉，宿主大人……〕
　　　　不等它说完，迟俞风就明白了，这是关键剧情，系统无法干涉。
　　　　在这种时候，他再次深切感受到自己对荣潇兴的感情。
　　　　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荣潇兴将他脸上僵硬的表情捏出微笑，自己也笑道：“想什么呢？我说的是最差的情况。我们不会输的。嗯……我不该说出这些事让你担心。”
　　　　迟俞风摇摇头：“没关系，我也想与你一起承担。”
　　　　荣潇兴将他的手拉到唇边，轻轻吻下，“自西北见卿，从此念念不忘。即便你已忘了那段记忆，有你在身边，我也甘之如饴。”
　　　　迟俞风呆呆看着他，脑中一阵失神，自己曾忘了什么吗……
　　　　〔嘀嘀〕系统提示声居然响起〔本世界意外影响解除……〕
　　　　这一瞬，迟俞风脑中闪过一幕幕场景。
　　　　那是他真正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不是宫中，而是在西北军中。那时军中发生一场小的叛乱，原身意外身死，而他降临到原身体内，重新活过来。
　　　　那时候身边有个人，不是荣潇兴而是谢泉。在原剧情中，谢泉知晓原身会在军中受伤，趁机救下原身，从此对原身有了一份恩情，也有了后续入宫潜伏的发展。
　　　　然而这次却不同，因为迟俞风的出现，谢泉并不知原身已换了人。准备带迟俞风走，而迟俞风看着军中乱状，于心不忍，恰好碰上前来整顿军纪的荣潇兴。
　　　　那时候，荣潇兴骑着黑色骏马，一身戎装，飒沓而来，领着同穿黑甲的骑兵，势不可挡。
　　作为初到这个世界的颜控，迟俞风在那一瞬间就很可耻地动心了。然后就是主动接近，相识相知的过程。乃至于听说谢泉的计划后，决定将计就计，主动提出进入荣潇兴的后宫。
　　　　然而，荣潇兴因京中急事提前离开，迟俞风在独自回京途中，遭遇山贼，虽有身边护卫阻挡逃脱，然后路上意外摔下山坡撞上山石。本以为并无碍，却在进宫后，忽然发作，经过系统重启才得以继续进行这个世界，所以迟俞风便失去了最开始那一段记忆。
　　　　看完这些，迟俞风心中感慨更盛。他记得刚入宫时，荣潇兴失忆后便只记得自己一人，恢复后又对他百般迁就，他因为要攻略对方，所以安心受用。然而，仔细想想，荣潇兴那时真的是拿出一颗心与他相对。
　　　　迟俞风不知该说什么，紧紧抱住荣潇兴的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随后被荣潇兴占据主动，深深交缠。
　　　　片刻后，迟俞风泪眼朦胧，心跳加速，半是感动半是呼吸不畅。
　　　　天色由黑转灰再转青，皇城外，淮安王和谢泉的兵马僵持不动。淮安王在内，谢泉在外。而荣潇兴等待的那只队伍——从西南而来的定南王的军队经过十来日行军，终于在此时到达。
　　　　谢泉与淮安王一场鏖战，互相损失不少，遇上定南王的军队，很快节节败退。
　　　　迟俞风与荣潇兴一起在玉琼宫中得知这个消息，心终于安定下来。
　　　　然而，就在他们等着定南王一路打退谢泉和淮安王时，皇宫中忽然发生了骚乱。叶统领带着仅剩的数人退到玉琼宫，紧追而来的是太后和淮安王。
　　　　看到这一幕，迟俞风下意识就轻轻握住荣潇兴的手。
　　　　荣潇兴摇摇头示意他不用担心。在仅剩的守卫军护卫下，与太后对峙。
　　　　“母后，既有今日，您当初为何推我坐上现在的位置。”这是他一直以来想不通的一点。
　　　　然而，下一刻，太后的眼神就让他忽然明白了——她看着他，不想在看自己的儿子，而像是在看通向至高位的阶梯。
　　　　迟俞风陪在他身旁，看着太后和淮安王，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曾经觉得淮安王与荣潇兴相似，现在再看眼前的淮安王与太后……
　　　　未等他说出，太后便冷笑道：“这个位子交给你总比交给其他人好。不过，今日，你已经坐够了。”
　　　　“您从未把我当成您的儿子吗？”荣潇兴定定看着太后。
　　　　太后面无表情道：“你是我的儿子。可你更是他的儿子。呵呵，先皇。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想到他。我从未爱过他。而在他冷落我，让我受尽宫中人欺凌后，我对他便只剩了恨。偏偏你出生了。呵呵……”
　　“事到如今，我不瞒你了。淮安王是我另一个儿子。我爱上了先皇的弟弟，然而，他却被先皇猜忌暗杀，躲去北狄才活下来。从你是先皇的儿子开始，你我之间便没了母子情分。”
　　　　迟俞风听着愤慨不已，荣潇兴又做错了什么？出身并不是他能决定的。然而荣潇兴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安心。
　　　　而后对太后点点头。
　　　　他明白了。
　　　　早该明白的。
　　　　“动手！”
　　　　一声令下，短兵相接。荣潇兴带着迟俞风一退再退，被逼到最危急之时，一道羽箭忽然破空而来，射穿了淮安王的喉咙。
　　　　定南王终于解决了谢泉的军队与淮安王的惨军，及时赶来。
　　　　“我儿！”太后惊惶惨叫。
　　　　定南王先是一愣，紧接着带兵包围了太后。
　　　　“皇上……”一身铁甲的定南王疑惑地看着太后，向荣潇兴询问道：“陛下可安好？”
　　　　“朕无恙。”荣潇兴将他扶起，微笑道：“危急时刻，多谢闵承的救命之恩。”
　　　　“陛下言重。”定南王笑笑将军队指挥权交给荣潇兴。
　　　　此时太阳是完全升起，黑夜散去，白日来临。
　　　　……
　　　　京中叛乱平定的消息如一场风暴席卷而过，然而紧接着的一个消息却像晴天霹雳——荣潇兴亲口承认爱上一个男人，认为自己德行有亏，执意让位于定南王。
　　　　这场巨变无论是叛乱还是让位，均在民间流传甚广，皇帝的深情让许多人感慨不已。
　　　　而在又一个说书人讲完这个故事的现场，两位故事主角，一个倚在包间茶桌上吃瓜子，另一个搂着他的腰，思考今晚是不是该体验一下不同的方式。
　　被邪魅狐王当猫撸的那些日子1
　　　　迟俞风再睁眼时眼前是层层叠叠的树杈，碧绿的树叶交错，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这是什么世界？
　　　　他张张嘴，发出一声“喵~”
　　　　喵？
　　喵！
　　　　迟俞风脑子里炸了。
　　　　这……这声音真的是他发出来的！他喵的，难不成变成猫了？抬起自己的手，看到了一只毛绒绒的猫爪子，他觉得自己心态要崩。
　　　　好在脑子里还能正常说人话，不然喵来喵去的，这辣.鸡快穿游戏他就不玩了！
　　　　“系统！系统！你、你给我解释一下，现在什么情况。”
　　　　发现自己变成一只猫就算了，还站在一棵树的树枝上，真是整个猫都不好了。这一个脚滑，摔下去就成猫饼了！瞅一眼树下的高度，迟俞风愈发确定系统在搞他。
　　　　〔嘀！宿主您好，世界是随机出现的呢，您的身份也是随机。这个没办法更改的。〕系统上线后有一丢丢同情他。
　　　　“我……就不能给我安排一个安全的地方吗？这四条腿……不，四只爪子，我.操作起来真的违和。你也不想看到我才进入这个世界就摔死吧。”迟俞风很无奈，他现在四条腿站在树上，一动也不敢动。
　　　　没等系统回复，不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待近了再听却是整齐的脚步声。
　　　　迟俞风不禁咋舌，因为被树枝挡住视线，他看不清楚过来的是什么东西，但是这声音如此轻微却整齐划一，像一群人在轻手轻脚赶路，明明走得很快，脚步声却极小。做到一点可不容易。
　　　　他被勾起了几分好奇心，在固定住四只脚的前提下扭头去看。山间小路，发黄的泥土被太阳晒得干裂，野花野草在路边肆意生长，一片草木繁盛的景象。他所在的这棵树生长在路边，枝叶繁茂，树荫如盖挡去大半阳光，为小路留了一块阴凉的休息之地。
　　　　所以为什么他不是在树下乘凉休息而是在树上瑟瑟发抖。迟俞风向系统抛去深深的怨念。
　　　　系统：装死中。
　　　　那群人走入迟俞风的视线，他才看清是一群穿着古代服饰的男子，最前头的是黑衣黑甲的卫士，两列三排，面容威严，气质冷酷，走起路来大步流星，脚步声却极小。再后面是四位容貌出尘的白衣男子，同样是脚步声极小，似乎是害怕惊扰了什么。
　　　　迟俞风好奇心被吊得更高了。后面似乎还有人要来，他伸着脖子去看，一个没留意，动作过大，脚一滑，来不及反应就掉下树枝。
　　　　脑子里只闪过一句：“他喵的，好奇心害死猫！古人诚不欺我！”就感觉身体被树枝树叶擦过，然后落到一个柔软的肉垫上。
　　　　“喵？”
　　　　迟俞风睁开紧闭的猫眼，看到了一张让他心跳一滞的脸。
　　　　那张脸的主人伸出白净又骨节分明的手，拎着迟俞风的后颈皮，提到自己眼前。
　　　　“猫？”红衣男子声音同长相一样，带着让人沉醉的气息。
　　　　若此时还是人形，迟俞风的脸应该红透了。眼前这个男人，身上没有一处地方不戳到他。邪魅的长相，蛊惑人心的声音，身上红衣灼灼，衬得容貌绝世惊艳，让人不敢多看，唯恐灼伤双眼。迟俞风在他的注视下，忍不住“喵~”了一声，心跳是前所未有的极速。
　　〔嘀！宿主请把持住！虽然猫并没有流哈喇子这个设定，但是您这种赤果果的眼神太明显了！〕
　　　　果然，邪魅的红衣男子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修长的手指拂过迟俞风的下巴，蛊惑人心的嗓音再度落入迟俞风的耳朵。
　　　　“小东西，胆子很大。谁让你来这儿的？”
　　　　“喵。”迟俞风挺想回答，但是他现在能说的只有这一个字。
　　　　红衣男子将他放回腿上，揉着他的脑袋，目光移向他掉下来的那棵树。
　　　　“猫会从树上摔下来？”男子手掌抚过迟俞风的脊背。
　　　　虽然现在是猫的形态，但是被一阵抚摸顺毛，迟俞风浑身上下像是通了电。从前只知道撸猫快乐，没想到变成猫被撸居然是这种感觉……有点难以接受也有点奇妙。
　　　　红衣男子原本是半躺在由四个仆从抬着躺椅上，一左一右站着两个黑衣随侍，一撑伞一打扇，躺椅前后有黑甲侍卫和白衣侍从开路。现在因故停下，他不发话，竟无一人敢作任何动静。
　　　　良久，撑伞的那位随侍开口道：“主子，咱们是不是该继续赶路了？”
　　　　男子撸猫的手一停，从迟俞风尾巴上拿开，看了眼前方，随意道：“继续走吧。”
　　　　众人应声而动。撑伞的随侍看了眼趴在男子腿上通体雪白的猫咪，嘴巴动了动，想提醒自家主子，白猫可是猫族中的皇族，可是转念一想，就算是猫族皇室又如何？只要主子想，养来当只宠物谁敢说什么。
　　　　迟俞风在男子腿上趴了一路，也被撸毛撸了一路。不管怎么说，感觉还是好过站在高枝上瑟瑟发抖。系统也趁这个时候向他介绍世界背景。
　　　　〔嘀。您所在的地方名为天照大陆，居住着人族与妖族。妖族强大，人族式微。您目前所处的地方为妖界西临城，该地为狐族居住地。〕
　　　　迟俞风咂咂嘴，“这就完了？”
　　　　〔是的。〕
　　　　〔本世界主任务依旧为攻略大反派。副任务则是保证他不死。〕
　　　　〔提醒，本世界为正常世界，不同于新手世界自带的各种提示，本世界的剧情需要宿主自行触发，否则不会出现。不过请宿主放心，系统会在即将出现危险时发出警告。作为体验福利，从这个世界开始，无论您受多重的伤，系统都会替您保留一口气。只有主任务失败才会判定您任务失败。〕
　　　　“这不就是用命都得把大佬追到手的意思嘛。”迟俞风脑内吐槽一句，趴在红衣男子腿上，眯着猫眼若有所思，“不过这个世界自由度很大啊……”
　　不久后，一行人眼前出现了一座古朴的城墙。迟俞风站在男子腿上，目光忍不住被这座巍峨的庞然大物吸引，尾巴下意识甩动，下一刻就被一只抓住。
　　　　迟俞风浑身像通了电，猫脸一红，扭动身体想挣脱，结果回头看到那张俊美中带着邪性的脸，整个猫就乖乖趴下了。
　　　　系统有点同情他，没想到宿主愿意为任务如此忍辱负重。不过忽然看到他脑中冒出的粉色泡泡：
　　　　“行吧”
　　　　“摸吧”
　　　　“我可以，都可以。”
　　　　系统：……不愧是你。
　　　　迟俞风跟着红衣男子进了一座大气古雅的府邸。一路走来，最先开路的黑甲卫士在大门处止步。顺着夹道各色花树走过一道雕刻着古老图腾的石门，几名白衣便随侍止步于此。再走过一处有假山碧水的院子，剩下的人停在了院子最深处一间古朴木门前。
　　　　打扇的黑衣随侍犹豫片刻，对软轿上的红衣男子恭敬道：“主子，您看这猫儿……”
　　　　红衣男子闭目小憩，似乎被打搅了休息，皱起眉头。两位黑衣随侍当即吓得腿软要跪。迟俞风有些不安地“喵”了一声。
　　　　泛着一道金光的眼睛微张，瞳孔中雾色朦胧。迟俞风呆愣愣看着这双眼睛，头顶忽然被大掌罩住。红衣男子随意揉了几把迟俞风的猫头，然后就拎着他的后颈皮把他丢进打扇的黑衣随侍怀中，又打了个哈欠，便阖上双眼。
　　　　两名黑衣随侍像得到了命令，一同退下，从侧面一个月门离开小院。迟俞风身体受限，挣扎着从打扇的黑衣随侍肩头看见红衣男子坐着软轿消失在古朴木门后。
　　　　“这就完啦？”迟俞风隔着老远“喵喵”几声，那扇木门纹丝不动。
　　　　倒是抱着他的黑衣随侍按住他挣扎的身体，“你这猫儿别乱动了。这里可不是你们猫族的领地。也不知你是怎么出现在城外的，不过，主子可不是能随意接近的。你想进那扇门可不容易。”话语中带着明显的轻视。
　　　　迟俞风从善如流，不挣扎了。不说别的，他现在整个猫都被人拿捏着，还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能苟一会儿是一会儿。
　　　　沉默一路，本以为这两人会聊个天什么的，没想到他们一句话也不多说，这让竖起耳朵想获得更多信息的迟俞风很失望。
　　好在黑衣随侍将他放入一间宽敞的屋子就离开了。迟俞风“喵喵”着转个圈，有点儿接受自己变成猫的现状。
　　　　问题是，现在他该怎么办？
　　　　“那个要攻略的大反派就是这位红衣男子吧？”迟俞风决定先从任务出发，理清思路。
　　　　〔是的，宿主。这就为您进行人物介绍……〕
　　　　迟俞风找了个软垫舒舒服服趴坐着，揣着爪爪听系统说完自己总结了一遍：“名字叫玄朔，目前是狐族之首，是个大佬，性格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然后反问道：“就这？就这些？”
　　　　〔就这些。〕系统回了个肯定句。
　　　　不过好歹有过一个世界的交情，系统挺同情他第一个正常世界就遇到这种难度，于是建议道〔您要不试试到处逛逛，说不定能解锁更多信息。剧情未触发的话，我这里也是一片空白。〕
　　　　迟俞风跳下软垫，片刻后，望着紧闭的厚重木门和同样紧闭的雕花木窗，脸上挂着与一只猫全然不符的惆怅表情。
　　被邪魅狐王当猫撸的那些日子2
　　　　“门窗都锁死了……”
　　　　系统：节哀。
　　　　这种让猫都蛋疼的开局，在入夜后终于迎来了转机……
　　　　送饭的的是个从未见过的白衣侍从，迟俞风站在窗台上一阵喵喵叫，示意他开窗透气，那侍从就开了窗，放下食物后并未关窗就离去。
　　　　迟俞风心道机会来了，纵身一跃跳到屋外一棵树上。然后系统突然发出红色死亡警告，吓得他差点又摔下树。
　　　　迟俞风：？请给出一个吓到猫的理由。
　　　　外面夜色正好，一轮明月悬挂在半空，落下一地清辉。
　　　　系统委屈道〔这附近设了阵法，以您现在的猫身误入绝对是尸骨无存。〕
　　　　“那送饭的那人怎么就没事？”它一提醒，迟俞风也想起来了，这还是个玄幻世界。
　　　　〔这阵法专门在夜里开启，针对府邸仆从以外的闯入者。寻常妖族会被困住，您这种毫无灵力的猫必死无疑。〕系统给出细致解释。
　　　　“哦，你这么一说，我现在是弱得一批啊？你不觉得在这样的世界让我变成一直手无寸铁的猫很过分吗？”迟俞风气得磨牙，尾巴甩啊甩，心不甘情不愿跳回屋子里。
　　　　系统悄咪.咪对手指，小声道：“猫可以卖萌啊……”
　　　　“可大佬根本不喜欢我这么可爱的猫啊！”迟俞风趴回软垫上，看着自己爪子上的粉色肉垫欲哭无泪。真是卖身都卖不出去啊！
　　　　没心情吃饭了……怎么还开始困了……猫不是晚上挺精神……
　　　　迟俞风打了个哈欠，眼睛困得睁不开了，爪子一收，睡倒在软垫上。
　　　　眼前是一团白雾，迟俞风想着“猫也会做梦吗？”然后揉眼睛是就看见自己变回人类了。
　　“什么情况？”迟俞风看着自己的手掌发愣，才适应自己是只猫，又变回人了？
　　　　“系统，我又触发了什么剧情吗？”
　　　　〔没有。〕系统很遗憾地告诉他。
　　　　这就他喵的离谱了。
　　　　迟俞风看着眼前逐渐清晰起来的雪景，感受着身上微凉的温度，还有陌生的、枯草横生，积雪未融的小院。强行按捺住吐槽系统的冲动，心道：“靠系统不如靠自己。”
　　　　在小院中没走多远，他就在一丛积着雪的翠竹后看到一间破旧的木屋。
　　　　因为不清楚状况，迟俞风放轻脚步，慢慢走到翠竹后，细细查探。木屋很破，前面铺着大片青石板，被积雪覆盖了大半，露出来的部分近似一个圆圈，里面跪着一个黑发白袍的……狐狸小正太。
　　　　迟俞风盯着那对火红的狐狸耳朵和毛绒绒的狐狸尾巴……有点想摸。
　　　　停止自己不靠谱的想象，他先叫出系统，查探一边周围环境。确定附近再无其他人类或妖族存在，而那个狐族小正太法力低微，并无任何危险性，这才放心靠近。
　　　　不过，那狐族小正太一回头，迟俞风就想骂系统了——这长相叫毫无危险性？拉出去那就是倾国倾城、红颜祸水级别的。
　　　　对迟俞风这种颜狗就是绝杀。
　　　　“你是何人？”被冻得小脸苍白的小正太一双红宝石般的眼睛警觉地看着他。
　　　　迟俞风：……
　　　　这个问题他真回答不了，因为他到现在还弄不清自己的身份。
　　　　“哼。不想说就算了。”小正太轻蔑一笑，转过头不再看他。
　　　　迟俞风抓耳挠腮，很想大声说“我不是！我没有！”最后只尴尬地吐出几个字：“我……我不是坏人。”
　　　　怎么感觉越抹越黑了……
　　　　“那你是何人？”
　　　　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迟俞风很憋屈。
　　　　小正太忽然话锋一转：“不愿告诉我你的身份就算了。那你是如何来到此地的呢？”
　　　　迟俞风：这个我也不知道……
　　　　等不到回答，小正太又是冷哼一声：“阁下若是想从我这里得到点什么还是别费心了。”
　　　　迟俞风被噎得无话可说。心道：“这小家伙也太不饶人了吧，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系统犹豫了一下，选择纠正他一个错误〔宿主大人，这位实际年龄已经有一百多岁了。要是在人类世界，您得叫他爷爷吧。〕
　　　　一百多岁……迟俞风被这个数字当头一砸，好心情彻底灰飞烟灭了。对着这么一张可爱的脸叫爷爷，这种感觉真是够迷幻的……
　　　　“阁下若是无话可说，还是趁早离开吧。”
　　　　这是下逐客令了。
　　　　迟俞风赶紧稳住心神，玄幻世界嘛，妖族嘛，真实年龄大一点也没关系。
　　　　“咳咳……”迟俞风清清嗓子，“小爷爷……啊呸，那个，这位小友，可否告知在下此为何地？”凭借以前看古装剧的记忆，迟俞风拼拼凑凑终于说了一句完整的话。
　　　　“你不知道？”狐族小正太惊讶地转身，不过双膝仍跪在青石板上。
　　　　那融化的雪水把他下半身衣服都浸透了，迟俞风看着心疼，提议道：“要不你站起来说话，这里没别人，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小正太笑了，这回不是冷笑，而是开怀大笑，就像听到了什么笑话。
　　　　迟俞风依旧懵逼。
　　　　“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小正太神色放松几分，继续道：“此处为西临城狐族玄氏的府邸。”
　　　　“诶”迟俞风愣了一下，这个地方他知道啊，白天他就跟着红衣美男进了这里，红衣美男还是狐族之王呢。
　　　　“所以阁下并不知自己是如何来到此处？”小正太试探性问道。
　　　　“若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迟俞风郁闷地看着自己一身古代打扮。
　　　　“我信。”
　　　　这一声如寒冰相击，清脆而坚定。
　　　　“诶。”迟俞风应声抬头，恰与他对视。
　　　　小正太周身又落下簌簌的雪花，在这片冰雪世界里，他红宝书般眼睛定定看着迟俞风，目光清澈明朗，干净纯粹。
　　　　迟俞风心脏停顿了片刻，然后很没出息地别过视线，默念：“美色误人，美色误人，美色……”
　　　　“阁下在说什么？”小正太看他嘴唇似乎在动。
　　　　“没什么。”迟俞风果断否认，转而道：“既然如此，咱们暂且和解。在下迟俞风，不知……你如何称呼？”
　　　　“叫我玄朔就好。”小正太对他转移话题的行为视若不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若阁下没有蒙骗在下……听这名字，阁下并非此地之人。”
　　迟俞风愣了一下，说个名字就暴露身份了？缺少信息在这个世界真是举步维艰……等等，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片刻后，系统给出肯定的答案〔他就是玄朔，是你曾经见过的那个红衣男子，也是狐王。〕
　　　　玄朔看着迟俞风面色凝重把自己看了一遍又一遍，不由得心中一沉：难道他看出什么来了？
　　　　不过他面上却滴水不漏，依旧保持着疏离却不至于冷漠的态度，像对陌生人有所怀疑又有几分信任，“刚才的问题是玄朔唐突了。若提及阁下不愿说的事，大可就此揭过。”
　　　　“没有没有。”迟俞风摇摇头，心神未定，想不到会碰上幼年时候的大佬，难道说，这是个幻境……还是梦境？
　　　　〔是玄朔的梦境。〕系统给出肯定。
　　　　听到这个，迟俞风对玄朔的态度慎重了几分。毕竟谁也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会不会有什么连锁影响。
　　　　“玄朔，你为何会跪在此处。”迟俞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大佬”两个字叫出口。
　　　　玄朔脸上闪过一丝苦笑，很快就变为平静，面色如常道：“我失手打碎了兄长的杯子，被主母罚跪罢了。”
　　　　这份隐忍落在迟俞风眼里就变成了故作坚强，他不由得对玄朔心生同情，只是，系统并未给出玄朔的经历，让他想帮也不知从何帮起。
　　　　两人相对无话，气氛变得莫名平静，院子里只听得见雪落下的声音。
　　　　刚刚看到雪花只落在玄朔周围，迟俞风就确定了这里恐怕施了什么术法，他试探过一次，解决不了。现在的身体虽然比变猫的时候强，但在这样一个玄幻的世界，恐怕只是蝼蚁般的存在。
　　　　迟俞风没有什么动静，玄朔心中讶异不已：根据他的观察，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明明已经被自己吸引，应该会对他的境遇产生同情，出手解除自己身上的术法。
　　　　狐族擅魅，以他的容貌，即使毫无灵力，在这方面，也绝不会比任何一位狐族差，这个家伙怎么会无动于衷？
　　　　被玄朔当做大佬的迟俞风此时脑子里在琢磨怎么跟年幼时的真大佬搭话。
　　　　是问：“你有几个兄弟姐妹？”，还是问：“你口中的主母是什么样的人？”，或者问个经典的：“吃了没？”
　　　　没等他想明白，眼前又升起一片白雾。
　　　　玄朔看着迟俞风就这样突然从他面前消失，不由得双眼睁大。
　　　　而迟俞风只觉得脑子里一阵疼痛，灵魂仿佛被重击了一下。在垫子上滚了几圈，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又变成了毛绒绒粉嫩嫩的爪子。
　　　　“喵……”
　　靠！
　　　　“我这是又怎么了？”迟俞风无力地躺在软垫上，忍着脑中疼痛跟系统对话。
　　　　〔宿主，数据显示，您的身体和精神都处在正常状态。〕
　　　　迟俞风恨不得在脑门上贴个大大的“？”。明明脑海中疼得要死，但身体和精神居然都没什么问题，这也太诡异了。
　　　　恰在此时，门被人推开，一阵阳光打在迟俞风脸上。有两人从门口进来，一人走向他，另一人等在原地：“主子想看看这猫儿，你动作轻点，可别把它吓跑了。”
　　被邪魅狐王当猫撸的那些日子3
　　　　迟俞风动弹不得，不多时便被侍从抱到另一处院子内。
　　　　芳草葱葱，流水绕石，玄朔依旧身着红衣，独坐于一间四面来风的小亭。
　　　　迟俞风堪堪从痛苦中缓解，又躺倒在玄朔大腿上。
　　　　细看的话，眼前的美男容貌和梦里的正太有七八分相似，不过一身邪魅狂狷的气质却掩了那多情的绝色，让人一时很难把两人联系到一起。
　　　　“喵。”他下意识舔爪子，好奇是怎样的过去才会让玄朔变成现在的样子。
　　　　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
　　　　想起梦里凄清的小院，这故事怎么看怎么像小可怜被虐待黑化成大佬的套路。
　　　　“喵。”头疼，先抱紧大佬大腿再说吧。
　　　　玄朔饶有趣味看着白的像雪捏的猫儿乖顺地趴在自己腿上，又舔爪子又讨好地喵喵叫。摸摸它的下巴，他忽然想到什么，左手食指中指一动，不远处水池忽然一声巨响，迟俞风还没反应过来，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就从空中带着一阵水珠落到迟俞风眼前。
　　　　“喵？”迟俞风是懵逼的。
　　　　玄朔心情很好，一边给他顺毛一边道：“吃鱼吗？小猫儿。”
　　　　迟俞风：……
　　　　这鱼他喵的比我还大！
　　　　见他不回答，玄朔也没说什么，空着的一只手也加入了撸猫行列，迟俞风被他“上下其手”，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白一阵。这就算了，摸着摸着，玄朔觉得迟俞风肚子那一块儿的毛又温暖又舒服，上手了就停不下来。
　　　　迟俞风躺着四脚朝天，觉得自己节操掉得一点也不剩了。
　　　　与此同时，他终于感受一股温暖的灵力在他的经脉中流窜。
　　　　“大佬在试探我？”迟俞风身体一僵。
　　　　〔是的。〕系统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暗示。
　　　　他身体的变化只有一瞬，却没能逃过玄朔的感知。
　　“怎么？感觉到了？”玄朔单手拎着他的后颈，把他提到面前，另一只手一会儿戳他下巴，一会儿摸他鼻子。
　　　　迟俞风心虚不已，装作什么都没有听懂，抱着他作乱的手喵喵叫。
　　　　玄朔轻笑着抽回手，按在他的脖颈上，“剥了这身猫皮应该就能看到你的真面目吧……”说着，手指一路下滑，冰凉的触感就像真的有把刀子顺着他的腹部划下……
　　　　迟俞风吓得浑身僵硬，在脑海中拼命呼唤系统：“我们暴露了？这什么情况？”
　　　　〔宿主，是您暴露了不是我们。〕系统诚恳地指出他的错误。
　　　　迟俞风：得了，摊上这么个系统和世界，我还是果断去投胎吧。
　　　　玄朔对他吓呆的反应很满意，将他放回自己腿上，边顺毛边自言自语：“移魂之术吗？不太像……”
　　　　迟俞风超小声地“喵”了一句，大佬不准备杀猫了？
　　　　下一秒就听见玄朔轻笑着摸摸猫头道：“许你多活几天，让我弄明白这是什么术法。”
　　　　迟俞风偷偷瞄他一眼，看到他唇边妖邪的笑容，刚松的一口气卡在了嗓子眼儿……
　　　　迟俞风被送回自己住的地方，整个猫都蔫了。
　　　　“还以为是我有撩大佬的机会，没想到是大佬拿我做实验。早知道就不跟他来这里了。”迟俞风灰心丧气，在软垫上瘫成一张猫饼。
　　　　〔宿主，您要对自己有信心呀！要相信自己一定可以萌化大佬！〕系统今日份打鸡血上线。
　　　　“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滴很！”迟俞风给他一个白眼，“你也不看看，大佬自己就是狐狸，那耳朵和那尾巴比我萌多了好吧！”
　　　　“这任务太难了，能不能给点机会……”
　　　　当天晚上，迟俞风又入梦见到萌萌哒幼年版玄朔。
　　　　时间似乎过了许久，那间破败的小院里绿树成荫，野草丛生，一片春意。
　　　　“又来？”迟俞风站在小屋前，颇为无奈地看着自己变成人类的身体。正想找找小玄朔在什么地方，一墙之隔的小屋里传来低沉压抑的呻吟声。
　　　　推门而入，斗室中只有一张木桌和一张木床，床上蜷缩着小小一只，是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都露在外面的玄朔。
　　　　“哼，你白天不是还吓我来着，怎么现在就……”
　　　　迟俞风幸灾乐祸的念头在看到那张痛苦得皱成一团的小脸是烟消云散。
　　　　怎么会这么严重……
　　　　迟俞风在脑中急切地呼喊：“小系统，快出来，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他？”
　　〔他中了惩罚性术法，今日过后便能恢复……〕
　　　　“别废话！就说有没有办法。”迟俞风不耐烦地打断他，目光虚虚停在玄朔额上，不忍再看他痛苦的脸。只是，那额头上不断沁出的汗珠让他心惊肉跳。
　　　　〔扣除百分之二十结算积分，系统将给你传输解除该惩罚术法的方法。〕
　　　　“可以。”
　　　　〔请稍等。〕系统看着他坚定的面容，忍不住感慨：这位宿主虽然很多意义上不着调，但是在某些事情上真是格外心软……
　　　　很快，迟俞风脑海中出现一大段文字：“五雷缚体诀解除功法，引雷离体需以灵气通灵脉，辅以纸傀之术……”
　　　　迟俞风迅速在脑中读取内容，同时伸手搭住玄朔的手腕，刚低头就撞上一双红色的眼睛。
　　　　“你醒了？”迟俞风握住玄朔冰凉的手腕，轻声宽慰道：“再忍一下，我替你解了这术法。”
　　　　玄朔眼中似有水雾，让人看不分明其中意味，只仍定定看着迟俞风，原本从唇边溢出的丝丝呻吟被他咬牙堵住，只是看着，便让迟俞风心生万千缕不忍。
　　　　小心输入灵力，一股股雷电之力让迟俞风指尖发麻。而玄朔体内雷电之力被他勾动，又是一阵肆虐，疼得他双目圆睁。
　　　　“很快就好……”迟俞风伸手过去，本想向他额头注入灵力缓解疼痛，不料才碰到他冰凉的肌肤，手腕就传来一阵湿漉漉的触感，下一秒便是尖牙咬入皮肉的痛感。
　　　　“你……”迟俞风轻哼一声，还是忍下了，如果咬自己能让玄朔好受点，那就由他吧。
　　　　手上动作加快，迟俞风借着系统的帮助，灵力源源不断流入玄朔体内，裹住在他灵脉中流窜的雷电……
　　　　玄朔身上有多痛，嘴上就有多用力，直咬得嘴里出现淡淡血腥味儿，他才微微怔住。
　　　　迟俞风此时正进行到关键时刻，撕下自己衣摆一角当作纸傀，将从玄朔体内引出的雷电之力聚集在一起，以灵力包裹，从左手处灵脉引导而出。
　　　　玄朔仰面躺着，能看到迟俞风皱起的眉头和严肃的神情，不知为何心神恍惚。
　　　　这个人到底想做什么？为何会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为何上次对我所受的惩罚视而不见这次却愿意帮我？
　　　　玄朔心底充斥着种种复杂的心绪，最明显的却是愤怒和怨怼。
　　　　他在心里叹气。松开咬住的迟俞风的手。
　　　　为何要生这个人的气呢？
　　自己本就不该对别人抱有任何希望。可在黑暗中独行久了，看到一点火光第一反应就是靠近啊。可是在以为自己能被照亮时，那火光却消失了。
　　　　……
　　　　引出雷电之力的过程难免会有细微的疼痛，如针扎如蚁啮。迟俞风担心地看了玄朔一眼，却见他已别过头，紧闭双眼，仍强忍着不呻吟出声。
　　　　迟俞风心中一紧，手上速度加快，一个球形光团很快顺着他的牵引离体而出。与此同时，他一心二用，引来纸傀与积蓄满雷电的球体相触，空气中响起爆裂声，弥漫着烧焦的气味，落下一地灰屑。
　　　　迟俞风施法完毕，吐出一口气，坐倒在原地。这是他第一次体验法术，用起来很生涩。这具身体实力不够，系统撤去助力，他就只能自己调息了。
　　　　玄朔慢慢从床上坐起，手腕引出雷电的地方还残留一个铜钱大小的烧伤。他的头发被汗湿，一束束贴在脸上，与苍白的脸色、鲜红的瞳孔形成强烈对比。
　　　　迟俞风恍惚间以为自己又看到了白日里的成年玄朔。
　　　　“你是人族吧。”稚嫩中带着疲倦的嗓音说的话却让迟俞风心中一跳。
　　　　“我又暴露了？”
　　　　“不是，我怎么暴露的？”
　　　　迟俞风小小的脑袋里塞满了大大的问号。
　　　　玄朔看到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蒙对了。随便一诈就诈出来了，这个人真不知是单纯还是蠢。
　　　　“你想要什么吗？”玄朔撑着身体，慢慢靠近迟俞风。蠢人的话，也不知利用起来方不方便。
　　　　“？”迟俞风没听明白。
　　　　“我是说，你帮了我，你想要什么吗？你们人类来妖族不都是有所求吗？”玄朔才恢复，说了几句话便有些体力不支，嗓音也沙哑了不少。只镇定淡然看着迟俞风，气势更甚平常。
　　　　“我不要什么。”迟俞风被他看得心脏狂跳，又想起白天的情景，心道：“难道大佬的气势都是从小培养的吗？这人顶着一张正太脸摆出这种霸气邪魅的表情，凶也凶不起来，居然还有点可爱。”
　　　　“我真不需要什么。你好好休息吧。”迟俞风恢复了七八成，站起身在床边像哄小孩一样拍玄朔手背。
　　　　不料，手腕忽被人反扣住，一阵拉力袭来，迟俞风重心不稳摔在床上，双手撑在身体两侧才没压到玄朔身上。
　　　　“你……”这一下突如其来，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只冰凉的手按住了他的领口。
　　“你们人族，无非求财宝和美色。我除了一身看得过去的皮囊一无所有，只能以此回报了……”
　　　　说话间，玄朔已经靠了过来，并未熏香，身上带着干净清冽的气息。
　　　　迟俞风心脏狂跳，滚到床边，半个身体悬空，而玄朔已半撑身体靠在迟俞风胸膛上。
　　　　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迟俞风忽然动弹不得。只能在脑中大喊：“大佬求放过！你还是个孩子、啊不，我还是个孩子……系统救我！”
　　　　〔？〕系统给出一个问号〔这难道不是宿主您日思夜想的事吗？〕
　　　　“不是……”迟俞风所幸闭眼装死，双手护住自己的衣服，在脑中焦急地向宿主解释：“你不懂，那是要两情相悦啊……现在没有感情基础，我就是馋他身子而已，真要发生点什么，没那种感觉，不是我想要的！”
　　　　系统沉默几秒〔我发现我要更新一下数据库中对您的认识〕
　　　　迟俞风：“？”
　　　　〔简单说就是我觉得我要重新认识您……〕系统给出解释。
　　　　“不是，我求助一下怎么脱身，你待会儿再认识我行不？”迟俞风一脸憋屈。
　　　　〔系统判定现在情况很安全。〕
　　　　“那要发生点少儿不宜的事，你就不阻止一下？”
　　　　〔每个世界尺度不同。妖族世界判定较为宽松。〕
　　　　“哦。”迟俞风觉得自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与系统对话只在片刻之间，玄朔见他忽然面色平静，不再挣扎，也停了动作，好奇地看着他。
　　　　“我要揉你耳朵和尾巴！”迟俞风猛地睁眼，定定看着玄朔头顶毛绒绒的尾巴。
　　　　“这就是我要的回报！”怕他不同意，迟俞风特意将语气加重。系统不救，他自救。白天玄朔不是很喜欢摸他变的猫吗？现在他要摸回来！
　　　　玄朔本就不是真的想对他做什么，闻言从他身上收手。带着几分冷淡与嘲讽道：“我不过逗你。你何必如此。”
　　　　迟俞风感觉身体束缚消失，连忙从床上离开，看着玄朔满脸冷淡与疏离，讷讷道：“不可以吗？我只是觉得毛绒绒的很可爱……”
　　　　“你说什么？”玄朔愣了一下，旋即冷笑道：“你要妖界前就没有了解过这里吗？像我这种，半妖，一生都不能完全化形，是妖界最低等的存在。”
　　　　见迟俞风神色茫然，玄朔心中冷意更甚，低头冷笑道：“现在你还觉得它们可爱吗？”话音刚落一只温暖的手抚上他柔软的耳朵。
　　　　“很可爱呀。”
　　　　玄朔心中震动，缓缓抬头，眼前人却忽然消失。只余耳朵上温暖的触感和地上布料烧成的灰证明刚才确实有个人来替他解了惩罚的术法，还摸了他的耳朵……
　　　　天光大亮。
　　　　迟俞风缓缓从梦中醒来，又变回白猫了。
　　　　依旧是上回那样的疼痛，这次持续得还要久些。
　　迟俞风在软垫上趴许久才缓过神，睁开猫眼，就看到一双织锦的靴子。
　　　　“小猫儿不舒服？”
　　　　玄朔弯腰伸手将迟俞风从地上抱起，带着惑人的笑道：“若是有哪里不舒服，或许我能帮你。”
　　　　迟俞风浑身紧绷，一颗心高高悬起：玄朔何时过来的？他会不会发现自己身上的异状……
　　　　“怎么这么紧张？”玄朔说着，一边给他顺毛一边带他去宫殿外晒太阳。
　　　　迟俞风被他抱到一棵高大的古树下，早有侍者摆好桌椅茶点。
　　　　玄朔眯眼在躺椅上晒太阳，双手却没闲着，捉着迟俞风的猫身，对着阳光看了又看。
　　　　“这也不像织皮之术，那就算剥了猫皮也没用。”玄朔嗓音慵懒，说的话却让迟俞风心惊肉跳。
　　　　眼见他修长的手指点上眉心，同时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灵力奔涌而来，迟俞风偏偏动弹不得，用尽全力也只能柔柔弱弱地“喵”了一声。
　　　　你丫快给我住手！
　　　　“很舒服对吧。”玄朔笑摸猫头。
　　　　“喵！”舒服你个大头鬼！
　　　　那股灵力仿佛有生命，绕着迟俞风的精神之地转动，并不急着进入，就像主人巡视自己下属的领地。
　　　　过分！
　　　　迟俞风心中不安更甚，他现在的身体只是只普通的猫儿，要是让玄朔强横的灵力闯入精神之地，后果恐怕……
　　　　〔轻则精神混乱，重则精神世界崩塌而亡。不过放心系统会保存您一丝生命力，不会让您死亡……〕
　　　　“可我不想变成白痴啊！”
　　　　事到如今，只能自救。
　　　　“喵~”迟俞风放松身体，讨好地叫了一声，一双猫眼眨啊眨，摆出最可爱的神情。
　　　　求大佬看在我卖萌的份上轻一点！
　　　　“哟。”玄朔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乖顺下来，挠挠他的下巴，调笑道：“怎么不骂我了？”
　　　　我什么时候骂……
　　　　我去！他听得懂猫语？！
　　　　迟俞风表情凝滞，僵硬地抬头与玄朔对视，试探性地“喵”了一声。
　　　　大佬你超帅！
　　　　“这句话的意思是夸我吗？”玄朔脸上带笑。
　　这个世界应该没有“帅”这个形容词。不过，看样子九成九大佬懂猫语……
　　　　迟俞风：……我想死一死。
　　　　“刚刚还敢骂我，怎么现在就蔫了。嗯？”玄朔挠着他的下巴，话语轻快尾调上扬。
　　　　大佬我错了……
　　　　迟俞风干脆装猫装到底，乖巧窝在玄朔腿上，任由他“蹂躏”自己。
　　　　玄朔被他敢怒不敢言的模样逗的心情愉悦，这两日没睡好的坏心情也随之烟消云散。
　　　　本以为可以就这样混过去，没想到玄朔忽然来了句：“你是人类吧？”
　　　　迟俞风傻眼了，又双叒叕暴露了？
　　　　“果然。”玄朔低声轻笑，以手轻抚迟俞风柔软却在微微颤抖的脊背，“怕什么？有胆子跟我来这里，你在人界就没听说过我的凶名？现在知道怕了？”
　　　　“喵。”怕了怕了。凶名什么的，他自然没听过，来这里不过是见色起意，现在就是很后悔。
　　　　“放心吧，在我弄清楚你是怎么变成一只猫之前，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明明是安慰的话，却听得迟俞风浑身一抖。他这是被大佬当成实验材料了吗？
　　　　说完这些，玄朔又开始用灵力查探迟俞风的身体。这次没有冲着精神之地而去，只是一遍遍描摹他体内的灵脉，冰凉的灵气在身体中流窜，让迟俞风有种自己要被解剖的毛骨悚然之感。
　　　　好在没多久，迟俞风曾见过的一位黑衣侍者在十步外遥遥而拜。
　　　　玄朔仍专心检查迟俞风的身体，略颔首，黑衣侍者便道：“主子，宫里传来了消息……”说着看了眼迟俞风，对这只来历不明的猫颇为警惕。
　　　　“走吧。”玄朔干脆地放下迟俞风，走了几步，大袖一摆便卷着黑衣侍者乘风而去。
　　　　他走后，不知从何处又出来两名白衣侍者，将迟俞风抱回原来的住处。
　　　　“不行啊……这样下去迟早要完。”迟俞风待两人一走，就独自站在软垫上转圈圈。嘴上急得“喵喵”叫，这些天他越来越习惯猫咪的身体了，好在脑子还能飞快转动。
　　　　今天玄朔的话让他很有压力，也让他看清了自己的现状——这里不是现代世界而是一不小心就会变成炮灰的玄幻世界，而大佬玄朔，恐怕也是个真反派——那张邪魅的脸配上好人绝对不会说的台词带感是真带感，要命也是真要命啊！
　　　　“刚刚那个黑衣服的人提到了宫里和消息……按理说，狐王应该住皇宫里，他却常住这个府邸中。这里是他年幼时居住过的地方，为了回忆？不可能，他以前过得不怎么样，不应该对这里有所留恋，或许是别的原因……”
　　　　“还有一个问题，玄朔是如何从当初任人欺辱变成现在的狐王大佬。或许这里就是原因……”
　　想到这里，迟俞风作为一只猫，摆出了“葛优躺”的姿势，在脑中喃喃自语：“很好，说好的恋爱快穿游戏，给我变成了解谜游戏。”
　　　　〔感情嘛，总要慢慢培养的。〕系统用一种老气横秋的语气劝慰他。经过这些时候，它终于摸清楚了宿主的性子——就是个佛系宅男，嘴硬心软，虽然贪恋美色，但是依然想要有感情基础的恋爱。
　　　　“说得不错。”迟俞风很少见地附和一声。
　　　　白日里迟俞风曾以猫咪形态出了几次门，几天下来算是在这里逛了一圈。一连几日，偌大的府邸都几乎不见人，空荡荡的让人心底不安。
　　　　“也不知那些白衣侍者从哪里来的……”有道是越脑补越容易想歪，越害怕越容易想到恐怖的事。
　　　　最后迟俞风索性待在大殿内，等夜晚到来，入梦去见小玄朔。
　　　　这次梦里是夏季。
　　　　玄朔的小院里一片绿意。
　　　　丛生的杂草被休整了一番，还挖了个小池塘，用鹅卵石围起，里头菡萏未发，莲叶田田。
　　　　迟俞风心中欢喜，几步就走到小屋前。屋门未关，他敲了两三下门，没等到回应，还以为玄朔不在，没想到唤了一声后，屋里忽然传来冷冷的声音。
　　　　“别进来。”
　　　　“你又受伤了？”借着现在有几分灵力的身体，迟俞风能明显听出玄朔嗓音不对劲。
　　被邪魅狐王当猫撸的那些日子5
　　　　“不关你的事。”从屋里传来的声音带着隐隐的愤怒。
　　　　“好吧。”迟俞风无奈耸肩，“那我就不进去了，就在这里等你出来。”
　　　　半晌，屋里的声音终于软了些：“你等等。”
　　　　迟俞风听见脚步声，又听见一阵细微的响动，然后屋门被打开，玄朔扶门而站，身形瘦削，唇红齿白。
　　　　也不知多久没见，他的容貌比从前更盛几分，看得迟俞风心头一跳：真是要颜控的命啊！
　　　　玄朔不说话，迟俞风就先开口了：“你还好吧？”说完又把他细细看了一遍，气质有点像大佬玄朔转变了，只是这耳朵和尾巴还在，大佬是怎么没有耳朵尾巴的呢……
　　　　没等到回答，小院的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年久失修的木门直接被撞得粉碎，木屑洒了一地，直向迟俞风和玄朔飞来。
　　迟俞风挥袖挡下，院外传来一阵笑声。
　　　　“公子厉害，只消一指便将这木门打碎。”
　　　　“前日老祖还夸公子御风之术修习甚佳，如今看来公子风爆术也是绝佳。”
　　　　“公子不用出面就能让那杂种胆战心惊。”
　　　　如此，又是几句奉承之语。
　　　　玄朔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阴沉。迟俞风透过他看到屋里似乎布置了什么，恍然大悟：“你早知他们要过来？倒是我害你解了防备。”
　　　　“无妨。”玄朔轻轻摇头，他设计的小机关只能防住与他同样的下人，没想到这次却是三公子亲自上门……
　　　　迟俞风见他面如金纸，眼神涣散，不由得轻声安慰道：“你先进去休息吧，我帮你挡住他们。我坏了你的计划，这是应该的。”
　　　　玄朔还想说点什么，那几人已经耀武扬威走进来了。
　　　　迟俞风趁势挡在玄朔面前，在脑海中道：“小系统，快传输点厉害术法给我。”
　　　　从破损的院门出进来一行五人，走在前头的两个仆从衣着普通，一高一矮，都带着谄媚的笑引路，中间是位华服公子，容貌俊美，最夺人眼球的是他并非步行而是乘着风儿坐在半空中，落在后面的是两个长着狐狸耳朵和尾巴的少年，看起来低声下气畏畏缩缩。
　　　　〔宿主，以您现在的实力，只能和这位三公子打个平手，而战斗过程中产生的动静，必定会惊动这里的老祖，然后您必死无疑。〕系统提醒道。
　　　　“我这么菜？”迟俞风郁闷道，“这么菜怎么攻略大佬啊！”
　　　　〔当然是萌化他。〕
　　　　“我觉得在此之前我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迟俞风气得牙痒，然而还是稳稳挡在玄朔面前。
　　　　“玄朔呢？三公子来了还不拜见？”走在最前的两人中高个子扯着嗓子道。
　　　　“这位三公子见他之前先见我吧。”迟俞风走下小屋前的台阶，与两人对峙。
　　　　没想到那两人像没看见他，从他旁边擦身而过。
　　“喂……”迟俞风回头喊了一声，依旧没人注意到他。
　　　　玄朔注意到这一情况，看了迟俞风一眼，收回目光后面无表情对门口一拜，“三哥前来，玄朔自要下拜。”
　　　　“哼，你也配叫我三哥？”高高在上端坐风中的狐三公子捏了个诀，大袖一挥便带起一阵狂风将玄朔从地上卷起，于空中翻腾。
　　　　“不过，你既然叫我三哥，我自然不忍心让你长拜。”说完，狐三公子便笑着看玄朔被狂风卷入半空，旋转不停。
　　　　“作弄人的把戏真是一套又一套。”迟俞风捏了捏手指，确定别人都看不到他，他心里有了个法子。
　　　　念一段法诀，迟俞风伸手一弹，一阵灵活的小风便卷起离玄朔最近的高个儿仆从的衣衫，牵扯着带入狐三公子制造的狂风中。那仆从惊慌失措，连连向狐三公子求救。那幅失态滑稽的模样，不仅迟俞风看着想笑，就连狐三公子也觉得丢人极了。
　　　　“没用的东西！”狐三公子一抖大袖，那阵风就像有生命力一样钻回他的袖中。原本被挟裹在风中的仆从从半空中落下，摔得哀声惨叫。而本该被羞辱的玄朔，身姿如松稳稳落在地上，从迟俞风的角度，刚好能看见他轻轻晃动的狐狸尾巴。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那高个儿仆从从地上爬起，沾了一身泥土，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哼，没意思。”狐三公子恶狠狠地骂了一句，看也不看那仆从一眼。那双同样漂亮的眼睛带着鄙夷在玄朔身上打量。
　　　　迟俞风旁观着，也不知他想作什么妖，心里微微焦急，唤系统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教训一下那个狐三公子？”
　　　　系统立即给出解答〔可以从他袖子里的那阵风下手。那其实不是法术变换的风而是一种集天地灵气而形成的特殊灵兽，这里的人叫它风隐兽。风隐兽性情温顺单纯，然而，极少有人知道，在它身上洒上月磷石的粉末会让它躁狂失控，攻击离自己最近的人或兽。〕
　　　　说完，迟俞风手中凭空出现一个深蓝色的小瓶。
　　　　就在这时，狐三公子忽然开口，笑道：“虽然你我身份有别，但你身上终究有父亲的血脉……我们也算亲人。前些日子，听老祖宗夸你机灵，你难得有能让老祖宗看上眼的地方，作为兄长，我自然要鼎力相助。不如在我这手控风术的操纵下，你在好好练练怎样变得更机灵？”
　　　　说完，狐三公子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手指轻抬，一支锐利的风刃逐渐在手中现形，甩出去的同时，一道凌厉的杀气射向玄朔。
　　　　玄朔下意识便侧身去躲，然而，那风刃转了个弯，直冲玄朔面门，其速度之迅疾，只一瞬间就在玄朔脸上留下长长的伤痕。
　　　　“不好意思，失手了。”狐三公子微微一笑：“这次我会好好注意的。”
　　　　说完，甩甩手，活动手腕和手臂，看模样全然把玄朔当作活动的靶子。
　　迟俞风心中来气，紧盯着他转动的手臂，终于找准机会，拔开瓶塞，冰冷带着银灰色的粉尘飞向狐三公子的袖笼。
　　　　“这次试试三个风刃……”狐三公子得意洋洋的目光在玄朔眉心脖颈和心脏处流转。
　　　　然而风刃还未化形完成，凭空生出一阵飓风，狐三公子袖笼猛地撑大，而他整个人则被卷入狂暴的飓风中，风刀风刃如雨水般向他身上倾泻。下一刻，他身上闪起一阵金光，可即便如此，在风刃持续袭击下，那金光逐渐转弱。
　　　　很快风隐兽的灵力消耗得七七八八，风刃难以成型，化为或是拳头大小或是巨石大小，重击在狐三公子身上。
　　　　与此同时，那护身的金光终于撑不住了，猛地消散，狐三公子终于发出第一声惨叫，随后便是被重物锤击的声音。
　　　　待到风隐兽灵力耗尽，飓风消失，半空中的狐三公子以一个比仆从还难看的姿势摔下，头发散乱，露在外面的皮肤青青紫紫，活像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闷棍。
　　　　迟俞风在一旁笑得不行，转头去看玄朔的反应。玄朔仍站在原地，见迟俞风看来，嘴角微微勾起，显然已经明了是迟俞风的手笔。
　　　　迟俞风被他少见的轻笑微微看愣。然而，下一秒，玄朔像是想到了什么，收起笑容，用手虚虚按着脸，挡住了脸上正在渗血的伤痕。
　　　　而观看了同一场好戏的仆从，个个呆在原地，不敢前去扶狐三公子，唯恐被迁怒。
　　　　“混蛋！你们一个个都死了吗？”吼完这句话，狐三公子吐出一口血，终于有胆子大的仆从扶他起来，低头搀着他往门口走。
　　　　到门口时，狐三公子冷笑一声，强撑着转头，目光冰冷恶毒看向玄朔，“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手脚，但是，我的风隐兽一向听话，第一次在你这里失控……这件事，我记住了！”
　　　　他一走，迟俞风心中忽生出自责。这狐三公子摆明了一定要找玄朔的茬，这次打他出气了，却被他记住了。若是下次他再来，玄朔一人改如何应对？
　　　　迟俞风急得皱眉，问过系统却没有解决的法子。难不成……真的要“斩草除根”？可是，以他的实力来说，这并不现实……
　　　　就在这时，玄朔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铁锹形状的工具，默默填平狐三公子和那个下人砸出来的坑。
　　　　末了，他轻轻摇头道：“无妨，短时间他应该不会过来的。”可这不代表其它几位公子和主母会来处置自己……
　　　　就在这时，迟俞风身体渐渐变透明，在这里待的时间已经到了，不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又回到了猫的身体里。
　　而留在原地的玄朔，看见眼前人突然消失，微微一怔，便有些失望，随后自嘲一笑，走回小屋。
　　　　脸上的伤痕还在往外渗血，疼痛感如此真实。一瞬间玄朔想起了从小到大受过的一切惩罚，同样的痛苦已经让他麻痹了。这次却不一样，这次是在某个人眼前……
　　　　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握起，掌心一阵疼痛，与此同时，玄朔的瞳孔也变成了浓重的黑色。
　　　　随之而来的是脑中自己的声音：“这就是你想要的吗？”，“继续靠着小聪明和皮囊活下去？”，“这样的日子，你甘心吗？”，“我不甘心。”，“那你想要什么？”
　　　　一句句问话直击玄朔内心。
　　　　终于，他唇边冷笑，“我想要的是绝对的力量。让所有人臣服的力量。”
　　被邪魅狐王当猫撸的那些日子6
　　　　玄朔从睡梦中醒来。
　　　　他已经许久未做过梦了。更别提是关于他从前最不想被人触及的那段记忆。在他这个境界，梦往往会预示着什么，然而他前几日就像毫无感觉一般，直到今夜，梦境触及他内心深处，才让他从梦中“醒”了过来。
　　　　“有意思。”不消分说，玄朔便想到这段时间以来，他身边唯一的变数——那只“猫”。仔细想想，他终于明白了那只“猫”的特殊之处。
　　　　无非是用了一些古老禁术，将人塞入猫皮中，再施禁咒，接触这“猫”的第一人将会被禁咒拉入自己最重要或者是最不想回忆的梦境中。
　　　　虽不知到底会发生什么，但玄朔曾了解过类似的幻术，在那样的梦境里，梦境的主人将会沉溺在自己回忆里，情绪极不稳定。而梦境中的“外来者”将会借机攻破梦境主人的心防，让他对自己最重视的一切产生怀疑，只要一丝怀疑与动摇，将会对修炼者的灵心产生难以想象的影响。
　　　　只可惜……
　　　　玄朔回味着梦里的记忆，修长的手指，虚握着，指甲变成兽爪，带着妖冶的血色。昨夜的梦境已经靠近那个“终点”了，想必今夜，自己就会梦到第一次得到力量的时候。可这又如何，他从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这个世界从来是强者生存。
　　　　今夜就是这场“小把戏”结束的时候。
　　想起迟俞风所变的猫，玄朔摇头轻笑道：“胆子可真大。想必背后也是受了人指使，人族这些年小动作不少。只不知人族的背后又是哪一族在支持……”
　　　　想起自己数十日前参加妖族大会险些被人暗算一事，玄朔冷笑一声，“终于忍不住了吗？只有那么点小聪明可不够。”
　　　　而此时，被大佬“夸”胆子大的迟俞风正蜷缩在软垫上度过一段入梦后遗症。
　　　　“不行！感觉脑子都不像是自己的了……”迟俞风感觉到强烈的违和感。仿佛自己的灵魂化成了人形，在这幅猫的皮囊里挣扎着想要逃离。
　　　　“不应该，不应该……”迟俞风觉得自己要分裂了。原来在自己的认知里，自己就是人不是猫，可从来没出现过这么强的不适应感……
　　　　在神经被无限拉扯的疼痛中，就连系统也没有办法。
　　　　这时，一道空灵的响声在迟俞风脑中响起。仿佛是脑中落入一块冰，清脆地与他的神经相击，冰凉的温度冻结了正在撕裂的灵魂与身体，传来阵阵抚慰的清凉。
　　　　与此同时，一道清冽的嗓音紧随其后。
　　　　“师弟。”
　　　　迟俞风心中一凛，是在叫自己吗……
　　　　“师弟，你精神可还能坚持住？今夜便是最后一次了。”
　　　　迟俞风心神疲惫，轻轻“嗯”了一声。
　　　　那道声音似乎能听到他说话。
　　　　“你没事？那就好。我们已在城中蛰伏几日，今夜便会行动。到时你一看见信号，就发动传送印记离开。”
　　　　那人话音刚落，迟俞风脑中就多了一道大门形状的神秘纹路。
　　　　这段连接似乎不稳，不等迟俞风提问，脑中清凉安定的感觉消失，疼痛感再度回来，好在没有刚才那般严重，让迟俞风可以分出一丝心神思索到底发生了什么。
　　　　事到如今，他再不明白这一切都是阴谋，他还不如不做人了。
　　　　“今夜……今夜……”一股巨大的恐慌感从迟俞风心头升起。无论是脑中的神秘声音还是自己与这身猫咪皮囊极度的不适应感，都在预示着事情到了临界点……
　　　　〔嘀。身份剧情解锁。〕随着系统机械声响起，迟俞风作为旁观者看完了原主的重要经历。
　　幼时被遗弃，所幸遇上了自己的师傅，然而却并无修习灵术的资质，在师门中地位低微。一次机缘巧合，为师傅试药时展现了特殊的通灵体质，得到师傅另眼相看。然而这份体质却为他招来了灾祸。师傅为杀狐王玄朔，苦苦筹备多年，寻到一篇古老禁术——以人化兽，通灵入梦。与他一同接受考验的师兄弟们在禁术的影响下纷纷精神溃败，失魂而死。他是坚持最久的一个，然而却在最后关头没能抗住，魂飞魄散。
　　　　迟俞风就是在这时，接替了他身体掌控权，在禁术的影响下，代替原主化身为猫，来到妖族地界。
　　　　“嘶……”那一幕幕就像亲身经历过一样，迟俞风脑子里疼得厉害，想到原身最后瞬间魂飞魄散，又觉得心里难受。在原主师傅眼中，那些不过是普通人罢了，可也是一条条命。
　　　　在玄幻的世界里，普通人当真是命如草芥。
　　　　而现在……迟俞风抬手看自己粉粉的爪子，很难受。变猫……禁术……刺杀……哪一条他都不想沾好吧！
　　　　说好的甜甜恋爱，为什么要发展成这么复杂的剧情啊！
　　　　吐槽归吐槽，在精神上的痛苦消散后，迟俞风认真思考该怎么办。
　　　　直接撂挑子跑路？
　　　　不行，自己人生地不熟，又是只猫，跑路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跑。
　　　　向大佬坦白，抱玄朔大腿？
　　　　貌似可行。可是，就算梦境中的玄朔对自己有几分好感，现实中的玄朔……迟俞风不由自主浑身发抖，大佬从来都是把他当作一个试验品，新玩意儿吧。虽然白日相处时，玄朔总是喜欢把他抱在怀里当成猫撸，但如果真发生点什么，玄朔会保住他这只猫？
　　　　还是说只能按计划行事？梦境刺杀玄朔，然后与潜伏在城中的同门里应外合？
　　　　但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刺杀，就连那位师傅也只是提到了扰乱玄朔心神。后续怎么配合，这份记忆他没有。
　　　　思考解决办法的最终答案是没有办法。迟俞风在软垫上瘫成了一张猫饼。
　　　　今日玄朔并没有找他，迟俞风也不知能去哪儿找玄朔，甚至连个仆从都没看到。那一点点抱大腿的心思彻底灰飞烟灭，他只好怀着忐忑的心情，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
　　　　入夜。
　　　　依旧是那股奇异的困倦感。然而，在彻底陷入梦境中，迟俞风在白光里隐隐看到一个高大的红衣身影。
　　　　下一刻，是熟悉的落地感，在梦境中，迟俞风又恢复了人身。不过这一回，他出现的的地方不再是玄朔居住的小院，而是一座巨大的花园里，奇花异草，假山流水，无不昭示着美好与生机。
　　然而，在花团锦簇之处，却铺开了一地血腥，正中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玄朔！
　　　　迟俞风惊讶地怔住，刚想冲过去，下一秒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而在玄朔身体周围，多了一道又一道鬼影，与此同时一道阴森森的嗓音响起。
　　　　“玄朔，这滋味如何？你不是一向心高气傲吗？怎么就不说话了？”
　　　　这时，另一道让迟俞风感觉有些熟悉的嗓音响起：“呵呵，半妖就是半妖，低贱的灵体，能有几分能耐？”是那天的狐三公子。
　　　　“说不定是靠这幅皮相巴结了老祖，不然为何频频得老祖青眼？二哥，三哥，不说了，解决了他吧。”说这话的嗓音稍显稚嫩，话语中的戾气却丝毫不少。
　　　　躺在血泊里的玄朔轻咳几声，目光看着半空，嗓音像一团一揉即碎的轻纱。
　　　　“为何呢？”
　　　　这是他从出生到现在的疑问。身为最低等的半妖从来都不是他能选择的。就算费尽心思得到老祖宗高看一眼，然而依旧是个最低等的半妖。今日就算被他们三人杀死在这里，在这座府中也不会有人关心。
　　　　“为何？”嗓音稚嫩的那位冷笑道：“还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没想到也蠢笨如斯。自然是因为这个世界强者才配活下去啊！你们这种低等没灵力的半妖和那些人族一样，不过是草芥罢了。”
　　　　他这话说得极为狂妄，玄朔却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吐出轻飘飘的两个字：“是啊。”
　　　　这三人一起对付他，本就存了戏弄的意思，见玄朔如此淡然，顿时索然无味。
　　　　“待会儿别忘了把这里打扫一下。”最先开口的那位“二哥”提醒道。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然发生。
　　　　躺在血泊中的玄朔竟慢慢升起，一身布衣被染成红衣，目光幽深而诡异。
　　　　那三人心生不妙，正欲一起动手，玄朔周身突然爆发一阵黑气，瞬时裹住三人。下一刻，那三人便从空中坠地，没了生息。
　　　　迟俞风看得心惊，忽然眼前一晃，自己又出现在玄朔居住的小院里。然而，与从前不同的是，院落周围聚集着一股股强大的力量，不停地向半空中输送。
　　　　借着自身力量，迟俞风升上半空，低头一看，原本华丽堂皇的府邸被一阵阵黑气笼罩，而地上，躺着一只只变成兽形的狐狸。
　　　　无数生命力和灵力被强行传上半空，迟俞风跟过去，果然在源头见到了玄朔。
　　　　这时的玄朔，衣服鲜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与他白日爱穿的红衣有几分相似。而他头顶的耳朵和身后的尾巴已经消失不见，整个人的气质变成了迟俞风在现实中感受到的模样，暴虐而妖邪。
　　被邪魅狐王当猫撸的那些日子7
　　　　玄朔也看见迟俞风了。
　　　　与往日不同，这次他微微点头，同时勾起嘴角说了句：“你来了，小猫儿。”
　　　　迟俞风被这声称呼吓得瞪大眼睛，他知道了？不是，他怎么知道的？这不是梦吗？
　　　　玄朔静静看着他。
　　　　今夜是他主动拉迟俞风入梦。只是想看看迟俞风若是看到他内心最深处的东西会有什么反应，会凭什么来动摇他的灵心？
　　　　玄朔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如他所相信的那样——这 个世界强者才能生存。
　　　　变强才能活下去。
　　　　出身半妖又如何？逆天改命又如何？不择手段又如何？他从来只在乎结果。
　　　　迟俞风愣在原地，于他而言，只过了几日，而梦境里的玄朔却从最初单纯可爱的小正太变成现在的恐怖大佬。有那么一丢丢让人难以适应。
　　　　玄朔继续停在原地吸收其他人的灵力，天空深处渐渐生出异象，乌云阵阵，银色的雷蛇在其中游动发出压抑而沉闷的轰隆声。
　　　　雷劫要来了。
　　　　发动这个禁术的时候玄朔就考虑到了后果，如今他只是嘲讽一笑，指尖腾出黑雾，扶摇而上，在他一念之间变成赤色狐火，织成一片帘幕，不多时就变成铺天盖地的巨网，笼罩了整座府邸。
　　　　空中乌云渐浓，雷蛇缠绕在一起，天柱般的身体连乌云也遮挡不住，在轰隆声中盯着下界的宅邸。
　　　　玄朔浑不在意地把玩手心狐火，使用禁术强行突破后，他对这个世界的感知与从前完全不同，而吸收了超量的灵力后，他更是进入了极可怕的境界。那空中的雷劫，如今已不被他放在眼里。
　　　　说起来也是可笑，没有力量时，他害怕所谓的天雷之劫，但得到巨大力量后，他才知道，雷劫也不过如此。今日便是他新生之日，沉稳如他也想大笑一场，不过……
　　　　玄朔把目光投向迟俞风，发现他竟无明显的神态变化，仿佛对不为外界的一切所动。
　　　　“你不怕吗？”玄朔忽然对他生出几分好奇。
　　　　迟俞风还真不在状态，周围的这些灵术也好，天地异象也好，他看在眼里心里全程都是：“哇偶，好强！”
　　如果真要说，在意点什么……玄朔的狐狸耳朵和尾巴没了！
　　　　才摸了一回！
　　　　亏了！好气！
　　　　玄朔看他表情从惊呆变成思考再变成气愤，最后变成无奈，虽然猜不透他是怎么想的，但是总觉得这不是自己想要的效果。
　　　　“你……”两人同时开口。
　　　　玄朔用眼神示意迟俞风先说。
　　　　关于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的问题在迟俞风嘴边打转，最后，他想到一个重要问题：“你这次应该不会死吧？”
　　　　不为别的，谁让系统一开始就说了这个世界副任务是保证玄朔不死。虽然玄朔这次看上去游刃有余，但是就怕有个万一啊。
　　　　听完这话，玄朔有点怀疑自己耳朵，他发现自己真的看不透迟俞风在想什么了。同时心里有一丢丢不高兴——自己这样看上去像是要死了吗？
　　　　迟俞风看着玄朔脸色转黑，心里咯噔了一下，该不会自己变成乌鸦嘴了吧，难道大佬这次真扛不住了？
　　　　玄朔终于解读出他的担忧，又好气又好笑，没控制住问道：“在你心里我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当然不是！迟俞风头摇得像拨浪鼓，开玩笑，这种问题，就算是真这么想也不能说出来。
　　　　于是，又想起抱大腿的迟俞风看着玄朔认真道：“我觉得您很强，可堪狐族之首。”
　　　　玄朔被他小心翼翼地样子逗笑，无端想起这人还是个猫的时候，就惯会装乖。
　　　　在心中笑笑，玄朔仍维持着沉稳的表象，“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就像对他们那样。”说着他将视线缓缓下移，带领迟俞风看府邸中的一地尸体。
　　　　迟俞风有一瞬间心慌，但对上玄朔过度明艳的脸，又没有那么慌了，斟酌了片刻，小心翼翼道：“我觉得……可以但没必要……”毕竟他这样的身体，能有几分灵力给玄朔吸收？连大佬的牙缝都填不了，那就大可不必了。
　　　　“你倒是坦诚。”玄朔轻笑，“看来你也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嗯？”迟俞风愣了一下，想追问，忽然天空中一声巨响，那积蓄已久的巨雷“轰”地劈下，打在玄朔狐火屏障上，一时雷火齐飞。
　　　　玄朔在滔天的火光里，身上衣衫已被黑雾浸透，整个人负手而立，任由银色的雷电狂暴地在身后炸开，火花与雷电四溅，成了他独特的背景板，衬得他绝色傲然，狂妄而邪气。
　　“你走吧。”玄朔轻笑道。
　　　　迟俞风又是一愣，隐隐觉得玄朔是不是知道什么。只是，下一刻，他身体变轻，睁眼又回到现实中。
　　　　这一回，窗外却是黑夜。
　　　　迟俞风觉得不妙，可是，这一次变回猫后，他没有那种难受的精神撕裂感，反而觉得身体不像是自己的了，无论是站也好走也罢都使不上力气。
　　　　这时，屋外不远处传来动静，细听却是打斗与喊声。联想到上次被脑中声音提醒的行动，迟俞风咬咬牙，强行拖着完全不属于自己的身体爬向大门。
　　　　〔宿主……〕系统刚想阻止他的危险行为，就被迟俞风打断。
　　　　“总得出去看看，不是说还有个让我逃跑的信号吗？”
　　　　在缓慢的爬行中，迟俞风终于找到一点微妙的掌控感，控制着猫咪身体，用体重撞开了大门。
　　　　黑夜中尖啸声阵阵，一只庞然大物在不远处横冲直撞，然而每次都像被什么无形之物挡住。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方位，一群穿着长袍戴着兜帽的黑衣人以一个奇特的站位，锁定住屋顶上一人。
　　　　玄朔！迟俞风一眼就认出来了，不为别的，只因为那身气势与梦境中实在相似，若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这次更加凝炼与稳重。
　　　　迟俞风心里仿佛被几千个爪子挠啊挠——这种明明到了关键时刻，然而自己什么也做不了的感觉太难受了。
　　　　那一群黑袍人开始行动，手中不知拿着什么法宝，阵阵银光如璀璨的星光在夜空中亮起。玄朔静静看着他们施法，末了轻轻摇头。
　　　　黑袍人居中的那位见玄朔如此淡然，心神难免凝重起来，与其他人对视后，决定拿出最强的实力，一击即走。
　　　　同时，站最在末尾的黑袍了，不知使了个什么发诀，惹得那被困住的巨兽狂躁起来，最后竟说出了人话：“玄朔，吾就知道是你干的！还速速把我猫族小殿下交出来！”
　　　　玄朔皱眉嗅了嗅自己的指尖，喃喃道：“猫族什么时候长了个狗鼻子。”
　　　　听到这话，那巨兽一声大吼，竟一分为三，强行挣脱了无形的束缚，化为三道流影与黑袍人一同包围住玄朔。
　　　　迟俞风在下方，这才看出那巨兽乃是一只大猫。就在这时，他脑中忽然响起曾听过的清冽嗓音：“师弟还不快走！”
　　　　迟俞风心神一动，凭借微妙的感觉锁定了黑袍人中的一位。于此同时，那早早刻好的传送印记在他灵海中飘动，仿佛也在催促他离开。
　　迟俞风站在原地，忽然意识到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发动传送印记。
　　　　这就他喵的离谱了！
　　　　眼见那半空中的对峙气氛越来越凝重，幻影巨猫率先发动宫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三重幻影同时扑向玄朔，然而下一瞬它们就扑了个空。与此同时，那群黑袍人阵法终于完成，手中闪光的法宝一起发动，在半空中唤出一尊青面獠牙，生有六臂，每一个手臂拿着一件武器，浑身被银甲包裹的巨人像。
　　　　这巨人一出现，就连远在下方观战的迟俞风都感受到巨大的压力。然而挥刀也罢，刺剑也罢，这巨人仍未伤到玄朔半分。
　　　　见此景象，那三重幻影巨猫最先忍不住，分身合为一体，张着巨口獠牙扑向玄朔。
　　　　就在它快要撞向玄朔时，它突然地停住了，巨大的头颅轻轻摇动，嗅了嗅空气，竟将两盏灯笼似的目光投向了迟俞风。
　　　　“这是……死亡的味道。”那巨猫忽然喃喃道。
　　　　与他对视的迟俞风莫名感到一股强烈的悲痛。与此同时，他看着那巨猫的目光将他从头到尾从里到外扫过一遍，心中忽然冒出巨大的恐惧感。
　　　　一声吼叫，已不像猫能发出的声音，“卑鄙无耻的小人！谁允许你占据殿下的身体！说！”
　　　　那巨猫竟是冲迟俞风而去。那样的速度，就算迟俞风意识到了也反应不过来。
　　　　完了。
　　　　迟俞风心里只剩这两个字。
　　　　然而那巨猫却没有出现在他面前。玄朔手掌腾起狐火，如锁链般困住巨猫，同时另一只手接下了巨人像刺下的长戟。
　　　　“玄朔！果然是你做的吗！”那巨猫已经出离了愤怒，在它的威压下，竟感觉灵魂像被一只巨手捏住了。
　　　　同时，那群黑袍人操纵巨人像攻击得越来越猛。
　　　　然而迟俞风却再也无法分神关注战斗了，只那一点威压，便让他觉得自己快死了。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玄朔轻轻的一声：“怎么这么蠢呢。”
　　　　迟俞风无从反驳，下一秒，体内的传送印记忽然被强行启动，放出巨大的光芒，由内而外包裹住他。
　　　　最后一刻，迟俞风恰看到玄朔转过来的半个侧脸，一如与梦境重合。
　　　　“你走吧。”
　　被邪魅狐王当猫撸的那些日子8
　　迟俞风觉得自己变得轻飘飘的，也不知是不是传送的原因，他只觉得世间万物在眼前都是一片模糊。
　　　　好像过了很久，又好像之前一瞬间，他又感觉到身体的重量，待到完全看清后，他发现自己躺在草丛中，适应了身体，挣扎着行动后，他在潺潺流动的溪水中，看到自己又变成猫了。
　　　　一只灰扑扑，长着大小不等分布不均斑点，样子丑丑的猫。
　　　　“喵~这是什么情况……”说完，迟俞风又惊了一回。自己这次又变成了猫，但是能说人话了？
　　　　“这就离谱了……”迟俞风抬起猫爪，在水面上拍了一下，水波粼粼，倒影随之如波浪般晃动。
　　　　他记得不久前自己还在玄朔府上看“神仙打架”，然后差点就死了，最后还是玄朔帮助他开启了传送印记。
　　　　“系统，我现在是被传送到什么地方了？”
　　　　〔嘀~检测此处为人族境内一个山谷，距离最近的一处城池大约十里路。〕
　　　　“喵~”迟俞风下意识舔舔自己的爪子，然后忽然反应过来，“呸呸呸”嫌弃地摆摆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在慢慢习惯猫咪的身体，这很不妙，万一再也没有变回人形的机会……
　　　　这个想法让迟俞风瞬时毛骨悚然。此时水面已平静下来，清清楚楚倒映着一只灰扑扑小猫的身影。
　　　　“系统，你有没有什么能让我变回人形的方法。”
　　　　〔不好意思，暂时没有……具体解决方法，可能还是需要您在这个世界寻找。这也算剧情的一部分。〕
　　　　迟俞风轻轻“喵”了一声。情况真的不妙，平日里觉得猫猫狗狗可爱，然而真变成猫了，他只觉得头疼。妖族尚且是那样的情况，在人族又有谁会在乎一只流浪猫的死活？
　　　　〔宿主，您别慌，距离这里最近的城池里就有原身的师门。您说不定可以回那里找找解决办法。〕系统同情道。
　　　　“多谢喵~”迟俞风的心情好了一点，转而问道：“你知道玄朔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吗？”
　　　　系统不好意思道〔超出检测范围……〕
　　　　“好吧，他那么厉害，应该会没事的喵。”想起看到玄朔的最后一眼，迟俞风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帅”！虽然在现场的时候很慌，但是玄朔一对多游刃有余的身影，真的让他向往。
　　　　“我也想修炼灵力喵。”
　　　　系统沉默了一下，小声道〔这个……不在服务范围。〕
　　　　“好吧，我说话怎么越来越像只猫了喵。”迟俞风吐吐舌头，以一只猫的身体离开溪边，走向存在希望与剧情的城池。
　　这个世界的十里路，对应现实大约五千米。山谷外是一处深山老林。迟俞风第一次以猫的视角行走其中，枯枝残叶，植物腐烂的气味，周围从未停下的虫鸣鸟鸣，都给了他一个看世界的新视角，一棵棵古木竟有万丈高楼的感觉。
　　　　所幸变成猫以后，身体灵活了许多，跑跑跳跳十分灵敏，一路上也幸运地没有遇到猛兽与毒蛇。跑跑跳跳出了林子，迟俞风来到一处土路边上。这里明显有人来往的痕迹，路上有着深深浅浅的马蹄和车轮的印记。
　　　　“喵！”看到希望，迟俞风开心地蹿上土路，沿着系统指定的方向，迈着优雅愉悦的步伐。
　　　　这时，地面忽然震动，动静由小到大，迟俞风惊慌地天下土路，身后一辆高大的马车很快驶过，马儿打着响鼻，四蹄在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掀起一阵铺头盖脸的风沙，从迟俞风的角度看，算得上是只庞然大物了。
　　　　“喵，我怎么觉得进城可能没我想得那么好呢。”迟俞风甩甩尾巴，跳回路上，这一次他小心翼翼走在路边，避开了可能会突然出现的马车。
　　　　然而，就算如此，在路过城外农庄时，他还是被一群小孩子缠住了。
　　　　“哇！丑猫！”
　　　　“哥哥我要那只猫！”
　　　　“丑猫快走！”
　　　　就算是五六岁的小孩也能把迟俞风抓起，更别提他们嬉闹着扔过来的石头和土块。
　　　　迟俞风使尽浑身解数才逃出孩童的包围圈，又灰头土脸走了一段才看到了一座高大的城墙。
　　　　终于到了。这一路算得上是身心俱疲。
　　　　迟俞风混进城后，第一反应就是找个阴凉的地方歇着。入眼所见是一座座古代建筑和熟悉的古人装束，是个住着普通人的地方。
　　　　到这里，迟俞风稍稍安心，很快就顺着系统的指引走到了一个清净的院落前。这院子地处偏僻，周围几乎无人往来，若没有系统提示，迟俞风根本就不会想到这里会有人住。
　　　　“喵~”犹豫了一下，迟俞风接着猫的敏捷性，几步爬上院外一株柳树，那院落大门紧锁，他打算跳墙过去看看。
　　　　就在他试探树枝高度时，院墙之上忽然出现一位黑衣大汉，抱着木剑，双目如闪电盯着迟俞风。
　　　　“何方妖族，胆敢擅闯此处。”那大汉气势汹汹，一声大喝，吓得迟俞风站立不稳，差点又要掉下树枝。
　　　　只是这次，树下不会恰好有个邪魅狐王接着吧。莫名的，迟俞风就忽然想起玄朔。念头一闪而过，迟俞风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试探地对黑衣大汉道：“这位……嗯，师兄，您不记得我了吗？”反正他是不认识对面这人，只好试图让这人想起他了。
　　　　“哼，你这妖物真是胆大妄为，我何时有你这猫儿样的同门！”
　　“不是，我原本不是猫！”迟俞风想解释自己身份，然而却不知该从何说起，身上没有什么信物，记忆中也不存在什么口令。
　　　　“哼，不是猫？”那黑衣大汉闪电般的目光扫过迟俞风。
　　　　迟俞风连忙解释道：“此次变化成猫，都是为了刺杀狐王玄朔。”
　　　　“哦？”听到后一句，黑衣大汉脸上多了些犹豫。
　　　　这是院墙内忽然传来清冽的嗓音：“六师弟，你在同谁说话呢？”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迟俞风连忙喵了几声。下一刻，院墙上就多了个白衣少年，端的是人如其音，清秀俊雅，风度翩翩。
　　　　“咦！”白衣少年好奇地看着迟俞风，片刻后，试探着问道：“对面可是迟师弟？”
　　　　“是的！是的！是我喵。”迟俞风激动道。
　　　　白衣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很久就被收起，转而对黑衣大汉道：“六师弟，你不认识他。他原是普通弟子，后来去执行师尊的任务了。”
　　　　“原来如此。”那黑衣大汉仿佛对白衣少年十分信服，听完后，一句也不多问。
　　　　“师弟一路回来可辛苦？我这就带你去休息，然后禀报师尊，告知你回来之事。”白衣少年浅浅笑道。
　　　　说完，柳树与院墙之间便凭空出现一道白玉铸成的石桥。
　　　　迟俞风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踏上，发现这桥虽然幻影，但却给人一种真真切切的实物感。真奇妙！迟俞风走到院墙那头，才发现这看起来空落落的院子，竟存在一处无形的禁制，里面别有洞天。白衣少年带着他走过曲曲折折的树林，到了一处清净的竹林，竹林中有一座风雅的二层小楼。
　　　　“师弟请。”白衣少年带他进了一间竹屋，一应布置齐全，还特意为他变出了各种软垫。
　　　　“喵~”这位师兄人还挺好的样子？可惜不知是什么身份。
　　　　迟俞风忽然想起，那天夜里，在玄朔府上大战之时，这位师兄应该也在场，如今他安然无恙归来，那么玄朔呢？
　　　　迟俞风安静地在软垫上躺平，心里却泛起了阵阵涟漪，直觉告诉他，他错过了很多事！
　　　　“师弟先歇息，稍后便可见师尊。这期间若有什么事摇一下这个小铃即可。”说完就变出一个青铜小铃交到迟俞风爪中。
　　“喵，多谢师兄！”心中虽有种种疑惑，但是迟俞风并不准备贸然开口。无论是这位师兄，还是这个师门，都没有让他完全信任。先见见那位师尊，原身的师父再说吧。
　　　　不多时，迟俞风体力恢复得七七八八，那位师兄留下的铃铛忽然自己响起，清冽的嗓音温和道：“师尊已在静水堂候着，师弟出门右转便有传送阵过来。”
　　　　“喵~”迟俞风应了一声，活动活动身体，将精神调整到最佳状态，这才去见那位师尊。
　　　　白光如潮水温柔包裹住迟俞风，几秒后又如潮水温柔退去。这时，迟俞风已出现在一座空荡荡的大殿中。面前站着两人，一位是白衣师兄，另一位是个仙风道骨，白发白须的老者。
　　　　“喵，参见师尊。”
　　　　那老者气势太强，迟俞风只看了一眼就再也抬不起头。
　　　　“你能回来也是一段造化。嗯……”师尊目光在迟俞风身上扫过，忽然停顿了一下。
　　　　迟俞风不知他发现了什么，站在原地不敢轻易行动。
　　　　“想不到你这传送印记竟是他开启的。”师尊意味深长道。
　　　　他一说完，迟俞风就想到玄朔助他离开时那句轻飘飘的话语。然而他不知这位师尊如何作想，只小心道：“弟子愚钝，开启不了传送印记。”
　　　　“无妨。”师尊微微点头，又意味深长看了他几眼。
　　被邪魅狐王当猫撸的那些日子9
　　　　迟俞风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表情，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大着胆子问道：“师尊，弟子自传送过来就是现在这般模样，不知这是为何，可有什么法子恢复原样？”
　　　　那位师尊背着手，斟酌半刻，安慰道：“上古禁术，自有它的副作用。此禁术的诅咒便是让人只能以猫的形态生存。你原先用的那具白猫身体，可能被猫族之人留住了。而你受禁术影响，肉体被强行转变成猫，便成了现在的模样。至于解决办法，世间万物，相生相克，即便是禁术，也有它的破解之法，倒不必忧心。”
　　　　这话的意思是现在没办法？
　　　　“多谢师尊。”心中虽不满，但迟俞风面上依旧恭敬。
　　　　师尊对他听话识相的态度很满意，让他讲述一遍自己从接触玄朔到离开的一切经历和细节。
　　　　迟俞风边回忆边小心翼翼组织语言，将自己曾在梦境中帮助玄朔的事一一掩饰过去，也不编造尽心完成任务，努力影响玄朔的谎言，而是夸大玄朔的强势与自己的无能为力，真真假假，倒让师尊听了频频点头。
　　　　说完，迟俞风还故意面带愧色道：“弟子办事不力，辜负了师尊的信任和嘱托，还请师尊降下处罚。”请罪完，他偷偷为自己捏了一把汗，也不知这样以退为进的法子能不能糊弄过去。
　　那师尊点点头：“话虽如此，不过，玄朔势力强横，就算是他的梦境，也危机重重，并非全然是你的办事不力。”
　　　　迟俞风悬着的心轻轻放下。至此，师尊这一关算是过了吧？
　　　　果然，师尊决定不再追究他，“你先回去休息吧，禁术一事还需从长计议，日后若有什么问题，便找你清尘师兄。”
　　　　说完，那位白衣少年对迟俞风点点头。
　　　　迟俞风这才知道他的名字。
　　　　地上传送阵法即将启动时，迟俞风故作无意道：“也不知这次行动结果如何？那狐王玄朔可是死了？”
　　　　虽然他知道不可能，但是知道消息他才能安心。
　　　　那师尊点点头：“差不多吧。”
　　　　“怎么可能！”迟俞风险些把这句话叫出声。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看着师尊和清尘皆一脸轻松自在，他只能僵硬地点点头：“如此便好。”神态虽被极力掩饰，但仍有些魂不守舍，好在传送阵已经启动，下一刻他就回到了小竹楼。
　　　　而留在原地的师尊，捋捋胡须，严肃地对清尘道：“你这次将他安排在你的住处很好。以后就让他住在那里，你要时时注意他与何人有来往。”
　　　　“是。”清尘应下后，好奇道：“师尊您觉得他会与玄朔有联系？”
　　　　师尊摇摇头：“这次你们几人一同出动，连同计划中的猫族强者进行正面强攻，与我们联手的其它几位妖族强者发动突然袭击，都未能杀气玄朔，反倒让他钻空子跑了。”
　　　　“是弟子等人办事不力。”清尘面带愧色。
　　　　师尊摆摆手，“不怪你们。只是那玄朔着实狡猾，实力也超出我们的想象。如今他逃出妖族，又深受重伤，一定会找个地方修养。那样的伤势不是一时半刻能好的。虽不知他是何原因放迟俞风回来，但是有这情分在，万一真的能通过迟俞风找到玄朔……再不济，他体内那一丝玄朔留下的气息，日后总能起到作用。”
　　　　“弟子明白了。”清尘点点头。
　　　　回到竹楼的迟俞风丝毫不知自己被盯上了，想到玄朔的情况，他心中万分焦急。
　　“系统！你还能查到玄朔的现状吗？”
　　　　〔嘀~目前暂时搜索不到……〕系统遗憾道。
　　　　“好吧。”迟俞风也无奈了，“如果能搜索到能不能第一时间通知我？”
　　　　〔完全可以！〕系统连忙答道。
　　　　“喵~”迟俞风兴趣缺缺趴在软垫上。想不到现在问题会变得这么大，自己继续当猫不说，玄朔居然还出事了，也不知到底是什么情况。
　　　　“喵了个咪……”只能先在这里苟一下了。
　　　　当夜，清尘送来食物，迟俞风边若无其事吃饭边拐弯抹角打探情报。
　　　　“师兄，你们可真厉害喵！听说玄朔是狐族之王，在妖族中也是战斗力不可小觑的存在，现在想想，也不过如此嘛！”迟俞风内心平静，努力让自己崇拜的表情更加真实。
　　　　清尘蹲下身子，轻笑道：“师弟可别小看玄朔，这次我们只能说是险胜。”
　　　　“嗯？”迟俞风偷偷竖起耳朵，表面上仍故作无知，好奇道：“可你们都安然无恙喵，听师尊说，那玄朔快死了呢！”
　　　　快死了……真的有这么严重吗？迟俞风的心又沉下了几分。
　　　　清尘笑了笑，“这次是有妖族几位强者突袭才伤到玄朔，然而就算这样，还是让他跑了。他的实力深不可测，绝没有那么简单。”
　　　　迟俞风故作迷茫点点头。
　　　　清尘又道：“你若是担心他报复你，大可安心。宗门设有阵法与灵术，就算是全盛时的他也难以来去自如。”
　　　　迟俞风笑笑道：“多谢师兄提醒。”
　　　　清尘看了他几秒，温和道：“这些时日，你现在师门好生修养。我送你的那个铃铛可以待在脖子上，若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摇动铃铛我就能知晓。”
　　　　迟俞风点点头，“多谢师兄。”
　　　　待清尘离去，迟俞风在原地坐了一会儿，便决定出去走走，一来能熟悉这里的地形布置，为以后可能的突然离开做准备；二来，他作为一只猫，并不引人注目，借这个身份，便能在这里多打探消息，总好过坐以待毙。
　　　　“喵~”想来想去，迟俞风舔舔爪子，迈起优雅的猫步，还未走出大门，忽然想起什么，犹豫地看了桌上清尘留下的小铃铛几眼，最后还是戴上了。他现在的身份，出门有诸多危险，一切还是以保命为第一准则。
　　　　“喵~系统你有没有这里的地图？”
　　　　〔地图已载入，宿主您可以安心出门。〕
　　　　“那就好。我打算先去师门其它弟子居住之地看看。”
　　　　〔嘀~收到。超级可靠的系统为您指路。〕
　　　　“超级可靠？”迟俞风虚着眼吐槽道。
　　系统尴尬一笑〔嘿嘿，这不是想让您开心一下嘛。〕
　　　　“谢谢，有被笑到。”嘴上虽在吐槽，迟俞风心中却涌过一阵暖流。
　　　　〔嘻嘻嘻，宿主加油！〕系统说完，发了一大片爱心弹幕。
　　　　那大片的荧光粉红色，都快亮瞎迟俞风的眼了，“行了，知道啦，再放我就瞎了。”
　　　　跟系统笑闹了一阵，迟俞风心情好多了，脚步敏捷，跟着指引跑到一处相连的院落。
　　　　院落大小和布置皆相似，最深处有一个小广场，正有嘈杂的人声传来。
　　　　“喵~”迟俞风借着猫咪的身体，几步蹿上院墙，居高临下，就看见一群相似打扮的白衣人正围成一圈。
　　　　“喵~”迟俞风巡视四周，看中了一处树枝，敏捷地跳过去后，又跳到了另一处院墙，就这么迂回靠近。
　　　　还别说，变成猫以后身体灵活多了，这还是有点好处的。
　　　　很快，迟俞风跳到附近一棵树的树枝上，借着树枝摇晃卸力稳定身形，同时向下看去。
　　　　只见被一群人围在中央的是两个年纪相仿的少年。一个手持长剑，身材高大，眉目间满是骄傲自得，另一个同样拿着长剑，不过身形消瘦，鬓角处还生着几片明显的鸟羽。
　　　　“怎么，遥何师弟，你不敢应战？”高大少年面带得意道。
　　　　被叫做遥何的鸟羽少年，沉默了片刻，默然道：“师兄剑法卓绝，我确实不敢。”说完，他就想离开。
　　　　然而在场的其他人却无一人给他让路。
　　　　“呵。”那位身材高大的师兄抱着手臂，笑道：“实力如何，打一场就知道了。”
　　　　遥何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还请师兄不要再为难我了。”
　　　　“不为难也行。”那高大师兄环视四周，与周围人对上眼神，得意道：“不如……你变出个鸟身来让我们长长见识？”
　　　　遥何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是半妖，既不能完全化形成人，也不能完全变身成妖。
　　　　“怎么，这样的小要求也不能满足？咱们同门师兄弟，不过是想见识见识妖族是什么样的。”
　　　　遥何持剑的手紧紧握住，面无表情道：“我跟你比一场。”
　　　　那高大师兄略有些失望，不过还是信心满满：“好吧，多谢师弟。”说完又对周围人笑道：“若无遥何师弟，我们怎么会有与妖族对战的经验呢。”
　　　　遥何的脸越发苍白。
　　　　迟俞风站在树枝上也皱紧了眉头——很明显遥何并不愿意和他打斗，这样强迫人实在过分了。
　　说着，场上两人已打起来，那师兄果然剑术精湛，只单手便让遥何节节败退，其中，还能分神用剑尖去挑遥何鬓边的羽毛。
　　　　迟俞风看他仗势欺人就觉得来气，连忙叫出系统问道：“有没有什么我现在能使用的灵术，让我教训一下那什么师兄。”
　　　　〔嘀，根据您之前在梦境中的经历，有一份简单灵术可以使用。〕
　　被邪魅狐王当猫撸的那些日子10
　　　　说完，迟俞风脑中就接收到一份东西。
　　　　“果然很熟悉嘛。”那是迟俞风曾在梦境中见过狐三公子用的御风术的简化版，能在很小的范围里小幅度控制风力风向。虽然因此效果可能并不强，但是却足够隐蔽，让人难以意识到是被灵术影响。
　　　　看着场上两人你来我往，遥何被逼得节节败退，迟俞风悄悄发动灵术，一股小风冲向那高大师兄的袖袍。
　　　　那师兄正是游刃有余的时候，下意识以为是遥何改了剑术路子，想出其不意攻击自己，当即回防，没想到却被遥何从另一处刺中衣袖。
　　　　此番变故，就连遥何也没有反应过来。而那高大师兄则觉得收到了莫大的侮辱，出剑速度越发凌厉。
　　　　迟俞风看准时机，将风模拟成遥何剑气带动的结果，故意攻向师兄的重点部位。那师兄即便心有疑虑，下意识仍是回防，便又给了遥何攻击的机会。
　　　　如此三番四次，场面局势竟从一边倒慢慢变成势均力敌。
　　　　那师兄终于感觉到问题，皱眉道：“不对劲，你该不会使用了什么妖法吧？”
　　　　遥何也觉得这次情况不对，然而既然有利于他，他就不会说出心中的想法。
　　　　那师兄除了一开始，再也没有占到优势，如此几次，他越来越没有耐心。周围围观的弟子也开始窃窃私语，皆在怀疑师兄的实力和遥何到底用了什么妖法。
　　　　“遥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是师兄没用出全力吧。”
　　　　“不对啊，师兄怎么可能是这样的水平……”
　　　　“一定是遥何用了什么妖法！”
　　　　眼见议论声越来越大，那师兄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盯着遥何的眼中闪过一道凶光。
　　　　“哼！也不知你这妖族用了什么法子，且看我如何破了你的妖法！”
　　　　说完，他周身气势陡然提升，一手举剑，一手捏了个诀，就连远在树枝上的迟俞风也感受到空气中的能量波动。周围的弟子更是退到十几丈外。
　　　　“是那一招吗？”
　　　　“看样子就是！”
　　　　“居然逼师兄用出这招。”
　　“可惜了，遥何就算妖法再厉害也躲不过这招！”
　　　　不用他们多说，身在场上的遥何已经确切地感受到这一招的强势。他着看了眼四周，并未发现那在暗中帮他的人，最终苦笑一声，认命地闭上眼睛。
　　　　“这也太过分了喵！”迟俞风紧抓着树枝，气愤道。说好了是切磋，这一招分明就是想置人于死地。
　　　　既然帮人就帮到底，然而以他的实力却阻止不了这场打斗……电光火石之间，迟俞风想到了一个有实力解决问题的人。
　　　　那师兄施法完毕，已有些支撑不住，而剑气一出，如江河奔腾而过，凛冽的锐气势不可挡，就连他也有一瞬的后悔，不过很快就安慰自己——不过是个妖族罢了。
　　　　眼看下一秒遥何就要血溅当场，周围的弟子瞪大了眼睛，有几个胆小的还不敢看，而遥何握剑的手已送来，剑身落在地上清脆一响，恰好遮挡住了微不可闻的铃铛声。
　　　　所有人期待或恐惧的场景并未出现，那剑气如泥牛入海，凭空消失，在打斗的两人中间多了一道白衣翩翩的身影。
　　　　“大师兄！”不知是谁先惊呼出口，剩下的弟子如梦初醒，纷纷见礼。
　　　　清尘笑了笑，对眼前之人道：“吕景，同门切磋，何必以命相博？”
　　　　那位在其他弟子眼里也算得上是位师兄的吕景在清尘面前恭敬极了。躬身道：“是我考虑不周！多谢师兄出手相救！”
　　　　清尘点点头，转向遥何。
　　　　遥何此时如梦初醒般愣在原地，脸上一贯的隐忍消失不见，只剩下茫然。
　　　　“多谢师兄相救。”
　　　　清尘亦点头。同时对其他人嘱咐道：“以后切磋也好比试也罢，切记不可伤人性命。”
　　　　“是。”众弟子齐声答应。
　　　　待遣散众人，清尘才将目光投向迟俞风所在的树枝。“迟师弟，你可以下来了。”
　　　　“喵~”迟俞风咕哝一声，沿着树干而下。
　　　　确认他无事，清尘才道：“师弟是怀念曾与同门一起住的日子吗？”
　　　　“不，我只是随便看看喵~”
　　　　清尘点点头，“师弟若想换住处，可直接告诉我。”
　　　　“多谢师兄。”
　　　　迟俞风暂时没有换地方的想法，不过他有一些好奇：“师兄，那遥何是何来历，他看起来不想人族。”
　　　　清尘看了他一眼，回答道：“遥何是一只半妖。当年师尊潜入妖界打探情报，遥何曾帮忙指路，后来师尊根据两人之间的约定，带他离开妖界，收入门下做一名普通弟子。”
　　迟俞风点点头：“师尊大义，可惜遥何在人族也过得不太好。”说完，迟俞风看了眼清尘，见他没反应，才大胆说出自己的想法：“我观此事，不像是第一回，倒不是给遥何单独辟一个安静的去处。”
　　　　说这话时，他心中半是同情半是想到自己。尚存妖形的半妖都被人如此歧视和欺负，那真的变成一只“猫妖”的自己呢？
　　　　若在人前露面，恐怕会被人人喊打。
　　　　清尘看出他的心思，安慰道：“师弟你的情况特殊，师尊定会找时间向众人说清。平日里，若是那位弟子与你起了争执，大可摇铃铛唤我来处理。”
　　　　“那就先谢过师兄了！”迟俞风认真道。
　　　　“若无别事，我便离开了。”
　　　　“没别的事了。辛苦师兄跑一趟了。”
　　　　其实他还想问为何不对这些找遥何麻烦的弟子进行惩罚。可看着清尘如此云淡风轻的样子，迟俞风就知晓这事没戏了。
　　　　这个世界的人族与妖族对立，如水火般不容，让一位人族以一碗水端平的心态看待妖族，实在是难于上青天。
　　　　可遥何又有什么错了，身为半妖并非他所愿，在妖族受尽欺辱，逃到人族依然如此。这些弟子未必想杀他，就连清尘也只觉得是比试过火了，可这样的日日欺凌何时能到头呢？
　　　　蓦地，迟俞风想到同是半妖的玄朔，想起梦境中他躺在血泊中笑着说：“强者才能生存。”他又经历过怎样的凄苦呢？
　　　　“原来是你在帮我吗？”
　　　　突如其来的人声惊得迟俞风险些炸毛。
　　　　“喵！”循着声音望去，他看见蹲在树枝上的少年。
　　　　见清尘已经离开，遥何轻盈地从树上跳下，打量着迟俞风化身的猫。
　　　　“你……是妖族？”片刻后，他皱眉道。
　　　　“我也不知道。”迟俞风现在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了。
　　　　“呵，你很特别。不像人族也不像妖族。”
　　　　迟俞风笑了笑，没有否认。
　　　　“有兴趣去我的住处坐一会儿吗？”似乎是第一次邀请人，遥何平时前方，对着空气道。
　　　　“喵~”迟俞风对他也有一点同病相怜的好感，便答应下来。
　　　　遥何的住处就在附近，与其他弟子的院落相似，但是打扫得很干净，院子中间有一棵大榕树。
　　　　似乎是天赋，只是几步，遥何就攀上榕树，挑了块宽阔的地方坐着，同时对迟俞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喵~”迟俞风皱了皱眉，借着猫咪自带的爬树技能也攀了上去。
　　　　似乎是不善言辞，遥何并未主动开口。

　　迟俞风却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
　　　　“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之前是我在帮你？”在他看来，自己明明隐藏得很好，至少是清尘那样的层次才能发现自己做的手脚。
　　　　遥何看着远方，两条长腿挂在树枝上摇晃，“因为其他人不会帮我。”
　　　　就算是突然出现的清尘师兄，也不过是制止了这场打斗。
　　　　“喵~”这话很现实，也很真实。迟俞风一时不知该说点什么。
　　　　遥何忽然开口道：“你帮了我一次，我得还你点什么？可是我现在什么也没有……哦出了这个。”
　　　　说完，他从袖中取出一个漆黑的戒指。
　　　　“这是我以前在妖族机缘巧合得到的。里面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可惜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解除封印。”
　　　　“喵？”迟俞风好奇地接过戒指，弹出尖爪将它勾住。
　　　　“这是什么……”话还没说出，脑中突然出来系统的提示。
　　　　〔获得物品，猫族的古老传承。正在解析……〕
　　　　说着，戒指忽然放出一圈五彩的光线，将迟俞风包裹在其中。迟俞风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异世界，周围一切的色彩动态都被放大，恍惚中脑中传来阵阵吟唱。
　　　　“喵？”迟俞风被动承受着，只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而一旁的遥何惊讶地看着他，有些羡慕道：“看来法宝也要看缘分的。”
　　　　迟俞风接收完脑中的内容，恰好听见他叹气。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这里面刚好是猫族的传承。”
　　　　“没关系。”遥何摇摇头，压下心中羡慕。
　　　　“世间万物皆有缘法，不该是我的永远也不会变成我的。”
　　　　迟俞风正想着怎么安慰他。系统忽然提醒道〔嘀，宿主灵力提升，已检测到攻略对象玄朔的位置及状态……〕
　　　　迟俞风心中一喜，迫不及待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弄清楚状况。
　　被邪魅狐王当猫撸的那些日子11
　　　　〔嘀，检测到可修炼的功法灵猫术。根据此功法，宿主可一路进阶，目前在第一层，最终达到第九层时，凭借实力将能挤身妖族和人族强者之一。借此机缘，您也有恢复人形的机会了。〕
　　　　“太好了。”迟俞风终于觉得有一丝欣慰。
　　　　“那你说感应到玄朔，是什么情况呢？”
　　　　〔宿主，随着您的实力提升，我的检测能力也随着增强，就在刚才，检测到攻略对象玄朔就在百里之外的一处山谷中。〕
　　“百里之外？我现在的样子过不去。”迟俞风遗憾地看着自己两只粉嫩的爪子。
　　　　系统安慰道〔宿主，您认真修炼，在灵猫术第三层您便能掌握飞行技能，便能在不惊动他人的条件下离开这里。〕
　　　　“好嘛，说好的恋爱快穿游戏又变成了修炼快穿游戏。”迟俞风无奈笑笑，发出经典吐槽。
　　　　之后，迟俞风就开始跟着系统的指示，认真修炼。最开始他打算瞒着清尘，可想到自己不知要在这里待多久，若是瞒下去，恐怕会引来更大的怀疑。
　　　　因此，在达到灵猫术第一层时，迟俞风找了一天，主动向清尘“求助”让他注意到自己身体的“不对劲”。而在清尘也找不出迟俞风为何会突然有灵力能修炼后，最终将这一变化归结于禁术的影响。
　　　　由此，迟俞风便安安心心进行光明正大的修炼。
　　　　“喵~”灵猫术的修习重点在于感悟与练习。既然是猫族留下的传承，修炼者便是要以猫为形。
　　　　其中一项修炼身法的就是捕猎相关的内容。只是在这里并没有可以用来捕猎的对象，百般无奈下，迟俞风选择用捕鱼代替。
　　　　于是……
　　　　“喵！”第不记得多少次失败，迟俞风鱼没抓到，自己却被淋了一身水，成了落汤猫。原地抖掉水珠，被水汽冷得一激灵，准备下水再战时，一道温暖的光，忽然落到他身上，下一刻，他的一身水汽便瞬间蒸发，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干燥温暖的皮毛。
　　　　“喵？”迟俞风转身就看到清尘背着手，笑眯眯看他。
　　　　“多谢师兄。”虽然不习惯身边多一个人，但是清尘作为师兄，出于好意过来帮忙，迟俞风也不好拒绝。
　　　　清尘点头不语，看他又下水一次，又鱼没抓到溅了一身水，忽然开口道：“谋而后动，随心而动。”
　　　　迟俞风伸在半空的爪子停住，看了眼清尘，发现他依旧是若无其事的模样，一时也拿不准清尘为何帮自己。
　　　　出于好心？他与清尘这点交情不至于吧。
　　　　不过，清尘愿意指点，迟俞风也乐于接受，且看他有什么打算吧。
　　　　“谋而后动……”这一回，迟俞风不再急着出手，而且沿着池子边走边看。
　　　　池水看着清透，却不浅，游鱼在水中摇晃，不是从一个地方蹿到另一个地方。
　　　　“没有规律……”迟俞风皱皱鼻子，又仔细看了一会儿。这一次，他突发奇想调动体内那一缕四处流动的灵力，集中到眼睛，瞬时，双眼所见的世界竟清晰了许多，那几条四处乱窜的游鱼动作一下慢了许多。
　　“这就是第一次使用灵力的感觉吗？”迟俞风心生好奇，将灵力缓缓集中在躯体，凝神后，身体慢慢轻盈起来。
　　　　“喵~”借着这个机会，再度将注意力集中在水中游鱼身上，盯住其中一只，再度出手，动作比原来干净利落了许多，同时不必细看，他已知晓自己抓住了那条鱼。
　　　　“运用灵力是这种感觉喵~”迟俞风觉得自己抓住了一点什么。
　　　　看着清尘还在一旁，迟俞风收起笑容，认真道：“多谢师兄指点。”
　　　　清尘摇摇头：“无妨。这些东西我不说你过几天也能明白。”
　　　　迟俞风笑笑，转而问道：“师兄今日不忙吗？”
　　　　清尘点点头：“还好。”
　　　　迟俞风见他没有多说的意思，也不多问，继续抓住刚刚那一点感受认真修炼。
　　　　一连几日都是如此，迟俞风也不觉得厌倦，反而越修炼越觉得有趣，在对灵力的感受和使用越来越熟悉的同时，自身体质也在发生一定的变化。
　　　　“难怪大家都羡慕能修炼的人喵~”对着清澈的池水，迟俞风能看到自己原来灰扑扑的一身毛变得油光水滑，虽然现在的模样依旧丑丑的，一身大小不等的斑点，但是比起最初可怜兮兮的模样要好得多了。
　　　　“喵~”迟俞风开心地转了几个圈，尾巴甩甩，半晌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并不是猫。
　　　　“喵！这么修炼下去也有坏处啊，怎么感觉我越来越习惯当一只猫了。”
　　　　“喵。”迟俞风下定决心要修改，随后舔舔爪子道：“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改呢……”说完，迟俞风下意识甩动尾巴。
　　　　“喵！”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迟俞风停住尾巴动作，气恼道：“真不好改。”
　　　　抛去这一小插曲，小问题，迟俞风修炼之路还是比较顺风顺水的。一方面由于功法合适，另一方面则是他自己的努力——时间不等人，还是越快找到玄朔确认情况越好。
　　　　……
　　　　〔嘀……检测宿主实力已达到第三层。〕
　　　　实际上不用系统多数，迟俞风也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了。最明显的就是身体变得轻盈了许多，不用特意控制，就能随心而动，完成不同的动作，其次就是自己对外界的感知，比原来敏锐了一些，这意味着，他随着修炼的继续，后期将不需要系统的提示，就能发现及感受到许多东西。这些只是基础层面的，更多的还是对系统给的技能的学习。
　　迟俞风在第二层时已经学会了收敛气息，一定程度隐蔽身形的方法，同时旁敲侧击拿到了进出师门的法诀。第三层次，系统将解析过的飞行术传输给他，很快，凭借扎实的基础，迟俞风第一遍就把握了飞行术的诀窍。
　　　　不过飞起来实在不够好看，若是形容，大概是一只猫四肢伸展，摇摇晃晃腾空而起。
　　　　“喵，这有些不雅啊。”虽然是只猫，但是迟俞风依旧在意自己没穿衣服的现实。
　　　　“喵~”尽力将四肢收拢在一起，然而背部却下意识拱起，模样看起来像只四肢并拢安然升天的猫。
　　　　“喵~”
　　　　没等他熟悉和调整姿势，半空中忽然传来一声轻笑。不远处，遥何不知何时出现，抱着手臂，稳稳悬浮在空中，观看迟俞风搞笑的姿势表演。
　　　　“喵~你怎么过来了？”迟俞风老脸一红，接触术法，从空中落下。
　　　　遥何轻笑道：“我准备离开师门，外出采购东西，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要带的。”
　　　　两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合作关系——既不过分疏离也不过分亲近。这种普通同学的感觉，让迟俞风觉得很放松和满意。
　　　　“喵，暂时没有吧。”等到熟悉了飞行术，迟俞风就准备自己离开师门了。
　　　　“嗯。”遥何点点头，按理说应该离开了，不过，走之前，他想了想，轻笑道：“算是感谢你刚刚让我心情变好，飞行术不是控制你整个身体，而是控制你的思想。”说完，他便以一个让迟俞风艳羡的速度飞行离开，动作干净利落，漂亮极了。
　　　　“喵，这就是鸟类的天赋吗！可恶，我觉得他一定是故意的！”迟俞风气道。随即开始琢磨遥何刚才的话语，不是控制身体，而且控制思想……
　　　　刚开始尝试时，迟俞风最大的感觉就是手足无措，四肢和尾巴都要分出灵力和精神控制，以至于常常不知如何行动，原本轻盈地身体，悬空之后变得晦涩沉重了许多。
　　　　“喵，控制思想。”这一次，迟俞风尝试将灵力和注意力集中，反复在脑中模拟自己飞起来的模样，如何控制，如何加速，直到越来越熟练，闭上眼睛，脑中就是自己飞行的景象。
　　　　“我明白了喵！”
　　　　果然，这一次，迟俞风再飞起后，身体稳定了许多，并且控制力远胜第一次。
　　　　再经过几次尝试，迟俞风已能完完全全掌握飞行之术。
　　不过他并不急着第一时间离开，反而多练习了几次，待到有百分百把握后，又继续修炼灵力，随后，来到自己常常闭关的地方，留下闭关的印记，预防清尘突然找他。
　　　　一切就绪，这天夜里，迟俞风趁着夜深，偷偷从修炼地方离去，临走前还不忘把一直戴在身上的铃铛取下——这是清尘送的东西，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跟踪定位的法术。
　　　　月黑风高，迟俞风收敛身形和气息，借着飞行术离开了师门所在之地。
　　　　彻底离开师门几十里，确认了身后无人追来，迟俞风终于放心，跟着系统的指示，直奔玄朔所在之地而去。
　　　　然而……即使他如此小心，千算万算也没能想到，那颗被留在师门的铃铛，一旦与使用者分离一定范围，就会发出提醒。
　　　　清尘在烛火下，看着手中闪闪发亮的铃铛，无奈地摇头：“看来他真的离开了。或许，师尊的猜测并没有错。”
　　被邪魅狐王当猫撸那些的日子12
　　　　一路趁着夜色飞行，迟俞风一边在云层中穿行，一边看着下方黑暗中点点光亮。
　　　　“感觉真奇妙喵~”待到离开人类居住地，飞上群山，在一重重相似的山的阴影中，迟俞风没了看风景的心情，而是开始思考，见到玄朔该说点什么。
　　　　然而，在他并未意识到之时，下方某处，背后生出鸟羽的遥何向他的方向投来好奇的目光，“是他？难怪不需要我帮忙带东西，他自己出来了。不过……这是要去哪里？”
　　　　考虑片刻，遥何并未跟上，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难得在人界有迟俞风这样的朋友，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好奇心破坏两人的关系。
　　　　“真是一只有故事的猫。”遥何笑着摇头，转身离去。
　　　　并未察觉自己的行踪已经被两人发现的迟俞风，一路飞到一处寂静的山谷，这处山谷夹在两座山之间，大小中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植物和灵兽在此处生存。这样的山谷，群山之中存在几十个，若没有系统提示，迟俞风是断断意识不到玄朔会藏身此处。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问题在迟俞风心中埋藏了许久，此时更让他急切地想弄清楚。
　　　　循着系统的指示，迟俞风降落在山谷中，此处草木繁盛，野草闲花织成一大片“毛毯”彻底将他淹没于其中。
　　　　“喵！这就是变成猫的坏处了。手短腿软，被草淹没不知所措。”一边走路一边用爪子和尾巴打开挡路的野草，又是在黑夜中，迟俞风觉得自己像走进了一座迷宫，彻底迷路。
　　还好有个系统……
　　　　凭着指示，摸黑走了一路，迟俞风忽然浑身一冷，感受到强大的压力。
　　　　“喵~”他下意识就发出一声痛苦的轻吟。
　　　　随后，那股压力忽然消失不见。迟俞风若有所感，睁开眼后，发现自己不知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结界？
　　　　无暇想太多，迟俞风看见轻倚在藤椅上的玄朔。美人脸色苍白，笑容盈盈，俊美中带着病态的面容被一身红衣衬得更加柔弱动人。
　　　　“喵~玄朔大人。”迟俞风偷偷咽下口水。
　　　　“你怎么变成这幅模样了？禁术的影响？”玄朔似乎并不惊讶他能找过来。
　　　　看来他认出自己了，迟俞风心里松了一口气，“是的。”这样挺好，不用自己多解释了。
　　　　“那个……我来此处是为了感谢您帮助我离开妖界。”迟俞风直截了当说出来意。经过之前的相处，他已经深刻意识到，不用在玄朔面前做什么伪装，反正早晚会被看穿。
　　　　“你打算怎么感谢？”玄朔轻笑道。
　　　　“嗯，您现在需要什么呢？我会尽我所能去得到。”他的意思就是希望自己能为玄朔的恢复提供帮助，药草也好灵物也罢。
　　　　没想到，玄朔勾起嘴角笑道：“这可是你说的。”
　　　　话音刚落，迟俞风忽然发现自己身边一阵波动，下一刻，眼前就是一身红衣，抬头就是玄朔俊美无暇的面容。
　　　　“陪我待一会儿可好？”玄朔眼眸灿灿，仿佛是倒映着漫天繁星的湖水。
　　　　迟俞风觉得自己心脏停跳了一会儿，然后又缓慢恢复了活力。他忽然不知该想着什么，既跟随本心又想不受控制一般，说出“好的喵”三个字。
　　　　“乖。”玄朔把他搂在怀里，温柔给他顺毛。
　　　　凭着灵力带来的直觉，迟俞风隐隐意识到自己似乎被控制住了，可是那贴着自己的胸膛肌肉紧实，温热有弹性。他觉得这样其实也不错，不亏！
　　　　玄朔可没想到这只猫儿，这种时候还在想占他便宜，他收起笑容，认真道：“谁让你过来的？”
　　　　迟俞风难以控制自己，只能说出实话。
　　　　“我自己。”
　　　　玄朔皱皱眉，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相信。
　　“你是怎么过来的。”
　　　　“根据系统指引。”由于在设定中，系统的存在是不会被迟俞风以外的人察觉，因此这话落在玄朔耳中近似于“自己找来的。”
　　　　玄朔眉头皱得更紧，加大灵术影响，待到迟俞风看他的眼睛都直了，才问道：“你为什么要过来。”
　　　　“想帮你，想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
　　　　玄朔心中动摇了一瞬，转而自嘲一笑，这种时候他还相信会有人如此对他？难道是灵术失效了？不如用别的法子试试看，比如直接提出灵体来审问？在这一刻，玄朔想起梦境中迟俞风对自己的善意……
　　　　最终，他温柔地抚顺迟俞风的毛发，不容拒绝道：“这次就当是一个交易，你可以说说自己想要什么，作为帮我的报酬。”
　　　　“喵，我不要什么……”处在被控制的状态，迟俞风即便仍然清醒，依旧难以自制地说出内心真实想法：“我想继续跟着你。”
　　　　听到这里，玄朔露出微微诧异的表情。盯着迟俞风看了许久，随后调笑道：“你喜欢我？”
　　　　迟俞风很想说都是为了任务，但是嘴巴却先于思想一步，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喜欢。”
　　　　玄朔第一次不带任何情绪地笑出声。而迟俞风却陷入了短暂的迷茫——真的喜欢吗？
　　　　他其实并未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相比于之前的攻略对象，玄朔算是最难接近的，即便是沉溺于他的美色，迟俞风仍能清楚感受到玄朔对他的漫不经心和无所谓。
　　　　所以怎么就会喜欢上，怎么就有点动心呢？
　　　　难不成自己颜控已经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
　　　　不至于吧，面对其它类型的美男比如清尘比如遥何都没什么感觉。
　　　　如果说不喜欢……自己也骗不了自己。
　　　　自我分析后，迟俞风轻轻叹气，他确实动心了，无论是梦境中孤僻冰冷的少年玄朔还是现实中邪魅冷血的狐王玄朔，都切切实实让他心动。
　　　　“为何叹气？”确认迟俞风心思后，玄朔第一反应就是有趣。多少年了，已经很久没人承认喜欢他了。从前还有被他皮囊欺骗的人，可后来随着他成为狐王，冷血弑杀的恶名远播，其他人再想到他时，不是敬畏就是恐惧。
　　　　这只猫儿长得小，胆子倒是大。
　　　　玄朔心情挺好地摸着迟俞风柔软的腹部。
　　　　“喵，你不喜欢我，我有点难过。”被迫说出真实想法的迟俞风尴尬得只想把自己埋进土里，然后现在身体被玄朔控制，动弹不得，他只好想象自己是一个莫得感情的回答问题机器。
　　　　“嗯？心态这么不好？”玄朔似乎对他生出莫大的兴趣，耐心开解道：“不喜欢你，你就难过，要是喜欢你，你会高兴成什么样？当场炸了？”
　　“？”迟俞风很想吐槽他：“这是什么奇怪比喻，不要乌鸦嘴好吧。”然而嘴上却诚实回答：“可能会吧，反正就挺高兴的。”
　　　　玄朔轻笑一声，挠挠他的下巴，放开了对他的控制。
　　　　“关于怎么解决你身上禁术的影响，我有一点想法。你要是想变回人，我可以帮你。”
　　　　“喵！想！”迟俞风站在玄朔双腿上，一个重心不稳，脸往前蹭到玄朔的腹部，尴尬地无地自容。
　　　　玄朔却只是一手将他扶稳，一手继续撸猫，想了想，才道：“我需要恢复一点力量，你要等一段时间。”说着，迟俞风感觉自己眉心一凉，一股灵气从玄朔指尖蹿入。
　　　　不等他问，玄朔就主动解释道：“帮你护住心神，防止你长久沉溺下去，与这具猫的身体重合。”还有一个用处就是监视迟俞风。即便是用了让人说真话的灵术，即便迟俞风承认喜欢他，玄朔依旧对他抱着一丝怀疑和警惕。
　　　　“喵~”迟俞风没想太多，在那一股灵力消失不见后，还好奇地抬起爪子在自己额头上摸了一把。
　　　　玄朔笑呵呵地将他毛绒绒粉嫩嫩的爪子握在掌心，“你已经开始修炼灵力了，有什么需要的吗？”
　　　　迟俞风摇摇头，“我没有。你有没有想让我带来的东西……”说到这里，迟俞风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一直想问的话：“你，为何会伤成这样？”
　　　　玄朔沉默了一瞬，“被妖族几位‘老朋友'算计了。”
　　　　迟俞风点点头，看样子师尊和清尘说的都是真话。
　　　　“那你在这里安全吗？”这也是迟俞风担心的问题。
　　　　“尚可。”玄朔点点头。
　　　　在人界，妖族追查的手段弱了许多。而这里离人族与妖族的结界不远，那些追查的人往往会匆匆飞过，前往人界深处查探他的消息。却没想到他就躲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那就好。”迟俞风问完自己担忧的事，一时间不知该说点什么。
　　　　玄朔撸猫的手虽然没停下，但是他并不是多话的人。
　　　　一时，两人之间陷入一片沉默中。
　　　　在这寂静的深夜里，那只微微冰凉的手一遍遍拂过自己毛发的感觉变得清晰又明显。迟俞风能感觉到玄朔身体似乎也是冰凉的，他下意识就往玄朔怀里靠拢。
　　　　那只暖得像手炉的猫在往自己怀里蹭，玄朔很想笑，也确实笑了。不知这样的温暖这样的喜欢能持续多久？
　　被邪魅狐王当猫撸的那些日子13
　　　　当夜，趁着没人注意，迟俞风偷偷回到师门，确定了自己留下的“闭关”布置没有被发现，他才放松下来。
　　“喵~我现在是不是在大佬那里有了一些信任值呀？”他现在心里还是有一丢丢不确定。
　　　　〔目前来说是这样的！〕系统积极回答道〔恭喜宿主呀！〕
　　　　“真不容易呀！”迟俞风在软垫上瘫成一张猫饼，感受身体中已经耗尽的灵力正在缓慢恢复。
　　　　“喵~”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我现在实力还是太弱了，仅仅出去一个来回出，体内灵力就耗尽了。要是回来时碰到师门的人，岂不是暴露了。不行不行，还得继续修炼灵力。”
　　　　系统默默给他点了个赞〔宿主您是真的敬业。〕
　　　　“哈哈哈哈……都是被逼无奈喵。”我现在这个身份，无论在人族还是在妖族都不讨好，万一到时候出点什么事，指望自己是最靠谱的了。
　　　　系统赞同道〔确实如此。那这样您的训练计划得加倍？〕
　　　　“我……”一听这话，迟俞风就悲愤地想拒绝，可是想想现在自己身份的不确定性以及如此弱小如何自保，他最终还是咬牙答应了。
　　　　作为一个成熟的、敬业的系统，计划是必须得做的，指标是一定要达成的。
　　　　于是迟俞风作为一只猫开始了早起晚睡每天锻炼的生活。
　　　　〔从山脚跑到山顶，来回十次，可以使用灵力。虽然用了灵力锻炼不到体魄，但是您是猫就不用在意那么多了。这项训练的重点是灵力的运用。〕
　　　　“喵~”
　　　　这可怕的，被中学读书时各种跑操和体测支配的感觉……
　　　　迟俞风第一反应就是开灵力飞飞飞！然而，来回三圈后，他逐渐感觉灵力不支。
　　　　恰在这时，系统提醒道〔这项训练主要是两个作用，一是锻炼您合理运用和消耗灵力的方式，确保每一丝灵力都得到最好的使用；二是探出您的灵力底线，在极限的情况下，压榨出更多的灵力。所以中途不能停。〕
　　　　“喵！”虽然知道这都是为了训练为了超强，但是迟俞风第一反应仍是抗拒。
　　　　喵的，在现实生活中还没有这么大的运动量，玩个游戏居然要开始压榨自己的潜力了。
　　　　生活真是艰难……
　　　　系统等他吐槽完，才小声提醒道〔中途如果停下的话，就要从头开始计算次数。〕说着，它声音增大〔一切都是为了升级！超强！〕
　　　“喵！”迟俞风被它的声音震得头皮发麻。
　　　　“继续，继续。不是有句话还说，生活虐我千万遍，我待生活如初恋。”
　　　　〔可是您没有初恋啊……〕系统不解道。
　　　　被它一反问，迟俞风险些岔气。灵力消耗得越来越快，然而还有一半的任务量等待他完成。
　　　　“你是一个系统，这个话题我没法跟你解释。”去他喵的初恋不初恋，追老攻才是正经事！
　　　　待到灵力耗尽，迟俞风真真切切感受到强烈的疲倦感。虽然现在是猫的形态，运动方面身体素质比人形强，但是，跑最后他只觉得自己灵魂快要出窍了，靠坚持跑完的念头拖着肉体上山下山，就连身旁刮过的风都已经感受不到了。
　　　　到最后一圈，跑下山时迟俞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四爪腾空几乎要滚下山之时，他忽然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原本已经干涸到底的灵力忽然从四肢涌出，一点一点，让他逐渐有重新掌控身体的感觉。
　　　　借此机会，迟俞风调整身体，运用灵力，让自己再次腾空乘风，疲倦不已的身体得到了缓冲与休息，而那缓缓被压榨出来的灵力少得可怜，他只好一点一点省着用，挤着用，借这个机会，他对灵力的掌控与运用也有了新的感悟。
　　　　“喵！”最终顺利下山，并没有发生一路滚下来的惨剧，迟俞风心里竟有一丝丝欣慰。
　　　　〔宿主大人，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灵力增加，并且产生新的感悟？〕系统好奇道。
　　　　“喵……有……”
　　　　彻底完成任务，迟俞风原本绷紧的身体突然松懈，一时间疲惫感从身体各处涌出。最后他竟然动也不想动，索性栽倒在路边草丛中，整只猫瘫成软泥。喵也不想喵了。
　　　　如此高强度锻炼后，身体一时适应不过来，灵力恢复反而变慢，迟俞风在草丛中躺到夜色降临。为了避免和别人接触产生麻烦，他选择的是一座少有人来往的山。如今身体和精神要等到明日才能完全恢复，迟俞风打算就这样在草丛里躺一夜算了。
　　　　“我只是一只莫得身体的猫……”思维遨游时，路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身白衣。
　　　　“怎么累成这样？”清尘笑着蹲在，检查迟俞风身体的同时，缓慢而温和地给他输入灵力治疗恢复。
　　　　在他强大而温和地灵力包裹下，迟俞风感觉自己的恢复速度一下子变快了。原本打算就这样睡过去，精力竟在慢慢恢复，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清尘背对着月亮蹲在他的身侧，一身不染纤尘的白衣被月光镀上一层神圣的光辉，一如他给人的感觉——清逸出尘。
　　　　“喵……”迟俞风心里隐隐有种特别的感觉——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他还没碰上过气运之子，世界的主角，莫非是……
　　〔没错。就是你这位清尘师兄。〕系统跳出来肯定。
　　　　“那故事呢？这个世界的故事又是怎么样的呢？”迟俞风问出了这个关键的问题。只有知道原来的剧情，他才能想办法带着玄朔摆脱。
　　　　〔这是一个人族崛起的故事……主角是天命之子，世间唯一……他一路修炼，带着人族与妖族作战，六大妖族因他而覆灭，三大妖王成为他前行路上的踏脚石……剩余的皆归顺于他……借着一颗澄澈的道心，他走上了人族与妖族之巅……〕
　　　　“这么强！”在脑中发问的同时，迟俞风仔细观察眼前温和无害的清尘，感慨真是人不可貌相！
　　　　接着，他把握到一个重要的问题：“三大妖王有谁？玄朔算吗？”
　　被邪魅狐王当猫撸的那些日子14
　　　　系统给出肯定的回应〔三大妖王即狐王、赤凤王、青龙王，其中青龙王因为年长许多，实力深不可测，乃妖族第一强者。而狐王玄朔则最年轻，后来居上，借着机缘一跃成为三大妖王第三。〕
　　　　“喵~”迟俞风想了想，并未做过多的回应。
　　　　“可以走了吗？”
　　　　温和的灵力散去，清尘的手伸出一半，又自然地收回，同时站起身，看着山路问道。
　　　　迟俞风在和系统交流，听见问话有一瞬失神，不过他还是注意到清尘伸出又收回的手。
　　　　喵？
　　　　总觉得那只手是冲着自己的脑袋来的……
　　　　这家伙还不会是个猫控吧，迟俞风看了他一眼，活动身体从地上站起。在清尘的帮助和治疗下，他原本耗尽的灵力再度出现，不用多想，就能借着灵力召来一阵风，带着他像坐车一样“飞”回居住之地。
　　　　不过，回头看看还在一步一步慢悠悠走的清尘，迟俞风操纵灵力，让自己的速度也慢下来，同时从地上升起几片宽大绿叶，踩着叶子晃晃悠悠地飘在清尘身侧。
　　　　没多久，迟俞风的好奇心越来越强，眼见快到了自己的住处，再不问就没机会了，他想了想，开口道：“师兄，为何你一路上都不用灵力，而是自己走过来呢？”
　　除此之外，平日里，迟俞风也并未见过清尘使用什么灵力，除非必要，如指点几个师弟，帮别人恢复灵力之类的事。
　　　　清尘微微一笑：“每时每刻都是修行，又何必区分用不用灵力。”
　　　　迟俞风心中有所感触，可惜并未把握住，不过这并不影响他从直观上觉得清尘不一般。修炼到最后比的就是心境，清尘现在的实力到底是什么样的他并不清楚，不过就这句话表现出来的心境绝对是高层次。
　　　　不愧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迟俞风同时想起作为这个世界的反派，玄朔注定的结局。
　　　　“怎么了？”清尘看着他，微笑问道。
　　　　“没事，师兄的话让我一时有所感触……”说着，迟俞风尴尬一笑：“可以并没有抓住那一瞬的感觉。”
　　　　清尘点点头，指点道：“无妨。顺其自然就好。”
　　　　迟俞风也跟着点头：“多谢师兄指点。”还好他确实有点感触，不然都不知道怎么糊弄过去，简单撒谎可不一定能瞒住清尘。
　　　　两人边行边聊，到了分叉路口，迟俞风以猫的形态作了个不伦不类的揖，认真道：“多谢师兄相助。”
　　　　清尘点点头，转身离去。
　　　　迟俞风看着他一路踏着月光，慢悠悠越走越远，身影朦胧高洁，仿佛下一秒就要走入月色中。不由得感慨：师兄人其实挺好的，偏偏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他私心里并不愿与清尘为敌，一方面是因为对方人不坏，另一方面是因为对方很强，那种不愧于“世界之子”的强。
　　　　难搞！要是有什么办法既能尽量避免与清尘为敌，又能救下玄朔就好了。
　　　　可惜办法一时半刻想不出来。
　　　　此后的一段时间里，迟俞风专心致志提升自己的实力。每日早起锻炼已经成了日常，然后系统又多了一个夜间冥想的训练。迟俞风因此不得不过上早起晚睡的日子。好在随着灵力提升，他对睡眠的需求并没有那么大了。
　　　　经过这一段强力训练，迟俞风从层次三一连升到层次五，实力增强了许多。
　　　　“喵~”
　　　　今天他准备去见玄朔。这是他们上次见面约好的事——迟俞风实力不足层次五时，不能轻易离开师门，以免被追踪。
　　　　趁着清尘因为事务离开师门，迟俞风选择在白日里出门，依旧事先布置修炼的幻境，同时设置“勿扰”的警示。确认了三遍他才放心离开。
　　　　一路收敛身形，从人族城池之上飞过，这一次，迟俞风实体提升最直观的好处就是飞行速度变快了。
　　　　“喵~”落到山谷中依旧是野草闲花高高生长的景象。
　　如果是普通人类过来，花花草草一般只到膝盖，可以猫的形态出现，那就直接被草淹没不知所措了。
　　　　正准备让系统指路时，眼前的花花草草忽然像是有生命，自动分开一条路让他过去。路的尽头，正是盘膝而坐，闭眼小憩的玄朔。
　　　　“喵！”本着认真做任务和颜控属性，迟俞风成功克制住心里的一丝畏惧，像只真正的猫一样跳到玄朔大腿上。
　　　　虽然大佬强得可怕，但是耐不住他好看呀！况且，到目前为止，玄朔并未迟俞风有过什么实质性伤害。有时候人的胆子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变大的吧，就算不经过刻意试探，相处久了也能感觉到一定的界限。
　　　　比如现在在大佬怀里卖萌就是可以被容忍的！
　　　　玄朔笑着摸摸他的头，“你提升得很快。”
　　　　迟俞风在他腿上坐直身体，笑道：“可以早点来帮你。”
　　　　玄朔一怔，笑而不语。随即，迟俞风感觉到另一股灵力从眉心缓缓流入他体内。他第一反应想抗拒，然后就意识到这是玄朔的灵力。
　　　　随着灵力游走，迟俞风感觉体内许多淤堵的地方得到疏通，强力训练后隐藏的后患被消除，就像灵魂洗了个澡一样，整个人轻松舒畅。这样的状态没持续多久，迟俞风忽然感觉到有一丝陌生的灵力从体内被排出，那温和高洁的气息，一下子就让他想起来了。
　　　　而玄朔在感受到另一人陌生的灵力后，做了清除，随后收回自己的灵力，笑而不语。
　　　　“喵~”迟俞风总觉得他这个面容意味深长。
　　　　“咳……是我师兄残留的灵力，他曾经帮我恢复……”迟俞风小心翼翼解释道。想起之前在玄朔面前承认过喜欢，他有一丢丢“出轨”被捉奸的奇怪感觉。
　　　　不靠谱！别想了！
　　　　虽然有点难受，但是他基本可以肯定，玄朔目前只是初步接纳了他，他现在的身份可能更像玄朔的一个手下。
　　　　卑微！
　　　　“这样吗？”玄朔随口问道。
　　　　迟俞风连连点头。
　　　　玄朔这才不计较，又道：“灵力疏通后，你再修炼会更快捷。”
　　　　迟俞风心中一喜，然后就问道：“那我该怎么样帮你？”
　　　　“你还没忘？”玄朔为他的执着失笑，想了想，认真道：“你确实有个地方可以帮到我。我需要一种灵药，在野外找不到。我要的是它经过处理后的成品，所以你在人族中如果能帮我把它找来，我会恢复得更快。”
　　如果，找不到也没关系。无非是恢复时间不能缩短罢了。说到底，玄朔对迟俞风仍然不是百分百信任。
　　　　“好的~喵~”
　　　　回到城内，迟俞风未做任何停留就回到师门。原因很简单——他对城池一点也不了解，根本不知道哪里能找到灵药，误打误撞实在耗费时间，对此他准备询问“专业人士”。
　　　　“你说的这种特殊灵药，根据描述，在人族被称为沉夜草。被采摘后并不能使用，要经过晒干和药师的灵力处理。”遥何想了想告诉他这个信息。
　　　　“那你知道在哪里，或者说怎么才能得到沉夜草？”迟俞风追问道。
　　　　遥何有点惋惜地回答道：“这种草可遇不可求。我很久以前有一株，被别人买走了。你若是想要，我可以推荐几位药师给你。”
　　　　遥何借着半妖身份，对灵药的认识比人类更进一步，因此常常离开师门采药并与他人做交易，来赚取金钱和物资，
　　　　“喵~方便告诉我……”刚想说我可以拿东西交换，迟俞风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什么也没有……
　　　　遥何笑着摇头：“不过是一条很多人都知道的信息罢了。”说着他就告诉迟俞风三位药师的名号和居住地。
　　　　迟俞风点点头，想起自己就算找到有药师的沉夜草，也没钱没东西去买或者换，难道要回去找玄朔要钱……这有点丢脸了……
　　　　等等，他其实有个东西，虽然是别人送的，但是目前用不上，先换出去，以后再换回来！
　　　　说做就做，迟俞风效率很快，一连拜访了两位药师的住处，都没有找到人，想起遥何提过，他们可能去采药了，迟俞风半是期望半是失望地赶向最后一位药师的住处。
　　　　送走迟俞风，遥何想起沉夜草的用处，主要在恢复与沉睡方面。嗯，结合上次的事，直觉告诉他，迟俞风在偷偷见一个受伤的人。
　　　　不过他并不在意这种事，与他无关他就不会主动探究，毕竟有时候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所以迟俞风才会询问他而不担心暴露。
　　　　不过，他忽然想起一件忘了告诉迟俞风的事——刚才提过的第三个药师有一点点不靠谱。还好算不上人品有瑕疵，也不是实力不够格，只是人比较放浪形骸，除了爱喝酒，还有龙阳之好……
　　　　虽然一开门就遇到酒鬼，让迟俞风有点惊讶，不过对方看到他的模样并没有很惊讶，可能以为自己喝多了出现幻觉。仿佛习惯了这样的状态，喝多了也不影响处理事务，迟俞风顺利地从他那里用清尘给的小铃铛换回了沉夜草。
　　　　心满意足地离去后，他并不知道，那醉醺醺的药师在屋子里摸索片刻，晃了晃一个小空瓶，自言自语道：“我……我助兴的……嗝药……药呢？”
　　被邪魅狐王当猫撸的那些日子15
　　因为沉夜草自身属性的要求，在夜间服用效果最好。因此迟俞风一直等到夜里才偷偷溜出师门，直奔玄朔所在之处。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迟俞风动了脑子，不再用眼睛去看层层叠叠的杂草，而是运用灵力感触，作为自己视线的延伸。
　　　　触及玄朔的布置后，不用自己动手，一路上野草闲花纷纷主动让路，迟俞风脖子上挂着个小口袋，心里带着几分得意，迈着猫步走过去。
　　　　还未等他主动开口，一道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轻笑道：“这么开心？拿到沉夜草了？”
　　　　迟俞风又惊又喜，抬头果然看到少年时代的玄朔，那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让他有种莫名的感动。嗯，撸大佬的机会又来了！
　　　　〔宿主，你这个想法有点危险……算了，当我没说。〕系统表示它已经习惯了。
　　　　“喵！”迟俞风高兴地解开脖子上挂着的小口袋，露出一株形似薰衣草但是通体纯黑，内里似有液体流动，泛着点点星辉的植物。
　　　　“我没有找错药草吧？”迟俞风确认道。
　　　　玄朔扫了一眼，满意点头：“没错。这次你做得很好。”
　　　　若是他仍在狐王形态，这话说得就像夸奖下属。但他如今是个少年模样，那张还未完全张开的美艳面孔，配上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带着一种可爱又诱人的吸引力。
　　　　喵！想摸大佬脑袋！想撸大佬尾巴！
　　　　〔你……算了。〕系统选择放弃。
　　　　他这么点小心思是躲不过玄朔的眼睛。玄朔并不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看着他，手中灵力翻涌，将那株沉夜草凭空进行炼化，在无形的火焰燃烧下，沉夜草逐渐消融又聚集，最终变成一个水滴大小，在玄朔的掌心晃动。
　　　　厉害了。迟俞风目不转睛看着他操作，感觉自己要到这一步真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处理完毕，玄朔并未直接服用，而是笑盈盈看着他，“你很喜欢我现在的形态？”
　　　　“诶！”迟俞风愣了一下，本来以为玄朔不在意，没想到他会突然发问，连连道：“嗯，嗯，耳朵和尾巴挺好看的。”
　　说完，迟俞风心中微微不安：作为半妖的象征，耳朵和尾巴，一向是玄朔讨厌的东西。虽然在迟俞风的审美里真的挺可爱的。
　　　　大概下一秒就会收起来吧。迟俞风心里有点可惜。
　　　　突然发问之下，他的反应丝毫不落地被玄朔收于眼底。玄朔看着他，轻笑道：“给你个礼物，当作回礼。”
　　　　“嗯？”迟俞风仰起头，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摸他，从头顶到脊背再到最后的尾巴尖儿。
　　　　一股温热感充盈他的身躯，像在自动发酵一般缓缓增大，撑起迟俞风的身体。这还未结束，无形中的扩大，让迟俞风觉得骨头连接处开始发痒，同时有了异样的生长。
　　　　玄朔微笑看着他，念了一句诀，迟俞风就觉得身体的变化陡然加快。
　　　　下一瞬，他落在地上，摔了个屁股蹲儿。
　　　　“喵……我……我有身体啦！”迟俞风高兴得口不择言，抬起左手看看又抬起右手看看，还有两条腿，他终于变回了人类！
　　　　迟俞风乐呵呵傻笑，许久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衣衫单薄，近乎于无——由猫咪形态转化过来的他，只有一层同色兽皮当遮羞布挡住关键地方。
　　　　虽然在现代有过穿短裤和光膀子的经历，但是在穿得严严实实的玄朔面前，他忽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暴露了。下意识就想低头抱腿挡住身体，不过随着目光下移，他发现有一个东西从身后缓缓游动到身前，自发地缠住了他的大腿……
　　　　这是……尾巴！
　　　　迟俞风一把抓住，轻轻拉动，就感觉自己身后尾椎骨处传来拉扯感。
　　　　多了条尾巴……
　　　　迟俞风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这条尾巴就不受控制地在他手心滑动。
　　　　还……还挺好摸的。光滑柔软……脑中评价未做完，他忽然想到一点，一摸头顶两侧，果然多了一对毛茸茸的猫耳朵。
　　　　这……
　　　　适应一下好像也还行。
　　　　不过这变成猫娘，不，猫男……迟俞风心情复杂看着“始作俑者”玄朔。
　　　　虽然也不讨厌，但是大佬问我是不是喜欢半妖形态原来是这个意思。
　　　　玄朔看着他从惊讶到喜悦再到看见尾巴的茫然，最后到摸到耳朵的恍然，觉得颇有意思，他好像从未见过心理状态如此丰富的人，不枉他耗费灵力替他暂时脱离兽身。
　　　　“注意一下，禁术的诅咒还未完全解除。这个状态最多维持半日。你熟悉一下灵力的运转，就可以自己控制从猫变身为半妖的时刻。”玄朔提醒道。
　　　　“喵，好！”迟俞风连连点头，能恢复人形他就很高兴了，虽然诅咒并没有完全解除，但是有希望了呀！说完，他又崇拜看了玄朔一眼——不愧是大佬！
　　高兴之余，迟俞风想到一个问题，问玄朔道：“帮我从猫变成半妖，会影响你的恢复吗？”
　　　　玄朔摇摇头，“耗费灵力罢了。”说着，停顿了一下，看了迟俞风一眼，认真道：“我在恢复过程需要触及本源，容易造成灵体不稳，体内庞大的灵力会失控，因此就算不帮你，我也得散去一定的灵力。”
　　　　迟俞风点点头。
　　　　玄朔又道：“然而，灵力不足会让我无法应对所有状况，特别是来自外界的干扰。所以这次需要你帮我护法，这也是我让你恢复半妖的目的。”
　　　　迟俞风瞬间了然，难怪他觉得变成人，自己强大了许多。
　　　　“我会守好你的。”说完，迟俞风心里闪过一点惆怅，似乎到目前为止，他在玄朔心里依旧只是个可信赖的下属。不过现在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见他已有觉悟，玄朔捏住手中沉夜草形成的水滴，掌心瞬间如放了一场小烟花。
　　　　迟俞风在心里赞叹了一句。
　　　　那“烟花”似的星星点点大部分飞向玄朔体内，小部分飞向迟俞风。
　　　　“沉夜草有安神定心的功效，你才从猫变成半妖，灵体不稳，少量服用后，能让你更好地适应半妖身体。”
　　　　解释完，玄朔周身又多了几缕金光，是他收集的其它药草。
　　　　迟俞风感受到体内多了股向下沉的力量，在玄朔修复自身的同时，他也借着那股让人莫名安心的力量，缓缓运转灵力……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那沉夜草炸成的点点烟花进入他们身体，熄灭后不再是纯粹的黑色，而带上了一抹浅浅淡淡的粉。
　　　　……
　　　　“嗯……”
　　　　迟俞风最先觉得自己身体不对劲，灵力运转得很扎实，但是身体各处传来一股隐隐约约的诱惑力，让他想抓住，但是却不知从何寻起……
　　　　难道是走火入魔了！迟俞风心惊胆战，第一时间询问系统。然而系统却沉默了一下，给出了一个“脸红”的表情包。
　　　　什么情况？
　　　　得不到回应的迟俞风下意识看向身后的玄朔，在修炼灵力的路上，大佬最可靠了。
　　　　然而，玄朔只是紧闭双眼，面无表情。
　　迟俞风张嘴想问，最终还是不愿打扰他。再度自行运转灵力，想要让那种隐隐约约的感觉自己消失。
　　　　好在，在运转灵力过程中，他可以确定自己的灵力绝对没问题，就是身体有点不对劲。
　　　　难道是从猫变成半妖的后遗症？
　　　　迟俞风还没确定，忽然感觉身后人动了一下。回头却见玄朔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红宝石般剔透的眼睛深深看着他。
　　　　他还未问出什么，玄朔身上气势猛地增强，无形的灵力翻涌之间，玄朔又变回了狐王的形态。
　　　　“喵？出了什么事？”难道玄朔疗伤出问题了？
　　　　玄朔勾起嘴角，嗓音低沉道：“别看着我了……会控制不住的。”
　　　　控制什么？迟俞风没听懂，但是隐隐觉得玄朔跟原来不一样了，比以往更具有吸引力，也更危险。这样的他，迟俞风从未见过。
　　　　在他的注视下，迟俞风心跳加速，下意识转头，不看就不看吧。那种未知的压迫感和未知的恐惧让他莫名心慌。理智想逃走，但是感情却不让他丢下状况不明的玄朔一人在此地。
　　　　身后传来似笑似叹的声音。玄朔的呼吸渐渐加重……
　　　　迟俞风心跳随之加速，然后他就听见，玄朔靠近他后背，轻笑道：“你想留下来吗？”
　　　　这句话带着莫大的诱惑和危险，迟俞风还未思考，就觉得体内莫名的感觉在玄朔靠近后变强了，让他很想转身贴近玄朔。
　　　　这是……一瞬间，迟俞风有些明了。
　　　　然而，下一刻，他就听见玄朔轻笑道：“现在你走不了了。”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巨大力量禁锢住迟俞风的身体，而后，玄朔带着让他神魂颠倒的笑容凑近了他的脸颊……
　　　　“乖一点。”低沉的嗓音，带着难以言喻的诱惑。
　　无法形容这种身体被人掌控的感觉。只觉得全身心都是那个人，心心念念、梦寐以求、无法抗拒。他在温柔的控制中一点一点沉沦……
　　　　今夜月色正好，照着群山遍野，也照着某处隐秘的山谷。月光洒过着交融的两人，洒过空气中，如泡沫般升起破碎，又沙哑似欢愉似痛苦的声音，也洒过那一条缓缓摆动，从柔软到紧绷的尾巴，使得那尾巴尖儿如有生命一般高高抬起，高过了周围的野草闲花。一只骨节分明，白净似妖的手游走于尾巴之上，似宽慰恋人般轻柔抚弄，又带着不容抗拒地霸道将它牢牢掌控在手中。
　　被邪魅狐王当猫撸的那些日子16
　　　　“哈……嗯……”
　　　　迟俞风能感觉自己口中呼出的热气和身上冒出的热汗，在这不算凉的夜里使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暧昧的热度。
　　　　一直到身上的钳制被松开，他才得以喘口气。仰面躺在草地上，除了热，最直观的感觉就是浑身疼。玄朔全程无比温柔，然而每个动作却十分到位和强势。最开始迟俞风还能抱着享受的心思，到后来就因为两人实力和体力悬殊而被迫在玄朔编织出的不可抗拒的温柔里沉沦。
　　　　“我……”在这种又兴奋又有点憋屈的时候，迟俞风挺想爆粗口，但是怕万一说出那个字被玄朔听到又带着他一顿翻来覆去，那真的受不了，身体不行了。
　　　　然而作为一起运动的另一人，玄朔却只是衣衫扰乱，微微出汗，呼吸只是偶尔乱了一下，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并没有让他有所消耗。
　　　　迟俞风回过神就看见他半撑着身体靠在自己旁边，黑发被汗水打湿，绕过上下滑动的喉结，搭在满是红痕的锁骨和胸口上。
　　　　只一眼，迟俞风脸烫得就像被火烤火一样。刚刚有这么激烈吗？自己反应这么大吗？那自己身上……迟俞风微微垂眼就看到一片惨状，关键是连遮挡的衣服也没有。变成半妖后，唯一的那一点遮羞布……嗯，被大佬撕了。
　　　　迟俞风不想做人了。当个咸鱼算了……想着，他自己翻个身，脸朝下闭眼埋进草丛里。他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不知道！
　　　　玄朔从结束的那一刻起就在恢复自己的灵力，平息那正在消退的强烈欲望。
　　　　妖族也会有发情期，在实力不够强的时候，往往需要花费一定时间解决。从前玄朔尚弱小时，也有过觊觎他美色的妖，不过都被他用各种手段解决或者避开，至于自己的发情期，都被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独自处理。等到他脱离半妖的身份，变成妖族强者后，他就再未受过发情期影响。
　　　　想不到今夜竟……
　　　　思绪一动，一个极小极淡的粉色光点从玄朔指尖逸出。他看了一眼，果然，是人族的催/情药。若是特殊的催/情草就罢了，灵力包裹后，他能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然而这确实极其普通，不带任何灵力的药物，在他虚弱时，躲过了他灵力的检测，于吸收药草的关键时刻发作，激得他难以控制自己的欲望……
　　合拢手掌，那一点药物残留在玄朔手中灰飞烟灭。他将目光投向迟俞风，疗伤所用的药草大部分是他从前亲自收集的，只有那一株沉夜草是迟俞风带来的……
　　　　趴在草地上，闭眼沉浸在一片黑暗中，迟俞风激荡的心绪渐渐平静，然而肉体上的疼痛更加明显了。
　　　　正想着怎么跟玄朔说这件事，讨论两人以后怎么相处，他忽然觉得身后尾椎骨处微微一紧，一只熟悉的手抓住他自动摇摆的尾巴，玄朔声音低沉中带着笑：“你这样是准备继续引诱我吗？”
　　　　话音刚落，迟俞风就回忆起玄朔借尾巴对自己做的让人面红耳赤的事，当即浑身一激，抽回尾巴护在身后。
　　　　玄朔轻笑着打了个响指，一套干净的衣服出现在迟俞风身上。
　　　　“教你一个变出衣服的法诀，以后再变成半妖自己穿好衣服。”玄朔提醒道。
　　　　迟俞风呆呆点头，又听他道：“你带来的沉夜草有问题。”
　　　　果然……
　　　　迟俞风心中已有猜测，这次被玄朔直接指出来，他略有尴尬，想为自己正名。
　　　　玄朔却看了他一眼，继续道：“那株草药不知为何沾上了人族的催/情药，因为不存在灵力附着，所以我遗漏了对药草本身的检查。”
　　　　说到这里，玄朔微微皱眉，他还是大意了。自以为凭妖族的身体，药草有什么问题都能被消化，至于普通的毒素和催/情成分，在灵力过滤下，并不会影响到他，没想到这一次，他因为本源受损，散去大部分灵力，竟就这样中了招。
　　　　迟俞风想起购入药草时见到的那个醉醺醺的药师，心里很是后悔，自己一时心急，没有自己检查，若药草上沾了别的东西，让玄朔走火入魔甚至暴毙……真是想都不敢想的后果。
　　　　“抱歉，我会去调查那个卖给我药草的药师。”
　　　　说完这些，两人一时相对无话。迟俞风念头转了转，很想问问自己现在跟玄朔算是什么关系，可又觉得自己这种讨要名分的行为有点好笑。其实睡了大佬一点也不亏啊，只是把他想发生的事，提前以及被动发生了。要是大佬稍稍再克制一点，两个人再配合一点……
　　　　玄朔只消看看就懂了迟俞风的心思，他本来也不知道怎么提起这件事，可看迟俞风一副思绪发散，意犹未尽的模样，他忽然生出一种荒谬又奇异的感觉——他玄朔，堂堂狐王，威名也好，恶名也好，在人族妖族都有传闻，眼前这个人，被他强行占有后，不仅不寻死觅活，还想着再来一次。
　　　　玄朔有种自己成了秦楼楚馆小倌的感觉。
　　　　“你，还想要下次吗？”玄朔决定试试迟俞风的反应。
　　　　迟俞风本来沉浸在自己想象里，构思着怎么跟大佬解释这个意外，乍一听到这句话，心中如惊雷炸起。
　　还有下次，不，重点是这么容易就有下一次了？大佬不追究我玷污他纯洁身体？
　　　　玄朔眼睛一转，轻笑道：“妖族有同性双修的功法，这一次你从我这里得到了一些好处，若对双修感兴趣……”
　　　　迟俞风身体“蹭”地坐正，这个世界设定的双修一般是灵力相当的两人，若一强一弱，那么则是强者补贴弱者。
　　　　所以，大佬不仅不追究，还打算补偿他？
　　　　这也太好了吧？睡一觉就有这种好事？幸福来得太突然，迟俞风简直不敢相信。
　　　　玄朔看他呆呆愣在原地，忽然很想笑。本来说出那句话只是试探罢了，但现在，他却觉得跟这么一个傻傻的人类双修，也不是不能接受的事。
　　　　“考虑好了的话，下次来可以告诉我答案。”一手撑着草地，一手拄着下巴，懒懒道。
　　　　迟俞风木然点头，眼见天边夜色渐退，他脑子里有点乱，只想赶紧回去。
　　　　穿着宽大的衣服走了几步，他愣了一下，忽想起什么，脸上又染上红霞。下一刻，衣服凭空消散，迟俞风又变回了一只猫。
　　　　开玩笑，要是以半妖形态回去，肯定会被围观，那身上的痕迹根本藏不住！身后响起玄朔低沉的笑声，迟俞风蹭地加入，逃似得离开这处山谷。
　　　　好丢人！不，丢猫！
　　　　归来后，他第一反应就是瘫着——虽然变成了猫，但是身上还是疼。只好慢慢修养慢慢缓过来了。
　　　　他睡下不久后，清尘等人从师门外归来。借着那个小铃铛的提醒，清尘与其他师兄弟分开后，独自一人寻去铃铛所在之处。
　　　　上一次迟俞风离开师门他没有及时跟上，并不是清楚具体情况。这一次显示铃铛在城里某处停留了许久，情况有异，他决定亲自前去一探。
　　　　跟着灵力牵引，清尘来到一座小楼，刚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他心中不解，直接飞上二楼，一推窗，便是一阵酒气与香气。
　　　　皱了皱眉，清尘将目光投向地上躺得四仰八叉的一个男人，铃铛就在这人的口袋里。
　　几步走到男人面前，将铃铛从他口袋收回。感应到灵力波动的男人，晕乎乎睁眼，呼吸停滞了一瞬，下一刻，缓缓从地上爬起来与清尘对视。
　　　　清尘皱眉，想问他从何得到铃铛，那男人却有些痴迷地看着他，呆呆道：“美……美人！”
　　　　“想不到这里竟会有这般天仙似的美人儿！”男人说着咽了咽口水。
　　　　清尘眉头皱得更厉害了，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木床，红帐半遮半掩后，一位打扮妖冶的男子沉沉睡在床上。
　　　　这竟是个男风馆！
　　　　清尘对坐在地上的男人，冷冷道：“你是怎么得到这个铃铛的？”
　　　　那人嘿嘿一笑，“这不重要，美人儿若是喜欢，送你便是。”
　　　　清尘无视他赤裸裸的目光，脚底一踩，一股无形的气流将男人从地上托起，而后，桌上酒壶同时飞起，自动掀起盖子，酒液泼了男人一脸。
　　　　男人本身也有一定得灵力，此时却被控制得动弹不得，当即就酒醒了，慌张道：“公子饶命！我都说。”话音刚落，他身体一重，面朝下狠狠摔在地上。
　　　　清尘收起铃铛，听这人介绍自己是名药师，如何来到这里，如何遇见一只奇怪的猫，又换出了沉夜草。
　　　　清尘稍加思索，便将铃铛扔回药师身上。
　　　　“这个你先留着，等那只猫再来找你。不许跟任何人说起你见过我，否则……”不用他说出后果，强大的压迫力就让那药师跪倒在地。
　　　　从男风馆出来，清尘喃喃道：“沉夜草……对人类效果多为安神，但对妖族，尤其是受重伤的妖族，是一味很好的辅助药……所以，果然等来狐王玄朔了吗……”
　　被邪魅狐王当猫撸的那些日子17
　　　　回到师门后，迟俞风稍作休息，以猫的形态躲了几日，直到估计身上痕迹消去，才开始练习变成半妖的法诀。因为并不熟悉，尝试了几遍才成功一次。
　　　　再度看到自己人身、那对多出来的耳朵以及总会让他想到某些马赛克记忆的尾巴，迟俞风心里有几分感慨的同时，想起了离开前，玄朔的话。
　　　　双修吗？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若这样的话，两人的关系就近似炮/友。嗯，准确地说，是共同进步的炮/友。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好处多多——既能提升实力又能睡男神，何乐而不为呢？
　　　　别说，迟俞风还真的有点犹豫。
　　　　虽然他是个百分百的颜控，但是在感情方面他同时更在意的是一些比较虚的东西，诸如心动与爱。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也不至于母胎单身到这个年纪，最后还得靠快穿游戏来体验甜甜的爱情。
　　“唉……”
　　　　大佬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长吁短叹之时，迟俞风脑中的系统嘀嘀作响。
　　　　〔嘀……〕一阵乱码闪过，迟俞风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未问出口，系统清凌凌的机械声响起〔宿主资料更新中……〕接下来是迟俞风熟悉的，带着点可爱的机械声〔妈耶，人类都这么复杂吗？您最近的言行，更新了系统库中的宿主记录，连带我这里都出现了乱码。〕
　　　　“喵~虽说我知道你们会收集宿主一些基本个性信息，用于开发新人物新世界，但是这么认真分析的吗？系统都乱码了……”
　　　　系统发过一张可怜兮兮的表情包，同时小声道〔其实主要原因是我是个新手系统，第一次带宿主，所以有些漏洞没处理好，就会突然乱码……〕说到这里，系统忽然讨好道〔菜鸡系统在线求好评，顺便这个世界结束后，再有一个世界，本次游戏体验测试就结束了，宿主如果达成全部任务目标，可以在游戏结束后获得一份奖品哦。〕
　　　　迟俞风挑眉，“奖品是什么？”
　　　　〔暂时保密。〕
　　　　迟俞风：……
　　　　这种被人吊起胃口的感觉，有点气。
　　　　感受到他的情绪，系统选择小声嘤嘤嘤，萌混过关。
　　　　被系统这一打岔，迟俞风原本微微惆怅的心情烟消云散，转而开始好奇最终奖品有什么，也因此更加期待完成全部任务了——之前两个世界都是全部通过，这个世界要是失败了……不够“整齐”，来自轻微强迫症患者的一点点执念。
　　　　收敛情绪后，理智占了上风。不就是双修嘛，占便宜的可是自己！多少人和妖觊觎玄朔还没有这个机会。再说，他已经提前动心了，再怎么在意玄朔的态度，也无法直截了当地拒绝。
　　　　那就，继续认真完成任务吧！
　　　　做好心态调节后，迟俞风催促系统给他安排修炼计划。目前除了与玄朔的感情问题，最重要的事依旧是提升自己。无论以后玄朔会不会爱上他。先得有命活到以后。
　　　　“系统，我突然有个想法……”
　　　　系统微微一颤〔你这个想法……算了你说吧。〕
　　　　迟俞风白了它一眼，“我觉得你一定想歪了！我是在考虑一个很正经的问题。”
　　系统：您不反思一下，我这个天真纯洁的系统为什么会想歪吗？
　　　　“你说能不能通过修炼，让我变得更强，超过玄朔。这样就能从人族和妖族手中保下他。嗯……还能体验强取豪夺，强行把他留在我身边……嘿嘿……”
　　　　系统：您这个想法很危险……
　　　　〔这个办法存在一定得可行性。但是，执行前，我需要进行一个复杂的关闭操作。〕
　　　　“关闭什么？”迟俞风好奇道，“难不成你不想看以后的少儿不宜内容，不是按道理出现这种情况系统那里算是马赛克吗？还是说你要关闭马赛克……”
　　　　〔停！〕系统被他说得羞愤难当〔我……只是一个弱小可怜的系统而已……嗯，关闭我自己，这样您被大佬打爆狗头时不会伤害到我。〕
　　　　“别，这么严重吗？”
　　　　〔当然。虽然您可以在我的帮助下修炼，但是依旧要遵守这个世界的法则。说实话，您的天赋远远比不上玄朔。他的天赋可以说是惊才绝艳，甚至高于清尘这个天命之子……〕
　　　　“你怎么不说了？”脑中声音乍然停住，迟俞风发问完，就感觉附近多了一道强大的灵力。
　　　　“师兄。”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清尘依旧穿着一身白衣，步履缓缓，走到迟俞风面前。
　　　　“迟师弟，今日看上去状态很好，想必灵力又有所提升。”清尘轻笑道，
　　　　“真逃不过师兄的眼睛，确实如此。”迟俞风大大方方承认。
　　　　清尘点点头，似在回忆什么，而后道：“自师弟体内出现灵气，走上修炼的路途后，我从未见师弟有所懈怠，如今能到现在的程度，可谓是天道酬勤。”
　　　　迟俞风微微一笑：“师兄谬赞。修炼一路，无非恒心罢了。”
　　　　清尘认真道：“师弟不必妄自菲薄，这些时日以来，师弟的付出和毅力，我都看在眼里。”说到这儿，他突然话锋一转：“我离开师门几日，去了趟妖族，从几只狐妖口中得知狐王玄朔的藏身之处。如今他已是强弩之末，修复本源之力，需要大量的时间。不知师弟可愿，与我一同去剿灭狐王？算是为灵力运用积累经验。”
　　　　迟俞风心中一惊，玄朔暴露了？昨夜自己还与他在一起……是被妖族的人出卖的……迟俞风心中很是怀疑，然而他却无法确定消息的真假。
　　　　去还是不去？
　　略加思索，他委婉笑道：“多谢师兄好意，只是我最近几日，修炼的功法刚刚上了一个台阶，目前还未稳定。若是贸然出手，恐力有不逮，耽误了师兄的大事。”
　　　　迟俞风并未说谎，他昨日从玄朔那里得到了大量的灵气，实力上了一个台阶，并未稳定下来。这是事实，因此以这个为借口，可信度不高。
　　　　至于为何不答应清尘的建议。迟俞风其实有过犹豫，根据他多年观看影视剧，阅读小说的经验，这种时候，潜伏在清尘身边，能在暗中帮助玄朔。他差一点就打算按这个想法进行，然后问题出现了，他现在的实力，在玄朔和清尘的面前是绝对的渣渣，掺合进入就是炮灰，就算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因而，他决定拒绝清尘的建议，自己偷偷找个时间去提醒玄朔。
　　　　清尘被拒绝后，面上并无异状，只是点点头，“确实。修炼之路，要注重踏实，一步一个脚印，若是现在根基不稳，对之后危害极大。”
　　　　说完这个，他又随意找了几个话题，又顺便指点了迟俞风的修炼，这才离开。
　　　　迟俞风松了一口气，每次见到清尘总让他心里紧张，如今并未暴露，他就很满意了。
　　　　清尘离开时也觉得满意——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与迟俞风想象的不同，清尘对于他人情绪的判断是从灵力层面角度来的。因此，即便迟俞风表情和动作都没有问题，但是在灵力层面，清尘直观感受到迟俞风有一瞬的激动，在拒绝他时，心里也摆动着不安。
　　　　这就够了。
　　　　确认了迟俞风与玄朔有联系，清尘要等的就是迟俞风去换回铃铛，然后再去找玄朔。
　　　　清尘并未等太久，这一天，迟俞风趁着灵力又上了一个台阶，再度来到那位药师家中，用遥何赠送的草药换回抵押的铃铛。
　　　　清尘全程掩藏行踪跟着他，而后又等到迟俞风放好铃铛，偷偷溜出师门，前往城池外的一大片群山中。
　　　　考虑到玄朔仍存有一定实力，他并不敢在迟俞风身后紧跟，也没有放置什么跟踪的灵器，只是确定了玄朔藏身的大概范围，便转身回了师门。
　　　　他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
　　　　然而迟俞风仍不知情，抱着喜悦又惆怅的心情见到玄朔，在对方调侃的眼神中答应了双修的建议。
　　　　本以为此后会被玄朔光明正大欺压，没想到后来的几次见面，玄朔皆未动他一丝一毫，反倒是指点他修炼加自我恢复。
　　　　这样相处下来，迟俞风在面对玄朔时，心态不知不觉平和了许多，无论是从前的孤僻少年、后来的邪魅狐王，在迟俞风眼里，现在都化成了自己的恋人。
　　即使玄朔并未提过，迟俞风依旧在与他的相处中品出的恋爱的感觉——修炼，辨别草药，变成猫躺在他怀里，变成半妖被揉耳朵摸尾巴，或者干脆什么也不做，就看着玄朔英俊迷人的脸发呆……
　　　　每个十几日偷偷溜出师门，与玄朔一起，或是认真修炼或是虚度时光，成了迟俞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最轻松自在的日子。
　　　　然而……
　　　　这一日，迟俞风照旧溜出师门。随着实力提升，他能做的伪装越来越多，除非一直被清尘关注，不然没人能注意他的离开。
　　　　然后在去见玄朔的路上，迟俞风却莫名心中不安，隐隐觉得会发生什么事。这种感觉让他不敢继续前进，然而等到他准备返回时，却发现自己无法退后了……
　　被邪魅狐王当猫撸的那些日子18
　　　　天地间似乎多了层奇异的结界。迟俞风警惕地运转灵力，便觉得周身空气变得粘稠，灵力如同陷入一张具有弹性的大网，四处奔走却找不到一个突破口。
　　　　就在这时，他身侧多了一人，白衣翩翩，清冷自持。
　　　　“师兄……”
　　　　来的正是清尘。
　　　　迟俞风侧身与他相对，暗中运转灵力将自身调整到最强的状态，等待着接下来清尘可能发起的诘问和攻击。
　　　　让他没想到的是，清尘并未询问他为何出现在此处，而是只对他点点头，就像两人平时里在师门中相遇那样。
　　　　迟俞风心中燃起焦虑与不安的火焰，顺着清尘的目光，他很清楚对方看的是玄朔藏身的方向。
　　　　想起清尘曾经提过的，从半妖手中得知了玄朔藏身的方位，那么今日就是他动手的时候吗？
　　　　虽然迟俞风已提前告诉过玄朔，而玄朔也表示自己会有所防备，但如今不亲自待在玄朔身边，他总觉得不放心，尤其是现在的阵仗……他决定，不管自己有没有暴露，先从清尘这里尽可能打听消息。
　　　　斟酌片刻，迟俞风还未开口，清尘忽然主动道：“师尊邀请了人族几位大能，一起在此处布置了阵法，围猎狐王玄朔。”
　　　　迟俞风在心里为玄朔捏了一把汗，面上尽量维持冷静道：“这次有十分的把握吗？”
　　　　清尘却并不回答他这个问题，而且问道：“你可知我们为何执着要杀狐王玄朔？”
　　迟俞风木然道：“妖族与人族势如水火，能解决一位狐王，让妖族少一份战力，日后两族大战，便能为人族争取一份希望。”这是他从原主记忆中提炼出来的信息。
　　　　清尘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继续道：“师尊的一脉族人曾灭于玄朔手中，其中便有他最疼爱的后辈。因此这既是公事也是私事。”
　　　　迟俞风隐隐从他话中抓住了什么，“所以玄朔只是一个开始？是你们打算除掉的第一位妖王？”
　　　　清尘点点头，“没错。人族式微，积蓄了千年才得以与妖族抗衡，如今分庭抗礼，两族终有一战。”
　　　　说到这里，迟俞风想起来自己一直以来的一个疑问：“既然如此，为何会有妖族愿意协助除去玄朔？”他一直记得当初玄朔受伤出逃，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被几位妖族强者偷袭。
　　　　清尘轻笑道：“人间尚有权势倾轧，何况尚武追求变强的妖族？在一些妖族眼中，玄朔一方面是危险的代表，另一方面却也是他们变强路上的一味绝顶灵药。”
　　　　迟俞风听得毛骨悚然，越发想确认玄朔的状态。询问系统却只得到查探被屏蔽的结果……他的心渐渐下沉。
　　　　这时，清尘的衣摆忽被风微微吹动，他轻笑道：“此处已不适合你多待了，师弟若是愿意，我送你回师门。”
　　　　迟俞风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嗯”了一声。他已感受到空气中令人窒息的灵力波动。
　　　　只是……就这样转身离去吗……像上次那样，最后只能从别人口中打探玄朔的消息。万一，他就这样死了？万一，再也找不到他？
　　　　迟俞风定定神，向系统提出一个请求，得到同意后，才对清尘笑笑：“一切都听师兄安排。”
　　　　清尘对他的态度很满意，右手运转灵力，此处粘稠的灵力海洋便划开了一道供两人离开的口子。
　　　　趁着清尘打开通路的几秒，迟俞风周身气势陡然增强，调动灵力，向着反方向奔去。
　　　　不料，几息后，他的身前有多了一道白衣。
　　　　迟俞风长出一口气，“师兄何故拦我？我意已决！”他刚才与系统商量好了，用本世界一半的积分，获得自身灵力暂时提升到最高层的机会。
　　　　如今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刻，说完他便再度调动灵力，试图从清尘阻拦中挣脱。
　　　　奈何，清尘实力仍比此时的他强上一线，一边拦住他，一边回答道：“若我说，我们是跟着你寻来此地。师弟，我不知你何时被玄朔蒙蔽，只是，如果你愿意现在与我回师门，我便当作无事发生。”
　　灵力快速运转与快速消耗中，迟俞风努力让自己波动的心情平缓和冷静下来。他没想到是自己害得玄朔暴露位置，然而现在的情况已不允许他纠结这件事了——这些人有备而来，即使玄朔说过自己有所布置，迟俞风依旧对他的境况感到不安。
　　　　“多谢师兄好意，我已下定决心。”迟俞风边说边寻找突破口。若是让清尘仗着实力强他一线，就此拖住时间，那可真就不妙了！
　　　　清尘带着惋惜的神色看着他，认真道：“你想好了？此去你几乎帮不到他。然而，你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的资格了。值得么？”
　　　　值得么？这个问题迟俞风也想过。
　　　　人与妖终究是不一样的。最初他曾犹豫过，倒戈向玄朔对吗吗？可仔细想想，人族妖族向来纷乱不休，人除妖，妖噬人，真要说谁对谁错，根本掰扯不清。作为人族，原身已经为潜伏进妖族献出了自己的生命。而迟俞风只是一个外来者，他并不觉得自己应该站在哪一方，他的立场从来是自己。
　　　　清尘见他态度如此坚定，竟放开了阻拦，只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说。
　　　　迟俞风不愿多与他纠缠，发动灵力，已最快的速度赶往玄朔所在地。一路上，他已经想清楚了，自己正面拼实力不一定能胜过围攻玄朔的人，但是，他有系统，可以在系统的帮助下，针对不同人的弱点进行破坏与干扰。
　　　　距离越近，迟俞风越能感受到天地间巨大的压力，最后他甚至稍稍抬头就能看到空中重重乌云形成的巨大黑色漩涡，那里面时不时有雷电和火光闪过，强大的灵力威压，让他只看一眼便觉得心惊肉跳，周身灵力躁动不安。
　　　　“系统，在这个距离你能感觉到玄朔的状态吗？”
　　　　〔可以的。玄朔现在状态处于低谷，其它围攻他的人实力十分强横，宿主您最好不要贸然进入空中的漩涡。〕系统提醒道。
　　　　迟俞风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待到灵力稍稍平复，他再度询问系统“有什么办法干扰到这场战斗吗？能把玄朔从劣势扳回最好，如果不能，能维持现状就维持现状一刻。”
　　　　系统瞬间给出答案〔目前的最优解是让场面越来越混乱。根据数据层面的分析，玄朔伤势未治愈，强撑下去，不多时就会失败。而他的对手也意识到这点，用的策略是联手向玄朔施压，控制这一片区域。虽然这样不能以最快的速度解决玄朔，但是却能阻断玄朔的退路。〕
　　　　〔您可以使用灵力，向我指定的方向发出最强的攻击，打乱那些人进攻的节奏。〕
　　　　系统话音刚落，迟俞风身上气势便一寸接一寸拔高，灵力如开闸洪水奔涌而出，最终形成一个巨大的闪着青光的球状物。这是他积蓄了全部灵力，调动附近的风力，压缩形成的最强宫里。离得近时，迟俞风都能听到光球中呼啸的风声。
　　　　“我应该攻击哪里……快……”第一次使用超出自身力量的攻击，迟俞风额头冒汗，只是几次呼吸之间，就有些掌控不住了。
　　　　〔嘀……漩涡九点钟方向！是他们阵形最薄弱的区域。〕
　　系统刚说完，迟俞风便催动那青色光球飞入漩涡，而他自己则向脱力一般极速下坠，幸亏有系统帮他一把，这才于空中稳住身体。
　　　　抬头再看，那光球攻入的地方，云层已被消去一个圆柱形的通道，然后再无别的变化。
　　　　迟俞风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的攻击没用。下一刻，他忽然听到巨大又极其尖锐的声音，如许多炮弹在他耳边炸开，同时那半空中的漩涡周围产生强大的尽灵力波动，雷电和火焰像被挤出来一样向周围扩散。
　　　　与此同时，一道穿着绣满奇异咒语的黑袍从空中落下。
　　　　这是打中一个人了？总算没有白费力气，迟俞风有些欣慰地想。
　　　　没想到那下落中的黑袍忽在空中停住了，一双鹰隼似的眼睛带着锐利的目光盯住了迟俞风。
　　　　同时，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响起。
　　　　“呵，是你？小小猫妖胆子可真大！今日老夫就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天高地厚！”
　　　　说完，那黑袍竟向迟俞风奔来，强大的灵力瞬时锁定迟俞风，速度快得难以想象。
　　　　迟俞风难以抑制地想起清尘说他几乎帮不到玄朔什么忙。
　　　　所以，果然如此吗？
　　　　迟俞风无奈地闭上眼睛。希望能留一口气，让系统保住我。不行的话……游戏结束？
　　　　然而，并没有任何提醒响起，就连系统也保持沉默。一股强大的灵力在迟俞风被攻击前，将他推开。
　　　　“我的猫儿可轮不到别人来教训。”熟悉的声音响起。
　　　　迟俞风心中一喜，果然看到玄朔不知何时从漩涡中离开，向他飞来。
　　“不好好躲着就算了，怎么现在又变傻了？”玄朔熟稔地抱起迟俞风，揉揉他的猫头。
　　　　那黑袍有些惊讶：“你竟有余力？”
　　　　玄朔轻笑道：“你们在寻找我的时候，我也在等你们来。你有没有想过，或者这里一切就是为你们而布置的呢？”
　　被邪魅狐王当猫撸的那些日子19
　　　　那黑袍听到这话，面色骇然，随即平复心情，冷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哼，我看你已经是强弩之末，虚张声势而已！若不怕你又逃了，我们几人联手，使出最强攻击，不出十息便能要你性命！”
　　　　玄朔微微一笑，一手抱住迟俞风，一手顺着他脊背上的毛，仿佛现在不是在战场的中心，而是在自己府中闲庭信步，悠然自得道：“你说的没错。可是，你们应该调查过我修炼的功法吧，若我说，我能在最后关头，逆转灵力，掀起灵气狂潮，带着你们一起死，你信还是不信？”
　　　　黑袍脸上犹疑之色尚存。根据他对玄朔的了解，这样的可能真的存在——玄朔修炼的是吞噬灵力的功法，若是逆转而来，达到一定限度后，便能使自身积蓄已久的巨大灵力破体而出，如此，玄朔肉身将当场陨毁，灵体也会被强烈的冲击撕裂，当场四分五裂，魂飞魄散。同时，在场的其他人也会收到一定的冲击，甚至难逃肉身死亡的结局。
　　　　见他正在考虑利害关系，玄朔微微一笑，补充道：“若你还不肯相信，我便继续告诉你，最终产生的灵力狂潮我能将它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
　　　　那黑袍刚想反驳，然而，玄朔笑着动动手指，天地间突然出现无数细小的灵力线，将黑袍人交缠在其中。
　　　　“这是……”黑袍人眼睛瞪大，他竟未发现玄朔何时布下了这些。
　　　　玄朔笑道：“我说过，我一直在等你们来，早就布置好了。”说完，他又露出一个无所畏惧的笑容，抬头看了眼空中的缓缓恢复的灵力漩涡，“我记得，你是人族某个修炼门派的掌门，其它几位也是吧，若是你死在这里，你的门派还留得住吗？”
　　　　黑袍人冷笑道：“这不必你这妖怪费心，我若似在此地，自有人帮我收敛尸骨，替我安抚门派。”
　　“哦？”玄朔挑眉反问道：“你相信吗？确定是安抚门派，而不是吞并门派？”
　　　　那黑袍人心中闪过一丝犹豫，玄朔呵呵一笑：“我倒不相信这世间有如此光明正直之事，若你当真相信这些与你一同来杀我的人，那我也无话可说。”
　　　　说话间，空中的漩涡里又落下几人，皆穿着不同颜色的袍子，一同向玄朔方向飞来。
　　　　玄朔笑而不语，浩瀚的灵力普通高山崩塌，大海决堤，一时间竟搅动天地气象，带起重重乌云遮天盖地，冷风阵阵呼啸，如山雨欲来之时，令在场之人为之色变。
　　　　与他距离最近的黑袍人收到的压力最大，同时，玄朔发动早已布置好的灵力线，一层层缠住黑袍人，事先布置的灵力线为了隐蔽存在，极为脆弱，但是，一层层包裹住黑袍人后，要他花费至少一秒才能挣脱。然而，他们这种层次的战斗，一瞬的失神就能决定许多事，黑袍人若是被灵力线阻拦住一秒，在玄朔逆转灵力，掀起灵力狂潮后，一秒的延迟，足以让他葬身此处。
　　　　在这一瞬间，黑袍人想起了平日里与其他门派的摩擦。若能齐心协力除去狐王玄朔，那是再好不过，可若是以他的牺牲为代价，此时，他已经相信了玄朔的说辞。弱肉强食，无论在妖族还是在人族都是一样，他若是死在这里，他费尽心血创立的门派，不久就会被其他门派吞并。来这里的强者，谁不是活了上百年，寿命越长越在乎自己的生命。他是绝不甘心牺牲自己为他人做嫁衣的。
　　　　想到这里，黑袍人的战意已经消失，全心想着如何能从玄朔身旁逃离。
　　　　他这一分神，几人曾布置好的阵法便出现了漏洞，玄朔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随后恢复平静，像按照计划一样，逆转自己体内的灵力，天地间的异变越来越强烈，那正在靠近的其他几人竟停住行动，犹豫起来。
　　　　见情况如此，黑袍人已失去了阻拦玄朔的心思，就在这一瞬，玄朔面带笑容，整个身体忽然变成一重巨大的白光，巨浪般的经历以他为中心向四周困扰，逼得其他人纷纷调动灵力防御，场面如同玄朔真的自爆身亡。
　　　　灵力爆发久久未散，许久后，黑袍人护住身体，再度查看四周，发现周围的山脉全都消失不见，头顶的重重乌云也消散了，只剩下干净无暇的白色天空。玄朔最后的爆发竟将周围山脉全都削成平地，碎石泥土掩埋着树木，溪水弯弯曲曲流出，带着污浊的泥沙消失在“平地”的某一段。恍若发生了天灾地动。那因为玄朔而引起的天地之变，也被玄朔最后的爆发搅动得灵气混乱，此处很长一段时间内不能作为修炼之处。
　　“他……死了？”后来赶到的白袍人同样嗓音沙哑，留着长长白须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黑袍人轻咳一声，他距离玄朔最近，收到的伤害最大，所幸保住了性命，只是现场的惨状已让他心中后怕不已。
　　　　跟在白袍人身后的灰袍人嗓音较粗，巡视四周后，与其他人交换了眼神，最终总结道：“玄朔应该是死了。”
　　　　黑袍人也跟着点头，他实在难以想象，在这样巨大的灵力冲击下，玄朔不死还能如何，况且，玄朔早就说过想与他们鱼死网破。
　　　　最终，白袍人点点头，总结道：“狐王玄朔，已经陨落此处。”
　　　　他们一行人又分头巡视四周，最终聚集在一起，确定此处再无异样后，一起离去。
　　　　在他们离去不久，不远处一座倒塌的山中，四处溢出的湖水之上，空气似乎被无形的手撕裂，一道人影从空中浮现，借着坠入湖水中。
　　　　“喵！”迟俞风在玄朔怀里，一时没反应过来，呛了一口水，用灵力闭气后，他将目光投向玄朔，却发现玄朔已失去了意识，整个人落入水中，任由水进入他的口鼻。
　　　　迟俞风心道不妙，这样下去，玄朔没死在大战中，反而淹死在湖水里了。来不及多想，他发动法诀，化身半妖，两只手臂托住玄朔腋下，带着他快速上浮，直到离开水面。
　　　　“哈~”迟俞风深深呼吸空气，看着玄朔还没有醒过来的趋势，继续带着他从湖中心游向岸边。
　　　　玄朔浑身湿淋淋的，脸色苍白，没有呼吸。迟俞风心中焦急，连忙呼唤系统，然而下一刻就想起玄朔应该是没有事的，若他真的死了，这个世界就该被判定为失败。
　　　　稍稍安心后，迟俞风对玄朔进行初步施救，现代世界救援溺水者的过程，迟俞风已记不太清，还好在这个世界里，他可以运用灵力。
　　　　第一次用灵力深入玄朔体内，迟俞风本以为会收到阻拦，没想到竟如入无人之境，长驱直入。玄朔体内灵脉破损，已留不住自身的灵力。迟俞风忧心不已，先解除溺水的威胁，看着玄朔吐出肺中污水，随后尝试用灵力修补玄朔体内破碎的灵脉。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输入的灵力很快从玄朔体内散出。他只好先治愈玄朔体外的伤痕，随后再度向系统求助。
　　　　〔不好意思，这个不再系统操作范围里……〕系统惋惜道。
　　这也算是意料之中，迟俞风并没有很失望，毕竟玄朔的命已经保住了。他用灵力烘干两人的身体，在一片看不出原来模样的山石中寻了个新形成的山洞。由于玄朔情况未名，那些人可能还在附近，迟俞风并不急于带着玄朔离开。
　　　　在山洞外布上三层防御结界，三层隐蔽结界，迟俞风的灵力消耗过半。玄朔仍未醒来，迟俞风想了想，干脆用剩余的灵力修补玄朔体内体外的强势，同时为他提供生命，帮助他早日苏醒过来。
　　　　全部灵力耗尽后，迟俞风奔劳了一日，从系统那里预支最强实力的后遗症出现，他觉得自己的灵力好像全部被夺走了，身体和精神都疲惫不堪……
　　　　沉沉睡去后，迟俞风感觉自己又进入了一个梦境，在那里，玄朔已经苏醒过来，笑着揉弄他的头发，同时，迟俞风还注意到玄朔头顶多了对耳朵，他心中生出疑惑：此时玄朔并不是少年形态，为何会有狐狸耳朵呢？没等他问出声，眼前的玄朔就变成了半妖少年。迟俞风有些惊讶随后看到玄朔又变小了一点，整个人变成了五六岁的年纪，脸上肉肉的，看起来像粉嫩嫩的可爱团子。他刚想伸手捏捏玄朔肉乎乎的脸，眼前的玄朔却变成了一只火红的小狐狸，迟俞风心里生出不安，伸出的手刚刚触及玄朔的身体，下一刻，眼前的狐狸就变成红色光点，消散在天地间。
　　　　玄朔真的死了？！
　　　　迟俞风惊恐地睁开眼，从山洞外照进来的阳光晃得他皱眉低头。
　　　　一道微弱但熟悉的声音轻笑道：“做什么噩梦了。”
　　　　迟俞风回头就见玄朔已醒来，仍是成年状态，然而身上却多了狐狸耳朵和尾巴。想起那个梦，迟俞风忽然十分难受，猛地抱住玄朔，确认他真的好好的在自己怀里，这才渐渐安心。
　　被邪魅狐王当猫撸的那些日子20
　　　　“你感觉怎么样？”迟俞风讷讷松开手，关切道。
　　　　玄朔轻咳一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目光在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上停顿了半刻。
　　　　迟俞风想起之前在梦境中，玄朔对自己的耳朵和尾巴万分厌恶，不由得安慰道：“其实它们挺可爱的。”说到这里，他蓦然想起自己在梦境中摸玄朔耳朵和尾巴的手感。其实还挺好的……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恰好对上玄朔笑盈盈的目光。
　　　　不知为何，迟俞风心跳“蹭”地加速，别过视线，尴尬一笑。在梦境中他有胆子撸玄朔的毛，但是到了现实中，他就怂了，不为别的，大佬就算弱不禁风依旧是大佬，迟俞风乖乖摆正自己在下面的位置。
　　玄朔微微一笑，不知想起了什么，忽然伸手摸了摸迟俞风的猫耳朵，喃喃道：“可爱吗……确实……”
　　　　虽化身为半妖，但是迟俞风并未完全适应现在的状态，耳朵和尾巴都是他的敏感区，被玄朔稍稍触碰，他脸上瞬时浮出一片红云。
　　　　玄朔顺势揉揉他的头发，笑声轻浅。
　　　　迟俞风被他笑得心猿意马，连忙讲话题转回正路，关心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玄朔摇摇头，“恐怕不能带你离开这里了。”
　　　　迟俞风查看过他的强势，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想了想，提议道：“虽然那些人已经离开此处，但是不保证他们不会回来。我现在灵力已经恢复，待会儿，我先去外面查探一番，若是安全，我就回来找你，若是……若是我没回来，那你……”说到这里，迟俞风皱起眉头，如果一切都朝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那真的对他们俩非常不利。
　　　　玄朔仍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然而迟俞风却有些抬不起头，他真的不知道如果自己在外面与来搜查的人对上，该如何是好。自己是不用担心死亡，可以安然逃命，可是玄朔怎么办呢？此处根本不是久留之地。
　　　　忽然，一只修长的手指伸到他面前，轻轻戳了戳他的下巴。迟俞风抬起头，正对上玄朔含笑的眼神。
　　　　他愣了愣，就听见玄朔笑道：“我有法宝能带我们离开这里。”
　　　　说完，玄朔从袖中空间拿出一个迷你卷轴似的法宝，交到迟俞风手上。
　　　　迟俞风彻底服气了，自己跟大佬的差距真不是一星半点。他早该想到，玄朔既然说过有所准备，那么肯定把一切后果考虑进了自己的计划中，对比起来，他想到什么做什么才是真菜鸡。
　　　　玄朔看着他面带沮丧之色，轻笑道：“我现在灵力尽失，还需要你来发动传送卷轴。我现在的身体太脆弱，在传送过程中，还要麻烦你保护我。”
　　　　玄朔直白的安慰，让迟俞风心情瞬间晴朗了不少。
　　　　说到这里，迟俞风想起一个问题，“这个卷轴是传送到何处呢？”
　　　　玄朔微笑道：“妖族，我的一处别院。”
　　　　迟俞风愣了一下：“不回狐王的宅邸吗？”他以为那里是玄朔的大本营。
　　　　玄朔摇摇头，脸上依旧带着笑容，“狐王已经死了。”
　　　　迟俞风微微张开嘴巴，“你是说……”
　　　　玄朔点点头，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如有生命般甩到身前，接下来的话，印证了迟俞风的猜想。
　　“狐王玄朔已经死了。我已经变不回去了。”
　　　　活下来的，是当初的半妖玄朔。
　　　　迟俞风一时有些心酸，想说点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脑门儿忽然被人戳了一下，他怔怔抬头，却见玄朔依然面色如常，神情淡然道：“没必要太难过，最起码我活下来了。嗯……还是说，你更喜欢我是狐王的时候？”
　　　　“才不是。”迟俞风摇摇头，他只是觉得玄朔会难受罢了。
　　　　不过，现在这样，是不是意味着他与玄朔彻底脱离了人族与妖族，从此不必担忧其他人的打扰。想到这里，迟俞风心情又多了几分雀跃。
　　　　“事不宜迟，我现在就调整一下状态，待会儿我们就从此处离开。”
　　　　将灵力和精神调整到最好的状态，迟俞风将灵力聚集于手中传送卷轴，很快，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卷轴中传出，反向牵动迟俞风的灵力。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迟俞风微微偏头，见玄朔点头确认，他挥手一甩，卷轴撞上石壁，碎成一片灵力光点，汇聚在一起便成了，一道高大的灵力光门。无形的吸引力从中传出。
　　　　迟俞风转身扶起玄朔，运转灵力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玄朔与自己牢牢包裹在一起，确保传送过程中不被可能存在的灵力风暴割伤和分离。
　　　　这一次，在清醒的过程中传送，迟俞风眼前一片光怪陆离，浮光掠影之间他眼前景象变了又变，最终呈现出一片落雪的山坡。
　　　　传送后，两人已来到玄朔位于妖族一处别院外。
　　　　“下雪了。”迟俞风伸手接住，掌心落了片片雪花，如此真实的场景仍让他有些许恍惚感。
　　　　玄朔走向别院，伸手贴住带着铜锈的门把，门把忽放出一阵光彩，铜锈脱落，门一推就开。
　　　　“进来吧。”玄朔笑道。
　　　　雪地里，他一身红衣扶门而望，言笑晏晏，将这片冰冷的黑白天地染上云霞般的色彩。
　　　　“嗯。”迟俞风呆呆看着他，心里难以抑制地冒出满足感与幸福感。
　　　　跟着玄朔一路走进别院，院子里遍地积雪，角落种着几株长青的松柏，周围是一片结了冰的小湖。走过白雪覆盖的草地，便是三间上了锁的小屋。玄朔径直走向中间的屋子，贴上手掌，屋门便自己开了，这场景倒让迟俞风想到现代的“指纹开锁”。
　　　　屋子无人居住，屋里冷冷清清，屋外冰天雪地，迟俞风走进后竟并未感到丝毫冷意。
　　“是一个阵法，于修建之初就刻在整间屋子上。”玄朔似乎猜到他的疑惑，边从屋里的茶壶中倒出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边解释道。
　　　　迟俞风愣愣接过，感觉自己真是孤陋寡闻。随后，玄朔又从屋子各处拿出温暖的火盆，松软厚实的棉被还有厚厚的冬衣，诸多冬日必备的事物一应俱全。
　　　　而迟俞风的心态则从原来的“开眼了”发展成后来的“哦”。在观摩的同时，他隐隐感觉到奇异又有些熟悉的灵力波动。
　　　　想了想，他最终决定直接问出自己的猜想和疑惑：“此处阵法是用了空间之术吗？为何这里产生的灵力波动与昨日大战之时如此相似？”
　　　　玄朔听到这话，微笑挑眉：“你看出来了？也是，你修炼速度如此之快，想必天赋很不错。”
　　　　迟俞风老脸一红，他之所以能修炼这么快，是因为有系统这个外挂。
　　　　不过玄朔并没有在意太多，对迟俞风的疑惑也坦然解释道：“你看得不错，这些物件是我在阵法中刻入独立的空间，将它们一一存入。至于昨日，我只是是做出同归于尽的姿态，随后借空间之术，躲入临时制造的空间中，随即强行传送到另一处，脱离战场的中心。至于那看起来像是最后一击的灵力爆炸只是障眼法罢了，耗尽我全部的灵力就可以做到。真正难度大的地方是迅速割裂空间与强行传送。”说到这里，玄朔又补充一句，提醒道：“以你现在的实力，尚不适宜接触空间之术。若是发生反噬，一不小心肉体崩坏，伤及灵魂。”
　　　　迟俞风点点头，他也没真想学，就是好奇而已。不过，现在他对玄朔的佩服程度又上了一层楼。同时难免对玄朔的境况感到惋惜。
　　　　玄朔却依旧淡然，仿佛一切都未发生过，一切如常地在院落里生活。听雪、扫雪、看雪，屋子另一边的窗外有几株老梅，枝干嶙峋，花红似血，生在枝头高洁无比，落在雪地便像碎成片的红宝石，让迟俞风想起冷静而疯狂的赤红瞳孔——拜安逸生活所赐，两人从此过上了饱暖思淫/欲的日子。
　　　　这一日，新雪初晴，迟俞风在清扫从屋门到院门的小路。扫到一半时，院门忽然被人敲响。迟俞风微微一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一路清扫到院门口后，迟俞风刚准备返回，门忽然发出苍老而尖锐的“吱呀”声，仿佛是一位年近百岁的老人被捏住了喉咙，发出求救之声。
　　　　迟俞风心跳加速。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最先映入迟俞风眼帘的是一双黑色绣着金边和腾龙纹样的靴子。随后，一位黑发束起，留着鬓边两缕编成细细麻花辫，系着金饰垂在肩头，面容俊美，气质高贵的年轻人从门外走入。
　　　　看到迟俞风后，他眼神停留了几秒，微微点头，像雕刻出来的五官组合成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迟俞风在那一瞬间，脑袋一片空白。
　　　　直到那人施施然开口道：“院子不错。”
　　随后，迟俞风的身体就像不受控制一般，转身，机械地走向小屋。
　　　　在脑中呼唤系统后，系统无奈地表示〔抱歉，宿主，这个问题我解决不了，因为对方实力实在太强了，接近这个世界的顶点，如果没猜错，他应该是……〕
　　　　这时，玄朔从屋内走出，接上了系统未说完的话。
　　　　“妖王大人许久不见。”妖族有众多王者，唯一被称为妖王的乃是妖族最强者——青龙王。
　　被邪魅狐王当猫撸的那些日子21
　　　　两位大妖目光交锋，迟俞风得意从青龙王的控制中脱离。不知不觉他的后背已然汗湿，这种瞬息之间被人强行控制身体的感觉真是恐怖极了，在青龙王面前，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像是从未有过灵力的普通人。
　　　　“此地风景雅致，你选择此处做别院真是好兴致。”青龙王十分自觉地沿着小路走向小屋，一直走到玄朔面前才停住脚步。
　　　　玄朔面色如常，轻笑道：“妖王陛下说笑了。不过是一个简陋的院子罢了。”
　　　　话音刚落，青龙王竟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赞同道：“确实只是一间粗糙造就的院子。”
　　　　迟俞风被他的威势震得不敢靠近，默默在心底吐槽：“这里是个小破院子那你还过来？”他可不信青龙王是带着好意来的。
　　　　只是迟俞风并不清楚青龙王与玄朔关系到底如何。并且，青龙王实力远远超出他的想象，他就算想做点什么也无能为力，而现在的玄朔，实力甚至比他还弱。迟俞风有一种对方实在太强，他竟不知该做什么、能做什么的感觉。
　　　　玄朔似乎对青龙王的态度并不惊讶，只是笑笑。
　　　　青龙王环视四周后，颇有兴趣地将目光投向玄朔身后的小屋，做出欲上前的姿态，笑道：“狐王不邀请我进去坐坐？”
　　玄朔摇摇头，轻声笑道：“我如今已算不上狐王了。”
　　　　青龙王盯着他看了几秒，玄朔亦不回避，坦然与他对视。
　　　　青龙王又看了他一眼，叹息道：“你虽已无狐王的实力，但若再从狐族里挑选狐王，谁又能比得上你呢？”
　　　　玄朔对他的赞扬不置可否。
　　　　青龙王沉默了几秒，忽然笑出声：“若论心思沉稳，就连我也比不上你。难怪狐族之中是你最终成了狐王。”说着，他忽然叹了一口气，“假以时日，这妖王的位子也会是你的。”
　　　　玄朔笑而不语，只是静静看着他。
　　　　青龙王的目光忽然变得冷厉，话语中带着强大的压迫感：“你既然不问，我便主动说了，我来此处也没别的原因，为的就是那件妖祖遗物。”
　　　　直面青龙王的威压下，玄朔依旧不动如山，“妖王陛下来错地方了。既然是妖祖的遗物，自然是在妖祖的墓中。玄朔既不敢惊扰妖祖长眠，也没有进出妖祖墓地的实力。”
　　　　青龙王冷笑道：“若是那遗物自己能进出妖祖墓地呢？”
　　　　“妖王陛下说笑了，遗物如何能长腿呢？”
　　　　青龙王面色冷厉，嘴角噙着笑：“遗物不能长腿，但遗物有灵，自然会跟着妖跑。”
　　　　玄朔回之一笑，在他的压迫下，身体仍稳稳站在小屋门口。：“妖族如此之大，若遗物真有灵，也不知会去何处，说不定它已经自己回到妖祖身旁了。”
　　　　青龙王摇摇头，五指合拢，再度张开时，一道金色的光芒闪烁而过，下一刻，他的掌心多了一个金色光球，里面有一道红色光影闪烁跳动，似乎想要挣脱而出，又在触及光球内壁时被光芒刺伤逃回内部。
　　　　玄朔眼睛微微睁大一瞬，然后恢复如常。
　　　　青龙王一直观察着他的反应，见他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冷笑着放出了困在金色光球里的那一缕红色光影，“不知狐王再见故人有何感触？”
　　　　玄朔只扫了一眼，淡淡道：“难为妖王陛下留下玄朔那位多年前旧识的一缕残魂。”
　　　　青龙王冷笑着看他，“若论冷心冷情，在妖族也无人能比得上你。这位狐三公子听说还是你一位兄长。”
　　　迟俞风站在青龙王身后，隔着一段距离，竖起耳朵听两人交谈，乍听见这句话，他惊了一下，“狐三公子？”若是梦境里欺负玄朔的那位，那可真是隔了许久了。
　　　　玄朔面带微笑，似是回忆往事般叹道：“玄朔如何能算得上狐三公子的弟弟呢？想不到妖王竟有狐三公子的残魂，原来是早已关注狐族了。”
　　　　面对他这样的质问，青龙王竟并不否认，点点头，也露出回忆往事的表情，“那时候，妖祖遗物第一次生出灵性，我青龙一族正值轮守妖祖墓地的时候。遗物事关重大，让生出灵性的它从妖祖墓地逃出，是我的疏忽，因此一路追查，一直查到了狐族……”
　　　　说着，青龙王目光如炬盯住玄朔。那时候，他以为妖祖的遗物会找实力强大的妖进行依附，因此他将注意力放在狐族几位老祖、族长以及族中实力强，天赋高的后辈身上。没想到最终竟让一位籍籍无名的半妖得到了好处。
　　　　玄朔发动妖祖遗物那一日，青龙王刚好因为族中传信而归去，随后便听说了狐族的动乱，他当即想到妖族的遗物。再赶到狐族时，玄朔已彻底将妖祖遗物纳为己用，且没了踪影。他从狐三公子体内抓出残存的一缕残魂，才得以了解，当日玄朔是如何灭了老狐王的一脉。
　　　　等到青龙王再找到玄朔，他已经成为狐族顶尖强者之一。青龙王便顺水推舟，接纳玄朔为新任狐王，暗中却在等待机会夺下玄朔手中的妖祖遗物，一直等到今日。
　　　　在一旁听着的迟俞风，这时候才明白，玄朔那从上古禁术中越来的功法，想必都是来自妖祖的遗物。这也能解释，玄朔为何突然能从半妖变成妖，完成如此巨大的改变。
　　　　青龙王，说到这里，见玄朔依旧是软硬不吃，不为所动的模样。心里忽生出浅浅的愤怒：“事到如今，你已没了守护妖祖遗物的能力。兹体事大，最好还是完璧归赵，将它送回妖祖身旁。”
　　　　玄朔并不回答。
　　　　青龙王已丧失了耐心，直言道：“若你不愿……不，你已经没有拒绝的选择权了。”
　　　　眼见气氛越来越紧张，迟俞风更想赶快回到玄朔身边。这位青龙王实力实在强横，玄朔决计是抵挡不住的。
　　　　然而，青龙王就算不发动灵力，仅凭周身的威势就让迟俞风如置身一片沼泽中，就连动弹手指也要挣扎许久。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吗？
　　　　可越是这样，迟俞风越不甘心。
　　　　“系统……”
　　　　话没说完，系统就很快地给出回应〔您需要暂时提高实力吗？扣完积分后，您这个世界就再也没有积分了。〕
　　“扣。”迟俞风只说了这一个字。积分什么的，到现在系统还未说出它的用处，眼前有更重要的事要救急，迟俞风便来不及去在乎这以后可能有用处的积分了。
　　　　熟悉的力量充盈四肢时，迟俞风感觉自己行动不再受到那样强大的阻塞了。若要形容，原先就像在沼泽和流沙里，挣扎得再厉害也无法逃脱控制，现在就像在一片水池中，有一定阻力，但他却能自由行动了。
　　　　见玄朔依旧铁了心，不肯交出妖祖遗物，青龙王虚着眼，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的小屋。忽然冷笑道：“原来如此，你一直在等我过来吗？想必你已经布置好对付我的手段了。不愧是以智谋闻名妖族的狐王。”
　　　　“妖王谬赞了。若论智谋，从多年前就开始谋划，又暗中与人族联手，妖王您才能称得上妖族第一人。”
　　　　青龙王惋惜道：“可就算这样，就算借了人族的手，也还是让你跑了，还跑了两次。”
　　　　说着，青龙王冷笑道：“虽然很好奇你布置了什么东西。但是对手是你的话，这个风险我就不冒了，毕竟……我不会让你逃第三次！”
　　　　话音刚落，青龙王突然发难，身影化作残影，一只手化为龙爪直抓向玄朔的脖颈。就在将要触碰时，玄朔身前忽闪过一人。
　　　　青龙王收手时，抓回来的便是解脱控制了的迟俞风。
　　　　“咦……”青龙王惊讶了一下，目光扫过迟俞风的猫耳朵和猫尾巴，冷笑道：“倒是个天赋不错的，还是说，玄朔你一直都喜欢半妖这种调调？嗯？当年的你就是这样吧？”
　　　　拙劣的激将法。被抓住脖颈的迟俞风忍不住吐槽。
　　　　玄朔并不接他的挑衅，淡然道：“妖王陛下手下的半妖也不少吧。”
　　　　青龙王点点头：“确实，半妖并不能修炼。真有能修炼，并表现出天赋的，都是有一定的机缘，比如你……也比如他……”说完，青龙王的目光移到迟俞风喉咙。
　　　　下一秒，迟俞风就觉得自己喉咙被人紧紧扼住，瞬时变得呼吸困难。
　　　　在这样生生死攸关的时刻，迟俞风格外地冷静，强行发动尽力，忍着巨大的痛苦从青龙王手中挣扎而出，踉跄几步后，挡在玄朔身前。
　　　　“倒是个忠心护主的。”青龙王赞许地点头。迟俞风很想怼一句“不是护主是护食”，然而情况危急，已由不得他分心多想。在他“走”到青龙王和玄朔身旁时，系统已经为他介绍了与青龙王正面刚的结果，大概是体验“死”字的各种不同写法。若是逃，很大概率只能逃一个人。
　　　　迟俞风准备帮助玄朔逃离。一方面是理智考虑，青龙王是冲着玄朔来的，到时玄朔离开，他一定急着去追，自己只是稍加阻拦，并非他的目标应该不会受太大的伤。
　　同时，只要玄朔没事，迟俞风就不会被判断为任务失败。
　　　　而另一方面，则是出于私人感情——他想保护玄朔离开。
　　被邪魅狐王当猫撸的那些日子22
　　　　在从系统那里得到短暂的能力提升时，迟俞风也临时抱佛脚要来了一个传送法诀。
　　　　趁着青龙王将注意力从他身上转换到玄朔身上时，迟俞风调动全身灵力，发动法诀，一道青光，从玄朔脚下升起，用难以想象的速度包裹住玄朔的身体……
　　　　然而，就在阵法正在起效，玄朔身形开始晃动时，青龙王冷笑一声，阵法竟就此失效，青光如玻璃般破碎，化成星星点点消散在空气中，玄朔被留在了原地。
　　　　“失败了。”
　　　　这种结果迟俞风不是没想过，只是真正面对时，他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心的惶恐与不安。但就算如此，他也没想过将玄朔一人独自留下。
　　　　青龙王垂眼看他，就像看着可以随意捏死的虫蚁，不用动手，他只是显示出部分原型，那包裹住血脉以及强大灵力的压迫感就让迟俞风眼睛一痛，耳朵鼻子流血，无法直面青龙王。
　　　　“实在是太弱了。”青龙王似笑似叹道：“这又是何必呢？”
　　　　迟俞风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弱得很，可这样又如何呢？最糟糕的结果无非是他死亡，游戏结束。
　　　　青龙王负手而立，眼神深邃望向两人身后的小屋。他能清晰感受到妖祖的遗物就在此处，也能感受到“它”在发生一种可怕的变化。
　　　　念及此处，青龙王不欲与他们再纠缠下去。
　　　　下一刻，迟俞风感觉自己身体再度不受控制，眼前的出现一双金色的竖瞳孔，他就像着了迷一般，难以抗拒地与那双瞳孔对视。与此同时，迟俞风周身的一切都变得凝滞，就连思考也逐渐变得缓慢……就在他肉体和灵体的一切都要被剥夺与控制时，脑中某处忽然响起系统的提醒，冰冷的机械声成了迟俞风的救命良药，将他从凝滞中唤醒。
　　　　再次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虽然关节处行动起来仍有不畅，但终究躲过一劫。只是在他想要查看玄朔的情况时，身体普通被困在一片沼泽中，青龙王的灵力覆盖了整座小院，身处其中，迟俞风即便恢复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也无法对抗青龙王强大的灵力。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差距。
　　　　无能为力，动弹不得。
　　　　迟俞风觉得憋屈极了，想哭又想笑。无论他如何挣扎，结局依旧如此。在实力强横如青龙王这样的人眼里，大概就像一只四脚朝天的蚂蚁想要翻身，有点意思但也仅此而已了。
　　　　青龙王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黑色断刃，样子古朴，刚一拿出来，周围的光线就像被它吸收了一样，仿佛是由黑暗凝结而成。
　　　　玄朔看到这柄断刃，脸上笑容少见地收起，面无表情道：“你准备得真是周全。”
　　　　青龙王点点头：“只有用它，才能彻底杀死你，斩断你一切的羁绊。”
　　　　“羁绊？你猜到我与妖祖遗物缔结契约的事了？”
　　　　青龙王脸色一沉，“契约……”已经有多少年了，自从妖祖身亡，再也无人能与妖祖的遗物产生一丝一毫的联结。就凭玄朔，一个半妖出身？
　　　　看到青龙王怀疑的眼神，玄朔一笑，“你不信？你不是已经感觉到了吗？”
　　　　是啊，小屋内蠢蠢欲动的东西……
　　　　迟俞风怔怔听着两人不明所以的对话，眼神被那柄断刃吸引，那样的黑色，仿佛融汇了无数的死亡气息。又是一个危险得让他感觉无能为力的东西。可他还是想做点什么。
　　　　拜异界灵魂所赐，青龙王在这里设置的一切灵力都不能彻底控制迟俞风。经过长久的挣扎后，迟俞风轻轻动了动手臂。这时，他忽然心有所感，隐隐抓住了移动身体的诀窍，借着系统提供的灵力，他开始调动全身，在青龙王磅礴的灵力中挣扎，如乘风破浪。
　　　　青龙王看了眼小屋，心里升起一缕不安，他向来是杀伐果断的性子，捏住断刃，注入灵力，便向已经动弹不得的玄朔刺去。
　　　　“噗”就像刺入一片虚空，青龙王眼睛微微睁大，看着不知何时，从他的控制下脱离出来的迟俞风。
　　　　玄朔脸上也有了明显的失态，他甚至有过坦然赴死的心思。在这之前，他不是没想过迟俞风，只是想象不到迟俞风会做什么。舍己救人这样的故事，从来都不在玄朔接触的知识范围里，他无从去想象与理解，反而明哲保身才是他认为的正理。
　　　　哪怕迟俞风说过喜欢他。哪怕他也确确实实留恋与迟俞风在一起悠闲自在的生活。他从未想过迟俞风会为他做什么。
　　　　或者说，在动心的同时，他一边沉迷这种感受，一边好奇地旁观对人产生感情的自己，以及对自己动心的那个人。
　　　然而，就在这一刻，迟俞风无比决绝地挡在他身前，玄朔觉得自己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无论哪一个自己都融合在一起，最终化成缓缓流动的心疼。
　　　　很难受。那种说不出感觉的难受。
　　　　只是看着眼前受伤的人，他就觉得伤口仿佛也长在他的身上，疼痛的同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迟俞风很疼，非常疼。就是胸口下方挨了一刀，他却感觉像全身的内脏都被刺穿搅动，同时那柄断刃带着冰冷的气息，一点一点向他体内困扰，他的灵力遇到断刃，如泥牛入海又如同遇上天敌的被捕食者，被吞吃得一干二净。
　　　　难受……还有疲惫。
　　　　迟俞风觉得自己有点站不住了。就连系统在他脑中说什么他也听不清了。这时候，一只带着微微热度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玄朔在青龙王灵力压迫中，强行操纵身体，巨大的灵力将他的手臂整个儿扭曲，手腕折成诡异的弧度，他却像没有感觉一样，抓住了迟俞风的手。
　　　　迟俞风清醒了一瞬，一手撑着腿，身体弯曲向前倒去的倾向暂时停住，他轻笑一声，遗憾道：“对不起，这次没能保护你，真的不好意思。”从始至终都没能帮上什么忙呢。
　　　　玄朔感觉心脏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随着迟俞风说话，不断流出让他难受、痛苦、窒息的东西。
　　　　“你等一下，稍等一下。”玄朔紧紧抓住迟俞风的手腕，下意识说道。他也不知有什么办法，然而总会想出办法的，这么多年，无论遇到如何惊险的事，总会被他完美解决。这次也是这样，一定是！
　　　　青龙王看着两人，眼中惊讶变成疑惑最终变成深深的嘲讽。
　　　　“原来是这样。你竟有这样痴心爱你的人。只可惜……”青龙王嘲讽的笑容扩大，“我现在倒有点相信你与妖祖的遗物签订了契约。不然，如何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说到这里，他喃喃自语：“在你真真切切感受到最珍贵的东西之时，也就是你失去它的时候。”这是与强大力量同存的诅咒。
　　　　“呵呵，妖祖留下的东西，果然不是我们能轻易染指的。”
　　　　玄朔扶着迟俞风，心思清明了一瞬。小屋里的妖祖遗物正在缓缓“活”过来，若是在往日，绝对用不了这么久，可如今玄朔实力受损，灵力几近于无，要驱使妖祖遗物得花费很长时间，所以从青龙王来到此处开始，玄朔一直在拖延时间，却始终没等到那个机会。
　　心脏下方插着黑色断刃的迟俞风一边听着青龙王嘲讽的笑声，一边感觉生命力从自己体内不断流出。他艰难地开口，“不要管我了……”明明是个应该生离死别的时候，迟俞风却很淡定——反正自己不会真的死，可玄朔不一样啊，他是这个世界的人，真的会死在这里。
　　　　这个时候，玄朔又恢复了平静，只是这种平静与之前的不同，更像是暴雨来临之前，平静无风的天空。即使没有灵力支撑，他这股强大的意念与小屋里的妖祖遗物产生了共鸣，一团黑雾似的东西从屋里飞出，给在场三人带来强烈的压迫感，就连青龙王也不例外。
　　　　而玄朔像是感觉到什么，心里一阵清明，阖上眼帘，做了一个决定。
　　　　就在青龙王从压迫感中挣脱，准备抢夺妖祖遗物时，那团黑雾就像有灵性钻入玄朔体内。
　　　　迟俞风忽然觉得抓住自己的人手上一轻，他却无法去看玄朔的情况，自己身体不稳，倒在地上。
　　　　而青龙王像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后退了一步，难以置信道：“你竟然愿意献出自己的妖体本源。这样做，你就算侥幸活下来也……”话未说完，玄朔身体忽然变得十分巨大，黑影似的狐狸一口咬住了青龙王，如同遇上了美味的食物。
　　　　一刻后，空中闪过一个虚影，青龙王按住自己流血的腹部，虚弱地喘气，“你疯了……”眼见那黑色狐影再次咬来，他一个闪身，竟直接离开了。获得玄朔妖体本源的妖祖遗物实力已超过青龙王，虽然并无神智，甚至不能在世间长期留存，但依旧不是青龙王能正面对抗的存在。
　　　　青龙王离去后，黑色狐影将目光投向迟俞风，片刻后，低下头，轻轻舔了他一下……
　　　　迟俞风再醒来时，自己又是一只猫。非常熟悉又无奈的开局……
　　　　本想吐槽一句，身边忽然有个软绵绵毛茸茸的东西。一只比他大一些的狐狸睡在他身侧，一只爪子还搭在他身上。
　　　　“喵？”
　　　　狐狸被他的动静惊醒，开口道：“你醒了？”
　　　　迟俞风愣了一下，“玄朔？”
　　　　“嗯。”狐狸形态的玄朔熟练地伸出爪子摸着迟俞风身上的毛。
　　　　“你没事？我没事？”迟俞风有些难以置信，不过这样的结局真的好极了。
　　　　“算是没事吧。”玄朔想了想，不打算隐瞒他什么，“我和妖祖遗物做了个交易，借它的力量，将你救了回来，只是再也无法让你恢复人族肉身，从此以后我们只能这样生活了。以兽的形态，也只有兽的生命。”
　　“没关系。”还能或者迟俞风已经很惊喜了。迟俞风又问起青龙王，和整个事情来龙去脉，虽然他能猜到一点，不过还是挺想听玄朔完整说一遍。
　　　　玄朔兴趣缺缺，想了想道：“嗯，事情大概起因就是青龙王想要妖祖一件遗物，但是那遗物有了灵，逃走并且找到我，我在它的帮助下变强。青龙王意识到了，但是已经迟了，没办法独自一人除掉我，所以暗中联合了人族。人族想杀我，他纯粹想要妖祖遗物，一拍即合。然而，两次被我逃过，他终于亲自找上门，而我与妖祖遗物做了建议，伤了他一次。现在他应该还在养伤吧。也不用搭理他，到时候妖祖遗物自然会去找他的麻烦，争一争妖王的位子。”
　　　　“妖祖遗物跟你交易后成精了？”迟俞风惊讶道。
　　　　玄朔点点头，懒洋洋道：“应该是的，不过我也不太清楚了。”他已经许久没关注这些事了。不为别的，就是纯粹没有兴趣了。
　　　　迟俞风听出他似乎不想聊这个话题，就没有多问。其实他也没有很好奇，毕竟不关他事啊，只要不影响到他和玄朔，就都还行。
　　　　“那，我们俩……以后就我们俩了？”迟俞风试探地问道。
　　　　回应他的是玄朔舔了舔他的脸颊。
　　　　迟俞风心里冒出喜悦之情。
　　　　一猫一狐，或许再也变不回去，或许系统哪天就某办法影响这个世界，不过，不管怎么样，都不影响他和玄朔在一起。
　　　　两人在妖族四处游山玩水，凭借玄朔经验与预感，并未遇上很大危险，反而充满乐趣。这样的日子过了许久，很新奇也很让人满足。真要说点什么问题，就是玄朔作为一只狐狸，撸猫的爱好不仅不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变强了！都是毛茸茸，为什么他是被撸的那个……不过还挺舒服的。
　　　　这一天，迟俞风终于等到系统提示音响起〔本世界结束，登入下一个世界……嘀，加载中……〕
　　　　〔欢迎来到新的任务世界，宿主可进行……诶，连接失效……宿主成功降落，系统失联中……重新连接……失联……〕
　　身处光明阵营但只想攻略大魔王1
　　　　〔嘀……连接失败……嘀……重连中……重建失败……嘀……重连……嘀……〕循环的机械声在迟俞风脑中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随着一声长长的“嘀”，机械声突然消失，迟俞风愣了愣，在脑中呼唤了几次系统，然而一次也没有得到回应。
　　系统出现问题了？
　　　　迟俞风来到新的世界，借着昏黄的煤油灯，他看到，周围是古朴的木制墙面，边边角角都有磨损，经过岁月的洗礼，带着一层老旧的气息。地板也是木制的，黑乎乎的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屋子里还有一张木床并一套木制桌椅，都与环境一般老旧。床上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迟俞风就是从这上面醒来的。
　　　　“这里是……”环视四周后，他并没有急着离开房间，而是努力回忆系统出现故障前给他留下的信息。
　　　　“似乎是魔法大陆……攻略对象未知……任务……任务是顺应大陆发展……这是什么意思？”迟俞风脑中满是零零碎碎的信息碎片，总结在一起得到了这几句，然后仍有许多未知的情况下比如自己现在的身份，又比如攻略对象，还有那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任务内容。
　　　　想不清楚。
　　　　迟俞风从床上坐起，准备在周围看看，房间很小，除去家具，剩余的地方只供他走几步加一个转身。
　　　　路过书桌时，借着昏黄的煤油灯，迟俞风瞥见桌上放着一张褐色的纸，纸的四角开裂，用黑色墨水写着他看不懂的文字，看起来也上了年头，若不是走近，几乎会将它与黑暗归于一体。
　　　　不愿意错过任何线索，迟俞风低下头，一手按住纸张，一手在智商滑动，目光随之仔细阅读纸上的文字，虽然看不懂，但是他努力将这些文字记下，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时，指尖划过的部分忽然亮起了光，文字接二连三被点亮。
　　　　迟俞风心道不好，他不过是在心里“读”了这些文字，连到底什么意思都不明白，这样都能触发？
　　　　这是触发了什么？
　　　　出于对未知的恐惧迟俞风很想冲出房门，然而外面的情况还不清楚，况且他对即将发生的事也有一些好奇——既是未知的事，也是带着希望的事。预感告诉他，这件事对他有利而无害。
　　　　那张纸上的文字逐个亮起，一直到最后一个字母被点亮，金色的光芒汇聚在一起，融合成一团柔和的光。
　　　　迟俞风后退到床边，眼睛紧盯着那团光。
　　　　下一刻，光芒褪去，黑暗中多了一个金发白袍，面容如古典雕塑般俊美的男子。
　　　　“？”迟俞风内心是懵逼的还有几分后悔，他现在连自己身份都搞不清楚，天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位男子。虽然对方长得挺好看的，浑身上下自带浅浅金光，像个灯泡，该不会是灯泡成精……
　　　脑洞一开停不下来，迟俞风有点尴尬，不好意思与对方对视。
　　　　那金发男子却是脾气极好的模样，左手放在胸前，温和一笑：“我叫维德?奥康纳，请问是您召唤我来的吗？”
　　　　迟俞风下意识看了眼四周，确定这里除了金发男子就剩他，于是点点头。
　　　　维德?奥康纳向前走了几步，白袍在一阵光芒中消散，换上了一套黑色长风衣，原本长及后背的金发也变短，成了一个普通的男士发型。
　　　　“我将作为您的守护者，陪伴您左右。您叫我维德就好。”维德?奥康纳彬彬有礼道。
　　　　“诶？”迟俞风原本被他前进的动作逼得后退坐在床上，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抬起头与维德对视，维德眼睛是浅金色，看人时自带一重柔光，让人不自觉感到安心与放松。
　　　　“我叫迟俞风。”说出这个名字前，迟俞风有一刻犹豫，想要不要编一个西方风格的假名，但是他实在起名废也不愿放弃自己原名，更想借此试探一些东西。
　　　　维德面色如常点点头。丝毫没有因为迟俞风独特的名字而产生丝毫惊讶，仿佛他听到的只是与他一样的普通名字。
　　　　果然。据此，迟俞风确定了系统仍然对这个世界有一定影响力，自动修复了他的名字与世界设定的不和谐之处。这样的话，迟俞风的心稍微放回肚子里了。
　　　　“不知有何可为您效劳的。”维德很绅士地对他行礼。
　　　　迟俞风还不太适应，僵硬地受着，想了想，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对这里了解多少？”为了防止暴露，他并没有这个世界、这个镇子、或者这个城市。
　　　　维德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金色雕刻着镂空太阳花纹的怀表，看了一眼，回复道：“现在是凌晨四点，距离日出还有两个时辰。这里位于月光森林的外围，是从宾角斯多城过来的雇佣兵的一处落脚点，有时也会有精灵在此出没，与人类进行交易。”
　　　　迟俞风淡定地点头，心里却觉得很新奇，“月光森林，精灵，还有雇佣兵，这次是在西方魔幻世界冒险呀！魔法大陆……能学魔法吗？”
　　　　想到这里，迟俞风下意识就想调动自己身体，试试能不能用魔法。这一试，竟真让他试出了，一点青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冒出——这是上个世界他修炼而成的灵力，在这个世界竟然还能用，而且转换成了魔法力量。可惜系统不在，没人能给迟俞风解答疑惑。
　　收起魔力，迟俞风不太放心地看了眼维德，“我现在暂时不需要人保护，你可以先回去，如果我需要你的帮助再召唤你就好了……”说着，他将目光投向桌上的纸张，想问问召唤到底是怎么进行的。
　　　　结果维德摇摇头：“抱歉，守护任务完成前，我不能离开你身边。”
　　　　“守护任务？那是什么？”
　　　　维德再次摇头，“抱歉，我并不清楚。是您将我召唤来的。”
　　　　迟俞风心里一虚，召唤维德根本就是一场失误，转移话题道：“那怎么样才能算完成守护任务呢？”
　　　　维德指了指桌上的纸张：“等任务书再度亮起，就代表着任务达成。”
　　　　迟俞风了然点头，心里却依旧懵逼。
　　　　行吧，没办法，就走一步看一步。多个人保护自己也不错，就是这位守护者先生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太温和了。
　　　　“我想去外面看看。”迟俞风向着房门方向抬起下巴。
　　　　“请。”维德侧身让迟俞风先通过，自己则跟在他身后。
　　　　在两人见面和交流的同时，另一处金灿灿的大殿内，原本沉寂的氛围炸开了锅，在白色大理石长桌两侧或是低头发呆或是昏昏欲睡的人们此时都醒过来了，你看我我看你，目光交流后，最终汇集在长桌空荡荡的主位上。
　　　　开会固然是无聊的，但是他们的主神大人失踪了？
　　　　坐在下首第一位的红发中年人气呼呼地拍桌，他刚刚看得清楚，本来在听汇报的主神停顿了几秒，然后整个人化成一道金光消失在座位上。这事其实也不是不常见，从前一些神祗下界就是这样，可那些都是些无所事事甚至热衷恶作剧与破坏的神。
　　　　一般正经的神，都会尽量少下界，以免干扰正常秩序。而主神，只在诞生之初下界过，那已经是近万年前了，怎么这次……
　　　　坐在红发中年人对面的是一位水蓝色长发的女人，面容秀美，沉静端庄。见他如此气急败坏，安抚道：“埃布尔，主神大人说不定有什么事要处理，才匆匆下界。”
　　　　被叫作埃布尔的红发中年人手掌握拳在桌面上不停敲击：“种种预兆显示，黑暗将临，这种关键时候，怎么可以没有主神大人坐镇呢！”
　　　　坐在埃布尔身旁，年迈的白发老者也安抚道：“主神大人也不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况，说不定是有什么特殊的事要去下界处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埃布尔叹了口气：“唉，只怕主神大人是遇上了什么棘手的事。”
　　　　……
　　离开房间后，迟俞风顺着一道走一步响一声的楼梯下楼。他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小酒馆的二楼，几间旧屋被收拾成旅店房间，供雇佣兵过夜。而一楼则摆着零零散散的桌椅，柜台后有个睡眼惺忪的酒保负责招待客人。
　　　　“两杯麦酒。”绕过喝得醉醺醺的人群，迟俞风坐到柜台前，为两人点了份喝的，幸好他看得懂这个世界的文字，衣服内层也有一小袋银币。
　　　　“请你。”迟俞风将一杯麦酒推到维德面前，微微笑道。
　　　　“多谢。”维德也不客气，拿起酒杯与迟俞风碰了一下。
　　　　这是，附近桌上有个醉汉撑着桌子站起，冲着柜台喊道：“再来一杯！”
　　　　没等酒保倒完酒，他就步伐踉跄走到柜台前，还特意挤开迟俞风和维德。
　　　　迟俞风一杯酒险些被撞倒，他站稳身体，忍不住对醉汉怒目而视。没想到他还没说话，那醉汉就轻蔑地瞟了他一眼：“哪儿来的小公子，毛都没长齐还学人喝酒。呵，这可不是你能待的地方，早点滚吧！”
　　身处光明阵营但只想攻略大魔王2
　　　　迟俞风现在的模样与真实相貌类似，看起来十分温和，身高一米八，身材匀称，然而在这个普遍是高大壮汉的酒馆里就显得很弱鸡了。
　　　　那醉汉喝下一大杯酒，余光瞥到迟俞风眼里的不满，“砰”地放下酒杯，活动手腕，似乎想亲自把这个“小鸡仔”扔出酒馆，周围人被响声吸引，看了一眼就收回偶目光——这样的事太常见了，在这些雇佣兵眼里，迟俞风这样刚出门的小公子就是洗干净的小羊羔。
　　　　就连酒保也不愿多管闲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迟俞风要被这最醉汉教训一顿时，两根修长的手指在木制柜台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位先生，麻烦让一让。”维德不知何时放下酒杯，礼貌而温和地对挡在自己和迟俞风面前的醉汉道。
　　　　“你算……算什么……”那醉汉偏过头，斜着眼，话说到一半，在与维德对视时戛然而止。
　　　　“嗯？你想说什么？”维德微笑反问道。
　　　　那醉汉在他的注视下，额头和鬓角竟满是冷汗，人也似乎随之清醒了，下意识站直身体，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维德仍看着他，他的脑子这才转动，心跳加速，大喘气道：“我……我这就离开！”说完，就连柜台上的酒也不顾了，转身逃似地冲向酒馆大门，一路上乒乒乓乓撞倒不少桌椅，其它被他撞到的雇佣兵纷纷对他怒目而视，然而他像是没感觉到一样，魂不守舍地夺门而逃。
　　　注意到这边动静的雇佣兵们瞪大了眼睛，事情发展远出他们的意料。
　　　　与此同时，酒馆的角落，一处安静的地方坐着三人。其中两名男子皆穿着甲胄，一个栗色短发高大健壮，一个黑色短发身形稍瘦，另一人是位女子，留着棕色齐耳短发，身材藏在宽阔的衣袍下。
　　　　三人今日凌晨才赶到这里，因为身负任务，暂且选了这个小酒馆休息调整。他们都是有些多年经验的雇佣兵，挑的座位是不引人注目并且能让他们置身事外观察情况的地方，和那些没什么组织纪律，喝的醉醺醺的雇佣兵想必，他们一人只点了一杯酒，并不喝，权当酒馆进场费。
　　　　毫无意外，这三人注意到柜台那里的闹剧。最开始，他们只是扫了一眼，就兴趣缺缺——这样的事太常见了，读了几本传奇小说，想出来冒险的富家公子，在小酒馆被雇佣兵教训，然后灰溜溜回家。这样的戏码每年都会发生，而随着魔法协会的建立与宣扬，这种抱着美好愿望的小羊羔越发多了。
　　　　“无聊。队长，你说这些人是真蠢还是脑子里缺了点零件，不好好地过自己的庄园生活，跑到这里干什么呢？看他也不想会魔法的，身上的衣服也没有附加魔力……”黑发男子带着挑剔的目光将迟俞风从头打量到脚。
　　　　“看穿着倒是一般，不过说不定是他拙劣的掩饰，那旁边跟着的是仆人还是管家，嗯……像管家吧，真是有钱人的生活啊……出门还有人跟着打点一切……”黑发男子继续絮絮叨叨。
　　　　被他称为队长的栗发强壮男子，像没听见一样，在闭目养神，而同桌另一位同样闭目养神的棕发女子，则皱了皱眉：“雷利，你多话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
　　　　雷利耸耸肩，“别啊，这一路上我都快闷气了，好不容易到了酒馆歇歇，还能看场经典闹剧……”说这话时，那醉汉已经挥起拳头。雷利正想着醉汉会先打哪个部位，那位小少爷会如何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这时，他看见那位“管家”挡在两人之间。凭着良好的听力，他能听见那位“管家”彬彬有礼提出自己的请求。只可惜在这里，只会让人发笑罢了，他的嘴角勾起一半，忽然，醉汉竟狼狈地逃出酒馆。
　　　　雷利的一半笑容彻底凝固在脸上。
　　　　他事先查探过，那名醉汉可是有中级战士二阶的实力，怎么会……
　　　　“这……这怎么可能！”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声音，同时，紧盯着那两人，果不其然，那名一直被视为“管家”的男子转过头，与他对视，微微一笑。
　　　　雷利瞬间没了声音。
　　　　一直皱眉的棕发女子，听到雷利惊呼后终于睁开眼，刚想质问自己的同伴，却发现对方脸上只剩下惊恐。
　　　　“你怎么了？”棕发女子碰了碰雷利的手臂，却发现他身体冰凉微微发抖。
　　　棕发女子更加好奇了，绕过队长，去看雷利之前看过的方向，然而那里只有一个古老的木制柜台、柜台上满满一杯黄色麦酒和柜台后呆呆站在原地的酒保。
　　　　雷利许久才缓过来，额头上冒出成片的冷汗，背后衣衫也湿了一片，凭借自己中级魔法师三阶的实力才稍微稳定心神。
　　　　“那个人……那个人太可怕了。”作为雇佣兵，他经历过不少生死险境，然而这一次真的有一种轻轻松松就会死在那人手上感觉。
　　　　已经走出了酒馆的迟俞风并不知道酒馆内事情的连锁发展。他只觉得维德好厉害，几句话就把人打发走了。当然他还没蠢到认为那是话语的说服作用，单凭周围人脸上的恐惧，他就能猜到终究是“物理说服”，维德一定是动用了自己的实力。至于是什么样的能力，迟俞风觉得应该是光明类的，谁让这个人一看就特别“光明”呢，该不会魔法咒语就是“圣光照耀你！圣光净化你！之类的吧……”
　　　　挺傻的。
　　　　迟俞风很想笑，但是碍于被他嘲笑的人还在身旁，他只好强行压制了嘴角的笑容。
　　　　维德见状并没有多想，而是问道：“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呢？”
　　　　“额。”迟俞风卡住了。这个问题他真不知道，不过也不能表现出来，于是他轻咳一声：“离这里比较近的……大城市有哪些？”
　　　　大城市信息更多，流通更快，有利于他熟悉这个世界的环境。
　　　　“离这里最近的是勃南国的首都堪克郡。现在去搭乘火车的话，中午之前就能到达。”维德回答道。
　　　　现在天边灰蒙蒙的，地平线附近能看到淡淡的光芒，不久太阳就要升起了。
　　　　迟俞风点点头：“那我们就去堪克郡。”有种走出新手村，换地图的感觉。
　　　　酒馆处在一个小镇外围，两人沿着小镇坑坑洼洼的青石路走进一座占地面积最大的建筑物，在这里，迟俞风见到了原始的蒸汽时代的火车。
　　　他一边面不改色，一边在心里啧啧感叹，这个世界感觉还挺有意思的。四处张望的同时，他看到一些皮肤白皙，耳朵尖尖的人。
　　　　没等他主动提问，维德也看到他们了，同时解释道：“那些人是精灵与人类的后裔。这里离月光森林比较近，几百年前，月光森林是精灵们的一处住所，在人类与精灵和平相处的时代，他们之间留下了许多爱情结晶，被称为半精灵。流传到现在，这些所谓的半精灵已经没有精灵的力量，除了保留精灵的部分外表外，与普通人类没有区别。”
　　　　迟俞风点点头，一边感叹维德懂得真多，一边觉得这些人还挺好看的，想必这个大陆上，精灵应该是非常貌美的。那他的攻略对象会不会是一只精灵？嗯，暂且待定。
　　　　上了火车后，迟俞风发现，虽然这里的火车外观与内部结构都十分古典，但是驱动却是依靠魔法的。
　　　　依旧是新奇的体验。迟俞风兴致勃勃，挑了个靠窗的座位，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群。而维德坐到了他的对面。
　　　　火车即将开动，大部分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这时，一个留着浅褐色长发，皮肤白皙，还有一对尖耳朵的年轻人坐到了迟俞风身旁。
　　　　“你好，我想这个位置没有人预订吧？”年轻人问道。
　　　　迟俞风摇摇头：“没人，你坐吧。”
　　　　年轻人性格外向，很有礼貌，放好行礼后便开始自我介绍：“我叫路易斯·马里恩，你叫我路易斯就好。我从月光镇去往堪克郡，你呢？”
　　　　迟俞风想了想，如实说出自己的名字，同时也表示他要去的地方与路易斯一样。
　　　　路易斯当即开心一笑：“那真是太好了，我还是第一次去堪克郡，一路上能有个伴真好。”
　　　　迟俞风笑着点头，目光忍不住在路易斯脸上多停留了几秒，没办法，那对尖尖耳朵太引人注意了。
　　　　而路易斯仿佛已经适应了被人这样看，并没有丝毫不适，反而主动跟迟俞风聊起天。
　　　　迟俞风自己还搞不太清楚情况，对于路易斯的提问基本上都是敷衍过去的，这样却惹得路易斯对他兴趣更大，最后，向他眨眨眼，神秘兮兮道：“我知道你去堪克郡做什么的，我也是。”
　　　　迟俞风有点想笑——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事，路易斯能清楚？
　　　　然而他不回答却被路易斯当成了默认。
　　“果然，这样的年纪，这种时候去堪克郡都是为了堪克魔法学院选拔考试。”路易斯小声感叹道。
　　　　迟俞风很想问问这是什么，然而却插不进路易斯的话。到最后，路易斯一副全然与他熟稔的模样，就差称兄道弟了，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维德忽然开口对路易斯道：“你坐那边的位子去。”
　　　　那是与迟俞风隔了一个座位和一个过道的位置。
　　身处光明阵营但只想攻略大魔王3
　　　　路易斯愣了愣，与维德对视一眼，随即眼神闪烁，身体瑟缩靠向座位，向迟俞风投去求助的目光。
　　　　迟俞风看向维德，维德温和笑笑：“挤在一起待会儿不方便下车。”
　　　　“这算什么理由？”这一刻，迟俞风与路易斯心里都是同样的想法。然而路易斯隐蔽地感受到维德投来的，充满威胁的目光，他下意识身体紧绷，淌下冷汗，这种就像曾在月光森林里被一只实力强横的魔兽锁定，唯一有区别的是，维德只投来了一瞥。
　　　　“哈……哈……说得也是！那我就坐旁边去了，这也不影响咱们说话，对吧。”路易斯努力维持脸上的笑容，拎起自己的棕色皮箱，向迟俞风点头示意，很快就坐到过道另一边了。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路易斯目光时不时看向过道对面，但终究不敢主动搭话。迟俞风刚开始有些尴尬，后来就习以为常了，不过他并没有注意到，路易斯在扫过他几眼后，总会“不经意”地看维德一眼。
　　　　“金发，浅金色瞳孔，这样的外表，还有身上这股并未表现出来，但是却让人隐隐有所感触的光明气息……啧啧，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很光明，除了罗米拉坎家族，全大陆绝对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
　　　　“早知道我就该防备他一些，可是……”想起维德透露出的危险气息，路易斯忍不住心里一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还好，还好，与他同行的人看起来单纯无害，甚至有点愚蠢。”
　　　　迟俞风可不知道他以为的“好相处话唠”在心里对他的评价是愚蠢。他只觉得身边少了个唠叨的人，感觉整个车厢的气氛都轻松了许多。不过，接下来他就开始好奇堪克郡魔法学院的情况。可是想想，如果主动开口，万一路易斯又逮住话头，开始长篇大论……
　　　　迟俞风在心里“嘶”了一声，深深吸了一口气——他还是早点睡吧。
　　　没错，由于在酒馆二楼醒来还是半夜，离开酒馆后，一路走到车站，直到上车，迟俞风都没有休息过。这个时候，经历了话唠洗礼，又被车上安静舒适的气氛影响，他的困意不知从何处卷土而来。
　　　　可现在，他还不能完全放心维德和路易斯……
　　　　“困了吗？”维德单手撑着下巴，身体前倾，浅金色眼瞳里泛着柔和的光，轻笑着说道：“困了就先趴桌子上睡一会儿。待会儿下车，我叫你。嗯，顺便，你如果对堪克郡魔法学院感兴趣，我可以给你讲讲。”
　　　　“嗯，好。”真贴心啊。迟俞风木讷地点头。天知道他第一反应是没想到维德会做撑着下巴这种带点孩子气的动作，第二个反应就是那双眼睛真好看。清清浅浅的金色，就像春日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澄澈见底的湖面上，水光阳光交错，温柔极了。
　　　　“休息一会儿吧。”随着维德话音落下，迟俞风感觉自己困意更明显了，对维德似乎也没了那么多防备，只觉得这个人真是温柔啊。
　　　　两人的互动，隔着一条过道的路易斯看得一清二楚，他刚从迟俞风身上收回隐蔽的目光，就忽然全身紧张起来。
　　　　“半精灵？嗯？”维德用非常温和礼貌的语气问道。
　　　　路易斯挤出一个同样温和的笑容，刚想说这个世上已经没有半精灵了，可在维德的目光下，他竟说不出话来。最后不得已调动魔力，收回自己的目光，低头盯着座位前边角有些磨损的桌子。
　　　　“不愿说就算了。”维德并未生气，若无其事地撤走刚刚布在周围的结界。
　　　　也就在这时，他的动作让路易斯有所察觉，等到意识到维德竟然在两人之外布置了一个隔绝声音与目光的结界，而自己竟然丝毫没有感觉到。
　　　　路易斯自认为自己算得上是实力不错，天赋很强。而维德能悄无声息布置结界，让他丝毫未察觉，可见实力远远超过他许多。
　　　　“感觉跟族中长老实力差不多……难道，那个迟俞风是出门历练的，这位就是保护他？可两人看起来年纪差不多……不，魔法世界的强者并不能单单从外表判断年纪。”路易斯越想越觉得这就是真相。
　　　　“竟然能让罗米拉坎家族的强者保护他历练，那个迟俞风不简单，说不定是哪个大家族的人隐姓埋名。这样看来，他还不算愚蠢，起码知道要掩饰自己的身份。”
　　　　然而，睡得正好的迟俞风并不知道自己留给路易斯的印象正在“愚蠢”与“不愚蠢”之间反复横跳。
　　　很快，火车到站。
　　　　迟俞风被维德叫醒，睡眼惺忪看着人群陆陆续续下车。
　　　　“刚刚怎么就睡着了……不记得了……”
　　　　迟俞风没来得及多想，就被维德带着下车，第一次来到了勃南国的首都堪克郡。
　　　　勃南国地跨平原、丘陵与山地，而作为首都的堪克郡就位于丘陵地带与山地之间，一半地势稍平缓，另一半则有些层层叠叠的群山峻岭。
　　　　这地方本来人迹罕至，不改成为首都，然而正是在这里，一位古代大魔法师找到了一处能源石矿，在这里开始了魔法之路，同时培养出了许多高级魔法师、中级魔法师、初级魔法师和魔法学徒，自己也成为了魔法学者，是迄今为止全大陆最伟大的魔法师之一。后来，在他的学生们与慕名而来的魔法师发展一下，堪克郡风头渐渐盖过勃南国原本的首都，最终取而代之，成为新首都的同时，也成了全大陆魔法师心中圣地之一。
　　　　刚来到堪克郡的迟俞风有种乡下人进城的感觉，不为别的，只因为这里魔法气息太浓了，到处可见穿着长袍、戴着尖角帽的魔法师。就连街上的店铺命名也常常与魔法扯上关系。
　　　　像什么铁匠铺在这里就叫做“魔法铁匠铺”，酒馆在这里就叫做“魔法酒馆”。放眼望去，整条街的店铺命名都“魔法”二字开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什么连锁公司开的呢。
　　　　“真是一大特色啊！”被这里的特色命名震撼了一下，迟俞风开始觉得自己和维德打扮得中规中矩真是太显眼了。
　　　　“从这里到堪克郡魔法学院需要雇佣一辆马车，现在就出发的话，大概黄昏时能到达。”维德边带着迟俞风走到路边，边问道：“你准备现在就去，还是在这里休息一页，明天早晨再出发。”
　　　　“现在就去吧。”迟俞风对那个传说中的魔法学院很感兴趣。
　　　　“好。”答应下来后，维德并未急着租马车，而是带着迟俞风来到一家小酒馆，点了两分堪克郡特色菜肴，两人大吃一顿，才心满意足出发。
　　　　马车越接近堪克郡魔法学院，周围的路越安静，最后直接踏入了一条林间小路。窗外的景色也从随处可见的魔法高塔到高大的乔木。
　　　心满意足看完后，迟俞风从窗外收回目光，放下帘子。他的心态，从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紧张与茫然，已经转化成对魔法的强烈兴趣和积极心态。
　　　　这时，维德见他已经看完风景，轻咳一声，“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下堪克郡魔法学院吗？”
　　　　迟俞风拼命点头，维德嘴角噙着笑：“堪克郡魔法学院每三年招收一次学员，要求是潜力巨大的年轻人，然而这个范围并未被界定。学院内分为元素魔法科、治愈魔法科以及综合魔法科。根据学生的天赋，由导师进行选择。
　　　　元素魔法科人数最多也是资源倾斜最多的地方，其它两科稍微查一些。但也各有特点，治愈魔法科顾名思义收的是擅长治愈系魔法的学生，比如光系魔法比如水系中偏向治愈的魔法，再比如温和的木系魔法。至于综合魔法科，收的是擅长除元素和治愈之外的魔法的学生。”
　　　　迟俞风点点头，表示自己大概明白了。
　　　　维德又道：“不知道你擅长什么魔法，不如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先熟悉一下？”
　　　　迟俞风赞同地点头，他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试用过自己的魔法，只是感觉到自己的魔力时由上一个人世界修炼得来的灵力转换而成。上个世界修行与风有关的大叔，想必这次也是差不多。
　　　　心念一动，一团青色的魔法能量在他手中成型，在他习惯性念出法诀时，掌心中不断注入能量的魔法光团由青色慢慢变深最后变成一团绿色。
　　　　绿色，健康，啊呸，是让人感觉不安的颜色！
　　　　果然，他悲哀地发现，自己手里这团魔法能量一点攻击性也没有，反而绿得晶莹绿得璀璨。
　　　　该不会给我开发出什么捉/奸魔法吧……
　　　　迟俞风越想越觉得离谱，赶紧调动魔力，向马车上一个小桌子出手，到时打坏了再给马车夫吧。
　　　　这么想着，绿色光球被迟俞风砸向小桌子，一道绿色光芒后，小桌子变得焕然一新，同时，桌脚四肢还冒出了几根杂草。
　　　　“这他喵的该不会是……”
　　　　“你在木系中治愈天赋很高啊。”维德说出了迟俞风心中所想。
　　　　合着他一个正经魔法师被迫走上了治愈系奶妈的道路？难不成是因为他上个世界虽然有灵力但是基本上没用而是在替大佬治伤？
　　　　迟俞风心情微妙，若是系统还在，他真想吐槽一句：“内涵，有被谢谢到。”
　　身处光明阵营但只想攻略大魔王4
　　　迟俞风放下发了芽的小桌子，心情有一丢丢复杂。
　　　　维德温和一笑：“看起来是很纯正的治愈魔力。”
　　　　迟俞风：……
　　　　重点是纯正不纯正吗？
　　　　他还幻想着用魔法战斗，现在只能安心在后方当奶妈了……
　　　　在高兴与郁闷中挣扎，迟俞风很快就跟着维德来到堪克郡魔法学院。
　　　　一片森林中间，两扇黑色雕花大门大开着，进门后，夹道两旁是大片的草坪，靠近路边每隔一段距离摆着一座雕像，大多数是穿着各式各样魔法袍的法师，有男有女，少数几座雕刻着强大魔兽。
　　　　路上和草坪上人满为患，看样子都是信心满满的年轻人，且都穿着或是高档或是低档的魔法袍，迟俞风和维德两个打扮普通的人，走在其中格外显眼。
　　　　然而迟俞风无暇顾及他人，他的目光被路两边的各种雕像吸引，不说象征意义，这些雕像单从欣赏角度看，都有很高的艺术水准。
　　　　“好厉害……”迟俞风每经过一座雕像都要停下来看看，与其他不是在温习魔法，就是在和别人交流魔法心得的年轻人相比，他的行为显得轻松写意，仿佛不是过来参加魔法测验而是过来逛雕塑展的。
　　　　这样下来，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他和维德，甚至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讨论这两个“乡下人”是不是只想来这里开开眼界，真是单纯又可笑。已经有不少人打算待会儿测试开始看他们俩的笑话。
　　　　“这里的雕像都是魔法界的名人，他们中的不少人曾经在这里任教或者挂名。至于那些魔兽雕像，都是拥有古老而强大的血脉，并且与人类有过契约。”
　　　　见他兴致勃勃，维德解释道。
　　　　迟俞风眼睛一亮：“你都知道吗？”不说别的，一路过来，维德真是没得挑剔，脾气好，实力强，知识面丰富。
　　　　维德点点头：“都是魔法界的传说故事，你如果感兴趣，我可以讲给你听。”
　　　　“好啊。”迟俞风巴不得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于是维德又发挥了自己讲故事的才能，从某著名桃色新文不断的大魔法师到某脾气古怪魔法学者再到某个性张扬自称风雨雷驾驭者的魔法师，每个人的故事他都讲得绘声绘色，就连那些魔兽的故事也不例外，仿佛他曾经亲眼看见过。
　　　短短的一条路，两人磨蹭了许久。接近路的尽头时，前方雕像只剩几座了，都是最古老的，最接近堪克郡魔法学院创立之初的，尽头就是学院创始人的雕像。
　　　　“咦？”迟俞风停在一座雕像面前，“这个好朴素啊，这是哪位魔法师？”眼前的雕像整个人裹着长袍，就露出下半张脸和几缕从鬓边垂下的长长碎发。
　　　　说完，迟俞风又端详了一下，略带调侃道：“不知为何，虽然看不见他的全貌，但是我感觉他一定长得非常好看！”
　　　　维德讲解少见地停住片刻，然后轻咳一声，不带任何痕迹地接道：“那只是一位擅长治愈法术的魔法师。”
　　　　“诶？”一路过来这还是迟俞风第一次听见治愈相关的魔法师，刚想问更详细的情况。两人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口哨。
　　　　“好久不见，你对这些雕像感兴趣？”路易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两人身后。
　　　　迟俞风挺想吐槽一句：“今天早上才见过。”不过碍于两人不熟，就此作罢，转而略带拘束地点点头，算是回应了路易斯的问句。
　　　　“魔法测试时间快到了，再不过去，迟到就没机会了。”
　　　　果然，迟俞风看了眼四周，才发现不知何时，原本聚集在草坪上的年轻人们都走进了路尽头的第二道门。
　　　　“走吧。”路易斯催促道。
　　　　迟俞风点头跟上，没走几步，在前面的路易斯就几次用眼角余光瞥跟在迟俞风身旁的维德，最后实在忍不住，好奇道：“你的护卫也要跟着一起测试吗。”
　　　　迟俞风愣了一下，刚想解释维德不是自己的护卫，可是想想他跟维德的关系就是被守护者与守护者，说是护卫也没错？
　　　　这时，三人已经走近第二重大门，这是一重充溢着魔法力量的大门，天蓝色的门与门上雕花都是用魔力形成，穿过时，能明显感觉到精神一振，这是水元素魔法洗礼。
　　　　大门后就是测试场，在一个广阔的广场上。许许多多的魔法结界隔开了前来测试的人，里面都有一位学院的魔法导师来对学生进行测试。
　　　　与此同时，堪克郡魔法学院内部，重重山林之间，一座高大的白色魔法尖塔里。
　　　　“今天就是入学测试了。”一位长相普通的中年男子说道。
　　　　“哎呀，好久没见到新面孔了，年轻人真是好呀，就是活力满满。”开口的是在场唯一的一名女子，妆容明艳，笑容灿烂。
　　　　女子身旁戴眼镜的年轻男人不动声色推推镜框：“也不知道今年能遇见几位有天赋的学生。事先说好，让学生自主选择老师，可不许用别的手段。”
　　　　“切~我的学生可都是自愿跟着我的~”明艳女子拨弄一下自己长长的金色卷发。
　　　　“是啊，谁让你是堪克郡……不，勃南国一等一的美人儿~”座位对面一位长发男子笑道。
　　　“没错~”女子瞟了他一眼，微微扬起下巴。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高高瘦瘦的中年人突然道：“院长传信说他不来开会了。”说着，他扬了扬手里发光的石头。
　　　　“好哇，院长又抛下我们去看学生测试了。真是不负责啊……我也想去~”在场唯一的那名女子羡慕道。
　　　　长相普通的中年男子正色道：“难得大家聚在一起，还是先说正事吧，这也是我跟院长讨论很久都没有找到解决了方法的事。今天大家一起听一听，看有没有什么想法。”
　　　　说完，在场的人都安静下来。
　　　　中年人停顿了一下，“黑暗又复苏的征兆。”
　　　　话音刚落，所有人脸色都显而易见地严肃起来。
　　　　“柏妮丝，你有什么想法吗？”中年人看向刚才十分活跃的金发女人。
　　　　柏妮丝皱眉想了想：“这段时间我都待在学院里，受学院魔法庇护，并没有感受到黑暗复苏。至于家族那边……我开完会就找时间联络他们。”
　　　　中年人点点头：“麻烦你了。你们光明魔法的对黑暗有更直观的感受。”
　　　　说完，另外两位一直在大陆游历的魔法师分别提出了自己游历过程的异状，并就此展开针对性讨论。
　　　　白色高塔里讨论得如火如荼，宽阔广场上魔法测验也进行得如火如荼。
　　　　经过路易斯介绍，迟俞风才知道，广场最中心的五个测试处是难度最大的，但是通过后就可以直接被学院导师甚至是院长收为弟子。
　　　　而路易斯就准备进入那里测试。
　　　　待他离开后，迟俞风看了眼，那五个测试已有三人上场，还剩下两个空位……
　　　　“你打算去试试？”维德一眼就读懂迟俞风的想法。
　　　　迟俞风点点头，大方承认：“我想去试试看。你去吗？”虽然在他心中，维德实力强大，但如果两人做不了同学，以后维德想继续陪在他身边就不方便了。
　　　　显然，维德也想到这一点，点点头，笑道：“好啊。”
　　　　不知为何，迟俞风竟然从他声音里听出了一点无奈。不等他多问，维德已跃上挑战台，迟俞风赶紧跟上，占据了最后一个空位。
　　“很好，今年有勇气的学生不少。”主持测试的考官是一个笑眯眯、两鬓微白的中年人，使用魔法分身后，五个人每人面前都站着一个他的分身。
　　　　最先上台的测试者是一对红发男女，看模样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兄妹，衣着打扮都是用最好的魔法材料，一看就“很贵”。
　　　　这对红发兄妹见到最后上台的竟然是迟俞风和维德，对视一眼后，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他们俩早就注意到这两个“乡下来的土包子”，眼看对方有胆量与自己站同一高度，忍不住开口道：
　　　　“喂，那边两个，这次测试除了要攻击考官以外还要抵挡考官的攻击，你们俩承受得住吗？该不会是走错地方了，别待会儿被人抬下来……”
　　　　话没说完，那边，迟俞风已经施展自己的治愈系魔法，考官背着手看着强大的绿色魔力，点点头：“很久没见过如此纯粹和强大的治愈系魔法了。通过！”
　　　　那一对兄妹连带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呆住了。
　　　　还没完，维德施展魔法，果然是光明系的，一道光柱从天而降，光明与炙热将考官笼罩其中，也不见他继续攻击，随后光柱褪去，考官额头鼻尖已冒出汗珠，深深看了维德一眼，“你也通过了。”
　　　　周围人一片哗然，这是什么情况，光明力量让考官热出一头汗就可以通过了？
　　　　而考官拿出手帕擦擦脸上的汗珠，心里既惊讶又高兴。其他人并不知道，他身上穿的学院服装乃是叠加了许多法阵的魔法袍，不仅能抵御攻击，就连环境影响也能抵挡。而维德刚才所展示的光明魔法，纯粹而炙热，竟然影响到了他。
　　　　除此之外，考官并未意识到，自己曾经有过一瞬的恐惧。
　　身处光明阵营但只想攻略大魔王5
　　　　眼看，迟俞风和维德都通过了，路易斯也赶紧展示自己的实力，他使用的魔法十分奇怪，并不是常见的元素魔法，而负责考核的导师看了看他白皙的皮肤和尖尖的耳朵，若有所思点点头，直接让他通过了。
　　　　广场最中间进行测试的五人里已有三人通过了。只剩下那一对兄妹还未开始。眼看越来越多人开始注意这里的情况，那对兄妹对视一眼也开始测试。
　　　　他们都是贵族出身，从小就与各种魔法师接触，家族里也有指导他们的大魔法师，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见识大陆最好的魔法学院。本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才能通过测试，没想到根本没被他们俩放在眼里的迟俞风和维德轻轻松松就通过了测试。两人心里产生挫败感的同时，也有了更强的好胜心。
　　　这对兄妹皆擅长火系魔法，分别用火焰形成了一头巨大的火狼和一只巨大的火鸟。一经出场就引起了围观人群的惊呼。
　　　　魔法化形，是达到初级魔法师才能做到的！
　　　　不仅如此，像他们俩这样，化形实力强大的魔兽，往往需要达到初级高阶甚至中级。
　　　　要知道，全大陆的魔法师也就分成了魔法学徒、初级魔法师、中级魔法师、高级魔法师、大魔法师和魔法学者六级，每一级分低阶、中阶和高阶。越往上越难，有些天赋低下的甚至一辈子都卡在魔法学徒和初级魔法师之间。
　　　　这对兄妹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实力，怎么能不让其他人艳羡。他们也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在导师点头后就放手让火焰魔兽发动攻击，没想到，火焰魔兽一到导师面前，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就从半空中化成点点火星消散得一干二净。
　　　　考核的导师看了眼两人，点评道：“化形不错，但魔力不足的话还是不要尝试如此大型的魔兽。空有外表却没有模拟出它们的实力，在实战中，稍微有经验的对手，一眼就能看出来。魔法修炼，要打好基础。这次考核你们未通过，不过你们天赋也不差，可以去附近考核台，尝试一下普通学生的考核。”
　　　　兄妹两人原本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红的脸颊，在听完这话后，彻底变得通红。他们两人从小天赋不错，在家族中都是被捧着长大的，做了二十多年天之骄子，从未想过会有被当众“批评”的一天！
　　　　“我们不能通过就算了，但是为什么他们三个可以通过？我不服！”红发兄妹中，哥哥咬牙切齿首先道。
　　　　“大陆最好的魔法学院竟然也会给人开后门！”妹妹也故意大声道。
　　　　周围没通过魔法测试的的人都被他们的说的话吸引，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
　　　　“就是说啊，治愈系勉强给通过就算了，这个光明系的，一点实力都没有展示，就放了个圣光，这也能通过？”被刷掉的一人阴阳怪气道。
　　　　考核导师环视众人，耐心解释道：“第一位同学拥有极好的治愈系天赋，第二位同学精通光明系魔法，第三位同学则有月光精灵的血脉，因此他们三个能通过我的考核，成为导师的亲传弟子。你们还有其他问题吗？”
　　　那对兄妹其中的哥哥咬牙低头，小声道：“光明系的那家伙也没多厉害，说不定是考核导师太弱了！”
　　　　说完，他就感觉一道目光投在他身上，那位考核导师笑眯眯看着他不说话。
　　　　这时，从人群外走来一位长相普通的中年人，看见他的人无不面露恭敬之色，没别的原因，他是大陆上有名的魔法学者，画像流传大陆，却没多少人有机会见到本人。
　　　　那对兄妹看见他后，面带喜色，本以为可以找这位魔法学者投诉考核导师不负责，没想到这位长相普通的魔法学者上台后面带无奈，对站在一旁的考核导师道：“院长，您考核结束了吗？会议那边……您还是亲自过去看看吧。”
　　　　场下一片哗然，能在这里见到魔法学者，已经是他们意料之外，更想不到的是能见到堪克郡魔法学院的院长。
　　　　要知道，作为全大陆最强魔法学院的院长，一直是作为传说中的人物活在大陆的传闻中。而每一任院长，都是大陆魔法界的顶尖人物，是王国和教会都要费心拉拢的人物。
　　　　“那位导师看起来只是个好脾气的中年人，没想到竟然是院长！”
　　　　“可不是吗，我们永远无法通过外貌来判断一个人的真实身份！”
　　　　“天呐！我竟然见到了堪克郡魔法学院的院长！能不能考上魔法学院都不重要了！”
　　　　“你清醒一点……”
　　　　随着魔法学者的到来，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广场中央，而随着那一声“院长”，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位笑眯眯，两鬓发丝微白的中年人身上。
　　　　而就在抬上，原本愤愤不平的兄妹俩人，脸都青了，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懊悔与后怕！那可是堪克郡魔法学院的院长，就连国王陛下都要礼让三分的人，他们刚刚竟然敢表现对他的质疑！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吓出一身冷汗，最后也不管了，趁着所有人目光都不在他们这里，灰溜溜地下台，急匆匆离开，再也不敢参与普通学生考核了。
　　　　迟俞风听到院长的名号微微惊讶，不过他不知道这位院长来头到底有多大，只是觉得看起来比他想得要年轻多了，他还以为能当上院长的人会是一位上年纪的白胡子老人。
　　　　站在他旁边的维德，依旧是不惊不喜的模样，好像真的对院长身份不在意。至于另一边的路易斯，原本通过后，脸上还有些许得意之色，听到院长身份后，全都收起来了，脸上除了严肃就是恭敬。
　　　　这样下来，全场年轻人中，表情平静的迟俞风和维德就格外突出了。这在那位擅长观察的魔法学者眼里十分明显。他向两人的方向看了眼，又看看院长。
　　　　院长笑了笑，“都是天赋极高的小家伙，到时候你们可以见一见，至于那两位，我打算收做弟子。”
　　　　魔法学者瞳孔微微放大，多少年了，他又听见院长主动提出收弟子，这一届的年轻人里竟然有让院长感兴趣的？
　　　　没等他问出来，院长拍拍他的手臂：“走吧。”接着就消失在他的眼前。
　　　　待到两人一走，原本安静的广场瞬间如滚油中撒入一滴水，噼里啪啦炸开了！
　　　　讨论院长，讨论魔法学者，讨论学院，然而最多的还是讨论迟俞风、维德和路易斯三人。
　　　　对此，路易斯表现得就很平常了，好像他已经习惯被这样对待。但是迟俞风就有点受不了了，几个人指指点点就算了，几百人都在注意他，让他感觉如芒在背。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主动与他们交谈，试图打好关系。
　　　　这时，学院一位导师上台，体贴地对三人道：“测试通过，可以去学院内部休息，恢复魔力。”
　　　　这正好替迟俞风解了围。
　　　　此时，院长返回白色高塔后，会议上争执不下的几人都停下争论，纷纷行礼。院长摆摆手，让他们一个一个说出自己的想法，依次听完后，他想了想，总结道：“就是探索黑暗出面地域的情况？这件事确实很重要。我觉得任何一处地方都不能错过。至于人手……可以让学生们组队去探索不那么危险的地方，就当作毕业考核……毕竟，如果黑暗真的来临，谁也躲不过，让他们先接触一下，熟悉一下，也是一种磨练。”
　　　　说完，并没有人提出异议，只是一位年轻男老师叹气道：“普通学生就罢了，现在有天赋的学生真是越来越少，上一届只收到一个人，上上届一个也没有！要是我们这些人老了，死了，学院以后也不知能交给谁。”
　　　　他贸然提到生死，并没有人反对，毕竟面对黑暗，他们都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说听到这里，院长笑了笑：“今年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三个人了。”说完又开了个玩笑：“这次，收获不错！”
　　　　“三个？这么多！”
　　　　堪克郡的天赋学员，挑选原则向来是要求天才中的天才，因此往往招不到人。
　　　院长做了个停止的动作，继续道：“开完会就去见见那些小家伙，现在继续……王国和教会那边是什么反应呢？”
　　　　一位男子回复道：“几大王国都在暗地里练兵，为可能到来的战争做准备。至于教会，他们在祈求天神的关注……”
　　　　话没说完，已有人笑出声：“天神已经久不关注大陆了。”
　　　　……
　　　　迟俞风三人在一座白色空房间里恢复魔力，又等待了一会儿，外面广场传来考核结束的钟声，大多数人失意离去，小部分人作为普通学生考核通过，而算得上天赋学生的只有他们三人。
　　　　这时，房间里空地忽然传来一阵水纹般的波动，接着便是说话声。
　　　　“那三位学生就在这里？”
　　　　“什么？院长预订了两位？不行！得分我一个！”
　　　　“我也要一个！”
　　　　“你们争来争去有用吗？反正我是一定要拿下一个的！”
　　　　迟俞风：怎么有种各位大佬来菜场买菜的感觉，而他就是被挑的菜……
　　身处光明阵营但只想攻略大魔王6
　　　　跟在众位老师身后走来的是迟俞风曾见过的院长。一共六人，五男一女。
　　　　“见过诸位老师。”迟俞风等三人一起将右手放在左胸前，弯腰行礼。
　　　　院长从众人身后走出，伸手示意他们免去礼节，笑眯眯看着三人，点头道：“你们三人都是通过考核，天赋极好的年轻人，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拜入一位老师名下，以后跟着老师学习魔法。”
　　　　这算是迟俞风意料之中的事，他看了六人一眼，感觉他们都看着实力强横，深不可测，思索的时候，路易斯主动开口说话，
　　　　“院长，我愿意选择一位老师，只是不知道诸位老师擅长的魔法类型……”跟随一位实力强大的老师学习魔法，本就是路易斯来到堪克郡魔法学院的目的。
　　　　院长点点头，向他们介绍起来。
　　　　“这位是魔法学者弗纳尔，擅长元素魔法，自然系列的，水、风、光明、木系和月光魔法都有研究。”这是那位长相普通的中年人。
　　“这位是大魔法师纽曼，擅长元素魔法，尤其是雷电系的。”这是留着长发，看起来脾气很好的年轻人。
　　　　……
　　　　其它两人同样是大魔法师，擅长元素魔法。到最后一位时，院长同时看了迟俞风和维德一眼。
　　　　“这位是大魔法师柏妮丝，来自罗米拉坎家族，擅长治愈系的光明魔法。”这是那位长相明艳，金发卷曲的女子。
　　　　听到罗米拉坎家族，路易斯心里微微一动，不动声色看了维德一眼，发现后者不为所动，似乎从未听说过这个家族。
　　　　“难道是我猜错了？看来大陆上真的是人才辈出。光明系又多了一位天才。”路易斯低头不语。
　　　　介绍完毕，接下来是就给他们三人思考和抉择的时候。
　　　　这时，柏妮丝率先走出，先看了三人一眼，随后将目光投向迟俞风和维德。
　　　　“好纯净的光明力量，小家伙，你是哪里人？”柏妮丝走到维德面前，仔细观察打量。
　　　　维德微微一笑，好久没听人叫自己小家伙了。想了想，他回应道：“我来自宾角斯多城。”不算说谎，宾角斯多城是他降临常去的地方之一。
　　　　柏妮丝皱皱眉，宾角斯多城有全大陆光明教会的圣教堂，看来他是光明教会的人？
　　　　柏妮丝并不喜欢光明教会的人，或者说罗米拉坎家族与光明教会关系长久以来十分紧张。同为光明系魔法的掌握者，罗米拉坎家族和光明教会百年来一直以产出拥有纯粹光明魔法力量的继承者而闻名大陆。然而，两处地方对光明魔法的理解和解析不同，以至于不太对付。
　　　　“你是光明教会的人？”柏妮丝不爱与人兜圈子，虽然堪克郡魔法学院并不禁止王国和教会的人来学习，但是她本人一向对光明教会敬而远之。
　　　　维德摇摇头：“不是。”光明教会？好像有点耳熟，似乎是他以前随手建立的，看样子发展不错，已经全大陆知名了。
　　　　柏妮丝松了口气，“不是就好。”说完，她露出一个美艳的笑容，“那里跟愿意跟我学习光明系魔法。虽然我主修治愈魔法，但是我们罗米拉坎家族对光明魔法向来有研究。你如果愿意跟着我，做我的弟子，家族的一些研究资料，我都可以带你去看看。”
　　　　罗米拉坎家族？维德想了想确实没什么记忆，不过他也没什么兴趣，光明系魔法他根本不用学，如果不是为了跟在迟俞风身边，他也不会来这里。
　　　　“谢谢您。不过我从前在大陆游历时遇见了一位老师，他收我为弟子，并禁止我再拜其他人为师。我的光明系魔法就是由他指导的。”维德找了个比较合适的借口。
　　　　“哦？”柏妮丝又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点点头，“既然如此，我就不强求了。”也不知道这位年轻人是遇见了那位大魔法师……不，应该是魔法学者，这一身纯粹的光明魔法就是在那位大人指点而来的吧。
　　不知为何，柏妮丝对维德口中那位老师生出了一些敬意。在她看来，维德现在在光明系魔法上达到的成就，就算是罗米拉坎家族也很难教出来。
　　　　也不知有没有机会见到那位魔法学者……
　　　　这时，剩下几位老师中，性子急的一位笑道：“小家伙，你连罗米拉坎家族的人也看不上，恐怕我们学院没有能指导你的老师了。唉，也不知道你那位老师名号是什么？”
　　　　维德摇摇头：“老师并未告诉我，他似乎对这些不在意……”其实是他不想编，编故事太难了。
　　　　“那好吧。”那位老师遗憾地叹气。
　　　　这时，院长笑道：“既然已经有一位做好决定了，那你们两人呢？”
　　　　剩下迟俞风和路易斯，路易斯来之前似乎已经做过调查研究，只稍微想想就胸有成竹，“我想跟着弗纳尔阁下学习月光魔法以及其它自然类魔法。”
　　　　院长看向弗纳尔，弗纳尔脸上严肃的表情有些松动，看了看路易斯，点头答应了。
　　　　“半精灵族群已经到现在这种程度了吗？”柏妮丝好奇道。据她所知，半精灵族群内部就有魔法学习的资料，基本上不需要离开领地，外出学习。
　　　　路易斯脸上露出难堪的笑容：“柏妮丝阁下，族中有一点小变故，所以我才离开，来到这里求学。”
　　　　见他不愿多说，其他人也就不多问了。
　　　　场上只剩下迟俞风一人未做出选择。
　　　　几位导师虎视眈眈看着他，甚至纽曼还开玩笑，说道：“虽然是治愈系，但也可以尝试一下攻击性魔法嘛。”
　　　　柏妮丝白了他一眼：“你攻击系不如也来学习一下治愈魔法？可惜了，这一届的弟子，你们没指望了。”
　　　　说完，她笑容灿烂看着迟俞风：“做我的弟子怎么样？虽然我不是木系，但却是在场治愈系最强的。”
　　　　迟俞风笑了笑，他其实心里还在想自己打架，刚刚那位擅长雷电魔法的老师，他就挺向往的。可是偏偏……命中注定当奶妈，看着手心温暖治愈的绿光，迟俞风表示：好气哦。
　　　　“这次总算又能收一名弟子了。以前那些家伙，年纪大了，没有年轻人可爱了。”
　　　　就在柏妮丝觉得十拿九稳时，院长，突然轻咳一声，没等众人看去，他就放出一大片绿色藤蔓。
　　　　“咳咳……如果你对以后要走的魔法道路把握不定的话，可以考虑当我的弟子。”
　　“院长，您这是？”柏妮丝有些惊讶。
　　　　院长笑而不语，自从白色高塔上会议结束后，他一直在思考和推演黑暗相关的事情。然后就在刚刚见到迟俞风三人时，心里忽然有些触动，等到维德和路易斯都做好决定，只剩下迟俞风，他心里的感应更强了，似乎眼前这个人与自己推演的黑暗降临有关……
　　　　院长都亲自开口了，柏妮丝不免有些挫败。
　　　　迟俞风也没想到自己会被院长和大魔法师争强，他有些犹豫不定，是跟着明显更强的院长还是治愈系的柏妮丝呢？
　　　　就在这时，脑中突然出现一个声音，清澈而熟悉：“选柏妮丝。”
　　　　迟俞风下意识想回过头看维德，不过考虑到对方隐蔽传信，他克制住自己这份冲动。虽然不知道维德为何提出这样建议，不过，一路以来，他表现得都十分靠谱……
　　　　“抱歉，院长阁下，我选择柏妮丝阁下。”迟俞风觉得还是听维德一次，反正对他来说，选谁都没很大问题。
　　　　“好吧。”院长有些遗憾，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暗中打算多注意这三人。
　　　　选老师事件结束，迟俞风正式开始在堪克郡魔法学院学习的生活。
　　　　这里的生活跟第一个世界的学校差不多，不过轻松许多，大部分时候，修炼魔法都是靠自律。他跟着柏妮丝后，开始专心研究治愈魔法，最初本以为这是很简单的事，救人疗伤就行了，没想到其中还有许多注意的要点。
　　　　很快，时间飞逝，迟俞风不知不觉在堪克郡魔法学院待到了第二年春天——这也是毕业生毕业考核的时间。
　　　　本来迟俞风三人作为刚入学的年轻人，不必参与，但由于他们直接跟随老师学习魔法，所以也被各自老师叫到一起，发布任务。
　　　　“今年的毕业生不少，不过如果分散在大陆上就很少了。”柏妮丝感慨道。
　　　　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今年毕业考核……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说着，她看向迟俞风：“你一路来到学院，有听说……黑暗的事吗？”
　　　　黑暗，迟俞风摇摇头，并没有听过。
　　　　柏妮丝想了想，讲道：“黑暗传说由魔王统领，最开始他只存在于传说中，谁也不知道他何时降临。到大家快忘记这件事的时候，他开始对大陆各处产生了影响。”
　　　　迟俞风没听明白，不过“魔王”两个字牢牢抓住他的耳朵——这个快穿游戏是设置为攻略反派的，那么这位魔王会不会就是攻略对象？
　　　迟俞风越想越觉得可能。
　　身处光明阵营但只想攻略大魔王7
　　　　“老师，您能再说说魔王的事吗？”迟俞风轻咳一声，掩饰道：“我从未听说过魔王的存在。”
　　　　柏妮丝“很懂”地点点头，语气变得柔和，“你们还年轻，自然是不知道他的存在。传说，大陆最初形成时，最先醒来的是主神——光明神大人。主神大人为大陆各处带来了光明与希望，在他神光照耀之下，远古巨人、巨龙、地精、精灵、人类依次出现。然而，好景不长，在光明醒来不久后，他的对立面，黑暗也在大陆各处复苏。好在光明神大人很快就意识到这一点，降下神谕，带领着远古种族们一起封印住了黑暗。”
　　　　“传说，黑暗降临后，大陆各个种族将受到灭顶之灾，其中最直观的就是黑暗对心智的影响，将会放大人类心中的恶念，对其它种族，则会侵蚀他们的灵魂，污染他们的魔法力量。”
　　　　“光明与黑暗啊，按道理也是相伴相生……”迟俞风若有所思的样子却被柏妮丝解读为对黑暗魔王的恐惧。
　　　　她笑了笑，开解道：“如今大陆上魔法盛行，对付再次苏醒的黑暗，比远古时代容易多了，不同担心，就算有什么事，也是老师们先解决。”
　　　　说着她心情很好地放出一个光明魔法，让迟俞风沐浴其中消除心中负面的情绪，然而，她却没想到，自己以为的，对黑暗产生恐惧的弟子，此时心里想的却是要不要尝试攻略一下那位黑暗魔王。
　　　　“老师，我想加入这次毕业考核。”迟俞风认真道。
　　　　在魔法学院待了这么久，他还没找到适合攻略的对象，是时候该去大陆其它地方看看了。那位魔王就是攻略对象怀疑名单上的第一位，去了解一下总没什么问题。
　　　　柏妮丝皱了皱眉，她私心里比较担心迟俞风的安危，但是多年来的经验告诉她，要成为大魔法师乃至魔法学者，锻炼是绝对少不了的。
　　　　如果，能有一个实力强大，擅长攻击性魔法的人一起同行……
　　　　这时，门被敲响，三声过后，一人推门而入，带着满身阳光，金发和浅金瞳孔都闪耀在阳光下，透着一股神圣光明的味道。
　　　　“你又来了。”柏妮丝带着玩味的微笑看这位不请自来还不用经过主人允许就能自己推门而入的家伙。
　　　　“好久不见，柏妮丝阁下。”维德将右手放在左胸前向柏妮丝行礼。
　　柏妮丝探究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随后笑道：“我真的好奇你们到底什么关系，我可从未见过这样亲密的朋友呢。”
　　　　迟俞风微微一笑，柏妮丝话语中调笑的意味他很明白，不过大概是一开始就将目标定位反派之类的人物，从头顶到脚底都透着光明与神圣，简直是正直与正义并不在他攻略对象怀疑名单上。
　　　　虽然他觉得维德非常好，善良，温和，礼貌等等，能想到的美好品德都与他有关。如果能有他做恋人，那绝对是完美恋人。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看向维德，见对方面对柏妮丝这样的调侃和玩笑依旧是温和有礼，心里更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对不起，虽然你很好，但是你人太好了，所以不是我的攻略对象。迟俞风默默在心里给维德发了一张好人卡。
　　　　柏妮丝开完玩笑，轻咳一声，转向维德，“院长有通知你毕业考核，你、迟俞风和路易斯都可以选择参加吗？”由于维德并未选择老师，所以学校相关的事务都由院长直接通知他。
　　　　维德点点头。然后对迟俞风道：“你想去吗？”
　　　　柏妮丝本来想让维德陪迟俞风一起去，现在听他自己主动提出，心里啧啧感慨：“有故事，有jq！”
　　　　迟俞风丝毫不知自己老师的想法，点点头，实话实说：“我想去看看。”
　　　　维德也点头，“我也打算去，那我们一起吧。”其实只要迟俞风要去，作为还在契约中的“守护者”，维德必须得跟着一起去。不过在学校，为了掩饰这种关系，两人一直以朋友相处，在别人面前，互相之间都会询问意见。
　　　　“好。”有维德在，迟俞风感觉自己完全放心了。不知道为什么，与维德相处的这些日子以来，他觉得维德好像什么都懂什么都会。做事极其靠谱。
　　　　指不定拿的是男主剧本，那这样以后尽量避开，不与他为敌。
　　　　柏妮丝在一旁带着迷之微笑，看两人自己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竟然觉得，虽然自己的弟子拥有极好的天赋，但其实维德也不差，两人这样就挺好的。
　　　　做下决定后，剩下的就是上报学院，等候通知。大约五天后，学院批准迟俞风和维德进行与毕业生相同的考核，地点在北方大陆，带领他们俩的老师是那位平日里爱和柏妮丝斗嘴，面相温和，留着长大，但是却掌握极其暴力的雷电系魔法的纽曼大魔法师。
　　　三人在学院门口见面，纽曼召唤出自己的坐骑，一直浑身深蓝，四肢缠绕着雷电的独角马。
　　　　这种马的名字叫做“雷电马”，非常普通，然而它的外号却是“闪电之主的坐骑”从这个名字就可以知道，这种马在雷电魔法上的实力强于绝大部分魔兽。
　　　　“来，三个人应该坐的下，乘闪电马，比进城后再租赁魔兽马车快多了。到时候我们就能尽早……”
　　　　话还没说完，维德忽然取出一个短笛，吹了一下，天空中忽然乌云密布，云层中隐隐约约有雷电穿梭，就连学院附近的人都被这场动静吸引。
　　　　很快，一条通体银白，闪着电光的爪子从云层中穿出，紧接着是一条同样银白，闪着光的粗壮尾巴。
　　　　“这是……”迟俞风惊讶地看着空中，而纽曼惊讶之余则将目光投向了维德。
　　　　空中那只巨大的生物完全从云层中显现出来，众人才看清，那竟然是一条巨大雷龙。然而，接下来，就有人想到，龙族已经在百年前灭绝，整片大陆上再也找不到他们的踪迹。这并不是一条活着的雷龙，而是一个雷龙的亡灵。
　　　　维德居然能召唤出雷龙亡灵！
　　　　迟俞风觉得很强，真是太强了。除了男主还有谁会有这样的实力呢？对比之下他更加确认自己的猜想了。
　　　　而在现场的另一位，大魔法师纽曼则感觉有点难受——可以，但不至于。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强了吗？他这个当老师的有点尴尬。
　　　　而集合了所有目光的维德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心里却有点尴尬——他就是凭记忆，随便召唤的一个坐骑，怎么把百年前的雷龙亡灵召唤出来了。
　　　　暴露了！
　　　　如果迟俞风能听到维德的心生，他一定会说：“你难道不是一直在暴露吗？”反正在他心里已经形成了“维德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做到”的想法，所以对于雷龙的出现，惊讶过后就觉得没什么了。
　　　　在这两份尴尬，一份不明所以调和而成的气氛中，纽曼终于拿出老师的威严，咳嗽道：“既然都准备好了，那我们出发吧。”说着就跳上闪电马的背部。而迟俞风则跟着维德一起坐上了雷龙亡灵。
　　　　一路上，纽曼给两人讲解了这次行动的注意事项。核心内容是，为了保证学生的安全，考核主要任务是打探黑暗相关的消息，而封印之事则交给纽曼和其他老师。
　　　　闪电马和雷龙都是速度非常快的魔兽，原本五天的路程计划被缩短到三天。
　　　　跟着纽曼，维德的雷龙亡灵在一片雪原中降落。
　　　　“这附近有一座城市，城市里就有黑暗复苏的征兆。”为了掩人耳目，让三人看起来普通又平凡，三人离开坐骑后，一起在雪原上步行许久，直到走上一条小路，到了雪原城大门口。
　　　　经过守卫检验，三个合格通过。
　　　　这是迟俞风第一次来到大陆北部，这里到处冰天雪地，温度但也算不上极低，城里的人都穿着毛茸茸的衣服，身材较普通人高一些，除此之外与迟俞风在堪克郡市中心见过的景象较为类似。
　　　　“雪原城的原主民自从远古时代而来，最初的祖先是龙族一位大神，他除了魔法天赋以外，还擅长各种设计，据说雪原城就是他设计出来的。可惜这样的天才却早早陨落。”
　　　　“走吧。根据其他人的消息，黑暗苏醒的地方在北部区域，咱们还得继续走，穿过大半个城市。”
　　　　“好。”迟俞风急着跟上，并没有注意到，维德自从来到这里后，脸上温和的笑容变淡了许多，人也沉默了一些。
　　　　等三人来到目的地后，天已经黑了，纽曼找了个小旅店，定了三间房，打算今夜注意恢复体力，明天再去打探黑暗的事。
　　　　事关重大，迟俞风虽并不疲惫，但仍然按照纽曼的建议进行准备。心里充斥着紧张和兴奋的情绪，知道后半夜才睡着。
　　　　然而，在他睡着后，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进入了一片梦境。
　　　　“怎么跟上个世界一样……”话没说完，迟俞风就意识到，这个世界与上个世界并不同。因为自从他完全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后，忽然就发现自己光着身体躺在床上。
　　　　“这他喵的是什么少儿不宜的梦？”
　　身处光明阵营但只想攻略大魔王8
　　　　“呵呵”一声低沉如鬼魅，却又仿佛从各处传来的笑声传入迟俞风耳中。
　　　　“什么情况……”迟俞风心念一动，从床上坐起来，身上赤果果的还是让他有些难为情。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透着一股莹润的光，举起手臂，竟能看见光线穿透而过，其中血管骨骼都看不到。
　　　　他试着使用魔法，接着就看到自己施法的手掌变成翠绿色。
　　　　这是……
　　　　迟俞风心里有了一个猜测，这时候，那个低沉的声音又重新响起，迟俞风隐隐约约听见那人道：“真是纯粹的精神体，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样的人？不，这不应该。”
　　　“看来……命运的指引果然没错……”
　　　　“这什么跟什么？”虽然迟俞风知道，以他“游戏参与者”的身份，所接触到的剧情都不简单，但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没有系统提示，有点难受。
　　　　想念系统的第一天！
　　　　又尝试了几个魔法，再结合那个声音所说的话，以及这段时间来学到的魔法知识，迟俞风终于确定自己现在是以一种特殊的形式存在——精神体，这是柏妮丝曾经提过，但是觉得与他现在的境界太过遥远，因此只是在某次上课时提了一句。这次，迟俞风作为精神体，完全是那个未知存在强行造成的。
　　　　精神体是所有种族都有的一种存在，其中人类的最强，不过这种强也只是相对的，对于刚踏上魔法之路的人来说，他们的精神体十分弱小，难以被察觉，并且混杂着各种“污浊之物”，随着学习更深层次的魔法，魔法师将越来越容易感应到自己的精神体，并且在这个过程中“提纯”精神体。但是理论上，精神体并不能完全变得纯粹，因为再强大的魔法师还是人类，依旧存在各种转瞬即逝的想法。传说，就连天神的精神体都有一丝“污浊”，并且由此产生了各种神话故事。
　　　　“纯粹的精神体？”听起来有点厉害，不过自从有系统以来，他一直在开挂，现在这样他觉得还好。
　　　　“初始属性很不错嘛，不过不知道吸引来了什么。”迟俞风想着，从躺着的地方站起，环视四周，都是一片朦胧的雾气。他试着走了一段路，依旧被笼罩在雾气中，最终有些疲倦，维持不住精神体，那道声音忽然又响起：“魔法力量太弱了……我等你来找我……”说话声低沉中带着轻笑，仿佛在暗中偷偷看着迟俞风到处乱撞还是找不到路，直到他维持不住精神体才出来。
　　　　“总感觉他在幸灾乐祸什么？”
　　　　不过，精神体维持不住，迟俞风不再多想，陷入沉沉的睡眠中。
　　　　苏醒后，他从床上起来，旅馆窗外阳光正好，或者是因为精神体被那个特殊的存在强行召出，他现在觉得自己有些没精神，干脆利落地给自己施加一个让人清醒法术，这算是作为魔法师的福利——各种魔法都可以尝试用来改善自己的生活，让自己过得更好。
　　　　不过，下一秒，他就感觉到魔法并没有生效。带着一肚子疑问，他又尝试了几次，魔法依旧失败。
　　　　“难不成是强行使用精神体，然后就再也用不了魔法？”迟俞风惊恐地想着，根据在魔法学院学到的东西，认真研究自己的身体，随即发现，并不是再也不能使用魔法，而是他身上的魔法能量已经耗尽。
　　　　“还好，还好，这个后遗症……这个后遗症也不太行啊，等一下就要出门去有黑暗线索的地方了。待会儿暴露了怎么办？凉凉！”迟俞风气得拍自己的脑门儿。
　　　怕什么什么来，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纽曼声音轻快而愉悦：“睡醒了吗？我们该出发了。”
　　　　“来了！”迟俞风在心里祈祷，这两人都别受什么伤，不然待会儿他也没法治。
　　　　至于主动告诉他们自己精神体的事，迟俞风觉得还是算了，他这种特殊的体质还是知道的人越来越少好。
　　　　纽曼和维德已经衣着整齐等在门口，迟俞风向他们笑着点点头。
　　　　维德依旧是彬彬有礼，向迟俞风行礼，不过眼神若有若无地在迟俞风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迟俞风一心都在怎么快速恢复自身灵力这件事上，并没有注意到维德的行为。
　　　　为了在城中掩饰身份，三人租赁了一辆马车代步。天冷地滑，马车走得很慢。迟俞风撩起帘子，漫不经心看着窗外来往行人，私下里不断恢复魔力。幸亏纽曼是个生活中随和，但在魔法上很严谨的人，平日里除非必要，一般不轻易动用魔法。
　　　　马车慢悠悠晃到一处矿山，纽曼叫停车夫，付钱后根据地图，带着迟俞风维德饶过矿山，来到后方一处破败的小镇。
　　　　这里原本有人居住，生活安逸，但是自从黑暗从这里复苏后，这里的人渐渐受到影响，性情大变，平日里和睦的生活多了争斗，最后与亲朋好友之间互相撕破脸面，搬出了此处。从黑暗复苏到这里被荒废，经历了许久，因此他们能推测黑暗一直在暗中蛰伏，如今终于准备要在卷土重来了。
　　　　“你们跟在我身后，小心点。”纽曼拿出一个复古煤气灯样式的魔法物品，一路走近破败的小镇。
　　　　那件魔法物品叫做“黑暗的预示者”，能够感应到黑暗的存在并放出灿烂的金光提醒持有者。
　　　　一路走来，煤气灯都毫无变化，一直走到广场上一面墙附近，煤气灯中午有了变化，金色光虽然不够强，但正好能让三人注意到。
　　　　“看样子就是这里了。”纽曼收起提灯，观察了片刻，伸手按上墙壁，紧接着，从他的掌心开始，银白色的闪电噼里啪啦沿着一股纹路打在上次上。
　　　　随着他使用魔法结束，墙壁上出现一堆奇怪的符号。
　　　　迟俞风呆呆看着，纽曼又检查几次。将再次使用雷电魔法劈上墙壁，经过雷电的洗礼，墙壁依旧没有变化，只是上面的奇怪符号更加明显。
　　　　“好强的封禁，这个符号……是黑暗独有的！”纽曼一拍手掌，已经确定下来结果。
　　　　“我先去看看，如果没有大危险，我会再出来一次，带你们一起进入。”
　　　　迟俞风在一旁等纽曼出来，拿出让人信服的结果。然而等待总是无聊和让人难以适从的。迟俞风将目光投向墙壁上的奇怪符号，粗粗看了一遍，等到他准备再好好看时，一只手忽然挡住在了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目光。
　　　　“不要窥探比自己实力高出太多的人或者神。”
　　　　迟俞风眨眨眼，将目光收回。维德随即放下手掌。
　　　　又等了一会儿，纽曼回来了，他身上并未受伤，对迟俞风和维德道：“是黑暗在不停缓慢逃出封印，所以他才安静了这么久，知道现在，封印被他触动，泄露出黑暗的气息，影响到这里原来的居民。”
　　　　“进去后，你们会随机被传送到一个黑暗魔王制造出来的幻境。在这里面会有一些失去神智的魔兽，会无差别攻击人。”
　　　　说到这里，他提醒迟俞风和维德道：“你们一起。迟俞风治愈系的能力在攻击魔法上缺陷太大。”
　　　　迟俞风点头应下借着转过身对维德道：“怎么一起？”
　　　　维德笑了笑，握住他的手掌，对纽曼道：“纽曼阁下，这样可以避免被随即送到不同的地方吗？”
　　　　“可以。”纽曼点点头，不由自主将目光放在两人牵着的手上，“好，那你们就一起吧。记得互帮互助，单单凭借个人的力量并不能解决问题。”
　　　　“好。多谢阁下提醒。”维德礼貌道，抓着迟俞风的手稍微紧了紧。
　　　　迟俞风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不仅没见过攻略对象，也没跟其他人有亲密接触。突然被维德握住手，心跳停住了半秒，借着就噗通乱跳。
　　　　“乱跳！这是普通朋友！我有自己要攻略对象。该不会是太久没跟人亲密接触，牵个手就有点不好意思了。”
　　　　迟俞风偷偷偏头去看维德，发现他自然是一派自然的模样，连带着，迟俞风心情也安定了些。
　　　　见两人准备好，纽曼发动魔法，墙壁上出现一面落地镜大小，闪着电光的传送门。交给两人传送求救的魔法物品后，纽曼再度使用魔法，打开了传送阵的门。
　　　　乍一进去，一股无形的流动的力量不断挤压两人，紧接着，黑暗中出现一丝光线，不断方法，随后两人就出现在一片被笼罩在雾气中的草地上。
　　　　“这里就是幻境？”迟俞风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莫名觉得很熟悉，特别是这雾气。
　　　　难道那位神秘存在就是黑暗魔王。不一定，说不定可能是他的属下？嗯，如果魔王有属下的话。
　　　　这时，没等维德回答，雾气中突然蹿出一只类似豹子的动物，双眼通红，直接扑向两人。
　　　　维德当即使用光明魔法，那豹子就像收了莫大的伤害，一阵嘶吼再度扑上前。而维德一边与他战斗，一边护着迟俞风。
　　身处光明阵营但只想攻略大魔王9
　　　　迟俞风这是第一次看见维德的战斗场面，击溃豹子魔兽后周围又蹿出两只同类的魔兽，然而维德应对得如行云流水，各种品阶的魔法仿佛不要钱似地发出，并且随心而动，几乎是瞬发。
　　　　从前看见维德使用魔法震慑别人时，迟俞风隐约觉得他很厉害，但是亲眼看到维德战斗后，他才真切感受到自己和维德实力上的差距。
　　　　不过再想想，学院里其它释放魔法还不如自己的人，迟俞风也还行吧。
　　　　在他分心胡思乱想的时候，维德已清理了主动扑向他们的魔兽。而剩下的魔兽蛰伏在雾气中，有些不敢出来。对维德的恐惧，竟然让他们战胜了杀戮的欲望。
　　　　“走吧。雾气外面已经没东西敢出来影响我们了。我们去雾气里面看看。”维德微微眯眼看着前方，随后对迟俞风提议道。
　　　　“……好。”迟俞风如今魔力匮乏，对于探索雾气内部心里有些没底，不过看到维德后，他不知道为什么，他紧张的心情被抚平了大半。
　　　　越往内部走雾气越浓，思前想后，迟俞风走在维德身后，脚步加快了许多，几乎是紧跟着维德，就怕突然出现什么情况，把他与维德分离开，那他就危险了。
　　　　他一路跟着维德走，又分神担心路两旁和自己身后的雾气里会不会突然蹿出魔兽，精神高度紧张之时，一不小心步伐加快，鼻尖撞上维德的后背。
　　　维德停住脚步，就在迟俞风以为他会说点什么时，他忽然侧身抓住迟俞风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身边，轻笑道：“怕的话就跟我一起走吧。”
　　　　迟俞风低头默默鼻尖，心道：“我才不怕，只是魔力还没有恢复。”想是这样想，不过在意识到维德一直抓着自己的手腕时，迟俞风有些犹豫：他不知道维德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如果维德是个直男，那就是普通朋友的关心和帮助，自己突然挣开，有些奇怪；如果维德喜欢男人，那现在这样……不，维德怎么看都不像喜欢男人的样子。
　　　　迟俞风在心里回顾了一遍两人相处的种种细节，越发确定自己的想法，同时也越来越觉得维德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气运之子，未来大佬。
　　　　虽然不是攻略对象，但是维持基本友谊也挺好的。嗯……绝对不是因为维德厉害得总让迟俞风想抱大腿！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遇见的魔兽越来越强大，其中也有胆子大的高阶魔兽跳出攻击迟俞风，然后都被维德轻松解决，剩下藏在雾气中的魔兽看见这样的情景更不敢出来了。
　　　　于是就造成了这样的状况——两人在雾气中穿行，左侧、右侧和身后的雾气里隐隐有魔兽吼叫声传来，是不是会闪过一双双红点——那是发狂魔兽的眼睛，可就算这样，依旧没有魔兽敢出来攻击他们。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杀戮的本能。”迟俞风感叹道。随后想想，如果是自己面对维德……那他自己也选择求生！
　　　　要问为什么，只能说，虽然维德看起来个性温和，彬彬有礼，但是迟俞风总觉得他有股大佬气势，不敢惹不敢惹！
　　　　等到两人一路顺利走到雾气中心，身后雾气中的魔兽渐渐退去，只剩下两人看着眼前空气中的一条裂开的缝隙。
　　　　一丝浓重的黑气像有生命一般，从缝隙中缓慢游出。迟俞风不敢直接触碰，使用恢复一半的灵力催生魔法藤蔓，轻轻碰了一下黑气。
　　　　藤蔓穿过黑气，并未受到任何影响。
　　　　迟俞风想了想，莫非是黑气对魔法造物不产生影响。他心有好奇，用魔法裹住自己的指尖，小心翼翼慢悠悠靠近……
　　　　将要触碰时，一直在盯着裂缝看的维德忽然又抓住他的手腕。
　　　　“别碰。”维德摇摇头，拉着迟俞风后退几步，避开了黑气。随后在迟俞风懵逼的目光里使用光明魔法。光明魔法一出现，周围的雾气就消散了一圈，仿佛有生命一样被吓退，而那道黑气直接被光明击中，发出滋滋作响的灼烧声，几秒后便从空气消失了。
　　　　“厉害了。差点忘了，光明对黑暗，本就是互相克制的。”迟俞风有些羡慕，他自己擅长的治愈魔法和木系魔法这时候就完全没有用了。
　　“已经净化了。”维德看着空气中的裂缝，似乎在等待下一丝黑气出现，在这期间，他对迟俞风解释道：“不要直接接触这中黑气。黑暗的力量对人类有一种腐蚀的作用，尤其是魔法师。实力越强，越容易受到影响。”
　　　　迟俞风恍然大悟点点头，不由得感叹维德知道的可真多，不过，这种柏妮丝老师都只知道一点点的事，维德居然会清楚这种细节？
　　　　迟俞风狐疑地看着维德，维德面色不变，仍然在盯着那条裂缝。
　　　　迟俞风也跟着看裂缝，然而他什么也看不出来。只好把目光重新放在维德身上——难道他是通过“看”裂缝才知道这么多细节？
　　　　这时候，维德惯常没有明显表情，永远保持让人觉得温和可亲、平平淡淡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凝重的表情，同时皱起眉头。
　　　　迟俞风什么情况也不清楚，只好一会儿看几眼裂缝，又一会儿看几眼维德，不知道是不是他眼花了，他似乎看到维德微微勾起嘴角带出一个邪气的笑容，然而下一秒，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维德脸上表情平静如常。
　　　　似乎真的是自己看错了？迟俞风又多看了维德几眼。
　　　　这时，维德突然将手伸入裂缝，这个动作可把迟俞风吓了一跳，可看着维德手上的金色光芒，迟俞风差点蹦出来的心又落回原位——还好，还好，维德还是正常的，知道用光明魔法“包装”一下自己的手。
　　　　随后又想到，维德刚刚才提醒过迟俞风不要接触黑气，结果他自己接下来就把手伸进产生黑气的缝隙里……
　　　　“艺高人胆大！厉害厉害！”但目前为止什么也没帮上忙的迟俞风拼命在心里为维德鼓掌。
　　　　似乎是在裂缝中摸索了片刻，维德再次将手从裂缝中收回时，掌心多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项链。
　　　　“这是……”
　　　　那项链本来被包裹在一团黑气中，一被拿出来，离开黑气的“巢穴”在维德光明魔法的净化下，黑气越来越淡，最后带着项链上的锈迹消失得一干二净，还愿成一条银色带着画像挂坠的项链。
　　　“给你。”维德转手将项链送给迟俞风。
　　　　迟俞风下意识感觉手里一烫，差点就把项链扔出去。
　　　　“别怕。”维德虚虚握住他的手，解释道：“这条项链是这里黑气形成的核心，应该是黑暗魔王以前的东西，沾了黑暗的气息，封印一破，就出现这样的情况。现在它已经被我彻底净化，失去黑暗的力量，它就只是一个能加入魔力恢复的魔法项链。还有一点用处，你拿着吧。”
　　　　迟俞风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词是“分赃”。然而维德表现得很平常，仿佛只是随便送个东西给迟俞风。
　　　　迟俞风本来不太好意思收，但是看维德一副根本没放在心上的表情，又想想这个项链与他怀疑是攻略对象的黑暗魔王有关，他反手就把项链揣兜里，准备以后再从其他方面补偿维德。
　　　　维德又盯住缝隙看了一会儿，最后总结道：“这里已经没问题了，剩下的黑气还会慢慢逸出，不过已经不会再产生新的黑气了。这里黑暗的根源已经除了。剩下的就是处理这些副产物。”
　　　　“解决了？”迟俞风有些难以置信。
　　　　不是，出发前，大家都说黑暗多么多么难解决，怎么到维德这里就轻轻松松，就像……打扫房间？
　　　　迟俞风感觉难以置信的同时，更觉得维德厉害了。认真给他贴上“大佬”和“惹不起”的标签。
　　　　“黑气逸出太慢，我们守在这里太浪费时间，先回去见纽曼阁下吧。”维德提议道。
　　　　“有道理。”迟俞风也觉得守着不是好的解决方法。
　　　　两人原路范围，这一次，迟俞风走在前面，维德稍稍落后半步。周围的雾气仍然在，雾气中的魔兽也在，一切似乎与进来时没什么不同，然而迟俞风却忽略了一点，那些魔兽没有像进来时那样凶猛了，反而安安静静待在附近。而维德时不时扫过一眼，那藏匿在雾气中的一片红色眼睛就会跳动一下。
　　　　封印大门外，纽曼等得有些焦急。迟俞风和维德进去的时间比他想得多多了，让他忍不住开始担心里面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他记得里面是有个黑暗裂缝，难不成两人被黑暗影响？或者干脆没走到内部就被魔兽撕碎了。
　　　　这种担忧随着两人出来而烟消云散。
　　　　“好！你们安全出来就好……”纽曼清清嗓子，想安慰两人——对黑暗的探索危机重重，一次是很难得到收获的，之后有机会再去几次就好了。
　　　然而迟俞风的话却打断了他的想法：“纽曼阁下，里面的黑暗已经被解决了。是维德出手了。”
　　　　“嗯？”纽曼又傻眼了。
　　身处光明阵营但只想攻略大魔王10
　　　　“你们说得是真的假的？”纽曼怀疑道。
　　　　虽然维德作为光明系魔法师在对付黑暗时有很大的优势，但是他现在的魔法力量在黑暗面前就是杯水车薪，就连纽曼自己，作为强势的攻击魔法，雷电系魔法擅长者，成为大魔法师多年，他自己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彻底净化这里的黑暗。
　　　　维德竟然能解决这里的黑暗？纽曼忍不住又仔细打量维德。然而他却什么都看不出来，一切魔法痕迹都表明维德就是个普通的中级魔法师。
　　　　迟俞风原本见维德解决黑暗轻轻松松，还以为这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没想到纽曼的反应这么大。难道维德要暴露了？
　　　　在他担忧时，维德轻笑一声，主动对解释道：“纽曼阁下，这里的黑暗核心已经被解决了。至于解决方法，我只是投机取巧罢了。”说完，维德使出光明系魔法，照在墙壁上，原本被溢出来的黑暗污染的墙壁上面忽然出现一层薄薄的黑气如潮水般退去。而那面墙壁如被重新粉刷过一遍，变得干净清爽。
　　　　维德继续解释道：“光明系魔法对黑暗有驱逐作用，我在封印里，凭借光明魔法一路驱散雾气走到裂缝前，随后，凭借魔法天赋，我隐隐看到裂缝中有一团黑暗核心，那些黑气污染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在光明力量的保护下，我净化了那个黑暗核心。现在那里只剩下残留的黑暗气息，不久就会逸散干净。”
　　　　纽曼听得一愣，理智上说，这个可能是存在的，光明天生对黑暗有克制作用，然而，他还是无法完全相信这里黑暗的核心已经被解决了。
　　　　“我进去看看，你们等一等。”纽曼深深看了维德一眼。
　　　　等纽曼离开后，迟俞风握住维德转送给他的项链，有点犹豫。
　　　　不过这次，纽曼去得快，回来得也快，没等迟俞风纠结清楚，就急匆匆从封印中出来。
　　　　“真的已经解决了！”纽曼面带喜色感慨道：“光明系对黑暗真是有绝对的克制作用。”说到这里，他又看了看维德这次笑容亲切了许多，不过依然带着怀疑困惑。
　　然而，没有证据，怀疑也只能作罢。至于疑惑，恐怕也能推给维德那个不知名的强大老师。目前最大的敌人就是即将苏醒的黑暗，纽曼很理智，不打算在学院中发生内讧，因此干脆揭过这一页，与维德和迟俞风商量后续的处理方案。
　　　　“我觉得此处可以作为学院的训练点，定期带学生过来清理残存的黑气，也让他们对黑暗有些了解，不至于以后在别的地方遇到时，不明所以地被污染。”维德提议道。
　　　　纽曼点点头，赞同他的想法：“魔法师的实力终究要在实战中训练出来。在学校呆着，天天读魔法书，被魔法咒语是成不了强大的魔法师。这件事我这就回去报告院长。你们要一起回去还是先就在这里。”
　　　　“我想留下。虽然黑气逸出的速度非常慢，但如果没人处理。它依旧会影响附近的居民。”维德主动提议道。
　　　　迟俞风也想留下，了解更多的情况，于是附和地点头，“我也留下吧。可以为维德提供支持和帮助。”后面一句是他随便找的借口，说这话时，他内心想的是留下可以抱大佬大腿。
　　　　三人做好决定，纽曼当即召唤出坐骑，从封印处离开，争取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学院。而迟俞风和维德在封印外恢复魔力，再次返回裂缝附近，那里恰好有几丝溢出的黑气，维德顺手就将它们净化，又在裂缝前查看了片刻，稍稍点头，对迟俞风道：“今天暂时没有问题了，再有黑气出现，最早也是明天上午，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迟俞风点点头，无暇去思考维德是凭借什么判断黑气产生时间。反正大佬厉害，他跟在后面打酱油当咸鱼就完事了。
　　　　离开封印后，维德看看天色和周围环境，对迟俞风提议道：“我们返回雪原城吧，在那里休息顺便恢复魔力，明天再过来。”
　　　　迟俞风看了眼这座小城的废墟，想想一直呆在这里也不是个事，于是答应了这个提议。
　　　　本以为要步行离开这里，没想到维德召唤出自己的坐骑，那条雷龙亡灵，带着迟俞风直接飞过小城和矿山，北地常常有风雪，这次也不例外碰上了大雪，虽然有利于掩饰雷龙亡灵的踪迹，但是冰冷的雪花落在身上还是让迟俞风冷得一激灵，看见维德身上出现浅浅金光才反应过来用治愈魔法包裹住自己和维德。
　　　　因为有这一层，迟俞风感觉自己仿佛直接贴着维德的身体，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和心跳。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放在上衣口袋的魔王遗物项链温度升高了一瞬。
　　　　飞到距离雪原城不远处的一座落满了雪的山林，维德才停下雷龙亡灵，两人一起走路进城，像两个刚从城外返回的普通人一样。
　　　　回到居住的旅馆，维德离开后，迟俞风毫无顾忌地躺倒在柔软的床铺上。虽然魔力经过这一天，不仅没怎么消耗，反而从早上的匮乏状态中恢复过来，但是受封印中雾气的影响，刚回到温暖而安全的地方，迟俞风身体和精神都觉得很疲倦。
　　　高度疲倦下，精神反而会格外兴奋，无法进入睡眠。迟俞风索性拿出上衣口袋里的项链，仔细看着项链挂坠上面的画像：看上去很模糊，隐约是个男人，黑发黑袍，看不清大概的长相，只是让人隐约觉得还挺帅的。
　　　　别看谁都像帅哥。迟俞风在心里随口吐槽自己。又将项链拿在手里摩挲，睡意上来后放回原处。
　　　　在他趴着睡在床上时，放置在上衣口袋里的项链被紧紧压住，贴着他的胸口靠近心脏的部位。
　　　　睡梦中，迟俞风不知何时有醒过来，发现自己再度处于一片雾气中。这一次，他经过别比对确认，这里的雾气与封印中的一模一样。而他再次以精神体的状态存在。
　　　　“黑暗魔王？他有什么企图？”迟俞风看看自己纯粹的精神体，再看看四周。
　　　　这时，那熟悉的声音在他身旁响起，他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黑影贴近他的身上，像小动物一样嗅嗅，然后咬住他的肩头。
　　　　“真是纯粹的味道……”那声音这么说着，迟俞风能感觉到自己的肩头被轻轻重重咬了好几下。这位黑暗魔王仿佛得到什么稀世珍宝，想一口吞下可又舍不得，因此又咬又舔。
　　　　迟俞风被他的行为弄得身上和心里都发麻。
　　　　随后，黑暗魔王松口，半是高兴半是惋惜道：“谁让你过来呢？我不是说过，离远点就好……可你来了，那我也不能放你离开了……”
　　　　紧接着，迟俞风感觉自己被一具精神体按在床上，他能看到，对方的精神体内满是黑气，与他自身的纯净无瑕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就是黑暗魔王？”迟俞风忽然想起维德，不知道作为光明魔法大佬的他，精神体会是什么样的？浑身自带闪瞎眼的金光特效？让人有点想笑。
　　　“你在想什么？”贴近迟俞风的魔王，逐渐像普通人方向转化，除了一身黑暗气息，动作、声音和行为都与正常人类似。
　　　　迟俞风当然不可能告诉他，自己在想他的死对头——光明魔法的大佬。毕竟黑暗魔王也在他攻略对象怀疑名单上。
　　　　迟俞风无动于衷，魔王却高兴地笑了：“你的身体很美味，让我总是忍不住想尝尝……”
　　　　迟俞风：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你愿意留在我身边吗？”魔王问道。
　　　　不是非常愿意。
　　　　迟俞风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想要挣脱魔王的禁锢，在这个过程中，他忽然触摸到本来应该放置在上衣口袋的项链，感觉手心一烫，眼前一花，眼前竟出现了远古时代的场景。
　　　　在这个背景下，一个穿着黑袍，面容看不清楚却让人感觉格外英俊的男子轻轻抚摸着挂在胸口的项链。与此同时，迟俞风感觉到，魔王的精神体忽然靠近他，轻轻按住靠近他胸口的项链。
　　　　“我能不能认为，你接受了这个项链……也接受了我……”
　　　　迟俞风还没能说出什么，魔王忽然靠近他的耳边：“你的精神体，对我有天然的吸引力，各种意义上的吸引力……这样纯粹而干净，让我想占有，想污染……”
　　　　说完，迟俞风就觉得魔王的精神体忽然如烟雾般缓缓散开，紧接着包裹住迟俞风……迟俞风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兴奋感从脚底蹿到头顶，自己在这样的兴奋感中，一次又一次达到顶峰……
　　　　再次从精神体状态恢复过来，迟俞风感觉自己精疲力尽，结合梦里的内容，他总是联想到X尽人亡。虽然过程不熟悉，但是那种感觉，他确定自己与魔王以精神体状态发生了酱酱酿酿的事……
　　　　这……这到底算什么？
　　　　迟俞风第一次想来跟事后烟，边抽边思考人生……
　　身处光明阵营但只想攻略大魔王11
　　　　从精神体恢复过来，迟俞风再次陷入魔力耗尽的状态，还好他身上有个维德转送的魔王的项链，原本要花费大半天才能恢复完毕的魔法力量，没多久就开始有慢慢恢复的迹象。
　　　　还好还好，迟俞风捏住放在胸口衣袋里的项链，从床上坐起，然后忽然想起这项链的原主人就是魔王，而带他进入梦境中也就是魔王。
　　　　这还拿着人家的东西，想归这么想，迟俞风还是不肯将项链交出去或者扔掉。一边告诉自己，不是挂念那个魔王而是想利用项链恢复魔法的作用。可就算这样，他还是难以抑制地想起梦境中与魔王精神体相合的感觉。
　　　　实在是难以描述，只是对比人类寻常的肉体欢愉，这种精神体上的接触与交融，互相敞开互相接纳，那种感觉太难形容，真要说那就是舒服到想上天。
　　　　再想想这两次入梦，魔王都对他没什么实质性伤害，似乎很在意他现在的纯粹的精神体。两次都是为了这个理由将他的精神体强行带入梦中。
　　　　“这次算他主动馋我身子吧。”迟俞风勾起嘴角，很想大笑几声，可惜系统不在身边，这个梗他在这里说出去也没人知道。
　　　　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外面的天色从原来的灰白变成全白，阳光久违地照耀这座冰雪之城。
　　　　维德过来找他，两人是时候出发去封印之地了，算算时间，缝隙中的黑气快要冒出来了。
　　　　迟俞风似乎是因为魔王主动馋他身子，他觉得自己应该可以算“胜出”了一回，所以心情挺好，笑呵呵跟维德打招呼。
　　　　维德回他一个微笑，眼神扫过他身上时忽然停住，在迟俞风疑惑的表情中定定看了他几秒。
　　　　“怎么了……”迟俞风有点紧张，担心维德真看出什么来了。以维德现在的实力，和全能的表现，迟俞风总觉得维德做出什么事来他都不惊讶，谁让他觉得维德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天命之子呢。
　　　　维德摇摇头：“不是什么大事。”说着伸出手指点在迟俞风的额头，一道金光闪过，迟俞风下意识闭上眼睛，紧接着就感觉维德靠近他的脸庞，温热的气息呼在他的睫毛上，嗓音低沉好听，念出了一句魔法咒语。
　　　　这是……
　　　　下一刻，迟俞风就觉得自己脑中多出了一阵阵自带光辉灿烂气息的歌颂声，而昨夜因为在梦境中被魔王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夜，没有睡好的导致的糟糕精神状态被洗刷一清，彻底净化。
　　　　维德微笑看着他，解释道：“可能是昨天在黑暗缝隙附近待久了，你身上隐隐约约沾染了不明显的黑暗气息，现在已经给你净化干净了。”
　　　　迟俞风像没反应过来似地点头：“好……麻烦你了。”
　　　　黑暗气息？该不会是跟魔王翻来覆去时候沾上的吧，虽然现实中没有接触到，但两人可是以精神状态交融了好几次。只是这种事他不可能告诉光明系大佬维德，因此连连点头，默认了维德的猜测。
　　　同时又因为想起梦境里的细节而有些脸皮发红，为了避免被维德看到，他低下头装作咳嗽来掩饰异状，而忽略了维德脸上加深了的笑容。若他这个时候抬头，一定会觉得这个笑容有点眼熟。
　　　　“走吧。”维德只在原地停留了几秒，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转身离开。迟俞风心虚得很，没想太多，也照旧跟着他离开。
　　　　两人下楼的过程中，恰好在楼梯中间的平台处遇见了三个雇佣兵打扮的人。其中两名男子都穿着看上去价格不凡的精致甲胄，领头的男子有一头栗色短发，身材高大健壮，跟在后面的是一个黑色短发，身形稍瘦的男子，另一人是位女子，留着棕色齐耳短发，身材藏在宽阔的衣袍下。
　　　　如果迟俞风记忆力绝佳，他就能回忆起这三人，他曾经在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酒馆里见到过，只可惜他现在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而走在前面维德看见这三人，尤其是曾经与他对视过的雷利，一眼就认出了这“看戏”三人组。于是对雷利点点头，露出一个温和有礼的笑容。
　　　　雷利自从上次被维德吓到，一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好不容易缓过来，几乎要把这件事压在心底，可再次碰上维德，他又被吓得心头一悸，瑟瑟发抖，在原地停下脚步。
　　　　五人之间擦肩而过，迟俞风和维德并未停留就消失在楼梯下。而雷利中途停住脚步的行为还得跟在他身后的棕色头发女子差点撞在他身上。
　　　　“怎么回事……”女子恼怒的话语在注意到雷利的异状后停住，转而皱眉问道：“你没事吧？”
　　　　雷利深呼吸，挤出一个笑容，“刚……刚才那个人……”
　　　　棕色头发的女子皱眉回忆起迟俞风和维德的相貌。
　　　　“是刚刚那两名魔法师？他们做了什么？”棕发女子想了想，“那个金发浅金色眼睛的魔法师看起来像罗米拉坎家族的人，想必擅长光明系魔法，你在害怕他？”
　　　　棕发女子虽然上楼梯看起来安安静静，但是作为一名优秀的雇佣兵，她很擅长只靠一眼把握目标的特征。
　　　　走在前面，体格健壮的队长也停下脚步，皱眉道：“是跟你有旧仇的人？”他们当雇佣兵，除了刀口舔血，容易性命不保外，跟别人闹出矛盾那是家常便饭。
　　　　雷利这时候才缓过来，艰难地摇摇头：“不，不是……但是他很强很强，我们绝对不要站在他的对立面。”
　　　雷利虽然实力一般，但是其它各方面实力却很强，尤其是这种判断他人实力的预感，曾经好几次让这个三人雇佣兵小队避开了与强大魔兽和魔法师的争斗。
　　　　队长面色凝重与棕发女子对视一眼，点点头：“好，我们还是按原计划来，先去休息，再去探索，到时我叫你们。”
　　　　迟俞风根本不知道维德又吓了一次“缩小可怜无助”的雇佣兵雷利，他这时候正跟着维德坐雷龙亡灵飞翔在天空上。
　　　　虽然雪原城已经放晴，但是部分积雪融化还是造成了温度降低，反而比下雪的时候更冷。
　　　　迟俞风灵力耗尽，虽然在恢复，但是无法长久维持阻挡寒气的魔法，这时候又身处半空中，温度更是低得吓人。他下意识就想往身边有温度的地方蹭，于是下一刻身体不受控制地贴住了维德的后背。
　　　　温暖……柔软……肌肉紧实……看起来瘦瘦的竟然还挺不错……
　　　　意识到自己脑子里奇怪的想法，迟俞风当即打住！开玩笑，维德又不是他的攻略对象，还有九成九的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主角男，维持良好关系就行，没必要靠太近。他可不是什么三心二意，朝三暮四的人。
　　　　没想到，似乎是察觉到他的举动，维德主动身体后靠微微转头：“温度太低受不了了？”说完，迟俞风就觉得身上多了一道温暖的光，维德发动光明魔法笼罩住他全身，替他隔绝了寒冷的侵袭。
　　　　或许是因为魔法来自维德，迟俞风感觉自己似乎越维德靠得更近了，这让他有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不适。
　　　　还好，雷龙亡灵飞翔速度很快，降落在小镇附近后，维德消除了光明魔法，和迟俞风一起走到小镇中心广场看着面墙壁上的封印，提议道：“我进去清理黑气吧，你在外面守着这里，避免万一有人来到这里，想靠近这面墙壁。”
　　　　“好。”迟俞风点点头，他对维德的实力是有一百个放心，更别说光明对黑暗天然克制力。
　　　　然而，他却不知道，这一次走进封印的维德与之前相比就像变了一个人，随着越来越靠近雾气中心，他身上逐渐冒出淡淡的黑气，整个人就像被打上了阴影一样，慢慢被由内而外出现的黑气包裹住。
　　　　那些藏匿于雾气中的魔兽看见他后，不再虎视眈眈，而是乖顺地趴在地上。
　　　维德一路走到裂缝面前，那里正好逸出一丝黑气，这次维德并没有使用光明魔法净化他，而是站在原地，那黑气就像有生命一样进入他体内，被他若吸收。
　　　　“已经这么多年了。”维德站在裂缝前，伸手触碰，话语中是无尽的惋惜和感慨，仿佛在透出这里触碰多年前的时光。
　　　　“已经控制不住了，就算找到了纯粹的精神体，似乎作用也不大，难道这就是命运？这就是我的结局？”维德喃喃自语。
　　　　迟俞风等在封印外，抓紧时间恢复自己的魔法力量，自从拥有魔法力量后，他就习惯了自己魔力充满的状态，现在的魔力时不时干涸见底，要重新恢复，真让他觉得不适应。
　　　　在他恢复的过程中，从小城另一个方向走来了三人，正是那两男一女雇佣兵三人组。
　　　　三人最先发现迟俞风，队长和棕发女子一起看了雷利一眼，雷利无奈耸肩，他真的不知道迟俞风的底细，只知道那个金发男人很恐怖，然而那个人现在不在这里。
　　　　迟俞风也看到三人，回想起在旅馆擦肩而过，他并不清楚三人底细，第一时间停止恢复魔力，拿出十足的警惕。
　　身处光明阵营但只想攻略大魔王12
　　　　“这位朋友你好。”雇佣兵三人组走在最前头，高大健壮的栗发队长，隔了一段距离站着向迟俞风打招呼。
　　　　“你好。”迟俞风停留在原地，目光警惕看着他们，积蓄好的魔法力量依旧保持着。
　　　　队长回头与棕发女子还有雷利对视一眼，向迟俞风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我们并没有恶意。请问这里就是这座小城的封印所在之地吗？”
　　　　这面墙壁上的封印最开始是被纽曼打开的，如今纽曼返回学校，控制封印的人就变成了维德。而除了维德与迟俞风以外，其它从未接触过封印的人是无法注意到这面墙上的不同寻常之处。
　　　　“封印？你说的是什么封印？”迟俞风不清楚他们底细，并没有贸然肯定或是拒绝，而是向他们抛出一个问题。
　　　　棕发女子原本站在后面，这时看了迟俞风一眼，走上前，站在队长身旁，信誓旦旦道：“不会错的，我感受到的封印力量就在这一块。如果这里没问题，他一个人在这里站这么久干嘛呢？”
　　　　队长微微点头，将视线放在迟俞风身上，“封印，是对黑暗力量的禁锢。”说完，他紧盯着迟俞风的表情。
　　迟俞风心里咯噔一下——果然，其他人找来了。但是这也不算非常意外，所以他脸上依旧平静，反问道：“是吗？你们在寻找黑暗？”
　　　　领头的队长笑了笑，对方两次都是用反问来回应他的问题，顾左而言他，分明在掩饰，这个地方一定有问题。
　　　　“我们接受了雇佣任务，前来清理黑暗的痕迹。”队长简单解释了一句，接下来，看了迟俞风一眼，语气中带着不许拒绝的强硬：“如果阁下在这里无事，能不能避开，让我们解决雇佣任务。”
　　　　“不能。”迟俞风同样用的是不容反对的语气。
　　　　迟俞风不清楚他们的底细，本身就带着九分戒备。如今维德还在封印里没有出来，虽然以维德的实力，解决黑气不在话下，可是黑暗毕竟是黑暗，情况复杂，除非维德出来，否则迟俞风根本不放心他安危，又怎么可能让陌生人接近维德所在的封印之地。
　　　　三人雇佣兵小队脸色都变差了些。他们游历大陆多年，在大陆各地都留下了一些传闻，经历了许多故事，算得上是大陆雇佣兵届的翘楚，甚至能排进雇佣兵小队的前五。哪里会把迟俞风这么一个普通魔法师放在眼里呢？
　　　　一直静静站着的棕发女子，原本面带不满，然后忽然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枚闪闪发光的金色的珠子，用在场人都听不懂的话语念了几句，金色珠子光芒大放，如潮水般铺满几人所在的地方。
　　　　金色潮水所过之处，那面白墙上的封印被启动，露出一面可供一人进出的魔法大门。
　　　　“果然在这里。”棕发女子，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迟俞风皱皱眉，他从附近的金色潮水中感觉到强烈的光明魔法气息，这名棕发女子竟然是光明系魔法师，而且看样子实力并不差。
　　　　“说好的金发金色瞳孔呢？”迟俞风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队长与身后的棕发女子以及雷利交换了意见，按捺住心底的不耐烦道：“这位朋友。我们已经找到了封印所在之地，你如果没有别的事，请离开这里吧。”
　　　　本来以他们的作风，对付影响他们任务的人，一般都是直接强行驱逐，然而雷利不停表示对迟俞风实力的担忧以及对维德的恐惧，队长这才一次又一次压下脾气，与迟俞风“商量”。
　　　　迟俞风摇摇头，“实话实说，我一个朋友正在封印里，我不知道你们打算如何处置这里的封印，不过我会在这里一直等到他出来。”
　　队长皱眉看了他一眼，刚想说点什么，忽然被雷利拉住。
　　　　“队……队长，他说的朋友应该就是那个金发男人……我们还是等他出来再说吧……”显然对于维德给他留下的阴影他还是十分后怕。
　　　　然而队长和棕发女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们三人之中，雷利实力最差。因此，听他各种描述维德的恐怖之处，两人只当作雷利被维德压制，这才害怕不已，他害怕不代表他们两人会害怕维德。
　　　　“待会儿，你跟在我后面吧。”队长带着看小可怜的眼神拍了拍雷利的肩头，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是自己挑选的队员，再怎么样也不能进行任务的时候内讧。
　　　　“我们打算进入看看。暂时不会对封印做什么。但是不能保证出来以后不会做什么，如果那时候你的朋友还没有出来……那我只能祝你们好运了。”队长脸色严肃道。
　　　　迟俞风皱皱眉：“你是冲着里面的黑暗去的？”
　　　　队长停顿一刻，点点头：“没错。”
　　　　迟俞风可惜道：“那你们要失望了。黑暗的核心已经被我们净化了，现在进去最多只能碰上没有清理干净的黑气。”
　　　　队长的眉头皱得更深。如果真的按照迟俞风所说，那他们这一趟任务就算是失败了。
　　　　这是他们三年以来接到的赏金最多的任务，如果真的眼睁睁看着它结束了，那无异于看着一大袋金币长了翅膀从他手心里飞走，真是让人心痛又肉痛。
　　　　这时，擅长光明系魔法的棕发女子皱眉看了迟俞风一眼，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队长，别听他的，我感应了一下，封印里有很强大的黑暗来源。”光明系魔法向来与黑暗不对付，在感应黑暗方面强过其它魔法。而棕发女子是罗米拉坎家族的私生女，光明系魔力纯粹度只是稍稍弱于正牌罗米拉坎家族继承人，对黑暗的感应绝不可能出现很大的偏差。
　　　　听见这话，队长向迟俞风抬抬下巴，意思就是让迟俞风想想怎么办。他说黑暗的核心已经解决了，只剩下一点点黑暗残留，然而棕发女子的判断却截然相反。
　　　　迟俞风听这话也很迷惑，以维德的实力，是绝对没有必要说谎，更不可能判断失误，因为后来就连纽曼老师也进入查看了。
　　　　难不成那个黑暗核心还是可循环可再生的？跟韭菜似的割了一茬又长一茬？他下意识碰了碰放在上衣口袋里的项链。
　　　　不会吧，难以想象魔王的项链搞有丝分裂，再生一个出来。
　　　　抛去这些胡思乱想，面对雇佣兵队长咄咄逼人的目光，迟俞风坚持己见道：“里面的黑暗核心确实已经净化，或许出现了其它变故，不过我并不建议你们贸然进入。”
　　　雇佣兵队长这时已经在和棕发女子商量进入以后的注意事项，对迟俞风的建议充耳不闻。
　　　　“我们进去吧。”
　　　　一切准备就绪，雇佣兵队长和棕发女子一起走进封印，而满心恐惧的雷利则被留在外面，充当监视迟俞风和接应的作用。
　　　　迟俞风无奈耸肩，心道：“好吧好吧。爱去就去，只要不破坏封印，不影响到维德就好。”虽然他私心里总觉得维德是无敌的，但是谨慎为上才是在各个世界存活下来的真理。
　　　　两人进入后，维德依旧没出来，封印外只剩下迟俞风和雷利占据广场中央方形地砖的两个对角。
　　　　等了一会儿，迟俞风体内的魔力恢复得七七八八，他心神也跟着安定下来，随即变得活泛——这三个雇佣兵是怎么知道这里的？他们来这里又是什么目的？解决黑暗？开玩笑，雇佣兵有那么多见义勇为舍己为人的勇士吗？还是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比较恰当。
　　　　所以是有什么人出钱让他们来这里办事，清除黑暗？带回黑暗研究？还是别的？
　　　　那两名雇佣兵已经进入，现在就剩下一个胆子小的。迟俞风大着胆子跟他搭话：“我很少见到雇佣兵，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
　　　　雷利看了他一眼，心里很想说：我们以前见过的，我对你……的朋友印象很深刻。
　　　　不过，表面上，他依旧试图保持自己的冷酷雇佣兵形象：“接了个任务而已。”
　　　　“任务？你们接任务来处理黑暗？也不知道是哪位先生这么好心，主动找雇佣兵帮忙解决黑暗。我想，黑暗解决后。那位先生的名声一定能传遍大陆。”
　　　　由于刚从恐惧中慢慢缓过来，雷利并没有直接回答迟俞风的话，他也没把实力比他低两阶的迟俞风放在眼里。
　　　　事实上，这也不算是什么需要严格保密的东西，无非是在黑暗附近查探消息加尽量麻烦黑暗核心的东西。
　　　　迟俞风见他不回答也并不气馁，忽然想起什么，“忘了跟你们说，封印后面是一大片雾气，雾气里存在攻击人的魔兽。”
　　　雷利无所谓笑笑：“谢谢你提醒。我们三个都不是没有经验的治愈系魔法师。”在他心里，还是存留着对迟俞风的初印象。
　　　　“哦？那你们擅长什么魔法？”一道声音忽然响起，维德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心里。
　　　　一看见他，迟俞风就很高兴，第一反应就是想抱抱，就连自己穿着不甚合适的衣袍还往前小跑了一小段路。
　　身处光明阵营但只想攻略大魔王13
　　　　意识到自己高兴过头，迟俞风尴尬笑笑，停下脚步，转移话题问道：“你没事吧？没有受伤吧？”说着，手掌涌出青绿色的治愈系魔法能量，如流水般从头到脚包裹住维德，将他身上沾染上的东西“清洗”得一干二净。
　　　　“我没事。”维德摇摇头，默默感受治愈系魔法清洁他全身上下。随后笑着将目光投向因为他的出现而后退得远远，脸色苍白的雷利。
　　　　“你们是什么人？”维德微笑问道。
　　　　其实在封印被触动时他就感觉到这些人的存在了，不过那时候他还没将缝隙里的黑气处理完，所以并没有急着出来，而是一边吸收黑暗的力量，一边观察他们的表现。
　　　　直到那位雇佣兵队长和棕发女子准备进入封印，他才吸收完毕缝隙中的黑暗力量。在那一群本该失控然而却在他面前表现得十分乖顺的魔兽眼前走到封印出口处。想起雇佣兵队长面对迟俞风几次提醒依旧坚持己见，维德微笑着放出丝丝淡淡的黑气，融入雾气中，雾气一瞬间颜色变深，开始翻腾，而隐匿于其中的魔兽们也躁动起来。
　　　　“嗯，配合留在缝隙那里的一点黑暗力量，这里会成为一个很好的试炼地方。正好，来了第一批尝试者……”
　　　　维德将自己的身形隐于黑暗中，在雇佣兵队长和棕发女子进来后，悄然离开封印。
　　　　维德一笑，雷利脸色更难看了，这个恐怖的男人什么时候出来的？封印里面是什么情况？队长他们不会有危险吧？
　　　　雷利瑟瑟发抖不敢说话，迟俞风看了他一眼，替他回答道：“听他们说是雇佣兵，接了任务来这里的。”
　　　　维德点头笑道：“哦，这样吗？那正好，这里残留的黑暗正好需要人来处理。”
　　　　雷利看见他的笑容，心里就咯噔一下。虽然维德看起来非常温和有礼，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人极度危险。这个时候，雷利觉得自己应该在封印里，而不是在封印外。他宁愿代替队长去面对未知的黑暗危险，也不愿意跟维德待在一起。
　　　　见维德没事，迟俞风感觉留不留在这里无所谓了，于是提议道：“这里的问题解决了，那我们先回旅馆等纽曼阁下回来吧。”
　　　“好。”维德并没有反对。
　　　　然后两人就在雷利面前召唤坐骑离开了。
　　　　雷利原本正在一边克服内心的恐惧，一边调动全身的魔力，准备应对维德和迟俞风突如其来的发难。没想到他们俩竟然直接骑着雷龙亡灵就跑了。留下雷利呆呆愣在原地，看着墙上的魔法封印大门。
　　　　回到旅馆，迟俞风和维德等到下午，纽曼就从学院回来了。这一回，他骑着一头能隐身的双头鹰狮，直接停在旅馆窗外半空外。
　　　　“学院那里已经通过了你的提议。”纽曼笑着对维德道。
　　　　“所以，现在封印那里没问题吧？”纽曼乐呵呵问道。
　　　　迟俞风想了想，直接说道：“今天早上封印之处来了一小队雇佣兵，他们似乎接了什么任务，要进入封印之中。目的也是与黑暗有关。”
　　　　纽曼皱眉想了想：“我从学院离开的时候，也偶然听到其它导师提起，似乎在其它有黑暗出现的地方，也有雇佣兵过去。”
　　　　“哦？”迟俞风下意识回头与维德对视一眼。
　　　　维德想了想，问道：“这种情况很多吗？”
　　　　“不清楚。”纽曼也意识到问题可能不简单。这些黑暗气息复苏的地方，一般人如果不刻意调查，很难发现其中的问题。而实力强的魔法师也许能发现一个地方，却不太可能发现好几个地方。也只有堪克郡魔法学院，在有众多老师的情况下，才找出大陆上现有的，出现黑暗气息的地方。
　　　　迟俞风读懂了纽曼的担忧，看了维德一眼，提议道：“纽曼老师，不如我们分头去其它比较近的封印地看看情况吧。”
　　　　“可以。”纽曼点点头。反正他们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这里这个封印地的后续处理与交接要等学院另外安排人来，有这个空闲时间，三人离开一趟也没什么。
　　　　“那这样，迟俞风跟着我，维德独自一人，我们兵分两路……”这个时候，纽曼还记得自己的老师身份，打算照应不擅长战斗的迟俞风。
　　　　“他跟我一起吧。”维德突然提议道，“我擅长光明系魔法，对黑暗有一定克制作用，他跟我一起，也能保证安全。而且……”维德停顿了一下，斟酌道：“我建议，纽曼阁下，您大张旗鼓过去，而我和迟俞风则潜藏行踪，如果这件事真的有古怪，就要麻烦你吸引注意力，我与他在暗中调查。以您的实力、身份和威望，应该能撑一段时间。”
　　　“自然。”纽曼点点头：“你想得很妥当，我们就按这个计划来吧。”说完，他忍不住在心里又高看了维德几分——实力强横，智谋过人。还好维德是站在他们那一边的。
　　　　“那这样，事不宜迟。我去西北方向的另一个封印点，你们就去东南方向的。”说着，纽曼丢给两人一卷地图，其中用红色标出了一个点，正是他们要去的封印地。
　　　　分配完任务，纽曼毫不停留地离开。而维德手拿地图，对迟俞风道：“你要休息调整一下再过去，还是我们俩现在就走？”
　　　　“现在就去吧。”迟俞风不想再拖延了，不过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怎么感觉，维德刚刚解释与他一起的说辞纯粹是现编的。
　　　　两人都没有带行礼，一起下楼时，迟俞风偷偷用眼角余光瞥维德，然而从维德带着浅浅而又温和微笑的脸上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或许是想多了吧。迟俞风摸摸额头，维德那绝对是妥妥的光明正义人设，做什么肯定都是从大局出发，刚才说不定就是临时想到，边思考边解释。
　　　　为了藏匿行踪，这一次维德并没有选择乘雷龙亡灵这个坐骑直接飞过去，而是与迟俞风一起，在雪原城外最近的一座火车站乘车出发。
　　　　他们要去的地方不算太远，魔法火车从黄昏时发车，在车上晃悠晃悠坐到后半夜就到了。
　　　　两人作为魔法师，精神状态胜过一般人，这一次就算不睡也精神奕奕。找了家还在开门营业的旅馆，迟俞风回到自己房间后，忽然就有了几分睡意。等他坐到床上，困意更明显了。不同与身体疲倦带来的困意，这一次是由于精神上的某种力量……
　　　　迟俞风抵抗不住，睡着之前，心里有了一个几乎是肯定的猜测。果然，这一次并不是正常入睡，而且又被魔王大人强行唤出了精神体。
　　　　没有选择权力的迟俞风坐在雾气中央的床上，有一点不知所措。
　　　　“怎么，害怕了吗？”这次魔王依旧让人看不清面容，然而迟俞风却觉得他的身体“凝实”了许多，像是缓慢恢复的征兆。
　　　　说不清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迟俞风感觉魔王对他的态度大变，不同于之前的冷眼观察，现在反而多了些珍惜……嗯，对唯一的食物的珍惜……好吧，对他精神体的渴望丝毫没有发生改变。
　　　　刚想到这里，魔王就很配合地坐到迟俞风身旁，轻轻咬了一口他的肩膀。
　　　　这是……又要进行精神体上的少儿不宜行为，迟俞风身上一抖，不为别的，上次给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深到让他默默距离魔王坐远了一些。
　　　　讲道理，老是进行身体上的亲密接触不利于感情发展，真要有感情，还得精神上配合。
　　　　“咳咳……”抱着这个想法，迟俞风决定跟魔王大人好好谈一下。
　　　　“你决定什么时候统一大陆？”
　　　　魔王：？
　　　　魔王生平第一次脸上出现了迷惑的表情。他刚刚听到什么？没听错吧？
　　　　迟俞风认真想了想，觉得作为一个魔王，最大的目的应该就是统一魔法大陆吧。不过他靠什么来统一呢？手下恶魔？
　　不对，柏妮丝从未告诉过迟俞风有恶魔这样的物种存在。就连在以前，魔王最强大的时候，也没听说有什么追随者。
　　　　难不成，魔王一直孤军奋战，做什么都是自己来？实惨！
　　　　迟俞风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原本心里还有一些动摇——如果真的帮了魔王，那岂不会害了整个大陆的种族。可是现在想想，魔王连个手下也没有，就自己一人，把他留在身边看好就行！
　　　　可怜迟俞风的老师柏妮丝，一直担心自己只会治愈魔法的学生的安危，却从未想到，这个学生，一开始就是冲着魔王去的，现在更是打算把魔王圈在自己身边。
　　　　“你是不是只有自己一人啊？”为了确认，迟俞风问了一遍。
　　　　魔王疑惑地看着他，点点头。
　　　　惨！真惨！实在惨！
　　　　迟俞风在心里啧啧感叹。
　　　　“那你统一大陆的计划呢？自己来？挺麻烦的。”
　　　　魔王摇摇头。
　　　　迟俞风皱眉道：“没有计划？你这个魔王不合格啊，怎么可以没计划了，统一大陆这么大的事儿……”
　　　　魔王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奇怪，最后干脆打断他，说道：“我不准备统一大陆？”
　　　　嗯？
　　　　这次换迟俞风呆住了。
　　身处光明阵营但只想攻略大魔王14
　　　　“你作为一个魔王竟然不想统一大陆？”迟俞风用一种看奇怪生物的眼神看他。
　　　　魔王被他逗笑，凑近他面前，笑道：“我作为一个魔王为什么要统一大陆？”
　　　　迟俞风被他的反问噎住，这个话他没法接，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魔王苏醒，魔王暗中计划统一大陆，魔王计划败露，魔王被勇者打败……
　　　“咳咳……”
　　　　这个魔王很不按常理出牌。
　　　　“那你三番四次找到我是为了什么？”
　　　　意识到魔王可以交流，而且貌似没有恶意，迟俞风直接问出心里最疑惑的问题。
　　　　说完，他就得到了魔王身体力行的回复——肩头被咬了一口。
　　　　“你说为什么呢？”魔王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他。
　　　　迟俞风心头亮起红灯，瑟瑟发抖道：“我觉得，你想的不太行。”
　　　　然而，魔王却轻轻印上他的唇，声音低沉沙哑：“因为，你实在是太诱人了啊……”
　　　　“唔！你……”
　　　　被动承受完精神体状态的少儿不宜后，迟俞风瘫倒在床上动弹不得。理智上他觉得这样真的不好，虽然基本确定魔王是攻略对象，但是他觉得这种发展，进度有点快了。
　　　　然而情感和身体上，却让他很像靠近魔王，仿佛与他认识许久，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淦！
　　　　迟俞风第一次与自己看中的人经历少儿不宜事件后，产生某种很郁闷的感觉。仿佛两个人不该这样，总觉得不太好。但是作为成年人，不，成年魔法师，迟俞风觉得自己也有对自己生活的决定权和规划权。
　　　　自己好像……并不讨厌魔王，甚至跟他在一起还挺放松，进行生命大和谐的时候也挺愉快的……
　　　　算了，先这样吧……
　　　　迟俞风“啪”地按住自己的额头。现在唯一确定的好事就是魔王并没有统一魔法大陆的打算，那么应该不太可能跟堪克郡魔法学院产生直接冲突，所以，也不会直面……维德……
　　　　想到维德，迟俞风就觉得有些愧疚。虽然维德拿的是男主人设，但是吧，他们也算有一段友谊，维德还是被他召唤出来的。要是他跟魔王真的在一起了，那面对魔王的死对头，光明系大佬维德，不就有点左右为难了吗？
　　　　“……希望维德大佬没有学过什么消灭黑暗，战胜魔王之类的祖训。大家尽量和平相处。”
　　大概平复心情后，维德传信叫他一起去讨论潜入这个地方的封印地的计划。
　　　　迟俞风忽然意识到另一个问题——他魔力又双叒耗尽了！干嘛，每次生命大和谐后，他的魔力就见底了，这件事要是搁在东方世界背景，魔王妥妥是个狐狸精！吸人精气的那种！得了，他除了献身还得献出魔力。
　　　　这事迟俞风准备下次好好跟魔王说说，不然自己爽归爽，但还是太亏了！
　　　　离开房间去找维德前，迟俞风把从维德那里得到的魔王项链挂在胸前，贴着自己的皮肤，争取让魔力恢复更快。
　　　　两人在维德房间进行商议，最大的问题是如何人不知鬼不觉潜入这里的封印之处。对此，维德表示不急，现在不急着接触封印，他们的目的以来这里的雇佣兵为主，因此，他建议去附近酒馆转转，打听打听这里的形势，然后再去查看封印附近。
　　　　在两人分头去附近酒馆时，雪原城外，废弃小城的封印之处，一直守候在外的雷利终于等到了自家队长和棕发女子。
　　　　然而两人看上去却不太好，身上多处受伤，都是咬伤，还在往外渗出血液。
　　　　“队长！”雷利惊呼一声，紧忙上前。
　　　　雇佣兵队长栗发上沾了不少血迹，脸上也有一道疤痕，他伸手止住雷利的接近，从口袋掏出一个魔法药瓶，喝了一口，止住身上伤口出血，才喘口气，脸色难看道：“里面比我们想得还要危险。那些受黑暗影响的魔兽就像不知疲倦一直扑向我们，杀了一波又来一波，实在是难以抵抗。”
　　　　跟着他出来的棕发女子同样喝下魔法药剂，声音沙哑道：“我隔着一段距离检查过，里面确实已经没有黑暗核心了……之前在封印外的那个年轻人并没有骗我们。”
　　　　雷利斟酌了一下，还是说出自己看到的和猜测的：“在你们进入以后，那个……那个恐怖的金发男人从封印里出来了，你们说……会不会是他操纵这一切，同时拿走黑暗核心……”
　　　　棕发女子，想了想，肯定道：“我和队长在里面并没有碰到他。按你说的，金发……浅金色瞳孔，极有可能是光明系魔法师。应该不是罗米拉坎家族的，我觉得像光明教会的人。所以很有可能是他拿走了黑暗核心，至于操纵这一切，不至于吧，光明的力量还没有强到可以驱使黑暗。”
　　　　雷利叹气道：“看来就是他了。那我们去找那两个人。”
　　　　一直在处理伤口的队长，忽然摇摇头，叹息道：“来不及了。我们根本不知道去哪里找那两个人。更不要说从他手中抢过黑暗核心……这个任务，我们失败了。”
　　　　雷利和棕发女子同时沉默。自从他们三人组成雇佣兵小队以来，从未经历过任务失败，这次是第一次……
　　　　“那我们……雇主那边……”雷利语无伦次道。
　　　　“按照原来的签订的合同，就算任务失败，这次我们也能拿到一半的钱。”队长安慰道。
　　　三个人的心情这才稍微好些。
　　　　“队长，你知道雇主要这里的黑暗核心是为什么吗？”
　　　　雇佣兵队长想了想，皱眉回复：“听说是位有钱的大贵族，最喜欢收集这种珍奇的宝贝，所以这次连黑暗出现不放过。”说着，他的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真羡慕这些出生就有钱的人啊……”
　　　　他们三个人都是出生不好，而且穷的典范，这些年做任务转的钱基本上都交给魔法训练，魔法药剂调配与购买、魔法技能交易、魔法物品购买……实力增强的同时，花钱能力也在增强。郊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雷利似乎想到了什么，犹豫不决，“你们说这次黑暗真的会苏醒过来吗？”
　　　　队长被他单纯的模样逗笑：“我觉得不会的。自从远古以来，每次黑暗要苏醒的时候，都会被再次封印。如今大陆上，虽然以巨龙为主的魔法生物灭绝了，但是人类的魔法师越来越多，实力也越来越强大，未尝不能再次封印黑暗。”
　　　　说着，队长拍拍雷利的肩膀，安慰道：“再说，大陆的主神和其它诸神不会任由黑暗苏醒，侵蚀他们的神力的。”
　　　　“哦哦。”雷利恍然大悟点点头。
　　　　队长低头继续处理身上的伤口，脸上和煦的笑容逐渐变淡——黑暗就算真的出现以他们的实力又能怎么样？
　　　　与此同时，神国之内，金灿灿的大殿之中，在白色大理石长桌两侧端坐许久的诸神们在目光交流后，最终将目光汇集在长桌空荡荡的主位上。
　　　　“主神大人还没有归位！”留着一头火红头发，性子最急的埃布尔·萨克斯顿急切地用手指关节敲击桌面。
　　　　水蓝色头发的女神开解道：“大概是在下界被什么事缠住了吧。”
　　　　“呵呵，不一定是事情，说不定是人哦~咱们主神大人，一直以来都缺一位神后。”某位长相美艳，嗓音清甜的女神笑着说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黑暗的事，只有主神大人能彻底解决，我们只能抑制而已……”埃布尔焦虑道。
　　　　这时候，一位年轻的神袛忽然靠近埃布尔，小声说了一句话。
　　　　“什么！”埃布尔惊讶的同时，在敲击桌面的手指直接将桌面敲出一个浅坑。
　　　　“那三位立场上就有点倾向于黑暗的神袛也去了人界。”埃布尔脸色难看地对两位女神解释道。
　　　　……
　　　　迟俞风和维德分头在附近酒馆打探消息后，回到旅馆见面，从各个酒馆的老板那里，他们得知，最近来的雇佣兵一直在增加，至于这些雇佣兵大概的目的，因为脸生，他们没能问出结果。不过这里有问题是肯定的答案。
　　　　“我们去封印之地看看吧。”迟俞风提议道。
　　　　为了避免直接暴露，两人换装后，迟俞风用治愈系魔法巧妙调整了他和维德的长相，然后再次选择魔法火车，前往这里的封印之地。
　　　　这次，两人下了火车，根据地图指引来到了一处草地，然而这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两人对视一眼，使用魔法开启封印入口后，然后将自身状态调整到最佳。
　　　　紧接着，维德在前，迟俞风在后，踏入封印之中。
　　　　一进去迟俞风就感觉一阵狂风扑面而来，随后就是眼前的大片人群。如果不是这些人看起来比较正常，迟俞风可能就直接丢出自己仅会的两个攻击魔法。
　　　　这些人面无表情看了他们俩一眼，就继续休息的休息，找东西的找东西。迟俞风刚想问问情况。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怎么？你们也接了雇佣任务，来这里找黑暗核心吗？”
　　　　路易斯不知从哪里出现，打趣两人。
　　身处光明阵营但只想攻略大魔王15
　　　　“嗯？难道你也是？”迟俞风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路易斯摇摇头，“我是跟着老师来的。本以为是过来参加试炼，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是这样的情况……”说着，他环视一圈，啧啧感叹：“这些人也真是敬业，从早到晚轮班来，不眠不休。”
　　　　“弗纳尔阁下也在这里吗？”迟俞风在这个封印中转了转，感觉与雪原城的封印有很大区别，既没有雾气也没有缝隙，至于黑暗的气息，他不擅长感应。不过，看这群人大张旗鼓的模样，就算有黑暗的气息也被他们吓得躲起来了吧。不知不觉，迟俞风将黑暗气息代入那个好说话的魔王大人。
　　　　路易斯再次摇头：“老师不久前回学院了。这里的问题……嗯，需要回去和院长还有其他老师商量一下。毕竟这些人应对……嗯，虽然老师们不怕，但是终究担心他们会伤害到普通学生。”
　　　　“嗯嗯。”迟俞风装作毫不在意地点头，转而问道：“他们在找黑暗核心？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这……”路易斯犹豫了一下，“我觉得应该是与黑暗和魔王复苏有关的东西。我们族中典籍曾经记录过黑暗的出现，但是只有几行字，至今无人能彻底解释黑暗是什么又为何出现这一类的问题。”
　　　迟俞风若有所思点点头，装作疑惑道：“说不定找到黑暗核心就能解决这些问题了，”
　　　　“是啊。”路易斯笑了笑，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们是不是也去了一个封印地？听老师说，我们三人都有资格与毕业生一样，参与黑暗的调查工作。”
　　　　见瞒不住他，迟俞风直接道：“我们刚从雪原城过来。那里封印中的黑暗气息被维德净化了。”
　　　　“什么？”路易斯惊讶道，随后轻咳一声，“我是说，净化，竟然可以直接净化吗？”
　　　　迟俞风耸耸肩，指指身旁的维德，“这个问题你得问维德，他比较擅长这方面的事。”
　　　　路易斯跟着笑道：“是啊，光明系魔法的高材生。我差点忘了这一点。”
　　　　不过，因为不甚熟悉，他并没有直接问维德，而维德也没有为他解释的想法。两人之间就这样冷场了。
　　　　站在中间的迟俞风尴尬一笑——差点忘了，这两人基本上不熟悉。
　　　　迟俞风正斟酌怎么开口打破冷场，维德忽然看向一个方向：
　　　　“那里应该是黑暗的来源，可惜黑暗核心已经消散了许久，现在留下的黑暗气息也几乎散尽。”
　　　　“啊？”
　　　　这就是迟俞风完全没想到的事了。他第一时间有点同情满山遍野跑，就差掘地三尺的这群雇佣兵。
　　　　“那现在？”迟俞风看看维德又看看路易斯。
　　　　路易斯摊摊手表示他没什么想法，而维德则提议道：“我们离开这里吧。没什么可待的。”
　　　　“行！”迟俞风果断答应。这次就算是白跑一趟了，看能不能回学院了解更多情况，或者去下一个封印地……嗯，以维德的实力，没有地图应该也能找到吧。
　　　　正好，维德也问起这个话题：“你打算回学院还是去别的封印地？”
　　　　“你能找到地方吗？”迟俞风心中一喜，果然维德可以，大佬就是大佬。
　　　　维德点点头：“可以，不过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和比较多的魔力来感知黑暗的存在。”
　　　　“那我们回去就找下一个地方吧。”迟俞风提议道。
　　维德点点头。
　　　　两人正要走，路易斯忽然叫住迟俞风，“你们要去下一个封印地？我可以一起去吗？我也想帮上点忙，出一份力？”说着他笑着向迟俞风眨眨眼。
　　　　在学院里，迟俞风和路易斯关系就还可以，这一回，想想封印中可能存在的危险，迟俞风点头答应了路易斯的请求，顺便也不忘询问维德的意见。
　　　　维德无所谓笑笑。
　　　　迟俞风看着不太对付的两人，最后自己做决定：“那就一起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助力。”
　　　　返回旅馆后，三人一起集中在维德的房间里。看着他先在地面上画好一个魔法阵，紧接着拿出一支羽毛笔，使用魔法后，羽毛笔上附着了一道金色光辉，充满了神圣耀眼的光明之力。
　　　　这支附着了光明力量的羽毛笔并没有一放下就倒在地上，而是立了起来，仿佛有生命一样在魔法阵中央摇晃。
　　　　紧接着，迟俞风又看见维德取出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随手挥洒，原本看上去空无一物的透明瓶子里就洒出了金色的水滴，落入魔法阵中央，很快就融入地板之中。
　　　　准备完这些，维德又拿出几样东西，一一摆在魔法阵对应的位置。
　　　　等到一切就绪，他做了一个迟俞风从未见过的手势，紧跟着念念有词，随后，整个人身上就多了一层圣洁的光辉，光明系魔法从他身上涌出，蔓延而下。
　　　　魔法阵被一点一点点亮，从最外层的奇怪符号，到最里层的各种花纹，光明的气息充满了整间屋子。
　　　　随着魔法的进行，魔法阵放出一道光芒笼罩住维德，接着，原本立在魔法阵中央的羽毛笔忽然开始剧烈晃动，随后，它的身上光明力量越来越盛，然后突然，晃动停止。羽毛笔停在原地，它身上的光明魔法逐渐变得黯淡，与之对应的是，一道淡淡的黑暗气息从魔法阵中央逸出，缠绕羽毛笔而上，最终爬到笔身中央偏上的位置。
　　　　不知过了多久，羽毛笔上的光明气息被逼退到一角，随后，它突然倒下，魔法阵也紧跟着失去效果。
　　　　维德睁开紧闭的双眼，与迟俞风对视一眼，向他点点头。随后看向羽毛笔指向的方位。
　　　　“那就是下个封印黑暗气息的地方所在的方向。不过……这次我感应到的黑暗气息非常强烈，应该比我们在雪原城遇见的要强很多……”
　　　　迟俞风闻言，看了眼地上大半变黑的羽毛笔，嘀咕道：“有这么强吗？难不成是黑暗魔王亲自降临了？”
　　　　而路易斯则笑而不语，问道：“既然如此，不如我们现在就过去吧。提前弄清楚情况，预备着，也好应对强大的黑暗。”
　　　　迟俞风觉得可行，不过他看着维德明显苍白了一些的脸，使出治愈魔法，随后关心道：“你还好吗？”
　　　　维德摇摇头，“我没事。”
　　　　“这次坐我的坐骑过去吧？”路易斯主动提议道。
　　　　迟俞风没想太多，点头答应。
　　　　路易斯的坐骑是一直黑色的看起来像干枯树木的大鸟。
　　　　一路飞行，三人终于来到黑暗气息最强的地方——一处森林深处。
　　　　“奇怪，这里没看到什么封印……”迟俞风踩在湿润的土地上，扫视四周。
　　　　“是吗……”路易斯的声音不知何时变得轻飘飘的。
　　　　迟俞风心脏一跳，就感觉自己被一阵让人头晕目眩的力量包裹，紧接着，他看见周围天色变得暗下来，一阵阵黑气从森林中冒出，包裹住他和维德。
　　　　“是你！”迟俞风皱眉怒视唯一幸免于难的路易斯。
　　　　路易斯点点头，坦然承认：“是啊，就是我。”
　　　　“你是魔王？”迟俞风简直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还好路易斯摇摇头，面色严肃：“我只是魔王大人虔诚的信徒罢了。而这里，将成为魔王大人复苏后的第一个王座。而你，将成为魔王大人复苏的摇篮……”
　　　　“你什么意思？”迟俞风感觉到周围的黑气正在向他们包裹而来。
　　　　“意思就是魔王将在你身上复活，你拥有纯粹的精神体。。”
　　　　说着，他看了眼两人，笑道：“别挣扎了。这是我们暗精灵种族的地盘，还用了我们的天赋能力，就算你身上有个光明系魔法天才，也无济于事。更何况，这个天才现在魔力已经几乎耗尽。”
　　　　“你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么多？”迟俞风没想到，路易斯竟然看出了他的精神体上的秘密。
　　　　觉得两人已经逃脱不了，路易斯笑了笑：“很早就开始了。借助魔法学院，找到这些封印，顺便在一些倾向黑暗的神灵存在的帮助下，收集了封印里的黑暗核心。那些雇佣兵只是一个幌子罢了。可惜雪原城封印地的黑暗被你们净化了。”
　　　　“原来如此……真是处心积虑。”原来路易斯才是幕后boss，真正反派，可惜……就算这样，迟俞风也对他一点意思没有。
　　　　在黑暗的影响下，迟俞风的治愈魔法也收效甚微，同时他还要分身护住魔力消耗巨大的维德。
　　　　路易斯摇摇头，看起来并不打算与他们多说，以免夜长梦多。不等两人有进一步行动就发动了收集而来的黑暗力量。
　　在黑暗的包裹下，迟俞风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混沌，意识越来越模糊……
　　　　就在他彻底失去意识前，忽然听见路易斯大呼：“怎么可能！”
　　　　随后，包裹他的黑暗褪去，他似乎又来到了曾经的梦境中，只是这次梦里的魔王有了模样，是维德。
　　　　迟俞风惊讶地张大嘴巴，这是脑中突然出现熟悉的机械声：“嘀……重连完成……嘀故障上传……”
　　　　“抱歉，本次游戏测试结束……”
　　现代结局
　　　　“嘀……本次游戏测试结束，感谢您的参与，本次游戏测……”
　　　　迟俞风从游戏中脱离，摘下游戏头盔，扔在沙发旁的地上。沙发上的落地窗半拉着帘子，外面夜色正盛，房间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躺在沙发上缓缓精神，过了一会儿，爬起来开灯，客厅空落落的，仍是他一人独居的状态，乍回神，有些从快穿世界反应不过来的感觉。
　　　　肚子叫了几声，迟俞风接受自己已回到现实了，不管怎么样，先吃点东西才有精神思考别的。
　　　　冰箱里只放着几个番茄，一些鸡蛋和速食食品，迟俞风平时挺在意吃什么的，不过有时候太累了就只想凑合一下，这次纯粹是太饿，等不及别的，有口吃的就行。
　　　　从橱柜里翻出仅剩的一包泡面，加上冰箱里番茄、鸡蛋、火腿、玉米罐头七七八八的东西煮一小锅。
　　　　香味很快飘出来，迟俞风感受到久违的幸福，在饥饿的时候能吃到热腾腾的食物真的太好了！
　　　　安抚了叫嚣不止的胃，迟俞风打开一罐肥宅快乐水，瘫在沙发上，回忆快穿游戏里的经历。
　　　　最让他不明白的就是最后一个世界，一开始系统出问题连接不上就算了，没想到中途因为bug直接结束了。不过也许测试就是这样吧，只是可惜了没能通关全部世界，也不知道系统之前提过的神秘奖励算不算数。
　　　　比起奖励……迟俞风比较像继续回到游戏世界——说好的攻略还没做完呢！那些攻略对象都让他念念不忘。
　　　　“唉，二十六岁的人了，怎么还沉迷这种虚幻的东西呢！”迟俞风将肥宅快乐水一口气喝完，打了一个快乐的嗝，开始替自己说话了。
　　　　“怎么就不可以回味一下游戏里的攻略对象！二十六岁，母胎单身二十六年真是不让人活了！”迟俞风的身体瘫得像软绵绵的面条从沙发上滑下。
　　　　他虽然对自己性取向意识得比较晚，但是也不是没有追求者。然而还是一直单身到现在，除了他是个颜控以外，还在于他比较在意“爱情的感觉”，用两个字解释就是“随缘”。
　　　被快穿世界里的攻略对象勾起单身悲伤的迟俞风气愤地打开第二罐肥宅快乐水，何以解忧，唯有可乐！
　　　　正“吨吨吨”的时候，手机忽然响起，打来的是个陌生号码，迟俞风顺手接通，打开免提，对面低沉好听的嗓音在小客厅里扩散。
　　　　“你好。”
　　　　迟俞风吞了一下口水，放下手里的肥宅快乐水。
　　　　“你好？”对方带着疑问的语气，又打了一声招呼。
　　　　“你好，你好。”迟俞风从沙发上坐正，心跳莫名加快。
　　　　“请问是迟俞风先生吗？”
　　　　“是的，请问你是？”迟俞风偷偷按住狂跳不已的心脏——这个人的声音太好听了，太撩人了。
　　　　对方便是他是游戏公司的工作人员。迟俞风作为通关全部快穿世界的体验者，可以得到公司的神秘礼物。
　　　　“礼物？是什么样的礼物？”
　　　　这倒是迟俞风意料之外的事。不过他最后一个世界提前结束也不是自己的问题，而且系统连接失误，属于游戏问题，那这样送个通关礼包也是合情合理的。
　　　　想到这里，迟俞风觉得自己有底气多了。
　　　　“你想要什么礼物？”对方反问道。
　　　　“这还能选？”
　　　　“不是选。是你决定。”对面轻笑道。
　　　　迟俞风第一反应就是：“还有这种好事？”这个电话也不是游戏公司官方电话，该不会是骗子吧！那信息泄露，这个游戏公司有问题。
　　　　对方见他迟迟不回答，便补充道：“你可以先想想。不急，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联系我。”
　　　　看在那撩得人腿软的嗓音的份上，迟俞风心软了一下，并不打算直接骂对方是骗子，而是敷衍又遗憾道：“好，那我再想想。”随即挂断电话。
　　　　唉，这么撩人的声音，搞什么电话诈骗呢！
　　　　在迟俞风长吁短叹时，远处一栋灯火通明的大楼里，最顶层的玻璃窗前坐着一个英俊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上被挂断的通话界面，俊美无俦的侧脸被映在窗户上，如果迟俞风在这里一定会觉得这个美男非常眼熟。
　　　　“失策了，不该这样交出决定权。”骆玄潇捏着手机有点后悔。
　　　　从前后悔二字，几乎并不存在于他人生的种种决策里，然而这次……
　　　　“一定是刚从测试里脱身出来。有点累了。”除了这一条以外，更深层的原因，骆玄潇心里明白，但又觉得很陌生——什么时候他竟然产生了想要和某个人一直在一起的感觉？这不应该，至少对单身至今，在别人眼里永远是高岭之花难以接近的他来说，这不正常。
　　　不过电话打都打了……
　　　　难得遇上感觉心动的人，自然要留在身边。只花了几秒骆玄潇就想清楚了。他一向是这样果断而坚定的性子，不然也不会年纪轻轻坐到家族掌权者的位子上。
　　　　谈个恋爱，追个男人，应该很容易吧。骆大佬如是想着。
　　　　然后就过了三天。三天以来，骆玄潇专门为迟俞风准备的手机别说电话，一个短信也没收到。
　　　　最终，“高岭之花”忍不住了，给手机里唯一一个联系人发去短信。
　　　　那边，迟俞风正在休假，打几天游戏，有些腻了，开始咸鱼地刷手机，尤其是游戏公司的官方公告：本次游戏测试结束，感谢各位参与者的配合。测试礼物已发放完毕。
　　　　我神秘礼物呢？
　　　　我那个应该很神秘的礼物呢？迟俞风看其他人发去礼物图片，羡慕的泪水从嘴角流下……
　　　　这时，手机收到一条短信：“你想好要什么了吗？”是个陌生号码，迟俞风看了一眼，想起似乎是前几天那个骗子。
　　　　“还真当我好骗？”从小到大特别容易被人坑的迟俞风磨牙道。随手回了一句：“什么都可以吗？”
　　　　他倒要看看对面的骗子想做什么。
　　　　“当然，只要我能办到的。”
　　　　“敬业！”迟俞风隔空给他点了个赞。
　　　　“那……那我得更认真，与骗子斗智斗勇，顺便让他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迟俞风决定为难一下对面的骗子，看他会怎么反应。
　　　　骆玄潇点开最新一条信息，一句话映入他的眼帘：“我想要游戏里我遇上的攻略对象。”这种虚拟人物骗子会怎么处理，迟俞风拭目以待。
　　　　骆玄潇笑了笑将手机锁屏，果然，对方也是喜欢他的，不然怎么会对他这么念念不忘呢！
　　　　查看了一下工作安排，骆玄潇挑了个时间发给迟俞风。
　　　　“三天后，周六上午八点。”屏幕亮了，迟俞风正打游戏，随便扫了一眼就划过去。
　　　　回公司安心当了三天社畜，又是周末。迟俞风打算继续在家里宅着，反正他现在也没有出门的欲望，在快穿游戏里去了那么多地方，远远超过他一年的运动量。
　　　　周六早上八点，正是赖床的时候，门铃忽然被按响，迟俞风盯着乱糟糟的头发和暴躁的心情打开门，差点被眼前的大帅哥晃到眼瞎。
　　安心安心，只是做梦而已。
　　　　在这个“梦里”，大胆端详帅哥的脸，并且啧啧感叹：“真的跟快穿游戏里那几个世界的大佬好像！这脸型、眉毛、鼻子还有嘴巴，哪哪儿都想那四个帅哥拼凑起来的。”说着，迟俞风决定去摸一把对方腹肌——既然是自己梦里幻想出来的，那就是自己的，当然想摸就摸。
　　　　没想到，他的手忽然被抓住，对面的帅哥挑眉道：“自我介绍，我叫骆玄潇。不是游戏人物拼凑而成，而是那四个人物形象设定都参考了我的脸。”
　　　　“我脑子里居然还能衍生出这么合理的设定。”迟俞风边听边想继续占美男便宜。不过……这被抓手的感觉也太真实了……而且，对方也是，一身穿着打扮，行为举止的细节，我从哪里能梦得出来啊……
　　　　！
　　　　迟俞风想到了一种可能。
　　　　骆玄潇见他还没睡醒一样，自动将自己和行李箱放进了客厅里，有些抱歉道：“来早了，不知道你的作息习惯，下次会注意。”
　　　　靠！
　　　　迟俞风彻底清醒了，他、他、他、这是遇上真人了？！
　　　　面对超级大帅哥，迟俞风只想昏过去，最好能倒在对方怀里。
　　　　然而大帅哥一直看着他，让他没有下手的机会。
　　　　迟俞风：我恨！
　　　　骆玄潇笑笑，问道：“怎么样，这个神秘礼物你满意吗？”
　　　　“我……”这时候，迟俞风终于相信那个“电话骗子”就是骆玄潇本人。
　　　　“我……那个……”
　　　　骆玄潇揉揉他乱糟糟的头发，温柔道：“我参与了游戏公司的测试，作为攻略对象出现，每一次都碰上你。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们已经有那么多次相处经验了。嗯？是吧。”
　　　　“是是是。”迟俞风哪能想那么多，骆玄潇那个尾音上挑的“嗯？”就让他晕头转向了。
　　　　颜控不好！颜控不好！颜控不好！
　　　　重要的事说三遍！
　　　　但是……帅哥很好啊！
　　　　“那我们现在算不算再续前缘？”迟俞风脑袋还有些晕晕乎乎。
　　　　“算。”骆玄潇笑着把他拉进怀里，抵着他的额头道：“你想续哪个世界的缘分我都可以陪你。”
　　　　说过喜欢你，就算在现实世界也很喜欢你！
　　　　（正文完）
　　【古代番外】青梅令上?百合?HE?平淡?日常向
　　夏初，暑气渐盛，宫中还未供上冰盆，程妙仪从榻上醒来。后背黏糊糊的都是汗，睡了一下午，精神没好上几分，反而混混沌沌的，难受得紧。
　　　　倚在榻边缓了一会儿，这会儿有宫中姑姑进来取东西，透过珠帘看见她一人坐起，急忙走过来，顺手拿起搁在脚踏上的雀翎羽扇，边扇风边皱眉道：“新来的这些人可真是惫懒，见娘娘您睡了，就溜去偷懒！待会儿定要重重罚那小蹄子。”
　　　　“紫杉……”
　　　　吹了一阵凉风，程妙仪才感觉自己缓过来了，抬起眼皮斜斜看墙上的窗子，果然是关着的，难怪这么闷热。
　　　　紫杉跟她许久，不用她多说就放下扇子，推开雕花木窗。
　　　　程妙仪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枕头上，正对着窗外几丛美人蕉，再远些，还能看到红墙碧瓦和天边低垂的乌云。
　　　　“要下雨了？”
　　　　“是啊。今日一整天都闷热得紧，估计很快就有一场大雨了。”紫杉递过一杯凉过的茶。
　　　　夏日多雨，尤其是疾风骤雨，一场大雨过后，暑气也能消散几分。
　　　　喝过荷露浸的茶，程妙仪仍觉得有些提不起精神，恹恹瘫在榻上。
　　　　这时，屋里又进来一个小宫女，一看见两人就连忙跪下：“太妃恕罪，奴才……奴才是被前头的公公叫去了……”
　　　　“冒冒失失的！刚刚就是你守着太妃午睡？谁准你擅离职守？哼，前头的公公，我倒不知道哪位公公有这么大权力能叫得动太妃这里的人！”紫杉瞪眼怒视。
　　　　太妃？程妙仪蒙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这是在叫她呢。哦，她差点又忘了自己已经是太妃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撑着额头，轻轻笑了一声。
　　　　那小宫女本就瑟瑟发抖跪在地上等她发落，听见她的轻笑，心里恐惧更甚，连连磕头求饶，撞到了捧进来的罐子。
　　　　“你拿什么进来了？”紫杉眼尖。
　　　　小宫女这才颤抖道：“是……是淑太妃让人送来的，说是务必送到太妃手上……但是前院的人都去搬太妃的花了……奴才这才被叫出去……太妃恕罪，奴才真的没有偷懒！”
　　　　“行了行了，东西拿上来吧。”程妙仪按按额头。
　　　　紫杉赶紧从地上捡起罐子，确定完好无损，用袖子擦了一遍才递给程妙仪。
　　　　“你下去吧。我宫里虽然清闲，但也是有规矩的。这次就看在你刚来，下不为例。”
　　　　程妙仪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罐子上，是清润的沉绿色，在闷热的夏日里看着格外清凉。
　　　　“淑太妃一向记挂您，不知道这次又送来什么好东西。”紫杉一边替她捶腿一边笑道。
　　　　程妙仪脸上也有了笑容，将罐子在手中晃了晃，“感觉里面有水，还有点重……”
　　打开罐子，一阵酸甜的酒味冲出来，紫杉连忙接过，看了一眼，笑着说道：“太妃，是青梅酒。”
　　　　程妙仪笑了笑，坐正身子，“定是她亲自酿的。刚搬来这处行宫时，她就盯住了那棵小小的青梅树，如今这些年过去了，树上结的果子终于能吃了……”
　　　　紫杉取来一个透明的琉璃盏，将罐子里的青梅酒倒出，酒液澄澈，同时倒出来的还有一颗泡成灰绿色的梅子。
　　　　“看这酒的颜色，像是上月就摘了梅子酿的。”紫杉递过琉璃盏。
　　　　程妙仪接过琉璃盏，浅浅尝了一口。她不擅饮酒，只不过江兰心每次做了新东西都会拿来让她尝尝。
　　　　“太妃，味道如何？”紫杉期待问道。
　　　　程妙仪回顾嘴里的酒味、苦味和酸味，露出一个笑容：“尚可。”总比以前送来的那些看不出模样的吃食好。
　　　　不多时，青梅的酸味褪去，多了丝丝清甜，混着一室酒香，很是醉人。程妙仪看着浸在琉璃盏里的梅子，微微出神……
　　　　“太妃可要尝尝这梅子？”紫杉心思剔透，递上一双镶着白玉的竹筷。
　　　　程妙仪接过，漫不经心用筷子尖儿轻轻戳了戳酒里的梅子。
　　　　这时，窗外一声轰隆，暴雨噼里啪啦倾泻下来。
　　　　“太妃，这窗子还是关上吧？”紫杉站起身，关心道。
　　　　程妙仪搁下筷子，望着天边垂下的雨幕，模糊了宫外的世界和宫里的红墙碧瓦。
　　　　“再开一会儿吧。”
　　　　“是。”
　　　　紫杉从隔间里取出小毯子，搭在程妙仪腿上，见她仍望着窗外，轻手轻脚退下的同时，收走了摆在小桌上的青梅酒之类的物什。
　　　　又是这样的雨天……
　　　　庭下芭蕉独垂泪，宫中美人听更漏。漏声长，漏声长，更漏迢迢叹红墙。
　　这样的日子，程妙仪也记不清自己过了多久了。
　　　　似乎进宫来就是这样，从未得过“先帝”荣宠，就一晃从德妃变成德太妃。算算……她还不到三十岁，一生就在这红墙里看到头了。若说以前，她还谨小慎微，时刻担心着宫里的勾心斗角，甚至傻傻奢望着“先帝”宠爱，如今，她越活越觉得脱胎换骨了。
　　　　在她变成太妃，移居行宫“颐养天年”后，父母亲人便越来越少联系她了，左右她不过是个过继来的庶女，进宫能得宠那是最好的，得不到那就是个弃子罢了。
　　　　家族荣耀，不过如此。
　　　　至于“先帝”……呵，也不是个东西。
　　　　十几岁选秀时惊鸿一瞥，如今就像上辈子的事。进宫后她步步小心，百般讨好，从未得“先帝”青眼，本以为是政事繁忙，毕竟后宫只有她与江兰心两名妃子并三位贵人，大家都是不得宠，没什么差别。
　　　　然而，谁能想到堂堂一国皇帝竟是断袖，专宠至宠之人是从宫外带回的一男子。谁又能想到，那个平素冷酷无情，性情暴虐的皇帝竟对那个男人用情至深，不惜假死退位给自己的堂弟，与心爱之人浪迹天涯。剩下宫中这些从未被宠信过的女人，被新皇帝封为太妃和皇考贵人，分别送去行宫和寺庙。
　　　　……
　　　　窗外雨幕由密转疏，有雨水滴滴答答从美人蕉的叶子上滚下。初夏，窗外绿意盎然，经一番骤雨洗涤，不仅未受摧残，反而更加清亮鲜活。
　　　　窗内是装饰精美的卧房，雕花大床，贵妃榻，珍珠和碧玺串成的珠帘，上好的香云纱……无一不精致，无一不贵重。在这样的地方过了这么些年，程妙仪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在一座锦绣牢笼里。
　　　　她忽然就想起了午睡做的那个梦。其实也没没到什么新奇的事，无非是一些恍若隔世的回忆罢了。
　　　　梦里也是这样的春夏之交，她正是豆蔻年纪，闺房外也种着一丛美人蕉。她并非是程家嫡女，就连庶女也勉强够格——程家大夫人和几个姨娘，几胎生的都是儿子，本来是件有福气的事。但是大夫人有一次去了趟寺庙，求了签，便听信了那尼姑儿女双全，福寿绵延的话，私心里盼着能生个女儿，奈何她和几个姨娘年纪都大了，也不愿再抬新人进门，最终决定从旁支里过继一个乖巧听话的女孩，也就是程妙仪。
　　　　那时候程妙仪年纪还小，就得与亲生父母分离，住进陌生的程府，叫陌生人为父母，原本不甚外向，经这一遭她变得更沉默了。
　　　　偏生程夫人就是喜欢她这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性子，常常拘着她在屋里学女德女红，长此以往，程妙仪性子越发内敛，身体也不太好。
　　　　十四岁那一年，程夫人开始早早为她议亲做打算，就等着她十五岁及笄，开始相看合适的人家。
　　　　同样的雨天，程妙仪待在房间里做女红，听着窗外的雨声，忽然就魂不守舍，瞧着窗外的花花草草，几次扎到自己的手指。
　　　　最后，趁着午睡时候，伺候她的人都离开了，她悄悄下床，穿好衣服，溜到花园少有人来的一角。
　　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架秋千，两旁是蔷薇花架，红色白色的蔷薇花开得正好，正能从侧面挡住秋千。
　　　　雨停了不久，秋千上还有些湿润，程妙仪犹豫许久，掏出帕子，垫在秋千上，小心翼翼坐上去。秋千晃动几下，她紧张地抓住两旁绳索，等到自己坐稳，秋千静止，她才轻轻蹬着地面，往前荡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
　　　　一次接着一次，一次幅度比一次大，最后她眼前只剩下满园春色，鼻端嗅得到蔷薇花香，耳畔风声裹着鸟叫抚过……
　　　　不到园中，怎知春色如此好。
　　　　不知荡了多久，花园侧门那里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咦，这个园子里有人在笑……”
　　　　程妙仪正荡到高处往回落，闻眼脸色一白，捏紧两端绳索，用脚点地，拖慢秋千速度，在秋千差不多停下来时，逃似地跳下秋千。地面有些湿漉漉的，她脚下一滑，摔倒在地，却无心整理仪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那个人还是从侧门进来了，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模样。
　　　　“诶，姐姐，你怎么啦？”
　　　　程妙仪惊魂未定，这时才分辨出这嗓音十分稚嫩，回头就看见一个看起来比她小一些的女孩子，看起来粉雕玉琢，大眼睛扑闪看着她。
　　　　“姐姐，你没事吧？”
　　【古代番外】青梅令中?百合?HE?平淡?日常向
　　　　程妙仪咬住下唇，瞧着小女孩身后并没有跟着丫鬟，这园子里只有她们二人。她这才稍稍放心，垂眼道：“你是何人，为何会来到此处？”
　　　　“我叫江兰心。是趁奶娘睡着了，偷偷出来玩的。”说着，江兰心两条短短的眉头皱起，“你能不能别告诉奶娘我偷偷出来玩儿啊？”
　　　　面对这样的小姑娘，程妙仪心里的惊慌与恐惧烟消云散。她拾起落在秋千上的帕子，拍下膝盖上的污泥，端着程家小姐的架子，泰然自若道：“我不告诉你奶娘，不过你也不能告诉别人你在这里见过我。”
　　　　“嗯！”江兰心重重点头。
　　　　见此，程妙仪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你从哪里过来的？我送你过去吧。这里还是不要久留了。”
　　　　江兰心看了看春意盎然的园子，又看看温柔端庄的大姐姐，撅起小嘴，不情愿道：“那……那好吧。”
　　　　程妙仪从未有过弟弟妹妹，也不知该如何与小姑娘相处，回忆着自己从前的脾性，语气特意和缓了几分：“你若是想出来玩，先告诉奶娘，我再带你在府里逛逛。”
　　　“好呀！”江兰心一瞬间脸色阴转晴又变好了。
　　　　江兰心过来与程妙仪走的是同一条路，要去的地方也离程妙仪的院子不远。
　　　　果然……
　　　　程妙仪想了想便确定了江兰心的身份。能住到这里来，又姓江，就只有那一个与程家多年交好，联姻众多的并州江家。十几日前她曾偶然听丫鬟婆子提过江家也进京了，没想到今天就在园子里遇见了江家小姐。
　　　　程妙仪下意识低头看了眼江兰心身上精致的衣衫料子，又想起她与自己谈话对答如流，丝毫不露怯的同时还保持着周全的礼节。想必是从小就开始好生教养，毕竟是江家正经的嫡女……
　　　　程妙仪的心里不经意酸了那么一块儿，就像是柔软的发糕点心，被人轻轻一按就陷下去一块。
　　　　很快她就回过神，自嘲笑笑——自己都大的人了，至于羡慕比自己还小几岁的江兰心吗？至于身份和出身，程家对她也不差。
　　　　“勿作它想。”程妙仪在心里告诫自己。
　　　　两人没走多远，就碰上出来寻人的江家奶娘，那奶娘一看见江兰心，原本皱成一团的脸瞬间舒展开来，三步并作两步，先向程妙仪行礼，随后将江兰心拢到自己怀里，仔仔细细查看了一通，这才笑容满面对程妙仪又行一礼：“多谢程小姐。”
　　　　闻言，江兰心也乖巧行礼：“谢谢程姐姐。”
　　　　见她有模有样的，奶娘笑容更加灿烂了。两人一同离开，程妙仪看着他们的背影还能听见奶娘关切询问江兰心去做什么了，有没有受伤。她沉默地从另一条路走回自己的院子。
　　　　还没到程妙仪平日午睡醒来的时刻，院子里只有几个丫鬟坐在走廊下小声聊天。她小心翼翼避开这些人，就听见平素里一直跟着她的丫鬟并管事婆子忽然一声惊呼：“小姐去哪儿呢？”
　　　　眼看其他人应声，都惊慌起来，将要分头在院子里找人，程妙仪环顾四周，快步走到一丛翠竹旁，“唉呀”一声摔倒在湿润的泥地上。
　　　　这一声并不大，不过来寻人的丫鬟很快就看见她的衣衫，将其他人都叫过来。
　　　　“哎哟我的小姐啊，您这是怎么了？”管事的婆子皱眉走上前。
　　　　程妙仪一手撑住身旁翠竹，装作头晕目眩的样子，一边喘气一边道：“我出来走走，一不小心头晕……”
　　　　程妙仪身边的大丫鬟这时对其他人道：“别看了，还不快扶小姐回房。”
　　管事婆子补了一句：“再叫个女大夫来！”
　　　　程妙仪闭着眼，任由丫鬟们扶起她，簇拥着她回到房间。一路上，管事婆子边走边念叨：“小姐身子本就不好，怎么这么不小心。”，“衣裳上都是泥，也不知有没有伤到腿。”，“小姐身体不好，就少出门，不要出门了。”
　　　　大丫鬟则教训坐在一边闲聊的丫鬟没有照看好小姐，竟然连小姐什么时候离开房里的也不知道。末了，与管事婆子配合道：“小姐身子不好，就不要出门了。若是让夫人知道，夫人得多担心呀。小姐还是好好待在房里，不要惹得夫人忧心。”
　　　　程妙仪仍闭着眼，有气无力应了一声。脑海里无端想到江兰心和她的奶娘。那么亲密无间。可她自己却没有奶娘，就连身边的丫鬟婆子也都是程夫人特意挑选的人，对她好归好，可一切都是向着程夫人的。
　　　　程妙仪又在雕花木床上躺下，丫鬟们放下了重重纱帐，来来去去。女大夫来把了一次脉，又交代了一些程妙仪听腻了的话。
　　　　一通闹腾，程妙仪隔着纱帐看着外面的人影，觉得就像看了戏台子上的一出戏。
　　　　本以为又要这么沉寂几天，晚饭时候，程夫人忽然让人请程妙仪过去一同用饭。程妙仪在丫鬟的打扮下拢了发，换了身素净温柔的衣裳，沉稳而乖顺来到程夫人面前。
　　　　“妙仪还不快来见见你姨母和三位表妹！”程夫人坐在首位，身旁有一位与她长相几分相似，同样贵气十足的女人。
　　　　“妙仪见过姨母、表妹。”程妙仪恭敬行礼，低头看地时隐约觉得又道目光一直看着她。
　　　　江夫人性子宽厚，并未为难她，只是给她介绍了自己三个女儿。
　　　　程妙仪抬起头与她们一一见礼时，就看见江兰心笑容灿烂看着她，一点也不知道收敛。
　　　　像是个没规矩的——这是程妙仪综合下来对江兰心的第一印象。以后，江府在京城定居下来，程妙仪更加深刻地意识到江兰心的“没规矩”。
　　　　“表姐！表姐！我们出去转转嘛~”江兰心仿佛是自来熟，仗着母亲与程夫人是亲姐妹，自己又颇受程夫人喜爱，常常来往江府与程府，每次来都是寻找程妙仪。
　　　　来的次数多了，就连程夫人都好奇江兰心怎么就这么喜欢程妙仪。而江夫人则喜闻乐见，笑着打趣自己女儿顽劣，希望她能多向程妙仪学学如何端庄识礼。如此一来，江兰心来往程府更是没了阻拦。
　　　　程妙仪初时只觉得烦，后来就有些不知所措了。要说江兰心，虽然平日里有些总闹着程妙仪陪她出门转转，可若是程妙仪拒绝，她也不发脾气，就乖乖陪着程妙仪待在房间里。
　　　　久而久之，程妙仪虽觉得她性子过分跳脱，不够稳重，但两人相处下来，已是熟稔超过一般表姐妹。
　　　　盛夏这天，屋外蝉声阵阵，程妙仪刚从午睡中热醒，她身子虚，不敢多用冰，就连冰盆也摆得远远的。
　　又热又晕时，江兰心像一阵风溜进她的房里。
　　　　“又怎么了？”程妙仪一边扶着额头，一边拦住她。
　　　　“太热了，睡不着，所以过来看看表姐。”说着，江兰心上手给程妙仪按额头，刚一碰上就惊地收回手：“表姐，你额头好烫啊……”
　　　　“没事，就是热的，待会儿我下床吹吹风就好。”程妙仪轻声道。
　　　　江兰心见她头发也汗湿了，再看屋子里，放在角落的冰盆里面只剩下一滩水。她皱起眉头，“这些丫鬟婆子可真是不尽心，冰都化了也不换上新的。”
　　　　程妙仪摇摇头：“不怪她们，我身子虚弱，本就不能用太多冰。”
　　　　江兰心仍是气愤：“那这样也得有个人给你打扇子。这天儿这么热，表姐去外面吹吹风，仔细热病了。”
　　　　“外面不是一样热吗？我看那日头还高着呢……”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程妙仪还是从善如流，换了身衣服，跟江兰心出门。
　　　　江兰心来了几次，对程家的熟悉度就超过程妙仪了，带着她七拐八拐，避开后院的丫鬟婆子，到了一处四面环水、清凉舒适的亭子。
　　　　走了这一段路，程妙仪就觉得有些累了。而仍是精力充沛的江兰心也不闹她，独自靠在栏杆边儿看水里时隐时现的鱼儿。
　　　　程妙仪知晓她是个坐不住的性子，当即打趣道：“什么鱼儿竟这般好看，竟然能让你坐得住。”
　　　　“才不是鱼儿呢~”江兰心撒娇道：“表姐，你又笑我。”
　　　　“哪有？”
　　　　“就是有，你分明笑得那么开心！”江兰心又羞又恼。
　　　　程妙仪刚想说什么，忽然按住嘴唇，她好像许久没有这么开怀了，以至于笑得如此不端庄。只是看着江兰心笑盈盈的样子，她又将手放下了。
　　　　这样过了大半年，江兰心带来的“温柔折磨”才在新年是停止——江家回并州祭祖了。
　　程妙仪又回到了独自在闺房里读书做女红的时候，一切并没有什么变化，可她却觉得自己坐不住了，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瞄向门的方向，仿佛下一刻那里就会出现一个漂亮的小姑娘，风儿似地来到她身边。
　　　　这样心不在焉过了几日，到了给院子里丫鬟婆子发新年赏银，那些人自是挑好听的话儿说，就有个丫鬟恭维道：“奴婢看着，小姐身体一天比一天好了，以后肯定是能长命百岁，寿比南山的。”
　　　　其它丫鬟笑她吉祥话儿说串了，程妙仪照旧端庄笑笑，没由来地想到江兰心曾说过：“表姐，你身体不好，更要多出门转转。以后我带着你，一定会帮你养好身体的！”
　　【古代番外】青梅令下?百合?HE?平淡?日常向
　　　　新年过后，江家又返回京城，江兰心照旧一回来就跑到程府找程妙仪。
　　　　“表姐新年快乐！说迟了几日……都是因为娘亲说必须回并州，不然我就可以留在这里陪你守岁了。”江兰心遗憾道。
　　　　她今天穿了一身桃红色的夹袄，不仅不俗气，配着她白净的小脸和水汪汪的大眼睛，更衬得她活泼可爱，鲜艳动人。这一身亮眼的颜色，在雪地里一站，平白像冬日开了春天的花儿，看得人心生欢喜。
　　　　程妙仪的心情跟着好了许多，多日不见，再看到江兰心竟觉得又顺眼又高兴。
　　　　有这么过了几月，待到春日时，程夫人开始商议程妙仪及笄和议亲之事——程妙仪生辰在夏日中旬，是最热的那几天，往常都是从简，随意操办，如今却不一样了。
　　　　早在去年，程就已经在为程妙仪的出嫁做打算了，如今更是直接为她相看起来。看她的口风，大有办过及笄礼之后，便找个人家定亲，今年或者明年就完婚之意。
　　　　对这件事，程妙仪本来是古井无波的态度，一切的一切，完全听从程夫人的安排。然而，自从江兰心闯进她的生活，原本单调重复的日子彻底被打碎了。现在的她心里满是茫然和无措。
　　　　与此同时，程夫人开始请女先生教导程妙仪识数算账，为她出嫁后持家做打算。闲暇时光被占据，此后，江兰心多次来找她皆无功而返。
　　　　程妙仪心里莫名生出淡淡的悲伤，仿佛心上空了一块，平日里常常分神。有一次碰上程夫人查她的功课，一时分神，没有及时回答问题，惹得程夫人十分不快，却并不责骂她，而是用严厉的眼神盯着她，长长叹气并不说话。
　　　　程妙仪向来最怕她这样，这次也是如此，吓出一身冷汗后，便断了自己有的没的想法，专心学习管家之术。
　　　　就这么打了及笄前几天。
　　　　程夫人为程妙仪定下的夫婿人选传入程妙仪耳中——是江家一个庶出的公子，虽然身份不够高，但是人能力强，在江夫人面前也能说上话。算了算，江兰心还得叫他三哥。
　　　及笄那日，程妙仪终于得空见到江兰心，小姑娘一如既往可爱，只是看起来不是特别高兴。
　　　　“怎么了？许多时日未见，今日可是有人惹你生气了？”程妙仪笑着问道。
　　　　“也不是生气，就是……就是……”江兰心扭扭捏捏地说不出话来，还偏偏要往程妙仪身边挤。
　　　　“好，没生气就没生气。”程妙仪拦住她的肩头，恍然发现她今年长高了许多，人长开了，容貌也比去年更胜一筹。
　　　　一想到有一日江兰心也会像自己一样及笄，出嫁，而江兰心比自己小不了多少，这样的日子不远了，程妙仪就觉得自己心里空得更厉害了。出嫁从夫，两人未来也不知道能有几次见面的机会，若是嫁的那人离京去外地任职，那么这一生恐怕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程妙仪放在腿上的手下意识攥紧，裙摆上精致的绣花图案被她攥得皱成一团。
　　　　一生……就这样了吗……
　　　　“表姐，你怎么了？”江兰心抓住她的手，关切道。
　　　　程妙仪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大概是这些日子有些累了。”
　　　　“哦。”江兰心恍然大悟点点头，想了想，又道：“其实我今天也不是生气。原本你快要与我三哥定亲，我本来应该高兴，但是听奶娘说这样就不能总是找你了。”
　　　　说着，江兰心低下头。程妙仪想安慰她，张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然而，这桩亲事终究是没定成——皇帝病危，诸位皇子争夺皇位，京城里乱成一锅粥，而那位三公子被曝出已有心仪之人，当外室养了大半年，这可就打了程家的脸，程夫人一气之下，这亲就不结了。
　　　　再后来，新帝继位，后宫空荡荡的，前朝虎视眈眈，谁都想送家中女儿进去，万一就得皇帝亲眼，有朝一日母仪天下呢！
　　　　程大人官位不低，程家正好有程妙仪这个适龄的女儿，便报了上去。待到选秀那一日，程妙仪竟在众秀女中看见了江兰心。
　　　按理说江家还有一个未出阁的嫡女并两个庶女，是绝对轮不到江兰心的，然而那位嫡女已有心仪之人，而江兰心又主动提及想进宫，江夫人拗不过她，最后只好应下。
　　　　“你来这里做什么？”程妙仪皱眉道，她从未想过江兰心有进宫的野心。
　　　　江兰心调皮一笑：“表姐来了，我也想来。”
　　　　程妙仪板着脸道：“胡闹！”然而她心里是有一个点高兴的。虽然明知宫里不是什么好去处，江兰心不该来，可一想到若是后半生还能与她一起在宫中做姐妹，她就觉得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后来，两人作为程家和江家的女儿都被选上了，仗着家族实力，一进宫就分别封德妃、淑妃，再后来就是皇帝喜怒无常，不进后宫，然后爱上了从宫外偷偷带回的男人，为他退位，隐姓埋名浪迹天涯。宫中的女人则通通升了一辈。
　　　　……
　　　　程妙仪睁开双眼，从回忆中回过神。
　　　　夏日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这时候窗外已没了疾风骤雨，换成一幅和风细雨的景象。
　　　　程妙仪在榻上用一个姿势躺得有些乏了，正准备起身，屋外忽然传来声响，随后就是一个甜美的女声：“表姐，你还睡着吗？”
　　　　江兰心带着一身水汽走进来。
　　　　程妙仪皱了皱眉：“外头还下着雨，怎么现在来了？”
　　　　江兰心坐到她身旁：“本来早就想来，谁知道突然下大雨，我只好等到现在再过来。”
　　　　“现在的雨还没停呢！”程妙仪摸了摸她的衣衫，确定她身上并未被雨水淋到，仍然皱眉道：“一路过来，还是沾了水汽，紫杉，带淑太妃去换身衣裳。”
　　　　江兰心嬉笑道：“好好好。行宫无聊，这才过来打扰表姐，那待会儿雨停住了我再走？”
　　　　“自然要如此。快去吧！”
　　　　然而，这雨入夜还未完全停下。
　　　　江兰心在程妙仪这里待了好一会儿，还絮絮叨叨讲了自己如何做青梅酒，到最后，困意上来，程妙仪索性留她同住。
　　　　程妙仪不喜饮酒，江兰心饮了不少，被推去洗漱，喝了醒酒汤后还是有些醉醺醺的。
　　　　程妙仪不放心她，与她同睡，江兰心毫无仪态，一到床上就抱着程妙仪不放手。
　　　　还边叫表姐边傻呵呵笑。
　　　　程妙仪刮了下她的脸颊：“还笑呢！不是说在行宫无聊吗？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江兰心闻言往程妙仪怀里又钻了一点，口齿不清道：“有……表姐……高兴……开心……”
　　　　程妙仪觉得她又可爱又好笑，便故意道：“表姐也不能陪你一辈子啊！”
　　　　谁料到江兰心忽然撑起身体，明亮的大眼睛盯住程妙仪，呼出酒气道：“我就要和表姐在一起一辈子！”
　　　　程妙仪正想哄她躺下，谁想到她忽然靠着程妙仪的肩头，断断续续道：“只要表姐一个人……要跟表姐在一起……我最喜欢表姐了……”
　　　　听得程妙仪心里咯噔一跳，那具贴在身上的身体突然变重变滚烫。程妙仪鬼使神差问了一句：“真这么喜欢我？”
　　　　“喜欢！喜欢！喜欢！”
　　　　江兰心连答三声喜欢。
　　　　程妙仪心慌意乱，从她身下移开，独自睡在一个小角落，过了一会儿，悄悄回头，江兰心已沉沉睡去。
　　　　第二日，程妙仪醒来时江兰心正坐在床边，脸上还带着微微酡红。
　　　　“表姐……没事的话，我……我先回去了。”显然她还记得昨夜的事，因此不好意思与程妙仪对视。
　　　　程妙仪想起昨夜的事也觉得心烦意乱，便轻轻应了一声。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揭过了，然而程妙仪没想到的是，一整日，她脑海中总是是不是回荡着江兰心那三声喜欢，那样甜美而清晰的声音，那样坚定而执着的眼神……
　　　　程妙仪觉得自己不能再多想了。
　　　　本以为江兰心说出这样的话后，会害羞不敢来找她，没想到此后几日，江兰心天天上门来访。程妙仪心慌意乱不敢见她，让紫杉用各种理由将她挡在门外，又过了几日，理由和借口都用完了，程妙仪干脆称病，谁也不见。
　　　　这一刻意躲避一直持续到夏日中旬，程妙仪生辰的那一天。
　　　　原来这个时候，她总会与江兰心一起过，而江兰心会准备各种各样的精巧玩意儿，而今年生辰……程妙仪不打算过了。
　　　　被多次拒绝后，今日江兰心并没有过来找程妙仪。一直到入夜，程妙仪准备休息，也没有人过来。不知为何她竟有一丝失望，不过也怪不得别人，都是自己选的。程妙仪自嘲笑笑，便独自去沐浴。
　　　　沐浴的地方单独开了一个房间，里面有一个大池子，程妙仪下水后舒舒服服靠在池边，热气蒸腾得她疲倦的神经渐渐放松。
　　　　这时，门那里忽然有人进来。程妙仪闭着眼还以为是紫杉过来了，没想到那人走到池边径自跳下。程妙仪被水花溅了一身，睁开眼就看见江兰心哀怨地看着她。
　　　“你……”
　　　　江兰心径直走向她，眼下青黑，然而目光十分坚定。
　　　　“这些日子以来，我想明白了。”
　　　　程妙仪看着她，心脏忽然像被一直无形的大手捏住。
　　　　江兰心脸上是少有的严肃：“我喜欢你。是那种想一辈子跟你在一起，不想跟任何人分享你的喜欢。”
　　　　程妙仪喉咙动了动：“可是……”
　　　　江兰心却大步跨到她面前：“没什么可是，你我并无血缘关系，以后我不会叫你表姐了。所以……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一直一直在一起……”
　　　　江兰心严厉的眼神这时候忽然柔和了几分，看得程妙仪心里一软，下意识闭上眼。
　　　　一直一直在一起……这也是她想过的事。
　　　　所以……
　　　　程妙仪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拒绝她的理由。甚至她心里隐隐是想答应的。
　　　　再睁眼时，江兰心已主动搂住她的腰，低下头贴着她的颈测，“答应我，好不好。”
　　　　这是她惯用的祈求方式，而程妙仪也习惯性地回道：“好……”
　　　　“真的吗？”江兰心高兴地凑到她面前，两人鼻尖相贴。
　　　　也不知是在热水里泡久了还是怎么，程妙仪感觉自己的心被泡得柔软了，下意识就吻上江兰心的额头：“真的。”
　　　　……
　　　　水面波纹阵阵，两人的身影被水波打碎又融为一体，而院外墙边，一株青梅树上果子已经完全成熟，不时落下一颗滚入草丛。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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