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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易沦陷
【作品编号：70310】  连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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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 男男 / 现代 / 高H / 正剧 / 大叔受 / 腹黑攻
直男为钱卖肉，被猛1金主艹来艹去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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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斯文败类疯子，受有点蠢，还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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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鲤的金主东西太粗太长太持久，脾气又暴躁，还总挖苦他年纪大活儿也差。
////////
他虽然没多瞧得起自己，但人得有起码的职业道德，不能和钱过不去。他忍。
///
“天天让我压着操，对着女人还硬的起来吗。”许少卿问他。
///
“能啊，”他回答得理所当然，“为什么不能。就是没时间也没钱…哎等一下！轻点！！”


第一章 误会
许少卿从会所里出来，在转角的巷子口点上了支烟，猛吸起来。欲火没地方发泄，他有点燥。
今晚会所里新来的小男生没一个看上眼的。他把烟叼在嘴里，拿出手机，眯着眼睛开始翻通讯录。那里倒是有些个他睡过觉得不错的小0，可是翻来翻去，总觉得缺了点兴致。他在性事方面极其喜新厌旧，尤其他今天心情不佳，就更想吃点不重样的菜换换心情，偏就没有看上的。
他骂了一句，按灭了手机，又吸了一大口烟。算了，抽完这根烟，就叫司机老郑开车过来接人。回家。冲凉。睡觉。
想到那个冷清空旷的房间，他有点烦。
有一个人的脚步声从巷子里走出来了。越来越近，居然也站在了巷子口看手机，就在自己身边。
许少卿不乐意了。马路那么宽，大晚上的非站人身边不可吗？他不满地投去一瞥，心里动了一下。
一个男人，身材修长，在手机的微光中映出一张端正的脸，秀挺的鼻头，两条眉毛又长又匀称，很有情绪地蹙在一起。不知道是看见了什么内容，时不时地抬头思考，又低头看手机。
这巷子里是会所的后门，也是员工出口。那些侍应生和mb是不允许从富丽堂皇的正门随意进出的，以免冲撞贵客。下班以后，就会换好便装从这边的巷子里离开。
许少卿向那个男人走近了一点，确认道：“刚出来的？”他用头指了指后门的方向。
那男人愣了一下，又有点吃惊似的摸了摸已经很浓密的秀发：“不算刚吧……你怎么知道的？这能看出来？”
他眼神有点窘迫。
许少卿点了下头表示了然，又问：“在里面怎么没见到你？”
那男人更惊讶了。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翻他身上价值不菲的高定西装：“你也进去过？不像……”
许少卿以为他是说自己不像gay，笑了一下。这男人比刚才会所里很多美颜水灵的小男生长得差得远，但他觉得这人举手投足还给人一种挺“纯情”的感觉，有点意思。
也许是太饥渴了，许少卿没有更加挑三拣四，就定就这个了。
他给老郑发了个信息，掐灭了香烟。“跟我走吧。”
那个男人茫然了几秒，看了看手机，又看看许少卿。突然欣喜起来，“您是要给我介绍工作的老板吗？”
……这么说倒也不是不行。许少卿点了点头，允许他把自己卖x的事说得那么清新脱俗。
不一会儿，老郑开着车来了。男人一看那辆漆黑的豪车，惊诧地半张着嘴巴：“这……我要上去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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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坐后面。”许少卿说着，老郑就停好了车，下来给他们开车门。男人忙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大哥您干嘛还专门下车兜一圈……”
说是受宠若惊，不如说是吓了一跳。老郑也连忙跟这个老板的小陪客儿互相礼让起来，“别客气您快上车。”
许：“……”
这男人的土鸡样儿突然让许少卿有点后悔了，可男人已经快速地坐了进去，还在忙不迭地狂给老郑道谢。他嘴角一抽，也只能跟着上了车。
他现在的想法就是，自己点的菜跪着吃完吧。反正操起来也用不上他这张蠢嘴。
不用许少卿说，老郑就知道往哪儿去。车里很安静。然后很快这份安静被那个男人打破了。
“老板，我叫安鲤，平安的安，鲤鱼的鲤。请问您怎么称呼？”
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许。”许少卿惜字如金。
又过了一会儿：“许老板，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他回想起刚才男人说的“介绍工作”，回答：“工作场所。”
某高端酒店1208房间。
一路上那男人一直保持着他的土鳖好奇脸。进了房间，在大床房的边上摸了摸，没敢坐。他说：“许老板，我以为至少也要明天才能开始上班呢。今天就要开始工作了吗？”
“怎么，你下班以后没‘工作’过？”许少卿扯开领带，脱下西装，说道：“去洗洗。”
“……洗什么？您说……”安鲤想了想，没听明白。是保洁的工作吗？可他觉得这屋里什么都挺干净的，像是刚做完保洁的样子。可又怕许少卿是在故意考验他，说错话丢了这份得来不易的工作，没敢吱声。于是只是尴尬地笑着，一边偷看许少卿的反应，一边又伸手拍了拍床单。
这男人拖延什么呢？许少卿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悦：“我时间宝贵，你最好能麻利点。”
安鲤更局促了。而许老板就站他对面虎视眈眈地等着他行动，他只能硬着头皮问：“您让我洗什么呀？……不好意思，之前王哥还没跟我谈过具体的工作内容……”
许少卿已经把衬衫扣子解了，敞着怀。很难想象出他斯文衣着包裹下是这样一副结实的身材。微隆起的胸肌，腰胯两侧精壮的肌肉线条，小腹清晰的人鱼线在衣摆的阴影中若隐若现，隐入西服的裤腰中。
他在安鲤惊呆迷惘的注视中开始解裤带，随意问道：“哪个王哥？”
安鲤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都忘了回答。
在日积月累的严格管控下塑造的身材，健壮但不野蛮，还保留着流畅挺拔的美感。
哎，都是男人，本钱可是大不同啊。那身衣服是，没想到脱了衣服更是。他不禁拿自己的身材暗自比了比，立刻生出了相形见绌的自卑感。
许少卿看他盯着自己发呆，为他的迟钝恼火，却又有点为自己的吸引力而自得。他走到安鲤面前，把裸露的胸膛直接怼到那对儿直愣愣的眼珠子前，像是有种给他看个够的意思，又说道：“我问你话呢。”
在灯光下看，这个男人好像没黑暗中看上去那么年轻，眼角已经有了一点小小的细纹，脸颊也更瘦削些。显得少了一份青春活力，但更加沉稳柔和。
安鲤被突如其来的同性胸部给吓得猛后窜两米，赶紧回答：“王哥！就，就是王洛啊，他说帮我找了个服务员的工作，约好今晚见面聊一聊工作内容的。没想到……我没想到会直接上岗！抱歉啊老板，我确实不知道这个工作要干些什么。不过您告诉我我马上就学！您……您别开除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的……我……”
许少卿眯着眼睛看着他，后面这男人巴拉巴拉的废话他都听不进去了。他好像意识到自己找错了人。
太扯淡了吧。都进了酒店箭在弦上才发现错了？
怪不得这人的样子不像个mb。
他有点懊恼地捋了把额前的碎发：“别说了。”
安鲤马上闭上了嘴。
“你不是蓝堤会所的？”
“什么？什么会所？”安鲤说完这句，那许老板的眼神明显一下子冰冷了。安鲤没听说过这个什么会所，但他有种预感，许老板好像看不上他了。
“妈的。”浪费了一晚上时间，直到最后好不容易拉了个能凑合的居然还拉错了人，已经性起的许少卿别提多烦躁了，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走到外套里掏出钱包拿了一百块，冷淡地递给他：“你打车回家吧。”
一言不合立刻轰人，这老板脾气也是够大的。
不过安鲤实在是太需要一份工作了。
他的眼神马上可怜起来，恳求地看着许少卿，“我不是您说那个‘会所’的，但是我一样会做很多事情，我曾经……”
许少卿哼了一声：“会个屁你会，扒开屁股给男人操你会吗？”
这个衣冠楚楚的许老板突然张嘴说出这种肮脏的字眼，安鲤一下子就蒙了。
看他这个表情许少卿更闹心。这人傻了吧唧的一个劲儿顺着自己的话说，让自己误会，搞得自己现在都起了欲火还得生生压回去。他故意作践似的抖了抖手中的钱，“不会？不会就滚。”
安鲤还蒙着，红着脸下意识地喃喃说道：“我是直的……”
许少卿见他不拿，直接就甩到安鲤脸上：“那就快滚啊傻x。”
钱轻飘飘地掉到了地上。
“……”
被人突然拉到一个地方，又突然让他滚，接着用不堪入耳的语言羞辱他，然后再用钱践踏他的尊严。
但凡是个男人都忍不了，安鲤当然也按耐不住了。
“死同性恋。”他板着脸说。
许少卿系衬衫扣子的手停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你……你说什么？”
安鲤又报复似的说道：“死基佬，那钱你自己留着看艾滋吧。”
他没给许少卿反应的机会，拉开门就跑了出去。门砰地一声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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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少卿足足愣了有半分钟的光景。然后突然怒发冲冠了。操！这辈子还没谁敢跟他这么说过话！！这个穷狗土鳖男人算是哪根葱？分明是他瞎接了自己的话茬，才让自己误会，浪费了宝贵时间的人是自己好吗！自己都没同他计较，他居然还敢说这种不要命的话！啊？？？
这种工作都找不到的底层渣滓居然对自己造次到这种地步？？？
许少卿简直血上头，想马上找人做掉他。
他大步走过去拉开门，楼道里已经空空如也。他马上打电话给老郑：“你还在酒店吗？如果看到刚才那男人下去了马上给我拦住他！”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不知发生了什么，小心翼翼地回答：“许总，那个，我已经走了。我以为您……”
“操！”许少卿大声骂了一句。突然想起那人的名字，又赶紧说：“安鲤！那个男人是不是叫安鲤？平安的安，鲤鱼的鲤？这个名字不常见吧？你去给我找这个人的资料。不管动用什么关系掘地三尺也给我找到他！”
他挂了电话。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下面的火没消成，上面的火也一起烧起来了，两股火齐翻，把本来自控能力尚可的许少卿脑子也一起给烧成了灰。他愤怒地摔了手机，好在地上是厚厚的地毯，手机只是蹦了几下，滑到了一边。
晦气……晦气！晦气死了今天！这都什么事儿！
安鲤是吧？你等着。你给我等着啊，在我找到你之前你可别出车祸别踩电线别让雷给劈死啊你！



第二章 交易
安鲤出去以后并没有直接下楼，而是找了个角落给王洛打电话。他想质问王哥为什么会给他介绍这种工作，就算自己现在落魄了也不至于去当男妓给男人操！当他打开手机才发现自己关了静音，里面有好几个未接来电，还有好几条王哥的微信。
“为什么不接电话？天海情休闲城，你导航过来吧。”
“你到哪儿了？”
“快来啊我和老板跟这儿等你半天了”
“到底还来不来。”
……
呃，安鲤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错。
原来……原来是自己认错人了！怪不得会是这样！就觉得不对劲吗！一瞬间的无语后，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原来是自己闹了个乌龙！王哥还是靠谱的！那个什么鸟许老板根本就是个跟自己没交集的嫖客，亏了自己还跟那死gay左一个老板右一个老板地卑躬屈膝忍气吞声……真是亏大了！一想到自己让介绍工作的王哥等了那么久，他赶紧忐忑地拨通了王洛的电话。
“喂，王哥……”
“喂！”那边接了电话先是劈头盖脸地数落了他一通，“你行啊安鲤，让我找工作跟我求您似的，你谱有多大？算了您我们请不起啊挂了吧。”
“对不起对不起……”安鲤赶紧连声道歉，然后把自己认错人上错车的事跟王哥解释了一遍，当然隐去了故事不体面的后一半。王洛又数落了他几句，就让他赶紧过去。
安鲤觉得他说话的时候，那边一直有些嘈杂的人声，到最后，甚至有特别靠近的男人在话筒旁边说：“洛哥哥～”
那个哥后面带个拐弯，给安鲤吓得一激冷。男人怎么这么说话呢？
不。这应该不是男人。是个嗓音粗的女人吧？
就算是女人这么叫王洛也不太对劲吧？
可能是刚受了“许老板”的刺激，安鲤警惕性在今晚猛增。他没挂电话，而是踌躇着问王洛：“王哥，我……我能不能问下，您给我介绍的是什么工作呀？”
王哥好像思考了一下，说道：“侍应生。”
安鲤继续试探：“只是侍应生是吧？就是服务员。”
那边好一阵儿没说话。过了会儿，说道：“你觉得可能吗？安鲤。”
“……”这个反问让安鲤有点蒙，不知如何回复。
那边没等到他的回答，又说话了：“你因为那种事儿进去过，还那么大岁数了。找到工作真的就不容易了，别挑肥拣瘦了行吗。”
安鲤嗓子眼里突然溢出一股苦涩，他的声音都变苦了：“王哥，我那件事情是有隐情的，我……”
“你有没有隐情别跟我说，跟警察说去。”王哥有点不耐烦了，“我之前不是没给你找过正经工作，可人一听你情况都不要，我能怎么办？这回还是我好说歹说，让老板看了你的照片，人家觉得长得还行才同意见见。要不就你这么老的人还不要呢。反正该说的都说了，要来你就赶紧过来给老板看看真人儿。抓紧！”
“……”
“安鲤，”王洛的口气又软了些，“是你说你要挣快钱的不是吗？快钱不是那么好挣的。我知道你现在需要钱，要不我也不会把你往火坑……”他好像突然感觉到自己说这个话不对劲，停住了。又说：“总之你自己看着办，我只能帮你到这了。要么你就自己再找别的工作去。”
安鲤刚要开口，那边挂了电话。
他好像傻了，握着手机，一动不动地站了好半天。
怎么办？
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我该怎么办呢？
还不如死了算了。一了百了吧。
可是……
这时候电话铃声又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愣了一下，神情变得更加苦涩。他接起了电话。
“你在哪儿呢，这么安静。”一个女人的声音。
“没……没在哪儿。在家。”他说谎，“小朵怎么样？”
“还行……睡了。我刚从医院出来。”
“哦……”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前妻给他打电话，就只有那么一件事。
果然，那个女人说话了：“医院催款了。说是不能再拖了。你看……”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想办法了。”安鲤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现在还差多少？”
“现在必须交的是两万多。不过接下来的……”前妻像是说不下去了，声音压抑不住地开始哽咽，“安鲤，我知道咱俩离婚了，你也不容易。可是她毕竟是咱俩的孩子，你不能看着她死吧……”
“你说什么呢？”安鲤的声音突然尖锐了，“我不是说了会筹钱的吗？你只要好好照顾她，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挂了前妻的电话，安鲤蹲在地上抱住了脑袋。
不行……不能死。他不能死！他得挣钱。他得给小朵挣钱！
他突然又提起神来拨通了王洛的电话。
“喂，王哥。”
“怎么，你过来了吗？”
“王哥，我想问一下，如果我真的去，去做那个的话……多久能挣到两万块？我急用。这两天……”
“两万？这两天？”那边顿了一下，说道：“安鲤，你去抢吧。”
又挂了电话。
怎么办？我要怎么办？……他疯狂地揉搓自己的头发。
不知为何，他脑海中居然出现了许少卿。
高定西装，黑色的豪车，高素质的司机……
他应该，应该很有钱吧？
如果无论如何都是这一条路的话……
……
许少卿躺在床上，脑海中构想着抓出这个叫安鲤的混蛋怎么收拾他，越想越生气。他觉得，在他报复完这个男人之前自己都睡不好觉了。
“叮咚。”门铃声响起。
他有点疑惑，这点儿肯定不是打扫卫生。自己也没叫客房服务啊。
他疑惑地打开了门。
也就十几分钟不见，安鲤竟像是老了五岁，憔悴了不少。
“许老板。”
安鲤！他竟然还敢回来！许少卿既愤怒又激动，正不知道怎么办，安鲤先说道：“许老板，你说那个……我行。”
“？”
“我，我可以让你……让你那个。”安鲤脸红了，耳朵红了，脖子都红了。
“……”许少卿愣了。他没想到安鲤是回来说这个那个的。
忍不住问道：“你刚不说你直的吗？”
安鲤居然脖子一梗：“直的弯的，构造不是一样的吗。”
“……”
许少卿再次沉默了。
刚才十几分钟发生了什么，土鳖找个地方悟了？
他突然想到刚才安鲤好像说过，他真的很需要一分工作。
这么缺钱吗？直男为了钱愿意给男人操，不是没听说过，但许少卿确实是头一次见到真的。
够贱的。他哼哼两声，表面不动声色地说道：“进来吧。”
安鲤没动，站在门口。
许少卿又恼了：“进不进，不进我关门了。”
“你能给我多少钱？”安鲤说。
许少卿双手一插：“你想要多少？”
自己什么时候能掉价到这个地步，居然和野鸭子在酒店房间门口谈钱。
为了自己的复仇大计，他忍了。
安鲤纠结了半天，还是说出了那个扯蛋的数字：“两万……”
“噗……”许少卿实在忍不住喷了出来。那个价钱的他不是没玩过，更高的也不是付不起。只不过……
他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这位哥，你看看你多大岁数了。你值吗？说实话我觉得我肯操你你都该给我钱。”
安鲤脸红得都要紫了，他像喉咙里卡了块石头一样光出气却出不了声，他瞪着许少卿，胸口剧烈起伏。死愣了几秒，转身就走。
“哎——”许少卿当然不能放他走，拉住他的胳膊，说道：“降个价，一万怎么样？这是我能给你最多的价格。要不要你自己看着办。”
安鲤眼睛亮了，许少卿的砍价没有让他失望，毕竟他也就是看许少卿有钱，才胡乱开价的，人家肯出一万块已经超出他的想象了。他似乎又变做了刚开始被带过来时对“许老板”毕恭毕敬的神情，而且还加持了怯生生的希望之光：“真的，做一次，就，就能给我一万么？”
许少卿心里轻蔑地笑，这土鳖变脸可够快的，看人下菜碟，有奶便是娘。但他脸上仍然没表情：“不是一次，是一晚上。”
“可以，可以的。”许老板肯出钱，而自己主动上赶着要来挣这份钱，那这个混蛋基佬自然就又成了自己的老板，安鲤马上拘谨了。
“当然，前提是，你得听话。要是再像刚才那样……”
安鲤想到刚才自己给许老板甩下的带有严重歧视性的狠话，脸有点挂不住：“不会，不会的。”
“赶紧进屋。”
安鲤神情复杂，踌躇了一会儿，然后就坚定了。终于，他像是殉道士一样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
“知道怎么清理吗？”许少卿说。
安鲤一脸茫然。
许少卿哧了一声。看他的傻样，真不知道晚上自己是着了什么魔障才会觉得这土鳖配上自己的床？现在真是完全不想干他了。
不过是为了复仇，都是为了复仇。我许少卿恩仇必报。
他哼了一声，说道：“把那个淋浴莲蓬头拆掉，用水管子冲你菊花，用手指放进去里里外外刷干净。再不会看百度。”
安鲤脸又紫了。看他这样，许少卿又火上浇油地加了一句：“如果把我弄脏了，就不给钱了。”
男人的脸马上又白了，赶紧说道：“我明白，我明白。”
“快去！”
这家伙居然在里面磨蹭了半个来小时，等得许少卿差点又要暴躁。正准备猛拍洗手间的门，安鲤就裹着浴衣从里面出来了，看见门口的许少卿，不由得一愣。
许少卿看着他。
安鲤清秀的脸洗完显得肤色更白，头发也软软地贴着。胸口露出的那片肌肤清瘦柔软，还能看见颈部的青色血管。
“怎么这么慢。”许少卿没有骂街，太了不起了。
安鲤：“……我怕把你弄脏。”就拿不到钱了。
“……”这话怎么那么不对劲。



第三章 破处
许少卿斜睨着他说，“衣服还穿着干什么，多此一举。”
现在还遮遮掩掩确实未免矫情，安鲤咬着嘴唇，破罐子破摔一样，脱了浴袍，撇了。
他真的很瘦。屁股窄小不够性感，耻毛不算浓密，性器是柔嫩的粉色。对于直男来说，他的女人可不算性福。想到这儿，许少卿不禁轻声嗤笑出来。
许少卿目光直白地在他身上梭巡。赤身裸体被男人像看货品一样打量，让安鲤局促地简直想直接钻到地缝里去。主要是那目光显示出主人好像对货品并不是很满意。安鲤心中又羞辱，又忐忑。
但安鲤虽瘦，但也有些精干的肌肉，皮肤感觉薄薄的，很细腻。腿也很长。扛着操应该还算带劲儿。
想着想着，许少卿身体有点热了。他拿过一罐润滑油，说道：“自己扩张，没弄好待会儿干疼了可别怪我。”
“扩张？”安鲤又一脸不解。
许少卿不得不再次教学：“把这个东西涂到你的菊花里和菊花上，先用一根手指，然后两根，三根，扩到我的鸡巴能塞进去的宽度。”
听到这句话，安鲤的脑子轰的一声，像是炸了。好像在这句话被说出来的时候，他才终于很现实地明白了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他作为一个男人，要让另一个男人把自己的性器官塞到他的身体里去。
安鲤绞紧了双手，没有去接那罐润滑油。就像那玩意是孟婆汤，接过就是过了忘川了，就是死了。他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许少卿阴着脸把润滑油放到一边：“你今晚已经挑战我的耐心好几次了。我警告你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再这么犯傻似的不服从命令一次，我就不给……”
“我钱了。”许少卿话还没说完，安鲤已经抓过了柜子上的润滑油，红着眼睛说道：“我知道了……”
许少卿：“知道个屁。我看你这智商很难知道。你给我重复一次我的话。”
“要及时服从命令。否则就不给钱。”安鲤低声说。
“嗯，”许少卿可算满意了一次，“去床上涂润滑油，给你五分钟。”
安鲤听话地爬上了床。他看到许少卿正面对着他，一边看着他，一边慢条斯理地脱着衣服。
“五分钟，”许少卿看他磨磨蹭蹭，不满地提醒道。
安鲤挖出一坨凉凉的润滑油，涂在了后穴的周围。冰凉又陌生的触感不禁让他的屁股抖了一下，忍不住地夹紧双腿。
“打开腿，给我看。”许少卿说着，脱掉了内裤。里面半勃起的东西颜色紫红，又长又大。安鲤看了一眼，整个人都滞住了。那东西……怎么能那么大？就像超市里卖的转基因烤地瓜一样。
“他妈的……”许少卿骂了一句，“你非要让我每句话都重复两遍吗？打开腿！”他已经手扶住那根转基因烤地瓜，前后撸动起来。
那跟大红薯马上变得更饱满了。
这个东西怎么可能进得去！安鲤吓到了，一瞬间他心里打起了退堂鼓。果然还是……
“她是我们两个的女儿，你总不能看着她死吧……”
耳畔突然响起前妻的声音，他浑身一激冷，下意识地大分了双腿，往后穴里捅了一根手指。刚才冲洗的时候他已经放进去过一根，所以加上润滑油的润滑，他很容易就捅进去了。于是他开始直接往里放第二根。
他把无名指并拢在中指底下，借着润滑油一起往里面戳。算不上很疼，但涨得很难受。他挺起腰，好让两个手指进去得更顺畅一些。
许少卿看到他仰着脖颈折着细腰，水水的后穴吞吐手指的样子，肉棒涨得都痛了。安鲤的皮肤薄，菊花周围也一样的又粉又薄，看着十分娇弱，让人想用力地折磨它，把它操熟。许少卿喘息着给坚挺的肉棒带上套子，说道：“快点……放第三根，别磨蹭。”
“……”
安鲤用一只胳膊挡住脸上的羞辱表情，另一只手听话地用力把第三根手指往里捅。可是后穴太小，那根多出来的手指怎么也插不进去。他试了一会儿也开始着急，干脆翻了个身，把屁股翘高，一只手扒着屁股肉，另一只手从后背的方向把手指往粉色的小穴里来回戳。
看到这个姿势，许少卿一下就不行了，骂了一声脏话，跪着上了床，双手握住那个正对着自己的窄小的臀部，把坚硬如铁的硕大紫黑色肉棒一挺，直接干了进去。
安鲤尖叫一声，他觉得自己一下被利斧劈成了两半，痛不欲生。他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哗哗地流泪止也止不住。不只是因为痛，也是因为他被同为男人的性器捅穿的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粉碎得再也拼不起来的自尊。
“我操，真他妈紧……你这个处男。”许少卿抱怨着。他看见那个水光潋滟的小穴口薄薄一圈，皮筋一样地勒着自己，似乎已经到了崩溃的极限。
许少卿把肉棒抽出来，再一次用力捅进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撬动，好像要把那个过于紧致的小穴口撑开。
“呜……轻点……”安鲤被那个大家伙撬得痛不欲生，腰和屁股也只能跟着他肉棒的方向一起转，减少痛感。
跟随许少卿扭动着的小腰看着欲得不得了，就像是邀请他更用力地干进去。许少卿沉重地呼吸着，声音低沉沙哑：“轻点你也一样疼。我就是这么大，你忍忍吧。”
安鲤不再说话提要求，只是咬着嘴唇，用鼻子哀鸣着哭泣。一万块。一万块钱啊。你想怎么挣呢？眼睛一闭再一睁就到手了吗？安鲤。你这条贱命就是屁眼儿豁了也未必值一万。
为了小朵！
本来想到小朵是为了给自己打气，可是没料到这个时候想到自己的女儿，他心里却突然更受不了了。自己是有着一个可爱女儿的爸爸，却在被男人骑着用鸡巴猛干到生不如死。他捂着简直要疼得翻烂了的小腹，眼泪大滴大滴砸到床上。
许少卿性欲旺盛，来感觉的时候像只发情到停不下来的野狗，只知道挺着鸡巴猛干。后入的姿势看不到脸，只是抓着安鲤的屁股一下一下往自己的身上撞。巨大的阴茎嵌套在窄小的屁股里，安鲤疼得不行，可许少卿还是每次都全根抽出，再全根没入，要他命似的顶。
许少卿仰着头，快速而不知疲倦地甩动着精壮的腰肢，舒服得直哼哼，“我操，好紧，你他妈真的好紧。快打开让我再干深一点……”
猛操了百十来下，他还觉得力度不够，从后面拉住安鲤的胳膊，粗暴地让他直起身，从下往上翘着顶，用力用得像是要把卵蛋都一起塞进去。安鲤能看到平坦小腹上鼓气那个巨大鸡巴的形状。
后续；群2③＋苓六/久?2＿③久>六
“啊——”安鲤终于忍不住，大声哭叫，“好痛，真的好痛！不要这么顶……”
他实在哭得太厉害了无法忽视，许少卿只能暂停，想把他翻过来换个姿势继续操。看到他那个泪流满面的脸，许少卿吓了一跳。
“怎么哭这样？要不要算了？”
安鲤连忙摇头。
许少卿一笑，他知道的，这土鳖要那一万块钱呢，既然是他自己开的价格送上门的，自己自然也不必对他留情。
“说话，跟我说说话。”许少卿虽然是这么想着，但正面对着安鲤的哭脸的时候，还是放慢了动作，给他一点喘息的时间。
只是把肉棒插进一半，身体一耸一耸地在里面研磨转圈。
“说，说什么？”安鲤急促的喘气声比话音声还大，透着一股情难自已的娇媚，又软又撩人。许少卿忍着一插到底的冲动，继续做着这种貌似扩张的运动。毕竟长夜漫漫，也不能一上来就把玩具玩坏了。
“勾引我的话。否则我没兴致干不下去。你得把我伺候好了。”许少卿说。
“我，我不会……”
许少卿坏笑了几声：“你不会？你怎么能不会呢？你跟你老婆上床的时候，她怎么干，你就怎么干。她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我老婆……吗……”安鲤微眯着眼睛，看上去许少卿现在的动作让他没那么痛了，他好像正陷入回忆之中。
许少卿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安鲤还真有老婆。这让他有点不高兴了。有老婆还出来卖？这男人还有底线吗。他惩罚似的猛地撅着肉棒往安鲤小腹上方一挺，那平坦的小腹又鼓了一下。本来已经稍微开始放松的安鲤被刺激得猛然夹紧了小穴，腰也跟着顶起来。
许少卿没防备，猛地被夹得一哆嗦，差点就精关失守。这两个动作在一起简直就像要命的小肉吸嘴在吸精。他缓了几秒，自尊心受到打击一般恼怒地用力掰开安鲤并在一起的双腿：“他妈的你可够骚的啊。这么快就馋了？谁准许你吸我的？嗯？”
“摸我的豆豆……”安鲤说了句让许少卿摸不着头脑的话。
“你说什么？”
“我老婆……说的话……”安鲤脸又红了，看上去极其羞愧难当。
“……”
许少卿明白这句话语义的时候感觉很奇妙，这个直男在gay的身子底下说着他跟他老婆做爱的时候他老婆说的话，这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无可比拟的征服欲，肉棒又叫嚣着涨大了一圈。
他忍不住笑着拍了安鲤的小屁股两下：“你能不能捡靠谱的说，你他妈哪儿来的豆豆，嗯？”
安鲤把一只手伸到两人交合的地方，在自己柔软的卵蛋和会阴处一把一把抓揉着，显然还是在带入他老婆的角色：“揉我这里……”
许少卿：“……”
那个用指尖推拉揉捏的姿势实在是太淫荡，太挑逗了。许少卿一下子激动得受不了，直接一捅到底。安鲤痛苦地叫了一声。
而许少卿爽得浑身肌肉都绷紧了。低吼一声说道：“我操，直男真是太好吃了……”
安鲤喘着粗气，又陷入了沉默。
“继续，别停。”许少卿命令道，“还说什么？”
“……”安鲤一边继续揉着下身那团软肉，一边说：“……老公，我好舒服。”
这句话前妻说得最多。可是根据现在自己的经验来看，这句话的真实度存疑。
“哎。舒服就好。”许少卿占便宜似的笑了，把他的双腿抬高了按着，让他能看到自己被绷得紧紧的粉色小穴。“你看老公的家伙大吗？老公要猛操你了好不好？”
话音未落，他又像公狗一样甩着腰凶猛地抽插起来，安鲤也跟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哼哼呜呜地无力呻吟着。
安鲤看着许少卿那个丑陋巨大的东西占满了亮晶晶的润滑液，油亮湿滑地疯狂贯穿着自己狭窄的小穴，他竟然感觉到小腹升起一股奇异的酸软感，他赶紧眼不见为净地闭上了眼睛。
“不许闭眼睛，睁开。”许少卿命令道。
安鲤只能又睁开了眼睛。
许少卿又用这一个姿势高速狂顶了二十几分钟，才喘着粗气放下了他的腿，把两条腿垫到他的股下，又开始顶着腰慢慢地抽插回血。然后他像闲着无聊一样玩起了安鲤的那团软肉。他发现那里并不是完全软的，而是稍稍有点硬度。
“你被插的也不是完全无感啊。”许少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
被许少卿揉着他的阴茎，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又来了。可是安鲤不想在男人的身子底下产生这种感觉，慌忙伸手阻止道：“别碰那里。”
“不是刚才你让老公摸的吗？”许少卿一只手揉着，一边用另一只手指尖玩他粉红色的小奶头。
“嗯……”安鲤忍不住媚叫了一声，然后又羞愧难当地赶紧止住了声音。
许少卿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又忍不住狠顶起来，“直男也喜欢被玩奶头吗。你可真会叫。”
“不是……”安鲤否认，还虚着音问出了一个他不得不问的问题：“你还要干多久？我不行了……”
那个小穴已经渐渐软了，泥泞又火热，许少卿正插得爽得不得了，不满地回答他：“不跟你说一晚上吗？这就不行了？”
他一边顶，一边揉安鲤的阴茎，那东西居然真的一点点站起来了。
“操，”许少卿兴奋地说：“你让我干爽了。看见了吗，嗯？”
那才不是爽了，而是被他揉搓起的生理反应。安鲤虽然这么想着，但也没反驳许少卿，只是无力地制止道：“别碰那里……我，我真的不行了。我身子好痛。让我歇一会儿……”
“那你试着让我射出来啊？你跟个死鱼似的我出不来，就没法停。”他想想又邪恶地说：“你和你老婆做爱的时候她怎么让你出来的，你可以试试。”
“老公，射给我……”
许少卿换了个跪起的姿势像打桩机一样疯狂冲刺，“不行啊，这句话我听得太多了，射不出来。”
安鲤身子真的快疼炸了。这是他第一次，就碰上许少卿这样性欲过剩的疯狗。他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要调个儿了。
“老公，快射吧，我不行了……”
“老公……”
“老公我受不了了……”
无论他怎么说，许少卿就像个电机一样不知疲倦疯狂打桩，“不行，怎么不行，你这小穴还紧着呢，咬着我不肯松口。”
安鲤实在受不了了，只想快点结束，不管不顾地用长腿缠住许少卿的腰，屁股跟着节奏往上迎合他。意乱情迷地说出他刻骨铭心的那一句。
“老公，你射的深一点，我才能给你生孩子……射到最里面……我们的孩子，叫小朵，是老公种在我身体里的爱的花朵……我爱你。”
许少卿有点愣地看着他水光朦胧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时并不是疼痛和屈辱，而是像是一种追忆和怀念，是抹不开的深情。而那对深情的眼睛注视的正是自己。
许少卿在这种错觉中低喘一声，把头埋在安鲤的颈肩不要命似的往他身体的最深处塞着自己的性器，好像那里真的有个子宫需要他去灌满。
“操，我要干死你……”
安鲤也被那种极速疯狂的抽插干得几乎神经错乱，一声一声地高声呻吟：“啊，啊，我要死了……”
许少卿紧紧缠住安鲤的身体，颤抖着，在他身体的最深处射了精。
当然是隔着套的。
许少卿知道即使不隔着套也种不出什么来。但也许是本能驱使，听到这个土鳖说那种话的时候真的就很爽很爽。
他抱着安鲤的身子爽了好半天，即使射完很久也沉浸其中。直到他听见安鲤发出了疲惫不堪的呼噜声。



第四章 骗炮

……这就睡了？不是跟他说了要一晚上的吗。
算了，就算你运气好。
安鲤睡得特别沉，许少卿看了他一会儿，确认他已经睡熟不会醒来，就从床上爬起身，轻轻拿湿纸巾擦了擦自己，开始无声地穿衣。
人靠衣装，穿好了衣服的许少卿，又恢复了精致斯文的样貌。他给老郑发了条信息：来酒店接我。
然后他蹲在地上，看着地上的一百块钱。那是刚才他往安鲤脸上扔过去的“打车钱”。
……
此时他再看见这钱，心情与方才已经发生了大逆转。他轻蔑地笑着捡起那一百块，走到床头蹲下，正对着安鲤熟睡安稳的脸看。安鲤看起来十分疲惫，眼睛哭得红肿不堪，眼底还带着淡淡的青色。
但许少卿并没有怜悯这个刚才在他身下带着屈辱的心情，被他狠狠贯穿了身体的男人。
他用两指夹着那一百块钱，轻轻地敲安鲤瘦削的脸。
死同性恋。嗯？
艾滋病。哈？
到头来你还不是撅着屁股上赶着求我这个同性恋操吗？
一万块。你可真够能做梦的。年纪又大，又干又涩不解风情还哭个没完，我看你就值这些。
他哼了一声，把那已经皱掉的一百块扔在床头桌上。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
老郑已经把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因为通常许少卿这种时候都会折腾到很晚，甚至是整晚，所以基本上做完就直接住在酒店，根本不会再叫司机来接他回家。可想到之前那个气急败坏的电话，老郑觉得这次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许总没做成好事，所以才会叫他来打道回府。他已经做好准备迎接一个黑脸老板的准备。
没想到却看见许少卿一路脚步轻快地走来，别说没有黑脸，竟比往常冷淡沉稳的样子还要开心许多。
许少卿心情确实很好。除了今晚做的很舒坦，最重要就是没想到能这么快就报了仇。那个叫安鲤的男人只知道我姓许，根本就不可能找到人。即使能找到我，他敢怎样？难道公布自己被同性恋给干了？他不说自己还有老婆呢吗。
乖乖吃瘪吧。哈。
嘴贱身子更贱，活你的该。
想到第二天早上他起来的时候看到那一百块可能有的表情，许少卿春风拂面。
……真邪门了。老郑想。他还真没怎么见过他们老板高兴成这样的时候。
“许总，您刚才说要查的那个人……”
“不用查了。”许少卿一笔带过，就不再提，跟刚才电话里的怒火金刚判若两人。
老郑愣了下神，回答：“好的。”
许少卿公司最近正准备投资新项目，业务突然就一天比一天忙了起来。这种突然的忙碌对他来说倒是常态，他也很习惯了这种脚步不停的工作节奏。
他开始的几天会偶尔想到那个上赶着卖身求财的土鳖蠢直男，然后因为报复得逞而暗自喜悦片刻。但久而久之，他也就在忙碌中逐渐把这件事淡忘了。
某一天，一个小阶段告一段落的时候，他感受到一下子放松下来的身体里有什么在蠢蠢欲动。
他发现，已经距离上次在酒店戏耍那个直男的事儿过了将近一个月。
已经这么久了啊……
想到这里，许少卿意识到自己真的已经很久没纾解欲望了。他性欲本就比常人旺盛得多，现在攒了一个月之久的欲火层层叠起，简直压抑不住。
“许总去哪儿？”他上了车以后，老郑从后视镜里看着许少卿，问道。
“poemy。”许少卿特意说了一家与蓝堤比较远的会所。因为上次在那边遇见了安鲤，所以他有意避开那边。
许少卿很少私下与床伴保持联系，因为他不想把性跟自己的正常生活搅合到一起。所以他一般都是去几个高端会所解决生理问题。
这些奢华的同志会所除了制度规范、管理严格，能最大限度保证顾客的身体安全外，也会为不同级别的会员提供相应档次的服务。许少卿在这些会所都是最高级别的会员，每次过去时，经理都会把最优质和最新入行的男服务生留给他挑选。
这里的男孩分很多种不同的类型，有强壮的，阳光的，风骚的，或者顺从的，各种风格应有尽有。许少卿没有特别偏爱哪一种，完全看眼缘。
由于饥渴太久了，今天他没做什么纠结，挑中了一个叫小光的，皮肤细腻白里透红的漂亮男孩。不一会儿，那个男孩就被送到了许少卿的套房中。
房间里有红酒，有影片，还有五花八门的情色玩具。无论是想走浪漫路线还是想玩稍微刺激点的游戏，在这里都可以得到充分满足。而许少卿不爱搞那些。他从来都是直入主题，只需要小受耐操，能承受住他精力持久的大家伙就行。
至于小受们有什么感觉，他倒不是太在乎。
这也是他不拥有炮友床伴，只购买高级服务的原因之一。他并不想做个能把0伺候得舒爽的绝世好1，只是想泄欲而已。
会所的mb即使是新人，也都经过培训，十分懂规矩。小光进了房间，先是鞠躬报了名字，然后就跪坐在地毯上，抬头望着沙发上坐着的许少卿，模样柔顺，惹人怜爱。他的目光是有些许轻松喜悦的，毕竟有着如此俊逸容貌，完美身材的客人并不常见。
许少卿省去了所有多余情节，已经解开裤子，握住自己半硬的肉棒，说道：“含着，给我舔硬了。舔的时候别忘了自己扩张。”
顺从的小光趴到他的两腿之间，看到那个大家伙先是愣了一下，笑着说道：“哥哥的宝贝好大。”许少卿没说话，小光就也没再说话，而是很职业地一手托住他的性器，用红红的嘴唇磨蹭他紫红浑圆的大龟头，另一只手伸到自己后穴抽插。他进来之前已经做好了清洁和润滑的工作，此时便要把手指一根根塞进去，并不困难。
他用嘴唇蹭了一会儿前端，又伸出柔软的小舌绕着柱身勾舔。许少卿似乎觉得他太过磨蹭，直接把鸡巴整根塞到他柔软的口腔里，抬臀挺腰往里抽送。
小光的眼睛马上红了，嘴也给撑到紧绷绷的，他呜呜地媚叫着，像一只小奶猫。通常情况下，这种声音都会马上激发男人的兽欲。
而面前这个男人眼神在柔软的碎发后依然冰冷，只有不断怒涨的阴茎在显示着他激荡的情欲。
“扩张好了吗？”许少卿轻喘着说。
“呜……”小光含着满口巨大的肉棒费劲地应着。
许少卿从他的口中抽出水淋淋的性器，一边打开一只安全套给自己戴上，一边没什么语气地说道：“坐上来。”
小光听话地站起身，把长腿跨到他身体的两侧，对着那个狰狞的凶器一点点坐了下去。
“嗯……好大……哥哥……”小光声音打着颤地升高了，挺胸仰着脖子尽力吞吃那根大得过分的肉棒。
许少卿扶着他的腰往下沉，等他的小穴完全吞食了自己的肉棒，就马上开始了大开大合的凶狠顶撞。小光柔软臀肉一下下砸在他结实的大腿上，发出肉体淫靡而清脆的撞击声。
“啊，啊……”小光随着律动甜腻地说着淫词浪语，“哥哥的宝贝好大，小光爽死了。小光的小穴哥哥还喜欢吗？”
“嗯。”许少卿也跟平时一样不怎么说话，只是甩着腰猛顶。
今晚的做爱模式就可以代表许少卿一以贯之的性爱过程。
找个有新鲜感的小受，不说话，只操。干个五七八回，直到凌晨时分，许少卿灼热的性欲之火被两具肉体间无尽的抽插一点点消磨掉为止。
然后，他兽性的祭品会拖着疲惫无力的身体，只吊着一口气般地离开房间，而许少卿则一觉睡到天亮。
一切完美得恰到好处，跟往时没什么不同。
如果没有一个月前戏弄那个直男的事情发生的话。
今晚他干着干着，竟然会分神想起了那天晚上。多奇怪，那天居然是翻了过来，那个男人大模大样地留在酒店睡下，趁夜离开的反而是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那种非走不可的特殊原因，许少卿绝对想象不到会有这种荒谬的事发生。
和今晚一比，他才发现那天他居然在做爱时说了那么多的话。为了平息自己的怒火，找回自尊，也为了报复那人践踏他的自尊，许少卿不惜用各种语言刺激和羞辱他。因此平日里就少言寡语的人，倒是在干那种事儿时说了不少。
已经渐渐离开自己脑海的那些细节好像在他猛烈撞击另一具肉体的时候一点点苏醒了。
他看见那人不得要领地撅着窄小的屁股，急躁地往小穴里戳手指。
搓揉着自己下面的那团软肉，让许少卿“摸他的豆豆”。
半死不活地说你还要干多久。
夹住自己的腰说射到最里面，我给你生孩子……
我爱你……
……
还爱我。
呵呵。
可能男人本身就是有征服欲的动物，更别提像许少卿这种极其争强好胜，睚眦必报，自尊过度的男人。时至今日，许少卿想到安鲤，想到那个嘴欠的直男在自己胯下从心理到生理都被戏弄折辱的样子，他就感觉后腰酥麻，小腹火热，精神前所未有地兴奋。
那男人分明装腔作势，掷地有声地当着自己的面儿侮辱了同性恋，却能马上为了钱撅着屁眼给自己操进去。被践踏，被别的男人干到涕泪横流，在最后却用那种最深情的眼神注视着自己，说出那种违心的话。想到安鲤当时的蠢德行，许少卿指尖都在兴奋地颤抖。
真的……好贱啊。呵呵。
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酒6追更/
许少卿突然低吼了一声，一下把小光掀翻在地上，射钉枪一样一下下一戳到底。小光发出了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的声音。许少卿眯着眼睛扬起了下巴，微张的嘴巴因为情欲而变得殷红饱满。他伸舌向上舔了一下自己棱角锋利的唇珠，饥渴的嘴唇马上被晶莹的唾液抚慰了。可是还不够。下面的性器越亢奋，他越觉得口干舌燥。
他从来不和mb接吻。但他今天突然想接吻。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妥协在当下癫狂得无可救药的欲望中。于是他压着小光，攫住对方的唇舌，用力吮吸，又把欲求不满的火热舌头插进小光的口中翻搅。他一边用小光被干得失神时大量分泌到泛滥的唾液抚慰着自己，一边频率几近凶残地高速抽插。小光的臀肉被撞得通红，一颤一颤就像是要被撞碎了的豆腐一般。
长=煺>老錒姨政＿理？
“啊，哥哥，慢点……”小光口齿不清的恳求也被撞碎了。
“嗯。”
嘴上应付了一声，许少卿的身体却置若罔闻，保持速度又猛冲了不知道几百下，才终于在小光高亢的尖叫声中射出了今晚的第一次。
然后他哑着嗓子说道：“过去床上趴着。”
……
许少卿不记得自己今晚做了多少回，直到后来叫会所里的人来把几乎奄奄一息的小光扶走了。
来接小光的人谦恭但神色一言难尽，而小光目光恐惧，那种想迅速远离的神情好像他许少卿是坨正在迅速扩散的病菌。
向来无视他人目光的许少卿居然感受到了久违的尴尬。
人走了之后，许少卿在床头点了支烟，有点愣神地抽着。他此时没有大战数百回合之后的释然和满足感，反而有种欲求不满的低靡是怎么回事。
平常不至于到这种程度吧？今天这是怎么了？
真是疯了。过于性亢奋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只要想到那个直男的下贱样，就跟吃了春药似的停不下来。
也许征服欲和报复心本身就是他许少卿的春药。
这样下去，下次估计要一次叫两个。不，估计不够。得三个。
操……
他心烦意乱，嘴里用力地碾咬着可怜的烟头。他平常就有这个习惯，压力大或烦躁的时候都会这么干。可今天齿间那种有点弹性的感觉突然就让仍旧饥渴的他想入非非，竟然联想到安鲤的奶头。他一边用力碾咬，一边用舌尖勾了两下烟嘴儿。
安鲤那个粉色的小东西起立时又弹又软，可以揪着拉起很长，把玩起来很有存在感，根本不像直男而像被玩熟的……
想到当时安鲤控制不住的一声吟叫，那里好像是他的敏感点。
呵呵。难道他老婆也会玩他奶子吗。
底下的大家伙又开始有抬头的趋势。
许少卿骂了句脏话，强迫自己忽视那个玩意儿。他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凌晨3点50分。
想了想，他给老郑发了条消息。
上次让你查那个叫安鲤的。继续。尽早给我资料。



第五章 再干一次
许少卿按照老郑给的电话拨过去，听到了那个几乎快要忘记了的声音。那男人似乎很疲惫，情绪空洞地说：“喂？”
“喂，安鲤。”许少卿只听到他说那一个字，之前那种记忆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他瞬间兴奋了。
“你还记得老公吗？”他用轻松恶劣的语调说。
“……”那边没有说任何一个字，但是呼吸明显变得又快又急促。
过了很久，许少卿都觉得他可能会直接挂断电话的时候，那边才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竟然还敢打电话过来？”
“怎么，这个态度。”许少卿笑了一声，“钱不想要了？”
又是那男人气愤到受不了的呼吸声。
“……骗子！”那男人压低了声音怒斥。
看他这个反应，许少卿靠到椅背上，成竹在胸。呵呵，既然如此气愤，却不肯挂电话。敢说你没有抱着一丝希望？
他心中又鄙视又开心。他觉得电话线那边就连着一条咬着鱼饵吞了鱼钩不肯撒嘴的蠢鱼。
他自然是要拿捏着鱼线多蹂躏一会儿的。
于是他笑着说：“宝贝儿，躺着被伺候屁股的感觉还不错吧。老公这个同性恋是不是比你猛多了？哎对了，最后拿着那钱打车回家了吗？哈哈。”
安鲤剧烈地吸了口气：“去死吧骗子！我就当让赖狗咬了屁股，祝你烂吊死全家！一万块算我随的。”
那边把电话挂了。
“……”
牛批。
许少卿缓了半天，又拨了回去。
那边一接，他马上说：“我怎么是骗子了？”
又挂了。
再打，电话直接被扣了。
切……他冰着脸阴损地一笑，发了条信息过去。
钱准备好了，上次同一间酒店同一间房，过来就能拿到。
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你应该看得出我不差那点钱。否则，你当时也不会开口就敢跟我要那个数，对吧。
接着又发了一条：信不信由你。晚七点前，过时不候。
安鲤看到信息的时候手都是哆嗦着的。
上次被同性恋骗奸的事成了他的梦魇，几乎隔几天就会做噩梦，浑身是汗地在半夜醒来。不仅如此，最可怕的是他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身为男人的那条魂儿，看到女人抬不起头，看到男人更抬不起头。
我被同性恋上过。
他脑子里总是闪过这句话。
而且，由于卖身钱化作了泡影，他走投无路，短期内超低价卖掉了父母留下的老房子。他搬进了暗无天日的多人地下室隔间，没有任何公共安全保障，到处充斥着异味和蟑螂。
如果说现在除了救小朵以外最想干什么，那应该就是搞死那个骗了他毁了他的“许老板”。
当然他不能杀人，他还得想法给小朵挣钱呢。
但这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他得去找那人，哪怕就是揍那个骗子一顿，他的梦魇也会多少有所改善吧。
所以他这个约肯定会赴。鉴于体格上他不占优势，他带了一把水果刀，作为壮胆之用。
1208号房间内的许少卿听见那个门铃声，露出一个不出所料的轻蔑神情。不过他心里的兴奋感可比轻蔑大多了，一想到那个傻鱼就在门口等着接受新一轮的羞辱，那里马上有了反应。
他平复了一下呼吸，去开了门。
门口的安鲤红着眼睛炸着毛。看到他的脸，猛地吸了口气，一副必须马上就要吃人的样子。
许少卿倒是很淡定，甚至优雅地欠身让开门口，一抬手：“请进。”
安鲤毫不犹豫地走进来了，带着一股雄赳赳的风。
许少卿无声轻笑了一下，带上了门。他感觉到安鲤后背一激冷，立马回头瞪住他：“关门干什么！”
刚才那雄鸡的劲头竟然一瞬间就怂到这个地步。
被自己操过的后遗症这么大吗？
呵呵。
许少卿扯了下领带，安鲤就马上后退了一步，手还伸进衣兜里，好像握住了什么。
“……”
许少卿看到他那个动作，眼神一顿。这什么意思。还带家伙来了？
这男人到底是有多虚啊。他心里的鄙视又加了一层。
他笑了，直接把安鲤推到在床上，欺身压住，顺手用力捏了他柔韧的细腰一把。安鲤受刺激般哆嗦着往上拱了下身体，他敏感的反应让许少卿马上就硬起来了。
许少卿哼了一声，极具侵略性地用那个热铁棍戳安鲤柔软的大腿根儿。
“我要干你。”他急促地说。
安鲤把水果刀在衣服里刀尖冲上顶住了许少卿发热的小腹，声音颤颤巍巍的：“你给我滚下去，捅死你可别怪我不知轻重。”
许少卿想了想，勉为其难地坐直了身体，说道：“你这样是不是很没有职业道德？钱是那么好赚的吗？”
“你说什么？”安鲤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这是听到了什么。是人话吗？
“钱……哪来的钱！我才没拿你的钱！你上次分明就是！……”
强奸！诱奸！诈骗！
“你还要不要脸？”安鲤干脆也坐起来，把水果刀拿出来指着许少卿。他看到死同性恋对着他叉着腿，肚子底下那块儿鼓起来吓人的一包。他硬着头皮厉声说：“你当我好欺负是吗？”
许少卿笑得阴损又轻蔑，两条眉毛一拧，指着床头的小桌：“钱在那儿。”
安鲤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那里摆着一捆厚厚的红票子，崭新的。
趁着安鲤转头犹疑的一瞬，许少卿一把夺过他的刀子扔了，又再次按住他的手，把他压倒在床上，居高临下审视着，像玩弄着猎物的奸诈野兽。
“……放手！我杀了你！”安鲤玩了命地挣扎起来，可是体力悬殊，只是徒劳。
“钱你看见了？我可不是骗子。反而是你，没什么契约精神不说，自己违约了还倒打一耙。人品堪忧啊。”
“什么……什么契约违约的。你有病吧？”
“你不记得了？我提醒提醒你。你还记得咱们上次怎么说的？做一晚上给你一万。我还特意强调过不是一次，是一晚上。你记得吧？可是你做了一次就自顾自地睡过去了。这样看来，咱们俩到底谁是骗子？”
“……”
安鲤居然哑了。
别说，这事，他还真有印象……许少卿确实专门强调过，是一晚，不是一次。
许少卿看着他逐渐迷惑又窘迫的眼神，一笑：“你没做过生意吧。如果咱俩是签了合同的，别说我不给你钱，你这种违约行为是应该追究责任，赔偿我的损失的。我没找你要钱是我宽宏大量，知道吗？”
“……你的意思是，你上了我，我还得给你钱？”安鲤已经放弃了抵抗，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眼睛里开始有水光闪烁了。
“……”
看见这个贱直男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居然作势要哭，许少卿狼血沸腾。他很想做爱，但也想要更无情地践踏这个蠢货，让他绝望，看他的底线到底能到什么程度。
再玩一下，让我再玩一下就进入主题。
于是他冷笑道：“出来混就要守规矩，我不是你爸惯不着你。你赔偿我50％的违约金就可以了。”
他听见安鲤抽了一口气，眼眶更红了。
隔了几秒，破罐子破摔地说道：“我打不过你，我也没钱。你干脆杀了我抵债吧。”
安鲤因为压抑抽泣而急促的轻喘，让许少卿亢奋的硕大性器又硬又痛。他决定就玩到这儿，赶紧进入主题。他俯身压下去，与安鲤的身体缠绕在一起：“只要你遵守咱们之间的契约，我当然不会追究你。你知道，我不差这点钱，对吧。只不过我是个商人，比较讲究这个。”
他把肉棒挤到安鲤两腿中间模拟性交的动作深深地抽插，呼吸越来越重：“咱们今天把上次剩下的一半做完，那钱你就可以拿走。怎么样？我可没赖你的，但你也不能欺负老实人。”
……欺负老实人？
……我？
这个有钱的同性恋所说的话，合情合理，竟然令安鲤无法反驳。
这事如果这么看：让这个死gay再白操一次，那肯定不行。
但是如果是自己之前答应的交易，自己违约，继续完成就属于顺利完成那一桩自己实质上已经答应了的交易。他也没理由违约，让这个死gay上一回白操。
总觉得有什么地方逻辑不对……但是，那里确实放着一捆百元大钞。
许少卿已经把手伸进他的衣服里，揉捏他的奶头。他的声音里赤裸裸的都是欲望：“快点决定，我想要进去……”
本来正在说服自己的安鲤听到这句话又有点退缩了。他犹犹豫豫地看向许少卿：“那，那你这次可以轻点吧……我真的真的很痛，痛到受不了……”
“……”许少卿看着安鲤，眼睛半眯着，眸色都变得深了些。
这个男人明明恨不得搞死自己，却又无法不为金钱所惑的卑贱样子真是让人爽飞了。
好想操……好想操！
许少卿托起他的窄臀快速扒掉他的裤子，拿过床头的润滑油，挖了一块直接往安鲤的后穴涂抹，然后插进一根手指。
安鲤猝不及防地尖叫了一声，想要拔出那个生硬地挤进自己身体里的东西：“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你太慢了。”许少卿不为所动，他在紧窒的肠道内进出了两下，马上又捅进第二根手指。
“嗯——”安鲤为了减少疼痛，只能拱起腰肢，努力去张开穴口吞他的手指。但他一边迎合一边还是说着：“我还没清理，不干净。别把你……”
弄脏了就不给钱了。也是这同性恋强调过的条件之一。
许少卿的两只手指在里面深深地转着手腕打圈摸了摸：“还好。”
他说着，把里面的两根手指拉扯撬动紧咬着他的薄薄的穴口，给第三根手指一个跻身而入的空间。
然后小臂用力，艰涩地顶了进去。
“别，还不行，”感觉菊花一阵裂痛的安鲤赶紧合上双腿，一把按住他的胳膊。
“行的。”许少卿不为所动地替他回答道，较劲似的往里怼。
“嗯——你，你再用两根手指插一会儿吧……”
直肠内对异物的排斥感让他反胃，任由同性恋的手指在他的身体里肆无忌惮地进进出出就更让他反胃。他忍着这种生理心理上双重的恶心，却不得不说出羞耻至极的话，脸上火辣辣的。
“怎么，两根手指比较爽是吗？坚持一下，阔开了老公的粗鸡巴能让你更爽。”
许少卿不耐烦地掰开他的长腿，直接把手指根都插到了底，让安鲤发出一声隐忍的惊呼。他的三根手指像缠绕在一起的蚯蚓，在那里面乱转乱勾，在痛苦中引发了一丝令人极为反感的痒意。
许少卿一笑：“这不是吃得挺好的吗。你里面吸我吸得好紧呢。”
安鲤咬着嘴唇不再说话，一手捂住了脸，一手捂住了自己的性器。他想把那东西固定住。看着那玩意儿因为被许少卿的动作带动而软软颤动着，他都想钻地缝夹死。
许少卿看到安鲤扣在他颜色干净的性器上的细长的手，把自己的手也覆了上去，强迫他和自己一起上上下下地揉动那块软肉。声音里是按耐不住的情欲喘息声：“忍不住了？一会儿做爱时候我给你摸，让你射。”
他基本上不会在乎小受是不是要射。无论此时是出于什么目的，想要看这个直男的淫态也好，还是只是想看他被自己践踏得更身不由己的样子也罢，总之，能说出这种话，他觉得自己也算少见的温柔了。
但安鲤简单地回答道：“不要。你做你的吧。”
“……”
这直男又卑又亢的讨厌性格还真是天生欠干的贱拧种。呵呵。
许少卿有些恼怒，啧了一声，粗暴地把安鲤调了个个儿，叉腿平趴在床上。他也趴下去，火热坚实的胸膛压住安鲤清凉细腻的后背，寸寸相贴。
然后他勾住身下的人的双肩，挺着腰把已经饱胀得发亮的肉棒艰难地推进了那个窄紧的小口。



第六章 喷脸
这样被完全压制着，安鲤没法儿调整自己的姿势和张开后穴，只能一动不动地承受着许少卿各种角度的顶撞，会比别的姿势更加受限和疼痛难忍。许少卿知道，却偏偏要这么做。
谁让你说的，“你做你的吧”。
如你所愿，那我就往死里操你。
其实这么顶进去，他自己也勒得难受，可看到安鲤哆嗦着，青筋暴跳的手臂随着他的动作徒劳地想要撑起身体，用力得蝴蝶骨都快耸得刺出了后背，那景象又让他觉得爽得不行。
安鲤在他身子底下，随着他腰部一弓一弓的动作哼哼着叫了出来。他身体本来就属于各种地方都特别特别敏感那种，疼痛耐受度很差。加上许少卿天赋异禀，还故意翻搅他的后穴，折腾得他简直又要死一回。
他知道许少卿是要故意弄疼他的。这人可能是性变态，不把他弄个半死满足不了。但经过俩人上次加这次的凡事儿种种，他实在没那个心情给这位尚未付账的金主好脸子看。他红着眼睛用力转头看着许少卿，哽咽着嗓子虚声说：“那个，咱们先，说，说好。这次做多久。”
这话不算硬气，但也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口吻。可他现在这个被人蹂躏得易碎堪怜的委屈样，带着这样的口吻跟身上的人谈条件，可就有点违和。
有趣。
你他妈这是跟我撒娇呢？
许少卿心情很不错。他从安鲤身上爬起来，坐直身体，抽出湿淋淋的肉棒，用紧绷发亮的龟头一下一下蹭着安鲤的屁股。
没什么肉，但十分紧致光滑，蹭得许少卿麻酥酥的。
“不是说了一晚上吗。我都开始操了你才开始讨价还价，是不是晚了点儿。”
他又揉了两把让他戳得一片水光的屁股，就抓着安鲤的一条腿把他翻过来，面向自己，就着那条高举的腿而打开的后穴，缓慢而深重地再次挺了进去。
安鲤忙抬着腰，像迎合一样，努力把后面开得更大一点。这家伙的那玩意大得像个刑具，矜持什么的真的是会要命的。
他双手紧抓着床单，腰也随着律动挺起，但他嘴里的话却还是生意味：“但是，上次已经，已经做过了，一部分。这次是补上次的差，那就不，不能算一晚上了吧。咱们得，嗯定，定，个，个时……”
……神他妈做过了一部分。你当自己是个proj呢。
许少卿突然猛冲起来，把他的话打得稀碎，几乎说都说不下去。
“定个时间？我一晚上能操个七八次，你上次就让我操了一回。”许少卿跟着挺动的节奏，粗重地喘息，“就是定时我看你也未必坚持得到。”
“我，我会，会坚持的。嗯你，稍微轻点，别，嗯故意把我，弄死就行。”
安鲤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心的，重点并不是吐槽许少卿像个禽兽。而是想着如果这同性恋一直用这个力度干他七八次，他怕他真的会死掉。
许少卿放缓了速度慢慢地干，好能仔细看安鲤的表情。这男人也看着他，在隐忍的痛苦中，是一副有点畏惧的认真的脸。
居然不是想讽刺自己干得狠，是认真的啊？
不愧是你，这话说得真是蠢得天真可爱。不知道让人一听就想干死你吗。
看到许少卿轻松地笑了一下，安鲤又加了一句：“然后，到了那个时间，我们的交易就算完成，结束，你就要把那一万块给我。不许赖账。”
“……”
许少卿眯了下眼，握着他的腰提起来，把两腿插到他的股下。
“你真有那么缺钱吗。安鲤。干不死你就都能忍啊？”
安鲤也不想，可上都上了，都让人搞这德行了，难道还要反悔，被人上了再赔钱给人家吗？他有什么办法？
他犹豫了一下，说：“你这是曲解我的意思。我是说，你只要正常的……做那个事，发泄出来，我没问题，可以忍。可你不要故意折磨我。”
“……”
这人到底是真傻还是瞧不起老子。我正常发泄出来你就能忍。你咋知道的嘞。
许少卿往后稍仰，让本来光是含住大家伙都够呛的肠道又被强迫性地适应他几乎呈直角顶起的角度，简直不堪重负。许少卿就这样翘着鸡巴顶住他肠道的上壁，一寸一寸往里刮，像在找什么地方。
安鲤紧张地看着自己隆起的小腹，喘息着。
“放心，老公有经验，不会把你玩坏的。”许少卿按住安鲤企图顺着自己体位拱起的腰，强迫他就这么被撬着吃自己的肉棒。
安鲤觉得又酸又胀又痛，难受得不得了。他只能用双手去按小腹上鼓起来的地方。
“你，你要把我肠子扎穿吗。你那玩意儿都快要从我肚子里冒出来了……”
这话听得许少卿肉棒一跳，骂了一句：“操，要不想被干死就别说这有的没的。”
安鲤闭嘴了。
许少卿不止一点一点往里刮，还来回刮，欣赏安鲤痛苦的表情和皮肤肌肉的紧绷度。
你能忍。嗯？
别把你弄死就行？
许少卿竟然真能忍住没有直线抽插，也算是破天荒头一遭。他想到那个猩猩智商测试。他觉得他以前就是个普通猩猩，给一颗糖吃一颗糖，不够还要，从来不知道留着。可看到安鲤这个样，他好像开了光，摇身变成了个智商超常的猩猩，发现了只要隔一会儿忍住不吃糖就能得到双倍奖励甚至更多的糖的奥秘。
除了抽插，射精，他更想看怎么能让他忍不了，怎么能让他求饶，让他把那句“我能忍”吃回去，让他挣不到这笔钱。
为了让人家忍不了，他好像也能忍了。
光想到这一点，他就兴奋得头皮发麻。他开始期待他的双倍奖励了。
他边想边动，一边深呼吸一边看那张水光潋滟的粉色穴口艰难地吞吐自己的性器，真的前所未有地沉稳。终于，他刮到一个地方的时候，突然看见安鲤腿夹了一下，喘息也乱了。
他一阵高兴，又对着那里碾了两下。他感觉到那里有一块儿小凸起，正像个小嘴儿吐着绷着的小舌头，一口一口地舔着自己的马眼。他后腰一紧，暴涨了一圈。而他反复摩擦那里的时候，安鲤就仰着头，两臂突然长起密密麻麻的小鸡皮疙瘩。
许少卿再次抽出肉棒，扯出一条丝线，晶莹的黏液顺着安鲤的臀沟和大腿滑下去，洇湿了床单。然后许少卿捞着安鲤的两条腿按在他头的两边，几乎对折。粉色的小穴立刻暴露在光线中。
许少卿看着那里。而安鲤发现他目光的着落点，耳朵蹭地红了。下意识想藏住那里。
于是，许少卿就看到这样的景象：那个被他过于粗大的玩意儿干得一时合不上的缝隙在害羞地用力闭合，可闭不上，反而吐了一口水儿。
他忍不住咽唾沫说：“我操……”
嗯。这确实是让他操出来的。
许少卿很想用手指揉揉那块儿像花瓣一样娇软漂亮的地方。不过他知道，他只要放下抬着安鲤两条腿的胳膊，安鲤马上就会把这里夹起来的。
他想了想，低下头，轻轻舔了一口温热软烂的花穴儿。
“……”安鲤狠狠哆嗦了一下。这感觉简直比让男人狂干的疼痛还无法忍受。他脑子里马上闪过A片里那种被舔得失神淫叫的女人。
她们的感觉原来就是这样的？
……可我是男人！安鲤突然受刺激似的夹紧了那处。
许少卿发现那个花瓣一样的小口在他舔过之后就像受到鼓舞的力量，突然就闭紧了。
……太可爱了啊。这么敏感。
“你……要干就干啊，恶不恶心。”安鲤眼睛又湿了，他把胳膊从自己两条腿的压制下抽了出来，去捂小穴的位置。
许少卿叹息一声。他忍不了了。
他又有点儿想接吻了。可他又觉得，和安鲤接吻？那样听上去很像是被这种卑微的底层蠢直男占了便宜。
虽然他刚舔完人家菊花，该嫌弃的还不知道是谁。
于是他用干燥的嘴唇轻蹭着安鲤的红透了的耳朵和后颈，上上下下，像是安抚一样。安鲤马上被这种微电流一样的怪异触感弄得战栗起来。他觉得如果这感觉是个女人在蹭他的后颈，他也许会性起。可现在却是个男人。是个身材比他高，那里比他大，比他壮得多的男人在蹭他。
安鲤只感觉自己像个猎物。
那个男人在他耳边用带着饱满色欲的磁性声音轻佻地说：“宝贝儿，你能忍。你最好能忍。”
没等他反应，许少卿直起双腿，对着那个朝天的小穴斜着插了进去。他磨蹭了两下，找准前列腺的位置，全部抽出，又直接对着目标，俯冲着一下钉到死。
“啊！！！”
安鲤尖叫一声，浑身猛地抽动起来，差点晕过去。
第一反应是，完了，他要尿床上了。他的膀胱一定是被这个傻x同性恋捅破了！他浑身一阵一阵地痉挛，许少卿每钉一下，他就控制不住地尖叫一声。可是每猛喘一口气也只能叫出颤颤巍巍的一声，多余的话根本都说不出来。
这蠢货好像确实敏感。极敏感。顶前列腺跟要了他命似的。
许少卿感觉那个灼热紧窒的甬道因为他的行为而疯狂和激动起来了，对他的肉棒又是推又是挤，又是舔又是嘬，甚至还淌着热水包裹他。他听着安鲤奶狗一样破了音的尖叫，浑身舒畅，真的是快疯了。
他的声音都带着鼻音，软糯得不像他自己了：“嗯…妈的你屁股真的好会吸。你真是直男吗？”
安鲤徒劳无力地推着他，“不……要……”
许少卿：“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要～不要～不要停嘛。是不是？”
他加快了速度，高速撞击，撞得本来像小奶狗一样一声一声尖叫的安鲤变成了颤抖着拉着长音的小羊羔。
“嘿，我听说拉长音就是说明女人要到高潮了？这是真的吗？你老婆会像你这么浪叫吗？我觉得她肯定没你叫得好听。你这是要被老公干到高潮了吗？嗯？”
安鲤突然使出全身地力度抓住他的胳膊，狠狠抓着，眼睛里就像见了活鬼一样的惊恐。
“不要撞那里了！”他拼着哭叫着说出话来：“我要尿出来了，真的要尿出来了！”
许少卿哪会安鲤说停就停了的。你不说能忍吗？那就忍啊。他感觉自己快射了，越插越快，用着简直要把安鲤破成两半的力度往里撞。他撞了十几分钟，到后面安鲤已经不叫了，而是全身紧绷，急促呼吸，憋得脸都红了。许少卿爽到巅峰，终于忍不住一口含住安鲤的嘴，伸舌头进去饥渴地汲取安鲤小羊羔儿早已泛滥的口水。他吸着软绵绵的听话的小舌头，小腹一热，顶进那里推腰狠狠碾压几下，高声呻吟就着射了。
安鲤突然抖得不行，被吸住的嘴唇咧开，屈辱地哭起来。许少卿感觉到不止是他射精时小腹里在热，连外皮都感觉到被一股热流浇灌着，灼烫着他的腹部和胸口……
还有下巴。
“……”
他低头一看。



第七章 抱着做
许少卿这么一低头，毫不意外的，本来该射在他下巴上那股热流直接在他脸上开花，搞得他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感受到热水汇聚到他鼻尖又一起滴下去，就像洗澡时在花洒底下低着头时会发生的事一样。
只不过这个花洒是从地下往上喷的，冲击力还怪集中的。
他承认他当时就傻了。好几秒都忘记躲，直到喷头关了他才想起来睁眼睛。
“……”
……他刚刚让这个sb直男射了一脸尿。
这特么……
什么情况！
他确实有给小受干失禁过的经验，但直接对着他脸开喷的这是头一次。他想骂街，但他现在不能张嘴。只能抿紧了嘴巴，黑着脸直线冲进了洗手间。
淋浴间的水声马上呼呼啦啦地响了起来。
他疯狂洗脸。尿到脸上……这他妈是bt情色片儿里才会有的情节吧？不，就算是这种片，也该是我尿他好吧？！
小贱人是不是故意报复我？！
他洗脸洗了好几遍，搓到皮肤通红。其实那人后面的屁眼他都捅进去了，倒也不至于这么矫情嫌弃前面这股水。只是这种人格侮辱的感觉让他无法忍受。
说好了是他要狠狠侮辱这个见钱眼儿开的直男的好吗。反而被他尿了一脸灰溜溜地自己跑掉洗澡算怎么回事？
……操。
他顶着一脑袋热气从洗手间里出来，还没想好到底要怎么跟那家伙好好算账，看到那人的样子时却神奇地消气了一半。
安鲤居然还保持刚才那个平躺的姿势，在许少卿洗澡这段时间里一动没动。他抽抽嗒嗒地哭，盯着天花板，一副生无可恋脸。
“……”
许少卿捋了把头上的水珠，一扫阴霾，心情逐渐放晴：“躺自己尿里面哭，您搞什么行为艺术呢。”
安鲤没理他。
许少卿走过去找了几个角度看，安鲤清瘦但肌肉紧实的身子，被自己玩得乱七八糟，空洞地望天，配上胸口上流淌下去的淡黄尿液的条条水光，确实有种被玷污的易碎的美感。
确实艺术。
于是他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没静音。
安鲤听了几声才逐渐从自我痛苦中反应回来，茫然往他那边看。看见那个恶魔居然在拍照。他一下子蹦了起来，却又因为屁股剧痛而跌了回去，发出一声惊呼。
他撑起胳膊咬着牙：“你是不是拍我照片了？”
下了床的许少卿说话没那么浪，但依然很贱。他面无表情：“你要吗。加个微信？”
“你快给我删掉！”安鲤忍着疼坐起来，瘸着腿过去抢他的手机。
许少卿比他高，比他壮，屁股也没受伤。他怎么可能抢得过。许少卿敏捷地躲开他：“你能不能先去洗澡，浑身都是尿你还要自然风干吗。”
安鲤的声音带着可怜得掩饰不住的鼻音：“把照片删了。”
许少卿一笑：“你里面我都进去过，外面还怕我看。”
于是安鲤又冲上来抓他手机，许少卿再躲，正色道：“快去洗澡。恶心死了。”
“……”
安鲤像头愤怒公牛一样掰着膀子顶着头，呼哧带喘地看了他一会儿，拿起他搭在椅背上的高定西服外套在自己身上一顿猛擦。
许少卿脸绿了：“我操你……”
安鲤：“干净了吗？”
“……”许少卿深度呼吸了两次，平静下来。说：“先去洗澡。出来再说。”
安鲤与他对峙了几秒。
身上沾着那玩意儿自然最不舒服的还是自己。于是他扔掉西装，转头一瘸一拐地去洗澡了。
许少卿看着在地上堆成一坨，已经变成了尿戒子的高定西装。
人又老。又唧唧哇哇。没技术。人品低下。想靠卖屁股挣钱却没有职业道德。
想挣一万，毁了金主六万八。
我特么是吃了什么脑残片才非要操他不可？
一会儿，安鲤出来了，随意套上了自己来时的t恤和内裤。
“你知道我这衣服多少钱吗？”许少卿说。
“钱”这个字好像就是安鲤的定身术。他停止了动作，看向许少卿，口气很冲，惴惴不安地瞟向那坨尿戒子的眼神却出卖了他。
“多少钱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想了想，又说：“大不了我帮你洗洗。”
坐在沙发上的许少卿眯起眼睛。
安鲤洗完澡皮肤白里还透着红晕，清秀的脸颊也是一样，水润的嘴唇也是一样。
腿还有点儿发抖。
这件事暂且放到一边。
“过来，”他勾勾手指，“谁让你穿衣服的。”
“……”
安鲤当然没有过去，他眼神极惊恐，脚像钉子似的定地上了。
许少卿又不耐烦了：“赶紧过来啊，不是说过，别总让我说第二次吗。现在才九点多，漫漫长夜才开始呢。你穿衣服干什么？”
“你不刚射完吗。”安鲤往后撤了一步，“不用歇会儿的吗。”
许少卿往前坐了坐，叉开腿亮出凶器。那大家伙正晃晃悠悠地抬头，一跳一跳地吐着汁液：“插进去歇。过来。”
安鲤侧了身，缩着肩膀扶住桌子：“我刚刚都……都……让你给那个出来了。弄屁股就算了，我还憋得住。可是不能再那么顶我前面，我会得前列腺炎的。以后随时随地尿出来或者想尿尿不出来怎么办，你们同性恋干事儿都这么毁身体的吗？”
“……”许少卿抽了下嘴角。
前列腺炎。什么玩意。
“顶那里很爽的好吗，我是为了让你舒服。”
许少卿勾着嘴角混蛋一样笑。对，那里顶好了小受是很爽，但绝对不可能用是他那种玩命的顶法。他从来也没研究过怎么能让人舒服，纯属泄欲打桩机。能让他这种大凶器猛捅一晚上还能爽起来的，绝对是天生优0，他还真没遇见过几个。
他也不在乎人家爽不爽。
所以，“为了让你舒服”这种话，纯属放屁。他就是要搞安鲤，搞到他受不了。
“你觉得这样舒服是吗？”安鲤却没觉得许少卿这句话是耍他。因为他毕竟不是个同性恋。他忍不了插屁股，但同性恋群体做爱都是这么做的，觉得舒服也不是不可能。
虽然他怕他硬不起来，但是他的屁股真是太疼了。
终于他试探地问：“那可以换我操你吗？”
许少卿：“…………………………………………”
操你还不够，后面还有加个“吗”。这小贱货绝对是他妈的故意的！
许少卿咬了下嘴唇：“你给我过来，马上。否则你就要因为第二次违约付出严重代价。”
安鲤没动。
许少卿又说：“地上那团你的擦尿纸六万八。”
看着对面穿着松垮四角丑棉布短裤和洗泻了型的t恤的男人张大了他的嘴巴，许少卿心中冷笑一声，这家伙果然还是对钱敏感。
安鲤知道这个有钱同性恋的衣服肯定价值不菲，但那数字不是他能想到的上限。
快要赶上他低价脱手的老房子了。
地上的那一团吗？被自己擦了尿的那一团吗？
他突然觉得那地上的一团衣服就是他草草离手的老房子。他竟然产生了共情，为它难过，红了眼圈。
“六万八啊。”他喃喃地说。
许少卿干脆站起来大步走过去，两手正面箍住他抱起来坐在床边。而安鲤已经被六万八这个数字炸蔫了，并没抵抗，听话地叉着腿，面对面地坐在他的腿上。
蠢直男的衣服虽然丑，但是正因为穿的时间长，反而摸起来十分柔和舒适。许少卿隔着松懈的裤头揉着安鲤的窄屁股，揉了几下他的肉棒就硬得不行了。
“屁股抬起来点儿，我要进去。”他哑着嗓子说。
安鲤绷了下嘴角，哭丧着脸跪在许少卿腿的两侧，抬起了屁股。
许少卿拉开他宽大的裤腿，用涂了润滑液的手指戳了下他的菊花，就扶着安鲤的腰在自己的大肉棒上坐了下去。
安鲤又呜呜咽咽了，穴口还火辣辣的，疼得他脱了力，整个人都挂在许少卿身上。不过他的后穴里面刚被插得软烂，即使是那么大的东西，也不算难进。许少卿几乎是畅通无阻地整个顶了进去，然后就抱着安鲤前后晃了起来。
这种方式对许少卿来说不够激烈，他基本不会这么干，浪费时间。不过看在安鲤刚刚失禁到哭鼻子的份上，他才用这种方法让安鲤“歇会儿”。
可能是因为这种晃动的做爱方式没有强烈的刺入和抽插的牵拉痛，安鲤没有哭叫，只是靠在许少卿肩上，轻声地喘息着。
耳边的喘息让许少卿整个人都怪怪的。这种声音不大像被他操的那些小0，反而更像是直男在做爱时那种有节律的努力耕耘的呼吸声。
他突然想到了刚才安鲤说的“那可以换我操你吗”。
……干。
他菊花一紧，忍不住突然猛顶了一下。安鲤猝不及防地呻吟了一声。
是呻吟，不是痛叫。安鲤好像发现了这一点，立刻憋住声音，连呼吸都快没了。
许少卿浑身一僵，马上又恢复了晃动。
“哦，看来你喜欢老公慢慢干是吗？”许少卿说。
他才不在乎安鲤喜欢怎么干，就是没事儿恶心恶心他。
“你随便。”安鲤丧声丧气地说。
许少卿一怒，恨不得又猛冲他一顿。但是想到他失禁时候的死样，还是忍下，仍然抱着他前后晃动。只是动作幅度变大了些。
他听到安鲤的喘息声也更粗重了。
他命令道：“把衣服掀上去，咬着。”
安鲤反应迟钝似的，过了老半天，才慢慢把衣服拎起来。
许少卿：“咬着！”
安鲤就慢吞吞咬着衣摆。
许少卿看到了他粉嫩的奶头。没碰，却是挺立着的。安鲤乳晕很小，奶尖立着的时候却很大很凸出，看上去很渴望被疼爱，天生的色气与它主人体现出来的消极被动阳奉阴违。
许少卿绕着乳晕舔了一圈，然后用口腔整个包裹住，舌头在里面快速抽打奶尖。
他感觉到安鲤的后穴一下子夹紧了，往前一挺，差点直接把他夹出来。他用两只手狠狠抓住安鲤的屁股重重往里撞了几下，以示报复。
安鲤咬着衣服，颤抖着，鼻间溢出若有似无的呻吟。
这个蠢直男喜欢被玩奶头儿。真的很喜欢。好变态。呵呵。
许少卿把头抬起来：“你小点点这么敏感，你老婆知道吗？”他想了想，又说：“她肯定不知道老公让人舔奶子的时候菊花也会一夹一夹的吧。”
安鲤下半边脸咬着衣服，不影响上半边脸表现出的愤怒。
许少卿看着他的表情开心地舔了下嘴巴，伸出舌头：“喂我。”




第八章 射吗
安鲤垂目看着勾着嘴角伸舌头的许少卿。
……不得不说这个死gay长得真的好。
作为直男，安鲤当然没什么机会看到男人沉浸在情欲中的脸，除了在A片里。美丽女优的爽脸他很喜欢，可在她们身上卖力的男人大多数都挺磕碜，爽起来的时候更是猥琐得没眼看。那种他看了会有点萎，所以一般他都是忽略那些男人的脸。
可面前这位，表情淫荡至此还能赏心悦目的，在没见识的安鲤看到过的男人里，也算是头一个。
不过一想到这家伙饥渴的欲眼渴求的是自己同为男人的贫乳，他立刻反胃了。
真的理解不了。好好的干嘛要当同性恋捅男人屁眼啊。
那个红舌头弹了一下，对他的分心表示不满：“喂我啊。”
安鲤像是给自己上劲儿似的，看了一眼床头的一万块。
“……”
然后他就闭上眼睛，往前挺胸。他一挺，敏感的那块儿马上就被湿热的舌头卷含住了。他感觉到那家伙正用吸奶的力度往外嘬他的奶头，用力得几乎要把他奶头周边的肉都一块吸起来。
他蜷起脚趾。
他的奶头真的很敏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平常会强迫自己回避这种感觉，可是有时候被衣服摩擦的时候他都会爽起来。
衣服都能让他爽，更别提人嘴。甭管这人是不是个人品下作的死gay。
他实在受不了了，半眯着眼睛，轻声地哼唧。
那混蛋金主听到他的声音好像也爽了，捅在他肚子里的棍子一跳一跳的。
吸了一会儿奶，许少卿说：“睁开眼睛，看我。”
安鲤下意识地张开眼睛，低头看。许少卿潮湿色欲的眼睛正与他对视着，伸出舌头，用舌尖一下下勾着被口水浸得樱红润泽的奶头。
那颗奶头让许少卿吸得前所未有地挺胀，在许少卿灵巧舌尖的追逐下东倒西歪，欲拒还迎。
安鲤不敢相信那淫靡的景象是自己的胸部。他双腿哆嗦了一下，一股热流涌起，他忍不住夹紧了许少卿的腰。许少卿一声吐息，克制地抓住他的屁股，减小幅度但是加快了摇晃的速度。
那一阵热流让安鲤低头看了眼，发现自己那玩意儿竟然起来了，半硬着，正随着许少卿轻柔的晃动一弹一弹地哆嗦。一小汪晶莹的露珠在马眼里荡，眼看就要滴出来了。
安鲤看着那儿，有点蒙比。
男人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你思考的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兄弟？
他看着他的老二想。
许少卿顺着他的视线向下看过去，看到那个干净的性器上快要滴落的液体。他呵呵地笑了两声，用指腹盖住马眼，轻轻揉搓，把前列腺液揉满了整个龟头。
“爽了，嗯？想射吗？”
安鲤那玩意儿明显一下子就抬头了，他慌忙按住许少卿的胳膊：“呜呜……”
他吐出了衣服说：“我说了别动我这儿。”
许少卿咬了下嘴唇，眼神里有点嘲弄还有点狠戾，像狐狸一样的阴沉：“你说？你说了算吗？是你给我一万块让我伺候你是吗？”
他就着前列腺的湿滑，用指腹轻碾着龟头，碾得安鲤直顶腰。
“把你这碍事的衣服给我脱了。”他又命令道。
这次安鲤没给他找事儿，顺从地脱了。
“你是不是身上带‘头’字的都敏感？”许少卿用指尖掐安鲤的马眼，让他像触电似的抖了一下。
恶作剧得逞的许少卿突然抱着他来了个大翻转，把他按在床上，用身体压住他的腿，含住了他的脚趾头。
“我勒个大草……”安鲤震惊了，脏话直接飙了出来，想要把脚趾抽出来却被抓住了脚腕。他痒得不行了，直吸气。
许少卿咬着他含混地说道：“别动。我这是教教你，一会儿你要跪地上舔我的。”
安鲤脸发白：“……你他妈的变态！我不要！说好只是做……”
“这就是我做的方式。”许少卿说。
看到安鲤又震惊又恶心的样子，他挺满意。
他不爱玩变态的，真的不爱。不过，那是之前。毕竟造了我七万八，又不是什么高档货色，又老又蠢又干巴。如果只是插过就算，不是太血亏了吗。
做生意的人，这个账还是要会算。
得多玩玩才够本。
许少卿舔着安鲤的脚趾，撸着安鲤的肉棒，仅剩的一只手也没闲着，抚上安鲤的胸口，大张双手同时蹂躏两颗红果。他插在安鲤身体里的大玩意儿也不着急抽插，而是顶在前列腺上轻轻地压。
过了会儿，他看到安鲤努力要做出厌恶至极的表情的脸，渐渐松弛了，眉头轻蹙，嘴唇微张。身体也若有似无地随着许少卿的挺干而扭动，双腿紧绷，眼尾和锁骨都飞了红。
许少卿差点就要挺着腰猛干，直想把他干死。他深重地呼吸，忍住了。
手中那端正粉红的性器吐出一股又一股水，渐渐翘得快要贴到上腹去了。
同为男人，他当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他喘着吐出了安鲤的脚趾：“要射吗？”
安鲤愣了一下，眼神恢复清明，好像还有点羞愧。
“干你的吧。”
挺硬气，还是那句话。
许少卿停下来，故做平静地看着他。
可真乖。玩不死你。
然后他说道：“好啊。”
他果然就不再碰安鲤那个几乎是一触即发，已经昂扬到极致的粉色性器了。而是俯下身，抱着他，仍旧是轻轻慢慢地干着。
“……”
安鲤表情有些欲哭无泪。他挺了下腰，控制不了地用龟头去蹭了一下许少卿的身体，但他马上恢复了，皱着眉转头不再看上面的许少卿。
许少卿又哼了一声，不再理他，索性闭着眼睛感受这种，把人抱在怀里的缓缓的抽插。
……好像也不错。
虽然射不出来吧。但也不是不舒服。
安鲤可不舒服。
前面憋得难受死了不说，缺少那种近似强暴的疼痛以后，他就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肛门里那种怪异的，类似于憋不住的有东西在往外去的感觉。
一想到刚才让这个家伙捅到尿出来，他很紧张。他没什么经验，怕是这种感觉是捅出更恶心的东西来的先兆。
“许……”他只知道他姓许。
他干脆不叫那家伙，直接恳求道：“我能不能去上个厕所。”
许少卿不满地说：“干嘛，又要尿了？你他妈有老到这个地步吗。平常穿纸尿裤上街吗。”
安鲤又怒又羞，耳朵绯红，可却不好意思解释这次是后面，只梗着脖子硬声道：“我说我要去上厕所！要不我喷你一身这次用你裤子擦。”
许少卿停下动作，想了想，一笑：“好。”
他松开安鲤。安鲤就爬起来，转身下床。可他一回身，许少卿就从后面揽住了他的腰，抱回腿上，又一把扒掉他一直穿着没脱下去的丑内裤，把他还张着嘴的菊花又套回到自己的鸡巴上，然后两手扳住安鲤叉开的大腿根儿，站了起来。
安鲤差点没掌握好平衡栽出去，惊呼一声，赶紧靠在许少卿身上，向后伸胳膊抱住他的脖子。
“老公带你去。”
许少卿抓住他大开的两条腿，就这么插着去了浴室。安鲤觉得自己随时都像要滑落在地上似的，双臂更加用力抓住许少卿。
“小心你那个玩意儿断了。”他紧张地说。
“……”
所以这么用力抓着我是怕给我压断吗？许少卿挺胸，蹭了蹭安鲤纤瘦的后背，肌肤相贴的感觉超好。然后他低头在安鲤耳边说道：“放心，你老公很硬，断不了。”
安鲤无法苟同他这个明显是装逼的说法：“就是因为太硬才会断啊。你有没有常识……小心点。”
他说完这句，感觉身体里那个东西好像更大了。
“……操。”许少卿热乎乎地喘着咬他的耳朵，“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我好像要让你变s了。”
“什么s？”安鲤有点害怕，厉声说：“你别乱来，我可不会为了一万块让你玩死。”
许少卿一滞，狠插了他一下：“怎么，地上那坨六万八不算钱？加起来七万八呢。怎么就一万了？”
安鲤竟然努力回头，几乎与他鼻息相贴地心虚地问：“……一件衣服真的能那么贵？”
……果然只有钱才是这蠢直男唯一关心的事。
我回他那句，他不问“你真的想玩死我”，而是问“一件衣服真的能那么贵”。
神经病啊。
“这不算贵。”他冷冷地回答，不想多说。
安鲤不说话了，好像更乖了一些。
在马桶旁边站住，许少卿说：“尿吧。用我像刚才那样‘帮’你尿吗？”
许少卿说着，用力往安鲤身体里那个小凸起上刺了一把。安鲤又无力地呻吟出来了。
他感觉到许少卿扳着他双腿的手一下子捏紧了，捏得他肉疼。
他此时也不得不实话实说：“我这次是后面有。不是前面。你把我放下，出去。”
“后面？”许少卿想了片刻，笑了：“你后面里面什么都没有，干净的。要出来早出来了。你很长时间没吃饭了吧？都不用清理。”
……他妈的这是我的肚子还是你的肚子，你知道个屁啊。
“真有。”安鲤现在不想招他，耐心地说，“你放我下来。”
“真没有。”许少卿俨然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刚做0都不习惯这种感觉，习惯你就爽了。”
这句话让安鲤浑身隔应，张嘴就说：“我又不是同性恋，习惯这个干嘛……啊！”
他话还没说完，直接让许少卿的一记猛顶给怼了回去。
许少卿说话恶狠狠的：“你歇好了吧？我要操你了。”



第九章 内射
不知道许少卿又被戳到什么神经，突然又开启了凶残打桩机模式。知道安鲤累得腿软站不住，就偏要站在地上做，扣着安鲤的双臂后入，快出，狠入，高速撞击，啪啪作响，每一下都撞得安鲤几乎要跪下去，却被反拉着胳膊，只能摇摇晃晃地站着，双腿颤得不像样。
这样太累了，他也无暇控制自己的声音，不管从嘴里出来的是媚叫，浪叫，痛叫，反正许少卿乱撞，撞到哪里，他就胡乱地跟着感觉叫出来。
打桩了将近二十多分钟，没有任何间歇和停顿，安鲤觉得自己大脑空白了，什么都没法想。急促的呼吸让他缺氧，开始四肢痉挛，他无法自控地一下跪在了地上，双手着地，做着一个狗趴的姿势。
“等会儿……我……我不行了……”他发出像是抽泣般的声音。
许少卿不满地啧了一声，也叉腿跪下去，双手撑着他的肩膀，抬高了腰部，以一个下刺的角度再次插了进去。
两个人一起呻吟起来，安鲤是难受的，许少卿是舒服的。
“开始习惯了吗。嗯？我的小0。”许少卿已经在持续的剧烈运动中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他的声音已经与平时的冷淡磁性截然不同，低沉又粗糙，野蛮又性感，还有点儿狠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掌控欲。
他就是听不得安鲤说“同性恋”三个字。他就会想到见面第一次，这蠢货当着他面儿说他死基佬，艾滋病。操，一个底层废物，却因为性向原因，而对自己产生了优越感？
谁给你的勇气。
我来帮你灭了它。
“我才不是……小0……”
安鲤居然还嘴。
都让人操得上不来气儿了，居然还还嘴。
许少卿差点让他气笑了。他抓过安鲤的手摸向两人的结合处，摸他自己在许少卿抽出来的时候带出的温暖肠肉，插进去的时候状如吮吸的小嘴儿。然后摸许少卿那根像白萝卜似的粗长阴茎，还有上面暴凸的筋络。
许少卿附身抱着安鲤，用力揉搓他的乳肉，嘴就在他耳边灼热吐息：“摸到了吗？嗯？1，和0。长的是1，圆的是0。1插在0里。你说你是几？”
这个突然趴下来的姿势好像蹭到了安鲤身体里什么要命的地方。现在的安鲤已经全然无法自持了，太累，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个心情。他向前一塌腰，拉着长音呻吟。
安鲤觉得耳边的喘息突然断了一下。然后听许少卿骂了一句：“操，你他妈到底是在难受还是在爽，能不能给我个准话？”
安鲤虚声说：“怎么可能爽……你这么往下……刺，我感觉肠子……要穿了……你那大玩意儿都要直接干到我老二里了……”
“……”
许少卿突然紧绷着身子咬住他的后颈，低吼一声，腰也在死命往里狂操。他含糊不清地说话着脏话：“我操你说的什么鬼玩意儿……你他妈的……我要射了……”
……
当许少卿再次甩着他那个半硬的玩意儿说来“歇会儿”的时候，安鲤突然有个冲动想要不然还是“违约”赔钱给他算了，大不了卖个肾。反正再让他这么捅下去，那个肾估计也用不了几天了。
可是他又想。我都没为小朵卖肾，凭什么为他卖？
他抿着嘴趴在地上，不动，装死。
许少卿眼睛一眯，刚想说点什么，手机震动起来。他走过去，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打开开了看，神情顿时阴了。
然后他没说话，又去洗手间冲了个澡。
他把头发吹干才从浴室里出来的。然后他一边穿衣服一边说：“我有点事，先走了。你可以在这休息，多久都行。”
“……走了？”安鲤赶忙撑起身问，“这次是你主动要走，可就不是我的问题吧……那，是不是应该算，交易已经完成了？”
“嗯。”穿上衣服的许少卿迅速恢复了少言寡语的冷淡，还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
“那，那个钱……”安鲤瞟了一眼桌子。
许少卿则是一边扣着袖扣，一边看了一眼地上的擦尿衣服。
“不用赔了。”许少卿说。
安鲤无语，想到了六万八这个数字。但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弱弱地指了一下桌子上那捆红色的百元大钞。
许少卿看了一眼那叠钱，似乎都要忘记它的存在，看到才想起来的。
“你拿着吧。”他说完，只穿着衬衫，就离开了房间。
随着门声一响，安鲤脑子里飘过四个字：再世为人。
他吐了口气。
他看着那厚厚的一叠钱，简直舍不得离开眼睛。他心中浮现起欣喜：无论如何，是挺过来了，还活着。钱也在。
虽然过程难熬，但不得不说，这是他挣得最快最快的钱了。
只是，看到地上那件衣服，他还是感受到了内疚。不为许少卿，只是为了劳动人民朴素的价值观。他没法想象他随手一擦就废掉了六万八。
……等等。也不是这么说的。我给他洗干净不就得了吗？
想到这儿，安鲤拖着两条残腿晃晃悠悠地走过去，捡起了衣服，仔细拍了拍。
他边拍边想。同性恋金主走的时候神情不大对。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希望是。
他幸灾乐祸着，霍然感觉菊花里有股控制不了的东西往外流，像热水似的。他愣了一下，低头去看自己的大腿根儿。
灰白色的，黏糊糊的，“啪”，直接有一滴垂直降落到了脚踝，和地上。
“……”
他脑子里空白了一瞬，立刻被恐惧侵袭了。他腿更软了。
刚才那个死同性恋没戴套！！！
安鲤在监狱里的时候，同号子有个一看就很胡混的男人告诉他，找小姐一定要戴套，否则很容易“中招”。因为那些性生活淫乱的人基本都有那种病。
特别是男同性恋，是重灾区。那人特意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给他补充道。
会不会……
会。很会。
因为那个姓许的就很乱来，从第一面两人接触的情况来看，这家伙是个相当淫乱的人，跟不认识的人性交是及其稀松平常的事。
他是不是老这么不带套做？
自己碰上了“重灾区”？
安鲤搓了把脸。
他想到的第一件事是如果自己真的中招了，没钱治病怎么办。
他迈着麻木的腿走到洗手间，按照之前许少卿教他的事前清理方式做了一次干净的事后清理，差点菊花蜕皮。
然后他抱着腿躺在床上，纠结了一阵，决定还是给许少卿打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没人接。他想了想又打了一个。
这次过了很久，有人接了。是许少卿的声音，不过很冷淡。
“喂？”
安鲤把身子撑起来点，“喂，许……”
“什么事。”
安鲤脑补出来的回答应该是“这么快就想老公了”之类的鬼话，结果却是一句正经的“什么事”。他不禁猜想，许少卿现在是不是真有突然有什么重要事情？
他开始有点犹豫自己该不该在这时候问这个了。
“没事挂了。”许少卿说。
“别……”安鲤还是决定问了。毕竟错的是许少卿，老子也还一肚子火呢，万一老子得了病哪还管你他妈是不是有事儿。
想到这里，安鲤口气又冲了：“我是想问你，你有病吗？”
电话那边静了半晌，好像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过了一段儿，才问：“什么？”
“我想问你是不是有病。就是那种……”话要说出口，安鲤突然又纠结了。
他想起见面第一次自己就说过那种明显带有群体偏见的话，搞得许很生气，他也有点后悔。他不太好意思直接说那些词儿了。
他想了想怎么表达：“嗯，就是那种，容易传染的病，比如感冒什么的……因为你刚才，没带套。我怕感冒。”
“我怕感冒。对。别的病也怕。”他心虚地补充道。
“……”
许少卿不是个傻子。
安鲤听到那边狠吐了一口气。慢悠悠地说道：“有。”
“有什么？”安鲤弹起来了，“感冒？”
那边又是沉默，吊他似的。
安鲤：“是感冒吧？”
阿门！多重的感冒都行。
“你第一天说我的那种病啊，我就有。每天要吃好多药片。”许的语气很轻松，“没什么，只要有钱，平时注意点安全就行。”
“……可是我没钱啊！”安鲤简直五雷轰顶，他想哭：“有病你还出来乱搞，还不带套。你报复社会呢？”
那边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他的沉默让安鲤更怒了：“我第一天果然没骂错你！死基佬！艾滋病！你没人性！”
许少卿一字一顿地说：“你要死吗。”
“你那么有钱，社会对你不薄。你怎么能仗着有钱，反而去干这种丧良心的事？会有多少无辜受害者！”
“你他妈……”
安鲤发出那种因为愤怒而产生的强烈的抽气声。
“许那谁，你不是人。我等着你，你杀了我得了。”
替人背锅，入狱，离婚，小朵生病，找不到工作，失去了住所，身为一个男人却被男人上，现在还因此得了治不好的病。这个人生有什么奔头？体验命运有多恶毒这件事，他应该已经毕业了。
想到这一切，他终于崩溃了。可他无话可说。他一个可倾诉的人也没有。这个世界早就把他抛弃了。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趴到枕头上轻声压抑地哭泣。
哭了一会儿，他又振作起来，拿起手机，想趁着时间还不晚，给前妻发个信息说自己明天一早去医院把钱给她送过去。
结果发现手机显示“正在通话”。
自己忘了挂电话，那人居然也忘了？
他心里一阵揪疼，他心疼话费。于是他赶紧挂了。
这时一个电话马上打了进来，是许的号码。
安鲤一愣，恶声恶气地接起来：“喂。”
电话那边说：“你是第一个受害者，我跟别人做的时候都戴套。智障。”
那边把电话挂了。



第十章 嗨，老婆
第二天上午，安鲤就到医院去，在大门口和前妻碰面。前妻看上去十分疲惫，双眼浮肿，头发也有点凌乱。
“小芸，辛苦你了。”他说。
“还好。”周小芸回答。她的声音也和外形一样疲惫。
他没再说什么，把一万块钱都交给了前妻：“先拿这些。把住院押金交了。然后回去补补觉。”
周小芸把钱接过来，没说话。
安鲤说：“那我走了。”
“等等。”周小芸叫住他，犹豫了一会儿，问：“你现在住哪儿呢？”
她知道安鲤把父母的老房子卖了，钱都给她了。
“有地儿。”安鲤说。
周小芸继续看着他，可是他却没继续说话。
“要不要……”她知道这事很难开口，因为两人已经离婚了。还是因为自己的问题。她不确定安鲤会不会答应，但她没法不问。
“去我那儿住吧。虽然小，但是肯定比你现在住的地方好点。毕竟是个……家。”
“不用了，”安鲤平静地回答，“我那儿挺好的。”
“你还怨我呢？”周小芸眼睛有点红，她往前走了一步，“我知道。但是你这样我不能不管。毕竟……”
“不用管我，你管好小朵就行。”安鲤没让她说下去，“我走了。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老公，”周小芸抱住他的胳膊，“我只是想让你休息得好点，哪怕你当那是个出租屋呢，行不行？”
安鲤有点窘，低声说：“不要这样叫我了。”
许少卿从vip病房出来，坐电梯到了一层。他被迫在医院陪了一晚上，有些疲惫，心情也十分烦躁。往门口走的时候无意看见个不算熟悉却也不好忘掉的身影，他晃了下神，再认真看过去，果然是那蠢货。他正和一个女人拉扯，形容亲密。
他来了点精神。
他摸了摸嘴唇，竟然走了过去。
“老婆。”
一个耳语声，伴随着潮湿的热气。
安鲤瞬间以为自己受精神刺激太大导致幻听，后背窜起一阵寒毛雨。要不是青天白日周围都是人，安鲤肯定能跳起来。
他触电似的猛一回头。
……是那个艾滋病人渣！
他怎么在这儿！来看他那个病吗。
“这么巧。”许少卿恢复了正常音量，直起身子表情从容。
“许！”安鲤情绪突然高昂，想跟这个家伙同归于尽。但他马上想到周小芸就在旁边，如果这个见不得人好的混蛋胡说点什么的话……
他立刻咬着嘴把火压下去了，换上央求的面容看着许少卿。
周小芸看看许少卿不凡的气质相貌和笔挺的衣着，又看看安鲤，疑惑地问：“老公，你……朋友？”
这人一看就是有钱人，和安鲤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安鲤板着脸：“不太熟。”
“嗯，不太熟。”许少卿自然地附和他。
安鲤轻轻松了口气，不料许少卿接着说道：“穿着衣服的不熟。”
安鲤气还没松完就抽了回去，恶狠狠地瞪着许少卿。
“？”周小芸也许没听清，也许没听懂，抬了下眼睛：“什么？”
安鲤马上抢先跟周小芸道别，以防许少卿再说出什么污染人神经的话：“小芸，我先走了。电话联系。”
许少卿勾住他不让他动，然后把另一只手伸向周小芸：“我叫许少卿，幸会。”
周小芸懵懵地和这个耀眼又怪异的男人握了手：“周小芸。”
“你好。”许少卿很客气。
安鲤要心跳过速了：“放手，我还有事儿，我要走了！”
许少卿：“你还能有什么事儿？除了我。”
“你不要……”
看到安鲤神情极度紧张，一脸的哀求，甚至连眼角都湿润了，许少卿愣了一下，放了手。
安鲤以竞走的姿势速度离开了周小芸和许少卿。他不敢直接跑掉，那显得有点太过异常了。
不过他走到医院大门口猛然顿住了脚步。
……不对。他是想快点逃离开那种情境没错。
但是把那俩人单独留在那儿算怎么回事？！
那个混蛋要是想搞点什么小阴谋，自己走了不正好给他创造机会了吗！
他猛地转身又要往回走，差点撞到后面的人身上。
“看路。”许少卿说。
安鲤看到他，先是一呆，再是安心。这混蛋跟着自己出来了，那就是没机会和周小芸胡说八道。不过他还跟着我干什么？
“你干嘛跟着我？”
“既然都敢出来卖了还怕老婆知道啊？怂货。”许少卿一笑，表情有点冷。
安鲤心里头紧张起来：　“是前妻。我离婚了。你给我离她远点。”
“哦？”
不知是不是错觉，只有一个音节，安鲤也觉得许的口气好像突然轻松起来。
……真的有这种看到别人倒霉就开心的人。果然符合他报复社会的人格特征。
“你来这看病的吗？”安鲤说，“去吧。再见。”
“被传染上那种病，你好像挺淡定的啊。”许少卿哪壶不开提哪壶冠军，倒是不怕被捅。
他看到安鲤的白脸变红了，脖子上也暴起筋：“你还有脸说。我不淡定能怎么办？我没钱没势又打不过你。我查了那个病有空窗期，过段时间我会去做检测。反正到时候如果我中了我就和你同归于尽呗。”
“不用测了，干那么狠肯定中了。”许少卿说得平心静气，好像安鲤中的不过是个5块钱的彩票。
安鲤鼻子一抽，差点哭了。但他不想老哭，他发现在许少卿面前他总是得被弄哭，显得他太可悲了，显得这个sb有多么了不起一样。于是他瞪着眼睛，用凌厉的眼神把眼泪逼了回去。
“那你就等死吧。”安鲤说完，扭头就走。
他走到车站，手机收到一条消息：今晚7点1208，老价钱，过时不候。
他简直想把手机扔在地上当作那混蛋的替身狠狠摩擦。他狠攥了一会儿手机，回复了信息：你有病吧！是不是当我sb
他马上收到了信息：我是有病，反正你也中了，无所谓几次，挣点钱不好吗。
安鲤：你怎么能确定我中了呢？别骗我。
对方回复神速：确定。我射得很深。
安鲤输入：我要杀了你！
删掉了。
再次输入：一次一万，一晚我真扛不住，不行算了！
过了一会儿没收到回复，他把手机放进兜里。
昨儿一晚上几乎没睡，他想清楚了。男人之间乱交染病，没处讲理的。他贱命一条，得这种病只能等死的话，必须得想办法趁早给小芸和小朵留钱治病。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而那个许混蛋真的不缺钱。
他又想哭了。
手机马上震动起来，他拿出来看。
艾滋狗：行
安鲤想了想，又发了一条：你刚没跟她说什么吧
艾滋狗：我跟你老婆说你天天给我干，是我的
安鲤的大脑和血液都凝固了，到来的748路没有等他。哗啦啦的人群消失，站点只剩下他一个。
艾滋狗：员工
安鲤：……
安鲤抬头看了眼748路的尾烟，蹲下，把脸埋在胳膊里。
过了会儿，他点开信息编辑联系人信息，在艾滋狗前面加了“马上暴毙的”五个字。
晚上七点，1208的门铃准时响起。许少卿打开门：“你倒是每次都挺守时，是个好习惯。”
安鲤绷着脸走进来，就被许少卿用还在裤子里就已经按耐不住的大东西顶在了墙上，摸他的身体，啃咬脖子。
一会儿许少卿皱着眉头抬起头来：“你这身上什么味，住垃圾堆里么？”
他放开安鲤：“赶紧去洗澡。胃口都让你弄没了。”
安鲤窘迫起来，沉默着推开了许少卿，一言不发地进了洗手间。
洗完以后，安鲤直接光着走了出来，许少卿正在门口等着他。凑过去低头闻了闻，好像满意了，就托着他的屁股往床边走。安鲤不得不用两腿夹住许少卿的腰，否则他那个垂直着被揪住屁股肉的姿势太别扭了。
许少卿分明就是故意的，抱着往里顶了一下：“操了两次就已经会缠男人的腰了？还直男。你贱不贱。”
安鲤咬了下嘴，没说话。今晚是一次一万，就是说，比之前赚得还快。不过这个狗东西有多狡诈他领教过，所以他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忍下来，顺利赚到这笔钱。
许少卿看到他咬嘴的样，好想亲上去。
嘿，小东西又乖了。
艾滋病的事儿翻篇了？
只要有钱，这也能忍？这蠢货脑花是到底是什么特殊材料做的啊。
许少卿冷笑之余心情还有点复杂。
他把安鲤丢在床上，俯身去亲他的嘴唇。安鲤用力抿着，他就掐住下颌强迫他张嘴，还往里送了一口口水。
他看见安鲤手指一下就抓紧了床单，一脸厌恶地扭头想要吐掉。他不让，掰着安鲤的下颌，把舌头伸进去与他交缠。
安鲤哼了一声。
之前许少卿也亲过他，不过都是他在被干得死去活来的时候，所有知觉都聚集在下身的痛点，嘴里已经没法儿顾及了。这次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被亲。听着啧啧作响的水声，他感觉……一言难尽。
很羞耻。不是那种身体被贯穿时自尊破碎、剧痛铭心的羞耻，而是一种隐秘的羞耻。让他在清醒的时候感受这个男人对他的欲望在慢慢渗入肌肤，让他感觉好难受好隔应。
许少卿亲得很恶心，他把手指插到安鲤的头发里稍微有点用力地抓住扬起，让安鲤的嘴巴张得更开，自己好把舌头探到他的嗓子眼里去舔。安鲤被迫长大了嘴，口水都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亲了一会儿，许少卿已经喘起来了。他抓了一把安鲤的屁股，顺着臀缝去摸小穴。他摸到的时候一愣，坐起来：“这么软。你自己在里面扩张过了？”
“嗯。”安鲤回答。这个混蛋有多粗暴他领教过。为了能活到明天，安鲤好好地给自己做了扩张。好在昨天刚弄完那里还很有弹性，他没费太多力气，一直放到四指。
许少卿的脸瞬间阴沉：“我让你自己弄了吗？”
安鲤无语：“这个还得你让？”
“对。”许少卿竟然真生气了，“来的时候带着臭烘烘的怪味，还在没被允许的情况下自己扩张。我看你是不想要钱了吧。”
安鲤有点尴尬，还心虚。他坐起来一些，蜷起双腿挡住自己袒露的下身：“你第一次不是就让我自己弄，我以为……”
许少卿打断他：“你以为个屁！一万块干你一次，你当你撅着让人插两下就算了？前戏扩张都是很重要的步骤，你自己玩过了，那我就要扣钱。”
“……”安鲤无话可说。只能看着许少卿，眼神有点认命。
许少卿皱着眉头。这家伙不讨价还价，他怎么讲条件啊。



第十一章 口我
安鲤不说话，许少卿只能自己提：“不如你补给我一个前戏，我就不扣钱了。怎么样。”
“那你说怎么补。”安鲤想，扩开的菊花总不能马上紧回去吧。
许少卿拉开裤链，早已坚硬如铁棒的紫红色性器一下子就弹出来了。他随便撸了两把：“跪起来，给我舔一会儿。”
安鲤的身子一下僵住，嘴也马上抿紧成了一条直线，无言地表达着抗拒。
让人插后面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极限，要把男人那根东西塞到他嘴里，还让他像狗一样舔，绝对，绝对不可能。
许少卿看到他的眼神，一笑：“补一个前戏，或者取消交易，现在就离开。你可以二选一。”
“二选一……总跟我说二选一，其实你知道我根本就别无选择吧。”安鲤很无奈，“补一个前戏没问题，也不一定非得舔你那个，公平起见不如我替你扩张菊花？”
许少卿看着他，顽劣地吸了下饱满的下唇，发出“啵”的一声：“怎么，你很想操我？你已经从一个可以被男人压着玩的贱直男进化成想要操男人的同性恋了吗。可喜可贺。”
安鲤把嘴抿得紧像个紧闭的城门，好像在声明这里禁止通行。他翻身就要下床。
许少卿一把拽住他，两腿跨到他胸前压住，然后捏开他的下颌，用手指狠撬开他的嘴，翘着大肉棒粗暴地硬塞。许少卿被安鲤不肯张开的牙关硌得皱起眉头，但仍然不要命根子似地忘里捅。
“唔！——”
安鲤呜呜地叫着挣扎，他觉得自己的嘴角一下子撑到了极限，一定是给这个混蛋撑裂了。他不得不仰着头伸出双手去推许少卿的腿，可力量过于悬殊，毫无用处。许少卿那玩意儿太大，只能进去一小半，就把刚被吻得红艳艳的秀气嘴巴撑成了一个紧箍在肉棒上的薄环。
“还他妈想操我。你对男人硬得起来吗。嗯？”
许少卿揉搓着他的头发和头皮，报复似的用力推腰往里顶撞，呛得安鲤眼中泛起了水光，怒视着他的眼神也在潋滟中变得脆弱堪怜。许少卿垂目看着安鲤。他很喜欢现在这个表情，真是又纯又色得要命。于是他就抄起床头的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唔唔！！！”
看到他又拍了照片，安鲤瞪着眼睛更加疯狂地挣扎，终于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嘶……”许少卿吸了口冷气，怒气值猛增，差点忍不住一插到底直接把这个蠢货的嗓子眼贯穿。不过他终于还是忍住了，把水淋淋的肉棒抽了出来，安鲤立刻呕着剧烈地咳嗽。
“删，删掉！咳！……你把照片……”
许少卿拉起他的一只手，伸长了舌头，表情油腻地来回舔他的指缝，吮吸他的手指头，含混地说：“公平起见，你也可以拍我舔你。”
“……”
这是拿安鲤自己说过的话堵他。安鲤愤怒地出了一口气，却无言以对。手指黏糊糊的，在许少卿的嘴里被柔软的肉舌缠绕，那种慌乱又恶心的痒意一阵阵传到后腰和小腹上去。
安鲤拼了命地抽回了手，还是无力地回敬了一句：“我拍你干什么……变态！”
许少卿脸色一冷，用力捏着安鲤的脸，说道：“现在你已经吃过男人的鸡巴了，那么舔一次还是几次都没差别了吧。知道你自己不好意思，所以帮你一把。不客气。”
听到这句话，安鲤鼻子一酸。他丧着脸用力蹭了下嘴巴，嘴里被许少卿的脏东西玷污过的口水都成了多余之物，吐出来也不是，咽也咽不下去。
然后许少卿又跪直了，手扶着自己的肉棒：“过来，自己舔。”
安鲤看到这混蛋抬着下颌，居高临下地用色欲又危险的兽性眼神威压着自己。
“不要。我不舔那个。”
“那你就滚吧。”许少卿说，“快点收拾，我马上叫别人过来。”
“……”
……现在走？都强迫塞进去让我吃过那东西就让我这么走吗？！
这混蛋都算计好了对吧！
安鲤气急，眼圈又红了：“可是你都让我……那个过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吗？”
“所以啊，你这不是自己也清楚吗。”许少卿接话很顺，“舔都舔过了，一次还是几次有什么差别？是你自己想不开。不想走就过来给我口，快点。”
“……”
想到许在医院那个斯文有礼，举止得体的样子，谁能想到他会是个这么恶劣淫贱的狗东西。
所以，安鲤想，有钱人是不能用外表来衡量本质的，他们都太擅长把烂芯子的朽木装扮得像圣诞树一样漂亮。
“你他妈的……想什么呢，又溜号了是吗？操。”许少卿有点恼火，强行拉住他的手臂让他跪过来，“你这个老鸭子的用户体验还真是差得没法说。”
安鲤愤愤地瞪着许少卿。
“你就不怕我再咬你。”
“你咬我之前最好想清楚，”许少卿哼了一声，是一种蔑视的声音，却又像无伤大雅的玩笑：“你是来挣钱的，还是来惹官司的。”
“……”
我是来挣钱的。
这句话让安鲤清醒了一点。
许少卿快速撸动着满满一握的肉棒：“快点。过来。”
安鲤用力咬着嘴唇，看着那玩意儿，脸色更白了。
先不提精神层面上的事。就说这个大地瓜，这他妈怎么塞得进去。他要是像干屁股那么顶我的嘴巴，会从后脑勺穿出去吧。
许少卿前面已经流出了不少水，都撸出了水声。他骂道：“他妈的，你是个弱智还是什么，老发什么呆呢？我都要自己撸出来了。今天你是来打酱油的吗。”
“……”
安鲤终于还是认了。算了吧，留着个连饭也吃不起的干净嘴，又顶个蛋用。
况且也已经不干净了。
他跪起身，又闭着眼睛趴下去，皱着眉张嘴含住了许少卿鸡蛋一样的龟头。他狠狠抓着腿，把呕吐的反应压下去了。许少卿难耐地呻吟了一声，把手指插进安鲤柔软的头发里，不轻不重地揉着。
“你也是男人，知道怎么舔舒服吧。努力点。”
安鲤犹豫了一下，吸住龟头，用舌尖在冠状沟一圈圈轻扫。
许少卿突然扬起头，身体不动了，喘得很小声。
突然的安静让安鲤不禁抬眼看他的脸。许的唇形很清晰，下唇饱满，上唇偏薄，唇峰是个明显的M字。这令他正经起来时显得精明又理智，可是做爱的时候嘴巴通红，微张着，欲求不满之极，就像是永远陷在发情期中无法自拔的野猫。
现在这只猫眯着眼睛，眼神失焦，轻咬着下唇，显得那个M字更翘了，身体轻轻晃动着，像是个骑乘位主动被操得很舒服的女人。
也许是因为性向原因，而且自己现在没被许少卿折磨操痛，安鲤看这个唇形精致漂亮的男人脆弱又迷乱的样子，第一反应是他看上去被干得很爽。
虽然被干的其实是他自己的嘴。
“已经吃过男人的鸡巴了，舔一次还是两次都没差别了吧”。
没错。
我是来挣钱的。
他又含得深了点，用口腔夹着龟头吞吐。
许少卿腿上结实的肌肉绷起，他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他低头看了一眼安鲤，正与观察着许少卿情欲反应的安鲤四目相对。
许少卿一愣：“……你看我呢？”
安鲤觉得嘴里的东西又大了。
“会在舔人家鸡巴的时候抬头看反应？我操，可真带劲儿。”许少卿声音有点哑。
会所里所有的小0都会在舔的时候看他的反应。口交时抬着被插得眼泪汪汪的勾人眼睛看客人，这基本是必备技能。
但他却头一次觉得这种行为“带劲儿”。虽然这个眼神并不勾人，甚至有点不情不愿地发着呆。
可他简直爽得想射了。
许少卿又动起来，不过动作依然不大，只是往里轻轻顶着：“舌头和喉咙都是敏感带，你也会很舒服的。有的小受一给我口交他自己就硬得不行，马眼里的水儿都流了一地，会求我快点用这个从后面操进去。”
他很喜欢看安鲤在听到他这种下流话之后尴尬又厌恶的神情。于是又补充了后半段：“不过说了这句话的那些小受，被干到最后都会哭着求我饶命，像你平时那样。你记得吧。”
他学了安鲤的哭腔和喘息：“老公～你还要干多久？呜呜老公快出来吧我不行了～射给我……嗯……我爱你……”
“……”
我爱你？我还说过这？安鲤想。
不可能。应该是他自己加的料吧，这个狗东西戏精。
但许叫床叫得很好听。和安鲤想象中他被操爽了这件事毫不违和地重合在一起。
安鲤低头，轻轻揪住床单，不看许少卿在那犯二。他一边口，一边又开始溜号了。
许问自己如果操他能硬起来吗。
之前的自己对男人当然不能硬起来。不过，事到如今都这样了，如果非要在上男人和被男人上之中二选一，无论如何他就是把自己撸肿了也会强迫自己硬起来的。
被男人干屁股巨疼，屈辱，恶心。而干别的男人就只是恶心而已。
二者一对比，高下立见。
许少卿轻耸着腰，低声呻吟，仿佛渐入佳境。安鲤突然吐出他的大棒子，坐起来说：“你不是问我能不能硬起来吗，我大约是能。所以今天能换我来操你吗。”
“……？”
许少卿突然被从欲仙欲死的云端拖摔下来，难受得他怒火中烧。听到安鲤的蠢话，他都没反应过来这蠢货说的东西是哪儿到哪儿。
过了半天，他只咬着后槽牙，阴沉沉地说了五个字：“躺到床边去。”
我一定带你领教一次一万的快乐。




第十二章 深喉
许少卿让安鲤横躺在床上，头部悬在床垫外面，然后他自己站床边，垂目看着安鲤。安鲤见识少，不知道许少卿要干嘛，只能梗着脖子，隔着一根挺直的肉棒，看许少卿被挡住一大部分的脸。
“知道真正的口交什么样吗。”许少卿说。
虽然不是弯的但好歹也是男人吧，安鲤回答：“那有什么不知道的啊。”
“哦，真的啊。”许少卿垂目向下时眼角挑起，本来应该是个更显冷漠的表情，可像错觉似的，安鲤竟然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兴奋的快意。
许少卿稍微下蹲，把肉棒的头部插到安鲤的嘴里，轻轻顶了两下，说道：“那我可就直接来了。”
安鲤含着大龟头，被撑得开始迅速分泌口水了。他发现这种姿势极为没有安全感，因为他头部悬空，坐又坐不起来，连把肉棒吐出去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被迫折着脖子含着。
他突然很害怕，他有种直觉。这死同性恋是变态的，必须要虐人才爽。也许自己这一万块一次是一万块一晚上浓缩来的……
安鲤被自己这个念头给吓到了。
许少卿双手撑在安鲤头两侧的床上，缓缓把自己的性器又往里推了一截。他呼了口气，又开始在这个深度抽插。
安鲤用鼻子哀鸣，用力摇头，还伸手去推许少卿的胳膊。他感觉到许少卿那个又大又硬的凶器像石头一样卡住了他的嗓子眼，他就要没法呼吸了。
“别动，这才哪儿到哪儿啊，老公的鸡巴一半都没有塞进去呢。”许少卿用一只手卡住安鲤的脖子不让他动，发现纤细的脖子上那颗陡峭嶙峋的喉结手感极好。他太瘦了，皮肤也又薄又细，显得那喉结脆弱之极，好像一碰就碎。他用指尖在山峰上轻抚了两下，那颗小果子就上下滚动起来。
他棒子一硬，又捅进去一点，柔声地说着惊悚笑话：“我一会儿可能会把你的喉结干碎。你怕吗？”
他感觉到安鲤突然浑身都绷紧了，本来就紧致至极的喉头拼命吮吸夹迫着他的前端，让他舒服得脊背发麻。他东西太大，而且好像还在变大。安鲤的嗓子似乎像到头了，顶不进去了一样。
不过这才刚刚开始。
“放松点，自己把嗓子打开。否则你可能会受伤。”许少卿提醒道。
因为安鲤舌根无法自控的抗拒，这比扩张后穴还麻烦些。他艰难地往里挺入，也只推进了一点点。他感觉到安鲤的喉咙正在被自己强行破开一条缝隙，那一瞬间安鲤绷到极限似的，身子都拱得像一座桥。
他又哭了，好像被欺负得很惨一样，用鼻子难受地喘着气，喉咙里发出吭哧吭哧的忍耐声。他的脸和脖子都涨得红透了，暴着青筋，看上去简直像比平时粗了一倍。
许少卿暂时不往里去，而是上下左右地转动鸡巴，撬那个嗓子眼的小缝隙。
那小缝隙更加剧烈地吞咽抵抗，配合安鲤一阵阵简直像是喷溅出来的口水和不断勾起的舌头，许少卿简直要爽死了。
“宝贝，宝贝，再忍忍，让老公全插进去你就舒服了。”许少卿居然极少见地使用了温柔低沉的语调，好像也知道他做的事情不是那么人道似的。
主要是，闭上嘴的安鲤显得又惨又乖，确实比一张嘴就是屁话的样子可爱多了。
许少卿擦了擦他脸上乱七八糟的口水和眼泪，说道：“很棒，老公就快要全进去了哦。乖。”
他第一次干安鲤的嘴巴确实要比他第一次干安鲤的屁股耐心太多了，因为他知道自己性器太大，这样做确实有危险。他几乎是一毫米一毫米地往里进，他能看到安鲤纤细紧绷的脖子渐渐鼓出一个棒子的形状。
安鲤短促剧烈地呼吸，他只能这样才能汲取到空气。他的下巴酸得像是要脱臼了，喉咙里敏感神经反射出阵阵呕吐感，让他脖子和胸部的肌肉发紧，神志也有点蒙。他伸手抱着许少卿两只结实的长腿，轻轻剐蹭，就像是服软求助一样。
但在许少卿看来，他更愿意理解为：“求你再干深一点”。
他舔了舔嘴唇，竟有了点严肃的神色，继续往里挺进：“做得很好，继续放松，把老公的鸡巴整个吃下去。”
这个时候，安鲤像已经被咬住喉咙必死无疑的猎物，几乎没再发出什么尖锐的痛叫声，只是跟着急喘短促地呻吟。
他在恐惧和半窒息的眩晕中，很本能地体现出猎物对待捕食者臣服的天性。
许少卿一只手按在他的脖子上，隔着安鲤的皮肉描绘自己肉棒的形状。
“安鲤，你知道自己的奶头已经立起来了么？看起来又大又硬，像是要出奶了。”
安鲤突然勾起了脚尖，抓着许少卿腿的手指也收紧了。
他发出像是呕吐一样的声音。而他只要一想呕吐，身体上就会泛起一阵鸡皮疙瘩，腰部也会跟着一次次顶起。H]雯.日"更=二伞铃#琉}旧#二_伞旧琉
许少卿看到他不止乳头立了起来，阴茎也勃起了。
“嗯……”这场景刺激得许少卿满足地叹了一声，一下插到了低。
然后他开始大幅度地抽插。抽出只剩龟头在安鲤口中的程度，再推到底。
太舒服了，要疯掉了。
每当他抽出性器时，安鲤就抓住时机，发出努力吞咽口水和喘息的可爱声音，他插进去时，安鲤就被迫发出“嗯嗯”和呕吐的声音。这两种声音交替，充分让许少卿感受到了完全掌握这个男人的快感。
而且，随着他的抽插，安鲤也下意识地顶起自己的腰。他的腰看上去虽然纤细，但却仍是属于男人的、弹性有力的腰肢，分明的肌肉线条在随着腰部动作不断绷起，往天上的空气中一下下推送着自己淫液四溢的阴茎。
许少卿看着那根颜色浅淡但坚硬的性器，舔了下嘴唇。他又渴了。安鲤流了太多水，不仅涂满阴茎，简直连耻毛都要湿透了，看上去淫荡至极。可是直男的那玩意儿不碰是射不出来的——除非梦遗。
许少卿想，安鲤现在一定很想找个女人把自己的子孙操出来，射进去。
欲求不满了，是吗？不过你现在只能给男人操。
许少卿又插到了底，插得不能再深，直到他根部的两颗卵蛋都感受到安鲤鼻腔中急促又绝望的灼热呼吸。
然后他俯下身，含住安鲤的阴茎，饥渴地舔去柱身上的淫液，然后还用力嘬了两口马眼。安鲤失了神一样地猛往许少卿口中顶弄。
许少卿知道他要到了，就按住他，吐出来，马上用手指狠狠钳住他阴茎的根部。安鲤整个人像泻了力似的筛糠，呜呜地用力抽打许少卿那只罪恶的手。
许少卿：“我知道你不想在跟同性恋做爱的时候射，帮你一把，不客气。”
安鲤像是又无声地哭了起来。
……这个哭包。
他有点遗憾自己那东西太粗，不敢往安鲤的小细嗓子眼里多捅。如果他也像普通人那样就好了，他就能操安鲤的嘴巴操个爽，连续抽插几百上千次，直到把精液射到他的喉咙深处。他意淫了一会儿，也只能忍着，又对着安鲤的喉咙深深抽插了五六下，就把肉棒抽了出来。漫溢的口水像喷泉一样撒了一地，渗入暗色的地毯中。
他抽出来的一瞬间，安鲤立刻翻转身体面向地面疯狂咳嗽，尖锐的喘息声像是肺痨病人刚跑了个马拉松。他喘了好几分钟，也咳了好几分钟，才算一点点消停下来，浑身上的红色也才开始消退下去。
“舒服吗？”许少卿蹲下看着几乎奄奄一息的安鲤，微笑着，“被男人操嘴巴都能给操到要射，还真是个天生玩物。”
安鲤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也看不出是个什么情绪。他张张嘴，却没出声。于是他用了点力又说：“我……”
他只说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这个字也只出了个气声。他好像哑得说不出话了。
许少卿：“……”
“这么严重？”他怀疑地说着，扳着安鲤的脸，捏开他的下颌。
安鲤被迫张开嘴，嘴角溢出了口水。可那口水却是黏糊糊的鲜红色。
许少卿：“…………”
他心里突然乱了。他确实是挺喜欢看这蠢货的惨样的。不过吐血什么的场面未免过于凄惨，过了让他快乐的阙值。
……自己刚才是在血里插他的喉咙吗？
“你要不要……要不要去医院？”
他轻声说。
安鲤眼神有点惊诧，摇着头，爬了起来，下地拿了免费的水打开喝了几口。
“啊，啊～”他试了试声，好多了。
然后他转头看向许少卿，好像有点绝望：“你怎么还没出来呢。咳。”
绝了。插的时候好几次安鲤都觉得那个硬度和粗度一定是要射出来的。结果居然一直到抽出去他都没。
许少卿仰头看着他，神情有些复杂。
过了好半天，他站起来，走到茶几旁拿起自己的包，取出一捆钱递给安鲤：“……今天就到这吧。”
安鲤：“……”
他接过钱，走进浴室，揣进自己刚才胡乱扔在马桶上的裤子口袋里。
他对着自己的衣服，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然后他走出浴室，站在许少卿对面，说：“既然是交易，咳，还是要遵守约定。咳咳。我不希望你下次再找茬，说要进行这次剩下的一半。这样岂不是只要你不射，我就永远都要给你上……咳。”
许少卿：“……”
这个时候突然精明个什么劲呢。
他摆了摆手：“不会。交易完成。你走吧。”
安鲤狐疑地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他抿着嘴，恨声叹了口气。
他真是被这个混蛋给鸡怕了。
于是他竟然慢慢地走过来，站在许少卿面前，轻轻抓住他蛰伏在腿间的大蟒揉搓。
“你……你还是射出来吧。要不我心里不踏实。”他哑着说。



第十三章 手射
许少卿抓住他的手，皱起眉：“到底你说了算我说了算？”
他甩开安鲤，坐到沙发里，开始摆弄自己的手机，头也不抬地说道：“我说了今天就这样，你走吧。”
“……”安鲤想了下，问：“你确定啊，钱我拿走了。你要下次再说什么契约什么的，我可不会还给你。”
许少卿快要被他给蠢无语了，冷笑一声按了按眉心：“嗯。你还想有下次？”
许少卿睡了他三回，真的已经算是超水平发挥了。本来觉得，自己好像在朝特殊性癖好上发展，只要虐这个蠢货就会很爽。平时做爱得不到的满足感，都可以在他身上得到。所以，虽然他物不够美，价却不廉，但也许自己真的能有耐性和这个蠢货多做几次。
不过看到今天安鲤那个惨样子，真是立刻就没了胃口。他发现自己好像也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变态。
之前也许只是自己的报复心作祟。报复到了，平衡了，他就没感觉了。
所以，就到这儿吧。以后也不用再见了。
安鲤想了想，就去洗手间穿上了脱在那里的衣服，然后站在走廊那边跟许少卿打了个招呼：“那我走了。咳。”
许少卿鼻子出了一声，看都没看他一眼。
“砰”地一声，门关上了。
安鲤在门外站了会儿，痛苦地咽了口口水。
嗓子好痛啊。真是噩梦。一个同性恋，那玩意长得大么大干什么用。好在，他又活下来了，钱也到了。想到这里，他心情又变得十分好。
他边走边想，既然今天刚刚给了小芸一部分钱，医院那边暂时就不着急了。自己能不能用这个钱去租一个条件稍微好点的单间呢？
想到刚才许少卿问自己“是不是住垃圾堆里”，他有点不是滋味。虽然他很穷，可他不喜欢让人觉得他是不干净的。他其实已经在尽量干净了，只是现在居住的那个地下隔板间实在没有那个条件。
现在这些钱，如果是在偏远一些地方租个小的，也够租一年的了。那他就可以暂时安稳地住下来，至少可以有自己的空间，可以随时洗澡，也可以定下心来去找工作，不必总为了住宿的事情发愁。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有那种病，最好还是不要跟别人一起住的好。
说到病，自己这个病，到底能活多久啊。
看许老板那个样子，好像还挺健康的。他得病多久了？
不过人家有钱，比不了。
他在酒店门口的外墙外站着胡思乱想地望天。现在不到睡觉时间，回去那个地下室也只是在异味蟑螂和各种脏男人的包围中活受罪。他打算在这站个把小时再回去睡觉。于是他蹲下来，开始玩手机里的小游戏。
过了不知多久，他听见有两个人从身边走过，声音是男生，口气却有点娘：“哇，这么好的酒店。好有钱呀。”
于是他不经意地抬头看了一眼。是两个漂亮的男孩子，一起往酒店里去。
……同性恋这么多吗。现在。
他又低下头。
又玩了一会儿游戏，他觉得差不多了，就站起来，准备走回去。
他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条僻静的小巷。他站住了。他想，今时不同往日，他身上带着一万块呢，走这会不会很危险啊。
可是，他看上去这个样子，谁也不会想到他会带着一万块吧。
没错。谁瞎了会抢他啊。嗯。他拍了拍裤子口袋，继续往里走。
……
……
……！！
裤子口袋是空的！
他的脑子一下就白了。他的嗓子更痛了，疯狂分泌着口水。
是走路的时候掉了吗？冷静！好好想想！
他抱着脑袋，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任何细节，于是他急匆匆顺着走过来的路线往回走，眼睛在地上慌乱地扫射。
安鲤……安鲤！你真的好蠢。怪不得能把人生过成这个样子。
……
许少卿打开门让两个人进来了。这两个都是蓝堤的mb，是他让那边的经理给自己挑了送过来的。
长得都算顺眼，看上去也挺听话的。
就这样吧。
做到一半给打断，许少卿烦躁得很，爱谁谁，发泄出来就得了。
“去洗洗。”他说。
第二个人洗完出来的时候，看到许少卿已经在和第一个做了。他先感叹了一下这个帅哥顾客胯下东西的伟岸和机械狗一样的腰力，就走过去想要加入其中，亲许少卿的耳朵。
不料许少卿避了一下，说：“你去那边坐着等。”
“啊？”第二个很惊讶。叫两个不就是双飞的意思嘛。让他坐那等又是什么玩法？
不过他很职业，回答道：“好的，哥哥。”
于是他就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喝着自己带来的绿茶看许少卿和第一个mb做爱。他想，这个顾客要是去拍gv肯定很受欢迎。
第一个高声叫着被顶射了第二次的时候，许少卿拔出自己的家伙，摘掉装着精液的安全套，撸了两把又换上一个新的。对第二个说：“过来吧。”扣·扣群/⑵》30６·9⑵;3'九６；日更‘
第二个看见那第一个软着腿趴在床上喘粗气的样子，呆着脸点点头，好像明白了为什么这位顾客不玩双飞却要点两个人了。
许少卿扶住第二个男孩的腰，刺了进去，男孩痛苦又舒服地尖叫了一声。
不行……不行。
许少卿发狠地撞击着，心里焦躁得愈来愈厉害。他感觉自己又要开始那种到不了头的感觉了。无论做多少次都满足不了，只能被动地做爱，射精，一直到身体麻木和空虚。
……妈的！
他更加疯狂地挺进，男孩变了调地求饶和浪叫：“啊……哥哥！轻点……轻点啊……”
“嗯。”他照旧喘息着敷衍道。
安鲤终于一路走回来，站在1208房门口。他一路上都没有找到他的钱，这是最后一站。如果不是掉在了狗东西许这里，他就只能承认自己确实把钱弄丢了。
由于这次他没有经过许少卿给前台打招呼，他是在电梯里蹭了好半天才上来的。还收获了好几个怀疑的眼神。可能看他长得很无害，人家看他两眼也就算了，最终还是没把他撵出去。
许不会已经睡了吧。他踌躇了一阵，按响了门铃。
没人应门。
他按了一会儿，又想。那人不会走了吧？他要不要下楼去找前台来开下门呢？
安鲤后退一步，正打算离开的时候，门开了。许少卿披着浴袍开了门。看见他，愣了。
然后才把门关得更小了一点，从门缝看着他：“安鲤？你回来干什么？”
这个明显不欢迎的口气让安鲤也挺意外的。他迟疑了一下，说：“我好像掉了东西，想进去看看有没有。咳。”
他的嗓子还是哑的。
“什么东西，在哪。我给你拿。”许少卿说。
看起来并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
“没事……我还是自己找吧。”安鲤说。反正，就算许少卿说了找不到，他也不会安心。还是要自己看过才行。
许少卿皱眉毛看着安鲤。
“你搞什么？”
安鲤咬了下嘴巴，绕过了他的问题：“可能就在洗手间。我看一眼马上就走。”
许少卿盯了他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再拒绝，打开门让他进去了。
洗手间就在门边上，安鲤也真像他说的那样直奔洗手间，看都没往房间里看。他跪在地上，左爬右爬，把脑袋探到洗手台底下去。不过酒店的洗手间很简单，没什么东西，基本都是一目了然的。他看了一会儿，就茫然地跪坐起来，用双手捂住了脸。
许少卿看他那细致查找的样子，还是在洗手间掉的，第一反应就是婚戒之类的小物件。他觉得可能是安鲤在见自己之前拿下来放裤兜里，结果现在却找不到了。他哼了一声，问道：“什么丢了这么着急，你从垃圾堆带来的宝贝小强跑了吗？”
安鲤把手放下了，抬头看着倚靠着洗手间门框的许少卿，疲惫地说：“钱。”
“？”许少卿站得直了点。
安鲤：“你刚给我的钱，被我弄丢了。”
“什么？”许少卿看着安鲤，挺意外地挑了下眉，“你逗我的吧。”
那一大沓子钱，想弄丢也得有个机缘吧，俩人才分开多长时间？
安鲤的脸很好懂，很单纯。看上去没有在骗人。
……他看出来安鲤不聪明，但是傻成这样是不是过分了。
于是许少卿有点好笑，还有点幸灾乐祸。天呢这蠢货，真惨，混到卖屁股了，却连赚快钱的命都没有。钱放手里还没捂热呢就没了。
许少卿以为这个哭包又要哭了，就很有兴致地盯着安鲤的脸看。
他清秀无知的傻脸，哭起来还挺……好看的。
不料安鲤这次却没有哭，只是扶着马桶圈站了起来，哑着嗓子说：“那我走了。”
许少卿有点意外，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胳膊，却不知道说什么。
“有事？”安鲤说。
许少卿当然没事。只是他已经拉住了安鲤而已。于是他想想说：“这可是你自己弄丢的，你可不要讹上我。”
安鲤呆了一下，抽了下鼻子，咬住了嘴唇，眼圈红了一瞬，终究还是憋回去了。只是他的嗓子好像更哑了：“呵呵，要讹你，你把艾滋传染给我的时候我就该讹你了。”
“你闭嘴！”
许少卿震惊地呵斥了他一句，往房里的方向看了一眼。
安鲤听见房间里突然有些响动。
他吓了一跳，瞪眼看着许少卿：“什么声音！”
“……你他妈的觉得能是什么声音。”许少卿愣了半天，才吐了口气，无奈地捋了把头发。
一阵响动之后，安鲤听见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接着他看到两张面无血色而且气急败坏的脸。
两人从许少卿身后与安鲤六目相对。
“呃？”安鲤抬起一只手，尴尬地抓住另一只手臂：“我见过你俩……”
在楼下见到这两个漂亮男孩的时候安鲤还以为是他俩来开房的。没想到他俩是一边的。
……这个许老板在3p？
果然是够变态的。难道因为自己刚才没给他弄出来所以他欲求不满变本加厉了吗。
“许老板！”其中一个男生说。他说着，哭了，“这怎么回事儿？他说的是真的？”
这句话是看着安鲤，但当然不是对安鲤说的。
许少卿冷淡地转了下头：“我说了你也不会信吧，还问个什么。”
“……混蛋！”
那两个人厌恶且惧怕地看了许少卿一眼，失魂落魄哭丧着脸，迅速摔门而去。
“……”
“……”
那两个mb是他让蓝堤的经理介绍来的，回去肯定会哭闹申诉，肯定还会把他这个品质败坏的害人精艾滋病客人的名号到处宣扬一番。
蠢货。许少卿阴沉地想。这下我要出名了。
这种屁事是解释不通的，至少在那俩人做好检查之前，他是没法再去蓝堤了。
以后，即使能去了，人家对他心里也会有个疙瘩，只要见了他这个人，那疙瘩就解不开的。这是人性。
他靠在门框上，用力搓了把脸。
“操。你可真他妈行，自己丧，连别人也一起祸害。”他说。
“怎么，打扰你好事了？”安鲤看着挺生气的：“看起来那两个人对你的情况不知情吧？得了艾滋，你就不能找同道中人玩吗，非要祸害好人吗。因为法律管不着你你就胡作非为是吗？都已经那么有钱了，就不能有点人性？”
安鲤越说越起劲儿，可话没说完，就被许少卿一把按在了洗手间的墙上，用身体死死压住，去解他的裤带。安鲤用力挣扎起来：“你干什么！”
“干你。”许少卿情绪阴郁，手劲儿也暴力起来。他一把抽出了安鲤的皮带，圈成环形，粗暴地捕获安鲤挣扎的左手，又捕获他的右手，套牢，然后系紧，紧到他的肉都凹陷进去皮带的形状。
“放开我！现在不是交易吧！”安鲤奋力在他身子底下扭动，可是不仅没能挣脱许少卿，反而感觉到腰间屁股上有个越来越硬的东西在一下一下顶着自己。
“你说呢？”许少卿剥去他的裤子，“看我他妈把你给惯的，你知道你是谁吗？下贱的蠢货，把屁股卖给同性恋的穷鬼。知道你这种人该怎么跟我说话吗？”
我放了你了，你自己非要回来找死是吧？
也许安鲤做的事情是把他给惹生气了。他说的话是翻了天了。
但这些好像，都不是重点。
一直以来，许少卿身体里无法填满的欲望就像无底洞，那里聚集了看不见却浓郁的情绪沼气，他感受得到，所以不安。那个黑暗洞穴里面承载的物质已经积压到了一定的密度，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崩溃爆炸。
许少卿控制不住自己。
他必须要在安鲤身上找到那种满足感，否则他会憋死的。
他野蛮地捅了几下，太干涩，都没有能进去。于是他拿过洗手台前的乳液，挤到两人交合的地方迅速涂满了穴口和肉棒，再次用力挺身肏了进去。
“嗯……”安鲤叫了一声。不过因为昨天刚被许少卿操开，今天也提前做过四指的扩张，他确实没有很痛。只是感觉到有个巨大的东西强行进入了他，并完全填满了他的身体。真的，不很痛，所以他能有更多的时间，感受到自己。他的后背被火热的胸膛怀抱，后腰被紧实的腹部压着。他的乳头被迫在坚硬但光滑的瓷砖上摩擦，他的身体正从里，到外，都被这个男人侵略贯穿和占领。
他不禁有些腿软，想往下跪。
许少卿立刻在后面撑住他的两条大腿，从上往下操他，还是顶紧了那个安鲤最要命的地方。
安鲤立刻急促地喘息起来了。他的乳粒被瓷砖蹭得已经完全竖起来，敏感到受不了。他下面的东西随着许少卿一下下顶着的那个点，好像在勃起了。
他突然有了个念头，他想射了。
之前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时间想这种事情了，所以简直说不清楚他到底积攒了多久。
他想，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上一次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同性恋舔了他的乳头就勃起的。对……他就是攒太久了。可是这个可恶的同性恋却不肯让他射……已经两次了……今天晚上还可恶至极地玩控射，让他差点痛死……
所以，他真的要憋疯掉了。所以……他才会这么容易就又勃起了。
所以，不要让他发现，自己偷偷射出来。
他趴在墙壁上，跟着许少卿顶弄的节奏，自己也动着腰，一次又一次在冷硬的瓷砖上磨蹭着他的性器。后面真的不大痛了，他甚至会故意让许少卿的大东西顶在那个点上，因为这样好像会让他射得更快一些。
身后的人好像有所觉察，突然停住了。
“你干什么呢？”许少卿问。
“……”安鲤没说话，回头看了他一眼。
许少卿一把握住了他坚硬的阴茎，啧了一声。
“想自己偷着弄出来，是吗。”
“……我自己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弄出来。”安鲤脸红了，但说话很有道理，“你不要管我，干你的吧。”
“呵。”
又是这句是吗。
许少卿突然抓着他的双腿抱了起来，和上次把着他去尿尿是一个姿势，他也立刻把捆紧的双手向后挂在许少卿脖子上，身体也向后仰，靠在许少卿身上。
不过许少卿这次没有面向马桶，而是面向镜子，还把安鲤往上翻了一些，让他的菊花对着镜子。
“你干什么！”安鲤变了脸色，别过脸去不想看。不过那个景象一瞬间就嵌入他的脑海中了。
他那个窄小的屁股怎么能吃进去那么粗的东西的！
许那个油亮丑陋的粗棒子，看着简直像是要把他这个人整个从两半白屁股中间破开一样。看着就疼得不行。
……不过，他现在真的不疼了。虽然还是很涨。
“看着啊，”许少卿在他耳朵旁边说，“你看你鸡巴多硬呢。不过不要单看你那根小的，要和后面老公那根大的一起看。知道为什么吗？”扣。-群·期'"衣龄五、捌捌；五九龄
为什么？安鲤想，还能为什么。
他用他的哑嗓子丧丧地说道：“不就是证明你不仅身体比我壮，长相比我好，比我有钱，就连那里都比我大两倍，你从里到外都比我牛x，所以你能干我。行了吧。”
许少卿一愣。
……怎么办，虽然还没射，但他好像没那么焦躁了。
“放屁。那还用你比。”
他笑了一下，把安鲤的腿放在洗手台上，让他跪在上面。而自己腾出两只手，一只捻着安鲤的奶尖，另一只在安鲤穴口沾了点乳液，转到前面，快速撸他已经翘得不行的阴茎。
安鲤控制不住地动着腰。
许少卿在他耳边说道：“我是让你看，你鸡巴这么硬，不是因为你想操女人了，而是因为后面被老公给操爽了。知道吗？”
许少卿说着，又在他里面顶了几下，手里也用上了力度。安鲤粗重地喘了两声，挺身射在了镜子上。



第十四章 高潮
许少卿继续轻轻揉着安鲤射完正在软下来的阴茎，一边观察着镜子里的安鲤。
那些会所的小0表情都很生动，无论是疼了还是爽了，他们的情绪表达都很夸张和直观。这些专业的性工作者知道攻都喜欢小受被他们干到受不了的样子，因为这会让男人得到心理上的满足感。没人喜欢和死鱼做爱，所以他们会在原本的感受之上把反应做得更淋漓尽致、销魂蚀骨一些。
这是门学问。
许少卿知道这一点。所以他知道安鲤不会叫得那么好听，神情那么迷乱，身体摆动得那么漂亮。但也万万没想到他能就这样草草就完了。
安鲤射时只是低头抿着嘴，腰往他的手里送了几下，几乎没发出喘息之外的声音。然后他皱了一下眉，神色很快恢复正常，看着镜子里的许少卿反驳道：“才不是。”
许少卿：“？”
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安鲤是在反驳自己刚才说的“不是因为你想操女人了，而是因为后面被老公给操爽了”那句话。
“我只是太久没有释放，身体有点敏感，刚才那里蹭到墙壁才会有反应。”安鲤脸上那副神情像是害臊着急着要澄清什么不得了的事，“往屁股里放东西怎么会舒服。难受得要命。”
“太久？”
许少卿本来看他冷淡至极的高潮反应十分扫兴，听到这句又来了兴趣。安鲤软掉的家伙乖乖的手感很好，让许少卿有点爱不释手。他一边揉那个乖家伙，一边在后面轻轻顶他里面。他慢慢插进去，研磨转圈，垂目看着安鲤随着他的动作，不自觉如邀请般轻轻扭动着的屁股。
他舒服得想要融化，声音都放软了：“有多久？和我说说。”
来群2。散陵留灸2＿散灸？留‘吃＋肉
现在安鲤的后穴适应得很快，很容易就会被操软，像是在主动吸舔着肉棒。许少卿很享受这种仿佛是对方在主动的感觉。
安鲤其实在尽力忽视下身前后一起传来的怪异感。他想也没想顺嘴回答道：“怎么也得两三年了吧，没离婚时候就很久都不做了，更别提后来我进了监……”
他突然闭了嘴，好像为了要澄清什么，反而却说出了更加害臊的事。他有点无法找补，脸一直红到脖子，断在那里不知道怎么接下去。
不过许少卿看上去完全没注意后半句，只第一句就给他惊着了。
“你两三年都没做爱？你是指两三年没和”别人“做爱对吧？都是自己手出来吗。”
安鲤很窘迫，但许少卿没提后半句他也算松了口气，老实回答道：“不手，没心情。”
许：“……你怎么做到的？两三年不发泄，做梦的时候这玩意不会自己竖起来射吗。”
安鲤在镜子里看到许少卿真心惊诧的脸，挺无语，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的。一直以来疲惫，心焦，绝望，他真的完全不会去想那种事。像这种养尊处优的滥交同性恋可能没法理解吧。
不过……许说过的情况倒是也出现过。
他依旧很窘地诚实回答：“会有的。醒来时会发现……弄脏了。不过大约一共也就一两次。”
“……”
安鲤觉得本来脉象平稳的大地瓜好像在自己体内充气一样，一边抽插，一边越来越大了。
许少卿把他穿着的衣服剥起来，套在捆绑的手腕上固定住，又按在镜子上。
“醒来时发现弄脏了？大叔，你不觉得自己说话特像初中生吗。”许少卿抱住他光溜的身体，上身贴在他细瘦的后背上，一下接一下，顶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狠。
许少卿把鼻子埋在安鲤的颈间，除了嗅到刚才不久前安鲤在这里洗澡留下的牛奶沐浴乳香，还有一层薄薄的汗味。那汗的味道不难闻，和牛奶味混在一起，又甜又腥，诱人之极，让许少卿情不自禁想要箍紧怀里的人，把鼻子埋得更深些。
许少卿想，看来安鲤这个可怜的傻家伙真的丢失了他的卖身钱，在这个并不闷热甚至有些微凉的初秋夜晚，很焦急地走了很久，才会出了这么多汗。
他伸出舌尖一下一下从下往上舔着安鲤的后颈。安鲤一颤，连忙躲避：“脏！我出很多汗……”
许少卿抬头：“哦，是吗。”
然后他又俯得更低，直接去舔安鲤的腋下，还把他稀疏的毛发含在嘴里。
“我x……”安鲤整个人哆嗦起来了。
他痒到受不了，而且他极其尴尬。他想自己出了那么多汗，那里会不会有奇怪的味道……会不会让许少卿更觉得自己是垃圾堆里来的，更嫌弃自己不干净？他立刻就想放下胳膊夹住，却被许少卿用力按在镜子上动弹不得。他低头看见许少卿一边舔他出了汗又敏感至极的胳肢窝，一边抬着眼皮用他那对色情又漂亮的眼睛注视着安鲤。
许少卿真的好喜欢看安鲤现在这个窘迫不自在得好像是自己给祖宗十八代都丢人了却又无计可施的可爱样子。他用力舔了几口腋下，就转而向前，用牙齿从乳晕开始大口咬住了安鲤的乳肉，含住，舌尖在嘴里轻轻揉推他的乳尖。
“嗯……”安鲤看着他那种有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的色欲眼神，一哆嗦，塌着腰绞紧了后穴。他的阴茎又勃起了。
许少卿让他夹得粗声一哼，握住他的腰，忍不住一插到底。接下来的几下，下下都重得啪啪作响，捅到最深处。
安鲤止不住有点痛苦地叫起来。公·》中号（；婆婆/）推文、舍持续）更新
许少卿一开始用力，就再也忍不住了。他双手抱紧安鲤，把人固定在自己胸前做支点，然后甩腰再次开启了凶残射钉枪模式。
……这男人的腰力真跟野狗一样。
安鲤听见许少卿在耳边的喘气低吟声，也跟野狗一样粗鲁，听上去舒服得不行。
也许是同为男人的原因，他听到许少卿那么舒服的声音，就像受到了心理暗示，阴茎也一直在不断跳动。他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他想，这个许，真的很变态啊。他单位的人知道这个道貌岸然的美男下班回家会和男人3p吗。还一边干别的男人的屁股一边舔人家的胳肢窝……
“！！！”
安鲤感觉到脖子被狠狠咬了一口。
“你又想什么呢。老公的鸡巴就那么没存在感吗？”许少卿十分不满。把他干到这个地步居然还能溜号，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毛病？他把安鲤的屁股抬高了点，调整角度，射钉枪就报复般高速冲着前列腺敏感点狠钉下去。
安鲤刺激得浑身发麻，打着弯儿尖叫起来，忍不了地求饶：“不要这么顶那里！我又要憋不住……”
许少卿咬舔着他的脖子，湿漉漉地说道：“我就想让你憋不住，尿出来。像上次一样，喷泉似的，多可爱。”
“啊……啊！不行！你！变态！”安鲤哑着嗓子叫不出高调，听上去只像是一阵阵刺耳的急喘。
许：“跟我做爱的时候总想别的，这可不是好习惯。我得帮你学会集中注意力。”
“嗯不……不要顶了……”安鲤用哭腔说着：“不要顶了，我现在尿不出来的，难受死了……”
尿不出来？
为什么。
许少卿下意识看了一眼安鲤的前面，那个可爱的小东西又直直地翘起来了。
干……因为太硬了所以尿不出来啊。
他长叹一声，他觉得自己可能要坚持不了多久了。
为什么是个直男还能这么好操？为什么。
许少卿的自问没有得到答案，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看着那个玩意儿笑了一下说：“所以现在你有蹭到墙壁吗，宝贝？”
安鲤：“……”
看着他慌乱无言的样子，许少卿色欲低哑的声音中加杂着轻佻调侃：“这位敏感的直男先生，看来你现在连蹭空气都会勃起了啊。”
安鲤越来越感觉到这个男人极具报复心，不仅是行为，连说话都非要以牙还牙不可。
许少卿高兴地压住他的腰狂插，又握住了他的阴茎用力撸。他感觉到那个东西正在迅速翘起来，在自己手里止不住地充血跳动着。
“你好像又要射了哦。”
“不，不会……你这么捅我后面我怎么可能射得出来！先，先停下……停一边也行……”安鲤脸憋成猪肝色了。许少卿用力干他的前列腺让他感觉好想尿，可是他的手又把安鲤的阴茎撸得硬邦邦的，又胀又爽，像是把他的通道堵住了一样，让他找不到尿出来的感觉。这种两边哪个都出不来的感觉让他断定肚子马上就要被许少卿玩炸掉了。
许的口气倒是轻松，仿佛跟他不在一个世界：“现在怎么可能停？停不下来啊。”
“停！我操你……你他妈的我不行了……住手！操！求你了……不要……我干死你！嗯停一下，就一下，求你了，让我先……你他妈的狗东西！放手！”安鲤一边骂街一边求饶，挣扎着却解不开两只捆在一起的手，整个人像是要疯掉了。
许少卿听了他的话，不但没有手下留情，反而变本加厉，一边狠撞，一边用大指揉搓刺激安鲤的龟头，口气像个催债的混蛋：“呵，说尿不出来，又说射不出来。老公前后都这么卖力伺候你了，你总得交出点什么来吧。嗯？”
“啊……出来个屁！这样弄……我要炸掉了！找别的同性恋捅捅你屁股就知道了你他妈的……”安鲤沙哑嗓子的哭腔听上去很惨，可说的话倒还是勇气可嘉。
许少卿笑脸一僵，更用力撸动着手里的性器，还用指甲尖用力搓刮安鲤的冠状沟。
安鲤被刺激得哑着嗓子长长地呻吟起来，身体也阵阵痉挛着。许少卿感觉安鲤的后穴越绞越紧了。
“你下面可真会吸……”他忍不了了，用全身力气狠狠撞安鲤的屁股，“老公想射了……”
安鲤被撞得两腿完全没了支撑力，根本跪不住，可起又起不来趴也趴不下，简直受罪至极：“放手！放手！先出去！呃嗯……”
无论安鲤怎么哭叫，许少卿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就快要到了，尾椎阵阵发麻。安鲤徒劳的乞求声音在他就是和谐美妙的催化剂。他就这样顶着前列腺猛干了十几二十分钟，即将迎来他的顶点。
“啊！……”
安鲤却好像比他先了一步。本来一直又骂又哭，像是癫狂了一样乱叫。可突然却直挺挺的，嗓子里发出嘶哑压抑的咯咯声，许少卿放在他后穴的东西在里面一动，他就会剧烈地宛如触电般抗拒着浑身猛然哆嗦起来。
于是许少卿抬头从镜子里看安鲤。
突然安鲤又剧烈地抽搐了一下，从他的马眼里流出一股半乳白色的晶莹的液体，然后又是一股。他猛地向后倒在许少卿身上，眼神涣散失焦，张着溢出口水的嘴，压抑地掐着嗓子眼喘息。他的眼睛是红的，鼻尖是红的，整个人浑身都红透了。然后他就失着神，随着他身体挺动的频率，一股接着一股，一抽一抽，流出了很多很多的液体。
不只是精液，也不是射出来的，而是如稀释过的炼乳，淅淅沥沥，粘粘乎乎，从他怒张的马眼里一股脑流淌出来的。他的阴茎还在跳动抽搐，他的身体也是一样。
许少卿一瞬不瞬地看着他，想。这才是他高潮的样子。刚才射精时的死鱼脸是装给我看的。可是他现在被我操得流汤儿，装相都装不出来了。
他一边做着最后冲刺一边说道：“你前列腺真敏感，老公随便一操就把你精水都顶出来了。就算都是男人，你的高潮跟老公这种射精是不一样的，你感觉得到吗？”
射精前是阴茎最硬的时刻，许少卿坚硬如铁。他用铁杵一下下凿在安鲤身体里那张凸起的小肉嘴上，又把精液全部喷淋了上去。
在他撞射的时候，已经恍惚的安鲤哑声哭叫，前面又滴滴答答流出了一滩汁水，颜色照比刚才更加浅淡，似乎就只剩下尿液了。安鲤求饶般用手去勾他的脖子，摸他的脸。高潮之后他的语调又娇又细：“老公，老公不要了，求你了……”
许：“……”
他这一刻好像终于满足了，控制不住地低声叹息，紧紧抱着安鲤，亲吻他的手指。




第十五章 赔钱货吃肉+管理>三二伶衣。柒伶[柒衣寺六(
这家伙过了好久，还是靠在许少卿身上不动，像只缺氧的垂死的鱼，偶尔抽动一下。于是许少卿使坏后退一步，想看他手忙脚乱找平衡的样子，可他居然就像听天由命似的后仰着栽了下去。
无语，只能伸手再去接住他。
许少卿几乎是扛着神志不清的安鲤去给他做了清理。先是清理了菊花里的精液，然后又抱着他的身体，给两个人打上了浴液。蹭了他滑溜的身体一会儿，许少卿欠兮兮地带着满手的泡泡去逗弄安鲤的乳头。安鲤靠在他怀里喘了一声，那粒小东西马上就又挺起来了。
“操……这么敏感，怎么能做到两三年不手冲的，可真是个奇葩。”
许少卿边抱边摸，忍不住又想做爱了，就把安鲤推在了墙上，扳起他的腿。不过那个家伙在他的肉棒顶到门口马上就要捅进去的时候好像终于清醒了过来，气愤又无力地推开许少卿，自己洗澡。
“说好一次，你也射出来了，这回就彻底两清了吧！离我远点！”安鲤看起来真的十分生气，两条眉毛拧成了一条，而且他看上去极其疲惫，嗓子比刚才还哑。
许少卿笑道：“该醒时候不醒，不该醒时候醒。是不是故意让我伺候你的？很喜欢我用手指进去给你清理吗？”
安鲤板着脸，猛搓身子，不说话。
于是许少卿冲掉泡泡，先出去了。
洗完澡的安鲤出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把衣服都穿好了。他的头发还湿着，打湿了一大片后背的衣服。但他没有停留的意思，站在门廊跟许少卿打了个招呼：“我走了。”
许少卿看着他，知道自己应该说“嗯”。不过他犹豫了一下，什么都没有说。
安鲤看起来累极了。
看他没说话，安鲤就自己转身走了。
“等一下。”许少卿叫住他。
“……我一会儿要回家。”他说，“你可以直接在这里休息。”
安鲤想了一下，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家。”
许少卿拿起手机：“给我司机发了信息，他就来接我。很快。”
安鲤也其实并不是很想回去，况且现在这么晚，回去要把其他人吵到也不太好。于是他就又走回来，脱掉鞋子，背对着许少卿，弓着脊背躺了下去。
许少卿看到那个瘦弱的人形似乎立刻就垮进了被子里，好像一碰就要散掉。
安静了一会儿。
“对了，”许少卿突然说，“你钱怎么没的。咱俩才分开多久你就能把钱丢了。变魔术呢？”
过了好一会儿，安鲤才转过身看着他，眼圈有点红，不知是难过还是睡眼惺忪。
“我不知道。我发现的时候就没了。我在走之前放在裤子口袋里。等我想起来的时候就不见了。”
“有经过人多的地方吗。会不会被小偷偷去了？裤子口袋可不是个什么安全地方。”许少卿拿起一支烟，放在嘴里，但没点上。
“没有。”安鲤像是认真想了一下，肯定地说：“没有。没有经过什么人多的地方。时间也不早了，基本都是我自己在路上走。”
“你走出去以后，多久发现钱不见了的。”许少卿又问。
安鲤：“大约一个小时多一点。”
“那么久？”许少卿狐疑地瞟着他：“怎么那么久还没回到你住的地方？晚上又不堵车。你住多远啊。”
“……我没有直接回去。”安鲤说。他看到许少卿脸上立刻写着“原来是你揣着钱到处乱晃不回家，怪不得会丢掉”的神情，解释道：“我没有到处乱走。”
可他很不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不想回到地下隔间，才一直在外面傻呆着来着，就不说话了。他又转身背对着许少卿，说：“总之这跟你没关系，我不会讹你的。”
他听见身后沉默了。过了一会儿，许少卿说：“说话别那么难听。我在跟你讨论正经问题，你给我仔细说说你出门以后的行动路线。”
安鲤又转了回来，抿了下嘴巴，说：“我就是下楼，在楼底下呆了会儿玩手机，然后就往住处走。一路上没碰见身边有人，然后到一个巷子口，发现钱没了。原路返回，没有找到。就这样。”
许：“玩手机？你干嘛黑灯瞎火在楼下喂蚊子玩。为什么不回家慢慢玩。”
“……一时兴起。”安鲤说。
许少卿思考了片刻，又问道：“刚才你好像说你见过那两个男孩？”
“嗯，”安鲤回忆起刚才的场景，他蹲着玩手机时，那两个人从身边经过。
安鲤：“就是刚才，在楼下玩手机的时候看见他们两个进来，还以为是一对儿同性恋来开房。没想到原来是一边的，都是来伺候你的。”
说完这个，安鲤发现自己好像也是那种来“伺候”许的人，突然有些尴尬。
意外的是许少卿居然没介意。而是看着他：“你回忆那两个男孩为什么要抬眼往上看？他们两个可没你高。”
“……”安鲤说，“我当时蹲着玩的。”
许少卿突然走过来，床动了动，他马上紧张地回头，看到许少卿躺在了他旁边。
安鲤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下子坐了起来：“你……你果然！你就没想走，对不对？就是骗我留下再让你上几次！”
他马上站起来想离开，却被许少卿一把拉住按倒在床上。许少卿从身后把一只手轻轻伸进他裤子口袋里。
“……”
那只手隔着安鲤裤兜简陋的内衬，把手掌的热量传递到他的腿上。
……好奇怪……的感觉。明明什么都不隔着坦诚相见过好几次，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可穿上衣服，这样一个毫无实际接触的动作竟会让安鲤觉得更加暧昧得难受。
安鲤突然想到许少卿在医院说过的那句话：“穿着衣服的不熟”。
看来这句话倒也没错。
许少卿打断了他的遐想：“这么浅的裤兜，你要蹲下去，钱都要出来一半吧。”
“啊？……”
“那里你找过了吗？蹲着玩手机的地方。钱会不会掉在那里了。”裙(内_日,更》二氵'泠(浏^久二=氵久浏
安鲤想，他主要搜寻的是他行走的一路。那种蹲下然后定点不动的位置，他看倒是看了，不过……也有可能不够仔细。
他眼睛一亮坐了起来：“我再去看看。”
许少卿也站起来：“我和你一起下去。我司机到了。”
一路上，许少卿说道：“找到的可能性也不大，纯猜测。也许你就是掉在路上让人捡走了，那就只能认了。”
安鲤没说话。他本来就已经认了，他从来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因为各种事情，就算他不想认，他也从来没能改变什么。
大堂门口台阶下果然已经停了许少卿的豪车。
许：“我先跟我司机打声招呼，你等我一下。”
安鲤点点头，就自己先朝酒店大门口外的灌木丛走去。过了一会儿，许少卿就快步走到了他身边。门口那条丛子还挺黑。安鲤拿手机照了一圈，什么都没有。他丧气地说：“我刚就蹲在这儿来着。什么都没有。应该不在这儿。”
“你就这么找的吗？”许少卿鄙视地嗤了一声：“你走过来时候不会掉吗，你走过去时候不会掉吗，草地不是有弹性的吗，过往的小野猫不会踢两脚的吗？你做事能不能认真点。手机给我。”
许少卿一把抽过他手里的手机，照着灌木丛，地毯式地搜索起来，越走越远。
过了一会儿，他又走了回来，在一坨灌木里翻腾。
想到他好几万的西服外套，安鲤有点紧张：“你别把衣服刮坏了。还是我来找吧。”
许少卿皱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灌木丛里面，指了一下说：“嗯。你进去看看，那是什么，好像是红色的？”
“？”安鲤顺着他指的方向，果然在灌木中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亮眼颜色。他跨过去，拨开硬邦邦的灌木。
……
竟然真的是一捆百元大钞！
他很激动，拿起来给许少卿示意：“找到了！真的在这！怎么会，可是，怎么会在这呢？……”
他玩游戏也就是蹲草地上而已，这钱怎么会掉到灌木里的？
“粗心的笨蛋。”许少卿骂道，“浪费老子的时间。还怎么会？你说怎么会。出了事只会说怎么会，做什么都不认真只会敷衍了事，找东西都找不到，怪不得混这么惨。”
“……”安鲤无言以对。
许又说：“我走了。蠢货。房卡别丢了，又不是你开的房间，到时候再进不去……操你这什么迷迷糊糊的表情？我房卡不是刚放你裤兜里了吗？”
安鲤摸摸他刚才摸过的裤兜，里面果然有张房卡。
“谢谢。”安鲤把钱抱在胸口，像个祈祷的少女。他真诚地说：“怪不得你那么会挣钱。你头脑灵光，做事又认真，所以才会成功吧。”
许少卿看着他像宝贝似的抱着那捆钱，眼底挂着黑眼圈，眼神依然很亮。
我是犯傻逼了赔钱呢。蠢玩意儿。许少卿心说。
“走了。”
“等一下。”安鲤说，“得了那种病，就是真戴套也不能完全保证安全的。别说这么做不道德，如果不幸感染了，你这根本是杀人。以后别祸害好人了，实在忍不住，去找点病友睡觉不行吗。”
许少卿看着这个已经被他“杀掉”的呆子，无语地摸了一下下巴：“刚才那俩是我去的会所的mb。你都给我捅出去了，我以后都没法去那里了。想睡也睡不到。你满意了？”
“是吗……”这件事安鲤虽然不是故意的，但也觉得无需自责，反而是松了口气，“那就好。那，还有，不只是…那个行业的，别人也不行。反正你有病，就不许和别人睡，否则我还会给你捅出去的。”
“不许和别人睡。”许少卿听了这威胁命令的话语好像还有一点开心，走近了一步低头说：“意思是只能和你睡。”
“你只能和得艾滋病的人睡。”安鲤很认真地纠正说。
“……”
我特么谢谢你的安排。
不过许少卿眼睛眨了眨，又说：“那现在你也跟我一样了。所以你以后也不能再跟别的女人睡觉了。知道吗。”
“当然。”安鲤想都没想，“我当然知道。我怎么可能出去害人。”
许少卿像想到什么似的，脸色一凛，严肃地说：“也绝对不许和别的‘病友’睡。”
安鲤有点奇怪为什么许少卿管这么宽，他自己都不是什么好鸟。但是还是认真承诺了：“我怎么会。我没兴趣和别人睡觉。”
“没兴趣和‘别人’睡觉。”许少卿好像很喜欢安鲤说这个略有歧义的范围限定，又靠近点，触了下他被初秋夜晚沁凉了的潮湿的头发，轻声说：“回去吧。”



第十六章 还想干你
上了车，许少卿说：“麻烦你这么晚过来。”
老郑赶紧回答：“不麻烦不麻烦。”
他说着，从后视镜偷偷瞄老板。大半夜的做事做到一半让人送钱，确实蹊跷。难道是玩过头出岔子了，给人家补偿吗？那为什么不直接微信转账。非要用现金？
许少卿好像感受到他的视线，也从后视镜回看他。
老郑赶紧撇开自己的眼神，目视前方。
司机不应该有好奇心。他知道。尤其是给许老板这样的干活，更要如此。
“送我回家吧。”许少卿说。
……果然出问题了吧！居然又提前回家了。但老郑没说话，只应了一声，发动汽车。
许少卿在车上收到了安鲤的一条短信。裙貳=散伶陆.韮)贰"散=韮陆+
蠢鱼：我想问你个事
许少卿：。
蠢鱼：我刚查到有艾滋阻断药这种东西。但有的说24小时，有的说72小时。我不知道该听哪个。现在已经过了24小时，还有用吗
……
什么情况，他真当两人是艾友跟这交流经验呢？
许少卿想，要不别逗他了，这么傻再落下什么心病，干脆告诉他算了。打了几个字，却想到那个在医院见到的“前妻”。当时她拉着安鲤，那眼神儿，绝对是对他还有意思。
许少卿想到那个眼神儿，鬼使神差，就把字都删了。
他回复：没用
蠢鱼：……网上说有用
许少卿：其实我第一次和你做就射进去了。都过去多久了你自己算算。阻断药跟你没什么关系了。别浪费钱
蠢鱼：你说第一次？我记得有戴套
许少卿：你后来睡着了。你记得个屁
蠢鱼：操。你怎么还理直气壮的
许少卿忍不住弯起嘴角轻笑了一声。
老郑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老板。
……怪异！这是他第二次早早离开酒店回家了。这不是说明过程中出问题了吗？为什么每次都还挺乐呵？
许少卿：嗓子怎么样
蠢鱼：疼
蠢鱼：得这个病我会不会血流不止
许少卿：不会。多喝水
许少卿：很难受吗现在
过了很半天安鲤才回复他。
蠢鱼：你自己吞一个超市转基因地瓜试试
蠢鱼：要生的，最硬的那种
许少卿这回直接乐出了声，老郑握方向盘的手直打滑。
司机不应该有好奇心。他告诉自己：我是一个老司机。
许少卿在思考要回一个什么，安鲤又来了一条信息，还挺长。
蠢鱼：今晚你给我上了一课。我觉得你说得对，我想做什么事，就应该认真点，今后应该多用心一些。其实人生是有希望的，是我自己不够努力。谢谢你
“……”
许少卿哑然。谁给你的勇气敢把老子当鸡汤喝？迅速打字：你真不是不够努力，你是傻。活到现在还没被人玩死就是你命大
删掉。
打字：方向不对，怎么努力都没用的。其实如果今晚没有我跟你过去，你就是在那挖出汉墓来也找不到什么一万块。
删掉。
打字：你应该感谢的是自己长了张可怜的傻脸和好操的屁股，和他妈努力有蛋的关系。
删掉。
打字：有的人越努力越悲哀，不如咸鱼躺平，给我上就好了。
“……”
三分钟之后，他再次删掉，只回了：那很好
然后他把手机放回兜里。
被感谢了。
开心？
……正相反。感觉很奇怪。
许少卿看着窗外成排闪过的路灯，思考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情绪降温。
这人真是够怪的。
胁迫他，明知道他是直的也要上他，把“艾滋病”传染给他的人，有什么可谢的？
真没见过这样的脑回路。
随便骗他一骗，就相信努力能改变命运了。这真是三十几岁的成年人吗？
什么都是命中注定的。不只是智商，思维方式，家庭环境，还有很多潜在的东西导致命运不同。
就像我是个同性恋，难道我努努力就能喜欢女人，你努努力就能喜欢男人吗？
……
对。就是这个……扣=群二+叁'绫*6@酒二叁酒6#追#更@
他的情绪更加冷淡下去。
那种躲避不开的无望感，在抱过安鲤短暂消散后又开始弥漫了。甚至更加严重阴沉。
他心中有些焦躁，还很不平衡。
他一开始是要报复那个口无遮拦的贱嘴直男的，结果报复到最后竟得到人家一句谢谢？
怎么，报复这种行为竟然让他许少卿给做成了一桩正能量扶贫事件？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谢谢你”，这说明他想要践踏安鲤的尊严这件事是失败的。自己在努力作践，可人家并没被践踏到。反而安鲤随便说句话，就搞得自己心烦意乱。
这就是同性恋和直男之间秒杀其他一切不平等因素的终极不平等吗？
盯着周而复始的路灯，他仿佛被催眠。直到他的车开上了一条霓虹闪烁的繁华大道，他才复苏了，绷着嘴角又拿出手机发信息。
许少卿：微信给我，以后转账方便
蠢鱼：你以后还要联系我
蠢鱼：？
许少卿：还想干你。给干吗
过了一会儿。
蠢鱼：每次都是这个价？
许少卿：你觉得你值？
许少卿：包长期要打折
蠢鱼：长期？你打算怎么包
许少卿：一次五千，次结。随叫随到
他直接给人打了个对折。
又过了挺长时间。许少卿可以想到电话那边安鲤是什么样——带着点畏惧，不甘心，但又不得不为钱所诱惑的纠结样子。
终于回复了。
蠢鱼：你性生活什么频率
许少卿：不一定。有时候每周两三次，有时候很忙可能一个月都没空
蠢鱼：你说的两三次，是指你之前说的“一晚上”那种吧？不是咱们后来协定那个意义上的两三次。你在偷换概念。
呦呵，变精了。近朱者赤吗。
许少卿觉得自己则是越来越蠢，近墨者黑了。他为什么要花这个价格包一岁数那么大又没姿色又没内涵的鸭子，还跟他在嫖资和性交频率上讨价还价，真他妈滑稽，跟上菜市场论斤买土豆一样。
操，份儿都掉没了。
许少卿：ok。平均值14次／月，你说那种次。可以吧？放心，我会悠着点不会把你玩坏的。
两分钟以后。
蠢鱼：anli7563889
然后他加上了安鲤的微信，不一会儿就收到了通过消息。他修改了备注，点进去看安鲤的朋友圈，空的。
无聊。
然后安鲤的微信马上来了。
我养的鱼：时间上有没有什么规定
许少卿：随叫随到啊
我养的鱼：我正打算找工作，不能保证这个
许少卿：你能找到什么工作。难道要为一个月两三千的工作怠慢一次五千的金主吗
我养的鱼：那你要多久。如果只是短期，我就可以先不找工作
许少卿：你找不找工作与我无关。反正我花钱，你就要随叫随到
间隔两分钟。
我养的鱼：知道了
我养的鱼：许老板
许少卿把手机收起来，眯着眼睛，想。
“谢谢你”。
他到底有多不把老子当回事儿，多释然，才能对这么糟践他的人说出这三个字的？
一种情绪好像被安鲤牵着鼻子走的微妙感觉，被他自己捕捉到了。许少卿火蹭一下就烧高高，恨不得立刻再回到酒店去把安鲤这个蠢货再收拾一遍。
可是。
我为什么非要上这个蠢货不可？
许少卿又纠结了。按自己的频率平均下来，这穷鬼老直男也算年薪百万了。他的身体配得上吗？公司那些学历最高的高管儿也就这样了吧。
那些员工要是知道了，心理得多不平衡啊。
……后续.追更23!069239,6
算了。反正这桩赔本买卖不会做太久，因为他腻得很快。正因为如此，他才会选择次结，而不是听上去对自己性事频率更友好的包月。
因为他根本不可能撑到一个月。



第十七章 直男妄想
接下来果然很忙。之前敲定的新项目落成，许少卿天天得围观各种ppt，开会讨论方案。而每当他忙起来的时候，那种性欲亢奋的状态就会正常很多。
这可能也是他热衷于工作的原因之一。
不过再多工作总有做完的时候。
这天下午，许少卿在等着开一个会。等会议结束，许少卿就能有些空闲。直到三天之后出差到外地，现场视察一下新项目的执行工作，而这之前都没什么需要他亲力亲为的事情了。
他打开手机，想要约安鲤晚上见。但他先看见了表兄的信息：忙完来医院看看你爸吧。明天你有空吗。
后面跟一条像解释似的：他让你来的
许少卿看着这两条消息，刚松弛下来的心态迅速进入焦躁。
他深呼一口气，回复：知道了
他看着面前的大桌子，呆了一会儿。开始摸自己的嘴巴。
想做。
他脑海里没有任何安全预警，直接跳出安鲤对着镜子高潮的神态，一下子就点着了。
他马上再次打开手机，给“我养的鱼”发信息。
许少卿：想操你了。
安鲤体现出了被包养的职业素质，回得及时且高效：1208？
许少卿：我在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你直接来生生大厦找我。我跟前台打招呼她们会带你上来
我养的鱼：。。。
我养的鱼：不要吧
我养的鱼：我可以在酒店等你忙完的
许少卿看着这几条消息，冷笑一声。
想起安鲤在医院面对他老婆时候那种心虚的熊样，许少卿就知道，他作为一个直男，还是已经被同性恋睡过的直男，最怕的就是在大庭广众别人面前跟同性恋扯上什么关系。
其实除了司机老郑，公司里的人并不知道许少卿的性向。但许少卿不打算告诉安鲤这一点。他爱怎么想怎么想，如果能心慌害臊，胡思乱想，许少卿喜闻乐见。
不只是喜闻乐见，想到安鲤在医院对着前妻时慌乱的囧样能复制粘贴到自己的公司里，许少卿简直就是兴奋了。
许少卿：我让你来你就来。赶紧
许少卿：大约多久能到
过了一会儿。
我养的鱼：我只答应你上床。上床当然是在有床的地方。我没有去你公司的义务吧
许少卿：再废话钱都给你扣光
许少卿：给你一个小时。之后每分钟扣500。计时开始
……
办公室门打开的时候，安鲤站在一位女助理身后，脸色微红，还有点气喘，额上有些濡湿。看上去像是为了赶时间跑了一段路。
“许总，安先生到了。”助理说完，就接了许少卿的眼神退出了办公室，带上了门。
他抬手看表：还有三分钟。
“时间掌握得不错。但我更喜欢提前到的人。”许少卿慢悠悠地说。
安鲤站在他面前，擦了下额头。
许少卿发现今天安鲤穿的不是他那种丝派审美的杂牌外套＋纯棉T的土鳖套装，而是穿着一件白衬衫，用腰带束在一件西裤里。
这套服装当然也不是说上档次到哪里去，都是没什么剪裁的便宜货。但仍显得安鲤修长又清致，让人眼前一亮。
以至于这个人在门口出现的时候，许少卿的心都轻了。
他站起来走到安鲤面前，探着鼻子闻了闻。嗯。新衣服的味道。看这家伙，为了跟自己“约会”还专门去买了衣服，怪不得赶成这样。
他笑着说：“我知道你今天为什么要穿这一身。为了伪装成一个员工，融入环境，为了显得不会和‘公司’这个词格格不入，假装自己是一个有可能和我建立工作关系而不是明显有蹊跷不合理关系的人。是吗？”
没想到小心思瞬间就能被戳破，安鲤有点尴尬，表情越来越不自然。
许少卿看着他的表情……妈的。
不介意？很难吧。
“呵呵。多余。”许少卿哼了一声，右手慢慢扯开自己的领带。
安鲤立刻紧张，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半开着百叶卷帘的大玻璃窗和并没锁上的门：“干什么？……外面好多人呢。”
“想干什么干什么。这儿我说了算。”许少卿解下领带搭到手中，走到他对面，与他近在咫尺。后续?追更\23,06)92396
安鲤两只耳朵红得像两片猪肝。
“……不要。”他低声说，可是他马上又加了一句：“……先，先拉窗帘。”
许少卿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阵，然后他把手中的领带挂在他脖子上，再仔细给他系好，拍了拍：“穿衬衫记得打领带。否则不像白领，像中学老师。”
他笑得有点冷：“怎么，我干什么了就要拉窗帘？怕人家看见，就不怕人好奇了？”
安鲤呆了一下，表情窘，但脸色稍有缓和地出了口气。
许少卿看他释然的神情，心情更差。于是他说道：“我是同性恋，但不代表只要跟我沾边的人就会被看不起。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专门买身衣服演戏这么破费，大可不必。”
他确实是找安鲤来想看他被自己戏弄的尴尬样子的，可是许少卿现在觉得自己被他的反应反弹伤害了，比安鲤还不爽。
安鲤解释道：“不是的，我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种偏见。你别生气。”安鲤在观察许少卿的脸，像是又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俩人的不愉快，于是马上低头了，“我只是觉得，如果有人进来看见什么，至少我站起来也像是在汇报工作的样子。不会那么……难看。”
许：“呦，还能看出人生气了，有进步……”
呃等等。
‘站起来’像是汇报工作的样子。这话，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许少卿问。
安鲤瞟了一眼那个大办公桌，又宽又大，一面是封死的，也就是说从门口这面看不到桌子地下那个隐秘的空间。跟他想象中的差不多。
“什么什么意思。”安鲤抬头看着许少卿，有点无语，“发那种信息叫我来办公室的不是你吗。”
许少卿：“……哪种信息？”
“？”
“‘想操你了’，‘来公司’。”安鲤回答，“‘不赶紧到就要扣钱’。不都是你说的吗。”
许少卿：“……所以呢。”
安鲤观察他的神情，可没什么发现。于是又说：“是想做那种吗。”
许少卿眉头皱起来了：“哪种。”
“你说哪种……”
安鲤觉得这个变态一定是恶趣味发作，正在装傻玩弄自己。于是他从善如流，就陪着他玩——如果这也算业务的一部分的话。
安鲤先是做了个敲门推门的姿势，用卑微声说：“许总，这是收购西伯利亚土豆的合同。”
接着转换身份成威严声：“嗯，东西放下，出去吧。”
然后又把手放在下体前面像是抓着什么，晃着按了两下，小声说：“继续，别停。”
“………………”
安鲤没什么语气，表演也死气沉沉。但许少卿看到他那个动作，小腹一下热了。他也终于明白安鲤穿那身衣服是在还原某种“情境”，立刻忍不住，粗暴地一把逮住安鲤的领带摔在墙上，狠狠咬上了他的嘴唇。安鲤奋力挣扎，吃痛又隐忍地说道：“窗帘！拉窗帘！”
许少卿有些日子没开荤了，这么一亲上去差点把持不住，要把安鲤的两片软绵绵的嘴唇都吃下去。他其实只是想把这家伙弄到人前来，以自己金主的身份暗地戏弄而已，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连拍小电影儿的剧本都给他写了。
一副禁欲委屈脸，这不要那不要的，原来脑袋里这么色呢？
“要死了你。”许少卿哑着嗓子说了一句，“成天都看些什么黄书，一脑子妄想。”
看书？不。安鲤想了一下，这个情节应该是青春期看a片儿得来的才对。
安鲤看上去像是正在追忆什么似的，有点呆呆的。于是许少卿又很蔑视地讽刺道：“想什么呢？难道就连你这种人，脑子里也会有这种桥段吗。这算是一种直男通病吗。”
“……”
安鲤老脸一红。他才没有呢。
他老实回答：“我才没想那个。我只是在想我来时一直在想的事。”
“什么啊。”许少卿感觉自己那里已经很硬了，正顶在安鲤柔软的腰眼上。
安鲤躲了一下，叹了口气说：“我早知道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成为片儿里那个大老板。但也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成为桌子底下那个趴着给老板口交的女秘书。”
“………………”
“……操！”
他听见许少卿哽了一声，眼尾有点红。
“能先把窗帘拉上吗？至少。”安鲤问。
“闭嘴。”许少卿语气很凶。
这是办公室又他妈不是毛片片场！
看着安鲤带着红晕的脸和被咬得湿漉漉的嘴巴，许少卿突然后悔自己让他来公司了。公私分明是他一概的行事准则。与一个人产生固定关系本身就已经破了他的生活界限，为了看安鲤的窘态这种蠢理由而竟然把包养的鸭子叫到公司，这可绝对是傻逼干的事儿。
他冷静了一下，说道：“你就在这儿等我，开完会一起去酒店。”
安鲤看了一眼他的帐篷，重复道：“你还要开会？”
许少卿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叉着腿。
安鲤看看那两腿中间的豪华帐篷，又看看自己。想，如果是自己那个样子要去开会，只要把内裤拉紧点儿用衣服盖一盖应该就没什么影响。许却不行。
不过人家是老板。就算是顶着帐篷去开会……
也是不行的。
“你这怎么办。”他问许少卿。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酒+6.追{更
许也看向那里：“等着它自己消。”然后又看向安鲤：“你离我远点儿。坐那边去。”
于是安鲤也很听话地不吱声了，坐远了，再次看向那里。
女秘书。
桌子底下的女秘书。
没想到有一天我会成为在桌子底下……
趴着给老板口……
我来时一直在想的事……
许少卿不知在想什么，而安鲤心无旁骛。他一直盯着许少卿那儿，终于忍不住打破沉寂道：“它变大了好像。”
“你他妈给我闭嘴。”许少卿说。



第十八章 口射
许少卿其实准备了一些不阴不阳的套路，准备当着公司的人的面儿，用在安鲤身上，旨在让他产生即将“被出柜”的错觉，而许少卿就像野兽戏耍自己的猎物一样，暗中观察，看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如何像个惊弓之鸟，狂冒冷汗。
这是他开始的想法。
后来他冷静了点，觉得还是要把工作和私生活分开，就想赶紧带着安鲤离开公司。
这两种想法，想得都挺好。但终于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看到安鲤正仰在沙发上，把四指并拢的手往嘴里猛塞并伴随着隐忍的呻吟的时候，他脑子一热，里面就只剩下一部性转版办公室情境小gv了。
“你他妈……在我办公室干嘛呢。”
许少卿从来没见过嘴也要扩张的。
安鲤赶紧吐出手指，还有一堆口水。他拿起茶几上的抽纸擦了擦嘴巴：“呕，你回来了？”
他喘了两口气，说：“我在做准备。上次我嘴角都破掉了。”
“你是不是傻。”许少卿看着自己又要支起来的帐篷，狠狠用意念压下去，说：“我不在办公室做。我不是跟你说了等我开完会去酒店吗。”
“是吗。”安鲤怀疑地说，“那你干嘛把我叫来公司啊？我说了在酒店等你你又不许。”
“……”
许少卿没法直接说我就是想把你叫过来玩一玩，看你这个表面单纯实则背地里把屁股卖给同性恋操的蠢直男在大家面前是怎么惊慌害臊的。
倒不是怕说出来惹毛安鲤，只是想想这行为实在是太幼稚了。丢人。小学生入队了以后都干不出来的事。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安鲤带出去，以后也不会再让他踏入自己的公司一步。他不应该破坏自己定下的界限。他已经后悔了。
于是他说：“因为要先带你去吃饭。吃饱了做有力气。”
听到这句话安鲤马上摆手：“我不吃，我吃饱了肚子里会顶得很难受。我只能饿着做。”
许少卿就坡下驴：“哦？是吗。那走吧。直接去酒店。”
安鲤于是站起来，想了一下。说：“是不是你饿了？想吃完饭再去？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哦。也可以。”许少卿继续顺水推舟。
因为吃饱了做有力气。这句不是假的。
离开的时候安鲤与许少卿全程三米，进到电梯的时候没有足够的长度，就自觉站到离许少卿最远的对角去。
电梯向下，上来的人大部分都是公司的员工，大家都给许少卿打招呼。
许少卿礼貌回应，但并不多话。然后他扫了一眼安鲤，发现那家伙埋着头，身子已经快要嵌到电梯墙壁上，与电子屏为伍了。
许：“……”
至于吗？
说不上是轻视还是生气，本来已经做好的决定，这一瞬间又改变了。
他突然对着安鲤的方向，柔声问道：“小安，一会儿想吃什么。”
本来因为老板在，大家一直都噤声。这一句一出来更是安静，整个电梯里只有眼珠子们在动，它们一致投向许少卿正在看着的那个墙角里嵌着的人形。
安鲤：“……”
……我不说我不吃了吗！
可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件事。大家都在看着安鲤，好像在等着他的回答。
安鲤有点脸颊发烧，不知怎么应对这个场面。说什么呢。不能直接说“我不吃”。听起来像是大人物赏脸你不要，当众撅老板，绝对会被这狗男人报复死。
他憋了一会儿，说道：“许老板。您说了算。”
自己已经说过不吃了许还要问，安鲤也不知道他意欲何为。
许少卿：“听我的？那晚上就吃点健康轻食好了。你很爱吃地瓜吧？那就紫薯沙拉怎么样。你喜欢紫薯配沙拉酱汁吗？”
安鲤：“……”
安鲤没看错，许少卿还对着他极其轻微地顶了一下腰。而他的脸上却带着一种平和冷淡的表情，于众目睽睽之下等待着他的反馈。
只有安鲤能看出许那平静的表情下，正在闪烁着的像小学鸡捉弄后进同学一样傻缺的兴奋之光。裙貳\散伶_陆韮贰散+韮)陆
安鲤又害臊，又生气，又紧张，贴墙壁贴得严丝合缝，他明白了许少卿问他的原因。真变态……他想，要是他能直接从电梯厢里透出去就好了。但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等他这个陌生的普通白领怎么回复大家的老板提出的用餐建议。
他想说，鬼他妈才爱吃你的地瓜呢。只有你个变态同性恋才爱吃人家的地瓜。可安鲤不敢。许是自己的金主。许不也就是因为知道这个，才敢这么有恃无恐地戏耍他的么。
于是，他最终只是红着眼睛绷直了嘴角，轻声回答：“好吧。”
“……”
许少卿脸一僵，迅速转身面向电梯门，不再看他。
许少卿带安鲤到了公司附近的一家简单普通但算是精致的西餐店，点了一份黑胡椒鸡胸，煎鳕鱼，熏蛋，还有一份紫薯沙拉。
“你确定不吃？”他问。
安鲤看了一眼那几个菜。他本来觉得自己饿了，看着许在自己面前吃饭会很煎熬。但是看到那几个食物，一看就没什么食欲，他很庆幸。
于是他摇了摇头。许少卿也没多客气，就自己吃了。还不忘说风凉话：“不吃饭，小心一会儿让我给操晕过去了。”
安鲤听了这话立刻做贼般地四下张望，许少卿看着他，轻蔑地用鼻子哼了声。
两人沉默无言。
过了会儿，安鲤又想到那个气派的生生大厦，随口问道：“那整个大楼都是你的公司吗。”
许少卿的叉子顿了一下，回答道：“只有8到12层是。租的。”
“哦。”安鲤随口问，也就随口答应一嘴，没再继续说什么。
许少卿吃饭的速度明显降低了。过了一会儿，他说道：“在其他的城市还有几个工作场地。也不止这里。”
“嗯。”安鲤并不是真的想跟他讨论什么业务，也不在乎。
许少卿放下餐具，喝了一口柠檬水，看着安鲤。
他放下杯子的时候终于又说：“我大学毕业以后自己创业的。今年27岁。”
“？”安鲤疑惑地看着许这个突然自曝年龄的无故行为。
许少卿：“第一桶金是大学时在币市自己投资赚来的。然后毕业就拿出来投入到我比较看好的新兴产业里了。”
“厉害。”安鲤说。他想，可能大老板们吃饭的时候都喜欢谈投资和创业吧。但他也听不大懂，没法跟许对聊。只能简单表达一下仰慕。
“……”许少卿拿起叉子，想想又放下了。
“你觉得那个大厦应该是我的？”许少卿说，“所以现在呢，觉得你的金主也不是那么会赚钱。是吗。很失望？”
“……啊？？？”安鲤半张着嘴，“什么啊。我随便问问而已。是不是你的都无所谓，反正又不是我的。”
“……”许少卿没说话，拿起叉子继续吃沙拉。
“你因为这种事生气？”安鲤撑着脸看他。
好神奇。有金山的人，为什么还会在乎是一座还是两座呢。
他是个三十好几还穷到连家都没有的失业中年男人，孩子都养不起，要靠最不齿的方式去赚钱。他理解不了这个。
“……没有。”许少卿说。然后他就专心吃饭，不再说话了。
过了会儿，安鲤突然说：“虽然你总鸡我，人品堪忧又暴躁，但你是我认识的人里最聪明，最厉害的。”
许少卿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嗤了一声：“在你的圈子里能拔个头筹还有什么可说的必要？毫无悬念。”
虽然这么说了，但安鲤发现许吃饭的动作又轻快起来了。
他想，老板们果然都是一样，喜欢被拍马屁。再聪明也没用。
接着他就变本加厉地拍了起来：“而且你又年轻，又高又好看。拥有生生大厦的人一定是个老秃子。”
许少卿嘴角弯起来了，抬头看着安鲤，说：“不是老秃子，和你差不多大，做房地产的。长得还可以。”
“哦……那很厉害啊！”
“不过他老爹有好多个生生大厦。我的钱每一分都是我自己挣的。”看到安鲤一副神往的样子，许少卿冷冰冰地补充道。
“哦。那他运气真好。有个有能力的好爸爸……”
不像我。
安鲤突然想起小朵，情绪一下低落了，心里浪潮般涌起愧疚感。
……我不能给她大厦，不能给她一个家，甚至连她的命可能都保不住了。
安鲤愣着想了一会儿心事，回神的时候看到许少卿正眼神里似乎有些疑惑地盯着他看，赶紧补充道：“但你比他更幸运，你有的东西都不是钱能买来的。比如你的头脑，你的外形，你的……嗯。”
安鲤往下看了一眼，没说下去。
“……”
许少卿看上去心情还不错。
“你觉得我好看。”许少卿说，“那我算是符合直男审美？”
“不只是直男审美，”安鲤说，“还有直女审美。你们单位那些女生看你的眼神多明白。你说你为什么是同性恋，要不的话……”
安鲤看到本来脸色已经开始放晴的金主突然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他后知后觉地乖乖闭上嘴，心里恨不得劈自己一掌。
他说到敏感词了，所有的马屁灰飞烟灭了。
许少卿招呼侍应生过来，冷冰冰地说道：“结账。”七"一@零舞八八舞九零
俩人走出去的时候，他的车已经停在路边了。上了车以后，谁都没有再说话。
安鲤想，他和许完美阐释了什么叫做话不投机半句多。许说的话他听不懂，他说的话许生气。看来以后自己还是少张嘴为妙。
这种奇怪的气氛一直延续到1208。进屋以后，两人仍然没说话，安鲤直接进了卫生间，准备去做事前清理，却被许少卿一把拽住领带，直接给带到怀里，抱着亲他的脖子。
……安鲤感觉到许又在闻他了。可是今天他为了不迟到跑来着，流了很多汗。想到之前许说他像垃圾堆里出来的，他突然特别难为情。于是突然很用力地推开许少卿。
他看到许似乎被他这个抗拒的动作给惹怒了，眼神阴沉得像狼。
他马上心虚地说：“我先……”
话没说完他就又被狠撞在了墙上。许少卿用身体压住他，一边含他的耳垂，一边用手揉他的下面。安鲤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绝望地说道：“我脏，让我先洗洗……”
许少卿抽出他裤带里的衬衫直接掀上去，命令他：“咬着，把你爱说屁话的狗嘴堵上。”
“……”安鲤咬住了衣摆。
许少卿俯下身，伸出舌尖在他胸口划动，打圈，一路往下去，停在肚脐眼那里。接着双手握住他的屁股，绷起舌尖用力地往肚脐的花心儿里顶着钻。
安鲤喘了一声，夹紧了双腿往后躲。他感觉肚脐眼儿那个敏感的地方好像无数根麻筋交集着，许少卿的舌头每在里面钻一下，就有小电流从那里开始往他的全身跑，特别是乳头和小腹下面。
他实在忍不住把衬衫卷在手里，空出了嘴：“那里……脏，你不说，嗯，我是垃圾堆里出来的，还这么舔……嗯……”
许少卿没说话，舔了会儿安鲤的肚脐，又抱着吸舔他腰上薄薄的细腻的皮肤，让安鲤痒痒得一阵一阵直发抖。许少卿两只大手包住了他的窄屁股又揉又捏，还隔着裤子用指尖使劲儿往里揉弄他的菊花。
安鲤不得不又往前挺身躲了一下，以至于他已经硬起来的性器戳在了许少卿的喉咙上。
他听见了一阵低沉的笑声。然后许少卿抬眼看着他勾起嘴角：“你越来越适应老公了，我还没顾得上舔你的奶头就来感觉了啊。”
安鲤臊得脸冒热气，哑口无言。
他双手提着白衬衫的下摆，垂头用泛红的眼睛看着许少卿，一副青涩害羞被逼无奈的可怜样。
看得许少卿口干舌燥。
……这他么什么逆来顺受的失足少女脸！你梆硬的鸡巴可还顶在老子的喉结上呢！干！
许少卿揉了揉自己的肉棒，也已经直挺挺得要炸了：“你瞧你他妈这个欠肏的样儿。都这么硬了，摆那个表情骗谁呢。”
安鲤：“……”
啥表情？他不知道。男人哭哭咧咧的估计又丧又丑，引起老板观感不适。
可是他控制不住。他那个泪腺可能跟身体都连在一起了，甭管是生理性的反应还是心理性的羞耻，只要他一被许少卿搞来搞去，眼睛就要发热。
安鲤把下身往后撤了撤想避开许少卿。可是许少卿跟了上来，半跪着解开他的裤腰带，一把拉下了他的内裤。
许张嘴想要含上去的时候，安鲤真是给吓到了，双手放下衣摆赶紧去捂住自己：“不要。你别这样！”
在安鲤心里，这是件特别委屈特别羞辱的事，是本应该只出现在色情电影里的情节。就算以前没离婚时，他也从来都不会让老婆做这个。现在他是来给许服务的，要是许给自己做了，那到时候谁该给谁钱啊。
许少卿仰头看着他，像是无奈又好笑：“别这样？可我已经舔过了啊，上次你都差点被我口射了。你不记得了？”
安鲤一副蒙蒙的神情，看样子真像是失忆了。许少卿又进一步解释：“就是你给我深喉的时候。”
“……”
当时他被许少卿的巨大肉棒插在喉咙里差点缺氧，整个人都是蒙的，只记得自己晕晕乎乎马上就要到了的时候许少卿掐着不让他出来，差点把他搞死。别的他什么印象都没有了。
他发着呆，许少卿已经一口含住了他的前端，用舌头包裹翻卷，吸得啧啧有声。
“嗯……”安鲤的脑子里咻地一片空白。
他像是跟着花火一飞冲天，失去意识了。
他现在的感觉无关性别，无关性向，只是他那种根深蒂固的意识突然被击碎。他不会让他爱的人给他做这个事，更不会让他不爱的人给他做这个事。所以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人会把他那个脏东西放到嘴里去服侍。
既然谁都不可以，那到底是谁还可以这么做呢？
他低头，看见许少卿上挑着眼睑，正从下往上看他。这个角度，那么具有锋芒的一双明亮眼睛也变得顺从乖巧，讨好一般。
他深深地喘息着。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口……的记忆。
给他留下这记忆的却是个男人。衣冠楚楚，西装革履，跪在地上舔他，用比女人还精致饱满的M型嘴唇含着他丑陋褶皱又不够伟岸的阴茎。这男人是他的“老板”，他的金主，只要愿意，能把他的贱命买下来。
安鲤蹙起眉心，身体绷直了，手指紧紧抠住墙壁，隐忍地哼哼了几声。
许少卿：“……”
早泄这么严重吗。
他吐出安鲤的阴茎，慢慢站起来。
安鲤回过神，看许少卿好像含着什么东西的样子，立刻慌张了。说道：“赶紧吐掉，我给你拿水……”
许少卿一把抓住安鲤的胳膊，捏着下巴低头吻了上去。他把自己嘴里的东西都用舌头推到安鲤的嘴里。
安鲤还蒙着，那个味道很恶心，还有点苦涩，但他人已经傻了，忘了拒绝。
“吃下去。”许少卿含混地命令道，“把我的口水和你的精液，混在一起，都吃到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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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不喜欢的人
然后他舔掉安鲤嘴边溢出来的，又再次把舌头送到安鲤的嘴里纠缠。直到听见安鲤喉咙里被迫吞咽的咕咕声，确保一滴都没浪费才放开了他。
吞完自己精液的安鲤擦了一把嘴，有点茫然无措。
许少卿自己都那么硬了还非要给安鲤口，大概就是因为上次听他说“两三年没做了”那句话。安鲤在被操得晃晃悠悠的时候说出那种内容，让许少卿想起来就兴奋。想让他射，让他知道舒服，变得淫荡，想让他在自己的身下高潮没完，再也说不出那种修身养性的老年人的话。
想先给他口一管儿，一会操起来他会敏感得不行。
许少卿眼神含着深意地笑着看他：“这么容易就射的话，我可真怕会把你给肏死。”
他怎么这么容易满足。只是放到嘴里，刚用舌头舔了舔，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活塞运动，就交代了。
作为一个小受来说，蛮可爱。作为一个直男来说……
嗯……许少卿好像知道为什么安鲤会离婚了。
真是同情啊。哈哈哈。
安鲤作为一个男人，听了这种嘲讽他是“快枪手”的话，当然很尴尬。不过他确实不太行，他又是个诚实的人，于是只能垂头丧气。
他看了眼许少卿无比高涨的帐篷，说：“我去清理一下。”
许少卿：“嗯。”
“我……”安鲤试探地问：“我能自己先扩……吗。”
他学聪明了一点，先征得许可。如果许少卿侥幸同意就最好，因为许根本就不会好好给他扩张，而自己上次充分准备以后，果然就好受多了。
许少卿想了一下，说道：“给你十分钟。”
安鲤迅速走进卫生间，很快地冲刷了自己，做准备。他风风火火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许少卿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许看见他的脸，一愣：“你嘴上什么玩意？刚才在厕所给自己加餐了？”
安鲤摸了一下油亮的嘴巴，回答：“润滑油。”
许：“你把涂屁股的润滑油擦嘴上了？”
“什么叫涂屁股的润滑油。哪里需要涂哪里。”安鲤说。
“……妈的，你到底是哪个欢乐星球来的智障。”
安鲤靠着侧边躺下，头倒仰在床边，翻着眼睛看许少卿，动着他那张亮闪闪嘴，语调有点恳求似的说：“今天轻点吧。”
许少卿：“……”
安鲤的样子太可笑了，可他想起上次安鲤靠在床边吐血的情景，心里头一紧，很不舒服。然后他轻声说：“过来。今天不那么做了。”
安鲤倒着眨了眨眼睛，就翻身起来，顺从地走到许少卿身边。
“跪着。”许少卿撑开两条大长腿，分开在安鲤两侧，“像我刚才舔你那样舔我。”
安鲤跪下以后，就伸手去解许少卿的腰带。许少卿则从圆桌上抽了两张抽纸擦安鲤的嘴巴。
“地球怎么能接纳你这样蠢得无法无天的外星人。”许少卿奚落着，下狠手把安鲤的嘴巴擦得红彤彤的。
“哈哈。”安鲤居然笑了，眼睛弯起来。
“………………”许少卿看着他的脸犹豫了一下，对这种回复无言以对，把纸球扔掉后，才说：“笑个屁。”
“你好逗啊。”安鲤说。
许：“……”
笑点成谜的外星人。
安鲤低头，又把注意力放到了金主的下身，拉开拉链，扯下内裤边，看到那个大东西正睡着。㊁㊂-０·㊅!㊈_㊁㊂㊈㊅
安鲤想，这只大蟒刚才被弄醒太多次，发现都是演习。所以现在消停了吗。
刚产生这个念头，那只大蟒就慢慢抬头了。
“含着，把它舔硬了。”许少卿低沉地说。
于是安鲤俯身含住大蟒的头部，给它做唤醒按摩。他用一只手托着大蟒的身体，慢慢吞吐。
真行。自己竟然能这么快就堕落到毫无廉耻的地步。安鲤想。上一次还觉得是底线的事情，这一次就已经能够习以为常地做了。
大蟒发育速度非常快。安鲤感受到它正在快速填满自己的嘴巴。安鲤还感觉到许少卿正把手指插入他的头发，然后用大拇指顺着他的眉毛轻轻描摹。
他就抬眼看许少卿。两人的眼神碰上以后，他看到许的眼光闪烁了一下，嘴里的肉棒一下子就硬挺了。
许少卿喘息了一声，微微张开了他漂亮的，饱满的，m形的嘴唇。
……一副被干爽了的样子。
想到这句话，安鲤感觉有点怪怪的，脸颊发烫。他忍不住盯着许看。他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着他好看的脸，总比盯着自己嘴里那个粗大吓人的同性性器官强。
于是他就专注地看着许少卿的脸，认真地含着已经又硬又翘的肉棒。
许少卿也安静地盯着安鲤，破天荒没有说些贱兮兮的怪话。他下意识抬腰往安鲤的嘴里送。不过他没有顶深，只是照着安鲤口腔的深度放进去一小半抽插。
安鲤听话地配合着他，还试图努力含得深些，直到眼泪都溢满了眼眶。
“菊花自己也扩张好了？”许少卿语速变快了。
“嗯……”安鲤用鼻子应了一声。
“到床上躺着。”企。鹅群;23069,2，3'96,日更
安鲤站起来，上床，平躺好。他有点紧张。虽然上次不是很疼，但他也不知道这次这个变态虐待狂又会用什么招数来折磨他。
许少卿跪着上了床，双手扳住他的大腿根儿，直接干进去。
安鲤双手立刻紧紧抓住床单。他的下身被迫张大了迎合着许少卿，又涨又酸，肚子塞满了，感觉很难受。
但，不是那种撕裂的剧痛了。这第一感觉让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许少卿小幅度轻盈地抽插，床垫都跟着他的律动发出有节奏的声响。他干了一会儿，低头看着安鲤说：“今天好乖啊，适应了？舒服吗。”
安鲤用一只胳膊挡住脸：“怎么可能。”
被男人干，真的能“适应”吗。
不能。只是抛弃了廉耻而已。
“怎么不能，”许少卿眼神冷冷地垂目看着安鲤，突然狠顶了一下，让他忍不住叫了出来，“听你叫得多浪啊。”
安鲤羞惭不已，紧紧把嘴闭上了，努力克制着声音。许少卿皱了下眉，捏开他的嘴巴，又狠顶了一下。
他闷哼了一声。
开始了。安鲤想。又要玩我了。如果不遂他的意，估计又要狠戳那里……
想到那个感觉他浑身都发软。
他抓住许少卿的手臂，轻声恳求：“你说过不会把我玩坏的。你记得吗？”
“是吗。我说过？”许少卿说着，把两条腿垫到安鲤身下，腰部发力，开始提速了。
“操。宝贝儿，上次都让我给干射了，还敢跟我说怎么可能？嗯？”喘息着的许少卿的声音里又带上了那种野蛮的掌控欲，易燃易爆，很危险。
安鲤咬紧了嘴巴。这个衣冠楚楚的家伙马上又要变身暴虐的野兽了吧。
今天他想怎么玩？
无论是自尊心还是身体，到这时候了还是我想保护就能保护的吗？从上了这张床开始那天就不可能了。无论上面这个男人要杀要剐要怎么干他，他都得承受着。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于是他叹了口气，可怜巴巴地转头看着床头柜上的润滑油，城市宣传册和电话。
许少卿掰着安鲤的下巴强迫面向自己，看起来又发怒了。
“你他妈往哪儿看呢。看我！”
他一边打桩一边低头含住了安鲤的舌头，与他接吻，水声啧啧。
“嗯……”安鲤浑身都软了，踮脚踩着床边无力地顶了下腰。
他现在感觉很奇怪，一般情况下他射过一次的话，就很久都不能再勃起。而现在后穴里撑得满满的饱胀感让他小腹里又麻又热，好像在从里头那一侧强制性地刺激着前面。
他好像浑身都不受控制了。
射过以后还非要摆弄那个东西的话，真的超级难受。可是被摆弄了却起不来，就更难受。他像是被打桩机捅得不大清醒了，苦着脸一次一次地顶腰，用他那个半硬不软的正被迫唤起的粉色性器去蹭上面许少卿坚硬的腹肌。
察觉到他动作的许少卿笑了一声，用自己的小腹贴住身下的人，双手轻轻握着他踮起的细瘦的脚踝把玩着，说：“我的小鲤鱼，老公给你蹭。自己用力点。”
“……”
安鲤像是突然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的行为，羞臊得无地自容，呆呆地不动了。
“怎么停了？别停，干你的啊。”许少卿说。
“……”
什么干我的……安鲤真的无奈，这混蛋又用我说过的话来噎我。还真是，绝对的睚眦必报。
睚眦必报……
他突然灵光一闪，好像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要什么有什么的男人，为什么会屈尊降贵来搞他？
就是因为想要报复他吧？
就是因为自己一开始侮辱过他，说他同性恋，艾滋病。所以他就要把我干成同性恋，把艾滋病传染给我。
……还真是。咋才发现啊。早该知道自己不值那些钱吧。
他心里有点难受，不知为什么有些空落落的。不过他想，这种难受在他的人生中真的是小事一桩，于是他又强迫自己释然，没有那么难受了。２３０`６·９；２，３９/６+
嗯。至少许少卿的报复付出了金钱，这样看来相比其他遇见的人和事，许少卿真的是很讲究地在欺负他。算是个好人吧。
只是他看见许少卿眼尾飞红，目光柔和地垂头看他的样子，虽然言语嘲弄，但看起来却怎么都让人产生一种“他真的很喜欢身下这件玩具”的错觉。
可这个世界上没人爱我，就连当我是玩具的喜欢都是报复。
不过，他倒也不需要一个男人喜欢他就是了。
但他总还是会为自己心酸的。最多的，还为他的金主不值。他到底图的什么。为了报复和一个比自己年纪大那么多又不好看的老男人上床。他还觉得自己抄上了吗？
跟他的聪明程度不符。
那至少……他的身体舒服到了吗？
于是安鲤颤抖着身体，有点胆怯地问道：“许……老板，你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做爱，也会舒服吗？”
许的动作突然停住了，深呼了一口气。安鲤感觉到许的小臂肌肉紧紧绷起，双手用力掐着他的脚踝，几乎要攥断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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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你太快了
过了好半天，许少卿才回答说：“对我而言性与感情没有一分钱的关系。你喜欢谁，想跟谁做爱，也不必告诉我。”
脚上传来的痛感让安鲤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引起了许的不满，而这变态酷着张脸，已经坐起来，后仰到极限，与那天把他弄尿了的可恶姿势如出一辙。
安鲤已经感觉到他那大玩意儿在自己的肚子里戳出了一个形状，赶紧害怕地抓住他的手臂：“哎哎哎！停！请听我说完……”
于是他进一步解释自己的意思：“我是说，你那么优秀，和我睡不觉得吃亏吗？”
许明显被这句补充给说愣了，手上的力度也逐渐松下来。
“什么啊。”
“其实，你是为了报复我才和我睡的吧。”安鲤有点担心地看着他，“如果你有天觉得花钱花在我这样的人身上不值，到时候你后悔了，可不要再找我的麻烦。我的钱都花掉了，还不了你的。”
“……妈的。”
钱钱钱。原来又是钱。满脑子只想钱。
许少卿看着有点不耐烦，但刚才那种突然而来的恐怖的凌厉感也随之消散了：“在办公室你跟我扯口交，在性交时候你给我扯买卖。你到底什么毛病？”
“……”
安鲤噤声了。
许少卿又俯下身，看了眼安鲤半勃起状态的样子。他注视了一会儿，然后深深地，缓慢地插入他，再轻柔地抽出。每插一下，他就看到安鲤踮起脚尖，难耐地拱起腰，秀气的粉色肉棒也随着安鲤顶腰的动作颤颤巍巍地抬起。而抽出的时候，它就会随着身体的回落而降落。许少卿就这么耐着性子一次一次进入着安鲤，低头注视着眼前那可爱的小东西终于在它主人腰部的律动下，凭自己的力量不断抬头，最终站直，顶到许少卿的小腹上。
许少卿浑身肌肉紧绷着，克制地注视着这色情到极致的过程。
这个直男用屁股含着他的鸡巴，慢慢被他插硬了。
“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许少卿顿了一下，“玩你呢。”
真是好玩得要疯掉了。
许少卿伸手握住他那里，一边把玩着，一边稍微加重了顶弄他后穴的力度。
安鲤前面敏感得厉害，忍不住低声求饶：“嗯……别，不要这么弄，弄我。我今天，已经，射不了了……”
“能的。”许少卿说。
“给我认真点挨操，别总走神想个有的没的。给你的钱我不会要回来，但服务不好可是真要扣钱的。”
许少卿往前跪了两下，跟安鲤联结得更加紧密，命令道：“把两只腿自己用手抱住。”
于是安鲤就抱着腿，做出一个菊花朝上的姿势对着许少卿。他把脸埋在腿里，把性器也夹起来。但许少卿粉碎了他暗自逃避的小心思。
许少卿用力把他的两条腿往两边掰到最大：“保持这个姿势。别动。”
他取了一些新的润滑油涂在菊口，又用灵巧的手指把润滑油涂满了安鲤的整个阴茎。
然后他用一只手撑住身后，略微后仰着，终于开始用他惯常的方式高速猛干。他舒爽地叹息，另一只手则在娴熟地给安鲤手淫。清脆的肉体撞击声和润滑液在掌心和肉棒间的摩擦声淫靡地交汇在一起，几乎盖过了安鲤压抑着宛如哀鸣的叹息。
许少卿维持这个方式有几分钟的时间，安鲤的声音就飘飘然拉起长调。那是在疼死或者爽死时一种纯粹本能反应的声音。
那种声音不是他被一下下撞在花心上那种刺激到崩溃的奶狗一样的叫声，也不是他绷到极限时委屈得像羊羔一样的叫声，而是他被男人填满了，浑身酥麻，在欲海中随波逐流时，理智飘渺的，真正的呻吟声。
许少卿喜欢这个叫声，所以他也失了神，温柔地问：“那么舒服吗？”
安鲤努力想要清醒，四周却没有他抓的住的东西。他只能溺水一样沉沦，感觉被许少卿粗大器官撑得无比饱胀的后穴里有什么在越堆越高，全身的细胞都在为到达那个顶点而沸腾。
许少卿越来越快地冲击着他的身体，手中撸着他翘挺到几乎贴住小腹的硬家伙，又不断追问：“舒服吗？喜欢吗？”
不喜欢，肯定是不喜欢的吧。我是个男人啊。
但是，我，我就要……
他不说话，许就不依不饶的：“你看着好舒服呢。是喜欢的吧？要高潮吗？快回答。老公给你。”
……好烦！我为什么要回答。我不回答。我不。
我……我就要……
许停下了动作：“你怎么不说话啊。不说话我可不给你弄了。”
在安鲤马上就要登上那个顶点的时候，整个人和声音都甜成在浪荡喘息中缠绵流淌的花蜜：“啊，许，许……坏蛋，我要到了……”
许少卿先是浑身僵了一下，然后疯了一样狠撞起来。
他射出来的时候，看到安鲤稀薄的精水也在他的掌控下轻飘飘地射到很远，一股接着一股，落到安鲤柔软的头发上，神情迷乱的脸上，和不断起伏着的胸口，两粒高高耸起的粉色乳头中间。
许少卿看着他的情态，真切感受到了“欲仙欲死”四个字的意思。他俯身抱着安鲤，仍然不舍地在他身体里轻轻地搅动，像是要把那些白浆推得更深一些。快感的余韵好像怎么都没完，他舔着安鲤有些微汗的胸口，然后和着他胸前稀薄的精水一起吞咽下去。
“我x……”安鲤看见他的行为，尴尬地用胳膊挡住眼睛。筘扣<裙》二三\翎/六九三九六
这真的是个大变态。
“感觉怎么样。小鲤鱼。”许少卿问。
他明知故问，无非就想戳破安鲤的面皮。
“我感觉……五千块赚得太快，有点难以置信。”安鲤由衷地表达出他此时最大的感受。
“……”
空气突然安静。
“太快。”
许少卿重复道，声音有点闷。期+1>铃$午扒扒午九铃{整>文
过了一会儿，许少卿开始继续挺动着放在安鲤身体里的东西。
他抬头看着安鲤，眼神有些不怀好意。
“今晚上没事的话，再来五千块钱的吧。”



第二十一章 红线
许少卿抱着他动了一会儿，一直放在里面没拿出来的大家伙很快就又硬了。
不过因为安鲤看上去皱着眉不太舒服，许少卿就没有动得很厉害。只是轻轻地搅动，用手柔和地抚摸安鲤的大腿和腰腹，用嘴轻盈地亲吻他的脖子和胸口。
他觉得他很体贴。
但安鲤心中想的是：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安鲤想让许直入主题，赶紧把五千块钱干出来，因为他一下子射了两次已经很累了。他刚要张嘴，匐在他胸前的许少卿抬头说道：“刚才舒服吗？问你话，为什么不回答。”
安鲤：“……”
他尴尬极了。红着脸话也说不出来。
可是他不说话，许少卿就一直看着他，看得他的脸越来越红。于是他只能无奈地回答：“男人只要射出来都会舒服吧。”
“是吗。”许少卿坏笑了一声，“那你和你老婆做的时候也会爽得那样浪叫吗？”
然后他又开始犯二。他一边进入着安鲤的身体，一边学安鲤刚才高潮时候的叫声，只是把里面的人称替换了：“啊，小芸，老婆，坏蛋，我要到了……嗯～”
安鲤脑袋一下子开锅了，伸手去捂许少卿的嘴巴：“卧槽他妈的你可闭嘴吧。”
想到如果自己刚才那副下贱德行面对着的人是老婆周小芸，安鲤臊得整个人都蔫了，身体机能马上进入了贤者时间般的性冷淡状态。
这个沙雕。这么恶心的场景，他怎么能浪叫得那么兴奋的。
想被干的人其实是他自己吧。
安鲤被自己的想法搞得心中一震，身体更加贤者了。
“小鲤鱼，你是让我从后面才给弄到那么爽的。知道吗。”许少卿还在自嗨，他把手指插入安鲤的头发，轻轻抓着，让安鲤仰起头面对自己，“我能给你的高潮，是女人给不了你的。”
“……不要拿我们的交易跟女人比，这根本没有可比性。”安鲤反驳说。
而且根据他看过的小电影，女人也不是不能插……但他此时不想说。因为这不是重点，现在也不是科普时间。
他就是有点害怕，不知为何，他觉得他现在必须得反驳这个同性恋才行，才不管许是不是什么金主。他不可以同意许说的这种话，因为这种论调让他极为不安，甚至恐惧。
他分明就是被迫的，他才不是因为想要……那样，才跟许少卿上床的。他是为了钱。分明自己是被强迫导致的生理现象，怎么能让许用这种口气说得好像自己多想在一个男人身下得到快感似的？
他有点气急：“刚才我那个只是生理反应，不代表我愿意。正常男人谁会愿意给男人上？荒谬！你当然理解不了女人的好处，就像我理解不了你们同性恋为什么非喜欢睡男人一样。”
许少卿：“……”
安鲤说完自己都给自己吓了一跳。
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尖锐？不应该。
他知道许对性向的问题极为敏感，估计自己这是踩了个大雷。但他话已经说出口了，不知道该怎么找补，只能像案板上的鱼一样躺在许少卿身下，紧张地看着身上那个目如深潭的金主。
许少卿俯身靠近他，吓得安鲤浑身一颤。
但是那家伙却是靠着他的耳朵，轻笑了一声，说：“你急了啊。”
安鲤：“…………”
“怎么气成这样啊？至于吗。”许少卿与他近距离对视着，眼神里是一种看透了他般的洋洋自得和喜悦。
安鲤的脸皮几乎到了沸点，终于先扛不住，逃避似的挪开了眼神。
许少卿埋在他颈间笑起来，十分晴朗，然后他又开始动，安鲤耳边的低沉声音就沾满了欲望的喘息。
“我的宝宝小鲤鱼儿，下次让我操到高潮的时候，不要叫许，叫我少卿吧。”
……许少卿。他金主的名字。安鲤今天才知道。虽然不知道是哪两个字。
“少卿。”他先重复一遍，好记着读音。
“哎，宝贝儿。”听到这两个字，金主的声调颤了一下，安鲤肚子里的东西跟着大了一圈，直挺挺硬邦邦地翘着从里面顶起了小腹。
“操……我要干死你……忍不住了……”
……太大了。安鲤突然想，就算是女人可以，也未必有这个体力。所以许那句“我能给你的高潮，是女人给不了你的”，这句话也并非就是大话。
……什么啊！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安鲤突然怒了，用力推开许少卿：“今天我不要做了！”
正准备开始破土动工的许少卿突然被一把掀开，他有点愣。他看见安鲤气势汹汹地下了地，然后像软脚虾一样走到洗手间里去。本、文”来（源；扣'扣；群2三O六92三9六
他愣了好几秒，才想起来生气了。
……这个鸭子什么毛病！有这么对待金主的吗！给他惯的！
他也下了床，带着一脸怒意走进了洗手间。
安鲤已经迅速穿上了他脱了型的纯棉四角内裤。跟上次许少卿见到那条颜色不一样，但一样丑。他正在迅速套着外裤。扣;群^2*3O$6>9_ =2396每\日更新}
许少卿走过去，一把抓住安鲤拖出洗手间，不顾他的挣扎，直接甩到床上。安鲤的手机都被他从裤兜里甩出来，摔落在地。然后他从后面压住安鲤，扒下他的裤子，强硬地顶了进去。
安鲤呼叫了一声，却力量对比悬殊，推不开压着他的人。
“我不做了。”安鲤生气地说。
“不做了？你说了算？”许的声音里有不可抗拒的威慑力和正努力压抑着的怒气：“既然是契约，中途反悔是不行的。你这是第一次我不跟你计较，但你给我记住了没有下次。”
“……”听了他的话，安鲤的反抗动作似乎变小了。然后他还是吐了口气，说：“我不要做了。”
不过，声音小了点，语气也犹豫了点。
不想做了。真的不想做了。
许少卿的话令他意识到一件事情。在他不断跌破的底线下面，还有一条红线，是他无论如何不想越过去的。他看不清那条红线的位置，但他知道它就在自己面前的迷雾中。他如果不回头，可能就会在某一刻突然不自觉地越过去，然后再想回也回不去了。
许：“哦？你说什么，你不要钱了？”
安鲤：“……”
可是人间清醒，指的就是现在这种时刻吧。
我可以回头。
小朵呢？
我是来干嘛的。
……
安鲤不说话了。
他咬着嘴唇，把脸埋到被子里，任由许少卿像只欲求不满的发情野兽一样骑在他身上纵情驰聘。
……不要过去。我不可以过去！
许少卿沉默着，只埋头操干。而安鲤突然扭头，说道：“你不是很喜欢虐我的吗？再把我弄疼一点。别这么没力气。”
身上的人停下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就冷哼一声，粗暴地抓着他的头发往床边按下去，扯起他的后腰，一捅到尽头。然后那根粗大的肉棒就像开了刃的凶器一样，狠命在他的体内撞开了。
安鲤本来就虚脱的身体简直就要散掉了，但他觉得这样很好，让他有些安心。他宁可就这么疼着。越疼，他就越觉得自己离那条可怕的红线远点儿。
许少卿火力全开的时候真的不是普通人能忍受的。但是安鲤头脑里只想着那条他绝对不想要越过的红线，就觉得疼痛有时并不是坏事，他就能忍下去。在安鲤觉得马上就会因为胸腔里的空气和身体里的体能存货不足而挂掉的时候，许少卿低喘着顶在他身体最深处，不动了。
然后许拔了出来，迈下床，依然沉默地进了卫生间，打开了淋浴花洒。
安鲤缓了一会儿，挣扎着爬起来，拿纸先把后穴流出来的精液擦干净。两次的精液加上润滑油，他几乎完全打湿了两张面巾纸。他看到许少卿的精液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出来，就有点恍惚地想到许含着他的精液与他接吻的样子。
他心中一凛，赶紧团起纸，扔到纸篓里去。
许少卿走出来，一边用浴巾擦着头发，一边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
“钱转过去了。”他面无表情地说完，继续低头看着手机的其他信息。
安鲤想要俯身去捡地上的手机，却腿一软跪在地上。许少卿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但仍然没说话，而是继续低头看着手机。安鲤打开微信，看到了许少卿给他发过去的一笔一万元的转账。他并没着急收款，而是收起手机，有点心虚地看许少卿。
可是许仍然没有看他。
安鲤看到那个10000的转账，心中突然就很有负罪感。
他知道，以他这样的人，平常要花多少力气和时间才能挣到这么多钱。而这个工作如此简单，只要躺在那儿，乖一点，不消几个钟头钱就入账了。就是如此简单的工作，他却给搞砸了。
他当然看出金主不高兴了。这是很自然的吧。自己现在大概也算是……服务行业。刚才那种行为态度简直就是有大病。
红线……红线是自己的事情。金主是同性恋，天生就是要干男人的，你自己过不去的心理问题，为什么要让金主花钱来买不痛快呢？
总说扣钱，却没扣过他一分钱。他的金主做事讲究，付款毫不拖泥带水，忠实地执行交易原则，而自己却总是破坏规则，唧唧歪歪，惹人不快。
“对不起。”他说，“我下次……”
“没下次。”许少卿抬头看着他，目光冰冷，“何必这么勉强。滚吧。”
安鲤：“……”
他吃力地站起来，面对着许少卿。
“真的对不起。”
“我说滚。马上，立刻。”许少卿口气不善，表情也无动于衷。
安鲤抖了下嘴唇，就转身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前，他停住了。然后他转过来。
“你为什么这么凶。”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地说。
许：“……？”
“你是同性恋，当然觉得和男人做爱天经地义，可我又不是。你为什么非要让我承认……我……”他可能有点保持不住了。
“我是直的，我都跟你说过了。你和我也只是交易，这也是你说的。你为什么非要逼我过线。”他开始有点激动了。
许少卿皱起眉头：“什么线。”
“你非要让我承认我舒服是想怎样呢。好，我承认被你上的很舒服，然后呢？你报复完我，我们的关系就没了。到时候你让我怎么办，不停找别的男人操我吗。”安鲤的鼻子开始抽气，“你非要让我的性向跟性欲分裂不可吗？我做的不对，你也不是完全没错吧？我也说了对不起，你凭什么还这么凶？你要是觉得我服务不好钱花得不值，那我就把你觉得不值的第二次钱退给你。”
然后他补充道：“第一次你看着也挺满意的，那我就不退了吧。行不行。”
许：“……”
许少卿躁了。好想啃指甲。群2·三,龄；六·九'2！三！九'六,更）多福，利、7)衣0;五巴巴五;90-
这个癖好他已经改掉很久很久了。但今天他突然想犯病了。
安鲤看上去倒是毫不踌躇，单纯直接地算账：“所以我先把一万给你退了，你再给我打五千过来……不，你得先给我再打五千，我再把一万退给你。因为如果我直接退给你一万，你这家伙一定说那是我自愿奉还，就不会再给我那个五千了，是不是。”
许：“……”
是不是个屁！
这家伙脑子里面只有一台点钞机。
许少卿走近了那个气急败坏的人儿，搓了搓他头发上已经结干的精液，像是在表层以拨弄天线的方式探测里面的材质。
安鲤的眼珠疑惑地跟着他的手上去又下来，然后与他四目相瞪。他忍不住亲了一下安鲤灵活的眼皮，然后又亲亲脸，和嘴巴。碰到那双嘴唇的时候，他感觉到安鲤轻喘了一声，立刻把嘴唇抿起来了。
关系结束以后？
我们的关系结束以后，你会去找别的男人做爱？
……操。
他抱起安鲤的双腿扛着又扔回床上，欺身压下去：“再来五千，我一会儿一块打给你。”
我让你承认你舒服，就是想知道你是舒服的而已。
妈的智障。



第二十二章 一座医院两本经
“……”
安鲤喜忧参半。喜的是金主好像消气了，表示愿意继续跟他维持交易。忧的是他现在身体实在体力不支，尤其是最后那次让许少卿顶得整个下身都火烧火燎的，再来一次他恐怕受不住。
他说：“那，这次能不能用嘴弄出来？我下面很疼。”
许：“……”
许少卿想到刚才那顿故意为了把他弄痛的狠操，心里竟然会有些别扭后悔。
他坐起身，说道：“今天算了。”
“啊？”
安鲤觉得大概是自己让金主再次不满了。于是只能无奈顺从地拉他的胳膊：“别，那你来吧。”
安鲤一边说着一边解腰带。
许少卿：“算了。不做了。”
安鲤没说话，只是拆了裤腰带的扣，又解裤扣。
许少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听懂我说话没？”
“……”安鲤于是住了手，说：“为什么啊。你不想用嘴，就用下面好了。刚才当我没说。”
许：“你不说你疼吗。”
安鲤脸色有点为难。
“金主因为他疼所以不想做”这个理由，明显与其一直以来的行为和目标背道而驰，能信了才有鬼。
安鲤断定许应该是本来就生气，想给他个表现机会，却又被推诿，所以被二次惹到了，因此在置气。
许少卿站起来，走到一边去开始穿衣服。
……
安鲤：“要不，我把刚才那次的钱还给你吧。”
“你他妈能不能别老钱钱钱的，有完没完。”许少卿低头系着衣扣，又说：“明天和后天我都没事，你晚上空出来，在这里等我。我把房卡留给你。”
安鲤：“明天和后天都要？”
“都要。”许少卿抬头看着他，“有问题？”
“……”安鲤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没敢继续推诿，只能回答：“好。”
晚些时候，许少卿再次离开了酒店。
老郑有种预感，这可能会变成一种常态。
而安鲤打开某宝下单了一款老中医坐浴药草，并选择sf发货。
……
第二天许少卿在公司呆到下午，再次收到表兄催他去医院看老爹的信息。
姜潜：你再不去看你爸就要出院了。
许少卿捏着太阳穴看了会儿信息。
过了好半天才回复道：刚忙完，这就过去。
许少卿推开病房的门，先看见了坐在病床对过儿的保姆。病床上的人他看不到，却能听见声音：“再不让我出院，我的铁树就要死了。我的石榴就要死了。我的香椿就要死了。以后见到小琴她准会骂我个狗血淋头。”
保姆看着门口的许少卿点头示意，嘴里却在回答着床上的老人：“都不会死，有人管呢。您放心吧。”扣#群}23O69( $239]6每?日^更{新
许少卿听到老人嘴里的名字，脸色变得白了些，在门口僵硬半天，才走了进去。
老爹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问道：“小卿，最近挺忙的？上次你姑给你介绍的姑娘见了吗。怎么样。”
许：“……”
依旧是毫无寒暄直入中心主题的说话方式。扣*裙'珥Ⅲ棱馏.久珥：Ⅲ、久`馏
许少卿坐在他对面：“挺好的。”
“真的？”老爹坐直了些：“能聊上吧？”
“还行。”他说。
“那姑娘研究生毕业呢。还是金融行业。你原来不是也买些什么……镚儿吗。跟那个有关系吧。”
“……币。虚拟币。不是镚儿。”许少卿摸了下脸。
“所以你们能聊得来。”老爹说，“什么时候再见呢？定了吗？请姑娘去好点的地方吃饭，然后去看场电影。别忘了送她回家。可千万不要让人家自己回家。”
“爸，这件事……”
老头脸马上阴下来了：“怎么，那个女孩我见过，长得很漂亮，举止修养也好。你还有什么意见？”
许少卿用力抿了半天的嘴巴，才瓮声瓮气地说：“没有。只是人家未必满意我。我不太会说话，不招人喜欢。”
“所以你要学着多说话，主动点啊！”老头有点着急，坐直了身体，差点扯到了输液管。
一旁的保姆赶紧跑过来：“老爷子你可当心点！”
“你约那个女孩，今晚一起吃个晚饭。”老爹命令道。
许少卿没说话。
老爹于是追上一句：“我让姜潜跟你姑说，帮你约她出来。”
“我晚上有事。”许少卿说。
老爹：“晚上还能有什么事？该下班就要下班。你是公司的老板，这点时间自由也没有吗？”
“……”
过了一会儿，许少卿还是说：“今天晚上确实不行，改天吧。”
老爹沉默了。用一种阴沉的眼光看着他。
病房的空气凝重了。
连保姆都有些尴尬，故意去做些可有可无的活儿弄点声音，来缓解这对父子造成的可恶气氛。
“小卿。”
老爹深沉的眼光里好像带着不知是伤人还是伤己的刺，直勾勾地落到了许少卿的身上。他的声音像是绝望，又像是抱着希望。
“你……治好了的。对吧。”
又来了。
“好了。”他回答。他看上去问心无愧，坦坦荡荡。
因为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无数次，许少卿习惯了。但不是习惯了所以无感，而是习惯了这种被撕开伤疤的感觉，所以能够忍受疼痛。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不成？那些姑娘都看不上你？可能吗？你的条件可能吗？”老爹突地一挺身，输液瓶子都给扯得晃起来，弄得保姆一阵惊呼。
“注意血压！别激动啊！”
老爹嘴唇有点发白了：“早跟你妈一起死了就好了。不用在这里跟你活受罪。”
又来了。又。
许少卿叹了口气：“这两天我确实有事，已经跟人约好了，不好更改。然后我会出差去海城，等我回来之后，一定跟这个女生见面。可以吧。”
“不是见面，是吃饭。去好点的餐厅。”老爹说。
“嗯。”许少卿答应了，“我请她吃全市最好的空中餐厅。”
让她陪gay吃顿饭，当然要吃好点才不太亏。
“吃完了看电影。然后送她回家。”老爹又说。他像个愿望终于得到满足的孩子，坐直的身体一点一点又倒回了被子里。
许少卿：“这个要看人家姑娘。很多女孩不习惯和刚认识的男人看电影，我提出来不礼貌。”
“哦……也是。”老爹躺下去了，“你看，你这样的，人家会不喜欢？”
“也许她们现在不太流行喜欢礼貌的。我哪知道。总之……”许少卿目光依然坦然，甚至有点真诚：“我一直都尽力了。哦，那个。”
他适时转移话题：“怎么样？姜潜说你大概可以出院了。”
“我觉得都不需要住院，老毛病了啊。吃点药就行。”老爹不以为然。
“你心咋那么大呢？医生说这年龄犯高血压，很容易脑溢血的啊！这次多亏有给你量血压，送医院送得早。”保姆忍不住插话道：“偷着喝酒，藏酒藏得像个专业间谍，我就是个农村妇女，可没法跟你斗智斗勇。”
许少卿也知道他爸难管，只说：“麻烦你了红姐。”
保姆那脾气只冲老头，对许少卿却是很恭敬的。她连忙摆摆手，又说：“住院医生说了，下个月要让老爷子来做个监测，还要住几天医院。”
“好。”
老爹表示：“我要吃苹果。”
许少卿看了眼床头桌上的苹果，就拿起水果刀，给他削苹果。保姆见了赶紧绕过去伸手：“给我给我，许总你快放着，我来就好。”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让他削。”老爹瘪了下嘴，“他削苹果很好的，得他妈真传。等他以后结婚，就削给老婆，我这爹就享不上这福气了。”
许少卿手稍微顿了一下，继续动作。
片刻，他削完了。那个苹果果然削得好，皮只去掉薄薄一层，还是完整的长长的一根，果体也还基本留着苹果流线型的圆滑形状。
他递给老爹。
我倒是也想让你一直享这个福。
你让吗。
……
而此时，安鲤正跟周小芸坐在住院楼下面的长椅上。⒬!⒰@\ⓝ*⒉)#(⒊>０㈥!㊈}⒉@⒊㊈!㈥
“你看起来特别累。没休息好吧？”周小芸盯着安鲤的青眼圈。
安鲤现在到底做什么工作呢？
她绕着问了几次，都被安鲤搪塞过去了。
这个问题在周小芸心底。她很疑惑一个刚出狱的人怎么可以赚到那么多钱，甚至曾经有过想法，安鲤会不会真的开始做一些违法的事？
不会。他永远不会。
他不会做任何伤害别人的事情。
不像我。
她心里再次涌起深深的罪恶感，抬手拢了一下安鲤的头发，却被闪开了。
“还好。”安鲤很局促，他觉得他不躲那一下会很尴尬，可是躲了发现更尴尬了。
周小芸倒是没太在意，说道：“医生说，一直没有合适的配型，可能还要等下去。”
她眼神好像有点放空似的看向远方：“不知道要等多久，也不知道还等不等的及。”
安鲤也不知道。所以他没说话，心中愁云惨雾。只是，这件事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安鲤不知道周小芸为什么还要提。
“老公，你把家里爸妈留下的老房子卖了，我却没卖自己的房子。”她又回头盯住安鲤的眼睛，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啊？”安鲤好像有点茫然，不知道她说这个的原因，只是很自然地说道：“你不能卖房子啊，钱的事情我会尽力解决的。”
“可是，我们现在离婚了，我们的财产都是各自的。可孩子却是我们两个人的。这样你不会觉得不公平吗。”周小芸说。
安鲤不想敷衍周小芸，于是认真地思考了这个问题。
然后他说：“我觉得那个房子本来就不应该卖。你需要一个家，小朵也一样。为了小朵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而且小朵一直都是你在照顾，你也付出了全部。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公平的。”
周小芸愣了一会儿，勉强地撑了下嘴角，怀念地说道：“你这个人好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变的。真好。”
安鲤：“……是吗。”
你要知道今儿早上我在出租屋的桌子上刻了一个“直”字就不会这么说了。



第二十三章 车爱
“我也有我的原因。”周小芸说。
“嗯？”安鲤从那个“直”字中回过神来，表情还有点惴惴的。
但因为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本来就很沉重，周小芸也没有发现他那层神色中夹杂着的那份属于私人的心虚。
“我不卖这个房子，也是因为小朵。”
周小芸面向安鲤，很认真地说：“我知道知道你的为人，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会怪我。但我还是想跟你解释下我的原因。”
她突然这么认真，让安鲤有些无所适从，往后错了错身子。
“不用跟我解释什么，我知道的。我说了钱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不，我想让你知道。”周小芸有点急躁地打断他的话：“为什么你从来都没有意见？所以我才会觉得你不爱我。所以那时候我才会……”
“……”
安鲤的表情像是被刺痛了。他拧起眉毛，过了一会儿，又松下来，故意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淡然样子：“别说过去的事儿了。现在已经够闹心的了啊。”
过了好半天，周小芸才说话，用一种哭腔。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要不是我你现在不会是这样。”
“好啦。”安鲤想逃走了，可他找不到借口。只能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他不想再提那件事。
两个人沉默了好久，在安鲤实在无法忍受这种气氛想要站起来跑掉的时候，周小芸说回了主题。
“维持透析和住院是一笔很大的开销。在等到配型之前，这个压力会一直存在的。”
“嗯。我知道。”安鲤赶紧抓住话题，开始说话，想用语言来击破刚才积累起来的沉闷。
“正因为这样，你不要一直压力那么大。要把这作为一种常态，要像过普通日子一样过。我看你状态不是很好，我觉得，还是要看开点。因为这样的日子不一定什么时候是头呢。”
“我做不到。”周小芸捂住了脸，“我不像你，好像什么都能看得开。”扣群@23<O{6&9 ,2{3,96每日更新)
“……”
安鲤终于实在忍不住，站起来了。
“……小芸，那个，我晚上还有点工作，就先走了。”
周小芸突然拉住他的手，也站了起来：“配型是我们唯一的希望。这个希望也许等得来，也许等不来……”周小芸说到这，开始掉下了眼泪。
等不来。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安鲤也差点突然受不了，想哭。可是他忍住了。他必须得忍住。孩子妈哭的时候，孩子爸要是也哭，他就觉得这个日子没希望了。
都需要依靠，那总有人要做坚强的那个。
周小芸：“如果真的能等到配型，我就可以把房子卖了做她的手术钱。当然也许不够，但是至少也能保证不拖延手术……所以，这个房子是我的定心丸。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辛苦，但是那个房子我一定要留到最后。如果小朵等不到配型成功那一天的话……”周小芸脸上表情很难看，“那我会把房子卖了把钱还给你的。”
“……”安鲤很心痛。所以周小芸扑上来抱住他的时候，他伸手接住了，然后拍她的后背安慰。
周小芸：“因为自从你进去那天起，我就发誓以后绝对不再欠你的。我解释给你这件事，希望你明白我的苦衷，而不是仅仅是因为‘你没意见’。”
“我知道了。”安鲤不知道能说什么，“我知道了。医生说现在小朵情况挺好的，你别想那么多。”
被轻拍安抚了一会儿，周小芸好像情绪稳定了，但她仍然没松手。
“老公。”7衣0五<巴、巴]五{9(0]
安鲤：“……”
没有得到回答，她叹了口气。
……
许少卿坐在住院楼一层公共区的长椅上，想咬指甲，却终究只是用指关节轻轻摸了摸嘴唇。
好烦……好烦啊。
想做爱。好想做爱。
我要干死小鲤鱼。
我想要他。
现在就要。
他拿出手机，给我养的鱼发信息。
许少卿：现在来1208。我等你
他等了两分钟，没回。
于是他又发了一条：现在来1208
他拿着手机等信息，就站起来，往窗边走去。窗外是一条小路，很幽静，此时有几个病人正在散步。路两边是绿草地，当中长着几棵树，树下有些休息用的长椅。那里坐着一些人，大部分的人穿着病号服，但也有的人没穿。
有两个人穿普通衣服的人就比较显眼，一男一女，他们站着抱在一起，男的脸正冲着许少卿的方向。
许少卿瞪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那是？
这个不要脸的直男骗子。他不是说他离婚了吗？
有离婚了还抱一块儿的吗。大庭广众的。
而且，他记得上次那个周小芸，确实还叫他老公来着。离婚了会叫老公吗？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攥手机攥得生疼。
那人说他就信，让蠢货给骗得团团转。那他岂不是连蠢货都不如。
他恶狠狠地盯了一会儿两个人，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正不知如何结束这个拥抱的安鲤感觉裤兜里的手机在震，心里一松，仿佛被拯救了。他轻轻推开周小芸说：“我接个电话。”
他把手机拿出来，看见上面写着马上暴毙的艾滋狗来电。他嘴角一抽，赶紧后退一步避免被周小芸看见屏幕上的字，然后迅速接起了。
“喂。”
对面过了好久才说话：“你在哪儿呢。”
他想了想，说：“干嘛问这个。”
艾滋狗：“问问。”
安鲤：“外面。”
艾滋狗：“跟谁在一起。”
安鲤：“……”
他故作轻松：“怎么了。”
“跟谁在一起呢？”那边顿了一下，又加了似乎意味深长的一问：“自己？”
安鲤想，如果他跟许少卿说自己正跟周小芸在一起，小芸听见自己的名字，肯定会问是谁打来的电话，那他怎么回答啊。
正好许少卿主动给他台阶，那他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顺水推舟：“嗯。”
话筒那边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艾滋狗：“看见我信息了吗。”
安鲤一愣：“没注意，我现在看。”群七衣、+零'"五'捌+;捌五-"九+零、追+雯
许少卿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暴躁：“他妈的现在还看个屁啊这不是打电话了吗。”
“哦，”安鲤肚子里狠骂了他几个脏词，“那你说。”
“你真离婚了吗。安鲤。”  ？
这个问题有点跳跃，安鲤一时没有回答。
“说话啊！操。”他易燃易爆的金主不知道为什么又着了。
“……”
安鲤不知道怎么得罪了他这个金主，但也只能哄他。他无奈转身背对着周小芸，压低声音，很低很低：“你又怎么了啊。”
20多岁就是20多岁，再会赚钱也是小年轻，暴躁得不明所以。
“回答我的问题。”
“嗯，是啊。”安鲤下意识看了周小芸一眼，“我不是跟你说过了。”
艾滋狗咄咄逼人：“那你说，清楚地说，‘我已经离婚了’。你敢吗。”
安鲤：“……”
“不敢说？”
“不是，”安鲤想不明白，就问了：“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
电话那边很久没出声，再说话的时候口气有点阴狠，但安鲤不知道是不是错觉。7.衣(0[五+巴巴五90.
“住院楼南门停车场，车牌号江A852U0。马上过来。我告诉你什么关系。”
电话被挂断了。安鲤茫然地抬头，环顾四周。
许少卿也在医院？他看见自己了？
住院楼停车场的车没有门诊楼那么多，但也不少。安鲤一辆一辆地查看着车牌号，终于，位于边缘一棵柳树下的车主按捺不住，打开车窗，咳嗽一声，冲他竖了个中指，然后勾了勾。
安鲤走过去，坐在了后座。
“你又来看病？”他先说。
许少卿下了车，然后拉开后座的车门，坐在了安鲤旁边。
“你干嘛也坐过来……”
许少卿突然吻上去，唇舌纠缠，把剩下的字堵在了安鲤的嘴里。他一手强制按住安鲤的头不让躲，一手隔着衣服逗弄安鲤的乳尖。抠了几下，它就立刻挺立起来了，硬硬地顶起衣服。安鲤的身体也跟着软绵绵地扭动。
安鲤的反应刺激到许少卿，他喘着粗气加重了力度吮吸安鲤滑溜溜的舌头，手也捻起大粒的乳尖揉搓拉扯。
“唔！……唔！”吻了一会儿，安鲤用尽全力终于把自己的舌头给救了出来：“行了，外面那么多人。”
“所以你小点声，”许少卿的声音已经让浓烈溢出的性欲给熏哑了，“否则我打开车窗让别人都来看看我是怎么操你的。”
“操……什么！”安鲤瞪圆眼睛就去拉车门，果然被锁了。“你不会要在这儿……”
“就在这儿。”许少卿回答了他，然后一边用早已肿成铁杵的东西顶他，一边急躁地扯他的裤带。
“我去你是配种的狗吗？随地就能来？而且现在是白天！”
“我不是非要晚上做爱的。”许少卿把他身体压在车门上让他动弹不得，然后扔掉他的鞋子，又抬起他的屁股扯下他的裤子。
安鲤全力挣扎，拉扯自己已经落到膝盖的裤腰：“我不要！你真不怕社死吗你这个疯狗批！”
许：“有玻璃膜，看不到。”
“仔细看是能看到的啊！”安鲤死死扯住节节败退已经掉到脚踝的裤腰，“是能看到的！这还不如办公室play呢那好歹是你的地盘！还能拉窗帘！还隔音！”
许少卿扯掉了他一只裤腿，另一只也立刻投诚。
“你个疯批……”
安鲤非常不喜欢这种自己光着屁股大腿而许少卿只露出个鸟的情况，如果真被人发现，许少卿可以立刻装成他的衣冠禽兽，自己怎么办？
“你给我住手！咱们现在去酒店行不行！你再等会儿！”
“我要，干死你。现在就要。一分钟也等不了。”许少卿粗野地压制着安鲤，扯着他的腿把他往下拽了拽，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把他逼在后座和车门之间的夹缝里，扭曲成一个半躺着的姿势，四肢都无处着力，难受至极。
“蠢货，骗子。”他干涩的嗓音里透露出压抑着的怨怼和侵略性。
安鲤：“蠢……什么骗子，我什么都没干！”
安鲤觉得跟这个精壮的种狗比自己就是老弱病残风餐露宿的流浪狗，只能任狗玩弄。许少卿把手指伸进嘴里舔湿，就往他股缝里钻。
安鲤难受得攥起手指，无力地蹬了蹬腿。他的腿实在没地儿放，又不好意思往人家的真皮座椅上踩。万不得已，他就用脚趾轻轻搭在许少卿的腰上蹭，寻找着力点。
许少卿一愣，肉棒立刻难耐地跳动。他发狠地吁了口气，快速用手指抽插几下，就一个挺身挤进去。
姿势不方便，又没有润滑油，许少卿挤得很艰难，安鲤忍不住叫了一声。
“你可以再叫大点声，让人来围观。”许少卿说着，动作却轻了，他又弄了点口水涂抹在结合处，才继续往里插。
安鲤咬着手指，只用鼻子哼哼。
全插进去以后，许少卿就俯身抱着他，勾住他的双肩，甩腰顶弄。
安鲤被压制到完全没有任何动作自由，手脚悬空，只能依附在许少卿身上。许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还故意让他的半个屁股都离开了座椅，令他不得不用腿夹紧了身上那人精干有力的公狗腰。许的腰在有节律地撞击着他，西装外套粗糙的布料摩擦他柔嫩的大腿内侧，让他觉得又疼又刺激。
渐渐的，安鲤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了。他小腹开始麻了，身体发软，他好想叫出来。企鹅,群2《306，9；2《39，6日）更；
……他咬紧自己的手指。更紧点。
安鲤想，用腿夹着一个衣服整齐的男人，被压在角落地毫无招架能力地操干，这是什么地狱啊。为什么却只是感觉到羞耻。而已？这够吗？应该吗。
我现在……是不是还正常？
我过线了吗？
他心虚又恐惧，为了增长自己的爷们气概，他吐出手指，喘息着若无其事地骂骂咧咧：“艹啊，你那条狗屌怎么那么长，这个姿势要干到我胃里……”
许少卿动作戛然而止，深呼吸控制了几秒。然后他报复般猛顶了几下，恼火地捏起安鲤的嘴巴。他脸上的表情沉沦至深，眉心都蹙起，声音也低哑：“你他妈给我好好含着狗屌，不许出声。”
被猛顶到了花心的安鲤突然一把抓紧了许少卿的衣袖，仰着头，扭着腰，眼角晶莹地抽动着鼻翼。
“嗯，嗯……嗯……”



第二十四章 萎了
安鲤“嗯嗯”的声音稍微有点大，许少卿就啧了一声：“看来你是真想让人来围观。”
可是安鲤扭得不正常，痉挛一样，手指也抓得极紧，把许少卿的衣袖拧出深深的褶子痕来。尤其是搭在他腰上的腿，十分用力地夹起，后穴也阵阵收缩着，像是在抽他的精。
许少卿给抽得几乎就要泄了，只能僵硬着身子再次停住了动作，吐了口气，很难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
“到了？这么快？我还没碰你前面呢。”
看安鲤脸红脖子粗的羞样，他口气有点得意，崩溃的情绪状态好像也有所缓解，再没有那么遮天蔽日，糟糕至极。
自己这才一共弄了他几回，身体居然都已经这么色了。
以后……得浪成什么样啊？
许少卿从来没有像对安鲤这样从头开发过任何一个小0，他很兴奋。精神很兴奋，身体也很兴奋。入裙叩!叩!七一灵无吧吧%无*九‘灵^
他听见逐渐越过了巅峰，回归理智的安鲤小声地叹了口气。
“叹什么气，没过瘾是吗？”许少卿上了兴致，把他两条腿挂到肩膀上，再次重新贯穿他的身体，“继续。”
安鲤被他捅了一下，就立刻浑身瑟瑟地抖动着用力推他：“等等！好难受现在！”
许少卿拨开他的手，强硬地摁着，开始大开大合地抽插。
“不难受，舒服的。”
安鲤刚才并没有射出来，此时觉得会阴附近那个地方和囊袋里都涨涨的疼，像有什么憋着似的。菊花里在痉挛之后也敏感极了，一戳就要命地酸痛。他忙说：“我真的难受！你等一等……”
许少卿置若罔闻，俯身压下去，扛着安鲤的腿把他折成了一个宛如舞蹈动作的折叠姿势。在角落的狭小空间里安鲤简直要喘不上气，他被迫用力仰头呼吸，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我操你……”
后半句安鲤还没想好问候他哪个亲戚，许少卿却哼哼笑了两声。
“你不行。”
然后这条公狗突然以安鲤的腿为支点，抬腰像上了马达一样撞他，撞得他挺着脖子感觉自己快要高位截瘫了。
“不要！不要……动作这么大……外面，看着，车会……动的！嗯……”
想到这儿，安鲤一紧张，又给刺激得猛挺了下腰杆子，后穴再次狠狠地缩起。许少卿粗着嗓子喘了一声，然后报复般更猛烈地操他。
“他妈的你怎么这么会夹我要干到你夹不起来……”
“嗡……嗡……”
安鲤的裤子堆在座椅的另一边，手机掉了出来，正在许少卿的腿边震动着。他无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突然停止了动作。
屏幕上写着“周小芸”。
他看了一会儿，安鲤问道：“谁给我打的电话？”
“你老婆，”许少卿顶了他两下，“你要接吗。”
安鲤脸上一阵惊慌，几乎是瞬间回答：“不用管她。”
他脑子里想到了片里的另一种play。他不希望许少卿也想到那个。
而许少卿看到他并没有反驳那个“老婆”的叫法，还有他那种做贼心虚的惊慌，心中又开始阴沉了。他轻轻顶着安鲤，若有所思。
许少卿的眉头很深地皱了起来。安鲤看到，就讨好般主动动了两下：“不用管她，把手机放到一边去吧。”
“……”
那个电话自行挂断了。
安鲤气还没来得及松，马上，那个电话又响起来了。
安鲤故做无事，他希望许少卿可以跟他一样忽略那个电话。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呼叫如此漫长，没完没了。终于许少卿出了口长长的气，用舌尖舔了下牙齿，看着安鲤，拿起了手机。
“不要接……”安鲤紧张地看着他，感觉血液即将倒流。
“我为什么要接。”许少卿点了一下触屏，震动戛然而止。
安鲤终于松出了这口气。
不过奇怪。
他发现许少卿并没有马上放下手机，而是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发呆，表情开始变得诡异，阴鸷，m形的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肉，雯貮叁《灵、溜匛貮；叁。匛溜/
“？”
“呵。”许少卿发出一声，令人参不透是哪种情绪的“呵”。
“怎么了？”安鲤不知道自己手机里有什么能引起这位见识广博的大老板的兴趣。
许少卿把手机屏幕转过来对着他，几乎要怼他脸上：“敢问这位名号如此响亮的仁兄是谁。”
安鲤定睛一看，在周小芸的两个未接来电之下，赫然是一通已接通的来自“马上暴毙的艾滋狗”的来电。
安鲤：“……………………”
像自己这种笨蛋，连被冤枉的时候都百口莫辩，那被抓现行的时候还能说个啥。
他僵了半天，只能吞了口口水：“你。”
许少卿：“……………………”
他五官扭曲得都不帅了。
他刚张嘴想说点什么污言秽语，那个手机又震动起来。安鲤这次看得见，又是周小芸。他有点愤愤地想，干嘛啊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
……不对！
小芸这么契而不舍地打电话，难道是小朵有什么事？
他一下子浑身发冷，就要去抢那个手机。许少卿反应敏捷，一撤手，又给他挂了。
“别挂！”
他也不顾那么多，当胸踹了许少卿一脚把他从自己身上踹开，劲儿用大了，使他的金主直接撞到对面的车门上去。
然后他紧迫地吼道：“快把手机给我！”
许少卿给他踹得脑子里白花花一片。
什么情况？！
给我备注艾滋狗就真拿我当狗踹？
他简直怒发冲冠，一账未算一账又起，他扑过去按着安鲤：“你他妈疯了你。知道你是谁吗？”
两人扭作一团。
“手机给我！我真有事！”安鲤伸手去抓。
被他养的鱼当成了狗的许少卿气急败坏，才不管他，一边按着他一边躲：“呵呵，要手机自己来拿呗！”扣裙;欺》医菱。舞'笆.笆舞镹？菱
窄小的车厢里霎时间鱼飞狗跳，震荡激烈。
许少卿虽然有体质上的绝对优势，但安鲤也豁出去了，把他金主的衣服头发都搞得乱七八糟。单从外型的不体面程度上来看，二人竟难分胜负。
这时手机又震了两下。许少卿把手举到棚顶那么高，腾空儿看了一眼屏幕。那是一条来自周小芸的语音微信。他冷笑着说：“呦，你老婆找不到你给你来信息了呢。一起听听啊？”
“……”
听许少卿说这句话，安鲤停手了。因为他想，比起抢到手机，当然是第一时间知道小朵的情况比较重要。于是他马上消停下来，转而专注而安静地盯着许少卿那只抬得高高的手。
许少卿按了一下，周小芸的声音就从手机里发出来了。
“老公，你去哪儿了？我打了你的饭，要一起吃吗。”
……
安鲤的第一反应是心落回了肚子里。
而紧接着，就是看向那个从风流倜傥的斯文败类变成了落魄杂毛鸡的金主。
他瞬间清醒，满肚子的倔火已燃烧殆尽，变做自己坟头的缕缕青烟。
……我他妈死定了。
许少卿阴测测地盯着他。
安鲤心虚又胆怯，可怜巴巴地回看着许少卿。
“对不……”
突然，许少卿笑了。那是一个在恶魔中也称得上是个混球的微笑。
“哦，原来是老婆找你吃饭啊。可是今天晚上定好了你要跟我去酒店挨操的啊。所以你当然是不吃的吧，因为你说过做爱之前你不吃饭。”
“哦？”这二货又继续做作地演了起来：“看来你老婆不知道你今晚有活儿，不能吃饭这件事？喝，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能不知道呢？”
“那让我……”许少卿拿着手机迅速点了几下。
安鲤有点愣，然后突然坐起来：“你……你给她发什么了！”
“我让她，”许少卿脱掉戏精面具，冷冷把手机扔给安鲤，“十分钟后，到住院楼大门口见。”
那个妇女有权利知道她的蠢货骗子老公背着她在外面卖屁股的事。当然，更大的原因是因为许少卿看热闹不嫌事大，对那种场面喜闻乐见。
本来这个已婚男做人没下限，自甘堕落，那自己上了他也就上了。
但怎么能骗我呢对吧。
第一，当我傻逼。
第二，什么意思，当我是小三儿？那他妈应该你给我钱！操！
玩不死你。扣二,散。玲/六、酒、二,三，酒,六·
安鲤从前挡风玻璃往外看。车正对着的十几米开外就是住院楼大门。
看得一清二楚。
他脑子里突然响起一句台词。
日文。
“你想干什么……”安鲤看着许少卿正重新撸起他的肉棒，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许少卿快速撸着：“你说干什么。干那么长时间你倒是爽了我也得射出来吧。”
安鲤抓着他的手：“不要。”
许：“嗯？不要什么。”
安鲤：“不要让小芸……”
“幼稚。”许少卿嘬了下嘴巴，“你要不要跟我有什么关系。”
“……”安鲤怒道：“那这个钱我不挣了。放我下去。”
许：“呵，这么心虚啊。”
安鲤无言以对。
许少卿继续皮笑肉不笑：“既然怕她知道，当初为什么还要出来卖？”
“……因为我需要钱。所以我就卖。怎么了？”安鲤气结，“但我也不是什么事都可以做的。”
许少卿看着他满脸讥讽。
“已婚直男都出来卖屁股了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许少卿那根大东西已经紧绷绷地直立起来了。
“别废话了快点来帮我弄，我还一直没射……”许少卿把自己的手放开了，期待地看着安鲤。
无论如何这五千块的买卖还是要有始有终。
“……”
安鲤突然怒起，红着眼角，声音里带着无法自控的抽噎：“许少卿！你为什么这么坏！别的我都忍了，对吧！可是让我当着小芸的面儿被你上，我会萎一辈子的！你真就那么恨我吗！”
许：“……”扣群)二+散临\六>酒二三酒六}
许：“你说什……么？”
许少卿脑海里出现了很了不得的一幕。
……那个女人在他对面，看着他跟安鲤做爱。
……
……每日更}文+群期衣齢?捂;吧吧捂'久齢^
许少卿感觉到自己本来硬邦邦的铁棍儿正以放气了的气球般的速度软瘪了下去，而且欲望蓬勃如他，竟然一时怎么都撸不硬了。
他喘着气蒙逼地看了看自己兢兢业业干了一场却以萎顿不起收场的大蟒蛇，呆了半晌。
我，许少卿。老二比命硬的性欲机。
竟然。萎了。



第二十五章 伦理，性与艺术
许少卿欲望比较厉害，但他觉得那不是他控制得了的。
他没欺负了谁，也没骗了谁，从来都是买明码标价的鸭子。
他在最规范的会所加入会员，照规矩办事，只是希望能在一个保证安全和健康的地方，把子弹打光。单纯，直接，不夹杂任何附加动机，是一种十分光明正大的活塞关系。
对着脸儿不熟且漂亮的男孩他就能射得快点，这是他唯一的需求。
曾经。
所以问题回来了。
他是怎么非要一而再再而三上这个一无是处的中年男人的呢？
原来许少卿觉得他只是一无是处，结果现在居然还把自己给弄萎了。
他看着安鲤，眼神复杂。但他倒不是觉得安鲤复杂，他是看不透自己。
然后他低头把自己裤拉链拉上了。
安鲤有些惊讶，但也一言不发地开始穿自己的裤子和鞋。等他把自己都穿好，就释然般地叹了口气。
才问：“你怎么了？”
许少卿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安鲤，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在怎么想我？”许少卿嫌弃地看着身边人。
“……”扣>群期衣灵五(捌捌五`九灵
安鲤发现自己竟然被滥交成性的同性恋用那种看黄虫的神色看着，这让他很不快，还感觉有点窘迫。
于是他弱声道：“你别那么看我……好像我不正常一样。是个人都会那么想的吧？……好吧是我错怪你。对不起。”
“你少放屁了。变态。谁告诉你正常人都会那么想。”许少卿斥责他。
“本来就是啊。”安鲤不甘心地提高了点声音，“你跟我在车里做，然后把周小芸叫到住院楼门口，而车前玻璃正对着门口……只要一想，都会觉得你要玩绿帽情境吧？我保证谁都会这么想的，绝对不是我变态。”
“你保证顶个jb……绿帽情境？”许少卿问，“这还有专属名词？你到底是个什么色情学者，参悟过多少小电影。”
安鲤：“……”
许少卿想了想，嗤了一声：“就你这样的还说两年没做过，鬼信。估计你这种货色的男人，卖屁股之前就已经出轨无数次了吧。”
许少卿说完，眯着眼睛审视安鲤，似乎想瞅出什么端倪。
听到出轨这里，安鲤的神情果然有些古怪。
但他很快调整状态，没有就此事反驳许少卿，而是说道：“都是高中时候看的，我上中学时候，网上还没有那么多东西，还都是光碟。那班里有人得了什么碟片，就要叫同学们一起去看的。你不看，就显得很不合群……你高中时候不这样吗？”
突然他想到许少卿是同性恋，本来也不会跟同学一起看a片的，自己问得很愚蠢。于是又赶紧自问自答：“你年轻，那时候网上应该都有了，倒是不需要像我们那样了。”
提到高中，许少卿沉默了。
安鲤想，自己果然又说错话了。
然后许少卿问道：“给我讲讲。我想听听你高中时候都在干什么。一起看那要是有反应了怎么办？难道当着哥们儿弄出来吗。”
“有人是会这样。”安鲤回答得有点害臊，“但我不会。我会回去想着那个情节再自己弄。”
“……”
许少卿注视着他的眼神变得有点深邃。
回去想着那个情节再自己弄。
这人为什么说话总给人感觉那么坦白得过分。是故意的吗？
但他确实挺感兴趣起来，想听这人继续这么坦白地说下去。
于是他问：“绿帽情境的a片就是当着男人和他老婆做吧？把女人的老公绑起来，然后让他看着吗。”
安鲤仍然坦诚作答：“有很多种。绑老公那种我看了揪心。比较常见的是那种在睡着的丈夫旁边和他妻子做爱的片，但那种东西又太扯了，嗯嗯啊啊的那么吵老公怎么可能不醒，我都替他们紧张。”
许少卿忍不住笑了一声，安鲤一愣，也笑了笑。
一时间车里的空气和谐，好想刚才什么幺蛾子都没有发生。
许少卿问道：“不是揪心就是太扯。你说有很多种，那有没有你喜欢的。”
安鲤想了想，说：“我觉得那种灵堂情境还不错。至少丈夫死了，万事成空，片子情绪达到了，而且也没伤害谁。”
“灵堂情境？是什么。给我说说。”许少卿本来已经和安鲤分坐到了后座的两侧，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又朝安鲤靠近了些。
两人竟就真心平气和地聊起了艺术电影。
“就是女的老公死了，在守灵的时候，有熟人进来，当着女人亡夫的面儿和她做爱。他们看着死去老公的照片做，既不会被照片捉奸，又有那种被审视着的悖德感和羞耻感。是不是挺好的。”
“……”许少卿眼神滞了一阵，然后开始闪烁。
他又靠近一些，轻声说：“好像，听你这么一说，是挺好的。”
“嗯，而且台词也不错，”安鲤伸出手，把手蜷着，只留出中指和无名指略微勾起，甩着手腕向上戳了戳。洱=彡(〇>浏久}洱彡久浏
“夫人，当着爱人的面做这种事，您的那里好像更兴奋了呢。”安鲤把手放下，说：“这句台词是我一个懂日语的同学哥哥告诉我们的。当时我就觉得内容刺激了十倍，于是对这个场景也印象深刻。”群二三灵6久!二三久：6^更：多好呅=
安鲤突然感觉一股热气吹拂到自己脸上。
许少卿已经凑到安鲤脸旁边去，靠的很近了：“那你，也会兴奋吗？”
安鲤哈哈了一声，“我怎么会，我说的是夫人……”
他看着许少卿柔和上挑眼睛，突然想到，对这个同性恋来说，我可不就是那个夫人。
“我不会。”他斩钉截铁地说。
“我会。”许少卿抬手摸摸他的脸颊，“要不我们试试吧。夫人。”
安鲤退无可退，就缩小身体：“什么啊……这儿又不是灵堂。”
许少卿就贴上来，手掌从他衣服下摆探进去摸他的腰身：“你老婆也不是照片，可她一样看不到我们的。来吧。”
“等！等等！”安鲤隔着衣服猛推他的手：“刚才嫌弃我变态的人是谁！我看你感兴趣才跟你聊电影的……你怎么这样……”
“刚才是我无知了。”
许少卿坦然地认怂。
然后他手在安鲤身上往上摸着游走，摸到此时还有些软软的乳头。可是只摸了两下，那粒就硬了，许少卿觉得自己下面也跟着一起硬起来了。
刚才一直没射，许少卿欲求不满之极，声调简直色欲熏心：“你的小樱桃真的好可爱，把衣服掀起来让我吃一会儿。快点……”
“别，别这样……刚才不都好了吗！为什么突然……嗯……”抱怨声突然拐了弯，安鲤喘了一声。
许少卿一手拉着衣服探头进去用舌尖扫他的乳头，一手掰开他的一条腿，把自己迅速长大的粗东西放在他的两股之间性交般地顶弄。顶了一会儿，那个东西就硬得不能再硬了。
“把裤子脱了。”许少卿挤住他，双手去解安鲤刚穿上没一会儿屁股还没坐热的裤子。
“不！”
安鲤眼睛红彤彤的，他哀求地抓着许少卿的双手：“你想做咱们现在去酒店行吗？多久都行！不要钱……这次！不要在小芸面前。我都跟你说了，那样我一定会萎一辈子的。”裙貳=散伶陆.韮)贰"散=韮陆+
“没关系，萎就萎了。”许少卿已经扯下他的裤腰：“大不了我让你用后面高潮一辈子。”
他说完这话就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不过箭在弦上，凡事以射出去为优先，其他懒得多想。
“我不！”
安鲤仍然不依从，拼命抵抗着，他已经打定主意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由了这个跋扈的金主。他后悔了，他以为自己也许还能跟许少卿心平气和有的聊，全是错觉。
许少卿停住动作，说：“你知道一开始我叫你老婆来是想做什么吗？”
“嗯？”
安鲤想，他以为一开始许少卿是叫小芸来配合情境的，但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那到底是为什么？
“我本来要告诉她你背着她给同性恋卖屁股的事。”许少卿坏笑着说。
安鲤震惊了。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他狠狠挣扎了一下：“怎么会有你这么混蛋的人！”
“也许是一种社会公德心吧。”他不要脸地回答，“如果你跟我玩玩那个，我就答应你不出去告诉她这件事。你不想，那咱们就实话实话说。”
安鲤：“你还要不要脸！”
许少卿亲了安鲤怒气冲冲的脸蛋一口，这个怒而不威，委屈多过生气的二傻子表情他很是喜欢。
“二选一，你自己看着办。”
他一边说着，一边再次脱掉了安鲤的鞋子，还顽劣地搔了搔他的脚心。
安鲤浑身过电，弹射般躲避开，又羞又怒，看上去想发飚却明显泄了气：“你真的……太坏了！”
“……”许少卿笑而不语，专心把案板上的小鲤鱼剥干净。
作为一个同性恋，说他没听说过多少玩法，那是扯。
即使他没什么兴趣，但也在专业搞黄色的地方浸淫那么多年，各种姿势和知识他都还是懂的。
不过，那都只是局限于肉欲上的奇技淫巧。
大部分同志，他们没有法定婚姻关系，又不会怀孕，通常对伴侣也没有那种对女人的责任感和保护欲。也正因为如此，他们的乱来主要就是在开放的性方式上，鲜有正经涉及伦理梗的。
因为他们之间没有小姨子和姐夫，儿子和后妈，公公和儿媳妇，上司和下属的老婆以及他的女秘书等等等等的关系。
撑死也就只有些父子兄弟，也看不出跟普通的有什么不一样来，以及乱交party。
而只想射空子弹连姿势都只捡最简单有效的使的许少卿，一直以来对那种类型的东西更没兴趣知道。
当着一个女人的面上她老公，这件事几分钟前还会让许少卿这杆金枪立马萎掉。
可是，当他发现，就连安鲤这样的人，都会有那么成体系的丰富多彩的情欲世界的时候，他产生了些奇怪的情绪。
自己丰富的经历在直男世界根本不值一提。
在小鲤鱼一本正经的科普之后，尤其是他娴熟地甩动手腕，用他两根修长的手指戳着空气说出那句充满了直男妄想格调的淫荡的台词时，许少卿就只想在他老婆面前把他干到死。
好想当着他老婆的面儿，彻底摧毁他提过的那条“底线”，想让他把那些根本不适合他的妄想情境都给我忘干净，想让他只能被我抱在怀里，在我给他的高潮里呻吟。
好像是有点疯。大概被这个变态大叔给带坏了。
“衣服没必要吧？可以穿着吧。”安鲤讨价还价，死死压着两条胳膊。
“不可以。”许少卿说。
许少卿扒掉他的外套，又从头上把他的t恤也扯下去。
既然是羞耻的玩法，当然要让你羞耻到头，我的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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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NTR
　　被脱个精光的安鲤局促地蜷着腿遮住自己，缩在与许少卿相反的方向。
　　“能不能别这样……”
　　许：“不能。”
　　都已经万事具备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许少卿拉住他的胳膊扽到自己身边，说：“坐上来。”
　　安鲤完全不配合。许少卿就不满地绷着脸，连扯带拽，像大人在车上抱小孩似的姿势把安鲤抱到自己腿上，然后强压着他的后背，从后面顶进去。企。鹅群;23069,2，3'96,日更
　　穴口刚插过，很好进，里面也软烂得很。
　　许少卿握着他清瘦的细腰往后掼，想让他把自己严丝合缝地吞进去。可是这个姿势进得太深，许少卿感觉到好像都已经突破了他直肠的顶端，安鲤也跟着痛苦地哀叫了一声。于是他只能又把安鲤往前推着拱了两下。
　　“你就把我当成个豪华靠椅好好坐着。从这里看那个大门，一会儿你老婆就来了。”
　　受了这句话的刺激，包裹着许少卿的软穴突然紧紧夹住他，像是要把他挤出去，或者生生夹断，而且越来越紧。
　　许少卿皱着眉头拍了他的屁股一巴掌：“放松。”
　　可安鲤并着腿，那里好像无论如何也根本无法放松一样，一直夹着。于是许少卿只能强迫地分开他的大腿放到自己身体的两侧跪着。
　　许少卿看着安鲤同样紧绷至极的后背线条和更显突出的蝴蝶骨，突然觉得原来清瘦也可以如此性感。他用指腹从安鲤细薄的后颈蜿蜒而下，描绘他背部骨骼和肌肉的线条。安鲤就痒得被迫躲闪，让那些本来分布得很规整的身体线条和阴影跟着扭动起来，像是在放荡求欢。
　　许少卿忍不住，开始推着安鲤的腰顶弄。他低头看着安鲤的腰窝，又看被他粗黑的铁棒撑得薄薄的粉色穴口。然后他喘着粗气握住安鲤两半紧窄的屁股，像对待两坨劲道的白面团一样在他深色的西装裤上放肆揉碾。扣_群2&3O6(9^ 2:39.6每日,更新\
　　他突然觉得，这具单薄身体能激起他性欲的时效，大概还远远没有结束。
　　……要不要办个包月？
　　可以考虑一下。
　　“最佳观赏位，自带按摩功能。喜欢吗？”许少卿推着安鲤屁股摇晃的幅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
　　“……”
　　安鲤抿住嘴唇，他控制住了嗓音，却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许少卿听了这个隐忍的气声莫名其妙地兴奋。说道：“嗯，好好忍着，别出声。要不我可救不了你。”
　　很快，他看到住院楼门口出现了他之前见过一面的那个女人。
　　于是他开心地汇报道：“安鲤，你老婆来了。”
　　许少卿感受到刚刚开始有些放松的后穴突然又夹得死紧，向外一推，就吸得他小腹发热。
　　他坏笑一声：“让我看看夫人有没有更兴奋呢？”
　　然后他突然使坏般出其不意地狠顶了一下。
　　“啊……”安鲤毫无防备，没能忍住地泄露出一丝声音，然后又闭紧了嘴。
　　许少卿下了个混蛋的结论：“有的。”
　　他伸手握住安鲤前面。那里毫无反应，垂头丧气，软绵绵的一团。他开始一边顶一边把玩儿那里。软着的时候，连卵蛋带肉条都可以一起抓着，手感像是上好的天鹅绒小锦囊。
　　他越揉越喜欢，轻捏着那两颗滑溜溜的丸子说：“老公帮你把这小袋子里的宝贝搞出来好不好？”
　　一直没说话的安鲤却突然回答了他，祈求的音调。
　　“我不要。你快点射出来吧。别弄我了。”
　　许少卿用力掐了他一把，安鲤就哆嗦了一下。
　　“口是心非。”
　　他把两只手都放下去，一只揉卵蛋，另一只撸开包皮打圈按摩龟头。可双手努力了半天都没什么反应，许少卿有点焦躁。
　　“怎么回事啊？明明被我操的时候都舒服得很，很快就能立起来的。是吧宝贝儿。是对着你老婆硬不起来吗？”他从后面只能看到安鲤两片红红的耳朵，不知是什么表情。
　　但他看见安鲤胳膊上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像是愤怒又像忍耐般用力掐着他自己的大腿，骨节泛白，腿也给他掐得红了一大片。
　　“……”
　　许少卿抓起安鲤的两只手，阻止他的自虐行为，一并抓着锁住，另一只手更卖力地搓揉安鲤的性器。可即使双手掐不着大腿，许少卿也能感觉到安鲤那双紧绷绷的胳膊。
　　其实，许少卿并没有因为窗外那个女人产生了什么更多的快感，反而却因为安鲤这个极度反感抗拒的态度，和似乎又回到最开始那种欲望冷淡的反应而有点焦躁。
　　没意思。
　　……看来这种乐趣自己无福消受。或者，这事情本身就没什么意思，都是直男意淫出来的精神废料，毫无操作性。
　　以后不要信他的鬼，好好1v1舒服放松地做就最好了。
　　虽然这么想着，嘴上还是有句欠话想要说：“安鲤。你是对着老婆才不行吧，只想跟我做是不是？你说是，我现在就放了你。”
　　“……”
　　安鲤没有说话。
　　可他不回答，许少卿这个混蛋也有话说：“我就知道你想继续……”
　　“不想和你做。”安鲤突然咬着牙说，“我又不是同性恋。我不是。”
　　他又像自我确认般高声说了一次：“我不是同性恋！我不想和你做！”
　　“……不是就不是，你叫个什么。”许少卿冷冷地停住手，“你很直很光荣？那你别卖屁股啊。”
　　许少卿似乎意兴阑珊，顶弄他的速度都慢了不少。可过了一会儿又突然恼火地对着安鲤说：“前面起不来也没关系，软着也可以出来的，你知道吗。”
　　许少卿猛地抱起安鲤的双腿，把他的身体往下错了错，又把肉棒拔出到几乎马上就要弹出后穴的位置，接着顶紧了他肠道的上壁，猛地一插到底。
　　安鲤浑身一哆嗦，仰着头，咬着牙发出压抑着的咯咯声。
　　许少卿就这样拔到头，再一插到底。反反复复不间断，直到安鲤紧绷的肌肉都瘫软，战栗，时而像一滩水化在他的怀里，接着又不断挣扎着企图绷起逃离。企鹅群(二)3灵六(久二:玖六^制作
　　但安鲤依然没说话。
　　许少卿阴沉地注视着他的反应，想要再来一轮，电话又响了。许少卿抬头看了一眼，果然是周小芸在打电话，估计是没等到人着急了。
　　“要接吗？”他问。
　　安鲤：“不要……啊！”
　　趁着安鲤张嘴说话的时候，许少卿又再次阴险地一杵到了头，于是得到了安鲤的一声呻吟。
　　“你瞧你是喜欢的吧。”许少卿依然冷冰冰地说，“承认我就放了你。”
　　怀里的人紧得像个石头，绷得像张弓，依然沉默。
　　许少卿撇着嘴啧了一声，抱着他的两条腿开始用力打桩，每一下都用最长的距离，从薄弱敏感的穴口开始，碾压过整个酥痒的前列腺，再一直顶到直肠的最深处的感觉陌生又胀痛的一点。
　　安鲤终于忍不住地哼哼，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把那些与环境格格不入的不堪入耳的呻吟声闷在喉咙里。
　　可那动静听上去，却更让许少卿兽血沸腾，用尽全力，非要让他被自己弄死掉不可。
　　“我跟你说过我是直的。你也说过只是交易。为什么非要逼我过线”。长?煺老錒姨:政]理[
　　不知道。可能因为自己是个该死的同性恋，见不得人家好。或者，可能对自己太自信？受不了人家说“不想和你做”。总之，错的是我。但我要你受着。
　　你可是我花钱买的。扣$群2(3_O6>9, >23-9+6每日=更新
　　化简，就是“我的”。
　　许少卿把安鲤箍在怀里，下身野蛮地用力撞着，把安鲤苦苦隐忍着的分不清是痛不欲生还是欲仙欲死的呻吟声撞得细碎，而唇舌却像小猫一样轻轻舔吻吸咬安鲤的后颈和耳朵，仔细品尝。
　　他想，即使不是牛奶味，只是劣质的香皂味，原来他也是喜欢的。只要那个香调里有这个蠢东西自己的汗水的味道，他就会被催情。
　　他的手指拂过安鲤滚动的喉结和锁骨，继续向下，大把搓揉着他的乳肉，也不忘用食指和中指夹住他的奶头拉扯。这个小东西依旧随便一碰就高高地胀起，敏感又好色，可比它的主人诚实多了。
　　许少卿一边抽插，一边照顾着他皮肤上每一个能引起惊颤的敏感点。终于，在安鲤后穴开始软绵绵地收紧的时候，发了狠地加速，然后攥住了他阴茎的根部。
　　安鲤微弱而悠长地哭叫了一声，听上去委屈至极，两只长腿也紧紧地绞在一起扭动。
　　他拍许少卿的腿，可许少卿没有停，而是继续那种深入到顶点的凶狠的抽插。过了一会儿，安鲤就跟着许少卿顶他的频率，发出了甜腻又短促的吟叫，然后浑身痉挛着，剧烈地抽搐不止。
　　许少卿这才停下来。问道：“喜欢吗。”
　　安鲤过了好久，才重新跌回许少卿的怀中，窒息般地喘着气。他无力地伸手去推攥着他阴茎的铁爪：“疼。放手……”
　　“还没完呢。”许少卿说。他依然死死卡住安鲤的阴茎，趁着安鲤余潮未消的时候再次往他的身体里猛冲。
　　“嗯……”安鲤的腰几乎是一下子蹦起来了，拼命挣扎，可是许少卿扣得他死紧，强迫他被固定在自己的怀中，遭受机器一样坚硬凶残的撞击。很快，安鲤就迎来了比第一波还要恐怖绵长的高潮。
　　那不断剧烈起来的痒意从小腹和尾椎辐射到全身，他浑身都麻了，像是有蚂蚁大军排着队地源源不断地从后穴涌向全身，那感觉令人恐惧至极。他只能像溺水一样，伸手去抓许少卿的的衣服，拍着许少卿的胳膊求饶。
　　“啊……啊……救命……”
　　“喜欢吗？”许少卿又问。
　　“不……不知道……饶，饶了我吧……让我射……”
　　“……不知道？还能让你射？”
　　可惜没有镜子，许少卿看不到安鲤的脸。他很想看。他想知道被操到叫救命的时候，安鲤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等他再次瘫软下来的时候，许少卿就立刻开始了新的顶撞。
　　这次那种感觉出现得很隐秘，又很慢。好像因为安鲤刚刚已经见识过绝顶的高潮，就很难再到了。只是不上不下，似有若无地痒着，让人在半空中漂浮，抓狂。安鲤双腿不断地绞紧又放开，而许少卿也契而不舍，好像知道他一定会到一样，仍然保持着凶猛的速度冲击。
　　四五分钟以后，安鲤先出现了一个小高潮，很快就过去了。当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突然他眼前产生了一个幻觉，他看到了一个遮天蔽日的大浪漫过了他。接着，他好像失去了他的下半身，和大脑。
　　他放肆地呻吟起来，随着那滔天的巨浪，一声接着一声，腰腹也如过电一样疯狂地抖动。许少卿不得不在用力控制住他抽搐的身体时还捂住他的嘴巴。
　　许少卿完全控制着怀中的人，从安鲤的声音和肉体中感受自己为他带来的癫狂的快感。他的性器依然火热高昂着，没有要泄的意思，但他也不着急。他好像愈发明白1号不射的时候快感来自哪里。
　　这次结束的时候，许少卿感觉到好多的口水顺着他的手指缝淅淅沥沥地流下来了，流进了他的袖口里。
　　安鲤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只有超负荷的喘息伴随着自尊全无的抽泣。。
　　“喜欢吗。”许少卿没完没了地问。
　　“……”
　　没有得到回答，他就再次箍紧了怀里的猎物，像是在准备新一轮严刑。
　　“行，行吧。我喜……喜欢……”安鲤终于哭着说出来了。
　　“喜欢什么。”许少卿仍然紧抓着那里没有放松。
　　“……我不知道。”安鲤说。
　　许少卿冷哼，又要继续，安鲤害怕地说道：“等等……我是……我是真的不知道！你想听我说什么啊。是承认喜欢男人，是个同性恋？还是承认喜欢被人弄后面？”
　　“……”
　　许少卿烦躁了。他也不知道。
　　总之都不对！
　　提出问题的却是是他。可他发现，他连个答案都没有准备。
　　于是他没说话，只是阴沉地绷直了嘴角，从座椅靠背的夹层抽出抽纸，包裹住安鲤的阴茎，又顶弄了几下，那几张纸就在他手中，和安鲤哭泣着的呻吟中，慢慢湿透了。

第二十七章 有始有终
　　然后安鲤像条死鱼，躺在许少卿身上一动不动好半天。
　　许少卿也就抱着，让他歇着。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安鲤有气无力地抱怨起来：“你还没射……我就知道，你肯定会这样的。”
　　许少卿没说话，从安鲤身体里拔出来，用湿纸巾给他擦干净。安鲤想，这混蛋大概是要留着这五千块的子孙，晚上去酒店再放行。7衣0*五]巴巴'五$90)
　　他想骂一句街，但是又想，算了……一次五千，毕竟这个“一次”的定义，是自己定下来的。
　　商人总是有空子就要钻的。何况碰上我这种笨蛋。
　　虽然许不差钱，但肯定也不能那么简单就都便宜了我。上回做了两次，自己收了一万，可第二次那么快，还弄得老板不开心，那这次这样找补一下也无可厚非。
　　……为什么出了这样的事，脑子里还只想着钱？我大概已经毫无下限了吧。
　　安鲤想到这儿，心里头堵得慌，眼睛也有点酸。于是他揉着胸口，叹了口气。
　　许少卿看着他，沉思片刻，问道：“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扣[群二散0六_酒;二?三酒六,追更
　　安鲤靠着车门，用脚趾头勾出塞到许少卿背后的内裤，快速给自己套上。虽然他身体酸痛无比，但身手却还很矫健。因为他不想当着许少卿穿得慢吞吞的，那样气氛会很古怪。
　　然后他又开始套裤子和t恤。他系裤带的时候，电话又响了。他看了眼窗外，小芸站在住院楼门口，把手机贴在耳朵上。显然是她在给自己打电话。
　　安鲤想了想，接起来了。
　　“喂，嗯，那个，我的……老板，也在医院。嗯，对，就是上次那个。他找我有点事，可能还有一会儿，你先回去吧。嗯。一会儿说。”
　　他实在想不出自己明明人在医院，叫人家下来见面之后还有什么理由迟迟不见人影，索性实话实说，只是隐去了重要部分。
　　许少卿也用湿纸巾把自己擦干净，把裤子穿好，看着安鲤：“你没事吧。”
　　没事？
　　怎么会没事……这个问题真是太混蛋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安鲤再次叹了口气。他把外套也穿上了，对着后视镜查看自己肿起来的眼睛，然后仰起头，闭眼用手背“冰敷”。
　　可是他敷着，眼前一片黑暗，就突然让他产生了种安全的假象，更觉得眼球又热又涨。然后眼泪就突然从眼角流出来，一颗跟着一颗追逐着跑进发际线里去，停不下来。
　　身边无声了几秒，然后是抽纸的声音，然后有柔软的纸巾碰到他的手指。
　　他就抓过那几张纸，把眼睛擦了擦，又看后视镜。常腿老錒姨政理
　　……比敷之前还不如。
　　“你刚才为什么捂着胸口？心脏不舒服？年纪大别逞强，难受说话。”许少卿问了好几次也没得到回复，不满地耐着性子再说了一次。
　　“……我才三十几岁，就算比你年纪大，也不至于老到做得激烈点就犯心脏病的地步。你是把我当什么，马上风的大爷吗。”刚被递了纸巾的安鲤有一点不自在，故意说出怨怼的话。
　　“你是觉得我看上去已经风烛残年，身体衰败，活着毫无希望只能等死了吗。”
　　许少卿皱起眉头：“你又说什么毫不相关的屁话。”
　　安鲤：“怎么就不相关了。你说的才是屁话。”
　　许：“……”
　　安鲤又把手背覆盖到眼睛上。这次眼球没有再突然充血，而是听话地被清凉的手背冰敷着，散热。
　　安鲤在一片沉寂的氛围中敷了说不上多长时间，许少卿一直没再说什么，只是坐着。
　　然后安鲤睁开眼睛，又看看后视镜。还是有点红，但不怎么肿了。
　　于是他说：“我得去找一下小芸。”
　　许少卿却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低声说道：“这下好玩了。”
　　“……你又想干什么啊！”
　　安鲤以为他又有剧情，脸有点扭曲，“到底有完没完了？你这人真是……”
　　安鲤发现许少卿的眼睛是定定地看着窗外的某一处，却是侧面，并不是住院楼。于是也犹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是一个男人，大约三十几岁，穿着医生的白大褂，很沉着体面的样子。正在往他们的车这边走来。
　　走到车附近，盯了一会儿，露出疑惑的眼神。然后他掏出手机，打字。
　　许少卿收到了微信提示。他打开看。
　　姜潜：我舅说你早就走了。可我在医院看见你车了
　　姜潜：？
　　许少卿没回，那个男人就捏着下巴，认真凝视着车。
　　这种玻璃膜，在外面强光下看是反光的，可是阴天或天光比较暗的时候，仔细看还是能看到车里的。
　　看姜潜又低下头打算发信息，一时半会儿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许少卿想了想，打开车门，走下去。
　　“哥。”他先叫人。
　　姜潜一惊，抬头定睛看着从车后座走出来的许少卿。
　　……和一个不认识的清秀男人。
　　那个清秀的男人听到许少卿叫“哥”，眼睛睁大了，嘴也傻唧唧地张开了，往许少卿身后蹭了半步，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
　　姜潜的神情顿时变得很复杂。
　　两边对着眼，过了好久，姜潜才好像终于回神了，明知故问：“干嘛呢？你们。”
　　许少卿没说话。
　　姜潜的目光就瞬间黯淡下去，然后又像是有点恼，却克制。
　　“这人是谁啊？看着还真是毫不眼熟。你有交朋友的好习惯了吗。”
　　依然沉默。
　　姜潜看看安鲤，又看许少卿，刚喘了口气想继续说点什么，那个清秀男人突然插嘴：“……啊，许老板。空调我给你修好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有事你再叫我。”
　　然后他对着许少卿眨了下眼睛。扣裙珥Ⅲ棱》馏久珥'Ⅲ）久馏
　　许：“………………”
　　许少卿无奈地看着人形傻蛋。
　　两个人都坐在后座修个屁的空调？智障本障。耽美肉=群，23。铃]榴<92<3}9榴
　　姜潜果然冷笑着，瞧着安鲤那身行头，上下打量一番说道：“哦？修空调？4s店的？这车有问题配件都得从国外调，你知道吗。你见过吗就会修了？”
　　这个男人果然一呆，有点窘迫起来，脸皮都开始泛红。
　　许少卿皱了下眉看他表哥：“你干什么。见都没见过的人就这么说话，有礼貌吗。”
　　姜潜骂了一句，后退了几步走到一边去伸手招呼许少卿：“你给我过来。”
　　“有什么就这么说吧。”许少卿冷淡地说。
　　姜潜：“你……”
　　“许老板，”安鲤眼神躲闪地小声说道：“那我先走了。”
　　许少卿没看他，点了下头。
　　安鲤想绕过去离开，却突然听见有女人的声音在旁边出现了：“老公。你在这儿呢。”
　　三个男人都抬头看过去，一个两个三个展现出各不相同的面部情绪。这个女人的出现让剑拔弩张的气氛马上发生了化学变化，变得有些松动，但又蹊跷。
　　周小芸先是看见安鲤，拍了他胳膊一下，又赶紧跟许少卿打招呼：“许老板。”
　　她想说这么巧你又来医院了，但觉得这好像并不是什么好事，就没说出口。周小芸刚才在电话里知道是这位老板找安鲤，至于为什么找，那不是她现在该问的事。
　　只是这位衣着光鲜的老板似乎给安鲤不少工钱，所以她态度也十分的好。
　　“走吧。”安鲤分别看了许少卿和姜潜一眼，然后拉住周小芸的手臂，打算迅速离开疑似同志出柜的社死现场。小芸有点莫名其妙，问道：“是不是我打扰你们工作了？许老板找你做的事已经做完了吗？”
　　安鲤赶紧说：“做完……”
　　“没呢。”许少卿看了一眼安鲤拉着周小芸的手，说道：“我车空调不知怎么有点毛病，我叫安鲤给我弄一下。还没弄好呢。”
　　然后他又不善地看着姜潜：“有熟人，所以出来聊两句。”
　　“……”
　　姜潜有点疑惑，还有点尴尬。他先是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又看了一眼那个清秀男人。别说……确实，这俩才像一对儿，才是一个世界的人。
　　周小芸没有注意到三个男人之间的古怪，而是很讨好地对着许少卿热络道：“是啊？我老公确实很会修那些东西的，原来家里什么坏了都不用买新的，他都会修。您算找对人了。”
　　许少卿笑了一下，毫无破绽地接话：“我知道的。”
　　周小芸又看向安鲤，靠近他的耳边小声说：“那你先修吧，饭我给你放热水器上温着？”扣·扣群/⑵》30６·9⑵;3'九６；日更‘
　　“不用……”安鲤稍微躲了一下，“我不吃了。”
　　许少卿阴沉地看着他俩说悄悄话的样子，姜潜却一把把他拉到了另一边，也压低了声音，口气威胁：“小卿，他真的只是给你修空调的？”
　　“当然不是，”许少卿面不改色地直言：“我是想体验一下当着一个直男的老婆上他的感觉。沾满精液的纸还在后座上呢。”
　　姜潜脸剧烈抽搐起来：“你疯了你，瞎说的什么鬼话……”
　　看着他这个古怪弟弟一直阴沉的脸，姜潜突然懊悔起来，觉得自己这件事做的特别失策。
　　对于一个历尽了难以言说的艰难困境，才终于得到现在这种令所有人都比较满意的情况的人来说，这种来自亲人的不信任和压力是非常、非常没有益处的。于是他又赶紧道：“好了。怪我。我最近睡眠不好容易胡思乱想……不！也不能怪我，我本来真没那么想，就你那个员工傻乎乎的，看上去傻得可疑。特别像是……”
　　“就是又怎么样。”许少卿没表情，“你跟我爸告密去？”
　　“……说什么呢。”姜潜叹气说道，“虽然，我从来不觉得那种是病……但只是觉得，如果你治好了，那也是件好事。可千万就不要再回头了。对吧？”
　　荒谬。
　　觉得不是病会用“治好”这个词吗？
　　但这句话让他终于不再任性妄为，清醒着，沉默了。
　　然后他说：“我知道。”
　　姜潜得到了他的答案，松口气，拍了拍他，然后放开他的肩膀：“那我去看看我舅。你一会儿还上去吗。”
　　“我去过了。”许少卿说。
　　姜潜走了以后，周小芸也说完了悄悄话。她看了一眼车，又笑着说道：“原来是老公你在里面给许老板修空调呢。我刚站门口就觉得这辆最漂亮的车好像总在动，还以为是幻觉。”
　　“……”
　　安鲤突然觉得无地自容，至极。周小芸果然是看到了的。所以此时她嘴里那个“老公”这个词，比任何一次都刺耳。
　　“我说了，别再叫我老公了啊。小芸。”他条件反射一般马上局促地接上，“我早就不是你的老公了。”
　　“……”
　　周小芸的神情中似乎在尴尬和懊悔中徘徊，还夹杂和惭愧，但她没再说什么。
　　早就不是你的老公了。
　　局外人许少卿看起来似乎也有点愣。
　　而安鲤这句话，其实只是强调给他自己听的。
　　他想，就算他是直的，但也已经是个单身汉了。再不要脸，自甘堕落，这也就是他自己的事儿，总还不算是个背着老婆做苟且事的人渣。
　　他想，自己自我安慰的本事可真是越来越好了。
　　“我先回去了。一会儿修好了上去吃饭吧。”周小芸转移话题说。
　　“我不吃了，”安鲤瞥了一眼许少卿，“一会儿还有别的事情要和许老板出去一趟。”
　　周小芸想想，说道：“那我给你拿下来？你今天不是一早就过来了，中午又去弄你那个租房的事，到现在一整天都还没吃饭呢吧。我特意给你多打了一个菜。”
　　“我不饿，我晚上办完事儿吃。”安鲤催她：“你别管我了。你快去吃饭吧。”七一零舞\八-八<舞$九?零}
　　……沏"%衣伶[五.\吧吧)五]旧]伶
　　送走了姜潜，又送走了周小芸。
　　许少卿坐在驾驶位，安鲤坐在副驾驶。后座扔着纸团，车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汗水和精液的味道。然后许少卿打开性能卓越的空调，一阵风吹得安鲤打了个喷嚏。
　　于是许少卿关小一些。
　　“先去吃饭吧。”他说着，发动了汽车。
　　“嗯，”安鲤说，“可以。我等你。”
　　许：“你也要吃饭。”
　　安鲤：“我不吃。”
　　许：“你想在我操你的时候羽化登仙吗道友。”
　　安鲤看了他一眼：“我吃了也会让你的狗屌给干吐出来。”
　　汽车晃了一下。
　　过了一阵，许少卿说：“今天不做了。只吃饭。”
　　看安鲤没回答，许少卿很聪明地接道：“钱我照付给你。行吧。”
　　安鲤沉默着，不知想些什么。然后他说道：“还是做吧。有始有终。”
　　许少卿的车速慢了下来，他似乎感受到安鲤还有一句话要说。
　　果然，安鲤又说道：“然后我们就停止交易吧。”
　　【作家想说的话：】
　　今日份对狗攻的暴击送给大家

第二十八章 我要种你
　　许少卿慢慢把车停靠在路边，熄火。
　　过了好半天才说：“你钱赚够了？这就。”
　　“不是钱的问题。”安鲤回答。
　　……不是钱的问题？
　　这个点钞机竟然能说出这种话，真是令许少卿刮目相看。
　　刮目相看的同时这句话也让金主有点生气，语气十分刻薄地说：“我以为在你那儿只有钱的问题。”
　　然后看他着安鲤。可是很明显对方没有回应他这句讥讽话语的意愿，一副随他说的平静表情。
　　于是许少卿又说道：“今天……是意外。以后只在酒店做。”
　　安鲤眼神焦距有点遥远，手又不自主攥紧了。许少卿看着安鲤抓着裤子的手指，想起刚才在车上安鲤掐得自己大腿发白的样子。
　　现在他大腿上那片白肉应该已经变成紫色的了。
　　许少卿愣了会儿，重复道：“以后只在酒店，不会在外面。和原来一样。你不是已经适应得挺好了吗。”
　　安鲤摇摇头，说：“我觉得做不了这个。算了。”扣_群2&3O6(9^ 2:39.6每日,更新\
　　“……”
　　许少卿想了想，又说：“你大概再找不到这么好赚钱的工作了吧。”
　　“我找到了一份便利店的夜班工作。”安鲤说，“我大概还会去找些别的工作一起做。”
　　许少卿给的钱还够维持一段时间，如果安鲤能快点打到三份工，应该是可以继续维持小朵的住院费的。
　　“……是吗？”许少卿奚落地啧了一声，他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但并没有点着。
　　“你在柜台前站一个月大概也不如让我上一次赚得多。何必呢。”
　　安鲤没想跟他讨论下去：“就这样吧。开车。”
　　许少卿没动。
　　他咬着烟嘴用力碾，一颗烟给他咬得转来转去。
　　过了一会儿，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安鲤转账五千。然后说：“就这样吧。下车。”
　　“……你干嘛老学我说话。”
　　安鲤打开微信，看到转账提示，觉得棘手：“可这一次还不算结束呢。按约定的话。”
　　“是我不愿意，不算你违约。”许少卿冷淡得很，“但你不想收可以退给我。”
　　“……”
　　退是不可能退的。安鲤想，都做了那么久还不射，又不是我的错。
　　但又确实没有完成约定。他很为难。
　　“要不我先收了，退你一半？”他商量道。
　　“……下车。”许少卿压抑着声音，“赶紧从我眼前消失。”
　　“……”后+续'群]2③+苓六)久[2③久+六_
　　安鲤有点恼火：“你为什么情绪那么不稳定？今天明明应该是我更生气吧！你抢什么戏呢。”
　　“因为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这个钱串子精。”许少卿一字一顿地说，“快点给我滚下车！”
　　安鲤先是意外地抬眉，又皱眉，然后低声嘀嘀咕咕：“小孩儿脾气，就是给惯的。”
　　车厢就这么大点，再小声对方也是能听见的。许少卿脸色难看得吓人，嘴里那根可怜的烟被咬得一副马上就要身首异处的样子。
　　安鲤看了他一眼，很无语，叹了口气就顺从地下了车，撞上车门。还没等他回身，身后的车就轰着油门起飞了，差点把他一起给剐飞。7衣0*五]巴巴'五$90)
　　“我x！”安鲤吓了一跳，闻着尾气对一骑绝尘的豪车作势踢了一脚，骂道：“没素质的坏东西！”
　　拔屌无情的狗男人！
　　他其实想说这句。但大庭广众，明显不妥。
　　他立刻坚定地拿出手机，毫无愧色地选择了确认收款。
　　安鲤看看四周，这里离自己新租的房子很远，附近也没有公交车站。
　　他又看向许少卿的汽车消失的方向。
　　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心里难受，但刚才也已经哭过了。有点茫然，但也已经做出了决定。于是他就不再想，打开地图导航最近的地铁站。导航显示要走0.8公里。他盯着手机里的小箭头转圈找了会儿方向，就顺着路继续往前走去。
　　他跟着小箭头转着圈走过几个路口，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的地铁站。他高兴地收起手机，往那边走去。
　　在他经过路边的一辆汽车时，汽车突然“嘀”了一声，差点给他吓到灵魂出窍。
　　车主摇下车窗，阴沉地看着他：“你就这么把我钱收了？”
　　“……许少卿！”安鲤捂着胸口，“你是故意藏在这里吓我的吗。你可真幼稚！”
　　许少卿隐匿在车厢的阴影里，又阴沉沉说：“做到最后了吗你就收我的钱？”
　　安鲤弯下腰，从车窗往里看着他：“……分明是你让我收的吧？那我现在退你一半？”
　　“我不要钱。”许少卿说。
　　安鲤把嘴扁成鲶鱼状用眼神谴责他。
　　然后捂着腰，站直身子丧气地说：“今天好累，你就别玩我了。大小伙子矫情什么啊，想做到最后就让我上车吧。”
　　车主在豪车宽敞的阴影中沉默良久，直到安鲤站得不耐烦了，想要不理他自己往地铁站去时，车锁开了。
　　于是安鲤拉开车门，再次坐上去。
　　他问：“那你现在是要去吃饭还是直接去酒店。”
　　许少卿看着他：“分手炮就不用打了。改成分手饭吧。”
　　二十多分钟以后，许少卿的车开进了绿地中心的停车场。这里是江市最繁华的商圈，这个点都下班了，逛街的人挺多的，很热闹。
　　不过安鲤大约已经有几年没来这种地方了，看着暮色中正愈来愈明亮的霓虹与华灯，他有些感怀。
　　“吃什么呢？”
　　待许少卿停好车，安鲤就边解开安全带边问。然后他又补充道：“我记得那边有一家烤鱼不错。你能吃辣吗？”
　　许少卿说：“空中餐厅。”
　　“……哦。”
　　安鲤感叹了一声，抬头看向那座最高的建筑物。那里的最高层就是空中餐厅。夜幕降临的时候，食客可以趁着金红色的晚霞俯瞰整个灯火辉煌的cbd，而天气最好的时候，可以看到主干道通明的路灯一直通向西郊被金霞笼罩的群山。
　　“我还从来没上去过，只听说过在那边看夕阳特别壮观。”安鲤又用敬仰的神色看着有钱人许少卿。
　　许少卿一愣，语气竟有些惭愧：“这次不行，下次……”
　　呸。哪来下次了。
　　他的眼睛冷下来，口气也是。
　　“窗边的观景座位需要预约。怎么，难道买春的同性恋和包养的野鸭子吃顿散伙饭还需要应个景？”
　　许少卿锁了车，自己大步往大厦走过去了。
　　安鲤有点尴尬，沉默着跟了上去。
　　空中餐厅占了整层楼的半面，而这半面的外壁都是纯玻璃的。其实就算不坐在窗边，依然可以看到很美的景色。而此时正是傍晚时分，初秋的天空分外澄澈，可以看到地面上的城市钢铁丛林已经逐渐没入车行匆匆的黑夜晚高峰。
　　而这座城市地标的顶层，就像漂浮在丛林之上的天空之城，世外桃源，沐浴在最灿烂安逸的暖金色之中。
　　安鲤掏出手机拍了很多照片，想以后到医院的时候给小朵看。长、煺;老/錒；姨政理
　　许少卿踢了他一脚：“进城辛苦了，请先看菜单。”
　　于是安鲤收了手机，打开菜单。他看了一会儿，神情古怪。
　　“什么鬼东西。”他把菜单上的一张化学药剂一样的图片一指：“你能把这个一口气念出来吗。”
　　许少卿看过去，上面写着：梦幻星空蝶豆花菠萝葡萄能量气泡水
　　无聊地垂下眼睛继续看自己的菜单：“果汁。”
　　安鲤一呆，神色无聊地又翻两页，指：“这个呢。”
　　上面写着：鲜虾密调青酱荷风罗勒焙绿蛋饼卷晚餐
　　许少卿：“煎饼。”
　　“这个呢？”他又指一个。扣群期衣灵"五捌；捌+五]九_灵
　　上面写着：藜麦豆腐野蘑菇汇烟熏鲷鱼墨西哥玉米夹饼
　　许少卿：“煎饼。”
　　安鲤拧着眉毛对比了一下两张图片。
　　“……都是煎饼？”
　　许少卿抬头看了他一眼，说：“煎饼果子，和山东大煎饼。”
　　安鲤的眉毛舒展开了，说道：“那我就要一套煎饼果子吧。”
　　许：“……”
　　奇怪，内心竟毫无波澜。
　　“你喝什么，”许少卿问，“饮料还是酒？”扣７1+０+５㊇;㊇'５'㊈０
　　“我都行，跟你一样。”安鲤回答。
　　“我不喝酒。”许少卿说，“我喝薄荷水。你也是？”
　　安鲤看着菜单犹豫了一下：“加两片薄荷的水也要花钱吗？那很亏吧。”
　　……
　　许少卿神情古怪地嘴角上扬。
　　啊。我猜到了。
　　点完了菜，天光也渐渐黯淡下去，餐厅里点上了情调不错的灯。
　　分明是十分惬意的就餐场景，安鲤却好像很不安。终于，他四下看看，神秘地趴到桌上，说：“我突然想起咱俩有病。虽然吃饭不会传染，但会不会不礼貌？被周围的人知道的话……”
　　许少卿端着水杯喝水的手一僵，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现在也确实是坦白的时刻了。
　　“我没病，你也没有。我骗你的。”
　　“。”
　　“你看我像个病人吗。”许少卿不仅毫不心虚，还带着点儿对安鲤智力的鄙视。
　　安鲤看上去愣了，然后恍恍惚惚，又将信将疑。最后突然气急败坏地恍然大悟：“x！你这混小子……你打一开始，就只是想骗我，让我难受的。是吧！？”
　　对！他就是想报复我的啊！因为我说他有病，所以他就要让我也“得病”！
　　“公众场合，别说脏话。”许少卿装人。
　　“你可真是坏透了……”想到这里是公众场合，还是天空之城级别的公众场合，安鲤愤怒地压抑着声音，在桌子底下狠狠踩了许少卿一脚。
　　许少卿皱眉低头看了一眼，说：“是你自己傻。听不懂人话。”
　　……又又又开始了！
　　“诡辩。”安鲤拿起薄荷水凶巴巴地喝了一大口，“你总这样。”
　　许少卿也靠在桌子上，用更轻的声音说：“我当时告诉你了，‘我跟别人做都带套，你是第一个受害者’。既然跟别人都带，我怎么得病？别跟我说你当时已经听懂了这句话的逻辑，只是因为觉得我是个大善人，是献血时候感染的。或者是穷光蛋，卖血时候感染的？不，你就觉得我是同性恋，所以有这个病不是吗？那你自己对我有成见，又理解能力零分，才导致你误会的。难道现在还要来怪我？”
　　安鲤：“……？？”
　　安鲤：“……？”
　　安鲤：“…………”
　　和许少卿说话就是这样，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却无力反驳。
　　他憋了半天，差点憋死。然后，他想到另一点，突然又有了底气似的，问道：“那你凭什么，就对我不带……”
　　许少卿说道：“你让的。”
　　“你在放什么狗……”安鲤也顾不得在天空之城里粗俗了。
　　许少卿：“你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吧。咱们第一次的时候。”
　　“？”
　　“老公，你射得深一点，我给你生孩子。我们的孩子叫小朵，是老公种在我身体里的爱的花朵。我爱你。”
　　安鲤清醒的时候听到这种肉麻玩意儿，鸡皮疙瘩一下拔皮而起。况且女儿的名字从那个淫贼嘴里说出来，更让他脸皮滚烫，恼羞成怒。本想一把狠狠捂住许少卿的狗嘴，却被反过来抓住手指。
　　安鲤：“……那都是你强迫我说的！”
　　许少卿：“是你让我种你的。”
　　【作家想说的话：】
　　可爱的小天使们在海棠买房住下了吗？回复速度就像大望路趴活的黑车司机一样！

第二十九章 再也不见
　　这些对话让安鲤想到自己当时疼得要死毫无尊严地被许少卿花样欺负的情景，心里又别扭了。
　　不仅身体让他折腾成那样，还强迫他说那种东西，然后现在还可恨地拿来二次攻击他。
　　我让的？你怎么好意思说……
　　安鲤把自己手抽出来。想了想，算了。既然是分手饭，就是表明许有好聚好散的意愿，可能只是控制不住嘴贱的个性吧。群*洱彡@〇[流久;洱&彡久流
　　年少有成，总是容易盛气凌人的。裙"貳.散伶陆韮;贰散.韮陆,
　　所以，看在他年纪小的份上，安鲤决定不跟他计较。
　　他想，如果许少卿是想好聚好散的话，那自己也应该配合，给这段短暂的关系留下一个正面的结尾。虽然他和许之间的关系开始于一言难尽，过程一塌糊涂，可因为许少卿的那笔钱，他才在最难捱和紧要的关头挺过来了。现在，他租到了房子，也找到了虽然薪水微薄但是还算称心的工作。
　　一切都朝好的方向发展。
　　因此，即使这段关系给他带来了屈辱，不断打破他的底线，但悲哀的根源终究是他自己，并不是这位金主造成的。
　　他心里清楚，为什么许少卿一定要欺负他，为什么会对征服他这个平平无奇的倒霉蛋儿那么那么感兴趣。因此他觉得，既然是自己提出了结束关系，那也应该负责点送佛送到西，把许的心结解开。
　　“其实我应该跟你道个歉。”于是，安鲤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说你的那些话……基佬，看病什么的……其实我对你的性向真的没有偏见，那都是气话。对不起。”
　　许少卿愣了，对这个气氛的跳跃方式似乎不太适应。
　　所以过了会儿，他说的话依然还是有点生硬转不过来：“你说这个干什么。”
　　安鲤：“因为我知道你很在乎。你肯定觉得我又笨又穷，什么本事都没有，就因为性向原因就可以对你这么高高在上的人指手画脚，你受不了吧？所以你才对我做这些事。”
　　许少卿破天荒夸了这个笨蛋：“没想到你对自己定位挺准确。”
　　安鲤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那么，事到如今，就一笑泯恩仇吧。”
　　“……”本&文(来自_企"鹅群二]3领六{奺:二&3&奺=六*
　　许少卿眉头皱紧了。蠢货赚不到老子的钱了，怎么，就有那么开心吗？
　　他低气压地说道：“不要。我为什么要笑。笑个毛。”
　　安鲤没想到还有这种答案。
　　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低下头，吃了两口配料一言难尽的“煎饼果子”。
　　……那干嘛要请我吃什么散伙饭？耍我？
　　他还是忍不住放下叉子，说：“许少卿，你就那么金贵，被人说两句都不行？你都当着我老婆的面儿做了那种事，怎样也都该出气了吧。还放不下吗。”
　　许：“出气？”
　　安鲤又压着嗓子小声说：“不是吗？你不就是因为我说你同性恋，所以要把我变成0。我说你有病，你就也要骗我说我有病。因为我说在小芸面前会萎一辈子，你才非要那么做。”
　　许少卿想，除了最后一条，安鲤说的倒都没错，他也没什么可反驳的话语。只能是绷紧着嘴巴，沉默了。
　　安鲤：“你看，你都做到头了，再继续下去就是白瞎钱。说到这儿，我还帮你省钱了呢。是吧。”
　　许：“……”
　　安鲤：“既然你请我吃饭，那就是要好聚好散的意思了。我说错话，你也报复到了，那咱们就都忘了吧。”
　　他把手伸出去做了个握手言和的姿势：“我给你道歉，哥们儿。”
　　许少卿咬着牙说：“……谁他妈是你哥们儿。你会让哥们儿插后门儿？”
　　许的声音有点大。安鲤慌忙四顾，好在周围桌的人都离得比较远，看上去没有引起什么影响。
　　许少卿冷笑一声。
　　“好聚好散？忘了吧？说忘就能忘，你还真是鱼啊。你不就是想说我们两个虽然做了好几次，但是我们没关系。对吧？”
　　“……不是。我就想，既然以后都见不到了，所以还是应该给你道个歉。”安鲤想想又说，“而且我们确实是不……”
　　许少卿极其粗鲁地打断他：“你闭嘴吧。操。听你说话我饭都吃不下去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请你去街边吃狗屎。”
　　“……”安鲤无话可说。这人。刚才还让自己注意场合呢。
　　他低头继续吃煎饼了。
　　这个混蛋许，非在吃饭时候说什么狗屎，安鲤就觉得那个薄薄蛋饼卷着的牛油果吃起来竟真的有点像用宠物拾便袋包裹着的新鲜狗屎。
　　“做的啥鬼玩意儿还能卖钱。”他低声说。
　　许少卿看了他一眼：“那就别吃了！”
　　他置气地扔下餐具，挥手叫服务生结账。
　　然后撇了安鲤一眼，低声说：“臭土包子。”
　　“……”
　　安鲤本着与人为善的精神才给他道了歉，现在想来，果然还是不能对他的品质抱有什么幻想。
　　他放弃了好聚好散。累了，算了。他也拉下了脸，戳了两下蛋皮和牛油果，报复地说：“许先生破费了，这种东西下次还是直接去街心公园吃吧。”
　　“下次。”许少卿重复这两个字，盯着他。
　　安鲤被盯毛，只能不服输地回盯。
　　……这人有病吧。
　　看你爹！
　　两个人神色不快地上了电梯，下楼，一言不发地出了大厦。许少卿径直往停车场去，安鲤还是叫住了他。
　　“许先生，再见。”
　　许少卿回头看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不用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坐公交车……”他话说了一半，神色凝重地对着手机按来按去。这是他进去监狱之前就开始用着的一款老手机，掉电非常猝不及防，而他今天在外面没什么机会充电，大概在他吃饭的时候，它就自动关机了。
　　……为什么不看着点，可真是够笨的。七#一零'舞八八舞九零\
　　新租的房子位置他不熟，不导航回不去。打车？没带现金……去找个充电宝？是不是要扫码付费才能充？
　　安鲤有点被难住了。
　　以后，应该记着带现金的。
　　许少卿看到他为难的样子，问：“你怎么了？”
　　安鲤看着许少卿，眼光一闪，说：“我能不能用你的手机扫一个充电宝。”
　　许少卿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黑屏小砖头，又看了他的脸一眼，难以置信。
　　“安鲤，跟你这样的笨蛋过日子一定很累。你刚才为什么不充。”
　　安鲤无言以对，甚至觉得许少卿说的对。于是对他挥了挥手，说道：“那，你就先走吧，再见了。”
　　“……他妈的什么就‘先走吧’？”
　　许少卿看起来好像很恼火，但阴沉地看了他一会儿，并没有真的骂街，而是说：“我车里可以充电。”
　　“那我就充一下，只要开机我就可以自己去租充电宝。”安鲤马上说。日更.期.衣龄"午扒扒午九龄
　　许少卿：“说你住哪儿，万一……顺路的话，我送你回去。”
　　因为不够伶俐，安鲤很怕别人说他麻烦，或者是跟他在一块儿累什么的。于是他回答：“不用，我就开个机，很快的。然后我自己去租充电宝就行。”
　　许少卿压着火，怪腔怪调地说：“别一口一个充电宝的了行吗。你当自己是哪个脑残剧本里成天靠犯傻创造机会却又坚持自强不息的女主角呢？我可哄不着你。赶紧给我上车。”
　　安鲤脸绿了一阵，又白了一阵。
　　“我才不是女主角。我没有演。那不用了。我走了。”
　　“快上车。”许少卿命令道。Ċ腿@老↕{а姨↘政→理
　　“……我看是你把自己当霸道总裁了吧。少看那种书。”安鲤说。
　　“……”
　　许少卿起了一阵鸡皮疙瘩。他决定枪毙这个话题，展开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
　　“呵呵，”许少卿抱起胳膊，“大老爷们儿扭扭捏捏的干什么，倒非要跟我撇清了？差不多就得了。”
　　安鲤脚步踌躇了一下，说：“不必了。”
　　然后就毅然往小吃街的方向走去。他想那边应该会有可能借借充电线什么的。
　　许少卿冲上来一把拉住了他：“你行了。”
　　安鲤甩开他的手，说：“什么行了吧，我是男的，又不是什么女主角，我说不去就是真不去，谁跟你扭捏了！”
　　然后他跑了。
　　……跑了。
　　他甚至选择了直接在第一个拐角先拐弯，好让自己的身影迅速消失在许少卿眼前。
　　许少卿愣了半天，才往前跟了几步，看向安鲤转进去的街道。
　　早就没了人影。
　　……剧情不应该是这么个走向吧？
　　这个傻逼……怎么跑这么快？
　　许少卿觉得胸口一阵堵得慌，差点吐出老血。
　　他站了一会儿，确认自己没有被气到心脏麻痹，就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停车场走。
　　这笨蛋会不会充电没成，反而让人把手机给骗去了？
　　……活该！衣服都让人骗光扔在街上最好！
　　他坐上车，把手搭在方向盘上，居然发现自己有点手抖。
　　……这混蛋，伺候人伺候不行，气人倒是一座高峰。
　　（因为以后不会再见，所以想跟你道个歉……）
　　干什么。既然是再也不见，送回家又怎么了呢。为什么要用这种落跑的方式结束？
　　非要这么滑稽吗。
　　但有时候可不就是这么滑稽。
　　整件事情想来都够滑稽的，如何结束，倒也没什么重要。
　　对的。一点也不重要。
　　许少卿接下来出差去海城，由于建工方面出了些问题，他不得不亲自监督那边的工程进度，差不多呆了大约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期间他还接到蓝堤会所经理的一个电话。
　　电话里说，非常清楚许老板严谨的行事习惯，认为事情不可能像那两个mb说的那样。经过旁敲侧击问出许少卿确实没病之后，经理松了口气，邀请这位大客户可以继续放心过去，他把那两个mb的事情处理好了，并没有让他们乱说话。
　　不过，经理的重点是，希望许少卿最好能做一个检测，这样拿着报告说话，也好安抚那两个吓坏了的男孩，会所也能更放心地接待他。
　　许少卿想了想，答应了。
　　再回到江城以后，他似乎回到了以往的生活。
　　只是，一开始他发现，他似乎能关注到0号的反应，他觉得这是好事。可他马上又发现，他根本就不在乎人家是什么反应。反正都差不多。扣^群2#3O69^ ^23?96每日?更^新
　　他想，要不要再去包一个。于是他问经理这里有没有直的。
　　经理神色有点复杂地说：“如果主动出来卖的话，他说是直的，你能信吗。”
　　遂算了。
　　他感觉比原来更难满足，但是又好像学会和自己的亢奋和解了。有的时候突然来了欲望，甚至犯懒不去会所。打开手机看看那几张自己心血来潮时拍摄的照片，或者想象一些声音和画面，自己冲一冲也可以。他喜欢想起那句“救命……”因为他就会联想，那家伙到底舒服到什么样子，什么感觉，才会说救命呢。
　　想到这里，他很快就能射了。

第三十章 没完没了
　　安鲤在街上乱晃的时候。想。
　　他是因为想报复我才跟我睡的，他承认了的。而且直到最后，也不肯跟我冰释前嫌。这样的一个人，估计我手机一直充不上电，最好丢掉了，让我被晾在马路上回不去，才算心愿达成。
　　他才不想送我回家呢。
　　估计我突然说手机没电了，他想的肯定是：“果然，我就知道要来这个套路吧”。要不他怎么会说什么“用犯傻创造机会的女主角”之类的话？好像我处心积虑要蹭他的豪车一样。
　　纯属有钱人的阴谋论。想象力怎么那么丰富呢？简直没法理解。这个变态。
　　想到许少卿那个不耐烦的表情，他心里头憋屈。我又没有要让你干什么，干嘛摆那个“真麻烦”的表情出来……我只是要借一下充电器好吧。
　　你为什么要那么想我？
　　他鼻子有点酸。叹了口气。
　　突然又倒吸了口冷气。
　　……我这是什么情况。
　　……0化了吗？
　　……
　　安鲤从这一刻起，打算完全忘记这位同性恋金主的名字。
　　后来他在一家快餐店找到了家下午到晚间的打杂工作。此外，还有一家娱乐中心晚间到凌晨的侍应生的工作。加上便利店的夜班，他的时间就安排得很充实。最好的事情是，这几个地方都在相邻的街区，骑共享单车来回非常方便，基本不用担心衔接上的问题。企(鹅\群二3灵六#久二玖+六制'作,群2=3_呤/陆9[23*9陆更,多+资+源
　　而且想到小朵，安鲤工作非常有干劲。
　　他想，事情确实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的。
　　虽然他曾决定过再也不记起那位同性恋金主的名字，可是偶尔想起那个人的时候，耻辱感并没有自己记忆中那么强烈，更多的是感激。他想，如果不是在刚出狱那个最艰难的时刻赚到那些救命钱，他都不知道现在他们一家人会是什么样。
　　而另外一件事情就比较奇妙了。也许是一切事情导入正轨之后，他的情绪和身体状况也趋于平稳了，所以像“初中生”一样度过了将近三年光阴的安鲤，竟然会开始产生一些生理需求。
　　有时是他早上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时。虽然很累，下腹却热热的，几乎憋得他睡不下，好想弄出来。有时是他中午睡醒了，下面硬着落不下去，不打一次都没法出门。
　　不过，每次解决完，他总觉得，东西是被掏出去了，可感觉还在。
　　那些感觉就像有高智商似的，总是不会跟被他右手骗出去的种子一起离开，顽固得很。久而久之，积压得多了，让他时不时躁动得几乎受不了。
　　就是这种感觉驱动了他的性欲，却好像没给他提供出口。
　　有时候他甚至想要不要出去找个女人帮自己一下。
　　可不行。那些钱都是小朵的治病钱，他绝对不能用来干这个。
　　安鲤就这样，在对现状充满希望的同时，也对自己像二次发育一样汹涌起来的欲望无计可施。
　　日子慢慢地过着，冬天来了。这天，江城下了入冬第一场雪。
　　安鲤打开那些印有merry　christmas和圣诞老人的贴纸以及拉花，和另一位夜班女店员一起挂起来。凌晨两三点的时候人比较少，安鲤就用这段时间布置有圣诞气氛的小装饰品。
　　他拿了一张贴纸走到正门前。雪还在下，是很轻盈的那种鹅毛雪花。门前被便利店灯光映着的飘雪是纯白的，很好看。在昏黄的路灯光圈里的那些雪花，它们有短暂的一刻浑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辉，更好看。
　　安鲤呆呆地看了一会儿，觉得那个景色又孤单又浪漫。他想，如果小朵可以健康长大，在以后的某一个夜晚，跑出去，和某个小男生一起在这样的雪中散步，快乐的少女眼中的这雪景，会比我这个中年男人更浪漫的。
　　如果能有那一天，多好……
　　他憧憬了一会儿，又开始担忧那个小男生的人品，眉头皱起来了。
　　他突然发觉自己是在犯傻，于是甩甩头，把贴纸平铺到玻璃上，然后全神贯注地，一点一点，细心地挤出气泡。
　　在柜台上摆雪人玩偶的林雨笑着调侃他：“鲤哥，贴个贴纸用贴成这样吗？你不怕走过路过的看见这便利店贴纸竟然气泡都没有，都不好意思进来买东西？”
　　安鲤笑了：“胡说八道。我马上弄完了。”
　　等他心满意足得到了一个没有气泡的完美贴纸的时候，他抬起头，舒了口气。
　　玻璃门外面，矗立着一个黑色人影。
　　他差点没心梗。捂着心口退了一步，看清了人脸，先是惊讶，然后又兴高采烈地摆出一个很大的笑容对外面的人挥了挥手。
　　对面那人好像很意外他会有这么开心的反应，表情有点愣。
　　安鲤先反应过来，打开门，说道：“好巧！”
　　安鲤没得到什么语言反馈，但一阵冷风把穿着制服的他吹了个哆嗦，他赶紧说：“快先进来吧！”
　　他把许少卿让进来，轻拍去他肩膀和头上的雪花，说道：“怎么落这么多雪。站很久吗？为什么站在外面不进来？是看到我吓一跳吗？哈哈。真没想到还能见面。我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你了。真没想到……为什么这么晚你还会在外面呢，加班？可是你单位不在这边啊。还是……”
　　安鲤看见许少卿鼻子眼睛都有点发红，像是冻坏了。他就先闭上嘴，过去咖啡机那边扫码付费，接了一杯咖啡，又走回来放到许少卿的手上。
　　许少卿接过咖啡捧着，垂目看了一会儿，回答他：“偶然路过。”
　　“偶然吗，那咱们还真是有缘分，总是那么巧。”虽然安鲤觉得一般人当然不大会在后半夜偶然路过一个便利店，但他的前金主并不属于一般人。这位身体倍儿棒的种狗八成是去做了什么不正经的事，搞到现在。肉雯！貮叁灵溜匛·貮、叁匛溜。
　　安鲤看了一眼正准备爬梯子挂拉花的林雨，赶紧说道：“小雨，等下我来挂。”
　　林雨：“没事儿鲤哥我能挂。”
　　“我来我来。马上啊。”
　　安鲤看见许少卿，其实是很真诚地高兴。但是手上还有事，他也不能自己歇着让人家小姑娘自己做力气活。于是他说：“不好意思我还有些工作，窗边有休息区，你可以去喝咖啡暧和会儿。等我弄完了……”
　　“不用了，我走了。”许少卿看了一眼叫做小雨的女店员，又看安鲤，说：“你忙吧。”
　　“……那行。”安鲤想，凌晨两三点，普通人也是不需要在便利店歇会儿的，都赶着回家歇。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他说着，就往林雨那边小跑过去：“你赶紧下来。”
　　他一手撑着梯子，一手把林雨扶下来，说道：“小姑娘爬那么高干什么，这个我弄，你先去点货吧。”
　　林雨不服气似的和他说笑了两句，就转身去库房了。然后安鲤自己爬上梯子，下意识地往许少卿那边看了一眼，发现他还在那里站着，表情阴沉地看着自己。
　　“你还没走？”安鲤说了几个字，突然觉得这样像撵人似的，但咽不回去了。
　　而许少卿立了会儿，竟然往他这边来了。站在梯子底下，说：“那我走。”
　　“哦。”安鲤骑着梯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许少卿，而许少卿抬着眼睛看着他。
　　“……”
　　那一瞬间竟然有好多似曾相识的画面和声音在安鲤脑子里醒了，活灵活现地来回走动。
　　喂给我。
　　舒服吗。
　　这么快就射了。
　　安鲤双腿夹紧了梯子。刚才见到许少卿时那种开心喜悦，大概是因为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一种见到熟人的本能反应。
　　其实……其实还是不应该见的吧！
　　他赶紧抬头去挂拉花：“好的。好的。再见。”
　　不！再也不要见了！
　　身后一直没有声音，直到他听见大门响了一声，才悄悄地回头，扫视了一眼空无一人的便利店，松了口气。
　　接下来安鲤就有点心神不定。每一次门响他都会紧张地看一眼。这样一直神经兮兮到清晨快下班，神经才算松下来一点。
　　……想啥呢。人不都说了是偶然路过？走都走了……想啥呢。㊁<㊂[０:㊅㊈，㊁㊂㊈㊅-
　　安鲤又想到那天在1208看见的两个男孩，更安心了些。一个随时都能同时找到不止一个性交对象的有钱同性恋，还能盯上他这个中年普通人不成？况且许少卿这几个月都没联系过他，估计是早把安鲤这个人忘了吧……
　　当然，就算是许少卿发了什么信息过来，安鲤也决不会再和他有什么联系就是了。
　　他很感激许少卿，但是他更需要把那些过线的事情忘掉，翻篇，重新成为一个正常男人，小朵的爸爸。
　　“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呀哥。”林雨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准备下班了，“快点换衣服一起去车站啊，我等你啊。”
　　“嗯。好。”安鲤回过神，跟早班的大姐打了个招呼，就往仓库去了。
　　这时门又响了一声，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一杯咖啡。”后续)追更230692396
　　安鲤脑后勺一凉，猛地回身，看见许少卿正站在柜台前拿着手机扫码。扫完他抬头看安鲤，说道：“真巧。你要下班了？”
　　不过，许的脸上完全没体现出任何和“真巧”这两个字相关的情感。
　　安鲤当然也没有。他再傻也绝对不会把现在的情况归结到那两个字上去。
　　“……我去换衣服。”安鲤赶紧往仓库去了。
　　不出所料，他出来的时候看见不止林雨在等他，那个拿着咖啡的男人也面无表情地站在那边看他。等他走过去的时候，就对他说道：“既然这么凑巧，我也有事和你说。”
　　“……啊，”安鲤说，“可我跟人约了一起去坐地铁。”
　　“不行。”许少卿打断他，看起来凶巴巴的：“上次我请你吃完饭你就跑了，你有礼貌吗？”
　　安鲤：“……”
　　不愧是地表最强记仇男人。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一见面就提？
　　……这他妈神人不会是因为这屁事儿才故意等我算账的吧？！
　　林雨看上去也有点惊讶，这位客人怎么看也不像和安鲤有什么交集的人，这怎么还质问上了？鲤哥摊上事了？
　　她给安鲤使眼色，安鲤无奈地说：“你先走吧，我处理点事情。”
　　“……哦。”林雨跟安鲤挥手，然后边打量着许少卿边走掉了。
　　安鲤觉得在这里掰扯这些不好，就先示意许少卿跟自己出去。
　　冬天的清晨六点，外面还是漆黑一片。他俩借着便利店里透出来的光，在飘雪中冷脸对峙着。
　　“那你想怎么办。多大点事儿。”安鲤说，“还说我没礼貌，我跑掉也是因为你先恶语相向的。”
　　许：“我怎么就恶语相向了。难道我还得跪请您上车？”
　　安鲤：“你说我是‘靠犯傻创造机会的女主角’。”
　　许：“你不是吗？成天跟个需要被拯救的弱智似的。”
　　安鲤用力耸了下肩膀：“你瞧瞧你。我只是想借个充电器，你阴阳怪气的干什么？那我看你那死样心里堵得慌，就不想借了。不行吗。”唯；一；'公,众》号《婆/;婆（）推/;文》舍。;
　　许：“……”
　　许少卿把咖啡塞在安鲤手上，自己点了根烟，烟头亮了一下，然后一股浓烟喷到安鲤脸上，给他呛得咳嗽起来。
　　“死样。我什么死样？我刚他妈等了你好几个小时了。”
　　“……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你现在给我掰扯，闲的你。”安鲤穿的衣服不是很抗冷，他抱着胳膊跺脚，转身要走了。
　　许少卿又深吸了一口烟，就用手指掐掉了，拉住他：“上车说。”
　　“有事在这说。”安鲤往后躲了一步。
　　然后许少卿用力揽着安鲤往前走，就像绑票。
　　“干什么……有，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
　　“说不完。”许少卿半拖着，一直给他弄到车旁边，扔到副驾驶上去，然后又自己转去主驾。
　　“你司机师傅呢？”安鲤问。
　　就他们俩人，安鲤感觉更危险了。
　　“大半夜让人家跟我在这儿耗合适吗。”许少卿插上钥匙，打开空调，一阵暖风吹到安鲤脸上。
　　安鲤说：“可是你之前办完那事儿不都是他送你回家的吗。”
　　“办什么事儿？”许少卿看着他，询问的神色。
　　安鲤对着他勾了下嘴角，一脸心照不宣。
　　许少卿愣了愣，突然变了脸，一手勾住他的脖子恶狠狠啃上他的嘴。
　　“唔！”
　　许少卿那个亲法儿简直要了他的老命，好像要把他的舌头都从嘴里吸出来吃掉。安鲤用力推，实在推不开，就赶紧去拉车门，当然也是打不开的。安鲤无可奈何，就咬了许少卿一口。
　　许少卿这才松开了他，喘着粗气舔了一下破皮儿的嘴角，笑了一声：“还说不是女主角。我还真没碰见过咬人嘴的男人。”
　　“兔子逼急了咬人，也不分公兔子母兔子吧。”安鲤同样喘着，反驳道。
　　“……兔子。”许少卿好笑似的眼神闪烁，却没说下去，而是发动汽车。
　　“你家在哪儿。”
　　安鲤沉默。
　　“那我直接回家了。”许少卿说，“你也想去我家睡？”
　　安鲤无奈至极：“……城西区，乐道巷。”
　　【作家想说的话：】
　　我的意见是车不能白上

第三十一章 呵，商人洱=彡(〇>浏久}洱彡久浏
　　车在无声中开了一会儿，许少卿先说话了。
　　“没想到你这样的还有女孩子看得上。”
　　“啊？谁看上我……”安鲤看了他一眼，突然意识到前一半，不满地说：“什么叫我这样的。”
　　许少卿笑了一声。
　　安鲤想了一下，自己确实，一无是处，一无所有。甚至，都不是一无所有，而是带着个生病的孩子。
　　他觉得许少卿大概想到的就是这两个词的意思，这让他有点儿低落，可能因为许太优秀了吧。
　　他弱弱地给自己找补：“我现在虽然不怎么样，可上学的时候还是有些女同学会喜欢的。”
　　许少卿马上接话：“在她们还天真得认不清现实的时候。”
　　“……”
　　安鲤这次无法反驳，就没再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许少卿强行想把自己说死的话题再接上：“所以你高中时候都在干什么，和男生看毛片，和女生谈恋爱？哼，瞎混。怪不得混这样。你上大学了吗。”
　　安鲤不想说了，这个司机欠揍。群]23-呤*陆<9/23:9陆=更=多)资源^
　　为了不让这个讨厌的家伙继续在自己身上找话题，他表现出很感兴趣的样子转问许少卿：“你这么优秀，读书时候肯定会有很多女同学喜欢的吧。那你怎么办，会直接拒绝吗？还是说你当时其实谈过……”
　　“没有女生喜欢我。”许少卿平淡地打断他，“因为我高中的时候全校都知道我是同。”
　　“……哦？去。”
　　安鲤先惊叹，后感叹了一声。他这一刻有些敬佩这个同志。
　　“你真勇敢。”他伸出大拇指，由衷地说。
　　那么早就出柜，优秀的人果然就有资格任性。安鲤想。他很羡慕。
　　许少卿却嗤地笑了一声，也不知道什么意思，然后很久没说话。
　　他不说话，而且还冷笑，安鲤就问：“怎么？”
　　于是许少卿说：“勇敢个屁。是因为高中，我一个同学在厕所给我口的时候，被老师发现了。”
　　“……我x！你这个狗东西。”安鲤态度180度大转弯，立刻收回大拇指惊愕地骂道，“你把纯洁的校园当成什么法外之地了？”扣群.二散0]六{酒(二三酒六}追更-
　　许少卿还挺理直气壮：“你骂我干什么。他说上厕所看见觉得我这个东西长得好，想学习一下。然后他就蹲下了。”
　　“……你裤子里那东西和书桌里的一样？还能学？你就是故意的！”
　　安鲤想，人渣果然是从小养成的，他不羡慕了。
　　“就该收拾。”
　　许少卿一哼，又说：“收拾了啊。被老师发现以后，那同学就说是我强迫他。然后学校给我家里打电话说了这事儿，当时我妈正癌症晚期住院，几天后就过世了。结果他们都说我妈是让我气死的。别说是全校，全市的中学大概都知道我的事，还传得越来越夸张。我被退学了，全家来了江市。”
　　安鲤：“………………”
　　安鲤没想到聊天内容会再次转弯，变成一个青春暗黑故事，他张口结舌，什么都不会说了。
　　许少卿却似乎嫌这个空气还不够辣神经。
　　“然后我就被我爸送去‘治病’。后来普天同庆，我‘治好了’。”他瞟了安鲤一眼。
　　安鲤悚然。
　　他当然知道许少卿是没“治好”的。
　　而且比一般人更疯。
　　那他经历了什么，才会承认自己“治好了”呢？
　　许：“那你还觉得我‘勇敢’吗。”
　　安鲤：“……”
　　他实在不知道能说什么。他后悔问出那个问题，引发揭露出这个不幸又隐秘的过往。
　　他想到那些场景，想到那些恶毒的传言和放在少年身上的或疏远或嫌恶或其他的什么旁观者的目光，想到“他妈是让他气死的”这种生命承受不起的罪状加身的感受，他就挺替许少卿难过。他无话可说，不知所措，却又不好意思完全没有反应。
　　安鲤被空调吹得阵阵出汗，热得受不了，就拉开外套，小幅度地把两只胳膊抽了出来散热。他觉得自己变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虑。
　　车还在开着，似乎离他报得那个地址不远了。
　　他绞尽脑汁在想能在下车之前说点什么合适的话。因为如果在许少卿想起这种往事之后，他一语不发就下车离开，他会担心许少卿自己开车回家的精神状态。
　　况且许等了自己好几个小时，精神本来就不好。
　　安鲤觉得甚至有点心疼他。可是，大概是吓傻了吧，安鲤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合适的。
　　那一刻终于还是来了。车缓缓停靠在路边，打着双闪。许少卿说：“到了。”
　　安鲤决定了，说：“你那个同学真该死。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在哪儿，我去帮你给他找点不痛快。”
　　许少卿让他这突然的匪气搞蒙，笑着问：“你要干什么？”
　　安鲤想来想去，似乎什么都不敢，但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否则许少卿会觉得他在骗人。于是惴惴说：“做什么……我现在还不能回答你，得去找几个监狱里认识的朋友咨询一下……”
　　他突然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脸红了。好在天黑，许少卿看不见，还被他难得的“幽默”给逗得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笨蛋，难得你说句好玩的话。”
　　安鲤虽然不想说漏嘴，可也不想被当成油嘴滑舌在说虚假的耍花腔。于是诚恳道：“我没说笑的。”
　　于是许少卿又说：“事情发生是在十年前，1300公里以外，一个很小的城市。但我已经不记得那人的名字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你可以去找他，但我可不报销火车票。”
　　“……”
　　听到他还能开玩笑，安鲤算是松了口气。他解开安全带，打算穿衣服。
　　他转身把衣服从身后抽出来的时候，觉得背后的许少卿十分沉默。于是他突然聪明起来，多了个心眼，偷偷瞄了许一眼。果然，刚才还笑着说话的脸此时并没有一丝轻松的笑意。
　　安鲤的心又沉下去了。群②③06'九%②$③;九^6还[有<福+利
　　“……”他停下动作，想了一会儿转过来说：“同学的名字忘了，那个老师呢？校长呢？你告诉我。你学校哪个？我去找学校门口堵他们，给他们找点晦气。学生的事情公开宣扬，他们的责任也很大。如果你同意，我自己掏火车票也可以。”
　　许少卿突然凑过来说：“我早都不在乎他们了。”
　　他突然靠近把安鲤吓了一跳，拉门就要下车。却让许抓住了手。
　　“不过，你这个钱串子愿意为我搭火车票钱，我还挺感动。没想到我在你心里价值超过了一张火车票。”
　　然后他先是蜻蜓点水地碰了下安鲤的嘴唇，然后又嘬了一下，发出一个很清脆的响声。
　　那个声音让安鲤尴尬得脚趾抽筋，他内心情绪很复杂，但他终究没好意思在这个情况下推开许少卿。
　　“去那么远的地方，动车票很贵的。要不要再挣点？”许少卿声音有点软了，埋在安鲤颈间轻嗅。
　　熟悉的味道。他的催情药。他本来没打算做什么，只是送安鲤回家，把上次无端被甩在路上这口恶气给出了。但他现在又想做了。许久不见，感觉分外强烈。
　　安鲤脖子痒痒，但受青春伤痕文学故事影响，不太好意思在这个气氛下撅小可怜虫主人公。他就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撇清道：“其实，不超过三千五百块都是应该的。”
　　“……三千五？”许少卿略微抬头，神情疑惑。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安鲤说：“就算是……别人，也不可能收全款的吧。老鸨子还得拿一半呢。我当然也可以返你……百分之十，或者你当成打九折也行。嗯，所以你不需要感动什么的。既然你不在乎他们了，那这个票钱我就省了……”
　　“你他妈还知道出来卖的规矩？还知道五五分？”许少卿明显不爽地抓紧了他的手腕子猛摇：“你哪儿知道的？你这段时间都干嘛了？”
　　安鲤看起来有点生气：“你想什么呢，我猜的。”
　　“猜的。”许少卿阴测测地盯着他看。昏黄的路灯和雪影打进幽暗的车窗里，安鲤睁大的眼睛显得很亮。
　　“我大学在培训中心兼职是四六分，当鸭子待遇大概比那个好点？”他说。
　　“……放屁。这个能一块儿比。”
　　但对了。
　　许少卿拽着安鲤的手腕拉过来又亲他的嘴，然后用舌尖来回舔舐唇缝。裙<内<日更]二.氵,泠浏@久二^氵)久浏扣群期衣灵=五捌/捌{五`九.灵;
　　安鲤的腿无力地蹬了一下。他当然是别扭的，但此时空气中弥漫着的同情心气氛又让他不好意思明着拒绝，但还是推了一把，说道：“我热。”
　　“那就把衣服脱了。”许少卿喷着热气，声音低哑。
　　“安鲤……我想要你。”
　　“我给不了。”安鲤靠着车门退无可退地说。
　　许少卿没再说什么，只轻舔着安鲤的嘴巴，好像吃那两片软肉就很开心了。他不紧不慢地舔着，把安鲤给弄得烦躁，浑身发痒，两只腿都搅在一起，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终于他忍不住，稍微启开牙齿，许少卿就立刻伸进去包裹住他的舌尖，与他深深地舌吻。
　　车厢里同时响起两声喘息。群、七.'衣:零、-五·+捌、捌；;五九零追-.雯；
　　安鲤是浑身酥爽麻痹的叹了一口气。他想，自己最近这段日子二次发育，欲求不满得像到了交配的季节。况且舌头这种东西没太大差别，不分男女，他好像给弄得顾不得伦理道德，只觉得这狗东西舌头好他妈软……
　　而许少卿的那声，是又深又狠的长吸气。好像又在提醒安鲤，他们俩人是性别相同的一顺儿，因为他只是听到那一个抽气声，就知道那是许少卿在突然间受刺激引起强烈勃起的反应。
　　……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
　　听到一个抽气就知道人家硬到哪儿了。这这他妈的到底还有什么意思？所以同性之间做这种事儿，真是太太太太太奇怪了吧！
　　在他溜号的时候，许少卿已经神不知鬼不觉把他里面穿的白衬衫扣子都解开了，手伸进去四处乱摸，气息愈发急促了：“我要干你……我要进去！快点。我已经硬得疼死了。”
　　“……可是，我不做了现在。”
　　这话听上去就像x男从良了一样。安鲤觉得很不妥，但是也没啥别的话能替代。而且他好像确实就是那啥从良了。
　　他不是同性恋，他现在也没有走投无路，当然就应该自食其力，绝对不可以过线。
　　……那和许接吻算过线吗？
　　按照之前卖的标准，肯定不算。那现在呢，身体完全自主的情况下跟男人接吻，也不算过线吗。
　　安鲤又把贴上来亲的许少卿推开一点，低声央求道：“不要……”
　　许：“……”
　　安鲤说完就后悔了，他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么飘飘然了，这两个字说出来简直就是欲拒还迎教科书。
　　他感觉许少卿放在他腰上的手明显收紧了，喉结也在阴影中上下滚动着。
　　然后突然从他身上抽走了手，开始迅速解裤带。他很快放出他的转基因地瓜，大幅度撸动。
　　他声音喘得有点颤：“你说个数。嗯？你报，比之前多也可以……咳，你干脆说个长期的价，我以后想干随时可以干的那种。你可以先报高点，我听听看能不能接受。”
　　“什么……我说了不做了。”安鲤很不理解地皱起眉头，他已经不太想顾及什么同情心气氛了。
　　“之前我走了，你不是直接就能找到两个美男续摊吗？那就继续去找他们呗，不比我强多了。又年轻又会伺候人。哦，里面有一个大眼睛、樱桃口的，比女孩子还可爱呢。我多糙啊。”
　　。……
　　许少卿的眉头看上去比他皱得更厉害一些。而且一半在阴影中，怪吓人的。
　　安鲤竟有点后背冒凉气，下意识去摸车锁，当然，还是打不开。
　　他强笑一声指着那里：“那啥……”
　　突然许少卿掰了个他身边的什么装置，他就连着椅子一起给推到后面去，面前空出来一大片地儿。然后许跨过来，压在他身上，把椅子背也给放下去了。
　　他那个硬邦邦的大家伙直挺挺硌在安鲤的小腹上，就像电视剧里那种被人拿枪暗戳戳威逼的桥段。
　　“你他妈看挺仔细啊。”许少卿冷笑说，“看男人看那么仔细干什么？也想玩玩？”
　　“……玩个头！我在说你……你他妈别戳了，我腰子疼。”安鲤用力地推身上压着的大块头，他快上不来气了。
　　“还他妈‘樱桃口’。怎么，喜欢？想让樱桃给你口一管儿？你也知道男人口活好是吧？是不是我上次给你舔得舒服死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说，说的是你！我说你去找他们，你总扯我干什么呢！”安鲤抬起膝盖顶许少卿，可是却被压着戳小腹戳得更凶了。
　　许：“我就想和你做！”
　　许：“我想操得你流精，操得你叫老公，叫救命，口水都顺着我的手指缝流到我袖子里去。我想操得你浑身发抖唔……”本/文来源扣群2三O六<9.2三9六/
　　安鲤捂住他的嘴，他羞得能炸掉半条街：“快闭嘴！”
　　许少卿抓住他的手按下，说道：“你还欠我一次没完呢……可你收了我的钱。对吧？我还没射呢。对吧？所以我没射之前，都可以干你！对吧？”
　　【作家想说的话：】
　　许：别怪我不讲武德。是你逼的

第三十二章 混合饮料
　　安鲤傻了：“不对吧，是你说不用了我才收钱的。”
　　“空口说话就算数，那还定契约干什么。”许少卿脸不红不白地掏出手机，晃晃，“‘一次五千’这个规则可是在我微信记录里存着呢。”
　　“……”
　　安鲤梗了半天，眨巴着眼睛说道：“你……真行。我就知道你会这样。”
　　“知道就好。”许少卿毫无廉耻，接话接得流畅。他感觉顶着自己的膝盖正缓缓放下去，认命似的放松了，于是就顺势去解安鲤的裤带。
　　“所以你，真的是要一直白干不射吗。你也不怕憋死。”安鲤气愤又讥讽地说。
　　“嗯。不怕。”许少卿说。
　　“……混蛋！我不可能一直让你这么欺负的。”群七衣零舞八八.舞九零<
　　安鲤又挣扎起来，许少卿重重地抓着他的胳膊按着，说：“我怎么欺负你了。你让我舒服了，我自然就会出来的。我出不来，是你服务不好，那就不配拿那份工资。懂吗。”
　　安鲤喘着粗气瞪他。
　　然后把脸一扭，两眼一闭：“喜欢奸尸你就干吧。哼。”
　　许少卿听他说话竟然笑起来，他学安鲤也“哼”了一声，只不过口气浪了一百倍。
　　安鲤脸皮抽动了一下，但没有再说话，保持一副挺尸状。他感觉到许少卿喷出的热气在他脖子上，然后轻轻舔了他的喉结一口。
　　安鲤一激冷，烦躁地动了下脖子，那热气就离开了。他又感觉到许少卿一只手覆上他的腿，往软的地方钻，然后隔着他的裤子握住他的大腿根儿，不轻不重地搓揉。
　　“要不要我先给你弄一次？”那个热气又覆上来了，在他已经被敞开衣襟的胸口停住，“最近几个月你怎么过的。还是初中生那样等着它晚上自己站起来射吗。”
　　“……”
　　听到这话，宛如进入发情期的安鲤有点心虚。但他竭力保持无反应状态。
　　许少卿眯着眼看他一会儿，也无言地俯下去含住他胸前的一颗红点。安鲤立刻浑身不自然地扭动了一下，喘气也乱了。许少卿仿佛受到鼓动，开始用舌尖有节律地一下下轻扫乳粒。裙er散伶鎏韮er!散韮鎏
　　他一手拄着座椅靠背撑起身子，就这样埋头在安鲤的胸前。用舌尖羽毛一样挑逗着扫了好久，就开始顶着乳尖打圈。打圈打得久了，又开始吮吸。吸了一段时间，就又开始勾着舌尖一下一下轻扫。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安鲤浑身麻软得受不住，而且他觉得这样下去天都要亮了。他不得不睁开湿润的眼睛，推了许一把：“你到底有完没完，快干正事……啊嗯……”
　　他一张嘴，许少卿就咬住他胀大挺立的乳头用牙齿碾了一下，给他弄得叫出了声。
　　许少卿是个阴谋得逞的混蛋：“呦，尸体复活了这是。奸尸奸不成了。”
　　“……你，你刚才急那样，现在怎么了，还不快点干完滚蛋！”安鲤压抑着混乱的气声怨怼地质问他。
　　许少卿捏了安鲤的嘴一把：“你说话给我小心点。因为我不想奸尸。想煎鱼。”
　　安鲤：“……”
　　“你想煎哪面？”许少卿脱下他的裤子，嘴也不闲着，“你想让我正面干进去，像上次那样折着操，还是让老公从后面抱着，一边从下面往上顶一边玩儿你的小尾巴？”
　　他说着“小尾巴”，就把手伸下去摸安鲤的阴茎。
　　然后他有点愣。
　　他所以为手感应该很好的“小尾巴”，竟然是硬硬地挺着的。
　　“宝贝鱼儿……”
　　他很兴奋。胯间稍微有点平息的大家伙又有要起立的趋势。但是他没着急自己，而是在副驾前窄小的空间前半蹲了下去，双腿顶着座椅，又把安鲤抱着往上了些，低头急不可耐地含住了安鲤黑暗中翘起的前端。
　　安鲤忍不住又哼出声了。那个柔软的口腔，灵活的舌头，吸住他嘴巴的时候就能让他忘记了伦理道德，更别提直接亲下面那块儿正中红心的位置。他晕晕乎乎地想，自己这个成天欲求不满的身体简直就是个发情的状态，哪管是男是女。他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挺起腰杆往那个软热的而且还在一吸一吸地引诱他的穴口里送。
　　安鲤不知为何就产生了一种近似委屈的情绪，这狗东西怎么就不能放过他呢？他也不知道现在想些什么能让自己心里的坎儿好过点。喃喃地说：“好脏，都沤一天了，你待会儿要是敢亲我我就打死你……”
　　他的恶心话让许少卿滞了下，抬头喝了口咖啡，说：“安鲤。你的嘴比你的鸡巴硬一点。”
　　喝过咖啡的口腔更加窒热了几分。许又低头，从龟头起嘬着含下去，裹紧嘴巴一直深推到根部。
　　“……！”
　　这个模仿插入的动作让安鲤浑身的毛孔都舒畅地张开了。他大脑断了线似的用力往前顶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要射了。
　　而许少卿似乎立刻看穿了他的感受和企图，放松了一些，只轻轻含着，用舌头钻马眼。
　　“嗯……”
　　这样又刺激又难受，尤其是对于要冲刺的感受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腰斩之刑。安鲤忍下想揍狗东西的冲动，用力扭了一下身子，就闭着眼睛叹了口气。算了……混蛋，随他怎么玩。反正许就是要自己难受。
　　许少卿又顺着柱身上上下下地舔了一阵，再次含住，从上到下一套到底，然后一松一紧，深深浅浅地吸舔包裹。而在安鲤喘息着全身肌肉绷紧的时候，他就又停下来，只舔去上面溢出的液体。
　　安鲤欲哭无泪，他本来想要用义愤填膺的口气，不知道怎么就怂成那样，一半都带着气声：“……我操，你个狗东西。你自己不射，也不许我射，我没你那么天赋异禀，我会让你玩死的。”
　　“呵，”许少卿阴险地笑了一声，“我以为你就想要男人给你口呢，才多让你舒服一会儿的。”
　　安鲤这才知道原来这混蛋是又在报复他。急躁且无奈地说道：“我说错了，我改！那俩男的一点都不好看，都不如你。你最美，许少卿天下第一美。行吗？”
　　许少卿鼻翼翕动两下，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又俯下去：“行。”
　　然后他咬了一口。
　　“啊！兔崽子！小混球，奸商……”安鲤一开始骂就收不住了，一直骂骂咧咧个没完。而许少卿就更耐心似的收拾他，轻描淡写，没完没了。这样反复弄了几次，本来就疲惫了一天的安鲤焦躁到要崩溃了。许少卿再次要停下的时候，他不知哪里借来的勇气，晕晕乎乎地抱住了许的头，一边往下按，一边往里顶撞。他就觉得自己浑身都酥麻得像是过电，亢奋至极，心窝里却憋屈难过，再不放出去他真受不了了。
　　他挺动腰肢用力往许少卿的嘴里干，一边失了神般恍惚沙哑地说道：“混小子你…你他妈的……要把我…搞死了……快点……给我……”
　　“呕！呕！……呜呜！……”许少卿差点给戳吐，事出意外，他有点懵了，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挣扎，还挣扎了好几下才摆脱头上的魔爪，火冒三丈地弹起来，还差点撞到车顶。ⓠⓤn*➆>1?Օ㊄"88㊄_9Օ
　　他捋了两把让安鲤抓成鸡窝的头发，恶狠狠地捏住安鲤的手臂用力一摔：“我操！你他妈的找死呢吧？你敢……”
　　“……”
　　安鲤好像被迫从情欲里唤醒，眼睛水汪汪的，有点惺忪又惊恐地看着他暴怒的样子，半天才抽了下鼻子，说：“对，对不起。”
　　许：“……”
　　他呆呆地盯了一会儿。
　　什么，什么对不起。说这有个屁用。
　　干都干了。
　　草。
　　……
　　许少卿默默地趴下去，继续含着，吞吞吐吐。他用了点力，很快安鲤的呼吸就急促了。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酒)6追更^
　　他抬眼看安鲤的脸，正皱着眉头，一副很痛苦迷茫的神情。
　　他又看看刚才用力按着自己的头往他身下按的手，此时正用力抠着椅子边。
　　他犹豫，然后一手握着安鲤阴茎的根部，一手去拉安鲤的手。安鲤的手指死死扣在座椅的边缘，不肯放松。许少卿用力几次，才把他的手拽下来，拉到自己身边，放到自己头发上去。可是一松手，安鲤就会马上去抓椅子边。他有些懊恼，于是猛吸几次阴茎，就又故意停下，再次拉住安鲤的手到他身边。
　　安鲤一声叹息，像是带着哭腔，又想把手收回去了。许少卿抓住他，十指扣住，不许他放回去。
　　安鲤才又睁开眼睛，声音酸酸涩涩的：“干嘛啊。你还要，要玩多久啊。”长煺‘老錒-姨政+理
　　“……”
　　许少卿心里的懊丧一下长得很大很大，就没什么心情继续，沉默着，一边撸动一边给他口出来。安鲤照例只是忍着气息，无声地挺着身子射了。
　　他注视着安鲤，看见这家伙从高潮回神的第一件事就是紧张地看着自己，把嘴巴闭得紧紧的。那个傻样让许少卿心情似乎又好了些，有点好笑。然而，他当然是选择恶贯满盈，往嘴里倒了口咖啡，就支起身子用力捏开安鲤的嘴巴，把精心混合搅拌好的精液咖啡给他渡过去。
　　就亲了。打死我啊？
　　如他所料，安鲤只是哀怨地看着他，并没敢动手。
　　咕嘟咕嘟。待安鲤都喝完了，许少卿抽出纸给他擦了下嘴巴，说道：“舒服了？干正事吧。”

第三十三章 家
　　许少卿把手指伸到安鲤的嘴里转了两圈，弄湿，扯着唾液的丝，往下探过去。从已经软下来的前面一直向后摸，找到那处软嫩紧窒的褶皱，然后用指尖往里撬。
　　安鲤好像一下变成了木头人，身体僵硬，嘴角也紧绷着。许少卿的手指像动画片里的毛虫，一曲一伸地用力钻了一会儿，拉着脸说：“能不能配合点？你平常用菊花夹核桃吗这么大劲儿。”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酒6>追更{
　　虽然看不清脸色，但许少卿想安鲤的脸应该是红了。因为他把脸埋在臂窝里，没说话。许少卿啧了一声，抬起他一条腿扛在肩上，充分分开他两条腿间的距离。
　　然后他继续钻。这次他钻出一道缝隙，感受到里面炙热的紧咬着他指尖的软肉。他狗血沸腾，立刻就着这股劲儿往里塞进了半个指节。
　　安鲤有点痛苦地“嗯”了一声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再塞了。可许少卿使用蛮力强行往里塞进整个指节，说：“知道你好几个月没用了不舒服，习惯一下马上好。听话。”
　　等他塞进去两个指节，安鲤就坚决不让他再往里进了，两只手抓住他的胳膊，央求道：“不行。等等。”
　　“干嘛啊，”许少卿十分不满，“你是不是又想赖账？违约可是要赔偿的。”来群散陵留灸2散灸留吃肉_
　　“不是……”安鲤很窘迫，也不知道怎么辩解。他看着许少卿，在自己肚子上左摸右摸，说：“等一下。”
　　他摸了一会，抓着许少卿的手一起去按。说道：“你看……”
　　“……”
　　许少卿一愣，看着自己的手被安鲤抓着在他小腹游走，竟被这个动作给激起了一股诡异的震荡，心口涌起某种情愫，暖融融的。他半天才回神，立马觉得自己是个傻逼。抽回手嘲弄道：“玩什么呢？”
　　“……你没摸到？”安鲤更窘迫了，“就是……”
　　他又抓过许少卿的手，在他的小腹深深按下去：“摸到了吧？这里。有没有感觉到一条？”
　　许少卿似懂非懂：“……”
　　安鲤又解释道：“所以……顶不进去了。我给你摸，怕你觉得我骗你。今天早上……没有。然后我在外面工作了一天，没时间……”
　　许少卿思维处理了一下，才算是懂了，脸皮泛着绿抽搐起来。
　　“你他妈的说的什么……恶不恶心。”
　　安鲤虽然窘，但对这个评价也有点生气：“我怎么恶心了？非要在人家单行道上逆行的是谁啊？我这才是正常……”
　　“别说了。”
　　许少卿打断安鲤，跨回主驾驶去坐着，冷着脸一言不发。
　　……我他妈的到底是有多傻x呢。
　　许不说话，看上去很阴郁，安鲤又心虚起来。他想到刚才那句违约要赔偿的事。说道：“我不是要违约，我这是……确实，有情况。”
　　许少卿觉得自己在一瞬间大彻大悟了，马上对这个直男的五谷轮回之所失去了冲动。可能让他这么一弄，自己以后想起这个人，都不会再有什么情绪了。
　　为什么……
　　他好像突然冷静了。其实有时候失去兴致很简单，就是一瞬间的事。只是因为同一时间，自己想到的是种下“爱的花朵”，而人家不过是给自己指了一条屎。
　　许少卿心里别扭得很。
　　他冷淡地说：“下车。”
　　安鲤：“我并不是……”
　　“下车，我累了，要回家睡觉。”许少卿不耐烦地说。
　　安鲤叹了口气。他翻个身，从副驾驶的背面网格里——他记得的湿纸巾放的位置一取，果然拿到了纸巾。然后他抓起许少卿别扭地抵抗着他的手，像对待不配合的熊孩子一样，淡定又耐心地把许刚才塞进去两节的中指仔细擦了几遍，特别是指甲缝。擦完了他团好纸巾，想了想，只能放到了自己的衣兜里。
　　“那我走了。”他说。
许少卿没说话。
　　安鲤披上棉袄的时候，天已经开始发白了。他能看见许少卿脸上挂着失望的黑眼圈。
　　他想，这人为了讨他那点便宜，等了自己一夜。
　　他把衣服穿好要下车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
　　“……”
　　他又想，放任不管的话，这家伙下次再出现的时候，一定会带着自己违约的说辞变本加厉的吧。
　　对。到时候指不定又要有什么丧权新把戏呢。
　　安鲤再次想了想，然后说：“那你，要不要……去我家。”
　　许少卿不耐烦地催促道：“快点下……”
　　然后他斜着眼睛看安鲤：“什么？”
　　安鲤转身看着他，说：“你要是非想做，可以跟我回去。我先处理好了，正好能好好清理一下。然后再做。也行。”
　　“什么叫我非想做？”许少卿反驳道，“这是按照契约你欠我的东西，我不该拿回来吗。”
　　许少卿重新把车停在了一个不容易被堵死的略宽敞些的地方，就跟安鲤一起下了车。
　　穿过一条街边随意停了很多车辆的窄街，就到了安鲤租住的小区。小区很老旧，但格局不大，又是离城市中心比较远的偏僻地方，倒还安静，楼层也低矮，看起来并不嘈杂，倒不是许少卿所想象的那么差。
　　安鲤租的房间在六楼，没有电梯，要走上去。打开陈旧的铁防盗门和木门，许少卿看到安鲤简陋的家。
　　作为一个单身汉租的房子来说，过分整洁了。当然，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这里什么都没有。
　　“家里有点冷，”安鲤换上了拖鞋，又给许少卿拿了一双，“供暖不太好。”
　　许少卿看到自己穿的是毛拖鞋而安鲤穿的是塑料拖鞋，指了指：“你家和外面温度差不多。你穿塑料的可以？”
　　安鲤说：“哦，我就两双，一双冬天一双夏天。我没有客人，所以没准备。”
　　许少卿没再说什么。
　　简易沙发，简易餐桌，杂牌冰箱，一台很小的电视，居然还是显像管的，古董。看起来都是房东原来给配的租房最低配置。窄小的“客厅”就这些东西。安鲤把电视打开，电视正放着一些早间的新闻。他说：“你等会儿我，我去收拾一下。”
　　然后他就进了洗手间。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许少卿四下打量了一圈。
　　总感觉像个梦似的。
　　看见那个家伙出现在眼前，就已经够突然了。
　　现在自己居然坐在一个冰冷的一无所有的老破房子里看早间新闻。肉，雯貮叁《灵、溜匛貮；叁。匛溜/
　　？
　　然后听那人说“你等会儿我，我去收拾下”。
　　……还有这么早嫖的么？
　　不过，上门的那个才应该是鸭子吧？
　　我？
　　……
　　他后半夜基本没怎么睡，此时胡思乱想地想着想着，就困了。迷迷糊糊中，他想，安鲤怎么这么久？他家怎么这么冷？尤其是困了以后，就觉得体温有点低。
　　许少卿站起来，先是到转不开身的小厨房洗了个手，冲了把脸，拿卷纸擦了，然后径直朝唯一的房间走进去，借着晨光脱了衣裤，躺进了被子里。
　　反正都要上床，那就在这里等他吧。
　　被套有些僵硬，还有种刚浆洗过的特有的消毒水＋洗衣粉味，而枕头有安鲤头发的味道。他安心地睡过去了。
　　他迷糊地睡着了一阵，听到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于是睁开眼睛，看到安鲤正在窗前拉上窗帘。于是逐渐变亮的房间再次重归黑暗。H雯[日<更二伞铃?琉-旧二伞#旧琉
　　安鲤又摸黑走到桌前把台灯拧开，房间里立刻换了一种氛围，沐浴在一种难分昼夜的温暖的昏黄灯光之中。
　　他蹲在床边，看到许少卿睁着眼睛看他。
　　“把你吵醒了？”安鲤小声说。
　　许少卿看着安鲤手里抱着的大瓶子，问道：“你拿的什么？”
　　“洗发水，”安鲤看到他醒着，声音放开了一点，“看了一圈，我家好像就这个有点像那个润滑液。”
　　许少卿忍不住噗地笑起来，捏他的脸：“那不干出泡泡来了，你美人鱼啊？”
　　安鲤无语。他的脸很冰，许少卿就说：“快进来吧。”
　　安鲤上完厕所洗了个澡清理完之后，就穿着内裤和短袖t恤，确实很冷，于是他就上了床，躺在许少卿身边。
　　他舒了口气。
　　许少卿看着他问：“怎么了？”
　　安鲤像是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道：“被窝是热的。”
　　许：“……”
　　他心里有点怪异的涩，无意识地用手脚缠住安鲤冰凉的四肢，抱紧了。过了一会儿，怀里的瘦冰块儿就温暖起来。转头问他：“那个……做吗？我看你困了吧。”
　　许少卿用灼热坚挺的东西戳戳安鲤的臀缝：“你说呢。”
　　然后他看着床头的洗发水，别无选择，按了一泵在掌心，往安鲤的后穴摸。那里又湿又软，显然已经被扩张过了。
　　许少卿动作停滞了一下，说：“又自己扩张过了？”
　　安鲤：“……嗯。怎么，又不行？我是想节省时间。毕竟大家都困了。”
　　许少卿：“呵呵。就是挺好奇。看你还这么娴熟，你这几个月，是不是自己经常这么玩？是不是舒服过了就忘不掉？总想要……”
　　“当然没有！”安鲤急忙辩解，“我自己当然不会做这种……何况自己的手指放进去，又没什么感觉！我为什么做这种多余的事。”
　　“哈哈……”许少卿坏笑。
　　“自己没感觉？”他把洗发水涂在不断跳动着的阴茎上，“你的意思是，要我操你才有感觉是吗。”裙er#散伶鎏韮er散韮鎏
　　安鲤一呆：“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少卿看到安鲤带着绒毛的薄耳朵被暖光打透，泛着红色。
　　他的呼吸粗重起来，亲吻着安鲤的后颈，从后面抬起安鲤的一只腿，把肉棒塞进去：“我也是，操你，操你最有感觉。”


第三十四章
　　他的肉棒顶进安鲤的两条大腿根儿间，在靠近穴口的位置蹭了两下。可是手上留着一股黏滋滋的感觉，让他有点不舒服。这玩意儿好像比较稠，而且，质地和润滑液正好相反。润滑液有那种涂抹以后越来越开越来越多的轻薄感，而这东西好像随着风干越来越黏了。
　　许少卿先想的是洗发液这玩意儿是不是要加点水才能用？等他抬头看起那个扎眼睛的怯绿色大瓶子时，却又突然考虑到了另一件事。
　　洗发水这种东西，特别是这位穷家伙买的劣质化学用品。真的能塞到肠子里去么？
　　安鲤感受到了他动作的停顿，回头看他。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的洗发水看。
　　“看什么呢？”
　　“这东西能做润滑液吗。黏糊糊的。”许少卿说。
　　安鲤也转头看了眼瓶子，又转回来看着他：“我去弄一点稀释好的来。”
　　然后他掀被子要起身，却让许少卿按住了：“算了，不用了。谁知道你这里都有什么成分。我可不想鸡巴爆皮。”
　　他自己坐起来，下地去洗手间把涂上的洗发水给洗掉。
　　淋浴间有多窄小就不说了，那个花洒冷了半天才开始出热水，调到头也不怎么热。忍着冲一会儿吧，却突然烫起来，差点让他的雕熟了。他在冒烟的热水中后撤一步，想发火，却最终只是哼了一声。
　　“操……你也嫌我嫖不起了是吧。”
　　在冷热交替中可算冲干净，也不知道用毛巾是否合适，拿纸勉强擦了擦就进屋了。他爬上床，钻进被窝，趴在安鲤的身后，用沾了口水的手指戳进股缝，摸到那个已经扩张开的滑软的穴口，慢慢地顶进去。
　　“啊……”安鲤轻轻呻吟一声，睁开眼睛：“你怎么才回来？我都睡着了。”
　　许少卿动作一滞，看着安鲤泛着红的惺忪睡眼。
　　爱好记录的许老师瘾突然又犯了，半起身越过安鲤从桌上取过手机，按了两下，说：“你再说一次。”
　　安鲤：“？”
　　金主命令道：“把你刚才说的那句，再说一次。”日更-期:衣+龄午+扒扒午；九龄.
　　安鲤疑惑地眨眨眼睛，遵命：“……你怎么才回来？我都睡着了。”
　　许少卿按掉手机扔在一边，说道：“问你家热水器去吧。”
　　“嗯。”安鲤眼睛慢慢又阖上了。
　　许：“……喂？”
　　安鲤低声嗡嗡地说了什么，许少卿没听清。他看见安鲤又转过身去，把一坨被子揶在脖子底下，可被子是单人的，并不大，于是后背那里被许少卿撑着，露出很大缝隙。
　　他才听见安鲤用瞌睡的鼻音说道：“我被子小，你盖好点，别冻着。”
　　“……”
　　一床被子捏不出两个人形，许少卿只能躺下，贴过去，紧挨着，把两人脖子一圈裹紧了。然后他说：“你还知道我来干什么的吗。”
　　他得到了均匀的呼吸声作为应答：
　　是来和我睡觉的呗。
　　“x。”许少卿低声抱怨道：“干你一次怎么比吃唐僧肉还费劲。”
　　不过，他确实也困了，十分困。看安鲤已经进入梦乡，他很快就也眼皮沉重起来，昏睡过去。
　　习惯独睡的许少卿并没睡踏实。他感觉有什么阻碍了他的自由，转身都费事。于是在半梦半醒中，他伸手去推，可他推到的时候却又黏上了。摸起来……不够柔软，没有他摸过的无数的被乳液呵护的皮肤的润泽手感，而是带着一种刚被香皂过度清洁的涩感。可这种涩感激活了他指尖的敏锐度，让他半昏迷着想去探索更多，想找到这种触感的边界之外还有什么。
　　他从后面摸到前面，下面摸到上面，直到他摸到一个柔软的凹陷，他并不清醒的脑中浮现了一个里面长着一株绿色嫩芽的松软土坑。他很喜欢，轻柔地挖那个土坑，给那株嫩芽培土。那株嫩芽不负他望，立刻就生长起来，变做饱满鼓胀，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他爱不释手地轻抚这个花骨朵，想，我种的。
　　快开花。开花吧。
　　他听见安鲤轻哼了一声，身体也开始扭动。
　　许少卿这才似乎有点清醒了。他感受到自己下腹热得发痛，阴茎正昂首挺胸地蹭着安鲤的臀缝。而回应般，安鲤坚挺的乳头也正磨得自己指尖发痒。
　　他粗重地呼吸了一阵，就重新把手指上沾了口水，伸下去涂抹，然后就半压半抱着安鲤，从身后一点点，挺身艰涩地顶了进去。
　　他感觉到随着那个薄薄的菊花被他的粗大的前端撑开，安鲤的呼吸变得深了，腰也向前弯下，挺起臀部，更好地张开后面准备来吞他的肉棒。他看见安鲤的手指从被窝里探出来，无意识地抓住了枕头边。
　　看在几个月没干过，现在又属于睡眠偷袭的份上，许少卿是真的想忍着慢慢来的。他的计划是一边推入，一边研磨转圈，四下撬动。弄上一会儿，觉得差不多，就小幅度地抽插。这个时候再加点口水，就可以一干到底了。
　　但是安鲤主动抬着屁股吃他，还用手指紧抓着枕头，难得一副乖顺安静任君采撷的样子，让许少卿头晕脑胀，一个没忍住，发狠地碾了下腰，直接跳到计划的最后一步。
　　久违的快感立刻遍布他的全身。他插到尽头，仍然紧绷着全身停留在那个最深的位置，充分延长这一通到底的快乐。
　　安鲤也颤抖着腿，发出一声长吟。
　　那声音听上去像痛，却又隐隐地飘着，让人不太确定。
　　待那股快感开始逐步退却，许少卿才抽回，又一次狠撞到尽头。这次仍然没着急退出，因为他感受到安鲤紧窒的肠道正因为被强占而不受控制地阵阵收缩，吮吸着他。肛口那里咬得最紧，似乎根本不想让他抽出去。
　　他舒服得叹息一声，把脸埋在安鲤的后颈：“呵……他妈的爽死了……”
　　这么深顶了几回，沉睡中被他给搞得似乎做了噩梦的安鲤终于醒了过来，很疲倦地说道：“配种的狗……轻点，我家床不结实……”
　　“嗯。看出来了。”许少卿翻身压住他，轻缓地顶弄。
　　昏黄的房间里又陷入安静，只有床低频率的吱哑声和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喘息声。
　　过了一会儿，安鲤突然支起身子，火速伸出胳膊把床头桌上的纸扯了两节，又把手伸进被子里，身体开始颤抖挺动，压抑的气声中还有无法自控地逸出的呻吟。
　　许少卿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呆了半晌才问：“怎么了？”
　　他感觉怀里的身体突然僵硬了一下，没说话，只是默默把纸团起来，撇在地上。
　　许少卿这才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你就射了？”
　　“……”
　　插在安鲤身体里的肉棒一下就弹起来了。许少卿抽了口气，身体早体会不到什么寒冷了。他一下掀开被子，握着安鲤的腰拉起来让他跪趴着，自己也直起身子开始不管不顾地甩腰凶狠打桩：“宝贝儿，我的……宝贝儿怎么干这么几下就射了啊，是不是这么久都没被我操，想死我了？”
　　床果不其然吱哑吱哑地惨叫起来，安鲤回头看他一眼，表情很复杂。似乎是难过的，又有点生气。不过很快他就转回头，把脸埋在了枕头里。
　　许少卿看着他这样，好像积攒了几个月的不知是什么东西，性欲或者是什么别的情感，都一下子翻涌起来，让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要化了，那里却异常坚挺。这种又软又硬的感觉好像真的可以用欲仙欲死来形容，好像真的要像安鲤说的那样直接顶到胃里去才能足够满足他的占有欲，足够过瘾。于是他异常凶狠，异常深入，声调听起来都有点变态：“我的……小鲤鱼儿，那就让我这么操死你吧……”
　　安鲤抓着枕头的手指攥紧了。
　　而许少卿看着被自己撞得绷起来又塌下去的纤瘦精紧的腰臀，小腹里热流阵阵往前冲，他忍不住发狠对着那两瓣白肉又拍又揉地过着瘾：“一碰就射，一插就晃，你这到底算什么直男啊。夹死我……”
　　安鲤终于忍不住再次转头愤怒地骂道：“我操你能不能闭嘴安安静静地干？这么爱叫唤你躺下换我来让你叫个痛快！”
　　时隔数个月，安鲤的身体再次被填满了。酸胀，略痛，这些都和原来差不多。照比之前，唯一多的大概就是一种久违的熟悉感。这种熟悉却并没让他觉得安心，而是……莫名恐怖，因为它好像和安鲤身体里那种自己无论如何解决也挥之不去、发泄不出的“感觉”会师了。尤其是他射的时候，他终于看清了那个躲在他身体里不断作祟的神出鬼没的“感觉”，它不再躲藏，而是跟许少卿的铁地瓜激动相拥，合伙占领了他身体的高地。
　　所以他大放“换我来让你叫个痛快”这种厥词，并不是因为他真的想上许少卿这个男人，只是觉得必须得说些这样的话，自己才能安心一点。
　　……安心个屁。
　　这本身就是一种心虚。不管别人，安鲤怎么可能看不穿自己。他很难过，又突然非常愤恨许少卿。
　　他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呢！
　　而许少卿笑着说：“我躺下？你想骑乘？”
　　“骑你大爷！”安鲤不知道哪儿来的蛮力，一把把许少卿掀下去，说道：“我得起床了，我……我要去上班！”
　　他两腿一离床，立刻被许少卿一把捞回去压住，说“你才睡下呢，上个屁的班？”
　　“就是要上班啊，”安鲤企图挣脱压制，“挺远的，要坐公车再转地铁过去，得提前走。”
　　许少卿并不信，只当他想出来的低劣逐客令。于是抓起他的一只腿掰开，又挺身顶进去，边快速抽插边喘息着糊弄道：“乖了，一会儿我送你，再让我操一会儿。你知道我这几个月是怎么……”
　　他突然住了口，只是更用力了。
　　安鲤被插入的时候爽得浑身颤抖，这一刻他不仅恨许少卿，连自己都一块儿恨了。
　　他作势看了一眼挂钟，十一点多一点。虽然有点早，但也并不算太牵强。他斩钉截铁地说：“嗯不，不行！我一点，嗯要到快餐店！”
　　许少卿愣了一下，动作停下来，眼色有点深。裙`貳散伶>陆<韮=贰散韮陆
　　他发现安鲤说的居然是真的。
　　“你不是六点刚下班么。还没怎么睡吧。”
　　“要不是你捣乱，我是能睡够的。”安鲤说着，推许少卿的身子，“起来。”
　　许少卿心里揪得慌，没来由地火冒三丈：“工资我补你，今天别去了。”
　　“要去的。”安鲤继续推他。
　　许：“别去了。挣那几个破钱还不够累的。我说了我给……”
　　“我不要你的钱！”安鲤突然像个点了捻儿的炮仗一样炸了，声音高了八度，把许少卿都吓一跳。
　　“我不要你的钱！我把你上次那钱还给你！……一半，行不行？你放了我吧！行不行！”
　　他突然鼻子一酸，眼泪一下子就汹涌得几乎溢满了眼眶。他扬了扬头憋着。
　　许少卿有点愣，半天才说：“……你神经病吧。”
　　“你才神经病！”安鲤气来得太快，气息就控制不住，哽咽道：“你有钱，你就自己花去。你是同性恋，就去找同性恋做去，干嘛非逮着我不放？我不想！我不想和你一样是……”
　　“是什么？”
　　许少卿压过他的声音，抢问道。这才觉得空气冷了起来。他冷笑：“这个词儿还真是你的死穴啊。真就有那么可怕吗。”
　　安鲤：“不可怕？不可怕你怎么跟你家里人说你‘治好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许：“……”
　　安鲤说完了，马上觉得不妥，他看到许少卿的脸色果然变得很坏。
　　可现在找补说“我不是那个意思”，似乎没什么意义。
　　因为他就是那个意思。完完全全就是那个意思。
　　许少卿是个为了报复把直男往弯路上领的坏蛋。
　　那自己呢？
　　义正词严鄙视了他过去的同学和老师，马上又说歧视同志的话，大概也挺过分的吧。
　　怎么办……
　　可我就是不想！不许逼我过线！我才不是……柒。
　　许少卿突然抽出来，擦了擦，起身开始穿衣服。
　　“懂了。不会逮着你不放了。”许少卿面无表情，语言亦无波澜，只是穿衣服穿得又狠又快，“这次说真的。我以后只跟同性恋睡。绝对。”
　　“……”
　　安鲤无言以对。然后，他也起来开始穿衣服。
　　两个人各穿各的，却一点也不想刚做过爱的关系。
　　气氛诡异。
　　其实，安鲤这一下子听到许少卿这种话，心里还有些难受，不知道是自责还是不忍心。尤其想到许昨晚跟自己说的那些过去的事情，自己还说要替人家报仇来着。入'裙,叩;叩;七一:灵无吧^吧`无九>灵
　　结果，现在自己和那些人一样，拿他性向的事儿一起欺负他了。
　　但他无话可说。因为不在一个立场，还确实就没什么资格安慰。
　　因为他真的……过不去。
　　但他突然想到什么，拉住许少卿，说：“你要走吗？现在？”
　　“不然呢。跟你在这儿打扑克？”许少卿甩开他的手，系袖扣。
　　安鲤阻止了他，说：“你在这儿多睡会儿。”
　　许少卿像在看一个疯子：“你到底什么意思？”
　　安鲤说：“……我是说，你现在开车太危险了，疲劳驾驶。我去上班，你就好好睡，睡饱了再走。门一撞就行，防盗门不用管。”
　　“有病。”许少卿迅速地穿好了，说：“你管我死不死。”
　　他说完就往卧室外面走，又被安鲤一把拉住了：“我不管你，你也要管别人吧？万一你撞人了怎么办呢。”
　　许少卿：“……怎么会，放手。”
　　安鲤不放，还用力往床边拽：“司机疲劳驾驶撞死人的还少吗？你就在这儿睡吧，你要非走我就……”
　　他想了想，底气突然足起来，说：“我就报警，叫警察叔叔来抓你，把你的豪车充公。”
　　许少卿：“你他妈……”
　　他想，这个傻逼大概真能干出报警这种事，他可丢不起这人。心思一动摇，就真的被拖到床边，按下。
　　然后安鲤又去柜子旁边，找出一双干净袜子，站着穿上，边穿边说：“你乖乖的，别想跑。我上班歇了可能会查岗。如果你不在睡觉我就报警。”
　　许少卿说：“……我叫老郑来接我。”
　　安鲤看着他：“行。那你现在给他打电话。我看着他到了就把你交给他。”
　　许：“……”
　　看着老郑到了就把我“交给”他？我是已经失去民事行为能力了还是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了？
　　“操，你也管太多了吧？我自己会打电话。”许少卿说。
　　“那你现在打，我来跟他说地址。我要看到老郑才放你。”安鲤说。
　　许少卿没动。他可不想被一个智障在一片郊野破房里“交给”老郑。显得他和智障是一伙的。
　　主要是，如果安鲤碰见老郑，过去嘴欠，说了诸如“照顾好他，昨晚在街上呆好几个小时…”之类的鬼话，他就不得不忍痛把老郑开除。
　　老郑挺好的。两个人的恩怨，何必殃及池鱼呢。
　　“我说了我会打我就会打。你算什么东西你管东管西。”他说。
　　安鲤看许少卿就是不肯当着他打电话，就又推倒他催促道：“行了，快把衣服脱了进被窝去。我去洗漱，回来你要在被窝里的，要不我就……就不客气了。”
　　许一哼：“你跟我客气过吗？我看你觉得你是我主子。”
　　等安鲤洗漱回来，那个人果然在被窝里，背对着他，只露出一片升腾着怨念的黑色头发。他走过去，把被子在他脖子那里揶好，轻声说：“我走了。你多睡会儿。别想那些……”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想用来安慰许少卿的话语，那种感觉很抽象，他不会表达，或者，也许，是他不能表达。只能轻轻拍了许两下，就站起来，走出去。
　　许少卿听到外面的大门声，睁开眼睛。
　　他被一个傻子以警察为威胁而在一个冰冷的老房子里被迫睡觉。
　　他妈的……
　　他觉得自己的伤早就不会疼了，可是今天却突然旧疾复发，痛苦委屈，又绝望。他想，干脆找个女人结婚吧。他算是有钱，所以应该有很多女人即使不需要感情也愿意跟他走进婚姻的。那个女人可以随便花他的钱，想买什么都行，最好在外面包养个小白脸，一边快活，然后怀了孩子，什么都有了，只当自己是家里的一根晾衣杆。
　　他想着想着，在阵阵心悸中睡着了。
　　突然他收到一条信息，来自许久不见的头像“我养的鱼”。
　　我养的鱼：我可看见你了！没想到我在楼下吧
　　许少卿：……
　　许少卿：你把我吵醒了
　　我养的鱼：抱歉。晚安
　　【作家想说的话：】
　　这里小小地虐了一点。但大家一定知道为什么，对吧

第三十五章 捞人
　　当时我那件事发生，加上我妈又去世，夺命连环，我爸整个人都垮了。天天怪自己：就怨我啊，怎么给孩子起了个少卿这样阴柔的名字？怪我啊，是我才让他变这样的。如果那时候给他起个名叫许刚，许强，他肯定就不会……
　　爸，普通男人睡女人，你儿子睡男人，论扛腿打桩的体力消耗可比许刚还刚呢。
　　我阴柔吗？你去采访一下那些会所。
　　终极不平等。错就错在我只跟男人睡。
　　同样是睡男人，那些男女通吃的玩咖直男就和我天差地别了。他们不会被歧视，他们也不必隐藏，甚至可以作为谈资，收获艳羡或心照不宣的目光。
　　只因为他们不仅睡男人，也能睡女人。他们可以传宗接代。所以，他们跟男人做爱只是玩，不影响人类繁衍大计，所以并不是小娘泡儿。
　　甚至还觉得自己高人一等，真正站在食物链的顶端。
　　所以同性恋被反感厌恶，并不是他们有什么恶心反常的人格特质，只是因为无法传宗接代的原罪，犯了人类的大忌。
　　那些在电视上的嫩肉怎么就可以描眉画眼，坦然又风光。
　　因为老子化妆是他娘的因为好看，不是他们娘的因为变态。老子终究还是爷们儿，是要和女人谈恋爱的。
为什么两个直男就能快乐和谐公开当着亿万观众卖cp给全民看。
　　因为大家知道他们都是直的，不是真的在公然搞基。以后还要跟女人结婚生孩子的，是不是要赚钱养家？糊口不易的，趁着热度赚钱有什么错了？
　　都合理。
　　我呢，就不合理。白活，活着也是气死妈，断了老许家珍贵的香火，对不起国家鼓励生育的政策，是人类进化道路上的绊脚石。
　　想这些狗逼事儿。一定是因为躺在了蠢逼的床上。
　　安鲤。这个蠢直男。我干嘛找他。吃亏又搭钱。
　　……还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嘿，跟我讲理呢。傻吗。难道我看上去像是讲理的人吗。
　　无所谓，倦了倒是。他妈的搞了好几次不给射，我他妈的图啥呢。图ED，图蛋疼，图精索静脉曲张？
　　还是图他老，图他贵，图他人傻活儿差，做爱时候说自己肚子里有屎？
　　可能有的东西就是越匪夷所思看起来德不配位人就越想买，像是玄学。比如女明星身上那些丑的一匹的“孤品设计款”，比如浑身logo不知让人眼睛往哪儿聚焦的奢侈品，比如自己那些体验感还不如安鲤那条破洞老爷子型内裤的狗屁高定西装。人就是贱，有钱没处花就更贱了。
　　那也贱够了吧。差不多得了。
　　许少卿觉得自己一直没睡踏实，因为根据他的生物钟这个点不该睡觉，即使是很累也难以睡得香甜。于是，他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思绪中疲惫地睁开眼睛，时间已经下午两点多钟了。
　　他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安鲤两个小时前发了信息：睡了吗
　　过了很久的另一条：起床以后从我的衣柜里把你上次那件西服拿走吧。我送干洗店洗过的
　　另一条：干洗店洗的肯定是非常干净
　　又过了半个小时的另一条：那么贵的衣服，别扔
　　许少卿忍不住笑了一声。他怎么知道的。
　　然后他敛起笑容，没回。
　　他站起来，把衣服穿好，走到柜子前面打开柜门。里面有股干净的洗衣粉味夹杂着一丝很淡的樟脑味。冬衣叠着，夏衣挂着，他的西装就挂在一溜土鳖t恤的旁边，罩着一层从干洗店拿回来的衣服那种塑料膜。
　　他没取那件衣服，倒是垂目看见了那个装着内裤的简易筐。
　　……
　　清一色的老爷子型。
　　……这是个多么让人丧失欲望的土鳖的衣柜。简直让许少卿想到自己爸。
　　他拿出一条，举在手上。观察。抹布头子一样松松垮垮的四角裤，鸡巴长点儿的都能从一边露出来的东西穿上有什么功能呢。操。
　　就是手感还挺好的。
　　如果不是穿过很久，就不会有这种手感。
　　他挑了一条稍微顺眼一点的，犹豫一下，没收了。
　　他把柜子关上，准备走。他先走过去拉开窗帘，冬天午后的阳光就照进来了。他看见一条窄小的阳台，那里挂着几件没来得及收的土鳖装和几只晾鱼干一样一根一根直接搭在窗户边上晒太阳的袜子。
　　他又走到桌子旁边打算关掉台灯。然后他看见桌子上零星的杂物之间，靠桌角与墙壁间隙的地方立着一个相框。他拿起来看。上面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
　　他愣了一下，把照片凑到眼前仔细看。
　　小女孩眉眼间无辜和天真的神态很像安鲤，而那个秀致的鼻头形状和嘴巴连接那里则恨不得跟安鲤一模一样，一眼就能看出跟他有什么关系。但孩子眼睛比他大，更像周小芸，还有点聪明劲儿。
　　……小朵。
　　？
　　许少卿脑子里一下蹦出这个名字。
　　之前他从来没把这字眼跟什么真人联系起来，可他现在突然发现，安鲤在他面前学自己前妻说那些话，不仅仅是床事情话，而是完全有可能实现的。安鲤跟他老婆，与自己跟安鲤不一样。他们那个“种”，不是说说而已，是真能种出东西来的。
　　他心情突然复杂起来。
　　他看着相框里那个真正的“爱的花朵”。像安鲤一样老实乖顺，却还多了些小女孩的灵动活泼。
　　确实，非常可爱。
　　他看着这张酷似安鲤的小姑娘照片，看了一会儿，好像心里有什么东西突然瓦解了。失去了。
　　却也轻松了。
　　他想了想，抬手回了安鲤一条信息：好聚好散
　　过了一会儿，却又不甘心以此收尾。又发了一条：插过你后门儿的哥们留
　　由于海市那边新项目进入收尾阶段，他出差的频率变得多了些，一个月就出去了三次。回来以后也挺忙的，一直都没有什么时间去会所。当然，也许是他犯懒了。他觉得28岁大概会是个坎儿，奔三之际，他永不停歇的欲望终于开始走下坡路，而再有两个月他就28岁了。
　　可能正因为这样，年前，家里老头子催得更紧了。
　　如果他不过去，人家就会打电话过来，逼他见相亲对象。如果他说忙，老头子就说抽个午饭时间，位子已经定好了。
　　被迫见过几个老爸认为个个儿与他都是绝配的姑娘之后，他发现自己走下坡路的欲望竟然又重归恶途，且变本加厉了。于是他不得不又去会所解决。可是去了却又兴致不大，行事潦草，甚至有一次走到大门口就反悔回家了。
　　欲求不满，索然无味，这两者是怎么能进行有机结合的呢？让他的日常像一个高峰接一个谷地再接一个高峰再接一个谷地，不断上上下下，疲惫不堪。
　　有一天早上他起床的时候，懵懵懂懂地走到厨房去，拿了把刀子贴在小腹上。冰凉尖锐的刀刃让他清醒过来时，发现他晨勃的小兄弟差点被他给割喉了。
　　瞬间满身冷汗。
　　于是当晚他又去了蓝堤。他决定，今天一定要点一个一个再一个，开心做到早上，好让他的狗屌兄弟好好趴下再也起不来。
　　他在会所门口打开车窗，抽了支烟，就跟老郑说道：“你回去吧。明天早上来接我上班。”
　　“好的老板。”
　　老郑应了一声，等他下车。
　　许少卿手刚碰到车门，手机就响了。于是他先拿起来看。
　　……
　　……？！
　　我养的鱼的微信语音通话！
　　……
　　他一下子攥紧了手机。突然看到这个久违的头像，许少卿觉得很魔幻，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接。
　　他一直呆到那个电话结束通话，也没选择出来。吃肉管理三二\伶衣柒伶)柒衣寺六
　　很快，安鲤又打来了电话。
　　这次他咬了下牙，接起电话。
　　“喂？”他还没说话，那边先说话了，挺急似的，是个年轻的男声，但并不是安鲤：“你好。那个啊你认识安鲤吗？”
　　许少卿立刻坐直了身体：“你谁？”
　　“我是警察。”
　　“……啊？”
　　“安全的安，鲤鱼的鲤。认识吧？”
　　许：“怎么了？”
　　那边对他打太极的回答不满地啧了一声，本来挺好的口气立刻不悦，说：“我这忙着呢，认识就来趟江朗路派出所，领人。不认识我挂了。”
　　“领……等一下！”许少卿喝了一声，老郑给下了一跳，紧张地从后视镜看老板。
　　许少卿马上放平声音说道：“我认识。他怎么了？”
　　电话那边警察小哥没说话，可旁边乱七八糟的声音里有个威严声音脱颖而出，一字一个钉：“你们这是聚众淫乱！不害臊吗？”
　　聚……
　　许少卿手一抖，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
　　“能来吗。”那边口气不耐烦了。
　　他呆了：“……能。”
　　那边挂了电话。
　　“……”许少卿握着手机没缓过来。
　　我国法律，聚众淫乱指的是三人以上，莫分男女。
　　不过，这种事谁都知道，没人举报，很难被发现。若不是证据确凿，情节严重，并已经形成严重不良社会影响，也真没那么多警力挨家管人家私生活。
　　所以这傻逼是怎么让人给点了的！
　　……不！重点是，安鲤怎么会干这个……
　　难道他还卖呢？！都发展到聚众了？！
　　许少卿觉得被这个蠢货气炸了，自己肺泡子不够喘气用的，眼前阵阵发黑。他说：“送我去……”
　　愣了几秒，把后半句给噎回去，又说：“老郑你打车回家吧。把车给我。”
　　看出老板不对劲儿的老郑赶紧说道：“好，好。”然后快速下了驾驶位。
　　许少卿一屁股坐进去，关上车门就是一脚油门，车立刻像疯牛一样冲了出去。
　　江朗路派出所在一片老商业娱乐区的后方。派出所地儿不大，此时人可不少。乱七八糟的，接待大厅好几个人，有男有女，看起来有些是互相认识的，蹲着的站着的，有穿着娱乐城制服的服务生，也有些神志看起来不大清醒的，以及嗡嗡说话的哭着打电话的。可是没见安鲤。
　　他上去问一位警官：“您好，我是来接人的。”
　　警察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接谁？”
　　“安鲤。安全的安，鲤鱼的鲤。”他回答。
　　“你接安鲤？”警察上下打量了许少卿一番，问。
　　“对。”他四下看看，“他不在这儿？”
　　警察站起来，示意许少卿跟上自己。
　　“他在房间里呢。”
　　许少卿突然警觉：“为什么？他的事情严重？”
　　警察嘲弄似的笑了一下，又立刻收敛了。
　　“嗑嗨了，不好看。”
　　“嗑……”
　　许少卿觉得自己立刻获得了老爸的家族遗传性高血压。
　　警察：“他蒙了，问他家里人，他也愣着不肯说话。于是就找你了。”
　　许少卿点了点头，想。安鲤这种事打给前妻也不妥。
　　但他就没个朋友吗？找我是不是有点远了？
　　“你就是‘随叫随到’？”警察像是解答了他的疑惑，“我看他微信置顶你叫‘随叫随到’，还以为你是他什么小弟呢。”
　　许：“……”
　　说完，警察又打量起这个跟笔录室里那个有明显阶级差异的西装男来，他似乎意识到他可能会错了那个‘随叫随到’的意了。追纹'Qun二棱瘤(灸二彡灸/陆
　　不过，人来了就行。
　　“警察同志叫我来，是说明没什么事儿吧？我可以直接把他带走吗。”他问了比较紧要的问题。
　　警察：“嗯，他没事了，你留个姓名电话，可以带走。”
　　许少卿吐了口气：“同志，那我能问下怎么回事吗。”
　　警察打开笔录室的门，说：“有几个男的女的去娱乐城玩的时候自己带了药，在房间玩起来以后胆就肥了，开始乱来。你这朋友比较倒霉，进去送酒的时候让人扣下了给他猛灌药酒。后来那几个人闹大了，跟娱乐城里保安打起来，然后有人报了警。”
　　“……”
　　便利店。快餐店。还有娱乐城服务生？
　　是同时，还是辞职了换的？
　　真是时不我待，生财有道，积少成多。
　　这个安鲤那么拼命挣那些钱到底要干什么啊？
　　跟着警察走进里间，许少卿看见了那个衣衫不整叉腿仰坐在凳子上喘粗气的蠢货。很久不见，竟然是这副样子出现在自己眼前，许少卿不知道心里该是什么滋味。
　　反正是想骂街的滋味就是了。
　　警察说：“你要扶着他走。他现在不大清醒自己走不了。这是他手机。”
　　警察把手机递给许少卿。
　　许少卿接过手机，犹豫地点了下脚跟，终究还是僵着脸走到安鲤对面，冷声说道：“起来。”
　　安鲤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支起脖子来看他，看了一会儿，没说话，伸手就往他两腿之间那地方摸过去。
　　许少卿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抓住他的手，紧张又窘迫地瞟了一边的警察一眼，不得不弯腰把安鲤擎起来，把他的胳膊挂在自己脖子上，然后黑着脸，咬牙切齿地，拖着他，一步一步离开了开始变得玩味的警察同志的视线。
　　“麻烦您了。”他说。
　　【作家想说的话：】
　　下章是读者朋友点的菜，药爱
　　许：我不关心谁点的菜，我想知道我能不能s

第三十六章 人妻
　　许少卿把安鲤甩在副驾驶上，然后自己也上了车。
　　安鲤仍旧一言不发，眼神也直愣愣的。许少卿不知道那些人给他灌了多少药，心里有点没谱，问他：“你怎么样感觉？”
　　“……”
　　安鲤眼前飘着五光十色的幻影，身体里的血液灼烧澎湃，世界缓慢旋转。但即使如此，他头脑里却还是维持着一丝清醒——他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事情。当服务生这几个月的经验告诉他，如果不想后悔，丢脸，被人嘲笑，以及被灌更多的酒，神智不清的时候就不要说话。一句也不要说。
　　从被灌酒开始，他唯一的清醒就用来谨遵此道。
　　你怎么样？
　　是熟悉的声音。
　　那现在，似乎……
　　看看他的样子，许少卿决定先送他去医院，以防万一。于是他探身凑近安鲤，给他系上安全带。
　　“送你去医院吧。”许少卿这句说得很轻，像是对安鲤说，但更像是自言自语。
　　温热熟悉的气音拂过安鲤耳畔。安鲤觉得他的身体突然极速下坠。他条件反射地抽动了一下腿，揽住许少卿的脖子，深深吻下去。
　　落下……或者是上升。他也搞不清，因为世界已经颠倒了。
　　许少卿浑身一颤，手指一下子就攥紧了座椅靠背的边儿。
　　安鲤的舌头十分主动，又十分灵活。他长驱直入地伸到对方的嘴里，竭尽所能，翻搅缠绕，又逮住饱满的下唇舔吻吮吸。
　　好软。好吃。
　　罗马城大概是可以一日建成的，如果它像现在的心情一样可以拔地而起的话。摔下万丈深渊也不会死，因为那里有一朵云彩在等着他。
　　抱住这片云彩是不够的，它总是会走的，消散无踪。他得把这云彩吃下去，才能真正快乐下去。
　　于是安鲤贪婪地把这片云彩大口吸入口中。
　　不一会儿，车厢里的喘息声就粗重地重叠起来了。许少卿被触发了开关的身体凭直觉地回应着，也回吻安鲤的口舌，纠缠挑逗，弄得他小声呻吟。直到听见安鲤拉下裤子拉链的声音，许少卿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是应该掌控此时的事态的。现在安鲤是神智不清的，而自己也说过，好聚好散。
　　所以，赶紧去医院吧。然后还有时间可以去会所解决。
　　好马不吃回头草。
　　即使他不是好马，只是只性欲旺盛的野狗，那也不能一次一次回头吃毒包子吃到死。
　　于是他想躲。可安鲤却追着舔，如果舔不到了就把舌头长长地伸着往前追，看起来极其痴汉。许少卿不得不揪着安鲤的头发往后扯，急促地呼吸着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安鲤收回舌头看着他的眼睛，沉默着。
　　等许少卿打算放掉他的头发去开车时，他终于开口了：“爱谁谁。”
　　“……”
　　许少卿愣了，然后火噌一下就上来了。
　　“我去你妈的爱谁谁！”他抬手对着安鲤的脸左右开弓就是一顿不轻不重的招呼，“给我清醒点！你是见了谁亲谁吗？嗯？”
　　不知道是谁就这么亲上去？
　　他狠呸了一声，回身咬着牙发动了汽车。
　　“我送你去医院，然后你赶紧找个别人陪你。老子可管不着你！”
　　……管不着。当然是的。
　　“……混蛋。”安鲤突然骂道。
　　许少卿抽抽着脸看他：“我混蛋？我傻逼。我就不该来，跟你一起在警察局里丢人现眼！”
　　安鲤又安静了。然后说：“你是不该来，咱们都没关系了。好聚好散。”
　　许：“……”肉文=貳3,灵]溜_酒<贰3;酒<溜
　　……这不是认识我的吗。
　　他的气消了一点，吐了口气不再与安鲤计较，发动了汽车。
　　一开始，安鲤还是很安静的。可是过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似的，晃来晃去：“送我回家。”
　　许：“去医院。”
　　“送我回家。”安鲤皱着眉毛，强调道：“送我回家，我好的很。”
　　许：“你好个屁。”
　　“我不要去医院。”安鲤提高了声音：“我要回家！”
　　许少卿扫了一眼，安鲤虽然话少，但说起来的时候，样子倒还是正常的。那真不用去医院了？只要不是药物过量，中毒休克，只是药物起反应的话，自己熬过去就行。毕竟因为这种事去医院也不是那么好看。
　　他正思考着如何抉择，安鲤嘟嘟囔囔说了两句什么，就自顾自从裤子里把家伙掏出来撸起来了。
　　“…………”
　　许少卿脑子里一下子飘过七句脏话，车都晃了个S。他赶紧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安鲤吃过了云彩，硬气起来，凭空得到了一些谜样的安全感。于是，一放松，连最后一丝清醒也瓦解了，凭着感觉胡作非为。
　　他一边撸一边模模糊糊地说道：“警察，嗯怎么来那么早？有个女的都骑我身上解我的腰带了。”
　　“……疯了你。”许少卿只当他大发神经病，控制着自己的心态认真开车。
　　“哼，警察同志可真不懂得成人之美。”安鲤抽着鼻子，有点自虐似的大力蹂躏他的下身，难耐地朝空气中顶着身体。
　　“嗯……好想要……每天都想。快要疯了……好不容易天上掉馅饼可以做……”
　　“馅饼？你什么毛病？”许少卿实在受不了他的论调了，“你跟谁都能睡？你优越的防艾意识呢？再说我刚在派出所看见那几个女的了，五大三粗的，压不死你。是人家把你当馅饼了好吗？”
　　安鲤开始专心地撸，偶尔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许少卿也就不再说话，抵抗着身边的色情干扰专心开车。如果路上出了什么意外，被人发现车上有个这样的一个玩意，他可能要抱着他老爹的骨灰过年。
　　过了一阵，安鲤的声音憋得很短促，听起来很难受。
　　“嗯，好难受。为什么出不来……”
　　安鲤弄不出来，越来越烦躁，头脑越来越乱，嘴里也不停地说个没完。他也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只觉得头脑里奇花异草丛生，说出来的话也魔幻了起来。
　　“都怪你，在我身子里种花，他妈的把太阳都弄进去了……我要热死了……”
　　许：“……”
　　许少卿开了小灯，转头看他一眼。安鲤的阴茎看起来比平时勃起时要粗，本来是略粉色的前端，现在肿胀得颜色又深又亮，连冠状沟那里都像小伞一样饱满地撑起来了。
　　这药大概有一种促进勃起的运用。
　　听着安鲤难受的声音，许少卿想了一会儿，就在路口转了方向。
　　不去医院，也不回家。他觉得，安鲤可能更需要另外的东西，于是他转而往酒店去了。
　　进到酒店大堂的时候，安鲤的裤拉链已经被许少卿给拉起来，又披上他自己的大衣做掩护。好在1208的卡在他身上，免去了面对前台的尴尬。
　　其实，许少卿也好长时间没来1208了。他不记得上次和安鲤在这儿做的时候是什么日子了。反正从那时候起，他就没再来过。
　　不过他这里长期订着，很久了，于是就也没有取消。
　　安鲤先跌跌撞撞但又轻车熟路地冲进去，一把掀掉许少卿披在他身上的大衣，伸展胳膊在小吧台拧开一瓶瓶装水，一口气喝了半瓶。然后他就抱着剩下的半瓶水倒在了沙发椅上，仰面靠着。他清瘦的身材颓丧无力地摊成了一薄片儿，只有正中间那顶帐篷前所未有地高涨，看起来有些滑稽。
　　许少卿捡起大衣挂上，走过去，低头看着安鲤。看看他下面，又看看脸。
　　“自己弄不够舒服吧。”
　　安鲤转头看着他，半天才说：“嗯。”
　　“想做？”
　　安鲤半张开嘴，眼神复杂起来。
　　而许少卿没什么表情，好像已经猜到他的答案：“那我帮你……”
　　安鲤支起身子：“我……呕！——”
　　其实在警局安鲤已经被警车同志喂了不少水，坐车时候也不安分，就已经难受了。现在又直接灌了半瓶，他忍不住，站起来头重脚轻地扑进卫生间里去了。
　　里面传来一阵对着马桶的呕吐声。
　　许少卿愣着，踌躇着要不要进去看看。但是他决定先打电话。
　　他走到窗边，给蓝堤的经理打了个电话。
　　“喂，米经理。嗯……我想问下，你认不认识女性的那种…就是……对，能找到吗？那麻烦帮我问下。好。什么样的？”
　　他往洗手间那边看了一眼，那里还传出着被马桶扩音的犀利的呕吐声。他头疼地摸了下额头，说：“就是那种……直男会喜欢的……”
　　他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之前安鲤讲“灵堂情境”的时候说过的话。
　　“我最喜欢的，‘夫人，你那里’……”
　　“人妻型的吧。”许少卿马上说，“要正规的，一定要干净。最好能漂亮一些。老地方，越快越好。嗯。我一会儿把钱打给你。谢谢。”
　　他挂了电话，先把桌上的润滑液瓶子收到抽屉里去，又拿出几个安全套摆在床头上。然后他犹豫着，还是往洗手间门口走去了。
　　他保持在能看见安鲤身影的最远距离，抱着胳膊：“吐出来什么了没？”
　　安鲤的背一耸一耸的，喘了会儿气，说：“嗯。感觉好多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似乎是清醒了点。
　　然后他坐在瓷砖地上，按下冲水按钮，拿过洗手台上的水瓶又喝了几口。说：“我小时候也想种太阳来着。你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
　　他一本正经地说着屁话，一本正经地回头看着许少卿。
　　许少卿远远地看着他认真请教的傻脸，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因为我拥有七色光宝石。”许少卿随口回答。
　　安鲤呆了一会儿，深深思考状。然后他站起来，抱着水瓶子又往沙发椅那边去了。坐下以后，他看着许少卿，死死盯着。
　　他又把拉链拉开了：“我难受。”
　　“再忍会儿。”许少卿还站在门廊的阴影中，没靠近一步。
　　安鲤眼神中好像有点委屈。他只能自己低头揉那里。
　　揉了一阵，他抬头，又盯着许少卿看，还抽了两下鼻子。
　　“再忍会儿。”许少卿依旧是这句话。
　　安鲤瘪了下嘴，像是有点气愤。但他最终泄了气，丧着脸把小兄弟掏出来发狠地上下套弄起来。
　　许少卿转了个身，不看他那边，转而盯着洗手间的马桶。
　　他努力忽略那边持续不断的窸窸窣窣的暧昧动静，然后他听见安鲤的哭腔：“我弄不出来……”
　　“那就别弄出来啊，”许少卿有点燥了，“我不说了让你忍一会儿吗？”
　　安鲤慢慢地瞪起眼睛：“我就知道……你把我弄过来就是为了捉弄我的，你要眼看我憋死。杀人犯。”
　　许：“……什么玩意。消停呆着。”
　　安鲤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说：“那我回家了。”
　　许少卿讥讽道：“顶着个帐篷你能去哪儿？准备收获一波尖叫然后去看守所露营？”
　　“……”
　　安鲤低头看了看自己露出来的梗着脖子跟他大眼瞪小眼的兄弟，又颓然一屁股坐了回去。
　　许少卿转头继续看马桶。
　　过了一会儿，安鲤又捉妖，突然用力拍了两下沙发示威：“我命令你天亮前快点把太阳给我拿走！”
　　……
　　忍吧。许少卿想，好聚好散。这傻货嗑嗨了，自己也没什么必要陪他给大脑做复健，就让他撒去吧。
　　他不搭理安鲤，安鲤就又瘫回去，一会儿，喃喃自语道：“我就要死了。”
　　许：“……”
　　“叮咚！”
　　终于，救命的门铃响了。长煺‘老錒-姨政+理
　　许少卿赶紧从柜门上撑起来，走到门前，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位三十几岁的少妇，看着挺顺眼，长相温柔，皮肤白皙，主要是身材凹凸有致，还真有种“夫人”感。
　　“老板好。我是米经理介绍来的……”夫人声音也温柔，笑容可掬。
　　许少卿打量一番，判断这个女人应该是属于直男的菜，他很满意。于是，他让开门口，让这位“夫人”走了进来。
　　安鲤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漂亮女人，呆了几秒。
　　突然脸皮一红，默默把裤子拉链拉上了。
　　许少卿看着他害羞的动作，有点酸，但也觉得还有点好笑。刚才在车上还大放厥词地说要接天上馅饼的人是谁啊？
　　她走进来看见屋里还有另一个男人，也一愣，说道：“呦，3p？那可要加钱啊哥哥们。”
　　许：“……”
　　夫人利索地脱着外套，也对安鲤的窘态打趣道：“哥哥别害羞，反正一会儿也要看个遍。”
　　安鲤：“……”
　　许少卿尴尬地挠了挠脸。这毕竟是他点的人，体现了他的审美层次。他偷着打量安鲤的神情，安鲤只是发着呆，在状况之外，看不出来情绪。
　　不过，刚还说什么“就要死了”，现在换也来不及了反正。就凑合吧。
　　他转头跟“夫人”交代道：“不3，我马上走。我朋友被人下了点东西，神志不是很清醒，你稍微迁就点。可能要多做几次，安全套用我准备的，然后做完了别着急走，照顾一下。等他清醒过来或者睡着了，你就用他手机给我打个视频电话……就是微信置顶那个号。”
　　他想到安鲤的手机还在自己身上，掏出来，想了一下，按开。如他所料，没有密码。
　　他点进微信，果然看到自己的头像挂在最上面，标注着“随叫随到”。
　　“就是这个。”
　　“啊？……哦。”
　　“夫人”点点头，似乎有点不情不愿。毕竟她们平常都是完事就走，现在需要照顾人，就有点超出服务范围了。不过看许少卿衣着不俗，她没敢直接拒绝。
　　他把手机递给了夫人：“麻烦你了，到时候我会单独转些费用给你的。可以吧？”
　　单独转就不用分成，夫人立刻开心了，说道：“当然当然，您放心吧老板，我保证把这位哥哥伺候好。”
　　许少卿走到安鲤面前，说：“那我走了。有事给……”
　　他顿了一下：“有事给你别的朋友打电话，别他妈再找我。”
　　他想，自己可真算是对这个曾经嫖过的鸭子仁至义尽了，绝对算是完全贯彻了好聚好散这个承诺。
　　别的他不愿意多想，也不愿意多呆，转身就要走。
　　再见也不必说了吧。
　　“啪”，许少卿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有点惊讶，低头看着抓着他的安鲤：“你干嘛？”
　　安鲤盯着他，也不说话。许少卿甩了甩胳膊，以为很容易就能甩开这个嗨批，没想到却被抓的死紧。
　　“放手，我还有事呢晚上。”他用另一只手扒拉安鲤。然而他发现，别看人没什么肉，这瘦子的铁爪箍起人来也是真不容易摆脱的。
　　安鲤笑了一下：“这么晚还什么事。找小樱桃去？”
　　他其实是不想那么笑的，甚至根本没想笑。不过药物作用，那个表情看起来很怪，毫不阳光，眼神里像埋了钩子。
　　许少卿看到安鲤反常的媚态，心里一荡，又用力甩了两下胳膊，可仍然甩不掉。他看了眼在一旁站着的“夫人”：“你先去准备一下，等你出来我就走。”
　　“……哦，好。”
　　“夫人”看着这两个互动风格十分迷思的男人，不解中有点晃神儿。反应过来，就抓着她的小包进去洗手间，关上门，花洒的声音响起了。
　　许少卿蹲下与安鲤平视，声音低沉，但语气很不耐烦：“你搞什么？快松手。”
　　“……”
　　安鲤憋了一会儿，看着在五光十色的花丛中飘荡着的许少卿，实话实说：“你别走好吗，我害怕。”
　　“……你怕啥？”许少卿嗤了一声，“身无长物的服务生，浑身就一考古款破手机，也值得害怕？”
　　安鲤认真又有些恳求：“我怕会掉下去……你再陪我一会儿吧。云。”
　　……谁？
　　又是云又是太阳的。他到底看见些什么啊。
　　但许充分思考了一下安鲤的胡话，推测着他的感受：“你是说，你头晕是吗？”
　　“嗯……”安鲤转动了下因为发热而迷离生涩的眼睛，还是努力盯着许少卿：“我迷迷糊糊的。被肚子里的太阳一晒，头脑里长了好多花。什么也看不清了……”
　　他挺着腰扭动了一下：“我难受……好热。”
　　“……”许少卿看了眼安鲤一直被强制打着立正的下身，想到窝囊的他刚经历的那种倒霉事，心中竟生出一点同情。难得耐心开解：“所以我不是给你找人来了吗。跟她睡睡就不难受了。”
　　“可是……可是我并不认识她啊。”
　　“不认识怕什么，”许少卿看到他额头和脖子上都渗出了好多的汗，就从茶几上的纸盒抽出一张纸巾给他擦去，“咱俩开始做也不认识吧。又不是第一次了。”
　　安鲤：“……”
　　许：“……”
　　他发誓，说这话纯粹只是想开导安鲤。可是这话说完，气氛它自己就怪了起来。
　　【作家想说的话：】
　　许：很多人说我不行？说的什么。我是个商人，遵守诺言是立身之本。
　　作者（一指）：……噗不说了


第三十七章 我想看你的…
　　清凉的手指和略微粗糙的纸巾蹭过安鲤脖颈的皮肤时，让他肚子里的太阳突然刺破身体，到处纵火，瞬间就燎原了。
　　完了，他想。我要丢人现眼了。
　　他扭动着身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许少卿听到这个声音，马上说：“……我走了。”
　　安鲤拉住他：“别走……”
　　许一顿：“我说了我有事。”
　　“我想问你个事儿。”安鲤一只手捂着脸，声音闷闷的。　　
　　许少卿观察他窘迫害臊的样子，一思索，说道：“钱我付完了。”
　　安鲤：“……不是。”
　　许：“？”
　　安鲤：“……很多男人，即使本身不是gay，也会和男人那个的。对吧。”
　　他悄悄从指缝间看过去。
　　花丛中飘着的云朵许少卿脸上看不清有什么变化，但是突然站起来了。他在安鲤万花筒一样的脑中像是调了个个儿，翻着看自己。
　　“你干嘛问这个。”
　　安鲤指缝张大了点，仰起头：“所以真的嗯……有的吧。啊？……”
　　那把火烧到了声带，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变调了。
　　他觉得再不用什么东西把他下身那个膨胀的气球箍上，它就会不断胀大直到炸掉。
　　许少卿过了半天才回答：“嗯。”
　　安鲤突然过于激动地把手放下了：“那就是说，和男人睡觉，也并不能证明这人就是同性恋。是吧？”
　　许少卿愣了，深深地看着他。
　　“对吧？”安鲤急促追问。
　　许少卿声音冷淡：“你是想说，那些只想玩弄一下男人身体的直男，也比同性恋高级。是吗。”
　　安鲤：“……不是。”
　　许：“你就那么有优越感吗。”
　　安鲤马上说：“没，没有！”
　　可过了半天他都没有说下去。他连个狡辩的角度都没有。他想不到那些了。
　　他脑子已经坏掉了。他只想让云彩送他上天。马上。
　　他又去抓许少卿的袖子，这次却被一巴掌拍开。
　　“你不配问我这个问题。”许少卿说，“你连召妓的钱都是同性恋给你付的。你怎么还有脸问我这个？”
　　“我。”安鲤局促地绞紧手指头，双腿也恨不得扭成结：“我不是人！”
　　许：“……”
　　安鲤可怜巴巴地看着许少卿：“别走。行不行。”
　　他的世界中，阳光洒在五彩缤纷的奇异花园里，让花草瞬间从脑海开遍全身，绚烂的色彩旋转得越来越快，让他快乐得颠三倒四。他感觉到那股劲儿一顶一顶的，从小腹不断上头，游走向全身，弄得他浑身又痒，又疼，说不上是难受得要死，还是舒服得要命。
　　许：“…………”
　　安鲤眼睛特别的亮，像发烧了似的。脸上脖子都红着，一直红到领子里去。
　　操……干嘛啊。
　　……要不要乘人之危顺便吃了他算了？
　　想到这儿，许少卿一直用强制专注放空术抑制的性欲突然燃起，那里有了反应。
　　……可是，好聚好散呢。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呢。
　　从今往后只干同性恋的誓言呢！
　　安鲤！——这个毒包子是一个女孩的爸爸，女孩叫小朵，他不是弯的。
　　等这家伙清醒了一抹嘴，一定不认账，接着谴责我出尔反尔，不守承诺，乘人之危，己所不欲非施于人，死缠烂打觊觎直男屁股的死同性恋，自甘堕落低人一等的舔狗。
　　到时候我他妈死是不死？
　　他纠结地后退了两步，默默把手收到裤缝边缘收紧了。
　　“高贵的直男，你还是等她出来吧。”
　　他妈的……早知道就不要去警察局，我现在该在会所做爱到天明的好吧！
　　现在就去！！！
他转头就走。
　　安鲤二话不说，突然翻脸，行动力爆棚，冲上来把他从后面制服，狠狠按在了衣柜上。
　　“别走！……嘛。”
　　“……你干什么？！”许少卿震惊加蒙蔽，完全没想到还有这种走向。
　　这货是恼羞成怒要打架吗？
　　他想转过去，可是忽略了磕了药的安鲤的力量加成，又被相当粗暴地一把推了回去，侧脸和柜门亲密接触，撞得柜门“咣”地响了一声。
　　“对不起……”安鲤说。
　　“&＊！”他骂了一句。
　　他想抬腿给安鲤一脚，分开的双腿却正好给了一根来历不明的棍子可乘之机，那个梆硬的东西插进他的股缝里对着他的菊花猛戳进去。其来势汹汹，即使隔着裤子，也能感受到那种诡异的千年杀之痛。
　　许少卿真的惊了，一挺腰躲开那个：“我操你……啊！”
　　一句整话还没骂完，他后颈也被一口咬住，然后感受到安鲤野兽一样灼热又粗重的呼吸。
　　“安鲤！你干……干什么！吃了疯狗肾了你！”
　　许少卿一旦回过了神，还是有绝对优势的，他立马忍痛回身把安鲤攘在地上，卡住他的脖子制服他：“活腻歪了是不是？嗯？造反啊？！你还记不记得好聚好散了？非要我揍得你破戒是吧？”
　　“咔嚓”，洗手间的门开了。裹着浴巾的妖娆少妇从里面走出来，看见地上那一团两个暴力人影，吓傻了，呆了几秒，然后尖叫一声。
　　许少卿轻卡着安鲤，回头愤怒地说：“你走吧，今天不用了。我们改玩儿摔跤了。”
　　夫人：“那钱……”
　　许少卿：“给完了！”
　　夫人：“哎，好嘞！哥哥们可注意轻重啊！有事好好的……”
　　看到许少卿气急败坏的眼神，夫人闭了嘴。她马上回洗手间穿衣服，然后避开两人拿了外套溜了。
　　门一撞上，许少卿就回头逼视安鲤。
　　“说，你是想怎么死。敢偷袭我。嗯？”他牢牢占据着上风。
　　安鲤双手扒着那双卡住自己脖子的手，眼神迷离，一语不发，一副神志不清的痛苦样子。
　　“……”
　　许少卿突然心中紧张，把手拿开，轻拍他的脸：“喂……”
　　安鲤立刻含住了他的手指，半睁开眼睛看着他。
　　许少卿急抽一口气。
　　他勃起了。很严重的那种。
　　“我要你……”安鲤含混地说，“原来花钱都要和我睡，今天不用花钱……”
　　“……操。别再跟我说钱这个字行吗。”许少卿一把揪住安鲤的领子给他扽起来。他的嗓音因为勃发的情欲而变得的沙哑生涩：“你到底想干嘛？不说你是直的吗，那就跟姑娘睡去啊，干嘛要缠着我？”
　　“那女人我见都没见过……怎么，嗯～一起干那种事儿？荒谬。”安鲤随他拎着，理直气壮，但明显已经放浪得不像他：“反正……直的也可以和男人睡觉，你刚才说的啊。”
　　许少卿：“……想要好聚好散的不是你吗？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不是你吗？让我以后只能跟同性恋做爱的不是你？说自己是个直男让我放了他的人是不是你！你怎么可以说了这些话以后，还能来一句‘直的也可以和男人睡觉’？跟我玩免责声明是吗？你也配！你要不要脸！”
　　他说了这么多排比，晕头转向的安鲤有点愣，他只听见了最后一句。
　　“我不要脸。我要你。”安鲤说。
　　“……”
　　许少卿盯住他已经逐渐沉溺于欲望的脸，想。他，这是，已经彻底失控了吧？恐怕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吧。那，说不定明天就全忘了……
　　安鲤跪起来勾住他的手臂，像是在商场里扒着玩具柜台不肯离开的熊孩子。还鼻子一酸，粘粘乎乎地耍起赖来：“你不许走。你不许把我云彩拿走。”
　　“……”
　　……一切防线突然瓦解了。
　　要不……算了。
　　不必管明天是不是会被当成死gay舔狗，也不用管承诺，反正再烂也不过就是再也不见。
　　他忽地一把打横抱起安鲤扔在床上，接着自己也跨上床压住他，隔着裤子挺身，与对方同样坚硬的阴茎急切地相蹭。
　　安鲤满足地哼了一声，抓住他的手臂，卖力回应着。
　　许少卿的声音发狠，还有些颤抖：“可不是我不守诺言，是你招我的。”
　　他一边解开裤带，一边和安鲤接吻。他想，这就是标准的乘人之危吧。他刚才设想那些安鲤醒来以后会拿来骂他的事，大概全是对的。因为他在主动忽略安鲤受到药物影响这样的事实。
　　不管了。
　　非要说的话，碰上我就算他倒霉。
　　安鲤像个经过经过一系列软磨硬泡，终于获得喜爱玩具的孩子。他满足又主动，并且过于饥渴和外放地和许少卿接吻。许这才意识到：原来这家伙是很会接吻的。之前安鲤都是被动接受，而今天，包括车上那次，他都是主动的。他会配合许少卿的角度，也会根据许少卿含住他口舌的深度去张开或收紧嘴巴，让许少卿的舌头一直与他缠绵着。
　　这种被回应的感觉让许少卿爽得尾椎窜出一股股电流。每一次电流扩散到全身，都会让他产生不仅仅是在做的愉悦感。听着安鲤舒服的喘息声，他甚至有个错觉。如果一直亲下去，他说不定能就这么射出来。
　　亲了一会儿，安鲤一边蹭许少卿的身体，一边竟然主动伸手来脱去许少卿的裤子。许少卿先意外，又感觉很新鲜，乐意地配合他，抬腿把裤子从腿上褪掉。
　　……然后安鲤开始用力揉搓他的两半屁股。
　　许：“……”
　　……好吧，直男当然也是喜欢揉屁股的，和我一样。这家伙今天可真够坦诚。
　　安鲤很用力地托着他的屁股让他往上了一些，两个人的下身就蹭不到了。许少卿正好生奇怪，安鲤又主动往下错了点儿，一口含住许少卿的乳粒。
　　许少卿打了个哆嗦，胸肌都一下子绷紧了。他抬起身子想不让安鲤舔到，可安鲤执着地梗着脖子舔上来。
　　……感觉怪，但也可以接受。如果作为情趣的话。
　　安鲤又掰开许少卿的两瓣臀肉，把自己的阴茎插进去，顶……
　　这，这个就！
　　“……你干什么！”
　　许少卿条件反射地坐直身子，却出其不意地被安鲤掀翻在床，反过来翻身压住他。安鲤眼睛很红，脸很红，连鼻尖都很红，和之前高潮时候的样子很像。他上身用力挺直，双手抓住许少卿的肩膀，声音迷乱：“我要进去……”
　　他用力戳了一下，差点把许少卿蛋戳碎。群!七衣零五八八/五/九零
　　许少卿疼得立刻萎掉一半，脸都扭曲了：“啊！……我操……往哪戳呢那儿没有窟窿眼儿！”群<23+呤陆*92_39<陆更多资源)
　　“……”
　　安鲤呆呆地看着许少卿瞬间就飞红潮湿的眼尾和略带着痛苦的神色，他的脸更红更烫，头也更晕了。
　　“对不起。”他小声说。
　　“对不起顶个蛋用。”许少卿握住安鲤的腰又翻过去压上，“想操我？想多了吧。你就和原来一样乖乖给我干，我会让你舒服死的。”
　　“……可我想看你的……高潮脸。”安鲤表情还有些害臊，可是说出来的话已经毫无廉耻。他把指尖搭在许少卿脸颊上示好，说出压抑在心底的恶念。
　　“我想看你被干得很爽的样子。你让我看看真的吧。”
　　许：“……”
　　震惊。然后觉得可笑死了。
　　他捏了一把安鲤的红脸蛋，烫手。
　　怪不得他妈的说胡话。
　　“鱼儿，你老公没给人开过后门儿。而且……”
　　他轻轻嗤笑起来：“我不觉得你有能力把我干得很爽。”扣群二散临六#酒二三$酒六
　　安鲤：“……”
　　他看上去很失落。许少卿翻身下床去取润滑液，回来的时候看到安鲤绷直了身子卖力地打手枪，表情却不开心。
　　许少卿虽然无语，但心情却久违的晴朗。他跪上床，搂起安鲤的双腿，大张着搭在自己腿上。追纹_Qun二棱瘤|灸二"彡灸陆
　　“让老公看看这么久不弄你的菊花儿是不是又变小雏菊了啊。”
　　【作家想说的话：】
　　各位都是看蚁力神和汇源肾宝广告长大的，我相信你们可以…咳咳

第三十八章 新约定
　　安鲤看上去居然急了，他伸手推许少卿：“你怎么这样。我都让你睡那么多次你就不能让我一次？”
　　许：“……”
　　眼睛红的，呼吸乱的，声音也是软的。
　　不管到底是不是，反正，许少卿觉得，他是在撒娇。
　　也许是之前那段日子太过压抑，老爹逼婚又逼得太紧。或者，是因为这张床，这个人，给他带来了很多相当不错的体验。当他重新回到这个环境和这傻家伙赤裸相对的时候，他的情绪条件反射地被充分调动到了积极状态。
　　感觉一切都也还过得去。
　　而且，这个智障此时真的是在智商下线的状态，看起来很好玩。
　　软萌又好骗。
　　不好好玩一下都对不起自己。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这个想法一出现，他立刻空前地得意忘形了。
　　他转了下眼珠，难得像个狡童：“ok，也行。那你等我准备一下。”
　　安鲤雾蒙蒙的眼睛亮了，立刻充满期待。他一边撸自己不倒的金枪，一边催促道：“那你快点啊。我等你。”
　　“嗯。”许少卿下了床，快步溜到了洗手间。
　　他打开洗手台下的抽屉，取出一个纸盒子。里面有个水果形的飞机杯。
　　是一只鸭梨。
　　很久之前，他约了个试过觉得还不错的mb来1208。结果那家伙有了前车之鉴，为自己准备了这个玩意儿，企图说服许少卿用这个东西先打两次手枪再真人上阵。可许少卿绝对不会把那个鸭梨套在自己的弟弟上。实在太蠢了。
　　当晚不欢而散。
　　他让那个mb离开，后来也没再联系过。不过鸭梨就留这儿了。还没拆封。
　　此时他看见鸭梨心情已经大不同。迅速拆掉封套，又拿出酒精棉球里外消毒，再在清水下冲干净。
　　然后他挤了一大坨润滑液进去，揉搓均匀。
　　揉搓的时候他不经意间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竟然痴笑着像个傻逼。他表情一滞，马上收敛了些。
　　弄均匀了，他先演习了一下。他一手捏着，另一手伸出两只手指往里插。他很惊奇，感觉居然还真挺像那么回事。早知道如此，之前那段儿喜欢手冲的时候，把它带回去用就好了。
　　不过，再相似也是假的。安鲤降智了也还是个结过婚的成年人。万一发现了呢？
　　那也没事。他又不能拿我怎么样。
　　不过，他还是往里伸手指，打圈，用那只握着飞机杯的手来认真感受，然后仔细调整松紧度。他还决定把两节半的指长位置作为自己的“前列腺”，把大指按在了那里。
　　即使是骗笨蛋也还是要严谨点好。
　　……
　　安鲤看着花丛中飘走的许少卿的背影，想。　我可真是个狡猾的坏人。
　　都中毒了还能这么狡猾，世界上怎么会有我这样的人啊。
　　免责声明？没错。利用金主还对我身体感兴趣这一点，把他扣下来给我泄欲。
　　我可太不是人了……
　　话说回来，只要我在上面……就不算弯吧。
　　即使……那个啥了，也只是因为他好看，嘴巴有点像个女人。原因在他，可不算我过红线。
　　许少卿要知道我在利用他，头脑里是这么的坏，肯定要气死。
　　中了毒还这么坏……我可真是个渣男。
　　安鲤的良心很低落，但却控制不住情绪和生理的高涨和期待。他在绚丽的万花筒中矛盾又纠结。
　　不一会儿，许少卿就回来了。他看上去很淡定，不过一上床就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
　　安鲤觉得他这举动有点不一样，但又没什么能说出来的特别之处。
　　紧张了吗？
　　想到这里，安鲤第一反应竟是犹豫。似乎在质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这么做。
　　许少卿看他一眼，说：“你也进来。”
　　他就钻进去了。
　　两人并排躺着，都只露出头。许少卿又说：“你知道，我毕竟是个纯攻，从来没在下面过。今天为你破个例。”
　　他看了安鲤一眼，发现安鲤的神情有些晦涩难明。然后用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眨了眨。
　　他吐了口气，蠕动过去，把下巴搁在安鲤肩膀上：“但我自尊心那边还是有坎，不想被你看到菊花。所以就在被子里做，行吧。”
　　安鲤一愣，说：“行。”
　　说完，他却也没动，表情又迷茫又纠结。手上还在被窝里轻一下重一下地撸着他的金枪。
　　“快来吧。”许少卿催促道。
　　安鲤就翻身趴到许少卿的身上去，胳膊撑在他的头的两边。两人面对着面，安鲤能感觉到夏日暖风一样的轻盈呼吸在他脸上一拍一拍的。
　　他更加头晕，脑子里的花开得更多了。他感觉到小腹上有个硬东西正一翘一翘地顶着他，当然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但他还是下意识往漆黑的被窝里看了一眼。
　　许少卿立刻捏住他的下巴：“别看！看我。”
　　于是安鲤听话地看他的脸。他想，原来不止是嘴，眼睛也很好看。眼睫是一个优美的弧线，是精细雕刻出来的。他呼吸急促地说：“可是我不看找不到。”
　　许少卿一愣，笑了：“我帮你找。”
　　安鲤感觉有一只清凉的手扶着他的阴茎，对准了一个地方。
　　“自己来吧。”许少卿说。
　　安鲤动了动，敏感的龟头前端确实蹭到了一个滑溜溜的地方。他一下子激动了，难以自控地一挺腰，直接顶进去半个柱身。
　　“我操，”许少卿很惊讶，“我以为你会是温柔型……”
　　安鲤马上发现自己的莽撞，十分后悔，又退出来，只用龟头最前面的部分在那个软滑的小口轻轻往里顶。
　　他眼睛亮得快要滴出水来，惭愧地对着面前的人：“对不起……疼了吧？”
　　许少卿吸了口气。
　　安鲤肚子上那个硬棒子突然立直了狠戳了他一下，他一愣，无意识又要往下看。
　　许少卿赶紧伸出一只手再次捏住他的脸阻止他低头，然后粗重地呼吸着说：“嗯。疼。但是你还是快点进来吧。赶紧的！”
　　安鲤咬了下嘴唇，皱着眉头，尽量轻，慢地推进那个狭窄又湿软的地方。
　　这个感觉实在是太久远了，久远到安鲤很陌生。陌生到几乎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感觉。
　　只是，他正进入到那个人身体里去。就是穿着高定西装用漂亮的嘴巴跪着口他那个……
　　比起他正经历的插入感受本身，这个概念本身更让他的意识骇浪滔天。
　　也许是有点太不可思议，他震动得后背都开始有点颤抖。最后要顶到底的时候，他把脑袋靠在许少卿的肩膀上作为支点，抽出一半，又一并顶到最深处。
　　他在许少卿的颈间深深浅浅地出了几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问：“还好吗？你不说话……是不是很疼啊。”
　　许少卿在被子里拍了一下他的屁股，然后大把揪起臀肉发了狠地揉搓。就像是要把那些肉从安鲤的屁股上揪下来才甘心。
　　他嗓子哑得不像话：“嗯，还好。继续。”
　　安鲤观察了一下他的表情，开始尝试着抽插。他动了一会儿，发觉许少卿十分沉默，一直用幽深的眼睛紧盯着他。就问：“你是不是很不舒服？”
　　“……没有啊。”许少卿咳了一声，“还行。”
　　“还行……”安鲤重复道。
　　磕了药的金枪突然就萎了一点，许少卿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安鲤垂目顿了顿，征求许可：“那我能用点劲儿吗。”
　　“当然。”许少卿说。
　　许少卿手里的肉棒马上加快了进进出出的速度，还会突然猛冲一下，让他差点没注意脱手。他不他不更用力地握好他的“菊花”，笑道：“啊，看不出来你还挺棒的。”
　　受到鼓励的鲤鱼想要直起身子，说：“这样不好用劲儿。我能坐起来吗？我不看。”
　　“不行。”许少卿赶紧抱着他的后背压下来，“就这么做。要不不给你做了。”
　　安鲤又弄了一会儿，低落地看着许少卿。
　　“你不舒服吧。”
　　“……嗯？没有。”许少卿忙说，“你比我想象的好一点。”
　　“不是，你舒服的时候不是这样。”安鲤反驳说，“是……那样的。”
　　“……什么样？”
　　“我见过的。”他小声说完，又低头默默地动。
　　许少卿看他，突然挑了一下眉，神色兴奋起来：“哦。你是想听我叫床吧？”
　　安鲤：“……”
　　安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潮红的脸也分辨不出是不是更红了一些。但是他的反应给了许少卿一个答案。长煺老?錒姨+政、理
　　……色鱼！闷骚的色鱼！当时没少观察我吧！我就知道！
　　许少卿心情好到不得了，难以自制地用自己的肉棒亲密地去蹭安鲤的小腹，引导地说道：“那你找找那个点嘛。”
　　“……啊。”安鲤恍然大悟似的。
　　他抽出去，一点一点往里进，像最开始许少卿用地瓜一样的大家伙在他的身体里做的那样，一寸一寸，来回磨蹭。过了一会儿，他说：“你有那个感觉吗？我怎么找不到……要不我还是坐起来吧，这样角度不好找。”
　　许少卿又搂住他，握着“菊花”的大指按得深了些：“好找的。你再试试？”
　　安鲤只能听话，继续在许少卿的“肠道”里深深浅浅进进出出。
　　又找了半天，许少卿实在等不及，用大指隔着他的飞机杯按了按他的阴茎，骂道：“笨蛋。这不这儿呢吗！”
　　安鲤一愣，叫了一声：“你那里刚才是不是……”赶紧又想往被窝里看。
　　许少卿立刻呻吟着转移视线：“嗯……就是，那儿！顶到了……嗯……”
　　他立刻感觉到安鲤撑在他身边的胳膊上肌肉都绷起来，飞机杯里的金枪也明显往安鲤身体的方向举起来了。并且开始快速地冲撞许少卿的大指。
　　安鲤：“是，是这儿吗……嗯？”
　　因为他频繁的动作，那个上挑的“嗯？”也颤颤巍巍的，沉溺又脆弱，好像被灼热的呼吸给抢占了一半的音调。
　　我操真是疯了……许少卿在心里骂了一句，继续在忍耐中施展他的演技，还借着安鲤的动作急切地往上挺腰，用铁棒猛蹭悬在他上方的身体：“嗯是，小鲤鱼好棒……干得老公舒服死了……”
　　安鲤突然一个狠撞，许少卿的“菊花”差点移位到肚脐眼上面去。他赶紧抓住撤回正确位置，又抬眼睛观察安鲤的反应。
　　这家伙完全没有发现。
　　他正半眯着双目，一瞬不瞬地对视着许少卿的眼睛，像是在渴求对方赐给他回应。他看上去耽溺于欲望之中，可眉间却还透着一股狠劲儿。
　　许少卿有几秒不呼吸了。
　　……太要命了。
　　这直男鱼真的太好吃了。
　　突然间，他想打破承诺，他想，即使死缠烂打，也要一直一直吃下去，一根刺都不想剩。
　　这人太邪恶，坏念头一瞬间就能落地生花。
　　许少卿当机立断，顺过了丢在一旁裤子，掏出手机，调出录音模式丢在一旁的枕头上，开始了他的计划。
　　“啊，啊……用力点……就是……嗯！”他吐了一口气抓住安鲤的后颈。发现那里到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他狠狠捏住，说道：“宝贝儿，你知道我是第一次吧……啊？”
　　看到许少卿要搭自己的脖子，安鲤把两只胳膊伸到他的后背下去垫着，喘息着说道：“当然，当然知道的……”
　　他直入主题：“不能白上吧。是不是得对我负责。”.
　　“……”安鲤沉默。但是他身体却撞得更狠了，一滴汗水从发际滴落到许少卿的脸上。
　　没有得到回答，许少卿脸马上拉下来，连“菊花”都松了。
　　他冷冷地说：“怎么，你不愿意？这不是应该的吗。搞得自己好像多优越，结果你们直男就这德行吗。”
　　过了一会儿，安鲤才闷声说：“没有。”
　　许少卿抽了下鼻子，用一只胳膊挡住眼睛：“算了。反正在你看来同志都是滥交的。我不值钱。快点做吧。”
　　安鲤动作慢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叹气。说道：“胡说。”
　　许少卿把胳膊放下，又勾上他的脖子，看着他：“那你说怎么办？”
　　“……”
　　安鲤想。许少卿当然不是不值钱的。是比自己值钱多了的。
　　别的事情……
　　他想不出来。因为他被那双好看的眼睛渴望地看着。那个M型的嘴巴溢出痛苦又欢愉的声音，是因为他在……
　　这个时候……
　　说不负责吗。
　　说不出来。
　　“想怎样……你说了算。”他生涩地说，“嗯。”
　　“……”许少卿眼睛亮了，阴谋得逞，他兴奋到狗血奔腾。他掐着安鲤的脖子威胁：“你可记得你说的话。出尔反尔我他妈绝对会整死你。”
　　安鲤眼睛睁大了一点，像是给吓到了。许少卿赶紧跌回去，软声低吟：“鲤鱼儿，宝贝儿，快点……要到了……”
　　安鲤马上听从召唤般地用力动了起来。许少卿手里的东西越来越翘，越来越粗，他也配合那个变化，呻吟调子不断攀升。
　　突然安鲤趴到他身上，在他耳际亲吻下去。
　　耳后的脖颈处如同蚊子叮咬般的痛痒，是吻痕的感觉。
　　……！
　　反应过来的许少卿非常生气。这家伙不知道成年人身上是不可以随便留这东西的吗！他刚要骂街，听见安鲤在他耳畔轻声说：“要……射了……”
　　“……”
　　许少卿浑身一颤，情不自禁单手用力抱紧了身上的人，用已经勃起到最大限度的灼热肉棒杵着安鲤的小腹，都给他杵得凹了进去。
　　他的喉头紧得说话声音都变得粗野：“操！操！小鲤鱼，一会儿我活活干死你！”
　　【作家想说的话：】


第三十九章 谁之错
　　趁其不备，许少卿关了录音。
　　其实安鲤也根本没有心思注意到任何事。在他身上趴了一小会儿，就翻到一边去平躺着喘气。许少卿立刻扭头看过去，看到安鲤头湿漉漉地向后倒着，发际的绒毛像清晨沾满露珠的小草一样晶莹可爱。他的锁骨上浸着一层细密的薄汗，光影正随着他呼吸的起伏在颈间流动。
　　小鲤鱼。
　　许少卿立刻撑着胳膊爬过去，伸出舌尖，轻轻顺着他潮湿的发际舔到耳后，一路向下，经过侧颈，锁骨，胸口，然后停在一颗乳头上轻碾。
　　安鲤皱了下眉，却没推开，只是说：“脏不脏……真是个变态。”
　　许少卿含住他的乳珠高高扯起，“啵”地嘬了一口，乳珠就弹了回去，黄豆一样挺着。
　　他舔掉嘴巴上蹭到的汗水，又绷起舌头，用最上面那一点顶了顶硬起的乳尖，故意用一种很变态的发嗲声音调戏道：“说人家变态的时候，自己不要硬啊哥哥。”
　　安鲤一滞，不知为何晃动了一下眼珠，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他。
　　然后他垂下眼睛看自己的“黄豆”。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眼许少卿，竟然什么都没说，叹了口气。
　　这个默认的态度让许少卿一阵兴奋，他很想提枪就上。可是手里还抓着罪证，他得先去处理一下。
　　“我先去清理一下，你等我回来。”许少卿说完，掀了被子，动如脱兔，快速冲进了洗手间。
　　“……”
　　安鲤看着他的背影，有点愣。
　　他跑得也太快了吧……
　　记得自己第一次被许少卿弄完的时候……真的是动都动不了。不仅当时疼得生不如死，而且两三天都觉得肚子里有些隐隐下坠，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两相比较，他有些难过地想。看来自己真的是“不行”啊。
　　既然，想到了初识那一天的事情，自然就不可避免地对比起现在的状况来。
　　当时是犯着什么样的恶心，才忍下来和一个男人身体纠缠在一起的感觉的。可现在，自己居然想方设法地把当时那个男人死缠烂打地留住，想上他。
　　是，因为他长得很好看……
　　可是他一直都很好看啊。
　　安鲤拉起被子遮住脸。
　　……
　　哥哥。
　　……
　　“小鸭梨，你是小鲤鱼的好朋友吗？让我给你清理清理你的小菊花……”许少卿站在水龙头前，打着节拍胡言乱语，一边扭腰甩他半勃的玩意儿，手上也在加速清洗着飞机杯。
　　今天怎么做呢。是射得快一点，多来几次？还是少来几次，但每次玩久一点。
　　是操得他直到射不出来呢，还是就不许他射，求我给他弄出来。
　　……对，要听他喊救命。上次没有看到，这次要正面看看他是什么表情。
　　……话说回来，装得一副憋屈样，竟然敢偷看我。可真闷骚。
　　他果然是喜欢和我做的吧。
　　想到这个，许少卿刷得更快，肉棒也兴奋地弹了两下，举起来了。
　　他把飞机杯倒扣在收纳盒里，然后放回镜柜中。接着他轻盈地小跑回屋里去。
　　“小鲤鱼儿……”
　　他奔到床边，看到安鲤整个人包括脑袋都在被子里盖着，犹疑了片刻，心里一紧立马一把就掀开了被子。
　　安鲤睡着了。甚至还发出了极其疲惫的小呼声。
　　“……操！蠢货！”许少卿骂了一句，跪上床去拍他的脸：“你现在睡觉你是人吗？你算算我帮你弄了多少回你都没给我射过！你他妈怎么好意思睡觉！”
　　安鲤没反应，他就又靠近点，抓住肩膀轻摇起来：“喂！喂！”
　　安鲤给摇得仰着头长大了嘴，但仍然没有醒，只是有点半梦半醒似的哼哼了两声。
　　“我操你个爹安鲤！”许少卿狠骂了一句，把他扔回枕头上，自己也翻身滚到床另一边去躺着。
　　躺了一会儿，他就又坐起来，跪在安鲤身边，抓着他的手握到自己坚挺的阴茎上用力撸动。然后他另一只手撑着俯下身去，头顶着安鲤的头，含住他的一片耳朵，用粗糙的舌腹剐蹭耳背，用舌尖挑逗耳垂。
　　许少卿闭着眼睛，全神贯注细细地舔咬。安鲤的耳朵很软，被舌头顶得乖乖地躲闪，很可爱。上面还有一些幼小绒毛，口感更加可爱。许少卿舔了一会儿就渐入佳境，呼吸逐渐粗重，感觉不够过瘾了。他起身捏开安鲤的嘴巴，只把龟头塞进去，让安鲤含着，一边自己撸动柱身，一边轻微挺腰，让他的牙关磨蹭自己敏感的冠状沟。
　　又弄了一会儿，正爽的许少卿突然想，操，好他妈的像奸尸啊。
　　他想到这儿，差点萎了。这时安鲤的头突然动了。大概是闭不上嘴巴难受，他牙齿咬着冠状沟用力磨了几下，嘴巴也裹着龟头，像吃棒棒糖一样往里吸了吸口水。
　　“啊……”
　　突然而意外的刺激让许少卿没忍住，下腹一阵热流急窜，居然挺着身一下就泄了出来。他怕呛着安鲤，慌忙抽出，然后继续自己手冲着，看着剩下的一股一股精液，喷薄而出，撒了那个睡颜满头满脸。
　　“……”
　　许少卿紧抿着嘴巴，无声地抬着腰，小腹抽动，在射精时的高潮感受中凝视这张喷满了他的东西的脸。
　　攒了很久，喷得很浓。最大的一滴涂在了嘴角，顺着脸颊一直流到耳后的头发里，让安鲤看上去很像是饥渴得喂不饱的花痴。
　　……多他妈老实的长相，多他妈淫乱的样子。
　　许少卿看着他的脸，结实的小臂青筋爆起，仍然在极快速地撸动挤压着阴茎，像是强行要把只有几秒的巅峰时刻一直延续下去。
　　“我操死你……小鲤鱼！……”他带着急促的气音，凶狠地说。
　　终于，许少卿挤干了马眼里最后一滴残余的精水，才逐渐平息下来。他低着头深吐了一会儿气，就起身拿湿纸巾擦干净自己的身体。
　　准备去擦安鲤的时候，许少卿迟疑了。
　　然后他把灯开亮了点，抄过手机，各个角度照了一阵，这才给安鲤擦了。
　　……
　　晚上睡到一半，安鲤给燥热得醒过来。
　　……好像，很反常。
　　经过一次发泄，他肚子里的太阳好像不仅没有扑灭，反而能量爆发了。这种强烈汹涌的感受，很像是在过去很多个欲求不满的夜晚，无论如何也打不出来的“那种感觉”的总和。
　　他揉揉下身又肿胀起来的东西，很茫然无助。他被憋得不行，就好像马上要被那种占据他身体的隐秘感觉折磨得崩溃了。
　　“……”
　　他感觉到了近乎无解的委屈。这种委屈像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欲求不满，也像是一种单纯的生理上的心酸。这种无力的感觉，条件反射般地勾起了他很多不好的回忆。
　　……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为什么摊上这些事的偏偏是我。
　　他绞起双腿扭动，很想要大哭一场。
　　而且，他口干舌燥，舌苔也奇怪地苦得发麻，嘴里有股奇怪的涩味。他抽了下鼻子，站起来，晕头转向地走去开了一瓶水，一下喝了半瓶。
　　不够。
　　他踉踉跄跄地走进洗手间，看了看淋浴格子，又看了看浴缸。然后他坐进浴缸里去，打开水龙头，凉水就迎面浇下来。
　　……似乎稍微好了一点。他索性就躺下去，让凉水迎面冲刷他的身体。
　　冲了不知多久，这种外冷内热的感觉似乎让他进入了一种昏迷状态。他的身体开始发抖，头脑也混乱了。他把手指伸下去，插进身体里，想要把那个太阳给挖出来。他的身体里很热，手指却不够灵巧。他挺身迎合着手指，发出难耐的哼哼声。
　　出来……快点出来……
　　出来吧……
　　他挖了一会儿，仍然不得要领，便发狠要命般想把四根手指都塞进去。
　　“……你干什么呢！”
　　耳边的水声突然停止，换成一个清晰的人声。他还没来得及抬眼睛看，就被一条厚厚的浴巾盖着，然后抬起他的后背包裹起来。接着一阵天旋地转，他就被从浴缸里抱起来，失去了方向。
　　他凭直觉勾住了那个人的脖子，抬起沉重的眼皮，烧得发涩的眼珠子一边轻轻转动着，一边努力聚焦在对方的脸上，想与之对视。
　　他眨了眨眼，终于盯住了对方的眼睛。
　　他感觉到对方呼吸瞬间急促了。
　　一番晃动，接着他就跌回到了柔软的大床上。身上的浴巾被急切地抽掉，那人拉开他的两条腿，艰难但执着地往他的身体里去，直接一插到底。
　　“呵，你里面好热……”那个人低叹了一声，然后开始深深地撞击进出。
　　他这样不管不顾地进来，让安鲤感觉很痛。但更多的是充实……和痒。很奇怪，填满他的这根东西不仅让他痒，却也解痒。帮他消暑，却又让他更热。矛盾的功能都让它占了。
　　多奇怪……
自己分明是因为又痒又热才难受得不行，可是现在分明被蹭得更痒更热，却好受了。
　　安鲤被弄得浑身酥麻瘫软，轻声喘起来。
　　那人听见他的声音，停住，趴下来说道：“你看着好舒服呢。比刚才那次舒服多了吧。”
　　刚才……那次？
　　安鲤的脑子稍微有了点清明，恢复些理智。顺着这话，想到刚才他在上面的时候。
　　他想到那时，回忆到的都是性感的嘴巴，渴望的眼睛和身下的人欲生欲死的叫声。
　　……自己什么感觉？
　　许少卿并没等他说话，而是笑道，替他回答似的：“你刚才一直只看着我。而现在，好像什么都顾不上了，才不管我什么感觉，只想让老公狠狠操你，把你干舒服，干射了就行。是不是？”
　　“……”
　　“你知道我停下的时候你夹得多紧吗？”
　　“……”
　　“这么久不见，没有我的滋味不好受吧。宝贝儿。”
　　“……”
　　安鲤头晕迷糊着，天旋地转，却也还是能清楚听到那些话那些意思。因此刚才那种无力的委屈感因为这些话而再次涌现出来，让他眼泪流出来了。
　　他在许少卿面前实在是哭太多了。
　　可是……什么他妈的这么久不见……什么他妈的没有你的滋味儿！我没你的三十几年都是那么过来的啊！就是有你才把我搞坏了的！
　　他防线破掉了。他本来就不是个好掩藏的人。
　　他终于带着哭腔，羞愧又坦诚，破罐子破摔地说：“对，我是让你玩坏了……你只是随便玩玩，我就这样了。你有成就感了，是吧？”
　　许：“……”
　　这回轮到许少卿无言。他愣了一会儿，没说话，低头捏着安鲤的下巴与他接吻，像是安抚。然后腰部又继续耸动起来。
　　安鲤避开他的脸，沙哑着嗓子说：“我不是同性恋。”
　　许少卿掰过他的脸，继续亲，亲得很温柔很软，但下面却越来越硬，冲得越来越狠。
　　安鲤再次用力别过头，少见地恶狠狠地说道：“就算我被你玩坏了以后天天都要找男人操我，我也不是他妈的死同性恋！我和你不一样！”
　　安鲤想他该是把这个最听不得这四个字的人激怒了。安鲤就是想让许少卿生气，这样他就会给自己弄得很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沾沾自喜的神色，玩弄自己毫无底线的恶心身体。
　　他抓着身下的床单，就像抓着他的红线负隅顽抗，死不撒手。
　　果然，许少卿攥着他一条腿的手指几乎连指甲都要陷进他的腿肉里去，呼吸也变得深长了。
　　抬起头时说的话却跟他想的不是一回事儿：“你想找谁啊。嗯？”
　　“……男人还不有都是。不然只能白给你操吗。”
　　安鲤反正，就这么随口回答了。因为他也没想过。这又不是重点。
　　许少卿沉默了，不轻不重毫无情绪地动了一会儿，突然就抽了出去，离开安鲤。安鲤正因为那种怅然若失的感受而自我厌恶的时候，许少卿回来了，手里还多了根细绳。
　　他把安鲤的双腿分放到自己腰侧，然后把细绳在安鲤的卵蛋后面缠了几圈，系了个紧扣。
　　安鲤有些痛，他扭动着，却被许少卿的双臂压住动不了：“你干什么……”
　　许少卿没说话，继续手艺活，缠着柱身，在龟头下面同样缠绕几圈，拉紧打扣。作品完成，是一个保持勃起但射不出来的样子。然后他拉着绳头，玩一样，让安鲤的阴茎在他的牵引下一跳一跳的。
　　“小鲤鱼。我第一次都给你睡了，你就是这么对我说话的吗。”
　　他突然提到这个，让安鲤蓦地心虚了一下，哑口无言，刚才的委屈和怨气也给戳得瞬间泄了。
　　许少卿看着他紧张又逃避的目光，心里火更大。
　　他冷笑一声：“总之就是，直还是弯这个坎，咱俩是过不去了，是吧。”
　　安鲤没说话。
　　许少卿又慢条斯理地说：“行。那咱们就清清账呗。医院一次，你家门口一次，你家一次，刚才一次。白白让我给你射了四次，你却什么都没有给我做。对吧？你知道我憋得多难受吗？”
　　“……什么，那都是，又不是我要……”安鲤被他的颠倒黑白给说得晕了，都不知道怎么反驳，就这还让人马上打断了。
　　许：“所以，我也要射四次补回来。公正的吧？”
　　许少卿这个人的“射四次”，听着就让安鲤头嗡地一下。他看着自己那个被扎得还颇具美感的饱胀的性器，很惊恐地向许少卿求饶：“不！不要……”
　　睚眦必报这个成语本人靠近了安鲤，轻声说道：“还有。鄙视同性恋，却要利用我泄欲。对吧？‘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我也一起还给你。”
　　“……”安鲤对此无话可说。渣男。他自己承认的。
　　“对不起。”他的眼泪控制不住更多了。
　　许少卿看安鲤一副真诚认罪涕泪横流的死样，下身却因为药物导致的疯狂性欲，而从马眼里不断渗着汤，不一会儿就打湿了捆绳。他的腰也在难耐地扭动着，轻轻顶着自己的膝盖。
　　“……”
　　许少卿狠狠嘬了下嘴巴，骂了一句，黑着脸一把把他翻了个身，然后按着他的后背猛地一下插了进去到底。还用力地扇了他的屁股好几巴掌，打得安鲤火辣辣地疼。
　　许少卿的声音像是很凶，又有些咬牙切齿的仇视味道，可听音调终究还是带着委屈鼻音的嘶哑。
　　“安鲤……蠢货，混蛋！你直你光荣，你全都是被迫的，你吃了药也是宁折不弯，妈的错的全是我！操！”
　　【作家想说的话：】
　　今天别扭大战，下章可以放小鲤鱼风筝了

第四十章 猛干就完了
　　许少卿把安鲤的腰压得很低，一边发泄般抽打他的屁股一边甩腰顶撞。安鲤的性器翘着，系得紧紧的前端偶尔蹭着被单，粗粝的刺痛中带着一种诡异的爽，让他有意无意地配合着许少卿的动作拱腰往前蹭。
　　两个人都履行着性爱中自己那个角色的义务，看上去像是一对颇有默契的有些sm癖好的炮友。
　　不过就这么和谐的时候，安鲤却溜号了。他在为刚才那句狠话而惴惴不安。
　　他觉得许少卿后来听上去好像真的难受了。
　　他是想把许给弄生气，可是没想真给他弄得心情很难受。自己过分了吗？
　　……许这个人，他挺好的。有时稍微鸡贼了一点，那也因为他是个聪明的商人。其实挺仗义的，给包养过的鸭子找小姐，还允许我们在他床上那啥……结果到头来被我那啥的还是他。
　　这样的人，是个同性恋就不好了吗？不是的吧。当然不是。
　　安鲤想。所以同性恋又怎么了呢？有什么错呢？长煺‘老錒-姨政+理
　　他没想出来。理论上，没错。
　　只是，如果大街上有个人指着直男骂一句“死基佬”，一定会被回敬一耳刮子，但是如果你指着一个弯男说“你他妈是直男吧操”，他也许只会问，“嘿，你真这么觉得吗？”
　　没错……问题就在这里。
　　同志是没错，可没哪个直男想是那个。
　　许倒是随便玩玩罢了，回头就要去找那些漂亮的男孩。他有小樱桃，小蜜桃，小杨桃小葡萄，没什么影响。可他把我玩坏了……要不一个直男怎么会在被下了药以后只想要另一个男人呢？
　　……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你他妈又溜号了是不是！”许少卿一把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起来，简直有点暴躁了，“为什么每次干你都溜号？是嫌我伺候不了你？”
　　他抱住安鲤的身子让他跪坐起来，直接从身后平行插入，垂直着顶住他的前列腺报复似的用力上下地碾。
　　“嗯！别！……”
　　也许因为药物作用，安鲤比之前还要敏感得多，一下就不行了。那个夹在他阴茎和菊花之间的神奇地方放射出阵阵兴奋的信号，爬上他的小腹和后嵴。可本来应该放射到前端的感觉却被截断，让他生硬地钝痛了一阵。
　　那里虽然被绑住了，可是因为勃起而扎不死，滴滴答答地淌着晶莹的前列腺液。他看着自己那个朝天翘着的性器——紫红色的，涨的发亮，顶端的小孔都张大了一倍，都不像是他自己的了。
　　他叫了一声：“疼！”
　　“疼你就不溜号了。”许少卿保持动作，无情地说。不止如此，他还伸手拉住那个捆绑的绳头用力往前扯，牵引着安鲤坐直，不许避开那个点。
　　他又冷笑着补充：“再说你骂我‘死同性恋’，不就是想刺激我把你弄疼吗。”
　　“……你怎么知道的！”安鲤脱口而出。
　　没想到他都看穿了。
　　许：“我还不了解你。笨蛋。”
　　他的怒气并不是因为安鲤说了这一句……而是前一句。想到这儿，他又故意恶意撞了那个鼓起的小栗子几下。
　　安鲤颤抖地大口喘了几口气，他忍着尿意的刺痛憋胀，努力回头看许：“可我想要的不是这种疼。是……”
　　“我知道。你想要那种让你没性欲的疼，好证明你直。”许少卿打断他，低头看着安鲤含着他的鸡巴无意识摇摆的屁股。
　　嘴上还故做清醒，身体却已经欲求不满成这样了。他语气颇为讽刺：“现在特殊情况，你不发泄出来，还要去泡凉水吗直男？”
　　安鲤一呆：“特殊情况……”
　　他这个笨脑子好像突然灵光一闪，转过了弯。
　　许是看到我泡着凉水在浴缸里自己弄后面……才跟我做的。扣；群期-衣灵;五捌.捌-五九(灵
　　……
　　之前人家都洗洗睡了。什么都没想做。
　　！
　　他先是因为那种事被许发现而一阵窘迫，又突然在心底涌起一股感动，接着为自己刚才的一切言行懊悔。
　　安鲤突然抓住许少卿的手，更加用力地转身看着他：“你是为了我才和我做的吗？”
　　许少卿一顿：“……为你？”
　　他皱着眉头看了安鲤两秒，马上想明白了他的意思。眉头舒展时，忍不住暗笑一声，操。
　　“对，就是为了你。”他又把安鲤压下去弄，心情却又好了。就这蠢货这脑回路，跟他生气都多余。
　　安鲤鼻子又吭叽起来：“对不起……刚才的话。我说得过分了。”
　　许：“行了，废话少说。”
　　“等一下……等一下。”安鲤又转身看他，还伸手去推他。总被打断搞得许少卿很不满，啧了一声：“又干嘛！你他妈知不知道拔了插插了拔会短路的。”
　　“……那你先正着来，我有事要问你。”
　　安鲤躺平了。
　　许：“……”
　　……如果有一天我不举，就得回溯这段荒唐的包养关系。
　　他干脆也擎着柱子，盘腿坐在安鲤对面。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红薯，又看了一眼安鲤的金枪：“说什么赶紧。”
　　“你今天可以不管我的，咱们都已经好聚好散了。但是你去了。”安鲤说。
　　“嗯。”许少卿应着，眼睛顺着安鲤滴湿了绳索的阴茎看到他绞在一起扭动的双腿。
　　“你可以直接把我放回家或者医院，但是你把我带到你的房间，还给我找了个……位女士。”安鲤说。
　　“嗯。”许少卿又从他不断挺腰起伏的平坦小腹看到很浅的椭圆形的肚脐眼儿。
　　安鲤：“你可以不用留下来，更不用让我……那个你。”
　　许少卿看他潮湿的头发，迷朦的眼睛，一看就很烫嘴的脸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嗯。”
　　“那你，”安鲤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点害臊，声音变小了：“为什么啊。”
　　“我想操你。”许少卿说。
　　安鲤一愣。
　　许少卿也一愣。
　　他回过神，发现刚说话没经过大脑。
　　一阵沉寂。
　　许少卿还没想好能找补点什么，安鲤却神色踌躇地问道：“你该不会是喜欢我……”
　　“……你放屁！”许少卿陡然大声打断安鲤的话，两个人再次一起愣了。
　　在这次突袭而来的沉寂中，气氛慢慢变得诡异尴尬。
　　而两个人之间是这种气场，棒子却都还梆硬，简直就是诡上加诡，尬出境界。
　　安鲤当然觉得是不可能。但许是个同志，对自己这种人好得不合理，他想不通所以他就问了。可许少卿的反应能这么大，却是安鲤没有想到的。看他那个被侮辱到的气急败坏样子，安鲤心里自卑又酸涩，还有点自责。
　　也是……以他和许少卿的差距，这个问题基本就是个相当明显的人格侮辱性问题。
　　而且人早都已经说了好聚好散了。今天就是意外。
　　“对不起。我胡说八道……你别放在心上。”安鲤说。
　　“……”
　　安鲤发现自己声音苦涩得有点怪，于是清了清嗓子，换了种语气说：“那既然哥们儿你今天仗义，帮了我，我也不能不识抬举。就好好的吧。我给你清帐。”
　　许少卿沉着脸没什么反应，跟反应迟钝似的，安鲤说的前一半话都根本没听见。过了好几秒才说：“什么？”
　　“我说，按你说的做。还你四次。”安鲤说。
　　他扯过一张湿纸巾，给许少卿坚挺的肉棒擦擦干净，又说：“你干脆站起来，站到地当中。”
　　他拉着许少卿往床下去，然后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许少卿，然后把绑住他下身的绳头递给许少卿。
　　“什么意思。”许少卿问。
　　安鲤上瞟着许：“上次在车上，你攥住我那里做，记得吧？其实我……很舒服的。”
　　许少卿的肉棒猛地弹起，差点戳到安鲤的脸上。
　　安鲤：“既然是还你，那就不仅是不能射，高潮也不能有。这样才公平。四次，就这么还吧。”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你倒不必那么实在。”许少卿说。
　　因为他更想和安鲤做爱。
　　“要的。”安鲤似乎在努力和颜悦色给许少卿看，但他很难装，遮不住委屈脸上强撑着的倔强，“你跟我这样的……在一起时总是亏的，我一直都觉得很感激。你要我还，那我就公平一点。”
　　“……”
　　许少卿低头看着他。
　　他不对劲。
　　……是我刚才的态度戳着他了。
　　所以他要跟我算清楚。
　　就像上次在这个房间他要退钱的时候一样……
　　这人他虽然傻，但还是很有自尊心的，有时候甚至过剩的厉害。宁可退金主钱，宁可被人坑，也不会耍赖矫情，是因为他总不自量力又自作多情地努力要一个平等。
　　但许少卿不觉得自己能解释什么。错的是安鲤他自己，是他自己问出的愚蠢问题，得到那种回应也是自取其辱。说什么……
　　安鲤突然站起来，打断了他的思路。他看见那家伙居然又摇摇晃晃去取了润滑油涂在嘴上。然后他拎着那瓶子回来，又跪好了，把绳子塞回他手里，用几乎下一秒就能吐出泡泡来的光亮鱼嘴淡定地说：“看过片吧，知道怎么玩吧。”
　　许：“……什么？”
　　安鲤：“让我痛一点，我就不会想射了。”
　　许少卿脸一阴：“我不要搞那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安鲤无语：“这绳不是你系的难道？你说谁乱七八糟的东西。”
　　许：“我是……”
　　我是想操到你喊救命。才他妈不是玩无聊的调教游戏。
　　安鲤并没有要听一个解释的意思，直接探身含住他蛋头一样的前端吸舔。一只手擎住许少卿的腿，另一只握着他舔不到的部分配合着嘴巴的动作撸动。他很卖力地做，想要让许快点弄出来。
　　“……”
　　许少卿喘了一声，情不自禁把手抚上他潮湿的头发。
　　他是很想直接握着安鲤的屁股大开大合地干，但安鲤如此积极地给他口，却也……是种从没有过的乐趣。
　　还能仔细地看安鲤为他服务，也很好。
　　他看到安鲤的乳头未被触碰就因为口腔的刺激自己充血挺立，下身也颤动着抬起又落下，一滴饱满的清液盛不住，从马眼里拉着丝线滴出来。
　　……好淫荡。
　　知道是药物作用，但就是好淫荡。许少卿头脑里控制不住地反复播放这个词。
　　想到安鲤在浴缸里插弄自己的样子，想到他说的“被你玩坏了”，许少卿心里再次升起古怪的情绪。那种感觉像是带着种歉意的心痛，但仔细品味，却是一种破坏和占有带来的爽感。
　　许少卿喘息着，握着他一缕发丝说道：“好了，你现在想要吧？上床去。老公干到你爽透了为止。”
　　听到这句话安鲤的身体似乎又不自然地扭了一下，但是没说话，继续卖力地口。
　　“操……”许少卿骂了一句。越来越舒服的上升感让他也开始配合安鲤挺腰，“你嘴巴还挺舒服的。再快点……”
　　安鲤就听话地再快点。
　　许少卿就更爽了。又试探地说道：“用舌头转圈舔。”
　　安鲤果然就开始转圈。还用舌尖去挑他那根筋儿。
　　许少卿一颤，拉开安鲤撸着他根部的手，自己上阵快速手冲：“使劲儿吸……”
　　安鲤就更用力，抓着许少卿的腿，头部卖力地前后摆动。
　　两人无声地配合了半分多钟，许少卿就轻声哼着，射在安鲤嘴里。安鲤停住动作，等他爽完了，喘息平复了，才吐出阴茎，然后跪爬着去茶几那里取过抽纸，把精液吐在上面，包好，扔进垃圾桶。
　　然后又爬回来，跪好。说：“你刚才没动那个绳子。”他又把绳子放到许少卿的手上。
　　……这人真是轴得他妈的可笑又可恨。
　　许少卿说：“到床上去。你知道你现在看上去啥样吗？还能忍吗。”
　　安鲤没说话，双手抠着腿，抠出几个印子。
　　许少卿有点恼火，却怪腔怪调地笑着，真的就用力扯起了绳子：“你什么毛病？跟我较劲是吗？就算我不喜欢你你哀怨个屁啊。直的还在乎这个？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你弯了啊？哈哈哈。”
　　他笑得很干。
　　安鲤极为肿胀的阴茎被一扯痛得他浑身发抖，呻吟着把腰往绳头的方向转得高高的，扬起脖子看许少卿。
　　“嗯我，我不是……”
　　“你不是你他妈还管我喜欢谁！”许少卿一阵火，狠扯了一下。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配！我就是……我都说了我胡说的啊！我道歉了！对不起！你轻一点……好痛……”
　　眼泪一下子就顺着他的脸颊流到头发里去了。也许是纯粹的生理疼痛导致，也许不是。他自己有点分辨不出来。总之一直得不到纾解还被绑着，他浑身哪儿哪儿都疼，心口痛倒也合理。
　　许少卿愣了一下，放松了力气，安鲤就趴过来，用力舔他的卵蛋，想让他快点勃起，开始第二次。
　　两人都没再说话。
　　安鲤一边舔卵蛋一边揉阴茎，很快，手里的东西就站起来了。然后他又张嘴含进去开始吞吐。许的东西越来越硬。而这次与上次的克制不同，许少卿用手固定他的头，主动把肉棒深深插到他的口腔里去。
　　再用力，一直插到嗓子眼里，许少卿就能感觉到安鲤抓着他腿的双手僵硬握起，浑身也绷着劲儿，小腹痉挛地抽动。
　　许少卿看着他的反应。
　　记得之前这么做的时候，安鲤被他插得勃起，差点射出来，因为他的喉咙也很敏感。
　　许一边转圈顶碾安鲤的嗓子眼，一边又伸手下去揉弄他的乳头。
　　安鲤终于发出一声颤抖的呻吟。他想吐出来，却让许少卿按回去，又狠狠碾压了一次。
　　“呜——”
　　安鲤沙哑地叫了一声，然后越来越急促的气声和欲呕的口水声混杂在一起，他就叫也叫不出来了，只有嗓子眼被撑开捣动时发出的咯咯的气泡声。大量的口水顺着他的下巴流到胸口，划过椭圆的肚脐，一直延伸到小腹下稀疏的毛从里去。
　　那根自行翘到几乎要贴上身体的阴茎湿漉漉地颤抖着，新的液体又要溢出来了。
　　许少卿看着那儿，死压着安鲤的头不让他躲，一下一下，重重地撞击，对他乳头揉弄拉扯得也愈来越狠。
　　安鲤几次焦急无措地抗拒挣扎，拍着他的腿，似乎是有话想说。不过许少卿可不管，一直死死按着，重重地碾。
　　安鲤突然紧抓住他的腿不再拍动，而是腰身抽搐着向前挺到极致，从马眼里流淌出来很多很多水。他被绑了绳，那水出得极不顺畅，稀稀拉拉，一股一股，没完没了。
　　许少卿看了一眼，笑道：　“舒服到失禁了吗宝贝儿。拴绳都扎不住你。嗯？”
　　他又狠插一下，就拔出来，带出满满一嘴的口水，撒在地上。安鲤也像抽了骨头似的跪趴下去，窒息一般大口喘气。
　　“你食言了。怎么办。我还没射四次呢。”许少卿抱着胳膊看他。群=七衣零/舞八八。舞九零
　　安鲤喘了一会儿，抬头，很懊恼地看着许：“地毯，很贵吧。弄脏了。这个好洗吗……”
　　许有点愣，说道：“退房时候我买下来送你。你自己试试去。”
　　这好像并没让安鲤好受一点。他看着那块被他尿液弄得暗沉的毯子，说道：“我总弄脏那么贵的东西。赔也赔不起。还也还不起。他妈的……”
　　“……操你就不能有哪天不提到钱？”一直在做却仿佛依然性压抑的许少卿终于被这货三句不离钱给点了，一把把他拽起来扔到床上，三下五除二解下绑绳，拉着双腿就干进去。
　　他用力打桩，打得安鲤的屁股啪啪作响。一开始安鲤还只是喘气，不一会儿就控制不住地吟叫起来，似乎舒服得失去了神智，甚至把两条无处安放的长腿盘到许少卿的腰上去了。
　　许少卿就冲得更加激动。好爽……真他妈的……嗯要舒服死了！操……操！早知道一开始来1208直接把他按到床上猛干就是了，扯那么多有的没的浪费时间！
　　操他爹真是让这家伙给我带傻逼了！
　　吃了药的安鲤也很猛，即使许少卿火力全开也受得住，一副快乐至死的逍遥样子。所以许少卿也放开了，疯狂得像他也磕了药。
　　没多久安鲤就叫着射出来，可许少卿还在冲，甩得哪儿都是。安鲤赶紧抓住那个乱晃的玩意儿，却让许少卿把手拉开了。
　　许喘得厉害，声音也低哑了：“就，就这么射。床单我也送你。都给你！”
　　【作家想说的话：】
　　艹……艹！1208蹲了小十天。明天终于可以出外景了。艹

第四十一章 疑问
　　许少卿后悔了。后悔他浪费了大半个晚上的时间。他一早就该这么干安鲤。
　　原来，安鲤竟是会缠着他的腰，搂着他的脖子叫他名字的。二重高潮的时候，还会一边叫他的名字一边叫救命。后来叫不动了，就会像窒息般喘息，吐气的时候很深，吸气的时候人都在发抖。可就是已经这样了，如果许少卿想拔出去，他就会立刻缠紧他的身体不让他走。说：给我……
　　所以许少卿也爽得要死。一块儿疯了一样，满足那个终于真正上了药劲儿的鱼。
　　真的后悔了。
　　所以一开始为什么要搞那些有的没的？讲什么诺言？叫什么鸡？玩什么反攻？好不容易开干了还他妈讨论什么人生观？干了停，又干了又停，操，性欲永动机都能让这蠢货给搞歇了，老子差点他妈的阳痿。呵，原来他就是欠干了。管他什么1357246，什么诺言妓女直男gay，扯什么恩怨情仇你奶奶的淡，直接干就完了。早干早乖了。
　　“听话吗？”
　　“嗯……”
　　“喜欢吗？”
　　“嗯……”
　　“还要吗？”
　　“嗯……”
　　许老师又想去拿手机，可惜有点远，他只要想走开，就会被安鲤拖住嗯嗯嗯地求吻，不让他走。
　　许老师就不舍得走了，埋头吸他柔软又饥渴的小舌头，更玩命捅他的身体。
　　于是终究没有留下资料。
　　抱着安鲤射进去第好几次的时候许少卿想，要不以后就天天给他吃这种药，给他吃成只会发浪的傻子，圈在家里每晚这么干他。
　　……算了。他已经是个底线傻子了。
　　凌晨四点多点，安鲤终于体力不支没了动静。于是许少卿就爬起来，把他扛到浴室里去。
　　上次给安鲤清理的时候他好歹还能自己站着，这回完全一副晕迷状。许少卿不得不把他扔进浴缸里，然后像处理尸体的凶手一样把自己留下的痕迹弄干净。
　　安鲤大腿根儿上有个有个可疑的发紫的手指印，刚看见时候许少卿一阵血气上头，马上又想到……好像是自己弄的。就是早些时候安鲤故意气自己，说“就算被你玩坏了，就算我以后会找别的男人x我我也不是死同性恋”的时候，自己给掐得。
　　想到那句话，他拍了拍靠在浴缸里的安鲤的脸。
　　“你说要对我负责，你说想怎样我说了算。别忘了。”
　　安鲤没动静，只是眼皮稍微动了下。
　　他又说：“第一条，不许找别的男人。”
　　他捏了安鲤的脸一把，就把安鲤擦干扛出来扔在床上，盖上了被子，然后他也躺进去，把灯光调暗了。
　　过了一会儿他几乎要睡着，却听见安鲤自语似的模糊地说了两句什么。
　　……这家伙说梦话了？
　　许少卿突然来了兴趣，凑近了一些，然后他竖起耳朵。
　　安鲤像是半梦半醒，声音极小：“嗯。”
　　……
　　无聊。
　　许少卿又躺回去。
　　不过想到这可能是安鲤在回答自己刚才那句话，他又有点高兴。忍不住对话：“别的呢，让你干什么都行？”
　　隔了很久没回音，他以为安鲤已经睡着了，安鲤却又说了一句。这次他说得还算清晰：“等我把小朵送走……我就怎样都……无所谓……”
　　许：“……”
　　小朵？这跟小朵有什么关系了。
　　送走。送哪去。
　　不会是……现在教育内卷都这么厉害了，这么小就要为出国留学打算？
　　自己这么笨，养孩子心气儿还挺……
　　！
　　不。
　　……
　　他突然就想到两次在医院碰见的周小芸。
　　其实一直以来，他就觉得周小芸是在医院当护工的。
　　……裙内日&更!二}氵>泠浏"久>二氵,久浏
　　为什么这么想，他也不太清楚。要么因为她憔悴又干练的样儿，实在太像在医院混熟的护工了。要么因为周小芸那工作跟安鲤的身份匹配，要么因为他根本不在乎。
　　总之，他就完全没多想过。可现在脑回路激活了，他好像一下就通了。
为什么安鲤和周小芸离婚了还老在医院见面，为什么安鲤……
　　那么缺钱。
　　为什么他那么渴望钱，那么疯狂挣钱，却家徒四壁。
　　把小朵送走。
　　送走。
　　……
　　许少卿有极大的冲动想把安鲤推醒问个清楚，但终究是没有，只一个人在被窝里啃着指甲。不知过了多久，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我把小朵送走，我就怎样都无所谓。
　　无所谓……
　　第二天一早，许少卿先醒了。
　　他也很累，可因为上午他有个极重要的会要开，必须起床。可安鲤还在熟睡，看着睡得很死，一动不动，像是累坏了。他也就忍住没有弄醒他，自己先去上班了。
　　开会的时候，他少见地开起小差。开着开着他就改变了主意，不想问安鲤这件事儿了。一来他觉得问人的家事太多余，毕竟安鲤自己都从来没提过。二来正好老爹前两天又去医院住院监测血压了，他觉得他今天可以自己先去一趟，碰运气打探一下。
　　想到这，他马上给表哥姜潜发信息：我开完会去看我爸
　　过了一会儿姜潜回了：这么主动
　　姜潜：上午红姐带他去做两个检查，中午前能完事
　　他在打字“好”的时候，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那就拜托你多帮帮广生，少卿。”
　　他赶紧放下手机，向主位的老人郑重弯了下腰：“您放心，我会尽力的。”
　　这次的会议是在生生大厦的最顶层开的，并不是他们公司的内部会议。他只是生生集团新商业中心开业的参与单位之一，而且也算不上重要，此时被生生集团的大老板杨知行点名，吸引了不少目光。
　　当然，会被大老板cue到，是另有原因的。
　　杨知行的儿子杨广生，这人三十二三岁，虽然比他爸能力差得多，但是挺能折腾，也有自己的想法。最近迷上了开发游戏，起了个公司，这回想趁着集团商场开业做个比较大型的推广，杨知行同意了。
　　他对儿子敢于主动创业这点冲劲还是很满意的，所以尽力支持。
　　游戏嘉年华活动和开业购物酬宾活动结合这个点子，是从许少卿那儿来的。他自己几年前创业，投过的游戏开发和实体项目现在都火了，认识很多相关人物，杨知行知道，就有意让他带杨广生了解一下，于是这件事就拜托他来帮自己儿子来做。
　　当然名头是归杨广生的，他可以说是纯帮忙运筹和搭桥。但海城的新项目那里杨知行也给许少卿开了不少绿灯，算是礼尚往来。
　　点完许少卿的名，老杨总又交代总结了几句，就散会了。
　　待大老板先出去了，许少卿就也跟着人流走出去，没想却让杨广生从身后重重拍了一下。于是他站住回头，跟杨打了招呼：“小杨总。”
　　杨广生盯着他看了会儿，笑了。
　　许少卿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就没说话。他知道这人看他不顺眼。因为他爸老拿许少卿给自己儿子说事儿，怎么白手起家，怎么年少有为，老说老说，杨广生肯定是又逆反又不服气的。
　　不过作为老爸才不在乎自己儿子是不是讨厌许少卿。不服气就对了，这样才有对比心，他喜闻乐见。
　　相顾无言数秒，杨广生突然抬手撩了下他耳后的短发，许少卿一惊，下意识拍开他的手。杨广生的神情就变得意味深长了。
　　“我以为你是禁欲系的。很会藏啊你。”他说。
　　许：“……”
　　？
　　“男人吗，人之常情，我懂的。不过玩归玩，注意身体，不要影响工作。你知道你刚才开会时候……”杨广生没说完，呵呵呵地笑出来了。
　　许少卿看着他，有点莫名其妙。
　　……然后他嘴角抽了一下。他好像懂了。
　　他压着焦躁，和杨广生不温不火地应酬几句，两人就分开了。然后他捂着脖子飞快走进卫生间，四顾无人，马上对着镜子，侧脸撩起耳后的短发好看看清楚。
　　不出所料，一颗紫红色的草莓。
　　“……操！这个蠢货！”许少卿骂道。他简直耳朵都要烧起来。他竟然给忘了！昨天陪那个傻子玩“反攻”游戏的时候被他给嘬了一口……
　　真是毫无欢场上成年人的自觉！
　　这个草莓的面积看起来不容小觑，是个过来人，看一眼就能想象出昨晚他经历了怎样的春宵。而他竟然大模大样地参加了个那么重要的会议！
　　高层会议，在座都是人精。即使暗笑，公众场合上也不会有人表现出任何特别来。这就是最可怕的。这导致他那么久的会都没有从其他人身上看出自己有问题。
　　或者，这是因为他正想着自己的心事。
　　多亏小杨总还特意来糗他一下。
　　他正气急败坏地在心里把那条蠢鱼翻来覆去煎炒烹炸，收到了一条信息，是杨广生发来的。
　　杨广生：要不要一起玩玩？我给你介绍几个
　　杨广生：我的库存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杨广生：你是只和女生，还是男女都行
　　杨广生：？
　　……想摔手机。
　　这个杨广生是个典型的富二代玩咖，就是许少卿最讨厌那种不分男女只要好看就都想玩一玩的直男。而且非常放肆，从来不藏着掖着，没事儿还发个懂得都懂的朋友圈什么的……年纪不小，十分幼稚。
　　居然被这种人当成一丘之貉，真是……
　　不过，许少卿想想自己的生活作风，好像也确实是立不起牌坊。说到底他俩算是两只性向不同，但混乱程度相似的貉。
　　他回：最近事多
　　杨广生马上回复：那你昨天事儿不多［奸笑］
　　许少卿：嗯
　　杨广生：……
　　杨广生：你有时候真无聊。真的
　　许少卿没回。长=煺>老錒姨政_理?
　　这人老想跟他较劲，不服他，却又老想往一块凑，这个行为倒是很直男。既厌强又慕强。
　　许少卿捂着脖子，离开了公司大楼。开车经过药店的时候买了创可贴把草莓贴住，然后就去了医院。
　　开着车，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转移到了另一件事上。
　　小朵……
　　他很快就要见到“爱的花朵”了吗？
　　她真的会在那里吗。
　　……
　　差不多快到中午的时候，安鲤才在极度疲惫中翻开了眼皮。他一度认为自己被腰斩了。他想翻身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感受不到下半身。
　　他疼痛地哼了一声，用胳膊撑起仅存的上一半环顾四周。窗帘半开着投进一缕微光，从宽敞的房间里侧一直延伸到门廊。
　　不是他家。
　　……是1208！
　　安鲤的头突然也一起疼起来了。他捂着脑袋又躺下去。
　　他好像失去了一段记忆。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
　　他摸摸屁股，至少，有一点不用猜。在1208里屁股疼，肯定就是跟许少卿那个了。
　　那么最大的问题就是，为什么自己会又和许少卿搞上了？！
　　他闭上眼睛回忆，却好像真的被人剪掉了一块儿……不，是涂抹了一块儿。他还是留有一些微微的印象的，昨晚并不平凡……但具体的……
　　想了一会儿他确实得到一些画面，但无非就是许少卿野狗一样凶猛的赤条条的肉体。他头越来越痛，就暂且放弃，挣扎着把桌上的手机拿到手里，打开微信看看。先看到的是昨晚一点多林雨给他发的信息：安哥，你怎么还没来上班？
　　后面还有好几条，问他是不是出事了，还有几个未接语音通话。
　　安鲤有点懵，先没回她，而是又打开了许少卿的微信，然而并没有收到许少卿给他转账。
　　但昨晚上十点左右有两个语音通话，都是他拨给许的。第一个人家没接，第二个一分多钟。
　　……
　　他打给许少卿的。
　　他打给……
　　不可能。怎么不记得打电话了。这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突然给许打电话……安鲤大笨蛋！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了快给我想！为什么要给那家伙打电话啊？！这他妈不是找操……
　　呸！
　　安鲤实在想不出所以然，决定还是先离开是非之地再说。他像是一个刚做完手术七天后第一次下床的病人一样坚强地离开了1208，可却完全没有重获新生的感觉，只有一头乱麻。
　　但他却也不敢给许少卿打个电话问一句。
　　【作家想说的话：】
　　1208：站住，先把毯子给我换了

第四十二章 爱的花朵
　　踏进老爹病房前，许少卿又下意识地站了一会儿。门开着，他能听见他爸在里面的大嗓门儿：怀念他阔别了两天且正在冬眠的石榴树和香椿，以及如果还没给许少卿解决婚姻问题他就不敢死，因为他的老婆李月琴在天上等着收拾他。
　　许少卿在门口咬了半天的嘴唇，叹了口气，走进去。
　　“爸。”他叫了人，又跟保姆红姐点了点头打招呼，坐在老头床边的凳子上。
　　老爹看他：“你怎么来了？今儿倒有空。今天不该上班吗？姜潜说你过来，我还挺惊讶。”
　　“是要上班。抽空过来看一眼，”许少卿顺势看了眼手表，给自己铺后路，“马上就得走。”
　　“哦？你还能主动抽空来看我。”老头狐疑地看着他，坐得直了点，把腿曲着来回乱晃，像个孩子。
　　许少卿笑了笑：“我这工作就是忙，但有空就会来的。”
　　老头嘴里啧了一声，但面色是好的。
　　红姐走过来轻拍了拍许少卿的肩膀，又埋怨老头：“人不在你就一个劲儿念叨，人来了你又不好好说话。”
　　“咳咳！”
　　老头用咳嗽打断保姆没眼色的多嘴行为，又马上说到人生重心上去：“前两天给你介绍的我那个老同学的女儿，你觉得怎么样？”
　　许少卿神色自然：“挺好的。聊了会儿。”
　　“哦？”
　　老头来了兴致，他蹭到床边坐着，抓起水杯转圈儿晃了晃里面的茶底儿，说：“你俩聊上了？都聊什么了？”
　　“她说她在乐团工作。吹长笛。然后她问我知不知道乐团里哪个是长笛。”许少卿提起小桌上的水壶给老爹杯子里续上水，“我说我不知道。她说下次请我去看她的演出。”
　　“呵。好。”老头点点头，欣慰似的抿了口温热的茶。
　　他咽下那茶水，舒心地吐了口气，又说道：“女孩邀请你，就是想进一步接触。你可别傻愣愣光等人来请你去，男人要自己主动点。”
　　许少卿点头：“我自己买票去看。”
　　“不是这个意思，”老爹眼神里有点恨铁不成钢，“人家既然说了要请你去看她的演出，你就应该在那之前，先主动请人家做点什么别的……先展示自己。懂吧？”
　　许少卿想了想，说：“可我什么都不会，没有可展示的。”
　　“榆木脑袋！”老爹骂了一句，“那就提前做点看音乐会的准备。这个会吧？”
　　许：“看音乐会还需要做准备吗？”
　　老爹捂着胸口，苦口婆心：“废话！乐团不就是乌泱一个台上全是人那种吗？你至少要提前知道长笛是哪个，在乐团里坐什么位置，出什么动静吧？到时候人家女孩问你‘我今天怎么样’，你说‘对不起我就没看见你坐哪儿’？”
　　许少卿挠了下脸：“好。我知道了。”
　　老爹絮叨：“觉得还算聊得来，就要上点心啊你。到时候你别张嘴闭嘴我这也不会，那也不懂，什么也不知道我只会挣钱。人家艺术家可是很重视灵魂交流的，别让人觉得你外表漂亮结果精神空虚，也没个特长爱好，跟个暴发户似的……”
　　保姆红姐立刻替许少卿说话：“老爷子，我们许总是名副其实的‘高富帅’，怎么让你贬这样了？您老倒是有特长有爱好，养花养草写字画画，人家小姑娘要你吗。”
　　老爹给保姆噎到，瞪了她一眼：“我年轻时候很受欢迎的你看不出来？这少言寡语的榆木脑袋是一点老子的水平也没遗传到……”
　　许少卿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给老爹续水。
　　快，多喝水，上厕所去的时候我好顺便告辞。
　　这时候姜潜走进来了，仍然是白大褂的医生装扮。他跟舅舅和红姐打了招呼，转头看许少卿。眼睛在他耳畔停留了几秒。
　　许少卿觉得不妙，腾地一下站起来说：“我得走了。”
　　“这么快？你不刚来吗？”姜潜说，“正好我午休，一会儿一起去食堂吃点？反正你回去也要吃。”
　　“不吃了，我有点急事。”许少卿马上回答。H雯!日更二.伞>铃/琉?旧二.伞旧琉
　　姜潜说哦，但是眼睛仍在他耳后肉色的创可贴上停留，又神色如常地说：“那行，你忙吧。”
　　许少卿就侧身从他身边走过，快步离开了病房。但他听到走廊里不止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后面有人跟了上来。于是他回头，说：“哥。有事儿？”
　　“少卿。”姜潜在他面前站住了。盯着他。
　　过了几秒。
　　姜潜：“你跟舅舅介绍的姑娘，处得怎么样？”
　　“才见一面，能怎么样。”许少卿不冷不热地调侃，“我说水乳交融你信吗。”
　　姜潜脸色有点阴沉。看似调整了一下语调，又说：“那你耳朵怎么了。受伤了？要不要我看看。”
　　屁。许少卿想，如果只是觉得受伤，有必要专门追出来问吗。但他也只能顺着回答：“嗯。不知道被什么划破了一道，我抠了几下，好像有点发炎，我就贴上了。”
　　“发炎了。”姜潜靠近一步，“耳周还是很危险的，给我看看。”
　　“……”
　　许少卿躲了下，笑道：“不必了吧。大医生。”
　　姜潜神色变得有些担忧，还有些恼火。但他没说话。
　　许少卿摸了一下耳后的创可贴：“还是你希望是上次那个修空调给我啃的。想要再捉奸一次？”
　　姜潜脸色微变：“……上次的事别提了。是我不对。”
　　“我看你觉得你对得很。”
　　看到许少卿逐渐冷漠的眼神，姜潜意识到自己又触到弟弟敏感的逆鳞了。于是只能让步，说：“我没那个意思。”
　　他后退一步，似乎还是在审视着许少卿。不过很快他就笑着把手插进白大褂的衣兜里，轻松地说：“那你自己回去用盐水擦一擦，上点药膏别感染了。”
　　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走回病房。
　　许少卿走的时候没有坐电梯，而是慢慢地走楼梯下去。
　　姜潜比全家所有人都更多疑。姜潜是他们家知情者中唯一一个在不信和宁愿相信中维持微妙平衡的人。他的存在让如履薄冰的许少卿脚下的冰层又薄了三分之二。
　　因为他是医生。虽然不是那些心理医生，但敏锐度依然在线。
　　医生，其实他们大都了解同性恋到底是不是病。但却依然会为“主动寻求治疗”的“同性恋患者”提供“治疗”。
　　因为即使是对照组中服用安慰剂的患者，也比直接等死强。医生有义务得给那些大自然挑中的倒霉蛋一点安慰剂。
　　结果就是，提供解决手段的是医生，最不相信预后结果的也是医生。不信却要去做，然后还真有些人“治好了”。医患协同合作表现了什么叫做和和美美。
　　两边一人扯着一只苍蝇翅膀，喊了声：“飞”！然后握手，达成了苍蝇的耳朵在翅膀上的共识。
　　许少卿再次摸了一把那个创可贴。那种近乎被揭穿的心有余悸，唤醒了他熟悉又沉重的恐惧情绪，如浸透了凉水的羽绒服一样压在他的身上。想做……他拖着这身湿沉的衣服，走进一个洗手间隔间，锁上门。这里看着不怎么干净，但他控制不了自己。
　　他似乎一秒都等不了，拉开裤链，握住已经开始勃起的东西。有种感觉非要冲出来不可，可是过程却又枯燥到他提不起兴致。这种性欲高峰加情绪低谷的被迫持平状态让他要疯掉了。他皱紧眉毛很努力地在弄。
　　弄了一会儿，他懊恼地停下来。想了想，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又取出蓝牙耳机带上了。然后他调出一段录音按了播放。
　　“宝贝儿，你知道我是第一次吧……啊？”
　　“当然，当然知道的……”
　　许少卿听到那个声音，身体一阵兴奋。他开始继续撸动。他自动规避掉自己的声音频率，只解析接收另一个深沉有节律的呼吸声，以及偶尔说出的少量几个字里抑制不住的颤抖的情欲。
　　他听到的录音是这样的。
　　喘息，喘息。
　　“没有……”
　　喘息。喘息。
　　“想怎样……你说了算……”
　　喘息。
　　“嗯……”
　　喘息。喘息。
　　喘息。喘息。喘息。
　　“要……射了……”
　　许少卿用拳头顶着墙壁，忍住声音，绷紧身体，冲刺着跟那个舒服的声音一起发泄出来。
　　……
　　结束后，他撕下几节纸擦擦干净，整理好衣服，若无其事地走出去，洗手，烘干。然后走到直梯前，按了下行。
　　从上电梯开始，许少卿就开始想小朵的事儿了。他有这里管护工的一个头头的电话，他想着要不要给那人打电话，问问他知不知道这里常住的小病号都有哪些……
　　他到一层下了电梯，就掏出手机，想要去门口打电话。却突然看见熟悉的身影。
　　周小芸手里端着饭盒，看上去刚打完午饭回来。
　　……操。这就巧了不是。
　　许少卿为这种不费工夫的巧合而大喜，不动声色地远远尾随着。中午吃饭遛弯的病号和家属都不少，他不算显眼。可是等周小芸走进安静的楼梯间，许少卿就放小心了些。能走楼梯上去，说明她住的楼层并不高。于是他不急于跟随，而是从楼梯缝隙看她走了几楼，准备稍后再自己上去。
　　周小芸的脚步声和身影在三楼消失了。
　　许少卿也迅速到了三楼。走出楼梯间，病房有两个方向。一边写着“肾脏内科（1）”，是一条长长的住院走廊。另一边短小明净些，写着“透析室”。
　　他打算先从短的这一边找起。
　　这家医院的透析室和普通病房不同，没有通道，只是一个长方形大开间，里面排着几张床。每个床头有一个长得像智能机器人一样的透析仪器正在工作。病房和走廊间的墙壁也不是墙砖，而是一块大玻璃，从外面可以清楚看到透析室里的情况。
　　许少卿大意了，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走过去，可没想到第一间就看见周小芸的脸，吓得他赶紧背靠着玻璃旁边的墙壁躲了起来。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侧面偷瞄。
　　周小芸已经背对着玻璃，把饭盒在小桌上摆开，开饭盒拿筷子什么的，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不会回头。于是许少卿又挪动了点身体，怀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心情看向病床上的人。
　　是个小姑娘。
　　看上去已经有八九岁了。比安鲤桌上的照片里大不少，脸尖削憔悴不少，但一看就是同一个人。
　　他情不自禁把手按在玻璃上，扒紧了往里看。
　　小姑娘左胳膊上有根管子连着仪器，而右手正拿着笔，在小桌板上写画着什么。她垂着眼睛的样子更突出了鼻尖和嘴巴，简直和她爸爸不能再像了。
　　透析室门开着，许少卿能听到好几台仪器一起工作时的嗡嗡声。那种嗡嗡声像是一种记忆召唤术，让许少卿脑子里此时浮现出小鲤鱼第一次在床上被他弄得死去活来时痛哭失声的样子。
　　……这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十分不妙。
　　极度不妙。　　　　
　　你以为你拿捏了他的软肋所以可以为所欲为，其实你却根本不了解他。
　　一个骨子里那么倔的直男，却愿意跪着把同性恋的性器含进嘴里去。一个你不满意他就肯退钱的人，却又肯为了钱被你干到失禁。
　　这件事一直就矛盾得离谱。
　　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傻逼驴在转圈圈，磨的是什么都他妈不知道。
　　许少卿过于强烈的凝视似乎引起了床上小女孩的第六感。她不再写写画画，抬起头，有点疑惑地盯着玻璃外面那个正在恶狠狠地看着她的叔叔。
　　许少卿控制不了他自己的眼神，因为他以为这孩子低头的样子就很像了，结果抬头看过来那个无辜的神态，简直和她老子如出一辙，让他简直想冲进去揍她一顿，让她为许少卿被蒙在鼓里的后知后觉做替罪羊。
　　对视了一会儿，小女孩似乎有些胆怯了。她低头翻了一页，又迅速写了几笔，就把本子挡在脸前，只露出一对眼睛看着许少卿。
　　许少卿开始只是觉得她害怕了，竟有些欺凌弱小的痛快感。但仔细看过去，本子上画着一张简易的呲牙笑着的大嘴，和微信表情里的大笑差不多。大嘴占据了小朵被挡住的下半张脸，拼贴在一起，十分可笑。
　　“……”
　　笑脸下面还有四个字：别怕　不疼

第四十三章 秘密
　　许少卿看着那几个字愣了，周小芸突然转身跟小朵说话，他就赶紧又躲到墙壁后头去了。然后他想了想，走到打开的大门口，竖着耳朵听。
　　他知道这很不体面。不过他觉得自从第一次和鸭子在酒店房门前讨价还价开始，他的体面就不断滑坡，时至今日早已经无可挽救，不必介怀。
　　周小芸在说话，声音很低，是那种在医院的私语。许少卿要努力才听得见：“待会儿妈妈吃完饭要去照顾齐奶奶。你做完了有别的病人来的话，你就去护士站那边等我。可以自己学学拉下的课程，累了就睡会儿。我大概四五点钟就回来了。”
　　“哦，”小朵的声音倒是和想象中不太一样，挺活泼，“齐奶奶来了。她这次住几天？脚上水泡好点了没？”
　　“三天。”周小芸回答她，“好多了。她恢复挺不错。”
　　“太好了。”小朵说。
　　俩人又聊了聊别的，都是家长里短，有时声音很小，许少卿并没有完全听清。不过原来周小芸确实是护工，这点他算是猜对了。估计是为了方便照顾小朵做的临时工。
　　周小芸站起来收拾碗筷的时候他听到了，就赶紧背过脸去躲在玻璃的另一侧。他侧脸看到周小芸进了水房把饭盒冲了一下，回到透析室又跟小朵交代几句，就离开了。
　　他看到周小芸出了走廊上了电梯，他就返回，走进了透析室。
　　里面有五张床。两个老人，都在打瞌睡，一个年轻人，正倒在床上沉迷般玩手机，一个中年妇女，她丈夫正在一边跟她说话，除此之外就是小朵。他走进去，只有那个陪老婆的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兴趣。但看到许少卿僵硬可憎又拒人千里的神情后，男人就失去了聊两句的愿望，又转回去继续跟他老婆说话了。
　　然后就只有小朵在看着他了。他脚步顿了一下，走过去，坐在小朵旁边的凳子上，也抱着胳膊回看她。
　　小朵在第四张床，左右各是一个睡着的老头和老太太。即使她是憔悴的，也显得像是这死气沉沉的房间中的一株翠草。
　　两人对视着，许少卿无话可说。他突然觉得草率了，抬屁股想走，可小朵竟主动找他搭话了。
　　“叔叔是新来的吗？”
　　“……”
　　他听了这个，才突然明白小朵为什么写那四个字给他看。可能是自己表情凶恶的德行让她误会了自己是个对未来充满恐惧的新病患。
　　他不知回答什么。
　　小朵又说：“吓坏了吗？你看上去感觉好担心。”
　　许少卿马上反驳：“哪有。”
　　“不用那么害怕，这个机器很大，但没什么感觉的。习惯就好了。”小朵坐过来一些，以一个老病号的姿态，拍拍他的胳膊，表示安慰，“多注意饮食作息，增强免疫力，避免得并发症。每周就三次透析，平常生活都差不多。”
　　“……你挺看得开。”许少卿说。
　　也挺絮叨。能跟我老爹打擂台。
　　“就是这样啊。”小朵又不在意地说，“别怕，没那么容易死的。”
　　那个字让许少卿心头一跳，可她说出来却日常轻松。
　　小朵看新病患的脸色不仅完全不见好转，甚至还在转黑，只能继续安抚道：“千万别有心理负担。你看着气色挺好的，估计不严重，早点开始透析治疗肯定还能活几十年的。就算到像我这样晚期的时候，也可以等肾源配型。手术做得好，也还能再活十几二十年。加起来算是长寿老人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许：“……”
　　这病让她说得跟小腿肌肉拉伤似的小菜一碟。
　　不过，挺好。
　　他脑中重复了一次小朵话中的信息。我这样的。晚期。在等配型。手术做得好，能活十几二十年。
　　……那如果等不到配型呢？
　　隔壁那个男人果然还是想聊天的。听见他俩这个话题，就插嘴进来道：“嘿，现在出了一种新药，据说体质好的，术后抗排异可以达到接近自体器官效果，那可就不止十几二十年了。不过就是巨贵，要一直用的，不走医保吃不起。所以说世界上还不就只有那一种病……”
　　他老婆说：“现在不走，以后总会纳入的吧？或者出低配版。”裙"内日更.二氵#泠'浏久二=氵久"浏
　　男人：“那可说不准。”
　　聊到这些，小朵就不懂了，那夫妻俩开始自己聊自己的。老头老太太还在睡，年轻人也还在玩手机，没有要融入周围世界的意思。
　　“你在等配型？”许少卿问。
　　“嗯。很久了。”小朵回答，“应该快了吧。”
　　许：“是吗？”
　　“可能吧。”小朵点点头，但她看上去并不想聊这事儿，而是更想了解她的新病友。她对许少卿观察了一番：“叔叔什么时候确诊的？今天是来做检查还是做准备的？你来得很晚了这个时间，估计什么都做不成了，就算是我们这种预约过的一般也都是上午就过来签字排号的。这家医院里床位很紧张。”
　　这孩子爱聊的程度远超许少卿的想象，跟他想象中那种易碎小可怜人设无法重合。但却因此，他心情照比进来之前松弛了不少。
　　虽然没什么骗孩子的必要，但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索性说道：“其实算不上确诊。随便过来看看。”
　　“啊，”小朵看着很高兴，“那就是说，你也许没得病。”
　　她真诚地说：“那祝你没事。”
　　许：“……谢了。”
　　他看着小朵把床头的书包打开，拿出一些花花绿绿的本本，然后把那些本摊在桌子上。许少卿看到那些本子封皮都用七彩的水笔写着她的名字和一个不同的定语：快乐的安小朵、美丽的安小朵、聪明的安小朵、神奇的安小朵、三年二班的安小朵。群七+衣零五;八八[五九+零'
　　“安小朵。”许少卿念道，“原来大名就叫小朵。”
　　“嗯。”小朵说，“别看我的名字很简单，其实很有内涵的。因为我妈叫小芸，在天上飘。我叫小朵，在地上长。我爸爸的名字是鱼，他在水里游。我家就是水陆空，一整个世界。哈哈。”
　　小朵说这个的时候很自豪，但许少卿挑眉，这种貌似浪漫的起名方式让他突然不爽。非常。大概是这孩子性格大剌剌得让他放松了警惕，他想也没想就垮着个鸟样说道：“世什么界，离都离了。”
　　小朵：“……”
　　许：“……”
　　他说完其实也感觉到当着孩子说这种话不妥，可惜他只有说讨厌话的天赋，却没有找补的人品。
　　小朵看着他，天真快乐的神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四下看了看，依然是睡觉的睡觉，玩手机的玩手机，聊天的聊天，没人注意这边。
　　她压低声音，最小声对许少卿说：“你不是病人。”
　　“……嗯。我不是。”许少卿坦白。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事。”小朵说。
　　他没说话。
　　小朵紧锁眉头盯了他一阵，突然说：“你是因为我爸来的。”
　　许少卿一惊。
　　小朵看着他的神情变化，落实了自己的猜测，于是眉头抽了抽，神色紧张地擦了下眼角。
　　她看上去莫名其妙很焦虑，许少卿想了想说：“我确实认识你爸爸。但我们没有什么……”
　　“嘘！”小朵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一会儿咱们出去说，别在这儿说。”
　　“说什么？”许少卿竟莫名有种被捉奸的诡异错觉，很局促：“你这不治疗呢吗。我没什么要说的，我走了。”
　　“别走！”小朵拉住他，“我这个马上完事儿，还有不到半个小时。你再等我一下。我有话跟你说……拜托了叔叔。”
　　小朵眼神谨慎又略有深意，让许少卿走不动了。
　　于是，他按照吩咐先到走廊一处安静无人的拐角处等着。这里在走廊尽头，虽隐蔽，视野却很好。而且一墙之隔就是住院医生办公室，绝对算是个和陌生人谈小秘密的绝佳场所。许少卿不禁觉得这孩子可比她那个上来就糊里糊涂让男人带到酒店里去的老爹聪明得多。
　　他等得几近焦躁，穿着绒毛外套的小朵就出现在了视线中。安小朵本来身体就很虚，可能是加上又情绪紧张的原因，她走过来这一路就已经有点气喘吁吁了。
　　“……你没事儿吧？”待她走到身边，许少卿问道。
　　小朵用手捂了下眼睛，做了几个缓慢的深呼吸：“没事。”然后她把手放下，看着许少卿：“叔叔看起来很有钱。”
　　许少卿一愣：“还行。”
　　“我就知道……”小朵靠在墙壁上，哭丧着脸。呆着。
　　许少卿大骇：“……你知道什么？”
　　过了一会儿，小朵抹了把脸：“我就知道我爸爸挣不了这么多钱给我治病的。他是不是问你借钱，现在还不起了。”
　　许莫名松了口气。
　　小朵：“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我爸他是为了我，所以这事儿应该我来解决。虽然我现在不会挣钱，但我会好好学习，以后赚很多钱还给你，我保证。我学习很好的，以后肯定能比我爸赚得多。叔叔，我可以打个借条，你可以算利息。能不能别再把我爸……”
　　孩子边说着边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打着横杠杠，一看就是从刚才那些“xx的安小朵”作业本子上撕下来的：“欠条我都写好了，数我还没写。他欠你多少？你告诉我我写上，但你可不要骗我……”
　　这孩子絮叨得许少卿脑子嗡嗡的，简直想捂住她的嘴：“等一下，等一下。”
　　于是安小朵手里抓着“欠条”，闭上嘴安静地看他。
　　以听到这孩子说“以后”，许少卿先是感觉心头古怪发紧。本来在他看到这个孩子的第一瞬间，他心中是没有“以后”的。
　　不过神奇的是，听到小朵说的保证，好好学习，以后赚钱，很多钱，他竟能想象出这个“以后”的画面来了。
　　他因为这种前后转变，产生了一些轻盈的自我反省。
　　于是许少卿蹲下身子，用少见的好语气说道：“你倒挺了解你爸的水平。是，他是很笨不会赚钱，不过他给你治病的钱，每一分都是他自己挣的。他不欠我。”
　　“哦？”
　　安小朵凝重的神情放松了。
　　她把那张“欠条”放回兜里，神情又变得亲切起来：“那叔叔为什么会来这儿。你是我爸的朋友吗。他没时间过来，让你来看我的？”
　　许少卿无言以对，转移了话题：“你知道你爸很辛苦。”
　　“当然。”安小朵说，“我爸我妈都很辛苦。我也很努力啊。”
　　她那副“我也不差”的好强样子，实在不大像安鲤。
　　……不，其实很像。
　　不，不像。小朵开朗聪明，那么她的好强就是一种积极精神。而安鲤又丧又蠢，他的好强就变成一种“轴”，所以不识时务，总是非跟自己对着干不可。
　　许少卿发现自己双标起来了。这大概是一种嫉妒。人就是这样的繁衍生物。只要你孩子聪明可爱，光耀门楣，那你这一辈子多糊涂混账好像都可以一笔勾销。
　　安鲤有孩子，且聪明可爱。他没有。而且以后也不会有。他再次输给了一无是处的笨蛋。
　　他一不平衡，很容易就产生了个损招。
　　“其实我很欣赏你这种想自食其力的年轻人，”许少卿站起来说，“既然你看出我有钱，那我可以借你一些，你以后自己还我，你爸就不会那么辛苦了。”扣^群二散;临，六?酒?二}三酒。六
　　“真的？”小朵明显不是那么信，但还是很有兴趣地问道：“为什么，咱俩又都不认识。你知道，我这个病要花很多很多钱的，而且万一……”
　　后一半她没说，但许少卿明白她的意思。
　　“投资本来就有风险，但我一般都看得很准。”许少卿说，“我是个商人。不会做亏本买卖的。你只要记得自己要还钱，别的不用管。”
　　“可我这个病，借一点可是没用的。叔叔真的可以借我吗？你是大富翁吗。”小朵似乎动心了。
　　许少卿给她看自己的手表：“看。”
　　小朵眼神聚焦在他轻轻扽着袖子露出的一块看起来沉甸甸的手表上。
　　“1点32。”
　　许：“……”
　　他把手臂放下了。直言：“总之我确实是个富翁。”
　　这句话土逼但有效。小朵想了想，马上把笔和欠条拿出来，转身趴在窗台上：“那叔叔能借我多少？怎么算利息？”
　　许：“至你可以开始赚钱还债之前所有的医疗费用，年利率百分之4点2。”
　　小朵回头惊讶地看他。扣群二散临六#酒二三$酒六
　　许：“怎么。你不懂年利率？还是觉得高？我一般借钱出去都是百分之十起的，看你十年八年也挣不了钱，少收点好了，算是投个稳定长期。”
　　“不是，”小朵本来开始相信的心思似乎又因为这个数目而动摇了，“您真的肯借我那么多？其实，我这个病杂项很多，我都不知道会用多少钱。尤其是万一配型成功，手术什么的……”
　　许：“这不用你操心，我会找会计专门对接你这个项目，包括具体费用和利息计算方式。”
　　小朵眼巴巴地抬头看着他，双手合十，虔诚得像在看一尊神像。
　　“叔叔。你这么好看，一看就是好人。不会在骗面前这个可怜有病的穷小朋友吧。”
　　“……”许少卿嘴角抽动了一下。这姑娘确实不像她那个一根直肠通到嘴里的傻爹。
　　“不会。”
　　小朵很快写好简约版欠条，拿给债主过目。
　　“我要加一个附加条款，你也写上。”他粗看了一眼，把纸条递还给安小朵。
　　“哎。您说。”小朵又趴在窗台上，扭头等待他吩咐。
　　许少卿迟疑了一下，说道：“从现在开始，在你钱还清之前，你都要叫我爸爸。因为……‘金主爸爸’。听说过吗？金主就是爸爸。所以，这很合理……对吧？”
　　他说完马上换上不容辩驳的表情，好像只要小朵哭闹起来，这个钱就鸡飞蛋打了。
　　小朵只是想了几秒，就没什么犹豫地刷刷动笔写了起来。
　　“您帮助了一个困难中的孩子，这种要求非常合理。我不是那种死板的人。再说如果我爸知道这件事，肯定也只会感激您，不会有什么意见的。”小朵边写边说，“以后叔叔的孩子就是我的弟弟妹妹，他们有事，我也会罩着的。”
　　“不需要。我没有孩子。以后也不会有。”许少卿说。
　　“……”
　　小朵愣了，然后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像一切的不合理都有了解释。
　　她带着真诚的同情，再次把欠条递给许少卿。
　　许少卿拿过来看了眼，然后指着“从现在开始”给小朵看：“嗯。这个。”
　　然后他等着。
　　小朵看着白纸黑字自己写下的条款。踌躇一番，虽不自然又尴尬，但还是挤出了那称呼，给这位似乎有故事的男人：“……爸……爸爸。”
　　她叫完了，就有点委屈了。但想到从现在开始她就是一个自食其力的年轻人了，能够分担她正爸爸的负担了，她的心情又好了些，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咳咳咳……”许少卿猛咳嗽几声，赶紧把欠条折起揣进衣兜，嘱咐道：“咱们这个约定一定要保密！”

第四十四章 断jb片儿
　　安鲤如果会倒立，他一定会用双手撑上六楼。
　　可是他不会。所以他站在自己家门口的时候屁股里就像被塞了一把辣椒。他心里疯狂痛骂许少卿是头驴，颤颤巍巍地进了门，除掉外套直接进叉着腿挪进卧室摔上了床。
　　“救命啊。”他说，“来几只豺狼虎豹把我下半身叼走吧。”
　　他蠕动到被子里。一路上他觉得觉得头晕极了，身体也发冷，像是要发烧了。于是他给快餐店的老板打了个电话，充满歉意地道歉，请了下午的假。
　　当他昏昏沉沉几乎进入睡乡时，却又接到了娱乐城经理来的电话。经理首先对他表示了慰问，接着让他休息两天，好好休息，工资照常。
　　紧接着他又接到一通警察来的电话。说那几个客人很有可能会因为某些罪名被起诉，如果需要他作证的时候会联系他，然后又跟他核对了一下昨天把他接走那位朋友“许少卿”的信息。
　　接到这两个电话，安鲤才好像终于回忆起了昨晚失去记忆的开始的一部分，他清醒的最后时刻。
　　他去一个包房送酒，然后里面的客人似乎都很happy，非要留下他来喝酒。其实这种事儿他见过很多次了，能喝他就喝些，然后保持沉默，让人觉得无趣，再找机会溜掉就好。
　　可是昨天似乎有点不对劲儿。他喝着喝着就飘了，身体亢奋，有人坐到他身上……然后他要跑，给拽回去了。后来保安来了，混乱中他脑袋挨了一酒瓶子，大概是贼结实的红酒瓶子，他嗡地一下就黑天了。
　　他摸摸后脑勺那里，一阵钝痛，印证了他的记忆。
　　后来呢？
　　警察的意思是他们打电话叫许少卿把他给接走了。
　　那再后来，都不用猜。无非就是这家伙看到我不省人事，就捡了个尸，带到1208去往死里弄。
　　……配种的狗，发情的驴。
　　不过，多亏许少卿去了。如果他没管我，警察给周小芸打了电话，可就糟了。她会问来问去，哭来哭去，麻烦的很。
　　许分明已经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了，大晚上还会专门去警察局捞我，这么看，他还是对我很仁义的。不过这家伙毕竟是个商人，无利不起早。大概是觉得既然劳烦他日理万机的贵体去接了人，自然要得到一些“佣金”。
　　安鲤虽然又痛又难受，但想到这种“道理”，丧了气，决定吃下这个哑巴亏算了。头越来越混乱，身体越来越冷。他把自己裹得紧紧的，昏迷一般打着抖睡了过去。
　　……
　　梦……吗？梦吧。
　　他拉住某人的袖子：“你要找小樱桃去？别走，陪陪我。”
　　他含住某人的手指：“我不要脸。我要你。”
　　他勾住某人的腰：“少卿，给我……”
　　安鲤蹭地一下坐了起来：“我勒个大草！”
　　屁股疼得他又跌了回去。想到刚才的梦，他左右开弓扇了自己几个嘴巴，心有余悸地想，这他妈是烧傻了吧。然后他裹好被子，甩开那些画面，继续睡觉。H#雯日'更二伞-铃琉旧二伞-旧>琉{
　　发烧就是这样了。想的东西是不受控制的，既混乱又万变不离其宗，没完没了翻来覆去反复播放。比如安鲤小时候有一次一个人在家发烧，烧到39度多，就梦见自己是头驴，拉磨拉到天黑又拉到天亮又拉到天黑。直到第二天他爸妈回来才把他给救了，牵着它离开了小磨坊，看见了太阳。
　　这次虽然烧得不那么严重，但……耳边依然都是狗东西有节律的粗重的呼吸声……就像是许少卿变成了那头驴，而他变成了那个磨，被没完没了地拉得浑身碾痛。
　　他不得不睁开生涩的眼睛，把手机拿过来，一看，居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他看到“随叫随到”和林雨都给他发了信息。他先给林雨回复说自己生病了，然后打开置顶认真看。
　　随叫随到下午两三点钟给他发了一条：你怎么走了？还能走？
　　随叫随到：［强］
　　下午五点多时又补一条：你不会这样还能去上班吧　哈哈
　　看到许居然往死里占完便宜还说风凉话，安鲤呸了一声，压着火气打字回复他：首先感谢你昨天去警察局捞我。后面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不跟你计较
　　想了想心里还是不平衡，又补充了一条：但你好歹也是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人，既然已经决定好聚好散，说话就要算话。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
　　然后他找到相声合集，作为驱散那头驴的咒语。点了播放，再次闭上了眼睛，等他最爱的两个男人送他进入平静的梦乡。
　　我就问你我能不能走二环？
　　能吧？
　　我就要走二环。
　　我不仅要走二环，我还要走二环呢。
　　走……
　　“嗯……少卿……别走……”
　　“老公不走。我的好宝贝儿。”
　　“顶……顶到了啊……啊这里要死了……”
　　“是，是这儿吗？嗯？宝宝舒服啦。你好乖啊。操，你只给我干，只能给我干。是不是？”
　　“嗯……”
　　！！！
　　安鲤抽着冷气再次睁开了眼睛，这什么梦！什么他妈的野网站小黄广告动图水词儿！
　　没成想相声听得他脑瓜更乱了，他拿起手机想关掉。结果看到许少卿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
　　他有点懵，揉了揉太阳穴，拨了回去。
　　那边瞬间就接了，也没说话，而是只有急促的喘息声。这种声音和刚才梦中那种粗喘诡异地重合在一起，让安鲤一阵心跳过速。
　　……现在这个时间段儿，结合对面传来的暧昧又激烈的声音，安鲤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有点不好意思。
　　“对不起。是不是打扰你……那个了？”他嗓子有点哑。
　　对面的喘息更激烈了。像个分分钟要爆裂却还在使劲往里打气的气球。
　　于是他赶紧又说：“那你先做吧，是不是也没什么事儿。挂了。”
　　对面的急促喘息转化作一整道深长的吐气释放出来。
　　“安鲤。你刚发我的信息，”对面声音过于冷静，咬字极清晰，透着古怪：“用嘴再跟我说一次？”
　　“？为什么。微信坏了？”
　　对面没回答。像是发布了命令，就毋庸置疑，只等着他执行。
　　安鲤也来气了。我现在都不给你卖了，你占完便宜也不给钱就算了还跟我装什么逼呢我今天误工费没跟你算呢。
　　他冷冰冰地说：“你自己不会看啊。”
　　“……”
　　他听见一阵逐渐扩大的低频噪音，听起来好像是汽车突然提速那种马达声。
　　“等着……”
　　电话挂了。
　　？
　　等什么等个屁。
　　打了那么多电话，回过去却又神叨叨的，只让我重复一次我打的字，什么毛病。但安鲤难受也没心思想那么多，反正该说的都说了。
　　他又闭上了眼睛。
　　……
　　安鲤是被一顿连绵不绝的敲门声再次、再次、再次唤醒的。他烦透了。
　　敲门声不厌其烦没完没了，似乎断定他在家。
　　虽然是很普通的那种敲门法，可是在深夜，安鲤这种根本没有访客的单身男人家，就显得很蹊跷。
　　他只能头晕目眩地爬起，裹紧衣服，哆哆嗦嗦地去开门。他倒是没什么安全意识的——因为他没必要。他一无所有，连命都不怎么值钱。
　　打开门，安鲤看见是许少卿，扛着个奇怪的大筒子在门口双目炯炯地看着他，屋里的灯都没那双黑夜中的眼睛亮。
　　“你……”安鲤的印象中，已经快两个月没见过这人了，他下意识说道：“好久不见。”
　　“……”许一愣，接着就马上恢复了那种不共戴天的眼神，让安鲤有一瞬觉得他扛着的大概是个炮筒。
　　隔壁邻居也正打着哈欠不耐烦地开门出来看，算是跟门口那个扛着一个大个儿神秘物体的男人打了个照面。三个人面面相觑了几秒，邻居先带着畏缩的神情关紧了自家大门，表示事不关己的立场。只剩下安鲤和炮筒男相对而立。
　　被门外的风嗖了个寒战，安鲤一抖，说：“你来……”
　　他把“干什么”三个字咽下去，说道：“先进来吧。”
　　许少卿一言不发地走进来，安鲤就赶紧把房门关上。然后他把毛拖鞋脱下踢给许少卿，自己穿上塑料拖鞋。许低头看了一眼，把肩上扛的东西放下，然后理所当然地换上了安鲤的毛拖鞋。
　　里面有一点点残存的温度。
　　安鲤紧抱着肩膀倚在小厨房的门框旁看着许少卿，觉得他好像比上次圣诞节前看到的样子瘦了一些。两人无言了一会儿，许先说：“所以说过的都不算数了是吗。”
　　他声音挺平静，安鲤不仅没听明白他的话，也没听明白他的情绪立场。
　　安鲤站直了，皱眉忍着头晕，说：“啊？”
　　“不想负责了是吧？醒了后悔了是吧。骗炮？你可以啊现在。”
　　“……骗什么？”
　　安鲤下意识看看地上那个炮筒子。群儿伞棱%留!究贰伞^究留
　　“操！”愤怒的许少卿抬手一把就捏住他的脸把他推到墙上：“你他妈跟我装什么玩意儿！找死呢……”
　　安鲤痛叫一声，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他按着。许少卿觉得手下的脸蛋很烫，就疑惑地放松手劲儿又摸摸他的额头：“发烧了？”
　　“嗯大概是。”安鲤避开他的手，把一只冰凉的脚丫子踩在另一只腿上，“你能不能别这么暴力？我难受死了。有事儿快说吧。”
　　“……”
　　许少卿看着他红透透的脸，哼了一声说：“活该。昨天嗑了药还泡冷水澡，能不发烧么。”
　　“泡冷水澡？我？我为什么泡冷水澡？”安鲤断片了，想象不出来那个场面。他以为他就是失去意识了被许少卿干了一晚上，没想到还有意外情节。
　　“因为你发春……”许少卿话说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
　　“……靠。你什么意思？别跟我说你断片儿了吧。”
　　安鲤：“……”
　　安鲤觉得许这个混蛋简直可气到好笑。
　　我菊花都让你开成牡丹了你装什么装！
“我何止是断片了。我都失去意识了，你不知道吗？”他真的生气了。
　　许少卿神态静止了数秒。
　　“……你说你，失去意识了。哈？”
　　他说完，看着安鲤，那副可笑、嫌弃加讥讽的德行，好像安鲤是个在地上让人踩了一脚的露馅包子。长'腿。老！阿（姨·整！理/
　　“你有病吧？”安鲤把那个眼神顶了回去。
　　许少卿居然低头吃吃地笑起来。仿佛真是忍不住那种，笑了好一会儿才抬头，说道：“安鲤啊，蠢货，你可真是蠢得太可爱了。你又不是吃的迷奸药，他妈就是个助兴的春药，断个鸡巴片儿？还他妈失去意识……操，百般勾引，还跟我发表直男免责声明，大谈特谈人生观，然后拿我用了一晚上，什么什么都干了，你这叫‘失去意识’？你带人工智能续航的是吗？你觉得你傻，大家就都跟你一样傻是吗。”
　　人生观？勾引……
　　人生就人生，我哪来的观，再说你那品行还用我勾引。
　　安鲤觉得他在扯淡，是又要耍鬼主意了，无奈道：“许老板，你饶了我吧，挺晚的了回家睡觉去吧。咱们不是都已经好聚好——”
　　许少卿突然往前冲了一步用手指卡住安鲤的脖子：“我要杀了你！”
　　安鲤脑袋嗡一下子更晕了，双手掰许少卿的手：“放、放手……”

第四十五章 逼供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安鲤感觉自己双脚离地，然后斗转星移，横在了床上。许少卿走出卧室，很快又扛着“炮筒子”进来了，哐一声放在床边。
　　“我早猜到你会翻脸就不认账，但是‘失去意识’？哈哈，呵呵，厚厚。你想象力是不是太天马行空点了。”
　　安鲤借着屋里昏黄的台灯也没太看清，有点紧张地问：“你要干嘛……冷静！隔壁可有目击证人！”
　　“你也冷静，”许少卿说，“没什么，你不是断片儿了吗？我帮你回忆回忆。”
　　“不用了吧……”那种事有什么好回忆的？安鲤扭头看地上那个黑影里的“炮筒子”：“这是什么。”
　　“记忆回溯装置。”许少卿胡扯着淡，从那个筒子后面扯出一条线，插在了地上的插座上。突然“筒子”发出黄光，照亮半间屋子，特别是正对着的床。
　　是个电热取暖器。中间有导热的材料，通电后发光发热。这古早玩意安鲤已经好多年没见过了。
　　此时暖气开在摆动模式，从安鲤的头晒到脚，又从脚晒到头，房间内的光影也在不断变换着。突然的温暖和光线让他觉得有点魔幻，身体也放松了下来：“你不会是给我送暖气来的吧。可是这个东西特费电……”
　　“那他妈是你应付的电费！你家这么冷我放不开手脚收拾你。”
　　“收拾我……”
　　安鲤重复了关键词，许少卿已经跪上床，扯下领带，把他的两只手抓着捆起，又往床头栏杆上拴。安鲤本来就不是对手，更别提现在病痛缠身，头晕目眩，只能惊惶大叫：“放手……救命！你这是犯罪！”
　　“闭嘴！”许少卿呵斥着，狠扽了一下他的手腕，“你骗炮倒是不算犯罪，那怎么的，我就得认了是吗？”许少卿三下五除二把他的手拴在了床头，又跪坐在他的腿上，开始解他的上衣。
　　“我没有！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别，我冷……我发烧呢！我难受！我头晕……”安鲤求饶。
　　“嗯，你没有。你不知道。所以我得让你知道知道。”
　　许少卿很快就把所有扣子都解开，把衣襟一敞，露出安鲤的上半身。皮肤突然暴露在空气中，安鲤冷得一下子起了层小鸡皮疙瘩，乳头也立起来。
　　许少卿马上伸出双手去玩弄那两点，安鲤低喘着扭动身体。
　　“你……你疯了吧……你……”
　　“从最开始回忆？我在派出所看见你。第一面。你干嘛了？”
　　“……我……我不知道！”
　　许少卿用指甲狠狠掐了他一下，得到一声疼痛的闷哼。
　　“再给你一次机会。别跟我装蒜。”
　　“我真不记得了！”安鲤胸前一阵阵酥痒传达到全身，他无意识地想往上挺动，却给压着动不了。
　　许少卿怒道：“你当着警察面儿就摸我老二。我他妈的脸都没了还得扛着你走。你不记得了？”
　　“……”安鲤一愣，“什么……你胡说……我怎么摸你……我不会……”
　　“呵呵。我把你抬上车，你干嘛了？”许少卿打断他的苍白辩解，又问。
　　这次安鲤不说话了，只是喘着看他。昨晚对他来说是一片空白。和他现在的大脑一样。别说他什么都回答不上，他自己都好奇许少卿能说什么出来。
　　许少卿啧了一声，再次捻了一下，又得到一声痛哼。说道：“一上车你就啃我，差点把我舌头吃了，我把你推开，你就在我车上打飞机，说你要做爱，说你每天都想要。”
　　安鲤迷糊的眼睛略微睁大了。
　　每天都想要……
　　他觉得，许少卿这句……
　　……可能是真的。不是编的。因为他不可能编出来的。
　　许少卿想到自己当时忍得爆炸，就换来这货今天白眼狼的行径，头上直冒火星。厉声质问：“我带你到1208以后，你什么德行对我？嗯？说！”
　　“……你带我到1208？”安鲤可算找到了话头，赶紧咬住：“既然，是你带我到1208！你还问我干嘛？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你为什么带我去1208？”
　　“……”
　　这个理直气壮的反问让许少卿语滞了一瞬。
　　确实，去1208的主意是他许少卿擅自出的，安鲤什么都没提。没想到竟能成了安鲤进攻他的道德制高点。
　　许少卿用力咬了下嘴，冷笑道：“行，今天这口才。真让人刮目相看。”
　　他手上一直没放过那两颗敏感的红点，用指尖打圈轻揉着逗弄，搞得安鲤控制不住地轻喘着，浑身一阵阵发软。
　　“嗯……别弄了……”
　　许少卿当然不听。一边揉一边说：“你还真是把自己推了个干净。是，是我带你去的1208。但是谁舔着嘴巴看着我，边撸边勾引我，说自己射不出来，想让我帮他搞出来？就这样我也没碰你，对吧？要不要我现在给那个小姐打个电话，让她帮你回忆一下你这个直男当时是怎么饥渴地拉着冷漠的死gay不肯放手的？”
　　安鲤惊呆了一会儿，抓住了句子里另一个重点。
　　瞠目：“小……小姐……”
　　“什么小姐。”他发出疑惑的声调：“……许少卿，你一同性恋为什么叫小姐？”
　　许少卿：“………………”
　　不对劲儿。
　　按照安鲤的智商，装到这个地步，有点过于超水平发挥了。
　　许少卿轻抽了安鲤一个嘴巴，换回气愤敌视的目光。
　　“喂。”许抽完嘴巴又捏住他的脸，威胁地看着：“演够了吗。你不会真觉得我会相信你吃点春药就能失忆吧？”
　　那种东西许少卿虽然自己不会碰，但也不是没见过人用。新型药物都是让人精神受刺激助兴用的。如果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嗨过也不记得了，整段失忆，那他妈还吃个屁。
　　总之，遗忘某些片段倒是有可能，像安鲤这种完全拔干净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来群。散陵留灸2散；灸留吃肉;
　　安鲤再是个不值得怀疑的傻子，许少卿也得相信科学。
　　谁料安鲤看上去比他还急：“许少卿！你昨天，是不是又玩什么变态游戏了……你为什么会叫女人一起……昨晚……昨晚你到底都干嘛了啊？你是不是给我……然后……”群七"衣'零'。五捌捌；；五'。九零。追+雯
　　他急得看上去鼻子尖都有点红了。
　　“不是吧？我不要……变态！”
　　“你絮叨什么呢，”许少卿素材缺乏，想象不出来他在说什么。不过看安鲤那样子，许心里一荡，低下头去看他：“我知道你不要别人，你只想要我。你昨天说过了啊。”
　　安鲤一惊，立刻回答道：“天地良心！你胡说什么呢？我生气，是因为我……不想跟不认识的人乱搞……我又不是你！”
　　“不想跟‘不认识’的人乱搞。”许少卿重复了这句，更加靠近了，几乎能感受到安鲤红脸蛋散发出的热气：“你昨天不也是拿这个借口才把我留下的，今天又说。果然傻不出圈。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要装失忆？嗯？就只因为不想认那件事儿不想负责？”
　　安鲤：“……哪件？”
　　许：“……”
　　操你爹，敢骗我的炮是吧，玩死你。
　　他坐直了，冷脸说：“咱们继续。”
　　说完他又开始揉安鲤已经充分立充血涨红的乳头。安鲤轻轻哀叫一声，声音颤抖地说道：“别弄了……我真受不了了……”
　　“你刚才的意思是，连找小姐的事儿，你都完全不记得了。”
　　安鲤听了这话，看着他，眼球颤动，生怕他描述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场面来。
　　许少卿阴测测地笑了一声。
　　“鲤鱼儿，你真行。你这个主意可太妙了。全盘抹掉，连精心准备的直免声明都不需要了。哈？”
　　安鲤：“……什么直免…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分明你白白折腾我一晚上，怎么倒像是吃亏的是你，来找我算账了……”
　　许少卿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双手掐死安鲤：“操！可不就是！你把我给……”
　　他瞪着眼睛，看着安鲤也在尽力聚焦瞪着他的眼睛，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如果安鲤是像那些提上裤子后翻脸不认账的普通男人一样，说“只是喝多了别当真”，那至少也是心照不宣，承认记得那事儿发生过的。许少卿还能理直气壮，就事论事，痛斥一番，跟他掰扯起来论一论高低。如果情绪到位了，把录音拿出来佐证也是水到渠成。
　　可是，安鲤直接表示“没发生过”，装傻充愣，天真纯洁地问，“你到底在说什么”，等于是逼许少卿必须自己亲口说出“安鲤！你把我给上了！”
　　不知为何就实在……
　　张不开嘴。
　　许少卿努力，连着说好几次“你把我给……”，都没能成功跨过那道坎。奇了怪了。
　　反正这个时刻，对着如此卖力装相企图逃避罪责的安鲤，他真就是张不开嘴。
　　他只能气急败坏地看着这个一脸无辜的臭傻逼，咬牙切齿半天也不解恨。干脆一把捏住安鲤的腰眼儿，趴下去，狠狠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
　　安鲤痛呼的声音里一下就带了哭腔：“许少卿，你这个变态……”


第四十六章 瓦解
　　许少卿叼着那块骨头咬了好半天才松口，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然后他撑起身子，欣赏了一会儿，又抬眼看安鲤惨兮兮的脸。安鲤一看就是发烧了，大概很难受。但让他以现在的心情怜香惜玉，他可做不到。倒是看着安鲤半张着的嘴，想到那里一定比平常更热，想把舌头放进去，亲亲试试看。
　　……不过不行。今天的目标很明确，只想让安鲤在自己的掌控下不得好死。
　　他只能把手指塞进去翻搅……果然很热，舌头也又烫又滑。他发泄似的用力杵了两下，安鲤就神色痛苦地紧紧含住他的手指，不让他动了。
　　许少卿盯着紧紧含着他的嘴巴，嗓子发干：“再给你一次诚实的机会，最后一次。”
　　但安鲤并没回答，含着许少卿的手指，露出似乎很迷茫的神色看着他。
　　含着许少卿手指的时候，他立刻被勾起了一些模糊的回忆。不是昨天的，是刚才的梦。但是那个梦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他昨晚断片了，而许少卿讲述的和自己想象中的情况完全大相径庭。
　　不会吧……
　　许少卿压在安鲤的身上，看着他那种虚弱无助的欠干的眼神，不受控制地起反应了。他表情更凶了一点：“看什么看！说话啊。”
　　安鲤唔噜唔噜地说了句话。
　　许少卿不得不把正舒服的手指抽出来，拉着晶莹的丝：“重说。”
　　安鲤舔掉嘴角的口水：“我昨天晚上，有没有说过，那种……‘我不要脸，我要……’”
　　他似乎说不下去了，试探地看着许：“你还……记得吗？”
　　许露出了一个“终于！不出所料”的神情，讥讽地笑道：“呵呵。终于不装了啊？”
　　这个回答让安鲤心一下凉了。他眼前模糊着堕入疑惑的深渊。
　　……原来那不是梦！
　　“你何止说过你不要脸。你可说太多了。你就记得这一句吗？”许少卿粗声粗气地笑，“你求我操你，用腿勾着我的腰不让我走，忘了？让我用力，顶你的爽点。干爽了你就叫老公，叫少卿，叫救命。忘了？你叫得甜死了，我都听不下去，反胃，替你害臊。完全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帮你的好吗。结果你今天跟我说，‘不跟我计较了’？我呵呵呵！”
　　安鲤口气惊疑：“不可能。你扯淡。”
　　“我扯蛋。”他笑得更加变态，“我是扯来着。是你自己把绳子系紧了下面，还亲手把绳子递给我，让我扯着玩你呢。小可爱。”
　　安鲤：“！！！你胡说我才不会做这种变态的事！……”
　　许：“我可没胡说，你说你上次在车上让我捏着前面干得好舒服，所以这次还想要。”
　　“我不……”
　　不知为何，听到这一句，安鲤大吃了一惊般地，突然呆滞。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许少卿把所有事情全都推到安鲤身上，加上些质问的口气，用来套话。因为他虽然相信科学，但是他还是觉得这个傻子今天装得太好了，这不像他。他一直都是根本不会骗人的。这种疑惑，加上他此刻无法释放出来的性欲让他急躁又发疯，迫切想要一探究竟。
　　看到安鲤果然在他设得套前表现异常，许少卿再接再厉：“然后你跪在地上求我干你的嘴，饥渴得简直要把我吸死。我一插进去你下面就开始流水儿，我射进去的时候，你下面就沥沥拉拉的，拴那么紧都止不住，把地毯都弄脏了一块。呵呵。我是不是胡说扯蛋，那都是有证据的。下次一起回去找毯子打卡？”
　　他说这些，都不知是在刺激自己还是刺激对方。他无法自拔地回到昨天欲仙欲死的情景中去，越想越受不了。他喘着粗气发了狠地顶胯，用硬邦邦的下身碾压磨蹭着的安鲤的小腹，掌下的乳肉被他揉搓得红一块白一块，另一手也在安鲤身上又摸又捏，像个丧失性功能无法泄欲的变态。
　　“我……”
　　安鲤我了一会儿，就说不出话了，只是皱着眉头忍痛。
　　“……喂？怎么了？想起来了是吗？”
　　安鲤仍然一言不发，双目发着不知什么呆，像是打定主意不跟他玩了。
　　这个反应太讨厌了。
　　许少卿又狠狠折腾了他一会儿，可他不说话，就是不说。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这样了。
　　许少卿盯着他半死不活的德行，阴沉地哼了一声，坐到安鲤的腿上去，撸下他的裤子，露出他粉红色的性器。握着撸了两下，然后一手固定住，另一只手掌覆在马眼上快速转圈揉搓。
　　“！”
　　安鲤的小腹立刻抽动起来。掌心粗糙的皮肤对于敏感脆弱的龟头前端来说太刺激了。
　　就这样也没能让他开口，许少卿强烈不满。他停下，改用指甲剐蹭马眼，暂时很轻，但是给人一种不听话就要戳进去的危机感。
　　“说话啊！”
　　安鲤还是没说话。他眼睛有点发直，像是在看天花板，却又没有焦点。
　　“看着我！”许少卿捏住他的脸颊，安鲤有点缓慢地把眼珠移动到他身上，却仍然还是沉默着。
　　“……”
　　他这种消极抵抗的行为竟然让许少卿有种委屈的感觉……这实在不应该。但是，他凭什么呢。他上过我……的飞机杯，他说过要负责。现在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许少卿的人品让他的委屈迅速转化成愤怒，把大指扣进马眼里刺碾，安鲤瞬间浑身都震动起来，挣扎的劲儿大得几乎要把许少卿都掀下去。
　　许少卿压着他：“说话，说话我就不弄了。”
　　安鲤确实不是个坚强的人，坚持不了几秒就投降了：“说什么……”
　　“还用我告诉你吗！”许少卿又怒了，“我他妈来干嘛来了你不知道吗？”
　　安鲤：“不知道……”
　　“还装蒜！你到底是傻是精？还是有病！”许少卿下手更狠，“我问你昨晚的事儿！”
　　安鲤忍着疼痛和眩晕，打起精神来回答：“昨晚的事，对，对不起……好像，确实是我勾引你的……是我不好。”
　　许：“就完了？嗯？”
　　安鲤：“……还有，我……我浪费了你的时间我不应该，浪费你的人道主义精神在我身上……我该死，你饶我……一命，以后我见你绕道走……行不行……”
　　许：“说的什么一堆屁话！”
　　许少卿火苗一下烧上了头，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解开裤带，已经像块热铁一样的紫红色东西猛地跳出来。他迅速涂了些口水在上面，扯开安鲤的两条腿，艰涩而凶狠地插进去。
　　“嗯……”
　　终于得到疏解的许少卿舒爽地低吟了一声，而安鲤一下哭出来了，眼泪止不住流。他的屁股现在不碰都疼，被许少卿那么大个东西直接捅进去根本就是把他撕成两半。他好奇自己怎么没有立刻疼死掉。
　　“许少卿……你混蛋……你直接杀了我不方便吗！”
　　安鲤徒劳挣扎，手腕勒得发紫，疼得全身覆上一层薄汗，一边痉挛般抽动着哭泣一边骂街。
　　这笨蛋很疼，许少卿都感受得到，因为他夹得实在太紧了。这笨蛋在生病，他也感受得到，因为那里面烫得吓人。
　　但想到刚才他对自己说的那些四六不靠的鬼话，许少卿心里就只有“活该”两个字。他咬着后槽牙说道：“安鲤。想要直接的是吗？你想得美。我玩死你。”
　　许少卿扯起他的一条腿扛在肩上，从侧后面深深地顶进去，戳刮着他肠道的前壁，一直顶到他能顶到的尽头。
　　安鲤痛到要疯，抓紧了手腕上的领带，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绷的，被汗水刻画出清晰的线条。他被迫向前用力挺起身子，否则那东西可能会从他的肚子上戳出来。
　　他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了：“……你到底，要我怎样啊……”
　　“我要你，”许少卿压着嗓子恶狠狠地，“把昨晚说过的话再给我说一遍！”
　　“我不记得……啊！”
　　许少卿整根抽出又没入，生硬地抽插。今天安鲤的肠道本来就又紧又涩，还没有润滑过，往外抽的时候几乎要把肠肉带出来，插进去的时候像是要把菊花一起带进去。插了几次，安鲤就没出息地抽泣起来，他哭得很难听，许少卿心烦意乱。
　　“我都让你……我让你……”他还是说不下去，只好改成别的话：“别他妈哭了！操！”
　　“你杀了我吧……我受不了了……”安鲤叫得很惨。
　　许少卿骂了一句，把安鲤翻正，不再故意别扭地顶他疼痛的地方，而是趴下去撑在他身体上方，平行进入。不过许少卿的肉棒是前面有点上翘的，还是阵阵碾过安鲤已经经不起折腾的敏感处，让他悬着的双腿打颤，哽着嗓子低声痛吟。
　　安鲤没那么吵，许少卿暂且也一时半刻没再说话，只半眯起眼睛，轻声喘息着抽插。
　　好热，好紧，要化了。
　　好舒服……
　　干不够，怎么办啊。
　　可是，这个蠢货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没有吧。性总是新鲜的好。他对我来说还新鲜吗。我至于吗。
　　当然不。
　　我他妈昨晚围着这个sb转了一宿几乎没睡觉，今天早起，忙一天，现在大半夜又上赶着来干什么呢？有贱病吗。
　　哭哭哭，哭你妈，不记得……不记得就算了！跟我装个蛋呢，你不配。
　　好操的屁股还不满大街都是！
　　许少卿蓦地冒出这个想法，马上就跟决定了似的，抬眼看安鲤的脸。没想到安鲤竟然也在用迷离的眼神深深地看着他。
　　目光相对，两个人一愣，许少卿突然觉得安鲤的后穴很用力地吸了他一下，他也正好往里冲，差点大意就失守射出来。
　　他低头闷哼了一声，马上暂停动作。安鲤也认命般继续仰头看天花板。
　　“你为什么看我？”他问。
　　安鲤没说话。
　　许少卿突然想到那句“我想看你的高潮脸，我想看你舒服的样子”。
　　他突然就坐起来，射钉枪一样狂冲猛干，干得安鲤的破床惨叫得几乎马上就要去世。
　　他一边干，一边骂得很难听：“我操你他妈的贱货，非要坑死我是不是，不要还他妈勾引我……嗯……”
　　安鲤猝不及防，没忍住就跟着他凶猛的动作急促地飘声哼叫起来，那色情的嗓音让许少卿一下子硬到发痛，翘到不行，非要戳死这个混蛋才能缓解。
　　“操！我干死你！……干死你！……干死你！！”他哑着嗓子，每说一句，就暴冲一下，像真的要把安鲤钉死一样，一回、一回、一回地捅进去。
　　“…………啊！——”安鲤哼着哼着，突然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呻吟，像是要表达疼痛，却掩饰不住地泄露出极乐。跟着这个叫声，他阴茎前端的小洞拉出一条晶莹的长丝，滴在他白皙紧绷的小腹上。
　　许少卿看着那片晶莹的水斑，动作顿了一下，表情隐忍地深吐了口气。然后他抓住安鲤的阴茎根部，攥紧了，加速冲击安鲤的身体。
　　安鲤马上像个破布娃娃一样失去所有体面，颤抖瘫软，呻吟像耗尽了电量一般不成声调。
　　“不要……不……”
　　“呵呵不要。嗯？”快速的抽插让许少卿声音颤动着，气喘吁吁，上挑的语调听上去蛮横又粗野，“贱货，你他妈喜欢这个，我知道的。我就让你干高潮十次二十次直到活活抽死。你让男人干屁股的时候爽挂了，你说警察会抓我吗？”
　　“放，放手！……放……”
　　（你说你上次在车上让我捏着前面干得好舒服，所以这次还想要……）
　　就是这句。许少卿刚才说了让安鲤一下子卸去了全部力气的话。
　　因为那是秘密。是自己一想到都会想马上切掉脑回路屏蔽掉的秘密，是死掉也绝对不会说出口的秘密。很多时候，他无法控制地想到在车上的那次做爱，立马就会情欲勃发，因为那是他人生中绝无仅有的也无法想象的疯狂的快感。他得到了，他就忘不了。他一想到马上就会性起，然后欲求不满地要错乱掉。
　　他恨许少卿，说过不要把他玩坏的，可最终还是用那么变态的玩法把他玩坏了，还上瘾了。
　　现在，安鲤到死也绝对不会说的秘密，却从许少卿嘴里说出来了。
　　……当然只能是我告诉他的。
　　那，昨天真是我勾引他的，他没说谎。
　　不是梦……
　　安鲤在不断颠倒深化的眩晕中，似乎能接上那个他之前没做完的“梦”。
　　……
　　“嗯……少卿……别走……”
　　“老公不走。我的好宝贝儿。”
　　“顶……顶到了啊……啊这里要死了……”
　　“是，是这儿吗？嗯？宝宝舒服啦。你好乖啊。你只给我干，只能给我干。是不是？”
　　“嗯……”
　　“那你喜欢……咳，喜欢，我吗。”
　　“许少卿。我好喜欢……你干我……”
　　……
　　知觉是种很奇怪的东西。疼痛是会逐渐麻痹的，快感却是逐渐累积的。它是偏心让人快乐的。
　　但安鲤觉得这不是好事。
　　像他现在，分明被身上的人百般凌虐羞辱，可刀割一样的穴口和内脏却渐渐失去了痛感，让他觉得他好需要这个人，甚至觉得那人是在对他好的。
　　这是不对的。
　　“许少卿……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他说。
　　许停下动作，甚为疑惑地对上安鲤的眼睛。
　　安鲤脸上的泪已经都滚落到头发离去了，眼睛还红着。眼珠的方位似乎在看许少卿，但聚焦的位置却远落在不知何处，呈现一种虚无状态。
　　“我真的不配得到一点感情吗……同情也行。”
　　“……”
　　许少卿看着安鲤，眉毛深深地皱起来了。忽地俯身下去，抱住安鲤的身子。他紧紧地箍着，箍得安鲤喘不上气。他野蛮地撬开安鲤的嘴巴，含住他烫人的舌头吮吸纠缠。
　　这个几乎想要把他吃掉的深吻让安鲤胸口发闷，眼前越来越模糊，他在眩晕的深渊中持续下坠。他看到黑暗的深处下有一片白雾。他大头朝下飞过去，白雾就变成了悬浮在黑暗之上的天。而他正向上飞去。
　　只要进去那边，就回不来了。
　　早就知道的。
　　安鲤被紧紧抱着，承受身体里硬到能穿肠破肚一般地穿刺。许少卿在他最深处急速地捣。伴随着他即将到顶时喉头滚动的低吼声，那个长度过于优秀的东西在安鲤自己绝对触及不到的深度，不断累积让他身体癫狂的疼痛和快感。
　　终于，许少卿绷直身体顶住怀中的安鲤，发出高潮中的满足呻吟。
　　却又不太一样。可能是一直含着安鲤的舌头，今天许似乎叫得有点幼稚，很像个委屈撒娇的孩子。
　　他射过以后依然在轻轻地顶着，跟刚才的野兽行径判若两人。某一个柔软的抽送引发了刚才百般的积累，一下子让安鲤的体内超新星爆炸，源源不断地发麻，扩散全身。他几乎承受不住那种灵魂出窍的快乐，溺水般叫着身上那人的名字，在无尽的高潮中沉入到虚无里去了。

第四十七章 排除性论证法
　　安鲤眼前一片白光刺眼得很，他抬手遮住一些，慢慢睁开眼睛。
　　他先看见身边的吊瓶架，顺着看到自己连着滴管的左手。这是一间病房。他有点疑惑，把头转到另一边，更吃惊。他看到坐在一边的许少卿。
　　他说：“……好久不见。”
　　许少卿愣了一下，忍不住张开嘴巴，却没说话。安鲤又审视他：“你脸色可不太好啊。最近很辛苦吗？”吃肉管理_三二:伶衣{柒伶_柒衣寺六
　　许猛地站起来走出去了。安鲤一个人懵了一会儿，就开始感觉到下半身的灼烧感。跟着这种疼痛，他的记忆也开始恢复了。
　　……好久不见个鬼！
　　刚在床上见得不能再见了！
　　我是来看屁股的？
　　我的屁股被医生看过了？群七'衣-+零五；捌吧五":九零追·雯·
　　……该死的狗东西折腾我不够，还非要逼我社死吗！
　　他被一种难言的羞愧与恐慌逐渐笼罩了。他马上伸手下去摸自己的裤子，是穿好的。不过看完一样可以被人穿好的。他心如乱麻，想要马上离开。他往一侧翻滚身体，企图下床。
　　“别动别动！躺好。你要干嘛去？”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医生走进来，许少卿跟在后面。女医生很有劲儿，一按住他就动不了，再次挺着酸疼的腰杆龇牙咧嘴地躺下去。
　　女医生摸了摸他的额头：“嗯，退烧了。”
　　她又说：“怎么还有失忆的症状是吗？”
　　她也不知道在往哪儿看，也不知道在问谁。许少卿看安鲤还在发呆，就回答道：“是。”
　　“烧得也不是那么厉害，不至于这样啊。又昏迷又失忆的。”她这次专门看着安鲤问道：“只是发烧吗？有没有别的不舒服。头部受到过撞击吗。”
　　“没……”安鲤顿了一下，想到什么，说：“有撞过一下。”
　　女医生：“哪儿？”
　　安鲤给她指指脑后勺的鼓包，女医生摸了一下，惊讶：“呦呵，可不小，这怎么撞的？”
　　“大概是红酒瓶子砸的。”他如实说。后续追更.2306;92396
　　“这大包……抡多狠啊？”女医生用眼神瞟了一下站在身后的许少卿，“那有可能了，如果是造成脑震荡的话，可能会有昏迷和短期失忆的情况。”
　　“啊，”安鲤问，“那没事吧？不需要看病吧。”
　　女医生：“轻微的话一般静止休息就行。但是脑子的事儿，可大可小，知道吧？你最好还是明天来做个头部的检查，今天不行了晚上没人，你明天来吧。啊。”
　　“明天……”既然自己休息就行，安鲤打定主意明天不会来的。
　　但许少卿说：“好的。”
　　女医生正式转头看了许一眼，说：“你先出去一下，我跟患者说点事。”
　　许：“……”
　　他想想，看了一眼安鲤，就走出去了。
　　等许少卿出去把门带上，女医生抓起安鲤的手腕，看着那条紫色的血痕，啧了一声：“同志，你这得报警。”
　　安鲤一听到人叫他同志浑身哆嗦。
　　他马上收回手，说：“没事儿。这是意外。”
　　“这怎么可能是意外？怎么会有这种意外啊。多大仇多大恨才能能把脑袋砸那样。”女医生说。
　　“……那不是他砸的。”安鲤说。
　　“我也没说是谁吧。”女医生往身后关闭的门看了一眼，靠近他低声说：“有钱人真是为所欲为。你纵容他他会变本加厉的，到时候命都搭进去了你不后悔？”
　　“不是您想的那样……”安鲤局促起来，他抬头看了眼吊瓶，快没了，赶紧说道：“啊，药没了，我是不是可以拔掉了？”
　　女医生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一声叹息，转身出去了。过一会儿，就有个女护士进来给他拔针头，许少卿也跟着进来了。
　　护士拔针头的时候，许少卿看着。
　　然后他问：“刚才的事……你也不记得了吗。”
　　他还记得安鲤醒来的时候第一句是“好久不见”。
　　“记得。”安鲤说，“这次记得。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许少卿锁起两条眉毛。又说道：“你为什么没跟我说头上的事。我……”
　　安鲤把脸转到另一边去用后脑勺打断他：“哦。”
　　许：“……”
　　把退烧出的汗随便擦了擦，许少卿就扶着安鲤，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车上。安鲤把两只手垫在腿下面，好让菊花和座椅保持距离。许少卿把药扔在中间的杂物盒里，除了感冒药退热贴，还有几只长管的药膏。
　　和这个男人在密封的狭小空间里让安鲤觉得非常闹心。但他又别无选择，此时身体严重不适，只能依靠许把他送回家。
　　他家在六楼，没有电梯。
　　其实，闹心倒不是因为刚才那翻激烈的折磨。反正一开始不就是这样，许少卿这人好像有点s，不把人虐死他不舒服。
　　但安鲤更在意的是……一想到许知道自己的秘密，安鲤就想把他人道毁灭。
　　……他都知道了。
　　许少卿已经知道了这个嘴上挂着“死基佬，艾滋病，老子和你不一样”的恐同直男，实质上潜意识里对他的地瓜有妄想。
　　他不仅知道了，还非要告诉我他知道了。这人是有多可恨吧。
　　简直想死……
　　他当时听到我那些药后疯话，一定对这个心口不一的穷屌丝耻笑至极。所以，他以前还能花钱买我，昨天却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精神”怜悯和解决我的饥渴了。
　　妈的！我真冤枉！
　　粗神经的安鲤极其少见的，内心暴躁如虎。
　　可当着许，却只能强迫自己的热脸皮波平如镜。
　　安鲤想起大学时候，同系有个学长，时任学生会会长。日常对宿舍某几个人抱团讨论女同学和女明星的身体这件事嗤之以鼻，一副禁欲系高冷学神的样子。
　　起初大家还挺佩服他的人格，对他颇有几分高看。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酒6追更/
　　直到在他换床单时抖落出了一张小苍x子的泳衣照，照片上面还有不可言说的白色斑点。从那天起，他就被全宿舍楼的男生嘲笑了整整两年，直到他考上研究生。
　　传闻就被接力给他的新同学，又被嘲笑了三年。
　　如果他就是个大气的色狼，决不会被践踏社死得这么透。
　　还不是因为他装b！
　　……许肯定也是这么想我的吧。
　　安鲤的双手垫着屁股，就没有手来捂脸。他往下错错身子，把半张脸埋在大衣领子里。
　　但是我没装。我是真心实意的，我只想正常的好好的……
　　他抽了一口气，许少卿马上看他，盯了一会儿，又看路，说道：“明天我必须要去公司一趟。我争取中午就回来，然后陪你去医院。”
　　“不用，我自己去。”他撒谎。他想，下午他在快餐店的工作就是把早中班的脏碗筷刷干净，然后处理晚餐的蔬菜，再把订餐的盒饭分装好。一趟下来并不需要走动，也不需要动脑，所以他不打算继续旷工。
　　许：“明天我陪你去医院。”
　　他口气很强硬，安鲤就没有再顶撞他。H雯'日更二伞铃琉,旧(二'伞/旧-琉
　　到了小区，他把安鲤半背半搀着弄上了六楼，开门进屋，放到了床上。然后他坐在床边的凳子上。
　　许：“你肚子里疼吗？”
　　“有点，”安鲤说，“有点扯着。但不严重。跟第一次和你做的时候差不多。”
　　许少卿停顿几秒，说：“不严重是怎样。程度如何，隐痛？明天去看脑袋的时候要不要一起看看……”
　　“不要。”安鲤抢答，“我没事。”
　　许：“……现在，那里要不要涂药膏。买了。”
　　安鲤：“嗯一会儿我自己涂。”
　　许：“疼吗。”
　　安鲤：“还行。”
　　沉默。
　　许：“你精神看上去比刚才看起来好了一些。”
　　“因为我退烧了。”安鲤说，“还是打吊瓶快。”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酒_6?追&更
　　许：“那你头还晕吗？”
　　“你回家吧。”安鲤说。
　　许：“……”
　　他把退烧药和药膏都放在床头的桌上，然后烧了开水，一半倒进热水瓶里，一半倒出来晾着，都拿到屋里去。
　　他站在地上看着安鲤。
　　“你身上有伤口，也许还会再烧起来的。睡一觉起来把药吃了。”
　　“好的。”安鲤说。
　　许少卿踌躇了片刻，说：“那我走了。”
　　安鲤说：“小心开车。”
　　许：“……”
　　这样的一个夜晚。该是这四个字收场的吗？
　　安鲤竟然始终都没回头看他一眼。
　　不是应该骂他一顿，或者让他不要疲劳驾驶，然后……
　　许：“用不用我陪……”
　　“不用。”安鲤赶紧回答。
　　安鲤一直没回头，许少卿握着凳子上的一角，终于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
　　许少卿坐到车上咬了会儿指甲。
　　即使我疲劳驾驶路上撞死，也与他无关了是吧。
　　或者他就是想让我撞死得了？
　　他生气了一会儿，又少见地自我反省起来。
　　我今天是不是疯了？
　　有必要吗。
　　别说安鲤是怪倒霉的，受伤失忆了。就是他是真的故意不认账，自己吃什么亏了。白白干他一晚上，按原来那么算钱，自己都欠了安鲤好几万了。
　　而人家只是干了一下你的飞机杯。
　　我怎么就那样了呢……
　　负不负责的……他一个中年笨蛋，一无所有。就说真的他能对我负什么责？
　　是因为我想吃这条鱼，一直吃下去，连刺都不剩？吃不到就要抽风吗。
　　好像是。
　　可是为什么啊？
　　避开我的偏执神经不谈……反正我也改不了。就说他吧。他配吗？真不至于吧。我为了他。这是干什么呢。
许少卿真的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疑惑。就在储物匣里拿出一支笔，和一个小记事簿。
　　写下：
　　许少卿为什么非要x安鲤。
　　1，没试过x直男
　　2，乳头很漂亮
　　3，被干的时候事儿事儿的，总能吸引我的注意力
　　4，不情不愿的，我想虐他
　　一口气先写了四条，许少卿就停笔杵着下巴看。一条一条审阅。
　　没试过直男。但为什么自己要x直男？有什么意义？人都说掰弯直男天打雷噼。同志就在自己圈子里互相作践不好吗。
　　想了一会儿，许少卿把1叉掉。
　　乳头……只是比一般男人大点而已。不如药娘，更不如女人。可我又不喜欢那些。说明这不是原因。
　　他把2叉掉。
　　3……这不算优点吧！每次废话的时候我都想抽他。
　　把3叉掉。
　　4，不情不愿，我想虐他。
　　……
　　想到安鲤刚才晕过去时自己吞金刚钻的感觉，许少卿突然有点喘不上气，马上把4叉掉了。
　　嘿，这不就一条没有了吗。
　　于是他略微受到鼓舞，继续写：
　　5，老拿黄片play撩我
　　6，汗味很像小时候我妈常用的花香洗衣粉
　　7，抗造，我骂他他骂我，有点爽
　　8，傻乎乎的外星行为
　　又写了四条，再次停笔，审阅。
　　黄片play……其实就是屌丝妄想吧？想x女人x不到，想乱搞没胆子，只能撸片。多可怜。这种男人还不满大街都是。
　　叉掉。
　　看着第6条，许少卿很用力地攥着笔。做了重点批注：＊不要将愧疚心投射到无关的人身上。
　　第7条
　　（你觉得舒服？那换我操你吗）
　　（有病还出来乱搞。你报复社会？）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你放屁）（你滚蛋）（我祝你烂屌死全家）
　　……操！！
　　狠狠一笔叉掉。
　　第8条，外星……
　　……不对。这条似乎和他为什么想x安鲤没什么关系。因为一个人可笑或者蠢而想跟他做爱？那是不可能的吧。
　　那不是可以直接去找一个更逗的同志喜剧演员或者包养一个傻透了的小傻子。
　　可这两条他都没兴趣。
　　所以……还是得围绕主题。我究竟为什么想要和安鲤做。
　　那就从最开始想吧。一开始我为什么又要找他的？
　　他陷入了回忆。
　　在一个遥远的夏末，他骗完那个出言不逊的直男已经有差不多一个月了。
　　这天，他在蓝堤跟一个忘记了名字的mb做爱，又是亢奋到没完的一回。后来来人把那mb扶走了。
　　完事儿，他在抽烟的时候想到了安鲤。然后让老郑帮忙找“安鲤”这个人的资料。他拿到了电话号就给安鲤打了电话。
　　可是，为什么时隔一个月那么久他还会想到安鲤呢。他为什么没有忘记这个又穷又惨的蠢货呢。自己在抽烟的时候，想到的是什么呢。
　　他把手指放到唇边，抬头看着车顶，模仿着当时的姿势进入回忆。
　　第一次跟安鲤做，他还记得挺清楚的。那家伙哭得要死，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
　　当时还满解气的。不过现在回忆起来，再联想到小朵那孩子，许少卿就感觉丧得离谱，丧得简直失去生存欲。
　　他没怜惜安鲤的第一次，干得特别狠。甚至光是给予身体上的疼痛并不够过瘾，他还让安鲤模仿他老婆被他上的时候说的话，极尽所能地侮辱之。
　　然后安鲤就说，射得深一点……
　　没什么，mb经常跟我说这句。反正有套。
　　我给你生孩子……
　　呵，mb当然不可能说这句话的。
　　种在我身体里的花朵……
　　咳，当时听得时候都要起鸡皮了，怪恶心的。
　　我爱你。
　　……群2_3呤)陆[92.39陆更多资源+
　　许少卿把手指放下，愣了一会儿，写下了9。
　　9，世界上第一个对我说“我爱你”的人
　　……
　　然后他把“我爱你”三个字圈上，皱着眉头解题。
　　他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恶狠狠地落笔批注：＊那他妈又不是安鲤对你说的！
　　许少卿好像完成了一个大事业。他在最后写上结论。
　　结论1，已知条件全否。所以许少卿不是非x安鲤不可
　　结论2，许少卿可能只是想要一段不纯粹的做爱关系

第四十八章
　　至此，他松了口气，仿佛摆脱了无法自控的梦魇。
　　好聚好散……这次真的要好聚好散了。
　　那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去哪儿找不纯粹的做爱关系呢。
　　会所，肯定是纯粹的。
　　现实中，他不知道谁是同志，更重要的是，现实中太危险，要是让他老爸和姜潜发现他就得死。
　　他想了一会儿，无奈鄙夷并兴奋地做了件之前从来没有想过或者说是没兴趣或者说是不屑的事情。
　　他打开应用市场，下载了小绿app，安装。
　　不过，注册时，他又犹豫了。上这种程序找到的对象，必然不如会所优质。许少卿连好看的mb都只能做个一两次，如果随便找个普通人能不能睡下去？
　　如果不纯粹的关系找到了，可做爱做不下去，那不是本末倒置吗。毕竟对他来说，后者更重要一些。
　　但他还是随手拍了个面前黑乎乎的方向盘，注册了“qing”
　　27，185cm，73kg，1
　　他点进“聊天”中，随便看看。这里都标注着距离，有些是像他一样的随手拍或者网络图片，但还有一些真人头像。某些真人头像意外的还行，也不知道是不是p的。
　　他刷了一圈，觉得倒也不必这么饥渴。打算开车回家。退出之前他又刷新了一下。群儿#伞棱留)究贰伞究+留
　　刷出来一个距离500m的新上线用户，头像是个床头桌角。
　　……
　　他看着那个似曾相识的桌角。
　　？
　　……或者，这个楼的住户有些是统一装修的吗。
　　手机长长地震动了一下，他收到了一条信息。
　　反应了好几秒，他才匪夷所思一头雾水地退出附近聊天界面，打开消息。来自陌生人……正是那个床头桌角的头像。
　　老鲤鱼：您好［微笑］
　　老，老鲤鱼……
　　他瞪着手机上那个笑脸，几乎把屏幕瞪碎了。然后慢慢靠在方向盘上喘气。
　　我要杀了你！
　　老鲤鱼：这么晚还在呢［呲牙］扣群二散临六#酒二三$酒六
　　许少卿捏了一会儿手机，回复。
　　qing：嗯。看你打招呼这么自如，玩这个很久了吗
　　老鲤鱼：不，刚下的
　　qing：怎么？想约吗
　　半天没回。
　　qing：？
　　仍然没回。
　　qing：喂
　　依旧没回。
　　直觉，“老鲤鱼”跟别人聊上了。
　　许少卿有种冲动立刻上楼捉奸，但是他咬了会儿牙，咬到牙根酸了，也没鼓起勇气。
　　……他怎么解释他发现奸情的原因呢。他在拿小绿刷聊天，就正好碰到了也在线的安鲤？
　　so，只许同志放火不许直男点灯？
　　……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许少卿一直知道，但此刻似乎终于深刻意识到，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还有那么多男人。
　　自己给安鲤弄舒服过，但是大部分时候他都痛得要死。
　　今天……给安鲤逼到破防了，所以终于决定要去找别人试试了是吗。不当直男了是吗？
　　他说不上是后悔还是愤怒。
　　他捏了会儿方向盘，深深吐了口气，发动了汽车。七一零舞]八{八%舞+九零-
　　……
　　第二天下午。
　　安鲤站在大街上，茫然。他刚又丢了一份工作。
　　就他妈离谱。快餐店的工作没有了。一言难尽……他身体痛，站得有点吃力。但却没有心情回家。
　　手机响了，他就拿出手机，打开看。
　　随叫随到：我正在往你家去　接你去医院
　　随叫随到：能先用手机预约挂号吗，到时候省事
　　安鲤赶紧回复：我已经在医院了，你别来了
　　随叫随到：我不让你等我吗
　　随叫随到：哪个医院，我过去找你
　　他回：真不用
　　随叫随到：赶紧
　　安鲤：别麻烦，等你来我都弄完了，我看完自己就回家了
　　随叫随到：［语音通话］
　　安鲤：［通话结束］
　　随叫随到：……
　　随叫随到：挂电话？是不是要我去你家门口等你
　　随叫随到：再干你一次
　　随叫随到：？
　　……
　　安鲤愣了。
　　然后怒了。
　　安鲤：行你弄死我吧！
　　安鲤：老子他妈的也不想活了！！！
　　他发完信息就把手机放回口袋，不打算再看了。
　　……
　　傍晚时分，安鲤扶着栏杆像个软体动物一样蠕动上了六楼。他在上最后一截楼梯的的时候抬头，看见了一双居高临下虎视眈眈的眼睛。他瞬间畏缩了一下，一时不知该上该下。
　　不过，他也是提前做了心理准备的。一路上已经想好了，见了许少卿就对昨天和前天的事绝口不提，就当没发生过……反正，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面对有什么用？徒增尴尬。这家伙自己倒不尴尬，惯于看我尴尬他开心得很。所以我更不能尴尬……
　　许少卿打量了他一眼，伸出右手：“病历本呢？”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安鲤口气十分商量：“……干嘛啊。”
　　“我就知道。没去医院吧。”许少卿又打量他一眼：“你他妈不会去上那个什么倒霉快餐店的班了吧……怎么，下班这么早？还是头晕打了盘子让人撵回来了？”
　　安鲤蠕动上最后几个台阶，掏出钥匙开门。
　　“……盘子倒没打，确实让人撵回来了。”
　　他开了门，进屋脱鞋，然后穿上塑料拖鞋，把厚毛鞋踢给许少卿。
　　许少卿看了一会儿，很顺从地穿上毛拖鞋：“所以说你今天就不该去吧。活该。”
　　安鲤张嘴，欲言又止，最终没说什么，他又把大衣往沙发上一搭，去洗手间洗手。
　　“说完啊。”许少卿跟上来说。
　　“……？”安鲤边搓手边看他，一脸不明所以，“说什么。”
　　“没打盘子。为什么撵回来了。”
　　安鲤擦手：“这有什么可听的。”
　　许少卿：“你为这事儿都不想活了，这还没可听的。”裙;貳_散/伶陆]韮.贰`散}韮陆<
　　安鲤：“……”
　　于是他解释给许少卿听：“老板想把他老家一亲戚叫过来干，早就嫌我多余，只是看我挺老实的吧，一直没好意思说。我昨天请假时候他就叫了那亲戚大婶顶我的活儿干，然后人家比我麻利五倍……你说老板还能要我吗。”
　　他叹了口气，颓然道：“论干这些活我哪比得上农村妇女啊。”
　　安鲤走出洗手间，往厨房走去。
　　许少卿又跟了过去，靠在门框上说：“那晚上的那个陪酒工作呢？还去吗。”
　　“今天不去……什么陪酒。”安鲤转头看他，“我是服务员。”
　　“服务个屁。竖着金枪想服务谁啊。”说到这个，许少卿好像有点低气压，“辞了吧。”
　　安鲤想也没想：“我刚丢了一个工作，怎么可能再辞一个。”
　　许少卿站直了：“你有没有点自……”
　　“哎，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安鲤转移话题，从冰箱里拿出两颗鸡蛋，两颗油菜，一包挂面和一瓶酱菜，放在料理台上。
　　许：“……”
　　许少卿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袋子，说道：“一个垫子。”
　　安鲤手上的动作顿住了。然后问：“给我用的？”
　　许：“不是专门给你用，但是也许你用得上。”柒依羚午爸爸。午九。羚；资源；群；
　　他说着，拿出来展示给安鲤看。
　　那个垫子，记忆海绵的，看起来很软。而且中间有个洞。
　　“我本来是怕送你去医院时候你坐车不舒服带的。”
　　他的口气里含着幸灾乐祸般的揶揄：“不过没用上，因为您自有高见，扯着坚强的小菊花专程去跟前boss告了个别。”
　　“……”
　　安鲤没理会他的揶揄，而是低头看着那个垫子，看得很认真。按一按，摸一摸，竟是沉思的样子。然后他抬头看许少卿，鼻子有点红。
　　“……这么感动吗。”许少卿说。
　　安鲤：“我可能是羡慕你吧。”
　　许：“？”
　　“你又聪明，又心细。什么事都能做得最好。如果我有你的十分之一就好了。”
　　他又低头摸了两下垫子，好像在想很多，又像是很么都没想进脑子里去。失落和神往同时出现在他脸上。
　　许少卿看着他……这个安鲤，名字起得不好。鲤鱼，本来也不是什么聪明的小动物，还又土又便宜。
　　但是……但是……
　　你不是答应我不找别的男人来着。
　　他情不自禁，把手指插到安鲤的发丝里去，稍微有点用力里攥起。
　　然后他感觉到安鲤身体僵硬，眼神局促，甚至是恐慌。
　　……手还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屁股。
　　许愣了片刻，把他头上的手平移到自己脸上。
　　“你怎么这么矮。才到我这？你多高？”
　　安鲤：“……178。”
　　“怪不得。我185。”许少卿说。
　　安鲤看了他一会儿，神色放松下来，无奈道：“许少卿，你已经不是我老板了。再跟我装b我可不接了。”
　　然后他默然转回去取了围裙套在自己身上。
　　许少卿看着安鲤把围裙挂在脖子上，左右手拎着绑带往身后拢。
　　。
　　他马上把垫子放到一边，走过去环住安鲤的腰，在他手中取过绑带。
　　许觉得自己可能确实是小时候受到了电视上总放的烂剧的毒害。今天头一次有这种机会，所以他也想试试这个场景。于是他手指缠绕着绑带，在安鲤后腰处流连。他身体靠得很近，稍微沉下头，鼻尖从发顶蹭到耳廓。
　　然后他看到安鲤的耳背红了。
　　“……”
　　……这时烂电视里的主人公在想什么呢？甜甜蜜蜜。
　　而许少卿只想立刻扯下前面这人的裤子用力压着他的腰顶进去。
　　虽然我不是非你不可。详见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但你不是答应我不找别的男人来着。
　　安鲤跨了一大步，拿起油菜和鸡蛋走到水管底下冲洗，逃脱了他的魔爪。洗好了菜，又走到灶台去，把水煮上。他在这条小得几乎要磨不开身的一方空间内走来又走去，好像他的厨房很大，煮面条这种事又忙得很。
　　他本来只是想做两个荷包蛋放在面汤里，但为了背着许少卿假装很忙，打鸡蛋不失为一个好选择。于是他决定改做其他口味了。
他把两个鸡蛋打在碗里，大声翻搅。然后他说：“你想吃咸鲜口的蛋花汤面还是鸡蛋打卤面？”
　　许少卿看着安鲤，他正低头认真打蛋。苍白的后颈隐隐立出一两截凸起的颈骨阴影。
　　虽然你失忆了。但你确实答应我……
　　安鲤像感受到什么似的，突然仰起头，缩了下脖子，毛毛地耸了耸肩。
　　“汤面。”许少卿说。
　　“你去坐着等。”安鲤用眼角瞟着他说。
　　太难受了。这种……今天该别扭的不是我吗？这家伙怎么比我还奇怪？
　　像个游魂野鬼似的在我后面干嘛呢！！
　　安鲤面条做的不错。当然没好吃到哪里去，反正就是家常口味，能吃。两人在一方小桌上相对而食，这桌子小得几乎两个人低头喝口汤脑袋就能撞到一起去。
　　于是安鲤吃得分外小心，坐得板正，并时不时打量许少卿有没有因为局促的低质量晚餐而生气，但好像没有。而且，本来安鲤很紧张许少卿会旧事重提，但他也没有。
　　屁股底下的垫子倒确实挺好的。不仅减轻疼痛，还很温暖。
　　“你这么大岁数，就一直这么打工？没上过学？”许少卿吃着面条随口问。
　　“上过。”安鲤说。H雯'日更二伞铃琉,旧(二'伞/旧-琉
　　许：“初中？”
　　安鲤：“大学。”
　　许少卿神色讶异地盯了他一眼。
　　“哦？”
　　安鲤：“……我原来在建筑公司。主要协调测量部门与施工单位的工作。”
　　许：“那不挺好的。为什么不干了。”
　　安鲤却不回答了。
　　许：“？”H=雯}日更二伞铃琉旧二伞}旧/琉
　　安鲤沉默着，气氛肉眼可见地冷寂下去。
　　许少卿奇怪，安鲤这种时常直白到令人不适的人，竟然也有不肯张嘴的事情。正打算继续逼问，安鲤的手机响了。他赶紧得救了似的接起来。
　　“喂？啊……”
　　安鲤接着电话，愣神不动了，神情逐渐颓然，像丧家犬。
　　扣了电话，他蹙起眉毛，骂了一句。
　　许：“……怎么了？”
　　“娱乐城停业整顿了。”安鲤搅合着面条，似乎饭都吃不下了。气愤道：“草！这又不是我们的错！都是那些客人自己搞的……”
　　许少卿喝了一大口热面汤，轻松愉快，和对面的人形成强烈的情绪反比：“呵呵，没事。正好。该。”
　　今天同时丢了两个工作的安鲤可以说是遭受了金融海啸。他神情不快极了，都懒的搭理许少卿的欠嘴。
　　“所以，”许少卿认真地正视着他，“你现在又失业了，对吧。”
　　四目相对。
　　相对。
　　听这话，本来安鲤已经往许少卿对自己动机不纯那边想了。但他转念又想到昨天许说的“我上你就是出于人道主义”这句话，一窘，马上打消了这自我意识过剩的念头。
　　他直言道：“嗯。”
　　一天失业两次，他也是挺厉害的。
　　许少卿：“如果你最近白天没事儿，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一份正经工作。”
　　听到“正经工作”，安鲤一下子认真起来，身体前倾靠在桌子上：“你说真的？”
　　虽然许少卿私生活欠检点，但确实事业成功。为自己找到一份工作，可能真的不是什么难事……可是他又想想，小心翼翼地说：“可是，我去过你们公司，好像还挺……”
　　“我公司你当然去不了，我们又不缺行动力只有大婶五分之一的保洁员。”许少卿笑了一声，“我说的是一个短工，门槛，大概不高吧。接受一下培训，勉强可以做。工期十天，一天八百。”
　　工期十天，一天八百。那就是八千。
　　“真的吗？”
　　安鲤一阵激动，没想到刚失业就有新工作上门，还是条件这么好的工作。他推得桌子都往许那边去了，几乎把他挤住在身后的置物架上。
　　安鲤：“我真的行吗？”
　　许少卿不满地往回推了一把桌子，安鲤立刻恨不得把桌子搬到自己身上，让他充分宽敞。
　　许少卿打开手机里的一个文档翻阅：“时间是五天以后。不过，需要提前培训三天，培训是没有工资的。如果实在太差没通过培训，也有可能不录取。”
　　安鲤马上说：“没关系！我去。我会努力的！谢谢你。许老板。”
　　呵，称呼也变了。这个势利眼。
　　许少卿：“开心了啊？”
　　安鲤轻松地点了下头：“你已经帮我好几次了……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所以昨天的事儿不恨我了？”许少卿说。
　　“……”
　　安鲤一直担心他提，结果刚放下心来以为他不会再提他就提了。安鲤一下表情僵住了。
　　许少卿再次成为了他的金主。这个问题他就……不大好逃避了。
　　安鲤开始担心，万一说不好，惹他生气咋办。
　　这说不定是个价值八千块的问题。
　　空气凝滞了一会儿，他清清嗓子，为难地硬着头皮，说一句想一句，慢悠悠地说道：“昨天的事情……我也有责任。确实，你又不想和我睡，只是帮我，那看到我发那种信息，生气也是当然的。也许你把我想成你那个混蛋的高中同学了，是不是？……想来我们无耻的行径确实很像……利用你，又推开你。但是，你后来也知道了我确实失忆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所以，就过去吧，你也不用管我去医院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咱们就当……这两天，没见过。哦，工作上是工作上的事，我是说，咱们以后可以是那种正常的关系……”
　　许少卿没说话，眼睛却笑了。安鲤看着，他想。头一次看到许少卿这样笑。看了一会儿，安鲤脸红了，耳朵都开始发烧。又想。好看的人都有压迫感，无论男女。
　　……不过这笑看起来总有点诡异。是，是错觉吧。
　　“咱们可以是那种正常的关系。”许少卿还在维持笑容，但总觉得表情有点崩坏，进入了似笑非笑的恐怖谷：“那你想跟谁是那种不正常的关系？”
　　安鲤：“？”
　　许少卿勾勾手指：“把你手机给我。”
　　安鲤：“……啊？”
　　许：“快点。”
　　安鲤把手机递给许少卿。
　　许少卿按亮手机，滑动界面，果然看到了那个小绿图标。他抽动着嘴角，点开，在聊天页面看到了自己的聊天记录。而除了自己，果然有另一条聊天，昵称是“往事随风”。看最后时间在和自己之后两人还聊了一个多小时。
　　往事随风……真有年代感。怪不得不跟我聊了。找到同类了这是。
　　许少卿点开那个聊天记录，但没看，而是举着放到安鲤面前：“你今天身体不舒服，我不弄你。把这个聊天记录大声给我读了。”

第四十九章 纯粹
　　安鲤的脸绿了。
　　怎么可能！我昨晚刚下的软件！他怎么会……
　　哎？不对。
　　他抓过手机，打开昨天的另一个聊天。群儿伞-棱留究贰伞"究[留'
　　恍然大悟似的。
……
可是他又想，不合理。自己在许少卿走后开始搜索同志交友软件，等安装上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很久很久了，许应该早走了。怎么可能距离自己500米？
　　他总不可能一直在车里呆着没动吧？
　　不能啊。
　　安鲤：“你？……”
　　面对安鲤狐疑的眼神，许少卿很淡定：“虽然我不用这个软件，但我认识这个图标。真没想到你一个直的也会用这个。你在上面能说什么呢？好好奇啊。”
　　“……”
　　安鲤好像不相信他的话。
　　许少卿就把自己手机拿出来放桌上：“随便看。密码1111。”
　　“我看你手机干嘛……”安鲤窘迫起来。
　　他马上又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干什么。”
　　“不用跟我解释。我又管不了你。”许少卿扯着嘴角笑，“读一下。我就是好奇。”
　　安鲤：“……我不读。”
　　许：“快点。别让我着急。”
　　菜色的安鲤的脸开始转红。再红下去就要紫了：“你干嘛啊……”
　　他猛然灵光突现，低头想要操作一番，手机就被眼疾手快的许少卿一把抽走了。
　　“呵，还想删除？”
　　“你比我想象的狡猾啊。”许少卿想了想，说：“看来我得监督你。”
　　他把椅子直接拖到安鲤身边去坐下，两条腿分在安鲤身子的前后，把他怼在自己和桌子跟墙壁之间堵了个严实。
　　“这样吧，玩个cosplay怎么样？我拿着手机，咱们一起搭配朗诵。你先选角色。你是演往事随风还是演老鲤鱼？”
　　安鲤窘到家了：“你是不是……　”
　　安鲤想说你是不是童年不幸，怎么性格这么扭曲，成天就喜欢折磨别人给别人找不自在？想到他好像确实是少年不幸，这话就没说出口。只是憋着，憋着，说了一句：“这是，这是我的隐私！”
　　许少卿笑了一声，脸拉下来了。
　　“不读是吧。”
　　安鲤瞪着他。
　　他把手机放桌上，站起来：“那我走了。”
　　许站起来，安鲤居然没有阻拦。他回头看了眼安鲤，伸手去拿大衣。安鲤这才犹犹豫豫地开口了：“那，那个工作……”
　　“什么工作？”许少卿说。
　　“………………”
　　安鲤深呼吸两口气，说：“行。”
　　许少卿马上放下大衣坐了回去，仍是双腿叉开包围着安鲤的坐法，一手搭着安鲤身后的椅背虚揽着他，一手拿着手机放在两个人面前。
　　“选吧。往事随风，or老鲤鱼？”
　　“……”
　　许少卿近在咫尺，正用一种玩味又冷淡的神情看着安鲤。安鲤觉得他特别像是那种智商很高但心智有缺陷的可怜孩子，危险又幼稚。虽然他已经失去了和自己做那种事的兴致，但却仍然把自己当成一件可以玩玩的趁手玩具。
　　一个比他大八岁却只能靠他施舍的人生没有前路的大笨蛋。
　　……自己这辈子也不可能跟他平等了。
　　想到这一点，好像比前面的一切都更难受。
　　安鲤心理建设了一会儿，就像平时一样，自我和解了。怎么说呢……反正，根据许少卿的转述，在前天嗑药以后，自己多丢人的话都跟他说过，多丢人的事都上赶着做过了。
　　在这个相识第一天就进入自己身体的同性面前，安鲤早就没有什么隐私和自尊，也多余矫情。况且跟那个比，这根本不算什么事儿。
　　安鲤清了下喉咙，嗓音苦涩地说：“我选我自己。”
　　“行。那我就是往事随风。”许少卿说，“action。”
　　老鲤鱼：你好［微笑］
　　老鲤鱼：这么晚还在呢［龇牙】
　　往事随风：你好呀
　　往事随风：本来睡着的，不小心醒了就失眠了
　　往事随风：上来看看［龇牙］
　　往事随风：你也很晚呢
　　老鲤鱼：嗯。哈哈群洱彡〇^流.久}洱,彡久]榴\
　　老鲤鱼：我今天刚下的软件，没想到身边有这么多
　　老鲤鱼：朋友
　　往事随风：［握手］［大笑］
　　往事随风：就是很多哇。你之前没用过别的
　　老鲤鱼：什么？app吗。没有。这是第一个
　　往事随风：［大笑］是嘛
　　老鲤鱼：刚才我随便跟人打了个招呼，对方就问我‘想约吗’
　　老鲤鱼：用这app的都是为了那个吗后续^追更2306；92'39：6
　　往事随风：［捂脸］
　　往事随风：不是“都”啦
　　往事随风：只是有些那种讨厌精而已，别理他就好了
　　往事随风：如果觉得烦，可以在签名那里备注一下裙?二:彡棱留久<二\散@久留整(理此%文
　　往事随风：只聊天，不10
　　往事随风：［调皮］
　　老鲤鱼：［呲牙］那你是只聊天的吗
　　往事随风：不是哦
　　老鲤鱼：［发呆］
　　往事随风：但我不随便约
　　老鲤鱼：哈哈
　　往事随风：所以你下小绿只想聊天嘛
　　往事随风：哥哥
　　安鲤突然抬头看了许少卿一眼，面色十分可疑。
　　许：“看什么？”
　　安鲤没说话。
　　许觉得“往事如风”的角色跟自己想的好像不太一样。他退出去看往事如风的资料，23，175cm，56kg，0
　　0？
　　他同样回看了安鲤一眼：“小一轮儿的你也撩，你还有没有人性。”
　　安鲤没吱声，低下头。
　　……
　　老鲤鱼：也不算是聊天吧
　　老鲤鱼：我其实是有问题，想上来咨询一下。
　　往事随风：啊？上同志app咨询问题嘛
　　往事随风：［大笑］
　　往事随风：你好可爱啊
　　往事随风：哥哥
　　安鲤又抬头看了许少卿一眼。
　　许：“你老看我干什么？”
　　安鲤：“……我自己读可以吗？”
　　许少卿冷哼一声。因为他已经看到下一句是：
　　老鲤鱼：［捂脸］你也很可爱
　　于是他狠狠捏了安鲤的脖子一把：“怎么，是嫌我读不出那种年下的可爱来吗？哥哥？”
　　安鲤今天很奇怪，动不动就脸颊发烫。大概是低烧反复。
　　“不是，两个人读太慢了，我一个人赶紧给你读完算了。”他找借口说。
　　许：“不要。我就要慢慢读。”
　　往事随风：我正睡不着呢
　　往事随风：你要问什么
　　往事随风：我可以听
　　老鲤鱼：……其实我想问
　　老鲤鱼：希望你不会觉得我在骚扰你。如果冒犯请见谅
　　往事随风：嗯？哈哈哈哈哈哈
　　往事随风：说说看
　　往事随风：大不了拉黑你［机智］
　　老鲤鱼：［哭笑不得］
　　老鲤鱼：其实我不是同志
　　往事随风：唔
　　往事随风：你什么意思
　　往事随风：你是说，你是直的，半夜下载同志app来找存在感的嘛
　　老鲤鱼：不不不，不是的……［惊恐］
　　老鲤鱼：我是想说，自己没什么交流经验，所以很怕问问题的时候冒犯到你
　　老鲤鱼：所以先解释一下
　　往事随风：不懂　你要问什么啊扣^群23,O#6"9 +23;9_6每日>更\新#
　　老鲤鱼：那个，同志自己平时怎么解决呢
　　往事随风：唔吃肉管理_三二:伶衣{柒伶_柒衣寺六
　　老鲤鱼：是不是，不好回答
　　老鲤鱼：抱歉［生病］
　　往事随风：你指0号么？
　　老鲤鱼：嗯……
　　往事随风：你直的跑过来问这个
　　往事随风：有找挂的嫌疑啊
　　往事随风：呵呵：｜
　　老鲤鱼：真抱歉……
　　老鲤鱼：那不打扰了，你早点休息
老鲤鱼：［晚安］
　　往事随风：……
　　往事随风：站住
　　往事随风：你为什么要来问这个？
　　往事随风：我很好奇
　　往事随风：你说说看，如果合理，我就告诉你　我怎么解决
　　往事随风：但我要先听听看你的　理由
　　老鲤鱼：。。。
　　老鲤鱼：因为某些原因，我和一个男人睡了。在下面
　　往事随风：？
　　往事随风：唔
　　往事随风：你是说，你是直男，被同志睡了。还是做0？
　　老鲤鱼：嗯……
　　往事随风：哎草啊，真的吗？本来攻就少，还tmd去睡直男
　　往事随风：遭天谴
　　许少卿脸皮一绷，顿了一下，才继续读。
　　往事随风：哎
　　往事随风：话说，你不生气？没弄死他？
　　老鲤鱼：说来话长
　　往事随风：呵，我懂了。你该不是喜欢被男人上了吧
　　往事随风：真有这样的事嘛
　　往事随风：直男可以强弯？
　　老鲤鱼：我也不知道……
　　这次是许少卿忍不住抬头看安鲤了。不过安鲤的余光对他视而不见，很做作地做出全神贯注状看着手机屏幕。
　　往事随风：一般直男都不会
　　往事随风：如果是让gay服务kj一下，或者在上面，有可能，我见过的
　　往事随风：但真没见过愿意让男人上的直男
　　老鲤鱼：我不是愿意
　　老鲤鱼：但后来可能是习惯了
　　老鲤鱼：就……
　　往事随风：习惯？
　　往事随风：做了很多次？
　　老鲤鱼：对
　　往事随风：……你不会是斯德歌尔摩吧
　　往事随风：听上去不妙
　　往事随风：你最好离他远点
　　“他放屁。”许少卿评价道。
　　安鲤没评价他的评价，而是硬着头皮继续扮演老鲤鱼：嗯，本来也没什么交集，以后应该不会再做了
　　许少卿看了他一眼，低头皱眉看自己的台本。
　　往事随风：嗯嗯
　　往事随风：这人不地道，最好不要再见了
　　“操。”许少卿很不专业地再次出戏了。
　　老鲤鱼：不是他的问题。大概是我的问题
　　往事随风：唔。你真的斯德歌尔摩了……
　　往事随风：我也想碰见个这样的傻直男啊啊啊啊啊
　　老鲤鱼：［发呆］耽美,肉群2,3铃榴9239\榴>
　　老鲤鱼：弯的不好吗
　　往事随风：［大笑］［大笑］［大笑］
　　往事随风：直男真
　　“好吃”两个字，许少卿咬在嘴里实在说不出来了。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酒6)追[更
　　他直接跳下一句。
　　下一句同样羞耻。
　　往事随风：抱抱［拥抱］
　　安鲤瞟了眼许。
　　他低头再看手机的时候，总觉得许少卿抓着屏幕边儿的大指里的指甲肉有点发白。
　　往事随风：被同志攻追着睡的直男，哥哥应该很招人吧
　　老鲤鱼：没有……他有他的原因，不是因为我好
　　往事随风：我好喜欢可爱型的直男
　　往事随风：哥哥要是愿意做top的话，我可以给哥哥试一下［狗头］
　　老鲤鱼：我不可爱
　　往事随风：说不定可以给你掰回去［狗头］
　　往事随风：我很厉害的哦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往事随风：要跟我试试吗。你在上面
　　老鲤鱼：
　　……
　　“继续念啊。谁让你停了？”念完了自己台词的许少卿凶巴巴地说。他抬头看了一眼安鲤，安鲤正呆着看他，睫毛翕动，喉结滚动。
　　许少卿一把伸手卡着那个碍眼地上下窜动的小山峰，握紧了。
　　“想什么呢？”
　　“没，我没有……”安鲤慌张地说。
　　许：“你不会相信网络吧？你该不会以为真是个23岁白又瘦的漂亮男孩大半夜陪你个头像是个宜家烂桌子的35岁的中年男人瞎聊骚吧？就看他这下贱口气鬼名字，我保证他是个比你岁数还大的大娘壮子，200斤里有2斤都是胸毛，等着骗你上钩压死你。要么就是杀猪盘要把你老头内裤都骗走那种基佬诈骗犯。”
　　安鲤愣着听他的话，反而放松地吐了口气。
　　“你闹够了吗？”
　　许少卿阴沉地盯着他，说：“没，我没有。把这个都给我读完。我看看你能浪到什么程度去。”
　　“后面我基本没说话了，都是你的台词。0号怎么自慰。”安鲤说，“你自己慢慢儿念吧。”
　　“……”
　　许少卿对着他，眯了下眼睛。
　　安鲤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转过去拿起筷子，把剩下的凉面汤和几根面条吃掉了。
　　许少卿看着屏幕，跳过几句可有可无的推拉，果然，就是大段大段对方发来的消息。他一目十行地看下去。
　　往事随风：完全……自然取材……
　　往事随风：适合你……不被发现……直……
　　往事随风：凡士林……
　　往事随风：肩背按摩仪……手持……
　　往事随风：消毒……海豚型……曲别针……
　　往事随风：筋膜枪……生胶带……
　　往事随风：雪糕棍……夹子……电击笔……
　　……
　　往事随风：如果你对男人没兴趣，只是身体有欲望的话
　　往事随风：拥有这些你就可以做个快乐的人前直男啦　哥哥
　　往事随风：我保证你再也不需要任何男性，你可以永远摆脱那个害你斯德歌尔摩的坏蛋啦
　　往事随风：这可是我diy8年来的全部绝学
　　往事随风：你打算怎么谢我　［心］
　　许少卿撑着下巴反复看着这些大段文字，目光停留在了“永远摆脱斯德歌尔摩坏蛋”上。他想把指甲咬秃。他竟对不认识的人萌生了刻骨恨意。然后他转头问道：“这么多你都记住了？”
　　安鲤：“怎么可能。还没来得及认真看。”
　　许少卿退出程序，长按小图标，点击了“卸载”。
　　安鲤：“……”
　　“不要听网上陌生人乱搞什么鸟diy。”许少卿说，“到时候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不会搞的。”安鲤无奈地说，“要买那么多东西，很费钱啊。但你也不用多此一举。”
　　他吃了口酱菜，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喝了。
　　许少卿看着他，终于忍不住，说：“既然你想要做爱又缺钱，为什么不肯卖给我？”
　　安鲤：“……你不是已经不想和我睡了吗？”
　　许少卿：“我有吗？”扣扣群⑵30６9⑵3九６日更
　　安鲤：“‘人道主义’。”
　　许少卿：“……如果你出于人道主义做一件事，难道证明你的本质愿望恰好相反？为什么不能是一致？”
　　安鲤：“？”
　　“就是说，你怎么光记得这一句。”许少卿说着话，咬不得指甲，就去抠桌子，“我说过我‘操你最有感觉’，你怎么不记得？”
　　安鲤：“……”
　　许：“忘了吗？还是你他妈只捡对你有利的记？”
　　安鲤把手放在腿旁边，抓着记忆海绵垫子。他抓紧又松开抓紧又松开，眉头也皱起来了。
　　坐垫很温暖也很软，但它软得总是比触觉迟钝一点。安鲤就一下一下地抓，好像能解压，能帮助思考。
　　可是他脑子本来就不好使。
　　不是，以为今天可以不提这些了。为什么又搞成这样的啊。群^七*衣^零_舞八=八!舞<九*零。
　　吃面条就吃面条，怎么了，什么都非要给搞清楚不可。
　　许少卿故意的？他还没放弃让我过线么。
　　他真的……那个我，最有感觉？
　　不可能。他不是说我又老又干巴又没技术来着？说过吧。好像说过。记不清了。大概是这个意思。
　　……不过，他都知道了。我的事。我没有秘密了。
　　其实，我过线了吧？似乎。
　　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话？
　　我肯定不喜欢男人。
　　可我现在也没有喜欢的女人……
　　他想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的重点去哪儿了。他看许少卿，似乎急躁了，有种要把他家桌子抠出洞来的趋势。
　　……我永远也不可能和他平等。
　　但是，但是。如果可以有一点平等的关系，就好了。群七衣零五八八五九零
　　……
　　“如果你还想和我做，那我不要钱。”安鲤终于说，“我不卖给你，但是可以……”
　　安鲤的目光不得不从许少卿的脸上往下移动，因为他裤子里那块儿蓦地支起了一个不容忽视的帐篷，还在逐渐变大。
　　“是吗，是吗。好啊。”许少卿说。
　　他这样的一个狗东西，说话竟似乎在斟酌词句：“我之前一直都是给钱的。因为这样很简单，做那事就可以很……纯粹。但是现在，如果你……”
　　“没关系，放心吧。”安鲤赶紧说，打消他的顾虑：“炮友不给钱也很纯粹。一样的哈。”

第五十章 炮效期
　　狗东西愣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说：“哦。”
　　哦什么哦？
　　被安鲤打断说话，是让他有点烦躁。
　　但是想想，原来安鲤都是给钱才能干的，后来是给钱也不让干，现在却说不给钱就可以了，好像占便宜的是自己吧？
　　那还有什么好烦的？
　　还说什么啊。
　　炮友……炮就炮吧。反正是我炮他。
　　他乐意就行。
　　他就噎着，硬吞下了下半截话，而是专注起下半身，兴致越来越高。他把腿叉开得大了点靠近安鲤，低头蹭眼前的那段温暖的脖子：“那你现在就给我弄……”
　　许少卿的硬东西从侧面顶在安鲤的屁股上，安鲤就慌忙伸手推他。
　　许少卿不止是箭在弦上，连弓都拉满了，动作当然不会停。他搭在椅背上的手臂用力揽住推三阻四的安鲤不给他动，另一只手顺着安的裤腰伸到他的裤子里去，在两腿间不轻不重地揉着。安鲤马上跟着他的动作挺起了腰，声音都变了：“嗯……今天，不行……”
　　“嗯，嗯，不行～”许少卿学着他轻飘飘的口气说话，“那你挺什么腰呢，鱼儿。”
　　许少卿顺势把一条腿插到他双腿间抵住，让他被迫分开腿不许并拢，好方便把玩他胯间的物件。安鲤抓着许的手臂，似乎在抗拒，却又不怎么用得上力。他想，菊花都崩成爆米花了居然还能有性欲，自己这几个月，真是憋得……
　　啊……啊草，这狗东西好会摸……
　　他的身体很快兴奋，眼眶也热了。
　　脑子怎么跟着裤裆说走就走了。我这是，单纯生理性弯曲吧？
　　可逆吗？
　　等许少卿玩够了的时候。
　　我怎么办啊？
　　安鲤感觉自己那玩意儿在许少卿手中勃动，很羞耻。可每跳一下，它就会涨大一点……又很快乐。
　　等许少卿玩够了的时候。
　　我怎么办啊。
　　（哥哥跟我试试吧，也许能把你掰直呢。）
　　……追纹Qu，n二；棱瘤+灸二]彡灸陆
　　……
　　“呃！”
　　他的脖子突然被咬了一口。许少卿在他耳边带着怒意凶道：“你他妈就不能有一次不分心的吗？想什么呢？”
　　“……”
　　安鲤下意识地看了眼桌上的手机，立刻就被许捕捉到了。他听见耳边许少卿重重的一声吐息。但却没有说话。
　　许少卿从他龟头上直接撸到最根部攥着，安鲤就轻轻喘了一声，完全硬起来了。
　　“到床上去吧。”许少卿急切地说。
　　“我屁股疼。”安鲤说。
　　“今天不进去。”许少卿拿起他桌上剩下的半杯水，一口气喝了。然后就把他拉起来，两人纠缠着进了卧室。上床前，许少卿又把电暖器打开。窗帘没关，天还没全黑透，有一点昏暗的蓝。温暖的黄光就在这傍晚时分的昏蓝中摇摆，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忽明忽暗。
　　这种光影中，许少卿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睛变得朦胧温柔，像是安鲤出了幻觉。他突然有些羞愧慌乱，找话抱怨道：“你就那么冷吗……开它干什么啊。这炮友做的，我不要你的钱，结果我自己还得多交电费。”
　　许少卿正解开了安鲤的衬衫扣子，看到他身上那些昨晚被自己凌虐留下的斑驳痕迹，说道：“那今天算你花电费嫖我，我把你伺候舒服了。嗯？”
　　他扯掉领带，趴下去，舔吻那些青紫的伤痕，细致地舔，像懒猫舔自己的肉垫儿。
　　那种皮肤钝痛中夹杂着难忍的缓慢的酥痒，是一种折磨，又好像是一种建立在疼痛之上的病态的快感。安鲤马上推住他的肩膀：“别弄……”
　　太奇怪了……
　　安鲤不想这样。因为自己好像很喜欢这样。所以太奇怪了。
　　他垂目看着许少卿在自己皮肤上游走的M型嘴唇和红舌，声音发干：“起来吧。”
　　许少卿当没听见，一路辗转地亲吻下去，用舌尖逗得安鲤小腹阵阵抽搐，腿也无力地蹬着，才扯下他的裤子，用嘴唇绕着柱身磨蹭了两圈，含着前端吸去里面快要溢出来的水珠。然后，推进着，一寸一寸含到底。
　　“嗯……”安鲤手指无处安放般地抓紧了床单，喘息着叫起来：“不要了……许少卿……你起来……”
　　许少卿抬头：“又不行了？秒射男？”
　　安鲤明显爽上了头，面色潮红，眼睛微张着，似有些窘迫地看着他，但没回答他。
　　许看着安鲤愣了一会儿，就直起身子，急切粗暴地扯开皮带，拉下裤链，放出他血管盘错凸起的紫红色大肉棒。他把自己和安鲤的两根并到一起，趁着刚才的口水挺腰摩擦起来。
　　“嗯……”
　　许少卿看着那里，舒服地哼哼。而安鲤看着他。
　　这家伙真的很喜欢做爱，看起来总是一副爽到飞起的样子。安鲤看了他一会儿，仿佛受到感染，跟着心里也难得轻盈起来。
　　然后他也低下头，盯着许少卿手里那两根无论尺寸、颜色、还是形态都差距甚大，但确实是属于同一性别的器官。它们俩头部的小孔都充分张开着，流出前列腺液，和对方的搅在一起，在水光中纠缠，碾压变形，互相拉着丝，亲密厮磨。一副淫靡古怪又悖德的样子。
　　……这景象他第一次见。有点恶心，但又……
　　很奇特。
　　安鲤觉得，如果是去年夏天认识许少卿之前给他看这个场面，他绝对会一口直接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但现在看见许那个饱满凶残的紫色龟头在指缝里插入抽出，压迫舔舐着下面自己那根。裙<二>彡{棱留久二散[久留"整理@此=文
　　……有快感了。
　　只看着他那个就有了。
　　（你学会diy以后就不需要……）我真的可以吗？
　　许少卿一手掰过他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打断了他的神游。
　　安鲤：“？”
　　许咬着牙，呼吸的声音变得粗糙沙哑：“我想进去。我想干你。”
　　安鲤立刻拒绝：“不行！疼！”
　　许少卿给他翻了身让他侧躺着，两腿交叠起来。然后他从后面插入安鲤的腿缝里去。没有润滑，好艰涩，安鲤觉得皮扯得疼，但又有种奇怪的舒服。许少卿趴下去，压住安鲤的腿，让他夹紧自己的肉棒，然后一下一下用力顶弄。
　　安鲤：“轻一点，我的皮要让你搓掉了。”
　　许少卿一边做，一边把手环过去给安鲤揉前面：“我只给你口过。知道吗。”
　　安鲤：“……”
　　安鲤不觉得自己在乎这个。他可是看过许少卿弄完自己，直接又叫了两个男人续摊儿的人。对于这种随时就能干起来的滥交色情狂，安鲤怎么可能在乎他是口过几十个还是几百个还是每一个……不过，他还是疑惑了。问只是因为好奇：“为什么？”
　　许少卿的动作慢下来一点，别扭地说：“什么为什么。没有为什么。”
　　“……”
　　安鲤震惊之余，突然感觉到一股股酥潮正往许少卿手里握着的位置窜。
　　……自己果然是秒射男。
　　许少卿又说：“我们炮友关系的存续期间，你不许去找别人。”
　　安鲤：“好。”
　　他当然不会。他找谁去啊。
　　许：“也不许在跟我一起的时候想别人。”
　　安鲤扭头看他：“我什么时候想别人……”
　　“刚才！两次！你当我傻吗？”
　　安鲤：“……”
　　安鲤：“你误会了，我不是想别人，我只是想我自己的事带到了别人。”
　　许少卿说话突然大声，又发狠：“还有。不许聊骚！再让我看见你下那种程序，找什么随风随雨还是随便，我他妈干死你！操！”
　　安鲤：“……好。”
　　许：“……”长+煺}老‘錒;姨{政理、
　　许少卿脸隐在阴影中，略显阴森，“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安鲤说，“没啊。”
　　许：“……”
　　他讨厌安鲤的淡定。于是故意改变角度往安鲤残菊那里顶了一下。安鲤毫无防备，疼得一下就软了，浑身出了冷汗，脚趾头也蜷起来。他一把攥住许那个昨天几乎把他破腹的凶器，抬手给它换了个角度，却被许一把扯开了手压在床上。
　　安鲤感觉到那只想要进洞的危险大蟒在洞口游离不去，惊恐地说：“许少卿！电费……电费！你刚可说是我嫖你呢！”
　　“电费个屁！我看你像电费！”
　　许少卿心情不爽，但是却不能插入狠狠收拾安鲤，这让他很不满足。他在安鲤的伤屁股周边胡乱戳了两下，不敢太用力，就狠狠啃咬他的后背，用门牙嗑他的蝴蝶骨。
　　安鲤惨叫一声挣扎：“啊啊啊疼！住嘴！狗东西！你他妈小时候是不是让疯狗咬过！天天一点新鲜的都没有就知道抽风，我不要和你做炮友了！”
　　许：“……”
　　安鲤不淡定了，许少卿就好多了。于是停下来：“你想要什么新鲜的？”
　　“……”
　　安鲤看起来好像有点为难。那就是确实有了。
　　许：“想要什么就说啊。”
　　想到这宅男脑子里的情色世界体系，他倒是来兴致了。
　　“……刚才那个……再让我看看。”安鲤说。
　　于是两个人又面对面，恢复了前一步的姿势。
　　许少卿双腿叉在他身体两侧，手里握着两个人的阴茎，一边挺身一边撸。安鲤看着。
　　“就这？”许少卿说。
　　安鲤暂时把眼睛挪到许少卿脸上，有点怯。
　　他的脸颊不知为何又发烫了，神情恍恍惚惚的。
　　“你不喜欢？”
　　许：“……”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要命。这家伙傻死了。
　　他肉棒跳动着，又粗硬了几分。
　　“好吧。你喜欢这个是吗。”许少卿看着他，更卖力了一点。
　　安鲤继续垂目去看许少卿手里握着的一对儿东西。那个摩擦他小兄弟的大兄弟又饱胀了，他能感觉到。他把食指指尖轻轻放到大兄弟的马眼上，带着汁水又走到自己的小兄弟的马眼上。然后又带着另一滴汁水返回大兄弟那里。他的指尖在二者之间往返，就像一辆爱液运输小车。
　　许：“……”
　　他看着安鲤细长苍白的手指运输车，克制不住地紧握着下面，深深顶了几下。
　　“你，你又大了。。”安鲤轻飘飘地说。
　　“嗯……废话。”许少卿喘息着，手冲的动作加快了。
　　安鲤：“手指轻轻碰前面，应该没什么感觉吧。你怎么这么开心的。”
　　许：“……没感觉你他妈瞎摸个jb。我有。”
　　“我就是，想知道……”安鲤说。
　　许轻笑了一声，俯身下去亲了下他的脸，在他耳边说：“因为我感觉你在用手指告诉我你想要我。”柒依羚午·爸-爸。午九·羚:资源群'
　　“……”
　　许少卿放了手，紧紧抱着他，用两人的小腹碾擦夹在中间的阴茎。安鲤感觉这个光照得他开始热了。两个人都出了汗，湿漉漉地滑腻。许少卿在他耳边喘气，亲吻，把安鲤弄得晕晕乎乎的，然后他就把自己手指含在嘴里，舔湿了，往下放过去。
　　许少卿一顿，立刻坐起身，也往下看。他看见安鲤带着水光的手指在红肿不堪的穴口打转，好像要放进去。
　　他抓住安鲤的手腕：“要干什么？”
　　“插进去。”安鲤说。
　　许：“不行……今天不行。”
　　“没事。”安鲤挣开他的手，又往里戳。
　　“别动！”许少卿又抓住他，“……你怎么回事儿？平常没看你这么积极。今天怎么，要自虐啊？”
　　“不是自虐……”安鲤小声说，“你蹭得我，受不了了。”
　　许：“…………”
　　许少卿愣住。他吸了口气。
　　这……这！这话！
　　安鲤今天。没嗑药吧？
　　……难道，这就是，“炮友”关系？
　　……有这么，这么好吗！！！
　　他看着安鲤叉开大长腿，忍着痛，把一根手指顶进去。他疼得哼了一声，眉头也皱起来，后面红艳艳的可怜小嘴一下就吸紧了。
　　“疼。”安鲤带着鼻音说。
　　“那你还弄！”许少卿看着那个刺激神经的画面快速手冲。脑子里都是等这菊花养好了要怎么干用什么体位几百种姿势把他干烂。
　　“疼死了。”安鲤又说。
　　“疼就拿出来啊。傻么。”许少卿说。
　　安鲤真的把手指抽出来了。许少卿盯着那个已经被扩开一点的幽深小洞，闪过一个念头：安鲤是在整他的。就是想要让他看着吃不到。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_酒@6追更
　　他刚要发火，却看见安鲤委屈着，欲求不满又略显烦躁地快速撸起自己的前面。
　　“……”
　　他一下就想起之前安鲤嗑药后在浴缸里哭丧着脸自慰不出的可怜样子了。
　　于是，他就含湿了手指，指尖极轻柔地推了进去。
　　安鲤的腰一下拱起来，呼吸也急促了。
　　“……还很疼？”许少卿放得更轻缓，手指微勾起，慢慢按压。
　　安鲤眼睛里泛起水光，鼻尖也红了。他的腿蜷起，轻轻搭着许少卿的腰。
　　他的喉结滚动了半天，说：“许少卿，你想跟我做多久的炮友啊？”

第五十一章 开门啊
　　“干嘛问这个。”许少卿一边动手指一边说。
　　安鲤一边蹭他一边回答：“就是，问问。”
　　许：“怎么，你跟人当炮友还要定时的？”
　　安鲤：“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个心理预期。”
　　于是许少卿想了一下。说：“这怎么预期？也许多做几次没感觉了，说不定做个两三个月就腻了呗。”
　　“……两三个月？”
　　安鲤眼睛睁大了一点。他没想到有那么久。
　　许少卿这种千人斩的家伙能跟他连着做两三个月才没感觉吗？
　　怎么可能。
　　他突然一下又想明白了。他大概是被当成了那些小x桃之一，都是等着许少卿翻牌子的。口味轮着换，大概就没那么容易腻。
　　看到安鲤意外的样子，许少卿倒是有些得意，说道：“怎么，还不够久吗？如果你觉得时间短，就好好伺候我，说不定我的兴趣能持久一点。”
　　他停下动作，把手指抽出来对着安鲤勾了勾。
　　安鲤：“……不是。不短。就是我突然想到一个要求了。你刚才问我，有没有要和你说的。”
　　许少卿把手撑在他身边：“哦？是吗。说。”
　　安鲤：“既然是平等的关系，我提议，我们以后要带套做。”　　
　　许一愣。他没想到。
　　“我不喜欢。提议驳回。”
　　安鲤：“……你这种只图一时之快的行为是社会很不提倡的。”吃肉管理_三二:伶衣{柒伶_柒衣寺六
　　许：“我自己做爱，我他妈管社会怎么想……怎么你是红丝带形象大使吗？”
　　安鲤：“安全套阻隔的不止是艾滋，还有很多别的病菌病毒。”
　　许：“那你是性病防控宣传大使？”
　　安鲤沉默了一会儿，说：“总之，安全性行为，健康你我他……们。”
　　许：“……”
　　们。
　　他突然明白了安鲤的意思。
　　……
　　嫌他。那个。太多了。俗称就是……
　　……
　　他总是能让安鲤一下就给弄萎。
　　他很恼怒，甚至有点被侮辱到的感觉。但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资格阻止安鲤这么想。所以他就更加恼怒。耽;美,肉^群)23)铃榴9239榴
　　他说话又多又快：“……首先，我去那个会所的会员必须持有一定期限内的健康证明，其次，会所服务人员必须定期体检，持证上岗。第三，全程必须戴会所提供的安全套，违反规矩会被开除会员资格。所以，会所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鸭店，是一个……你想像不到的……鸭店。所以我，我不会让你染上什么病菌病毒的。不过，重要的是，另外！第四！我和你做了炮友，当然就不会再去……”
　　许少卿捶了一下安鲤倒霉的背锅老床板：“我不是你想那样的！所以你现在闭嘴不要再跟我提什么狗屁倡议！”
　　安鲤闭嘴了。过了会儿他又慢慢地低声说：“没有任何安全套可以阻碍全部危险。唯一的安全就是拥有一个固定且忠诚的性伴侣。”
　　许噎住：“……”
　　许：“你他妈是神父吧？”
　　不过他的心情似乎平静下来，说道：“在炮友期间我不会和别人做的。之前我也很久都……没和别人做了。放心了？”
　　安鲤：“我没那个意思。不想带就算了，没事儿。会所，你可以去的。你要是觉得安全你就去。倒不用为炮友改变生活习惯，我没意见。”
　　看到许少卿刚刚好转的脸色又越来越黑，他又大度道：“我身体也扛不住你的性欲。”
　　许少卿半天没说话。
　　过了会儿他阴测测又不怀好意地说：“我会让你习惯的。”
　　他下了床，拉上裤链，开始系衣服扣子。
　　“……你去哪儿？”安鲤也坐起来，扯着被子盖住自己裸露的身体。
　　“回家。”许少卿说。
　　“回家？……”
　　安鲤双手抓了抓被子：“……为什么……现在？那个，你还没弄出来呢。”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酒_6?追&更
　　许：“没兴致了。你就像江心制药八厂出产的养胃胶囊。”
　　“……”安鲤张张嘴，欲言又止。
　　然后只能抽着鼻子，叹了口气，嘱咐道：“那先洗洗手。刚才你摸过……”
　　许少卿倒很顺从，一言不发地去洗手间洗手去了。他洗了一会儿，看到安鲤也披着衣服过来了，站在他身后说：“我也……我也洗手。”
　　看许少卿洗得心不在焉，安鲤又说：“好好洗。”
　　安鲤：“香皂。”
　　安鲤：“指甲缝。”
　　“闭嘴。”许少卿说，“絮叨什么，我又不是你闺女。”
　　他恍然觉得自己说漏了嘴，在镜子里与安鲤对视。果然，安鲤很震惊。他赶紧说：“我……看到你桌子上的照片了。那是你女儿吧？”
　　“……对。”安鲤说。
　　说了这个字，他没再说别的，愣了一会儿，也把手伸到水下打湿，然后涂了香皂，握着许少卿刚才伸进菊花去的那只手指上下揉搓，转移了话题：“主要是我涂了很多药在里面，中药味很大，得好好洗，不然去不掉味道。”
　　他把刚才自己放进菊花去的那根手指也跟许少卿的那根放在一起握着仔细搓洗。
　　许：“……”
　　他觉得安鲤现在这个动作分明就是刚才在床上那个磨枪行为的手指版。
　　……混蛋。勾引我。
　　其实是不想让我走的吧？
　　他想问安鲤是不是在撩他，但他看到安鲤眼神盯着两人的手指，却是在放空的。
　　是在想小朵吗。
　　许少卿突然觉得，安鲤的所谓坦诚只是表象。他有很多秘密是不会说的。
　　不然，好不容易遇到我这样一个有钱又想和他保持联系的人，为什么一直不提小朵的事？
　　安鲤把两人的手洗好了，抽下毛巾来擦。许少卿的手被粗喇喇的毛巾包围了。他被安鲤隔着毛巾按压摩擦着指缝和手掌，很舒服，似乎回到了幼年，生活不能自理但无忧无虑的时期。许少卿情不自禁抬手嗅了嗅，那毛巾大概是被安鲤用得久了，跟他的身体一样，有种花香洗衣粉的味道。
　　安鲤看到他的行为，有点窘迫，小声解释道：“看上去很破，但是是干净的。”
　　“……”
　　许少卿脑子忽忽悠悠地断了线，低头亲了一下安鲤的嘴。
　　安鲤：“……”
　　许少卿：“……”
　　……
　　过了一会儿，安鲤先问道：“这是咱们第一次亲没带舌头的嘴么？”
　　许：“……”
　　许：“不记得。”
　　反正不在性交场合亲是第一次。
　　“我走了。”许少卿闪出狭窄的洗手间，拿起外套穿上。
　　安鲤又问道：“那个工作的事……”
　　“我会叫负责人通知你的。”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安鲤松了口气，由衷地说：“谢谢。非常感谢。”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嘱咐道：“小心开车。”
　　许少卿以十秒一个台阶的速度往下走。他用手指抚摸嘴唇。
　　亲不带舌头的嘴。
　　？
　　什么奇怪言论？只是不小心蹭到他一下。
　　我为什么要亲不带舌头的嘴。当然还是带舌头舒服的。一边干进去一边吃他的舌头是最舒服的。
　　之所以一般人要先亲不带舌头的，只是试探对方，有没有意愿继续跟自己做更舒服的事。
　　既然自己已经直接做最后一步，当然就不需要翻过头做最初级的一步。就像已经学会做微积分就不用读小学一年级一样。
　　所以他为什么对我发表这种奇怪言论？难道觉得我应该重读小学一年级吗？
　　他摸到嘴唇都麻了，才走到一层。
　　他上了车，在调整后视镜的时候看到了自己。发现领带没带。他想了想，下了车，又走回去。追纹Qun二；棱瘤灸二彡灸陆
　　许少卿在安鲤的门前敲了半天，没人来开门。他很奇怪。自己一直在这里走着，没看见安鲤下楼。难道睡了？不能吧。现在才几点啊？
　　于是他又敲了一会儿，结果隔壁那男人又出来了。他开门的时候表情很不满，但看见是深夜炮筒男，神情立刻变做惊慌中又带着些意味深长。
　　只盯了他一眼，二话不说，就避之不及地关门了。
　　安鲤这才来开了门，脸色居然比邻居还慌。
　　“干嘛？”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许少卿看着他，睡裤套得歪七扭八，上身真空裹着件大衣，看起来十分草率。许少卿要不是自己刚从这个房间里出去，恐怕要觉得安鲤在家偷人。
　　“怎么这么久？”
　　“你怎么回来了？”安鲤没回答他。
　　许少卿大声说：“领带拉你床上了。给我……”扣>群二=散0六酒二]三酒,六追_更
　　“嘘！——”安鲤恨不得双手捂住他的可恶嘴脸。他紧张地瞅了眼隔壁，小声但凶巴巴地说：“等着！”
　　他很快拿着条领带跑回来，递给许少卿。
　　许少卿接过来，看到安鲤的手指关节泛着粉色。他握着安鲤的手摸了摸。很凉，有点发潮。
　　“洗手了？又？”许少卿疑惑地看着他，“刚才不是刚洗过……”
　　他顿了顿，问：“你为什么又洗手了？”
　　可疑的红晕蔓延上了安鲤的脸。
　　许少卿的嘴角勾起来了：“因为又沾到药味了吗？”
　　安鲤脸红脖子粗地吭哧了一会儿，说：“再见！”
　　“嘭”地一声他关了门。
　　许又敲门。安鲤不开。
　　于是他边敲门边大声说，“鱼儿？宝贝～不要一个人在里面玩嘛～……”
　　安鲤马上白着脸来开了门一把把他扯进去又迅速关了门。
　　他咬牙切齿地抓着许少卿的肩膀：“许少卿！你要疯啊你！你知不知道今天隔壁邻居和楼下的大妈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就因为你昨天……你是不是想让我搬家啊？！”
　　许：“刚你自己弄爽了吗。”
　　安鲤：“……”
　　许：“不行吧？”
　　安鲤：“…………”
　　许：“跟我还藏什么啊？”
　　安鲤：“………………”
　　许少卿看他羞愤欲死的样子，觉得他很可怜。
　　他撞坏了头，都不记得他曾当着许少卿的面，在1208的浴缸里，是怎么淫荡地自渎过的了。
　　还以为他自己在许少卿面前仍保留着几张破破烂烂的遮羞布呢。
　　许少卿脱掉自己的大衣，再然后脱掉安鲤的外套，拖着他回到卧室。
　　虽然刚才吃了安神父牌养胃胶囊，许却又硬起来了。这大概就是天赋异禀。
　　他说：“从现在开始闭嘴。我让你说话才能说。我不让你说话的时候说话我就爆你的爆菊。”
　　安鲤瞪着他。
　　许看到暖气被关了，很生气。把安鲤扔在床上，又打开了。黄光再次普照。
　　然后他上床，扒掉安鲤的睡裤，出气似的狠抓着安鲤的腿放在腰的两侧，再次把手指放到他菊花的位置去。
　　“等等！”
　　“闭嘴。我叫你闭嘴。”许少卿眼神威压着他。
　　“……最后一句，”安鲤取过桌上的卷纸，又抓着他的手，把他手指尖擦了：“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去洗一下。”
　　许少卿看他拿纸狂蹭着自己的手指，说：“一会儿完了我去洗手。”
　　“……有药。”安鲤说，“我刚刚挤了很多药在里面。我还是去洗一下。”
　　“哦？”许少卿看了眼桌上打开的药膏盒子，搅了下眉毛，奸笑一声，“真会玩。拿这个当润滑油吗？快乐疗法？”
　　安鲤很慌张：“胡说什么……”
　　许少卿抓过药膏，立刻猥琐起来：“嘿嘿。老公也想喂你下面的小嘴儿吃药。”
　　安鲤听了他的话慌张上又加了一层羞耻，伸手去捂下身，“快放开我我要去洗一下。”
　　“别害羞。你下面比你跟我都熟。”许少卿压着他的腿不让动，直接把棕色的药膏用力挤了一大坨在后面的菊花。安鲤怕弄脏床单，就不敢动了。只是无奈地捂脸。
　　然后许就把药膏用中指一点点地收拢着，在菊花周围打转。安鲤穴口收得超级紧，他就勾着手指像打滚的蚯蚓一样，一边屈伸一边转圈，轻轻地往里钻，用儿科护士的语气：“乖宝宝，张开嘴巴吃药药，老公喂你好的快。”
　　“靠，说什么鬼东西……”安鲤把头扭到暗影的那一边。他觉得这样的许少卿简直比疯狗形态还让人忍不了。群2=3呤[陆923,9陆更)多(资源
　　“小乖鱼儿，来，你下面会不会说‘啊——’”
　　安鲤快要熟透了：“啊你妈……”
　　他抗拒了好一会儿，实在是让许少卿钻得又痛又痒扛不住，就吐了口气，说：“你是真的要把我底线拖到地狱里去。”
　　“底线？”安鲤一松懈，许少卿的手指就得空钻进去了，拢着药膏往里推，“你不记得嗑药那晚的事儿真是太可惜了。否则你就再也不会提这两个字。”
　　安鲤：“……”
　　许少卿笑道：“想听吗？我给你讲讲？你是怎么用腿勾着我的腰抬屁股自己往里吃的……”
　　安鲤赶紧打断他：“别说了。你……以后都不要提这个。”
　　许少卿又低笑了一声，就专心在昏暗的光线中给安鲤“上药”。他的手指在安鲤身体里旋转，涂抹，深入，按压。
　　慢慢的，安鲤身子越来越乏力，忍不住夹着腿，微弱地哼唧。
　　许按住他的一条腿不让他夹：“什么感觉？”
　　安鲤低头看了眼小腹上的一滩水，又揉着龟头往外挤了两下，用手指擦掉，很不自在。说：“要不要我帮你也摸摸。”
　　“一会儿。今天我先让你射。”许少卿说。群、、七;衣零.五-捌捌·"五九、+零-；追雯
　　“再来点儿。”许少卿又挤了一坨，一点一点往里揉。
　　让他适应了一阵，许少卿的手指动作就变成了有节律的抽插。只抽插了几次，安鲤的身体就随着他进出的节律起伏摆动着，呻吟出声来。
　　渐渐的，许少卿手指上黏糊糊的药从清凉变得温热，紧涩的洞口也变得软滑。他看着安鲤舒服得失神的样子，下面涨痛得简直受不了。他用另一只手拉下裤链，把东西放出来，狠狠搓顶着安鲤大腿根儿的软肉，把那块皮肤蹭得一片湿漉漉的粉红。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他妈的……放着年轻美人儿不去干，暖和大床不去睡，在阴间似的老房子里给你个笨蛋手淫，我他妈才是让你带进了地狱呢。
　　安鲤喘息慢慢变得尖锐细碎，然后向上挺直了后背，握着自己的阴茎开始撸动。他后穴一缩一缩吸得厉害，腿也不受控地夹住了许少卿的腰。许觉得他大概是快要射了，就放慢手指抽插的速度，而是改为在重点位置着力碾压。
　　“啊嗯——”
　　控制不住叫出来的安鲤突然被许少卿捂住了嘴。他睁着迷迷糊糊的泛红的眼睛，带着高潮时痛苦又快乐的神情看着许少卿。
　　许少卿看了眼他抽搐着身体喷射出来的白浊，小声说：“嘘，有人敲门。”
　　安鲤的眼神变得惊疑了。他一边高潮痉挛一边听动静。
　　敲门的人敲了半天没人应门，就叫了一声：“安鲤？老公。”
　　然后继续敲门。
　　安鲤：“……”
　　许少卿：“……　”
　　周晓芸：“奇怪……不是说身体不舒服今天在家……”
　　安鲤一下蹦起来差点把许少卿掀飞。然后他扯到了疼屁股，一边呲牙裂嘴一边穿裤子。裙貳/散=伶陆韮`贰<散韮?陆\
　　许少卿看着他着急忙慌的样子，想象他刚才给自己开门前应该也是这副大眼现世的德行。
　　不过，安鲤这次穿的不是随意的睡裤而是外裤，而且还好好地系了别扣，拉上拉链。
　　看来周晓芸的待遇要比自己高啊。是因为有我在怕误会吗。
　　他冷笑一声。
　　“这么慌？被捉奸了？”
　　安鲤：“别说了快把你鸟收起来！”
　　许又冷笑一声：“怕的话别开门装不在家不就好了。”
　　安鲤猛穿衬衫：“你知道屁我邻居巨鸡婆，什么都要出来看看的。你刚才胡说八道搞那么大动静我不开门万一隔壁开门俩人一对上我就死定了！”
　　许少卿身体向后撑着床露着鸟，不阴不阳地说：“那你开门吧。”
　　【作家想说的话：】
　　小可爱们，胶囊是避免伤胃延缓药物溶解时间的，所以胶囊是养不了胃的
　　相反，避免养胃的药物倒有一些是胶囊…

第五十二章 不谢
　　安鲤一步跨到许少卿面前，低头看着他。
　　许：“？”
　　安鲤弯腰抓着他的裤别儿，拉直，另一只手“刷”地把他裤链拉上了。
　　许少卿惨叫一声倒下去：“啊我操你夹我……”　　
　　安鲤拖着他往外拽：“快出来，你不能在我卧室里。”
　　刚一出卧室门，安鲤就赶紧去门口开门了。许少卿捂着下身，怒想，你开门，我就问“你好，进来坐啊。吃饭了吗？我俩刚吃完。哎安鲤，要不也给你老婆也下碗去，反正挂面还剩点，鸡蛋也还有。哎晓芸，你是要咸鲜口的蛋花汤面还是鸡蛋卤面”。
　　把门打开，安鲤愣了，没说话。
　　先是听见晓芸的声音：“你在啊。我还以为你不在家……你脸怎么这么红？还在发烧吗？”
　　然后是隔壁的关门声。果然那闲人邻居又出来看热闹了。他关门关得很响，一副发泄不满的气势。
　　于是许少卿往前走了一步，走到门口说：“你好，进……”
　　周晓芸看见他，愣了。
　　许少卿看着靠在楼道墙壁上喘气，脸色有点发白的小朵，愣了。
　　小朵看见他，也愣了。
　　“您好……”周晓芸赶紧向他打了招呼，然后看了眼小朵，说：“小朵，叫叔叔。”
　　小朵张了张嘴，没说话，而安鲤说道：“你怎么带小朵来了……上六楼要把她累坏了。”
　　晓芸：“你不本来说今天上午去看她吗，后来说你身体不舒服去不了，她就非要过来不可。你怎么样啊？”
　　安鲤没回答，侧身把晓芸和小朵让进屋。
　　小朵进屋，看着他：“爸爸。”
　　然后她看了许少卿一眼。
　　安鲤也看了许少卿一眼，脸有点僵硬。然后又转头摸摸小朵的脑袋：“朵，我没事儿。明天见不是一样的吗。”后续_群2}③、苓>六、久2"③久=六]
　　“可我想来看看你呀。”小朵跟安鲤说。
　　然后她又转头看着许少卿。
　　许少卿赶紧去拿自己的外套往身上穿：“那我走了。”
　　“别，您……”这厅太小，根本就不算是个厅。站了四个人确实拥挤不堪。周晓芸搭着小朵的肩膀往边角里撤了撤：“我们也没什么事，就是孩子非要来看看……要是打扰你们工作我们就先走没关系的。”
　　她实在想不出这样一个老板能到安鲤这里讨论什么工作，不过她知道安鲤找到工作不容易，这个很有钱的老板看起来还挺重视他，因为自己突然到访而让老板离开的话，实在不合适。
　　“不用。我路过，顺便来他这取点工作上的东西。”许少卿穿好衣服，把毛拖鞋踢给小朵，却看见安鲤从柜子底下取出一双儿童粉色兔子毛拖鞋来了。
　　“……”他看了眼桌子上的两个面碗，神色一顿，就移开目光，对着周晓芸客气微笑了一下：“再见。”
　　他换上自己的鞋，开门。
　　安鲤扔下兔子拖鞋走到门口，看着许少卿，竟然奇怪地生出些愧疚感。但他不知道说什么。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叔叔……这就走了吗？”小朵对着许少卿说。她看起来还有话想说，但是看看安鲤，又看看周晓芸，就忍住了没说。
　　她还记得两个人之间约定的“秘密”。她答应了“副爸爸”要保守秘密。而且，那个钱是她自己借的，也是要自己还的。所以她现在还不想让爸妈知道。
　　许少卿只淡淡地说：“嗯。”然后他走了出去。扣群期衣；灵五=捌捌]五九/灵
　　“再见啊，许老板。真不好意思……”晓芸弯了下腰说。
　　安鲤站在门口看着他，抓着裤边，依然没说话。
　　许默默地下了楼。
　　安鲤关了门，走回来，装作屁股若无其事地慢慢坐下。他拿起桌上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有一些周晓芸发来的信息和未接来电他都没来得及看。
　　他就拿着，像是等着它再次震动。但它都没再有什么动静了。
　　他忍不得再等下去，就给许少卿发了条信息：小心开车。
　　没有收到回复。
　　“药味这么大，你喝中药了吗？病得很严重吗？”周晓芸换上拖鞋，一边帮小朵脱外套，一边问。
　　“普通发烧。没事了。”安鲤说。
　　周晓芸：“那位许老板……没关系吧？是不是有急事找你？”
　　“没事。”安鲤说。
　　周晓芸看着桌上的两个碗，说：“你又吃挂面……给老板也吃这个吗？你……”
　　她不是责备，只是心疼和难过。但安鲤有点愣神，好像没听见她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什么？”
　　周晓芸沉默了，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从拎过来的袋子里掏出一罐酱菜：“我妈腌的八宝酱菜。腌好了都没说给我，第一个就要我带给你呢。”
　　“谢谢……”他想了想，最后那个“妈”字还是没有说出口。其实离婚了也不是不能继续那么叫，小朵姥姥对他一直非常好，后来更是因为自己女儿的事情对他增加了一些充满愧疚感的关心。不过现在安鲤不想那么叫老太太。
　　他说：“晓芸，以后不要再叫我老公。咱们都离婚了。”
　　他非常郑重地说。
　　周晓芸：“……”
　　他很不应该当着孩子面说这个。他也知道。但是他今天控制不住。
　　晓芸默默把桌上的碗收了，拿到厨房去洗。小朵就走过来拉着安鲤：“爸爸。”
　　她很小声地把声音隐藏在厨房的水流和锅碗声之下：“你别这么和妈妈说话啊。她昨天晚上还看着咱们三个人的照片哭。”
　　“……”
　　安鲤突然间很心酸。他知道那些照片。每一个场景都想得到。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把酸劲儿憋回去了。笑着说：“那你陪陪她，让她开心点。”
　　小朵：“我知道。但我觉得她想让你陪。”群》2，伞灵溜匛2，伞匛》溜日）更肉！肉》
　　安鲤：“……我很忙啊。每天。”
　　“你不爱妈妈了吗。”小朵问，“她多好啊。又勤劳又美丽。”
　　“……”
　　安鲤刮她的鼻子：“你妈妈当然好。要不怎么能生出你来。”
　　“我告诉你个秘密。齐奶奶的儿子总是找妈妈搭讪。我觉得他看上我妈了。”小朵一脸神秘地说，“你不怕她被抢走吗？”
　　“那很好啊。”安鲤说，“那个叔叔人好吗？”
　　“……好什么啊。”小朵摆了个难看的臭脸，“爸爸。我觉得你总是在敷衍我！我妈不喜欢他。你不知道吗？”
　　安鲤：“……”
　　小朵：“爸爸，你不想天天看见我吗。回去咱们一起住吧。这样我也能天天看见你了。”
　　安鲤脸色为难起来。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能把这件事跟小朵讲得再明白些。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大人的事。我不是想敷衍你……总之，你不要觉得爸妈不在一起，你就缺少了什么。我们都在呢。我们永远都是最爱你的。”
　　“我知道。我不是说我自己。我是说，我不想让你一个人，天天睡得这么冷，吃挂面。”
　　小朵嘴有点瘪下去，抽了抽鼻子。
　　安鲤的心乱了，无话可说。
　　水声停了。晓芸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出来说：“今天上午我跟你说那个捐助的事儿，捐助人叫郑煌奇。你听说过吗？”
　　“正黄旗？”安鲤一愣，“这是假名吧？”
　　“哈哈不是那个正黄旗。”周晓芸把署名的自愿捐款书照片调出来给他看，“说是以后小朵每一次住院费，医疗费和押金都从他的卡上扣，他会定期存进去。还包括后续手术费用等，上面写的很详细的。明天去透析的时候就可以拿到。”
　　安鲤总觉得这事很蹊跷，心里不稳当，只说：“从他的卡上扣。为什么呢。”
　　周晓芸：“医院说这人没有孩子，只想用自己的钱做点好事这样。”
　　她倒是很兴奋很开心的：“李医生说卡已经放在她那儿了，明天给我。不过捐助者本人不肯露面，但我觉得应该是是真的……肯定是真的！专程来做这种事骗人也没什么必要吧！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感谢人家！”
　　安鲤：“为什么不肯露面啊。既然想救助一个孩子，那他不想见见小朵吗？”
　　“这件事边走边看，也许人家以后会想见见小朵，或者，捐助到一半就不想了……这都是有可能的吧？总之现在是好事，至少你目前可以轻松点了。”
　　周晓芸拍了拍安鲤放在桌上的手指，安鲤就不动声色地抽出手，倒了杯水，喝了。
　　安鲤：“医院里还有其他的孩子，有些是我知道都去媒体求助，或者申请了众筹的，而我们并没有发布什么消息到网上去。他怎么想到要给小朵捐医疗费的呢？”扣;群^2*3O$6>9_ =2396每\日更新}
　　“也许是去医院问的吧……你今天怎么想那么多啊。无论如何这都是好事呀。”周晓芸说。
　　“我可以……靠自己工作给小朵治病的。”安鲤说，“即使没什么富裕，但也不至于是接受救助的那种……”
　　“老……”周晓芸有点无奈。安鲤不让她叫老公，她只能叫回结婚之前的叫法。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鲤哥，我知道你不爱欠别人的。但是这是两回事嘛。我已经签字同意了。”
　　小朵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昨天跟副爸爸打了欠条，今天就来了捐助。她知道这不是巧合，这是她副爸爸干的。刚才她没机会问，但她知道的。
　　“爸爸，我也觉得没什么不好。我不想你那么辛苦。”她也说，“他没有孩子，我以后给他当孩子。那你的女儿都给他当了女儿，你就不欠他了啊。”
　　这一句把安鲤和周晓芸先给说愣了，然后又都笑了起来。
　　“你怎么那么会算账呢。”周晓芸说。
　　她说完这句，突然像触到什么禁忌，紧张地看了一眼安鲤。不过安鲤没什么反应，只是笑着看小朵。
　　“挺好。智商随你妈。我很欣慰。”
　　……
　　临走的时候，安鲤在大衣里掏出钱。今天下午快餐店把他辞了，因为这个月干了一段儿，老板给了他八百块算是遣散费。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酒6$追更
　　他抽了六百给周晓芸：“这些给你拿着。你们两个打车回去吧，别让她太累了。”
　　周晓芸看了眼他手里的钱，没接。
　　“不用。我有。”
　　然后她想了想，还是问了：“我看你老板对你挺好的，现在赚的也很多。你是做的什么工作啊？”
　　出狱以后能找到这种工作真的很不容易。
　　安鲤突然慌张。他打开门，说：“和原来差不多……路上小心啊！朵，下楼梯慢点。”
　　周晓芸：“……”
　　她没再多问什么，小朵不舍地道了别，俩人牵着手下了楼。
　　安鲤走回去坐在他的记忆海绵垫子上，愣了会儿。想了想自己的工作，又想了想那个捐款的事。
　　他不觉得自己应该接受别人的捐款。自己正当壮年，有工作能力，完全可以养活自己的孩子。如果那人有钱就去捐助那些真正穷途末路的病人吧。
　　可是他想到周晓芸。为了照顾小朵，她不得不辞去工作全职带孩子，为了贴补家用还要做护工。一个会计要去做护工。这对她来说确实太辛苦了。
　　……
　　他想了一会儿，思绪却总往另一边跑去。
　　想到许走时候那个背影。
　　……就觉得。
　　很不舒服。
　　他打开手机，许少卿还是没有回复他的信息。
　　……
　　为什么不回？
　　他肯定生气了。
　　安鲤头大了。
　　此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声，他赶紧打开看。是一个微信好友申请。他点开，上面写着：天选＿lyf
　　消息：［嘉年华　演员负责人］
　　演员？
　　他想了一下，自己和这个词好像没有任何关系。
　　猛然，“负责人”三个字让他想到刚才许少卿说的“让负责人和你联系”的话来了。他赶紧加上了“天选xx”。
　　通过以后，他马上就被加进一个叫做“天选传说嘉年华演员群”的群里去。群里有两百来号人。
　　有人说：请所有演员把自己的群昵称改为角色名－本名
　　这人还说：不要弄反了
　　安鲤点进去看了下群成员。果然大部分都是奇怪的字号。熊猫人－xx，小精灵－xx，哥布林－xx，魔法师－xx，还有一些是有姓名的角色，大领主安吉莉.旋风，旅行商人咕哌哔喱，酒馆老板铁扇郡主，赏金猎人雪山肥狐……
　　……这都是啥？
　　他看着自己光秃秃的名字安鲤，跳出群聊，单对天选＿lyf说：您好！［咖啡］我是您刚才加的安鲤［呲牙］我看群里说要改名。不知道我需要改成什么呢？谢谢！
　　天选很快回了他信息。
　　天选＿lyf：你好。
　　天选＿lyf：你的角色是柒.依'羚"午爸爸-午；九羚资源群.
　　然后对方发过来一张图片。
　　安鲤打开图片看，上面写着。
　　兔子女仆叮叮奈
　　角色介绍：
　　今天也是发射可爱的一天喔！biu～biu～　
　　いらっしゃいませ！
　　＞。＜
　　【作家想说的话：】
　　许少卿：呵呵，不谢
　　关于鲤鱼的工作内容在之前许少卿开会那章有写一点哈
　　杨广生：咦。你在拿我的活动搞什么啊…肉、文《二;彡》灵）留/久'二;彡'久/留‘

第五十三章 漏洞
　　安鲤呆了一会儿。裙^内日更-二{氵泠]流久[二#氵&久流_
　　兔子，女仆？
　　啥啊。
　　他脑子里先浮现了某些片儿里的场景，但马上让他甩甩头甩掉了。我大国不可能明目张胆出现那种事情。
　　这应该是个正经的事。
　　不过再正经他也不是女的。
　　于是他回复：您好。可我是男的
　　又回复：这个角色可能不大合适我吧……
　　过了半天。又过了半天。
　　天选＿lyf：啊，是刘秘书打好招呼的
　　天选＿lyf：要不你再问问他？
　　……
　　坐在书桌前看新项目材料的的许少卿看到了安鲤的语音通话。他接了。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安鲤：“喂？”
　　许少卿：“嗯。”
　　听见他的声音，安鲤舒了口气。
　　许：“干什么。我忙着呢。”
　　安鲤：“……那我一会儿打？”
　　沉默片刻，许少卿说：“你现在说吧。”
　　安鲤：“那个，工作的负责人联系我了。”
　　许：“哦。我知道了。怎么了。”
　　“我看了下工作内容……”安鲤说得很小心，像是在斟酌词句似的，“可能不太适合我。然后负责人说是刘秘书安排的，让我再去问问。刘秘书是你的工作人员吗？他可能把我当成女生了吧。可能是误会了……所以，我该怎么和他联系一下……”
　　“你意思是这个工作做不了是吗。不做了？”许少卿说。
　　安鲤赶紧说：“不是，就是想问下，能不能换一个，适合男性的？”
　　“哦？”许少卿笑了一声，“我以为你很喜欢兔子呢。”
　　“……”
　　电话那边陷入无声状态。
　　然后好像突然醒悟了。
　　“……是你给我选的？！你……”
　　许少卿挂了。
　　他马上收到安鲤的微信。
　　我养的鱼：你故意耍我的是吗？
　　我养的鱼：我不干了！
　　许少卿回：你自己决定
　　然后把手机扔一边去，继续看材料。
　　我养的鱼：那我怎么跟刘秘书联系啊？
　　我养的鱼：喂！！！！！
　　安鲤一直没收到许少卿的回复，但很快又收到天选＿lyf的信息。
　　问他：问了吗
　　安鲤：抱歉，还没联系上刘秘书……但我觉得我可能不太适合这个工作［皱眉］
　　天选＿lyf：……
　　天选＿lyf：刘秘书定的我不好改。我也是打工的
　　天选＿lyf：但是
　　天选＿lyf：为了你这个角色，已经把之前那个演叮叮奈的女孩换掉了
　　天选＿lyf：［苦笑］
　　天选＿lyf：而且在嘉年华里担任反串的角色，不止你，别人也是有的。男女都有
　　天选＿lyf：管几百号人我都忙疯了这两天［皱眉］
　　天选＿lyf：能否尽快决定
　　安鲤看着这几条消息。很明显，就是人家不耐烦叫他别折腾了。
　　……
　　他猛揪了一顿头发。
　　骂了许少卿一顿。
　　想了想连续失业的境遇。裙貳/散.伶陆[韮贰散韮陆
　　想了想8000块钱。
　　……
　　我们劳动人民，比不上你们锦衣玉食，光鲜体面。但分分血汗，怎能算作低贱？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去便利店打工，他白天就在家呆着，了解了一下天选传说这个游戏，和本次嘉年华的活动内容。
　　《天选传说》是一款去年刚投入运行的mmorpg游戏（大型多人在线角色扮演游戏），世界观有点中国神话和西幻综合体，画风不伦不类的但动画看着挺华丽。这一类的游戏安鲤那个年代只玩过wow，后来大学毕业就没玩过了。他觉得意思大概和那个差不多。H,雯日?更"二}伞!铃@琉旧#二伞旧_琉
　　嘉年华就是这个游戏的大型主题游乐活动，举行场地在生生集团即将开业的“白色港湾”购物广场。
　　他想，这大概就是游戏和商场之间一种相互的宣传。
　　然后他又找到了叮叮奈的照片和视频……好在他天生善于自我和解。他能劝自己越来越少地想到羞耻，越来越多地想到8000。
　　许少卿几天都没有联系过安鲤。就像前几天的突发事件真的只是突发事件，事情一过，两个人就马上恢复到了之前没有联系的状态去。安鲤不知道他是不是太忙了，还是真的生气了。总之，像个沉入大海的石头一样销声匿迹了。追纹Qun二棱瘤,灸二彡灸陆
　　他也没有联系许少卿。
　　很简单……因为他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许。他不知道联系了人家要说什么，好像也没什么必要。如果许要找自己，那他就会找。如果他不需要自己，那安鲤也不应该主动打扰他。人毕竟是干大生意的，也挺忙的。
　　在群里通知去现场报名接受培训的时候，他就直接过去了。他去之前还想，会不会在那里见到许，不过到了现场发现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商场里到处都在搭架子和布景，忙碌且混乱。报名的演员要排着长队签字填表，取了工作牌去领衣服，领了衣服再到不同位置去寻找自己的“培训老师”。
　　安鲤好像才意识到，许少卿属于统管运筹的阶层，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或者他根本就不直接参与此事。所以自己可能一直都见不到许少卿。
　　想到这儿，他竟松了口气。然后他抱着女仆装下了B2。
　　大厅站了不少人，前面立着牌子，写着：哥布林、小精灵、魔法师和吉祥物集合处
　　人挺多的。有的穿着便装，有的带上了魔法师的帽子或者小精灵的耳朵。
　　安鲤看着他们想，这种应该就是在主城里溜达的那种居民。而自己是个有名有姓的角色。他又多少感到有些安慰。
　　他跟着路牌指示走，在一个尚未摆放货品的门店门口看到了“甜心女仆の茶铺、玫瑰王子咖啡店集合处”。
　　叮叮奈就是甜心茶铺的女侍。于是他走进去了。一进门他就被几个耀眼的美女和至少也比他高半头的大帅比们给震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该走进去。
　　里面的几个人看了他一眼，就转过去，继续跟自己认识的人说话，维持着一种低频的安静。
　　他没有引起什么注意，也就安心了点，走进去找个角落坐下了。裙内日;更]二氵'泠-流,久二氵久;流@
　　不一会儿，一个带着软帽的小胡子男急匆匆地撞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摞纸。他说话语速很快：“茶铺的站左边咖啡店的站右边，人太多了咱们时间有限，都注意力集中点……快快，动起来，快。”
　　小胡子男把那摞纸夹在胳膊底下，用力拍了拍双手。
　　等大家分两组站好，他扫了一眼，说：“大家都认识我了应该，我是天选游戏公司的角色设计师李逸飞，也是这次嘉年华的演员负责人。你们可以叫我阿飞。现在来认识一下，我给你们发一下剧本。”
　　他看着左边的一个个子不高但很丰满的大眼睛女孩，问：“什么角色？”
　　女孩声音很甜很甜：“猫咪女仆喵喵娜～”
　　阿飞把一张纸抽出来递给她，又问下一个女孩：“你呢。”
　　身材凸凹有致媚眼如丝的女孩捋了一把海藻长发：“银狐店长美雪酱。”
　　阿飞翻了翻，又抽出一张纸递给她。
　　然后把目光投到后面那个男生身上。他愣了一下，问：“你是……”
　　安鲤局促地搓着双手：“兔子女仆叮叮奈。”
　　他立刻收获了周围所有的眼神。
　　阿飞愣了。
　　周围有人忍不住发出了声响，但马上憋回去了。
　　阿飞过了一会儿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对。我想起来了。之前你跟我说过的是吧。刘……”
　　安鲤赶紧点头。
　　然后阿飞就低头抽出一张纸，神色如常地给了安鲤。然后他抬头看向王子咖啡店的帅哥们继续问话。
　　安鲤没再听他说什么，而是低头看自己的“剧本”。而旁边几个人也没有再看他。他低头想，安鲤。你是在用劳动换取所得。没什么的。嗯。
　　……草草草！草草草！
　　……没什么的。嗯。
　　……草草草！
　　……没什么的。
　　除了告诉大家要推销店铺的产品和饮料，以及记住自己的人物台词以外，阿飞老师也单独跟几个人都说了话。
　　他打量了安鲤一番，说：“你看着挺瘦的，衣服大约可以穿上。实在穿不上赶紧拿去改。”
　　“好的。我试试。”安鲤说。
　　“有表演经验吧。”阿飞又问。
　　“……没有。”安鲤回答。
　　“……”阿飞疑惑了一下，说：“没有。你不是广电的学生？你多大？”
　　“35。”安鲤回答。
　　“………………哦。”阿飞震惊了一下。这人是刘秘书特选的，于是他没有再问下去，只是说道：“不知道你看过游戏人物小片儿没有，台词动作要按照视频里那个叮叮奈的风格来。你可以上网搜一下。”
　　“好的。”安鲤回答。
　　阿飞：“需要自己带一双有跟的黑色船鞋……你不习惯的话平底也可以。反正你够高了。”
　　“船鞋……”安鲤重复了一下这个名称，“好的。”
　　阿飞又跟其他几个人快速交代了几句，看了安鲤一眼，走了。
　　一个多小时以后，阿飞又回来了。他带回另一个新消息：“明天上面的布景就搭好了，会有部分的游戏玩家来参与内测，算是给大家适应一下。后天设备商家什么的就全到位了，跟你们配合，然后大后天嘉年华正式开始。一会儿售货商会来给你们提供一些销售货品和服务方面的指导。注意了，等于是真正的培训就只有今天一天而已。大家都认真点儿。”群洱_彡〇[流久洱/彡)久<流
　　安鲤点头点得很认真。他想，除了“女仆”这个身份，卖饮食这种事他还是很擅长的。
　　看来许少卿也不是胡乱安排，可能怕自己不懂别的领域，就给自己安排了熟悉的工种。
　　……也不是那么坏。
　　……
　　休息时，安鲤在商场洗手间把衣服穿上了。他瘦长，穿上倒是没问题，不过视频里叮叮奈能到膝上的，他只遮住了大腿根。白色的围裙算是稍微长一点，拉一拉可以比裙子多盖上那么一点。
　　他又带上假发，然后带上了兔耳朵。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老脸一红，摘掉了。
　　他揪着手里的兔耳朵，想。
　　35岁的大叔装小白兔，真的很恶心啊。
　　我为了自己的工钱侮辱大家的眼睛会不会不太好啊。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其实衣服还是很保守的，带花边的立领，欧式宽束袖，高束腰，胸前有一片绣上去的蕾丝。其实看起来也没什么吧……主要就是那个筒裙，腿露多了点。
　　可是夏天街上散步的大爷有些大裤衩比这还短呢，跟他们比，也不算太有碍观瞻。
　　后面呢？他对着镜子转身，扭头看镜子里自己的屁股。他看到自己松垮的老头内裤从后面露出来一大个边。
　　他有点尴尬地把它掖到裙子里去……呃，看来除了黑鞋，还要破费进购两条不这么松弛的内裤，这些天换着穿。
　　他摸到屁股上面好像有个东西。又摸了摸，是一个撕拉贴。他想了想，灵光一闪，掏出围裙口袋里的白毛球。白毛球正好有毛毡的部分，一按就贴上了。群!七衣零五八八/五/九零
　　还挺贴心，怕是平常坐着膈屁股所以能撕下来的是吗。
　　哈哈。有意思。
　　弯腰的时候，不会露屁股吧？他没穿过裙子，更别提还是这么短的裙子。他心里没底。只觉得两腿之间凉飕飕的，感觉甚为诡异，就像时时刻刻都在露屁股一样。于是他撑着墙壁回头看着镜子，然后往下弯腰，弯腰，再往下弯点腰……
　　厕所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急匆匆的男人。看见镜子里安鲤的姿势，脚下猛然一顿，傻了。
　　“……”四目相对呆若木鸡。
　　安鲤短路了一瞬，就赶紧站起来，故意用很粗犷的声音解释道：“嘿！呦，哥们儿，请进请进！别怕，我是男的！那个啥，我穿这个是剧情需要。游戏角色！是工作，正经工作！就是那个……”群洱彡〇流久洱彡久流
　　他抬手道了个歉，抱着洗手台上的衣服和兔耳朵灰溜溜地冲进了一个隔间。
　　男人愣着，脑海里还是刚才那个结实雪白的大腿根儿，屁股上的毛球球。
　　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迟钝了半天才拿起来看。
　　许少卿：进度如何。有无问题
　　男人推了下眼镜，回复道：顺利。今晚确定可以收尾
　　许少卿：好。辛苦梁哥。H'雯*日*更\二!伞[铃琉/旧$二]伞%旧琉
　　男人又回复：［ok］
抠群七一ｈ龄＜舞巴巴舞酒龄整理于十一月七日

第五十四章 biu
　　“いらっしゃいませ……”
　　“我今天可爱吗，主人。”
　　“biu～尝尝我的开心魔法。主人。”
　　“这个很美味，你会喜欢的。主人。”
　　安鲤换回了衣服，在“茶铺&咖啡”的据点里一边背着词，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biu。”他做了个叮叮奈的手势。
　　“……卧槽。”他赶紧转过身，背对着镜子背词。
　　阿飞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无奈地用手指点着嘴唇，说：“叮叮奈是很受欢迎的人气角色。”
　　安鲤抬头看着他，很惭愧：“阿飞老师。”
　　“学表演最开始都有一课叫解放天性。”阿飞说，“要不你先学学那个？”
　　“什么？”安鲤听不懂，他更惭愧了。
　　“就是别端着。不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35岁的中年男人。想象自己是兔子。是元気少女。是人气角色，男性玩家喜欢的那种。”阿飞老师说。
　　“……我尽量。”安鲤诚恳地说。
　　阿飞：“你再试试那句‘biu～尝尝我的开心魔法’。”
　　安鲤极为别扭尴尬又不失努力地给他做了一遍。
　　阿飞又开始更快速地点嘴唇，然后为难地说：“恕我直言，你看上去不像是想让人开心，而是想利用客人们的脚为你抠出一条护城河。因为城堡你已经有了。”
　　“biu～哈哈……”
　　玫瑰王子们那里有人学舌，然后是一点点的小笑声。
　　安鲤窘迫极了：“对不起……”
　　“多看视频练练吧。”阿飞给出方案说。
　　等阿飞老师再次离开，安鲤面对着墙壁，泄了肩膀。
　　他想，要不还是赶紧求阿飞老师把之前那个他替掉的女生找回来吧……
　　他垮得要掉到地上的肩膀被人重重地拍了一下：“别听他的。一个游戏角色设计师，在这指导表演？外行人指导内行。少女个屁，大叔装少女怎么演才能不让人吐出来啊？球球。”
　　安鲤回头，看见是银狐店长美雪酱。他尴尬地笑了笑。
　　听她这话，他更想马上回家了。
　　美雪酱捋了把头发，又说：“表演是门学问。叔，听我的，哪怕你就现在这样，也算是个不太恶心的叮叮奈。千万别装少女。那就完犊子了。”
　　“……”
　　不太，恶心的……
　　安鲤抽了一口气：“……那，谢谢你的提醒。我还是，那个，你们认识之前那个演叮叮奈的女孩吗？我想……”
　　“被说这两句就不行了？”喵喵娜也走了过来，她瞟了一眼某些脸上带着好事者神情的玫瑰王子，话里有话道：“干这行被群嘲的时候多了，怕什么啊。专业演员就要有被品头论足的觉悟。任何一个角色都要认真对待，要不你就不配干这行。”
　　“你需要的一切就是自然一点，我教你。”美雪酱撑住他的肩膀说。
　　“好好干，别给我们拖后腿啊大叔。评选成最受欢迎的单元还有奖金呢。”喵喵娜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美雪酱靠近他，低声说：“咱们女仆店的男人，绝对不能输给那些自以为是帅b的sb！”
　　喵喵娜用眼角瞟了一眼隔壁感觉良好的玫瑰王子们。
　　两人一人支着他一边肩膀，形成了一个同仇敌忾情比金坚的三角。
　　……
　　许少卿只是想卖杨广生他爸一个人情才帮杨广生的忙，并不想太多地和这个人掺和在一起。嘉年华该帮的帮完了，他就没再管，而是忙海城那个项目去了。
　　几天以后，他回到江城刚下飞机，嗅觉敏锐的杨广生的信息就来了。
　　杨广生：过来啊。等你好几天了
　　许少卿：刚下飞机。累了
　　杨广生：你忙这么久，不来验收一下？
　　许少卿：是你自己认真做好的事情，我也没做什么
　　许少卿：祝顺利
　　杨广生：［白眼］
　　杨广生：你这话说的……肉雯‘二叁）灵溜。九二;（叁九；。溜
　　杨广生：谢谢你帮我这么多。
　　杨广生：以后有好事儿我不会忘了你的
　　杨广生：那明天过来吧。嗯？有什么事我也有人商量
　　许少卿回复：你有事找梁宁
　　许少卿：多和他交流，你以后用得上
　　杨广生：……
　　杨广生：我知道啊真的是
　　杨广生：但你也一定要来。明天？你是不是只听我爸的，那我让他让你来？［狗头］
　　许少卿骂了一句。
　　回复：好。会去的。
　　杨广生：好。等你啊
　　许少卿退出聊天，打开“我养的鱼”。信息还停留在几天前，安鲤咆哮着要找刘秘书的位置。H=雯}日更二伞铃琉旧二伞}旧/琉
　　……真行。
　　他又想起了前几天那件让他堵心的事儿。
　　自己管找工作，管暖床，管伺候。
　　费劲儿给他弄舒服了，就被人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从家里撵出来了。群23O，⑥923'9⑥更多！H资源
　　一句话也不挽留一句话也不解释。
　　不打炮就一个信息也不会发？
　　这什么啊。这就是炮友待遇吗？
　　也太差了吧。
　　许少卿捏着手机，想。
　　老子这么有钱，这样的炮友不要也罢！
　　……
　　……又想做了。
　　可他却不想去会所解决。他堕落了，只想打免费的炮。
　　他断绝炮友关系的决心动摇起来。他是一个性欲机，很难跟老二过不去。
　　明明那个笨混蛋也想和我做，为什么每次都得是我上赶着要？现在我们可是平等的炮友关系。
　　那他为什么就不能主动找我呢？
　　他到底去看脑袋了没有？是不是后遗症发作死家里了？
　　他手指动了半天，还是忍住，没有发信息。然后他想了想，退出我养的鱼，而是给杨广生发了条消息。
　　许少卿：我现在过去。
　　杨广生马上回：好
　　一跨进嘉年华的大门，许少卿就看见杨广生的笑脸，还对他招手。他左右各站着一男一女，都不是一般的好看，是引人注目那种。都很年轻，女孩身材魔鬼，男孩唇红齿白。
　　他绕过面前那个头上顶着惊叹号的新手任务npc，直接走到杨广生面前。
　　“刚下飞机就来了？够意思，”杨广生笑着说，“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女朋友，这个是我男朋友。”
　　然后靠近点低声说：“之一。和之一。”
　　许少卿：“……”
　　他想到之前杨广生跟他说过的“要带他看看自己的存货”，那这就是了。他没接话，而是说：“活动还行？”
　　“人太多了。”杨广生看着很苦恼，但是是开心的，“再多就要限流了。媒体来的也很多，上午那个少年团的两个小孩儿来之前，粉丝乌泱乌泱提前好几个小时就在门口等着，我都差点进不来。”
　　“嗯，”许少卿说，“那你忙，我自己转转。”
　　“我没什么忙的，就是有个采访，但还不到时间。”杨广生说，“我可以跟你一起。”
　　他看了眼许少卿的耳朵后面，吻痕印子很浅了，不仔细看不出来，就没有贴创可贴。许少卿注意到他调侃的眼神，避开他的视线，转身走了。
　　杨广生走上来拍了许少卿一下：“我告诉梁宁你来了，他说他现在在女仆茶铺。”
　　许少卿脚步一停，“他在女仆茶铺。”
　　“嗯，”杨广生笑道，“你那梁哥一副好青年学霸脸，爱好还是挺宅男的嘛。你要过去喝点饮料吗？还是我陪你先转转。”
　　“……渴了。”他说。
　　女仆茶铺位于一片搭起的假树丛林之间。按照游戏里的样子，在毛茸茸的草毯上摆放着铺着马卡龙色的绒毛坐垫的沙发，爱心图案的杯垫和各种可爱玩偶。前台后面的小棚子里则是操作间和员工休息场所。
　　现在这个时间，有个明星在参与小精灵表演，大家都去看了，所以喝茶的人不太多，只有两桌客人在休息。
　　梁宁在一个圆桌前坐着，他看见杨广生一行人，推了下眼镜，笑着招了下手。
　　这桌子不大，五个人坐一圈有点挤了。杨广生就对小女友说：“宝贝你不要去看小精灵吗？去吧。”
　　小女友觉得只有她自己离开好像不甘心似的。她看了眼小男友，小男友看了眼杨广生，杨广生看了眼小女友，小男友就主动说：“生哥，我陪她去。”
　　杨广生揉了揉他的头发：“嗯，一会儿我去找你。”
　　他用了找“你”，而不是“你们”，小女友脸色就不太好。但小男友明显脸色明朗了，说：“嗯。那哥你忙。”
　　梁宁撑了下眼镜。这些天他对杨广生此人花团锦簇的行径已经见怪不怪了。跟许少卿打招呼：“少卿。你可来了啊。”
　　许少卿也跟他打了招呼，三个人就坐下了。
　　“欢迎主人回家～辛苦啦喵～”喵喵娜抱着单子走过来，蹲在桌旁，握拳在脸边卖了个萌，“有什么想用的就告诉我，我会马上为您准备的呢。”
　　许少卿看着喵喵娜。两只黑色带粉的猫耳，酒红色假发，和耳朵同色调的黑色蓬蓬裙，装点着粉色蕾丝边。裙长过膝，下面是系着蝴蝶结的长袜和大头黑靴。
　　典型的日系二次元女仆形象。
　　许少卿看看后面的棚子，看见一个尖耳白发姑娘的身影，但是没看见兔子。
　　杨广生捕捉到了他那个愣神。
　　等几个人点完饮料，喵喵娜又说：“喵喵娜这就去准备啦。主人点的都是我喜欢的，但我不会偷偷喝的喵。”群>儿/伞'棱留究:贰伞.究留-
　　然后站起来踮着猫步走了。
　　杨广生就说道：“少卿，这个妹子不错哦？”
　　“嗯。”许少卿敷衍一声，想了想，说：“他们又不是任务npc，也有这么多动作台词吗。”
　　“我也不知道啊，这些细节大概是故事编导和人设师加的。总之加得不错。”杨广生说，“是吧梁哥。”
　　梁宁：“嗯。是。挺好的。”
　　许少卿思忖，也许那个笨蛋过不了关被刷掉了。毕竟他除了气人行什么也不行。
　　杨广生正在和梁宁寒暄：“辛苦梁哥，那么短的时间把这活儿赶出来。听说你们团队设计装置整整连轴转了一周。”
　　梁宁笑笑：“还行，挺有成就感的。”
　　“梁老师可真的太厉害了，可以说是中国装置设计第一人了吧？我这次学到不少有意思的。”杨广生接着夸下去，“我一点不想管我爸那大摊，房地产金融什么鬼的一点意思都没有。就想做我想做的玩意儿。这个游戏做好了，以后多合作。哎，听说你在搞大型互动装置游戏，是类似密室那种东西吗？能不能让我投几股，一起玩玩？”
　　“不是密室。”梁宁笑着推了下眼镜，“其实算是一种vr与实操结合的……”
　　他拿出一个速写本，翻了几下，翻到几张铅笔素描示意图给另外两个人看。
　　几个人投入地讨论了一会儿项目，服务员就把几杯茶饮端过来了。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他把几杯茶从托盘摆放到桌上，许少卿没抬头，拿过自己那杯喝了一口。
　　“这个很美味，你会喜欢的。主人。”
　　听到声音许少卿差点没呛到，抬头，与叮叮奈对视。
　　兔子耳朵，黑色齐耳短发的安鲤。
　　安鲤看见他很高兴，本来是想要打招呼的，但看到一起来的还有别人，想到两人的关系，就没敢说话，只是对他笑了笑。
　　许少卿看着他的笑脸，呆了片刻，语气克制道：“你裙子为什么这么短？”
　　安鲤：“……啊？”
　　许：“游戏里不是这样的吧？”
　　安鲤：“……”
　　许：“你看猫女仆的裙子都过膝盖了。那个是正常的吧？”
　　听他这么说，杨广生也打量了叮叮奈一眼。想，许少卿这家伙怎么突然话多。细节病又犯了？就打圆场道：“男人嘛，个头不一样，定制好的服装会短点的。也没什么啊，反正我觉得他的腿很好看……”
　　没想到许少卿听了脸色更难看了。他冷着声音对安鲤说：“不合身可以自己改改。男人露这么多。”
　　梁宁：“少卿，很多男小精灵都露腿呢，没什么的。”
　　许：“……”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酒_6?追&更
　　许少卿拿起纸杯，低头喝了口茶，没再说什么。
　　他的朋友们还好心在帮忙打圆场，就是说，在他们眼里，这样的许少卿就已经是在发难了。殊不知对于安鲤来说许少卿这种口气过于温柔，毫无杀伤力。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简直就像是一种和风细雨的关怀。
　　搁人面前的行为倒是挺符合外貌，真不错。安鲤想。可惜这家伙光鲜的表面下阴暗的内心里的台词绝对是“卖肉给谁看真他妈欠操”。
　　哎。我的坏蛋炮友。
　　安鲤抱着托盘蹲下，进行下一个流程。
　　“主人……”
　　他先抬头看看许少卿，又看看梁宁，又看看许少卿。
　　许也在垂目看着他，眼尾上挑，有点冷淡，但又不是完全的冷淡，似乎是有些专心的。
　　他对着许张了张嘴，还什么都没说出来，脸就已经红了。
　　他憋了好一会儿，憋的感觉脸都大了，简直要露馅，却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最后烧着脸蛋转过去对着梁宁，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biu～尝尝我的开心魔法。主人。”
　　他用手指捏了个心心，轻点了下嘴唇，又朝对方心口那里隔空点了一下。
　　许少卿手中的纸杯发出轻微的咔嚓一声。
　　安鲤站起来走了。许少卿看到另两个人都在盯着安鲤身后那个摆来摆去的毛球。
　　“好玩。”杨广生转回身来，笑着对梁宁说道：“真的好玩。谁他妈这么有才把叮叮奈换成这么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反串的？我操我要给他加工资。”
　　“少卿，再捏杯子你饮料要洒出来了。”梁宁好心提醒道。

第五十五章 炼乳花茶（1）
　　“这人远看脸型显得挺小，近看年龄可不小了，得奔三了吧？”杨广生说，“他身上怎么还有那股劲儿。真逗。”
　　“什么劲儿？”许少卿问。
　　杨广生笑而不语，撑着脸动了下眉毛。
　　许少卿喝了一大口茶。
　　梁宁推了一下眼镜：“其实他本人感觉挺铁直的，不这样。”
　　许少卿看着梁宁：“……”
　　“本人？”杨广生疑问：“梁哥怎么你认识他啊？”
　　“不是，嘉年华开始之前见过，”梁宁像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儿憋不住笑了一声，“他在厕所换衣服，摆了个pose。见到我特尴尬，反应很逗。”
　　“啥……穿着女仆装？在男厕所摆pose？”杨广生嘎嘎笑了几声。
　　“真有这么好玩吗。这男人。是不是傻的。”
　　他好像对这种八卦话题比对项目感兴趣多了，脖子往桌子前伸了点看着梁宁，压着点声音：“啥样的pose？”
　　梁宁想了想，打开速写本，飞快地刷刷刷地动笔勾勒出一个背影。勾勒完，又在某些重点部位专心着重地加笔。
　　他画着画着，杨广生就发出那种惊讶又兴奋的笑声：“卧槽。这个姿势……这么带劲。他该不是弯的吧。”
　　许少卿看着梁宁下笔。
　　梁宁没画人脸，只是一个塌着腰后视的人体姿势。紧绷绷的短裙，上面有个兔子尾巴。这里画得十分细致，似乎表明了画者当时注目的焦点。
　　那个短裙已经翘到了最上面的绝对领域，能看到清瘦的臀肉下部，还有大腿根部靠中间那块因用力而隆起的结实的肌肉。
　　那个线条他太熟悉了。
　　安鲤的屁股不够丰腴，翘起来时两团就是那样清晰。扣群"期衣'龄五':捌捌-·五九:龄'
　　按着他的腰用力压下去的时候，基本没什么赘肉的大腿根儿就会像画里那样显着绷起。
　　那个许少卿干安鲤的时候刻在他脑海中的最隐秘部分的线条，在别的男人笔下如此真实地还原出来了。还不止，因为短裙和小尾巴而变得更加情色的画面，他都没曾见过。
　　梁宁握着那根铅笔，还在两腿间的阴影处，一戳一戳着重涂抹着。
　　好像再戳下去，狠狠顶到最深的地方，画里的的屁股和双腿会紧紧夹住，大腿根部中间会鼓起两块，前后地抽动，好像能把笔尖吸射了。
　　就像自己见过的那样。
　　“呵……”杨广生发出略有深意的笑声，然后抬头看柜台那边的安鲤。
　　梁宁也不经意抬头，看到许少卿锋利的眼神，愣了一下。
　　“少卿，怎么了？”他笑着说。
　　许少卿恢复了神色，说：“没有，在想你刚才那个装置创意。”
　　“……”梁宁突然觉得很不好意思。在许少卿这种正经人面前画男人的女仆装给杨广生看，大概会让他觉得自己跟杨一样不正经。
　　梁宁尴尬地合上本子，说：“不好意思……我不大会说话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就动笔了。”
　　杨广生也不是傻子，看出许少卿的低气压，就又正色打开速写本，翻开到之前看的那个装置那页，清了下嗓子，装模作样地说道：“对，这里我还没怎么搞清楚呢……”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我去打个电话。”许少卿说，“一会儿回来。”
　　他离开了。
　　“他好像不高兴了吧。”梁宁说。
　　杨广生抓了抓脸：“这死正经真难搞。”
　　现在没什么新客，店长美雪酱就坐在前面看着，让安鲤和喵喵娜在后面休息一下。安鲤白天要装叮叮奈，后半夜还要去便利店。他很累，就靠着棚子墙眯着打盹。
　　过了一阵，他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睁开惺忪的眼睛，拿出来看。
　　随叫随到：我有话想跟你说，能不能出来一趟
　　安鲤：不能……在上班呢
　　随叫随到：就几句话。你就说你出来上洗手间
　　安鲤：你直接微信里说啊。有高科技为什么不用啊
　　随叫随到：我想面对面说
　　安鲤：那下班以后？
　　随叫随到：上次在你家你就那么把我撵走了。没话说？
　　安鲤：……
　　安鲤：我不是撵你……
　　安鲤觉得理亏，就不好再拒绝：好吧，你在哪儿
　　随叫随到：二层小精灵表演旁边那个通道的洗手间
　　洗手间？安鲤想，见个面说两句干嘛搞那么复杂，要去一个远距离的洗手间。不过他又想，许少卿身份不一般，俩人的关系确实隐秘，小心点是对的。这种事还是听他的没错。
　　于是他回：好
　　小精灵表演是一场秀，包括互动游戏什么的，还有明星助阵，很是热闹。台上的人有麦克扩声，台下的粉丝和游客也很是尖声嘈杂。安鲤不禁佩服：这地方选得好，人越多越不引人注意，许少卿确实聪明。
　　他走进洗手间，有两个男人正对着小便池小便。其中一个尿完了拉裤链转身看见安鲤的大白腿，差点一屁股坐尿池子里去。另一个让他一晃，也回头看，立刻就尿在了鞋上。
　　“我是男的！”外面一阵尖叫声遮住他的声音，他又大声重复道：“我是男的！”
　　那两个人大概是玩家，看出了他的造型，哈哈哈哈哈地笑着给他比了个拇指，尿鞋上的冲了下鞋，收拾完出去了。
　　他松了口气，走进一个隔间。这几天他让这衣服弄得也没法用外面的小便池了，都是进隔间尿。肚子里确实有些存货，他打算见许之前先解决一下。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他锁了门，把裙子扯到腰上，从内裤前门儿掏出家伙，看着水流从前端的小洞画着弧线进了便池。
　　他尿了一会儿，几近收尾，突然身后的门一震。安鲤一惊，回头就看见一个黑影冲了进来，一把捏住了他正在奔涌的水龙头。
　　“我操操操！”他骂了一句，回流的刺痛差点让他转体一百八十度跪下去。
　　黑影粗暴地拎住他，从身后把他压在墙壁上，反手再次锁了门。
　　“让我尝尝你的开心魔法到底有多开心。嗯？”
　　耳边许少卿的声音野蛮又急躁，跟刚才人前的温和冷静判若两人了。
　　他一大口含住安鲤的整只耳朵吮吸，舌尖也钻到耳洞里去。温热滑腻的触感在安鲤敏感地带吸缠，让他身子立刻软了。
　　“嗯……放，放开我，嗯你发什么疯你……这么多人！”他挣扎着，就感受到了那个几乎是一下子就竖起来的硬邦邦的东西，狠狠戳住了他的屁股。
　　安鲤：“你到底是不是人勃起都不用读条的吗！……”
　　许少卿双手箍着怀里的人，舔完他的耳朵又舔他的后颈，弄得安鲤像猫儿一样拱来拱去地躲。
　　“我要做爱。”许少卿隔着裤子从下往上顶着安鲤，那个东西的硬度强到几乎要把他顶得双脚离地。
　　“……你，你别逗了这里是公共场所！外面全是人！”安鲤努力回头想正视这个疯子色情狂。
　　此时，外面在一阵尖叫欢呼中响起了音乐，和所有大场合功放一样，低频咣叽咣叽地震得地都跟着颤动起来。
　　这个噪声的海洋让身后这个性欲狂魔肆无忌惮了。许少卿声音有点变调：“我就要在所有人面前插你。我要干死你！”
　　许少卿一把抵住他的脖子，低头解开自己的裤拉链。他看见安鲤的裙子和小尾巴已经都提到腰上去，露出里面弹力贴身的白色内裤。这条内裤观感与老头裤天壤之别，不是随便一晃就能露半个屌，而是把他两团结实紧致的白屁股箍在一起，隐约还能透色看到中间的一道黑影分界。
　　他捏着安鲤脖子的手指攥紧了。
　　然后他拉着内裤边儿，使劲拉满，又弹回去。
　　“呵呵……换装备了啊？想专门露出来展示的是吗？”许少卿冷笑：“真他妈欠操！”
　　“你一个gay少放那些直男癌的狗屁……你放手！我上班呢！对，对了！”安鲤想起了什么赶紧说道：“你不是不在办公场合搞的吗？”
　　“嗯。”许少卿说。但是手上仍然没停下，一把就扯下了他的内裤，挂在腿上。
　　一些凉凉的东西滴到了安鲤的股缝里，让他夹着腿打了个激冷。“什么玩意儿……”
　　许：“润滑油。”
　　安鲤：“……你怎么，随身带这个？！……”
　　“刚去超市买的。”许少卿说着，已经把一只手指按在他的菊花上，打圈揉着按进去。
　　“……你还专门去了趟超市？你神经嗯——”群洱+彡〇=流)久^洱#彡久流
　　安鲤挺了下腰，皱着眉抠住墙壁。
　　“嗯我，我在……上班……你不要……啊！”
　　许少卿突然快速地用手指在他身体里抽插，让他叫了出来。
　　他伏在安鲤耳边说道：“操射，操尿，干高潮，或者上次在你家那种，插到最里面，然后你全身起鸡皮疙瘩叫着我名字晕过去的那个。你想做哪个。还是全做一遍。”
　　安鲤缓了一会儿，又撑着强硬起来：“做个鬼！咱俩现在是炮友，做不做爱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啊——”
　　许少卿一下放进三指，顶着他的前列腺碾压。安鲤腿软地想要跪下，又让许少卿给捞起来按着。
　　“选，不然你就等着被干到下班。”
　　安鲤声音软绵绵地发颤：“混……蛋！狗东西！我不要和你做炮友了……”
　　“什么都你说了算？要不要连我该不该死都你说了算？”
　　三只手指突然抽出，让他空虚了片刻。然后他清凉的后穴就感受到了那根滚烫的大铁棍。许少卿结实的胸膛覆上来，紧压住他的后背，一手揽住他的腰捞起，一手与他按在墙壁上的十指相扣，下身向前顶着，缓慢地挤开他紧窒的甬道推了进去。
　　进去的时候，安鲤听见许少卿颤巍巍的喘息声。远处的音乐震天响也不如耳边这声喘息更清晰。那是完全情动的声音。他是真的无比想要做爱，想要进入怀里这个身体，结合的时候才能发出那种脆弱又满足的腔音。
　　“只给我操……”他听见许少卿呢喃了一句模糊的什么。后续：追更23(069239}6
　　怎么，就这么想做啊。
　　这个……性欲狂……
　　那就，那就让他弄吧……反正都进去了。
　　安鲤的耳根被这个发了疯地想要他身体的喘息声给吹软了。
　　许每一下都顶得又重又深，让安鲤只能用脚尖着地。不一会儿他腿就开始打颤：“许少卿，我，我站不住……”
　　对方并没有调整姿势的意思，而是摸到他的大腿根，狠狠掐了一把：“很结实，站得住。”
　　说完这句，许少卿就把他面朝下按下去开始打桩了：“不选是吧？那就先操射，再操尿，尿不出来就干高潮，最后掰开你的双腿下下插到最深的地方让你起鸡皮疙瘩，直到下班。”
　　安鲤无奈：“……好吧……嗯我，我选！嗯我选……我选第一个……”
　　面对许少卿粗暴的翘头大铁棍子，这个算是最方便快捷无痛的。
　　许：“那你什么姿势比较容易射。”
　　安鲤想到之前在1208许少卿向后仰着边往里干边撸他前面的姿势，还有在车上把他压在角落里抱着弄的姿势，说道：“正面吧……”
　　他一下子就被翻过来，再次被按在墙壁上。安鲤这才看见许的正脸，就像一只正在发情期的觅食狼，凶悍并着情欲，饥饿又饥渴。
　　正面做内裤就要脱掉，他没劳烦暴躁许大驾，怕他把松紧带给扯坏了。他自己弯下腰把内裤从小腿上褪下来，小心翼翼，避免沾到鞋底。他过于磨磨蹭蹭，裙子就落下来，把他半抬着的阴茎和哆嗦的大腿根遮住了。
　　许少卿看着，扶着铁棍，声音沙哑地催促道：“快点！”
　　安鲤站起来，把内裤塞到许少卿西装口袋里：“先放一下。我围裙太浅了。”
　　许少卿看了眼衣兜，没说什么，一把抓住他的一条腿抬起，再次干进去。他从下往上，挺着腰狠捅，捅得安鲤人都在墙壁上上下下地蹭。
　　一条腿更加站不住，安鲤手没有着力点，就勾住了许的脖子。许就顺势贴上来，让他抱着自己，两人紧贴着挺动抽插。
　　大概是噪声和震动能影响两人的交流兴致，许少卿少见地没有骚话连篇，安鲤少见地没有做萎哥胶囊。两人都专注地只是干，只有湿热的剧烈呼吸缠绕在对方的脸颊耳畔脖颈。
　　这里的洗手间一定是人来人往的。但外面的音乐仍然咚咚作响，观众喝彩不断，安鲤听不见一门之隔外到底有没有人在。这种环境，他觉得自己应该羞耻，但他却感觉不到羞耻。因为他耳朵在动次大次的律动噪音中失去灵敏度，精神也懈怠了，身体被干得发软，脚又触不到地面，全凭许少卿架着，忽忽悠悠地晃。他觉得自己像依附在许少卿这条炮船上的一条海带。
　　都是男人，人家就是炮船，自己就是海带。
　　但他飘了，怎么觉得好像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被许少卿这样有力的男人压制着，禁锢着，进入身体，狂冲猛刺，好像不止是满足性欲上的事情。
　　这是一个自我意识消失的过程。许把他从一个人类笔直男性变成了一条海带。
　　他在精神混沌中勾着许少卿的脖子，随着他的冲击，渐渐开始受不了地呻吟出声。然后他转头，抬起眼皮极近地观看这个把他变成海带的人。
　　许少卿稍微垂目时眼尾上挑，在外面时是冷淡，但在他这里被染红了，就变成一汪春情。他轻轻顶靠着安鲤的额头，眼神里没有焦点，虚无又乖顺地沉入到情欲里去了。
　　海带安鲤看呆了，有些不好意思。但想到炮友的身份，就又释怀了，痴喘着说：“少卿……好舒服……真的……怎么会这么舒服啊……”
　　许：“……”
　　许少卿转头对上安鲤的眼睛。看着他，越动越慢，干脆停下了。
　　“……”
　　安鲤：“？怎么了？为什么停下。”
　　许少卿没说话。也没有动。
　　安鲤突然就想明白了，这个混球又在玩弄他了。因为刚才约定说是要让他射了就行，所以就又采取奸商思维，不给他射。他生气道：“许少卿。你又耍我。你到底让不让我上班？不许我上班你就别介绍我来行不行。你该不会把我弄来就是为了方便你打炮的吧。”
　　许少卿似乎有苦难言，咬了会儿牙，说：“操你爹，谁他妈让你没准备突然说话！”
　　他没好意思休整太久，就猛然又开始打桩。他双手托住安鲤的屁股抬起来，开启了报复般的加速模式。安鲤差点失去了平衡双腿无处安放，只能向后仰着身子攀住许少卿的腰夹住。扣扣群⑵/30６‘九⑵；3）九６日更
　　被托起屁股这个角度，他能看到自己的女仆裙上支起的帐篷上有一大片水渍。他大惊失色，赶紧腾出一只手，慌乱地蹭了蹭，然后把裙子掀起来避免水渍版图扩大。他一掀，已经挺翘得不行的粉色阴茎就蹦出来，在许少卿的猛烈冲撞下前后甩动。
　　许少卿低头，猝不及防看了眼那个在掀起的钩花女仆裙边上跳舞的湿润器官，一下狠狠插到了底。安鲤忍不住叫了一声，立刻就被许火热的唇舌给堵了回去。许少卿一边吸含他的舌头，下身又猛冲了几下。安鲤感受到许少卿大地瓜在自己体内用力搏动。
　　他射了。
　　安鲤：“……”
　　……给你牛逼的。还他妈全做一遍。1趴都过不去，口气那么大呢。
　　“你今天怎么了。比我还快。你这样老停老停我什么时候能回去上班。”他埋怨说。

第五十六章 炼乳花茶（2）
　　许少卿高潮还没结束。他眉头轻蹙，眼睛湿红地看着安鲤，喉头轻轻滚动着。
　　安鲤：“……”
　　许少卿立刻按住他的屁股：“现在别夹。”
　　安鲤窘：“……我没……”
　　过了一小会儿，许少卿平复了，就把他两条腿放在地上，喘口气说：“等会儿我。”
　　他破天荒地没有回怼安鲤。
　　因为他看出安鲤刚才真的，真的很享受，但还没爽够自己就射了。扣-群.二.叁绫&6酒二:叁=酒6)追+更.
　　虽然对安鲤的破嘴很恼火，但作为一个自认打桩机的铁攻他心里确实是有点……那个。
　　甚至是有点挫败感。
　　毕竟他在安鲤心里一直都是以性欲狂魔的形象着称的，而安鲤在他心中则是一个秒射男。刚才这种突发情况不算塌梁子也算掉链子。
　　他没把东西完全抽出来，小半还在小穴里连着。他一只手撑在安鲤脸旁边的墙壁上保持平衡，俩人都没说话。外面嘈杂的噪声和低沉的鼓点声掩盖了两人间这种奇怪的平静。
　　他低头看看安鲤还翘着的阴茎，用另一只手爱抚揉搓：“就好了。马上给你。”
　　安鲤一愣，然后更窘起来。他想说我又不着急。但一想，自己是着急的，不过是着急上班……不过现在，着急上班就等同于着急他进来……就有点哑口无言。
　　看见安鲤反驳不能的窘样，许少卿似乎情绪很好，下面开始有反应了。他把手覆上安鲤的胸口隔着衣服摸那颗小粒，摸到了就用指尖来回抠弄，只几下就马上涨成了一颗Q弹珠的手感。安鲤张着嘴巴软绵绵地哼了一声，许少卿就贴过去和他接吻。
　　后穴里那个东西立刻就硬起来了。
　　他抱起安鲤的屁股说：“老公的逗鱼棒来咯。”
　　“……神经病！”安鲤的窘走了一路，现在已经到家了。
　　安鲤仍然抬起双腿，从西装下摆里面攀住许少卿的腰肢，勾着他的脖子，继续干刚才没干完的第一趴。很快，他就回到状态了。在背景的嘈杂掩护下，做一条忘我飘摇的海带。
　　他低头，看到自己阴茎顶端的汁水已经弄脏了许少卿的衬衫。顺着往下看，许的皮带扣没有完全解开，西装裤前门儿大敞开着，全靠松垮的皮带挂在腰间。而他衬衫的下摆已经和润滑液粘腻在一起了。扣群>二叁绫6>酒}二^叁酒&6追更@
　　……
　　许的那些朋友肯定不可能想象他在干这个。
　　他有一瞬间担心。
　　“你，你的衣服……”他说。
　　许少卿低头看了一眼：“下面没事儿。好好挨操别他妈溜号。”
　　安鲤不说话了。他又看着许少卿的脸，脸颊发红，发际已经湿了，几滴汗水顺着耳后流到领子里去。他想，自己毕竟是个大男人，绝对很沉，一直这样托着做可不是一般的累。于是他就靠紧了墙壁，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往前挺，配合许少卿，想让他省点劲儿。
　　许少卿看着他主动送上来与自己对撞的腰肢，扬起脖子吸了口气，下身用力到几乎要把安鲤钉在墙壁上。他情欲饱满的声调听起来说是满足，简直不如说像是解恨：“炮友……真他妈的……爽死了……我操……”
　　“啊……”
　　安鲤感觉到那个大东西在他体内膨胀抬起，又壮又翘地勾着他最受不了的地方，又狠，又痒，他飘飘摇摇的舒适快乐开始逐渐的，一点一点地变成一股比一股更强烈的没顶浪潮。
　　“嗯我好像……要，要到了……”安鲤眼光迷离地指着墙上的纸抽盒：“拿纸过来……”
　　许少卿剧烈喘息着低头看了他一眼，说：“腿夹住了。”
　　他伸手往后去，却没拿纸，而是从身后抽出一个空瓶子，递给安鲤。
　　安鲤：“……”
　　西方树叶？
　　哪儿来的？
　　……跟自己做爱的时候他的屁股兜儿里一直插着个空瓶子？
　　“用这个吧。”许少卿说。
　　“……”
　　马上他就理解了。射精用纸的话也不是很保险，自己要是哪一股射出去弄到许的衣服上就麻烦了。这想得也太周到了吧……
　　过分了吧？
　　我炮友这智商。
　　他接过瓶子，把阴茎前端套进去，另一只手握住根部固定，整个人仰靠在墙壁上支撑着。
　　“拿好了。”许少卿说完，又开始动作。他握着安鲤的臀瓣往里送，这次没有太快或者太狠，而是找到那个已经被操到熟透了、一触即发的点，撬着碾压磨蹭。
　　安鲤被他磨得无法自控地扭动起来，马上就用力夹住他的腰，紧绷着身体起起伏伏，哼哼唧唧地射出来了。
　　许少卿看着他红彤彤的脸蛋，问：“舒服吗。”
　　“……”
　　安鲤没说话，只是喘着气咽了口口水。
　　“玩个更舒服的吧。”许少卿说。
　　“什……”
　　安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许少卿放下腿，然后转了个身面对墙壁。
　　“第二趴。”
　　“啥……啥？！”安鲤回头瞪着许少卿。
　　安鲤怒道：“你骗人！你不是说射完就让我回去上班吗。”
　　“我骗你的。”许少卿坦诚道。
　　安鲤：“……你不是很有契约精神的吗！”
　　“嗯。”许少卿说。
　　他插了进去，找到凸起的小嘴儿用硬邦邦的龟头戳。
　　现在戳那里简直就是要安鲤命：“啊啊啊！现在不要别戳那里刚射完好难受……”
　　安鲤要扭头推他又被拧回去面壁了。
　　许：“就要现在捅你才好尿出来。要不你一会儿爽到又要硬了。”
　　安鲤正色道：“我郑重告诉你你放开我！我得走了！”
　　许少卿双手箍着他挣扎的身体往里捅：“别动宝贝鱼儿，舒服的。”
　　安鲤难受得五官扭曲地夹紧双腿：“啊啊啊难受！你怎么是这种……混他妈的蛋……骗子！快点儿停下！”
　　许：“咱们把瓶灌满吧。”Q二散玲六酒二三酒六+
　　“……！！！怎么可能！”安鲤知道这个疯批每次都是要说到做到的，像拨浪鼓一样扭动着，害怕地说：“我来时候刚刚解决过！哪还有这么多！……还是要被你弄出来这么多……不可能！”
　　许少卿仍然鬼上身般抱紧了他用力戳：“可能。干着干着就有了。”
　　“……胡扯你……啊！”
　　许也不碰别的地方，一冲一冲只是垂直点射酸胀的前列腺，把安鲤肚子里弄得难受要命，就像大学军训拉练8000以后尿痛发作了一样又疼又憋。他一个劲儿往下蹲：“……这样我，尿不出来！要不你放开我，我，我自己酝酿一下，我自己尿给你行不行！”
　　许：“……你他妈怎么不直接让我在马桶里捞点呢。”群七"'衣零;五捌+捌-.五:"九零':追.雯。
　　他把安鲤推到墙壁上操，低头看了眼安鲤身后一跳一跳的白色小毛尾巴。
　　“……”
　　他哼了一声，踮起脚尖向下猛碾了一下前列腺，那个小尾巴就跟着安鲤的细腰一起抖动起来了。
　　“我x你……”安鲤垮着音调叫了一声。
　　……
　　看着他抖动的浪样，许少卿又想直接冲射了。
　　真他妈的……天天穿这个给人看吗。
　　他忍住，说：“真的很舒服，会比刚才还好。你肯定喜欢。……小兔子。”
　　安鲤：“我真弄不出来……还是一瓶。不可能。要不你让我出去多喝点水晚上再说。”
　　许：“就现在。会有的。放心小兔子，你老公可持久了，一时半会儿都射不出来呢，肯定能弄到你满了我再射。好吧？”
　　安鲤：“……”
　　听这话的意思……群、七.'衣:零、-五·+捌、捌；;五九零追-.雯；
　　安鲤：“是不是我刚才说你快你生气了？”
　　许少卿笑了一声：“只是怕你没有舒服到位。”
　　安鲤：“……我已经到位了。我都射了！”
　　许少卿没理他：“灌满！你现在有了没？”
　　安鲤只能好言好语央求道：“……我真的没有。”
　　“我教你。”许少卿看着被他撞得乱颤的小尾巴和白屁股，忍不住又摸又捏。但他嘴里在认真教学。他说：“你之前不是被干尿过吗。什么感觉。”
　　安鲤想起来就浑身隔应，加上现在身体上的感受，简直生理心理双重攻击。他丧声回答：“什么感觉？出了酒店直接进男科医院的感觉。”
　　“因为你憋着。如果再有那种感觉不要憋。试着放松。”许说。
　　“但我现在没什么你说那个感觉！只是觉得难受！我没什么要尿的！痛！”安鲤夹着腿说。
　　“干一会儿就有了。”许少卿说，“你憋着让我干出来就会痛，如果你努力想要把尿排出来也会很别扭。你放松，有感觉了就顺其自然让我顶出来就好了。”
　　安鲤：“……我他妈是真听不懂你说的是个啥。”
　　许少卿烦躁了：“笨蛋！……就是被迫排尿和主动排尿中间有个位置。不被迫不主动，完全交给我。你会难受一会儿，但到了那个临界点，会爽死的……我会让你爽死的。”
　　安鲤：“……怎么可能……扯淡！那个我真的不舒服！我难受！”
　　许少卿：“真的。好多小0被操尿的时候叫得可欢了。我只是抽插，什么都没做，他们自己就他妈要死要活的。”
　　安鲤突然身体僵硬了。
　　他好像堵住了喉咙，语气生硬地说：“不。我不会。我不要。”
　　“妈的，别人都会，就你不行？学一下啊。”许少卿说。
　　安鲤突然大声说：“那你直接找他们行不行？干嘛非找我这个不会的呢！”
　　他觉得这音量外面的人大概都能听见，愣了一下。
　　然后他用力甩了一下抱着他的许少卿，又推了一把，竟有力地把许给推到对面的墙上去了。
　　许：“……”
　　安鲤自己都意外了，看着一脸错愕的许少卿，但也没再说什么，扯了扯裙子，直接就去抬了那个门闩推开。突然看见有个进来的男人正往这边边走边看，只能又慌忙关上了，落锁。
　　……
　　回头，靠在墙上的许少卿嘲弄般地看着他。
　　外面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声。刚才还充当迷幻剂的嘈杂声音，现在却似乎瞬间就与气氛格格不入了。
　　许：“你光着屁股要去哪儿啊。”
　　“内裤给我。”安鲤伸手说，“炮友到此为止。”
　　……
　　空气安静了几秒。
　　许少卿脸冷了下来，然后笑了一声。
　　“做炮友是你说的。不做了，不做了不做了，左一遍右一遍也都是你说的。把我当什么了？呼来喝去的狗啊。怎么，你就只是想要男人操，根本无所谓到底跟谁是吗。”
　　“难道你有所谓跟谁吗？”安鲤又生气又委屈：“你这个滥交的烂地瓜，先管好你自己吧。”
　　许：“……”
　　安鲤：“……”
　　安鲤说完就后悔了。
　　这话虽然是事实但是好像太难听了。
　　安鲤：“我……”
　　许少卿眼睛一眯，阴险地寻求更胜一筹：“呵呵，你生气，不就是嫉妒我说人家比你厉害？笨蛋。”
　　“……”
　　安鲤说：“……是。”
　　许：“……”
　　他没想到安鲤这么实诚。突然失去打击目标，竟无言以对。
　　安鲤心里确实非常别扭。他说：“可是我都已经不要你的钱了，我再不行，至少也给你省钱了吧？就算只是炮友……还是有区别的吧。为什么拿我和他们比。”
　　“……”
　　许愣了一会儿，说：“……我没有。”
　　他好像有。但他狡辩。
　　“有，你就是这个意思。反正你那么有钱，也不差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免费鸭子。”安鲤抽了下鼻子，伸手去取他衣兜里的内裤：“去找个聪明的吧。再见。”
　　许：“……”
　　安鲤伸过去的手突然被许少卿拽住。企/鹅群23）06/923，96日更、
　　安鲤甩手：“放手。”
　　没放。
　　“放手。”
　　没放。
　　安鲤无奈：“都是成年男人，别这么狗血吧。把你裤子提上说话。”裙内日^更(二氵%泠'浏:久.二"氵久?浏
　　许少卿把他压在墙壁上，掀了裙子，勉强又很执着地把已经半软了的性器怼进去。
　　他一边动作一边收紧了怀中的安鲤：“我都说了我没比。”
　　“我没说过。”
　　“再见不了。”
　　“那儿我新一年的会员费都没续。”
　　“我现在，这个时间段，就只有你一个……炮友。”
　　“你他妈的……”扣>群二=散0六酒二]三酒,六追_更
　　“还想让我怎么样啊。操！”
　　安鲤：“我就是……”
　　他也不知道就是什么。
　　安鲤：“……我就是想让你放我回去上班。行不行？”
　　许少卿继续对着他的前列腺钉刺，又拿过安鲤手里的瓶子，绕到前面，套在他缩成一团软绵绵的阴茎上。
　　“尿出来。”他用命令的口气说，“尿出来就放了你。”
　　“得了吧你。”安鲤觉得肚子越来越憋涨了，他压着火说：“还有第三趴第四趴吧？”
　　许：“没有。这回不骗你了。最后一个环节。”
　　安鲤挣开一点回头看他，似乎想认证他是否拥有真诚的眼神：“……你确定。”
　　但许少卿说：“爱信不信。”
　　安鲤凝着眉眼审视他。好像许这种人还真的能让他瞧出什么端倪似的。
　　许少卿看着他认真端详自己的神情，突然很庆幸安鲤笨。刚才那插曲居然这么快就拐过去了。难以置信。
　　他抱紧了这个笨蛋。

第五十七章 炼乳花茶（3）
　　许少卿松开他，然后又说了些什么，两人交涉一番，最后讨价还价到了半瓶。直到安鲤被推到墙上去按着做，他脑子里某个最闪光的神经元还联结在30句对话之前的那一句话里。
　　……许竟然没有续会员费！
　　之前在安鲤家，他给许少卿做安全性行为普及时，许提到过，他常去的那家会所是会员制。后来安鲤就在网上搜了一下两人相遇那个地方的会所。
　　几番周折，他找到一个同名小网站，表面上是个很正常的休闲中心。不过会员费高得……就不像个正常的休闲中心。
　　成为会员需要缴纳一笔入会费，然后每年缴纳年费。停止缴纳年费就会失去会员资格。
　　入会费很贵……几乎顶上两件定制西装。
　　断缴的话，不就说明，许两三个月以后要再交一次入会费吗？
　　……这他妈的不是亏大了吗。
　　他这么聪明不可能不会算账吧？
　　……
　　许是为了我当时说那些话，所以想证明自己在炮友关系期间不会去会所吗？
　　……
　　……
　　安鲤不想许拿自己和会所里的mb比较。因为……他分明已经没有在做那个了。但在许心里好像还是一样的。也许在他眼里，自己给他卖过，就一辈子都是那个。给不给钱都没区别。他们两个是不会因为安鲤拒绝了许少卿眼里那么一点小钱而平等的。
　　虽然那点小钱对于安鲤来说是早晚连轴转三份工作那么多。
　　但是……
　　许没续会费！以后需要花比买我更多的钱重新入会。安鲤肉疼了。
　　……我不要你钱，可不是让你这么浪费的吧！给那种万恶的黄会所还不如给我呢……我真他妈宁愿卖了。你爹。
　　“喂！”
　　安鲤：“……？”
　　“你……又想什么呢？我真是……”许少卿捏着他的脸转过来，明显是要怒了，但是可能因为刚才的突发事件，他竟然没好意思爆粗口。
　　“快弄吧。我在酝酿。”安鲤说。
　　许：“……”
　　他可不像安鲤那么傻，但他没有说话。
　　两人就又沉寂在外面一曲新的华丽的表演音乐的震动之中，用野合中最常见的背入姿势，一个冲击，一个承受。不过许少卿手里抓着个瓶子。
　　过了一会儿，安鲤就拧着眉毛哆嗦了一下，许少卿感觉到瓶里有热热的东西滴进去了。
　　“舒服吗。”他问。
　　“怎么可能。”安鲤用撑着墙壁的手臂挡住眼睛，声音里带着鼻音：“多余问。”
　　许：“我不是教你放松吗。”
　　许：“交给我。我会让你舒服的。”
　　许：“无论你去找谁，他们都不会比我干你干得更好。知道吗？”
　　这话装b得安鲤替他害臊。他说：“我不知道。”
　　我又没和别人干过这个。
　　许少卿在他耳边用力耕耘的喘息声变粗了。群/23呤^陆9*239陆更多资源<
　　“到你给我灌够之前我都不会停。”他说。
　　许少卿说不停，他就真的不停。一直，一直，戳得安鲤直想死。过了一小会儿，安鲤双腿打着抖，又喷出来一股。他不再用手臂撑着墙壁，而是用手指尖紧抠着，嗓子眼里细弱地叫了一声。
　　“舒服吗。”耳边的许少卿又问。
　　安鲤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他的鸡儿憋麻了，好像不是自己的了，而遥控器在许少卿手里。这能叫舒服吗？
　　“难受……”他说。
　　许：“一会儿就好了。”
　　隔间内又恢复了沉默。他们能听到主持人正带着嘉宾和观众做一个互动游戏，欢呼声笑声和被放大无数倍的麦克声交杂在一起。
　　许少卿一直在维持着一个超高频率，一下不停，不断抽插，像一台高效运作的电动织布机。逐渐的，他呼吸也变得灼热又急促，浑身散发着热气，大汗淋漓。他又问：“舒服吗。嗯？说啊！”
　　“……唔……”
　　安鲤被迫射了几次尿以后，就麻得渐渐感受不到那种酸痛，只能感受到充盈和释放的起起落落。那是一种身体放弃治疗的感觉。
　　他大概能明白刚才许少卿说得临界点的感受了。就是感觉很临界，很临界。
　　可能要疯了。期?1铃午+扒扒&午九'铃整文
　　安鲤虚弱轻飘地说：“又要来了……”
　　他身体完全软着趴在墙壁上，只被身后的人捞着屁股猛干，在水流滴落在瓶子里的时候就跟着一起痉挛。
　　他想，是许少卿讲的太复杂，并不是自己笨。什么控制与不控制的，好像需要尖端操作一样。其实只是简单的，他身体里面被许少卿搅合得充血发疯失控了，机能混乱了，也不管他想不想控制，会不会丢脸。他只能被一次一次送上去。长煺_老/錒姨-政"理
　　“鱼儿，老公可以，一直，一直，干你，干到明天，你信不信？”许少卿大口喘息着说。
　　“你可真是个烧钱的傻逼……”安鲤微弱地回答。
　　如果外面是安静的，能听到声音，肯定会以为隔间里有人犯了哮喘加心脏病。
　　安鲤双手抠着墙壁，眼前发黑，浑身抽动了一下，仰着倒在许少卿身上，尖声说：“又要……又要，我站不……”
　　他突然喷出一大股水，绷着身体倒下去。许少卿连忙捞住他说：“瓶子小心瓶子！撒了你可要重来。”
　　许少卿把马桶盖放下坐上去，把瓶子递给安鲤：“自己拿着。”
　　然后他抱着安鲤扒开他的双腿抱住，重新插进去。
　　许少卿也很累了，沙哑的嗓音里有很大的气声。但他仍然没有停下，速度也没有减缓的迹象。
　　安鲤：“你是真的……狗吧……狗都不如你……”
　　许：“对……他们都不如我……”
　　许少卿含住他的耳朵吮吸。他的呼吸真的很粗很快又很烫，简直要把安鲤的耳朵烫熟。他的下颌上喉结上都是汗水，蹭在安鲤的后颈上。
　　“唔……！”安鲤的身体剧烈抽搐，许少卿就赶紧抓住了他抓瓶子的手，固定着，接住了强喷出来的一大股热流。
　　安鲤绷着身子扭动，后穴简直是拧毛巾一样绞紧了往里吸。许看着瓶子里突然暴涨的水位线，不再忍着，用力干了几下，把头靠在安鲤的身后，粗野地低吼着射在了他的里面。
　　安鲤摊在许少卿的身上不动弹了，光喘气。
　　许拿过他手里的瓶子。里面有些贴在瓶壁和底部的精液，那是一开始安鲤射进去的。
　　安鲤也充满希望地看过去。他希望这个量达标了。
　　他俩看那瓶液体的表情不像那只是个尿液，而像是两人共同创造的某种来自实验室的心血结晶，劳动成果。
　　……这个场景是真的变态。安鲤想。他在厕所最靠里的阴暗隔间里，坐在一个男人怀里，被他插着后面，然后手里举着半瓶子尿，两人沉默着，充满期待地看着。
　　如果在去年黑白无常给他看了一下这个场景，然后告诉他这是他明年的样子，他绝对二话不说就跟着俩人走了。
　　过了一会儿，安鲤就挣扎着坐起来，抽了点纸擦下面，然后堵着站起身，让狗东西已经软下来的狗屌从他身体里滑出来。
　　简单清理了一下，他就从许兜里抽出内裤，靠着墙壁，抬腿穿。
　　……一时间腿抬不起来。
　　系好了裤子的许少卿就拿过他的内裤，蹲下去，拾起他的一只脚踝。安鲤很配合地绷起脚尖，许少卿就套进去，然后再换另一只。都套进去以后，就提到膝盖再交给他。
　　安鲤把内裤提上去穿好，又扯扯裙子。
　　然后他拿过手纸把许少卿脖子和额头上的汗擦掉：“你把衣服脱了散散热吧。后背肯定都湿透了。”
　　许：“……”
　　许少卿看着他。
　　他问许少卿：“看什么。我的假发乱了吗？”
　　他的嗓音给叫得有点糙了。
　　许少卿把瓶子拧上，又拿出一片湿纸巾把瓶子仔细擦干净放进兜里，再擦擦手，然后给他把假发理顺了些，又把兔耳朵摆摆正。
　　“好了。”他说。
　　“哎。”安鲤说，“我衣服都湿了。”
　　安鲤抬起门闩，打开一条缝隙往外看。有几个人在小便。还有一个人正往坑这边走，然后进入了一个隔间。他快速对许少卿说：“我先走，你收拾好了再出去！”
　　然后他飞快地闪出了隔间，故做神清气爽地走掉了。
　　许：“……”
　　那么做作干什么。像蹲坑能固本培元一样。
　　他抬手把马桶冲了。
　　……
　　然后他又坐在马桶盖上。
　　也许是累的。他发了会儿呆。
　　……
　　刚才，我为什么要狡辩？没必要。
　　……还有。为什么要跟他说自己没交会员费的事？
　　……神经吧。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想啃指甲了。但是手指甲现在不干净，他就撕了两节纸抠来抠去。粩》阿;饴！扣、号‘三·2、凌《一'七）零'沏,一；四‘六》
　　因为自己理亏？
　　自己理亏的时候还少吗。
　　对，问题应该是，安鲤为什么那么生气吧。
　　……许少卿开始搓手纸。
　　……
　　这笨蛋并没有被哄好。他后来根本都心不在焉了……就因为那个破事？我只是想说明那样真的很舒服而已。为什么要那么生气。
　　安鲤要那样做了他自己不是也会舒服吗。炮友不就是为了做爱舒服才在一起的吗。
　　他未免也太矫情了吧？
　　操。这个炮友也太难伺候了。要不还是算了。他一晚上就说了三次不做炮友了。一言不合就要一拍两散，着急找下家似的。何必呢。
　　如果是我的话就不会那样矫情。
　　我的话……
　　……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许少卿，这样那样干我，你会很爽的。什么，你不会？（鄙夷）怎么能不会呢？之前操过我的那些人都好喜欢的呀，弄过我都说好……”
　　咔嚓！
　　手纸被撕成两半。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嚓嚓嚓嚓嚓！！！！
　　他把纸屑扔进纸篓里去。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写到：
　　炮友守则
　　1，不要在做爱的时候提别人
　　……
　　喵喵娜看见安鲤从远处走来时双腿打晃的憔悴样子，吓了一跳：“我去，叔，怎么去了这——么久。没事吧？”
　　“我，我拉肚子了。”他撒谎，脸红了。
　　肚子里没有清理干净，他感觉怪怪的。但没有办法，只能挺到晚上回家。又来了桌新客，他走上去递餐单。
　　许少卿也走回来了，坐回他朋友那桌。七)一零_舞八八舞&九零
　　俩人还在瞎聊项目的事儿。看到他，杨广生问：“怎么这么久啊？看电影去了你。我这视频会议都开完两个了……你怎么，看着很热啊？”
　　“没有，”他随口低声说，“处理点事情。”
　　几个人都看向给隔壁点单的兔子女仆屁股后面的毛球。因为那颗毛球就在他们眼前动来动去，不注意都难。杨广生撑着脸笑了一下，手指敲了敲速写本。
　　许少卿看了他的手指一眼。
　　安鲤给隔壁桌点完餐，说了台词就要转身往回走。他下意识往许那边投去一瞥。
　　……他看到大半瓶里面粘着不明物白点点的“西方树叶”搁在桌子中间的一个本子上面。
　　“往花茶里加炼乳？我去，啥味。你好重口啊。”那个撑着脸的朋友笑着说。
　　【作家想说的话：】
　　西方树叶非常好喝，喝完整个人神清气爽。请大家一定要去喝。还有，地瓜也特别好吃，香甜怡人，请大家一定要去吃
　　还有，瓶子用湿纸巾擦干净了，瓶子也密封很好，放在梁宁的本子上了…就和放在大家肚子里时一样安全…
　　海棠大人庇护我。跪

第五十八章 真的狗
　　安鲤震惊了。
　　为什么要把那东西带出来？！
　　还放在桌子上？！！
　　因为那瓶里的玩意还是自己的，安鲤羞臊得要命。他朝那边瞪了一会儿，就赶紧转身往后面走了。
　　打出单子给了操作间的同事之后，他靠在棚子后面的阴影里迅速掏出手机，在屏幕的光亮中面目狰狞地打字。
　　安鲤：快扔了！！！
　　安鲤：那他妈是人家喝真饮料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
　　随叫随到：我没放桌子上。我不是垫东西了吗
　　随叫随到：而且挺干净的。我都擦了
　　随叫随到：［微笑］
　　安鲤：你是发什么疯？
　　安鲤：好玩吗？
　　随叫随到：好玩
　　安鲤：……
　　过了一会儿，见他没回，随叫随到又发过来一条：眼镜哥哥想干你。小兔子
　　安鲤打了三排句号。
　　安鲤：你能不能正常点
　　随叫随到：你对他没印象吗
　　安鲤：你的朋友我怎么会有印象
　　随叫随到：他对你印象深刻
　　随叫随到：这几天经常来吧
　　安鲤把头伸出去偷看那桌，不过他这里能看到许少卿的正脸，撑脸朋友的侧脸，而眼镜朋友只能看到后脑勺。群23呤^陆_92)3(9陆更多资(源'
　　他又把头缩回去打字：我真不认识。也没印象。你别闹了
　　随叫随到：还有旁边那个富二流子代觉得你要是好上手也可以玩玩
　　安鲤：……你是不是觉得这世上就没有直男
　　安鲤：我在上班没时间跟你扯你赶紧给我扔了去！！
　　随叫随到：二流子是直的但男女通吃，眼镜哥是深柜他不说但我看得出来
　　安鲤很想发一句“就算他们都是gay大概也是想干你才对”。好在打字不是说话，他还是有时间反应的，他觉得现在最好可别说这个。
　　这个思考的空当，许少卿又发来一条：要是他俩，你想选哪个呢？做下家
　　随叫随到：你不是对我不满意，要和我散了吗
　　随叫随到：炮友
　　安鲤：……
　　……真幼稚。刚还说已经退了会员，现在又主动让我找什么“下家”。
　　是试探吧？群洱#彡〇流久%洱彡=久#流
　　安鲤竟想起小朵了。小朵上幼儿园的时候，她妈对她零嘴管控很严，她就会眨巴着眼睛看着桌子上的酸奶对自己说：爸爸，酸奶不吃会坏掉的吧？
　　怪不得刚才一个劲儿说自己最棒最持久他们都不如我之类的屁话，原来在这等着。
　　他无奈地回道：选你
　　安鲤：快把瓶子扔了吧
　　随叫随到：那，你请我喝一杯新的，我就还给你，任你处理。
　　安鲤马上答应：好！等着
　　他马上去下了一单最便宜的基础红茶。
　　小精灵秀貌似已经接近尾声，一些观众提前散了。女仆茶铺又来了些新客。现在蹲下去服务简直是要了安鲤的命，腿打哆嗦，肚子里也奇奇怪怪的。每次他蹲下给客人点单或者比心的时候，他都得扶着桌子才能站起来。
　　都赖许少卿。安鲤想。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往许那边看了一眼。那几个人正聊着天，许像感应到什么似的也转了下头。两人对上了目光。
　　许少卿正握着瓶子一下一下敲着掌心，像个拿着棒球棍子恐吓弱小的恶霸。
　　安鲤：“！”
　　基础红茶出来了。他马上给许少卿发信息：茶好了。可我怎么给你啊。我总不能走过去直接放你桌上吧。
　　随叫随到：没关系，你拿过来，我就说我用手机点的
　　安鲤就把手机收起来，去取了茶放到托盘上，端着走到许少卿的面前放下。
　　“这个很美味，你会喜欢的。主人。”
　　三个人都看向他，杨广生先笑着说话了：“我们没点这个啊，叮叮奈。”
　　安鲤：“……”
　　他看许少卿。
　　许：“我点的。”
　　杨广生说：“你啥时候点的？早知道你点我也一起加一杯。刚才开视频会说得我口渴。”
　　许少卿说：“那现在加吧。你要什么？”
　　杨广生想了想，对安鲤说道：“就要那个青柑乌龙茶。”他又看梁宁：“你还要吗？”
　　梁宁笑笑：“一样。”来群散陵留灸2散灸留吃肉
　　安鲤点点头：“好的主人。我这就为您准备。”
　　然后他眼睛看向西方树叶的瓶子。瓶子握在许的手里，但他没有要交出来的意思。
　　许要是想给，就很简单。比如说句“帮我拿去扔了”之类的，交给服务员，这也是很通顺的事。但是他没动作，安鲤就不能主动伸手去拿。
　　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旁边俩人都疑惑了，这个叮叮奈在干嘛。一直盯着许少卿不走。
　　“有事吗？没事说完台词就快回去工作吧。”许少卿说。似乎是在好意提示他。
　　“……”期1铃-午%扒扒午@九]铃{整'文:
　　……台词。对，上饮料后要对顾客说叮叮奈的台词，说完才能走。那时候许才好把瓶子递给我吧。
　　他抱着托盘，忍着酸胀蹲下去，面对着许少卿。
　　……张不开嘴。虽然规定是一桌客人点的单，只要说一次台词就可以，对谁都行。但是这次旁边的俩人什么都没有点，他要是刻意避开许少卿对着其他人做这个，就太突兀了。
　　许看着他，也不急，拿起茶喝了一口。
　　安鲤的脸又开始发烧了。
　　他真的对许少卿biu不出来。
　　……奇怪了……我俩，分明什么龌龊事都做过了。为什么这种可以对陌生人做的简单事，对许就尴尬得下不了手呢。
　　他想，大概对那些不认识的人，陌生的脸，自己就能真的把自己代入叮叮奈。但是面对搞黄老熟人许少卿，他就没法儿成为别人，他就只能是安鲤。两人那种关系做这种纯情动作实在令人害臊。
　　蹲得越久越令人起疑。
　　许少卿的两个朋友已经完全注视着他了。
　　有个顾客抬手：“点单！”
　　“叔……叮叮奈！”美雪酱也叫他了。
　　……四面楚歌，他只能豁出去，腆着老脸，嗡嗡着脑袋，小声说：“biu～尝尝我的爱情魔法。主人。”
　　“噗。”许少卿很淡定地喷出一小股茶，淋湿了自己的腿。
　　杨广生忍不住发出噗嗤一声。梁宁推了一下眼镜。
　　许少卿看了他几秒，把花茶瓶子递给他：“帮我扔了吧。”
　　“好的，”安鲤松了口气，“稍等，我先给隔壁点下单就过来拿。”
　　他站起来走开了。
　　“……弯的。”杨广生看着他的背影下定论道，“绝对是。看见帅哥嘴都瓢了。”
　　……企！鹅》群）2‘306‘9）2·3,96、日;更
　　今天由于许的搅合显得格外漫长。安鲤下班换回了裤子，立刻感觉充满归属感。他要赶紧赶回家洗个澡好好清理一下，睡一觉，半夜还要去便利店打工。
　　他的手机嗡嗡了两声。
　　随叫随到：1208
　　他差点想摔手机。直接打了个电话回去：“不去！”
　　挂了。
　　随叫随到的信息又来了：嗓子挺好［强］看来刚才干得不够狠哈
　　随叫随到：我刚出差回来我想做
　　安鲤：我现在已经要累死了。白天让你弄那样还得一直对着客人蹲起蹲起。半夜还要去便利店打工
　　过了一会儿，电话打过来了。安鲤本想挂了算了，但是想想还是接了。但是他很精明，没有直接放到耳朵上。他觉得许少卿这个小学报复鸡肯定会以牙还牙地吼他一声。
　　但是没有。许少卿只是说：“白色港湾在城东，你家在城西郊。打工的地方在市中心老街吧。大折返。那你还能睡多久？”
　　于是他把话筒贴回耳朵：“是啊。那我能怎么……”
　　许少卿突然很用力地对着话筒吹了一口气。群洱<彡〇%流=久洱彡久流$
　　安鲤：“……”
　　。
　　安鲤掏了掏耳朵，上了一天班他身心俱疲，冷静控制了一下，排解自己：人无完人。这小伙子他人太聪明，脑子总会有缺陷。他是地表最强报复男，他过去是，现在是，在接下来的炮友关系期间还会一直是。然后安鲤说：“我回家了。我真的累了。”
　　许少卿沉默了一会儿，说：“要不要去我家。就在附近。比你这个折返来回能省将近两个小时。”
　　“……省两个小时用来和你做爱吗？我还是用这个时间坐车吧。”安鲤说，“有座的话还能补会儿觉。”
　　许少卿却肯定地说：“不做。”
　　安鲤：“不信。”
　　“我不在家做那个。把床弄脏了还要收拾。”许少卿说。
　　“……”
　　有点道理。
　　……那在我家的时候倒不怕我收拾了。
　　“快点决定。别浪费时间。”许少卿说。
　　“……”
　　安鲤现在是真的很累，想到回去和返程要坐的车程……他贪图享受地答应了。
　　另外一点是，他还有点好奇有钱人的家是什么样子。
　　“B2停车场A16。等你呢赶紧。”说完，许少卿挂了电话。
　　许少卿在车里等着。等了一会儿，他不耐烦，准备发信息催催，就看见安鲤走了过来。他放下车窗，想要叫他快点，安鲤却先被别人叫住了。
　　“鲤子！”
　　这声音听着还挺惊喜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得有将近四十岁了。他身边还有两个人，看着也都有三十几岁。几个人看上去像是刚准备上车，看到安鲤，又把车门关上了，围了过来。
　　安鲤看到他们先是下意识地很开心，笑了一下，但笑容很快僵掉，又变得有些心虚。他抓了一下衣摆又马上放开了。
　　“会长……建树，斧子。你们也来了。”
　　“你丫还活着呢，”那个叫建树的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给你发信息你也不回，我特么以为你死了呢。”
　　“是啊，”会长声音里满溢着故友重逢的亲切，“看你没事儿可太好了！平时在群里也一声不吭的，上次聚过这得两三年了吧？你都干嘛去了啊？听说你离婚了？嗨，这又不是什么……”
　　安鲤的手又把衣摆给攥紧了：“不是。”
　　他太迟钝，又羞愧，一团乱麻，想不出借口，结果就说出了最最差的一个：“我，我就是有点忙……”
　　会长：“……”
　　果然对面的三个人都愣了，挺长时间没说话。
　　“忙？”会长重复了一次。
　　年纪都那么大了的成年人，有些事，好像就不用说开了。
　　“哦……”然后他先转身，往驾驶位那边走过去，口气明显冷淡了很多：“那回见啊，安鲤。”
　　叫斧子的男人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那还来游戏嘉年华？”
　　安鲤：“……”
　　斧子也上了后座。群二三灵；6>久二三/久6更多^好\呅
　　建树走过来问他：“二哥说找不到你给你老婆打电话，结果她说你们俩离婚了以后你就走了，她什么也不知道。那你怎么还在江城？就真忙到信息都发不了一个？”
　　安鲤看着他，有些忧伤。沉默了一会儿，说：“替我谢谢二哥，我挺好的。”
　　“你怎么……”
　　建树按着他的肩膀：“你出什么事儿了吗？有事说……”
　　安鲤没再说话。他好像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到底怎么了？”长煺老'錒。姨政)理
　　“没有。”安鲤说，“你走吧。他们等你呢。”
　　对方神情开始陌生起来。
　　“……好吧。”最后，他说。
　　然后建树转身走到车旁边。他打开车门，又看了眼安鲤。安鲤小幅跟他招手告别，建树就上了车。车发动起来，慢速地离开了。
　　安鲤看着车离开的方向发愣。他想，他们三个一定在讨论我。不是什么好话。
　　这时候许少卿才叫他：“嘿，快上车。”
　　安鲤回了神，看到许少卿胳膊搭在车窗外跟他勾手，心里有些尴尬。因为他感觉许少卿大概是听到了什么。不过，许应该也并不在意。
　　今天又下雪了。现在还在下。
　　江城这几天总是下雪，天气却转暖，下了站不住，很快就化了。天上瓢下来的是白羽毛，车流倾轧过，只留下满地黑色的湿泥。安鲤略微前倾着身体，隔着车窗上湿漉漉的光斑，扭头看着路边树下一半被泥水染黑，上面却覆盖着洁白新雪的小雪堆。他一棵一棵，一堆一堆看过去，始终没有把头转正。
　　“我余光里一直是一个后脑勺，”许少卿终于忍不住说，“妈的怪吓人的，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司机。”H雯日更二伞$铃#琉*旧二伞.旧琉@
　　安鲤这才转过脸来看了他一眼，然后靠到靠背上，目视前方。
　　许：“刚才都谁。”
　　安鲤：“大学同宿的好哥们儿，还有两个大学时候打游戏认识的朋友。”
　　许：“按你的年龄，那可够久的。”
　　安鲤没说话。
　　“为什么不跟你的朋友来往了。”许少卿说。
　　他想，就随便问问。爱说不说。说了他就听着，不说他也不问了。
　　安鲤果然没有回答。
　　……
　　他又说：“问你话呢。”
　　“我有些事不想让他们知道。”安鲤说。
　　许少卿看了他一眼。这家伙依然还是很坦诚。但是这个坦诚有底线。耽+美肉[群‘23铃“榴(9\2)3\9榴+
　　他没问是什么事，因为那一定也会换来沉默。于是他问：“知道了又能怎样。”
　　安鲤：“可能也不会更糟了吧。”
　　又过了一会儿，安鲤的情绪好像好了些，他主动和许少卿说话了：“谢谢你让我去你家休息。”
　　“智障。”许少卿说。
　　这个雪夜安鲤又累又脆弱。他盯着许的侧脸。一直盯着。他产生了一种感觉，此刻……至少此刻，他很感激自己还有这样一个脾气不怎么样的炮友。不管是男是女，好歹也是个人吧。
　　许少卿突然转脸凶巴巴地瞪着他：“看半天了看你妈什么啊！看前面！”
　　汪！
　　安鲤想。
　　他伸手捋去许少卿猛然转头而落在眼前的几根小碎发。
　　车一下子好像有点加速。
　　过了一会儿，许少卿说：“还是去1208吧。好不好？我轻轻的。一次。然后晚上我送你去上班。”
　　【作家想说的话：】
叩裙"230;692.39,6整鲤于"11月18日

第五十九章 奸夫（3）
　　安鲤：“……”
　　他拉着脸说：“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口的？出尔反尔。我累得腿都动不了了，半夜还要打起精神去站收银台好几个小时。我这个中青年转换的年龄段不比你，精力体能都下降了，特别容易透支。这几天，工作强度大，白天晚上连轴转，我睡觉的时候都有点盗汗。每次起来的时候胸闷，腰疼，尿尿都细了好多……”
　　“操。别说了。”许少卿打断他的老年公园长椅话题。
　　安鲤：“我不去1208。我宁可睡马路牙子上也不去1208。我不要做爱。”
　　“知道了，”许少卿皱着眉头说，“这是去我家的路。”
　　安鲤：“去你家也不做。”
　　许：“都说了我不在家做！”
　　车又开了一会儿，就进入了一个大门看起来很气派的小区。小区入门左侧就是地下停车场入口，许少卿开下去，拐了两个弯，停在专用车位上。然后他下车，按了电梯按钮。两人上电梯，按3层，出电梯，右拐，就到了他家家门口。
　　许少卿用钥匙开门。
　　安鲤站在许少卿的身后等着。从白色港湾的停车场到许少卿的家，一丝户外的冷空气都没有沾到，也基本没有走几步路。
　　他看着自己饱经风霜粘着泥点的鞋。
　　门开了，许少卿进屋打开了灯，安鲤也跟着走了进去。
　　房间跟想象中的一样宽敞，但是却没有想象中扑面而来的豪华感，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空荡。该有的倒是都有，家具家电一应俱全，看起来还全都不便宜。但就是不该有的什么都没有，因此显得有那么一点点冷清得古怪。
　　就像安鲤家桌子玻璃下革皮的印花桌布，椅子上带几何图形的布垫，一进屋时简约铁艺鞋架上放着的那个装钥匙和硬币的纸壳盒子。
　　当然，在有钱人家就可以转换为装着金龙鱼的鱼缸、镇风水的发财树和镶满宝石的金蟾等等。
　　他家装修色调也灰不拉叽的。
　　不过，现在是有很多有格调的有钱人喜欢弄成这种“性冷淡风”，不稀奇。稀奇的是许少卿是“性冷淡风”。
　　许少卿和性冷淡。听上去像是企鹅与北极熊。
　　“你家跟我想象中很有差距。”安鲤说。
　　许：“很好，我并不想与你的想象重合。换鞋。把你的鞋收到鞋柜里去，然后穿那双深蓝色的拖鞋。”
　　许少卿进了屋，先去洗手间洗手。安鲤就在客厅里转。他看到壁阁上唯一的摆放物。是一个相框，相框旁边放着一条叠得很整齐的小块白色清洁布。
　　这块布倒是很生活，与周围的冷硬光洁格格不入。
　　安鲤摸着那块毛软软的布，又看向那相框里的人。一个女人，坐在本市有名的广场建筑物前面照的，远景看不太清五官，但也能看出个子高挑，是个亮眼的美人。
　　按照许的说法，他母亲在高中时候去世了。那走了大概至少十年了。这是她吗？
　　他想靠近些仔细瞧瞧清楚，突然他身后出现一只手，拧着他的脑袋往客厅的另一边带：“别用你那个色迷迷的眼神看她。想看就看我，我俩长得差不多。”
　　安鲤：“……我没有。”
　　不过许这意思，这确实就是他的母亲了。
　　“去浴室好好洗洗。”许少卿说。扣&群二叁!菱六!酒"二叁酒六追,更
　　安鲤乖乖去了浴室。许少卿就去厨房，烧了水，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一袋鸡胸肉和几颗鲜净芦笋。
　　一会儿安鲤探着身从墙壁拐角里伸出头：“我用哪个毛巾呢。”
　　许拆着袋子随口说道：“手纸。”
　　安鲤：“……”
　　他的头缩回去了。
　　许少卿先把鸡胸切了块，拨进锅里煮。看着水沸腾了一会儿，就转回去把牛奶从纸盒里倒进杯子里，放进微波炉，设定了30秒。接着他洗了颗苹果，开始给苹果削皮。削好的时候，牛奶也热好了。他又烧了半壶水。然后把已经熟了的鸡胸肉块捞出来，放到盘子里，再把芦笋扔进热水里去焯了一下，捞出，摆在鸡胸旁边，撒上黑胡椒和粗盐。肉‘小,说！2（3'铃（榴！9,2！3《9）榴、。《追纹;Qu+n二棱瘤灸二彡灸；陆
　　半壶水开了，他就拎着冲了一下切肉的刀子，然后清洗，放回刀架。
　　他把苹果盛在一个碟子里，打开微波炉取出了牛奶，和鸡胸芦笋一起放到餐桌上。
　　他坐在餐桌前开始用指尖敲桌子。
　　不一会儿，安鲤就出来了，还是穿着他原来的一身。他没洗头发，因为觉得弄湿衣服太麻烦，又不好擦，就只洗了身子，主要着重清理了后面。
　　安鲤看见桌子上的一人份食物，一愣。
　　“这……”
　　他第一反应是许少卿饿了，给自己准备了晚餐。不过，那个食物却摆放在许的座位的对面。
　　他有点不敢相信。走近了点，问道：“这是……”
　　“吃完再睡。”许少卿说。
　　安鲤：“。”
　　于是，安鲤坐下来，看着这顿营养均衡的轻食。他想到了许少卿去自己家时候自己给他吃的东西。
　　有点惭愧。
　　他拎着苹果梗，把那颗苹果抬到眼前，感叹道：“这苹果怎么能削得就像天生没长皮一样。太厉害了。”
　　“牛奶也是热的。”安鲤放下苹果，把温暖的牛奶杯子握在手里，“鸡肉和蔬菜也都做好了。你怎么做得这么快，我刚就冲了一下澡。”
　　他又问：“你怎么不吃？”
　　“我刚和眼镜哥吃过了。”许少卿看着手机说。
　　安鲤一顿：“……哦。那个深柜。”
　　许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安鲤：“……”
　　深柜。
　　安鲤观察许的表情，发现许也抬了头观察他。两人对上眼神以后安鲤就低头，把注意力转向了食物。
　　这几天他的晚饭，每次都是下了嘉年华在路上买个三明治或者烧卖，顶着风在进地铁前吃完。但今天他下了班，一口风都没喝到，就直接来到了整洁宽敞的餐桌前，还有人给他准备好了热牛奶，放在精美盘子里的鸡肉蔬菜，和更加精美的手工抛光苹果。
　　看上去新鲜又健康。
　　“谢谢你。”
　　他夹起一块鸡肉吃了。口味很清淡，但很适合他现在这种疲惫的身体。
　　他又喝了一口牛奶，体能就温暖地循环起来。
　　他吃了口苹果，口感很好，酸酸甜甜，让人高兴，比自己吃过的所有苹果都好吃。
　　他知道他的炮友聪明细心，做人也讲究，但是把这种善意表达给自己的情况，还是不多见的。
　　安鲤很感动。他很想把这种感动情绪也反馈给许。
　　“好鲜美。暖和。真甜这个苹果。啊，你看这一餐，补充了营养又不会油腻，还助眠。你可真细心。”
　　许少卿终于正式抬起头：“操，废话这么多，不困是吧？那1208？”
　　安鲤低头吃了两根芦笋。嚼得很大声。
　　许少卿瞅了他一眼，继续摆弄他的手机了。
　　嘴里弥漫着苹果的酸甜和芦笋的清香，安鲤就想，许少卿谈过恋爱吗？他除了去会所找男人，有时也会和别人好好谈个恋爱吗。
　　不得不说，想到“两个男人谈恋爱”这件事，安鲤皮肤一阵古怪。但是……
　　他长得好看，什么都会做，在外面也很有礼貌。一定很多人喜欢。
　　他会跟什么样的人在一起？是他那些水平相近的朋友，还是会所那种漂亮的男孩。
　　安鲤头一次对许的感情生活产生了好奇。
　　“你有过……朋友吗。”安鲤问。
　　大概是直男习惯作祟，问许这种大猛1有没有男朋友可太奇怪了。他没能说出口。
　　许少卿对这个问题表现出意外：“什么朋友。”
　　“我是说，应该有很多人喜欢你的吧。你没有尝试过和谁在一起吗。”安鲤握着温热的牛奶杯子，晃晃，让半透明的乳白色液体打圈儿挂在纯净的玻璃杯壁上。
　　“就是谈恋爱。”
　　许少卿笑了一声，嘲弄似的：“我是一个‘治好了’的同性恋，该跟谁谈恋爱？男人还是女人呢。”
　　安鲤举着杯子往嘴里送牛奶的手停住。
　　他想到了之前许少卿跟他说过的过去的事情，叹了口气。
　　“你这个只是天生的性向，不能算病吧。既然治了也没用，就不能和你家里人好好沟通，试着让他们接纳吗。”
　　许：“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我也只想泄欲。”
　　“……”
　　“……你确实是。”安鲤点点头。这人好像确实没什么对感情上的需要，只有身体需要。
　　许少卿说：“你不也是吗。炮友。”
　　他呵呵笑了一声，靠在桌子上：“不想要男人的感情，却想要我的jb。”
　　安鲤呛了一口牛奶，咳嗽着放下了杯子，猛敲胸口：“你能不能别在人家吃饭时候突然就说那个词？”
　　许看着他的窘样，更加恶劣道：“怎么，jbjbjbjbjb我的jb，吃都吃过多少回了怎么还不能听了。jb。”
　　“……”
　　安鲤放下了筷子，调节呼吸数次。控制情绪说：“你看你在外面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怎么私下里就非得这样呢？我可在跟你好好说话呢。”
　　“那是你误会了，”许少卿说，“我这样才是在好好说话呢。你得珍惜。jb。”
　　安鲤：“……好。喜欢我就祝你多长几根。你发育着，我去睡觉了。”
　　即使吃人家的嘴短，他也不想理许少卿了。
　　“呵呵你能塞得进去我就长给你……”许少卿还没说完，手机响了。他低头打开信息，脸色瞬间变得很阴沉。
　　然后他把手机往桌上一递，不说话了。企/鹅群23）06/923，96日更、
　　“……怎么了？”安鲤问。
　　“我哥来了。”许少卿说。
　　“啥！”安鲤立刻想到上次医院见过的那个疑心极重且十分不友好的哥，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我马上走！”
　　许：“他已经在下面等我给他开门了。”耽美肉群‘2、3。铃?榴9：23|9榴、
　　“……那我说我这次是来给你修家里的空调的？”安鲤拧起了双手。
　　“大冬天修什么空调。”许少卿说，“能不能淡定点，没事。你又不是没穿衣服。我家还不能进公东西了。”
　　安鲤想想许少卿那个哥第一次见到他时充满敌意的神情，胆怯了：“可是最好别……”
　　门禁的音乐声响起。
　　许少卿就走出餐厅，穿过客厅往门口走过去。
　　“哎哎！哎许——！我怎么办啊！”安鲤没拽住他，抓了抓自己的衣服，左顾右盼，就慌忙朝着不知道是什么的某一个房间冲。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许少卿开了门禁，然后又开了门，靠在门口等着。
　　不一会儿，电梯门开了，姜潜走出来。
　　“少卿。”姜潜看见他，先是笑了，把手里的一个袋子递给他：“刚才去舅舅家吃饭，他非让我把红姐炖的排骨给你捎过来。说你出差刚回来就不折腾你过去了。”
　　许少卿看了一眼袋子，接过来。说：“哥，我工作比较忙，经常不在家，如果要过来还是提前说的好。要不容易白跑一趟。”
　　“没事儿，反正我也是顺路。再说你今天出差回家，还能去哪儿。”姜潜想往房间里走，但许少卿没动地方。
　　姜潜一愣，轻轻地扒了他一把：“让我进去喝口水。我车上没带。”
　　许少卿像是反应迟钝一样，看了他一会儿，才让开了房门口。
　　姜潜的神色就变得有些奇怪。他在门口站了几秒，才往里走。
　　他换了拖鞋，直接走去餐厅，从杯架上取了玻璃杯子接水。他看见桌子上有一人份的残餐，可许少卿的手机却放在餐桌的对面。
　　“……”他走过去，看着那些食物，随口说道：“你怎么吃这么少啊。”
　　“嗯。”许少卿冷淡地回应他。
　　姜潜喝了口水，随意踱着步走出了餐厅，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就往里面走过去，在紧闭的卧室门口站住了。
　　“上次给你介绍那个乐团的姑娘，又没动静了吧。”他说。
　　“聊不来。”许少卿说。
　　“是吗。”姜潜转了下手里的水杯，“刚开始你不和我舅说你俩处挺好的？”
　　“刚开始还行。”
　　姜潜：“姑娘那边可说你连聊都不和她聊呢。”
　　许：“她说些音乐上的事，我听不明白。”
　　姜潜叹了口气。
　　“真是因为这个吗。”
　　他看了那个卧室门一眼。
　　许少卿抱起胳膊，哼笑了一声：“或者你想听什么答案？哥，不信就别问，你累我也累。”
　　姜潜：“……”
　　姜潜又往客厅这边走回来。他看见了舅妈的照片，那照片旁边从来都有一条干净的小清洁布。这让他心里头难过。他突然觉得自己也很难做，怎么就这么难呢。
　　“你瞧你家空的，哪像个住人的地儿。”他随手蹭了一把电视上沿，有一点小小的浮灰站在了他手上，“有个女主人就不一样了。有个孩子就更不一样了。”
　　“那简单。你带着我嫂子和我侄子过来咱们四个一起过？”许少卿仍然笑着说。
　　姜潜脸一绿：“……小兔崽子。”说完他惊觉骂了舅舅，连带上了自己的妈，接着捎上了自己，就拍了下嘴。
　　他喝完了杯子里的水，走到门口，打算告辞。
　　“少卿，有很多事，我都是当了爸爸以后才知道的。有了孩子以后，你人生的重心会神奇地变化的，那是你想象不到的美妙，你会觉得生命延续下去了，很多……过往，都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未来，是新的生命。你错过一定会很遗憾的。”
　　“我也没说要错过，只是没找到合适的人。”许少卿已经主动把大门打开了。
　　姜潜只能走出去：“……你这样到九月能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吗？找不到我舅又跟你闹。你想想他那性格……自己掂量着点，抓紧吧。”
　　“知道了，再见哥，路上小心。”
　　他关了门。
　　他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听见门外电梯“叮”的一声。
　　……
　　他好像不应该把安鲤带回来。
　　他不该当着他母亲的面儿，把有关系的男人给带回了家。姜潜的突然出现就是一种警示，和去年初秋遇见安鲤的时候一样。
　　……讨厌的感觉又来了。
　　他的欲望好像总是是黑色的，总是见不到底，总是摸不到头，总是磨得人又冷又痛，夹沙带血。他大步走到卧室门前，粗暴地推门走进去。一片漆黑，他打开了灯。
　　没人。
　　“安鲤！”
　　他又去看书房，二卧和储物室，衣帽间，全都没有看见安鲤的身影。
　　“……”
　　？？？
　　他暴躁了。他心底的火焰迫切地需要发泄。他大声叫：“安鲤！安鲤！安鲤！”
　　他又搜索了一次，第三次的时候，他在衣帽间门口停下了。他走进去，一把拽开了一扇衣柜门，然后是第二扇，第三扇……
　　他手一僵，猝不及防地愣了几秒钟。
　　安鲤靠坐在下面的隔断里，腿伸不开就往上竖着，整个人呈一个V字形撅在里面。
　　“我操。”许少卿忍不住骂了一句，他蹲下去：“你他妈这是练的什么男子体操，要参加奥运会吗？你给我……”
　　他住了嘴，因为他看见安鲤已经睡着了，就那么张着嘴歪着脖子留着口水，口水都要流到耳朵里去了。群]23呤;陆=9^2)39陆更(多<资!源
　　“……”
　　真有那么累吗。这姿势都能睡得像条案板上的死鱼。
　　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想把那张呆脸上的口水擦了，因为那条水线马上就要进到耳洞里去，看着让人浑身难受。他从耳朵边那里顺着水线往回兜。兜到半程，呆脸一下清醒过来，把许少卿都给吓了一跳。
　　“我是许老板的员工。吸溜。”
　　许：“……”
　　“我哥走了。”他说，“你出来。”
　　“哦。啊！……草草草，”安鲤一动，就发出了轻声哀叫，“我瘫痪了。”
　　“……”
　　许少卿突然间感觉平静了一些。可能，因为对面这个货真的蠢得得天独厚，出奇制胜。有了他的冲击性对比，自己那些负面情绪在和安鲤正面遭遇时，都不得不有所折损。
　　他轻出了口气，把手伸进去，抄起安鲤的后背和腿弯：“勾着我脖子，奸夫。”

第六十章 我觉得这章的名字应该叫请不要在梦游的时候写小说
　　许少卿抱着安鲤往外拉，安鲤擦掉口水，就用一根胳膊搭住他的脖子。
　　许抱着安鲤往主卧去。安鲤赶紧说：“睡客厅的沙发就行，头发在假发里捂了一天，别把你家枕头弄脏了。”扣群期衣灵=五捌/捌{五`九.灵;
　　“嗯，”许少卿说，“闻到了，小时候过年买了开口松子到第二年都没吃完，就和你脑袋味道差不多。”
　　安鲤立刻羞愧得耳朵发热：“……我腰缓过来了，放我下去吧。”
　　许少卿没放，反而恶作剧似的把鼻子凑得更近些。安鲤就一下跳到地上，撑着腰说：“我还是去洗一下。”
　　他直接快步走到洗手间去，几下脱掉上衣，打开洗手台的水龙头，调热了，就把脑袋放到水流下去冲。很快他就打湿了头发。他摸到龙头旁边的洗手液，挤了三泵，涂在头上，开始揉搓。
　　像错觉似的，安鲤听到两声轻笑。接着，声音突然靠近，在耳畔响起，近得连热气都感受得到。
　　“你他妈活得是真能对付。”后续追更230692"396
　　安鲤吓得一激冷，浑身鸡皮疙瘩猛窜。不过他脸上都是水和泡沫，没法睁眼，只能对着那个方向怒道：“干嘛！滚！你吓死我了！”
　　过了几秒，许少卿的声音在稍微远了一点的地方又发出来了：“你乳头立起来了。侧面好明显呢。”
　　“……还不是你吓得。”安鲤又狠挠了头皮几下，就把脑袋放到水流底下冲去泡沫。他总觉得闭着眼睛呆在许的身边简直太危险了。说不准这家伙又有什么整人小花招在等着自己。
　　于是他快速地冲刷。
　　他的乳尖被轻扫了一下。
　　“！”
　　然后咸狗手不过瘾似的，又打圈揉了揉。
　　“一下就硬了。听到我声音那么刺激吗。”
　　按揉的麻痒辐射到了安鲤的全身，他气呼呼地一把按下水龙头，扯过自己刚才扔在一边的棉布背心，擦了把脸。睁开眼睛就厉声谴责：“我说了是吓得。你无不无聊？”
　　许少卿站在他身边，目光降落在他的胸前，他的胸口开始有颗颗水珠滑落。许就弯下身子，轻轻吹那些小水珠，安鲤又凉又痒，鸡皮疙瘩再次竖起来了。
　　许凝神看着他的身体。
　　“操。是真的啊。原来人起鸡皮疙瘩的时候乳头也会起来吗。”
　　“……你让开。”
　　安鲤被看得别扭，用背心胡乱擦了几把头发，包上，又直接把衬衫套在身上开始系扣子。许直起身，更加地靠近他。每靠近一些，安鲤就退一些，直到他的后背顶到墙壁。
　　许：“好有意思。再让我试试。”
　　安鲤恼火地用力推了他一把：“试个屁，你自己没长？”
　　许：“嗯。”
　　安鲤：“……你两个B面？”
　　许：“你看呢。”
　　他解扣子。
　　安鲤拢住他的衣襟制止他：“……说话要算数啊许少卿！说不做就不做！”
　　许：“我做什么啦？”
　　许的眼睛有些潮，嘴巴也好像更红润了，不自觉地微张着，低头看着安鲤。
　　他的呼吸凌乱地拍打在安鲤沾湿了的脸颈上。
　　“我又做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做。”他又重复道。声音有点委屈似的。
　　安鲤突然莫名地心跳加速起来。
　　……这个耍无赖的家伙！你说你做什么了！你他妈拿枪顶我腰眼呢！
　　安鲤低头，避开他的枪，抓紧把最后的扣子系好，塞进裤子里。
　　“我要睡觉！”
　　许少卿看着他。
　　然后退后一步。说：“去我房间睡。次卧没铺床单。”
　　“……我睡客厅沙发就行。”安鲤说。
　　“客厅不行。”许少卿说，然后转身走出卫生间，“过来。”
　　许少卿带领安鲤走进他的卧室。这里一样冷清，但总算是有些生活用品和书籍，比客厅稍微生活一点。床单和被罩是纯灰蓝色的，跟暗色的窗帘搭配，倒是有些宁静安神的感受。
　　床很大。
　　许少卿在门口，指挥安鲤躺上去，安鲤犹豫了一下，就脱了裤子，爬上去。他竟感觉到背后有目光刺穿了他的屁股。
　　他赶紧钻进被窝。他想，许少卿很不想弄脏床单，在洗手间还值得害怕，现在应该安全了。
　　安鲤舒了口气。这个床很舒服，被子很舒服，枕头很舒服。他五秒内就能睡着，他想许少卿每天在这样的仙床上，做的梦大概都是像电视剧里的夜用卫生巾广告那种。星星，云彩，旋转，跳跃，打滚。
　　他太累了，马上伸展四肢，闭上了眼睛。许少卿没再说什么，然后，灯关掉了，门也关上了，周围陷入一片黑暗。安鲤突然想到今天的闹钟似乎可以定晚一些再起，就又努力爬起来，拽过床边的裤子掏出手机，改了个闹钟。
　　然后他又躺了回去。他侧头闻了闻枕头。有许少卿常用的洗发水或者是别的什么用品的味道，不过，很淡很淡。
　　这确实是属于许的味道，但却没有本人那么鲜明。而是清淡柔和，若有若无，像是在这里只留存有他最柔软的一部分。群+七.。衣-·零'·五·;捌捌'·五九+"零追·雯
　　安鲤裹紧了被子，很快在这种柔软的围绕中昏沉地睡过去了。
　　……
　　许少卿在书房坐了一会儿，打开手机，翻出老郑的通话记录，搜索文件。然后他发现老郑给他发的安鲤的资料过期了。
　　他当时就想找到安鲤这个人好再上他一次，所以只看了年龄和电话号码。他也不记得当时老郑到底给他了一份含有多少内容的资料。于是他想了想，给老郑发了条信息：之前让你查的安鲤的资料，还有吗。有的话再发我一次。
　　老郑很快就把那份文件发过来了。不太长，很精炼。许少卿一目十行地扫视。
　　1986，2，14……
　　江城市城南区栗子巷……
　　江城大学土木工程专业本科……
　　2017……职务犯罪……侵占并……盗窃公司财产……
　　自首……归还表现……达成谅解……
　　两年零六个月。
　　职务犯罪。侵占并盗窃公司财产。
　　许少卿跳过细节，拧着眉毛看了半天这几组字。
　　赫，还是个经济犯。
　　怪不得自己跟他犯冲，在一起没几回就让人堵了三次门。一次车门，两次家门。这家伙大概是什么扫把星的命格。
　　招坑的脸，背锅的命。
　　他又看了会儿，就放下手机，打开笔记本电脑，处理这几天的工作邮件。
　　……
　　过了不知多久，他书房的门被敲响了。许回头看了一眼，看见门缝里安鲤的小半张严重睡眠不足的脸。
　　“我走了。我上班去了。”安鲤说。他声音里带着沙哑的疲惫。
　　许：“我送你。”
　　安鲤一愣：“不用。”
　　许少卿走到门口拉开门：“不用不用，你用啥吧你说。你用长点脑子。你他妈长吗？”
　　安鲤：“……”扣群/期衣+灵;五[捌/捌；五)九灵`
　　他脑子此时确实有点转不动，听不懂许少卿突然发脾气骂骂咧咧说的什么意思。大概就是犯病了。
　　安鲤打了个哈欠。
　　许穿好了大衣，走到门口，打开鞋柜扔出安鲤的鞋，又把自己的鞋也放在地上。安鲤就走过去，穿鞋。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走到停车位，安鲤拉开副驾驶的门，许少卿说：“去后座。”
　　安鲤不明所以，但没问，半闭着眼睛蔫蔫去了后座。扣'扣群>⑵3"0６九=⑵)3.九`６日>更`
　　许少卿开车的时候，安鲤又睡着了。他醒的时候，车已经停了。许少卿奇怪地没有坐在驾驶位，而是坐在他的身边。
　　“……啊，到了。”安鲤揉揉眼睛，“你没叫我呢。”
　　“来太快了。还有二十六分钟。”许说。他一秒没耽误，探着身子过来，把舌头伸进安鲤没闭严实的嘴里，翻搅纠缠。
　　安鲤吓了一跳：“唔！”
　　他推许少卿，就被抓住了手，按在身子底下。
　　许：“你别动。我自己弄出来。很快。”
　　许少卿把他压在车门上野蛮亲吻。亲嘴，亲脸，亲脖子。
　　“你的小樱桃长得真的好，硬起来的时候又粉又翘。你他妈不让我上，还脱衣服勾引我。操……看得我要死了……”
　　“……”
　　安鲤知道狗东西为什么非要送自己上班了。在自己这坨屎离开他视线之前他是无论如何也要舔两口。但这动机又似乎多此一举地反常。不过他困，懒得想。就认了。
　　许抽出安鲤裤腰间的衬衫，把凉手伸进去揉捏小红点。
　　安鲤凉得嘶了一声：“轻点……”
　　许少卿用另一只手解了皮带扣，拉下裤链。他一边握着自己已经勃起的性器开始撸动，一边与安鲤接吻。
　　只是亲吻和抚摸，惺忪的安鲤没有完全沉溺在欲望中。他十分清晰地感触着许少卿的反应：呼吸越来越粗重深长，每一口气息都被有节律的手冲打成一段一段的细喘，投入又陶醉，时不时发出一些意乱情迷的脆弱的呻吟。
　　很带感。
　　没那么有侵略性，甚至还有点安静弱小。
　　柔软的舌头，逐渐温热的指腹加上那个极具煽动性的色情声音，渐渐让安鲤身体变得麻酥酥的。
　　但他今天绝对不能再射了。他年纪大了，且体力不支，要保存精气。
　　许少卿拉着口水丝抬头看安鲤：“你把裤子脱了，让我顶着那里撸吧，只轻轻顶几下，我不进去。”
　　“……”安鲤无奈说：“小许同志，我比你多当了八年的男人……还是直男。这种话就……你就快射吧。我着急上班呢。”
　　安鲤把手指插到许少卿的头发里，压着他的后脑，贴上去含住他的嘴唇。他配合着两人接吻的动作，轻轻动着下巴，吸裹他嘴里的每一处空档。另一只手也放下去，用手掌摩擦他湿漉漉的前端。
　　“呼……”许少卿蹙起眉头喘了一声，呼吸加速了，手上动作也快了，亲吻也更用力。过了会儿他就在口水声中含混微弱地说：“纸，拿纸……”
　　许靠在安鲤的颈间抽动着射出来的时候，安鲤也硬得要炸掉。
　　我真的完蛋了。他想。我也被传染成色情狂了。
　　但他若无其事地整好衣服，打算下车。
　　“我走了。”他说。
　　许少卿气息还没稳定：“今天把便利店的工作辞了吧。”
　　“？”安鲤开车门的手停下，转头看他：“为什么啊？”
　　许：“我才要问你吧这个问题？本科毕业为什么要在便利店打工，在快餐店刷盘子，在娱乐城当侍应生？”
　　安鲤：“……”
　　许少卿又说：“你白天晚上都上班，打炮的时间都没有还做他妈什么炮友啊。你都没时间做爱，我干嘛跟你当炮友。”扣:群23O6'9{ \2,39,6,每)日@更新
　　安鲤：“……就嘉年华这段时间，以后就好了啊。你再等等。我需要这份工作。这是我唯一一份稳定的工作了。我先走了要迟到了。”
　　他下车了，一路小跑往不远处的便利店奔去。
　　许回到主驾驶位，没有着急发动汽车。他摸了摸下巴，给刘秘书发了信息：过段时间帮我带个人吧
　　许少卿：脑子不好使，但人比较实在
　　刘秘书半夜回得依旧很快：好的许总。
　　刘秘书：是替之前离职的助理吗？
　　许少卿：助理大概不行
　　许少卿：你先找些简单的事让他做
　　许少卿：先带一段再说。看能不能有合适的岗位，就给他安排一下
　　许少卿：不行就算了别勉强
　　刘秘书：好的。
　　他把安鲤的名片再次发过去。
　　许少卿：就是这个。之前给你推过
　　过了有一会儿，刘秘书才回复：是的。就是那个参加嘉年华的先生吧
　　许少卿：嗯
　　刘秘书：下午见到李逸飞——就是小杨总游戏公司的人设师，嘉年华的演员负责人。他还问我和这个人是什么关系。
　　许少卿一愣。问：他为什么问这个
　　刘秘书：他说是小杨总问的。
　　许少卿：杨广生为什么问这个？？
　　刘秘书：不清楚。我没提您，我只问他：突然加人，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刘秘书：李逸飞说没有，只说是小杨总问了这人来历，他不清楚所以看到我就问了问。
　　许少卿有点烦躁。回道：知道了
　　他手指敲了会儿方向盘，马上又给安鲤发信息：今天跟便利店打辞职报告，去我公司上班
　　我养的鱼：？
　　我养的鱼：你上次不还说你们单位不缺五分之一大婶的保洁么
　　许少卿：什么保洁。上班。做我的助理
　　许少卿：实习助理。能通过考察再转正
　　我养的鱼：算了你那个我一点都不懂
　　许少卿：学一下就懂了啊！这很难吗
　　我养的鱼：……
　　我养的鱼：只为了时间上方便做爱，就让我去你公司摸鱼？实在是［捂脸］不愧是你。
　　许少卿：。
　　我养的鱼：但不用了。不想欠你太多
　　我养的鱼：等我把嘉年华的工作做完就把时间规划一下，会尽量把咱们那个的时间腾出来的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酒6)追更=
　　我养的鱼：两三个月的话，时间我应该能保证
　　我养的鱼：哦那个，生生大厦的老板。我没记错的话，你是不是认识？
　　我养的鱼：我先上班了。你小心开车
　　我养的鱼：［呲牙］
　　许少卿：认识。怎么了？
　　没回。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第六十一章 危机
　　“安哥，我怎么总觉得外头有人呢？”林雨看着便利店玻璃门外几尺见方的光亮地儿。
　　空荡荡的，地上有些没来得及化掉的雪泥。渐隐在远处的深暗中。
　　她打了个寒颤。
　　正在理货的安鲤从另一扇门看过去，“哪儿来的人啊，我怎么没……”
　　似乎有一个人影闪过，他一顿，走过去，打开门。
　　寒风吹进了他有点潮湿的头发，他也同样打了个寒颤。
　　“没人。”他说，“真能吓唬自己。”
　　……
　　许少卿发动汽车。
　　安鲤为什么问我“是不是认识生生大厦的老板”。
　　杨广生联系他了？
　　“……”
　　杨广生肯定看不上安鲤。
　　无论他上次带的一男一女，还是平时朋友圈里晒的“朋友”，都是和普通人有壁的美男美女。
　　他偶尔甚至会和有些小名气的明星勾勾搭搭。而且，主要是女人。男人的话基本上是二十出头，像女孩一样漂亮的小男生。
　　……
　　许少卿下了电梯，拿出钥匙开门。
　　看上一个35岁的普通中年男人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
　　最多就是觉得一个男人穿那种衣服现世有点——用杨的原话——好玩。这个年龄了还有“那股劲儿”。人也傻乎乎的，看起来很好骗，可以弄上手尝一下新奇。裙二伞聆溜九二伞九溜。
　　许少卿挤出牙膏，刷牙。
　　杨还说过觉得安鲤是弯的。估计就因为这个才打起了主意。他只是想玩，大概不会太上心。
　　只要安鲤没那个意思，他就不会再为之付出什么精力。
　　问题是安鲤。
　　枕头让安鲤的头发给弄得湿漉漉的，弄得许少卿很烦。他不得不把枕头调了个个儿翻到背面去睡。
　　问题是安鲤。本来他就总想着换炮友。
　　他还记得之前安鲤问自己“生生大厦是你的吗”的时候那种羡慕的神色，还有自己说出“只有8－12层”的时候他那种立刻变作无所谓的神情。
　　……
　　许少卿想咬指甲，但是克制住了。
　　当时安鲤觉得自己这个金主也不是那么的会赚钱。
　　不过，他还是说，“你是我认识的人里最厉害的”。
　　安鲤是个直男，不会像女人一样因为一个男人风趣幽默善解人意人品好孝顺顾家而愿意跟这个男人睡觉。而是因为我能力地位碾压他，他才能容忍屈居人下给我干。
　　当然，我活儿也好。可如果是个和他一样的身份，或者比他混得更差的底层粗野男人，就算是老二能吊住十八个铜人，他也不可能心甘情愿让这个男人睡他。
　　地位差是唯一可以稍微迷惑理智以抗衡弯直之间不平等的东西。
　　就因为我是他认识的人里最厉害的，才可以。
　　……
　　杨广生他自己呢，当然是肯定不如我的。他就是靠爹，还不肯认。
　　可安鲤懂个屁。他不懂。他只会看到杨广生身处在一个拥有无限自由和资源的世界，各种年轻漂亮目光短浅的小直男都会上赶着贴上去曲合。压倒性的身份差，众星捧月。
　　安鲤人又笨又没什么心眼，很有可能把杨广生的玩玩当真……
　　“整个生生大厦都是你的吗？也太厉害了吧”。
　　……
　　许少卿不知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他收到了安鲤的回信：我已经知道了。天选游戏公司的老板就是你公司那个生生大厦的老板，就是和你一起喝茶的那个富二代朋友啊？你们认识所以你才给我介绍这个工作的是吧
　　我养的鱼：原来是这样啊。你怎么都没说过
　　我养的鱼：这人拉了个群
　　许少卿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把红眼睛，回他：拉什么群？
　　我养的鱼应该已经下班了，但还是没回。许少卿就先放下手机，起床洗漱，准备上班。
　　到公司以后，他收到了回信。
　　我养的鱼：这个群是嘉年华的部分演员，大概二十几个人吧。他挑的。杨总说，嘉年华结束之后，他会请朋友去他家庆功。我们要带着游戏装扮去活跃气氛
　　我养的鱼：都是年轻的帅哥美女（除了我）
　　我养的鱼：靠。尴尬。好烦。我年龄都这么大了。干嘛啊。丢不丢人
　　我养的鱼：都怪你。你怎么不介绍我去演哥布林呢
　　时光如果倒流，许少卿肯定绝对必然会这么做。哪怕脑子里立刻想到的场面是他在洗手间和戴着哥布林头套的安鲤做爱。
　　许甩了甩脑袋，回复道：怪我？那你别拿那八千块钱
　　我养的鱼：……
　　看到杨广生不是单密安鲤，而是拉了一个准后宫群，许少卿略有放松。这样的话那些会来事的小孩儿肯定不会给自己这个大龄傻子炮友留什么机会的。杨广生估计看都不会看到他一眼。
　　许：知道尴尬别去不就得了
　　我养的鱼：喵喵娜和美雪酱还想拿“最受欢迎单元”的奖金，她们不许我最后关头撂挑子
　　许少卿：呵呵，你和同事处不错啊？
　　我养的鱼：阴阳怪
　　我养的鱼：我到白港了。换衣服了不说了
　　许少卿：我怎么了？
　　没回。
　　接下来的几天，许少卿都会按时回家，等安鲤下了嘉年华过去睡觉。不过他没再做饭给安鲤了。一开始，他要求由寄人篱下的安鲤来负责做晚饭。可是安鲤做得很一般，他发现之前吃的清汤挂面已经是安鲤的看家本领。他磕碜了安鲤一顿，再后来就叫了做饭阿姨来提前做好营养又清淡的晚餐，再等安鲤到家一起吃。群]23呤=陆923-9*陆更"多资!源
　　安鲤也容忍狗东西每次开车送他去便利店后的舔屎行为，算作提供住处和专车的回报。
　　可是，每次到最后都被许勾得硬了又不能射，安鲤觉得自己也要憋屈到极限了。他竟然隐隐期待起嘉年华活动的结束来。
　　在嘉年华活动的倒数第二天，许少卿接到了杨广生的邀请，要他明晚去自己郊区的别墅参加庆功会。许少卿对于杨广生搞的这种胡闹的玩意儿几乎都不会去，只看在他老爹的面子上去过两次，也是意思一下，进度不到半程就提前离开。
　　不过这次他答应了。
　　“好。”他说。
　　第二天下班，老郑问用不用送他去杨广生的别墅。许少卿想了想，决定自己开车过去，让老郑回家了。他不想在那里喝酒应酬喝得乱七八糟，自己开车就可以是个好借口。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杨广生的——或者说他爸的别墅更准确，有一大片的庭院，还有一幢富丽堂皇的颇具现代设计风格的三层大房子。虽然这是一片别墅区，但这栋别墅明显与远处那些小房子不同。天黑了，这座庭院和房间里都灯火通明，像一片小的商业区。
　　许少卿在院子里停好了车，走过干涸安静的泳池，在佣人的引领下走进豪宅大门。
　　进门就是巨大的水晶吊灯，在大理石地面反射出流彩的光影。一阵虚浮的人气扑面而来。
　　许少卿脱去外套，递给佣人，用擦鞋垫擦干净鞋底。
　　“你可来晚了少卿。”杨广生看见他，就穿过人群走过来，“得罚酒。”
　　“我不能喝。开车来的。”他马上抛出准备好的话。
　　杨广生一脸嫌弃：“故意的吧？”
　　“不是。”许少卿说，“我司机家里有事儿。”
　　“不行。一会儿我让人送你。今天你得喝酒。”杨广生揽住他的肩膀，“快去跟大家打个招呼。我有几个朋友想认识你呢。”
　　许少卿就由他带着，到几个人堆儿里去认人打招呼。都照面得差不多了，杨广生又面带神秘地撺掇他：“今天的酒不是普通的酒。”
　　许：“？”群<七衣^零)五(八!八!五:九;零
　　“这是我法国朋友送我的好酒。不喝你后悔。你想想，我能说好的酒，那得好成什么样啊？”杨广生认真推荐。
　　许少卿：“我今天不能喝酒。我开车。”
　　“杨哥，人家帅哥不想喝，就不要催人家喝嘛。酒要自己真心要喝才能觉得好喝。您要喝的话我陪您吧？”
　　一个胸前插着玫瑰的王子様美男出现在身边。
　　杨广生笑着问：“乖。你叫什么名字？”
　　“陆仁贾。”王子回答。
　　许少卿看了一眼这位十分主动的后宫一号种子选手。长得很精致，身材优雅，像是个学舞蹈的。但太高了，杨广生比他矮大半头。杨要想扛那两条长腿打桩得多费劲儿啊？动起来跟兔子骑狗似的。
　　或许用劈叉的姿势干也不错。
　　杨广生的絮叨拉回他的思绪：“……许少卿，死正经。干嘛非那么正经啊？你是真的，真的无聊。不喝酒不泡妞，白瞎了你这个壳子。”
　　他在人群中扫了几眼，叫到：“喵喵娜！”
　　正在桌旁给客人递小食的喵喵娜听见他叫自己，就赶紧放好盘子往这边过来了。
　　“你对这姑娘有意思吧？我上次注意到了。她给你上茶的时候你一直盯着她来着。”杨广生对他挤了挤眼睛，“所以给你留着，我不动。”
　　许少卿凝视了他一会儿，问了个奇怪的问题：“那别的你都要动？”
　　“……也不是，看情况。也要人家乐意嘛。”杨广生笑了一声，“我一向是喜欢谈恋爱，不是欺负人，你懂的。”
　　喵喵娜走到两人面前了：“杨总。”然后她看向许少卿。
　　“叫我杨哥就好啦。这是许哥。”
　　杨广生把许少卿往前推了一把：“许哥哥今天不想喝酒，那你就给他弄点他想喝的东西。今晚开心日子，别让他这么臊眉搭眼的你就记大功啦。”
　　喵喵娜说道：“好的杨……哥。”
　　“我那边还有几个人要招呼，一会儿就过来找你。”杨广生被王子搀着手臂走了。
　　许少卿眼睛在人群里扫寻，很快就看到了屁股上带着个碍眼毛球的安鲤。他竟然在和一个不认识的贵气女客人聊得热火朝天，很开心似的。
　　女客人摸了摸他的兔耳朵，表示很喜欢。一摸再摸。
　　喵喵娜站在一旁，看见这个臊眉搭眼的许哥已经从臊眉搭眼变成了乌云密布。
　　十分吓人。
　　“许哥，您想喝什么吗？”她鼓起勇气微笑着问。
　　许少卿找了张桌旁的软椅坐下，“不喝。你坐。”
　　喵喵娜：“……我坐下不合适。哈哈。许哥你坐。我还是给你弄点饮料吧。你喝甜的还是带气儿的？”
　　“有什么不合适的？”许少卿抬头看她一眼，“你们叮叮奈大叔都有闲工夫跟女人打情骂俏寻开心，你就坐会儿怎么了？”
　　喵喵娜：“……”
　　她坐下了。
　　许少卿掏出手机给我养的鱼发信息：聊什么呢
　　他看见安鲤从围裙里掏出手机，看了眼，然后抬头搜寻。看到他以后对他笑了一下，低头打字。
　　他马上就收到了信息。
　　我养的鱼：你来了啊
　　我养的鱼：我们在聊我们喜欢的歌手。她跟我年纪差不多，爱好也差不多。可人家是女企业家，我是个端盘子的
　　许：别放屁
　　许：谁他妈让你工作时候瞎聊天了。给我拿杯薄荷水过来快点
　　我养的鱼：……
　　他看见安鲤跟“女企业家”做了个抱歉的姿势，就往偏厅里去了。
　　“少卿。”梁宁也刚到，看见许少卿，就坐在他另一边，笑着说：“我都没想到你会来。”
　　“意思意思，一会儿就走。”许少卿回答。
　　俩人聊了一会儿，他就看见安鲤的身影再次出现了。安鲤见到眼镜哥，愣了一下，才继续往这边走了过来。
　　他把杯子放到许少卿面前。许少卿看了眼旁边那个似乎在等待安鲤回去继续聊天的女企业家，又说道：“只一杯？给去我朋友再拿一杯。”
　　安鲤：“……”
　　“你喝什么？”许少卿问梁宁。
　　梁宁推了下眼镜，微笑着：“我先不用了，一会儿再说吧。”
　　“跟我一样的。薄荷水。”许少卿说。
　　安鲤深呼了口气，又往偏厅走过去了。
　　等安鲤端着另一杯薄荷水回来的时候，桌子旁边又多了两个人。一个是杨广生，另一个与他坐得很近，是玫瑰咖啡店的某王子。
　　他刚把薄荷水放到梁宁面前，果然狗东西又说：“再去拿两杯。”
　　“还是，还是我去吧，我坐半天了。”喵喵娜似乎感受到兔叔受到了针对，起身想要打圆场。
　　“不用不用，你坐，让他去。”还没等许少卿开口，杨广生抬手，先说话了，“喵喵娜，来，别坐那么远。坐过来点。”
　　喵喵娜看着面无表情的许哥，小心翼翼地靠近了些。
　　“杨总喝什么？”安鲤问。
　　“直接拿一瓶红酒和几个杯子过来吧。”杨广生说，“哎，等一下，你直接叫专业的侍应生送红酒过来吧。”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酒6追更/
　　“好的。”安鲤又走了。
　　一会儿，侍应生托着醒酒器和酒杯来了。安鲤发现桌子旁边又多了两个不认识的人，一男一女。和杨广生相谈甚欢。
　　“再去拿两只红酒杯子。”杨广生说。
　　安鲤只能又去取杯子。
　　“广生，人家在嘉年华是服务员，那是为了结合剧情卖商品。在这儿只是活跃气氛的游戏角色。”梁宁微笑着说，“你别一个劲儿使唤人家。那边不是有专职侍应生吗？”
　　“梁哥是说我欺负人嘛。”杨广生撑着脸说。Q二'散玲[六酒(二三酒六*
　　“你就是吧？”梁宁推了下眼镜。扣；群期-衣灵;五捌.捌-五九(灵
　　许少卿没说话，喝了口薄荷水，内心轻松愉快起来。
　　“分明是少卿先开始的，你就光说我。”杨广生做作地摊手，“好像我很刻薄似的。”
　　“我不是说你……我就是说，让人歇会儿。”梁宁说。
　　杨广生又笑：“最后一次。”
　　安鲤拿着两只高脚杯回来放在桌上之后，杨广生恶作剧似的晃着红酒：“光喝酒味太寡了，再给我们来点儿点心吧。巧克力蛋糕？嗯，可以去除丹宁的涩。水果慕斯可以激发出醇味。都来点。好不好？每个人都要。辛苦啦。”
　　“好的。”安鲤走了。
　　“你到底干什么啊……人又没招你。”梁宁有点无语。
　　杨广生：“其实我就是想看他的尾巴。你看这男人脸那么丧，可一转身背影就那么欢脱。不好玩么？哈哈。我真的要笑死。”
　　“哈哈，就是，他一直都这么丧，从培训第一天就要把李导给气疯了。”玫瑰王子说。
　　“李逸飞生气？为什么。多好玩啊。”杨广生虽然自己取笑叮叮奈，但反驳人家的说法，“叮叮奈为什么一定要是元気的呢。你们学表演要越学越活，不能越学越死板。出乎意料往往比惟妙惟肖效果更好。这次嘉年华他人气挺高的嘛。圈好多女粉。”
　　“……”玫瑰王子抿着嘴。
　　“也有很多男玩家说人设崩了幻灭，各种网上吐槽啊我听说。”坐在旁边的另一个女客人说。
　　杨广生：“切，玩嘛。没这个包容心就去玩打地鼠治愈心灵好不好。都他妈是给惯的。瞎bb。我就喜欢这个。我是男的不。”
　　“是是是，你喜欢什么不行啊你，反正你有底气，想怎么玩怎么玩。”女客人笑道。
　　杨广生突然沉默了。
　　然后冷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他喝了一口酒。
　　许：“……”
　　许少卿看着逐渐远去的毛球，轻松的心情开始变怪了。
　　这次安鲤一下端了两个托盘，喵喵娜就站起来迎过去，跟他一起端回来。路上她小声吐槽道：“叔，你说有钱人怎么都这么混蛋，这一桌除了那个戴眼镜的都是油腻嘴贱的大蟑螂！你知道他们因为什么屁事来回指使你吗？简直神经病。老子要不是敬业，一脚一个踩死他们。”
　　安鲤：“……”
　　丫头这是还没受过社会毒打。
　　不过，油腻，嘴贱，繁殖能力强。小姑娘眼毒，对许少卿的定位还挺准的。
　　他想了想，笑了。然后他转头看见许少卿正死死盯着他这边。许正掏出手机，发信息。
　　安鲤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但他现在没手，看不了。
　　他和喵喵娜走到桌前把托盘放下，把甜点给大家分了，梁宁赶在杨广生发难前对安鲤说：“别忙活了，你又不是服务生。坐下歇会儿吧。”
　　安鲤不打算在这儿坐。对着一群男人，人家是大老板，而自己要穿着女仆兔子装坐在他们身边，这种差距让他羞愧，他宁可一趟一趟干活去。但是喵喵娜拉住他求救似的：“坐吧，坐这儿吧，叔。”
　　她用嘴型说了一句：陪我！
　　于是安鲤犹豫了一下，就坐在了喵喵娜身边。
　　屁股还没坐定，几秒以后他就又站起来，吸引了周围的目光。
　　他意识到被注意了，有点不好意思，稍微蹲低了些，一手扯着裙子，一手伸到屁股后面“呲啦”一声撕下尾巴，接着马上就坐下了。他把尾巴塞进已经被手机占据的围裙浅兜里，露出一些绒毛。
　　他往里塞了塞。
　　“噗……”
　　杨广生笑出一副肚子疼的脸。
　　梁宁也笑了。
　　桌上其他人也笑了，特别是玫瑰王子。他们都笑了，只是神色各不相同。
　　除了他炮友。
　　安鲤觉得非常尴尬。脸红了。
　　他看见许少卿拿起手机用力发了一条信息，自己的手机又震动了。他不看，结果许少卿这个精神病人就一直发，手机就没完没了地震动起来。
　　他想掏手机，可是想着这个杨广生似乎看他挺不顺眼的，怕再惹了大老板生气，他没敢看。
　　许少卿干脆拨了个电话过来。
　　“……”
　　安鲤只能又站起来，弓了下腰，指指远处：“我去一下……”
　　他穿过人群，走到一个洗手间门口。门锁着，有人。这个别墅洗手间不少，可找了几个都有人，最后他终于在一个套间里找到了空着的洗手间。
　　他走进去，关门，世界安静了。
　　他吐了口气，拿出手机看。
　　未接来电：1
　　他打开微信。
　　随叫随到：咱们走吧
　　随叫随到：咱们走吧
　　随叫随到：咱们走吧
　　随叫随到：咱们走吧
　　随叫随到：咱们走吧
　　随叫随到：咱们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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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镇江龙门宁化府三合一酿造工艺传承人
　　安鲤看着那排整整齐齐地刷了一页的一句话。
　　……又干嘛啊。刚才涮人涮得挺高兴嘛，现在又短信加电话轰炸要走。
　　许老板这个情绪转换就是该进精神病院的材料。
　　出狱以后安鲤做各种服务行业做挺久了，什么人没见过。帮客人拿几趟东西，取笑一下，他是不会放在心里的……不过，对许少卿他不自主地双标起来。扣<群_二；散0=六酒二三酒{六追-更:
　　好歹俩人也算有点交情吧！
　　却在朋友面前一趟趟溜自己玩。就好像要证明前几天逐渐融洽的相处模式都是假的。
　　安鲤知道他大概没什么坏心，应该就只是觉得当着不知情的人的面儿指使他，有种隐秘的好玩。许毕竟是个幼稚鬼。
　　但这种身份差距还是让安鲤心里有点压抑不住的憋酸。
　　他回：玩够了啊？那你走呗
　　随叫随到：你在哪扣_群]2/3<O-6!9) 2-396{每日更:新#
　　安鲤：上厕所
　　随叫随到：哪！
　　安鲤：干嘛
　　随叫随到：不说我就打到你那破手机没电为止
　　安鲤：……
　　安鲤：二层右手离楼梯最近的套间　
　　他发完想了会儿，又补了一条：事先声明你今天不要打任何歪主意我是不会同意的
　　“扣扣”。这时候洗手间的门被试探般轻敲了两下。
　　安鲤一惊，他没想到许这么快就能找过来。他打开门：“你怎么这么……”
　　“快”还没说出口，他愣了，门外的人也愣了。
　　杨广生呆了两秒才笑着说：“我怎么？打扰你了？”
　　安鲤：“……您请进。我用好了。”
　　他想夺门而出，杨广生却先踏进洗手间，背靠着门把门儿给堵住了。
　　“想在主人家干什么啊？小兔子。”他脸色玩味地打量安鲤，“等人呢吧？”
　　“没有。”安鲤马上说。
　　杨广生又哧哧笑了一会儿：“是刚才那个对你摸来摸去的熟女姐姐？”
　　“还是……”杨广生回手一把把身后的门给锁了，“男人？”
　　安鲤呆了。
　　他怎么知道？
　　难道察觉到了什么……吗？不应该吧？许少卿那演技他多能装啊不可能……
　　安鲤做贼心虚的表情落在杨广生眼里，他就笃定了：“还真是啊。”
　　“……”
　　安鲤忍不住粗声粗气地做作道：“哈哈哈！怎么可能杨总。我为什么要在厕所里等一个男人。”
　　他想不出杨广生一个八杆子打不着边的人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不过，许少卿估计快找过来了。
　　他可是正儿八经的深柜，瞒着全家全世界那种。
　　为防不必要的暴露，他赶紧掏出手机，顾不得那么多，当着杨广生的面儿给许少卿发信息：你先别来，一会儿我去找你有什么事再说
　　“……”杨广生看着他脸色的变化，简直要笑出了声：“通风报信儿呢？没事啊，不用装，弯就弯呗，活得真实点。不过在主人的房间做这个，嗯……确实有点过了。但我倒也不介意。你多大了？有三十吗。”
　　“35。”安鲤说。他看许没回，同样的文字又发送了一次。
　　“35？”杨广生有点惊讶，“长得好显小。那我都得叫你哥哥了。”
　　“不用，您叫我叮叮奈就行。”安鲤说。
　　杨广生：“真名呢？”
　　安鲤：“安全的安，鲤鱼的鲤。”
　　“鲤鱼。”杨广生说，“好名字。我喜欢。可爱。”
　　安鲤：“……您是着急上厕所吧？那我出去吧？给您腾地儿。”
　　杨广生摇摇头：“袖口沾上慕斯了，来处理一下。”
　　他把手臂抬起来，看着安鲤：“既然你在，你给我弄吧。我不太会弄这个。”
　　安鲤：“……要弄干净得洗吧。”
　　“先稍微擦干净点就行。我总不能带着慕斯晃一晚上吧。”
　　他不好拒绝顶头大老板，只拿着手机又给许少卿发了一次同样的信息，还加上了几个叹号。然后就把杨广生的玫金宝石袖扣拆了，放在洗手台上。
　　他先用纸把袖口表层的慕斯蹭掉，然后抓着袖口放到龙头底下去，稍微开了点点滴滴的小水流。
　　“用把衣服脱给你吗。”杨广生说。
　　“不用。”安鲤在污渍上接了两滴水轻轻揉搓起来。
　　杨广生看着他。
　　“你这个年龄的男人，怎么会来演叮叮奈的。刘秘书给你挑的？”
　　“……嗯。”安鲤只能这么回答。虽然他连“刘秘书”此人的脸都没见过。
　　杨广生笑了声：“你招他了？是不是报复你啊。让你干这个。”
　　其实他猜得也差不多了。安鲤没说话，杨广生就继续说：“是不是我刚才把你逗生气了？别往心里去。我就是觉得你穿这个衣服走来走去好玩，没什么恶意。哈哈……对了，还有你坐下揪尾巴的时候。简直要笑死我了。你怎么这么逗。”
　　安鲤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回答没关系，还是说我觉得不怎么好玩？
　　“弄好了。现在也就只能这样了。”他指着袖口说。
　　杨广生看着那小块水渍，扯了扯平。安鲤想要绕过他出门，杨却无意般把洗手台上的宝石袖扣给扫到地上去了。那袖扣在他脚边滚动，又被他“不小心”踢到洗手台下面去。
　　“呵，糟了。你帮我捡一下？”
　　安鲤：“……”
　　安鲤觉得，这个杨总就是在故意折腾自己。是因为觉得自己毁了他们公司的人气角色吗？
　　……他竟突然觉得理亏了。如果是这个罪状的话，他认。
　　于是他一言不发，垂头丧气地跪在地上，埋着头撅着腚，往洗手台底下伸手摸索。
　　他听见杨广生又轻声地笑起来了。
　　“你这是啥造型。趴草坷的活兔子吗。非要逗死我不可你。”
　　这人的笑点真的是太低了，好像一直都在傻乐。安鲤不由得想到了许少卿。人前平淡内心刺猬，唯一表里一致的只有真心的笑容过于金贵。富一代和富二代的性子果然是不同的。
　　“要不要我帮着给你开个闪光灯？”
　　听声音，杨在自己身后蹲下了。
　　“不用，”安鲤能看见黑暗中闪亮的一点，只是很难够到，“我看得见。稍等一下。”
　　他往前跪了一些，撅得凹些，几乎整个胸膛都贴伏在了地上。他尽力展开了胳膊，伸到洗手台下，一用力，就捞到了那枚袖扣。
　　安鲤把袖扣紧抓在手里，慢慢爬起来，脸涨得有点红。然后他扯了扯几乎滑到腰间的裙子，把袖扣递给杨广生：“给。”
　　杨虽然还微笑着，但眼神变得有点深了。他没接袖扣。扣}群23#O6{9+ @2?3[9\6=每日,更*新
　　“你是在群里的吧？加个微信。有空来我家玩。或者，有别的合适的工作我介绍给你。”杨广生掏出手机说。
　　社会人，这种1V1的场合，说不给加是说不出口的。
　　于是安鲤退出随叫随到的聊天，通过了杨广生的好友申请。
　　他又把袖扣递过去。
　　杨广生把他围裙里的毛尾巴抽出来，捏了捏，“咱俩交换个配件，尾巴归我，袖扣归你。”
　　“尾巴您喜欢就拿着，我以后也用不上了。”他把袖扣也塞到杨广生手里，“不用换。”群:七.衣/零)五(八八五/九!零
　　杨广生又把袖扣扔进他围裙里：“我不喜欢欠人家东西。又不是换不起。”
　　他站起来说：“过几天我这还有宴会呢。你来啊？我看你挺会干活的，不用穿这身，穿普通衣服就行。酬劳比这个多。”
　　安鲤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传来了一阵扣门声。安鲤心脏猛提到喉咙，而杨广生神秘一笑：“让我看看你私会的到底是哪位贵客。”
　　“不……”安鲤声带都紧了。
　　杨广生转身，一把拧开门锁，拉开了门。
　　看见外面的人，杨广生愣了一下：“……少卿？怎么会是……”
　　！！！
　　完蛋了完蛋了！出柜了出柜了！
　　我他妈不是让你别来吗！给人发信息炸个没完，人家发的信息就当空气？！
　　草草草！
　　安鲤紧张地用手指头扒着洗手台往外看。
　　他看见杨广生的背影和许少卿的正脸。杨手里正拿着他的毛球抛着玩。
　　许少卿眼睛紧盯着那个毛球。
　　杨广生的大脑似乎处理了一会儿信息。
　　然后恍然大悟般：“哦，来找洗手间吧？哈哈，你得换一间了。这里有人了。”
　　许少卿就慢慢把视线放到杨广生身后的安鲤身上。他的脸色如常。只是喉结滚动得艰难。
　　就像刚吃了一口用过的猫砂，还在努力吞咽。
　　他调整了好一阵，才缓和了。平静回答：“嗯。那我等会儿。”
　　“你别等了，我这里房间这么多，去别处吧。别在这碍事。小兔子哥哥还要用，一时半会儿用不完。”杨广生脸上写满了故事，笑眯眯地回头看了眼安鲤。
　　“哥哥。”许少卿重复这个字眼。
　　“嗯，35了，比我还大。看不出来吧？”杨广生说。
　　许：“你俩聊不少。”
　　“哈哈。那倒没有。”杨广生笑着说，“那我先下去了啊。”
　　杨广生抛着毛球走了。
　　……
　　安鲤愣了一会儿。危机就解除了？这杨总居然，一点，也没怀疑他？看来许少卿长久以来的演技真的滴水不漏。厉害。果然是……干什么都超厉害的人。
　　安鲤松了口气。
　　他想，日复一日在人前做到这个程度，也够辛苦的吧。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相处如何。喜欢吗。比我好？”许少卿打断他的话，先说。
　　“……啥？”
　　许少卿指了指杨广生离去的方向：“具有富二代背景但积极创业的青年企业家，拥有整个生生大厦的男人，命运眷顾的宠儿，你的下家。”
　　安鲤：“…………”
　　“要笔吗。”安鲤说。
　　许：“你要跟他睡吗。你可答应我炮友期间不和别人勾搭的。还是你干脆就想直接把我撤了。”
　　安鲤：“……你到底想啥呢我真不知道。你看不出来那个杨总喜欢年轻小美人？你当所有男人都跟你一样肯上中年大叔呢。还下家，他看我就烦一个劲儿折腾我你看不出来？”
　　许少卿低头，看着安鲤两只红彤彤的膝盖。
　　他的眼神过于有存在感，安鲤也只能低头去看。
　　“……”
　　不得不说确实很可疑那个膝盖。安鲤一惊，慌忙脸红着解释：“别乱想！怎么可能！我都不认识他……我怎么可能……我是直的好吗不会见个男人就那啥！虽然我们俩，在洗手间，好像很可疑但不管你信不信，我这是因为……”
　　“杨广生让你跪地上捡东西了吧。”许少卿说。
　　“……”
　　安鲤合起双手拍了两下，表示对炮友智商的赞赏：“你简直不是个人。你怎么知道的？”
　　许：“一，他袖扣没了一只。二，他一直都想看你的屁股。”
　　安鲤：“……”
　　许：“他把袖扣给弄洗手台子底下去让你捡，然后站在你的身后，也许蹲下了，近距离考察你的屁股值不值得操。等你捡出来的时候，他就瞎他妈扯淡说要用袖扣换你的尾巴。也许还许诺你了一个下次还能见面的工作。”
　　安鲤：“……”
　　安鲤很想就其中某几句说“你放屁”，可又因为另外几句的准确性而没法说出来。
　　“你怎么……”安鲤掏出那只袖扣，“后面是怎么猜的。那个工作的事。”
　　许少卿看了一眼那个袖扣，说：“你这次回去，会去咨询这个袖扣的价值。毕竟杨广生的身份，不会随便给人一个烂扣子。然后下次来的时候，他就能许诺把另一只袖扣送给你凑做一对，顺便把你睡了。”
　　安鲤简直觉得眼前就是一本柯北道尔的巨著。不过：“在你心里，我因为一对袖扣就能让人睡了吗。我？”
　　“这对宝石扣子小六位数。”许少卿说，“对他来说不算钱。你呢。”
　　安鲤：“……………………”
　　他被震撼了。袖扣掉在了地上。他慌忙蹲下，小心翼翼地捡起来，吹掉灰尘，放进围裙里。
　　许少卿垂下眼睛看着他。
　　安鲤不知道说什么好。大约过了有十几秒，他才摸摸自己的屁股。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如果啊我说，”他一边揉着自己没什么肉的屁股一边问，“你是说，他觉得我的屁股那么值钱？”
　　一个直男，如果听说某个男人想x他的屁股，肯定会不高兴，感觉受到了侮辱。但如果说那个男人愿意拿远超想象的价钱x他的屁股，这件事的性质就变化了。谁还没有点虚荣心呢。给不给x的分人另说，但得到肯定的心情还是有的。
　　许少卿看着他掂量着自己屁股上那二两肉，似乎在估价。
　　回答道：“我觉得你的屁股还不如现在他身边那个王子。不过也许他的性癖是瘦屁股。我不了解。”
　　“他一直这么大方吗？”安鲤又问。
　　他似乎没注意到许少卿越来越黑的脸，越来越深的眉头。
　　因为许十分少见地在安静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气氛亦少见地平和。
　　“分人。看弱点。给钱给资源给关心。太上赶着的自然是能省则省。三者都是。”
　　“你挺了解的。”安鲤看着他，“你也这样？”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许少卿沉着脸看他。
　　安鲤又说：“……那，什么样的人能从你这儿得到关心。我很好奇。”
　　给我做过一次做饭，算吗。
　　许：“总之他绝对只是玩玩的。他有钱，不在乎，并不证明他觉得你有多好。他同时有很多对象，换得也快。只要贴上去的他基本来者不拒。你答应他，他对你这样的也新鲜不了几天，你这年龄连进后宫团的资格都没有。他只喜欢二十出头的男孩。”
　　安鲤看着许，突然心里不是滋味：“我这样的……我到底什么样啊。你觉得？你这些话，让我想起去年八九月份，咱们第一次见面，你说的，‘你这样的我肯操你你都该给我钱’，然后还真的就没给我钱自己跑了。你……你到底是有多嫌弃我？我就很不明白，你既然看不上我，为什么还非得……”
　　许少卿深吸一口气，突然压上来，狠狠咬他的嘴巴。毫不留情，以至于让安鲤一下就尝到了血腥味。他呜呜着，伸手去推，就被完全没有控制力道的铁爪抠住了两只手腕，用力掼在墙上。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啊唔！”
　　走廊里突然有动静，有人边上楼梯边说话。安鲤忍着疼抬起腿，先把套间的门一脚踢上了。
　　许抬起头，嘴唇上还染着他的血。看起来有点吓人。
　　安鲤：“锁门！”
　　“我说……我当时是说了。但我又没真的问你要钱吧？再说后来我钱都还上了，我还欠你吗你还说什么说？后来我说过让你自己开个价，是你拒绝我的。是你不要钱让我滚蛋的。你忘了？这也叫我嫌弃你吗？说到出口伤人，难道不是你一直在嫌弃我是个同性恋！第一次见面你光记得我的仇了，那死基佬臭同性恋拿钱看艾滋病是谁说的啊？”
　　安鲤：“……”
　　安鲤：“我那天说那种话，不是真心想说你……只是因为，那是你先拿一百块钱摔我脸的！”
　　许少卿：“你去了我房间不给我睡就是要我的命！我还给你打车钱我太仁义了好吗你这个笨蛋！”
　　安鲤：“……又不是我自己想去你房间的！是你跟我搭话……”
　　许少卿：“难道是我让你去的？我哪句说我招清洁工了吗？”
　　安鲤窘：“我那是，以为，我以为你是介绍工作的……”
　　许咄咄逼人：“你以为就是你以为的？你以为个屁！你犯蠢我买单结果你还骂我那我报复有什么不对？你来我往，恭敬不如从命，哪里有不合理吗？你不就是要跟我乱翻旧帐，找借口，好让你能坦然心安，一拍两散？”
　　安鲤：“……”
　　安鲤噎着，愣了好半天。
　　他实在的，除了叹气不知道怎么办。他的炮友说话太快，反应敏捷，还老是排比并列，头头是道，一副论据详实的样子。谬论！其实他分明就是在说着嫌弃我差劲的话，我听了不高兴，有什么错？结果他更不高兴，扯扯扯扯到外婆桥。这啥啊。
　　“我说不过你。你永远有理。”安鲤只能说。
　　许：“……”
　　“你说。”他竟然还上赶着了，“你必须说。我嫌弃你了吗。仗着直男身份用着人家屌还戳人家心窝子的不是你吗。”
　　……这句话可反弹！
　　“……用着人家菊花还戳人家肺管子的不是你吗！”安鲤赶紧说。
　　许：“是，所以你想换下家了是吧！嘴甜套路多，他妈的会用几万块的宝石换你的臭尾巴，出手多大方，心理健康的悠哉富二代，笨蛋女主的幸福归宿有了是吧。真恭喜你这样的货色还能拿到这种剧本真他妈是福报。”
　　安鲤觉得再吵吵下去他能得心脏病：“你给我滚！”
　　许：“这是你家？我凭什么滚。你还没成女主人呢笨蛋。”
　　“我给你滚！”安鲤大步往门口走去。
　　他被一把抱着腰拖了回来，仍按在墙上：“话还没说完呢。你是不是早想换人了？你收他的宝石要给他睡了是不是？”
　　安鲤：“放手！”
　　许：“是不是？”
　　安鲤：“是！”
　　“……”
　　许少卿突然愣了一瞬，安鲤就对着他的要害来了一记铁膝盖，许少卿划了个优雅的半弧蹲倒，安鲤就势翻到他的背上压下去，对着他腰间揪起一整块肉，毫不留情地掐着拧了半圈。
　　许少卿惨叫一声。
　　“是个屁你这个神经病！我……”
　　他话音未落就被底下的人以绝对力量给掀了，又反过来跨坐在他身上，把他乱动的双手剪子般按在头顶。
　　许少卿凶狠地压下来含着他嘴上的伤口，用吃奶的劲儿吸他的血。这种刺痛感让安鲤害怕，把心一横，也下了狠嘴自卫，咬破了许少卿的嘴。两个人的血液很快混在了一起，满嘴都是腥甜的铁锈味。可被反咬一口的疯狗并没有退缩，反而变本加厉，把舌头直着伸进安鲤的嘴里，舌尖一直捅到他嗓子眼里去，深深地舔。
　　“！……”
　　舌根被舔舐摩擦，让安鲤马上产生了强烈的呕吐欲，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他胡乱踢蹬着腿，很难说清是反感还是兴奋。许少卿恰时松了控制他的手，而是环着他的腰身，在他紧绷而敏感的侧腰揉了一把，安鲤就浑身过电似的酥了。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身体给拿捏的这么透的呢。
　　许使了全身的力气用舌尖往里钻，像是没头脑的泥鳅鱼。好像要没有牙挡着，他想把整根舌头塞到安鲤的胃里去。
　　“唔唔唔！”
　　安鲤本来不想弄乱许少卿的发型，毕竟他一会还要在那么多人面前保持体面。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扯着许的头发，像拔萝卜一样把钻个不停的泥鳅舌头从自己的嘴里拔出来。
　　许：“放手你他妈的！”
　　许少卿嘴巴上染着血，还破了一块，他决绝抵抗着扯头皮力量的五官显得愚蠢又可笑，以至于他故做深沉的威慑神情看起来十分sb。
　　安鲤红着溢满生理泪水的眼睛，咽下一口血腥味的唾沫：“许少卿！小疯狗！门没锁。你要出柜吗。”
　　【作家想说的话：】
　　我知道大家期待这章是甜甜的ox剧情…
　　我本也是这么想的
　　可写着写着他俩就打起来了！我确实拉不住…
　　我甚至：小许，“你这样的”那种打压人的说法好像有点pua，不太好。改改？
　　但这家伙拧着脸，只盯着鲤鱼，不看我
　　………………
　　啊，关于舔嗓子眼的事。不是把舌头戳到对方喉管里去，是嗓子眼。就是舌头后面粗糙的部分，会让人引起呕吐的部位。这没什么离谱的，我试过才写的。我能碰到～嗯。嘿嘿嘿

第六十三章 天注定
　　许少卿与他目光对峙，抓着他的胳膊说：　“你先放手！”
　　安鲤松了手，许少卿就翻到一边去，而安鲤赶紧爬起来，快步走到套间门口，锁上门。
　　给门落锁的瞬间，门把手突然转了半圈。外面的人推了一下发现是锁上的，就说着话离开了。
　　就差一点点！
　　安鲤感觉出了一背的冷汗。
　　他回头看许少卿。鸡窝头的许用手背蹭了嘴上的血，低头看。看完手背，又抬头看安鲤。
　　“……你先咬我的。”安鲤说。
　　自己可真是糊涂蛋。还想着让许少卿保留体面不想碰他的头发呢……那怎么气血上头把人嘴都咬豁了呢。头发乱了收拾一下不超过两分钟，嘴破了，伤痕至少也得带着五七八天。
　　“……”
　　安鲤走回去蹲在许少卿身边，用手指把他的嘴唇蹭干净，观察伤情。许少卿也抬着下巴给他瞧，顺势用一种“你看你把我给咬得”的控诉神情看着安鲤，好像忘记了谁才是先下嘴的那个。
　　其实咬得并不算严重，但位置却在M字的唇峰上，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
　　“怎么办呢。”安鲤懊悔担忧地说，“咱俩这样一对儿口子，下去以后杨广生只要一想，肯定就能联系上了。”群/23呤^陆9*239陆更多资源<
　　许立刻不快，积极控诉的神情也冷了下来：“你是真担心我出柜，还是怕杨广生觉得你和我有关系？”
　　安鲤：“……”
　　许又喝喝冷笑一声：“放心，他送给你的东西不会收回去的。这人大方，比我强多了。”
　　安鲤简直想抽他一个嘴巴。怎么这个狗情商跟智商就对不上呢？杨广生觉得咱俩有关系该担心的是你吧！
　　许这人，报复心强，好胜心也强。本来杨是个富二代天生比他有钱，为这事儿他老早就不高兴过，所以更不能接受杨广生抢他的东西。第二，同理，也不许自己的东西……也就是我，主动投奔下家。只允许到日子他玩腻了自己甩。
　　这个傻逼！性子真够呛。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安鲤：“跟你说话真他妈累。”
　　他站起来，转身往门口去。他回头瞥了一眼，许少卿靠墙坐着，头发乱着，嘴唇破着，没有站起来的意思。许的目光正从安鲤身后刺过来，阴沉得像个叛逆期非要跟爹妈对着干但爹妈并不买账的少年。
　　“……”
　　安鲤脚步前后踌躇，结果叹口气，又走回去拍拍许少卿的肩膀：“我当然是怕你出柜。你不是想要藏着吗。”
　　“我不用你管。”许少卿说，“我自己这么过来的，一直都是。我知道怎么办，还不至于沦落到让你这种笨蛋操心的地步。”
　　安鲤：“……”
　　听他说“自己”，安鲤心情就奇怪起来。他现在分明很强大，很优秀，却在大家面前包得跟石头一样，只敢跟炮友甩脸子。为什么呢？因为他的性向？因为他的少年阴影？因为他被“治疗”过？不幸的成长经历是会导致人的个性扭曲自闭的，好多普法栏目里都是这样说的。
　　安鲤被平白咬破了嘴，明明也是很生气的。但看着那个仿佛错套进了大人壳子里幼稚神情，他还是开解了自己。
　　比起那些节目里的主人公，许算是不错了。他脾气坏，但好歹没反社会吧。
　　他再次蹲下了，对着许少卿，投其所好地拉踩杨广生：“你长得比他帅，人比他聪明，我不可能换他。”
　　许：“……”
　　安鲤又说：“真的，你要无所谓，我跟你手牵手走下楼梯都行，一直走到他面前？反正这里的人以后没一个跟我有关系的。丢脸也就一会儿，我怕什么。走啊。”
　　许：“……”
　　原来，长得帅聪明才是安鲤最在乎的吗。这些可不是许少卿考虑过的方向。
　　果然是蠢货。净看虚的。
　　许：“他优点不少吧。比如我刚才说那些。”
　　他像是在钓鱼。
　　安鲤：“……说不上。反正我本来也不喜欢男人。所以不想跟他那个。大概就是……咱俩不是挺好的吗。都做习惯了。我不想换。”
　　安鲤站起来，走进套间里去，在床头的灯柜前站住了。他把宝石袖扣从围裙里掏出来，藏在灯座底下。
　　“我不会再为钱跟男人睡了。”安鲤转过来，看见许少卿已经跟过来站在他的身后。他吓了一跳，继续说：“咱们俩……一开始，我那个时候，因为一些原因没及时找到工作。可又急需用钱所以……以后不会了。我希望是不会了。”
　　对于这件事，许少卿没有追问什么。他大概知道前因后果。
　　他想问的是前一件事。
　　“你是说，因为和我做习惯了。所以不想换？”
　　这话是矛盾的吧。不说别的，单指做那种事儿的话，做习惯了还有什么意思。习惯的下一步就是厌倦。这才是顺逻辑。这是自然赋予人类的性欲规律。
　　安鲤看他不理解的神情，想到他一众待翻牌子的小x桃，多姿多彩的性生活，无奈：“我和你不一样。这你不用理解。”
　　他又补充道：“总之你就放心吧。两三个月之内我不会换下家。就等你换我。行吧。”
　　许：“……”
　　许：“所以到底是两三个月之内不会换，还是等我换你。”
　　“这有什么区别吗？”安鲤说。
　　“有吧。”许少卿说，“那就定了等我换你吧。”
　　“哦。行。我要出去上班了。你这个嘴……”
　　安鲤看着许少卿嘴唇正中间引人注目的口子，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商量道：“咱俩肯定不能一起出现。要不你早退吧，我先下去，过一会儿你直接走，别跟杨广生他们打招呼了。回头微信说一下？”
　　“你跟我一起走。”许少卿说，“我要去1208。我他妈这几天要憋死了。”
　　安鲤：“……你哪憋了？天天打飞机。”
　　许又生气了：“这话合理吗？操。不憋能天天打飞机？这话合理吗？啊？”
　　安鲤真的吵不动了，捂了下心口：“我得上班。你爱死死吧。”
　　他往外走，许少卿也没拉他。在他背后说：“我开车在大门口外面五十米外。你快点出来。我等你。”
　　安鲤打开房门，左拐，下了楼梯。他想，不只是杨广生，所有的人都会发现他这个一会儿没见就破了相的叮叮奈。他们会怎么想呢？他们要问的话怎么说。
　　他走到楼梯最下面，随意回头往上看了一眼。许少卿已经拢好了头发，站在高处。
　　然后对着安鲤摸了摸嘴角。
　　安鲤愣了下，就跟他同样的，伸手蹭了蹭自己的嘴角。
　　许嫌他笨似的神情，又伸舌舔了舔，再摸。
　　于是安鲤也舔了一下再用手指蹭。蹭下了不少红色的血迹。
　　安鲤走到大厅的时候，发现杨广生已经盯着他了。准确地说，是盯着他的嘴。他一窘，两人对上视线，杨广生就招手，叫他过去。
　　他走到那边，看见杨广生旁边坐的人换了几个，又多了几个。玫瑰王子还在，而梁宁不见了。
　　“这么激烈啊。”
　　杨广生笑着说完，周围的几个客人都往他这边看。
　　有人对这句突兀的话不解，也有机灵的开始交头接耳了，眼神打趣，还很露骨。
　　安鲤脑袋直冒热气。他在杨广生和众位客人面前无法做出什么有效解释，讪笑着，嘿嘿嘿了几声，横着退开，然后溜掉到别的地方去了。
　　后面的人轻笑了一阵，就开始聊别的了。
　　“梁宁走，许少卿也走。这俩人还真……”
　　他听见杨广生旁边的人提到许，站住了，可后面就听不清了。
　　……
　　许少卿真的没想到安鲤能让他等这么久。
　　他在车里等到要爆炸了。
　　他给安鲤发了很多信息，安鲤就回了一条：现在走不了，要不你先走吧
　　草！
　　他撇了手机一脚油门上了路。
　　汽车孤单行驶在夜晚郊外的马路上。有点冷寂，路灯也不怎么亮。
　　他想。安鲤把那个袖扣藏在灯座底下，也太不靠谱了吧。他就不怕那么贵的东西丢了吗。杨广生今天是主角，被那么多人围着，安鲤怎么就肯定自己有机会单独和人家提这事呢。
　　还是，他要留下，等人走差不多了再找机会和杨广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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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挠着方向盘，锁着眉头又掉头开回去了。
　　他又到了门口，发信息：还要多久！裙-二!彡(棱#留=久:二散,久留;整%理;此文
　　我养的鱼：快了，有两个精灵说太晚了要回学校，负责人同意了。我去试着说一声
　　许少卿：快点去。老子一个大老板等他妈你给人端盘子等俩小时了
　　又过了一会儿。
　　我养的鱼：行了我去大巴车里换衣服，马上出来
　　许少卿：［表情包］
　　安鲤急匆匆抱着换下来的服装上了副驾驶位的时候，许少卿的脸色极难看。但他没说话，他已经不知道先用脑子里准备好的哪一句垃圾话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就直勾勾地看着安鲤。来群散陵留灸2散灸留吃肉
　　安鲤问：“你从别墅开出来的车头怎么对着别墅？”
　　许：“……”
　　他发动汽车，掉头。
　　然后他随口般问：“你把那个袖扣放那里，就不怕丢吗。不跟杨广生说一声的话。”
　　“我发微信告诉他。”安鲤回答。
　　车刚起步，咕蛹一下，又停了。
　　许少卿看着安鲤：“你加他微信了。”
　　安鲤：“啊。”
　　许：“什么时候？”
　　安鲤：“刚才。”
　　许：“……”
　　许少卿眼神不对。安鲤揉揉太阳穴，决定在这件事上完全忍让，没必要被他咬几口，染上狂犬病。
　　安鲤：“我告诉他袖扣的事，然后就删。行吧。”
　　许：“那你快点告诉他。”
　　安鲤按了一顿键盘。然后举给许少卿看：“我发完了。就这样。行吧。”
　　安鲤发给杨广生的微信：您的袖扣我放在刚才那间房间的床头台灯的灯座底下了。可千万别丢了啊
　　许点点头：“删了吧。”
　　安鲤想了下，说：“……我至少得确定他找到没有再删吧？”
　　许：“他不在乎。丢了也没关系。”
　　安鲤：“那不行。”
　　对方回复得很快。许少卿看向屏幕。
　　姓杨了不起啊广生：嘴疼不疼啊。看着就疼
　　姓杨了不起啊广生：你喜欢玩刺激的？
　　许少卿一把抓过手机，点开小头像删除了好友。
　　他把手机扔给安鲤，目视前方沉默了好久。然后突然一个推背感，车就飙出去了，还有继续飙升的趋势。
　　“我操你慢点这里区间限速还有野生动物！”安鲤抓着安全把手喊道。
　　汽车上了国道。
　　安鲤看着许少卿黑沉的脸和昏暗中依稀可见的嘴上的伤口，说：“你知道我多少年没打过架了吗。”
　　哪怕在监狱里都没有。今天竟然在到处是水晶吊灯红葡萄酒的大豪宅里和一个比我小八岁的青年企业家揪在一起。
　　“我告诉你，你这不叫打架，叫丢人现眼。搞偷袭，还让人按了。”许少卿回答，“就你这样的跟我构不成打架。”
　　安鲤：“……我这样的。”
　　又是这句。他真的是听得别扭了。
　　安鲤下了决心，掏出二百块钱扔在挡风玻璃下面。
　　许少卿看了一眼：“干什么。”
　　安鲤：“送我回程的打车费。还有最开始那一百块。”
　　许：“你有病吧。”
　　安鲤：“毕竟‘我这样的’你肯操我都该我给你钱，那我给不起，至少把那个打车钱还你。”
　　许：“……”
　　安鲤：“如果你觉得我不好，就不要勉强自己。你会所里的小朋友都年轻听话又好看。”
　　“那你怎么就不能听话给我。”许少卿说。
　　安鲤：“……无偿打炮还想要舔狗吗你。”
　　许：“我让你在我家住，让阿姨给你准备晚饭，送你去便利店上班。这怎么是无偿打炮了。”
　　“……”安鲤想起这几天的生活，确实又亏心了。他音调沮丧中，还透着点绝望。
　　“……对，我还是欠你的。”
　　安鲤盯了会儿那二百块钱，似乎有点后悔自己冲动并毫无作用的大手笔了。跟许少卿用金钱解决事情，本身就是自取其辱。但他也没好意思伸手再去拿回来，往下错了错身子，闭上眼睛补觉。
　　许：“我也没说你欠我的吧。”
　　安鲤没动静了。
　　过了一会儿，许少卿又问：“刚才，在房间里你跟我说的话的意思是说，你和我，已经习惯了，所以不想换。”
　　安鲤睁开惺忪眼睛，转头看他。
　　“那不就是说，其实你跟谁都可以。只要是‘习惯了’。”许少卿瞟了他一眼。
　　“怎么可能，”安鲤回答，“谁能习惯所有人？”
　　许少卿想到自己第一次给安鲤弄得那个生不如死的惨样，又想到后来安鲤对自己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时的惊恐嫌弃脸。
　　……
　　“我觉得你要能习惯我，肯定就能习惯别人。”他少见地有自知之明，“是吧？是吗？”
　　什么是爸是妈。安鲤说：“我不知道。”
　　许少卿的神色不清：“你不知道。”
　　“不过，没人能习惯所有人。能习惯了谁，总是有些什么东西在里头起作用。”安鲤说。
　　许少卿：“我不觉得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东西可以起好作用。”
　　对。没错。安鲤想。我是直的，而许少卿是男的。还霸道，嘴坏，像条疯狗，数不清多少次把我折腾到崩溃，想把他埋了。
　　我应该是不可能习惯他的。
　　嗯，本来都离开了。
　　“可能是因为那些‘巧合’吧。”安鲤想了想，说，“比如，终止交易以后，本来以为再也不会见了。但你就碰巧来到我打工的便利店。又见到了。”
　　许少卿在黑暗中看着他，没说话。
　　“再比如，我忘记取消你的置顶，警察就这样找到你那去了。我们就又又见面了。”
　　“一次次的，多巧啊。”安鲤说。群洱>彡〇流久]洱彡久流

第六十四章 世界末日
　　巧？
　　冬天的后半夜在离我家十几公里外的小便利店里重逢，是他妈有多巧。是不是和你能在半夜的灌木丛里找到一万块钱那么巧。
　　许少卿没有再说什么。
　　没一会儿安鲤就踏踏实实地睡着了，发出均匀深沉的呼吸声。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许少卿经过一个小型服务站，就进去加油。
　　加油的时候，他注视着副驾驶那边安静的睡颜。
　　“……”
　　安鲤睡得很熟，但这次没有流口水。许少卿看着他，这才开始产生了一种狂热正在逐渐下头的感觉。
　　加完油以后，许少卿没着急走，而是停在休息区的车位里。他下了车，走到稍微远点的地方，点了根烟。
　　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梦。
　　梦醒了吗？好像还没有。
　　不过……快了。因为他开始觉得冷了。
　　差点出柜了。
　　如果不是安鲤及时去锁了门。
　　……
　　是疯了吧？我。
　　今天是疯了吗。
　　他摸摸嘴上的伤口。他觉得指尖冰凉，在发抖。
　　许少卿。你该不是个傻子吧。
　　你不是吧。
　　在杨广生的房间。把一个男人按在地上啃。没锁门。外面都是生意伙伴。还有记者和媒体。
　　那你这十年是在干什么呢。装得人模狗样的b样是逗自己玩呢？你妈让你这好儿子给送走了这么久，你终于要按不住，来这么个烟花般绚烂的收官大作庆祝一下是吗。
　　你不是吧？
　　……
　　事情失控了没？
　　好像还没有。都已经过去了，我还好好的。
　　……好个屁。
　　我怎么了？是不是该反思一下。是太贱还是太疯。
　　就因为我的炮友可能要被杨广生撬了？
　　炮友……那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有金钱的支撑，也没有感情的维系。看上去好像是进了一步，其实这简直是他妈比花钱嫖mb还纯粹的做爱关系。是比养鸭子还没有契约感的关系。是无论我俩什么样的身份差，只要安鲤一挥手自己就要乖乖滚蛋的关系。
　　他狠狠地用牙齿折磨烟嘴。
　　习惯了？那又是什么屁话。
　　就是：“许少卿，你放心，我说话算数，我就喝你行不行？哦，倒不是因为你怎么样，只因为我习惯喝渔夫山泉了。你就在超市的货架上，对吧？我看见了！放心吧我就拿你。虽然货架上和你一样的红色包装有整整三大排。但我现在已经拿你了不是吗。”
　　“许少卿，那你还想怎样啊？你这个年龄不懂什么是炮友吗？哪那么多事？就咱们这种“纯粹”关系。难道我应该觉得你是特别的吗？那你觉得我应该说一句什么，来证明你应该是我的唯一？哈哈哈？”
　　（鲤鱼：我们做炮友吧。）
　　（我：好啊好啊。）
　　（杨广生：这是我男朋友。）
　　……
　　（鲤鱼：我不和你做炮友了。）
　　（我：什么都你说了算？）
　　（杨广生：我是想谈恋爱的啊。）
　　……
　　他把嘴里的烟头碾成V型。
　　我比杨广生帅，比他聪明？
　　可许少卿恨他恣意妄为，还好意思在光环里不满足地谱写富二代伪伤痛文学。说你靠爹还不肯认，要不是那样你怎么跟我比！一个直男搞那些花花的来抢我的炮友你还要不要脸！
　　谈恋爱……谈恋爱！不要脸！跟养狗似的每天往食盆子里放点狗粮放点水等他们上来蹭你的腿你就捡一个抱抱那他妈也叫谈恋爱！
　　我！……
　　我为什么只能是……
　　我们只能是……
　　（鲤鱼：真的，你要无所谓，我跟你手牵手走下楼梯都行……一直走到杨广生面前？……）
　　……。
　　（鲤鱼：我怕什么。走啊。）
　　……我可能是还没醒。
　　他在冷风中头脑再次发热，用手指掐灭了烟头，掏出电话，拨了个号。
　　爹：“喂？”
　　许：“喂，爸。是我。”
　　爹：“怎么这么晚来电话？”
　　许：“嗯。”
　　爹：“有事吗？”
　　许：“有。”
　　爹：“怎么了？”
　　“我。”许少卿说了一个字。
　　爹：“有事吗？”
　　“我。”他仍然只说了一个字。过了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又说了一个字，结果还是这一个字。“我。”
　　“什么啊，小卿。你在哪儿呢？”电话那边的口气认真起来了，就能听出一丝无力疲惫。
　　“你怎么了？”许少卿问。
　　“啊，没什么。有点犯病。”老爹说，“明天还要去医院监测，你知道吗？姜潜跟你说了没有。”
　　“……”许少卿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姜潜给他发的微信了。他不想看。扣<群_二；散0=六酒二三酒{六追-更:
　　“知道。”他回答。
　　“明天应该是年前最后一次去医院了，出院时候你接上我，快过年了，我想去看看你妈。那天你能空出来半天吗？上午。”
　　许：“……”
　　“嗯。”他说。
　　“上次那个……”老爹顿了一下，没说下去，又问道：“你到底什么事？这么晚打电话给我。”
　　“……”耽；美肉群2{3“铃榴92{39]榴=
　　“没事。早点休息。”他把电话挂了。
　　许少卿在草坷旁边的石墩上坐下了。他看着远处那个灯光很亮很亮的加油站，想，如果是世界末日就好了。
　　他要变成一个丧尸，见谁咬谁。
　　他看见阴影中有一个身体晃晃悠悠的人影，背对着亮光处脚步僵硬地打着横朝自己走过来了。
　　……那一瞬间他有种感觉，梦想成真了。
　　“许少卿！”那个人影叫他，“你真他妈太孙子了。熄火了还让我在车里面睡，你知道现在有多冷吗？我差点冻死！”
　　安鲤靠近他，骂道。
　　“醒了？”许少卿看着安鲤。
　　安鲤抱着胳膊晃来晃去。
　　“我抓着车门把手，冰凉的。”安鲤伸手做出那个握住的姿势，给许少卿形容道：“我就梦见自己是个冰法，搓寒冰箭的时候卡条了，冰球子卡在我手里怎么搓也发不出去。我整个人都要被自己冰住了，我就想跳一下打断施法，然后我就醒了。”
　　他虽然是在埋怨，但表情却是忍俊不禁的。
　　许少卿也笑了一声。
　　“好暴露年龄的游戏啊。”他有气无力地说。
　　“你怎么了。”安鲤走近一点看他，“脸色不好。冻着了？”
　　“嗯。”许少卿说。
　　“你……抱抱我吧。热我一下。”他又说。
　　安鲤一愣，走到他的身后去。许少卿坐在石墩子上，他就从后面弯腰下去抱着许少卿。
　　“不能直接回车里去吗。那里暧和点。”
　　许：“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安鲤：“？”
　　许：“之前，有件事我骗你了。”
　　安鲤：“才有一件？”
　　许：“……”
　　安鲤：“你说。”
　　许：“其实我和你说的，以前的那件事……”
　　安鲤：“？”
　　许少卿沉默了很久，最终放弃了。
　　他转而说：“……就是，如果我很焦虑的时候，我会想做爱。但如果我突破了那个临界点，即使身体特别特别想要，想要到不行，脑子却涣散了，不想要了。那我就无论如何也解决不出来，像要疯了一样。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安鲤往他的下身看了一眼：“不知道。我以为你随时都可以做。”
　　许少卿再次沉默了。
　　“你再给我解释一下吧。”安鲤说。
　　许少卿摇摇头：“算了。”
　　“你是不是说，你今天很焦虑，所以今晚不想做了。”安鲤扭头，近距离看着他的脸。
　　许：“嗯。是。”
　　安鲤直起身子，走到他面前去，看着他。
　　“你确定。我今天都跟便利店那边请假了。”
　　许：“……”
　　他站起来，捏了一把安鲤的腮。
　　“真的？”
　　安鲤拍掉他的凉手爪：“当然。你看现在都几点了，都十一点多了。你要是早说，我就可以去上班了。”
　　他脸上带着言不由衷的怨气，很好懂。
　　“你竟然为和我ooxx提前请假了？”许少卿眼睛里有了点笑意，很奸诈。
　　“……真不是，”安鲤解释道，“因为不知道今晚的宴会会到几点，还那么远，所以就提前请假以防万一。我怎么可能预知你会死催着我非要早退的。”
　　“……”
　　“我好了。”许少卿靠近了他一些，把手伸到他下面抓着，“想到你请了假想要我，我就可以了。走吧。快点。”
　　安鲤挣脱他的魔爪，窘迫地解释：“真不是。真的不是。”
　　许少卿走得很快，几乎是拖着安鲤上了车。上了车他就开始扒安鲤的衣服。
　　“等一下！我不想在车里！”安鲤死命地拢住自己的衣服。
　　许少卿亲他的脖子，手往他裤子里钻：“我等不到1208了。谁让你勾我的……”
　　安鲤做了个鲤鱼打挺的姿势躲避他的手：“绝对不行！这段儿天天陪你在车上打手冲……今天一定要在床上。”
　　许少卿暂停了一下：“这里回去怎么也得半个多小时呢，要不你先让我干一次，然后再在1208的床上好好做？”
　　“不行。”安鲤揪着领子，四下看了看，指着休息区那个住宿招待所：“要不去那儿也行。”
　　“那破地方还不如我车里呢。”许少卿说。
　　……
　　俩人要了个双人标间，在前台登记了身份证。前台小姐狐疑地看了眼他俩彼此对称的破嘴，把钥匙递给他们。
　　对，是钥匙。许少卿看着手里的钥匙，对这里的住宿条件有了预感。
　　打开了轻薄的木门，俩人走进有点潮气的狭小房间。关上门，还能听见楼道里的走路声，甚至还能听见隔壁开心的笑声。
　　许少卿：“……你确定？”
　　“我先去洗洗。”安鲤进了洗手间。
　　这里没什么淋浴格子，就是简陋开放的浴厕一体间。他打开淋浴，水温热了，他就进去冲洗自己。不一会儿，淋浴室的门开了，只穿着内裤的许少卿走进来。
　　安鲤刚清理得差不多，正在塌腰撅着扩张，回头看见许少卿，脸有点绿。
　　“出去。”
　　许少卿盯着他的两腿之间，几下除去了自己身上仅存的狭小布料。安鲤看见他的大地瓜已经直愣愣地涨起来，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这是怎么塞进去的。安鲤又一次想。
　　“你继续。别管我。”许少卿走到他背后，用手指尖顺着水流，从他的后颈摸到尾椎。Q二散玲六酒二三酒六+
　　安鲤哆嗦了一下，撑住光滑的瓷砖墙壁。
　　第二次，依然还是从后颈开始向下，不过这回换成了比手指温热的口腔。许少卿含住他背后脊骨上的一块块皮肤，一点点亲下去，最后在他尾椎骨上方一寸那里停驻，用舌尖来回摩擦。
　　这里的爱抚让安鲤腰都软了。欲火随着舌尖的移动一阵阵跑到他的小腹去。他喘起了粗气，但不太敢出声。因为他能听见隔壁住客开洗手台水龙头的声音。
　　然后许少卿双手撑开他的臀瓣，把舌尖钻入他刚刚扩开的后穴里。
　　“唔……”安鲤实在没忍住，出了一声。他皱着眉回头，扯住许少卿前面的头发把他的头抬起来。
　　“不要这个。”裙;貳_散/伶陆]韮.贰`散}韮陆<
　　许少卿在飞溅的水滴之中微眯着双眼，舌头绕着鲜红的嘴巴舔了一圈，像是没吃够就被夺走了食盆的小宠物。
　　“你他妈是不是揪我头发揪上瘾了。”他小声但不满地说，“趴墙上，撅起来点。”
　　他又梗着脖子贴上去，顶着舌头硬往里钻。他还抓着安鲤揪着他头发的手，强迫他一下一下怼着自己的头往里按。
　　“嗯，嗯，嗯……”每按一下他就委屈地出一声，好像被迫得很不情愿一样。
　　“嘘！你别这么叫！”
　　安鲤真的要羞死。不知道为什么这家伙每次都能开发出新的羞耻点。他局促地说：“你快起来，我不喜欢这个。”
　　于是许少卿站起来，在安鲤的身后拢着他，撑住墙壁。
　　“嫌不够带劲？还是喜欢粗的吧。”他在安鲤耳朵边上吃吃地笑着，“那老公要直接进来了。自己扒开点。”
　　安鲤：“……我说了要去床上啊？”
　　“就在这吧。破地儿隔音太差了，用水流还能掩盖些。”许少卿说，“我早就想在洗澡的时候干你了。”
　　许少卿拿过一旁小塑料管里的沐浴露挤在安鲤身上，双手推抹到安鲤的全身。然后他怀抱着安鲤，用胸膛磨蹭安鲤起了泡泡的光滑后背。
　　“小鲤鱼儿～我滑溜溜的小鲤鱼儿～”
　　他实在没什么音乐天赋，瞎调子哼得不伦不类，不忍卒听。但在进去的时候他的声调就陡然换了风格，变得低沉性感了。
　　“小鲤～嗯！……鲤鱼儿……我操……”
　　“知道隔音不好就消停会儿吧。”安鲤无力地抠抓着光滑的墙壁，身体开始跟着许少卿的撞击前后摇晃起来。
　　“屁股抬起来点。”许少卿突然握住安鲤的腰往后一掼，开始凶狠打桩。安鲤一下就叫出声，又慌忙忍回去了。
　　“哈哈，知道隔音不好就消停会儿吧。”许少卿压着喘息说。
　　“小学……啊！……”安鲤被猛顶了一下，再一次忍回去了。他闭了嘴。
　　浴室里就只剩下水流声和被水流声掩饰着的两种半同步的喘息，和偶尔控制不住溢出的轻吟。
　　过了几分钟，安鲤握着许少卿胳膊的手指渐渐攥紧。许少卿优秀持久的同频摩擦让他很快就不清醒了。
　　“嗯……呼……”
　　他有点克制不住自己的声音，大概是要高潮了。但是还差……还差一点。
　　许少卿盯着安鲤的侧脸，看他逐渐涣散的目光，像是委屈一样蹙起的眉头，还有克制着呻吟微微张开的嘴巴。他用一只手轻柔地拨弄安鲤胸前的乳粒，下身也调整了下位置，只精准地碾压前列腺。
　　安鲤受不了刺激，叫出了声。他伸手下去自己撸动阴茎，他想要射了。
　　许少卿捉起他那只给自己手冲的手，按在墙上，因为抽插他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的：“不要自己弄。让我把你操射。我能把你操射……再坚持一会儿。就快了。嗯？”
　　安鲤：“……”
　　安鲤想到在别墅时候许少卿抓他腰的那一把，让他一下就有反应了。
　　……怎么做到的？难道聪明的人就连做爱也比别人敏锐吗？
　　他是怎么知道我那些……这么清楚的啊？
　　“你怎么那么厉害……”安鲤转回头看着许少卿说，“你怎么会知道的，呼，这么清楚？难道所有在下面的男人的构造反应点，都一样？你是，熟能生巧吗。”
　　这话要是对正人君子，问出来绝对是十分冒犯的话，安鲤肯定不敢问。但想到许少卿上次在洗手间夸耀原来的小0多牛逼，大概是对这是很引以为豪的。所以安鲤既然对这件事确实好奇，也就直接问了。
　　“……”
　　许少卿竟然认真沉默了一阵。
　　守则。第一条。
　　他说：“别人我都不记得了。我心里只有你的身体，我也只记得你的反应。”
　　安鲤呆了。
　　他意外地看着许。许少卿湿漉漉的眼睛蒙着雾，高挺漂亮的鼻尖上也悬着一颗颤动的水珠。
　　许少卿低下头去，更加用力但缓慢地碾压他的点。
　　“唔……”安鲤扣住许按在墙上的手指，十指交叉，渐渐收紧了。
　　心跳乱了，他的血流跟着加快，涨热了脸和耳朵。
　　……吊桥，吊桥效应。
　　我二兄弟的感受好像，吊到我的……
　　也许是前几天总硬但没射，安鲤似乎得到了多倍奖励。他的高潮来得很猛。他眼前白了很久，心跳一直在加速，腿也软了。
　　等他平静一些，许少卿说：“再来一次，我还没射呢。”
　　“……你，你快点啊。我真遭不住你。”安鲤无奈又软弱地说。
　　又让安鲤歇了一下，许少卿就继续动作。
　　这次开始的时候安鲤是有点难受的，小声地呜呜咽咽。不过在许少卿的嘴巴和手指的多次挑拨之下，他渐渐又情动了，一点点硬了起来。
　　“嗯……少卿……”
　　“我又要……”
　　他身后的人很反常的，没有给他什么反馈。一直沉寂着。
　　直到看着安鲤的阴茎已经硬到不再甩动，只是直挺挺朝上翘着，许少卿突然放慢了速度，轻轻来回，甚至似乎在避开关键位置。
　　“……”安鲤的身体扭动了两下，回头，不满地看着许。
　　“想要吗。”他问。
　　“……你干嘛啊。”安鲤虚声说。
　　许少卿抱着他的小腹慢悠悠地动，让刚才几乎快到顶点的安鲤感觉又磨人，又不满，不上不下，难受得要命。
　　许：“还记得咱们第一次的时候，我让你说的那些话吗。”
　　安鲤：“哪些？”
　　“让你学别人说的那些。”
　　“……”想到是什么，安鲤的脸立刻冷了。
　　许少卿抱他抱得紧了：“你再给我说一次吧。”
　　这话倒没有什么命令的意味，像是撒娇。
　　“我忘了。”安鲤冷淡地说。他想到那种被侮辱的感觉就难受。
　　“我提醒你。”许少卿在里面不上不下地磨着他，又用一只手摸着他的性器和囊袋让他保持坚挺：“老公，你射的深一点。说。”
　　“我不要。我不想说。”
　　许少卿的撒娇变成了威胁：“那你今晚别想睡了。我就这么把你的前列腺磨秃，也不给你射。”扣群/期衣+灵;五[捌/捌；五)九灵`
　　安鲤：“……你磨吧。只要你的枪不会秃。”
　　许：“操，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吧？就是让你说几句说过的话而已。我刚伺候你那么长时间，你就给我说两句话怎么了？”
　　“……”
　　“……老公，你射得深一点。”安鲤丧丧地说。
　　许少卿：“在我身体里种花。”
　　安鲤：“……在我身体里种花。”后/续群2③苓-六-久。2:③[久?六{
　　许少卿：“老公，摸我豆豆。”
　　安鲤：“………………”
　　许：“说。”他突然猛戳了一下，安鲤就开始挣扎。马上又被他箍住了身体狠咬了一口后脖子：“别动！”
　　“啊！摸我……操。”安鲤骂了一句，“摸我，豆。”
　　许：“重新说。好好说。”他又张嘴咬。
　　安鲤：“啊！摸我豆豆！你妈的……”
　　许：“老公。好舒服。”
　　安鲤：“老公。好舒服。”
　　许少卿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我爱你。”

第六十五章 口误
　　那三个字的气流贴着耳朵，直接钻进安鲤的耳道里去。他头皮上泛起麻痒，像涟漪一样扩散到他的肩膀和后背。身体上所有与许少卿相贴的部分都灼烧起来，变得僵硬。
　　水声哗啦啦地响。突然显得特别大声，都震耳朵。
　　所以是误听吧。
　　“……？”安鲤稍微侧了半个脸，看不见许，但是是向他询问的意思。
　　“说啊。”许少卿说。
　　“……”
　　安鲤好像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许少卿是在跟自己做这一个回顾往事的复读游戏。
　　“……”他有点古怪：“我说过这句吗。”
　　许：“你忘了？”
　　这句话没什么语气。
　　“你说过的。我没骗你。”
　　安鲤倒不是觉得许少卿骗了自己。首先，那天他确实疼得要死，意识都不清不楚的，只要是为了快点结束那种折磨，他说了什么话都有可能。其次，周小芸确实很喜欢在床上对他说“我爱你”。
　　但他现在……怎么说啊。
　　等了一会儿他都没动静，许少卿突然嘲弄似的笑起来。
　　“怎么了？别的都能说，这句怎么不行？”
　　许深深地顶进去：“做第一次都能说的话，现在怎么不能说了呢。难道现在和那个时候，有什么区别吗？你觉得。”
　　“……”安鲤哼了一声抠紧墙壁。他余光瞥见许少卿正紧紧盯着他的脸。
　　当然有。
　　区别，就是，他现在意识清晰，身体不疼。而且，许少卿刚才已经先说了那三个字，把这个温热狭小空间的氛围弄得怪异了。
　　……还有，他心脏刚刚被老二吊桥了，高潮般的加速感让他莫名其妙地满足，但又神经过敏。非常过敏。
　　总之就是，不是有区别，而是完全不一样。
　　……他说不出口。
　　许少卿把他翻过来压在墙上，抬起一只腿，正面进入他的身体。他就软绵绵地抓住许少卿的胳膊。
　　许：“说是让你跟我重复一次，那就是要全都重复。少一句一个词一个字一个标点都不行。”
　　他挑着眼尾垂目看着安鲤。
　　安鲤看见许被水浸染的好像用画笔重新勾勒了一遍的清晰五官，连情绪的表达都强烈了很多。他明明是沉溺得要死在欲望里的，无比明显。可他偏想要看上去冷静地浮在水面上。
　　“说。从第一句开始说。”他仿佛很淡然地说。
　　许少卿用他坚硬的前端杵着安鲤的敏感点，然后用力戳着一直顶到深处去。
　　“嗯……”安鲤的身体扭动着挺了起来。好久不做，刚才又给插得熟了，现在简直舒服得人都要化掉了……他看着许唇峰上的伤口，突然觉得嘴巴空虚，舌头发痒。他有点想让许少卿像在别墅里的时候那样，把舌头伸到他的喉咙那里去舔。如果是下面干着他的时候那么做，一定会爽翻了。
　　……但他不可能好意思提这个。那也太浪了吧。
　　他只是看着许的嘴巴，下意识地伸舌舔自己的嘴唇解渴。
　　许少卿看着他：“……”
　　他突然压在安鲤的身上狠狠猛干，急促地喘着气：“……快点。从第一句开始。”
　　“老公，射得，深一点。”他的声音给撞得碎了。
　　“嗯。”
　　“在我，身体里，种花。”
　　“嗯。”
　　“摸我……”他有点羞不想说，自己省略了最后两个字。
　　“嗯。继续。”许少卿却没跟他计较，只是催促他——虽然刚才还在说少一个字都不行。
　　安鲤：“老公好舒服……唔！”
　　许：“呼……”
　　“……”
　　等了很久安鲤都没说下去。
　　“我爱你。”许少卿看着他说。
　　许：“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这有什么难说的。你又不是说这句话的处，有那么宝贵吗。”
　　他越靠越近，鼻尖蹭着安鲤的脸颊，认真教学。每用肉棒在他身体里面戳一下，就说一次。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许少卿配合着下身的动作不断重复那词。他的嗓子越来越暗哑了，眼睛里的冷静也要破开了。
　　安鲤：“我……”
　　他的小腹开始收紧，涌起来的快乐让他忍不住轻声哼哼。他大概要到了。
　　可能是再次被吊桥效应了：他有点分不清要把自己送上去的是许下面的那根粗家伙还是这句话……
　　或者它们本身就是一回事儿。它们都是许少卿。
　　安鲤觉得这里的气氛已经怪到极限了。同性的炮友关系，与自己性向决裂得彻底的性欲，一个认真执着地教他说“我爱你”的男人。雾气昭昭之中这些怪东西都似是而非地扭曲了，比简单的非黑即白还让人神志不清得发疯。
　　“我爱你，我爱你……说啊……最后一句……说完就……说完啊！”许少卿竟然又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他又开始慢悠悠地蹭，虽然看起来他自己也已经憋得想要发火了。耽>美：肉(群{2}3/铃榴=9:2!39榴
　　“……”
　　再次没上去就回落，让安鲤很痛苦，他扭动着屁股想吸紧许少卿的肉棒不让他消极怠工，可是主动权不在他手里。
　　他皱着眉头，有点委屈。
　　安鲤又意识到一件事：作为一个男人，他和之前最大的区别，就是原来的高潮时刻掌握在他自己手里，现在都是许少卿给的了。
　　“我……”可是他还是说不出口。他想，如果现在是去年秋天那时候，是两人的第一次，他可以连着说十次一百次我爱你都没事儿。他肯定可以。
　　许少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就放弃了。没再说什么，贴紧安鲤的身体，抱着他的后背，开始深入用力地做。耽美肉群23铃!榴=92+3]9榴
　　“算了。射吧。”他说。
　　安鲤被怀抱着，感觉到一种奇怪的愧疚。很明显，如果他在射之前不重复出那句话，那他就是今晚的气氛破坏者。
　　但他其实没有那个意愿。今天这狗东西心态崩一晚上了，还说自己焦虑。安鲤并不想火上浇油。
　　“少卿……”
　　他的头脑里已经开始星星点点地闪起快乐的小光斑了。当它们连成片的时候，就要到顶了。
　　好吧。他叹口气两眼一闭就说了：“我，我也爱你。”
　　许：“……”
　　安鲤：“……”
　　许：“……”
　　安鲤：“……”
　　许：“……”
　　安鲤：“……我说错了。我重说。我爱你。别停，快点动。”
　　许少卿就停止发呆，低下头，听话地动起来。不过他动得很不走心，好像在帮自己的地瓜抽离灵魂，身体在动，地瓜却在偷懒。根本不能给人解痒，就这样许还是越动越慢，终于停下了。
　　安鲤：“……”
　　他这位不必要的时候是个猛一必要的时候随机早泄的炮友的地瓜在他身体里一跳一跳地搏动，又提前那个了。
　　安鲤好难受。他用不成器的眼神看了许一眼，许就忍住了高潮的快感，表情变得窘迫又复杂。
　　安鲤叹口气，也没说什么。主要是现在自己状态也奇怪得很，那几个字一送出口，他的心情像皮筋一样松松紧紧，又好像悬崖边撞击山体的潮水一样大起大落……他说就说吧，还他妈给说错了，他很怕许少卿会立刻表现出什么贬低讨厌或者夸张的讥讽之类的反应。好在还没有……
　　在这种慌张的心情下，他也张不开嘴，说不出什么跳脱出这种尴尬气氛的话语来。
　　他只是把紧挨着他的人推开点，自己手冲。
　　许少卿抓住他的手。
　　“别玩了，我难受。让我弄出来。”安鲤欲求不满得鼻子尖都酸红了。
　　“等我一会儿。”许少卿说，“我，我马上好。我给你射。”
　　安鲤：“我不等了我不要了。我快出来好睡觉了。”
　　许少卿不管，握住他的手腕，上半身压住他，下面用半软的东西在他身体里进进出出地戳，给安鲤难受得直起鸡皮疙瘩。
　　许：“我马上就好，就好了。我很快，我很快的。”
　　安鲤烦躁：“行我知道你快。放开我唔……”
　　许少卿吃他的舌头，堵住他的嘴。
　　果然很快许就又硬起来，开始抽插。
　　安鲤推他，就被按回去。
　　……
　　过了很久以后。
　　安鲤求饶：“呃，呃我，我射不出来了……”
　　许：“嗯。”
　　……
　　安鲤鼻音：“我腿要抽筋了！我站不住了。”
　　许少卿就抗了安鲤进屋，打开电视调到一个合适的音量。然后他用膝盖顶住床沿，在边上扯起安鲤的两条腿继续打桩。
　　……
　　安鲤抓过枕头捂住脸气喘着呜咽：“还要，多久！你……我，我要死了！……嗯……”
　　许少卿没回答，安鲤就从枕头底下露出两只眼睛看他。原来许是一直隔着枕头看着安鲤的，目光很专注，还有点疯狂。
　　安鲤突然皮毛发寒，想到许在外面说的事——他太焦虑了以后，身体想要做，但精神不想，以至于就射不出来什么的……
　　于是他害怕地问道：“许少卿，你现在是自己说的那种，射不出来的情况吗？那要不要先停、停下。我不行……”
　　许少卿看着他。
　　几秒以后回答：“并不是。我就是觉得干你爽。”
　　他更用力地抽插，粗声喘息：“鲤鱼儿，我要听你淫叫着高潮。你要死了？你要死了就对了。我就是要把你操死的。”
　　“啊！滚开！你才去死吧……”
　　安鲤抬腿踹许少卿，就被握住了脚腕，按在头的两侧把他对折起来，一插到底。
　　“啊呜呜——！”安鲤感受到那个坚硬的东西强撑开了他肠道里的第二道门儿，身体马上就要连环爆炸了。于是他立刻把脸埋到枕头里，像猫号一样一声接一声地哭叫着。他挺直的下身滴滴答答，不断流出清淡的拉着丝的液体。
　　……
　　安鲤被清理好倒在床上的时候一息尚存。
　　“我绝b活不到两三个月。”他说。
　　“你就要睡了吗？我睡不着。”许少卿说。
　　“那你自尽吧。”安鲤说。
　　安鲤打起了呼噜。听起来累极了。
　　许：“……”
　　他独自在黑暗中瞪着眼睛。
　　我也爱你？
　　……
　　说错了。
　　他说错了。
　　就三个字。都能说错。真他妈蠢。
　　这不是我重复的他重复的他老婆的话。
　　多简单的三个字。击鼓传花回到他这里就掉链子了。真蠢啊。真的。就三个字。都能说错了。
　　他是说错了吧。
　　他爸妈是欠了老天爷多少钱才能从遥远的星星上接回来了这么个笨批。三个字都要说错。这怎么能说错呢？
　　……吃肉(管理三二<伶衣<柒伶/柒衣!寺六
　　许少卿转到另一侧去，拿过桌上的手机，输入密码，然后打开一条备忘录看。
　　炮友守则（共同遵守）
　　1，不要在做爱的时候提（或想）别人
　　许在屏幕的一方亮光中双手快速地打字，在下面添加了反馈：今天无意得到第一条的实施机会。结果他高潮到得很快，后面吸得很厉害，气喘得很慌乱，后来都受不了了抓紧了我的手指。因此我也很舒服。
　　他想了想，马上就再接再厉，打上了第二条。
　　2，不说“你这样的”。七*一&零*舞八八*舞<九:零!
　　不过，有点问题。
　　这一条……好像跟打炮没有关系吧。也能算作“炮友守则”么？
　　“你真睡不着啊。”另一张床上的安鲤的声音带着睡眠中的慵懒疲惫和沙哑。
　　许：“？你怎么醒了。”
　　“因为你太安静了，我睡不踏实。”安鲤说，“你要真失眠，我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吧？独家的。听了保证困。”
　　他打了个哈欠。
　　许少卿没说话。听着。
　　“小土豆在外面玩，遇见正在勤劳翻地的蚯蚓伯伯。蚯蚓伯伯对小土豆说：‘小土豆啊，快回家吧，你妈妈找你都急疯啦。’”
　　“小土豆就滚回家了。”
　　“土豆妈妈看见他就是一顿揍：‘瞧你整这一身土！脏不脏！’”
　　许：“……什么他妈jb玩意儿。”
　　安鲤没说话，他很快发出了进入睡眠的呼吸声。
　　“……”
　　许少卿出于对条理性的思考，把炮友守则前面的两个字删掉了，以保证标题与内容的准确适配。
　　……
　　……
　　多简单的三个字。这怎么都能说错的。
　　x。

第六十六章 永远忠诚，司机大人
　　冬天天亮得晚，许少卿把安鲤捅醒的时候安鲤以为还是半夜。
　　“不要我不做。”他迷糊着说。
　　“……”许少卿把他拉起来，拍拍脸：“起来。走了。”
　　安鲤在昏暗中困顿地眨了眨眼睛，懵了一会儿，才抬头看着已经穿好衣服的许少卿。
　　“怎么这么早？”
　　“要赶在高峰期前回去。我今天上午有个会不能迟到。”
　　安鲤只能打了个哈欠，神游般眯着眼睛穿衣服。
　　安鲤收拾妥当就去洗手间用冰水泼脸，而许少卿先下楼去退房。退完房，他又去隔壁休息区的超市给自己买了一杯咖啡，给安鲤买了一杯热豆浆。安鲤走出小旅馆以后，两个人就在冬日清晨的冷风中一起走向停车场。
　　他把豆浆递给安鲤，感觉很冷的安鲤马上接过来抱在怀里：“谢谢。”
　　“我肚子里痛。”安鲤猫着腰说。
　　许：“怎么痛。”
　　安鲤：“你戳得痛。”
　　许：“做的时候你不是叫得挺舒服的。”
　　“舒服个……都顶到这里了。”安鲤用手指指了肚子上的一点，“你那玩意儿比我正常通行车辆的两倍都粗，这么弄我真的会坏掉的。”
　　“……你非一大清早就恶心人吗。”许少卿本来就觉得这个咖啡难喝得要死，听他说完索性就扣上了。
　　上了车，许少卿点火热车，而安鲤的视线粘在了车前面的二百块钱上。
　　许少卿看到了，就把那二百块放进自己口袋里，开心地观察安鲤努力掩饰自己失望神情的样子。
　　过完瘾，他说：“一会儿到城里，你自己回家去换下衣服，换上次你去我公司要和我play的那套衬衫，然后去公司找刘秘书。我和他说过了，他加你微信没有？”
　　“……加了，前几天就加了。”安鲤抱着豆浆喝了一口，看着许少卿。在这种时候，他就会又意识到旁边这人不止是个会疯狂做爱的小疯狗，还是个公司的大老板。于是口气都不自觉地正式起来。
　　“但是我不打算去你那里上班。我不会你那些，去了也只会添麻烦。你不用担心我夜班的事，就两个多月，我肯定能把咱们那个的时间安排好……”
　　许少卿打断他的话：“不会就学。现在即使研究生毕业也未必都能找到对口工作，更何况你本科毕业这么多年的，不得适应社会需求么。你才这岁数总不能一直去端盘子直到六十多岁吧。”
　　安鲤：“……我当然不会一直端盘子的，只是还没找到普通的日班。”
　　“你的情况，一般公司都不大可能再用你。”许少卿说，“建筑口你就更别想了。那种行业审查都是最严格的，不可能要有经济犯罪前科的。”
　　安鲤差点把豆浆喷出来。他瞪着许少卿。
　　许少卿把车倒出来，上了公路。
　　车内安静了很久。
　　“你早知道了？”安鲤身体后撤，变得离得许少卿很远，靠着车门和车玻璃。
　　许少卿倒是很坦然：“我一直都有你的资料。不然你以为分开以后，我是怎么找到你的。”
　　安鲤：“……”
　　他很想大喊一声“你凭什么查我隐私！你凭什么！”
　　……但，想来那个时候能骗炮报复然后逃跑的金主许少卿，事后查人，这种事倒是合情合理，也合人品。
　　所以他没能喊出那句话。而是又追问了一遍：“你早知道了吗？一直都知道吗。”
　　许少卿顺溜回答：“反正我就是知道。”
　　……
　　安鲤转向车门那边，看着窗外。远处并不平整的地平线上，天空正逐渐由深蓝变成青白。他把那些一直变换着但又基本没什么变化的无聊景致填进他空落落的脑子里。他突然一下子非常的疲惫。怎么了。怎么连自我和解的话也不愿想了。
　　他真的悲观了。
　　他这辈子是注定跟“平等”这两个字再没什么关系的。
　　许少卿没说话，是在等，等安鲤说“我是无辜的”。他那种笨蛋，会重视清白，会原原本本交代的。许少卿实在想知道这个故事，要不也不会忍不住自曝偷偷看人家资料的事。
　　可是安鲤没给他讲。
　　他就低劣地激将道：“真想不到你还能有那种脑子，经济犯在监狱里都是高人一等的吧。”
　　“你自己试试看呢。”安鲤说。
　　许：“……”
　　他腾出一只手，扳着安鲤的后脑勺把他的脑袋正过来目视前方：“我说了我开车的时候别用后脑勺对着我。”
　　安鲤的脑袋正对着前面了，但依然低落地愣着神。
　　“你干嘛呢。”许少卿等得有点不耐烦了，“真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就是因为知道这事，你才会总跟我说‘你这样的’吗。”安鲤摊在座椅里，声音很小，“‘我这样的’，是很差劲。”
　　许少卿转头看了他一眼，嗤了一声：“别脑补了。我那么说纯粹是因为你没什么姿色，年纪大，活也差，说话脑回路奇怪总是在做爱的时候把人给弄萎，杨广生才不会和你好。就这个意思。才不是你说的‘这事’。你说的‘这事’，我一点也不在乎。”
　　安鲤：“……不在乎。你知道我是怎么进去的，你也是开公司的你怎么会不在乎这个。你还要我去你公司摸鱼。你不怕我……你公司的钱。”
　　偷字他说得很轻。
　　许少卿极为无语地看了他一眼：“你偷一个我看看呢。”
　　安鲤：“……”这家伙又学他说话了。追纹:Qu|n二棱瘤灸二彡灸'陆
　　“我刚跟你说的都是正经话，没跟你扯那些有的没的。”许少卿语气沉着了些，“你要害臊不愿意调档案，就继续在你们区人才中心放着，我会跟人力那边打招呼。”
　　安鲤：“……”
　　许：“你知道把你这种笨蛋招进我公司我下了多大的决心吗。你就不知道抓住机会吗你。还跟我扯什么‘你这样的你那样的’矫情话，真的是傻得无药可救。”
　　安鲤：“我……”
　　许少卿又说：“你现在还有重新选择的机会，再过几年，就没有了。你知道吧。人的精力不是无限的，你的上限就到那儿。你要承认。”
　　安鲤：“……”
　　太阳的光正早于它本身提前透露出来，十分柔和地从安鲤的身后照在许少卿的脸上。在熹微光线中，他年轻健康，十分美好。容貌的主人的智商与体能也配得上这画面，这个人就是自然赋予人类的最好的模样。在安鲤眼中，这过于好了，好像永远都会这样保存下去，永远不会被落魄的沧桑与无力的衰败之类的字眼覆上灰尘。
　　我俩是一个物种么。
　　这人，年纪比自己小八岁。但却需要向一个中年人解释人间的道理。他比我通透多了。
　　他是知道我过去的污点的，于是对我说了“要适应社会”。
　　这时候，安鲤很清楚了，许少卿让自己去他公司上班，并不是为了让自己配合他的时间的。
　　他是想给自己一个“重新适应社会”的机会的。
　　安鲤鼻子有点酸了。
　　他突然十分冲动，想大哭大叫，想大声和许少卿说：“我是无辜的！呜呜呜！”
　　安鲤的嗓子梗了好半天，才忍住了，转过去看着前面。
　　他的声音有点哑：“真的很谢谢你。那，我会好好做的。谢谢。”
　　“净说虚的。”许少卿说。
　　安鲤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那你想要什么实际的。我没钱。身子也已经是你的了。”
　　“咳咳……”
　　许少卿不小心让口水呛了一下，差点又乱踩油门了。
　　“你可以向我表决心，发誓永远忠诚于我……你的老板……和公司。”他说出了一个实际的。
　　“嗯，我一定会认真努力做好工作的，”安鲤伸出几个手指对着车顶起誓，“永远……不，在被开除之前，绝对忠诚于我的老板和公司。”
　　许少卿笑了一声：“不愧是职务犯罪。一转述的功夫就把我契约内容给改了。”
　　安鲤：“……因为你在这种事上总是坑我。比如第二天就嫌我笨把我开除了，但又说我已经起誓过要‘永远’忠诚之类的……有可能吧？”
　　“哈哈哈哈哈！！！”许少卿开怀地奸笑起来，“还真有可能。”
　　安鲤：“……”
　　安鲤神情像一只被拿捏住的倒霉笨鸡，他闷声不吭了。
　　……
　　上午开完会，许少卿去医院看了他爸。既然昨天打电话说到了这事，他不去不合适。
　　老爹还行，没什么事，红姐告诉许少卿缘由：“嗨，这不是快过年了吗，老爷子总和老朋友老同事聚餐。喝酒来着，还贼兴奋，根本劝不住。是该有他遭的劫。”
　　老爹先是对自己的事打尽马虎眼，然后毫无悬念地问起了吹长笛的乐团姑娘的事。
　　许少卿平静地敷衍了一会儿，就想撤了：“爸，我下午公司还有事。”
　　“哎，公司那些事你已经很好了，你还想挣多少啊？你自己又花不完？是不是。所以，现在还有什么比成家更重要呢。还有半年多的时间，别再晃晃悠悠的了，抓点紧啊。别忘了你答应好的。”老爹拍着腿说。
　　“嗯。”许少卿站了起来，“那我走了爸。”
　　他在门外靠了很久。
　　他克制地看看自己的手指甲，然后放下手，坐电梯下了楼。看看时间，正是中午。他突然想，也许小朵正在透析。她说一周三次，那概率还是很大的。
　　既然自己是金主爸爸，关注一下债务人的动态也无可厚非。
　　于是他又上了三楼，在一排透析室玻璃前慢慢走过，寻找债务孩子的小身影。
　　……果然在！
　　随便一看，正好就遇上，这种巧合让他心情很好。而且，小孩看起来状态也还不错。
　　周小芸不在，但小朵旁边有另一个小朋友，俩人聊得很开心，交头接耳的，小声笑得很兴奋。
　　许少卿犹豫着，看完了，是不是该就这样走了。
　　他犹豫的时候，安小朵正好抬头，瞄见了他，一愣，马上灿烂地笑了，招手让他进去。许少卿看了眼她旁边的小女孩，又想到周小芸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打算还是不要进去的好，于是就转身离开了。
　　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听见后面有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于是他回头看，看见是那个在小朵身边的小女孩。
　　“叔叔！”小女孩跑到他的身边，“等等，您别走。您是小朵的爸爸吧？”
　　许少卿感觉太突然，以至于后脖子的凉气一下就渗出来了：“！”
　　果然不能相信小孩的保密能力！连同学都知道了的话……
　　小女孩看见他突变的表情，赶紧摆手：“没有没有。她没说出去。就我知道，因为我俩是铁磁。我不一样，我没关系，我俩之间没有秘密。”
　　“您放心，我俩的事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说到这种关系，她脸上有种自豪感：“小朵妈妈去照顾病人了，您快跟我进去吧。”
　　许：“……”
　　许少卿就这么被不认识的小女孩给拉进透析室里去了。
　　他看见两个小孩对上眼神后，竟然相视一笑。
　　……许少卿觉得这俩孩子有阴谋。
　　旁边的病人和上次差不多，有人在睡觉，有人在玩手机，仍然还是有想聊天的家属，对他的关注仅维持了不到半分钟，看到他拒人千里的神色，就又转回去了。
　　他不动声色地坐在透析床旁边的椅子上。
　　小女孩先做了自我介绍：“叔叔我叫张梓涵。我跟安小朵是最好的朋友。”
　　全国孩子怎么都叫子涵。许少卿摆出大人的威严：“你怎么没上学去。”
　　“学校早放寒假了啊，”张梓涵笑起来，“都快过年了叔叔。嘿嘿，您怎么当人家爸爸的。就算不会当爸爸小时候也该上过学嘛……”
　　怎么这么跟大人说话！现在的孩子真没礼貌！
　　许少卿脸皮一阵抽搐，很想揍孩子。但他忍住，转头看了眼小朵，小朵的脸变得有点红了起来，很踌躇似的，小声地说：“爸……爸。”
　　许：“……”
　　他扭捏地捏了会儿手指头，问起两人之间的债务问题：“那个事执行了吗。已经开始了吗。”
　　“嗯。”小朵感激地点点头，“这几次拿药和透析都是刷的那个卡。真的非常谢谢……爸爸。”
　　“……我查了一下，透析是算门诊特殊疾病的吧。”许少卿清了清嗓子，又问：“就是说，报销比例很大，为什么你看病还需要那么多钱呢？”
　　对于这方面他完全不了解，他觉得他似乎有必要了解一点。日更-期:衣+龄午+扒扒午；九龄.
　　“哦。那个啊，”小朵给他解释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有的东西是报销的有的不是，比如很多外文的药……并发症用的那些吧。恶化以后……哦，就是我去年九月开学之前做了一个手术，我每天都要吃很多药，确实要用很多钱的。”
　　许少卿坐直了一点，看着小朵，凝神听着。
　　“去年九月份。”
　　“嗯。那次就用了很多钱。我爸爸他只能把……”
　　张梓涵：“哎哎！你别说那些啦！”
　　小朵的神色明显在变得沉重难过，所以张梓涵有点生这个叔叔的气，瞪了他一眼，晃着小朵的手臂说：“快点说正事啊，你透析就要结束了别浪费时间，快点说呐。”群儿_伞棱留/究^贰:伞<究]留
　　被张梓涵打断了想听的重点，许少卿比她更加生气，回瞪了她一眼：“小屁孩你知道什么叫正事？”
　　“真的有啊。叔叔。就……”张梓涵说。然后她又戳了戳小朵。
　　“就是……”小朵又和张梓涵对视了一眼，对方期待地看着她。她就合起双手对着许少卿问：“您下午有事吗，爸……爸？”
　　“……有。”许的目光在俩孩子脸上来回梭巡，想瞧出端倪。
　　“您有开车吗。”张梓涵也合起了双手。
　　“没有。”他说。
　　……
　　后来这两个答案调了个个儿。
　　张梓涵捏着下巴说，叔叔身上这身衣服板正考究，一看就不像是打车来的人。一定是自己开车来的。
　　小朵补充道，爸爸带着个很好看的手表，可是问他下午是不是有事的时候，他却看都没看一眼呢。
　　这两个推理十分脆弱，但跟小学三年级的孩子掰扯逻辑也是自取灭亡。在小朵做好了透析，穿好了衣服之后，两个人就手拉手，紧随着许少卿坐电梯下了一层，来到停车场。
　　许看着身后亲密挤作一团的两只小尾巴，想了想，还是说：“不行，小孩子不能上陌生人的车，也太没有安全意识了吧。不能让你们产生这种侥幸心理。想去哪儿以后让你们爸妈带你们去，我走了再见。”
　　“可是他们都要上班啊。”两个小女孩嗲声嗲气地甩着胳膊，像两只插在地上的小拨浪鼓，看得许少卿脑袋疼。
　　“我跟你俩又不熟。就真不怕我把你俩拐了卖掉。”许少卿说。
　　“我不相信别人，但我相信你，爸爸。”小朵说。
　　而张梓涵掏出手机，对着车前前后后地拍照，尤其是车牌部分，还有许少卿的正脸照。
　　“我已经把叔叔的车和样子发给我妈妈了。行了吧。我一直拿着手机，叔叔您要是偏航我就报警。行了吧？”
　　许：“……”
　　“叔叔！今天很特殊的叔叔！小朵一直都想去但是都没机会。拜托了叔叔！您没来的时候我们都放弃了，但是您来了，您就是我们的希望！怎么能再让我们失望呐！小朵可说您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了！”张梓涵甩得更厉害了，脚后跟都踮起来了。
　　“爸爸……”小朵也说。
　　他终于还是拉开车门：“……这次算例外。以后绝对不可以上不熟悉的人的车！你们俩小混……而且三点之前必须赶回来，我之后有事。”
　　“知道了知道了。”两个人欣喜地敷衍着，就快速爬上了后座。
　　许少卿也上了车。
　　小朵把车窗按下去，把下巴搭在车门上，开心地说了声：“谢谢爸爸！”
　　许少卿回头看了她一眼，其实在自然光下小朵真的很憔悴，但是现在她是发自真心地在高兴的。
　　他把车窗关上去了：“车窗不能开，危险。”
　　许师傅把汽车驶离了医院。
　　姜潜从停车场旁的一个过道里走出来，手里抱着饭盒。
　　他一抬头，就看见了那辆熟悉的汽车。他想走过去打招呼，可突然听到了那四个娇声娇气的字，就被雷劈在地上愕然不动了。
　　等他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小跑到一棵大树后，找好角度，从开着的后车窗往里头看。可他只能看见一个毛茸茸的钩花毛帽子，却看不见小朋友的脸。他壮着胆子再近一点，可以看到副驾驶没人，而许少卿回头跟孩子说了句什么，车窗就关上了。
　　然后汽车开走了。
　　“……卧槽。”他雕塑了好半天以后，说。
　　两个去食堂的年轻小护士路过他身边，被他突然的脏口吓了一跳，绕远了一些走掉。走远以后窃窃私语，还回头看他。
　　但他顾不上那些。
　　他突然靠在大树上，把饭盒夹在胸脯前，掏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喂，舅，舅啊……在病房吗？身边有降压药吗，哦，我一会儿去找你……啊没什么，一会儿见面说吧。”
　　他挂掉电话，换了会儿气，又打了另一个：“妈！你快来我舅病房，对现在就是现在！此时此刻！刻不容缓！不是，我舅没事……哎呀我说他没事就没事！不是没事我当然有事……我是说我舅没事！哎我的妈总之你快来吧！”

第六十七章 伦理剧场：危机四伏
　　病房里有四个人。许老爹靠坐在病床上，姜潜靠着窗边的暖气站着，许少卿小姑，许老爹的妹妹——就是姜潜妈，坐在许老爹床头的椅子上，而红姐坐在病床对个儿。
　　他们都锁着眉头，表情是各种各样的苦思冥想，就像这不是病房而是考场。
　　姜潜妈先说话了：“你说你就看见个小女孩帽子，对吧？那你没看见她身边吧。万一是人家亲爹在她身边坐着你没看见呢？你也不能保证孩子叫的爸爸就是小卿吧。”
　　姜潜：“怎么可能啊，副驾驶可是空着的，一起坐后面就是拿少卿当司机了吧？那要是个成年人，能不懂这种礼仪吗。少卿好歹在江市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样的人能脸皮这么厚，让他当司机的。再说就少卿那脾气性格，他能同意？”
　　许爹：“小卿啥脾气性格？他就是很软啊，不爱争辩，又面又单纯，素包子似的，人家不懂规矩他是不会正面杠的，让人当了司机也不是没可能吧。”
　　“是啊。”他妈帮腔道。
　　姜潜：“……”
　　……老头子你根本就不认识你儿子啊你！
　　他噎了半天，没有反驳舅舅，叹了口气：“总之我说没可能就是没可能。我在现场啊！孩子那话对谁说的我还看不出来吗，她说完少卿就回头了。”
　　一直没提出什么建设性想法的红姐说：“会不会是领养的啊？许总人那么好……”
　　“那么小岁数想要自己生啊！怎么会领养！不可能！”许老爹马上往前错着身子反驳。他不想听到这个，因为这个答案间接证明他不愿相信的事有可能是真的。许少卿是不打算结婚生子的。
　　红姐赶紧安抚住他：“好好好，你别激动。我胡说的啊，我乡下人嘴粗，我懂什么！我没凭没据说的你激动个啥啊……”
　　“是不可能啊舅，”姜潜给他解释道，“单身男人是不能领养孩子的，别提还是个小姑娘。绝对没可能的。”
　　“呼……”许老爹靠在床头，气儿还没喘匀，红姐又灵感突发：“哎，如果是这样呢，许总他啊，看上一个人，然后呢这人带个孩子，许总和那人在一起了的话，那这个孩子自然就得叫他爸爸了呗。”
　　“其实，我觉得这么说倒是挺合理的。”姜潜妈一副推理状地撑住了下巴：“不过就是有一点。如果小卿已经有对象了，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人家孩子都叫他爸爸了，那为什么还跟咱们家藏着呢。咱们一次次给他介绍对象，也不拒绝。这不合理啊。”
　　这个是许老爹比较喜欢的一种可能方向。于是他找补道：“难道他是怕我嫌弃那女子有孩子？所以不敢说？”
　　姜潜妈：“能吗？哥，小卿该知道他这个老子死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他成家，别说有孩子，只要是能跟女的好了，就是个婚外恋你都能忍吧。”
　　许老爹：“……啥啊！胡说八道。”
　　红姐：“那万一他那对象不是女的……”她闭嘴了。
　　姜潜妈：“……”
　　许老爹：“……”
　　姜潜：“……”
　　许老爹：“……降压药，给我把我拜新同拿来快点……”
　　红姐赶紧站起来去拿水壶倒水，让许老爹抓住水壶吼开：“起开起开，我自己来不用你！”
　　红姐就去掰药片：“哎老爷子，这不是你让把所有可能性都说出来的嘛……我说说也不证明我觉得是真的啊，老这么激动你还出不出院了哎。你怎么这么当真啊！我放屁，我放屁行了吧。”
　　“你就是放屁！”许老爹拿过药片放到嘴里，喝了一大口水。
　　“这个确实有点不合理了。”姜潜再次分析道：“你要说，是个带孩子的女人找了少卿，孩子是跟着女人的，他算继父，人家叫他爸爸，也算合情合理。但是要是个带孩子的男人找了少卿，孩子也叫少卿爸爸？叫两个爸爸……我去，这孩子还叫得怪顺口的，可能吗？反正两个男人又结不了婚，就叫叔叔不行么？干嘛这么霍霍孩子？有这种爹嘛。这可是现实社会啊，也不是什么伦理大戏。”耽美；肉群_23;铃。榴9"239=榴
　　红姐：“对对对，是是是。是我脑子跟不上，胡说八道的。”
　　姜潜妈：“对啊，再说啊，你说的这男人，已经有了孩子还和男人胡搞，那他到底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啊？不可能的。不合理。”
　　红姐：“对对对。根本不可能。”
　　姜潜妈和红姐对了个眼神，一起看许老爹。许老爹的脸色算是好了点。
　　“要不要听听我的推理。”姜潜沉声说。
　　几个人立刻把视线都投到全屋智商最高的人身上去。群七衣[零五,八八)五<九零
　　“根据那小姑娘的高度和帽子大小来看，肯定不是五六岁那种小孩子，说话吐字也清晰明确，我估摸至少也有七八岁了。大的话，不超过十岁这个样子。”
　　姜潜把重心换到另一只腿上，插起双手，严肃地扫视在场的各位，尤其是他妈和他舅舅。
　　“你们还记得少卿是什么时候去做的‘治疗’吧？”
　　姜潜妈看了许老爹一眼，又看姜潜：“就是你舅妈去世以后啊，十年了吧。得有。”
　　“时间对得上吧。”姜潜说。
　　许老爹：“啥啊。”
　　“卖什么关子呢你。”姜潜妈随老许家，一家子急性子，抱怨他。
　　“治疗的时候，突然有一天，少卿就说自己‘治好了’，记得吧。”姜潜随口说出了真心话，“我当时还挺惊讶他的突然转变，毕竟同性恋是很难治‘好’的。基本上……”
　　姜潜看到舅舅的脸色变了，嘴就刹了车：“……”
　　许老爹：“……姜潜，当时你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少卿说治好了就是治好了，少卿不会骗人舅你还不知道吗’。还说什么‘我是医生啊你放心’。你是这么说的吧？结果你自己都根本不信？你骗我的？亏你还是个医生！”
　　姜潜妈直接扯了枕头往他身上扔：“你怎么当医生的，怎么胡说八道的。吓唬你舅呢。”
　　“咳，咳……先听我说完。我是这么想的。”姜潜抱住飞来的枕头，绕过了这个话题：“有没有可能，他出于想要证明自己真的‘治好了’的心态，和某个女性……在一起了。不过他毕竟当时才18岁，没什么经验，于是就有孩子了。”
　　许老爹：“……啊？”
　　“然后呢，他年龄小，不好意思说。想想，他之前那事儿才多久，刚换了城市就又出新的幺蛾子了，这回倒不是男人，可是把女人给弄怀孕了。绝对是要被我舅打断狗腿的程度。毕竟我舅当时对18岁的小卿也不像现在这样，还没饥渴到只要是他有女人就行的地步……”
　　看舅舅捂住了脑袋，姜潜赶紧翻过这篇继续说下去：“总之，他当时没敢说。但是小卿还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肯定不能不管，于是孩子就生下来了。”
　　红姐心里想，每晚八点档家庭伦理剧的编剧就是你姜医生。
　　姜潜又说道：“我还有个佐证。你说谁上大学就着急赚钱了？是不是。少卿上了大学就开始搞那些看不懂的金融上的玩意儿，象牙塔里的年轻人谁这样啊。不都是晃到毕业找工作再说？这很可能就是被孩子的奶粉钱给逼得。他又不能问我舅要，对吧。”
　　许老爹陷入了沉思。
　　“这也太扯淡了吧。”姜潜妈说，“听上去总觉得是晚上织毛衣时候电视里放的玩意。你是不是太能编了。”
　　姜潜：“有个名人说过，当所有的错误选项都被排除，剩下的那个再不像也是真的。要不，你们说说，我这个情节有什么漏洞。”
　　姜潜掰起手指头来：“孩子年龄，他当时的治疗情况，上大学突然沉迷挣钱，还有一个真正能让他秘而不宣的原因……全对得上。是吧？”
　　姜潜妈眉毛皱紧了，然后她摇摇头：“你这么说，还真是挺对得上号的。就是太狗血了。小卿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啊。”
　　许老爹倒是没说话。
　　他也很心痛自己的孩子。知道许少卿一直把他妈妈的事儿当成自己的错，但许老爹从来没有安慰过他，还老拿这事情逼他。每次这么对孩子的时候许老爹自己也很难受，他知道自己是自私的。但是他不这么做的话，他也对孩子妈内疚，觉得以后死了都没法面对她。
　　他一直都想着，如果孩子真的好了，结婚了，他就道歉。怎么道歉都行。一定要说，小琴的死不是你的错啊。她生病了，那是命。
　　真是造孽。
　　过了会儿，他声音喃喃地说：“如果真是你说这样，那就好了。那就太好了啊。”
　　不过他马上又担心起来：“可是现在小卿不是跟那个吹长笛的姑娘处挺好的，那他这不属于出轨吗？”
　　“好啥啊，早不联系了。”姜潜说。
　　许老爹：“……”
　　他又激动了：“……你上次还跟我说他俩聊挺好的呢？姜潜！我发现了。你不是我这边的。我早说你就是想和他合伙骗我的。每次你说挺好的然后俩人就分了。你就蒙我吧我怎么有你这样的外甥人都说舅舅外甥一条心……”
　　“哎舅，真不是，我也是后来才听说的，我哪儿能呢。”
　　姜潜抱着枕头走过去把枕头放回床上顺便安抚舅舅。姜潜妈狠狠掐了他胳膊一把又打了几巴掌：“哥，我替你收拾他了。不能，他绝对跟你是站一边的。我儿子我还是了解的。”
　　红姐心里想，我的妈呀这一家人真要了命了，许总真可怜啊。
　　过了好半天气氛才平静下来。
　　“如果真是你说这样，那就好了。”许老爹又说，“其实我也查过很多资料，说那个病不容易治好的。但哪个亲人会放弃希望呢，一点也好，一千个人里头，只要有一个说他家孩子治好了，那别的父母就都会信的。对吧。”
　　同样的，如果一千个人里头，只有一个说他治不好，他的家人就会怕自己的孩子就是那千分之一。
　　那些不肯放弃的同性恋家人就在这种煎熬中度过日日夜夜。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他重复道。
　　“舅，你放心吧，孩子这事儿我保证给查明白喽。”姜潜打包票说。他内心有了笃定的推测，因此松懈下来，说话也胆肥了，“我就一直觉得他有什么不对劲儿，总藏着掖着的，尤其是最近，搞得我也挺那个……哎如果是这样可太好了。我……”
　　许老爹又一次勃然大怒：“姜潜！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你帮我看着呢他的生活很简单两点一线是不是？是不是！你刚说的又是什么意思啊？你这个混小子，今天是完全暴露了啊……你……哎……　”
　　姜潜妈和红姐又是一顿安抚。
　　姜潜：“我……”
　　“你可给我闭嘴吧！你要气死你舅吗，上班去吧你！看你就闹心！”姜潜妈说。
　　……
　　午后，阳光暖融融的。
　　按理来说，冬天的时候，龙湖公园的摩天轮是不开放的。
　　不过有时例外，就是无风的晴朗的暖日。如果午后气温在8度以上，摩天轮就会开放到傍晚夕阳落下之时，让游客观赏城市的冬景。
　　听上去挺不错的。
　　可车后座上坐了两个三年级的小女孩有多恐怖，许少卿已经不愿意想了。
　　“转学过来那个男生头发好像炸鸡。”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她们开始比赛谁笑得响。
　　“都他妈消停点！坐好！闭嘴！”许少卿吼了一句。
　　俩孩子没动静了。
　　一会儿，张梓涵先小声说：“大人怎么都说脏话呀。看上去这么体面的先生也会，哎。”
　　小朵也小声回答：“大人压力大。”
　　许：“……”
　　张梓涵：“是吗。”
　　小朵：“是呀。”
　　张梓涵：“但我还是好想成为一个大人啊。然后我们俩就可以去环游世界。”
　　小朵安静了。她没接话。裙+内日更>二.氵泠/流久%二$氵.久)流
　　“小朵，你可一定要好起来呀。我们要去海边和森林里照闺蜜照。你要是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交朋友了。”张梓涵说。
　　两个小孩又开始抽搭起来。
　　许：“……”
　　我操。他开快了一点。快给我结束。
　　到了龙湖公园，许少卿把车停在停车场里，熄火。然后他掏出手机，竟然看见一条我养的鱼发来的消息。
　　……在他印象中，好像没有收到过安鲤主动发来的微信。追纹-Qu;n二棱瘤灸二_彡灸?陆
　　心情还挺好的。
　　他打开来看。
　　我养的鱼：我已经和刘秘书碰头了，和你汇报一声。他带我在几个主要的部门转了转
　　我养的鱼：他脾气很好，我问了很多问题他都耐心回答我了。我觉得有的工作我好像是可以做的［龇牙］
　　我养的鱼：谢谢你
　　许随手回了一条：知道了
　　他想把手机放回口袋，但手机震动起来，安鲤回得很快。于是他又拿出来看。身后的两个小崽子又催上了。
　　“别吵！着急先下车去。”他说。
　　安鲤发给他的是一张图片。是一个施工现场。
　　许少卿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他有种不详的预感。很快的，我养的鱼的新消息又发过来了。
　　我养的鱼：今天刘秘书的工作是对接一个项目的内部施工问题。他听说我原来在建筑公司工作，就叫我一起来了。
　　我养的鱼：虽然建筑跟建筑内部施工有区别，但有些东西还是通的。尤其我本来就是协调甲乙方工作内容的，觉得还算有点对口。刘秘书就说这件事让我给项目负责人帮忙。
　　许少卿坐直了。
　　我养的鱼：你知道负责人是谁吧。就是你那深柜朋友。巧不巧。哈哈
　　“我操你爹。”他骂了一句。
　　两个小崽子对视一眼。
　　大人。
　　哎。
叩群.710 58~8590整\理于12月\15日

第六十八章 要有光
　　姜潜在办公室翻看着桌面上的单子，这时候有个人走进他办公室来了，他抬头一看，是他妈。
　　“……”
　　他刚才被俩老人合伙儿怼得憋气，没什么好脸色。
　　潜妈搬了个椅子坐他旁边，主动示好：“潜潜啊，胳膊没事儿吧？刚才打得有点狠了，那都是为了安抚你舅。”
　　姜潜：“……没事。”
　　“哎，小卿那事儿，”他妈顿了一下，“你确定？不是你想辙忽悠你舅的吧。”
　　“怎么可能……我哪敢，不怕你俩把我吃了？”姜潜语气酸溜溜的，“不过我现在冷静一想，确实后悔我说了这件事。我当时有点儿太激动了，看见那小孩，就像是自己已经得救了，以后不用再当你们老许家的免费间谍了。”
　　他说话带着怨气。
　　潜妈脸色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亲昵地拍拍他的胳膊，以示安慰：“真难为我儿子了。周末回家我给你炖排骨汤。”
　　姜潜更寒心：“您那是给我做的吗。那是给你孙子做的。我从小到大什么时候爱吃排骨了。”
　　“咳咳……你真看见了？那小女孩确实叫了小卿‘爸爸’？”潜妈绕过他的话题，再三确认道。
　　“是啊。”姜潜往后用力靠在椅背上，“到底要问几次啊妈。午休过了，现在是上班时间，您要没事儿就回家吧，啊。”
　　“不是，”潜妈说，“有件事儿我想问，但没好意思当着你舅面儿问。如果你说的这件事情是真的，那可就是小卿真的‘治好了’的铁证了。对吧。”
　　姜潜摇摇头：“这事儿没有铁证。青少年时期的性向矫正效果是会好一些，确实有不少矫正成功的案例。但真相除了当事人，谁也不知道，就看家属愿不愿意信吧。”
　　他妈又不是他舅，所以姜潜说的是心里话。
　　“不过，以少卿的人品来说，他要是能有了孩子，那确实可信度高了很多。”姜潜说，“而且他一时半会儿就不会被我舅催婚了。”
　　“啊。”潜妈还有点忧心似的。
　　“我主要怕这事儿不是真的，到时候你舅得了希望又没了，受不了。说实在的，你应该先跟提前我商量一下，确定靠谱，再告诉你舅。”
　　姜潜：“我说的这个事，可不是我天马行空编出来的。”
　　潜妈：“？”
　　姜潜指尖敲打桌面，神神秘秘的：“我有证据。非常的铁。”
　　潜妈：“？？”
　　姜潜：“你知道少卿家啥风格吧？你知道他一直是那种……那个啥冷淡的风格吧？”
　　潜妈急了：“你还卖什么关子，赶紧说啊！”
　　姜潜认真地压低了声音：“我前几天去他家，看到他家鞋柜后头，有一个没拆封的包装袋。里面露出毛茸茸的动物耳朵，还是嫩粉色的。您觉得那能是他买给自己玩儿的吗？”
　　……
　　病房里。
　　家庭会议开完，屋里就剩红姐和许老爹两个人。
　　红姐欲言又止了半天，终于说话了。
　　“老爷子，你对姜医生太凶了吧。我看这孩子挺好的，凡事都挺顺着你。”
　　许老爹哼了一声。
　　过了会儿他辩解：“我也没说他不好啊。”
　　红姐又说：“还有，许总那边，每次见了就催催催，就不能让孩子缓一缓？年前他那公司事儿应该也挺多的，你没看他嘴上都破了个大泡，怪心疼的……”
　　“他嘴起泡了？”许老爹眼睛睁大了点，“我怎么没看见？”
　　“没看见……您这是问谁呢？一天天的。”红姐翻了他一眼，抱着水壶出去打水了。
　　许老爹：“……”
　　“你就快被开除了啊。我说。”他对着红姐的背影说。
　　他坐在床上想了一会儿，给许少卿拨了电话过去。
　　“喂？”
　　那边很安静，又好像不是很安静，有些什么听不清似的。
　　“……在忙吗？”许老爹先问。
　　“嗯。”许少卿很快回答，短促又敷衍，像是真的有要事在身，无法顾及他似的。
　　许少卿：“您有事吗。”
　　许老爹：“哦，那……”
　　“哈哈！”
　　听筒那边突然传过清脆悦耳的稚嫩笑声，绝对不可能是许少卿的。然后突然安静无比，什么都听不见了，就像是被捂住了话筒。
　　许老爹的声音一下高了三个调：“你旁边是谁呀？”
　　过了好半天，许少卿的声音又重新回来了，依然很淡定：“没谁。我在路上，是路上的声音。有点事先不说了，回头再打。”
　　电话马上被挂掉了。
　　许老爹：“……”群,23呤陆9(23_9陆更<多资_源
　　红姐端着满了的热水壶回来的时候，看见许老爹坐在床上发愣，眼睛里有点晶莹。
　　……这老头子怎么还脆弱上了。
　　她有点无奈：“哎，我就随口那么一说，您也不至于这样嘛？”
　　“姜潜说的可能是真的！”没等红姐说完话，许老爹就颤声道：“是真的！”
　　……
　　“叮叮奈。”梁宁用手指在头上比了两个兔子耳朵，很快又把手放下去了。
　　安鲤笑了笑，“嗯。您好。”
　　梁宁也回应地笑着，推了下眼镜：“原来你叫安鲤。”
　　安鲤：“嗯是，梁老师。”
　　梁宁赶紧摆手：“别叫老师啦。你应该比我小，就叫我梁哥吧。”
　　安鲤：“嗯，梁哥。”
　　梁宁：“听广生说你去嘉年华也是刘秘书推荐的。你们是熟人吗。亲戚？”
　　“……不是。”安鲤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了：“刘秘书他是……”
　　“他对我很好。”安鲤总结道。
　　这个回答不伦不类。空气安静了一会儿有点尴尬，梁宁就笑了一声，说：“我带你四处看看吧。有什么问题，你也可以问我。”
　　了解了半天，安鲤发现梁宁确实十分的厉害。手稿，CAD，编程，强弱电，还有机关安置的规格和材料全都是他一个人做，然后他的团队再分头执行，他把关。
　　安鲤十分敬佩仰慕地看着梁宁。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怪不得许少卿能和这人关系好。同属高智商俱乐部小分队，即使许少卿那么吹毛求疵的人，对这样的人就很难说三道四了吧。
　　梁宁：“怎么了？看什么呢。”
　　安鲤：“啊……我……没。”
　　“现在有几个问题需要你们那边解决，你记一下。”梁宁弯了下眼睛，说。
　　“好的好的。”安鲤赶紧拿出纸笔，“您说。”
　　梁宁：“首先是场地内消防通道的问题……”
　　……
　　傍晚的时候，许少卿给安鲤发信息：一直没回公司？
　　我养的鱼很快回复了他：嗯。今天一直在场地这边熟悉工作
　　许少卿想想，打字：自己？
　　我养的鱼：怎么可能，跟梁哥啊
　　许少卿：下班。回家
　　我养的鱼：答应和梁哥的团队一起聚餐
　　许少卿烦得要死：你有没有点分寸，技术专家我们一般要叫人梁老师。人家叫哥你也叫。你谁啊
　　我养的鱼：……哦
　　许少卿：再说，今天是你在我公司工作的第一天。而不是在他的团队吧
　　我养的鱼：当然
　　许少卿：那你该跟谁聚餐心里没点b数吗
　　……
　　安鲤看着那条信息，那你该跟谁聚餐心里没点b数吗？
　　谁。他吗？
　　……
　　安鲤原本应该马上反应到的是“又要拿老板架子找我麻烦了吧”。可，今天有些微妙。
　　大概因为昨晚。
　　想到那个氤氲的浴室，他迟钝的脑神经没有能像平时那样平滑地反射，而是生了天方夜谭之刺，刺穿了简易的脑回路，连接到一条人迹罕至的岔道上去。
　　……他该不会是想见我吧。
　　……
　　他赶紧甩甩脑袋。念头甩出去了，但身体突然产生的热量却还在，他的两只小臂微微发麻。他回道：啊。那你在哪儿
　　随叫随到：你家门口
　　安鲤：。
　　安鲤：那我现在回去？
　　随叫随到：。
　　随叫随到：您在问我呢？
　　于是，安鲤抱歉地推辞了聚餐，说家里有急事，走了。他毕竟确实是许少卿的员工没错，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他在家附近一个看起来比较干净的小馆子买了三个热菜一个拌菜，两盒米饭，然后在街边的小超市买了一瓶白酒，几听啤酒，一袋花生米，还有黄桃罐头。热菜冷菜下酒菜，还有水果盘。他希望勉强能够得上“聚餐”的最低标准。
　　他拎着这些东西回家，上楼。声控灯跟着他的脚步一层一层地亮起。他在五楼半就看见许少卿拎着个袋子站在自己家门口，已经提前用埋怨的眼神看向他。
　　“怎么这么久。”许少卿说。
　　安鲤抬了下手里的东西：“买饭啊。你不是要聚餐。嘉年华那么多天我都好久没回家了，家里没东西吃的。”
　　他走到门口，开了门，进屋。然后穿上塑料拖鞋，把毛拖鞋踢给许少卿。
　　许少卿也走进来，但他没穿安鲤那双毛拖鞋，而是放下自己拎来的袋子，取出里面的兔子头毛拖鞋，拆开包装，扔在地上，然后踩了进去。
　　这双拖鞋和柜子里小朵那双粉色兔子拖鞋款式十分相似，只是型号大很多。许少卿走进去坐在椅子上，翘着脚一上一下地抖动兔子，像是炫耀，又像是犯欠。
　　安鲤吃惊地看了会儿。
　　“这种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码。”
　　许：“网上啥都有。”
　　安鲤脱下塑料拖鞋，换上了自己的毛拖鞋。他把手里的袋子放在餐桌上，单独拿出花生米和黄桃罐头往厨房去。
　　“先等我一下。”他说。
　　许少卿坐在桌前，听着他在厨房里把餐具弄出七尺咔嚓的声音。
　　很快安鲤就出来了，花生米和黄桃被装进两个盘子里。然后他又去厨房拿了碗筷子和酒杯，就落座了。开始拆那些餐盒。
　　许少卿不动，就看着安鲤弄。
　　许觉得安鲤的手不错。骨节修长，指甲粉润，手腕腱鞘骨凸起，和手背形成完美的弧线。
　　但因为生活原因，又不柔弱，有些后天形成的粗粝感。
　　其实，他的脚的形状跟手一样的好，而且因为总是藏着，又白又细又软，这点和手不一样。不过别人大概很少会看到吧。
　　……很少，可也不是没有。
　　但是，因为全身战栗而绷起脚尖，不停蹭着床单的时候，因为高潮快感而勾着张开脚趾的时候，肯定只有自己见过吧。后续?追更\23,06)92396
　　……但也只是至今。
　　……
　　安鲤被下药那天许少卿还想，这样乖乖的多好。如果天天给他下药，就不用和他谈性向，人生观，道德和他妈的明天或者未来，每日只全心想着被我干。多好。
　　现在他又多了一个想象：在安鲤细瘦的脚踝打上粗重的镣铐。那么，不仅不用谈那些狗b事，还不用担心他会自己跑掉。就在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把他拴结实，没完没了撞击他身体，只有锁链会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助兴。
　　工作大概算是一种无形镣铐，目前看来，肯定比炮友关系更在自己掌控之中。不过，缺陷是，这个锁链只能拴在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地方。
　　安鲤把倒上了白酒的酒杯递给许少卿，自己拿起另一杯：“谢谢许老板！给我重新适应社会的机会。”
　　他由衷地对许少卿咧着嘴灿烂地笑。
　　“嗯。”许少卿接过酒杯，跟他轻碰了一下，抿了一点。
　　“我不爱喝酒。”许少卿说，“碰点已经算是够意思了。”
　　想起在杨广生的别墅，许少卿确实滴酒不沾。安鲤恍然地“哦”了一声，然后说：“好。你随意。”
　　安鲤干了。他又给自己倒满，然后给许少卿杯子里点了一下。
　　许少卿看着他干了第二杯，问道：“今天工作怎么样。和梁宁。”
　　“唔，他很厉害。”安鲤放下酒杯，因为他必须同时竖起两个大拇指，“真的厉害，一个人顶十个专家。人也好，随和，还很有耐心。”
　　“有耐心，”许少卿哼了一声，“因为他想睡你。我不是和你说了吗。”
　　“他是对所有人都耐心。”安鲤反驳道。
　　许少卿没吱声，安鲤又说：“今天工人把图纸上的数据搞错了，活儿都要重新做。虽然是工人出错造成进度问题，但他还是安抚工人来着……”
　　“换个工作吧。”许少卿打断他的话，“做我的助理。薪水比这个高。”
　　“不行。”安鲤果断地说。
　　“……不行？”许少卿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安老板，是你在跟我说不行？”
　　要不是昨天在别墅的事情他也觉得自己有点反应过度，不想连续两天给自己竖两个抢炮友的炮敌像个疯批，此时压制了一点脾气，他肯定就要狠狠骂这个不知好歹的员工一顿。
　　他把杯子在手里攥紧了：“今天早上你怎么说的来着。忠诚？操。你觉得你这样反驳老板的调岗指令叫忠诚吗。”
　　安鲤据理力争：“可是，我……我这个工作挺合适的，我今天刚刚上手。为什么要调岗？”
　　许：“因为我要。我要你做我的助理。”
　　安鲤：“我不会做助理。我条理不清晰。”
　　许：“我教你。我记得住。”
　　“……”安鲤身体前倾了一些看着许少卿：“直接招一个年轻脑子好的做助理不好吗。”
　　许少卿阴沉地看着他：“你说了算？你老板娘？我该忠诚于你呗。”
　　安鲤：“……我说忠诚，是因为我以为你想让我重新适应社会。我很感激你，想在适合我的岗位上努力工作，回报你。”
　　安鲤：“如果你其实是怕你的炮友在约定期间内被别人给白睡了，所以要拴在身边摸鱼的话……”
　　被戳中心事的许少卿心虚但神色平静。
　　安鲤很想硬气地说，“那我宁可不要这份工作”！
　　可是想到今天新上手的工作，工资数目，还有那种……久违了的积极性被调动起来的感觉，已经死滞的人生重新开始运转的感觉，他就舍不得说那种违心的话。
　　他想要堂堂正正地工作，还是在自己适合的岗位。
　　如果许少卿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机会重新开始，那这件事其实是顺理成章的。但如果许真的只是因为炮友那一层原因……
　　自己任性的立场大概就会变成想要当那个啥还立那个啥。
　　“真是因为那个原因吗？”他只能又抱着一丝希冀地问。
　　许少卿没说话。
　　他不回答，安鲤就很不安：“假如，你是为了这个，就算我做了你的助理，那你到了两三个月以后炮友期满，也就会把我开除了吧？何必折腾呢？”
　　许：“……”
　　……两三个月，两三个月！怎么每天都他妈得跟我提一万次两三个月！操我随口一说的话你倒是当圣旨了，我认真说的话怎么不听呢！
　　许少卿想把酒杯狠狠扔出去，最好扔到对面的人的脸上。但他控制住了自己。
　　他咬着牙冷冰冰地说：“我不会因为个人原因随便开除可以创造价值的员工。我开除你一定是因为你太差劲。”
　　“现在这个工作我肯定行。”安鲤赶紧说，“我会努力创造价值的。”
　　许少卿眉头紧皱着，与他四目相对。
　　安鲤拍马屁但不失真诚：“今天早上你跟我说的话让我大受震动，可以说，是一种对新生活的向往和希望。你那么好，我看着你，就觉得你和我不是一个物种。我是一滩死水，而你是一条生机勃勃的大河。”
　　“……”
　　许少卿表情逐渐一言难尽。
　　安鲤做了个敬酒的姿势，又干了一杯：“……谢谢你分给我一小条支流，让我这潭死水活下去。我会努力培养一些鱼苗和虾皮送还给你的，老板。”
　　……
　　安鲤喝多了。
　　为了体现他的感激之情，他几乎每次都是干杯。而他的酒量似乎不太行。
　　他后来又说了很多马屁精的话，十分露骨。听得许少卿都想给自己的耳朵吃一些安眠药。
　　许少卿把他抬到床上去，然后把电热器打开了。
　　安鲤面对着里侧趴着，安安静静的。突然又说道：“连你买的电暖器都要比别人家的光好看一些。”
　　“……”
　　许站着看了他一会儿，就坐到床边，然后翻上床去，躺在安鲤的背后。
　　他看着安鲤颈间的短发茬，听见安鲤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他闭上了眼睛。
　　过了会儿，他还是忍不住，伸手绕到安鲤胸前，一颗一颗解开了安鲤衬衫的扣子。全都解开以后，他就把衬衫从领子往后扒开，露出薄瘦的肩膀。
　　白皮肤在温暖光线下被镀成了蜜色。让许少卿饿得受不了。
　　他支起一点身子，亲吻安鲤的手臂，肩膀，肩胛骨。亲了一会儿，他把安鲤的手臂抬起来，把衬衫袖子除掉。然后他把安鲤翻得转过来一些，含住他的乳头，又用手指去轻揉另一边。
　　安鲤扭动着哼了一声，睁开眼睛，低头看他。因为喝多了，安鲤的瞳色有些深，显得比平时更加宁静。
　　许少卿看到他醒了，就爬上去，双手支在他头的两侧，与他对视。
　　“我想要。”许少卿说。
　　安鲤沉默着，只是直直地对视着他的眼睛，眼珠都不转。
　　“我想要你了。做吧。”许少卿重复了一次。
　　安鲤抓住他的右手，想要拿起来。许少卿不得不把所有的重心转移到另一只手上：“干什么啊。”
　　安鲤仍然没说话，抓了他的手就放到了自己胸前。
　　许低头看了一眼，就顺势捏住他的乳肉揉搓。
　　“想让老公摸你啊。嗯？”
　　安鲤轻吟了一声，制止他的手，说：“不是。”群紸扣彡二О衣凄灵凄医侍六。
　　然后他抓着许的手用力往下压着他自己的胸腔：“不是。我是让你摸里面。”
　　许：“……？”
　　许少卿不明白他的意思。
　　“哪里面？”他又用指尖往下按中间那颗涨鼓鼓的红点，下面是柔软的凹陷。
　　“这里？”
　　安鲤皱眉摇头：“我好像又被吊桥了。可是这次还没有做爱，就吊桥了……像昨天晚上……可这是……哪儿吊来的呢。”
　　许：“……”
　　是醉话吧？
　　“你也想做了？那现在就开始。”许少卿想要把手抽出去解裤带。
　　安鲤又摇头，抓住了他的手不让动：“不是。你摸我的心跳。”
　　许：“……”
　　他这才意识到右手下那个规则撞击他掌心的力量。真的又快又重。
　　许少卿有点茫然，他看向安鲤的眼睛，想要寻求什么答案似的。
　　安鲤定神看着他，轻轻张着嘴巴，那个力量似乎就更加重了。
　　他突然笑了，是有点难为情又迷糊的醉态。
　　“你这么近，我的心跳好快。”
　　“……”
　　那个力量传过许少卿的手心，突然冲到了他的天灵盖。如果那里有灵魂存在的话，现在一定是在惶惶地震颤。是种比高潮还可怕的东西。
　　许少卿的嗓子梗涩着，发出一声呻吟。

第六十九章 音频超度
　　安鲤抱住许少卿的腰，身体往上贴他，蹭来蹭去：“把你的掏出来跟我的蹭蹭吧，我喜欢……”
　　“为什么我近你心跳就快了。”许少卿问。
　　安鲤拉他的裤链：“嗯。是真的。”
　　许少卿抓住安鲤的手，又问：“我是问你，为什么。”
　　“你下面硬得要爆掉了。”安鲤答非所问。
　　许：“对。所以你快告诉我。你这话什么意思？”
　　“……”
　　安鲤沉默着，指尖在许少卿饱满的下唇线上滑了个来回，像羽毛。
　　许少卿抓住安鲤让人痒痒得想咬断的手指，用力按在嘴唇上。急促的温热气息从指缝里露出来。
　　“……我刚说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安鲤说。他打了个酒嗝，“呱。”
　　许少卿不得不皱着眉头离他远了点：“那你现在想。”
　　“为什么？是我说这个……让你有压力了吗？”安鲤问。
　　“我为什么要有压力？”许少卿反问。
　　安鲤：“……因为你只想泄欲。”
　　许少卿一愣，身形僵住了。
　　瞬间，他冷静了。
　　许少卿缓缓地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边。
　　“……”
　　他突然烦躁极了。
　　他站起来，走出卧室，坐在桌前。他看见那个白酒瓶子还剩下小半。他又多看了那个瓶子两眼，就拿过来，仰脖子喝了几大口，几乎喝光。
　　他胃里一阵陌生的灼烧感。他又看那些没打开的啤酒，拉开一罐，一口又喝了半罐。
　　安鲤：“哎，小许。”
　　安鲤：“小疯狗？小坏蛋。”
　　安鲤在卧室里叫他，他没回应，自己仰头一口一口往嗓子里倒着酒。过了不一会儿，安鲤就跌跌撞撞地出来了。他没轻没重地跪在地上，倾情演绎了一个真正的醉鬼。
　　安鲤把脸靠在许少卿的腿上，抬头看许的脸。
　　“我想到答案了。”他痴笑着说。
　　许少卿垂目看着他，没吱声。他已经冷静下来，知道自己是谁，在哪儿，在怎样地活着。他不想要听那个答案了，甚至可以说是怕听到。不过，他却并未阻止安鲤。
　　安鲤：“因为你好看。”
　　许：“……”
　　这答案跟他想得不一样。
　　许的心里说不上是失望还是轻松：“……你是说，因为我的长相。”
　　安鲤点点头。
　　许少卿哼了一声：“哦。你看见好看的男人就会心跳加速。原来如此。”
　　安鲤凝神看了他片刻。
　　“我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
　　许少卿没说话。他的理智再次想阻止安鲤说下去，可却再一次没有执行。
　　不仅如此，看到安鲤陷入怔忡迟迟不上台阶，许的不理智还低三下四地给他垫了块砖：“是吗？”
　　安鲤才回了神：“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不知道吗。”
　　安鲤：“这种事不就是一步步的吗。开始觉得被男人搞屁股简直想死。后来，觉得能忍。再后来，习惯了……再后来喜欢做爱，再后来不被你上就不行，好了，现在只是看见你就会心跳过速……我早上在车上看见你，觉得真好啊，这个人什么都好。晚上发信息的时候还想再看见你。”
　　许少卿看着他，目光很坦然：“是吗。”
　　但握着易拉罐的手指，却有点颤抖了。
　　“我这是弯了吧。”安鲤判断道。他看起来突然心情低落，半张着嘴，嘴角在许少卿的腿上蹭出个湿印。
　　许：“……”
　　易拉罐发出喀啦喀啦的声音。
　　“不过，我刚才又好好思考了。比起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倒想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安鲤说。
　　“咱俩结束以后，我不想像你这样乱来，上岁数了，想找个稳定点的……可我这样的——你说，年纪大活儿差又不好看，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愿意一直和我睡的男人……”
　　许少卿一把钳住他的脸颊。
　　安鲤挣扎，许少卿就捏得越紧，像是要把他的下颌都捏碎了。看见他脸上几个发白的手指印子，有一瞬间想放了他。但想到刚才听见那句“咱俩结束……找到愿意一直和我睡的男人”就想直接把他掐死。
　　于是许少卿控制不住地更狠了：“所以你还是惦记着找下家啊？着急了？”
　　安鲤痛得呜呜求饶，掰他的手指。群儿伞棱%留!究贰伞^究留
　　许少卿放了手。
　　安鲤揉着脸：“狗东西，这事的重点，应该是我一个恐同直男让你给玩坏了吧？我还没说什么你怎么还生气了呢。”
　　“你就真让我给调教得一天没男人都不行？”许少卿问。
　　安鲤看起来回答得很犹豫：“……也不是每天吧。但终归是习惯了。”
　　许少卿与他对视着。安鲤眼神飘走了。
　　过了会儿，许说：“要分的时候我就会告诉你了，在那之前，别他妈没完没了老跟我提以后行不行。”
　　“不行啊，”安鲤否决得很快，“你一定要提前说。我没你那么厉害，你要给我一个准备时间。”
　　“你要提前准备什么啊，”许少卿咬牙奚落道，“收缩括约肌的时间？怕下家找不到我鸟这么大的？”
　　安鲤：“……离开我习惯的人的时间。”
　　这句话，气头上的许少卿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泪点，听起来平平无奇。可是安鲤自己说这句的时候却突然眼眶溢满了，在流出来之前的千钧一发之际被他了无痕迹地用袖子挤去，只剩一双有点红的醉眼看着许少卿。
　　然后安鲤站了起来，往洗手间走去。
　　很快，里面响起了淋浴声。
　　许想，喝完酒是不能洗澡的吧？迟疑了一下，他就站起来，往洗手间走去。安鲤已经脱光光，手里拿着水管，调试着他家毫不灵敏的水温。冒烟和不冒烟的冷热水交替了一会儿以后，安鲤就走到水流下去。
　　“……你这是，要洗澡？”许少卿问道，“你喝这样不能洗澡的吧。”
　　安鲤一屁股坐在了淋浴格子里。门儿没拉上，许看见他的两只大长腿在狭小的空间内局促地分开着，一条蹬着墙角，一条蹬在淋浴格子的玻璃门上。他把花洒拆了，用拇指堵住一半水管增加水压，一边冲菊花一边把手指插进去。
　　“不洗澡，就清理一下……”酒精浸粗了神经的安鲤脸皮很厚，对着许少卿抽抽插插：“你不是要做吗。”
　　许少卿看着他这个样子，觉得下身开始抬头了。不过他感觉二兄弟没平常起来得那么顺畅。酒劲儿也开始上来了，头晕晕的，他摸了下面一把，甚至有点软。
　　x。
　　……不会吧。
　　昨天刚早泄过一次，还让安鲤给鄙视了。今天不会又要给我丢人。
　　半软不硬的叫阳痿，还不如早泄呢。
　　安鲤看着他说：“你也进来冲一下工具吧。”
　　许少卿就脱了裤子和衣服，走进淋浴格子。安鲤也清理得差不多，就跪坐起来，把许少卿毛丛和其间半硬的大蟒淋湿。
　　“把香皂递给我。”他对许少卿说。
　　许少卿看了一眼架子，用两指夹起肥皂片递给安鲤：“您真阔气，香皂用得和银行卡似的还能用呢。”
　　“哈哈哈哈哈。”安鲤抱着他的腿笑起来，“你真幽默。”
　　许：“……”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醉疯子。
　　安鲤拿着“银行卡”在许的毛从里刷了刷，打出许多泡泡以后，抓出一大捧，把大蟒涂满。
　　“呼……”
　　许少卿舒服得喘气，可他感觉安鲤这小抠买的那个地摊货破白酒在不断上头。他越来越晕，下半身也就越来越力不从心，就像怎么也充不上电的旧电池。他身体不稳，不由自主撑住了墙壁。
　　安鲤突然停手，仰起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咦？”
　　许少卿有点慌张，还急。虽然安鲤也喝多了，可他硬不起来趴那儿挨操就行，自己要是硬不起来活动就告吹了。
　　……你就真让我调教的一天没男人都不行？
　　也不是每天吧。
　　……但至少是现在！
　　1号的危机感来了。很强。
　　“我这是因为……”许少卿本来想解释，可是，即使解释说因为喝酒而硬不起来，他依然觉得自尊心有损。
　　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发现了。”安鲤笑了。
　　“……等我一下。绝对可以！”许少卿说。
　　安鲤夹起香皂，一脸神秘地说：“这不是银行卡。这是饭卡。”
　　许少卿疑惑地看着他：？
　　安鲤捏着香皂在许少卿结实的臀缝里从上而下地刷过：“滴！阿姨，给我来根烤地瓜。要最大的那根。”
　　许：“……………………”
　　安鲤对着沾满泡沫的肉棒一口深深地含进去了。
　　许少卿傻了几秒。
　　“我操。”
　　他揪着安鲤的头发往后扯，然后蹲下去拍他的脸：“吐出来快点！”
　　安鲤被他这么一吓，反而喉结一滚，咽下去了。
　　香皂加持酒醉的反胃，安鲤瞪着眼睛哽了几下，像个恐怖片里的女鬼一样手脚并用地爬出淋浴格子，对准马桶呕吐起来。
　　“呕～～～”
　　窄小的洗手间马上充斥着刺鼻的呕吐物的味道。
　　许：“……”
　　音效加味道，许少卿的酒劲儿一下就到顶了。他也跌跌撞撞地走出淋浴格子，把马桶上安鲤的脑袋推开，一边按着冲水钮，一边也吐了一泡进去。
　　“呕！呕～～～”
　　安鲤看着眼前飞流而下的呕吐物，耸了耸鼻子，也埋下头又跟着吐起来。
　　……
　　两个人精光着身子，对着马桶一块儿喘粗气。身上的水早已风干了。
　　“我这辈子再跟你喝酒我就是狗逼。”许少卿说。
　　“谁跟你喝酒了？是你后来自己喝的。请你喝的时候你不喝没让你喝你自己喝，这种人在大学我们就叫他狗逼。”安鲤打着哆嗦说。
　　许少卿站起来走到洗手台冲了把脸，漱口，往嘴里挤了一坨牙膏，然后用手指蹭。吐掉，跌跌撞撞且迅速地晃进卧室，倒在了床上。
　　晕头转向的安鲤这才发现洗澡水竟然还没关，赶紧关上了。然后也刷了个牙。
　　他吐过之后，倒是感觉好多了，脑子也清醒了不少。他走进卧室，看见许少卿已经赤条条歪在床上，快乐招展，体面全无。他感觉有点好笑，就把许的手脚收好，把被子给他盖上了。然后，他也钻进被窝里去。
　　被窝虽然还是凉的，但旁边的人很暖和。
　　（……要分的时候我就会告诉你了。）
　　该不会觉得他自己还挺贴心呢。我谢谢你了。
　　这狗逼。
　　在安鲤即将睡着，半梦半醒的时候，他听见床头桌子上许少卿的手机在震动。
　　本来难受又困不想管，但想许少卿毕竟是自己的老板了，同心同德，万一是公司的事儿呢，别耽误了。于是他撑起身子，眯着眼睛看手机屏幕。
　　姜潜。群:七.衣/零)五(八八五/九!零
　　他回身推了推许少卿：“姜潜给你打电话了。”
　　推了好半天，许少卿才有气无力地说：“不用管。”
　　安鲤再转头看电话已经变成了未接来电。
　　不过在未接来电上有一个停止播放的音频条，名字叫做“小鲤鱼”。
　　？
　　安鲤觉得眼花，正想仔细看一次，屏幕黑掉了。他想了想，伸出手，把屏幕再次按亮了。
　　上面是几个字：请输入密码。
　　于是安鲤放弃了。又躺回被窝里去。许少卿转过来圈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胸前。
　　“我要玩复读游戏。”许少卿迷迷糊糊地说。
　　安鲤：“……。”
　　许：“你是我的。”
　　安鲤：“我是你的。”
　　许：“不对。你是我的。”
　　安鲤：“我是你的。”
　　许：“复读！sb……你他妈懂不懂什么叫复读……”
　　……
　　……安鲤挪开许少卿开始响起鼾声的脑袋，慢慢钻出被窝再次看着手机。
　　如果记忆没错的话，他是不是在那个餐桌前提过……
　　（不信你自己看。我的密码是xxxx）
　　是什么来着！我当时还想……不愧是你，就该是这个数字。
　　好像是，好像是……
　　！
　　……偷看人手机是不应该的。不过我只是想看看那个文件名是不是真的叫小鲤鱼而已。
　　他按下了那个十分好记的密码。手机解锁了，上面的音频文件确实是“小鲤鱼”。
　　还真是。
　　他又躺回了被窝。
　　……
　　一个大老板。听儿歌？不会吧。那个该不会是指我吧。
　　他又坐了起来。许少卿给折腾得有点烦了，转过身背对着他，嘟囔了一声。
　　……“小鲤鱼”如果是指我。那能是个什么音频呢？
　　他怎么也想不出来那能是个什么。八成就是儿歌。
　　他又躺了回去。
　　如果是指的自己。会不会是证据？以许少卿奸商的品质……
　　啊，对了，今天早上我不是还说了“永远忠诚”什么的……
　　不会让他录下来了吧？
　　……没这么无聊吧。
　　再说，自己好像后来改口了？改了吧？
　　是不是改了……有点不记得了！
　　他又坐了起来，神情复杂地看着那个黑屏了的手机。
　　如果是儿歌，那我听一下也无伤大雅。
　　对，我就是想听一下儿歌。
　　他下了床，抓起手机，蹑手蹑脚地进了洗手间，把门反锁上。他把耳朵靠在门上听外面的动静，很安静，许少卿应该没有发现。
　　他坐到马桶上，调小音量，打开音频，靠在耳朵上。
　　声音小，但还挺清楚的。开始，是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和呻吟。
　　安鲤愣了。
　　？
　　“宝贝儿，你知道我是第一次吧……啊？”
　　“当然，当然知道的……”

第七十章 疑云
　　反复听了很多次。安鲤觉得抓着手机的手指有点僵了。
　　腿也有点麻了。
　　他脚腕子凉飕飕的，手腕也是。然后他打了个喷嚏。这个喷嚏在深夜显得格外的清晰。
　　然后他听见他的老床似乎发出翻动的吱嘎声。
　　他浑身皮肤像缩水的羊毛衫一样抽紧了。
　　他把录音暂停，安静地听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安鲤站起来，拖着两条麻得发痒身不由己的腿走出洗手间，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把手机放在桌上。然后他小心翼翼地躺下，背对着许少卿。
　　发傻。
　　……
　　瞪了会儿眼睛，他又爬起来，这回从桌上抓了自己的手机，又躲进了洗手间。
　　他咬着嘴唇犹豫了不小一会儿，终于，进入app商店，再次下载了小绿……虽然他答应他的炮友不再用这个软件……抱歉，他食言了。他登陆自己的“老鲤鱼”账号，聊天记录当然是全没了，他撑着脸锁了会儿眉头，点进我的关注，找到了唯一的关注往事随风。
　　给他发了个笑脸过去。
　　往事随风很快回复了：呦，这不是直男哥哥嘛
　　往事随风：怎么又来了哥哥
　　往事随风：消失那么久，我以为你拿到我的diy宝典就成功退圈了呢。哈哈
　　……他真的在线！
　　安鲤一阵激动。
　　老鲤鱼：你好
　　老鲤鱼：之前谢谢你啦。给我出了那么多主意
　　往事随风：客气啥［鬼脸］
　　往事随风：道具好用吗。你恢复正常生活了没有裙(内_日,更》二氵'泠(浏^久二=氵久浏
　　往事随风：摆脱那个坏蛋了吗？
　　安鲤双手抓着手机，拇指翻飞。有了上一次的交流，安鲤这回顺畅多了。在这个遭遇了精神突袭的深夜，这位网络上的陌生同志朋友就像是一只能抚慰他心灵的金毛，挂着救生衣的快艇，同性恋学的教授，人类最最可靠的朋友。
　　老鲤鱼：事实上，我还和那个1号在一起
　　老鲤鱼：所以那些方法暂时没有用上
　　往事随风：。。。
　　往事随风：什么啊我不说让你离他远点嘛唉
　　往事随风：真是……咳，斯德歌尔摩就是这样了叭
　　往事随风：我不管你了［抠鼻］
　　往事随风：亏人家上次跟你说了那么多，好浪费感情哦
　　老鲤鱼：［脸红］会用上的，会用上的。那些方法，我都好好收藏了［ok］
　　他骗人。
　　老鲤鱼：事实上，我有另一件事想说
　　他想赶紧进入主题。
　　老鲤鱼：我周围没有人可以商量
　　老鲤鱼：我没什么朋友
　　老鲤鱼：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你。你要休息了吗？
　　往事随风：没啊！正失眠，闲的蛋疼，你要没来我还打算diy一发就是说
　　往事随风：哈哈
　　往事随风：说来听听？
　　老鲤鱼：说起来有点长
　　往事随风：哦？（抓一把瓜子
　　老鲤鱼：我条理性不强，怕说乱，我就从最开始说了
　　往事随风：嗯嗯好啊，我不急额
　　老鲤鱼：我之前在娱乐城工作。有一天我让坏人下药了，跟他们一起进了局子。我的1号把我从局子里捞出来然后我们一起过了一晚
　　老鲤鱼：可是我脑袋挨了一瓶子，脑震荡失忆了。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我根本不记得
　　往事随风：啊嘞。这个开头！是真事儿？
　　老鲤鱼：嗯。是真的……我没骗你……
　　往事随风：我没这个意思啦！继续继续
　　老鲤鱼：第二天我醒来就觉得是他乘人之危睡了我。我就说了谴责他的话
　　老鲤鱼：他收到我的短信，直接来我家找我算账，看起来非常的生气
　　老鲤鱼：我当时觉得他生气的原因是，本来你情我愿的事情，我却全都怪到了他的头上。他受不了这种冤屈。
　　老鲤鱼：我以为就是这样
　　老鲤鱼：于是，这件事，就过去了
　　往事随风：……嗯？就过去了？
　　往事随风：颇为虎头蛇尾这个故事
　　老鲤鱼：不。我是说后面的
　　老鲤鱼：刚才，我无意发现到，他手机里有段录音，是那种……音频
　　老鲤鱼：我在上面，他做0，的x爱音频
　　往事随风：……？
　　老鲤鱼：应该，只能就是那天晚上他录的。
　　老鲤鱼：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天他会那么生气了。因为他让我睡了，我却给忘了！
　　老鲤鱼：我现在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老鲤鱼：［抓狂］
　　往事随风：。。。
　　往事随风：呵
　　往事随风：哥哥，你这个攻是0.5？
　　老鲤鱼：不是，根据我的观察，他是纯1。
　　往事随风：你是说，一个纯1，在你神志不清的时候让你睡了？
　　老鲤鱼：是这样！
　　往事随风：……莫非，你信？
　　老鲤鱼：虽然我现在一点也不记得了，但里面也有我的声音，问他感觉怎么样
　　往事随风：哦？所以当时是你配合录音的？
　　老鲤鱼：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当时知不知道，因为我失忆了
　　老鲤鱼：［叹气］
　　老鲤鱼：而且，他还是第一次
　　往事随风：……啥。他是第一次？录音里说的？
　　老鲤鱼：是，他在录音里说的，他是第一次
　　往事随风：他还说什么了？
　　……安鲤脑子里首先响起那些欢愉的声音，脸红了。但他知道那不是重点。
　　老鲤鱼：他说，让我负责。怎么做听他的。之类的吧
　　往事随风：。。。
　　往事随风：哥哥
　　往事随风：你说的，真的，是真事？你的事？
　　老鲤鱼：是啊
　　往事随风：如果你不是在编故事逗我玩，我觉得你遇上了可怕的人……
　　往事随风：你不觉得你说这事儿问题非常的大吗
　　往事随风：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真的，不要再和他来往了
　　往事随风：你了解多少？知人知面不知心
　　老鲤鱼：［发呆］
　　往事随风：不过，我觉得你已经来不及了。
　　往事随风：我怕他会缠死你的群洱#彡〇流久%洱彡=久#流
　　往事随风：毕竟搞到一个直男0不容易吧
　　往事随风：这个坏蛋八成是要吃定你了……你好好想想怎么脱身吧
　　老鲤鱼：……
　　老鲤鱼：不是
　　老鲤鱼：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老鲤鱼：现在好像是我对不起他吧……
　　往事随风：屁吧
　　往事随风：你真的太单纯了就是说
　　往事随风：我问你。之前，他上你的时候，有录音过吗？
　　老鲤鱼：……
　　老鲤鱼：那倒没有过。只有照过照片
　　往事随风：他还拍过你的照片？！
　　往事随风：卧槽
　　往事随风：他一直都在上面。偏偏在你稀里糊涂晕头转向的时候，让你睡他，还录音留了证据
　　往事随风：哥哥。你这个攻，有问题真的有
　　老鲤鱼：……
　　老鲤鱼：其实，有些话我没说清楚。听他的形容，因为我那天被下了药，大概是很主动的。那，我是直的……就很有可能会想要他……
　　老鲤鱼：我想，大概是我给他磨得烦了，才答应我的吧
　　老鲤鱼：听起来不像假的
　　老鲤鱼：他录音，应该只是想让我负责
　　往事随风：［发呆］
　　往事随风：负什么责？
　　安鲤犹豫了一会儿，打字：他的第一次
　　往事随风：………………………
　　往事随风：……………………
　　往事随风：……………
　　往事随风：………………………
　　往事随风：哥，你上面写的年龄真的是真的吗哥
　　往事随风：你真的是，太天真了叭
　　往事随风：女人要是跟你说她第一次，因为人家那套器官没用过，门口有个膜呢，好歹算是刺穿开封呢
　　往事随风：怎么的，他屁眼儿也是你开的封？
　　往事随风：他消化系统没用过？
　　往事随风：他屁股门口也有膜？
　　往事随风：他一强上直男的约炮基佬，在这演什么纯白无瑕。还负责？都是男的谁对谁负责咧
　　老鲤鱼：……还是很疼的吧。第一次。你该知道的
　　老鲤鱼：如果不习惯的话，他牺牲很大……
　　老鲤鱼：［难过］
　　往事随风：哥，男人的屁股第几次没法儿考证的。你找肛肠科医生都给你证明不了。他说是就是？
　　往事随风：他就是看准了，想利用你直男思维而已！别一听到什么“第一次”就打鸡血好吗直男
　　往事随风：我劝你小心我真的劝你小心！
　　往事随风：这事听着，绝对不像你说那样简单。
　　往事随风：纯1做0，还tm录音让你负责什么的……
　　往事随风：这什么骚操作。他都不会不好意思的嘛。老子纵横炮圈，就没见过这样的“纯1”
　　往事随风：还有，他因为这事上门算账的时候，怎么没把这个证据拿出来呢？
　　往事随风：我看，就是等着以后重要的时候拿出来拿捏你的
　　往事随风：小心啊哥哥
　　老鲤鱼：……
　　这个男孩跟安鲤刚才想问题的角度可以说完全不一样。这让他激动的心情逐渐冷静，且微妙地复杂起来。
　　往事随风小小年纪，想法却挺悲观的啊。
　　但……
　　……
　　安鲤回到床上，更睡不着了。他瞪了会儿天花板，转了个身冲着床外。
　　许少卿把手臂搭在他的腰上。
　　“你刚去哪了啊。”许的声音慢吞吞黏糊糊的，听上去像是还没醒酒。
　　“……去上厕所了。”安鲤声音放轻了，说，“快睡吧。”
　　许少卿抓住了他的一只手：“我要是个女人就好了。是不是。”
　　听许少卿说这个话，安鲤心里头一阵紧张。他首先马上就想到刚才往事随风说的关于男女“第一次”的理论来。
　　他心中立刻悸动不停，还有些对于许少卿的没来由的伤感。
　　安鲤转过来，面对着许少卿，吞吞吐吐的：“其实，无论男女，无论是不是……第一次，什么的……只要，你觉得那个很重要，我肯定也是会重视的……”
　　许少卿挑眉看了他一眼。
　　“因为女攻干他们老婆的时候，可以顺理成章带一个假的阳具。”许少卿根本没听安鲤说什么，抓着他的手，拿起来晃晃悠悠地比了个姿势，“这样的话，无论精神受到什么刺激也不会失控射精，无论喝多少酒也不会硬不起来。无论什么时候，你想要我就能直接上，把你弄到满意了为止。最棒的是，还能换型号，你深喉觉得粗的时候，我就换根细的给你吃。你下面松了我就换更粗的操你。多他妈完美啊。真不错。是不是？”
　　安鲤：“……”
　　真的是个只装那种事儿的狗jb脑子。安鲤突然觉得往事随风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你呢。”许少卿问，“你有没有想当什么别的呢。”
　　安鲤不说话，许少卿就手欠地摇晃他不让他睡觉。
　　安鲤只能说：“我想当你爸爸。”
　　许少卿一愣，然后发出醉笑：“你想玩这种？呵呵……爸爸。”
　　“……那我就不会送你去治病。”安鲤说，“你没病。”
　　许：“……”
　　俩人很久都没有再说话，各自渐渐闭上了眼睛。
　　“你知道咱们第一次见那天是几号吗。”许少卿突然又小声地说。这一句问话听上去更加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耽,美肉群2:3铃榴9239!榴)
　　安鲤眼睛也没睁地回答：“我怎么可能记得啊。当时我都不认识你。”
　　“9月7号。”许少卿沉声说。
　　安鲤好奇许少卿怎么可能会记得那么清，于是睁开了眼睛看他。安鲤看到，许的眼神中没有平时对人的温和平淡，也没有专属于安鲤的鲜活戏谑，或者，其他任何神情。只是直愣愣的，没有焦点，也没有情绪。
　　像个死去的人。
　　黑暗中，安鲤身上泛起一阵鸡皮疙瘩。他像给自己壮胆似的大声说道：“许少卿！你好可怕。以后不许你喝酒了！”
　　他用力拍许少卿的脸。
　　许少卿抓住他的手，伸出舌头慢慢地舔他的手指缝，熟悉的春情眼神就回来了，只是比平时更添加了醉意的迷离。
　　他把自己的手指也和安鲤的并在一起，放在自己嘴里。安鲤能感觉到许被自己指尖刺激到的口腔在大量分泌着津液。许少卿用舌头翻搅着那些被刺激出来的口水，小声地哼唧。
　　听着许少卿那种色得让人身体发软的声音，安鲤就又想到录音里他那种十分外放的欲仙欲死的叫床声。安鲤心中突然有种可怕的感动，他鼻子一酸，身体也一下子就烧起来了。
　　许少卿把湿漉漉的手指伸进安鲤的内裤里去，摸他的后穴。睡前刚刚清理扩张过，沾着口水很容易就进去了。
　　安鲤颤栗着承受了一会手指的抽送，许少卿就在被窝里翻到他的身上，在被子里面扶着已经灼热涨硬起来的粗壮阴茎，挺腰干进去。
　　“嗯……”安鲤搭住他的肩膀，腿也勾上许少卿的腰。两个人在被子里轻柔地配合着，相互紧贴，很克制地上下蠕动。
　　因为那个床真的不行。
　　做了一会儿，想到刚才许少卿嘴里吸溜吸溜的口水声，安鲤在昏暗中很不要脸地说：“嗯你……给我喝点你的口水吧……”
　　“……”许少卿狠顶了他一下，停住了。
　　然后他说：“下床。”
　　许少卿掀开了被子下地，按开了暖器，屋子里一下就亮堂起来。安鲤眯着眼睛坐起身看着许：“你干嘛啊？”
　　“下来做。”许少卿说。
　　安鲤瑟缩着下了床，穿上了毛拖鞋。他一起身，许少卿就从后面压住他的腰进入他的身体，然后扯着他的两条胳膊凶狠地高速打桩，撞得身体啪啪作响。
　　许少卿这才像是爽了，满意地粗喘着。
　　安鲤很怕自己叫得太大声：“啊你先轻点……轻点！我……”
　　许少卿突然拉住他的肩膀把他的身体拉直后仰，然后握着他的脸颊让他回过头去接吻。安鲤感觉到那些温乎乎的津液被渡到他的口中。他就吸吮着喝下去。
　　……有点变态。确实。他大概是被色情狂给带坏了……因为他之前从来没有这种嗜好。但他真的觉得是好喝的。和自己想象中的味道差不多。有点牙膏的味道，有点酒的味道，还有很细微的烟草的味道，最明显的就是一种清甜的年轻人的健康的味道。安鲤感觉自己喝的时候许少卿正握着他的喉结。摸到他在吞咽汁水的动作时，身体里的壮物就更卖力，更饱胀，每次都像要刺穿他一样往最深处顶。
　　许少卿正在努力用舌头给自己创造唾液。安鲤喝着喝着，身体就开始一阵阵痉挛了。他离开许少卿的嘴巴，高高地扬起脖子，口水就顺着下巴流淌下去：“啊少卿……好舒服……”
　　“我操……你可真会抽精。”许少卿被他一阵阵夹得声音都飘起来了，“我的小淫鱼儿……我们干到死吧……”

第七十一章 许老爹只蒙对了一件事
　　关于许少卿孩子的第二次会议。
　　地点还是在病房，参与者还是许老爹，姜潜妈，姜潜和红姐。老许仍然是坐在病床上，姜潜妈坐在床边，红姐坐在床对面的沙发上，姜潜靠着窗边的暖器站着。
　　时间也还是中午。
　　场景跟上次看起来基本没差别，不过不同的是，会议讨论的内容已经有了巨大进展。
　　“我在保安队长那里看了监控。”姜潜的话听起来是积极消息，但他看起来表情十分沉重，“我找到那孩子了。”
　　“这么顺利？”这事儿很出乎意料，许老爹眼睛发光了一瞬，但看着姜潜现在并不乐观的神色，再看了眼姜潜妈，似乎是已经提前和姜潜通过气了似的，脸上也不好看。
　　于是他的眼睛就暗下去了：“果然是个误会啊？”
　　姜潜迟疑片刻，摇摇头。
　　“我见了那孩子。我直接问她，‘小妹妹，许少卿是你什么人啊’，她的脸色一下就变了，还用一种很戒备的神情看我。”姜潜用指尖敲着自己的胳膊，“过了会儿她说，‘医生叔叔，您是新来的医生吗？我之前怎么没见过您’。
　　“但凡是个正常的关系，那么小的孩子，不应该这么警惕。是吧？”
　　“哦。这么说……”许老爹的眼睛又再次点亮了，红姐也有点惊讶地看着姜潜。
　　“我之前去少卿家，看到过他买的兔耳朵毛绒玩具，可是后来我再去的时候，那包玩具就不见了。不在家，那就是送人了吧？他能送给谁呢？我看到，这小姑娘背包上也有小兔子挂件，看来她是很喜欢毛绒兔子的，就连作业本上也画着彩色的小兔子。我觉得这不会是巧合。”姜潜又分析道。
　　“我有孙女了。”老许激动地抱起了枕头揉搓，断言。
　　“……大概是吧。”
　　姜潜看了舅舅一眼，开口有点艰难。
　　“我向护士打听，护士说，她父母离婚了，基本都是她妈妈陪她，没怎么见过她爸。她妈妈在这里做护工。我又问，做护工，是承担不了那么大的开销的吧。你知道孩子爸爸是做什么的吗？
　　“护士说‘不知道’，不过，这孩子有个资助人，叫‘郑煌奇’。现在孩子的药费都从那人的卡里出，所以没什么经济负担。而且虽然看起来不富裕，但这孩子在医院治疗以来，一直也没有欠过账。”
　　“郑煌奇……”许老爹眼睛向上翻着，努力回忆，“这名字，有点熟悉。”
　　“是少卿的司机。”姜潜给他解答，“那个没嘴的。从来不说话。记得吧？”
　　“哦？有点印象了。”许老爹先是雀跃了一把，又突然一下子琢磨出了刚才那个事情中真正的重点，“……不对。你刚才说什么治疗，开销大，药费……你什么意思？”
　　姜潜摸了把脸。
　　“我是在肾脏内科的透析室找到她的。”
　　“什么……”许老爹一下子呆了，连话都说不出。
　　红姐惊讶地“哎”了一声，而姜潜妈轻叹了一声：“可怜孩子。”
　　“这……怎么……可能？”许老爹不知道是在问谁。
　　“其实，说到这儿，还是有点问题的。”以姜潜妈的心情来说，很难说是在慎重推理，还是不希望自家的孩子刚浮出水面就被发现有重大疾病。她有点难以接受。希望孩子是他们许家的孩子，可又希望不是。
　　她转头看着姜潜，“按理说，小卿那么有钱，为什么还要让孩子妈做护工呢？又挣不了两个钱的，既然钱不是问题，孩子生病了，妈妈怎么会不全心照顾孩子，还去做什么护工。这说不通……孩子妈能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姜潜：“孩子妈妈因为孩子生病，她看起来挺憔悴，但还是能看出来年轻时候是很漂亮的，否则小卿那时候也不可能看得上大那么多的姐姐。不过，她毕竟有自己的婚姻和社会圈子，我认为就是障眼法，不是钱的事儿。”姜潜说。他看起来胸有成竹，早就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给搞清楚了。
　　“反正她做的也不是全职，只是兼职护工，不算耽误她带孩子，还能一直在医院。”
　　姜潜：“其中的关系，我都已经查过了。重要的一点是，她前夫，我碰巧见过，也是少卿单位的员工，之前还和少卿一起在医院出现过的。”
　　病房里一片吸气声。
　　“又是小卿的员工？”姜潜妈轻声说，“一个两个，那确实是太巧了。”
　　姜潜：“这就不叫巧了妈。这叫‘安排’。而且，这个女人分明已经和那个员工离婚了。但在我面前，却还是叫那个男人‘老公’，还说给他热饭什么的。外人看着还以为他俩就是一对儿婚内的普通和谐夫妻。但知道内情再回头一想，可真是太刻意了。”
　　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细节，一击掌：“对，真的，那员工当时看起来就可不自在了，一直瞄少卿，有点忌讳似的。”
　　许老爹又坐直了：“你还见过那个男人？他什么样？”
　　“……”
　　一副看不住女人的衰样。长得高点白点秀气点的武大郎。
　　当然，姜潜不能这么说。既然这个男人当了少卿的接盘侠，不管是不是谈好了丰厚的条件，他都是个可怜的男人。
　　姜潜只是说：“那个男人傻乎乎的，话都说不清楚。一看就不是咱们小朵的亲爹。”
　　……
　　透析快要结束的时候，张子涵又来找小朵玩了。
　　周小芸不在，俩小姑娘叽叽喳喳地聊着天，时不时地轻笑出声。聊着聊着，小朵突然就盯住面前的大玻璃窗不动了。
　　张子涵自顾自讲着趣事，一时没发现闺蜜有异样。过了会儿，小朵眼睛紧盯着前面，伸手推了她一把：“嘿，你看外面。玻璃外面。”
　　“啥啊，”张子涵于是转头去看透析室那块大玻璃，表面上反射着病房里的光，玻璃后面就是略暗的楼道，一个护士正好经过。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你让我看什么啊？”
　　“……我看见一个爷爷。脸色很差，好像一直在盯着我看。”小朵说，“我抬头看到了他，他一下子就哭得可惨，捂着脸跑了。”
　　“是吗？”张子涵站起来，往外面走去。她站在楼道里看看，没看见什么人。于是她又往楼梯间那边走。她看见电梯开了，一个穿着病号服的身影闪了进去，除此之外没别的了。
　　她疑惑地转了一圈，是看见几个人，一个年长的男医生从他身边经过，但肯定不算是“爷爷”。
　　张子涵走回病房，对小朵说：“我没看见啊。什么爷爷。是病人还是家属啊。”
　　“穿着病号服，”小朵说，“大概是看到我的样子伤心了，看见透析仪器又害怕了。有的新病人是这样的，会哭。我还说如果你见到他，可以叫这个爷爷进来聊聊，我开导开导他。”
　　“那我再去找找看吧。”张子涵站起来说。
　　“算了，”小朵制止她，“你也不知道长什么样，你上哪儿找啊。”
　　……
　　许老爹回到病房，先吃了片高血压的药。他捂着心口坐在床上，好长时间没缓过来。
　　红姐冲完饭盒回来了，看见他就问：“怎么，去见到了？孩子怎么样？真的会是许总的……”
　　提到“孩子”，许老爹突然又不行了，擦了两把眼圈，说：“这孩子跟小卿可太像了！那个灵气，长相，尤其是眼珠滴溜溜的，机灵劲儿和小卿小时候一模一样！她一定就是我孙女没错！可是……可是……”
　　“那还不好吗。”红姐也替他高兴，不过想到孩子的病，她又难过了。但她还是劝许老爹：“你别太激动，当心身体。孩子这不是在治疗了吗，现在医学发达，而且许总那么有钱，肯定能治好的。”
　　“这个死狗崽子许少卿！”许老爹咬牙切齿地骂出来，眼泪也流下来了，“怎么忍心就这么蒙我。怎么在这种情况下才知道啊！”
　　红姐眼眶浅，也跟着擦起眼泪来了。
　　其实，疑惑还有很多。那个孩子妈妈是什么样的人，她的前夫“员工”是什么样的人？许少卿是什么时候介入人家的婚姻中的？这十年间发生了什么，许少卿现在和那个家庭之间是什么样的关系？小姑娘病到什么程度，能治好吗？这一切是不是总有一天需要解决，许少卿这个狗儿子没被发现的话还打算瞒他老子一辈子吗……
　　……他都不知道。
　　但许老爹觉得，至少现在，那一切都不是最最重要的。
　　他只想听许少卿自己说。对。我有个孩子。你有个孙女。
　　让他直接在小琴墓前上吊都行。
　　……
　　许少卿之前答应他老爹年前带他去墓园看母亲。于是，许老爹出院那天他就开车去接人。
　　可他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红姐情绪低迷，没跟他吐槽老爷子。许老爹更是奇怪，竟然连每次见面必然询问的相亲进度都省了。
　　他问用不用送红姐先回家，红姐才回了神，说自己走就行，让他直接和老爷子去墓园。
　　红姐出病房的时候深深看了他一眼。
　　许少卿：“……”
　　他看老爷子：“爸？”
　　老头说：“走吧。”
　　快过年了，去扫墓祭拜的人不少，墓园里不像平时那么冷清。墓园门口卖花的生意也很好，花篮花束都多进了几种。不过，他们并没有挑选那些多姿多彩的新品。许少卿还是按照两人的习惯买了一盆带土的白色雏菊和一支修剪好的玫瑰。
　　老爹一手提着桶一手拿着玫瑰，许少卿一手拎着花盆一手抓着根扫帚。
　　到了许少卿妈妈的墓地，许老爹在旁边的水管子那里接了半桶水，打湿了抹布，开始仔细地擦洗墓碑。墓碑一半写着“爱妻钟琴怡”，另一半是空的。
　　在这种冷天里，手一接触到水马上就会凉得发疼，更别说一直抓着一块湿漉漉的布在冰凉的墓碑上擦来擦去。但许少卿没有阻止他爸爸。因为老头子是一定要亲自把墓碑上的泥点子擦干净的。
　　许少卿先把墓碑底座旁边的枯枝扫开，把雏菊摆在那里。接着把周围也都清扫干净。然后他就站在远处，看着。等他爸擦完墓碑，就会走过来，当着他妈的面儿，重申许少卿的人生终极大任务，然后质问他进行的怎么样了，接着把生者的生存意义强行与死者的美好祝愿联系在一起。
　　还记得去年答应你妈的话吧。今年有什么打算？
　　平常忽悠我也就算了。今天在这儿，可不能骗你妈。你可别光说啊，你能做到吧？
　　你妈最大的愿望就是……
　　她临走的时候……
　　巴拉巴拉……
　　每次都有雷同，但每次又有些不同。但整个听上去好像又其实没什么不同。
　　许少卿预判到那些重复长起的倒枪刺，赶在老爹之前，自己先撕完了。
　　不过今天好像有点真正的不同。许老爹走过来的时候，直接是一个问句。
　　“小卿，你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许少卿疑惑地看着他爸，不知道这是疑问句还是设问句。
　　许：“嗯？”
　　老许：“嗯个屁……”
　　许老爹那脾气，差点脱口而出“我想问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害我和我孙女十年骨肉分离害我天天担心你无亲无后无人送终”，但他控制了自己。姜潜说，孩子的事儿瞒到现在，肯定是一年比一年无法开口，要理解少卿。他毕竟当时还小，还治过病矫过同，心理肯定会比一般人敏感的。反正小朵就在那儿又跑不了，最好循循善诱让少卿自己说出来，让他觉得家人可靠才行，事情至此也算形势大好，千万不要再施压了。
　　姜潜还说，他会继续深入了解，再跟舅舅汇报。
　　嗯，我这外甥，还是和舅舅一条心的。
　　“……”
　　许老爹把桶里的水倒了，抹布拧干，看着许少卿。
　　“……你小时候特别可爱。”许老爹说，“我很喜欢小孩子。你说我要突然有个乖孙女，多好。会跟我聊天，撒娇，我才懒得理你了。我够了，累了，不想跟你操心了。”
　　“……”许少卿看了一眼他妈的墓碑。
　　过了半天说：“什么？”
　　小兔崽子！
　　老爹在墓碑旁的石墩儿上坐下了。
　　“你平常也忙，咱们也没什么时间说话的。想找你聊聊天都不行。”
　　“你想聊什么，爸。”许少卿说。
　　老爹瞥了他一眼，看见他那个素包子的样，没想到里面居然包了个那么大的秘密不肯说，突然就来了一肚子气。
　　“走吧。”他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
　　许少卿拎起桶子，跟在后面。
　　俩人上了车，许少卿给汽车打了火。
　　汽车发动以后，老爹眼珠一转，掏出手机，说：“咱们玩一个小测试吧。我在网上看的。我觉得挺有意思。测试你的婚后出轨机率。”
　　许少卿：“……啊？我还没结婚。”
　　老许对着手机看起来很认真地按了几下：“虽然没结婚，也可以测一下吧。我就测了，我出轨几率0％。我看看你有没有遗传到我的专一。”
　　许：“……”
　　老许：“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只要说是或不是。”
　　许少卿抿了下嘴巴：“……是感情问题？”
　　老许：“放轻松，就是个小测试，不会涉及到任何具体的隐私内容。”
　　许：“……”
　　老许：“开始。”群洱>彡〇流久]洱彡久流
　　许：“……”
　　老许：“你喜欢的人比你年龄大。”
　　许少卿迟疑了一下：“……爸，你这是预设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老许给他晃了晃手机，却没让人看清：“是这里面的问题，不是我预设什么的。你随便回答就是了。只是一个测试而已。”
　　许少卿：“我现在没有喜欢的人。做不了这个测试。”
　　老许的脸掉下来。
　　“你是现在没有，还是一直没有过？”
　　想到自己一直在相亲，说这种话就是自讨苦吃，许少卿补充道：“当然有喜欢过。现在……我是说，有些算不上是喜欢。”
　　“那就做不下去了呗。”老许说，他看起来有点不满，“原来喜欢的也行。你带入一下过去的自己做行不行？我就是觉得这个测试挺有意思的。配合配合啊？”
　　许少卿只能回答：“……好。什么问题，年龄比我大？……是。”
　　老许继续作势看手机：“你是不是因为自己做过的一些事情，对这个人感到愧疚。”
　　许少卿神情一顿，再次看了他爸爸一眼，回答：“……是。”
　　老许：“为什么？”
　　许：“爸，不是只要回答是和不是吗。”
　　许老爹咳咳两声，“对，没错。那下一题。你喜欢的这个人……是不是离过婚。”
　　“……”
　　这个问题有点过于具体了。
　　许少卿克制震惊，握紧了方向盘。他瞬间第一反应就是姜潜那个多事鬼真的在自己身上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然后跟他老爸告了密。
　　但不应该……
　　首先，姜潜没有那个能力查得这么详细。自己还算是很小心，除了在自己家那一次。但那天姜潜也并没有看到安鲤本人。
　　其次，如果老爹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来表面和年轻女孩相亲，背地里已经和35岁的离异男人搞在一起，绝对起飞也不可能是这么轻松愉悦的神情。
　　大概刚才就已经在钟琴怡的墓碑前自尽谢罪了才对。
　　他迟迟不回答，老许就催他。
　　他只能又回答：“是。”
　　随着问题不断接近中心，老许的音调都抬高了：“这个人有孩……”
　　许少卿控制不住一个急刹车停在路上。
　　老许看到一向淡定的许少卿竟露出很少见的惊惶神色，也愣了。他发现自己这个问题过于露骨，也发现，姜潜说的是真的。许少卿对这件事是很敏感的。不能着急。
　　他为自己的冒进后悔。不过，许少卿这个反应已经足以让他对自己想要的答案进行捕风捉影。他春风满面地改口道：“这个人孩有……我说‘还有’。口误。”
　　“这个人还有与众不同的优点。是吗。”
　　许少卿半天都没回神。
　　“开车。别停这儿。”老许催促他说。
　　许少卿看着他爸。
　　许少卿是很聪明的，不会被人随意诓骗摆布的。他知道老许有问题，但却想不通这问题是从哪儿来，是不是真的跟安鲤有关系。他爸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很好猜，可现在看上去十分轻松愉悦的神情他无论如何也猜不透。
　　老许十分不自然，他知道自己唐突了，就找补。他说：“这题我帮你填，是’了。反正我问什么你都说是……哦，答案出来了。”
　　他还真的调出来一个显示“出轨几率0％”的测试页面来。由于老爹的字体设置，那几个字像是要扑出来那么大。
　　“你爱上一个人就会永远忠诚，像块狗皮膏药。”老许举到许少卿的眼前给他看：“你不错啊，随我。”

第七十二章 我是幸福的
　　这些天安鲤主要在施工现场或者梁宁的工作室，有时候回公司工作，也没见到过许，因为他们不在一层楼办公。
　　他也一直没主动联系过许少卿。
　　因为安鲤想，他的炮友从来不谈感情，自己那天的醉话肯定是犯了这段关系的大忌。要是再上赶着出现在许的眼前，那狗东西直接把自己给辞了以绝后患怎么办。
　　安鲤真的很喜欢这个工作。
　　他又忐忑了一会儿。
　　……要不要还是主动联系解释一下？
　　我也爱你。
　　……这没什么争议，这是明显的口误。
　　我心跳好快。
　　……这是面对性对象时无法抗拒的生理反应。（？）
　　那，我早上在车上看见你，你真好，晚上还想再看见你呢？
　　……
　　…………是炮友处出性欲之外的友情来了，朋友。
　　那倒霉兮兮地倒在人家腿上呢。说：喜欢和你做，不被你上就不行呢。现在只是看见你就会心跳过速呢。我弯了，你不要我了一定要提前说啊，给我离开习惯的人的时间啊呜呜……呢！
　　……
　　安鲤把脸埋在手里，学着许少卿说了句很恶劣的脏口。
　　这次他记性不错，基本一句都没忘。所以，脑子里那些丢人现眼的场景，比上次失忆后，许少卿给他口述出来可要尴尬多了。
　　可他的醉话都是真心说的，他不会找借口，也不会找补。他没那个脑子圆回来。
　　……算了吧。还是不要主动联系了。
　　不过……
　　他又想到了那段“第一次”的录音。
　　想到许少卿的呻吟，他的心里马上就乱了，接着涌起诡异的冲动。这些天他压制这个冲动好多好多次了，那就是……
　　他觉得，许少卿，很有可能，对他这个炮友不一般！
　　每次长出这种自作多情的情绪，他就会立刻翻开往事随风的聊天记录反复咀嚼，企图从那里找到一丝人间清醒……许少卿那个人多精，什么时候吃过亏？我清醒的时候都让他翻来覆去地坑，我都人事不省了他反而能让我给占便宜吗。
　　能吗？不能。
　　所以，没错……他的炮友，从来不谈感情。
　　所以，自己那天的醉话肯定是犯了这段关系的大忌。
　　要是再上赶着出现在许的眼前，那狗东西直接把自己给辞了以绝后患怎么办。
　　……
　　新的鬼打墙思考又开始了。
　　他再次打开小绿，点开往事随风的聊天记录，这次发了句话过去：加个微信吧？这个app我目前不能留。
　　……
　　许少卿的办公室。群二三：灵\6]久二三/久=6更多好，呅-
　　他差点就又忍不住啃指甲了。
　　上午老爹的奇怪测试让他不安又焦躁，他迫切地想要一个出口，而安鲤一如既往地没有主动联系他。
　　我也爱你。
　　……
　　我心跳好快。
　　……
　　我早上在车上看见你，你真好，晚上还想再看见你……
　　呼……
　　…………我去你妈的想见我！这么多天了一个信息也没有，人也不露面。这叫想见我。这叫不被我上就不行……屁！你人呢？！倒是快来给我上啊！
　　他抓着手机，看着“我养的鱼”，光想到那些话就急得难受。但终究是没有发出信息去。
　　……狗直男都他妈是满口谎话专门哄女人的大骗子操！
　　他转而给刘秘书发了信息，问梁宁那边工程进度的事。刘秘书很快向他汇报了进度，并说：安鲤和梁工的团队那边沟通很顺畅，工作表现挺好的，比许总预想的好很多，请他放心。
　　刘秘书：今天梁工找他过去了，大概不会回公司
　　……草草草！
　　许少卿抓着手机，再次打开我养的鱼。他瞪着那个界面，好像瞪得够狠够久，就会有信息从屏幕下面蹦上来了似的。
　　安鲤处理完工作也才两点多，他给刘秘书汇报后，刘秘书夸奖他上手很快，又说不用专门再回公司了，工作结束就提前下班吧。
　　于是他得到了半日的空闲。今天小朵正好在医院透析，他就想着去看看。
　　他很久没能空出时间来去望小朵了。他先去附近的商场买了一根上面是卡通兔子的自动铅笔，然后坐公车去了医院。
　　“爸爸！”小朵看见他眼睛发出了光彩，“爸爸爸爸！”
　　安鲤笑眯眯地用食指在嘴前做了一个“嘘”，然后坐到她旁边去。他掏出自动铅笔递给小朵。小朵接过来握在手心里，高兴地抚摸一旁垂下来的小兔子挂件：“谢谢爸爸。你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今天工作很顺利。”安鲤说。很顺利。真好。他看着小朵，觉得很幸福。
　　“你妈妈呢。去照顾病人了吗？”
　　小朵摇摇头，“没有哇，刚才还在呢，是不是找别的护工阿姨聊天去了。”
　　安鲤和小朵玩了一会儿，决定还是出去找一下周小芸。他想跟小芸讨论一下那个资助的事。他觉得即使接受好心人的指名资助，也不要所有费用都从里面取，可以自己负担的基本医疗费用，就没必要花别人的钱。
　　他走出透析室，往走廊深处走。他一直没看见周小芸的身影，就打算发个微信问她在哪儿。这时，他看到住院医生办公室旁边的楼梯间有人影，好像是小芸。她似乎在说什么。
　　安鲤走过去。隔着楼梯间的门，他能听见里面的人说话，但声音有点闷。他看见小芸对面站着的是他们原来建筑公司的高主任。
　　他一愣。他突然想走掉，但是鬼使神差，他躲到墙后面去了，偷听。
　　高主任：“你又不让我去你家找你，只能来这儿了啊。”
　　周小芸：“咱们早没关系了，我说过了吧？以后你就当不认识我。之前从你那儿拿的钱是你欠我们家的，我是不会给你的。”
　　高主任：“……你说什么啊，我也没想让你还钱。我只是想你了。我和我老婆最近离婚了你知道……”
　　周小芸提高声音：“什么叫‘还钱’？我说了那是你欠我们家的。我老公替罪难道你没份儿！你欠他的！”
　　高主任：“嘘！行行行，我欠他的。你小点声！你想让人家都听见啊？”
　　周小芸沉默。
　　高主任声音压得很低：“你说，安鲤要知道他不只是替你进去的，是替咱俩。他得什么样？”
　　周小芸的声音颤抖了：“姓高的我警告你，你说话注意点儿。”
　　又是沉默。
　　周小芸平复了心情后，语调也低下来。
　　“那阵我孩子刚生病了，我心里乱，做了很多错事。都是我的错。算是让你钻了空子，我对不起我老公，对不起我的家。但你要是说出去，无论是工程款那件事，还是咱们……之前的事，对你没好处。你要是聪明的，就离我远点，咱们当谁也不认识谁。永远不见。”
　　高主任冷笑一声：“看来你还惦着他呢。想复婚？”
　　周小芸：“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快滚吧行吗。赶紧走！我得看我孩子去了。”
　　高主任似乎抓住了她：“呵呵，怎么，当年不是你主动不要他的嘛。现在怎么又当宝了？”
　　周小芸：“我当年瞎。我现在复明了，行不行？”
　　高主任：“复明个屁，小芸，你看安鲤傻了吧唧的样儿，哪像30几岁的男人。而且他因为那种事进过监狱，这辈子算是完了，还能让你过好日子吗？你能不能清醒点儿。你这么聪明，咱俩比你跟他合适吧？”
　　周小芸嗤了一声：“咱俩合适？那你两年前怎么没离婚呢？你现在来找我干什么呢？哦，知道我那个生病的小拖油瓶有人资助了是吧？还是你要单起的公司需要免费会计了？”
　　高主任：“小芸，你这话说的是不是精过头了？想多了吧。我就是还喜欢你……”
　　周小芸：“你给我闭嘴吧。既然知道我不傻，还指望我瞎一辈子吗？快走吧你。”
　　高主任：“你不是真心的。原来你可是很爱我的。”
　　周小芸愤怒了：“你给我闭嘴！我才不爱你。是你毁了安鲤！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见到过你这个混蛋。”
　　高主任冷笑一声：“我毁安鲤？你说我？都是我错，你没份儿？要不是你瞒着和我的关系，安鲤能情愿的就为你进去了？让人替你顶罪的主要是你好吗？我只是沾你的光，感谢我也只该感谢你啊。再说了，都是他自愿的，人说什么他都信，像个智障。他那个笨蛋就是挨坑的命。怪我咯？”
　　周小芸动起手来了：“是你拉我下水的混蛋！你毁了我全家！滚！你给我滚！”
　　这句声突然大了，没过几秒，有个住院医生疑惑地走出来，往通道那边看过去。
　　两个人也刹时安静了，高主任被推了出来，不满地回头看了周小芸一眼。
　　这一回头，看见了靠墙站着的安鲤。
　　他的脸白了。
　　“安……小安。”他还算是见过风浪的人，马上平复神情，僵硬地笑了一下，“好久不见。”
　　听见他叫那个姓，周小芸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扶着门框，手都抓紧了。
　　“老公……你怎么会在……”
　　“高主任，小芸。”安鲤脸色倒还是很平静的，“我刚来。”
　　“哦……哦。”高主任盯着他的脸，盯了一会儿。
　　他神色如常。
　　住院医生进屋了。
　　三个人呆立着，没人说话。过了会儿，高主任先说话了：“我就是来看看小朵。那个，小芸，我先走了。”
　　“再见啊安鲤。”他说完，又紧张地看了安鲤一眼，才转身快步离开了。
　　安鲤也不想在这儿呆着。但是看着高主任的背影，他不想同路。于是他就转头，往反方向的消防通道里走过去。他走到台阶前，周小芸拉住了他。
　　“鲤哥。”
　　周小芸：“你……他刚才说的……你听到了吗？”
　　安鲤没回答。
　　周小芸立刻紧张了：“他胡说的。他有病。”
　　“哦。”安鲤说，“你回去吧。我来看小朵的。我刚看完了。我走了。”
　　“你别信他说的，我们没关系。”小芸没松手。
　　安鲤说：“你们的事也和我没关系。”H雯=日%更;二伞_铃琉?旧二伞%旧琉[
　　他想挣脱周小芸的手，可是周小芸更一手拽紧了他，好像一放手就再也抓不住了似的。
　　小芸：“你先别走！听我说完。行不行？以前那件事是我错，我就是因为孩子生病需要钱，一时财迷心窍……我害了你！我一辈子对不起你，但是，但是我当时也是为了小朵！如果不是因为小朵那时候离不开妈妈，我肯定不会让你帮我受罪的。从今以后我肯定会补偿你的，但我和姓高的绝对没关系！你不要听他胡说。我心里只有你，我们重新开始……”
　　安鲤轻叹一声。
　　“小芸。我不是今天知道的。”
　　“重新开始！我们一定能……”还在说个不停的小芸听见那句轻声的话，一下子愣住了。
　　“什……”
　　“我不是今天知道的。”安鲤等她安静下来又说了一次，“终审的时候，你们俩都在旁听席，高主任他握你的手，你躲开，还慌忙看了我一眼。记得吗。”
　　这话一说出来，就好像把安鲤重新带回了法庭上那个万念俱灰的时刻，还有近千个被背叛、孤单和心痛纠缠到窒息的日子。他用力深呼吸了几次，把条件反射般突然紧张的身体放松下来。
　　而周小芸瞪着眼睛，好像喘气都不敢了，怔怔看着安鲤。
　　“直到那个时候，我才明白了。”他慢慢说道，“在那之前，我还很感激他的。因为多亏他作证，才能把你撇干净，好让我证据确凿地入罪。呵呵，他说的对，我就是被坑的命……他说的对。”
　　周小芸好久都没说出话来，但是安鲤的胳膊还是抽不出来，被她抓得死紧。
　　过了很久，周小芸突然泪如雨下，声音都变了调：“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恨我吧！你让我怎么补偿你都行……”
　　“我不恨你。”说到下面这句话的时候，他也忍不住了，身体颤抖起来：“我不恨你。那段日子你要照顾小朵，我不在，还是你帮我把我妈伺候走的……我最亲的人，都是你在帮我照顾的。我怎么恨你呢？那段时间肯定特别黑暗。我知道的。”
　　他气喘得更厉害了：“所以，我不恨你。但我也不可能再爱你了。”
　　他不能再呆下去，他用力拔出胳膊，转身冲下了楼梯。
　　身后的周小芸大概又要哭得很惨，但那已经和他没关系了。
　　安鲤在医院的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走出去，上了一辆公交车。他去到了城南的老房子。他站在楼下往上看，但那里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家了。
　　入狱之前，他母亲在这里住着。他出狱的时候，母亲已经不在那里了。后来连房子也没有了。
　　他仰头看那个阳台看了很久，他想，住进了新人家，现在里面应该全变了。不过从下面这么看上去，好像没有什么变化，还和多年前一样。好像老妈的花白头发随时都能出现在玻璃前一样。
　　他品味着那个错觉，直到天渐渐昏暗，他只能看见楼的轮廓，看不清任何一个窗口。
　　他转身又走到了街道上。他想到一个雪夜，车里，那个在城市夜晚灯光中忽明忽暗的好看的侧脸。他在寒风中有点眷恋那时车厢里温暖的感觉。于是他掏出手机，掂量了一会儿，还是鼓起勇气拨打了那个电话。
　　电话响了半声，对方接起来了。
　　“喂？”对方的声音很傲慢，还有点讥讽，“炮友，知道找我了。想做了啊？”
　　安鲤一顿，说：“不是为了那个的话，不能找你吗。”
　　“呵呵，”对方讥笑了几声，“废话。不然呢，你以为咱们是什么……”
　　安鲤把电话挂掉了。
　　“……哈哈。这个小混蛋。我就知道。”
　　他想笑一笑，大概算是自嘲。可是忍了那么久的眼泪却突然在这一刻滴下来了。
　　【作家想说的话：】
　　许狗：汪汪…

第七十二章 我是幸福的（下）
　　立刻，“百无禁忌长命百岁”的电话就打回来。他没接。对方打了几个，他都扣了。他扣了对方又打，不厌其烦，不死不休，他就干脆关机了。
　　他今晚确实没心情那个。
　　安鲤又在街上晃了一会儿，晃到实在觉得冷了，就回家了。他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正是饭点儿，他今天不想做饭，决定在外面吃完再回去。
　　他要好好吃一顿大餐给自己，温暖他很冷的身体。
　　他又转而往小区旁边的一个小饭馆走。就是上次他带菜回去跟许少卿“聚餐”的那家。他边走，边打开了手机。
　　手机一直嗡嗡没完，他看见置顶的随叫随到给他发了213条未读消息。不打开的话，他只能看到最后一条：“＊&％你干嘛呢死了吗回电话我就在……”。
　　看不完整。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点开那个数量吓人的200多条的聊天栏，而是看了下一个带着红点的联系人消息。是往事随风。
　　往事随风：哥哥
　　往事随风：还是微信方便啊
　　往事随风：咱俩那么近，是住一个小区吧？你几号楼啊
　　往事随风：找你玩去？［坏笑］
　　安鲤觉得和他挺聊得来的，而且，今天安鲤很想有人能在他的身边。于是很快回复他：吃晚饭了吗，我在大餐小厨，你过来我请你吃饭吧
　　往事随风回得很快：没吃呢！我在家，这就到
　　安鲤先到了馆子。这里生意很好，这时间已经开始上人了，空位不多了。安鲤很幸运，找到了一个他觉得位置很好的桌子坐下。然后他给往事随风发消息：我在16号桌等你
　　大概等了有十几分钟，往事随风出现了。
　　按理说，安鲤不应该立刻就能断定人来人往的餐馆中哪个是从未见过的网友。
　　但。
　　走过来的男人头发略长，抓了点摩丝别在耳后，细长眼睛，修着适合他眼形的细眉，嘴巴涂着亮闪闪的唇膏，穿着修身尼毛风衣，八宝力的围巾围着等于没围，就在脖头那打个圈，纯装饰，大冷天的露着一大片锁骨和胸口。亮面儿裤子紧绷绷的，尤其是小腿，脚上穿着一双马蹄跟儿的尖头皮鞋。
　　哒哒哒，瘦瘦高高，走路妖艳像女超模，回头率极高。
　　安鲤在凳子里缩小了身子，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要抬手招呼他一下。
　　他其实，真诚希望往事随风这种名字搭配的是一个和他一样低调的同志。
　　可是这男人走过来，坐在他对面，审视了他一番，敞亮地笑着叫了他一声：“嗨，哥哥。”
　　欻欻欻，几道目光射过来。安鲤的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
　　“……”安鲤没敢回应那两个字，把菜单递了过去：“……点菜。”
　　往事随风不见外，拿过菜单开始翻：“有忌口吗。吃辣吗。”
　　“没有。随便。”安鲤说。
　　往事随风看了他一眼，笑了：“哥哥怎么这么紧张。不会没见过网友吧。”
　　“嗯……不是。”安鲤说。
　　“那是因为单独跟我吃饭不适应了？”往事随风一副了然的神情，但仍然很轻松。
　　安鲤有点愧疚。他隐约觉得自己即使已经被许少卿掰弯了，恐同的病还是没有治好。他跟这个特立独行的男人面对面坐着，就很怕周围的人猜测一些关系。
　　不过，这种态度要是让往事随风看出来实在不礼貌，于是他尽力笑了一下：“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我都行。”
　　往事随风翻着菜单，偶尔抬头打量着不自在的安鲤。
　　“不好意思啊，”往事随风虽然说了不好意思，其实却是一脸不放在心上的笑容，“我从小就这么娘，改不过来的。所以十四五岁时候我妈就问我，‘呦，我的儿，你到底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可别说谎哦’。哈哈哈哈哈。”
　　“……”安鲤觉得，这个人很好相处。和在网上聊的时候一样。
　　这么一想，面前这个往事随风就和网上那个跟他聊天的往事随风重合在一起。他心情轻松下来。
　　“哈哈。”安鲤也笑道，“你妈妈这么有趣。”
　　“嗯。是吧，所以我吓到你，你要去怪她。哈哈哈。”　
　　看着他开朗的样子，安鲤也受到了感染，今日的沉重卸下了不少。可安鲤又想到了许少卿。他不禁想象，如果许也有往事随风那样的家庭，那样开明的妈妈，现在会是什么样呢？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酒+6.追{更
　　……也会这么不着调，在大冬天穿着露胸肌的衣服么？
　　想到许，看着眼前这个我行我素的年轻人，他心里头又有点难过起来。
　　他由衷地对往事随风说：“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
　　没想到，俩人还挺聊得来。
　　不过，这次主要是往事随风说，安鲤听。一直到晚上九十点钟，店里都没什么人了，往事随风说：“没聊过瘾。哎哥哥，咱们买点酒回家续摊儿吧？”
　　安鲤不想扫他的兴，同意了。
　　俩人都喝了点酒，勾肩搭背地往小区里走去。
　　“去你家还是去我家啊。”小区里很黑，往事随风声挺大。
　　“都行。我家楼倒是近，就这栋，不过我家在六层，你怕爬楼吗。”安鲤说。
　　往事随风：“那还是去我家吧，我家三层。”
　　安鲤：“行。”
　　“行什么行。都到家门口了，不请人家上去坐坐？”
　　暗夜中，安鲤耳朵边上响起一个幽幽的人声。
　　他毛发竖起，马上转头看过去。
　　许少卿的脸在黑夜中发白光，没什么血色，和纸似的，看上去透心儿的冰。
　　安鲤下意识抬手摸了一下他的脸。皮肤好凉，比外面的空气还要凉一些，已经凉透了。安鲤突然很自责自己没看那二百多条信息。他摊开手掌敷着手掌下的冰脸蛋：“你怎么这么冰？”
　　许少卿没回答，而是转头看着跟他勾肩搭背露着一大片胸脯子的男人。
　　往事随风搭着安鲤，努力眯着眼睛看黑暗中的许少卿。突然他好像悟了：“哥哥，这就是你那个纯1……”
　　安鲤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别乱说话！”
　　“哥哥。”许少卿重复了这两个字。
　　安鲤一阵紧张。上次许少卿重复杨广生说的这两个字以后，俩人在大别墅打了一架。
　　许少卿似乎思考了一下。看着年轻男孩：“往事随风？”
　　“你知道我？”往事随风似乎很意外，还有点高兴，“老鲤鱼跟你说过我什……”
　　他的嘴又被安鲤堵住了：“我叫你别说话！你想要我命！”
　　安鲤好像已经听到许少卿沉重的呼吸了。许这人，只能自己骗别人，可不允许人家骗他。现在自己还在用小绿的事儿明显是败露了。
　　他很心虚。当时还信誓旦旦说自己怎么怎么的，跟个神父似的，还说人家是烂黄瓜。结果自己用约炮软件被发现了……
　　……他不会又要故技重施让我念聊天记录吧？我app还没来得及删呢。
　　……那他一看聊天记录就会发现我不仅用小绿还他妈趁他喝醉偷看了他的手机！！！
　　数罪并发，这还得了。非开了我不可。
　　“你怎么，来了？”他一下慌张起来，嘴巴打结。
　　许少卿看着安鲤心里有鬼的样子，眼色更加深了。他半天没说话。
　　安鲤提起手里的小吃和啤酒：“你不要误会。我们只是喝酒聊天。我们今天真是第一次见。真的。”
　　往事随风看了一眼安鲤，马上对许少卿伸出一只手：“对，我只是老鲤鱼的朋友。怎么称呼？”
　　许少卿接过安鲤手中的食品塑料袋，慢声说：“您可以叫我渔夫。去我家坐坐？不过我家通常不接待客人，没多余的拖鞋。光脚您不介意吧。”
　　【作家想说的话：】
　　没刀没刀，真没刀。酸甜肉，不动摇
抠裙7|1058859-0拯理于1\月1日


第七十五章 猛1的阳痿早泄调教课程h（一）
　　过了会儿，许少卿感觉到安鲤冷得发抖了，就把他的头抬起来：“到床上去。”
　　然后他自己先站起来，进到卧室，在微光中打开了电暖器。屋子里一下亮了。他看见身后跟着走进来的安鲤，鼻子眼睛红着，脸上还有泪痕。
　　……口交搞得跟刚哭得很惨一样。
　　许少卿看着他可怜又茫然的神情，有点异样的心动，但更觉得他惨样好笑，就边把衣服都除去边招呼安鲤：“快点过来，你老公要受不了了，跟我做点真正的热身运动。”
　　安鲤就无声走过来，上了床，侧躺下看着许。
　　许少卿跪上床，把两根手指舔湿。
　　“等等。”安鲤又支起身子，打开床边桌子的抽屉，拿出一管润滑油，递给许少卿：“这个。”
　　“……你自己买的？”
　　许少卿有点意外地接过润滑油。为表示满意，用力搓乱了安鲤的头发。安鲤拉长了眼睛似乎不满，但张了下嘴没说什么。
　　他抬起安鲤一条腿搭在肩膀上，挤出一坨，然后按压着安鲤的后面把一根手指顶进去。刚才安鲤在洗手间已经简单扩张清理过，进得很顺利。只是许少卿的手指和润滑油都很凉，一进去就刺激得安鲤绞紧了，哼了一声。
　　许用另一只手掐了安鲤的大腿一把：“都被干多少回了还要让我教你放松？赶紧让我进去我要憋死了。”
　　他很快加入第二根和第三根手指，和着润滑油进进出出，有点强迫地跟紧窒的后穴入口较劲，分开手指，转圈扩张。
　　他有意无意往甬道里面那个小凸起上按。渐渐的，安鲤的腿勾紧了许少卿的肩膀，几乎是倒垂着拱直了身体，迎合许少卿的手指。本就立起来的性器顶端，慢慢拉丝出一条晶莹的水线。许少卿看着嗓子都干了：“我的小淫鱼儿……你看着好像会在我没进去之前就要射了啊。”
　　安鲤软声说：“那你就快进来吧。”
　　许少卿一顿，就立刻把手指抽出来，给大粗棒上涂满了润滑油，挺身慢慢刺到安鲤的身体里去。
　　他把手臂撑在安鲤身体两侧缓慢动了一会儿，就忍不住大力抽干了。床发出了扎嘎吱嘎的叫声。
　　许少卿逆反似的狠狠往前冲了几下，让床发出惨叫：“你他妈跟哪买的这烂棺材板拼的破烂玩意，怎么感觉比前几天更响了？能不能赶紧换掉。”
　　安鲤给冲得说话声断断续续地飘着：“要不要，今天换个做法……”
　　许：“？”
　　安鲤坐起来，让许少卿躺下，然后自己跨坐到许的身上。他一只手撑着许的胸口，一只手伸到两腿中间抓住湿滑温暖的肉棒，对准股间，一点点坐下去。
　　许少卿看着安鲤大叉着腿，一脸专注地努力用下身吞食着自己的阴茎，血液沸腾身体燥热，双手捏住安鲤的臀瓣挺腰往里面捣弄：“操，我的，鲤鱼儿……”
　　安鲤感觉肚子里的那根硬棍突突地膨胀着搏动，还一个劲儿往他小腹前面捅，让他感觉硌得慌。他赶紧制止：“等一下等一下！让我自己来，你不要一下子全进去我今晚吃饭了。”
　　“……嗯。那你自己来。”
　　许少卿勉强控制住顶腰的本能，用舌尖舔湿了嘴唇，一双手掐住安鲤的臀肉又抓又揉：“嗯宝宝你快点。老公好想干你受不了了……”
　　安鲤：“……”
　　这个少说三十年没听过的新称谓让安鲤浑身一激灵，他只能当自己失聪，关注下半身。
　　许的那个大东西又粗又长，不太好吞，安鲤又加了润滑油，调整了好几次角度才慢慢地坐到底。他屁股勉强贴到许少卿的腿上，可是没完全适应前，不敢坐得太实。他挺直着身子，一边尝试着前后轻轻摇动适应，一边像促进消化一样按揉鼓胀的小腹：“你那玩意儿可真大……”
　　“呼……”
　　许少卿再忍不住了，拢住他的腰身马达似的狂顶。安鲤就像骑上了一匹烈马，颠得瞳孔地震，床也发出了马上就要崩溃的呻吟。
　　“啊好痛！你他妈别动！我都说了……”
　　安鲤突然下意识就带着怨气谴责了许少卿的狗德行。他说完自己有点愣，这可跟他刚才那股冲上颅顶连命都不想要了的情感过于南辕北辙。
　　他自责又害臊，赶紧调整语调：“好了你别动，让我动。那样床没声。”
　　许少卿又慢慢干了两下，听话地停下了。虽然不甘心，但更多的是兴奋。他很期待地看着安鲤。
　　“好。那宝贝儿你自己操。”
　　他不觉得安鲤有什么体力能让他这种打桩机爽起来，但继安鲤第一次主动口交以后又马上主动骑乘，这让他心里很满足。于是就决定给安鲤这个搞小情趣的机会。
　　这就是这位前直男想要对我的“第一次”负责任的表现？
　　傻得要命，都可爱了。
　　自己可真他妈是个天才。
　　许少卿高兴得很猥琐，带着沾沾自喜。但又很快瞄了眼黑暗中的小厅，想到自己的手机。
　　……
　　刚才，安鲤拿着我的手机从洗手间里出来以后，确实有点反常……不过，上次做的时候，他就已经主动要过我的口水了。那就说明，上次他就已经有主动行为了。
　　不，他早就主动过了。早在嘉年华的时候就掀裙子迎合我来着。
　　对，他不是今天才主动的。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确实，就五六分钟。他还要洗澡和清理下面，有没有时间看我手机都难说，还能发现什么。不可能。没那么巧的事儿。
　　但许少卿还是觉得自己失策，之前没想那么远，否则，就要把一切都做得更隐秘，比如绝对不能用老郑的大名。毕竟以后还是肯定是会……
　　以后。
　　想到这个词，他习惯性焦躁，感觉到自己的欲望好像又要开始变做讨厌的样子。
　　“嗯？”安鲤察觉到他的变化，一边晃动身体一边尝试把地瓜完全坐到身体里去，“不舒服？”
　　许：“……”
　　他看着安鲤略微有点紧张的询问脸，松弛了一些，干脆把两只胳膊枕到头底下，悠哉地看着安鲤动：“嗯，没什么感觉。你会不会啊？”
　　安鲤一愣，看了看两人连接的地方。
　　安鲤：“那你以前……你教教我。”
　　“……”
　　时至今日，安鲤还说这种话，让许少卿心中更加莫名恼火：“我他妈不是跟你说过我都不记得了！你自己哪儿舒服就往哪儿干！”
　　安鲤抿了下嘴，没说话，然后他仰起头，依旧轻轻地晃。过了会儿他就适应了体位，像是得了趣，小声哼哼着，动作幅度也变得大了。
　　许少卿看着他动。
　　安鲤虽然瘦，但很结实。他很快就掌握了动作的频率，平坦小腹和腰上的肌肉不断绷起，放松，摇摆，起伏，在侧面投来的暖光中，变幻成和谐的光影。
　　许少卿忍不住伸出指尖去触碰安鲤的身体，抚摸那些流畅的线条。安鲤就突然颤栗，挺着胸，乳头立起来了。他就顺着腰部摸上去，指尖一起抠弄两颗红豆，让它们不断挺立得更加饱满。
　　“小鲤鱼儿，你怎么能这么浪。这几天没喂你好想要了吧。”
　　安鲤的锁骨和脖子也泛红了，他低下头看了许一眼，“……嗯。”
　　“……”
　　许少卿呆了呆，看着安鲤大腿突然绷直，抬起屁股，吐出肉棒，然后又对准某一点用力坐下去。许感觉到阴茎摩擦到那个小嘴儿时的碾压感，然后安鲤呻吟一声，后面夹紧了他。
　　尾椎和小腹一下子窜起热流，许少卿差点控制不住，浑身过电般地颤抖了一下，马上用力握紧了安鲤的腰。
　　他急促地喘了两口气，瞪着安鲤。
　　“怎么了？”安鲤问。
　　许很镇定：“……什么怎么了？干你的吧。”
　　安鲤：“……”
　　这句话似曾相识。
　　安鲤抓住他的手臂，微微后仰，抬起屁股抽插，让许少卿最敏感的前端一次次顶住自己最敏感的凸起揉碾。他想，这样许少卿也许会觉得舒服，就低头看许的脸。许少卿也正专注地看着他，怔怔的，嘴巴微张着，脸有点红，眉毛也拧着，像是快乐又像是痛苦。
　　安鲤很喜欢许这样的表情，又脆弱，又温和，就像是去了壳的他，其实很软……真的很好。安鲤忍不住抚摸着许少卿的头发，然后用指尖爱抚他的脸颊，俯下身子，含住许少卿微张得好像在索吻的嘴唇，把舌头探进去，下身也更用力地摆动。
　　“嗯，嗯……”许少卿声音里有点慌张古怪，“你，你躺下，老公把你操射……”
　　安鲤：“其实我感觉这样好像也可以。试试？”
　　许少卿没再说话。
　　安鲤这样干了一会儿，渐渐的，小腹里面被许的阴茎揉碾过的地方越来越痒，快感扩散到全身。他就又坐起，向后仰着，用许的前端用力插自己的爽点。他觉得自己就要高潮了。很快。很快。马上……
　　……
　　……
　　就差一点。
　　安鲤低头看看许少卿：“别忍着，射吧。”
　　“……早着呢。”他说。
　　安鲤：“……”
　　许少卿觉得安鲤的眼中绝对飘过了不好的眼神，只是马上就被掩盖了。
　　“射吧。”安鲤又说。
　　许：“你先射啊。你不是说这样也可以？难道体力不行了？呵呵。”
　　安鲤有点无奈地看着他：“……都是男人，就不用……你那个，忍着的时候有点软，我到不了的。”
　　……
　　……
　　许呆滞了。
　　“……你说，软？”
　　安鲤赶紧解释：“我不是说你软。我是说男人憋着不射的时候都这样。所以，你就先射吧。我用手弄出来可以。”
　　“……”
　　……
　　……
　　许少卿这一刻心情竟然能比被他老爹催婚还难受。就像这个故作天真的恶魔一挥手，就把他变成了一只蛤蟆，直接甩进了冰凉的泥洼子。
　　他音调尖锐：“……下床去。下去我干死你。”
　　但安鲤继续动起来了。还换了个双脚着床的姿势，这样更利于他向后的角度和大幅度抽插。他双手撑着身后仰得很厉害，几乎要躺下去。双腿屈伸，卖力吞吐着许少卿的阴茎。
　　许少卿看见几乎纯仰过去的安鲤将窄小泥泞的后穴完全暴露在自己眼前。两瓣白屁股间的小洞被完全撑开，皮肤薄得发亮，正吃力地进出着自己粗大暗红的性器。而上面是他自己相对秀气多了的粉色肉棒，也坚挺着，淌着水，一翘一翘地在两人的小腹之间拍打。
　　安鲤的动作很大，呼吸也很剧烈：“少卿，少卿……嗯你又好硬了……舒服吗？……射给我……”
　　“……操！…………”
　　许少卿咬着牙，抓紧床单，终于还是缴了械。他短促而隐忍地呻吟着，挺腰顶在安鲤的身体深处，抽动着高潮了。
　　【作家想说的话：】
　　今天的章节名好有海棠味哎。搓手

第七十六章 一个为我下饺子的人
　　许少卿高潮的时候，安鲤也腾出一只手，想快速把自己手射了。群七'衣-+零五；捌吧五":九零追·雯·H雯[日<更二伞铃?琉-旧二伞#旧琉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可是许一把就抓住安鲤的手腕不让他自己弄：“留着点吧，我怕待会操得你受不了。嗯？”
　　安鲤马上就要出来了，在这个时候被抓住，他手上的青筋都突起，大腿和屁股也都夹得更紧了。他冒火地瞪着许少卿，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红着眼睛低头喘了一会，低声说：“知道了，放手吧。我去拿点纸过来。”
　　“……”许少卿盯住他。
　　安鲤转了头，避开他的目光，一条腿跨到地上去。突然他被许少卿勾回来，按倒，跟他脸对脸躺着。
　　“安鲤。你不对劲。”
　　许少卿眼神锐利，按着安鲤肩膀的手臂也很沉。
　　“你是不是……”
　　他很想直接问你是不是在我手机里看到什么了？可是又觉得，如果安鲤没有发现小朵的事，自己这个问题就是说自己有事瞒着他。至少，他偷听我录音的那件事情两人就要说开了。
　　许还没想好怎样毫无痕迹地问，但敏感地觉得肯定有什么不对。他只能审视安鲤的神态举动寻找线索。
　　现在不像刚才在黑暗中那样难以捉摸，他能清楚地看到安鲤的每一个表情。
　　安鲤眼睛瞪大了一点，四目相对片刻，就把头埋在他胸前。
　　许：“。”
　　这样一来，许少卿按着他的手臂变成拢在他的身后，两人像是相对依偎的姿势。
　　这很怪。
　　许少卿认真回忆了一下，做过那么多回，他熟悉安鲤身上的每一处，这个姿势对他俩来说绝对不算亲密。但好像他们真的没有在任何一次做完之后面对面地相拥片刻。
　　真的很怪。
　　安鲤凌乱的发顶蹭在许的颈间，毛茸茸的很舒服。平缓的呼吸打在许的胸口，有一点温暖。他犹豫半刻，低下头，用嘴唇轻触了一下安鲤的额头。
　　他知道安鲤并不是要拥抱，只是因为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表情藏不住秘密所以遮掩起来罢了。
　　真讨厌这样。一个笨蛋就应该乖乖的，直言直语，而不是故弄玄虚，惹人生厌。他正思忖该怎么下钩子钓鱼，安鲤突然主动交代了。
　　“我今天回去我原来住的家了。”他说，“……就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后来我母亲一直住在那里。你知道，我不是‘进去’过么。我在里面的时候我妈去世了，我没见到她最后一面。我出来以后，还把房子卖掉了。所以今天，有点触景伤情。”
　　许少卿愣了，他没想到是这个走向。
　　安鲤想，这件事并不算他说谎，也不算转移话题。毕竟，就是在这样难过的一天晚上，回到家，听到许偷偷资助了小朵的事情，他才会尤其震撼，那么心酸。才会搞得跟个狗血大戏的高潮一样，突然脑瓜子发烧一跪谢恩什么的。
　　估计就是自己那一跪让许少卿觉得不对劲了，因此才会质问。那安鲤提到的这个原因，真的没有骗人。
　　其实他也有点后悔了。看得出来，当时扑通那一下，确实把许少卿给吓到了。所以那么热衷性事的人，竟然也在做爱的时候溜了回号，扭头去看自己的手机。
　　这人是多聪明啊！
　　安鲤倒也很想赶紧坦白自己冒接了他的电话算了，但他不敢。因为他怕说开了以后更不知道怎么面对，至少，至少他现在还没想好呢。
　　安鲤埋着脑袋在黑暗里胡思乱想，感觉许少卿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那里潮湿的汗水变得凉了，许就拿被子把两个人盖上。
　　许：“哈哈。原来你打电话来是想让我安慰你？你怎么想的。我妈比你妈死得还早呢。”
　　安鲤：“………………”
　　哈哈？
　　他皱眉抬头，看着许：“我才没想让你安慰我。除非我嫌自己不够难受。”
　　许：“那你为什么给我打电话？”
　　安鲤：“……”
　　他真的很想对这小他妈的狗东西好好说话，以表感恩。但他不知道还能控制自己好言好语多久。
　　许：“想让我帮你买回老房子？多少钱。”
　　安鲤推了他一把，转身背对着他。叹了口气。
　　许少卿在他身后拿他鬓角的头发往他耳朵里捅。
　　他猛摇了摇脑袋，无奈地回头看许少卿。
　　许：“你要是真的很需要安慰，那我可以尝试一下。也许你听了这个能觉得好受点。”
　　安鲤又翻了个个儿，面对着许少卿。他对许少卿的安慰技巧可绝对没有任何期待，纯属捧场：“哦？你说说看。”
　　许：“我倒是见到我妈最后一面了。”
　　安鲤：“………………”
　　许：“怎么样。好点没？”
　　安鲤又又翻过去背对着他了。
　　“嘿，小煎蛋，”许少卿提问得很突然：“所以你到底是替谁顶罪进去的？”
　　安鲤一惊。
　　许少卿就转身面对他，声音从他后脑勺传过来。
　　许：“是周小芸？我看她是个会计，原来还跟你一个公司的。”
　　安鲤：“不。就是我做的。”
　　许少卿又说：“坐过两年牢，也没必要大学同学一个不见了吧。是不是有的事绝对不能让信任你的人知道，否则会有麻烦。所以干脆就全都……”
　　“那个案子没有问题！你不要随便查我的事！”安鲤用被子把脑袋蒙上了，逃避到黑暗处。
　　许少卿把头追进被子里去：“让我猜中了吧？”
　　被窝里有种与世隔绝的安静，什么都停滞了。许几乎能听见安鲤慌张的心跳声。
　　“这都行，你可真的是很爱她啊。”他说。
　　这次安鲤回答了他：“曾经。”
　　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
　　过了会儿，许少卿说：“这就坦白了。就你这智商还能顶罪。”
　　安鲤觉得自己嘴挺严的，只是那句话他必须说。他产生了一种想法：许少卿知道这句他一定要回答，所以才故意这么问的，给他下套。
　　阴险。
　　“你不会检举告密吧。”过了阵，安鲤小声问。
　　“看你表现。”许少卿回答。
　　安鲤：“什么表现？”
　　许：“呵呵。”
　　“……我坐都坐完出来了，你可不要乱说。”安鲤恳求道。
　　“看你表现啊。”许少卿仍然回答。
　　安鲤声大了：“表什么现！我跟你说认真的呢！她也是受害者！”
　　许少卿没声了。
　　安鲤：“喂？”
　　许少卿阴阳怪气：“行了。你过去的那些破事跟我有什么关系，真他妈自作多情。你让我管我都不管。”
　　“……”
　　被窝里很闷，安鲤想掀被子，许少卿却贴上来，箍住了他，在一片漆黑中与他身体摩擦，含住他后颈的皮肤舔吻。
　　“鲤鱼儿，”许口齿不清地说，“想要你了。这次我要后入，按着你干，干到你喷不出来为止……”
　　彼此的呼吸体温交缠，还给人一种比坦诚关系更近一步的感觉。
　　安鲤胆大起来，讨价还价道：“等等，我的事你都知道了，我也要知道你的。”
　　“我没有事。”许少卿想也不想就说。
　　“……上次，就在那个加油站，你还说你有事骗我来着。支支吾吾的。”许很少说自己的事，大概是因为两人的关系不涉及这个。但安鲤很想知道更多。不管好的坏的。
　　许：“哦？我不记得了。”
　　安鲤：“……这不好吧？你知道我所有的秘密，却什么都不告诉我，还骗我。凭什么。”
　　许：“凭我有钱。我聪明。”
　　安鲤一梗，再次想掀了被子出去，却又被许拽住：“你这人真他妈烦死，老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舒服就完了。刚才你还没射你不憋？”
　　“不。你告诉我我才跟你做。”安鲤想到刚才自己那一跪，奉献情绪多澎湃。没想到这么快就用色相利诱和威胁起恩人来。他有点羞愧，但想到许对自己背地里的调查和详细了解，以及自己对他的一无所知，他默默扛下了这点羞愧。
　　许少卿停下了动作。
　　“你确定。”许少卿说。
　　“我确定。”安鲤回答。
　　然后他又再次翻过来对着许少卿：“我至少，想知道你那天想说什么，那么认真。你平时骗我的多了去了不是吗。”　
　　安鲤在自己后面拱了个小孔洞放风。他不明白许怎么这么抗热，自己已经湿透了他还要粘着不放。
　　许安静了会儿。
　　许又问：“真想知道？”
　　安鲤点点头。想到许少卿看不见，他“嗯”了一声。
　　许：“好吧。那我告诉你。十年前，我妈病得挺严重的了，医生说不乐观，也就是一两个月的事。她说好在还能赶上我的生日。她没法给我过18岁的成人生日，那就过17岁的。她想和我过一个最好的生日，作为纪念。于是她那天出院了，要亲手给我做顿生日饭。”
　　许：“那天她中午出了院，就在家准备我的生日宴，等我放学。可是她先等到的是我学校教导主任的电话。”
　　“……唔。”安鲤大概知道许少卿说的是哪件事了。
　　但这事能有什么可骗自己的。他想不出。
　　许少卿：“就这个事，想起来了吧。还听吗。”
　　安鲤：“嗯。你说。”
　　许：“我爸那个时候还要上班，因为我妈看病要花钱，他不能停工。于是他找了个阿姨照顾我妈。那个阿姨说，我妈接了电话以后一句话没说，穿了衣服就非要去学校找我，刚走到小区门口就倒下了。然后叫了急救车。我和我爸到医院的时候，她就已经昏迷了。”
　　许：“我之前跟你说，我妈是这事儿以后，过几天才去世的。这是我骗你的。那些人传的对，我妈就是被我气死的。”
　　安鲤先是愣了，然后在一片黑暗中抓住了许少卿。他觉得不是这个道理，“她已经生病了。癌症晚期。随时都有可能离开。怎么能说是跟你有关系…”
　　“一个人只要活着，哪怕他还能活一分钟，你给了他一刀，就是谋杀。”许少卿说，“我给了她一刀。”
　　安鲤：“……。”
　　许：“当时有很多人都说，那孩子不仅同性恋，他妈快死了他还在学校强迫同学做那事儿，简直就是个冷血的变态。”许少卿口气倒很平静，“确实。那人给我口的时候我没拒绝，就是因为觉得很减压，好像能暂时忘掉一些难过的感觉……我之前把自己说成受害者，也是骗你的。他们说我说的都对，没冤枉。”
　　安鲤更抓紧他：“你当然是受害者。是你那个倒打一耙的混蛋同学的错！”
　　许竟然笑了一声，好像他说的很可笑似的：“什么叫一个巴掌拍不响，什么叫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安鲤：“……”
　　许：“还有。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妈其实已经昏迷了。但她眼睛半睁着又像在乱动，就像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说不出来，但又不肯放弃。我就在旁边，等着她说出来。”
　　许：“我想，我知道她要死了。可是只要她能说一句话就行。‘生日快乐’，或者‘来啦’。我只想要她无论如何也要跟我说一句，证明她不恨我。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自私，我妈快死了我还只想着自己呢。”
　　安鲤：“不是的，你还是别说了，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许：“但我等了好久，她突然动了动嘴，我以为她要说了，就把耳朵凑过去，结果她嘴里吐出一块暗红色的血痰，一直流到耳朵后面。然后她就死了。她最终也没原谅我。可是比起伤心，我更觉得不甘心。我这人真是……”
　　安鲤感觉心口像是让人给怼了一拳头，嗓子哑了：“许少卿！你别说了！”
　　许少卿却好像非要把这个故事讲全不可：“除了害死我妈，还有我爸。他从那天开始必须每天吃降压药才能控制血压，还一直觉得是自己忙于工作忽略了家庭和我的教育，才让老婆死不瞑目，天天神经兮兮的。我大概就是那种生下来讨父母债的鬼。”
　　安鲤想掀开被子，想看看对方的脸。但许少卿制止了他。
　　“很热了。关掉那个暖器。”
　　于是安鲤就听话地转过去，从被子里探出身体，关掉了暖器的电源。周围又是一片黑暗了。
　　许：“所以，我当时年纪不大，但并不无辜。冷血，变态，自私，讨债鬼，全是我。这就是我，前跟你说的时候却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知道了吧。满意没？”
　　安鲤跳下床就跑到洗手间去。
　　他坐在马桶上无声呜咽了一阵，许少卿才慢悠悠出现在厕所门口，抱着胳膊看他泄愤一样扔了一地的纸球。
　　“至于吗。”许靠在门口，盯着安鲤，“让我说的是你，不让我说的也是你。真的至于吗。情绪这么丰富吗。”
　　安鲤撕下两节纸按压眼睛。
　　安鲤又擤了一个沾满鼻涕的纸球，狠狠扔在地上。
　　他听见嗤嗤的笑声，抬头看见许少卿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安鲤突然不想省着用纸了，他一下撕下六节叠起来痛快地擦掉突然涌得更凶的眼泪。七一零舞]八{八%舞+九零-
　　许少卿笑得更大声：“安鲤，你真好玩。你怎么这么能共情呢，平时去电影院是不是你看电影人家看你。”
　　直到把这六节也浸透了，他扔掉，说：“笑个屁！你随便给自己下了那么多定义，谁承认了。你母亲对你多好，多挂着你，你就这么说自己？一想到我死掉以后我的孩子这么想自己，这么过日子，我都会心痛得再死一次。”
　　许少卿无言以对。沉闷一阵：“你？”
　　安鲤：“许少卿，你要是我孩子，活着，还这么健康，还有什么不好了。更别说你又会挣钱，还长得这么好看。性少数群体怎么了，你想想那些穷山沟沟里根本连媳妇都娶不上的老光棍儿呢，直有什么用？你再想想非洲灾区等待救济包的小朋友，他们有的连自己妈都不认识就已经饿死了……”
　　许少卿嘴角抽了一下：“……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你说什么呢。”
　　安鲤：“你爸爸也是。当时你一个小孩子，遭遇了这种事，歧视，流言，母亲去世，还要被送去“看病”，怎么抗得下？我好歹也是个爸，是过来人，要不我去和老许聊聊，最好能让他接受……”
　　许少卿故做平静很久的脸终于忍不住，震惊起来。
　　“你想见我爸？”他的表情又变得很复杂，“他要知道你是谁，你能直接把他送走。”
　　“……”安鲤沸腾起来的鱼头冷静了一点。
　　说：“是。那算了。”长，腿老啊/姨>整理
　　“但你不要说那样的话。不是你的错。”他又说。
　　“安鲤，我看你不是想见我爸，你是想当我爸。”
　　许少卿转身离开了。他去打开客厅的灯，边走边说：“我怎么了？现在呜嗷乱嚎，精神亢奋的是谁？还有，别叫我爸老许，乱给自己抬辈分。”
　　他想今天安鲤这个样，一时半会儿是做不成了，于是进去把裤子套上，拎了个外衣，到洗手间搭在安鲤肩膀上，然后自己拿了把椅子坐在洗手间门口看着安鲤抽泣。
　　安鲤着实发泄了一段时间。
　　许少卿也没说话，就愣愣的，看着他不断往地上下饺子。
　　过了很久，安鲤抽泣的声音才逐渐降低，频率变慢。终于，以一个叹息作为结尾，开始蹲在地上捡起纸球来。
　　“关火了？起锅了？饺子都要让你淹漂起来了。”许少卿说。
　　安鲤抬头，许少卿看到他眼睛好像只有原来一半大。
　　“……我还是头一次看你这么激动。”许少卿又说。
　　安鲤冷静下来以后确实也觉得窘：“我只是想到我孩子——阿嚏！”
　　确实是想到了孩子，但不是什么“只是”。但安鲤这么说了，好像面子上就能过得去一点。
　　许：“……”
　　许少卿站起来把凳子搬回去：“你先别捡了，把裤子穿上。”
　　“穿裤子？”安鲤抬头看了他一眼，“一会儿那个，完了的……”
　　许少卿开始穿外套：“今天不做了。我得回家了。”
　　安鲤十分意外：“你今天要回家？是有事儿吗。还是我把你给吓得没兴致了。”
　　“嗯。都有。”许少卿说，“我明天早上出差，还没收拾行李。”
　　“出差。”安鲤呆了一会儿，讪讪的：“你怎么没早说，早说我就……”
　　“早说你就哭快点？”许少卿揶揄道。他穿得很快，已经走到门口去穿鞋子了。
　　安鲤套裤子套得慌乱：“你等一下，我送你吧。”
　　“不用。”许少卿开门了，“哥哥，回见。”
　　安鲤扶着门框：“这都快过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年前回。年前那边的事儿得结了。”他回答完，要走，安鲤说：“哦。”
　　许少卿往回走了一步，低下头看着他。本来他想嘲弄说：眼睛哭得和张了口的花蛤似的。安鲤却似乎会错了意，犹豫了一下，配合地凑过来，迅速碰了他的嘴唇。
　　许：“。”
　　他话没说出来，咽下去了。
　　安鲤马上摆出慷慨而又若无其事的脸：“一路平安啊。”
　　没救了。S性大发。
　　许少卿边走边想。看见安鲤为自己哭那惨样，不内疚，反而觉得获得了奇异的轻松感，甚至都不是那么想ooxx了。
　　没救了。
　　他竟然思考，如果他跟安鲤不做爱的话，两个人还能不能有什么别的关系存续？
　　朋友？
　　或者，他那么有父爱，做我干爹得了。
　　……是不是就可以很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一直。
　　（小朵：哥。以后你就是我大哥了。）
　　嗯。
　　（老许：老安，来我家下棋？）
　　……
　　（安鲤：嗨，少卿我的干儿子。给你介绍一下我的野男人。他好棒的，我骑乘的时候他可不会软哦。）
　　……操！！！等我回来的。
　　许少卿走出小区，拐到一条巷子旁。他走到自己的车边，果然不出所料，被年前的违章指标狙到了。他骂了一句，收起罚单，掏出了车钥匙。
　　坐进车里以后，他发呆了。突如其来的孤单和黑暗淹没了他。这个破地方，路灯都要比城里暗一些。
　　他很累。不想动。他头顶着靠背看着看不清的车顶。
　　（一想到我死掉以后我的孩子这么想自己，这么过日子，会心痛得再死一次吧。）
　　死……
　　黑暗中，他的电话亮了。
　　他接起来：“喂。”
　　安鲤声音有点不稳：“你，你还好吧。自己回家没问题吗。”
　　许：“能有什么问题。”
　　安鲤支吾：“你刚才……”
　　许少卿停顿了几秒：“可怜我了？千万别。”
　　安鲤赶忙说：“怎么可能，我哪配。”
　　许：“……”
　　安鲤：“……”
　　许：“……”
　　安鲤：“……”
　　安鲤：“再见。”
　　许：“那你要陪我……”
　　电话挂断了。
　　许：“……”
　　他愣了会神，把手机收起，发动了汽车。安静的深夜里响起清晰的轰鸣声。
　　电话又震动了，还是安鲤。
　　许：“喂？”
　　安鲤声音有点扭曲：“许少卿，你不是说你没开车？”

第七十七章 少卿。天呢。
　　许少卿听见电话里安鲤那边窸窸窣窣的，然后，听筒里的声音和现实交汇了。
　　“扣扣。”外面和听筒里都传出敲玻璃的声音。
　　许少卿放下车窗，看见安鲤的花蛤眼睛。不得不说深夜猛一看还有点惊悚。
　　“你不说要陪我喝酒所以没开车的吗？”安鲤有点无奈，但也就随便一问。反正他知道许肯定有一句屁话等着。
　　“可你不是已经和别人喝去了吗。”许少卿坦然说。
　　“好吧……”安鲤退了一步：“小心开车。”然后他挥挥手告别。
　　许少卿看着他。
　　他看着许少卿。
　　许先说话了：“你就为说这个专门下楼来的？我还以为你要跟我回家帮我收拾行李。毕竟我今儿晚上因为你才跑来这边的。”
　　“……”安鲤挠了挠脸，“可以啊。”
　　许少卿愣了片刻，安鲤的眼神就开始闪躲起来了，往旁边的垃圾桶看。许把胳膊搭出窗外，招招手，笑道：“上车。”
　　安鲤也看他。然后靠近一点，弯下腰，在车窗外与他对视。
　　……很好。现在这个笑是真的了。
　　他松了口气，转头就用力扯起许少卿的脸拧了一把泄愤。
　　“小混蛋！”
　　许少卿懵了，看着安鲤从车头绕过去上了副驾，关上车门，才反应过来脸颊的火烧火燎，转头去要骂街：“你他妈……”
　　许少卿看了看他的肿眼睛，沉默下来，打轮儿倒车。
　　汽车发动了，在黑暗中驶向大道。
　　今天是邪门的一天！
　　从下午去医院，到晚上回家见到许少卿，发生了好多事，安鲤一件一件回忆起来都觉得长，而每一件都让他情绪产生很大波动。
　　可是，如果前面那些情绪是一串排起的鞭炮，最后一件就是打火机。如果许少卿提起过去的事情时，没有在闷热到受不了的被窝里手变得冰凉，别那么平静得像没了灵魂的木头，不要眼中放空时嘴角却非向上翘着，安鲤大概不会一溃千里，点了今天积压下来的所有情绪炮仗，炸得手纸乱飞。
　　他想，在许少卿眼里，今晚自己一定就是个大精神病。今晚赶紧翻篇吧，真不想再提其中任何一件事。
　　回到许少卿家，许就取出登机箱，摆在地上，开始收拾东西。扣"群)二散0?六]酒/二>三酒六追更
　　“要帮忙吗？”安鲤马上说。
　　许少卿毫不客气：“去衣帽间拿三条领带三条内裤四双袜子，放到旁边的密封袋里。拿三件衬衫，一条西裤，叠好。洗手间取两包纸巾，喷雾瓶，床头的充电宝也拿过来给我。”
　　安鲤进了衣帽间，打开了衣柜。他打开内裤抽屉时许少卿突然快步走了进来抓住他的手：“还是我来吧。”
　　但安鲤已经扯了在旁边单独摆放着的，样式与其他同仁格格不入的一条土气内裤出来：“咦，你还有这样的……”
　　许少卿迅速夺回来，放了回去。
　　“我自己来。”
　　于是安鲤在一边坐着。过了会儿，他说：“明天要不要我送你去机场。”
　　许少卿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明天你不用上班？”
　　“梁哥说不用……”安鲤回答，“他说基本没什么事儿了。年前这几天我都不用过去。那我需要回公司上班吗？”
　　许少卿一顿，“哦。也是。梁宁跟我一起去，那你基本就没事儿了。不用回公司。”
　　“什……”安鲤微微皱起眉头，抓着膝盖，坐直身子看着许：“梁哥也跟你一起出差？他怎么没跟我说……”
　　几件衬衫狠狠甩在安鲤腿上。许少卿哼了一声：“他干嘛要跟你说？难道他出差还要向你汇报？”
　　“不是。”安鲤沉默着，开始叠衬衫。
　　过一会儿，他走到客厅去，把叠好的衣服和别的杂物放进箱子里。抬头随口问道：“哎，你怎么知道梁宁是深柜的呢。深柜就是藏得很好的意思，不会随便让人发现吧？”
　　“因为他就是对男人有兴趣。”许少卿在洗手间随口回答。
　　“是吗，他都对谁有兴趣了？”安鲤又问。
　　许少卿马上想到那张安鲤撅着屁股的画。胸口一闷，走到洗手间门口看安鲤。他本来又想挖苦几句，却发现安鲤低头收拾着，蹙着眉心，神情很忐忑，但语气却故做轻松：“那你是怎么发现的啊。”
　　许：“……”
　　咦。咦。
　　咦？
　　……唔。唔唔？扣群:二'叁呤<6酒二叁{酒>6追'更/
　　难道？难道？
　　他摸摸下巴，鬼使神差地拿着暧昧腔调说道：“因为我俩关系好啊。总在一起……就知道了嘛。呵呵。”
　　他观察安鲤的反应。
　　安鲤把许叠好的衬衫上捏出了个爪子褶，马上放开，慌忙掸平。
　　许少卿的心脏突然跳得快了，血也流得很欢欣，飘飘欲仙。
　　“哦。”安鲤抬头，这才看见许少卿看着他。一愣神儿，然后说：“今天我睡客房吧。”
　　“嘿，鲤鱼儿。”许少卿打定坏主意，走过来，蹲下，脸上带着一抹神秘的笑容：“你明天没事，送我去机场吧。你会开车吧？”
　　“……会倒是会。”安鲤回答，他看起来有点疑虑。
　　“不过，梁哥也在的话，我去是不是不太好。之前咱们两个装不认识来着。”
　　“没关系，你本来就是我的员工。”许少卿马上说，“我就说老郑和刘秘书都有事儿，才临时派你送我。”
　　他马上掏出手机给老郑发信息：明天早上别接我了
　　老郑回复：好的老板
　　听到老郑这个称呼，安鲤马上想到杨广生和女明星的事。回头老板司机俩人一对，许少卿漏接了电话消息，就该露馅了。
　　……算了。总会露馅的。
　　他心情复杂地看了眼许少卿。
　　到时候我又能为他做什么呢。除了做爱啥都没。
　　收好了箱子，两个人便各怀心事，各自睡下了。
　　许少卿在黑暗中扩充了他的“守则”。
　　第二条：不说“你这样的”反馈：一直在坚持，但我们仍然吵架，不是我惹他就是他惹我。根本没个卵用。
　　他又加上第三条：学习控精的技巧。扣·扣群/⑵》30６·9⑵;3'九６；日更‘
　　他打完这几个字，脑海里立刻出现了晚上安鲤在他身上，用下身卖力吞吐他的性器剧烈喘息的样子：少卿……射给我……
　　立刻硬了。
　　他忍着打字：我绝对够硬绝对够久。不过可能做爱有时需要一些斗智斗勇的成分。
　　想了想，删掉“控精技巧”，重新写：探索安鲤的性癖
　　……
　　第二天上午，安鲤送许少卿到了机场。梁宁先跟许少卿打招呼：“少卿。”然后，看见他旁边安鲤的眼睛吓了一跳：“安鲤，你是安鲤吧？……”
　　安鲤有点不好意思地揉了揉：“是，昨天晚上看了个感人的电影。”
　　梁宁笑着推了下眼镜：“别揉了，手脏。回去拿凉毛巾敷一敷。”
　　然后他转头看着脸色有点阴沉的许少卿：“怎么是他送你来的。老郑呢？”
　　“有事儿，临时换的这个金鱼。”他说。
　　“什么金鱼……他叫安鲤。安全的安，鲤鱼的鲤。”梁宁依然微笑着，然后揽了一下许的肩膀：“最近一直在我那边干活，还挺不错的。”
　　许少卿没说话。他看安鲤，发现安鲤果然正盯着梁宁搭着自己肩膀的胳膊，于是心情暗戳戳地好起来。
　　他虚头巴脑地对梁宁说：“每次咱们合作，你都这么说。还是因为你指导得好。谢谢了。”
　　梁宁一愣。据他的了解，许少卿其人，对他那句话的回复应该是：嗯。
　　他就哈哈地回答道：“客气什么，都这么多年了。谁谢谁啊，你这么说我还得谢回去是不是。”
　　“哈哈哈。”
　　“哈哈哈。”
　　许少卿甚至还回勾了一下他的肩膀。这场面看起来过于融洽，令梁宁自己都觉得古怪得别扭。
　　许少卿又很主动地闲聊道：“上次去山城时候，有条街，好多卖辣椒食品的店，我买回去我爸很喜欢。这回咱们再去一次吧。”
　　梁宁更加疑惑。啥。那次是当地客户带去考察场地途中顺便溜达的，许少卿分明一脸冷淡，步伐迅速，不想多浪费一秒，还说自己不吃辣所以从头到尾什么都没买才对。
　　……莫非其实背地里还是买了些。
　　梁宁还是保持着微笑回答：“好，你想去就去。我陪你去。”
　　“好啊。”
　　安鲤看着许少卿，有些茫然，肿眼睛有点傻。他很不自在地说：“你们在这儿等着，把身份证给我我去机器那里给你们打登机牌。”
　　俩人把身份证递给安鲤，他就拿着身份证走了。
　　等他走远，梁宁看着许说：“你知道他就是嘉年华那个反串的兔子女仆角色吗？在杨广生别墅你还折腾人家来着。现在却是你们公司的员工了。”
　　许少卿没什么表情：“哦？是吗。对了，上次选的那个电机保护器性价比怎么样？和之前沈城生产的那个比。”
　　梁宁：“……”
　　很好。这又是他认识的许少卿了。
　　他回答：“上次安鲤正好给我找了个用电瓦数和各个功率区间保护器性价比的比较，我觉得在新场地沈城的就够。你回头可以看看资料。”
　　俩人又聊了聊山城年前的项目进度状况，安鲤就一溜小跑地回来，把机票和身份证分别交到两人手上：“应该进去安检了。”
　　“好的谢谢。”梁宁拉起登机箱，对许少卿说：“咱们进去吧。”
　　安鲤本身的眉毛就是清长的平眉，现在似乎失落地下垂着，更丧了。他看着许少卿，揉了下肿眼睛：“那我就回去了。许老板。”
　　许迟疑了一下，控制着自己没有摸摸他的头发，只是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嗯。回去以后把我车停在我……你知道吧？固定车位，别停错了。钥匙都给你了，就放你那吧。过几天来接我。”
　　“好的许老板。”安鲤点头，又跟梁宁打了招呼，转身走了。
　　许少卿脑子里不断想起安鲤似乎很吃味的样子，因此元气满满，欣欣向荣。但也正因此，想到他丧气的脸，离开的背影，却又有点古怪酸涩，竟然一直到上了飞机也没有挥去那个感觉。
　　江城不是许少卿的故乡，只是一个他生活了多年的熟悉城市。可他这次还没走，就想快点回到这里，不是为了早点结束工作，而就是想要回归到这个地方本身。
　　许少卿忍不住掏出手机发微信：有什么想要的，我带给你
　　安鲤回得很快：网上啥都有
　　许少卿突然败坏了兴致，没有回信，冷哼一声把手机放下了。
　　梁宁倒是很忙碌地回复着信息，没什么表情，似乎有些工作需要在起飞前处理好。
　　……
　　隋风：你好冷淡呢︿。︿
　　隋风：出差不要跟生意伙伴乱搞。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
　　隋风：给我看看他长什么样，好不好看？对我有没有威胁
　　梁宁：你别闹了。他直男。我也是
　　梁宁：我也不是你的东西
　　隋风：呵呵，人不可貌相。我身边就有个自称直男其实弯透了的朋友呢。你怎么知道人家心里就没暗自打你的主意？
　　梁宁瞟了眼许少卿，膝盖都并紧了：……可别扯了
　　隋风：因为你看上去好像个gay呢叔叔
　　隋风：特有吸引力的温柔top。有人告诉过你吗？你绝对有潜力。我好喜欢你哦
　　梁宁：top是啥
　　隋风：就是干那个在top的人嘛～
　　梁宁攥紧了手机。
　　许少卿看他脸色很菜，问道：“怎么了。”
　　梁宁迅速熄屏，表情有点生硬：“没事。”
　　他欲言又止了半天，想到男女通吃的杨广生，想到对自己死缠烂打的隋风，想到他所谓自称直男其实“弯透了”朋友，突然觉得许少卿正常正经的样子虽无趣但珍贵。他推了下眼镜，低语道：“少卿。天呢，这世界上怪人好多啊。”
　　【作家想说的话：】
　　安鲤其实心底暗暗在意眼镜哥和许之间关系的想法，前面有几处很浅小或旁敲侧击的笔墨～
　　有人看到了吗，嘿
1月27日Q群长腿\老阿姨追文~整理

第七十八章 单程票
　　安鲤在家里整理笔记本电脑里的文件时，接到了周小芸的电话。那边语气有点怪：“我有事问你。”
　　安鲤：“你说吧。”
　　周小芸迟疑了一下。
　　安鲤赶紧问：“小朵没事吧？”
　　小芸：“她没事……”
　　安鲤：“那怎么了？”
　　“你上司许老板，他表哥——你知不知道？就是上次在医院一起见过的那个医生。姓姜。”她说。
　　？　
　　她突然提起这个人，让安鲤立刻感到不安。这个医生敏锐而且不友好。他警觉地坐直了：“他怎么了？”
　　听到他突然紧张的声音，周小芸像是有了自己的推测：“你是不是有事儿没告诉我。”
　　安鲤一下张口结舌，手心冒汗，不知怎么回答。
　　周小芸看他没说话，就主动说：“姜医生说，郑煌奇就是许老板的司机的名字，那个资助的钱就是你老板的。”
　　“……”
　　安鲤十分震惊，脱口而出：“他怎么会知道这个……他又怎么会找你的？”
　　于是周小芸叹了口气：“你早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以为是什么社会好心人捐赠。”
　　“……我也才知道没多久。”安鲤回答。其实，他即使知道了很久，也没法告诉周小芸。他没法回答许老板为什么会指名捐赠小朵。他也确实不太明白。
　　总之，绝对不能傻乎乎地说“因为他是个好人”。
　　“呵，你们果然有事瞒着我啊。”
　　周小芸说这句的时候，听起来居然没什么生气的样子，很平静。安鲤十分紧张，但又因为她的淡定而深表疑惑。
　　他没说话。
　　周小芸又说：“他今天问我，小朵是不是许老板的孩子。”
　　安鲤懵了：“…………啊？”
　　周小芸：“姜医生说，许老板他爸，做梦都想让他成家，但是他一直都没找对象，怎么介绍都不行，老头都要急死了。前段时间知道了小朵的事儿，本来不想催，但是老爷子实在想和孙女一起过年。他怕……”
　　周小芸停在这儿，因为当时姜医生说到这也就停在这儿。因为大家都懂，小朵的病情不乐观，随时有危险。老爷子是怕以后没机会一起过年。
　　“我不明白……”安鲤说。他脑子有点乱。
　　“你和许老板是不是说好了，”周小芸问，“他负责帮小朵看病出钱，你就把小朵假借给他家安抚他爸？听说他爸身体也不好，神神叨叨的，一提你老板一直不成家的事就要住院。你俩怎么这么能想呢……这也行？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可是小朵的妈，这荒唐事儿不用跟我商量的吗。”
　　“不是啊。”安鲤撑着额头，“我俩什么都没商量。我们没那个意思。”
　　周小芸狐疑：“你不跟他说好，他能出钱么。他不说，那他家人怎么找到我这儿来了。”
　　安鲤：“……”
　　从周小芸的角度来看，许和自己家非亲非故，突然出那么多钱给小朵看病，接着他家人就找上来认亲，确实很容易往那边去想。
　　不过，许少卿连自己都没告诉，怎么会告诉家里人。还女儿……他家人是怎么异想天开得出这个结论的？许少卿才多大啊？有这么大的女儿合适么？
　　周小芸接下来的话挑破了他的心中疑点：“也是奇怪了，许老板怎么会找上你的呢。如果他真的要有这个念头，找个身体更健康点儿，年纪小点儿的孩子哄家里人不是更好吗。”
　　“……我不知道他家里人怎么会这样说。”安鲤如实回答，“我只知道钱是许少卿出的，但我真的不清楚他家人怎么会觉得小朵是他女儿。”
　　“……”
　　周小芸想了下，她相信安鲤不会骗她。
　　她说：“既然，你知道钱是他出的。那他为什么要给你出钱，总得有点动机。现在动机有了。”
　　“……”安鲤没法跟她解释。只能说：“不会。许少卿没有那个意思。据我了解，他应该是没告诉过家里人的。”
　　“啊，是这样吗。”周小芸思忖着说：“无论如何，他就是小朵的救命恩人，一个大好人。这个忙，如果他需要，咱们肯定也是要帮的。不如你问问你老板，想让咱们怎么做？”企！鹅、群;2‘3，06923。96日更/
　　俩人沉默了一会儿，安鲤问：“那你怎么跟姜医生说的。”
　　“我还没说呢。”周小芸叹气，“我不能直接否认，毕竟许老板的资助我们已经收了。但是这种事，我也不能直接承认吧，我可不能稀里糊涂就让孩子认了别人当爸爸。总要先和你问个清楚再答复他。你可是小朵亲爹。”
　　“小芸……”
　　安鲤噎住了。
　　因为许少卿是小朵的资助者，所以小芸出于对女儿病情和医疗费的考虑，作为对许少卿的回报，于情，于理，才能坦然同意配合，不忌讳让小朵叫别人爸爸。
　　但如果，她知道前夫和资助者之间恶心的同性关系，还能这么坦然么。
　　他的脸开始烧起来了。
　　“你怎么想？”小芸又问，“姜医生说等我答复呢。如果决定了，我和小朵年三十儿晚上就得去你老板家过年。”
　　安鲤突然靠在椅子背上，泄气一般堆成一团。
　　“……我不知道。”安鲤听起来很焦虑，“我不知道。”
　　“……”
　　周小芸有点意外。她以为，以安鲤的为人，受人恩惠一定会想百倍千倍地回报人家，更别提这种救孩子命的恩情，大概是让他去死他都没二话的。没想到他会踌躇。不过她想了下转了弯，就也能理解了。如果安鲤不是事先已经和那个老板商量好了的话，一个男人，突然让自己孩子叫别人爸爸，心里是会有个坎儿过不去。
　　这么一想，小芸不忍心起来，觉得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慷慨大度了，让孩子亲爹觉得别扭了。
　　于是她说：“明白的，鲤哥。那你考虑一下……我都听你的。你还是得和许老板谈谈吧，看他想怎么解决。”
　　安鲤：“……”
　　他的心底升腾起难以言说的罪恶感。挂了电话，手在腿旁边一把一把地捏屁股底下记忆海绵垫子。
　　小芸说的对，许少卿是小朵的救命恩人。自己欠他的。许是个同性恋，不可能结婚，不可能有孩子，而他那个老爹简直要把自己的儿子逼得走投无路。如果这次可以顺水推舟，说不定他爸能放他一马。
　　如果许少卿需要，安鲤心甘情愿帮他这个忙。因为他是该回报恩情的。没有不能答应他的事，也没有不能为他做的事。
　　只是……
　　他如果要做这个戏，就不能对周小芸继续隐瞒他和许少卿两人间的关系。因为她作为当事者，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再做决定。他不能在欺瞒周小芸的前提下让她去做这件事。这不仅是对她的羞辱，也会让许少卿的善意蒙上一层灰尘，变得不干不净。
　　他不想这样。
　　……可他实在没法和前妻张嘴。
　　如果可以，他是希望一辈子都不让周小芸知道自己以前的老公现在已经是个被男人压弯的人了。这大概是世界上最难以启齿的事。
　　她还会把许少卿当成“恩人”吗。还能心甘情愿帮这个忙吗。她以后会怎么看我。
　　他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中午，他给小芸打了电话过去：“有件事，我们见面说吧。”
　　周小芸家原来也是他的家。自从安鲤出狱，只来取过两次原来的衣服用品，之外都没回来过。　
　　“小朵呢？”安鲤进屋先问。
　　“她在屋里，有点累，睡着了。”周小芸回答，给他倒了一杯水，俩人坐在了桌前。
　　“我以为你要晚上下班才能来。”周小芸说。扣扣.群;⑵>30+６}九⑵.3?九６/日'更
　　安鲤回答：“这两天公司已经没什么事了。”
　　沉默。气氛有些不自然。
　　他有点愣神，周小芸也没催他。问道：“要先吃午饭吗？我去做饭。”
　　“……不用了。”安鲤抬头看她，思虑再三，心情忐忑地说：“其实，我想告诉你，为什么许少卿的家人这么着急要认孩子。”
　　周小芸想，也是。许老板还挺年轻的，完全没有必要急成那样。男人四十几岁才有孩子的也很多，以后时间长了。这件事确实很反常。
　　她看着安鲤：“不是因为他家老爷子着急么。这老人确实，也够奇怪的啊。”
　　“……因为他可能……不会结婚，也不会有孩子。”安鲤说，他犹豫再三，终于把许少卿的秘密说出了口：“他是，那个……他喜欢，喜欢同性。”
　　周小芸愣了好几秒，才“啊”了一声，显然意外极了。
　　安鲤：“十年前，他爸爸送他去矫治过性向，说是治好了。可是这么久一直都没有找到对象，他家人就很着急，怕他是在骗人的。我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觉得小朵是许少卿的孩子，但反正大概就是急昏了已经。”
　　“……怪不得。”周小芸很震惊，但缓和了一阵，点了下头，“如果有了孩子，家里人就能相信他治好了。至少也不会再被催婚。不仅能安抚家里人，他自己也松快了。一举两得。”
　　周小芸聪明，反应很快。
　　“那你怎么想？要帮他吗？”小芸试探地看着安鲤：“我听你的。如果你不乐意的话……”
　　“小芸。”
　　安鲤不自在地在凳子上动了两下：“他的事，你可以保密吧。这是他的秘密。我不得不告诉你……可是这是他隐藏了十年的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周小芸点头：“当然。我怎么可能说？我也没什么人可说的。再说，他的私事与我无关，他对我来说是小朵的救命恩人，我当然只做对他有利的事。”
　　安鲤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吞吞吐吐地说下去。
　　“还有另一件事。我告诉你……我……”
　　他吞吐了老半天也没说下去，周小芸没有催他，只是看着他。
　　又过了很久，安鲤把两只手绞在一起，听天由命地说：“我和许少卿不是一般的关系。是那种关系。”
　　“？”周小芸一时没有领悟到，“什么。”
　　安鲤吐了口气。
　　什么关系？炮友？这个词他说不出口。情侣？不是。亲密的同性关系，有多亲密？仅限于上床而已那种亲密？
　　“……”他手绞得更紧了，最后选择了一个不那么恶心的说法：“我喜欢他。”
　　“……”机灵如周小芸，一时也没能直角拐弯，领悟自己前夫说的这个“喜欢”的意思。
　　她脸上带着一种放空般的茫然与安鲤对视：“啊？”
　　安鲤继续解释道：“我俩的关系不那么简单，所以他对我而言不是单纯的恩人……我不想瞒你，如果你觉得恶心的话，可以选择不帮他这个忙，也可以不接受他的资助，那么也就不需要回报他。我自己会努力赚钱来给小朵看病的。”
　　小芸放空了很久，脸上才出现了一种有点扭曲的震惊神情。大概没有女人能泰然地接受自己以前的对象喜欢上了男人这种信息。
　　“你……你也是……”
　　“不是不是，”安鲤赶紧解释道，“我不是。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他对我来说是特殊的。我不觉得自己是同志，我也不可能喜欢别的男性。但他对我来说是特殊的……”
　　“他威胁你了么？用钱？”周小芸声音尖锐起来，“我说你怎么一出来就能赚那么多，他强迫你了是吗？”
　　安鲤摇头：“不是。”
　　周小芸声调高了：“那你一直有这个性向？”
　　听到别人是同志没什么，但如果是自己的前夫，那就说不出的隔应，还有被欺骗的愤怒。周小芸有点反胃，眼神也变得厌恶起来，仿佛这个男人一下子变得面目可憎，她都没法控制自己。
　　“那你怎么跟我结婚。你骗我的？你没爱过我？”
　　“……”
　　安鲤一下子就酸了鼻子，大声说道：“周小芸，如果不爱你怎么会给你顶罪。我用一辈子的清白换你的自由，你怎么能问这个。”
　　周小芸：“……”
　　这件事大概永远都是她的死穴，她无力反驳。
　　但她紧皱着眉头，心里的震惊和厌恶是无法消除的。
　　“我怎么可能相信你这么大岁数还能转了向。如果你真的是爱上别的女人，我无话可说。你现在跟我说你喜欢男人？你疯了吗？”
　　安鲤摇摇头，他双手捂着脸。事情说到这儿，就回不去了。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都说出来了。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闷在手里，“一开始，对，我确实是因为钱，小朵当时正要做手术，我又找不到工作，所以……然后对他，大概就是有些羡慕和感激。后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的，就喜欢了。我也希望他是个女人，可他就不是啊。”
　　周小芸：“……”
　　一开始。找不到工作。为了钱。
　　听到这几个字，周小芸再次重新震惊。安鲤真的为了钱做那种事，还是跟男人。但这次的震惊中有些心酸，她知道安鲤走投无路的境遇有她的原因在里面。
　　于是她的震惊逐渐平息下来，沉默地看着安鲤。
　　好好的一家人。怎么会搞成这样？
　　那么可爱的女儿，突然生了重病。清白的老公进了监狱，后来不得不为了钱出卖身体。
　　怪我。怪我。都怪我。我不配拥有幸福？
　　她想着这个，眼泪突然就忍不住。她抽了下鼻子，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下眼睛。
　　“渐渐的，就喜欢了？能发生这种事吗。渐渐就能喜欢那世界上还有异性恋吗。你骗我。你就是不想和我复婚对吧。”她说。
　　“……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来骗你。”安鲤把手放下，“我不是变成……那个，只是他对我来说不一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这样。”
　　周小芸看着安鲤，他看起来认真又惭愧。也是，一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跟前妻说这种鬼话。
　　“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个，什么意思。”
　　安鲤把手重新摆到腿上，看着周小芸。
　　“我知道你听到肯定不舒服。本来我想你一辈子都不要知道。但是，如果涉及到许少卿家的事，我希望你能都清楚了再做决定。我曾经爱你……我也永远爱小朵。我现在喜欢许少卿。而他也单纯就是给小朵资助，这件事根本连我都没告诉。我要说的就是这些，都是真的。你来决定是否帮许少卿这个忙，如果你愿意，我很感激，不愿意也理所当然。”
　　“……哦。你是给我打预防针。”周小芸轻笑了一下。又擦了下眼睛，她的神情变做一种冷漠和疏离。
　　“他不能结婚生子，你就把自己孩子分给他摊一点。你还真是大方。还是你俩本来就不分你我，叫谁爸爸都无所谓？”她往后靠着椅背，距离安鲤更远：“他的钱我也用了，家人也来催了，你现在跟我说清，以防我以后点你和你那个许老板合伙套我孩子是吗。”
　　安鲤脸白了。
　　“不是。我就是希望你不要这么想……对不起。”
　　小芸看见他慌乱紧张地抠着桌子边儿的手，脑子里突然闪过了很多过去的画面。他第一次和自己约会，就这么抠桌子。第一次去自己家见家长，就这么抠桌子。第一次见自己抱着小朵在病床上，就这么抠桌子。自己还说他：“帮我妈干活儿啊，男人怎么就知道傻看着。”
　　突然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她强忍着说：“安鲤。你能不能搞清楚状况。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呵呵，姓安姓许是你自己的事，反正女儿是我肚子里生出来的，小朵永远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是我周小芸的女儿。你要让她有个大老板做爸爸，我有什么不乐意的？反正咱俩离婚了不是吗？你还能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呢？”
　　安鲤嘴唇有点哆嗦，手抠得更厉害了。
　　“……是。是挺好。反正我也没什么前途。我这样的人……”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周小芸激动地说，“以后你的事，都跟我无关。”
　　……
　　小朵从房间里悄无声息地走出来，站在犯怔的周小芸面前。
　　“爸爸走了？”
　　周小芸没说话。
　　“我刚听见你们吵架了。”小朵小声说，“好像，是因为许爸爸的事吗。我听到他的名字……”
　　周小芸突然抬头看她，抓住了她的手臂：“怎么连你都知道！你怎么叫他爸爸！那个姓许的找过你了？他跟你说什么了！”
　　小朵给吓了一跳：“对不起妈妈！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那个钱是我问他借的……”
　　“借钱？”周小芸瞪着她，手臂仍然是抓得紧紧的：“什么借钱？”
　　小朵：“就是那个资助。其实是我问他借的。他说他会记账，会算利息，等我能挣钱了再还给他。但这只能是我俩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你，也不能告诉我爸……跟谁都不能说。对不起，我不是想瞒着你的。你和爸爸是因为这个吵架吗？”
　　“……”
　　周小芸抱住小朵。她在安鲤面前憋了那么久的眼泪，终究还是没有忍住。
　　安鲤脚步轻飘飘地往车站走，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许少卿给他发了一张照片，是他和梁宁在一个堆着好多红红的辣椒食品店铺的照片。
　　随叫随到：江城人应该是爱吃辣的吧
　　随叫随到：梁宁就是，每次吃中餐都放好多辣椒
　　随叫随到：你呢
　　安鲤回：不爱
　　他到了车站，公车正好来了。他上车，靠着柱子望向窗外。手机一会儿就震动一小下，他一次都没有再看。

第七十九章 狗皮膏药
　　春节的前一天，许少卿回江城了。
　　他好像是有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期待落地。
　　在机场落地出口看见等待的安鲤时，许少卿觉得他又丧气了不少，眼底发青，整个一副魂游天外的德行。许自信地认为那是因为这几天给鱼喂的醋饵效果卓著，因此他心旷神怡。不过，看着看着，又觉得是不是过于显著了。想到这几天安鲤回复的信息字少而且敷衍，因此心中踌躇了一下。
　　他悄悄靠近，在安鲤耳边说：“你眼睛都不对焦，有个接人的样子吗。你老板在这儿呢。”
　　安鲤吓得退了半步，回头看见是他，马上展开笑容：“我没看见你出来呢！”
　　他心里的石头落下了。扣@群>2\3O+69> 2396每日更新+
　　梁宁笑着打趣说：“你可看不见，你像入定了似的。少卿在你面前晃了半天。”
　　安鲤有点窘迫：“真不好意思。”
　　许少卿问梁宁：“梁哥，要送你回去吗。”
　　许少卿瞥了旁边一眼，安鲤在点头附和。
　　“啊，不用。”梁宁笑了下，竟然变得支支吾吾的，“我不回家。可能……那个，没事儿，你们先走吧。”
　　于是安鲤接过许少卿的箱子，还有手上的一些袋子，一起往停车场去了。
　　梁宁这段日子不对劲，似乎有情况。不过许少卿当然不会跟安鲤说这个，因为那样的话好吃的小醋醋不就没有了。
　　看着安鲤一手拉着箱子，一手拎着袋子，许少卿还是取回那几个袋子到自己手上，顺便摸了安鲤的手一把。
　　安鲤看他精神抖擞的样，笑了：“出差回来还这么精神啊。”
　　“我那儿更精神，”许少卿说，“一会给你看。”
　　“……”安鲤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于是许又走快了几步。
　　上了车，安鲤坐在主驾，许少卿就坐在副驾。掰过他的肩膀，贴住他的嘴巴，把舌头伸进去，深深地缠绕翻搅。直到亲得气喘，才拉着丝儿分开了。
　　然后他抓住安鲤的手往自己下身摸。果然已经硬戳戳的一坨。他说：“你要看吗？”
　　安鲤抽出手给车打着了火：“先不看了走吧。”
　　许：“……”
　　出了停车场，安鲤问：“送你回家？”
　　许不乐意地看着他：“当然是1208。回他妈的什么家。”
　　安鲤：“……现在是中午。”
　　许：“你要让我jb在我身上站到晚上？”
　　安鲤想了想说：“那让我先回家取个东西。”
　　许少卿很有兴趣：“去1208你还要取什么啊，有礼物给我？”
　　“……算是吧。”安鲤说。
　　到了安鲤家，许少卿的车在楼下停着，安鲤就一溜小跑上了楼。不一会儿，他就挎着个包下来了。然后他把包扔在后座，坐回前座，系上安全带。
　　“什么啊。”许少卿要看，安鲤制止了他：“别着急，到时候就知道了。一会儿。”
　　“哦？”许少卿又打量那个包，平平无奇，但鼓鼓囊囊。
　　许少卿发现安鲤好像并不像微信里体现得那么吃味。一路上，说话聊天都很正常。这样一来，自己发的那些照片，信息什么的，安鲤有可能也并不是“醋”了所以冷淡，而是真正的在敷衍。
　　毕竟，信息没有情绪，安鲤什么样，都是自己脑补出来的。
　　想到这，他又有点不甘心，甚至是不高兴。
　　本来在机场看见他臊眉搭眼的样子于心不忍，已经不打算再逗他了。可是现在发现努力半天原来并没有拿到成绩单，许少卿犯狗的心态又燃了。
　　故意道：“真不错。终于赶在年前完事，否则不知道又要拖到什么时候去。每次和梁宁一起工作就会很顺利似的。”
　　“嗯，”安鲤点头，“梁哥真的厉害，虽然是技术型的人才，但也很懂为人和做事。我也在他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
　　“所以我喜欢和他一起共事。下一个项目也已经决定和他一起做。”许少卿说。
　　“那太好了。”安鲤说。
　　“……”
　　许少卿加了些力度：“你想不想知道，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又这么谈得来。是不是有那种……”
　　他拉长音儿，停下不说，而是注视着安鲤。就看见安鲤似乎在故意展示着若无其事，但嘴角向下绷直，鼻孔动了两下，就连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节都变得白了。
　　然后眼尾有点红。
　　许少卿窃喜，但又不安。我可真是个狗东西。
　　目的达到了。他就说：“哈哈。我告诉你。没有。因为我只喜欢睡178……”扣群期衣；灵五=捌捌]五九/灵
　　“为什么没有。”安鲤声音有点哑，“我觉得你俩挺合适的。身份对等，精神上有共鸣，才能长长久久。”
　　许少卿看着他，失语了：“……”
　　安鲤：“你以后，最好，也别总去那种会所了。那种毕竟属于违法乱纪，被抓住拘留十日，罚款五百起。重要的是丢脸。同志会所被抄的是相对少一些，但也不是没被抄过吧。万一呢？你以后还怎么藏呢。找个这样的稳定伴侣不好么？如果他真是弯的，可以试试。不过不是现在。对那种优秀的对象，一定要一心一意。所以跟我做炮友的时候不要。要跟我断干净以后再开始。”
　　许：“……”
　　本来安鲤越说他越气，几乎能感觉到所有的血液从四肢抽调到心脏时那种“砰砰”的感觉。但到最后，却一下子释然下来，血液重新流经周身，暖和了。
　　对那种对象，一定要一心一意。所以跟我做炮友的时候不要。要跟我断干净以后再开始。
　　没想到安鲤这种老实人也会使用小伎俩了。
　　跟我做炮友的时候，不要。
　　许少卿奸笑道：“噢？你不是说你没我不行。那你打算怎么和我断干净？”
　　安鲤：“没什么不行。你对我那么好。我当然是以你的利益为准。”
　　许少卿想，还装。
　　……
　　他此时不想啃指甲，却对指尖搓个不停。
　　“你说话算话吧。”他说。
　　安鲤：“当然。”
　　许：“那就是把我的利益摆在你自己前面了？”
　　安鲤：“当然。”
　　许：“你确定。”
　　安鲤：“嗯。”
　　许：“我不信。”
　　安鲤：“……”
　　许：“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了，我这人，估计也就是孤独终老的可怜虫。那你呢。如果你以后想和女人结婚怎么办，或者像之前说的，想找个男人跟你正经过日子怎么办。你要是想呢？可是我不让，你就会让我这么不明不白地拴着吗？两三个月行。两三年行吗。二三十年行吗。吹牛之前还是要想想清楚。否则打脸的时候会很难看的我让你。”
　　安鲤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怎么样，你不行吧？”许少卿似乎有点紧张地盯着他。
　　安鲤：“……你拴我干什么呢？我过年36了。”
　　许：“不用你强调，谁过年都大。我问你能一直跟着我吗。你不行吧？”
　　安鲤：“……行，行了你。非让我直说吗。”
　　许：“？”
　　安鲤瞥了他一眼：“你不是喜欢梁哥吗。你俩挺配的。至于炮友什么的，就快断了吧。我答应过，你说分开再分的，那你就快点说吧，别再拉拉扯扯。这样不好。”
　　许：“…………！！！”
　　许：“……你上次还说要让我给你离开习惯的人的时间。就这个速度？！你这就把我放下了？！”
　　他揪住安鲤的领子。
　　安鲤赶紧打双闪停在路边。
　　“干嘛你！我开车呢！”
　　许拽着安鲤前后地扽：“你去死了算了！”
　　“那能怎么办。”安鲤护住衣服说，“这两天我已经做过心理建设了。你俩珠联璧合，当然是比跟我耗着要好。你加油。”
　　“珠……加，油？……”
　　许少卿默默把安鲤身上的安全带解掉，然后解掉自己的，下了车。
　　“你干什么去？”于是安鲤也跟着下了车。
　　许少卿站在车旁边：“你过来。”
　　安鲤疑惑了一下，就走到他身边去。
　　许拉开车门，一把把他给推进后座，像塞行李似的使劲儿往里怼，然后自己也挤了上去。
　　“你干……”安鲤其实根本不用问也能猜到。许少卿伸长胳膊到主驾驶那里去锁了车，又坐回来：“你说呢。”
　　安鲤抱紧双腿：“……大白天。在路上。你还活不活了。去1208。”
　　许少卿眼神阴沉，他脱了衣服开始解裤带了：“你自己脱。快点。”
　　安鲤看见周围很多车经过，又烦又害怕：“许少卿。为什么有什么事你都要靠这个解决。有话好好说。注意点场合行不行？”
　　“因为你只有屁股是我的。”许少卿说，“我跟你走心，你心里有我吗？”
　　安鲤觉得简直说不清：“你在说啥？”
　　许：“你这么简单就给我推出去给别人了？”
　　安鲤一愣：“怎么是我推你呢……你这几天给我发的信息，不就是想告诉我你喜欢人家了，不就是在给我离开的时间了。那我就赶紧准备了啊。”
　　许：“……”
　　许：“……”
　　他差点噎死。差点。
　　许：“……所以你这就已经准备好了？”
　　安鲤攒了下眉。
　　他低声说：“……那是我自己的事。不能证明我没把你上心。”
　　安鲤抱过那个鼓鼓囊囊的包：“为了这个，我还学习和准备了好多天。想让你舒服地结束炮友关系。”
　　……原来竟是个分手炮的锦囊。
　　许少卿突然觉得有点头晕。
　　祖传高血压要来了吗。
　　他靠在一边，累了。
　　“安鲤。如果我心里已经有了别人，为什么还要和你做呢。不好笑吗。”
　　安鲤惊讶的脸上挂着一种“你还不了解你自己是什么狗玩意吗”的神情。
　　然后，那个表情很快松弛掉了。他把包放到一边，声音有点苦涩，还有点欣慰：“你能这么想，我为你高兴。那就算了吧。不做了。”
　　许：“你……”
　　安鲤又说：“果然，有了谈感情的人就不一样了。”
　　他甚至真的上手捋了把许少卿刚才弄乱掉的头发，表示鼓励：“这样很好。”
　　许少卿拍开他的手：“滚你妈的很好。”
　　安鲤：“……”
　　沉默。
　　“安鲤。我如果，喜欢谁。我就恨不得接近他的人全都人间蒸发。”许少卿靠着玻璃边儿说，“你呢。”
　　半刻的间隔之后，安鲤说：“我当然也有私心。可我做不到。就算了。”
　　“就算了？怎么能就算了。”许少卿火气又重新着了，起身扣着安鲤的后颈用力揉捏摇晃：“怎么他妈的可以算了。你说你离不开我的，你说你没我不行，说了就完了？不是应该使用一些办法把我留下。哭闹撒泼打滚努力挽回真心打动，你什么都没做过，白白说那些好听的花言巧语都他妈的就是放屁而已。操，我算知道你和你老婆为什么会离婚了。你这样的男人可太让人没有安全感了。你没心。你根本没心。沾上你真是一辈子都要倒大霉。混蛋！沾上你真是一辈子都要倒大霉！！沾上你真是一辈子都要倒大霉！！！”
　　他越说越激动。安鲤惊诧地瞪着许少卿忽近忽远的脸，头脑里似乎正经历着动荡。
　　“……原来你想要这样的。”
　　安鲤摘掉他的爪子：“你之前不是几次三番都跟我强调来着，生怕我粘上你。我以为你一直以来想要那种知进退的友好型炮友关系。怎么原来你想要这样纠缠不清的类型。”
　　许：“。”
　　安鲤：“但这不好吧。你不觉得像膏药一样粘缠不清的男人很可怕吗。难道你想让我缠着你？”
　　许：“……”
　　许：“说说看你会怎么缠着我。”
　　安鲤想了想，回答：“我不会。如果你喜欢梁宁，我觉得你跟他在一起比和一个炮友不清不楚的好。我就会走开。”扣_群二>散临六酒&二"三酒;六#
　　许少卿又倒在了玻璃上。
　　“我不喜欢他。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他。都是你自己脑补的。可不要赖在我头上。我什么都没说过，我就给你发了点日常，我俩一块出差提到他很正常吧？你自己就要走了。”
　　他又颠倒黑白地狡辩了。
　　大概隔了十几秒，安鲤才很尴尬地“啊”了一声。
　　然后他把那个鼓鼓囊囊的包往自己身后塞了塞。
　　许少卿看了一眼安鲤这个无用的动作，直接把包拽出来，抱在怀里，说：“去开车。”
　　安鲤又把包抢了回来，脸上有些可疑的红晕：“那你别动我的包。”
　　到了酒店，安鲤先去洗干净，然后许少卿去洗澡。等他出来的时候。安鲤居然睡着了。
　　“现在是下午。”许少卿拍着他的脸厉声说，“这里是1208。”
　　安鲤眨着发青的眼圈，看了他一眼。
　　许：“……算了。睡吧。”
　　许少卿窝火地坐着，安鲤就蹭过来喃喃地说：“这几天都没有睡好。先让我睡一下。养好精神再干体力活……”
　　“……”
　　许想，他可能是因为自己下的“醋饵”，所以这几天才没有睡好。
　　刚才还跟我逞强。
　　许下半身的欲火就像烧到末尾的火星子堆，一颗颗减少。可是另一种也还不错的快乐在肚子和胸腔里，就像吹了春风的丁香花，一朵朵增加。
　　他也倒下去，和对方相拥在一起。
　　“你不诚实。”许少卿小声说，“你爱我爱得不行了。你没我会死掉。你还装。”
　　……
　　（我以为你一直以来想要那种知进退的友好型炮友关系。）
　　（我不会。如果你喜欢梁宁，我觉得你跟他在一起比和一个炮友不清不楚的好。我就会走开。）
　　他心里的快乐又逐渐萎缩，有些小石子一样的隔应。
　　然后安鲤睡到了第二天上午。
　　他起来的时候，许少卿正在百无聊赖地玩手机：“呦。您好。现在是公元2032年大年三十。祝您十个新年快乐。”
　　安鲤很不好意思，跳下床，去洗手间刷了个牙，又跑回来，翻身跨坐在许少卿的身上，蹭来蹭去。
　　许少卿马上就被蹭起了火，扔掉手机，抓过润滑油，涂在肉棒上就往里干。
　　“你慢点……”安鲤努力打开身体。
　　“昨天不是扩张过了吗。”许少卿把他掀倒在床上，按进柔软的被子里去。低头随便亲了两口，就坐直了身子，抓起安鲤的一只腿，挺着腰艰涩地捅到头，抽插适应几次，就开始高速猛撞，撞得安鲤抓紧了床单维持位置不飞出去。
　　许舒服地叹了一声，把嘴唇舔得湿漉漉的，眼睛也眯起来了。
　　“好爽好爽，我他妈憋死了……”
　　“能不能，能不能先慢慢来？”安鲤的说话声在肉体间几乎是狠戾的啪啪声音中显得很弱小，颤颤巍巍的。他埋怨着，又不得不努力张开腿迎合对方的鲁莽。
　　“你先让我过会瘾吧，”许少卿也同样埋怨他：“谁让你睡那么久，咱们只有半天时间了。”
　　“半天，半天还不够吗……”
　　……
　　傍晚十分，两人走出酒店。许少卿看起来精神不错，安鲤可不怎么样，像是被掏空了。因为天已经挺晚的了，许少卿还要赶去爸爸家，所以安鲤没让他送回乐道巷，而是让他送到车站。
　　“你今天就不能打车回家？”许少卿说，“今天过年。”
　　安鲤觉得他没有必要打车回家，因为他不必着急回去，在哪儿都一样。但他没说。他下了车。
　　许少卿也下了车，看着他。
　　身边车来人往，安鲤突然走过来，轻轻抱了他一下。许少卿受到惊吓，一把推开了安鲤。
　　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伪装多年，这纯属是一种条件反射。许自己一愣，看安鲤被推得退后两步，想伸手去拉住，安鲤却又多退了一步，脸上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我想说新年快乐。你别那么紧张，普通朋友也是这样的啊。”
　　“……”许少卿听这话，呆了呆，就走过去，抓住他的手，用力攥了一下：“干嘛，刚才在上面没抱够。”
　　安鲤把手抽出去。一边转身一边跟他告别：“明年见啦许老板。”
　　那个抽手的动作让许心里突然一堵，立刻想到“我就会走开”之类的屁话。这大概就是一种贱皮，他又上去拉住了安鲤。
　　安鲤回头看他：“怎么了？”
　　许：“……你自己一个人过？等我对付完家里那顿饭，晚上我去你家找你。”
　　“……”
　　安鲤进去之前是跟家人一起过的。但现在，他母亲也没了，家也散了，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过年。他想想，说：“别找我了，我可能吃点饺子，就去望江桥看烟花。跨年的时候，那里都有很多人一起过年。你就和家人在一起吧。”
　　家人。
　　不知道许少卿回到家看到新的“家人”，会是什么反应。安鲤有点忐忑，因为他想90％以上会是生气。气自己背地里搞鬼，擅作主张，先斩后奏。
　　但那样也没有办法。他想，许少卿没有告诉我资助小朵的事，不想用这个天大的恩情捆绑我，也就同样不会让别人冒充他的孩子去骗他的家人。就像他不会交女友，不会骗婚，背负着罪恶感和家庭压力却也没有想过利用任何人，换取他自己的安宁一样。长。（腿·；老,,阿;）姨'整·理,
　　可安鲤觉得目前这个，应该是挺好的缓解方法。
　　安鲤知道自己的行为自以为是，也许，未必会有好的后果。因为他笨，不够深谋远虑，却企图背地里隐瞒一个聪明人去做一些暗戳戳的事。
　　但他欠了人情，还不起。可他不能换掉自己的脑子，成为百事精，成为许少卿一样解决问题的那类人。安鲤只能尽量用他自己能想到的方式去做他觉得会好转的事情。
　　我就这样了。安鲤想，如果我没有做好，就更努力地去补偿。如果他觉得我侵犯了他的领地，冒犯了他的隐私，多管闲事，那我就努力收拾下场。如果他觉得我不可原谅，我就直接消失。
　　这大概是自己拥有中式长辈强烈的那种“我为你好”的可恶基因。有点自责，但却没有后悔。
　　他又很郑重地重新拜了年：“许少卿，新年快乐，祝你余生都快乐。”
　　许少卿不喜欢这句。怎么都听着别扭。他皱起眉：“余生的快乐，余生再慢慢祝。”
　　他踌躇了一下步伐，还是走前了两步，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了安鲤一个朋友一样轻盈的拥抱：“新年快乐。”

第八十章 大年夜（1）
　　“爷爷。”小朵说。
　　“爸。”小芸说。
　　“哎，哎……”
　　许老爹看着门口一大一小两个女人，舌头打结。
　　姜潜妈先上来拉了他一把：“哥，让人先进屋！进屋再挨个介绍。”
　　“对对对！”许老爹赶紧拿出了准备好的新拖鞋，小孩儿的那双是毛绒兔子的。　
　　进屋，一群人就围绕着落坐在大沙发上的母女二人。周小芸保持礼貌的微笑，小朵看起来有点怯生生的，还有点好奇。
　　许老头已经六神无主了，只会一会儿看看大的，一会儿看看小的。
　　姜潜妈把电视声关得小了点。
　　老许头用力地搓了搓双手，张嘴想说话：“……饿了吗？”
　　旁边一个十岁多点的小男孩递过来一个剥好的橘子给小朵，说：“我洗手了。消毒液洗的。也冲干净了。”
　　姜潜妈介绍道：“这是你小哥哥，我孙子，叫姜子涵。”
　　小朵一愣，忍不住噗哧笑了，赶紧收敛，接过橘子握在手里：“谢谢哥。我叫安小朵。”
　　还没等周小芸说话，许老爹拿过橘子，说：“小朵不能吃橘子。小涵，你去拿点那个红枣过来。在厨房。”
　　“哦。”小涵跳起来跑掉了。
　　周小芸看着老头手里的橘子，又看看兔子拖鞋，愣了一会儿。
　　除了许老爹，姜潜妈向母子俩介绍了自己、姜潜老婆、姜潜儿子和红姐。
　　姜潜妈：“我儿子，你大哥，他在单位给一个同事替会儿班，晚点回来。不过你们见过，都认识了吧。”
　　周小芸点头。
　　“小卿怎么还没回来。我不是让他今天早点回来的吗？”许老头说起儿子，原形毕露，对母女俩那种和蔼可亲消失无踪，指使红姐：“快给他打电话催一催啊！”
　　话还没落门锁就响了，门开了，许少卿走进来。他先跟面前的红姐打了招呼，眼神转到沙发上围坐在一起的人时，有点蒙，一时甚至不知是不是该进屋。
　　许：“？”
　　老许看他见了老婆孩子那个木头样，正欲发火，小朵先叫人了：“爸爸。”
　　许：“…………………………”
　　他差点转身就出门。
　　而许老爹听见孩子叫这两个字，马上熄了火，只说：“你快进屋，干嘛呢。”
　　等他进了屋，许老爹就把他逮到卧室里去了。有电视声压着，还是能听见里面偶尔传出许老爹起高调的质问声。
　　“你还想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今天人在……回头我跟你好好算账！”
　　客厅里，坐在周小芸身边的姜潜妈拍了拍她的手，表示安抚：“没事，没事啊。毕竟亲父子，没事，说开了一会儿就好。”
　　周小芸笑得很不自在，在这种场合倒是合适。
　　不一会儿，许少卿就出来了，眉间有点紧。他看周小芸，周小芸就叫了他一声：“少卿。”
　　她眼神很冷淡。
　　许少卿看着她，也沉默着。
　　红姐看看他俩，就站过来：“哎，许总，你别怪小芸，是你爸！非要和孩子一起过年。不是小芸要说的……”
　　许少卿没理红姐，转身进了洗手间。
　　他坐在马桶盖上，啃着指甲，想把头脑里的乱麻理清。
　　通过刚才老爹对他的炮火质询，他大概能得出这个狗血剧情的主要内容。
　　他家人集体认定小朵是他女儿。
　　……是因为姜潜发现了资助的事？还是老头子在医院看见我和小朵了？还是都有？所以呢，这个证据链是怎么闭合的？
　　以许这种有逻辑的脑子实在填补不出其中的关节。
　　如果我能生小朵，那就是17，8岁的时候。
　　……我操。
　　把我想得太前卫了吧。
　　他们是觉得心诚则灵吗？
　　一定是姜潜这个b。是不是觉得脑子没点毛病都不能当上神经科大夫。
　　……
　　但许少卿想了一会儿，心里的重点变成了周小芸。他又回想刚才周小芸那个冷淡的眼神。之前见过周几次，她都是很恭敬和善地在微笑，这次明显不同了。如果她是因为小朵的事儿感恩，所以配合我家人演戏，绝对不应该是这种表情。为什么。
　　……
　　不会是安鲤把自己的事都告诉她了吧。
　　他怎么说的？只说我是同性恋？
　　……还是，两人之间的交易关系也说了？
　　……
　　真的假的。
　　他越想越不安，越想越愤怒。好像他本就危如累卵的生活顷刻就要崩塌下来。
　　他掏出手机给安鲤打电话。果然不接。
　　发信息：你有病吧
　　意料之中的也没回。
　　许少卿更用力地咬自己的指甲。
　　他思考了一小会儿，走出了洗手间，径直走到沙发那里把小朵拉走。周小芸目送着他俩，没出声。
　　到了客卧，许少卿把门关好，坐在床上与小朵对峙。肉；雯日%更\⑦'一零{舞八=吧舞9;零,
　　“咋回事。嗯？是不是你泄的密。”
　　“我就知道你一进来就怀疑我！可绝对不是！”小朵伸出三根手指朝天，“是我我不得好死！”
　　许少卿脸一绿：“别他妈胡说八道！这谁教你的鬼话！他才不得好死！”
　　“电视剧……”小朵把手放下了，“没什么的，反正真的不是我啊。”
　　许少卿抱起双臂，一副质问的架势：“说。你怎么会在我家？”
　　小朵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用许少卿都差点听不到的声音：“你不是生不出孩子吗。于是许爷爷着急。听说，他身体不太好，不能着急。所以，我们想让他高兴一点。”
　　“……”听到前一半，许的嘴角一抽。听到后一半，又冷笑起来：“你们？你们是谁。你爸？你年纪这么小他就教你骗人？”
　　他想，果然。安鲤真的知道这件事。不意外。
　　想到安鲤某些顺从的行为，他开始觉得太阳穴突突突地跳，心口发闷。
　　“我没骗人。”小朵看起来还很真诚，“是你让我叫你爸爸的，我早答应了的。我没骗人。”
　　许：“……”
　　他又问：“你妈不会平白跟着搅合，她肯定是知道了咱俩那个钱的事才会来。如果你没说，她怎么知道的。你爸告诉她的？”
　　“我大伯告诉她的。”小朵说。
　　许：“谁？大伯？你大伯谁？”
　　小朵很自然：“姜医生呀。”
　　许：“………………你入戏倒是很快。”
　　又他妈的是个果然！果然是姜潜这个b跟着捣乱。
　　许揉了揉太阳穴。继续问：“你爸，和你妈，有没有因为我家这事儿交流过。他们怎么说的。”
　　小朵想起来这件事，她有些疑惑：“有是有的，但我没听清。我当时在睡觉，被他俩吵醒了。他俩不知道因为什么吵架，然后我爸被我妈骂走了，然后我妈还哭了。我不懂……他们两个都想帮你和爷爷。这不是件好事吗？”
　　许：“……”
　　第三个果然。安鲤果然把自己卖给周小芸了。许少卿想把所有脏话一股脑都骂出来。
　　凭什么！疯了吧这个智障！
　　许少卿对安鲤的自作主张十分冒火。他有什么资格把我的事儿说出去！
　　是嫌我日子过得还不够乱吗？还给我埋雷？
　　谁他妈的要你这种笨蛋多管闲事！
　　这种事他都敢不跟自己商量一下就干吗！
　　果然沾上安鲤这个家伙就要倒大霉。该死。
　　小朵伸手制止许少卿：“你……爸爸，大人不要咬指甲。”
　　“你出去吧。”许少卿说。
　　等小朵走了，他又打了两个电话，安鲤仍然没接。
　　@＃％¥&＊！！！
　　他突然后悔，愤恨，自己为什么要和这种不知界限的蠢货扯上关系。
　　八九点钟的时候，开饭了。
　　许少卿不得不出了房间，坐到桌前。小朵坐在爷爷和小芸中间。许少卿想想，挑了个远位坐。然后许老爹果然让他坐到周小芸旁边去。
　　许老爹是医院的常客，周小芸也是，俩人就着医院的事儿聊得还挺好。
　　“护工什么的就不要做了，家里又不缺钱。”老许说。
　　周小芸一顿，先应下：“好的爸。”
　　接着，姜潜妈提了一杯饮料，声音哽咽：“这是我哥期待了多久的团圆饭啊。今天真的太开心了。碰一个吧。”
　　大家纷纷拿起杯子起来互相碰。
　　许少卿比生病的小朵还没有食欲。他盯着饭碗，把米饭夹成一粒一粒的。可桌上除了他这一角，一片喜气祥和，全家人对着家庭的新成员问东问西，嘘寒问暖，你来我往，觥筹交错。
　　许少卿不喝酒，姜潜不在，女人小孩都喝饮料，许老头只能自己喝酒。他在红姐谴责的眼神中独酌了几杯，看着小朵，突然感慨得眼圈发红：“我孙女真是，越看越招人喜欢，那灵气和小卿小时候一样一样的。如果你奶奶活着，看见你，得多喜欢啊。”
　　他说的是妻子钟琴怡。但是小朵触景生情，想到的是自己的奶奶。这是她第一次过年时候没有奶奶。想到安鲤爸爸一个人，此时应该也会想到这点，她鼻子也酸了。
　　许老爹看到她要哭，立刻心都揪起来了：“怪我！不该乱提这些。大过年的……”
　　他赶紧翻篇，对周小芸说：“我打算把这个房子过户到你的名下。”
　　周小芸震惊了，许少卿夹米饭的手也抖了一下。
　　周小芸赶紧说：“不用，我有房子。许……我和少卿，我们不缺房子。”
　　她看了一眼许少卿，许却依旧夹米粒，没接茬。
　　“他是他我是我。”许老爹说，“我知道他不缺钱，但是这是我的心意，算是对你的补偿。你俩现在没有婚姻关系，这就算是你的婚前财产。以后你们结婚了，这也是你自己的东西。年后咱们就去办过户手续。”
　　周小芸继续婉拒：“真的不用。爸。现在，只要能照顾好小朵的病，其他的对我来说都不重要。而且少卿一直对我很好，不用说补偿这种话。”
　　许老爹愣了一会儿。
　　“瞧瞧……”他有点激动了，“兔崽子竟然能给我找到这么好的儿媳妇。为什么不早点带回家！我……”
　　他看起来又想训斥许少卿，周小芸又说：“我年纪大他好几岁，早先也觉得不好意思……时间一长就搁下了。您就别怪他了。”
　　“小芸。”老头又干了一盅，“我家兔崽子找上你这样的媳妇真是我祖上坟头冒烟了……”
　　老头站起来，进了卧室。不一会儿就抱着个小盒子出来，打开，里面有只油润的翡翠镯子，看起来价值不菲。
　　“这原来是你婆婆的，好东西。以后就是你的了。”
　　“……”周小芸推辞道：“爸，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有纪念意义，我不能收。”
　　“好东西，放着才是浪费，你能带就带呗。”
　　老许十分殷勤，一定要把心意送出去。
　　周小芸又瞥了眼许少卿，许垂眼看着米饭：“拿着吧。反正我妈这东西除了你也没人能带了。”
　　周小芸像是想到哪里去了，浑身一凛。别扭地动了下身子。欺依；灵午爸爸*午九灵H_资!源=
　　而许老爹觉得兔崽子这种表白过于别致，不顺耳，仔细想想却另有浪漫。看来这小子也不是那么的情商废料。果然心情好，连看儿子都觉得顺眼了一点。
　　不过周小芸还是推辞了：“我平常动作带着也不习惯。谢谢爸。”
　　“哎，那有个红宝石的戒指，你肯定能带。不过那个就没这么贵……”
　　老头又跑屋里去翻宝贝去了。
　　姜潜妈替许老爹不好意思：“小芸啊，别在意。你爸今天有点太激动了，跟个小孩似的。”
　　周小芸笑笑：“没有，我觉得爸爸比我想象中的好亲近，我来之前心里挺紧张的。”
　　“那太好了。”姜潜妈赶紧说，“那你常来。我看，干脆你们一大家就住到一起……”
　　“这个鱼不错，没刺。”许少卿伸长胳膊给小朵夹了一块鱼。
　　“谢谢爸。”小朵说。
　　许少卿往身边看了一眼，周小芸也正好抬头看他，目光交汇，周小芸眉头动了一下，似有厌恶，但马上又毫无表情，低下头吃了口菜。
　　妈的。
　　周小芸。这个跟自己没有任何交情，完全不知底细，而且还对安鲤余情未了的人。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从今以后都知道了。对许少卿来说这简直就是定时炸弹。
　　还有这个操他爹的逻辑关系感人，随便一查就能真相毕露的愚蠢谎言。
　　还有……
　　（没什么不行。你对我那么好。我当然是以你的利益为准。）
　　（只要你需要，我永远都是你的。）
　　只要你需要，我永远都是你的。
　　我还想看见你。
　　我没你不行。
　　我这些天都没有睡好……
　　许少卿莫名有种被欺骗的愤怒，让他无时无刻不想把这和谐气氛打破，把这一桌子“团圆饭”掀到地上去。
　　……
　　今晚许少卿手机震动的频率很高。春晚的时候，各种员工和伙伴都在拜年和发红包。他打开微信在群海中寻找，发现安鲤居然回他了。
　　是一个厚颜无耻的［呲牙］。
　　许少卿马上发信息过去：你在哪
　　我养的鱼：在去望江桥
　　我养的鱼：路上
　　我养的鱼：你怎么样？
　　许少卿：完了
　　我养的鱼：！
　　许少卿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信。接着，他看见周小芸突然拿起了手机。
　　就问她：“安？”
　　周小芸：“嗯。”
　　许：“别回他。”
　　周小芸和许对视了片刻，默默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我养的鱼很快就又发信息过来了：怎么了？
　　许少卿：你不躲我了？刚才还不接我电话？
　　我养的鱼：……到底出什么事了？不顺利？
　　许少卿：对
　　我养的鱼：怎么回事。那怎么办
　　他没回。安鲤马上拨了电话过来，他也扣了。然后周小芸的电话就响了。许少卿说：“别接。”
　　周小芸十分反感做他们两人中间的导线，僵着脸扣了安鲤的电话，回了条信息：有事跟你老板自己说，别给我打。他不让接。
　　我养的鱼又给许发来信息：到底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你接我电话
　　许少卿：你把我的事跟无关的人散播，还要让我承担你谎言的后果
　　许少卿：我跟你这种笨蛋无话可说
　　我养的鱼：不是……
　　许少卿打了几个绝情的字，想了想，又消掉。有些事，他想看着安鲤的脸，当着他面问清楚。就现在，一刻也等不了。于是发过去：江景丽墅二期，东门。就在望江桥不远的地方。你到了在小区外等我

第八十一章 不完美的奉献者
　　过了会儿，许少卿说：“我出去买包烟。”
　　“大过年的哪有卖烟的啊。”许老爹说。
　　“门外小超市开着。”他穿上衣服就出门了。
　　过了会儿，周小芸突然也站起来，抓起许少卿的围巾：“哎，少卿他没带围巾。今晚挺冷的。我给他送一趟。”
　　许老爹十分感动：“男人冻一会儿能咋的，别折腾了。干嘛惯着他。”
　　周小芸：“他应该没走远。我送下就上来。”
　　说着，她也穿上外衣，出了门。
　　江景丽墅小区有两个门，一个北门，一个东门。北门是行车进入停车场的门和行人正门，东门是小门，对着一条小路，平时走的人不多。
　　尤其今天是年夜，外面的小路安静无人。
　　许少卿走出去，看见安鲤站在路灯下的一棵树旁边等着自己。看见他就赶紧走上来：“在这不会被你家人看到吧？要不要换个地方说话？”
　　许看着他，眼神很冷，这让安鲤更加心里发毛。
　　“到底怎么了？”日}更-耽%美;7一；零{5[八吧5)九\零
　　“不会。”许少卿这才回答了他的前一个问题，“所有人都顾着看我的老婆女儿呢，没有人看我。”
　　“……”安鲤听了他这话先是一愣，随即松了口气，“那不是挺好的吗。刚才听你说的意思，我还以为露馅了。”
　　“挺好？做这种决定不用跟我商量一下吗。你是不是真觉得自己聪明过人，比我强多了。”许少卿说。他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安鲤想，这大概是说明他真的真的很生气。
　　安鲤：“我说了你肯定不会同意吧。”
　　许：“废话！”
　　安鲤软言解释道：“但我觉得，这样还挺好的，可能会对你有好处……”
　　许少卿嗤了一声打断他：“对我好？你什么毛病。圣父病？碰见谁都想当爹是吗。我他妈用你对我好吗？你瞧瞧你把你自己过的，灾星一样。你觉得好的准能把人坑死。管好你自己得了。”
　　安鲤哑了。他能理解许少卿现在为什么会抓狂，他毕竟掩藏了这个秘密十年。一个人。
　　“可我不想你就这样继续下去，一辈子。你迟早会被逼疯了。”
　　许少卿的声音陡然升高几个调：“关你屁事！”
　　沉默。安鲤摸着衣角，叹了口气。
　　“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许：“你凭什么把我的性向告诉你前妻，你没有这个权利。”
　　安鲤确实感觉十分亏心。他说：“对不起。可是我不得不……”
　　许：“对不起是这个世界上最多余创造的三个字！你会让我完蛋，会要我爸的命你知不知道？到时候你也说个对不起就完了？”
　　安鲤赶紧说：“不会的。我们一家都会好好配合的。”
　　“我们一家”这个词狠戳了许少卿一下。他抬手让安鲤闭嘴。
　　“安鲤。你是真他妈的弱智。我简直没法跟你交流。你那老婆之前做过什么你不记得了？她见钱眼开，而我是个有钱的gay。现在把柄让你递到她手上，你跟我说你们‘一家好好配合’？配合玩死我是吧。”
　　“不会的。”安鲤丧气地垂着的肩膀挺直了，声音也认真起来，“小芸不会像你说的那样。我了解她。要不我也不会跟她说的。”
　　许少卿突然更暴躁了，他凶狠但压低了声音：“了解她？你脑子他妈到底是怎么长的你！你了解个屁啊！你能了解谁？都了解到把自己弄进监狱去了？”
　　“……你猜到的，并不是全部。其实那是我的错。”安鲤解释道，“那个时候我孩子生病了需要钱，所以我在外面又接了兼职，没有告诉小芸，挣了钱也是通过我妈再转回我们家。我本来是怕她担心才没说的，但我错了。她压力很大，我又忙得没法照顾她的情绪，就产生了些误会……你知道我这个人，总是让人觉得对人家不上心，给不了人安全感。她只是怕以后小朵病没有着落，才会受人唆使被拉下水的。但她其实，很勇敢，坚强，还有责任心。她是个好人。她不会威胁你。”
　　许少卿看着安鲤。
　　他真不懂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什么鬼材料做的。
　　“她害你一辈子清白，你还能这么想。不知道该说你天真还是病得不轻。”
　　安鲤说：“她留下照顾小朵确实比我更合适，这是我俩共同的决定。我也有错，我也是在犯罪。不算清白。”
　　许：“……”
　　许少卿感觉自己的脾气都发在了棉花上，愤怒而无力。
　　“安鲤。我他妈，真不知道该打自己脑袋多少棒子才能跟你有效沟通。我说东你说西，我只看现实，你就跟我辩证。”
　　“你相信小芸吧。我妈原来最喜欢她了，你爸肯定也会的。有了小芸和小朵，你爸以后肯定就不会那么卡着喉咙逼你了，你能喘口气儿。”安鲤走近了一点，抓了下许的袖口，被许避开了。
　　安鲤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就拍拍他的胳膊。做这个决定之前，他想了很多事。有从小芸的角度想，也有从许少卿的角度想。
　　从许的角度想的时候，安鲤就会翻来覆去地纠结。这是许少卿独自背负了十年的枷锁，是他用全力维护的秘密。自己没资格告诉其他人。
　　但是想到他人前完美的人格，背后发泄不完的性欲，还有在闷热被子里仍然冰凉的手。
　　然后想到在人群中超模般闪亮随性的往事随风。
　　那种落差让他难过。
　　于是他终究还是犯下了这个许少卿绝对不能原谅的错了。
　　安鲤：“我知道你一直生活得如履薄冰。我改变不了。但我想你那个冰能稍微结实一点点，让你可以走得不那么谨小慎微。当你透不过气的时候，偶尔，也可以小心地跑一会儿。”
　　安鲤：“当你有需要的时候，我想你不是只能躲起来压抑地解决性欲，还能有些空间，尝试感情，拥有平等的爱人。”
　　许：“。”
　　许少卿其实对笨蛋的容忍度非常差。尤其是这种自以为是，自说自话，多管闲事，没有界限感，热爱给人添乱还以为自己是个热心街坊的无脑蠢货。在出门之前，他准备了很多绝情的，嫌弃的，厌烦和指责的狠话。
　　在安鲤自作多情的抒情宣言后，是一股脑倒出来的好时机。
　　但那个定语听起来有点刻意的词引起了他的注意：“什么叫‘平等’的爱人。”
　　安鲤想了想，说：“你心里喜欢的，不是你身体喜欢的。”
　　安鲤眼神里对他充满期待和鼓励。但那种真诚的殷切却好像与安鲤自身的需求并没有什么联系。
　　这让许少卿十分别扭，忍不住攥紧了手指。
　　“别生气了。”安鲤说，“大过年的。别生气了。”
　　许：“……”
　　安鲤沉声道：“我保证。周小芸绝对不会出卖你。”然后他补充一句：“不管以后咱们关系什么样。她都不会。我了解她。”
　　“………………”许少卿沉重地呼吸了一声。
　　“我认识她十五年。”安鲤说这个时间限的时候，声音有点苦涩。
　　“小芸如果答应做这件事，肯定真心实意的，你不用担心。这次你就信我好吗。我保证。”
　　俩人沉默了一会。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资助小朵的事。”许少卿笑笑，“我想知道我有没有在你那里得到过真的情绪，有没有一丝感情。还是全都是恩重如山的反应罢了。”
　　话题突然就转换了，安鲤一愣。
　　许：“因为我给你女儿出了看病钱，你把我当恩人看。所以让你干什么都行。是吗。所以你才说好听的，哄我开心。所以你觉得如果我有喜欢的人，就可以打个分手炮自觉滚蛋。所以你才搞这么多事，一个直男，跟前妻说自己是个同性恋让男人包了都可以？”
　　姜潜每次来舅舅家都会直接开车到小区的地下停车场。要么，也是走正门，因为舅舅家离正门比较近。可今天比较邪门。汽车在医院电瓶诡异地没电了，打不着火，叫车今天也叫不到，最后只能坐公车过来。
　　不过这个公车站路线是从小门后头过来的，于是他就近往小门走。
　　他大大咧咧地走着，看见路边树下站着俩人，没太在意。直到他走近，看见正对着自己的那个是许少卿，正要打招呼，突然敏锐意识到他对面那个是自己最近侦查得很熟悉了的接盘侠。
　　他生生闭了嘴憋回了那个“少卿”。不过许少卿看起来已经看见他了。
　　安鲤：“不是。”
　　“你走吧。”许少卿突然说，“以后说。”
　　安鲤没有动。
　　“我早就不是……”
　　许少卿轻轻推了他一把，低声说：“别说了，你先走。”
　　安鲤：“……”
　　他看着许少卿，有点伤感。
　　但他也没拖泥带水：“哦。好。那我走了。”
　　他转身，走了。
　　许少卿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点不安，小声补了一句：“你……等着，回头我再找你算账！”
　　安鲤的身影渐行渐远，在昏暗中很难看清。许走到一棵树旁边，站了会儿，说：“哥。”
　　姜潜从树干后面尴尬地露出头：“啊，少卿。”耽}美、肉'群"2“3铃(榴/9“239榴，
　　“想听什么？我告诉你。”许少卿说。
　　姜潜有点窘，但很快就调整好了。从树后面走出来，问道：“小芸她们到了吧。”
　　许：“嗯。”
　　姜潜：“那你怎么不在家，在外面呢。”
　　许：“你不是看见了吗。”
　　姜潜：“……那人来干什么的。”
　　许反问：“他干什么了。”
　　姜潜打量着许少卿：“是找麻烦吗？”
　　他眼里有怀疑，矛盾，不解，还有很脆弱但又很大的期待。很复杂。
　　“……如果要钱，可以给。”姜潜斟酌了一下，说，“也应该给。最好一次性都了结干净。”
　　“……”
　　“以后就不要来往了。”他下定论似地说。
　　许少卿控制了自己一晚上，他现在也应该继续。他可以敷衍说一个“好”，然后和姜潜一起回家。
　　但在听到这一句的时候，他控制不住了。突然就失去理智了。
　　他可能被安鲤的蠢病感染了。他现在已经不想掀掉那桌年夜饭了，他想把整个人生都掀掉。他凭什么不能见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希望他自由的人。
　　“不。”他一字一字地说，“我做不到。”
　　他转身朝小区相反的方向大步地走。姜潜一把拉住他：“你干嘛去！”
　　许少卿回头，看着姜潜。
　　他暗哑着声音说：“他不要钱。是我想要他，是我一直缠着他的。我是同性恋，我没他不行。”
　　姜潜像是给雷劈了。
　　顷刻，眼神里的弱小希望也瓦解得稀碎。
　　许少卿盯住姜潜，观察他的神情。然后说：“哥，你想要我爸的命，就上去告密吧。”
　　姜潜厉声喊道：“少卿！”
　　“哥，你醒醒吧。”许少卿抽出自己的手臂，转身走了。
　　周小芸缩在配电箱的阴影后面蹲了很长时间，直到看见姜潜也垂头丧气地进了小区。她脸上的眼泪给风干了，她的手脚也麻了。她费劲儿地站起身，用手里那张纸擦了下鼻子，走到不远处的垃圾箱旁边去。
　　“小周同学。”她对自己说。第一次见到安鲤，安鲤就这么叫她的。
　　“小周同学……你掉东西了。”
　　她回头看见一个长相很清秀老实的男孩子，手上拿着她的饭卡。
　　“你怎么知道我姓周？”她问。男孩立刻很紧张，耳朵尖都红了。
　　……
　　（你知道我这个人，总是让人觉得对人家不上心，给不了人安全感……）
　　（我认识她十五年。我了解她。我相信她。我保证。）
　　……
　　周小芸苦笑一声。
　　“小周同学，你失去宝贵的东西了，是因为你不够珍惜。”周小芸把那张纸巾扔进垃圾桶，忍住鼻子的酸胀，长出一口气。再次对自己说：“小周同学，向前看吧。就这样吧。”
　　她慢慢走回小区，居然发现姜潜在楼下发愣。
　　他为什么不进去？周小芸突然心里有点忐忑，想到了刚才许少卿跟他说那句“你想要我爸的命，就上去告密吧”。
　　她马上用手冷却了下眼睛，快走了几步，跟姜潜打招呼：“大哥。你回来了。”
　　姜潜看见她，十分惊讶。马上又冷静了。
　　……错了。又错了。错得离题万里。
　　他还没从许少卿那个大雷里走出来，现在又意识到另一个离了个大谱的事。是自己搞出来的。
　　“你没在家啊？”姜潜问。
　　“少卿说要买包烟，结果没带围巾。小区外面好几个便利店，我找半天，差点迷路结果还没找到。我觉得我真是多此一举。”周小芸举起围巾，笑了一声，“大哥，你怎么没上楼？”
　　姜潜看她，疑惑又无奈，不知从何问起。
　　“你……”
　　她也直视回去：“怎么了？”
　　姜潜沉默。
　　然后叹了口气。
　　两个人沉默着，一前一后进了单元，上了电梯。
　　一进门，许老爹问：“小芸怎么去这么久啊。脸冻这么红。”
　　姜潜妈看了眼姜潜，“嘿”了一声算招呼，然后问：“小芸，少卿呢？怎么没一起回来呀。”群*洱彡@〇[流久;洱&彡久流
　　“没见到。大概买了烟想抽烟溜溜。没事儿。”周小芸说。她转头盯住姜潜，观察他的动向。
　　姜潜只是默默脱鞋子，进了屋。他媳妇站起来，说：“我们都吃完了，我给你热热，下点饺子吧。”
　　正在看小品的红姐赶紧站起来：“我去。”
　　姜潜媳妇说：“您看节目吧，别看一半。我去。我不爱看。”
　　然后她在厨房里煮水。姜潜在她身后发呆。
　　完了。全错？大错特错？自己搞砸了。搞得一地鸡毛？老妈要知道自己搞的事错得多么离大谱，肯定要直接把自己打死。
　　靠。头大。发胀。
　　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水开了。他媳妇问：“要什么馅的？都来点？”
　　姜潜从恍惚中回过神：“……啊？哦。噢好的。媛媛……”
　　他媳妇回头：“啊。”
　　姜子涵蹦哒着进来了：“爸。”
　　他抓了一把枣，去水龙头那里洗。
　　姜潜想了想，叫住他：“小涵。你来。”
　　姜潜蹲下。说：“以后我死了。你能管你叔叔吗。”
　　姜子涵啃了个枣：“怎么管？”
　　姜潜：“如果你叔叔以后一直没有结婚，我要是先死了，你得给叔叔养老送终。”
　　“怎么养。”姜子涵问。
　　媛媛无语：“大过年的，你突然跟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你。是好兆头吗。”
　　姜潜回答：“他愿意你管，就接到你家。不愿意你管，就给送到疗养院去。每周去看一两次，让那里的医生护士知道他背后有人，不敢欺负他。”
　　姜子涵不以为然：“现在叔叔虽然没结婚，但都有孩子了，怎么还是我。那小朵干什么去。”
　　“当然还是你。”姜潜犹豫了一下，说：“她身体不好。再说，万一……她不想照顾你叔叔呢。”
　　“我收拾她。”姜子涵说。
　　姜潜嗤了一声：“回来就看见你跟个小哈巴狗似的绕着人家转，你收拾谁啊。”
　　“说自己儿子小哈巴狗。那你是啥？”姜子涵啃着枣说。
　　姜潜站起来蹬了他屁股一脚：“这个家我治不了别人还治不了你了？”
　　姜子涵就着他的脚劲儿跑出了厨房：“奶奶！”
　　许少卿手机上安鲤的最后一条信息是“对不起”。他看了一会儿，没回，就把手机放回兜里。
　　他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望江桥。不过，和他想的不一样，这里并没有什么烟花。他才回忆起，一直以来江城里不许随便放烟花，只能在望江桥底下两边的平台放。可从去年开始，就通知说春节在这里也不许放烟花了。
　　他意识到，以前在老爸家可以听到低沉的烟花声，今年确实没有听到。
　　那安鲤是不是回家了？
　　他想来想去，还是拿起手机，拨了电话。
　　……得把刚才的事情掰扯明白。
　　关机了。
　　……
　　许少卿想，今天安鲤肯定不是故意关机，应该就是没电了。这个混蛋就不能换个手机吗。
　　他突然不知道何去何从，回爸那儿？想到刚才跟姜潜的对话，他不想回去。光是想到他就浑身无力。
　　虽然没有烟花，桥上竟也堆了一撮人，呜呜嚷嚷的。许少卿对这种事儿一向没什么好奇心，他就是顺着走经过。看见被围在中心的是个穿得破破烂烂蓬头垢面的流浪汉。
　　“我亲眼看见的！”他说起话来字正腔圆手舞足蹈，“就从这儿跳下去了啊。”
　　“刚开始在桥栏杆上坐了一会儿，我也看见了。”另一个人说，“我往他那边走呢，就看他一下子掉下去了。年轻轻的怎么这么看不开啊大年夜跳桥。”
　　流浪汉：“我这老骨头还活得好好的呢，他有什么看不开的呀。”
　　许少卿越走越慢，停住了脚，又走回来。他问那个流浪汉：“有人跳桥？”
　　“是啊。”
　　“是不是要报警啊。”有人问。
　　流浪汉：“有个当时在旁边的小姑娘报了吧，人都带走做笔录去了。我可不去。反正，下去横竖是死，捞也捞不到，有什么用。再见人就是浅金滩了。”
　　许也加入了询问：“多大年纪，是男是女？长什么样？”
　　“大概挺年轻的男人吧，长相看不清。”流浪汉说。然后他往桥底下反射着微光的江面瞅瞅：“冬天水流得慢呢。到浅金滩得好多天呢。全尸都没有了啊。”
　　许：“……”
　　大年夜，路上行人不多。这一撮人热烈地讨论了一会儿，人群扩大点，又缩小点，最后终于完全散了。
　　许少卿还在江风里站着，抓着桥栏杆，往昏暗又遥远的水面看。栏杆是用那种混沙的水泥灌的，很有年头了，有点刺手。但他麻木了，没什么感觉。他用指尖抠紧了那些尖刺，往前探身子，想要把江面看得更仔细一点。
　　他看了很久很久。突然伸手在半空中捞了一下，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他不该贪恋一生一次的放风。他不应该纵容自己从那里出来。他确实死也回不去了。
　　死也回不去了。
　　死也……
　　“许少卿？”有人叫他。
　　“你干嘛呢。掉东西了？小心点。”
　　他回头，看见安鲤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个塑料袋往嘴里塞吃的。
　　“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儿。”安鲤嘴里一边冒着热气一边往外吐字：“你怎么没回家……”
　　想到大概的可能，他闭嘴了。
　　许少卿看着安鲤。
　　“怎么了？”安鲤怀疑许少卿在鄙视自己的吃相，于是把嘴角的汁水擦掉了。
　　“你去哪儿了。”许少卿说。
　　他的声音很奇怪。
　　“我？我以为可以在这里看烟花，结果等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就下到下面的平台去问问。”安鲤说，“然后人告诉我今年不许放了。”
　　许：“……”
　　“但是我看到了卖那种烤地瓜的。就是那种铁桶，上面有地瓜，中间是茶叶蛋那种。我小时候都那么卖，现在很少见了。”
　　他举起手中的塑料袋。他隔着塑料袋抓着一根地瓜，袋子下面还吊着两颗茶叶蛋。
　　这组合看起来又怪又猥琐。
　　他摘出一颗蛋给许：“看你冻得。吃一个蛋暖和一下？”
　　许少卿抓过蛋，一把扔进江里。安鲤惊愕地看着那个蛋飞出去的方向，想要责备许少卿浪费粮食。突然那个蛋的方向的黑暗空中出现了一朵闪耀的大礼花。
　　这个衔接很魔幻，但又很有趣，是两个人都没想到的事。他们盯住了那个五颜六色的大花。
　　然后是迟来一点的“轰隆”声。然后又是一个升天的光点，炸开了新的光芒。
　　“有人偷着放烟花了。”安鲤很高兴，他忍不住偷偷拉了下许少卿的指尖，算是示好，算是求和。安鲤刚握过地瓜，手很烫，突然就激活了许少卿手的痛感。他缩了下手。
　　安鲤看着他，迟疑了下，松开了。许少卿马上抬手给他看：“我受伤了。”
　　安鲤看到他的指尖有血迹。
　　“……怎么回事？”他一阵紧张，“家里的事？”
　　许：“刚才有人跳桥。”
　　安鲤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还痛心：“什么？怎么有这种事儿！我在平台那边都完全不知道……大过年的……怎么会这样？什么人啊？”
　　许少卿摇头表示不清楚。然后说：“我以为是你。”
　　“……”追纹Qun二棱瘤灸二彡灸，陆
　　安鲤看起来更加惊讶，接着表情又变得一言难尽。
　　“我怎么会……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你怎么这么想我。”
　　“你祝我余生快乐。”说这句的时候，许少卿的声音更奇怪了，哽哽的。
　　“……因为我觉得我做那件事能让你以后都过得轻松点，所以就说了那个。你想哪去了。”安鲤说，“其实，我考虑过你会生我的气。但我还是做了。因为我觉得既然你家人先提了这个事，自然是他们已经认定了的。那，顺水推舟多自然啊，是个好时机，可能，现在不用的话以后可能都再没有这种机会了……对不起虽然没用也对不起。”
　　许少卿没表情。安鲤想了下，突然想到好话，赶紧说：“不说小朵，就说你。为了你我也不能死。”
　　许：“为了我。”
　　“嗯。你家里人以后万一要做亲子鉴定呢，我得配合你。我得活着，在你旁边，随叫随到。”他说。
　　“sb。”许少卿说。
　　安鲤：“好吧。我今天认了这个。”
　　“……安鲤。你不用这么狗腿子地哄我。”他又说，“我要是要人哄我，花钱找谁都可以。资助的钱是我借小朵的，是我俩的事。你不用跟我装模作样。”
　　“跟那个没关系。”安鲤说，“是我自己想哄你。谁让你那么像个小狗。”
　　“……说到底不都是哄我吗。”许少卿语气酸溜溜，“你说你离不开我，想见我。‘你那么近，我心跳好快’。都是假的吧。”
　　“当然不是！那时候我还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儿。”安鲤窘迫地解释说，“再说，我那时候喝多了，那种话，光说出来都后悔的要死，怎么可能是专门哄你的。”
　　沉默。许少卿神情莫测。
　　安鲤：“喂？”
　　“你后悔了？”许少卿斜眼看着他。
　　安鲤：“……”
　　大概是快到12点了，偷放烟花的人数量多起来，胆子肥起来，时不时就有烟花闪耀，照亮两人的脸。
　　安鲤很不自在，把脸藏到地瓜里去，装作吃得很香。
　　“你是不是说希望我有平等的感情关系。”许少卿说。
　　安鲤：“当然。”
　　在一组烟花消停下来之后，许少卿没头没尾地说：“江城有6个品牌的连锁昼夜便利店。”
　　安鲤：“？”
　　许：“一共400多家。城东最多，180多，城南最少，不到60。7－24最多，好街坊最少。书咖旗下的昼夜店全城有3家。”
　　安鲤把地瓜放下，转头看许少卿想说什么。
　　许：“你跟我说平等。我一日理万机的大老板，每天后半夜不睡觉开车在江城遛弯，企图偶遇的期间，你想过我一次没？平等吗。”
　　“……”
　　许：“我不敢发信息。怕不发没事，一发你就给我拉黑了。你能有过这个顾虑吗？太不平等了吧。”
　　安鲤呆了。
　　许：“一开始是我打电话找你的。便利店也是我找到你的。每次都是我去你家找你的，你去我家也是我说让你去我家住的。每次都是我上赶着找你，你就主动给我打一个电话，我就说了一句你不顺心的话，你就扣了又扣，再让我在你家楼下冻一晚上等你。这叫什么平等。”
　　许：“你还觉得自己低声下气，胸怀宽大，纵容我，在报恩？我操。真他妈是颠倒黑白。所有的事都是我主动的吧，这叫哪门子的平等？就是把你给惯的，总非要让我跪着不可。这叫平等吗？怎么着你一米二，还是只有下半身？”
　　安鲤把地瓜的内脏捏出来了：“咳……”
　　许：“你要平等的话，你该干什么。”
　　“我该干什么？”安鲤觉得自己肾上腺素飙升，四肢紧绷，头皮发麻，有种要原地飞驰起来的迫切感。
　　许：“所以，有些话应该你先说。不算我欺负你吧。”
　　“那真不算。”安鲤说。
　　“行。那你郑重点儿。”许少卿说，“不要白瞎气氛。”
　　人真是情绪动物。在这片忽明忽暗的奇幻的五彩绚烂中，在得知一条生命刚刚在这里逝去之后。即使是自己这种在罪恶感中自我封闭了十年的人，也会觉得，哪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都行，许少卿想听到安鲤对自己说那个。
　　不是重复游戏，也不是口误。
　　【作家想说的话：】
　　大家不要迎着江风吃地瓜…裙2散伶鎏%韮2#散韮鎏
裙23.0692~396.追更


第八十二章 大年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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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鲤看着许少卿，脸逐渐憋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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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呃。”
　　许少卿的脸拉得很长。
　　他转身就走。
　　“哎。”安鲤拉住他的胳膊，“我现在说不出来。”
　　已经站住的许又迈步：“哦。”
　　“你等一下！”安鲤再次拉住了他：“……我明天说。”
　　许回头看了他一眼：“别勉强。”
　　“我真。”安鲤说，“我明天说。你等我一天。”
　　许少卿哼了一声。
　　一组烟花又响了。这气氛，时间，情绪，现在都说不出来，还什么时候能说？
　　绝对是敷衍。
　　“不必了。”他冷冰冰但大声地说，“我回家了！”
　　“1208的房卡你带了吗？”安鲤问。
　　许：“？”
　　安鲤伸手：“带了就给我。”
　　许：“干什么。”
　　“明天你家里聚会什么的忙完了，去1208找我。我等你。”安鲤眼神逃避地往旁边看，“到时候我说给你……”
　　许少卿的心跳又活了。他把夹子拿出来抽了房卡，递给安鲤：“你要干嘛。”
　　“你先回家跨年。”安鲤没回答他，“明天见。”
　　许：“……”
　　许少卿虽然很想现在就听到那句话，但如果安鲤另有安排，说明他很重视。因此，许的心情倒也没坏到哪去，甚至还产生了些好奇心和期待。
　　不就一天吗。到嘴的鱼还能跑了吗。
　　“你先回家吧。都十一点了。”安鲤说。
　　许少卿打量他：“你不是为了把我先忽悠回家敷衍我的吧？”
　　安鲤：“当然不是。”
　　许少卿想想，问：“那你一会怎么回家。”
　　“这附近有夜班公交。”安鲤说，“到我家那边，下车再走走就到了。”
　　许：“我开车先送你回去？反正现在不堵车。”
　　“我还看烟花呢。”安鲤拒绝，“你快回家吧。”
　　许少卿没坚持，与安鲤对视着，然后抱住了他。不是轻盈的拥抱，而是很紧又很缠绵，像要融合在一起一样。一看就不是两个正经人的拥抱的那种拥抱。
　　“明天见。”许说，“你可别骗我。”
　　一对儿夫妻领着孩子走过去了。侧目。
　　“嘿朋友，好久不见。”安鲤用双臂猛拍许少卿的后背，“怎么在这儿遇见你，真是巧。你也是来看烟花的吗？”
　　许：“……”
　　回家的路上许少卿脚步轻快，对明天可能发生的情况猜来猜去。一直到家楼下，他才想起刚才跟姜潜说的话，心情开始糟了。
　　他拿出手机，老爹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他犹豫了一下，拨回去。
　　许老爹一拿起电话就冲他嚷嚷起来，质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过年不好好在家呆着瞎窜，赶紧回家。
　　看来，姜潜什么也没透露。
　　这不意外。他当然不敢这么干。脑子再起泡那也不是没有。
　　“马上到家了。”他说。
　　他一进门，许老爹马上就劈头盖脸地训斥他：“你干嘛去了！大过年的不在家呆着在外面瞎溜达什么啊？”
　　许少卿说：“想抽几根烟，不知不觉走得远了。”
　　姜潜两口子已经回家去了，小朵和姜子涵早就困了，在客卧休息了。只剩下许老爹，姜潜妈，红姐和小芸在看春晚。老年人们被逗得笑了出来，而周小芸看得很冷静，脸上写着虚度光阴。
　　何必呢。
　　他进了屋，就直接往书房走去。
　　“你又干嘛去？”许老爹又叫他，“过来坐会儿不行？要么出去瞎溜达，要么一个人躲着。大过年的都见不到你人。”
　　“还有几个电话要打，我很快过来。”他说着，在许老爹小声的嘀咕中进了书房。
　　“这老板当的……”
　　书房的门一关，屏蔽了一些吵闹。
　　他坐在书桌前，随便翻翻书架上的书，懒得看，又放下了。过了一会儿，小芸推门走进来了。
　　周小芸把门关好，坐在茶几对面的小沙发上。看着他。
　　……　
　　许少卿拿起手机，低头看。不知道看啥，乱刷。为了体现自己有事做，甚至点进微信群里去做了一件他从来没做过的事情：在群里抢红包。
　　小芸把茶几上的遥控器拿起来，打开了小电视，发出一些声音。
　　许少卿忍不住了：“你看电视不能在大厅看吗？”
　　周：“你喷人可够狠的，许老板。”
　　许：“……”
　　他明白了，周小芸进来是跟自己有话说，开电视是掩盖声音的。听她这意思，刚才不会偷听自己和安鲤说话了吧。
　　“你刚才也下楼了？”他问。
　　“嗯。”周小芸很坦然，“我都听见了。”
　　许少卿眯起眼睛。这女人！心眼儿这么多，能可信到哪儿去啊？
　　可事到如今只能认了。
　　既然自己最大的秘密她已经都知道了，也就再没什么值得忌讳的了。
　　他抬头看周小芸：“你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嗯。”周小芸说，“想跟你解释些事情。”
　　“哦？”他抱起了胳膊。
　　周小芸：“并不是我们出主意说要骗你家人的。是你家里人先认定了小朵是你孩子，你爸心心念念要跟亲孙女一起过年。”
　　“这我知道。”许少卿说。
　　周小芸：“还有，你的私事我并不关心，你觉得天大的性向问题，在我这根本就不算个什么把柄。你搞得好像很严重，其实我就当串个亲戚。”
　　“……呵呵。”许少卿笑了声：“你是替安鲤解释来了？”
　　周小芸也冷哼了一声。
　　“许老板。你确实对我们有恩。”周小芸说，“但这件事上，你算是得便宜卖乖吧。”
　　这个话突然就说得很难听了。
　　许少卿有些意外，皱起眉。
　　周小芸：“你表哥给我打电话问孩子是不是你的，肯定不是乱认的吧。是他们发现你是资助者了，或者，发现你让小朵叫你爸爸了，还有，之前你和安鲤两人在车上，也让你哥看见过。对吧？也许还有别的事我们不清楚。总之，想想也知道，他们要不是发现了种种迹象，对你是直的这事儿产生侥幸，也不可能找上我认孩子。”
　　许少卿看着她。没接话。
　　确实是这样。
　　电视里欢乐的春晚声将她的音量掩饰起来，却改变不了冷沉还有点脾气的语调。
　　周小芸又说：“如果我们真的回答，‘不是，您误会了，这孩子跟您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爸他得多失望，我就不说了。最严重的大概是，一切作为推测你是年少意外生子的遮遮掩掩的迹象，指向性就全变了。为什么你会专门资助小朵，让没关系的孩子叫你爸爸，那个孩子的亲爹还在你公司上班，你还和他交往密切？你觉得以你家和你爸的情况，会猜测你是大发善心吗？”
　　许：“……”
　　“总之，要么认下来把故事圆了。要么每一个证据都会变成你的疑点。然后呢？你家人会怎样对你。‘你迟早会被逼疯了’。鲤哥这句话，说的没错吧。”周小芸盯住许少卿，也把胳膊抱起来了。
　　她的语气变得更加冷硬：“鲤哥不会说话，就只会说对不起。但并不代表真的错都在他。他做出决定是认真考虑过的，他并不是随便干涉别人的那种人。他跟我坦白你的事，是因为觉得这件事需要去做，但是不想骗我。他不提前和你商量，是怕你为难，不想你做违背心意的决定。好嘛，你还真就光想着自己了啊？”
　　许少卿抿直了嘴巴，看了周小芸半天。刚张嘴说：“我没……”
　　就被周小芸打断了。
　　“这件事说来，可不是我们主动给你埋什么雷的。要怪你也应该先怪你家人没确认好就着急下结论。”
　　周小芸：“再说远点儿，你知道你爸老在那个医院住，你还让小朵叫你爸爸，这雷根本就是你最先埋的。你怎么不怪你自己？”
　　许：“……”
　　周小芸：“你不去怪你爸，不去怪你哥，也不怪你自己。就安鲤好欺负是吧，欺负老实人？”
　　她发现自己声调越来越高，几乎要突破那个春晚的掩护，就打住，降下来。
　　许少卿木着脸，看她。
　　周小芸：“现在怎么了，我们这不就是哄哄老人家而已，只当多个亲戚。小朵挺喜欢你的，也感激你，你让她叫你爸，那怎么就不能叫你爸爷爷了。怎么就是惊天大阴谋了，上升什么价值观阴谋论？当街把好心当成驴肝肺，喷得鲤哥狗血淋头，干什么啊？难道定时炸弹不比即时爆炸好吗，你好歹有时间排雷吧？嗑瓜子是不是要吐皮，出门是不是要穿鞋？走一步看一步行不行？这就是你对我家有恩，那你家里人抛过来的雷我就接着了，不让它当下落地。不可以吗。天能塌了吗？”
　　周小芸：“你知道刚才你爸跟朋友打电话拜年时候，我们帮你省了几场相亲局吗，这算不算好事儿？苦大仇深的干什么。能不能有个笑模样呢，大过年的。”
　　许：“……”
　　这，这嘴。安鲤是怎么过的啊原来。
　　当我是老板的时候毕恭毕敬。当我是情敌的时候冷漠厌烦。现在是入戏了吗？上来就呲儿我。
　　许：“呵呵，听上去不像你欠我人情，倒像我欠你……”
　　“许少卿。我们欠你，但鲤哥没对不起你，别给你对不起你就接着。”周小芸站起来，走到门口去，因此更加放小了声音：“你以后要是仗着你聪明有钱，就欺负老实人，后悔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周小芸拉开门，许少卿觉得她眼角有光闪了一下。
　　“……”
　　（你知道你爸老在那个医院住，你还让小朵叫你爸爸，这雷根本就是你最先埋的。你怎么不怪你自己？）
　　说了那么多废话，不就想说这一句吗。
　　……但却没错。
　　……
　　他看着电视节目。
　　“这个老年反诈骗啊……”
　　操。
　　许少卿骂了一句，也出屋了。
　　电视前看起来虚度光阴的人又多了一个。
　　他坐在凳子上，眼睛没有任何目的性地盯着节目，心却早就飞走了。数了钟声，跨了年，又象征性地坐了会儿，嗑了几颗瓜子，许少卿说：“我先回家了，爸。”
　　“不在这住？”许老爹看了眼小芸，自己下了决定：“小朵都睡着了，她俩今天不走了。”
　　“嗯。”许少卿去厨房顺手抄走了一大盒没开封的糕点和一个拼装果篮，“我明天上午再来。”
　　许少卿上楼梯的时候，就收到安鲤的信息：我到家了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他回：我也是
　　我养的鱼：早点休息
　　他回：那你开门啊
　　面前的门很快开了，露出安鲤疑惑的脸。
　　“哎？”
　　许少卿走进去，把大门带上。
　　“你怎么来了？”安鲤问。
　　“嗯。”
　　许少卿放下糕点和水果，脱去外套，换上毛拖鞋，走进卧室，打开电暖器。然后又脱了外裤外衣和袜子，扯开棉被钻进去躺下了。
　　安鲤呆着看完他行云流水的动作，揉揉自己困顿的眼睛，洗漱去了。
　　洗完，他也躺上了床。
　　他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许少卿发出了声音：“有什么想要的新年礼物吗？”
　　安鲤迷迷糊糊地发出否定的声音。
　　许少卿推了他一把：“你怎么白天睡那么久现在还能睡？血稠？”
　　安鲤说话嘴都只张一半：“过年……不睡觉……干嘛。”
　　许少卿揽住他。
　　“你想要什么新年礼物。老房子？”
　　“呼……呼……”
　　许：“……”
　　笨蛋。
　　……也不算是笨蛋。
　　他听着安鲤的呼吸声，很快产生了睡意，一起进入了梦乡。

第八十三章 猛1调教课程（2）
　　大年初一，安鲤醒过来的时候，许少卿已经走了。手机里给他留了一条信息：傍晚我过去。你可别骗我！否则
　　［表情包］
　　看到这条信息，安鲤心里突然有些紧张感。他坐起来，下地打开衣橱，拿出了那个分手炮锦囊。
　　既然时间充分，他决定先去1208走台。
　　……
　　傍晚的时候，许少卿跟家里谎称有聚餐，溜掉了。
　　这是他第一次来1208不用房卡开门，而是敲门。
　　门很快开了，安鲤露出一个头，递给他一张小卡片。
　　许：“？”
　　一般不都是从门外往门里递小卡片吗，怎么还有从门里往外递的？
　　他狐疑地接过卡片。
　　门立刻关上了。
　　许：“？？？”
　　他低头看那张手写的小卡片：进屋要说：“你出去吧”。确认后敲门。
　　……这他妈是啥。来见的就是你，干嘛让你出去？
　　神经病。
　　他敲门。
　　安鲤这次把门打开了，让他进去。许少卿看见安鲤的穿着呛了一下口水：“咳咳，咳咳咳……”
　　他穿着丝袜，短裙，紧身白衬衫，还挂着公司的胸牌，架了一副没镜片的眼镜。
　　“许总。要给您泡杯咖啡吗。”他说。
　　“……我操。你干嘛？”许少卿说。
　　安鲤脸色一赧，没动，也没说话。他掏出手机，按了下，蓝牙音箱里就发出嘈杂的环境音，像是某大厅里，人来人往那种。
　　然后安鲤说：“许总，说台词。”
　　“……”
　　于是许少卿对接了暗号：“你出去吧。”
　　安鲤就走上来脱去他的外衣，领着他到书桌前坐下。本来想跨坐在他腿上，但是裙子太紧劈不开，就斜着坐了上去。
　　“不，我不出去。我们好久没亲热了，许总你是不是腻了，你看上别人啦……”
　　许少卿：“……………………”
　　他嗅了嗅：“你喝酒了？”
　　并没有酒的味道。
　　安鲤勾着他的脖子亲吻上来。缠绵了一小会儿，许少卿就有反应了，一边做着向上顶胯的动作一边抽出安鲤的白衬衫，把手探进衣服里去摸。
　　“环境音”里突然出现一个响亮的咳嗽声，猝不及防，吓了已经投入的许少卿一跳。他停住了动作。
　　“别怕。”安鲤安抚他说，“他们又看不见。继续。”
　　许：“……谁们？”
　　安鲤从许少卿的腿上站起来，钻到桌子底下的阴影里去。然后他解开许的裤链，掏出那个大家伙，含住饱胀发亮的圆头舔。
　　他的舌头一边搅拌着，一边还要模糊地说着话：“许总，你这个，放进去就把我肚子塞得满满的。舒服的要死，意识都要没了。我好喜欢啊。你也喜欢我粘着你吧？那我只跟你一个人做，你以后能不能也只喂我……好吗。只给我吃。”
　　“呼……”许少卿喘了一声，自己在根部撸了两下缓解，才忍住了没有一插到底。
　　他摸着安鲤嘬起来的脸和尖下巴壳：“你今天怎么说话这么奇怪。是新年礼物吗？”
　　“是真话。这句开始都是真心话。”安鲤在阴影里看着许的眼睛说。他用舌尖勾了几下龟头下面那根筋儿，又得到了两声舒服的哼哼，就开始含深了一点，慢慢吞吐。
　　许少卿看着他卖力的样子，渐入佳境。又出幺蛾子了。
　　“扣扣扣。”蓝牙音响里发出敲门声。然后是开门声，和安鲤变了声线的说话声。
　　“许总，这是您收购西伯利亚土豆的合同。”
　　……
　　这个让人难以忘怀的“土豆合同”终于唤起了他的记忆。
　　愚蠢的直男妄想“办公室play”。
　　……原来如此。怪不得说话那么露骨。原来是演戏。
　　说不上是失望，但稍微有点点的失落。
　　只给我吃——许少卿很喜欢这句。但确实不像安鲤能说出来的话。
　　安鲤又费劲儿地从裙子里掏出手机，按下暂停，然后一脸做作的紧张感，看着许。
　　“？”
　　“你他妈搞啥？”许少卿说。
　　“……”安鲤又眨眨眼睛。
　　“……合同放这儿，你出去吧。”他说。
　　许少卿觉得跟智障打配合的自己大致上也是半个智障。
　　安鲤一笑，按下继续播放，环境音又响起了。然后是一句“好的许总”，然后是关门声。
　　“继续，别停。”他按了两下安鲤的头。安鲤就听话地继续给他口。
　　“许总，你虽然，嗯棒子很大，但我没把你当成我的同性，也没把你想成异性。你是个很完美的人，无关性别。所以，即使你的棒子没了，我也会好好疼你……”
　　这话不对劲儿。许少卿斥责：“少他妈做梦。谁要你疼我，你一辈子都得给我操。”
　　再次出现了敲门声。
　　许：“……有完没完？”
　　录音：“许总，西山那个项目……”
　　巴拉巴拉。这次是安鲤和梁宁对接那个项目。不是假的，有些还是年前没来得及和他汇报的新进展。所以这一趴听起来还很像样，许少卿差点真的投入到工作里去……要不是桌子下面还有个人在舔他那个的话。
　　简单介绍了一番，录音里问道：“许总，上次对于场地内使用的保护器的选择，我给您带来的资料。您看了吗？”
　　许再次骂了一句自己半个智障。不过，为了抓紧进入正题还是选择了配合回答：“还没呢。我年前出差了啊。你不知道吗？多余问。”
　　录音：“哦，已经看过了吗？那我就不多介绍了许总。那您有什么意见吗？”
　　许：“……”
　　许：“随便你。这种事根本不用问到我这儿，只要在总结会议的时候把结论给我就行。”
　　录音惊喜：“我也觉得用沈城那个就可以！性价比比较高。您果然有经验有眼光。”
　　录音里发出几声啪啪的掌声。
　　许少卿忍不了了。他压低了声音对着桌子底下的安鲤说：“你赶紧把这蠢玩意儿给我关了！”
　　屋里明明就他俩人，许少卿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压低声音。
　　录音里的问题又来了：“还有……嘿嘿。这个项目，安鲤同志费了很多心思跟进。如果您找到合适的伴侣……那，恭喜您。不过可不要开除安鲤啊，他干得很好，梁哥还说应该给他升职加薪。”
　　许：“………………”
　　他阴沉沉地看着桌子底下的人。
　　安鲤很小声地解释道：“这是年前录好的……我觉得有道理。所以没删。”
　　“不可能。他表现非常不好。我才不会给他加薪。”许故意说。
　　录音里又传出快乐拍手声：“太好了！真的很感谢许总！那我就先……出去了？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许：“……”
　　安鲤：“……”
　　安鲤脸上明显很失望，他低头，扶住许少卿的腿，认真又用力地连着做了几次深喉的动作。
　　录音里一边说话一边开了门，许少卿却忍不住脱口呻吟了一声。那一瞬间他下意识地入戏了，就像真的被人听见了什么似的，紧张至极又刺激至极，浑身一激冷，差点直接被安鲤嗓子眼儿夹射了。
　　他抓着安鲤的头发往外拔，气儿都不匀了：“你，你给我床上趴着去！”
　　“许总，办公室里又没有床。我们就在这儿做吧。”安鲤咽了口口水，终于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他站在许的面前，扯起窄小的裙子。
　　他居然没穿内裤。连裤丝袜的前腹部被他挺立着的性器戳起，被流出的前列腺液打湿了一大片，加深了性器本来的颜色。
　　许少卿咽下唾沫：“好。那你快过来。”
　　安鲤：“许总，你喜欢办公室play吗？喜欢和安秘书在这里偷偷做爱吗。”
　　他一粒一粒解开扣子，从前襟的缝隙里露出已经挺立起来的粉色乳头。
　　许少卿伸手捞了他一把，没逮住，他反而后退了一步。
　　许少卿看着要渴死了。他舔了下嘴巴：“喜欢喜欢。你快来给我操吧我的好秘书。”
　　安鲤：“可我不喜欢。”
　　许要急出火了：“你今天就想涮我玩是不是？赶紧的！我可不陪你玩了。”
　　安鲤：“我以前绝对不想做片里跪着给老板口交的一方，但现在，如果老板是你我就愿意。我以前绝对没想过穿着丝袜骑在男人身上被他干，但现在那男人是你我就愿意。”
　　“我知道。”许少卿敷衍着，此刻他的心里只有原始的撞击。安鲤嘴上那些台词再好听也不如直接干进去实在。他再次伸手过去，这回，安鲤没躲，拉住了他，走过来坐到许少卿的腿上，“呲啦”一声自己扯开两腿间的丝。
　　安鲤一愣：“……靠。这个应该让你做。不好意思。”
　　许少卿嗓子有点哑：“没关系。快给我。”
　　许把手指探到他的后穴去，被安鲤握住了。
　　他脸红彤彤地说道：“……许总，我都弄好了，挤了好多润滑油在里面……你直接进来吧，你再不进来我都要夹不住了。”后续)追更230692396
　　许少卿头脑里情欲的烟花四起，下面的炮筒子也想要跟着一起放礼炮了。他很听话，马上抓过安鲤的腰往自己的炮筒子上一掼，直接顶到底。安鲤痛得闷哼一声，身体向后仰倒在桌子上，许少卿就能看到他平坦的小腹被肚子里面自己那玩意儿撑得凸起。
　　禁锢在丝袜里的性器也跟着翘起来了。
　　他小腹一热，握着安鲤的屁股抬起来，火力全开往里进进出出地捣。里面果然又湿又软。那些润滑液在里面久了，十分温暖泥泞地包裹了许少卿。他往里猛干，那些热液就顺着颤抖的臀肉往外飞溅。
　　许少卿看着那景致，心里也不断地呻吟起来。
　　我操。我的老天爷。嗯，嗯，嗯……
　　安鲤的声音也逐渐舒服得软绵绵的。
　　干了一会儿，安鲤后背靠着桌子，勉强抬头看他，气喘吁吁地说话：“虽然，你说，不公平，每次都是，你主动……但，但我觉得你说得不对。不主动……不代表感情少。只是因为我……”
　　“你是说你感情多吗？对我。”许少卿更猛烈地干他。
　　“啊……”
　　安鲤给顶得暂时说不出话了。他胸口挺立的红豆随着剧烈的呼吸在深深地起伏。许少卿想，他的鱼儿大概是快到了。
　　于是他对着温热肠道里那凸起的敏感点加速顶撞摩擦。
　　“嗯……少卿……”
　　安鲤的手指抓紧了。许少卿想，他要高潮了。
　　“我……”
　　“宝贝儿，老公棒吧？老公马上给你操射……”
　　突然安鲤一个挺身坐了起来，和许少卿接吻。
　　许：“？”
　　他的声音里带着高潮前那种战栗的失控感：“许少卿。我爱你。许少卿。我，我爱你。我比你想得更爱你。你想象不到的那种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啊……”
　　“嗯……”许少卿紧抓着安鲤的屁股，表情变得有些惊恐，不甘。
　　……
　　还委屈：“……操操操！！混蛋！你，你要干嘛啊？！玩play就玩play，你他妈干嘛那么突然，我，我不是……”
　　混蛋安鲤也逐渐冷却下来。
　　“没关系。”安鲤说着，又抓起许的一只手给自己打手枪。
　　“没关系。没关系。怎样我也爱你。”安鲤哽着嗓子，安抚一般地亲吻着许少卿说。
　　安鲤喘息着手射出来的时候，许少卿咬牙切齿，眼睛红红的。
　　他非常地生气。
　　多么重要的时刻。
　　恐怕以后他想到安鲤的第一次告白，就会想到自己早泄的一幕。
　　多么重要的时刻！！
　　这个混蛋！！！！！
　　……
　　“我就是想用这方式壮胆……但我说的肯定是真心的！今晚说的话都是真心的。”安鲤拍拍在床上缩成一团，背对着他的许说。

第八十四章 告白
　　劝说无果。许看起来是决意不搭理人了。
　　于是安鲤就在他背后躺下。
　　轻轻地叹了口气。
　　……
　　（那我只跟你一个人做，你以后能不能也只给我？……）
　　是想告诉他，我只属于你，我还希望你也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我没把你当成我的同性，也没把你想成异性。你是个很完美的人，无关性别。）
　　是想告诉他，我的性向现在不是男不是女，是你。
　　（我以前绝对不想做片里跪着给老板口交的一方，但现在，如果老板是你我就愿意。我以前绝对没想过穿着丝袜骑在男人身上被他干，但现在那男人是你我就愿意。）
　　是想让他知道，你对我而言真的很特别。
　　（不主动不代表感情少。只是因为我……）
　　最后那两个字安鲤还是没说出口：自卑。
　　是想告诉他，现在我懂你了，我以后会主动一点。
　　（许少卿。我爱你。我比你想得更爱你。你想象不到的那种爱你。）
　　……字面意思。
　　为什么生气了，我说的不好吗。
　　这些话，是安鲤很用心准备的，他觉得想让对方知道的“告白”。虽然害臊得要遁地，但刚才还是借着尴尬得要死的play，给说出来了。
　　怕表达不好，还提前走台了好几次。
　　……没被自己尬断，完整走下来的，只有真情实感的正式出演那一次。
　　现在说也说完了，却没有达到效果。安鲤双眼盯着天花板，有点不知所措了。
　　是觉得这样听起来不够真诚吗。
　　“你觉得我说得不好吗。”
　　许少卿发出一个闷声：“不好！”
　　安鲤：“……”
　　过了会儿，他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许终于回头看他：“你干嘛去？”
　　“你是觉得我的表白太儿戏了吗？”安鲤说。
　　许：“。”
　　那倒不是。许少卿本来就好喜欢和安鲤做爱，一边弄他一边听他说那些话，还…还是挺受用的。就是那最后一下……
　　草草草！他不想解释这个！
　　于是只问：“怎么？”
　　“你跟我出去一趟吧。”安鲤说。
　　这次安鲤开车，带着许往南城开。当许看到路牌“栗子巷”的时候，他就知道安鲤要带他去哪儿了。
　　那房子非常的老，许少卿甚至觉得这些居民楼立在这儿的时候，可能南城还没有小区这种东西。
　　安鲤给他指：“那个挂了两串鞭炮形红灯笼的窗口，是我以前的家。我妈生前一直在那儿住。”
　　安鲤记得前些日子心情不好的时候过来，那窗口里还是黑洞洞的。现在却有了过年的喜庆感，于是他看着，也就没有那么伤情了。
　　“原来我们一家三口过来前，我妈肯定会在阳台看着，等我们。我从这儿往上看，就感觉还能看见她。头发花白的，烫成老年人都爱那种短卷。”
　　许少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那两串做成鞭炮形状的小红灯，正一闪一闪，排着队闪，快速频闪，多种方式循环交替着。
　　老房子，小红灯。许少卿感觉自己被一种回忆的空气包围，不仅能在那里看见以前不那么丧的小鲤鱼，甚至还能看见少年时的他自己。
　　“妈。”安鲤用手做了个喇叭，轻轻对着窗口喊了一声。
　　“……”许少卿后背一凉。
　　他抽抽着脸，看着这个智障。这里的新住户要是知道大年初一楼底下有人对着他家窗户招魂似的喊已故的前户主，绝对点了鞭炮扔下来驱赶这个瘟神。
　　安鲤瞟了许少卿一眼，心一横，用黑漆漆的夜色作掩护，继续对着手喇叭喊话：“妈！”
　　“这是我以后的对象！”
　　“……我爱他。”
　　行了吧！
　　见家长，可是我能想到的最正式的告白了。
　　安鲤觉得自己已经超额使用掉了所有的勇气豆，如果许少卿还不满意，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再说了。
　　许少卿低头看，安鲤脸上带着一副忐忑，探究又像是邀功的神情。
　　“这是……咳。”许说话的时候发现嗓子很紧，紧得说话都很难听。他调整了一下。
　　“这是你补给我的？”
　　安鲤：“啊。”
　　然后他抬腿往回走：“好了走吧。”
　　回到车上，许少卿问：“对你而言这么重要的房子为什么卖了？我知道你缺钱。不过南城改造，哪怕要卖，再挺下，也许这房子就快动迁了。到时候能多换很多钱。”
　　安鲤系上安全带，轻描淡写地说：“当时小朵要做手术了，不卖不行。”
　　许少卿微动了下嘴角。
　　他记得小朵说过，她开学的时候做的手术。
　　开学，也是九月份。
　　……
　　许少卿是这么问的：“你卖这个房子是认识我之前还是之后？”
　　安鲤顿了一下，回答：“之后。”
　　许：“……”
　　他明白了。
　　安鲤卖掉尊严和身体之后，只拿到了一百块。
　　于是又卖掉了他对过去唯一的念想。
　　但安鲤说：“多亏那时候遇到你，出手那么大方，不然我就不能住到我现在租的房子里去了。”
　　许：“……”
　　许少卿觉得自己的情绪总是愤怒的多，哀伤的少。他应该有十年没掉过眼泪了。但此时他觉得自己的眼睛有阴谋，好像逮着一个机会肯定就要破戒。
　　许少卿转头看向窗外。他可不能在这个被自己嘲笑过的哭包面前下饺子。
　　他收拾了一会儿心情，说：“第一次见你那天，是我生日。”
　　“哦？”安鲤很意外地看他，刚笑着想说“这么巧！”却突然想起来他的生日就是他母亲的忌日这回事儿。
　　赶紧连笑容带话音一起憋回去了。
　　“哦。”他补了一个降调的。
　　许：“自从我去‘看病’开始，我有的时候就是，很想发泄，但又根本不想要。我总那样，越焦虑的话就会越觉得憋得慌，越憋得慌就越没感觉，恶性循环，真的很难受。我还差点自宫过几次呢。”
　　安鲤发出一个吃惊的声音，拍拍他的手背。
　　许看了他一眼：“那天我就是这种感觉。在会所转了一圈，根本提不起性趣。本来我打算就那么回家去，自生自灭算了。但碰上你了。”
　　许：“我好不容易觉得，这个人还行，我这回大概能在你那里解脱一下。但你到了酒店才说你是直的，是个误会。把我火儿挑起来了不管灭，还说我死基佬同性恋让我拿钱去看艾滋病。呵呵，我觉得你一定是老天爷派来收拾我的。偏偏要在这一天，好让我记住我妈就是我害的，我不应该在我妈忌日去找鸭子。可我这十年怎么过的啊。你凭什么？混蛋！”
　　安鲤：“……”
　　安鲤掰着手指头说：“你等一下。”
　　然后他整理好了，说道：“我好不容易觉得，这个人还行。我这次大概能在你那里找到工作。但你到了酒店才说你是弯的，是想找鸭子。把我希望挑起来了不管灭，还摔我100块让我打车滚蛋。真的给你睡了以后还是这一百块。呵呵。我觉得你一定是老天爷派来收拾我的。偏偏要在这一天，让我记住我不应该在孩子做手术的时间去当鸭子。可我那一晚上怎么过的啊。你凭什么？混蛋！”
　　许：“……”
　　许：“对不起。”
　　安鲤印象中这是许少卿第一次说对不起。他很感动。
　　许：“凭你是个笨蛋。”
　　安鲤：“……　”
　　他吸了口气想要骂街。今天他表白了两次，他宣布现在都不算数了。追纹'Qun二棱瘤(灸二彡灸/陆
　　然后许少卿抱紧了他。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第八十五章 贱人大混蛋
　　开车回1208的路上，车程差不多开了一半的时候，半天没说话的许少卿突然说：“我哥知道我的事了。”
　　安鲤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什……”
　　“看路。”许少卿说，“没什么，我告诉他的。”
　　安鲤听话地继续目视前方，用音调的巨大起伏表现出了震惊：“你告诉他的？！你什么时候告诉他的。那小朵去你家的事儿怎么办？”
　　许少卿沉默一阵，说：“我哥应该不会告诉我爸。”
　　“……应该？”安鲤重复道。
　　“你十年了都瞒着所有人，怎么想的，会突然告诉你哥？”
　　“大概是因为没经过我同意你们就让我18岁生孩子，我智商被你们感染了。”许少卿不咸不淡地说。
　　安鲤：“……咳。”
　　许：“安鲤，你想我把我的性向告诉别人吗？”
　　“当然不。”安鲤马上回答，“你这些年不是一直在努力隐瞒这件事。但你要真做好决定想坦白，我也没有意见。”
　　他感觉身边安静了，就又转头看了一眼。
　　“我欠我爸的。”许少卿说，“我要是个正常人，他就应该拥有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女，一大家子人。可他现在就只有我这个气死他老婆的灾星了。”
　　这话听得安鲤心里难受。
　　“你当然是正常人。而且你母亲患的是绝症，晚期，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么聪明不会不明白。我觉得你就是故意拧巴着想的，故意给自己找不痛快，好折磨自己……”
　　“总之在我爸活着的时候，我不可能承认性向。或者大概，一辈子也不能。”许说完，看着安鲤，“这样你也没问题吗。”
　　“我有什么问题？”安鲤说，“这是你的事。”
　　许少卿突然动作很大地动了一下，面向安鲤：“只是我的事？”
　　安鲤回答很自然：“当然。”
　　许：“你刚才说我是你的对……”
　　“不不，你别误会。”
　　想到许少卿的心结，安鲤赶紧安抚道，“我那是专门跟我妈说的，要不我怎么介绍表白啊。你不用纠结我说那个……词。你要想是炮友，就继续是。我没关系，我不在意。”
　　“你不在意。”许少卿重复道。
　　安鲤偷看了他一眼，发现许正凝视着自己。那眼神在黑夜中看着还有点吓人，他突然一慌，打了个轮。
　　安鲤：“呃，我好像走错了……前面哪儿调个头？”
　　许往前看了一眼：“单行道，回不去。往前开吧。”
　　……
　　在环线上走了小半圈，终究还是回到1208了。
　　许少卿把安鲤趴着按在床上，然后附身压上去，进到他的身体里。
　　许双臂环抱着他，连胳膊一起箍住，收得很紧。下身也几乎要把安鲤的小腹顶穿。他没怎么说话，但却莫名做得凶狠。
　　安鲤想挣扎却被牢牢压住，一点也动不了，只能承受着。他忍不住叫得很痛苦：“你，你轻点，你勒得我喘不上气了……”
　　“……”
　　于是许少卿慢慢停下来。
　　过了一阵，在他耳边灼热的喘息也离开了。
　　安鲤被翻过来，正对着许。许再次进入他，然后俯身把胳膊肘撑在床上，动作轻柔了一些。
　　“继续说。”许少卿面对面地盯着安鲤的脸。
　　安鲤：“说什么？”
　　许少卿把身体压低一些，低声说：“那三个字。你刚才说过好多次的。”
　　安鲤眼神有点闪躲，“那种字不用经常说。听过明白就行。”
　　“……”
　　许少卿倒没继续逼他。只是低下头，一边抽插，一边用两个人的身体一起碾磨安鲤小腹前半硬的阴茎。
　　安鲤哼了一声，抬起腰配合着蹭。
　　过了一会儿，他就开始跟着律动轻声呻吟。
　　“好舒服……”
　　许少卿一顿，坐直了身体，找到敏感点顶，手里揉搓把玩安鲤已经硬得渗水的性器。
　　“呼……”安鲤不断挺腰迎合，带着气声的鼻音也越来越甜腻了。
　　过了会儿，他就忘情地喊对方的名字了：“少卿，少卿……”
　　他叫的人却突然硬生生地停下了。
　　安鲤迷蒙的眼睛睁大了点，看着许。有点委屈似地哼哼着，双腿攀住他的腰。
　　许：“我的鱼儿，你叫得越来越棒了。你就用这个声音说那三个字，我就给你。”
　　“……”
　　又来这套！就不能消消停停兄友弟恭地做一回！
　　安鲤有点生气。
　　他自己伸手给自己撸。许少卿按住了他。还用前端搔痒一样绕着他身体里的小栗子打转。
　　“为什么不说。如果只是一次性的话，我宁愿不听。”许少卿扭动着狗腰，做着色情的动作，脸上的表情却很凉薄。
　　“……当然不是。”
　　安鲤痒得受不了，又很无奈。这个小他妈的狗东西，一天不威胁别人营养跟不上似的。
　　“……我爱你。”他把脸侧到一边去。
　　他身体里那个翘头棒子硬邦邦地抬了两下。
　　许少卿长长出了口气，按住安鲤的大腿根折起，开始高速撞击。
　　……
　　（你要想是炮友，就继续是。我没关系，我不在意。）
　　……
　　他没关系，他不在意。
　　……
　　……
　　怎么了。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吗。
　　难道安鲤说他在意，你能怎么样吗。
　　劝他？其实还是地下情比较刺激哦。还是他妈的干脆让他去找个能出柜过日子的？
　　……x！
　　许少卿放缓了动作：“安鲤，从今以后，你只是我的。从今以后，我们的关系，你用那个词儿，算数。”
　　安鲤想了一下什么叫“那个词儿”，然后提起眉毛盯着许，有点震惊。
　　许用一种霸气的皱眉遮掩他的忐忑，补充道：“……只是，就在你我之间，不能让别人知道。”
　　安鲤很久都没说出话来，看着他，震惊的神色变得感动，但最终落在了伤感上。
　　“你真的不用……”
　　他没说下去，停住，只说了个“哦”字。
　　“好的。”他说。然后抱住了许。
　　“……”
　　许少卿突然很愤怒，却不知道这个火是冲谁的。他收紧了手指，抬着安鲤的腿几乎要把他倒撅过去，然后重重往下插。
　　安鲤叫着射出来了。
　　“等下，你等一下，不要了……”
　　许少卿用力撞得床都在颤：“继续，说，你爱我，别停！”
　　“呜我……我……爱……啊……”
　　许少卿低下头埋在身下人的颈间，发泄一般，用力在他脖子上留下一个个深深的紫红色印子。
　　……
　　大年初二，晚上
　　“宝贝儿说。”
　　“我爱你，我爱你……”
　　大年初三，下午＋晚上
　　“继续说。”
　　“我……我爱你，我爱你……”
　　大年初四，早上，下午＋晚上
　　“呼，呼……再，多说，几次。”
　　“……我……呜……”
　　“老公久不久。老公硬不硬。老公棒不棒？”
　　“…………”
　　“说啊。”
　　“呜！许少卿你个狗逼！我要死了！”
　　大年初五，许少卿发信息：在哪？
　　我的鱼：不做
　　他回：开门。
　　oxox……
　　大年初六，许少卿发信息：1208
　　傍晚，我的鱼才回复他：上班之前这两天我要陪陪小朵。
　　许回：小朵在我家。骗子
　　我的鱼没回。
　　许少卿越想越生气，就到安鲤家去“惩罚”他说谎的事情。
　　许：“乖，只要你说一百次……”
　　安鲤愤怒地抢答了：“我不说！今天你打死我都不说！说一次我是猪！孙子！”
　　又折腾了大半个晚上。
　　大年初七，许发消息：下班了来1208
　　我的鱼回复他：刚开始上班非常的忙，我一时半会不回家呢，回头再约。
　　大年初十我的鱼回复他：必须和梁哥工作室的同事聚餐，不去不行。别去我家找我，我可能回去的非常非常晚，没谱。而且回家我就要睡觉，而且一早还要早起去工地。
　　大年初十二我的鱼回复他：我不在家，我真的不在家。千万别去等，快回家把之前给你发那个资料看一下？
　　“……他妈的。”许少卿看着手机抠屏幕。
　　又过了几天，安鲤被通知今天要回公司开会后，变得神经兮兮的。他甚至觉得这才不是真正的开会，而是许的伎俩，阴谋，自己可能又要被鬼日了。
　　他真至少一个月都不想看见许少卿这个人……不，不是。是不想见许少卿的那根地瓜了。但见了许这个人，他必然就会亮出他的地瓜。所以干脆就连人都不要见了。粩》阿;饴！扣、号‘三·2、凌《一'七）零'沏,一；四‘六》
　　本来他是很敬业守时的，但这回他故意去得晚了些。等人基本都已经到齐了，他才往会议室里走。他一进去就看见，许也在。但许没特意看他，眼睛扫过一次就转头了。
　　开完会，安鲤早早往外走。然后他躲在一个转角里，等梁宁。
　　过了一会儿，他看见梁宁出现了，就轻声招呼道：“梁哥，您回不回工作室？”
　　“……啊。”梁宁意外地看着躲在墙角里的安鲤，然后又变得有点尴尬似的，四下看看，推了下眼镜，“小安，我可能要等一会儿再回去，我约了个……客户，先出去谈点事。”
　　“哦，好的。那我先回去了。”安鲤说着，就往楼梯间走。
　　“安鲤。”
　　远处有人叫他，光听那个声他的腿就软了。屁股也神经反射地疼起来。
　　“去我办公室一趟。”那个声音远远的，故意很大声地叫他。绝对是看准了周围还有很多员工，这种场合下拒绝老板的命令不现实。
　　真阴啊。
　　安鲤摸着屁股往后退了一步，企图使用缓兵之计：“好的许总，那我先，嗯，去下洗手间……”
　　许冷冰冰的：“现在。立刻。”
　　他憋了一会儿，无奈回答：“好的，许总。”
　　安鲤迈着沉重的脚步往许少卿的办公室门口走。走近看见办公室里的百叶窗是放下的，他又踌躇了一下。
　　……许少卿说过不在办公场合干那种事。
　　自我安抚后，他夹紧了屁股走进去。
　　身后出现一只手，关门，落锁。然后抱着他压在墙上，在他脖子里用力呼吸。安鲤感觉许几乎要把他给变成一股烟吸到肺里去。
　　……他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躲我。”许少卿说，“是不是你冷静下来觉得还是不应该和我有什么‘关系’。后悔了嗯？”
　　安鲤：“操！我躲你单纯是因为我的屁股疼！我都跟你说过了！”
　　“你不是叫得很爽吗。每次我都让你射了自己才射。”许说着，把手伸进去搓他的前面，“每次你说你不要，但我摸摸你就硬了。”
　　“你要再这么弄几次我就硬不起来了你信不信。”安鲤推他。
　　许：“我给你做前列腺按摩，我帮你治。”
　　许：“我每天都想要你，我现在只要一想到你jb就直了。”
　　许少卿往前顶了顶安鲤的屁股，证明给他看。
　　许少卿埋在安鲤的脖子上蹭蹭。时时刻刻都想抱他。一个大胆越了狱的囚犯，到达了彩云之国，没了退路，就想反复确认自己对这片飘渺的领地的所属权。
　　许少卿想让安鲤用每一种不同姿势产生的不同的叫床声说“我爱你”，就像一种特殊的搜集癖。他必须让这个迟钝的笨蛋不断不断加深对这三个字的印象，直到把这三个字的内涵刻进他的灵魂，好永远也忘不了。
　　他觉得自己好像比原来还疯了。不过这个疯它不是原来那种压抑的焦虑和痛苦，而是因为患得患失，所以怎么也平息不下来的占有欲。
　　这个占有欲它是属小酸枣的，他咽下去，五脏六腑都纠结起来了。
　　“……你瞧你根本就没法说通，我只能躲你。”安鲤生气地推了他一把，“男人后面本来就不是用来干这个的，不能老捅，更何况你这种转基因的品种。再说我奔四的人了，体质和恢复力都在下降，这么下去不是让你弄死，就是老了成为病房里护工最讨厌的那种老头。”
　　许：“哪种老头？”
　　安鲤：“……下半身失灵在病床上乱嘘嘘和噗噗的老头。”
　　许少卿忍不住埋在他颈间笑了一会儿，小声亲昵地说：“那我就亲自护你。你喷我身上也没关系，六万八的西装都给你当一次性护理垫，我都给你收拾干净，宝宝。”
　　……这段话听起来从头到尾都是雷。安鲤一个没忍住，对着他的肩膀施展如来神掌，击退了变态两米。
　　“许少卿，跟你正经说话怎么就那么费劲呢？我走了。”
　　许一把揽住他：“那你说个频率。”
　　安鲤回头看他：“难道我说了能算？”
　　许：“我听听。”
　　安鲤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既然现在我们要有稳定关系……那就要做长期打算。我能接受的频率是十天一次。不能再多了，我身体受不了。哦，对了。这个十天一次的频率也不是固定的，如果碰到我饮食不济的时候，咳，也要往后推迟……”
　　许少卿的脸菜了。
　　他呆了。
　　“……10天一次？十天一次？拾天一次！”
　　“安鲤！你他妈打发要饭的呢！”
　　“嘘！你小点声！”安鲤捂他嘴。
　　许少卿鲨鱼一样凶狠地咬了他的手指一口。
　　安鲤：“啊！”
　　许：“我才20多岁，你让我出家？你要我的命，你不爱我。”
　　“……”
　　许难受了，嘴唇都哆嗦：“有感情的话，可以那么久不做？你不想要我。”
　　安鲤马上说：“怎么会，我就是得让我的洞休息。它老了，你体谅体谅它吧。”
　　许少卿放开他，走回办公桌前，坐下。
　　他调整了十几秒，冷淡地说：“你出去。”
　　安鲤没动：“我想好了，平时你要是真的很想要，那我也可以用嘴，手，腿帮你弄出来的。用腿的话就连观感上都差不太多，之前你不是用过吗？是不是还可以？”
　　“……”
　　许少卿看看他：“差远了。腿不够热，不够紧，你那么瘦，夹都夹不好。”
　　“不够热我可以先用暖气烤一下。不紧那是我没用劲儿。”安鲤背对着许，站了个交叉得很厉害的交叉脚，弯下腰，然后把手从身后放在绞起的大腿根儿那里夹好。
　　“你看，我夹紧了，手都抽不出去。”他试着抽插了两下给许看，“是吧？是吧？”
　　他回头看，许少卿正抠着扶手，咬嘴唇，都给咬白了。
　　然后许喘了口粗气，说：“安鲤。你他妈故意的吧？你就不想让我好过是吗？”
　　安鲤：“……我又怎么了？有问题咱们就解决问题。你老闹什么情绪啊。”
　　许少卿：“你出去！！！”
　　安鲤：“那我走了。”
　　许：“等一下。”
　　安鲤：“？”
　　许：“……”
　　许：“……”
　　他憋了半天，说：“今天晚上下班，我去梁宁工作室找你。这回你别跑。我定的位子……很不好定，尤其是今天……特别不好定。你要是又跑了，我宰了你。”
　　安鲤愣愣地，看着许。
　　他很快联想到了今天的日子。
　　他突然非常感动，走过去蹲在许的身边，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
　　“这个你也查过。”
　　许的脸依然拉着：“出去吧。”
　　安鲤站起来，亲亲他的脸颊。
　　出了办公室，他给往事随风发信息：小风，有没有能保养菊花促进恢复弹性的方法？
　　……
　　往事随风：别怪我没提醒你！身体是你自己的！不注意以后遭罪的是你！你就惯着他吧！
　　老鲤鱼：［羞愧］
　　隋风有点生气，放下了手机不再回了。他拿起饮料喝了一口，然后重重地一摔。
　　梁宁四下看了眼，然后又看隋风：“怎么了？”
　　隋风抱着胳膊，皱着眉：“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有个直男朋友被个阴险狡诈的贱人大混蛋同性恋给看上了嘛。我朋友被强行掰弯了不说，那混蛋还是个pua大师，现在给我朋友拴得死死的，什么都得听他的。不过，说起打抱不平，我更多的是嫉妒吧。为什么这种好事都让那种厚脸皮的大混蛋碰上了，我这么善解人意，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瞟了眼梁宁。
　　“……”梁宁推了下眼镜：“我确实。我，非常的……我不可能转性的。抱歉。”
　　隋风一挑眉，没说下去。
　　他马上转移话题道：“叔叔，我就是感谢你帮我解决了毕业设计的装置问题，想请你吃顿饭嘛。你怎么出差回来都不告诉我一声，一推就给我推到过年了。干嘛这么怕我。”
　　“我请你吧。”梁宁笑着说，“让孩子请客不合适。而且是你自己用心才解决的，其实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
　　“……”他两句把两人关系推得一清二楚，让隋风堵得闹心。
　　他就往窗外看。
　　他看见生生大厦里走出一个男人。
　　“卧槽。”隋风靠近了玻璃：“那个贱人大混蛋。”

第八十六章 覆雪迎春
　　梁宁转头顺着隋风的视线看。生生大厦的门口有几个人，除了许少卿，还有两个走在一起的年轻女员工，还有个谢顶中年胖男人。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哪个？”
　　隋风：“那个男的嘛。”
　　那个谢顶胖男人？
　　掰弯直男？pua大师？
　　……
　　梁宁把自己代入了一下隋风的倒霉“直男朋友”，鸡皮疙瘩马上就窜起来了。他转回头不再往那边看，眼不见为净。
　　“那你还是……有空劝劝你朋友。咱们点菜吧。”
　　“就是那个长得还可以，装得很慈祥的那个高个儿。”隋风食指戳住玻璃，“就那个家伙。”
　　梁宁翻菜谱的手停住了，又转头去看。
　　他眼睛瞪大了些。
　　很快，他低头继续翻菜谱，随意说道：“看着不像。你认错人了吧。”
　　隋风撇嘴道：“那个讨人嫌的样子，见过就不会忘记。我朋友不爱理他，他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人家。而且这个人心理变态，幼稚可笑，令人印象深刻。叔叔，你要像我一样，真跟他打过一次交道，就知道我不可能记错的。”
　　“……”梁宁第三次转头看窗外那个走远了的人影。
　　狗皮膏药？粘人？他吗？
　　梁宁脸色缓和下来，坚定地推了下眼镜说：“我觉得他看起来挺正常的，你大概是认错人了。”
　　“人不可貌相好吗，爱信不信。算了。”反正人都走远了，隋风也不想争辩什么，“倒霉的老鲤鱼。”
　　梁宁：“老鲤鱼？鲤鱼？”
　　“我朋友网名。”隋风说。
　　梁宁愣了好半天，沉默着按下了点餐铃。
　　……
　　这个年，许少卿确实过得非常安逸。
　　没有像往年一样上顿接着下顿的相亲宴，而且，因为失去了需要絮叨的内容，他爸找他都少了。
　　年后，他还是经常收到周小芸的信息，基本上是对故事的增补情节通气。
　　周小芸：你爸问现在我们为什么不住到一块
　　周小芸：我说我现在住的地方离医院近，非常方便，不想换，怕小朵累着。以后再说
　　许少卿想了想，回复：好
　　就这样，冬天过去了。
　　三月里的一天，已经天气转暖的江市却下了一场雪。许少卿走到室外的时候，伸手感受了一下温度和茸茸的雪花。
　　他打了个电话。
　　“喂？爸爸。”小朵说。
　　许：“你今天想不想……”
　　他听见许老头声音洪亮地在小朵不远处打电话：“那可不，我不仅有儿媳妇，我还有个孙女呢……反正是好事就是了！回头咱们聚会时候我细跟你说。哈哈哈！当然当然，一定。嗯嗯，你们以后都不用给我儿子介绍了，再好的都不用啦。哈哈哈……”
　　声音越来越远了，小朵去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你和你妈妈不用老在那儿陪我爸。他很絮叨，而你需要休息。”许少卿说。
　　“没有，我好几天没见爷爷了，想他了。”小朵说，“爷爷说开车带我去望江园转转。现在很暖和，迎春花开着，还下了雪，适合去拍些照片。”
　　“……他能开车吗。”许少卿说，“都多久没开了他，还下着雪。你可小心点。”
　　“能。”小朵说，“爷爷开车挺……非常稳。哈哈。”
　　许少卿也笑了一声，提醒道：“那坐后面。”
　　小朵打了个哈欠：“知道了。”
　　许：“你困了？”
　　“没有。”小朵说，“爷爷叫我了，我走了啊。”
　　挂上电话，许少卿想了想，转而给安鲤发信息：知不知道今天什么日子
　　我的鱼回得很快：？最近非常忙，没顾得上记日子
　　许：“……”
　　跟我装傻是吧。
　　他冷笑一声，回：十天了，老婆
　　我的鱼：……我大腿根还肿着呢
　　许：所以今天不是给它放假了
　　许：今天用洞洞
　　我的鱼：咱俩在一起就不能干点别的吗
　　许：你还有什么我没干过
　　我的鱼：。。。
　　我的鱼：不说了我上班了
　　许：那你想干什么
　　我的鱼：我今天下班比较晚，但时间还来得及的话可以去看电影
　　许：那破玩意有什么好看的。手机都能看干嘛要和人挤在一起看。闲的
　　我的鱼：那就再说吧
　　许：你回来！
　　许：现在都有什么电影
　　傍晚的时候，他又给安鲤发信息：什么时候下班
　　我的鱼：早着呢
　　许少卿撇了下嘴正在编辑回复，突然老爹的电话打进来了，他接起。
　　“喂？”
　　老爹的声音紧张得变了声：“小卿！小朵晕过去了！我们现在送她去医院了，你快来！”
　　“……”
　　许少卿愣了。那边的电话挂了半天他才回神，穿上大衣就出了门。他边走，边给安鲤也去了电话通知。
　　许少卿到医院的时候，看见周小芸坐在走廊椅子上擦眼泪，红姐坐在她旁边揽住她安慰。
　　“我没告诉我妈。”小芸说，“怕她受不了。”
　　许少卿听见小芸的话心里一沉，远远地站住了，不知所措。
　　红姐回答周小芸：“对，那先别说了。”
　　俩人听见他的脚步声，抬起头来。周小芸对他说：“小朵在里面透析呢。你爸也在里面。”
　　“……”
　　许少卿的身体松弛了下来，靠在墙上。不是他想的那一种。
　　“晚期可能会逐渐出现很多不同的症状，血压变化也是其中之一。”一个大夫从屋里走出来，看了看周围的人，然后走到周小芸身边：“既然孩子在等配型，我建议长期住院，一来比较方便，如果等到配型能随时安排手术。二来以孩子现在的情况来看住院更安全一点。就是费用上会多一些……”
　　“住吧。”许少卿说，“住吧。”
　　他透过透析室的玻璃，看到许老爹和病床上的小朵。
　　小朵醒来的时候，看见爷爷失魂落魄地望着自己。她觉得眼睛肿得厉害，用力眨了两下，问道：“爷爷，今天拍到好看的照片吗？”
　　“拍到很多。”许老爹说。他握住她的小手，“非常好看，但爷爷把你拍得比花和雪都好看。在咱们的合照里，爷爷把你拍得比花和雪和爷爷和妈妈都好看。”
　　小朵：　“爷爷，那个迎春花多厉害，在风雪底下也要开了，好告诉大家春天来了。”
　　老许：　“是啊。”
　　小朵笑了，然后又闭上眼睛了。过了会儿，她又睁开，看着许老爹：“我想趁雪还没化完的时候再去一次，这次我想叫上爸爸，还有我……安爸爸，还有我姥姥，还有张子涵和姜子涵一起拍。还有大伯和大娘。我们大家，一起拍一个吧。”
　　听了这种意义明显的话，许老头被戳了心窝子一样，疼得眼泪一下涌了出来。他赶紧擦了把，抽着鼻子说：“好，你想叫谁爷爷都给你叫上。拍一个大照片，洗一个大照片，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你一回去就能看见的地方。”
　　小朵用力睁了睁肿胀的眼皮，说：“爷爷，您对我太好了。”
　　许老头握紧了她的手：“你是我大孙女，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姜子涵不如你，许少卿不如你，他们全加起来都不如你。你是我最宝贝的大孙女。爷爷永远都对你最好。”
　　“……”
　　小朵沉默了一会儿，她把头转到另一边去，眼睛红了。
　　“爷爷，您对我好，因为我是爸爸的孩子。那以后，您也对他好一点吧。”
　　“好的。”现在她说什么老许都能答应，如果她想要星星，老许就会想办法把自己发射到天上去。他说：“爷爷看在小朵的面子上，就对他好一点。”
　　又过了一阵，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许老头看见一张怯懦但清秀周正的脸。那个男人先看了看他，又看小朵。
　　这是老许第一次看见安鲤。他打量了一阵，主动招呼道：“进来吧。你是……”
　　安鲤点头：“嗯……许叔，您好，我是……”
　　两个人都没把那个“是”字后面的词说下去，因为他们俩虽然都“心知肚明”，但都不知道怎么说。安鲤踌躇一会儿，就走进来了，站在一边看小朵。
　　“她刚醒了，现在又睡着了。”老许跟他说。
　　安鲤走到病床前，弯下腰，轻轻把小朵眼角的泪花擦去了。
　　老许看他温柔的动作，想起自己在小朵生命中缺失的九年，涌起一阵心酸难受。他站起来，深呼一口气调整了情绪，说：“你在这儿坐着吧，我出去和医生谈谈。”
　　他出门的时候，看见许少卿站在门口。只说：“来了。”
　　“嗯。”许少卿点头。
　　父子二人一进一出，病房的门又关上了。许少卿走到安鲤的身边，扶了下他的肩膀，就把手放下了。
　　“睡着了。”许少卿说。
　　“嗯。”安鲤说。
　　然后他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就安静地呆着。
　　过了会儿，周小芸推开门，哑着嗓子小声说：“安鲤，你出来一下。”
　　安鲤和许少卿对视一眼，他就站起来，走出病房。
　　现在又轮到许少卿坐在了那个椅子上。
　　他看着床上那个和安鲤七八分相似但是头脑要灵光得多的小女孩，回忆起认识以来相处的光景。她最近似乎恶化得很快，但配型却迟迟没有消息。原来有钱也不一定就有用。钱能弥补遗憾么？不能。
　　不，小朵还活着，这就不算遗憾。
　　那钱就还是有用的。他想。他突然很庆幸和感谢他的母亲，让他带着这样一种遗憾的心情去挣到了很多本来没用的钱。
　　会好的。他想，这次会好的。
　　小朵又醒了，看见身边又换人了。
　　笑着说：“你们在干什么，一批一批的，就好像那个……”
　　“闭嘴。要不我把你嘴缝上。”许少卿厉声说。
　　“我也就跟你开玩笑，因为你比他们都强大。跟别人哪敢这么说。”小朵说，“刚才爷爷哭得很厉害。你说他身体不好，我们本来想让他高兴，现在反而让他哭。怎么办。”
　　许：“那你就得把身体养好，死在他后头。”
　　小朵：“……”
　　小朵：“爸爸，那万一我还不了钱了怎么办。”
　　“不行。”许少卿说，“你必须要还，我没做过亏本的买卖。”
　　小朵：“我头晕，我头疼，我肚子里难受，我还很困，很累。我真的很难受。但是我不敢告诉他们。”
　　许：“困就休息，睡着就不难受了。别想有的没的。”
　　小朵：“可我不想睡了。”
　　许：“那你想干嘛？”
　　小朵想了想：“那你给我讲故事吧。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我怎么可能会讲故事。”许少卿说。
　　小朵：“上网搜一个。”
　　许少卿打开手机：“丑小鸭？”
　　小朵：“……早听过了。”
　　许少卿：“白雪公主？”
　　小朵：“我都能给你倒着讲。”
　　许少卿：“三只小猪？”
　　小朵：“……爸爸，你知道那是几岁小孩听的吗。”
　　许少卿：“你看，你都听过了。”
　　小朵：“你找的故事都太大众了，就没有点新奇的故事吗。”
　　“新奇的？”许少卿说，“这么说，有一个。我都没听懂的故事。”
　　小朵来了兴趣。如果是许少卿都没听懂的，自己听懂了，那不就证明自己比这个大富翁还要聪明？
　　她说：“快给我讲讲。”
　　许少卿回忆整合了一下，讲：“小土豆在外面玩，遇见正在勤劳翻地的蚯蚓伯伯。蚯蚓伯伯对小土豆说：‘小土豆啊，快回家吧，你妈妈找你都急疯啦。’”
　　许：“小土豆就滚回家了。”
　　许：“土豆妈妈看见他就是一顿揍：‘瞧你整这一身土！脏不脏！’”
　　许：“……”
　　小朵还在用肿眼睛盯着自己，许少卿觉得她肯定也没听明白，于是补充道：“讲完了。”
　　小朵还是盯着他。于是他又说道：“看，你也听不懂吧？”
　　“……这有什么听不懂的。”小朵说，“一般孩子出去疯玩就会把自己弄脏，妈妈生气了就会一边揍孩子一边说那个话。可是小土豆本身就在土里，但土豆妈妈还是对它说了这个妈妈们打孩子时都会说的话。多好笑啊。”
　　听了她的解释，许少卿真的忍不住笑了一声：“好笑个屁，什么神经病故事……”
　　……
　　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他闭上嘴，看着小朵。
　　小朵也看着他。
　　四目相对。
　　小朵：“我爸也给你讲睡前故事了？”
　　许：“……”
　　小朵打了个哈欠：“我好多年都没听过这个故事了。听完就感觉能睡好。我睡了爸爸。”欺；依灵午爸爸"午九灵;H；资"源(
　　她又一次闭上眼睛。

第八十七章 最后一关
　　今晚，小芸会留下来陪小朵，明天一早红姐会来替她。许老爹也要留下，但红姐说他万一犯病反而会添乱，没同意，把他带走了。安鲤和许少卿第二天要上班，红姐也让他俩快点回去。
　　许少卿在走廊里，远远看着安鲤和周小芸说话。安鲤面色沉重地安慰了哭泣的周小芸，安慰了很久，周小芸才平静下来。
　　两个人往停车场走。
　　安鲤：“小芸说，医生告诉她如果不能尽快找到配型，小朵的情况就会很危险。”
　　许：“小朵什么血型？”
　　安鲤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
　　“我O型，小朵和小芸是A型。”
　　许：“我也是O型，可以试试吗？”
　　安鲤抬手擦了下眼睛，然后摇头。
　　“谢谢你，但不要这么做。”安鲤说，“除了我和她妈妈，没有人有义务为她做出这种牺牲。你还年轻，路还长。现在我就等医院那边有遗体自愿捐献的配型通知。等不到是她的命。”
　　许：“……”
　　在一个阴影中，安鲤突然忍不住，靠在许的肩膀上。
　　许少卿从兜里掏出一包纸撕开给他。
　　第二天，许破天荒没有早起去上班。他窝在床上，思考。根据他对自己身体的了解，自己的体质非常的好，尤其是肾。即使只留下一个，肯定也超过很多人的两个——比如安鲤那种废物的两个。说不定还能因此适应安鲤十天一次的需求，减少两人之间的摩擦，一箭双雕。这么看来，既然那个东西如此多余，为什么不能分给孩子一个呢？
　　他起床后，还是跑去医院做了配型。
　　可并没配上。
　　大概这个世界上只有坏事才简单又巧合，好事就非要历尽磨难。这是一种定律。
　　从那天起，小朵就在医院里长住了。小芸年后也没再做护工，现在就和红姐、外加一个护工一起倒班陪着小朵。许老爹也很奇迹地很久都没有把自己折腾到住院，每天按时吃高血压药，也不偷着喝酒了。渐渐的，许老爹的脾气好像都跟着在变化了，他似乎越来越能控制住自己。因为他觉得，自己不能住院，他得照顾小朵，不能再给家里添麻烦。
　　许老爹偶尔会在陪小朵的时候见到安鲤，有时两人还会聊上两句。姜潜刚看见安鲤的时候表情则有些复杂，但时间长了，俩人也能平淡地互相打个招呼。
　　小芸也把一些必须交代的情况跟小朵姥姥作了说明，姥姥也很配合地接纳了“亲家”。只是能看出来，她对安鲤还是更亲近些。
　　两家人以小朵为中心，联结在一起。
　　五月初，安鲤跟的项目也已经正式收尾。许没给他派新的活，而是让他有空多陪陪孩子。这段时间小朵一直在病床上躺着，情绪很不好。频繁的透析和换药，疼痛，难过，再乖的孩子，也有忍耐不了的时候。
　　这个时候，小朵想见张子涵，想见许少卿。因为她觉得自己可以跟闺蜜发脾气，而许少卿是个冷淡又坚强的大人，她也什么牢骚都可以告诉他。还有红姨，红姨说话有乡下人特有的实在风趣，经常能把小朵给逗开心了。
　　“我最怕看见妈妈和爷爷哭了。”小朵偷偷对许说。
　　于是，许将接下来所有出差和外地项目的推进计划都派给别人去做，他暂时就不离开江市了。
　　许对小朵说：“你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旁边有个患者家属说的，现在出了一种新药，据说体质好的术后抗排异可以达到接近自体器官效果，不过就是巨贵，要一直用的，不走医保吃不起。你知道，我是个富翁。那个药我已经托人弄去了，手术医生也给你找的最好的，还有移植完促进你长个子的药，还有护理专家。你只要做好一件事，就是调理好身体，保证随时可以手术。剩下的交给我。你要是这都做不到，你就浪费了我的感情。”
　　小朵：“我努力。爸爸。”
　　虽然没人摆出来明说，但似乎所有人都已经开始试着用一次次陪伴的方式，学着对不知何时会到来的告别脱敏。
　　当然，同时，也准备着迎接说不定什么时候突然出现的希望。
　　许少卿思来想去，还是给姜潜看了老郑帮他搜集到的肾移植专家名单，让他帮忙拿主意。姜潜马上问了相关科室同事，经过商量，敲定了其中几位做过出色儿童肾移植手术案例的专家。肾移植手术术后存活概率和个体素质、手术质量、术后抗排异都有绝对相关性，任何一环都要力保做到最好，才能提高生存几率。通过安排，专家答应只要和自己医院的手术没有时间冲突，就可以随时带着团队过来手术。
　　两家人在不知前路的等待中一起度过了备受煎熬的，漫长的两个多月。
　　“么事儿的，”一个十六岁的外省小姐姐病友，做了移植手术，很成功。出院前，她来看小朵。
　　她说：“我在网上认识的几个病友，大家都是在等的。有的很幸运很快能等到，有的会久一些。但只要坚持，最后都会等到的，他们现在都好着呢。我看你等这时间就快了。小妹，信我。”
　　“祝你身体健康！”躺在床上的小朵为她高兴。
　　果然，如那个小姐姐的预言一般，在五月中旬里很普通的某一天，希望就突然将临了。
　　这一天，医生通知小朵家人，可能有了合适的肾源。于是突然之间，做检查，透析，通知专家，签字，做各种术前准备，大人们都忙碌了起来。
　　小朵期待又忐忑，她小声地和许少卿说：“做完手术我就可以正常上学了，可以出去旅游不用透析了。是吧。”
　　许：“嗯。”
　　小朵又更小声地说：“如果不成功，我是不是就要挂了。”
　　这种鬼话她也就敢跟许说。
　　许的嘴角一抽：“那我就让你爸妈当牛做马，不见天日地给我还钱。”
　　小朵：“……”
　　“你不能。”小朵意味深长地说。
　　许：“……”
　　手术前，护士给小朵插好了管，就和护工一起给推走了。另外的一位护士通知家属去手术等候大厅等着，看大屏幕。大屏幕上出安小朵名字了，家属再回到病房继续等。
　　于是，许老爹、姜潜妈、姜潜两口子、红姐、周小芸、小朵姥姥和安鲤和许少卿齐聚在了等候大厅。
　　屏幕上不断跳出并用电脑语音读出手术患者的名字。
　　小朵姥姥也不说话，就看着屏幕，嘴唇哆嗦。
　　红姐握住她的手，老太太手冰凉。她就安抚老太太：“姨，没事的。我昨天还上网查了，现在肾移植手术成功率可高了，更别提这是咱们许总专门找来的大专家。”
　　“为什么还没出安小朵呢？”许老爹不断念叨。
　　“还要等一阵。”周小芸说。
　　“等什么呢？”许老爹又说。
　　“哥，你能不能别絮叨了，我心脏都让你给絮叨抽抽了。”姜潜妈说。
　　“舅，做手术还早。就是让家属在这儿等看有没有意外的事，没事咱们上去人家才开始做手术呢。”姜潜安抚道。
　　许老爹大骂：“姜潜！你可快别说话了！意外个屁！嘴长你身上就是浪费！”
　　姜潜：“……”
　　安鲤站在许少卿身边，小声说：“你看他们。”
　　整个等候大厅站满了人，呜呜嚷嚷的，而他们庞大的家人群依然占据了不小的一片领地。
　　安鲤：“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在这儿吗。”
　　许少卿看了他们一会儿，轻声出了口气，“他们都很疼小朵。”
　　“不是。是因为你。”安鲤微微摇头，“如果小朵不是你的女儿，他们就不会在这里了。”
　　安鲤：“你的家人，他们真的都很爱你。你其实很幸福啊，以后和大家好好的吧。”
　　“……”
　　许少卿看着安鲤。
　　这个人，周围明明全是人，许却觉得他自带隐身罩，单独被屏蔽在了所有人与人的关系之外。即使是算上那群为了他亲闺女聚在这里的人，也没人在意他。
　　付出了一切，那么沉重，看起来却还像轻飘飘的羽毛一样。
　　孤孤单单的。
　　他踏过那个无形屏障，给了羽毛一个拥抱。
　　“你他妈管好你自己得了。”
　　周小芸看见了这个拥抱，皱了下眉，背过脸去。
　　姜潜媳妇看见许少卿似乎在安抚那个接盘后爹，面露疑惑。
　　姜潜看见了，有点惊慌地看了一眼老许。
　　老许刚准备往那边转头，姜潜突然拉住他指着屏幕叫道：“安小朵！安小朵名字出来了！”
　　老许吓了一跳：“姜潜！你一惊一乍的干什么！你给我消停点！”
　　手术后，小朵在监护室呆了两天，然后转入vip病房。医生告诉大家：小朵和新的肾脏适应得少见的好，尿量和各项指标都在趋于正常。这种状态只要能继续维持，两周以后就可以出院了。不过，这两周里还是有可能发生各式各样的问题，不能掉以轻心。
　　小朵的身体，确实是每天都在好转，令所有人喜悦和欣慰。
　　除了一件事。
　　她明明没有发烧，却每日噩梦连连，偶尔半夜惊醒，哭，乱动，说胡话，有一次还试图拔掉引流管，把在旁边半梦半醒的周小芸吓得人都凉了。
　　护士跟她说这是一种“谵妄”的症状。孩子小，身体和精神都很脆弱，移植术后排异反应本身就容易造成这种情况，尤其小孩还在最痛苦的两天在监护室里，与亲人分开，恐惧和缺乏安全感，也加重了这种症状。
　　“这段日子就是要看紧了，陪伴她，阻止她乱动，安抚她的情绪。等身体好了，症状就好了。”护士长叮嘱家人说。
　　不过麻烦的是，小朵每次都找爷爷。这件事很怪，一般孩子都找妈妈，小朵却要找爷爷。如果爷爷不在，她就显得很焦虑。
　　于是老许在病房里又多加了一张床，就睡在了那里。
　　病房里休息不好，他还有高血压。周小芸实在过意不去，就劝老头还是回家休息，像原来换班那样也行，她和红姐都能看好小朵。
　　但老头不同意。他希望孙女想看见自己的时候，马上就能看见。
　　又一次，小朵睁开眼睛，发出惊恐的声音。
　　老许正在打盹。他马上醒过来，过去抓住小朵的手：“又做噩梦了？爷爷在呢。别害怕。”
　　小朵的眼皮和眼珠快速地抖动了半天，看向他。
　　“爷爷。灰狼。”
　　“灰狼，咱不怕灰狼。”老许用愤愤的声音说，“等我抓到灰狼我把它炖了给你吃。”
　　小朵：“我不想吃。我害怕。我不想看见它。”
　　老许：“那我把它撵走。快滚，快滚。”
　　小朵的眼睛又闭上了。
　　他拿过桌子上的降压药，准备吃一片。最近几天连续睡眠不好，他的血压又上去了。
　　红姐走进屋，看见他，叹气道：“老爷子，你回家吧，你要是再病倒了我们哪有时间照顾你啊。”
　　老头晃晃水壶，没水了。于是他抱着水壶站起来往外走：“等小朵好转了我再回去。这样我怎么可能走啊。医生不是说过几天就能好吗，我再坚持一下没问题。”
　　他出去了，红姐就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看着小朵。过了会儿，小朵又睁开眼睛，看着她。
　　“红姨？”
　　“朵。”红姐轻拍她的胳膊，“朵，又做噩梦了？”
　　小朵的神志看起来还是不太清醒。她喘了两口气，说：“是梦吗？”
　　“是啊。”红姐说，“什么都没有。你看，这里是病房，没有灰狼，大家都在保护你，安全得很呢。”
　　小朵四下打量着，然后说：“是吗。爷爷呢？”
　　红姐用更轻的语气说：“爸爸妈妈都很疼小朵的，他们也都在这里呢。小朵为什么一定要爷爷陪呀？”
　　小朵看着天花板。
　　“爸爸妈妈不会扔下我。但爷爷会的。可是我不想失去爷爷。”
　　红姐一愣：“小朵怎么能这么想。你怎么会失去爷爷呢？他这辈子就没对谁这么好过。你就是他的心尖肉。他把自己扔了也不会扔下你。”
　　“不。他会。”小朵眼神里都是失望。
　　“爷爷并不喜欢真的我。他走了。”
　　红姐想小朵的谵妄又发作了，握着她的手劝解道：“爷爷最喜欢小朵，他马上就回来了，啊。”
　　小朵：“不。他不会回来了。因为爷爷喜欢的是许爸爸的孩子。”
　　红姐动作一顿，呆了足足好几秒，才发出长长而轻声的叹息。
　　然后就温柔抚摸她的手，她的头发，给她安全感，并说一些安抚性的话语：“那不就是喜欢你呀，傻孩子。爷爷去打水了，马上回来。真的。我不会骗你的。”
　　“不是。爷爷喜欢的是他的孙女。不是我。他不会回来了。”小朵说，“我只是一个拖累人的病小孩子。我妈呢？快把我带走。我不想等爷爷扔我。”
　　她哭起来了。
　　红姐只能不断地哄她。
　　老许抱着水壶，靠着门口的墙壁。
　　也许那些孩子的胡话并不代表什么。
　　但他脑子里很乱，眼球发胀。
　　水壶脱了手，掉在地上，内胆摔得稀碎。


第八十八章丧家疯犬

傍晚下了场小雨，天气有些阴冷。许少卿提前下班去医院看看小朵。他进屋的时候光线很暗，他就开了灯。
红姐见他，先是一愣，然后神色不自然地跟他点了下头。许老爹躺在加床上，脸冲里，像是睡着了，一声不吭。
他叫：“爸。”对方也没动静。
于是他走过去看小朵。小朵也在睡觉。
“怎么样？”他问红姐。
红姐摇头：“还是那样，醒了就说胡话，就哭，不能离人。”
许少卿又看了眼许老爹的背影，说：“要不让我爸先回家吧，也不能一直在这住。他身体受不了，周小芸也不方便照顾孩子。
红姐张张嘴，欲言又止似的，最后叹口气，很小声地说：“那你自己劝劝他吧。
许就走到加床旁边，叫他：“爸。
没反应。
“爸？“许少卿叫了两声他没反应，就警觉起来，伸手触碰他的肩膀。许老爹动了下，掸开许少卿的手，表示自己还活着，就是不想理他而已。
“这又怎么了？”他看红姐。
红姐眼神一慌：.…….什么。我不知道。他不就这样。你问他吧。”
许：“.…….
许少卿觉得不对劲。他看了眼小朵，突然有了种猜测，心开始下沉。
他没再多说什么，而是坐在小朵旁边，看着。
屋里有四个人，却安静得有点可怕。过了会儿，他站起来，准备离开。
老头突然说：“你是不是盼着我早点去见你妈，你就自由了。”
屋里安静的气氛直接变成冰点了。
许少卿像个雕像一样定了很久，然后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他走了以后，红姐也站起来，对着许老爹说：“我，我去打晚饭，你看着点孩子。”
许老爹没说话。
于是红姐想想，又坐下了。
“我这么大个人在这呢。”老头突然翻起来，说：“我在这看了这么多天了，你还怕我这一会儿看不好吗？打你的饭去！
“....”红姐悄没声地拿着饭盒，出去了。
老许坐在床边，懊恼地搓了把脸，他心里很乱很乱。
小朵似乎被他的声音给吵醒了，手动了动。他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走过去，握住小朵的手。
“小朵。”他轻声叫孩子，“小朵。”
小朵慢慢睁开眼睛，看起来很疲惫。“爷爷。一直有东西在追我。好累。”
“没事。爷爷把它赶跑了。”老许说。
小朵点头，然后又闭上眼睛。
老许踌躇了会，轻声问：“你到底是不是我孙女？你爸爸是谁？
小朵想再次睁开眼睛，却只是眼皮动了动。
她迷迷糊糊地说：“我骗你了，对不起爷爷。”
老许眼前一阵眩晕。他深呼吸，稳住自己。
他声音发干：“小朵，小朵是好孩子，怎么能骗人呢？”
小朵没再说话，皱着眉头昏睡过去了。
许老爹轻轻放开小朵抓着他的手，拿了片药吃掉，然后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了。
红姐在住院楼下追上了许少卿，叫他：“许总。”
许少卿转身，看着她。
她走过去，小声说：“你有什么事，好好跟你爸说，既然是亲父子，有什么不能说的呢。他始终心里都是为了你好的..…”
许少卿的脸色越来越沉，沉得吓人，简直不像她认识的那个人了，让红姐看着心里头发毛，想说的话也说不下去了。
许少卿头也不回地走了。
晚上安鲤吃挂面的时候，有人敲门。他走过去开门，看见是许少卿。
许的脸色特别的难看。
“你怎么了？”
许进了屋，直接走到桌前坐下说：“我爸好像知道了。”
还没等安鲤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他换了种说法：“我确定他知道了。”
“知道什……”安鲤反应过来以后，立刻脸色也变得差不多难看。
“你是说？“安鲤看着许，直接先是下意识否认：“不可能！“但又马上接道：“是你哥告诉他的？那他怎么样了？
“不可能是姜潜。”许盯着安鲤，“要说他早说了。
“那是谁？小芸？“安鲤马上摇头，“那绝对不可能！你是不是误会了？
“可能是因为小朵。“许少卿声音还算沉稳，但他的指尖用力抠着桌子边，安鲤看到他大指的指尖皮肤发皱，指甲发白，边缘锯齿般坑坑洼洼，指甲里还有血迹。
安鲤看着心疼，握着他的手不让他抠了。
许少卿神情冷漠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又说：“你知道她现在的症状，说什么话都有可能。那我爸天天在那住，听到什么，就相信了。也很有可能。”
.....都只是可能？“安鲤说，“既然都只是可能，你怎么会这么觉得？是不是太敏感了自己吓唬自己？”
许少卿眼神凌厉起来。
“我肯定.….我肯定！我都说了确定了他知道。你他妈觉得我是随便妄想然后逗你玩呢？”
安鲤：“......."
安鲤能看出许少卿焦躁无比，只是一直在克制罢了。现在和他争辩这个也没什么意义，于是安鲤问到另一个关心的重点：“那现在你爸爸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许少卿说，“反正还没死。
安鲤：“你别胡说八道！…
“不是他就是我.……
许少卿不知道想到什么，手指用力报了下桌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
安鲤再一次握住他的手：“如果老人真知道了的话，那你就散开了和他说说吧。毕竟是亲父子。
听到这种天真愚蠢的话，许少卿再也压不住火了：“你闭嘴！你知道什么啊？你知道我以前怎么过来的，我这十年又是怎么过的吗？我真是求求你别再自以为是乱出主意了。要他妈的不是你，我根本就不能…
对，没有这个人，一切照旧，根本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那现在，自己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儿？
在这个逼倒霉的破房子里面对这个灾星。我干嘛来了。
脑子里空白了，就开车过来了。可再跟安鲤掰扯那些，多余。找他也多余，见他也多余。现在跟他说什么都多余。
他这个笨蛋根本一开始出现得就多余。
（你是不是盼着我早点去见你妈，你就自由了。）
.......
随便吧。都随便。
他突然站起来，转身摔门出去了。
安鲤赶紧跟了出去。
许少卿下楼下得非常快，安鲤叫他也不停。走出单元门以后，许走得更快，安鲤只能跑了起来，从后面拖住他。
“你不要.….
许少卿推开安鲤：“行了，你起开别烦我。”
安鲤：“你去哪？你先别走。咱们上楼商量商量。”
许冲他大喊起来：“商量？！你还想商量什么啊？就是认识了你才倒霉，要不是你能这样吗？我他妈还跟你商量个屁！商量怎么死得更快一点？”
这个老小区里此时正是晚饭后遭狗人多的时候，行人与宠物们纷纷侧目。可许少卿看着安鲤这个冤种就生气，来之前还能控制住的一切情绪就都压不住了，事已至此，最不想发生的事也已经发生了。他失控得什么都不想在乎了。
安鲤很窘迫，但肯定不能让他这个精神状态一个人开车离开，所以拉紧了他：“你可以不和我商量，但你现在不能走，先跟我回去。
许：“什么就‘回去？你还真把你那破鸟窝当我家了还“回去。穷光蛋！咱俩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他就是要发泄。说什么都行。反正本来全都是安鲤的错：“你从一开始不就是想要钱吗。你就吊着我，坑我，现在我工作也给你也找了，孩子也给你治了，我爸也要给你气死，我的生活也要给你毁了，你满意了吧？”
安鲤听到这话呆住了。
许少卿看安鲤的表情瞬间就变了，自己也一愣。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阵。
安鲤没穿多少衣服，五月雨后的江城还是有点寒气的。他在晚间的冷风中开始发抖了。但他没松手。过了会儿，还是说：“先回……先去我家。你先跟我上楼，给你哥打个电话，看他怎么说。或者告诉老郑，让他来接你回家。你这样走我不放心。”
许少卿回过神，用力扯开安鲤的手，大步走掉了。
“你滚开！
安鲤没有再跟上去。他在原地戳着，看着许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楼的拐角处。他穿得很少，抱着胳膊发起抖来。他低头看了眼，脚上穿的是许少卿的专属兔子拖鞋。他想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滑稽。
踌踏了会，安鲤鼓起勇气走向了一个遭狗的少妇。
他客迫地开口了：“您好，那个，不好意思，我出门忘带钥匙了，手机也没带出来.……请问能借您手机给开锁的打个电话吗？我家就住这栋楼。”
他真诚地指了指这栋楼的六层窗口：“那就是我家。”
少妇打量他一番，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笑了：“你拖鞋挺萌啊。我头一次看见男人穿这种拖鞋呢。”
他有点尴尬地脸红了：“这不是我的…
少妇笑得更开心了：“不好意思什么。这么大的码，不是你的还是你媳妇的？你媳妇脚多大呀？”
身边响起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许少卿表情冷淡又讥讽地站在他们身边，看了一眼少妇，又看安鲤。
“你到底干点什么行，笨得你。你小时候是怎么可能跑过别的精子的？就因为你看黄片比别的兄弟都来劲？
少妇惊讶地“哎呀”了一声，愤愤地抱起狗子捂着耳朵走了。
安鲤更容了：“你怎么没走。”
两人坐在许的车上，等开锁师傅。
无话。
过了会儿，安鲤说：“别啃你指甲了，都出血了。”
中，你少管。”许少卿阴沉地说，“那么多大爷大妈通狗，你就找年轻漂亮的借手机。是不是还要说天冷去人家坐着等会儿。”
继续无话。
过了不太长时间，许少卿的电话就响了。他接过以后，跟安鲤说：“开锁师傅到了，单元门口。你自己看着办。
安鲤看了许少卿一眼，表情很丧气。他打开车门。然后动作停顿，回头说：“谢谢。”
安鲤噪子有点涩：“谢谢……让我遇见你。对不起，让你遇见我。”
他下车了，关上车门，然后对着车里挥手。
那话让许很不是滋味，心口里有种挛结的微疼。但他马上又被无力扭转现实的怨愤给吞没，开车走了。
又过了几天，日子继续风平浪静地度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而小朵的语妄症状也奇怪地没有好转。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多下地活动，而一般手术做得这么好的患者都该出院了。可小朵依然时常昏迷着，时梦时醒，不吃不动，照这样下去，一定会严重影响身体的恢
“可能是医院环境也不好，不利于孩子情绪休养。”查房大夫在病房里看过小朵以后，说：“我觉得可以先出院回家，也许家里的环境能帮助她好转。在家里，家人陪着也方便，环境也安静。有问题可以再来医院检查。”
医生出去以后，周小荟说：“那就给孩子办出院吧。”
红姐费同。她对小芸说：“那要不要我去你那里一起照顾孩子？你一个人肯定看不过来。
她瞟了眼许老爹。
许老爹一挥手：“别折腾了，小芸和小朵先去我那里住。我家比较宽敞，房间多，条件也好一些，和红姐咱们三个可以一起照顾。有什么事，再找个护工也有地方住得下。。
红姐松了口气，立刻高兴地拉着小芸说：“这样最好了。”
周小芸看看两个人，鼻子酸了。她本来是想还许少卿的人情，结果和他的家人朝夕相处下来，人情没还上，罪恶感却越来越重。
...我还是，给少卿打个电话吧。问问他怎么说。”她说。
许老爹脸一下子冰冷下来。
“不必了。他大概也不在乎。”
这阵子周小芸觉得许老警情绪有点不太对，似乎是低落，有时又恍惚。可是行为却也没什么异常，对孩子依然片刻不离身地照顾着，眼睛也不肯离开。说话轻声细语，脾气克制，按时吃药，也没怎么犯过高血压。这让她疑惑又摸不着端倪。
而许少卿和安鲤都好几天没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工作太忙。
她决定晚点还是给许打电话汇报一下。
刘秘书把材料放在许少卿的办公案上，打量他一番，鼓起勇气问道：“许总。您.……
“怎么了？”许少卿心不在焉地眨着黑眼圈说。
刘秘书：“.…..."
刘秘书一直觉得自家许总，年轻力壮，精力极为过人，像个永动机一样。原来忙起来连轴转几个项目的时候也没这样过。现在明明不怎么忙，怎么萎靡成这样，感觉脸都凹进去了。这是怎么了？
他有种不详的预感。小声说：“许总，压力大也不要做伤害身体的事呀。有些东西不能碰……”
许少卿：“哦。对了，那个安鲤，多少天没来上班了。他请假了吗？”
刘秘书回答：“梁工那个项目他跟完以后，您说过先不给他派新活，也可以不用他坐班。刘秘书看看许总更坏的脸色，又说：“那您看需要让他复工吗？或者让他开条请假？”
许少卿撑着下巴，皱眉：“不用。”
刘秘书出去以后，他思付片刻，给几天都没有联系自己的安鲤打了条信息：这么多天不上班，你是想白拿工资？
然后又删掉了。
又打：这是一家朝九晚五的公司，不是度假村
他正副了打打了副，周小芸的电话来了。
他看了会儿，接起来：“喂。
“医生说要小朵出院，说家里可能更有利于恢复。我已经办好出院手续了。“周小芸和许少卿的交流风格就是直入主题毫无废话。
“好。”许少卿说。这几天他没去医院，也没联系过家里任何人。
然后他问：“这几天有没有什么事。”
这句话引起了周小芸的注意。她想，果然，确实发生了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你爸的情绪，好像的确有点恍惚。但做事很正常。怎么了？”
许少卿思索几秒，决定让他的同谋做好随时被揭穿的准备：“我觉得我爸可能知道了。”
周小芸那边无声了半天，说：“你觉得？”
她对许这个结论很犹疑：“可是，你爸刚还说让我们去他那里住，方便他照顾小朵。
周小芸这话说出来让许少卿也很震惊。
他重复确认道：“你说我爸让小朵去他家住。今天说的？
周小芸：“对。所以你是不是误会了。他怎么会知道呢？我绝对没有露出任何马脚。我保证。”
许少卿回想起当天红姐说过的话，又说：“我确定。他知道，红姐也知道。”“怎么会呢。”周小芸想了会，紧接着就轻呼一声：“不会是因为小朵……”
许少卿想，周小芸果然比安鲤聪明多了。
“让你去你就去。先把孩子看好要紧。有事就联系我。”他说。
想到许老爹已经知道了真相还能这么对小朵，这让周小芸心酸又感动，百感交集。她真心地劝道：“许少卿。如果你爸知道真相还是这样的态度，这是好事吧。你不能试着和他聊聊吗？”
“他这个态度不是因为我。他恨我。是我害死他老婆的，又不是小朵。“许少卿说，“我不是个应该被原谅的人。老头没被气死就不错了，我还说什么。你别管了。”
周小芸："..……"
许又问：“这段时间安鲤也没去吧。”
周小芸：“没有。我好多天没见他了。他没联系我。你又欺负他了？”
许少卿挂了电话。
..…方便他照顾小朵。
方便他照顾小朵。
我爸为什么要照顾小朵呢？
许少的心里有些混乱，又燃起些希望。怪怪的，慌慌的。这时，他收到一条信息。
竟然是老爹发来的。
爸：周小芸肯定给你说过了，我要让小朵去我那里养病。但这和你没有关系，我和所有人都说了这是我儿媳妇和孙女，我丢不起那脸。但你再也不要来。因为我看见你会被气死，你就当饶我一命，别当我是你爸爸，我也当没你这儿子。以后不要让我看见你他的心一下子冷了。副才的混乱，希望，都一起消失无踪。
他的手有点发抖，手机掉在桌子上。
如果能当没我最好。
许少卿握着方向盘，行驶在晚高峰的车流之中。
无所谓。什么都无所谓了。
大脑不断有东西进进出出。有的是过去真实发生的事，有的是曾经想象中会发生，现在想来却很荒谬的事，断片了一般拼贴在一起。他就这样，随着车流，一路堵着开到城西乐道巷去。
他在老楼底下站了会，又看见了那个追狗的少妇。
他冷酷地横了一眼那只狗。
无所谓了。反正掉马了，反正跟笨蛋混久了，他许大老板的脸一点也不值钱了。他拖了袖子走了过去：“汪汪！
少妇连忙把小狗抱在了怀里小跑般地走掉了。边走边愤然道：“疯子！”
“这我地盘，以后别来。”他说。
他又走了两圈就进了单元门，上楼，然后敲安鲤的门。
他一顿猛敲，没人应，但隔壁那个八婆男打开门缝，看他。
无所谓了。反正掉马了，反正跟笨蛋混久了，他许大老板是一点也不要脸了。
“我对象呢。我老婆呢。”他大声说。
八婆男倒很淡定：“你对象搬家啦。你不知道？"
"......"
"......"
“什么？”
许少卿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脑子里出现了无数个这两个字的回声。
“呦，他没和你说吗？八婆男说。许少卿声音很尖锐：“他去哪了！
八婆男：“那我哪儿知道，倒是搬得可急了。带不走的东西他就给我了。还有张桌子，上面刻了个“直字呢。”
八婆男不加掩饰地轻蔑地打量了许一番，轻声笑起来：“那个字儿怎么看也反反复复刻了几百上千次。呦，给桌子刮得那个花，他到底得有多直啊？”
许少卿的心里像是给猛地揪了一把。他把那个疼痛作用到了八婆男的脸上。
“啊！“一声惨叫，鼻血下来了。许少卿掏出手机：“私了。多少钱？
八婆男带着哭腔挂上了防盗链：“私了不了！你等着我草泥马！我要报警！疯子！”
“行，那我先走了。”许少卿说着，下了楼。
八婆男：“草泥马！你回来！你给我等着！等我让警察叔叔找着你的！我让你坐牢！死同性恋！疯子！
许少卿一边下楼一边回烈，整个楼道都在做他的传声筒：“你个丑逼！八婆！全天下基佬干你一次马上就能比笔还直！戒同所应该聘你去当治疗仪！”
八婆男：“草泥马！.……"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疯子，对。许少卿觉得自己脑子里最后一根弦也断了。彻底疯了。无所谓。别的什么都无所谓了。他只想要找回他的鱼。
我有钱，亲戚多，我年轻有为，大家爱我，我很幸福？屁啊都。你知道个屁！
他确实，大概有十年都没掉过眼泪了。那些凄惨的事，倒香的事，怨恨的事，可怜的事，他大多只觉得带给他压抑得了或压抑不住的黑色的愤怒。可是想到那句“那个字儿怎么看也反反复复刻了几百上千次。呦，给桌子刮得那个花，他到底得有多直啊”。许少卿突然被狠戳中了痛点，心灵脆弱得像个山鸡，坐在路边，打着鸣地哭起来。
明知道这是万劫不复的招泽，他还是拖着安鲤不肯撤手。而安鲤也同样知道，但还是陪着自己跳下来了。
他只想要找回他的鱼。
（谢谢…让我遇见你。对不起，让你遇见我。）他坐在马路牙子上，一次次地发着同一条信息。
你不要我了。是不是。你不要我了。是不是。你不要我了。是不是。你不要我了。是不是。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
.…我操你爹你给我回来还钱！！！！！



第八十九章 第四条守则

许少卿坐在路边全情投入地，不知道哭了多久。他渐渐听到耳边有别的哭声的重声，没他本声这么大，更多的是抽泣。他还以为是自己哭多了耳朵胀幻听了，憋了口气，抬起头。
他吓了一跳。他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也哭个不停。
俩人对上眼神，安鲤声音大了一下，又下去了，他表情和声音都非常地凄凉，甚至超越了许自己。许少卿一时失去了反应能力，半张着嘴犯傻般看着这个天降下来的陪哭者。
安鲤：“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们家。我真没想到会造成这样的后果。要不是我自作主张，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我真应该听你的，应该和你商量。我真没想到.……真的对不起…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偿.命……
趁他絮叨的时候，许赶紧把脸都擦好。
说：“你干什么了？”
安鲤：“要不是我出的这个主意，你爸就不会出事。他对小朵那么好。我对不起他……
安鲤情绪又汹涌上来，许少卿递给他一张纸。
“我爸出事了？谁说的？”
..”安鲤揉着鼻子看他，“？
许：“你有毛病，上来就哭，吓我一跳你。”
安鲤突然尴尬，情绪慢慢收回去了。
“许叔还好吧。”他问。
“好得很。”许少卿说，“你想象力可真丰富。”
安鲤：.....怎么是我想象力丰富了。是因为你老说我想要你爸的命，那我看你哭那样..…..因为我从来没见你能哭成那样。不是要命的事你这种人能哭那样？所以就以为他真的...…你才吓我一跳。我刚才心跳都要吓停了。那你在这儿哭什么呢？。‘’
许转移话题：“……今天小朵出院，老头还接小朵去他家养病了。怎么，周小芸没跟你说？
“许叔接小朵去他那？”安鲤一听精神了，他抹了把眼睛：“我这几天没联系小芸。这么说你跟你爸和好了？”
“那倒没有。他不认我了。没我这儿子。“许少卿说。
安鲤：“对不起。都怪我，是我没办好。我说了大话，说想让你轻松点，结果却造成了这种后果。你怪我是应该的。你帮我那么多，我却一件事都帮不了你。”
许：“你为什么突然搬家。为什么不回信息。
安鲤：“不是我突然要搬家。房主老太太家里有事要卖房子，我今天是来还钥匙的。信息…….什么时候？刚才吗。我静音了。”
他掏手机。
许：“搬家为什么不告诉我？。
安鲤：“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搬我自己家。又不是你的家。”
许：“.…
他想，安鲤果然还是生气了。
许：“那你搬哪了。
安鲤眨眼睛：“啊。地名？记不清了。新搬的还没记住。”
..…瞎jb放屁。三十六年的江城人。哪记不住。
许眼睛眯起来：“带我去看看。
安鲤掏手机的手停下了。他看着许，慢慢站起来了。
退了两步。
许抬头看着他。
安鲤突然撒腿跑了。许少卿愣了一会儿。
他急怒攻心。他也站起来，追了上去。安鲤跑进了一条小巷，许也跟了进去。
安鲤不见了。
….骗我的。他是故意搬家的。他是故意不看信息的！
许少卿觉得血液逆流皮肤灼痛太阳穴充充地响。抓住安鲤一定要给他拴上个鹦静脚环定位器。
“安鲤！你别想跑！你躲我我就报警说你诈骗！”
他在巷子里一边言目巡逻一边大喊。
他的手机震动了，本来不想看，但想想，还是掏出来了。
我的鱼：我没诈骗。我还去上班呢。我好好工作，我还钱。
果然是安鲤！就在附近！
许少卿步子迈得更大，语调更急，但是知道安鲤在附近了，也就放小声了一点：“有事说事，你躲什么躲，幼稚！你躲我就找不到你家了？你只要出不了地球我都能找到你你信不信！快给我出来咱俩这么大岁数别在这丢人！”
我的鱼又回了一条：就你自己丢人。我没有。你快回家吧
许声音又放大了：….安鲤！我的老婆安鲤！安全的安鲤鱼的鲤！”
我的鱼：.
我的鱼：其实，如果说开了，也未必就是坏事。和你爸爸好好沟通，也许是个新的开始。或者是我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但你还是要去试试啊发完这条以后，许少卿的声音消失了很久，外面安静了。安鲤想他是不是走了，就想从一捆螺起的纸壳箱子后面站起来。手机消息回来了。
汪汪！：你这是给我交代什么呢
汪汪！：你要离开我了？
安鲤：不是，有事你找我。上刀山下火海都管用
汪汪！：谁他妈用你上山下海
汪汪！：是我上次说的话惹你生气了
汪汪！：你就是生气了吧？
安鲤：生气确实生气，心突突了好几天
安鲤：但你说的是事实。我认
安鲤：所以不想再给你添堵
安鲤：我以后还是把你当成恩人吧
很久没有回信。过了一会儿。
汪汪！：你说你爱我的。不爱了吗
安鲤：你觉得我的感情是压力，影响生活，就当我不爱了吧
他打完这行字，发送。然后他看见面前有双脚站定了。他抬头，看见许少卿手机光里禁皱着的眉头，看完后，就把手机关暗，放进衣兜里。
然后他低头盯着安鲤，表情冷峻得吓人。
安鲤货真价实地害怕了。
“我错了。“他先认错，“头脑简单还乱出主意，把你的生活毁了。”
“你搬家，失联，见我就跑。“许少卿拉着安鲤的胳膊把他拽起来，双臂撑在他身体两边的墙壁上，近距离地环住他，“就因为我那天说你了。”
安鲤很不自在。往四周看了看。
“不，搬家确实是因为人家要卖房子。信息电话我也是才看见的。但那件事确实是我办得不妥。你说我说得没错。
许声音有点沙哑：“那天我不是真心的。我以后不说了。我再也不说了。”
安鲤：“...你可以跟我说。你为别人做了那么多，为你爸，为家庭，为我，为小朵，你做的都是好事。如果没有一个人能消解你的情绪，那你不是很可怜吗。小疯狗，你疯起来连自己都咬，你看你把你手指头嗑得。那你就不如骂我一顿算了。”
许的眼睛又湿了，声音更变调了：“那你还要离开我。还不告诉我你住哪儿。说你不爱我了。
安望：..….我说你对着我的时候可以随性，你可以把我当情绪垃圾桶，树洞，朋友。这是一码子事。但我要是还粘在你身边等你骂，那大概是我有病。
许：“所以你就还是生气了啊！”
安鲤：“我说了我生气了啊。许：“那你怎么才能不生气啊！安鲤：“我已经不生气了啊。
许：...安鲤，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话了。”
安鲤很局促：“那就，别说了吧。我大概不会是个好对象。我知道的。”
他低下身子，从许少卿的胳膊底下钻出去，往巷子外头走。
许少卿在旁边亦步亦趋地跟着。
“我冷静了。“许少卿说，“我以后不会发疯了，我不会胡说八道了。我改了。我想干脆把你拖到车上去算了，但你看，我现在都没碰你。我改了。我冷静。我以后好好说话。”
安鲤：“…
安鲤别着头，越走越快。
“你等下！我给你看个东西。“许少卿掏出手机按了几下给安鲤看：“你看这个。”
是一个备忘录。“守则”。
安鲤：“？”
“你看第一条。”许少卿给他指：不在做爱的时候提别人。
“这是咱们在白港洗手间里，你因为我提会所的小0生气了，所以我给自己记下来的。后来我真就没提过吧？我是不是说话算话。”
安鲤想起那个场景有点窘：“……你记这个干嘛。”
“第二条。“他指第二个，“不说你这样的。那天在杨广生别墅里吵架，你因为我说这句话生气了。于是我记下来的。后来我没再提过吧？我是不是说话算话？
安鲤：“
“第三条。“他指第三个，“探索安鲤的性癖。最近这段时间因为小朵的病情我们都没有做爱，但是之前，情人节你生日那天，我…….………
安鲤括住他的嘴，脸变色了：“许少卿！你他妈还有脸提情人节！”
许少卿任由他括着，低头打下了字，然后举着给他看。
第四条：不跟安鲤发火。有话好好说安鲤看着那几个字，鼻子有点酸了。
许少卿突然收回手，改动了一下，再给他看：不随便跟安鲤发火。有话好好说
安鲤还是转身走了。
许少卿抓住他：“安鲤，你这个混蛋！你就这么容易放弃？我为你做的那些事你都一下子忘了吗？你怎么能就因为那种屁事就不爱我了。”
安鲤回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水光打转：“不是，我帮不上你，安慰不了你，只会让你本就不太平的日子雪上加霜。我是想好好跟你过日子的。可现在我心里难受。”
好好。跟你。过日子。
脆弱山鸡许少卿自尊的城墙再次瓦解了，里面的驻兵都潮水一样涌出去投降：“哪有..….哪有那么大事？是我，我解决不了问题，觉得你好欺负我说话不用负责任就乱发泄。那，我知道了，现在你生气了，那我就知道这件事很严重，我以后就不敢说了。我不敢说了！不就完了吗？我保证好好说话，不就行了吗？
安鲤：“不，我觉得你说得对。我一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许：“我说了我没那个意思！我.…是我缠着你的，是我把你拖到浑水里的，是我离不开你，把你掰弯也非要拴住你不可的。现在这一切是我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的。跟你没毛关系。”
安鲤：“不，我不应该.…
有个书包上挂满厂牌标带着大框眼镜的中学生贴着另一侧的墙根走过去，小声叨咕了一句：“oh，god，so gay。"
许：“…
安鲤：“…
安鲤口气正常起来：“许老师，您这么演情绪就对了。用再给您对一遍吗。
许：
“对吻戏吧。”他说着，揽住安鲤的腰一顶，伸出舌头在路灯下来了一个上床风格的吻。
在随时有人经过的露天场合和一个男人接吻，这件事紧张又刺激。安鲤头皮噌噌发麻，一下子浑身上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经过此地看到这一幕的人真是造了孽了。他想。如果是去年的自己，看见这俩男的在路上啃，肯定要闭着眼睛吃一粒草珊瑚含片才能走得过去。
但此时，他却不在乎别人的眼睛健康和兜里有没有含片，摒弃良知，沉沦其中了。许少卿亲得有点喘了：“宝贝口水好多啊。怎么这么喜欢和老公在外面亲亲呢。”
安鲤脸发烧：“我是害怕。你怎么一下就这么开放了都没有过渡期。”
“嗯老婆，咱们已经多久没做了？想你了。今天小朵出院了，庆祝一下吧。
今天……我爸不要我了。你抱抱我吧。
我的爱人。



第九十章 我有药，你有病吗

1208。
半夜安鲤撑着腰，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想去喝点水。
许一把拉住他，声音警惕：“你去哪儿？。
...渴了。”安鲤回答。
过了会儿，手松开了。于是安鲤下地喝水，又走回来躺下。
身后的人蹭上来抱住。
..…安鲤觉得自己被监视了。
他再上班的时候被通知已经从八层办公室给调到了十二层。一出部门就能看见许少卿办公室的大玻璃。
下班许会在车里等他，然后邀请他共进晚餐，然后到1208或者自己家去“讨论工作。许有时候工作很多，电脑手机敲个不停，偶尔还要视频会议，而安鲤只要起身上个厕所，许少卿的眼睛就会盯住他。
这样过了三五天，安鲤实在忍不住了。于是这晚上他说：“我得回家一趟。这么放着我房子白租了。”
许也穿上外套：“一起。”
许少卿的脸冷了。看着他：“我就知道。”
安鲤没说话。
“你到底想我怎么做？”许少卿愤怒地抽气：“跟我睡觉做爱但是不告诉我你家在哪。这他妈算什么事？咱们又回炮友了吗？因为我那天说了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你就把世界封了不让我进了。这事儿死活过不去了是吧？还是你给自己随时抽身留后路呢，你还是想离开我是不是？”安鲤脸白了点。
过了会儿，他说：“好吧。
安鲤开车把许带到南城一个小区。这个小区看着比之前那个新，但是感觉很杂乱，人员也多很多。
安鲤带他走进一个单元楼，这里虽然有门禁，但大门用两块砖垫着打开着。走进去以后，安鲤没上电梯，却往下走，进入半地下，一个敞开的门里面是自行改造的小隔间。
看不见每个隔间里的人，但是能听见低沉含混的说话声。安鲤拐了个弯，掏出钥匙，打开一扇隔间的门，然后按开灯的开关。
屋子就是一个小正方体。放了张下桌上铺的一体床，挤挨着一个放东西的空架子，基本就没行动空间了。装行李的纸箱子放不下，都堆在上铺。
安鲤指着桌前唯一的椅子：“坐。”
许少卿在门口愣了半天，走进来，把门关上，靠在门上。
“你不至于吧。安鲤。我难道没给你开工资吗？”
“我…….我暂时住在这里。找到合适的再搬。“安鲤说。
许注视他，觉得那神情一看就是说谎。
“暂时也不用住这吧。”许少卿说，“省到这个地步有什么意义。能省下几块钱。一个月一两干？两三千？”
安鲤：“省点是点。小朵手术花了不少钱，以后长期服药也要钱。我都得还你。”
听到这种话许莫名气得胸口发闷。
他笑了一声：操。你真逗。你住这地儿省下的钱够还吗？是一个量级吗。”
安鲤：“梁哥给我介绍了一个造价方面的活，我可以在家做。我算了下，两份工资，还行。慢慢还的话。
“梁宁给你找的。”许少卿抱起胳膊，“我这单位全日制的。不许你出去接私活。
安鲤一愣：“……我不会耽误正常工作的。我保证。”
许少卿走过去猛地起他的领子：“你有病。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连轴转真当自己是机器呢。是你说了我是你的…….我是你的对象，我差你那块八毛的破钱吗？”
“可我差。”安鲤鼻子红了，“我不想你找我的时候后面还跟一句操你爹的还钱！”
他呆了。无言以对。
“我，我只是怕找不到你了才那么说，不是真想让你.……”
安鲤：“我知道。我懂。我对你最近发生的事很抱歉，我心里也很难受。可是确实除了还钱我什么都做不了。你回去吧。我要收拾一下。你在这我收拾不开。”
许没动。
“安鲤。你说想跟我好好过日子的。
“现在也好好的。”安鲤爬到上铺边儿，凌室在梯子上掰开纸箱，“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最好的。是我配不上你。我在努力。
“..…是吗。“许少卿仰头看着他。
安鲤：“嗯。
许：“那你知道你在我心中什么样吗。
安鲤往下看了他一眼：“屁股太瘦不好操，但好在是个直男。就还挺喜欢的吧。”
许：“就还，挺喜欢的…
他突然发现，自己逼安鲤说过那么多那么多个“我爱你”但是安鲤至今没问过一次“那你爱我吗”。
他捂着心口喘了口粗气。然后扯住安鲤的脚腕子往下拉：“你他妈给我下来。”
安鲤被扯得失去重心，惊呼一声掉下梯子，许把他给擎住了。俩大人在地上根本没有转国余地和交谈空间。许就把安鲤按在唯一的椅子上，然后自己跨坐上去压在他身上。
安鲤被许少卿大个儿压得腿疼。他丝丝了一口气，抱着许的腰往肉多点的腿根上挪挪。
“你干什么。
许：“你觉得你在我心中就这样？要是就这样我还非找你吗。现在有钱什么人找不着。明星网红都可以带上床，像杨广生那样。我就是没有那么富，想包个瘦屁股的直男还找不着了吗。
安鲤：“杨广生不能跟你比。你这个外形，你就是穷光蛋也会有好多人爱上你的。”
“别跟我扯淡！”许少卿抓着他的肩膀，“我问你你就答。安鲤：“没错。瘦屁股直男这个条件不苛刻，太好找了。
“我是说如果我只要这个条件为什么非找你！”许少卿抓着他摇晃。
“命运！“安鲤说，“因为我们相遇了！你别晃我头晕！”
“狗屁的命运。”许少卿揪他的脸：“相遇就是命运？那这么多年来我上过的人个个都是我的命运！你他妈有什么特别的！”
“没有。我不知道。”安鲤抓住他的手，握着，“好好说话。你手消停点。”
许少卿看着他运了几口气，把手放下了。
安鲤：“我真没什么特别的。”
许少卿虎视耽耽地看着他：“我以为我为你做到这样，你就已经足够懂了。”
安鲤：“什么？”
“钱可以换很多东西。只要有了钱，就什么都很容易得到。所以很多男人追逐金钱，因为有了钱以后连爱情也可以买，名誉地位权力性，忠诚换不来的东西，钱可以。所以对于有钱人来说忠诚可有可无。”许少卿说。
“也许。”安鲤说，“有钱人忠诚率不是很高，可能因为他有能够不断满足欲望的资本，面对那么多诱惑，不用就是浪费。”
许：“不过世界上总有些东西钱买不到，换不来。有些东西比金钱重要。”
安鲤：“当然。”
许：“比如一个人要毒死前你给他一颗五块钱的解药和一张五个亿的银行卡，他肯定得选那个解药。”
安鲤：“嗯。
他捧了一阵，实在不明白许少卿在绕什么。
“你到底想说啥。”
许少卿指指自己：“你捡到了一个宝贝。我有病。”
许：“我有病，病了很久。钱治不好，名誉地位权力性，一般人追求到欲望就能得到满足的东西，全都治不好我。我就看见你能治好。看不见你我就要死。
安鲤：“
许：“你是我的药，我得拿你当药吃。我生气难过的时候开心的时候就想看见你。我想贴你身上。我看见你周国的猫狗花草，就觉得他们要抢我的药，我得让他们都滚蛋。像你这种随随便便就能说出祝你找个好伴侣的人，你是根本没法理解的。”
安鲤：“我……”
许：“我说让你还钱，是反话。其实，我希望你永远也还不上，在我公司呆一辈子。我好控住你。”
安鲤：………
许：“我这个病，看你犯傻时候我就好了一点，你跟我吵架的时候我就好了一点，你关心我的时候我就更好了，你跟我说我也爱你的时候我就好极了，你说你这么近我心跳好快的时候我好得不行了。我在你身体里插来插去的时候听见你说我爱你，我就永远，永远也回不去了。你要是走了我就完蛋了。”
许：“你能给我的东西，不是你想象得到的。你说你还钱。笨蛋，你赚钱有我快吗？你要想还我，那你现在就承诺，不管以后怎样，你都不许拿走我的药，好好保管好我的药，不许让我的药在地下室里受潮。行不行。不要总让我害怕，以为我药没了。行不行。我真的有病。很重。没药我会死。
安鲤：“.
许：“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懂不懂我说的。啊。”
安鲤嗓子哽了下。
“我懂了。”
“是吗。”
许又说：“我以为你早就懂了。但你没有。你这次真懂了吗？
“我懂你说的意思。但不太懂你为什么。”安鲤说，“我这样的……
“不许说这句。”许少卿掏出手机，给他指守则第一条上的（共同遵守）四个字：“不能说你这样的。”
安鲤：“….我是当事人，为什么还要遵守你这个。”
“所有的守则都要共同遵守。”许少卿说，“你说我这样的就是在说我瞎不会找对象。你侮辱我。”
安鲤：……那你原来这么说我的时候怎么想的。”
许：“为了密封我的药。杨广生那小子敢碰我的药我就让他滚蛋！”
安鲤：“.…。
许抱住他：“我知道那样不对。我不是改了吗。你看看我，现在不是已经在有话好好说了吗。以后还有第五条，第六条，第十条。有你我就会好了。你要跟我好好过。”
安鲤发现，有的事情很简单。原来只要许少卿喜欢他，需要他，他就一定会义无反顾。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就是这样简单。
“好。”安鲤靠在他胸口，抽了下鼻子，揽住他的后腰抱着，“我知道了。我真的知道了。你确实有病。可不要再恶化了。”
许：“那现在回1208给我喂点药。
安鲤：“.
又过了几天，周小芸打来电话，说小朵身体恢复的不错，谵妄的症状也有改善。今天醒来说想见爸爸了，老许也没反对。
许少卿非拉着安鲤一起回家。安鲤说在楼下等他，许不同意：“怎么，你去看自己亲闻女怎么了？难道小朵被我家绑架了吗？
“我怕你爸的身体……”他说。
“不是已经打过招呼了吗？他大概提前吃好几粒拜新同了，不能让他白吃。”许少卿说。
安鲤：“.….
于是两个人一起上了楼。
进屋的时候，许老头看见许少卿的时候脾气还能忍住，看见安鲤的时候气得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控制，控制…….红姐在旁边拍他。周小芸站在一边，忧郁地看着这几个。
安鲤就不敢进屋了，人也没敢叫。
许少卿也沉默不语。
..….老许直接冲进自己的卧室，狠狠摔上了门。
“进屋。“过了会儿，许少卿淡然地说。
小朵看了他俩很高兴：“我就知道你们会一起来。”
不过，小朵没说两句，就又睡过去了。
“可能是孩子精神上和体质都照比大人弱。”周小芸跟安鲤说，“医生倒是说没事，但看着实在是……
安鲤安慰她：“医生说没事就肯定没事的。这不是有好转了吗？”
几个大人聊了一会儿孩子，两人就要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许老头居然又出来了。他严肃，又有点忍耐般地看了眼安鲤，然后转头叫许少卿：“你.…..进来一下。”
许少卿呆立片刻，就跟着他走过去。安鲤小声说了一句：“你……要和爸爸好好说啊。
许回头看他一眼，就走进卧室，关上门。安鲤就在客厅等他。听见里面许老爹先是很低沉地说了些什么。然后许少卿很清晰地回答：“我不行。
“对不起。爸。”
然后就是许老爹的大声斥责，再听不到许少卿的声音了。
那些很过分的话听得安鲤难受，心疼。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去穿鞋，说道：“我还是出去等他吧。
安鲤觉得许过了很久才从家里出来。出来的时候，没表情。
他握住许的手，冰凉。他低头揉了揉。说：“还是我开车吧。”
“我没事。”许少卿说，“我没事。你抱抱我。”
安鲤就抱抱他。



第九十一章 他这十年，是怎么过的

【作家想说的话：】
许的投病：最近开发了很多姿势。有一个我很喜欢，就是把我鲤鱼公主抱在怀里干，他后来被、得连我脖子都勾不住了，好可爱的。还有一次我让他自己玩后面给我看，他自己没感觉弄不过瘾，就抓着我的手指跟他一起..那场景，我差点又。咳。还有一次.
作：啪啪鼓掌，并祝新婚快乐
虽然，我在用力抢完剧情
但我知道你们在1208！好好干。嗯

许疯狗确实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虽然没有故意要挑明的意思，但下班的时候来安鲤的身边好小声地问了一句：“还有多久啊”，众目睽睽之下，安鲤被吓得浑身一激冷。
在外面吃饭的时候故意点些麻烦的食物比如虾和螺，让安鲤给他剥，然后直接用嘴接。
有时候下班老郑在，许少卿就要求自己开车，让安鲤坐副驾驶，让老郑一个人坐后头，作为一个完全没有必要的观众看他俩秀恩爱。
.…疯了。隔天安鲤就给老郑备下了草珊瑚含片。
等等。诸如此类。
虽然许嘴上说的是，“这可是我第一次谈恋爱”。但安鲤总觉得他变得太外放，太浮夸，太腻歪，就像在故意证明什么一样：
无所谓。你们。
我这样也可以很好。
安鲤能忍受他的腻歪，但他觉得现在这样不健康。因为许虽然内里很疯，但外部他一直还有一种冷静克制的界限在。现在骨子里的东西洋溢到外面，这种违反人格特质的突然释放太反常了。
安鲤想，许并没有放下背负了十年的负罪感。而且，现在这个负罪感又加码了。他之前突然的暴躁口不择言是一种溺水的乱抓，对自己毫无保留的告白是抱紧了自己这根浮木。
所以比起难过，比起感动，安鲤心里更被一种担忧萦绕着。
安鲤觉得事已至此，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可是，许少卿不这么想。一提到他的家庭，他的情绪就更阴睛不定了。
他这样的人。哎。
这天，安鲤和周小芸站在医院的走廊尽头拿着手机说话。
尊敬的许老爷子：
我是安鲤。非常感谢您这段时间对孩子的照顾，小朵非常的依赖您，这一定与您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是分不开的。我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印象中只记得他是个很冷淡而且严肃的人，没别的了。而小朵现在却有了这么亲切的爷爷，我为她高兴。
听说您今天还会陪小朵去医院复查，非常感激您。小朵不是许少卿的孩子，您依然如此关照，您真的是个有爱心，重感情的人。
这一点小许跟您很像。
他资助小朵时是出于善意，没有告诉任何人。当您家人产生误会的时候，是我瞒着他做了这个隐瞒真相的决定，是我的错。事情败露给您造成了心理伤害，更是我的错。我非常内疚。但希望您知道，这不是我本意。我们每一个人都只是希望您能放下心结，开心快乐。
尤其是小许。
我是一个父亲。所以，我觉得您作为一个父亲，有些事情需要知道。尤其是通过前段时间的接触，我能看出您是深爱他的。所以您更应该知道，他对您和他的母亲抱着什么样深厚又愧疚的感情。
他这十年，是怎么过的。
安鲤：“真的可以吗。我要是给许叔发这个信息，他不会出事吧。”
周小芸：“不会的。老爷子最近情绪身体都挺稳定，而且还总提儿子小时候的事，好几次了。我觉得已经是给他下药的好时机。
安鲤：“谢谢你。小芸。
周小芸没回答，看看手机上的字：“把那行回忆副了吧，有点多余。点到即止。多说无益。”
“嗯。安鲤就大指退退退退格。
“这样差不多了。
安鲤踌踏好久，终于点击了发送。摆着手机，长吁了口气。
周小芸说：“等小朵能离人了，我想去找个工作了。”
安鲤眼睛睁大了点：“哦？那太好了。你是个最好的会计。
“我不会再做那个了。我不应该。”周小芸说，“我也不会再做错事了。我保证。”
“嗯。我当然知道。”安鲤笑着说，“你往前看，我也是。现在不挺好的吗。”
“是……真的太好了。”周小芸说。这句话是好话，却带着点忧伤。
..…那….“无话可说的安鲤想要道别，楼梯口走上个人来。
“小芸？好久不见。”那男人微胖，脸上带着喜气，“啊，我妈说小朵手术做得可好了，是吧？恭喜你啊小芸！你就跟我妈聊天你也不回我信息。哈哈。
.……哈哈。”小芸笑了两声，“齐哥。你怎么来医院了？”
男人拎起手里的袋子：“嗨，我妈出院以后，就自己圈园子种蔬菜，这不，培育成功了就非要我给护士站送点。还有你的份。她给你了吧？
“给了。“小芸说。
齐哥还要说话，小芸带着笑意打断他：“哥，拎着怪沉的，先忙你的吧！改天咱们再聊。”
打发走了眼神不舍的齐哥，俩人又陷入沉默。
“这个是小朵原来说过的齐奶奶的儿子吧。”安鲤说。
“嗯。小芸赶紧先说话，阻止他发散：“别乱说啊，我可没那意思。我现在就想好好找个工作，把我小朵带大，对男人这种东西毫无兴致了。”
安鲤已经好久没听见周小芸用这种轻松口吻和自己说话了。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前，但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觉得肚子里有块什么东西在消散，他感觉轻松愉快。
于是他也轻松地说：“是吗。哈哈。话别说这么早。你还年轻呢。”
“以后再说以后的。”周小芸挑了下眉毛，“碰见诚恳追我的人也很为难。”
“那肯定很多，够你麻烦的。”安鲤又笑起来，“我走了。
“鲤哥。”他走下两个台阶的时候，周小芸叫住他。
她看着安鲤：“我想问个问题。就是很单纯地问。算我最后一次关心你的事。”
安鲤：“？°
过了会儿，周小芸说：“你跟他。你真的打算跟他走下去吗。能走下去吗。”
安鲤抓着扶手转身看着周小芸。也是，除去世俗眼光的部分，许少卿有地位有钱又年轻，跟自己也不搭。而且同志感情上好像大部分也都不是很长久。
但他很认真地回答了周小芸：“我真的很爱，很爱他。我心里放不下，总是会想着他。如果他哪天要离开了，那我就祝福他以后会更好。
周小芸沉默了一阵，眼睛红了。
“你怎么还是.……”
安鲤跟她挥手：“快回病房吧，我也走了。”
.….鲤哥，不管能不能长久。以后要好好的。”她说。然后她转身走回了病房走廊里去。
安鲤在台阶上愣了一会，舒了口气，脚步轻快地走下台阶。
到下一层的时候，他竟然看见脸色晦暗的许少卿。他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层？”
“听听你俩聊什么。”许少卿说。
“..…”安鲤问：“你怎么还爬墙根呢！你听见什么了？”他不敢让许知道他给老爷子发信息的事，怕许情绪又不稳定了。
许把他压在墙上抱着。
“我听见你不信我。你根本就不信我。我怎么才发现原来你是这样的人？我现在不想再听你说你爱我了。我就想让你相信我说的话，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我信你。我怎么不信你了。“安鲤说，“我知道我现在对你很重要。哎，你看过小朵了吗。见到你爸了吗？”
他转移话题。
许并没有被他带跑，而是沉寂了。
然后消沉地说：“安鲤，以后，等你下葬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啊？”
许少卿蹭住安鲤的身体嗅他耳后的头发，“我会跟你一起进去。
周小芸进病房的时候，许老头正拿着手机，对着窗外发呆。红姐坐在病床前看着小朵。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出声，而是安静地坐在小朵病床的另一边，问红姐：“医生没来呢？”
“在办公室呢，一会儿来。”红姐说。
医生进来的时候，许老头才回了头，很沧柔疲惫的样子。
医生倒是没注意他的状态，直接跟大家说：“有个事儿想跟你们家属说一下。”
看医生挺正式的，几个人也集中了注意力。
医生扫了一圈，看中许老爹是大家长，就走过去特意跟他说。
咱都知道那个器官捐献的双盲原则。对吧。为了避免一些麻烦和纠纷，捐献者和被捐献者信息咱们都是保密的。不过现在有这么一个事儿。”
医生停顿了一下，“我事先说，这个全凭自愿，我只是转达一下，绝对没有什么要求之类的意思。
几个大人都看着医生。
“您说。”
“这个捐献者是在二院去世的。车祸。他的遗体捐赠救了三个人。”
“三个人。”红姐惊叹地重复道。
医生点点头，“嗯，一个小男孩。他妈妈自从儿子去世，吃不下东西，不说话，不吱声，不哭，人状态特别不好。她家属怕她这么下去生命都要有危险，就说，要不要.….能不能给见见她儿子救过的人，让她有点念想。”
医生又看了他们一圈：“那个母亲自己是有这个意愿的。不过问过另外两个获得捐赠的家属，都有点避讳。怎么说，现在她精神状态不太好，再加上双盲原则确实有它的道理，反正那两家都没同意。我就想问问.…….你们怎么想？。
..…”许老头也有点为难了。
他觉得，如果真是那种想要钱的家庭，那都还好。反正许少卿有钱。但如果是很深情的这种母亲，精神状态还不好，万一有点意外，或者，以后经常出来影响小朵就很麻烦了。
..但那毕竟也是恩人啊。还是一个失去孩子的母亲。
老许想想，心就揪起来了。
他有点拿不准主意。医生也不着急，等着。
他想来想去，还是问周小芸：“你看呢？”
“我也……”周小芸绞了会儿手指头。说：“要不我给小朵爸爸打个电话商量下？”
“我想见见她。”小朵竟然醒了，甚至打起精神撑着坐了起来，“我想见。让我见吧。爷爷。”
医生看几位大人。又补充道：“这妈妈是大学老师，家境挺好的，人品也很好。要不人家里也不能同意孩子器官捐献。是不是。那都是人心头肉。
..…..许老爹皱了会眉。
小朵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思考良久以后，老许终于说：“好吧。就是以后的事，还是得说清楚。不要太影响我们孩子。毕竟我们孩子还小呢。”
“行。”医生松了口气，“那真是非常感谢你们的理解。我告诉他们一声，可能一会儿就能到。”
下午两点多。
“来了来了。我看见了。”前哨红姐一溜小跑走了进来。
小朵状态意外地好。她坐直了，双眼圆溜溜地盯着病房门口。
不一会儿，走进来一个女人。她没表情，脸色憔悴，头发和衣服都打理得很素净。她进来就看病床上的小朵。
“您好。”小朵跟她打招呼。
她没说话，但是扶着她的那个年纪大些的中年妇女跟小朵打了招呼：“你好小朋友。你恢复这么好呢。”俩人走进来，丧子的女人在小朵对面坐下，然后医生进行了简单的介绍，小朵家人对恩人家属表示感谢。
然后陷入无声。一时间没人主动说什么。
小朵看她那个样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但鼻子有点酸。
女人突然站起来，说：“走吧。”
.…这就走了？”中年妇女很意外地扶住她，“你不再多……
不用。”她说。
周小芸对着小朵一顿眨眼，小朵才想起了，赶紧说道：“阿姨，是哥哥挽救了我的命。感谢哥哥，感谢您。我会记得恩人的一部分在我身体里活着，我一定心怀感激，好好爱护它，让它尽量长地存活下去。以后您想见我的时候，可以和我家人联系，我家人会带我见你不用。”她说，不用见了。小朵愣了。大家都愣了。
“人死了就是死了。他没有一部分活着。”女人转身说，“我孩子是一个灵魂，不是一颗肾。即使他全身都留下，他的精神死了，他就不在了。在你身上就是你的。你好好生活，是为了你自己。
她又说：“我想见你，不是因为那个器官。而是因为他想救人的那个心意。你很健康，他完成了心愿。这很好。以后不用见了。”
在场几个人有人忍不住掉下了眼泪。
小朵掉得最多。她下床扯住了女人的袖子：“等等阿姨...….那我想见您呢？能见吗？
女人回头看她。嘴唇抖了抖。
小朵硬咽着：我听见医生网姨说这个事，突然就很想见您了。我不懂您说的灵魂，什么的。但我这个身体里就是有您孩子的一部分。万一是他想见妈妈呢？”
女人泪水从腮边流下去了。
“如果以后哥哥想见妈妈呢？“小朵说。
周小芸走过来扶住小朵的肩膀：“您如果想见小朵，随时都可以见。我们也很愿意。”
女人突然大哭起来。说：“妈，我很饿。我好饿啊。”
“妈回去就给你做。你最爱吃的。”中年妇女也已经泣不成声了。
恩人走了。小朵也准备出院了。红姐给她穿鞋，说：“小朵见完恩人精神真好啊。”
“我见了她很亲切，也特别难受。小朵说。她的眼睛还肿着。
红姐瞥了一眼许老头，说：“可怜人。世界上没有比失去孩子再痛苦的。所以，人哪，得知道惜福。孩子健健康康地陪在身边，不比什么都强。
周小芸跟着随合：“是啊，我可珍惜我和小朵的时光了。以后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事情，每周能回来看老妈一次我都得盼着。真心酸啊。”
小朵：“妈妈真的会盼我吗？是不是孩子长大就不稀罕了。爷爷都不想爸爸呢。”
许老头的嘴角一抽。
红姐给小朵竖了个大拇指。
很神奇，这次以后，小朵的谵妄症状就好了。她的身体也肉眼可见地快速恢复了起来。虽然还有很多忌口，但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喝水，这件事对她来说就很快乐了。
暑假的时候，小朵开始补上个学期的课程。有一天，她给许少卿打了个电话：“爸爸，我以前想当大老板，和你一样，赚很多钱。但现在我的愿望变了。”
许少卿从百叶窗的缝隙往外看，看到和女同事对话时不时笑着的安鲤，心不在焉地说：“哦？”
“我现在想当老师。我觉得比起赚钱，传播灵魂更重要。你说哪？“电话里说。
“了不起。”许说。
一个男同事搭了一下安鲤的肩膀。
许少卿坐直了：“还有事儿吗？没事别老打电话。写作业去。
“等等。红姨有话跟你说。”
电话被交给了红姐。
“许总。那个.…“红姐声音放小了，“老爷子问我，你最近忙不忙？
许一顿：“还行。”
“你什么时候回来吃饭呢。我又做了好多你爱吃的菜。你爸，多少几次了，旁敲侧击的，就敲打我。老让我做那几种。其实他就是想见你。
许：..…
红姐：“他今天又让我做了。问你忙不忙。不就是想让你回家吃饭吗。”
许轻笑一声：“那我多带一个人行不行？”
红姐：“.…”
红姐叹气：“许总，你不要一直这么倔嘛。你爸这边先松口了，那你就…….你先自己回来，先和你爸缓和了关系，什么都好说。
许：“那改天吧。”
他挂了电话。红姐愣了。愣了好半天。



第九十二章 倔种

“你把这个材料给我读一读。”许少卿说。
安鲤靠近了老板的桌子，看了一眼那个。是某项目推广方面的会议纪要，自己根本都没有参加。
“我不了解这个。”他说，“要不要我把推广部的同事叫进来？
“我就让你读一读，又没让你了解。我眼睛疼。“许少卿目光明亮地看着他说。
.…”真他妈胡扯。坐外面透过百叶窗缝隙都能看见许总那两只鹰隼一样的眼珠子。
说到百叶窗，安鲤回头看了眼，发现竟然已经被放下了，外面什么也看不见了。
安鲤有种不详的预感。但许少卿又催了他一句：“快点！”
于是他走近点，拿起纪要就要后退。许少卿果然闪电般一把拉住他的手拽过来把他抱在腿上搂住。
“你刚跟你同事们聊啥呢这么开心，又笑又摸的。”
他说着的时候还把手放到安鲤的下身去揉了一把。安鲤一颤，想站起来，但给箍紧了没起来。他扭头道：“瞎说什么……什么又笑又摸？我们摸什么了。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啊？你这么闲？
“上班摸鱼。老板监督也是工作的一部分。”许少卿说着，一手解开他的皮带和搭扣，把手伸进去揉那个软滑可人的小肉条，“那我也要摸鱼儿。”
“我们是在说工作！
挣扎无果，他被牢牢固定在了许的腿上。但三十几岁的男人还是可以适时克制住自己的性欲。安鲤努力放室了脑袋，这种时刻，自己站不起来，也不能让自己的兄弟站起来。
许笑了声：“念啊。
“你上班呢许总！”安鲤说。
“你知道是在上班，还不听老板的话。”许少卿说。
安鲤绷了下嘴角，念道：“……会议纪要。2022年7月25日.……
许少卿剥开他裹住龟头的皮小裙子，食指在冠状沟摩擦，大指挤压前端的小眼。安鲤后背一挺：“线下推广方案由b组..….策划三项..….嗯..…….
他忍不住轻吟了一声。
他感觉到臀缝里有个东西一下子就挺立着戳他尾巴骨上了，许的手指也揉得更卖力。
“许少卿，你说，你说不在办公室做的……”安鲤快忍不了了，他感觉自己前面已经要有东西流出来了。
“我做什么了？”许少卿一下一下往上顶，隔着裤子用那坨东西顺着安鲤两瓣屁股中间来回蹭。
那个东西越蹭越硬，越来越大，就像是给安鲤的老二一个心理暗示，于情于理它都很难再菱下去。何况许少卿故意在他耳边哼哼唧唧地娇喘。
他很无奈地硬了，在许的手中一抖一抖地往上翘。
他对自己抵抗诱惑失败感到恼火，还很紧张：“许少卿你….外面那么多人你真没有心理障碍的吗？”
许更用力地顶他，简直要把他的裤子戳进菊花里去：“障碍，我想让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别他妈老瞎勾搭.……我真要控制不住自己了。我真的好想他们都来参观我是怎么操你的。”
这话听得安鲤心里一凉。他趁着许少卿不注意突然站了起来，转身背靠着桌沿，面对许站着。
“你现在怎么……”安鲤心情复杂地看着许少卿。许也抬头看着他。
安鲤觉得，自己绝对不能做他唯一的浮木。
“你回家吧。”他说。
许愣住了。他的脸色变了。
“我不想做你的药。“安鲤说完，看着许瞬间崩溃的脸，赶在他发狗疯之前马上摸了摸他的头顶说：“我是说，我希望你不用吃药，做个健康的小伙子。你的心结在家里，你回去跟爸爸解决这个事情。他很想你，你们能说开的。好不好？”
许少卿的脸色缓和了一点。然后又换成了另一种沉重。
“我没什么好说的。”他抓着安鲤的手指，故作轻松地笑笑，“我把你掰弯了，你还觉得我不够爱你。这时候我回家，你怎么办？。
安鲤心头酸涩，但也回给他一笑：“慢慢来嘛。”
许：“慢慢来？不会。你不会等我。你会离开，然后说些什么狗屁的祝我以后会更好。但我根本不可能好。
安鲤：“.
许：“你觉得我把你当救命稻草的样子很变态？那你倒是给我点安全感啊。不要总想着把我推出去。
许抓住椅子旁边的销，给座位调低了些，正合适含住面前还在外面晾着的安鲤的肉棒。
他半张着嘴唇，用M字的唇峰在淌水的前端那里拉着丝地刷。还说着话：“你不会就是觉得跟我腻了受不了我了吧。才找借口把我推回去………
他伸出红润的舌头舔，然后喝小口在安鲤的龟头尖尖上吮吸，把铃口里流出的汁水吸掉。
感觉不大，视觉冲击很强。安鲤的兄弟一下子弹到许的鼻子上了。
他脸立刻红了。
许少卿却很兴奋。抓住他的手放到自己头上：“宝宝想要了，就自己插我的嘴。嗯。快点。
他口住安鲤的阴茎，期待地抬眼看着。
安鲤觉得自己也给带有病了。
他确实想要了。看见许少卿乖乖地叼着自己那个。
他无耻。他精虫上脑。他按着许的后脑勺，尝试般地轻轻挺腰往他嘴里送了几下。
许难耐地呻吟了几声。
.…你叫什么啊。“听得安鲤替他害躁，“我哪儿都没碰到。我没用力。”
许把嘴里的肉棒吐出来：“我喜欢你这个动作。好性感。你第一次来我办公室给我学小黄片做这个动作时，我就想给你口，而不是让你口我。然后咱们去酒店，我不就口你来着。不过，那次是我主动。但我还没开始吸你就射了。”
“咳咳。”安鲤这次更加替自己害躁，“别说了。”
“回想起来，我觉得好像，爱你很久很久了。宝贝。”许少卿说。
.….你那时候那个才不叫爱。”
许：“怎么不叫。爱上的过程就不是爱吗？”
听了这话，安鲤突然热了。
他眼匪热了，下面热了，浑身都热了。他难以自制，按着许的头再次插进去，然后一下下耸动着腰，看着自己的丑陋东西在许漂亮的嘴巴里进进出出。
许的嘴巴裹得他紧紧的，眼睛向上看着自己，眼神迷恋又狂热，确实看起来不正常。但安鲤大概也近墨者黑。
..…他好喜欢。
也许，自己确实还是挺不错的。
要不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这么渴求地看着自己呢？
.…这人就是有点疯，他也不是傻对吧。
许少卿，大概真的很爱他。
安鲤看着许少卿仰着头，上视着自己时的那种，好像失去了自我一样投入的眼神，心情和身体都越来越亢奋。温柔的力度逐渐失去了控制。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意识到许被自己给冲得的鼻子红着，泪水也在眼圈里打转。
即使前端已经被紧窄而且条件反射地做着吞咽动作的喉头给磨得要射出来了，安鲤还是生生停住了。
然后赶紧给抽出来，沥沥拉拉带出很多的口水。
他很不好意思：“对不起。难受吗。”
许少卿很不满。皱起眉头，擦了下嘴：“谁让你抽出去了？别停。我喜欢你想要我。你得知道你想要我。”
他又含进去，等着安鲤自己动。
偶尔能听到办公室外面有人走动说话的声音。
而屋里的大落地窗前，许总坐在调得很低的老板椅上，大长腿都翘了起来。嘴里叼着他的性器官，乖乖看着他。
.….怎么会？好奇怪的风格。
但…….喜欢。
安鲤晕晕乎乎的。他一边往里顶弄，一边抬手捏住许一下一下鼓起的脸颊。为了让他舒服，许少卿努力吸紧了口腔，还用舌头绞他下面的筋儿。
而且很明显他自己也很乐在其中，看着安鲤的脸，小声呻吟。
“宝......”
安鲤被口射的时候大脑空白，幸福加快乐。他看着许少卿听话卖力的样子，哑着噪子脱口而出了：“宝贝，宝贝，我的，宝贝少卿…….你好可爱呀……
许少卿看着他，鼻子里长长地哼了一声，伸手下去解开裤带，那个皮肤完全撑紧到已经发亮的大玩意儿就啪地弹出来了。
安鲤高潮后还有点蒙，本来很低矮的许总突然拔地而起了，仰视变俯视，嘴巴旁边还有精液，他舔掉，咽了。
安鲤看着他：
“凡事都有第一次。在办公室做也不是不可以。“安鲤还呆着，许少卿就行动力超强地急色地把安鲤压在了大桌上，舔了自己两根手指，扒下他的裤子，摸他的菊花，然后直接进去了一个指节，一气呵成。
“嗯！“没进入状况的安鲤惊呼一声，马上就被许少卿捂住了嘴巴。
“别叫。老公忍不了了。给我操操。乖。
“鸣呜鸣！“安鲤瞪着他。
许：“你以后能不能别只在在高潮时候说好听的，平常也多叫叫我宝贝，叫我少卿，夸我可爱，那我脱敏了，就不会这么容易激动。你看我本来就想让你高兴高兴，但你却让我破戒了。我们要把神圣的办公场所弄脏了。”
安鲤：“！”
许的口气听上去倒还挺埋怨的。安鲤又小声但激动地鸣呜起来。
许少卿快速又随意地扩了几回就干进去，一顶到底。
“啊！你他妈——
安鲤在他手底下挣扎。但裤子脱到一半不上不下，他只能被禁锢成一团被许少卿抱在怀里挨操。
“嗯我的鱼儿，刚射完里面好紧…..."
许撑着桌子，箍紧了怀里的人，埋着头，下面开始狠狠地撞，越来越快。
....脏不脏！许，许少卿！靠！“安鲤抓开许捂着他嘴的手，生气又不敢大声，“你，你怎么总这样！你就差这一会儿？下班以后回酒店好好弄不行吗要是让别人听见怎么办！。
许抬头，笑得轻松愉快：“在我的办公室，干我的人，听见就听见呗，看见也没关系。
.…安鲤愣住了。
他放弃了抵抗，沉默。思索。许发觉他有异样，动作变慢了。
“怎么了？弄疼了？”
安鲤：“……宝贝。少卿。”
许：“
他笑眯眯地看着安鲤：“哎。”
“你可爱。“安鲤说。
许高兴地又顶了他两下：“阴险的小坏蛋！你想要我干什么？
..…你。“安鲤抓住许少卿额前的碎发，绕圈圈：“听你爸的，回家吧。好吗？我真没关系。我等你。”
许少卿看着他。
......
“不。除非他要你跟我一起。”
他把安鲤调了个个儿，阻止他废话，然后开始打桩回血。


第九十三章 祝你们幸福【终章】

当生活是小说吗。真相一定要大白，沉冤一定要得雪，爱一定要宣之于口，同性恋一定要出柜成功，得到家人的体谅和祝福？不。真实的世界不是这样的。
挖心的愧摊出来讲，大哭一场，就自我和解了？不可能的。不是这样的。
矫情一场，撕心裂肺，轰轰烈烈？然后归于平淡，一生幸福？做梦呢。不会的。我的人生可没那么精彩的故事拿得出手。
安鲤，我只要，你和我，互相拉拉扯扯，你不离开我。就这么活下去。
如果我好不了。我永远，永远也好不了。你就做我的药，行吗。
许少卿真的就没有回过家。
后来，姜潜专门来找过他。替舅舅找的。姜潜的意思是，根据他的观察，舅舅是松动的。但肯定不能直接叫你俩一起回家，那太过挑战老头神经了。你先回去，等老爷子消气了，毕竟是亲父子。能怎样呢？还不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许少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什么意思？哥。
姜潜：“
有一天，老爷子在家看照片的时候，看着看着，愤然就摔了相册。说道：这小子养成了白眼狼，真不要爹了。还有一次，红姐起夜，恍恍铭惚，看见老爷子对着许少卿妈妈的照片掉眼泪。
周小芸给安鲤转述这些事，让他劝许，还是回去看看，要不怕影响老爷子身体。安鲤也劝了。许少卿脸色很难看，但他只说：“让小朵多陪陪我爸吧。”
红姐也给许打电话：“你这孩子，真不管你爸了？”
红姐硬咽了：“你是个孝顺孩子，你心里真能放下你爸这摊不管吗？”
许少卿一直没说话。
小朵的暑假快要结束的时候，她过了十岁的生日。但爸爸们只送来了一个蛋糕，还是没有去爷爷家。
这回好像是轴定了。
时间过去，许少卿在安鲤身边，没有变得越来越外放，也没有越来越阴沉，仍然嘴贱，精力依然旺盛，脾气也没变太多。悬停在放飞和压抑之间，看起来还有些正常。
只是有一次，安鲤项目临时出差没报备，在那边一落地就收到几十上百条基本一样的信息轰炸，回江城以后，死哄活哄，最后还是奉献在了1208。
为了让许保持情绪稳定，安鲤三十好几算是重新体会了谈恋爱的累人。他得主动发信息，日常搞小惊喜，分享生活点滴，找电影，搞笑图片和小动物，打卡美食地图什么的…
这倒不是因为许想要什么花活，相反，许最爱的疗程就是持续爆破安鲤高潮点的打桩（三心）/开发新姿势折腾安鲤（四心）/安鲤甜言蜜语主动勾引的爱爱（五心）。只要反复做这些事，别的什么都不做都没关系。但安鲤不能让俩人的日子就过成一部部毛片。
他必须省着点菊花。
他要和许少卿这个家伙生活下去，但他不要成为一个病房里最受护工讨厌的那种老头。
而许少卿需要的也不应该只是做爱。他努力想让许少卿快乐，但他想，许的症结还是在他家里。
这块石头压了许少卿十年，安鲤搬不动。
八月底的一天，安鲤收到了许老爷子的信息。大约两个多月前他给许老爷子发过一条长长的短信过去，但对方并没回。
今天老头才回复了他：你觉得你很了解他
安鲤纠结了半天，不知道这一句是什么意思。是针对之前自己那条信息里提到的“他这十年是怎么过的“产生的质疑，还是一个新的问题？
还是单纯的讽刺。
想来想去，他回过去一条温吞吞的信息：他真的过得很不容易。
对方没回，他抱着手机看了一下午，还是没回。
他开始害怕是不是自己回得太敷衍，让许老爷子反感了。想要重新编辑一条详细一些的，又怕行为多余再画蛇添足，更招人烦。
他志忑了很多个来回，终究也是没有再等来回信。
夏天就这么过去了。
九月上旬，姜潜又找到许少卿：“我叫你哥。明天是舅妈忌日，你不能今天也不见你爸吧。不看僧面看佛面，不见我舅，你也得去见我舅妈吧。
许少卿沉默良久，最后决定，和往年一样跟老头一起去墓园条拜。
9月7日这天上午，许少卿开车去许老头家小区接他。往常这种事只有父子两人一起，但今天许老头竟然带上了小朵。
昨晚下了一场秋雨，上午还有点冷。小朵见了许少卿，俩人开心热络地打了招呼。但父子俩见了面，只和天气一样冷清平淡地对上了下目光，点过头就算。
俩人都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好像这几个月的僵持也没什么特别。
许老头带小朵坐在了车后头，就这样上路了。一路上只有小朵分别和两个人说话，父子俩一句交流也没有。
到了墓园门口，下车以后，俩人照例去买花。许少卿端盆装的白菊花，许老头拿散装的玫瑰。
许少卿在门口拿了一盆，许老头递给他另一盆：“拿这个，这个长得好。”
这是几个月来俩人之间的第一句话了。
许少卿愣了一下，就放下原来那盆，拿了许老头那盆。
买完花，祖孙三代一起往墓园里走去。
许少卿想，以前弄完这些活，老许就会走过来数落自己，然后展望未来。可是今年大概无话可说了。
去年的今日，老头还逼自己发誓，说到明年的忌日一定要找到结婚的对象，带来给妈看呢。一定。必须。
他看了眼小朵。
结婚对象没带来，对象孩子倒带来了。
他依然不带情绪地，看着他老爹仔细地擦洗墓碑。
小朵看出爷爷心情低落，她也没说话，在一边安安静静地站着。
“老婆，你看我都多老了，你还是那么年轻漂亮。”许老头摸着墓碑上的照片说。
许少卿想，老头下一句应该就是，你知道吗其实活着真他妈遭罪啊，因为咱儿子太让人操心了。
老许果然接着就说了差不多的话：“你说生出来个孩子是个笨蛋怪谁？”
小朵立刻转头看许少卿。
老许：“我原来觉得，怪我自己没生好，没教好。我会自责，会害怕，我生了他，就得对他负责。但我却没做到。
老许：“我还觉得要怪他自己不上进。明明我要的那么简单，他怎么就做不到呢？”
许少卿依然没表情。小朵走近他，拉他的手。许低头，牵起嘴角一笑，在她头上弹了个脑瓜崩。
小朵瞪他。
“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老许把抹布拧干，搭在桶子沿上，“如果别人家的孩子不是笨蛋，但意外去世了。那你是不是觉得，笨蛋就笨蛋吧，好歹还活着，也挺好。”
老许：“但也有那种不是笨蛋的，也好好活着的孩子呢？一想是不是又不平衡了。”老许：“如果笨蛋孩子，已经活得很辛苦了，那我该怨谁。他怎么就是个笨蛋呢？”
小朵问：“爷爷是说爸爸是个笨蛋吗？”
老许看看不做任何反应的许少卿，又看小朵，逗她：“谁接话是谁。
小朵：“我可不笨！我差不多把拉下的课程都补上了。”
老许一乐。现在他也就看了孙女还能高兴点。他招呼小朵过去：“过来，看看这是谁。
小朵走过去，老许给她指那个照片：“漂亮不。”
小朵不用想，说：“是奶奶吧。”
老许发出了“鸣”的一声，就收回去了，差点拿着抹布往脸上抹。
许少卿犹豫了一下，掏出包纸巾撕开递给老许。
老许看了他一眼，脸色又恢复了正常，接过纸，擦了擦眼睛。
“对，这是奶奶。”小朵：“我懂了。”
老许：“啊？”
小朵：“爸爸惹爷爷不高兴，爷爷是来告状的吧。”
老许：...….
小朵说：“爸爸，你也跟奶奶说说吧，你为什么不回家呢？就连我过生日都没有回去。
许少卿看见老许也定神瞧着他。
他说：“我没有要说的。”
他又说：“我有罪。”
是对他妈说的，也是对他爸说的。他不觉得自己是同性恋就有原生的罪，但他毁了这个家，要对他妈去世负责，还要对活着还在为他操心的亲人负责。但他最后都没负成。
“你没罪。你有什么罪。你是我生的，生成什么样也是我自己的罪。”老许说着，没忍住，还是掉眼泪了。
小朵走过去抱住他：“爷爷别难过了。”
老许一把回抱住了孩子，硬咽道：“老婆，小
：“老婆，小琴。你看看小朵，咱孙女。比那个笨蛋儿子好一万倍。你看看她，多好，坚强聪明，乐观善良，漂亮，身体也越来越健康，怎么看都好。真的。我已经有小朵这个孙女了，我很知足。儿子大了，我也管不动了。反正等他后悔的eFUAL时候，咱俩在天堂好着呢。还管得着他啊。我不想管
小朵也受到了感染，抽鼻子了。不一会祖孙两个互相感染，都不知缘何就抱头痛哭。小朵她妈叮嘱她那边冷不许摘口罩，她就只能把纸塞进去擦脸。
小朵：“爷爷，以前我生病，我爸妈都很辛苦，可他们没怪过我。但我怪过他们。我成天在病床上都在想，为什么没把我生成一个不生病的孩子呢。但当时隔壁床的哥哥和我说，我安小朵，生来就是要接受这个考验的。如果爸妈生了个别的孩子，也许是能健康长大，但那就不是我了。可已经有了我的话，即使我爸妈要受这份苦，他们也不会再把我换成别的健康的孩子了。”
小朵：“爸爸如果生来就要是个笨蛋，否则就不是他。那爷爷想要换个孩子吗？
“你比我明白。”老头又把纸分出来一张，给小朵擦擦眼睛，“你比我明白。这是咱们以后要教书育人的安老师。。许少卿看着他俩，却无法形容出自己的感觉。他愣了一阵，掏出手机，把俩人在墓碑前抱头痛哭的照片发给安鲤。
很快，安鲤给他回了一个照片，是安鲤自己的手背。
许少卿没看懂。看了一会儿，那手背上好像有点什么东西。他就放大了看。是一个形的水渍，上面还有一根睫毛。
许：…
他心里冲起一股暖流，刚才那种茫然无措的纷乱心情，似乎都一下子有了方向和着落。他心里正渴望一个拥抱，安鲤马上就发来了一个伸展着双臂的绿衣服小人。
小朵不满地看着许：“我俩都这样了，爸爸为什么没哭。”
老许瞟了他一眼：“他连家都不回，他冷血的。”
许少卿：
回去的路上，车里还是很安静。
老许几次想，要不就现在，把那个话说了吧。其实，你母亲的事，我知道并不是你的错。她重病了，总有那么一天。我也知道怪在你身上不对。是我一直想利用你的愧疚，以此为筹码，让你改变。
但我那时候真的很难过去。想起回家时候看见那一桌子菜。你妈给你做的。她想要跟你过最后一个生日的。我怎么释怀？
想到在一个学校里传开你都差点做不了人，你这辈子又怎么能这么活下去？
许老头踌躇着，打开手机，又翻开了那条来自安鲤的长信息。这几个月，他反复看了很多次，几乎能背下了。
看到那行：（他这十年，是怎么过的。）老许抓着手机，掂量着，摆弄着。
又过了一阵，眼看，汽车就要进小区了。
许老头终于做出了决定。
他对着前座说：“今天是…….你生日。回家一起吃个饭吧。”
“我妈忌日。不过生日的。”他说。....我有话想跟你说。“老许说。
许少卿拐进了小区，往停车场去：“您说吧。”
“一两句说不完。”老许有点恼火，“怎么的你爸叫你回家吃饭以后都叫不动了吗？
许少卿没说话。
.……这个倔种，真的，不是自己了解的那个许少卿。许老头发现原来他早就已经不认识自己的儿子了。
小朵有点紧张地靠着爷爷。老许深呼吸，压住自己的火。
叹了口气，说：“叫安鲤也一起来。我也有话跟他说。
许少卿把车停下，继续在后视镜里与老爹对视。
“我们俩一起。
“对！“许老爹像吐钉子似的吐出这个字。
片刻，许少卿说：“好。”
听到这消息，傍晚一下班，安鲤就急忙火燎地直奔商场。
“去你家总不能空手吧。”安鲤说，“许叔不能喝酒，那我带点什么呢。补品？高血压能补吗。
许少卿：“那么兴奋干什么，人家有话跟你说，又没说要认你当儿媳妇。”
“很好。”安鲤抓起一盒精装水果说，“我也不想当谁媳妇。
..…”许少卿凑近他的耳朵：“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媳妇。”
安鲤：“狗狗狗狗狗狗狗狗滚。许：“灰化肥挥发会发黑。”安鲤：“八百标兵奔北坡。”
许：“红鲤鱼绿鲤鱼与小鲤鱼。
安鲤：“红凤凰粉凤凰红粉凤凰眶眶眶。
安：“那个核桃粉看起来不错。
许：“别他妈买那放家里长毛的玩意儿。那个大枣饼干可以，小朵姜子涵都爱吃。”
俩人买完东西，安鲤说要在回家前去下洗手间，许少卿就在广场等他。
安鲤出来的时候，看见许少卿正在商场室地上和梁宁说话。梁宁看上去很开心，许少卿也少见地露出了真心而愉快的笑容。
然后梁宁用力拥抱了许一下，而许竟然亲切地拍了拍梁宁的后背。
安鲤愣了。
直到梁宁走了，安鲤才犹豫了下脚步，走过去。
.…我看见梁哥了。挺久没见到他的了。他就走了？“安鲤说。
“嗯。人有事儿。“许少卿脸上带着少见的轻松气氛，“回家吧。”
一路上，许似乎在想别的事情，还突然笑了一下。
安鲤很不是滋味。
他站住了。说：“我还去吗。”
许少卿转头看他：“呦，紧张了？媳妇儿。”
去停车场的路上，安鲤看着脚步轻快的许少卿，心里越来越酸溜溜的。
他再次站住：“许少卿，如果你以后好了，不需要药呢。
许少卿转头，威压地垂目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安鲤：“…
许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安鲤不说话，他就扯住安鲤：“我问你话呢。
看他毫无自觉的样子，安鲤突然生气了。他大声说：“他抱你，你就回抱了一下。你对别人都不那样。你有我了，可是你一点都不注意分寸。你有没有想过我看见会怎么想？我第一次在街上抱你你还推我来着。”
"......."
“他是谁？你说梁宁？“许少卿盯着安鲤。
然后笑了。他看上去更开心了。
“咦，你吃醋啦？
..…你喜欢看人吃醋吗？你有病吧。”安鲤转身往反方向走。
许少卿伸手拦着他：“想什么呢。梁宁说他有女朋友了，今天才答应他的，就在刚那个咖啡馆里。他已经追了人家大半年了。我们之前一起去山城，我就觉得他有情况。没想到现在才成功，真艰难。”
安鲤惊讶地站住了。
“女……可你说他是深柜。”
许：“咳，我猜错了。我瞎。不过他看起来就是很像吧，你不这么觉得吗。”
安鲤心里的郁气逐渐消散了。但他不得不挪输许少卿：“我真没觉得，就是听你胡说八道才上的道…….是谁打着包票说自己一猜一个准。”
许少卿略微有点点尴尬，抬了抬手里的大包小裹：“回车上说吧。
到了车上，许少卿把东西放到后座，然后坐上驾驶位。
安鲤赶紧问：“是谁？女朋友是谁，你认识吗。”
许少卿伸手形容了一下：“好像见过，是他工作室的。看起来将近三十岁，半长头发，园脸，跟他一样带副眼镜。脾气感觉挺怪，梁宁看见我走过来打招呼，她反而把脸扭另一边去了。”
..…哦！这么一说，安鲤灵光闪现，猛拍一下巴掌。
“我知道谁了。是不是个儿不高，挺白的？“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点头，安鲤吃糖吃得很雀跃，“那就是梁哥工作室那个工程师。读书时候拿过很多奖的，厉害是真厉害，也做气。他俩一开会就吵架，那女孩一点不给老板面子。没想到是这样的爱情故事！很好很好。嗯嗯。很
“人家好了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许少卿嗤了一声，“没见过男的女的在一块？”
“我看你不也很高兴吗。“安鲤说。
许：“我不是因为他这个。”
许把车开出停车位，转弯，驶出停车场。
安鲤问询地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没褪掉的笑容：“哦？”
许想想，也微笑了下，看安鲤：“我说，恭喜你，梁宁说，谢谢，也祝你们幸福！。那这种时候他抱了我一下，我总不能推开吧。我就礼尚往来，回应了一下表示感谢。”
你。们。
安鲤笑脸逐渐消失没了，换成震惊脸。
“你们？”
许：“对。安鲤，和许少卿。”
安鲤想道责，一定是许少卿太放飞自我，才会让人看出来。可是转念再想想，不能。许虽然总抽风，但又都不是什么实锤，梁哥不是那种听风就是雨的人。
安鲤：“他怎么会知道的。你说的？”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说。我不知道，但我也没问。他好像早就知道似的，一点都没稀奇，直接说你名字来着。”开车的许少即瞟了他一眼，“他知道就知道呗。怎么了。你害怕？
...我就是奇怪。“安鲤说，“我三十几岁老光棍，我怕什么。”
许少卿呵呵地笑了。
等了会，他又说：“这是我第一次，听到有人祝福我和我的爱人。好奇怪。我要记住它。”
安鲤心里涌起一阵很饱满的乐观情绪，让人毛孔舒展。他想抱抱许，但是都系着安全带开着车，不方便。他看许少卿的侧脸，由衷为他高兴：“你今天看起来状态真好。我喜欢这样的你。
许：“你不喜欢平时的我？”
安鲤：“还行吧。”
许转头正脸看着他：“还行就是不喜欢。”
安鲤赶紧把他的脸摆得目视前方：“对，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小狗。小狗好好开车。”
许：
许又说：“我也喜欢今天的你。安鲤：“？我有不一样吗。”
许看他一眼：“瞧梁宁这祝福，多真心实意。不像某些人，说什么，如果他离开了我会祝福他更好滴！结果人家只是礼尚往来的拥抱都会吃醋难过发火。
安鲤脸蛋子发烧。
许：“很好。我喜欢你这样。如果有一天你不只是吃醋，而是要跟我拼命，非我不可，撒泼打滚，那我就更喜欢了。”
...少看那种闲书。”
安鲤正窘迫，他的手机救星一般震动起来，他拿起来看。
往事随风：老鲤鱼。我的爱情！！！！
往事随风：它没了[心碎]
往事随风：[大哭][大哭]
往事随风：我爱的人，今天去和他爱的人表白了
往事随风：今晚陪我喝酒吧哥哥[大哭][心碎][洞谢]
往事随风：[表情包]
听说完梁宁喜提爱侣的喜讯就看到往事随风的失恋短信，安鲤感慨世事无常。他回复：孩子，振作！你还年轻。男人有都是安鲤：明天我陪你喝酒，今晚有点事
往事随风：什么事比安慰失恋的小朋友更重要！吗！啊！！！
虽然这时候有点伤口上插刀子的意思，但是这件事安鲤实在忍不住想跟他唯一的“闺蜜“分享。
安鲤：[鲜花]
安鲤：我的1过生日，我陪他回家[呲牙]
往事随风：……回家
往事随风：……回家了？！？！就回家了？！是见家长那个家吗？！
安鲤：嗯
往事随风[震惊表情包]
隋风：哥哥[大哭]你跟我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可你却在那给我有情人终成眷属！
你们都不是人啊啊啊！！！！！
天色暗了，许少卿的车融入到晚高峰的车流之中。但俩人并不觉得急。他们期待目的地，但现在这样，也挺好。
安鲤手指噼里啪啦安抚着失恋闻蜜，脑仁却在头壳里反复走位，预演和设想一会儿见家长的场景。
许终于要回家了。以他真正的样子。
从今以后，许少卿的心结会逐渐解开的，他会成为真正健康快乐的人。
很快。我相信。
以后，如果他愿意敞开心扉，这个世界会给他很多吧。
他这样优秀的人。
安鲤看着许少卿昏暗夜灯中的侧脸。
…那，他还会需要药吗。
许少卿跟随车流，慢慢开着车，想。他为我吃醋了。这次是亲口说出来的。
哈哈。不错。
这是一个进步。
我得让他离不开我。
我必须得让他离不开我。
我不只需要他爱我。我更要他需要我的爱。
不要再放祝福我以后更好之类的屁，而是永远也不想和我分开。
安鲤不可以离开我。
安鲤绝对不可以离开我。
我的安鲤这辈子绝对不可以离开我。


【作家想说的话：】
其实还有个小尾巴，但不足一千字不许发新章。那就放这儿了
【尾声】
今天老许家比过年那天还要热闹。
周小芸不再是客人，而是加入了制作美食的行列。小朵也很健康活泼，和姜子涵一起在每一个房间里撒下欢声笑语。姜潜今天也不值班，早早到了，和姜潜妈在客厅聊天。
红姐做着最拿手的家乡炖菜，姜潜媳妇媛媛给她打下手。今天，他们团园的大橘子又多了一瓣。她想象着这个大橘子国绕在桌边聚合的样子，心中是欣慰的。啥都有了。真的是啥都有了。
小朵对着电视：“锦鲤姐姐祝我身体快健康！赶上所有课程！
姜潜：“妈，看在我为你们老许家付出这么多的份儿上，下次你说你做了我喜欢的饭，我希望是真的。
..….我再说一次……不喜欢吃排骨！只有你孙子才喜欢！”
小芸在跟媛媛说话：“重新开始一份新工作应该不算难。只是需要一段适应的时间。
而大家都在忙活的时候，许老警在房间里心情复杂地抖腿。
...吱吱嘎嘎，吱吱嘎嘎。如何把那件心事跟儿子坦诚呢？
吱吱嘎嘎，吱吱嘎嘎。
如何……接受一个男人当儿媳妇？
......
吱吱嘎嘎，吱吱嘎嘎.……
......
唉。
我的拜新同呢。

...............................................
我们不完美，我们值得拥有幸福。
现在的生活有缺憾。
是因为更好的留在了未来，等着你。
向前看。
谢谢一直追更的朋友。感谢教会我爱的人。也跟未来相遇的你打个招呼标题送给大家~



第九十四章
【番内】情人节：地表最强报复男（上）

前情提要：过年放假到初六安鲤被ox到初六。他怕了，开始躲避许少卿。2月14日，梁宁和安鲤都在许少卿公司开会。开完会，许和安说晚上定了位子，要一起吃饭，说下班以后会去梁宁工作室接他。

　　梁宁和隋风在生生大厦对面见面，看见了许少卿。隋风说那不是掰弯他直男朋友的贱人大混蛋么！



　　梁宁转头顺着隋风的视线看。生生大厦的门口有几个人，除了许少卿，还有两个走在一起的年轻女员工，还有个谢顶中年胖男人。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哪个？”

　　隋风：“那个男的嘛。”

　　那个谢顶胖男人？

　　掰弯直男？pua大师？

　　……

　　梁宁把自己代入了一下隋风的倒霉“直男朋友”。

　　……鸡皮疙瘩马上就窜起来了。他转回头不再往那边看，眼不见为净。

　　“那你还是……有空劝劝你朋友。咱们点菜吧。”

　　“就是那个长得还可以，装得很慈祥的那个高个儿。”隋风食指戳住玻璃，“就那个家伙。”

　　梁宁翻菜谱的手停住，再次转头去看。

　　他眼睛瞪大了些。

　　很快，他低头继续翻菜谱，随意说道：“看着不像啊。你认错人了吧。”

　　隋风撇嘴道：“那个讨人嫌的样子，见过就不会忘记。我朋友不爱理他，他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人家。而且这个人心理变态，幼稚可笑，令人印象深刻。叔叔，你要像我一样，真跟他打过一次交道，就知道我不可能记错的。”

　　“……”梁宁第三次转头看窗外那个走远了的人影。

　　狗皮膏药？粘人？他吗？许少卿？

　　梁宁脸色缓和下来，坚定地推了下眼镜说：“我觉得他看起来挺正常的，你大概是认错人了。”

　　“人不可貌相好吗，爱信不信。算了。”反正人都走远了，隋风也不想争辩什么，“倒霉的老鲤鱼。”

　　梁宁：“老鲤鱼？鲤鱼？”

　　“我朋友网名。”隋风说。

　　梁宁愣了好半天，沉默着按下了点餐铃。


　　下午在工作室，安鲤总觉得梁宁好像在看自己。

　　他确认了以后，就直接问道：“梁哥，怎么了？”

　　“……”梁宁神情一滞，转而笑着说道：“场地那边，年后开工了嘛，得过去走一圈。我让小王跟我去，但这家伙说他晚上和女朋友有约。你呢？你要没事，就跟我去一趟。”

　　场地在西山，离市区有点距离。办完事，回来大约会晚一点。

　　安鲤想到和许少卿的约会，迟疑一下。但还是说：“我……没事，梁哥。”

　　“好的，麻烦了。那我收拾下咱们就走。”梁宁往办公室去。

　　老鲤鱼。

　　鲤。

　　……

　　他想着想着，回头看了眼安鲤。安鲤正坐在座位上，略放松地叉开腿，拿起了手机，思考了一下，然后盯着屏幕，大指快速跳跃着发信息。

　　怎么看怎么正常。

　　想什么呢……梁宁对自己很无语地推了下眼镜，进了办公室。

　　他进了房间，刚取下大衣，手机震动起来。他打开看，是许少卿发来的信息。

　　许少卿：那个新项目乙方对有些责任方面的细节有意见。上午开会时候忘了提，不好意思

　　梁宁回：没问题。那我明天过去找你

　　许少卿：不用。你在工作室吧？我已经让刘秘书现在把材料给你拿过去，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梁宁：现在？

　　许少卿：嗯。最好今天能定

　　许少卿：你不方便？

　　梁宁抬手看了下时间，想了想，场地那边倒是明天去也行。于是又把衣服挂回去，回：好吧。那我在工作室等他

　　然后他走出办公室，对安鲤说：“安鲤，今天不用……”

　　他说了一半，停住了，看着安鲤。

　　安鲤已经在衣服外面套了一件防灰尘的那种宽松的工装服。那个工服他一直有，但平时去场地看施工时候也并不会穿。今天却套上了。

　　……

　　梁宁突然开始觉得不对劲了。直觉来就是一瞬间的事。

　　“我临时有点别的事，改成明天上午去，你就早点走吧。”梁宁笑着说。

　　安鲤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说：“……好的。”

　　其实梁宁不会让安鲤和工作室里的员工一起坐班，没事是可以先走的。不过安鲤都会自觉等到下班再离开工作室。今天也一样，只是好像略微着急了些，卡着点就出了门。梁宁看着他轻快的脚步，做了一番思想斗争，还是不远不近地跟上去了。


　　安鲤一溜小跑，拐弯，过横道，拐弯，拐弯，就看见了许少卿的车了。然后他加快速度跑过去，上了车。

　　果不其然，许的脸色不好看。

　　“哈哈，是你跟梁哥说什么了吧？许老板。”安鲤先问。

　　许没回答，而是质问他：“他工作室没人了非让你去？”

　　“不是，梁哥没说非让我去。”安鲤解释道，“今天本来应该小王去，但他和女朋友有约了，梁哥就问了我一下。我觉得这毕竟也是合作项目，人问我我不去，就和咱们不上心似的，不太好。反正也不会很久，只是稍微晚一点回来，不影响咱们吃饭。”

　　许少卿脸更难看了：“不影响？今天的订位迟到十五分钟会自动取消的，怎么就不影响了。而且是我先跟你定好的吧？那个什么小他妈王都能为了女朋友拒绝加班，你不行？因为我不是你‘女’朋友？”

　　安鲤：“……现在我不是来了。”

　　许：“呵呵，因为梁宁不用你你就来了。不是女朋友，我总是你老板吧。梁宁说了算我说了算？”

　　“……”

　　安鲤顺毛捋：“你是，你啥都是。走吧，去吃饭吧。我都饿了。”

　　许少卿看着那只摸他的手，然后顺着看到那个人身上去，眼睛又眯起来了。

　　“安鲤，你穿这身是要去搬砖吗。”

　　“……”安鲤低头看了一眼，一窘，赶紧把工装脱掉，“忘了。刚才以为要去现场，所以就……”

　　许少卿眉毛皱得更深了。

　　过了一会儿，他重重地往椅背上一靠，冷笑一声。

　　“你是真一点不当回事啊。我这天天上赶着的干嘛呢，真多余。下车。你视察工地去吧工头。”

　　“……”

　　“我不用去了啊。是我忘了。我现在脱了。”安鲤说。

　　许还在生气：“我他妈管你用不用去。爱去不去。下车，我没心情。我要回家了。”

　　梁宁远远看着安鲤又从那辆熟悉的汽车上走了下来，垂头丧气地往前走。走了几步，就找了个树后面，靠着，发愣。

　　很快，许少卿也下了车，走向那棵树，用力拉住安鲤的胳膊往回走。

　　安鲤站住，说了点话。

　　许少卿生气地回了句话。

　　安鲤把自己的衣服扯平，又往反方向——也就是自己这边走过来。梁宁一阵紧张，缩小了自己的体积，躲到配电箱的背面去。

　　我在干什么。我到底在干什么。梁宁无语地用中指推了下眼镜。可是现在他连走都走不了了。

　　这两个人在配电箱的正面站住了。

　　许：“我提前托关系才好不容易订上的。你说不去就不去了？”

　　安鲤：“你不是要回家吗。”

　　“……”许好半天没出声。

　　安鲤又说：“你记得我的生日，但我不够上心，没做好准备。不好意思啊。要不改天再重过吧，今天就算了。我下次穿好点儿。”

　　许：“……怎么能就算了？！你把我的心思当空气？”

　　安鲤：“要不直接去1208吧？”

　　许用力吸了口气又吐出去了。

　　许：“什么叫直接去？”

　　许：“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当我费这么大劲儿就为了去1208？”

　　安鲤：“不是……”

　　“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安鲤说，“我就是说，你能记得我的生日，我就很开心了。去哪做什么都行。”

　　许：“……”

　　“其实，我是觉得，咱俩今天去那个餐厅就有点太显眼了。你不是不想让人知道‘那个’吗，那真的，还是别去的好。”安鲤又说。

　　“……吃顿饭而已。”许少卿说，“有什么显眼的。”

　　安鲤：“主要今天还是情人节。被人发现了怎么说清。”

　　许：“用想那么复杂吗，情人节不是情人的就不许吃饭了？再说江市那么大，随随便便就能碰见熟人吗。你当别人都闲得蛋疼到处监视你呢。”

　　……梁宁又推了下眼镜。

　　安鲤：“小心点好吧。”

　　许不耐烦：“我都没在意，你小心个屁。”

　　安鲤顿了顿，扯下衣摆，说：“而且我今天，穿得和那里不搭。给你丢人。”

　　“……你哪天搭过，谁让你搭了。”许的声音更气愤，“你爱穿工装你就穿，你他妈爱穿虎皮裙别人也管不着，那难道还不许我说一嘴吗？我不就说了一句吗？”

　　俩人又掰扯了一会儿，梁宁听起来大致就是许少卿声色俱厉地道歉，斩钉截铁地粘人。

　　然后声音越来越远。

　　最后许还是把安鲤拖回副驾驶，推上去，关了车门。然后他自己绕到主驾驶去，也上了车。

　　梁宁从配电箱后面探出头。他看见车呜地开走了。

　　……

　　天呢。

　　这谁pua谁啊。


　　被侍应生引位到沐浴在夕阳余晖中的观景座位时，安鲤觉得别扭。今天好像绝大部分的客人都是一男一女，当侍应生端着情人节小礼物到处分发给情侣组合的时候，安鲤更加如坐针毡。

　　“两个男人坐在这吃饭可太显眼了。”他忐忑地说。

　　许：“我知道两个男人在哪儿不显眼。兰州拉面，炒面拉条子馕。那你让我在馕上给你插蜡。”

　　安鲤：“……”

　　许少卿其实也感觉，今天好像比自己想象中要尴尬得多。

　　他知道安鲤的生日和情人节撞上了，但单身28年，他从来也没留意过，原来这个洋节的节日氛围这么浓厚。往常这里还会有家庭组合，亲子组合，商务组合，闺蜜组合，而今天，周围就好像这世界上除了情人没有其他的人际关系了。

　　但他看着安鲤恨不得拔腿就跑的样子，在鄙夷对方的同时头也就稍微铁了一点。

　　不过，当他忍不住抬头看周围一对对儿情侣的时候，想到别人会怎么想自己，心里还是止不住地焦虑了。

　　他故作镇静，但他想快点吃完这顿饭。

　　有两个新客人坐在了距离他们不远的位子上，不过不是观景位，而是靠里面的桌子。

　　两人坐下后，穿着小礼服裙子的女孩声音清脆：“让你早一点订的嘛。这里看过去只能看见别人在夕阳里恩爱，多扎心啊。”

　　“我真的已经定很早了，”正装男人说道，“我觉得这肯定不是按顺序订的，一定有什么奇怪机制或者猫腻。能订到里面的都不错了好吗。”

　　他好像往许和安这边看了眼。

　　然后放低声音说：“瞧有人运气就比较好，估计就是随便过来吃饭然后正好有退订的就赶上了。”

　　女孩回头看了眼：“哦？不可能吧。”

　　“今天应该不会有这种事。我觉得啊，可能是那个老板定好了，但还没到情人节就跟女朋友分了，这才找了单身下属陪自己吃饭……”这句话声音更小一点。　　

　　不过她的声音有点尖，确实很有穿透力。尤其关注了前面的交谈后之后，这句话自然就漏不出耳朵去。

　　安鲤忍不住往那边看了一眼。那个女孩子正看着自己，与他对上眼神的时候，还羡慕地笑了一下。

　　安鲤：“……”

　　他回头，看见许少卿眼神也在那边，他觉得许肯定也听到了。

　　不知为什么，安鲤失去了食欲。他没心思看那些繁复的菜名，直接跟侍应生点了之前最眼熟的那套大煎饼。

　　上菜之前，他就看夕阳。

　　他揉了把酸眼睛继续看。哇。真美。

　　许少卿看着他。

　　说道：“你点的，你上次不喜欢吃吧。”

　　“我喜欢。挺好的。”安鲤没回头，像是专注美景了。

　　许：“……”

　　“吃不惯，但是景色不错。”许少卿说，“我记得你想坐这边来着。是吧。”

　　安鲤转过来看着他：“是。谢谢你还记得。”

　　他眨眨眼睛。

　　“我想去下洗手间。”

　　许：“……”

　　安鲤站起来，许少卿拉住他。

　　“要穿着大衣去吗？”

　　安鲤最近在工作室那边上班，对着装没有要求，他大衣里面一直都是穿着舒适的纯棉长袖T恤。尤其是今天穿的这件，领子有些松了，胸口上面还有个可笑的卡通小动物，他也说不上是啥物种，眼睛比脑袋还大。

　　他想了想，就说：“我有点冷。穿着吧。”

　　许看着他，没放手。

　　“快点回来。”许说，“我等你呢。”

　　安鲤在许少卿的注视下转身走掉了。

　　他进到洗手间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自己这件深色的连帽大衣，方便，保暖，抗脏，是芸芸众中年男子最爱。可以说，如果穿了它坐公车，每一站都会有新撞衫者上车，新旧更迭，生生不息，大家之间存在的只是大小号的区别。

　　他把毛边帽子拉起来扣在头上，看起来像个爱斯基摩人。

　　“我可不是陪老板下馆子。我们在谈几辆雪橇的大生意。”他说。

　　然后他找了个顺眼的坑，进去坐在马桶盖上。把脸埋进手里。

　　过了会儿，他的手机响了。

　　许打来的。

　　他只能接了。

　　“你在哪儿。”许问。

　　“洗手间。”他回答。

　　许顿了顿，说：“菜上好了。你快点回来。”

　　“……嗯。”安鲤说。

　　他出去洗了把手，重新回到座位前，低头开始吃那个煎饼。

　　太阳即将完全落下，余晖的红霞布满天空。

　　许少卿说：“认识这么久，我好像就没有在阳光底下看过你。”

　　“哈哈。床头灯底下看得最多。”安鲤笑着随口说。

　　许：“……”

　　此时此刻，有这么一刻，人生总有这么一个时刻，他不想谈床。他没接话。

　　过了会儿他又说：“原来你的眼睛是茶色的。”

　　安鲤的睫毛不算短但一点都不翘，乖顺又萎靡地往下垂着。窗外的霞光隔着他茸茸的睫毛帘子打到他颜色略浅的眼珠里，像蜜糖，粘稠又朦胧。许少卿想，原来总觉得他在发呆，带着副无辜的傻样，大概是这个原因。

　　“阳光下谁的眼睛都这样。”安鲤说，“没有黑的。”

　　“是吗。”许少卿说，“那是我没注意看过。我也这样吗？你看看。”

　　他隔着桌子凑过去，十分地靠近了安鲤的脸。

　　安鲤往后躲了点，有点紧张地赶紧应付道：“你黑，你黑。”

　　“打扰二位，”一位女侍应拿着礼物小盒子走近他们，但转而就走到刚才那对情侣新客身边，“这是餐厅为客人们准备的情人节礼物，祝两位长长久久，幸福永远。”

　　安鲤低头继续吃饼。

　　突然他的手被抓住了。他惊异地抬头，看见许少卿有点纠结和犹豫的神情。

　　安鲤：“？”

　　许：“。”

　　安鲤：“……？”

　　许：“……。”

　　“谢谢。”旁边的女孩子客人很自然地笑着接过小盒子，用指甲拆：“这什么呀？”

　　女侍应解释道：“情人节盲盒。每个都不一样，但全都是本店为情侣客人送上的祝福。”

　　许手攥得紧紧的，安鲤骨头都疼了。安鲤想把手抽出来，许却抓着不让他动。在侍应生转身，即将离开的时候，许额头上连汗都要逼出来，终于头铁大声而迅速地说道：“情人节快乐。”

　　安鲤：“……………………”

　　旁边的女客人：“……”

　　旁边的男客人：“……”

　　能听见的其他客人：“……”

　　女侍应生：“……”

　　然后她转身走了。

　　这个区域陷入了一片胶着般的宁静。安鲤炸了，他倒不完全是为自己炸，他主要是为许炸。这个家伙前几天还说可能一辈子不出柜，可他好像永远都在不断下降他自己的底线。他好像根本完全不了解自己，这是坏事还是好事？

　　安鲤想许点的那个薄荷水里一定有酒精。安鲤想跑，又觉得扔下许自己跑不合适。但是叫许一起跑可能性不大，场面肯定还很搞笑。

　　他和区域性出柜的许少卿大眼瞪小眼。他想许大概是已经做好了以后都不来吃饭的决定。

　　很快刚才那个女侍应生走回来，站到许和安鲤的桌前。

　　“打扰啦二位，”侍应生微笑着，拿出礼物小盒子递给安鲤，“这是餐厅为客人们准备的情人节礼物，祝两位长长久久，幸福永远！”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安鲤觉得她这次比刚才那次的情绪饱满了很多。

　　旁边的女孩子客人也鼓掌庆祝，比刚才自己被祝福时候可兴奋多了。她还掏出了手机，但被她对象小声制止了。

　　为了让这一切赶紧过去，安鲤头脑混乱地迅速接过盒子：“谢谢。”

　　安鲤迅速吃完了饼。

　　许少卿吃得也很快。

　　俩人都没有再说话，周围别的桌的声音似乎也小了些许。最后，他们连点的蛋糕都没吃，直接打包结账。

　　“那么直接故意给我看……”出门前，那个女侍应很欢乐地跟同事们传播道。

　　“他们是想要你的情人节盲盒获得祝福吧……”另一个女同事回应她说。

　　“真可爱……”收银员说。

　　安鲤拎着蛋糕往外走的时候想，许少卿以后果然不能再来这里吃饭了。

　　　　……

　　上了车，许说道：“早知道不来了。”

　　许少卿很烦。他感觉自己今天真的是做到了最好，订位子，给安鲤打配合请假，下班去接他，吵架也不跟他一般见识，真正是想好好跟他过一晚上的。可是到头来，出现了这种小插曲。为了让安鲤别难受，自己已经多努力解决了？做出了多大牺牲？脸都不要了好吧。

　　都是为了谁啊！x！

　　“那个景色我第一次看到。真的特别好看。”安鲤转头对许说，“谢谢你。这是我最难忘的一个生日。”

　　许：“……”

　　他看安鲤用手指一下下轻轻揪着蛋糕上精心捆好的丝带。那个蛋糕盒子很漂亮，安鲤小心地抱着它。

　　　……许少卿平静了一些。

　　“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吗？”他说，“你想要的东西。有的吧？你告诉我。我可以送你。”

　　安鲤想也不想回答：“没什么想要的。”

　　许少卿皱眉看着安鲤：“你确定没有？你想好了？今天你生日，你说了我就会满足你的，大件儿也可以……你知道吧？多大都行。过了这村没这店。别后悔啊。”

　　“……”

　　安鲤踌躇了半天，不安地看着许。

　　许少卿也看着他：“想到了吧？别不好意思。说吧。”

　　安鲤：“真的……可以说吗。”

　　许：“别墨迹。”

　　“你之前让我那个过的。你的第一次……对吧。”安鲤说。他眼神有点闪烁。

　　“……”

　　许少卿愣了。

　　“啊？”

　　许想起，对。安鲤发现了那个音频，还和往事随风那个小崽子讨论过来着。而安鲤当时想删消息，可手机却落我手里，他也是知道我看过他俩聊天记录的。

　　所以，事到如今，许少卿没法再转头否认，只能含糊道：“啊……啊。”

　　安鲤又沉默了。

　　这回许少卿不催安鲤了。因为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安鲤在车里转身面向他，鼓起勇气：“许少卿，那个，你能让我再……那个你一次吗。”

　　许：“………………”

　　安鲤：“因为我当时没印象了。一点都没。每次想起来我都觉得好遗憾。”

　　许往后撤身子：“这他妈有什么好遗憾的？！”

　　安鲤：“那不是你的第一次吗？我忘记了你不难过吗？”

　　许：“……还好吧。我倒不在乎。”

　　“可我在乎。”安鲤局促地说，“再来一次行不？你对我那么好，我不想忘记……我不想对那个一点印象都没有。既然过了这村没这店，我就说了。你说生日礼物都会满足我……那我就要这个。行吧。你说话算吗？”

　　他双手合十，眼巴巴地说。

　　
【作家想说的话：】
没有反攻，只有一个被揭穿的骗子

无奖竞猜：有人知道许狗子开始想送安鲤的是啥礼物嘛
我很好奇我写得是不是太隐晦了



第九十五章

交易沦陷
【番内】情人节：地表最强报复男（中一）
　　看着安鲤的期待脸，许少卿至少十几秒没有说出话。

　　其实，安鲤很能控制自己的不快乐情绪。他总是能在低落的时候选择抛弃自己对情绪的主动性，假装什么都没发生，马上把注意力分散得到处都是。可许少卿还是能从他故意若无其事的，转动的眼珠和局促的身体语言里，察觉到那些不安痕迹。

　　比如刚才。从听到那对情侣说话，一直到上车以后对自己表示生日过得很好，安鲤都保持着这种“若无其事”。

　　可是，说出了这个痴心妄想的生日愿望后，那种“若无其事”氛围竟然完全没有了。安鲤眼睛里真心闪烁着光点点，好像平滑的脑瓜仁上那么几条珍贵的沟回已经被期待和快乐的情绪完全填充了，无暇回顾别的倒霉事。

　　看着他这样，许觉得……没我他可怎么办啊。

　　又过了很久，当那双眼睛里的光点点逐渐黯淡下去，准备放弃的时候，许只能说：“……行吧。”

　　“啊。”安鲤难以置信地张了下嘴巴，然后马上松开合十的手，一手固定腿上的蛋糕，一手撑住车座前的小抽屉，坐正了，屁股还向前雀跃地动了一下。

　　然后再次看许少卿，一副等着许飙车的神情。

　　许：“……这么高兴？”

　　安鲤没说话，但眉飞色舞。

　　……这个大傻子。

　　许少卿倒也不想在今天继续诈骗安鲤，纯属于骑虎难下。他故意声明道：“今天是你生日，那我就再答应你一次。因为我说话算话。不过，无论今天结果如何，以后你都不要再想了。以后的生日也不行。这种事，仅此一次，仅在今天。知道了吧？”

　　他马上点头：“知道了。我没想总占你便宜。我知道你是纯1，那次只是因为我中了药了你怕我难受才让我在上面的。”

　　安鲤说着眼睛里居然有了点水光，好像这事光是自己提一嘴都要感动得不行了。

　　许少卿心虚地发出一个无语气意义的声音，启动了汽车。

　　“不过刚才弄那么一出，没吃饱。”许少卿说着，瞟了安鲤一眼，“我肚子还饿着呢。再去吃点别的。否则没力气。”

　　听了这话，安鲤的神情有点犹豫，还有点不好意思似的。他很温柔地对许说：“其实，你也不要吃得太饱。否则那个的时候，你可能会……肚子痛的。”

　　“噗。”

　　许少卿没忍住喷了。

　　他看了看根据切身经验提供建议的安鲤，回答：“哥，你想多了。对象是你不能。你的长度……呵呵还行。”

　　安鲤身边的空气一滞。

　　然后他讪讪地说：“噢。是啊。”

　　俩人没再说话，车开到了城南的一家新疆烧烤馆子。

　　“你晚上吃这么油？一般你不都吃健康餐的吗。”安鲤下了车问。

　　“因为在今天，这里是个俩男人一起出现不奇怪的地方。有些人不是在乎么。”许少卿瞥安鲤，安鲤看起来并没有起什么疑心，“哈哈”一声，就进了馆子。

　　许对着吧台的酒柜轻扫了一眼，然后往里走。现在虽然人不少，但是正好刚走了一桌，于是俩人又坐到了一张靠窗的桌。

　　这种场合安鲤比刚才松弛了很多。他脱下外套，尽情露出古怪的T恤，还把胳膊撑在桌子上戳着脸，往窗外看。

　　窗外虽然没有夕阳和美景，只有几辆停得不咋样的汽车和一个厨余垃圾箱。但他觉得也挺好的。

　　他又转头看许，许坐着的姿势和在空中餐厅时一样直。

　　于是他也悄悄慢慢地，把胳膊放下来，坐直了。

　　一个卷发深目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看起来似乎是服务员也是老板。他递给他们一张菜单：“要神木。”

　　许少卿看了看菜单，先随手点了几种烤串，然后沉思片刻，指菜单上面画着的啤酒图片询问道：“来点？”

　　安鲤看着那个图片，一愣：“这个劲儿太大了，容易头晕还缓不过来。要不来雀京吧？”

　　听了他的话，许少卿反而像吃了定心丸一样，一挑眉毛：“来新疆馆子喝雀京。你好意思说人家还不好意思卖呢。”

　　服务员：“我们有。”

　　许少卿看他：“我不要。”

　　服务员：“……”

　　安鲤：“可你不是不喝酒吗。”

　　许少卿身体前倾靠近他，压低了嗓子说：“今天不一样。我胆小，我怕疼。我得壮胆。”

　　许眨眨眼，安鲤的脸就可疑地红了。

　　他看了眼听全程的服务员，又看看许，心虚地说：“那就先，来两瓶乌苏吧。”

　　“先来五瓶。”许说。

　　安鲤：“……太多了吧？”

　　许呵呵道：“你不行你就别喝，你看着我喝。行吗。”

　　于是五瓶乌苏乒乒乓乓地被摆到桌上。许说：“全开了。”

　　安鲤当然不可能看着许自己喝。他不是那种人……更不是不行。

　　今天晚上尤其不能“不行”。

　　于是许少卿跟他碰杯他就喝，许喝一口，他喝半杯。喝着喝着，他就有点眼晕了。

　　这个酒确实很上头。一个啤酒，感觉好像比白酒还上头似的，劲儿还长。

　　他从来不喜欢。

　　不过他很喜欢许少卿微醺的样子。他没见过。于是看得很傻。

　　许少卿又跟他碰了杯：“干嘛这么看我。”

　　安鲤脸更红了。

　　许低声笑了几声，轻轻转动酒杯：“因为你喜欢我啊。是不是。”

　　安鲤点头：“是啊。”

　　许：“为什么。”

　　安鲤懵懵的：“什么为什么。”

　　许：“为什么喜欢我。”

　　安鲤想了想：“你聪明。你很厉害，我做不到的事你都能做到。你比我年轻，可我很仰慕你的。”

　　许眼皮下垂了一点：“你喜欢聪明的男人？那你看见比我聪明的不就喜欢他去了。我认识一打比我会赚钱的聪明人。”

　　安鲤摇头：“当然不会。我不喜欢男人。”

　　许：“可你说你喜欢我。”

　　安鲤：“嗯。”

　　许又进一步问：“你说不喜欢男人却喜欢我。”

　　安鲤再次点头：“嗯。”

　　许继续晃着酒杯，一副喝高了的样子，眯着眼睛，刨根问底：“为什么。这科学吗？你说。你是怎么把我从男性群体里剥离出来的呢。”

　　安鲤又想了想，说：“因为你好看。”

　　许：“……这算什么答案。你不喜欢男人还会因为男人的外貌喜欢我。那你碰见别的好看的了，也喜欢了，那就不是不喜欢男人了吧？还是只要是你喜欢的好看的男人，你都开除他们的男籍，证明你不喜欢男人？”

　　安鲤愣了。他不懂为什么许少卿喝多了逻辑还这么好。他接受着酒精带来的阵阵脉冲般的眩晕，听到一半就没跟上思路了。

　　他只能又摇头：“我不喜欢别人。”

　　过了会儿，许没说话，他又自己提起这茬：“我真不喜欢别人啊。”

　　许喝了酒，很快用手边的毛巾擦了下嘴。然后说：“那为什么呢安鲤。你看，有比我好看的，也有比我聪明的。”

　　安鲤一迟疑，许就说：“我不信你了。”

　　安鲤就继续想。然后说：“你人也好。你有责任心，你还很善良。”

　　许：“你喜欢善良的？那比我善良的人可太多了。我很多时候，大概算得上是混蛋了吧？”

　　安鲤：“……”

　　安鲤看起来又进入到了一个自我脑内循环的状态。许叫了他两声，他没反应。于是许不满地弹了弹他搭在桌上的手指：“喂。”

　　安鲤按住他的手：“我不知道。但我不心疼他们，我只心疼你。”

　　许被那几根温暖的手指摸得身体发热，心跳也快了一点。不是那种要命的加速度，只是像植物被淋了甘露，向着阳光，有力地生长。

　　他端起杯子跟安鲤碰了一下，看着安鲤又仰头喝了大半杯。

　　“但你确实有些自知之明。”放下杯子的时候，安鲤还是忍不住说。

　　又过了一阵，许少卿似乎突然不小心呛到了。

　　他捂着嘴咳嗽起来。然后他给安鲤打了个手势，抓起手边的湿毛巾，摇摇晃晃往洗手间去了。到了门儿里，他立刻精神起来，站在简陋的洗手台前开始冲洗自己投机的罪证，然后拧干待用。

　　经过的服务员在镜子里鄙视地与他对视一眼，走了。

　　他回去的时候，安鲤倒在桌子上，手指捻烤串棍儿。

　　许少卿坐下，敲桌子。安鲤就坐起来了。

　　“我又想到了几个原因。”安鲤醉眼朦胧地说。

　　“你活儿好，又持久……特别持久。腰真好啊。”安鲤抻起脖子往后厨看：“哎我腰子呢。怎么还没上呢。我今天必须得吃两个……我腰子哪儿去了？真慢。我今晚可不能没有腰子。”

　　许：“……”

　　过了会儿，安鲤又说：“为什么这里的腰子想要几个要几个，我小朵就要一个，怎么没有呢……”

　　他倒在桌上，眼睛水汪汪的。

　　听了这个，许少卿心里一沉。安鲤又倒了满杯，自己跟许的杯子撞了一下，仰头往嘴里灌。许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喝了，还叫了代驾。安鲤坚持要等那两串腰子，吃完还坚持要请客，许也就没跟他客气。

　　安鲤一个人脚下拌蒜地买了单。

　　许又买了瓶绿茶给他漱口，把他扶上了车，俩人都坐在后排。

　　安鲤抓着许少卿的手：“还有。你非常的幽默。你经常说好笑的话，哈哈哈……而且，有时候你还特别的……”

　　似乎是因为许少卿用他那些诡异的逻辑，质问了安鲤太多次的缘故，安鲤怕他还是不信，于是反复表态。或者，这人一喝多了脑回路就只剩一条。总之，“安鲤为什么喜欢许少卿”这个问题，一路上，许得到了很多很多的答案。

　　而为了应付安鲤可能出现的反问，许少卿也准备了一些相对应的答案。虽然他觉得某些答案可能有些夸张，根本不符合他一贯以来实事求是的语言习惯。

　　……但哄哄过生日的醉鬼，好听的话倒也不是不可以说。他把那些话提前挂在嗓子眼里，只等人来问。

　　不过到最后都没有用上。因为安鲤一次都没问过他。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过了会儿，安鲤迷迷糊糊地不说话了。许握着手里的那只因为酒精而格外温暖的手，想刚才那些答案。他听的时候，明明心花开放。可过后，他心里却并没有留住那种踏实的感觉。

　　他不懂为什么。

　　他看了一眼前面的代驾，小声在安鲤耳边说：“那你也问问我。”

　　安鲤嘴巴张开了一个缝隙，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

　　到了酒店，许扶着他进了房间以后，插卡开灯，安鲤就直奔床铺摇晃着趴下去了。

　　许少卿头一次在1208对安鲤的睡眠喜闻乐见。他走过去，抓住安鲤的脚腕，给他脱鞋子：“呦，瞧你醉的。还能干什么啊。”

　　安鲤扯住许的领带，把他拎上来，和他接吻。拉着丝儿地说：“什么都能干……”

　　许少卿噗哧笑了一声，双手撑在他耳边看他：“什么都能干？你还硬得起来吗。”

　　安鲤盯了他一会儿，向上抬头亲亲他的嘴角。然后抓着他的手，隔着裤子揉自己下面。

　　他仰着头，看着许，轻声地哼哼。

　　他这个淫荡的样子把许少卿一下子就给点着了。

　　“不硬也没关系……”许少卿解开他的衣衫一路亲下去，“我一样让你舒服，让你高潮。嗯？”

　　“我行。我今天都专门吃那个了。我要……嗯你。”

　　安鲤又扯着许的领带拎上来要亲亲，许少卿不给他亲，反而顺势压住了他的手腕在头顶上。安鲤皱眉，不满地看着许，却软塌塌地挣脱不开，嘴角就绷起来了。

　　　　……可爱。

　　许少卿心里毛绒绒的，就在他耳边说：“我的小鲤鱼儿，瞧你这软的。怎么嗯我啊。算了吧。”

　　安鲤胳膊动不了，就先用膝盖顶着他的侧腰把他推远，然后又踩着他的胸口把他从自己身上踢下去。接着，安鲤慢悠悠地转身跪起来，解开裤子，低头，迷迷糊糊地前后揉搓自己尚软着的肉条。

　　“我说了我能！”

　　“……ok。”许少卿就忍着，坐在一边看他的笑话。

　　安鲤搓了一会儿，很难受的样子。他一手撑在身后，一手打手冲，对许说道：“你过来……给我亲亲。”

　　许少卿就凑过去，把嘴给他亲。

　　“嗯……要吃你的舌头……”安鲤用力钻他的牙关。

　　许就听话地把嘴张开，给他吃。

　　　　　安鲤吮吸舔刮他的口腔，很贪婪，手上卖力的动作也让喘息断断续续的，不时发出轻叹。没过多久，许少卿就实在忍不住了。

　　他说：“宝贝儿，我想操你了。”

　　“先让我来。”安鲤语调缓慢，眼神也黏糊糊的，还很露骨。

　　这种可爱话让许少卿很喜欢。厚，安鲤现在也是色色小坏蛋了。是自己带坏的。

　　不过，这种同流合污的快乐没让他高兴几秒，他就又听见安鲤说：“你要去清理吗？”

　　“哈哈。”许少卿笑道，“你先能硬了我再……”

　　再……

　　再。

　　他的眼睛圆了。

　　安鲤手里那条粉色的肉棒硬硬地翘着。

　　！？

　　不可能！不能够！！不科学！！！

　　安鲤看着他惊呆的样子，觉得他是害怕了。于是曲身向前摸摸他的脸，柔声说：“别怕，我，我一定轻轻的。我有经验，一定不会让你疼的。我舍不得你疼的。我会对你最轻轻的……”

　　安鲤去扯他的腰带，许少卿按住他的手，愣了一会儿，指指安鲤那个：“……”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咳咳。”许少卿干笑一声：“你喝多了也不影响身体机能？这么快就起来了。”

　　“嗯。”安鲤眨了下眼皮：“我说了嘛我可以的……嗝。要不我也不会跟你喝酒啊。我又不傻。哈哈。”



【作家想说的话：】
我的心路历程：
没想到还要分上下
没想到还有中
…
没想到还有中一

…


第九十六章

【番内】情人节：地表最强报复男（中二）

　　许：“……我傻。”

　　许少卿下了床，溜进了洗手间。关上门以后，他想啃指甲，但忍住了。

　　plan　A：把他喝趴下。一觉醒来天大亮，时机过了，我为他惋惜，但无能为力。

　　由于自己多余的恻隐之心破产了。

　　plan　B：把他喝高，让他硬不起来。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为他惋惜，但无能为力。

　　但现在风险发生了。他那个玩意儿站起来了。

　　plan　C：再骗他一次。

　　……下下策。

　　自己就不该对他仁慈！该给他喝趴下失去意识为止！要不是他突然提什么小朵……

　　但他明明已经醉很厉害了。怎么可能还能硬起来呢？他那种小身板！……这不对劲！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喝多了应该是硬不起来的啊？

　　　　连自己这种天生自带壮阳药的体质都不行他怎么能？！

　　难道烤腰子真的有那种神奇功效？

　　……现在怎么办。

　　他思索了一会儿，打开柜子，拿出鸭梨，往里挤了润滑油试手感。要说像，是有那么点。不过温度不一样，入口紧度不一样……

　　不，主要安鲤现在只是喝多了，和嗑药以后智障一样的状态完全不同。就算这个飞机杯再写实，可方位总有差异吧。就算蒙在被子里不给他看，可是让他顶得菊花和前列腺到处乱窜，肯定不行的吧。

　　安鲤是笨了点，但毕竟不是真的傻。

　　他用手指捅那个飞机杯，越试越觉得不靠谱。

　　“扣扣。”安鲤敲门了，“你怎么没开水啊。要不要我帮忙？”

　　“床上等着去！”许少卿吼道。

　　外面没声了。

　　过了很久，他打开门，走出去，从墙角偷窥床上。

　　安鲤坐在床边，握着半软的肉棒，正盯着他。

　　给他吓得头顶发麻。

　　安鲤看起来本来昏昏欲睡了，但看见许的身影立刻就打起了精神：“你怎么连裤子都没脱？我都硬了软了硬了好几次了……充电都要，冲不上了……你好慢啊。”

　　许少卿又钻回洗手间去了。

　　……

　　他终于还是把手指甲伸嘴里了。

　　直接出去承认反悔不就得了。退一步海阔天空，有的时候真的没必要撑死面子……

　　我又没有义务给他重温旧梦，是他自己忘了，那他活该。我凭什么就得二次奉献了？

　　……

　　（你说，我要什么你都会答应的。那你说话算吗。星星眼）

　　……

　　许少卿！怎么好像你的屁股就该给安鲤x一样！

　　那是他该觊觎的东西吗？

　　……心虚个屁！！大声拒绝他！

　　plan　D：老子他妈的就不想做了。怎样！

　　嗯。

　　许少卿打好主意，就准备把鸭梨洗了收起来。这时，门开了。安鲤扶着门把手走进来说：“不好意思实在憋不住了，酒喝多了我得走个肾……”

　　他停住话头，把目光落在许少卿手中正淌着润滑油的鸭梨上。

　　许：“。”

　　安鲤凝神注视鸭梨，并思考。

　　许：“……”

　　与鸭梨对视了一段时间，安鲤就出去，把门关上了。

　　过了一阵，许少卿才出了洗手间，走到床边。他看见安鲤用被子把自己团成一团包着，脸都没露。

　　他爬上床，揪被子。而安鲤挣扎，把被子团得死紧。许少卿就把他整个抱起来，强迫他翻过壳来对着自己。

　　安鲤憋得脸红扑扑的，醉态的热情和失望的冷淡矛盾地出现在他的脸上。

　　许少卿先说：“要听解释吗？”

　　安鲤看着他：“你不需要飞机杯，你有我。那东西是给我用的。”

　　许少卿没说话。表示默认。

　　安鲤鼻翼动了下。

　　过会儿又问：“录音里那个，跟我做的。嗝，也是梨……吗。”

　　许：“是我。”

　　安鲤眼睛睁大了点。

　　许一顿，说：“是我控制了它。”

　　安鲤眼睛又缩小了，缩得紧紧的：“……那我可真他妈是药傻了。飞机杯和猪下水都分不清。”

　　许：“……”

　　许少卿很恼怒，混蛋喝多了嘴怎么这么损。但他破天荒没怼回去。

　　安鲤鼻子又抽着气翕动了两下，翻过身，继续背对着许少卿。

　　“不至于。”他闷闷地说，“不怪你。这我不能怪你。这事本来就和你没关系。”

　　许少卿就说：“瞧，你这不是都懂吗。那不就没事了。”

　　过了会儿，安鲤歪歪斜斜地站起来，拎着外套，抱起小蛋糕，说：“那我，回家了。”

　　许少卿坐在床边看着他：“你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是你死说活说也非拉着不让我走，执意要上我不可。我也只是想了个方法让你能舒服点。”

　　安鲤喝多了的脑袋更加气血上头，他伸出一根手指不稳地指着许：“那你录音也是为了让我舒服点？你总骗我，上次骗我，今天为了骗我，还让我喝那么多酒。你还想继续蒙我。是不是？我玩不过你，那我不跟你在一起了！我走了！”

　　听到这话，许少卿愣着看了他一会儿。就跳下床，把蛋糕和衣服从他手里夺过来放下，抓住他的手腕。

　　“你说什么呢。又要分了？就因为这个？”

　　安鲤：“……什么叫‘就因为这个’！我特么被你骗得团团转难道是应该的？”

　　许攥着他的手腕收得死紧：“不在一起这种话你随便就能说，难道就是应该的？”

　　安鲤挣扎：“你怎么看出我是随便说的？我就是不要……啊！放手！”

　　许：“我那天可仁至义尽了吧。我是在帮你。而且，录音也是你自己偷听的，你自己先误会的。”

　　“嗯，你从来都没错。你说得对。你怎么说怎么对。”安鲤回头想抓大衣，但抓不着，“我真不想跟你说话了。累。所以你什么都不用说。我就是要走了。我要回家！”

　　许少卿拦着安鲤的身子，他就盯着大门，弓着腰执意往门口用力走，像是一个顶着暴风雪勇敢前行的旅人。

　　许少卿拦腰抱紧他：“我不懂。怎么不给你上就过不下去了？明明一开始我就是上面的，你不早都认了吗？”

　　安鲤声音激动中带着鼻音：“对，你就是不懂。你从来都不懂。我今天已经36了，我比你大九岁了。可你他妈还拿我当傻子涮！”

　　说到这，醉鬼似乎更加力大无穷，不顾一切，抓住柜子边用力往前挪动，大衣和蛋糕都不要了。

　　“我没有……我没有！行了！”许干脆直接把他从地上拔起来，扔在床上，压上去。

　　安鲤扭头不看他。

　　“……好。”许少卿咬牙说，“这回是真的。行吧。”

　　安鲤又把头转回来，看他。

　　“你等着。”许腾地一下起身，进到洗手间里去了。

　　他不放心地又探出头来看，安鲤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仰躺在床上，只是用一只手臂捂住了眼睛，胸口一颤一颤的。

　　许少卿抠着墙壁皱眉看了片刻，就又进了洗手间。很快，浴室发出哗啦哗啦的水声。

　　过了会儿，安鲤被鼓胀的小腹闹得发酸，才想起自己还没有走肾。于是他坐起来，擦擦眼睛，看到了那个很好看的蛋糕盒子。

　　他走过去，用此时不那么太灵活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吃了一口蛋糕。他回想起空中餐厅很难订到的观景座位，红霞中下美丽的城市，还有许少卿说的“情人节快乐”。

　　还有许少卿喂给自己的绿茶饮料，一起坐在车后座时拉着自己的手。

　　他呆了一会儿，再次想起自己还没有走肾。于是他就走进洗手间。他先摇摇晃晃地扶着鸟解决了一下，然后冲了水，又站在浴室门口，把头探进去看。

　　他的脸还是红扑扑的。眼睛也是。

　　许一直神色凝重地靠在浴缸里望天。看见他，就对他伸出右手，亮出刚刚被他啃得锯齿状的发白的指甲：“你看我这个习惯。如果我把手指放进菊花里去，以后我就有心理阴影了。我就没法再啃指甲了。”

　　安鲤看他像个可怜巴巴的落汤鸡一样蜷起身体卖惨。

　　安鲤低声说：“你那个手指放进我里面好多次了……”

　　许高声说：“我知道！可我现在就是做不到！”

　　他捏了会儿手指：“要不你帮我吧。”

　　安鲤就走过来，蹲下，靠在浴缸边上。

　　“我帮你？”

　　许少卿看着他，五官纠结。过了半天，干干巴巴地说了一个字：“嗯。”

　　他双腿扭曲了半天，慢慢打开了一点缝隙。

　　安鲤把手搭在许的膝盖上，然后顺着大腿里侧，小蛇一般往深处游走。他看见许腿根上修长利落的肌肉线条一下就攒起来，腰也绷直了，嘴抿成了一条细线，使劲儿低着头，紧张地盯住自己那只手。

　　“……”

　　安鲤的手慢慢停住了。

　　“我困了。”他说。

　　他要站起来，许少卿一把拉住他：“别走。继续。”

　　安鲤：“算了吧。”

　　许：“我都说了你就给我弄完！我能行。再说，你不说你会轻轻的吗？……不。不是，本来我也不是怕疼。反正……你快点吧赶紧的！操！总之！这辈子也就这一次！你记住了！”

　　安鲤看着他。

　　“小混蛋……你报复心这么强，我才不给自己挖坑呢。”

　　安鲤说着，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走了。

　　许：“……”

　　许少卿愣了一阵。然后才爬出浴缸，粗擦了一下身体进屋看。安鲤并没有逃走。他躺在床上，露出一个发顶，像是真的裹在被子里睡了。

　　许蹑手蹑脚地爬上床去，也钻进被子，从后面箍住了安鲤的腰。

　　“我可以。”

　　安鲤很久没说话，就像是睡着了。

　　但他最后还是平静回答：“不要了。”

　　许少卿把他箍紧了点，安鲤也并没有反抗。

　　“那我补你一个别的。其实我……”

　　他想说自己已经把你那个老房子谈好了，只等着带你去过户。不过，他突然有种直觉，现在说那个大概会起反效果。

　　安鲤一定会再次对自己说：“你就是不懂。你从来都不懂”，然后直接冲出1208去，什么什么都不要了。

　　于是，他改口道：“那你换一个别的愿望。或者几个。我都答应你。”

　　过了几秒，安鲤转过来看着他。

　　他也看着安鲤：“我真不是故意想骗你的。第一，我当时确实是为了帮你才做了那件事吧。要不我有什么必要？第二，如果说私心，那个录音我也就是录了给自己听的。只因为我喜欢听你的声音。那你后来听到误会了，我也没法再解释。”

　　安鲤眼神有点迷惑，看起来似信非信。

　　“……你喜欢听我的声音。”

　　许少卿表情真诚地承认：“嗯。”

　　他自己也接受了这个答案，把“拴住这个直男鱼，让他对我负责，吃到他连刺都不剩”的原答案在自己脑子里涂掉了。

　　安鲤打量许的脸。

　　过了一会儿，他说：“你真的是因为喜欢我的声音？”

　　他的关注点似乎转移了。

　　许马上回答他：“嗯。是。我喜欢。”

　　安鲤垂下眼睛看了会儿被子，就把嘴放到了被子里去。就像对自己的声音害羞了。

　　闷着小声说：“哦。那好吧。”

　　许：“……”

　　许：“什么叫那好吧？”

　　“那我换一个愿望。你这回得说话算数。”安鲤说。

　　脸上没表现什么，但许少卿内心里很惊诧。

　　……就完了？电视剧里情侣出现信任危机怎么也得打两集。

　　安鲤看起来已经开始思索自己的新愿望了。

　　这感觉很奇怪，让人释然得并不放心。

　　……甚至相反。

　　这人怎么可能每次都这么好哄呢？

　　那种空洞感又出现了，而且扩大了。许少卿没谈过恋爱，他不知道别人是不是也这样患得患失。他也没有可问的人，只能默默受着。他觉得心里有一些小沙子在硌他似的。

　　安鲤刚才把自己捂的太严实，身体发潮。许少卿抱着他，不安地用鼻子和嘴唇蹭他潮湿的身体，把他有点花香洗衣粉的热乎乎的味道吸收到自己身体里去，就像把他也禁锢在自己身体里了。

　　“安鲤。你已经跟我在一起了，怎么还随便就说分开呢？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你真的太冷血了。你不是人！我为你做了那么多！”

　　本性难移，许少卿发现风波过去，立刻开始委屈又气愤地反向控诉了。

　　安鲤：“……”

　　他清晨头脑最灵光的时候也说不过许少卿，更别说此时深夜醉鱼一条。千言万语，他只能回说：“……你也不是！”

　　然后他伸手往远处指：“我的新愿望想好了。”

　　许的动作停住，往那边看了眼。是沙发上的分手炮锦囊。



第九十七章

【番内】情人节：地表最强报复男（下）

　　安鲤拉开锦囊包，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在床上。

　　有一件制服裙，是上次办公室play的时候安鲤穿过的。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有特定情节或者材料很少的“衣物”，还有皮质和毛绒的配件之类，用途看起来明显或不明显的小玩具，几个没拆封的小盒子，一个优盘。

　　怪不得大包塞得满满当当的。

　　许少卿被琳琅满目的情趣商品震慑了一下。他看着这个小抠：“你为了给我打分手炮竟然花了这么多钱？”

　　看到这些东西，安鲤动作醉醺醺但兴致勃勃地把东西都摊开，很慷慨地说：“九牛一毛。”

　　看着他已经完全不在乎刚才发生的事情的模样，许少卿心里又沉了一点。

　　许少卿觉得自己真是莫名其妙。

　　“喂。安鲤。”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说。

　　安鲤抬头看他。

　　许：“你真的不生气了吗。你刚才不还很生气我骗你了吗。”

　　安鲤：“……”

　　安鲤不说话，许少卿就更不高兴。

　　“你是根本就不在乎吧。就像你从来都想随便就从我身边离开一样。”

　　“……我在乎。”安鲤说，“我不想你骗我。那会让我觉得我很蠢，被愚弄。我当然很生气。”

　　“呵呵。”许少卿冷笑。

　　安鲤又说：“可我吃了蛋糕，就好了点。”

　　许：“蛋糕？”

　　他才往蛋糕那边看了眼，确实被打开了，被挖掉一角。

　　安鲤把腿支起来，撑住他晕乎乎的头，然后用双手抱住：“我想到你，预定观景的座位，因为我说过我想去。你不想出柜，但在大庭广众祝我情人节快乐，因为……看我不开心。你看我提起小朵心情不好就不让我喝酒了。我吃完大腰子，你还给我买绿茶漱口。你看我喝多了，就坐在后面，握着我的手。你在很认真地给我过生日呢……我怎么生气啊。”

　　许：“……”

　　他一时间竟然有些慌乱。不知从何而来的慌乱，精神紧张，但说不上是感觉不好。

　　“……倒也没你说的那么认真。只是我喜欢把事做好。”

　　“你拿我录音，又没威胁我，也没拿出去卖网站……你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反而还在我想那个的时候配合我卖力演出。我想了想，你大概就是有病吧。反正你一直，嗝唔，都不太正常。自己有点搜集的癖好啥的，不好意思告诉我。被我发现了，又下不来台，差点要奉献菊花。我发现你更傻。哈哈。”安鲤居然笑起来。

　　“……”许少卿印象中，这是第一次有人说他傻。

　　“那，你真的是因为喜欢我的声音吗。”安鲤说。他把嘴巴又藏到两个膝盖的缝隙里去，只用眼睛看着许。

　　许很坦然：“嗯。我听这个录音打手枪。”

　　他希望安鲤顺着这个话题问多一点。因为他嗓子眼上挂了很多适合在过生日的时候哄人的话。

　　安鲤：“……”

　　他的头埋得更低了。

　　“许少卿，你是好人。很好很好的人。你得到的比你应得的少，但你给了我很多。”

　　许：“……”

　　胸口泛起一阵古怪的酸涩。还有鼻子。

　　他哼一声：“你是不是看谁都是好人。”

　　“当然不是。”安鲤说。然后他沉默了很久。

　　之后，他轻声说：“就是知道坏人到底是什么样，才更不想辜负对我好的人。”

　　他把脸扭到另一边去，目光聚焦在很远的地方。

　　这个时候，许少卿会感觉到，这是一个比他大九岁，经历过很多人一生都不会经历的坎坷的男人。

　　不过再过几个月就又是八岁了。

　　……他不想让这个气氛再蔓延下去了。

　　许少卿把注意力重新放到那些锦囊里的宝贝上去：“要挨个玩一遍吗？专家。”

　　安鲤把视线转回来，叉开腿，低头扫视了一圈，然后晃悠着跪起来，把两只毛耳朵戴在他的脑袋上。

　　许抬手揪了揪，安鲤不让他揪。然后又给他带上一个前面拴着小铃铛的项圈。

　　许少卿扭扭脖子，铃铛声音稀里哗啦的，很烦。但他的脑子里闪过守则三：探索安鲤的性癖。于是忍着没有摘掉。

　　安鲤半张着嘴巴看了他一会儿，痴笑一声：“狗东西。适合你。”

　　然后很小声补了一句：“狗狗。我的。”

　　许：“……”

　　他下面顶起来了。

　　安鲤伸手摸许的脑袋，许就把安鲤带到自己身上，然后握住他的腰往自己身上按。声音低沉地说：“嗯，是你的……狗狗想要了。主人。”

　　安鲤身体一滞，退开了，很窘迫地看着许少卿，醉态里带着害臊。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说。

　　“草。”许少卿低笑了一声，“那你什么意思？这不是打炮锦囊吗？”

　　他握拳在脸边：“还是你想要这样的？汪汪～嗯～”

　　wink。

　　安鲤的害羞表情僵掉，变成了尴尬和冷静。

　　许少卿脸皮厚，不动声色地放下了拳头，但给安鲤喜欢or　no的狗格存了档。

　　安鲤又拿起一个乱成一团的几条皮带子，仍然很不好意思地说：“还有这个。”

　　许少卿两只手指拎着那几条皮带子看：“这看着像sm。你不会还喜欢那个吧？”

　　安鲤解释：“不是。这只是一种装饰，让身体看起来有种束缚感。不疼的。”

　　他眼睛向下扫了一眼，又看许少卿的脸：“就是会把你的胸勒起来，那种，往外涨出来的感觉。我喜欢大胸。”

　　“你喜欢大胸的狗？”许少卿脑补不出那种取向。

　　安鲤：“……”

　　“我喜欢大胸。也喜欢狗。”他耐着性子说。

　　“我再大能大哪儿去。”许少卿泼他冷水，“别说跟女的比，我跟那些专业练健身的也不能比。我就普通人。普通男人。”

　　安鲤摇头：“你不普通。你好极了。你快穿上吧。”

　　他亲自上手，给许套上。

　　弄完后，安鲤双眼发色地看了会儿他聚起的胸，下了结论：“你，大概有B到C。”

　　“……”许少卿对他的评分很不满：“为什么不是A？”

　　安鲤一愣，然后忍不住倒在床上笑了起来，捂着肚子打滚。

　　许少卿抬着下巴皱眉看他。安鲤坐起来，擦了把眼泪，说：“我喜欢B到C。”

　　这条束缚带的底端在两条大腿的腿根儿上系紧，往上顺，从胸下部再次系住，再往上提起，又从双肩两侧在颈后交叉扎紧，再向下扣在臀部和后腰上方的两个金属扣带上。

　　安鲤用指尖顺着皮带子的边缘抚摸许少卿的皮肉，偶尔，他抬眼观察许有没有要发脾气的迹象。但没有。只是表情有点忍耐。

　　安鲤的手指在他侧腰的肌肉线条上滑来滑去的时候，许少卿终于忍不住说，“这么摸有什么意思，老公想干你。”

　　“可有意思了。你不懂。弟弟。”安鲤说。

　　许：“……”

　　他看见安鲤说完这句，喉结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这个前直男真他妈的是色到家了。

　　安鲤从后面伸手揉许勒得鼓起来的胸部：“好软……”

　　“我能硬。”许少卿把胸肌绷紧。

　　安鲤就捏不动了。他就在胸上面按着摸，惊叹：“我草。真的好硬。”

　　“那你再放松我看看。”安鲤说。

　　于是许少卿就很配合地放松，安鲤就又能捏揉了。

　　反复数次，安鲤看起来喜欢极了，双眼放光，像是开发出了宝藏一样：“天啊。这是什么双天赋的好东西啊。”

　　许看他叹为观止爱不释手的傻样，嗤笑：“鱼儿。你怎么这么变态的。”

　　安鲤脸色一赧，放下张得像八爪鱼一样吸住他胸部的手指，目光从胸部上移到许的脸上。

　　“……你觉得我这样很变态吗。”

　　“别害羞。”许少卿依然笑着，侧头啄下他的脸蛋：“我喜欢你变态。我喜欢你主动。我喜欢你喜欢我的身体。你想怎么玩，你告诉我。我都配合你。宝宝。”

　　这句大言不惭地说完，许突然想到自己刚刚还在浴室里进行了丢人现眼的退堂鼓表演。他菊花一紧，神色有些不自然地瞟安鲤。不过安鲤倒还是很高兴：“真的吗。”

　　安鲤在他的正对面躺下去，看着他：“那你过来。”

　　许少卿看他的姿势，以为终于可以进入干正事环节了，兴冲冲地爬过去，脖子上的铃铛也叮叮当当地跟着作响：“终于可以做爱了吗？”

　　可安鲤让许少卿把双手撑在他头的两边，在半空中与他正面相对。然后他看了一眼许少卿的胸，又抬头，兴奋地说：“那，你就再陪我玩一个游戏吧。”

　　“好啊。宝贝。”许少卿也很兴奋地说。

　　……

　　安鲤：“AOE了，快切防御姿态。”

　　许少卿就绷起胸肌。

　　安鲤躲在他胸膛下：“隐蔽隐蔽！保护我保护我！”

　　许：“……”

　　安鲤：“很好，切回去放个光环。”

　　许少卿放松了。安鲤就把脸放里面乱拱：“哇。好多buff。我变强了。”

　　许：“…………”

　　如果去年9月7日在蓝堤门口能预见到今天的自己会在1208和这个蠢货玩这种游戏，我肯定直接一脚把他给……

　　所以人还是不要预见未来，有些事未知才更有意思。

　　安鲤声音很紧张：“我掉血了。我要挂了！”

　　已经做胸部运动到胸肌酸痛的许：“……你快点挂吧？我他妈防御姿态开不起了。”

　　安鲤抬头看着他，小声说：“你能不能治疗我一下？”

　　许：“嗯？”

　　安鲤踌躇了一番，伸出舌头，轻舔了下许少卿胸上的小豆。

　　许少卿一激冷，双手下意识握紧了枕头的两个角，低声骂了句：“卧槽。”

　　安鲤看着那个一下子激起的小肉粒，心潮澎湃，酒精上头，捏住周围的乳肉就开始吮吸那个凸起的部分。

　　他两手抓着许的胸过瘾似的没完地揉，嘴里很柔和地舔。他满足地轻吟，但那种又痒又怪的感觉让许少卿很不舒服。他腾出一只手臂抓住安鲤的头发，想要起身，就感觉大腿上有个硬棒子戳着他一下一下地顶弄。

　　他低头看，安鲤下面那东西马眼里流出来的水都拉丝了。

　　……

　　舔个奶子有这么爽？

　　从安鲤玩胸的时长来看，这绝对是大性癖。

　　于是许改变主意，没有起身，反而挺挺胸，凑过去小声对安鲤耳语：“好吃吧。鲤哥。”

　　安鲤身体动作一滞。他抬起头，呆了似的看着许。

　　许少卿捏他的脸：“看什么呢，说话。哥哥喜欢吗。”

　　安鲤张张嘴，过了会儿，一股血就从鼻子里流出来，顺着脸颊流向耳朵。

　　……

　　许少卿一惊。安鲤觉得脸痒，伸手去摸，许忙抓住他：“你别动。”

　　他赶紧起身去拿抽纸，堵在安鲤的鼻子上，然后把他带到洗手间去。安鲤就在水流底下冲鼻子。

　　“这么嗨吗。老色批。”许少卿靠着洗手间的门框，憋着笑说。

　　安鲤一窘，用纸球塞住鼻子：“……两串大腰子可真冲。”

　　许少卿心情好，不揭穿他。安鲤冲好了鼻子，拿掉纸球，就要出去。许拦住他：“鱼儿，去洗洗后面。嗯？”

　　“……”

　　安鲤看看他下面支棱着的紫红色的大东西。

　　想到许少卿这种性欲机跟自己贴身玩了这么久都没进去，肯定憋坏了。安鲤还有点不好意思：“好……你出去等。”

　　许：“我帮你吧。你醉这德行。”

　　安鲤：“不要。你出去。”

　　许少卿说：“那你小心点，别用太热的水。”

　　许少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看他还算站得稳，就先进房间，坐在床边压着硬邦邦的地瓜弹自己肚子玩，听浴室里的动静。过了会儿，就看见安鲤走出来了，大腿给淋成粉白的，耻毛上挂着一些没擦掉的晶莹的水珠。

　　许少卿手里的玩意儿更大了，他撸了两下，扑过去把人拦截了扔上床，压着亲。

　　安鲤也很热情地回应他的亲吻。耳边的喘息带着酒气，热乎乎的：“我真的好喜欢。以后不过生日也能摸吗。”

　　“……”许少卿侧头看着安鲤。他的脸近在咫尺，朦胧的浅茶色双眼里，同时拥有与经历相符的怯懦沧桑和与年龄不符的天真。

　　身体和安鲤贴住的皮肉上有阵阵小电流在传导扩散。这种亲密感让许少卿感觉前二十七年根本没吃过肉，没吃过糖，没吃过醋，没吃过盐，没吃过辣椒，没吃过草莓芒果提子梨，菠萝橙子苹果派。

　　十七岁以后更只吃过夹杂着沙子的饲料。

　　这样的安鲤只有一个。

　　许少卿脑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出现这句话。

　　这句话是废话吗？好像是。

　　但也不是。

　　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只有一个。

　　但他是我七十八亿分之一的存活机会。

　　其他千千万万，芸芸众生，谁跟谁都没什么区别，都是我的鱼的分母。

　　安鲤脸上带着两坨分不清是醉酒还是害羞的持久的红晕。他张开双腿：“狗狗……进来吧。”

　　许：“……”

　　许：“…………”

　　许：“………………”

　　他脑子空了，坚挺无比地顶到里面去，里面又紧又烫，吸得他脊椎发酥。我的小鲤鱼儿。宝贝。哥哥。我的主人……他颈上的狗铃铛欢快地响起来，和安鲤主动又欢愉的呻吟声重叠在一起。

　　许少卿意识飘忽地干了一阵，说：“不对。”

　　他又直起上身，把安鲤翻了个个儿，让他跪趴在床上：“得这样进。”

　　安鲤半睁着眼睛，费力地回头看他，溢出的口水在唇角闪光。

　　许少卿盯着安鲤沉迷色情的样子，只想在安鲤身上践行最粗野和疯狂的性欲。

　　“狗该这么性交的。”

　　他掰开安鲤的屁股再次顶进去，猛烈又快速地甩腰抽插。铃铛哗啦啦地响成一片。

　　眼前的景物剧烈摇晃着，安鲤努力抓着床单不让自己被撞飞出去。过了一阵，他哑着嗓子叫：“嗯不，不行了……”

　　许少卿就抱着他的腰往下折，碾着他的前列腺打圈。

　安鲤忍不住地颤声叫起来，爬着要躲。许少卿就死死握住他的腰拖回来，像真狗一样骑到他身上按住了往下钉，狠狠撞他的点，撞得他哭一样地呻吟，浑身痉挛：“许少卿！我，我……不行……嗯！……”

　　　　许少卿的动作又快又急，也出了一身汗，喘得厉害：“别躲，别躲，狗狗不射你跑不了的，宝贝儿。”

　　“！——”

　　安鲤夹着双腿前后摆动，抽搐着，射出一股股的精水。

　　　　　许少卿趴下去掰着他的脸跟他接吻，下身慢慢进出，延长他的高潮快感。等安鲤完全平息下来，他就又开始快速地抖腰开始新一轮的操干。

　　“等一下，等等。”安鲤抓住他的手制止，“从后面我看不到你。”

　　许少卿停下来：“想看着我做？”

　　安鲤伸手摸摸他的毛耳朵，摸他的脸还有铃铛。

　　“我想在上面看着你做……”

　　“哈哈。好。”

　　许少卿就躺下，等他自己骑上来。

　　安鲤跨坐上去，又歇了好一会儿。直到感觉自己大概可以了，就自己轻轻地动。许少卿不催他，而是垂下头，看着他把他自己射完软掉的阴茎一点点操得硬起来。

　　看着安鲤的大腿颤抖，阴茎一次次抽动着抬头的时候，许少卿也会暗爽得更粗硬坚挺一点。

　　做了一阵，安鲤动作越来越大，越来越用力，越来越快。许少卿快感太强烈，忍不住小声呻吟。他无意抬头看安鲤，发现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虽然鼻尖眼睛都红红的，但他抿着嘴巴，蹙起眉头专注地俯视自己的样子，好像比起享受性爱，更像是在观察自己的反应。

　　……

　　……这他妈。

　　这他妈是在用菊花操我吧？

　　许少卿正胡想八想，安鲤又一次高高抬起屁股，用力坐下去，吸着他的阴茎前后摇动了两下。

　　“嗯鱼儿……”

　　他一下钳住安鲤的腰，抽了口气。

　　“等，等下……”

　　“射出来没关系。”安鲤说，“我想看你高潮。”

　　许：“……”

　　此情此景，他突然想到了那个令人矛盾的人生纪念日。回忆起来很美好，但又带着点残酷。

　　2022大年初一。我爱你。

　　这天应该记一辈子，本该完美点。

　　可是……

　　他眯着眼睛看安鲤。

　　“没关系？”

　　他似乎状态不对，安鲤也慢慢停下来了，有点不高兴似的：“没关系啊。我说你不要憋着嘛。反正软了我也……哎哎！”

　　一阵天旋地转，许少卿的背景就从枕头变成了天花板。

　　安鲤本来就已经很硬了，许少卿边干边撸他前面，没几下他就到了。

　　平静下来的安鲤非常不满：“我想让你先射的……”

　　“宝贝儿，那可不行。我得先把你伺候舒服了，这是1的礼貌。所有先射的攻都不配拥有性生活。别成天老想着把我干射。嗯？”

　　许少卿说着，爬下去低下头含住他正在逐渐软掉的东西。

　　“不要。刚出来过难受。你起来。”安鲤推他。

　　许的嘴巴突然吸紧，快速地前后动着下巴，用粗糙的上膛摩擦此时极为脆弱敏感的前端。

　　安鲤惊了，酒差点都一下子就疼醒了。他触电一样弹起来：“疼！放开！放开我……”

　　许少卿像吸奶茶里的珍珠一样很用力地吸，安鲤仰头尖叫：“许少卿！你要干什么啊！”

　　他揪着许的头发往外拔，许少卿发出变态的喘气声，像叼住食物的小狗一样咬住他的肉条不松口。安鲤痛呼着骂街，两人僵持不下。

　　“许狗逼！我杀了你！！”

　　许很快就把两只手指塞到湿漉漉的洞里去，找到那个点，抖着手腕高速地按压，配合他嘴里对那朵柔软的小蘑菇酷刑般的碾压摩擦。安鲤下身电击般刺痛激活了他全身的酸软，他无力地踢着腿，忍不了到想直接去死掉算了。他不明白刚才还挺配合的狗狗怎么突然狂犬病发了。

　　“许，许少卿……我操……操你……你干什么……滚！……”

　　许少卿只闷头作案。

　　很快，安鲤的叫声就变得急促，凌乱，尖锐的细喘里带着见鬼般的恐慌：“你起来，你快起来！……我我……我要……不要不要！哼嗯……”

　　他开始疯狂地推许少卿，但是疯狗就是一口叼住了不肯松口，随便他怎么捶打发飙。

　　“啊！我操你爹的许少卿！……”

　　安鲤眼前出现一片惨淡的白光。

　　温暖和柔软包裹着，一动一动地吸掉他失控的液体。这种感觉很新奇，一般人一辈子都不会有。他的羞耻心回到了学前班上课憋尿不敢举手结果尿湿裤子的那个时候去。只是此时屁股和裤子都不会有那种热乎乎的罪证留下，因为这是他被处理的最干净的一次。

　　下面一直传来咕嘟咕嘟的吞咽声，还有喉结牵动铃铛时微弱的脆响。

　　那个声音臊得他浑身发烧。可他的阀门已经失灵了，他控制不了。只能呜咽着，徒劳地蹬着脚，任由一股股热流从无力的海绵体里泄出，在许少卿温软的口腔中产生一种病态的像是绵延不绝的高潮的错觉。

　　最后，已经没有了，软乎乎的东西还在恋恋不舍地舔那个眼儿。终于，以“啵”的一声作为结束，许少卿这才抬起头。

　　“生日快乐。我爱你。”

　　安鲤：“……”

　　我爱你。听见许挑着暧昧的尾音说这个词组，安鲤心跳有力地搏动。就好像如果死了，也能立刻复生。可很快的，他又觉得不对劲了。

　　大刑过后，视线模模糊糊的，有泪水往外涌。泪水涌出来之后，他就看见了许少卿在用手背蹭掉嘴巴旁边那些分不清是什么东西的混合液体，然后又用舌头舔干净手背，一点都没有浪费。

　　……那个恶心的样子真他妈是永生难忘。

　　有些话非要挑这个时候说的么？

　　联系一下前几天过年时被疯狂压着做，反复说“我爱你”的经历，今天这货趁日子的报复动机也同样很明显了。

　　他有点无奈：“许少卿，你这人可真是小心眼，睚眦必报。”

　　“哦？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狗东西爬起来，带着叮叮当当的悦耳铃声。那话说过就上瘾了，已经无关任何前因后果。许把胳膊撑在安鲤的两边低头看他：“我爱你。老婆。我爱你。老婆，我好爱你。”

　　许又往前跪了几步，起身按着自己还坚挺的棒子，猝不及防又插进去。他捏起那个已经被他凌虐得脆弱泛红的蘑菇，炮眼朝着天空的方向，边顶腰边说：“老婆，我爱你，我爱你。嗯我爱你。干爽了吗今天？嗯？一会儿你再喷的时候我就祝你生日快乐，好不好？跟开香槟似的……”

　　安鲤一脚把他踹出去，毫不留情。许少卿惨叫一声滚到地上了。

　　安鲤爬下床，叉着腿迈着螃蟹步走到洗手间去把门锁上了。

　　……

　　2022年2月15，一个普通日子。许少卿收到一条信息。

　　我的鱼：休养身体，禁欲30天。

　　啪。手机掉了。



　
【作家想说的话：】
许氏小课堂：教你把天胡打成相公

看到好多朋友表示没看懂最后许狗为什么要犯病那个啥鲤鱼。其实标题就是…
我有空改明显点

所以这章后面会改。但今天要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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