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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学大师只想退圈
　　作者: 廿乱
　　简介:
　　楚若存是一个天才天师，出生在一个内斗相当严重的天师门派，成为了门派内斗的牺牲品，最终死于非命。
　　他重生到了同名练习生身上，才刚醒来就成为了公司打架的练习生背锅对象。
　　面对粉丝质疑，他开直播，面对镜头他笑的如沐春风：“三分钟后，证据自会出现。”
　　粉丝们不相信，在直播间里不停歇地骂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
　　在《好巧，我也喜欢你》综艺里，他大胆预测男女恋爱连线对象，期期预测极准，网友们严重怀疑他提前拿到了导演给的剧本。
　　一不小心，他就红了。
　　-
　　当红之时，楚若存退出了娱乐圈，黑粉们买热搜大肆庆祝。
　　可是他们发现，楚若存不仅没淡出娱乐圈，反而更红了！
　　他今天跟顶流男明星牵手，明天和那个影帝大佬对视，后天……
　　各家粉丝：垃圾！不要蹭我们哥哥的流量！太不要脸了！
　　在各家粉丝们都恨不得将楚若存踢出地球时，真主们内心满是苦涩。
　　真主们：你们知道我为了跟他说上一句话有多难吗！？
　　-
　　后来，娱乐圈里流传着这么一个传闻：听楚师一言，胜读十年书。
　　而记者采访楚若存时，他却浅淡一笑：“没这么神，我只是喜欢研究国学罢了，大家要相信科学。”
　　--------------
　　◆本文没什么恐怖元素，所有玄学内容都是作者瞎编的，没有科学依据，大家一定要相信科学！
　　◆谢绝人身攻击，不喜该题材请慎入。
　　◆本文于2022年4月1日入V，请大家支持正版，感谢每一位追文的小可爱，跪谢~
　　◆完结文：《有位佳人[古穿今]》、《一卦难求》、《祖传手艺》等，可戳作者专栏~
　　内容标签： 灵异神怪 重生 爽文 玄学
　　搜索关键字：主角：楚若存；封祈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只是喜欢研究国学罢了。
　　立意：通过学习国学，探讨人生哲理。


第1章 我不同意
　　——我不信，我们要知道真相！打架的真相！
　　——实名提议楚若存退赛，有暴力倾向的人没有资格出现在‘99 1’节目中！
　　——楚若存就是个劣质艺人，必须退赛！陆青脸上的淤青很明显就是他打的，在上一期节目，我们就看到楚若存对陆青恶语相向，陆青好心劝他，却反被他推开，明明唱垮的一逼，还非要争C位，没点逼数！
　　——谁不知道他能从六十四进三十靠的是公司刷票，明明没有资格当小组的C位，连他们公司的人都不愿意投他当C，太恶心了，心疼青青，遇到这么个傻逼队友，还拖累全组！
　　——楚若存有什么大毛病吧！青青都已经把C位让给他了还要打人，刚看完上一期的表演，我太心疼青青了，脸颊上的淤青化了厚厚的妆都遮盖不住，楚垃圾根本不配当ter，表情生硬，眼睛跟抽了风一样，舞蹈动作没力，四肢像跟煮烂的面条，更不要提能让我做三天三夜噩梦的唱功，就这破锣嗓子还敢肖想青青的ter！
　　——呵，楚若存！给老子滚出99 1，不想再看到你这副丑恶的嘴脸，你这个内心肮脏的人不配在留在节目组！
　　——楚若存必须出来道歉！”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楚若存打了陆青？说话是要讲证据的吧，你们有本事让节目组放打人视频啊。
　　这一道众多评论中不一样的，但很快就被义愤填膺的声音淹没了。
　　——楼上是瞎的吗？楚若存就是抢哥哥的C位没抢过才打人的！幸好哥哥的C位最终没被他抢走！
　　——节目组肯定被收买了，根本不会有视频，青青可真委屈。
　　网络上对楚若存的抵制持续了一个晚上，发酵之后一直挂在热搜上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起来，又开启新一轮的谩骂。
　　而被骂得体无完肤事件的主人公这会儿却刚从四人间的寝室里醒来，对网络上的恶毒谩骂一无所知。
　　他刚坐起来打量着周遭一切，眼波流转，他对眼前的这一切感到陌生。
　　四人的寝室里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对面的床上坐着一个年轻人，他正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楚若存悠悠起身，打量了对方一眼，不过对方抬起头给了他一个白眼。
　　还未来得及收拾重获新生的迷茫情绪，紧闭的寝室门被敲响。
　　楚若存坐在床上不动，但门一直被敲，他对面的年轻人脸上写着不悦，穿着拖鞋去开门，脸色越来越臭。
　　不一会儿，外头敲门的工作人员带着兴灾乐祸的表情对楚若存：“楚若存，你们公司来人了，马上去二零一会议室一趟。”
　　楚若存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他平时就话少，工作人员对他的此时的反应见怪不怪，看他的表情好像还不知道昨天的事情。
　　楚若存像往常一样拿衣服进浴室洗漱，只不过他动作比平时更慢一些，他对床的年轻人并没有注意到这点变化。
　　-
　　十分钟后，楚若存不仅不慢的走出寝室，十分钟足够他适应当前的变化。
　　现在这个时间点已经不算早了，走廊上能看到一两人从寝室出来的练习生。
　　走廊上有二十四小时摄像头，每个走出来的练习生都穿戴整齐，化了妆的直接露脸，没化妆的也会戴上口罩和鸭舌帽挡一下脸。
　　他们看到不化妆也不戴口罩的楚若存还惊讶了一下，不过随后双眼里表露出他们的情绪。
　　楚若存站在电梯前，打量着两侧贴着的海报，这是一张99 1全体练习生的合影。
　　两个和他一同站在电梯前的练习生都没吱声，这两人相互瞪对方一眼。
　　电梯上来，楚若存才将视线收回，率先进了电梯。
　　只有三人的逼仄空间显得有几分紧张。
　　电梯停在二楼，戴着鸭舌帽的练习生双手插兜迈开长腿走了出去，眼神中带着桀骜，似乎并不屑与他们走在一起，像是怕沾上瘟疫似的，而化了妆戴着耳环的练习生则回头对着楚若存皮笑肉不皮的笑了下。
　　他轻轻按着电梯门，对楚若存道：“劝你最好听公司的安排，否则我会让叔叔冷藏你，到时候你不仅拿不到通告费，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他还嗤笑一声，“穷鬼。”
　　他威胁兼嘲讽楚若存一顿后迳朝鸭舌帽练习生走的方向走去。
　　是的，楚若存没钱，他很穷，其他练习生想进娱乐圈是为了出名，为了红，而他仅仅是为了解决生活问题，为了赚多一点钱。在进入公司进行培训后，他就与其他训练生格格不入，别人穿的用的都是名牌，而他则肉眼可见的穷，连到便利店买水都选的都是最便宜的不知名品牌矿泉水。
　　以往的楚若存在听到蒋峭的威胁和讥讽后，只会沉默地低下头，而今天的楚若存却是若无其事的走出电梯，同样朝着他们的方向走去，完全不在意蒋峭的话，激不起他内心的半点涟漪。
　　二零一会议室。
　　楚若存慢了两步，和他同一乘一部电梯的两位练习生选择了位置坐了下来，他在众人的注视下，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姿态从容，不卑不亢，但也没有出声，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来参加会议的人。
　　刚刚戴鸭舌帽的练习生这会儿已经取下了口罩，依旧是一副桀骜的神情，不过，肉眼可见他右颧骨上有一片不太明显的淤青，他是有鱼公司的练习生陆青，蒋峭和楚若存则是青橘公司的练习生。
　　还有两家公司的经纪人，以及99 1节目组的总导演。
　　打架事件其实是在三天前，也就是第四次公演前，影响比较恶劣，一夜之间，网上全是铺天盖地的谩骂，双方公司的练习生都是排名相当靠前，完全是可以出道的选手，组合成立后将会有无数资源向他们投递橄榄枝，自然得坐下来好好商量，他们庆幸的是，蒋峭和陆青打架的地点是在厕所，而不是在练习室，厕所是没有摄像头的。
　　可是他俩打架有楚若存什么事，为什么网友骂的都是他而不是真正的事件主人公蒋峭？
　　这说来也巧，他俩在厕所里起争执打架，刚刚好楚若存在洗手间，他还劝了架，谁不知道蒋峭和他同一个公司，他上前想拉架，却被后来推门进来上洗手间的其他练习生看成他联手蒋峭跟陆青打架，在蒋峭的言语误导下，最后就变成了他和陆青打架，而陆青作为对手公司的练习生，在节目里他们都是竞争对手，都是青橘公司的，他都讨厌，自然不会替他解释半分。
　　今天，两家公司和节目导演组坐下来是调解的。
　　总导演是位年纪才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其貌不扬，态度还算诚恳，会议室气氛有些凝重，他主动出声调解，毕竟这是他的节目，自然不希望像隔壁的节目组一样负面新闻和各种翻车人设层出不穷。
　　“接下来这件事怎么处理，你们都表个态吧？打架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被曝出来就得有个处理的结果。”总导演看了看双方，他是希望节目继续做下去，上热搜当然可以炒热度，但是依旧得有个处理结果。
　　先开口的是陆青的经纪人，是一个面容严肃的方脸中年女士，她强势道：“出手先打人是你们青橘的人，我们希望你们在微博上发道歉视频。”
　　青橘的经纪人方明看了一看蒋峭，他很清楚将峭的牛脾气，平时在公司的练习室里就惯是霸道，脾气像炮仗一样一点就着，若是对方哪个词让他听了不爽，立马就开骂，严重一点会直接上升到动手，他可以肯定是他先动手打人，有鱼公司现在这个架势是不打算善罢甘休了，他们不占理，但这件事上只能推一个人出去，那就是最后进门的楚若存。
　　“虽然我们这边动手了，但是你们家的陆青也不是没动手，蒋峭身上还有淤青，而且这件事并没有被拍下来，谁对谁错也不好说。”方明抱着讨价还价的态度来的，他尽可能的替自家艺人争取多点利益。
　　“方明这就胡搅蛮缠了不是，你们家两个人打我们家一个，脸上的淤青这么明显，显然是下了重手，再往上一点就是眼睛了，幸好没有出大事，要是我们陆小公子出了大问题，我怕你们青橘承受不起后果。”陆青的经纪人宋意加重的陆小公子这四个字。
　　方明混迹娱乐圈多年，并不傻，立马就反应过来了，姓陆的且不好惹的人家，在京州确实有这么一个，他立即望向陆青，当下就有主意。
　　他决定让青橘退一步，老板的意思是这次事件肯定是不能善了，在侄子和楚若存之间，肯定得暂时放弃一个。
　　“宋姐，咱们今天就是来解决问题不是制造问题的，如果发道歉视频就毁了若存这些时间的努力，你看，我们退一步，发微博道歉，待会就立即让公司这边着手处理。”他可真是能屈能伸，大大方方把楚若存抛了出去，半点没提到蒋峭，他必须保蒋峭。
　　宋意这边倒也不是不满意，只是勉强同意，只要他们有理他们就占主导地位，她望向陆青：“你看怎么样？”
　　陆青说了句：“随便。”
　　言下之意就是同意了。
　　方明并不需要问蒋峭，他们来之前就通过微信沟通好了，至于楚若存，他虽然在节目组的排名还算靠前，但没到需要公司立保的地步，只要跟蒋峭有冲突，那自然是优先选择蒋峭。
　　“既然这样，那待会小楚就发微博道个歉。”方明起身准备着手接下来的事情，他还要私下跟蒋峭交待几句。
　　正当所有人都认为此事尘埃落定，就按照这个方案安排时，一道意想不到的清亮声音插了进来。
　　“我不同意。”
　　所有人望向声音出发者，原来是一直沉默的楚若存。
　　只见他双手轻轻交握搭在办公桌上，背部放松地倚靠着椅背，正平平静静地扫视众人。


第2章 谁在敲门？
　　方明接手蒋峭这一批练习生也有一年，在他的印象中，楚若存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为了赚微薄的练习生薪水，他能忍着被蒋峭等人欺负也不打回去。
　　在最初的训练中，他看到过蒋峭联合几个和他玩得好的练习生欺负楚若存，他们故意将他的手机摔坏，楚若存不吃辣椒，他们会故意往他的盘子里舀特辣的辣椒酱，在训练室上课时，趁着楚若存练习，他们悄悄往他的水壶里倒白醋，欺负人的花招特别多。
　　楚若存其实跟方明提了两三次，方明最开始也警告过蒋峭，但蒋峭是老板的侄子，事情不了了之，他自己也是个打工的，没必要为了个楚若存得罪老板，楚若存再提这些事，他也就不再管了，他又不是小学老师，还管成年人的小报告。此后，楚若存也变得越来越沉默，同时也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训练上面。
　　楚若存无疑是他手里这一批训练生里的优等生，听话好掌控，如果不是碰巧碰上蒋峭，方明会将手里的资源都推到他身上，只能怪楚若存时运不济，运气差。
　　99 1是他们这些练习生出道的机会，现在已经进行过一半，公司的资源大多都投放在蒋峭身上，楚若存只是顺带一下，但他能力出众，长相摆在那里，尽管蒋峭和青橘的几位练习生懒得跟他互动营业，但他的成绩也非常不错了，节目过半，他现在的人气排名已经挤进了前十二，如果公司再运营一把，能在下一个阶段进入前九，出道不是问题。
　　还是那句话，楚若存运气太差，蒋峭跟陆青打架了。
　　两家公司在各个场合竞争已是不争的事实，蒋峭和陆青现在排名更是靠前，一个人气第一，一个人气第八，而且最近铺天盖地都是他们的热搜，除去前期买的粉丝，他们微博的粉丝数也随着节目的进程越来越多。
　　方明会为了蒋峭的名声，只能把楚若存推出去顶包。
　　他习惯了楚若存的沉默，一直没觉得自己应该商量，直到他听到楚若存掷地有声的反驳。
　　他突然反抗了。
　　在这么多人面前，方明也不想丢了面子，他压抑着心底冒起来的怒气：“小楚，大局为重。”
　　楚若存说了一个所有人都刻意忽略的事实：“打架的不是我。”
　　可是所有人都不在乎，有余公司不在乎，节目组只想平息这次事件，谁道歉并不重要，有这个人就行，而青橘公司，他们只想保下蒋峭。
　　楚若存望向陆青：“你知道真相。”
　　陆青转了下手机，并没有理会想要一个公平处理方案的楚若存，他率先起身离开，事情解决就没他什么事了，跟着他一起走的还有他的经纪人宋意，走之前她还是跟方明强调了一句：“方明，尽快解决你们公司内部的事情。”
　　总导演也跟着离开了，众所周知，签约了公司的练习生微博都是由公司管控的，在这件事楚若存没有话语权，只能全凭公司操作。
　　楚若存对他们的离开并不感到失望，他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们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他的话没引来任何人的关注，人轻言微。
　　室内只剩下青橘内部的三人。
　　蒋峭轻蔑地看楚若存一眼：“不要做无意义的挣扎了，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宣布退赛，准备来年再战。噢，不行，你没钱，你不是觉得自己舞蹈很厉害吗？那就出去接商演，去参加街头的比赛，万一拿奖了呢？明哥，待会记得让助理给我送游戏机过来，这里面太无聊了。”后面这句话他是对方明说的。
　　说完，他也起身走了。
　　最终只剩下方明和楚若存两人。
　　方明对楚若存已经没有最初的同情：“小楚，这件事没得商量，这是公司的决定，我知道你吃了亏，公司会从别的地方补偿你的。”
　　楚若存平静地说：“道歉声明发出去后，我就会被打上有暴力倾向的标签，我的娱乐圈之路也没了，这对我不公平。”
　　方明告诉他：“可进入社会就是要面对这些现实，你没有背景就要承受更多社会的不公，蒋峭是老板的侄子，这一点你不会不知道。”
　　楚若存忽然轻笑重复背景两个字：“原来是背景啊。”
　　“后面的事情公司会处理，如果你想退赛，公司也会给你安排别的工作。”方明竟然不太敢看楚若存脸上冒起的浅笑，以往没有表情的脸突然多了情绪，太耀眼了。
　　他想了想，又警告他：“你最好别做多余的事情，公司会把对你的伤害降到最低。”
　　楚若存还是问他：“没有改变的余地？”
　　方明决然道：“没有。”
　　其实是有的，不理会网友就行，但是他们需要稳住粉丝，需要粉丝的贡献，最好的办法就是牺牲楚若存。
　　楚若存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良言难劝该死鬼。”
　　方明觉得楚若存可能被气得恍惚了：“小楚，别忘了，你还需要供你弟弟上学，你回去好好休息，我会让财务这个月给你打多点通告费。”
　　被威胁了。
　　楚若存只说了句，摇头道：“你会后悔今日的决定的。”
　　方明：“我不会后悔我做的任何决定。”
　　几度要出口的话在楚若存的喉咙里滚了滚，最终没说出口。
　　十分钟后，向陆青道歉的微博还是发了出去。
　　99 1的训练营里风平浪静，可是网络上却不平静，今日成了陆青家粉丝的狂欢，在这条微博下面骂得更欢更起劲了，而一直支持着楚若存本就为数不多的粉丝再也不敢冒头。
　　——早点承认不就完事了？
　　——楚若存，滚出99 1！
　　——当面向我家哥哥道歉了吗？
　　——这种人不配当偶像!@99 1官方微博，请让楚若存退赛！
　　——退赛！
　　要求楚若存退赛的呼声越来越高，一下就刷上了热搜。
　　而此时的楚若存却被叫去训练。
　　他们住的寝室和训练室是不同的两栋楼，去训练室需要在过一条通道，而这条通道外边站的是前来给各家练习生应援的粉丝。
　　与楚若存同一时间前往训练区的还有其他练习生，别的练习生收获到的都是加油鼓励，而楚若存收获到的却是满满的恶意。
　　一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短发女生直接朝他扔来一个西红柿：“楚若存，暴力狂！退赛！”
　　对方穿的衣服上画着的是陆青Q版头像，她是陆青的粉丝。
　　陆青在节目中人最高，外面也有很多他的粉丝，一个人喊退赛，一群人也开始喊，连其他练习生的粉丝也在这种氛围中激起内心的忿忿不平。
　　“楚若存，退赛！”
　　“楚若存，滚出99 1，还其他人一个平静的训练环境！”
　　“楚若存，退赛！还其他哥哥一个平静的训练环境！”
　　西红柿并没有砸中楚若存，他偏头避开了，软绵的西红柿砸在地上，留下一滩红色汁液，像极了殷红的血。
　　和楚若存离得近的练习生都尽可能的避开他，快步朝训练楼走去。
　　而楚若存却若无其事似的和一众练习生走进楼里，他什么都没说，保持着最初的沉默人设。
　　天阴沉沉的，一片片乌黑的云像是要压下来似的，在楚若存后边不远处的蒋峭一改嚣张不可一世的模样，换上一张和善的脸庞关心起粉丝。
　　“天快下雨了，大家快回家去吧，别淋湿了，我会心疼的。”
　　粉丝们满心欢喜。
　　“好的，峭宝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拼了！”
　　“我们会为你投票的，一定要加油哦。”
　　天空果然下起了小雨。
　　开车来应援的粉丝们差点淋成落汤鸡，还是快速回到他们的车上。
　　而训练室内陆青依旧是众星拱月，蒋峭身边依旧由青橘的练习生捧着，双方之间还是火花四射。
　　有人同情楚若存，有人觉得他倒霉，可没有人来关心他一句，连一起练习的小组成员都不愿和他搭话。
　　而楚若存倒也乐得轻闲，唱歌跳舞压根儿不是他的职业，他倒是想退赛，可却不能带着一身脏水退出节目组。
　　鉴于原身唱跳俱佳，还有能力扒舞，训练时大家也不强求他配合。
　　他望向下着瓢泼大雨的窗外，明明是下午两点，天却黑得跟夜晚似的，室内的温度骤降，穿着单衣的练习生们上一秒还热到全身出汗，而现在却感到一阵阵寒气飘来。
　　“好冷啊，谁开空调了？”有人实在受不了问道。
　　“没开啊，我也觉得好冷，刚刚还挺热的。”
　　“谁有带多余的外套，借我穿一下。”
　　有位已经被淘汰却跟节目组合作的练习生丁昭昭带着手持摄像机走了进来！
　　“大家好久不见啊！”
　　丁昭昭长相差了点，唱跳不太行，但在众练习生中人气还不错，他又有主持能力，现在在节目中当个采访的主持人，开直播哄节目组的粉丝，美名其曰福利。
　　其实大家上午就从工作人员口中得知今天下午会有人过来直播。
　　除了楚若存，全都围了过去，努力在丁昭昭的直播间露脸讨好粉丝，增加曝光度。
　　丁昭昭故意将摄像头扫向没有凑过来的楚若存，他跟楚若存并不熟，但是今天的热搜却是他和陆青。
　　丁昭昭故意道：“嗨，若存，舞蹈练习得怎么样？”
　　弹幕里开始飙起了骂楚若存的脏话，很显眼，青橘并没有管楚若存的名声，方明给楚若存承诺的都是空话。不过，楚若存的脸只在直播间里出现不到三秒，训练室的灯就突然熄灭了。
　　“靠！怎么回事？”
　　“跳闸了吗？”
　　“这才下午四点，怎么天就黑了？”
　　“有人带手机了吗？打个光。”
　　有人用手机打光，可是手机的光却像是被埋进了雾气般，调到最亮都照不太清。
　　一时间，训练室里只剩下诡异，鸡皮疙瘩爬满了练习生们的手臂。
　　而在这时，训练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了。
　　一声、两声、三声……
　　门被人拉开，大家透过微弱的亮光看清拉开门的人，正是楚若存。
　　楚若存朝他们淡出一个浅笑，以极慢的语速说道：“外面，没有人。”
　　练习生们心里一紧，六七个人下意识缩在一起，丁昭昭手中的摄像机都快要握不住了。
　　他们心里现在都有个疑惑，刚刚是谁在敲门？


第3章 三分钟
　　片刻的安静令在场的练习生们都感到从脚底冒出一阵寒意。
　　“别说笑了，有人敲门，怎么可能没人？”丁昭昭胆子大一点，举着手中的摄像机挤到门边，走了出去。
　　他在门口探头张望，只有暗蒙蒙一片，像是有一层拨不开的雾气，看不清有没有人。
　　丁昭昭不相信，朝外头喊道：“谁敲的门？别闹啦！”
　　同组的练习生说道：“会不会是工作人员啊。”
　　丁昭昭觉得这个答案可以接受：“肯定是，走廊也没电，估计是大楼停电了。”
　　“这也不奇怪啊，今天下那么大的雨，还打雷。”他们组的组长说，“估计现在已经有工作人员去检查电闸了。”
　　现在是第四次分组后的组员，组内没有蒋峭，也没有陆青，在打架事件之后，节目组也有意将他们分开。
　　组长Alan有组织能力，唱功在所有练习生中排名靠前，是他主动选的楚若存。
　　Alan的话还是有点安抚作用的，大家被楚若存刚刚那么一吓，现在又开始活跃起来，谁知道平日只埋头练习的人会突然跟他们开玩笑，刚刚是开玩笑的吧。
　　丁昭昭从善如流：“那我们在训练室等等，停电加大雨，哪儿也去不了。”
　　而此时的直播间却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下雨？我记得99 1是在京州南滨区吧，我也住在郊区，但我们这边没下雨啊。
　　——而且现在下午四点，天还挺亮的。
　　——我打开手机天气一栏搜索了一下，京州南滨区并没有显示下雨，今天的天气预报是晴天来着。
　　——那就说明99 1的训练营不在京州呗。
　　——有道理，不可能同一个区一个打雷下雨，我们却听不见。
　　这几条讨论天气的弹幕很快就被刷掉。
　　回不了寝室，也无法继续练习，走廊外边又一片黑漆漆。
　　仅仅几分钟，已经从迷雾状变成漆轩状，大家也不敢乱跑，索性回到训练室内。
　　Alan给节目组的导演打电话，可是半天都没有人接，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显然大家都相信会有人处理，倒也没关心这个。
　　楚若存特意把门带上，提醒其他人：“待会无论是谁敲门，都别随便开门。”
　　但大家显然没有听他的话，而是围坐成一圈，注意全都放在了直播上边。
　　丁昭昭还是比较会活跃气氛：“既然没法训练，那不如改成福利时间，粉丝可以问每个人两个问题，然后大家回答，怎么样？”
　　所有人都跃跃欲试，这可比只在花絮露几秒钟有曝光度。
　　“那现在开始了，就从我的左手边开始。”丁昭昭指了指他身边的练习生，他们之前室友，关系还不错。
　　Alan把身边的位置留给了楚若存：“你坐这儿吧。”
　　楚若存没有拒绝。
　　练习生们开始回答粉丝在直播间问的问题，气氛一时间还挺活跃的。
　　一个小组一共八个人，加上丁昭昭，训练室里有九人，轮着回答问题还是很快的。
　　不一会儿就到了Alan，他的人气名次靠前，一露脸，直播间全是他的粉丝，粉丝问他对未来的女朋友有没有什么要求，他笑眯眯地回答，滴水不漏，可见是经过公司培训的。
　　下一个就轮到楚若存了。
　　所有人开始兴奋起来，丁昭昭假装不知道楚若存被公司当成炮灰的事，Alan的问答环节一结束，他就立即将摄像头对着楚若存。
　　丁昭昭仿若什么都知，眼皮往上抬了抬，故作无辜问道：“轮到若存了，亲亲们有没有什么想问他的？”
　　楚若存能听的出来，他声音里带着点兴奋。
　　在Alan的小组里，除了他之外，人气靠前的就是楚若存了，而且他刚上一轮热搜，节目的粉丝想不认识他都难！
　　直播间里，楚若存刚露脸，就收获数条骂他的弹幕。
　　骂人的同时，也不影响他们欣赏楚若存的脸。
　　只见被他们骂的当事人相当的平静，他将额头的头发往上捋了一下，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满满的胶原蛋白，他目光柔和地看着一直往上刷的弹幕，漂亮的眼中似乎闪过一抹好奇。
　　即便弹幕刷得快，他还是捕捉到了所有的内容。
　　问题都是由丁昭昭选的，他凑过来用手机对着屏幕拍了张照片，在定格的照片中选出了两个问题。
　　“刚拍下的，没有私藏，问题来罗。”他拍下的照片在扬了一下，看了楚若存一眼，莫名有点心虚道：“粉丝问你，为什么要打陆青？”
　　楚若存以平静的口吻说道：“我没有打陆青。”
　　丁昭昭照顾弹幕上的内容问道：“你说你没有打陆青，有证据吗？”
　　楚若存托着下巴对着摄像头，眉角微微向上挑，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笑的如沐春风：“三分钟后，证据自会显现。”
　　话音刚落，弹幕里就开始新的一轮嘲讽。
　　——您搁这儿做白日梦呢！
　　——信你我就是傻逼！
　　——就你们现在的停电状态，三分钟傻到跑过来证明你没打人？
　　——白日做梦呢？都已经承认打人了，还想给自己洗白！
　　——楚若存，退赛！
　　丁昭昭立即将摄像头转向下边的练习生，至于弹幕，其实是可以不用管的。
　　其他已经被问过问题的练习生对楚若存那句三分钟后证据自会显现并不以为然，该聊天的聊天，该休息的休息。
　　虽然练习生们都不在意楚若存的话，但是粉丝们在意，排在他后面的练习生一分钟都聊不下去，弹幕里全是在骂楚若存的，还有一部分等着三分钟后继续嘲讽楚若存，说他是秋后的蚂蚱也就蹦跶那几分钟。
　　不过，里头还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有人竟然觉得楚若存长得好看，觉得他刚才盘着腿托下巴的姿态优雅，其他人不爽这种发言，双方互怼了起来，优雅个屁，怕不是睁眼瞎。
　　Alan是知道陆青和蒋峭不对付的事，他对楚若存抱有几分同情，悄悄跟他说：“你没有必要得罪粉丝。”
　　楚若存重复道：“得罪？”他并不在乎这些网友。
　　不过，这些网友确实也挺好掌控，只要挑拨一下，他们的情绪就会暴涨，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他们随时都可以当别人的枪，也随时都能把人捧上天，可谓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你后面还要继续比赛，最好别跟他们杠，对你没有好处。”一想到青橘公司都放弃了楚若存，Alan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下去，他见楚若存似乎根本没有听进去，还在心里叹了口气。
　　Alan的那口气还没叹完，训练室的门突然被重重敲响，拍门声相当急促。
　　“开门！开门！快开门！救命啊！”
　　在练习生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楚若存已经站在门边上了，但是他没开门。
　　他知道外面的人是谁，那天在洗手间看到陆青和蒋峭打架的练习生。
　　丁昭昭嗅到流量曝涨的风向，他将摄像头转向楚若存。
　　想出声时，楚若存食指抵在自己唇边作了个“嘘”的动作。
　　有练习生反应过来。
　　“真的是三分钟？”
　　“好像是。”
　　“只是巧合吧。”
　　站在门边的楚若存问门外的人：“何俊，你能不能回答我，那天在洗手间，你看到了陆青和蒋峭打架，对吗？”
　　外头的人显然很着急：“对，是蒋峭按着陆青打。”
　　楚若存又问他：“那楚若存在干什么？”
　　外头的何俊显然没在思考，隔着门，还有雨声，声音听不真切，脱口而出：“楚若存抱住蒋峭劝架！”
　　快问快答结束，门外的何俊急切道：“我回答了你的问题，快让我进去！有东西在追我！”
　　弹幕里的网友们突然就不知道该发什么弹幕了。
　　众练习生：“……”
　　好像差不多刚刚好三分钟。
　　而此时的弹幕立即反应过来。
　　——我不信，何俊是他们青橘公司的，肯定是跟楚若存打配合才这么说的。
　　——我也不信，什么三分钟，耍我们呢。
　　——可是，据我了解，何俊跟蒋峭的关系最好，他们是高中同学，不至于替楚若存说话得罪蒋峭吧？
　　——啊这……
　　——我才不信，肯定是楚若存用手机提前跟何俊串通好的！
　　众网友们才反应过来，何俊确实跟蒋峭的关系最好，经常微博互动，之前还有一回，何俊在节目里，当面说楚若存T恤破了个洞，令楚若存非常尴尬。
　　可是，楚若存说的三分钟这么玄乎吗？真不是跟何俊串通好？
　　练习生们的感受最为直观，首先，他们肯定楚若存身上没有手机，根本没办法联系何俊，而何俊也确实跟蒋峭的关系较好。
　　丁昭昭说了句中听的：“若存没有带手机。”
　　与此同时，楚若存让丁昭昭后退两步：“你后退两步，我放何俊进来。”
　　丁昭昭听话后退，然后网友只见楚若存在门上划了个十字，门拉开，一只黑雾形成的手朝何俊的天灵盖压下去，千均一发之时，脸煞白的何俊跌了进来，楚若存迅速将门关上，那只黑雾手在碰触到门时缩了回去，消失在黑暗中。
　　而这一切全都原原本本的记录进了直播间。
　　——我刚刚好像看到一只手，黑色的……
　　——我也……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吓死我了！
　　——什么什么？我刚眨了个眼，没看到，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人回答网友们的问题。
　　练习生们看到何俊人都快吓没的状态，上前关心他。
　　丁昭昭离得近，直接问道：“你怎么了？你怕黑吗？”
　　何俊颤抖着声音说道：“我不是怕黑，是外面有、有东西一直在追我们！”
　　“什、什么东西？”丁昭昭都不敢问下去了。
　　“可怎么只有你一个人？”Alan也问他。
　　何俊缩到他们中间，抱着双腿，摇头说：“我们在走廊跑着跑着就走散了，我刚还听到了蒋峭的叫声，他没进来吗？”
　　众人摇了摇头。
　　何俊脸更白了。
　　楚若存今天上午看到蒋峭印堂发黑，脸上有死气，他刚重获新生，还没得及思考太多，没想到是在这里发生的。
　　就在这时，有节奏的敲门声，再次打破了训练室突然的沉寂。
　　笃、笃、笃、笃。
　　“何俊，开门，是我。”这是蒋峭的声音。
　　何俊抹掉被吓出来的眼泪，突然兴奋道：“是蒋峭！快、快放他进来！”
　　而楚若存却冷静地告诉他：“他不是蒋峭，不能开门。”
　　何俊怒道：“楚若存，你跟蒋峭不对付，但你不能见死不救！外面的东西很恐怖的！”
　　其他练习生附和道：“是啊，你怎么可以这样。”
　　何俊：“快放他进来啊！”
　　练习生们一致决定开门放蒋峭进来，楚若存则被挤到一旁。
　　一个练习生将门拉开了一条缝……


第4章 被怀疑了
　　——他们在玩沉浸式恐怖室内游戏？
　　——丁昭昭进来的时候没说啊，一直很正常的直播，直到灯光全部熄灭。
　　——卧槽，恐怖气氛上来了！他们要开门了！
　　——蒋峭在扮演恐怖角色吗？好刺激！快开门，让我看看！
　　——那我们家青青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直播间里轻松愉快的弹幕气氛与训练室里的气氛截然不同。
　　手握着门把的练习生用力一拧，门应声而开。
　　“啊！”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哪里是蒋峭往日那张在人前不可一世的脸，而是相当诡异，眼里是全黑色的，一点眼白都没有。
　　练习生条件反向想立即将门关上，但是往日里连个箱子都不肯提的娇气少爷蒋峭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和勇气，把手臂插入门与门框之间，硬生生抵住了门！
　　“卧槽！蒋峭，你怎么化这个妆，吓死人了！”开门的练习生吓得人生生往后退了几步。
　　练习生们被他的莽撞之举都给吓了一跳，听着都替他感到疼。
　　“蒋峭你手不疼吗？”Alan问他，准备上前替他看手，却被人给拦住了。
　　拦住他的人正是楚若存：“别过去，后退。”
　　室内的光线并不太清晰，不靠近蒋峭根本看不清此刻的模样，而楚若存却能看到他身源源不断冒出的黑气。
　　在所有人都还关心着蒋峭手臂有没有问题的时候，蒋峭却突然抬起了双臂，抓住了离他最近的练习生的肩膀。
　　“嗷！蒋峭你干什么！松手！”他的肩膀骨头像是要被捏碎似的。
　　“全部人往后退，他已经不是正常人了。”楚若存的声音依旧平稳。
　　其他练习生脑子根本转不动，听话往后躲，把面前一片空地让了出来。
　　在这个时候，丁昭昭居然还能稳稳地握着直播神器。
　　被蒋峭紧紧抓着的练习生还在疯狂嗷叫，蒋峭的手指似乎要把他的骨头掰碎。
　　他倒是反抗，但是反抗无效，其他人也想帮忙，可是看到这样的蒋峭，楚若存在警告他们不要靠近。
　　何俊却是不听，他冲上去要拉开蒋峭，可现在的蒋峭却力大无穷，空出一只手掐住何俊。
　　其他人见状，也不后退了，准备上前帮忙，他们现在也弄不清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尖锐的指甲戳进练习生肩膀肉里，正流着血！
　　“放开我！蒋峭！你发什么疯！”练习生用力踢蒋峭，但对方完全没有反应，一动不动！
　　此时的蒋峭盯着何俊后仰着脖颈，他张开嘴，一股恶臭从口中涌出，张口就要咬上何俊的脖子。
　　其他涌上来练习生却是怎么也掰不开蒋峭的手指。
　　“妈的，蒋峭，你是得了狂犬症吗？松开啊！”
　　就在蒋峭马上就要咬上何俊时，一只结成道指的手点在他的眉心间，蒋峭不动了，定格在原地！
　　挣扎中的何俊在其他练习生的帮助下，总算是从蒋峭硬梆梆的手指中脱解出来，被掐得差点喘不上气，另一位则捂着流血不止的肩膀嗷嗷叫。
　　其余人等总算明白过来，这不是游戏，也不是演习，他们遇上了怪事！
　　Alan说话都开始结巴了，他看清了楚若存刚刚手指一点，蒋峭跟着就不动了。
　　但问题是，这是什么原理？
　　还有，蒋峭是中邪了吗？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问出了所有人内心的疑惑，下意识把镇定自如的楚若存当成主心骨：“怎么回事啊？蒋峭怎么了？”
　　肯定不是恶作剧，那谁的肩膀都出血了。
　　其他人一同望向楚若存，丁昭昭手中的摄像头也忠实地转向楚若存。
　　楚若存没多作解释，而是挥手让他们都让开，他与被定住的蒋峭面对面，问道：“你谁？”
　　蒋峭眼睛骨碌碌的转动，却没说一个字。
　　楚若存抬起手开始结降鬼印掌：“我一掌下去你可能会魂飞魄散。”
　　蒋峭从喉咙里发出嗬嗬声，谁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见他牵扯僵硬的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楚若存一掌拍向蒋峭胸口，与此同时，一缕黑色的气体从蒋峭的体内钻出，从训练室的门窜了出去。
　　未再被黑气控制的蒋峭身体软绵绵倒在地板上！
　　楚若存没去追那缕逃跑的黑气，而是蹲下身在蒋峭鼻子上探了探。
　　阳气已被吸尽，人没了。
　　练习生们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蒋峭没事吧？”
　　楚若存说：“他死了。”
　　从小到大都活在象牙塔里的练习生们：“……”
　　Alan抖着声音问道：“死、死了？”
　　训练室内一片沉寂，楚若存可没有给时间他们去重塑世界观：“嗯，建议你们叫救护车和报警。”
　　有人突然反应过来：“不可能！蒋峭怎么会死，楚若存你别吓唬我们！”
　　楚若存并不跟对方争辩，刚刚被吓过的何俊脸色惨白地学楚若存把手指伸到蒋峭鼻子下，没有呼吸！
　　他不信邪，又俯身听在他的心脏位置听心跳声，没有心跳声！
　　他吓得瘫软在地，喃喃自语道：“假的吧，蒋峭刚刚还和我一起的，怎么突然就没有呼吸了！”
　　其他人开始疯狂找手机报警，可是，他们手机全都没有了信号。
　　“可是他刚才很奇怪啊，力气很大！”刚被掐着双肩的练习生说道，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怎么办？根本没办法报警！”
　　而此时，除了楚若存，其余人都望向丁昭昭。
　　“直播间！昭昭，快叫粉丝帮我们报警！”
　　丁昭昭比刚才镇定，转头向直播间求助：“大家快帮我们报警。”
　　话音刚落，直播间直接断开的连接，屏幕上的弹幕还是之前的，右上角的观看人数是变成了O。
　　丁昭昭说：“没有网络。”
　　Alan还算是比较冷静：“不仅没有网络，连信号都没有。”好在他还有常识，“没有信号打不了110，但是可以打120啊！快试试！”
　　然而120也没有反应。
　　“怎么办？蒋峭就真的，真的没了吗？我不信。”
　　有练习生被吓得哭了出来。
　　如今的练习生年纪都非常小，大多都是刚成年，还未经历过风雨，责任都担不起的年纪，突然面临人的死亡，心里压力暴增。
　　这里年纪最大的应该就是Alan了，他故作镇定：“别哭，也许只是意外，我们守在一起别分开。”
　　有崩溃的练习生喊道：“怎么可能是意外啊，几秒前还是个活人，下一秒就倒在我们面前！”
　　“不对，是楚若存拍了他一巴掌他才倒下的，楚若存，你对蒋峭做了什么？”何俊仍旧不相信蒋峭死了，他把责任推到楚若存身上。
　　楚若存并不想跟他多说，而是走到窗边看窗外的天气，依旧是灰蒙蒙一片，还是一直在下雨。
　　他刚重生回来，还没完全适应身体的变化，体内能调动的灵力太少了，若是以往，对付这点雕虫小技也只是片刻功夫。
　　“外面不安全，大家暂时先待在训练室里吧。”楚若存说道。
　　“别顾左右而言他，你刚刚到底对蒋峭做了什么？”何俊继续攀咬楚若存，他冲上前就要拽楚若存的衣领，像以前一样，以为楚若存还是很好欺负。
　　可是现在的楚若存不是任由人欺负不敢反抗的包子，他直接捏住何俊的手腕。
　　“蒋峭被厉鬼吸干了阳气死了。不信的话，你可以脱了他的衣服查看他的皮肤颜色，被鬼吸干阳气的人类皮肤是呈灰败色的。”楚若存字句清晰，但听在其他练习生耳朵里像不是一个世界的概念。
　　“如果是正常人死亡，刚刚死的时候身体不会立马僵硬，而被鬼吸干阳气的人却像是死了好几天。”他用最直观的办法解在短时间内解除他们的疑惑，他直接把蒋峭的衣服撕开了。
　　“有手机的可以打开电筒光照一照。”
　　Alan是选择相信楚若存，直接打开电筒光照在蒋峭身上。
　　前两还天对着镜头显摆自己六块腹肌的蒋峭，现在的皮肤干瘪的像个八十岁老人。
　　练习生们都吓到了！
　　楚若存很满意他们现在既害怕但又不得不安静的模样，接下来就可以做他要做的事了。
　　“谁有笔借我用一下，最好是红色的。”
　　Alan立即说道：“我包里有。”
　　楚若存拿到红字水笔，在训练室中间画起了一个阵法。
　　害怕蒋峭尸体的练习生都挪到他身边去，这其中也包括被吓得有些神志不清的何俊。
　　Alan打破沉默：“这是什么？”
　　“一个保护你们的阵法，你们可以看见蒋峭的惨状，其他人有没有惨遭毒手还不知道，我相信那只鬼还会回来。”楚若存正好画完最后一笔，抬头看着他们，用三十七度的嘴说出最冷最吓人的话，“他会回来吸干我们的阳气。”
　　练习生们一听到身体微微颤抖，就刚刚楚若存让他们看蒋峭皮肤的这一手，所有人几乎都相信他了，不敢造次。
　　丁昭昭问他：“那我们该怎么做？”
　　楚若存说：“都进阵法里面去，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也不要跨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练习生们争先恐后走进去阵法内。
　　外头依旧在狂风大作，舞动的树枝像极了鬼怪的手指，仅仅扫一眼通体生寒。
　　太可怕了！
　　练习生们像是拽住了救命绳索，全都进阵法内，除了丁昭昭，他抱着直播神器站在阵法外边，问楚若存：“我们要在阵法里待多久啊？”
　　楚若存无视他的问题，而是直视他没有光彩的双眼问道：“你不进来吗？”
　　丁昭昭脸色不自然的僵了一下。
　　其他练习生也在喊他快点进来：“昭昭，你快进来啊。”
　　丁昭昭不走上前，反而后退两步。
　　楚若存结成八卦指，无形的破煞之气直冲丁昭昭的脸面，丁昭昭像是被人踹了一脚似的倒在地上，不醒人事，其他人都能看到楚若存根本没有碰到他！
　　这是怎么回事？
　　一道黑气正要从门缝中逃跑，楚若存抬脚踩住，手指结印，往脚下一拍，以迅雷之速将黑气打散，净化！
　　楚若存说：“你们把丁昭昭抬到阵法中吧，他刚被上身了。”
　　所有人还一脸懵逼，只有Alan反应过来，拉着其他练习生把丁昭昭扶进阵法中。
　　接下来，包括楚若存在内的所有人都待在阵法中，谁也不敢冒然跑出去。
　　训练室里一死一伤，吓死人了！
　　等候的过程中，丁昭昭悠悠转醒：“我怎么了？”
　　众人望向楚若存，这该怎么跟丁昭昭解释啊！
　　突然，所有人眼前一亮，强光无比刺眼，但练习生不会心生抱怨，而是红了眼眶，激动不已。
　　“来电了！”
　　“终于来电了！”
　　“来电了，我们安全了！”
　　刚才的阴森气氛在倾刻间消散。
　　有人跑到窗口说道：“外面根本没下雨！”
　　直播间也突然恢复了直播画面。
　　楚若存悄然站到一旁，收敛了气息。
　　训练室的门被人推开，工作人员领着警察和医护人员跑了进来。
　　医护人员上前检探蒋峭的气息，确认人已经死亡后向警察摇了摇头，随后，警方将所有练习生团团围住：“所有人都蹲在原地不许动！”
　　众练习生们：“……”
　　警方不会怀疑他们杀人吧？


第5章 好玄乎啊
　　热搜爆了。
　　一直蹲守在训练营基地的站姐发了一条视频微博，拍的是医护人从训练营里抬出一具尸体，还有人肩膀被包扎，训练生全都被带去警官被询问，一个惊天消息就这么冲上了热搜。
　　99 1训练营死人了！
　　别的选秀节目爆出来的最多也只是哪个练习生塌房，哪个公司压榨练习生，导师私下跟练习生有PY交谊等等未经证实的捕风捉影八卦新闻，而99 1爆出来的却是绝对夺人眼球。
　　这年头办选秀节目，别人失去的是名声，他们家失去的是性命！
　　——卧槽，99 1牛逼啊！别人选秀费牛奶，他们家费命啊！
　　——死的是谁？
　　——练习生全都进警局了，不知道是谁没了。
　　——等一个结果！千万不要是我家哥哥呀！祈祷祈祷！
　　——官博到现在都没有回应，事情闹大了。
　　——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打架事件升级了吗？
　　——人命关天的事，你们不要瞎说，等警方出结果吧。
　　如今的网络也不是法外之地，造谣生事是要被警察带走的，网友们没有依旧也不敢胡乱猜测。
　　而此时，楚若存等几人全都被单独安排询问，谁也没想到，刚经历一轮恐怖气氛围攻，现在还要面临被怀疑，年纪小的练习生承受不住心理压力哭得眼眶红红的。
　　警方也是相当的头疼，问了三四个人，都没有从他们口中得出什么信息，直到问到何俊。
　　讯问室里。
　　刑警队一队队长张栋梁严肃着脸盯着何俊：“何俊，蒋峭是怎么死的？”
　　人已经被送去尸检，人死了，初步从尸身上观察，没有明显的外伤，暂时还不能断定是不是凶杀案。
　　何俊摇头：“我不知道，他是，他是被鬼杀死的！”
　　回想起在走廊被追的经历，他现在还有些后怕。
　　可是张队并不相信，只当这个孩子吓坏了，神智不清，思绪混乱：“鬼？世界上没有鬼，你给我讲讲经过吧？从停电开始到你们来电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
　　何俊点头：“我们今天没有安排录制节目，都在训练室里练习，下午三点多时开始下雨，训练室突然停电了。练习的时候拍了视频，大家手机都快没电了，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来电，我们就决定去看电闸总开关。很奇怪，明明是下午四点左右，屋里屋外都是灰蒙蒙的，就像是弥漫了一层雾气，而且越来越凝重。我们是四个人一起出的门，明明我们离楼梯很近，可是怎么走都走不到安全门的出口位置，而且感觉背后有影子在追着我们，我们其中一个朋友消失了！我和蒋峭很害怕，我们只能往前跑，拼命的跑，我今天训练的时候扭到了脚踝，蒋峭见我跑得慢，而且后面还有影子紧追着，他跑的速度越来越快，我感觉自己跑不动了，就敲了一间训练室的门，好在里面有人，我冲了进去。”
　　“然后呢？蒋峭是怎么进你待的训练室的？”
　　“他一开始是跑我前头去了，但是我才刚休息一会儿，他就来敲门，楚若存说不要放他进来，我没理他，把蒋峭放了训练室。”
　　“也就是说进训练室之前他是活着的。”张队问道。
　　“是的，可是他的状态非常不对，我们放他进去后，他就掐着余纯的双肩，死活不放开，我上前把他拉开，却被他掐住了脖子。”他感到后怕地摸了摸脖子。
　　“所以你脖子上的手印是他掐的？”
　　“嗯，其他人用力将他拉开，我和余纯才得以解脱。”
　　余纯是被掐的那位练习生。
　　“这个时候的蒋峭精神状态已经不太对了？”
　　“是的，他眼睛黑漆漆的，没有光，也没有眼白，很恐怖。”
　　“但无论他精神状态好不好，这时候的蒋峭是活着的，那他是什么时候倒下的？”
　　何俊抬起眼皮：“是在楚若存在他的胸口拍了一掌之后，他就倒下了！”
　　张队记忆力很好：“刚才你也提过蒋峭在外面敲门的时候，也是这个楚若存说不要放他进来？”
　　何俊猛点头：“是，他说不要放人进来的，而且还说那人不是蒋峭，但事实上，他就是蒋峭！”
　　张队在名单上勾出楚若存这个名字：“你们三人都是同一个公司的？他和蒋峭的关系如何？”
　　何俊低头抠自己的手指头：“关系不太好，蒋峭和陆青打架，公司还让楚若存背锅。”
　　张队：“你的意思是，楚若存拍蒋峭是想报复他？”
　　何俊哪里敢说是，只好沉默不语。
　　接下来，张队又讯问其他人，同一个训练室里的练习生都证明了楚若存确实用掌推了蒋峭一把，他才倒下的，Alan回答的最客观，他还提到画符和丁昭昭的事，后续问其他人，大家也说了同样的事。
　　综上所述，嫌疑最大的是楚若存，只有他对蒋峭动过手，其他人都只是在蒋峭神志不清之下拉人。
　　这个Alan说，他做了一个动作后，蒋峭就不动了，对他们也没有了攻击性，把楚若存说得神神叨叨。
　　“张队，现在要马上审问楚若存吗？”小李收起上一位练习生的问询笔记。
　　张栋梁捏了捏眉心：“先不急，法医那边检查出什么？”
　　小李说：“说是没查出死因，和我们看到的一样，尸体上没有一点伤痕，皮肤呈灰败色，像是死了好几天似的，明明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却像是八十岁的老人。家属在休息室里闹了一会儿才同意尸检。”
　　张栋梁问道：“他们的经纪人在吗？”想要对嫌疑犯一击必中，必须得将所有的情况都掌握在手中。
　　小李：“在，我让他过来？”
　　张栋梁：“行。”
　　询问了方明后，他们得出来的结论还是差不多的，楚若存和蒋峭非常不对付，方明还提供其他信息，上午他们开会时，楚若存还跟他们强调，事情这么安排，他们后悔的。
　　待方明走后，小李说道：“这娱乐圈也太黑了吧，这个楚若存明明是拉架的，却还要跟当事人道歉，微博一发，他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这公司也太不厚道了。”
　　死者为大，张栋梁没作点评。
　　“去把楚若存叫进来吧。”
　　警局里进出的人或多或少都带着点戾气或者哀伤气息。
　　其他练习生做完笔录后一个个离开，等候区里渐渐就只剩下楚若存，若是其他人早已经焦虑起来，可他却半点不急，坐在椅子下，双手结印，闭眼休息。
　　小李过来叫人，休息区里只剩下楚若存一人，一个五官精致的男孩，小李过来时，睁开了眼睛，朝他露出一个浅淡地笑容，看了一晚上的长相精致的练习生，他以为自己要对帅气的男孩子长相免疫时，楚若存却像一缕清风吹了过来，他的容貌同样精致漂亮，可却没有违和感，和其他人口中阴郁且、沉默寡言的形象不太相符。
　　他笑起来很温和啊，如沐春风。
　　可是，师父也教过他，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
　　楚若存跟着小李走进了讯问室。
　　张栋梁按照流程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后才进入真正的讯问。
　　“据我们了解，你跟蒋峭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他在公司经常欺负你，而这次还被公司按头道歉一事后，你对他是不是产生的报复心理，或者说你想杀了他。”
　　“你是说杀人动机吗？我没有，我不恨蒋峭。”
　　“你在蒋峭的胸口上击了一掌后他就倒在地上，你怎么解释这个情况？”张栋梁抛出这个问题。
　　楚若存照实说：“他被厉鬼上身，我学了道法，那一掌自然是为了赶走附在他身上的厉鬼。”
　　张栋梁和小李差点笑出声，一本正经地说着不着调的事。
　　楚若存看出来他们并不相信自己，倒也不恼，他微笑道：“警官不相信我也没有关系，但我并没有杀人，我除了在蒋峭的胸口上拍了一掌，什么都没做。”
　　他说的是实话。
　　验尸报告没出来，而且当时那么多人在场，在蒋峭倒下之前，其他练习生还联手将他拉开，蒋峭还伤了一名练习生，还把人家的肩膀抠出了几个血窟窿，训练室里唯一血还是他留下的，就连何俊脖子上的掐痕也是蒋峭造成的。
　　张栋梁当然不信楚若存在蒋峭拍那一掌的理由：“可是这里的所有人中就你跟蒋峭的冲突最明显，请你用认真的态度回答我们的问题，你拍了他一掌后，他就不动了，为什么你不像其他人一样将他拉开。”
　　楚若存说道：“警官，我没有撒谎，或许您不相信鬼的存在，但是并不代表它没有。”
　　张栋梁看了一眼楚若存十九年的人生经历，刚上大学，家里发生了事故，父母双亡，只余下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弟弟，是不是家里变故太大，导致精神出了点问题。
　　“如果你压力大，我们建议你去做个心理测试。”张栋梁不可能相信楚若存对鬼神这套说辞。
　　楚若存只是笑了下，一个人不愿意相信你，无论你说多少遍他都不会信。
　　他的视线落在张栋梁的手腕上：“张警官，您知道天师吗？”
　　张栋梁点头：“当然知道，看风水，算命，专注搞封建迷信，不少民众因为一些假天师被骗去不少钱，我们曾经接过不少这种案子，最严重的受害者被骗得倾家荡产，最后烧碳自杀。”
　　楚若存笑着摇头，他望向张栋梁手腕上的手表：“我观您戴的手表，它并不是您的。”他说得很肯定。
　　尽管他目前灵力不足，但能看得出来这手表上泛着淡淡金光，是功德。
　　张栋梁下意识摸上手腕上的手表，楚若存盯着手表说道：“表的原主人为人仗义，粗中有细，是您最好的战友，也是最好的朋友。”
　　小李知道张队这个手表确实有年份，他们都只当张队比较念旧，没换新表而已，小李看着神情愈发凝重的张队，心想不会是被这个练习生说中了吧。
　　楚若存看着张栋梁的双眼，继续说道：“这表上沾过血，但不是您的，您对表的主人抱有一份深深的歉意，张栋梁张队长，我说得对吗？”
　　张栋梁捏着笔的手已经出卖了他的情绪，一语不发地盯着楚若存，后者似乎没在怕的。
　　靠，他们好像没有告诉过楚若存张队的名字，他是怎么知道的？私下调查过？可是他们进来的时候手机就被没收起来了，根本没有联系外界的机会。
　　小李手臂上瞬间起满了鸡皮疙瘩：“……”好玄乎啊。


第6章 找不到死因
　　没有任何证据和线索证明楚若存与蒋峭的死有关，警方只能放人。
　　楚若存出来时等候区看到了方明，他脸上有一道明显的巴掌印，他走向楚若存。
　　四月的气温还不算太高，楚若存穿得少，他将双手插进衣外衣衣兜里。
　　方明知道警方为什么把楚若存留在最后，在所有的练习生中，其他人与蒋峭保持的是竞争关系，而楚若存除了竞争关系之外，还是同公司的同事，蒋峭生前还时常欺负楚若存，今天上午还替对方顶包，说真的，最有作案动力也就是他了，而这一切方明都是知道的，并且还参与了过程。
　　“结束了？”
　　“算是吧，警方主说后面调查需要我配合。”
　　方明看了一眼相当平静的楚若存，今天的他竟然没有低头看路，而是目光坦然地打量着警局。
　　“训练营已经被警方封了，何俊他们坐保姆车回公司宿舍了，我送你回公司宿舍吧。”方明现在还有几分恍惚，上午还活蹦乱跳的蒋峭竟然就这么天人永隔，太不真实了。
　　楚若存正愁今晚该上哪儿住，方明这话就是及时雨。
　　车子行驶在因夜渐深而变得空旷的马路上，他有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方明忽然问楚若存：“你知道蒋峭是怎么死的吗？”
　　何俊走的时候跟着助理，身边又有其他人，方明没来得及问，而且他忽然想起楚若存上午跟他说的话。
　　他说自己会后悔的。
　　楚若存说：“阳气被鬼吸尽而亡。”
　　方明笑了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神叨叨了？”
　　“你去看了蒋峭吗？”楚若存问他。
　　“看了。”
　　“尸体像正常死亡吗？”
　　“虽然他身上没有外伤，但为什么不是跟中毒有关，而是跟鬼神扯上关系？”方明想了下皮肤灰败的蒋峭，他觉得就是中毒，否则还有什么能让一个人呈这种死状，法医还未公布尸检结果，他也不知道真相，纯属猜测。
　　楚若存看着前面深蓝色跑车上印着的字笑了下：“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小楚，你告诉我，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没关系。”
　　“蒋峭的事迟早都会被爆出来的，99 1估计会被停办，接下来我会给你安排别的工作。”
　　方明很清楚，之前公司将资源都放在蒋峭身上，而现在蒋峭没了，他手里的资源就会重新分配。
　　楚若存并没有再跟方明讨论蒋峭的事，至于工作的事，他不是原来的楚若存，没有他的唱跳技能，自然是要跟方明讲明白的。
　　“我不想接与唱跳相关的工作了。”
　　“为什么？你挺有天赋的。”
　　“今天受到了刺激。”
　　方明以为他是说背锅的事：“行，可以去拍小甜饼的网剧，我手上正好有这么一个机会。”
　　楚若存摇头：“不唱跳不演戏，还有别的吗？”
　　方明有点生气，楚若存开始拿乔了？
　　“行，就当我欠你的，我看了你今天下午的直播录屏，何俊替你洗白了，你身上现在也没有污点，我会推荐你跟杜家威去参加一档综艺节目。”
　　他手里一堆新人，本以为带好蒋峭就万事大吉，结果出了这档子事，他手上拿得出手的，红一点的新人也就只有楚若存了。
　　“我还是重新替你规划未来的发展计划吧。”方明自顾自地说。
　　楚若存并不在意这个，他不会长久待在娱乐圈，不会成为明星，现下刚重生，暂且先适应一段时间。
　　“我这几天想休息。”楚若存说道。
　　“行，杜家威下一期的综艺录制时间正好是下周，你可以缓个几天。”
　　楚若存点了点头，他越来越困了。
　　方明将他送到公司宿舍楼下，楚若存又费了点灵力寻找原来住的寝室，使用的是密码，不需要钥匙，还是比较方便。
　　屋里黑漆漆一片，但能感应出来，每个房间都住有人，其中一间还是两人住的。
　　楚若存找到自己睡的那间屋，他一个人住，幸好原来的楚若存比较爱干净，他洗了澡收拾一下就睡下了。
　　-
　　99 1训练营出人命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训练生们离开警局后，蒋峭死亡一事就被各家媒体弄清楚了。
　　【蒋峭 99 1】
　　这是突然爆掉的热搜，关注99 1事件网友们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天啊死的是蒋峭？
　　——我不信，为什么是哥哥？他一定是被人害死的！
　　——有没有人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蒋峭发生了什么？
　　——真的是他吗？
　　——@99 1官博，我要知道真相！
　　——我前两天看一个练习生的直播，他为了赶下一次的公演，不想落后于人，每天练习时长超过十五个小时！B组的某个练习生累到昏厥进医院！要不是身边有个靠谱的队友及时给他做心肺复苏，估计人就没了，蒋峭是不是也是训练强度太大猝死的？
　　——不一定吧？指路@最爱恐怖电影，立马扬了你们的世界观！
　　粉丝开始讨伐节目组，蒋峭到底是怎么身亡的，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嗅到热度可蹭之机的营销号们纷纷下场猜测蒋峭的死因，与此事相关的视频被扒得体无完肤。
　　扒来扒去，最终找到了当天下午的直播，丁昭昭的直播间被粉丝录下了视频，有三个被单独剪出来的视频火了。
　　一个是楚若存的“三分钟”自证清白视频，何俊在视频中给出了打架事件真相，也通透出经纪公司的无良，支持楚若存的那批粉丝们纷纷替楚若存感到不值，谁都知道何俊跟蒋峭关系最好，由他说出口的真相必是真相，经纪公司怎么可以这么蹉跎自家练习生呢？就因为楚若存没有背景吗？
　　可这件事公司不好回应，一是事件人物一共涉及到三个人：陆青、蒋峭、楚若存。
　　如果公司现在出面向楚若存道歉，以后反而会成为黑粉攻讦公司的理由，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现在被蒋峭的事弄得焦头额，压根儿没时间去管楚若存洗不洗白这件事。
　　事已至此，在蒋峭死亡这件事上，他们还真只能保持沉默，到底是训练过度导致蒋峭的死亡还是另有原因，都得看警方给出的结论。
　　另外一个被剪出来的视频同样是与头一个视频前后发生的事，但为什么单独剪辑出来呢？
　　因为第二个视频会颠覆人的世界观，视频中，何俊冲进训练室，拍到他背后有一只黑色的爪，准确一点来说，一只长且干枯的手，像是禽类的爪子，指甲像是得了病症，它仅出现了一秒，被视频剪辑者无限放大，可怖至极！
　　这只手的主人是谁，它是怎么来的？
　　是蒋峭吗？
　　在另一个视频里训练室的门再次被敲响，楚若存提议不要开门，但何俊等人并没有听，而是打开门放蒋峭进来。
　　视频着重放大了蒋峭的动作，停电导致训练室里光线不足，他们将视频调至最亮，也只能看到半垂头的蒋峭神情晦暗不明站在门口，他双手朝开门的余纯双肩抓过去，也就是在这时，直播信号中断了。
　　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也就是因为带着重重悬疑，网友们才会热议。
　　——你们有没有进行过前后对比？楚若存用三分钟自证清白，后面他又跟其他人说不要放蒋峭进门，而在蒋峭进来之前出现了一只神秘的枯手？我查看了节目组当天的行程安排，当天下午只安排了丁昭昭直播放福利，并没有其他集体娱乐性节目！
　　——我擦，刚看完那个手的视频把我吓死了，幸好楚若存把门关上，要不然何俊的脖子会被它给掐断！
　　——我也，代入感太强了，像是看恐怖片一样！
　　——我看了鬼手视频，也看了蒋峭出现的视频，前后相差不到两分钟，为什么蒋峭不怕？他出现的时候人还好好的，而何俊却被吓得半死！
　　——啊啊啊，我为什么要点进这个微博，吓死老子了！
　　——会不会真的有鬼？
　　——现在是凌晨一点，你们为什么要讲这么恐怖的话题，溜了溜了，等一个警方通报！
　　有没有鬼这种事谁也不清楚，如果蒋峭只是出于身体原因死亡，那就是正常世界观，如果出现了用正常科学理论无法解释的情况，那就是另一个层面的事了。
　　此时，比99 1节目组更有压力的却是百花区分局刑警大队，一队队长张栋梁从法医处拿到了尸检报告。
　　法医将总结告诉了他：“蒋峭身上没有伤口，连细小如针孔之类的伤口也没检查出来，我们还查看了他胃里残渣，可以断定他中午是正常进食的，里面也没有中毒的成分，跟节目组食堂提供的食物样本没有差别。至于他的皮肤，失去了百分之七十的水分，也就是说他像一具干尸。”
　　张栋梁说：“我们查看过下午的直播视频，下午四点三十分左右他还活着，怎么会突然失去这么多水分？以前有过这样的特殊案例吗？”
　　洪法医说：“一个人身体突然在两三个小时候没有了水分是不太可能的事，而且他上午还是正常的，就算他下午一直在进行大量运动不喝水，也不可能脱水到这种程度，身体几乎呈干瘪状。”
　　张栋梁不免想起楚若存跟他说的事情，不行，他是警察，只是案子比较复杂而已，不可能遇到困难就找原因，而且这个原因还相当的不靠谱。
　　“要不你再深入检查一遍？往中毒的方向查一下，我们明天早上也再去训练营那边的现场再检查一遍。”
　　“也行，可能是我还漏了点什么没查到。”洪法医也没遇到过这么奇怪的事，他就不信查不出来！
　　跟法医沟通完后，负责网络的小周给张栋梁发来网络正在疯传的视频。
　　看完后，张栋梁头都疼了，这个楚若存还真是神神叨叨的，三分钟自证清白，小部分网友觉得很神奇，大部分网友还是觉得他跟何俊在做戏，真的是在做戏？他在给何俊做笔录时，对方跟楚若存并不存在好友关系。
　　小李凑到小周电脑前看视频：“巧合吧？哪有人真的未卜先知？”
　　小周：“肯定是事先通过手机联系好的啊。”
　　小李：“有道理，现在的娱乐圈就擅长搞人设，没想到他们都已经把人设的标签打到玄学上了。”
　　小周：“那还挺吸引人的。”
　　张栋梁给他们安排了活：“好了，时间紧迫继续干活，网上一直在盯着蒋峭的事。还有作为警察，要相信科学，神神叨叨的都是骗术，要是谁信了就给我离开刑警队，我可以派你们去基层派出所帮忙宣传防诈骗知识。”
　　小李偷偷看张队一眼，心想楚若存挺牛逼，营销神棍人设营销到老大头上了，得狠狠打击欺诈行为才是，欺骗粉丝也不行！
　　网络上的风风雨雨并没有吹到楚若存身上，他这一觉睡得相当沉，睡足十二个小时后，他身体轻盈许多，体内的灵力也充盈起来，比昨天更加适应新的变化了。
　　一连几天，蒋峭的事闹得沸沸扬扬，99 1节目组被抨击，连政府相关的媒体都开始报道此次事件。
　　值得一提的是，蒋峭的父母跟青橘的老板，也就是蒋峭的亲叔叔闹翻了，孩子交到他的手里，却没了性命，他们恨死了弟弟，八卦记者还拍到青橘老板被亲嫂子甩耳光的画面。
　　每天都有新的八卦占据热搜头条，蒋峭死亡事件的热度慢慢下降，警方堪查了现场之后，排除了他杀，不过依旧没有找到他真正死亡的原因，家属不依不挠，每天都到百花分局里闹。
　　楚若存休息几天后，明天就要开始新的工作，方明把他叫到公司讲一讲上综艺的注意事项。
　　方明当然不可能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里，除了楚若存之外，还有何俊。
　　公司宿舍离公司不远，楚若存走了半个小时到公司。
　　一进公司大楼，楚若存收到一道怨恨的目光，一个中等身材的女人冲向他，她拿起一个满是铆钉的包包就要砸人：“楚若存是吧，你就是害死我儿子的凶手！”
　　楚若存后撤两步躲开了她的攻击，没砸到人，疯狂的女人继续甩动着背包的链条！
　　“你就是杀人凶手！你会遭到报应的！你去死吧！”
　　她发疯似的要砸楚若存，可是无论她如何追上去，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直到迟迟赶来的保安拉住，楚若存才站定在中年女人面前，看了她的脸一秒。
　　她是一个颧骨突出，眉毛稀疏，眼睛细长的女人，而这类面相通常极其护短，毫无底限的宠溺孩子。事物均有阴阳两面，做什么事情都需张驰有度，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打破底限，就必须承担其带来的后果。
　　楚若存缓缓对她说道：“女士，我观你的面相，你对孩子的溺爱，没有底限的纵容，方造就这一切。您知道什么样的人会拼着魂飞魄散也要将他带走？溺爱享乐酿苦果，勤劳素朴造贤才。”


第7章 来自天师的提醒
　　遭报应的当然不会是楚若存，而是已经疯魔的蒋峭母亲赵丽珠。
　　尽管她赵丽珠是青橘公司老板蒋育安的嫂子，蒋育安还是让保安把她架到他的办公室。
　　蒋育安之前脸上被他挠出来的伤口刚刚结痂脱落，再看到他嫂子，心情极度糟糕。
　　头发凌乱的赵丽珠看到蒋育安立即甩开保安的手冲上去：“蒋育安！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
　　楚若存是来找方明的，方明的办公室跟蒋育安的办公室同一层，他搭乘另一部电梯上楼，和赵丽珠同一时间抵达。
　　蒋育安示意保安把赵丽珠带到他的办公室里，另外打电话叫大哥蒋育平把她带走。
　　保安在办公室里盯着赵丽珠，别再让出来乱说话。
　　蒋峭是他的侄子，人没了他也伤心难过，可是他嫂子依旧不依不挠，他也是烦心。
　　“要不是峭峭进了你的破公司，他就不会死，蒋育安，都是你害死我儿子，还有你养的那些小白脸，是你们联手害死他的！你该死！你们都该死！你们都应该给我儿子陪葬！”
　　蒋育安忍不住回道：“嫂子，当初是你求着我让小峭进公司当练习生的，我本来就不同意！”
　　失去儿子的赵丽珠压根儿听不进去：“反正你都是杀人凶手，你们都去死！去死！”
　　尽管蒋育安的办公室关上了门，但尖锐的女性声音还是从里面传了出来。
　　方明把楚若存带到他的办公室。
　　“你没事吧？她有没有打到你。”
　　“没有。”
　　方明在他脸上打量了一遍，确实没事，要是破相了，明天的录制可就去不了了。
　　不一会儿，何俊也到了他的办公室。
　　蒋峭的事情自然是对方明有影响，但工作还是得做，没理由天天围着一件事情转。
　　他给楚若存和何俊讲明天上节目的注意事项。
　　结束后，楚若存和何俊一前一后从他办公室里出来，两人很不巧遇又遇到了赵丽珠，不过这次她却被一个中年轻男人扶着，这应该就是蒋峭的父亲蒋育平，或许是骂累了，赵丽珠低声哭泣。
　　赵丽珠看到楚若存和何俊时，又想扑过去挠人，不过她还是被蒋育平给按住了。
　　可蒋育平止住了她的动作却没法堵住她的嘴：“害我儿子的人都会不得好死！我儿化成鬼都会来找你们！我知道，你们就是嫉妒他家境好，嫉妒他长得帅，嫉妒他的天赋，你们这些天天跪舔他的穷鬼，乡巴佬！我明天找记者曝光你们的私生活，让你们那些粉丝看看，她们喜欢的低等人是有多肮脏，有多丑陋，有多下贱！”
　　何俊被她骂得脸色发白，谁不知道在公司里就他天天跟在蒋峭身后，蒋峭指东他不敢往西，说是关系好，其实是有抱大腿的嫌疑，而且他家境确实也不是很好。
　　“阿姨……”
　　“你不配叫我阿姨，你们这些肮脏的下等人！”
　　何俊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赵丽珠越骂越难听，还没有人能够制止她。
　　公司的人纷纷躲着这对夫妻，谁都不想无缘无故被人骂，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指责，而且还有可能会被道德绑架。
　　何俊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成为练习生之后，确实一直和蒋峭一起玩，可是什么下等人他是不认的，他又没有做过对不起蒋峭的事，可是面对蒋峭的妈妈，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对方此刻并不理智，甚至刻薄到极致。
　　直到蒋育平夫妻进了电梯后，表橘的办公区域才得到了安宁，何俊也着实松了一口气。
　　楚若存倒不怎么在意赵丽珠的骂骂咧咧，因为她正在承受着宠溺儿子带来的后果，无须同情，也无须理会。
　　他们准备乘坐另一部电梯下楼，电梯走出来两人，是百花分局刑警队的张队和小李。
　　小李性格活泼一点，跟楚若存打招呼：“真巧。”
　　楚若存礼貌道：“你们好。”
　　张栋梁点了点头，问他们：“你们蒋总的办公室在哪里？”
　　楚若存给他们指了路。
　　张栋梁说：“谢谢。”
　　在张栋梁和小李抬步时，楚若存忽然叫住了张栋梁：“张队长，如果用科学手段实在找不出原因，您可以从一个人过往着手，相信您会有所获的。”
　　“谢谢你的提醒，这是我们的警方的事，不劳你费心。”张栋梁实在是对这个满口神神叨叨的年轻人没有好感。
　　在张栋梁眼里，楚若存其实就是个为了红可以随便给自己立人设的年轻人，论年龄张栋梁比他大十岁以上，论人生经历，楚若存吃过的米还没他吃过的盐多，张栋梁压根不屑与他多说。
　　楚若存见他并不相信自己，也不再多说，径自进了电梯，他还要回去准备明天上节目的事情，这几日除了打坐之外，还了解了现如今社会的发展程度。
　　何俊缓过来后，觉得楚若存应该需要安慰：“你跟一个警官说那种话，不把你当神棍捉了就不错了，下次不要再说了。”
　　为了让练习生们在公司训练期间不迟到早退，公司给他们安排了宿舍，何俊一直跟蒋峭同住一间公寓，他对蒋峭的死也是心有余悸，这几天都不敢回公司宿舍住。
　　楚若存说：“没关系。”
　　何俊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听着这一声不带任何嘲讽的话，他感到相当羞愧，憋了一会儿，他小声说道：“对不起啊，楚若存，我以前对你做了不好的事情，希望你能原谅我。”
　　楚若存抬起黑眸，说道：“原谅不了，如果你是真心向我道歉的话，念足七七四十九天往生咒吧。”
　　何俊不是很懂：“给蒋峭念？”
　　楚若存摇头：“不是，是给我。”
　　他这几日大概是找到了原身死亡的原因，怕是因为想早日出道赚钱过度训练导致心脏骤停，也就是现在网友们提得最多的猝死。
　　电梯里的门开了，楚若存走了出去，何俊慢了几拍才跟上去，为什么要给一个活人念往生咒？
　　何俊闹不明白原因，心想楚若存果然是神神叨叨的，但他确实心怀愧疚，可也没到天天念咒的地步吧？
　　-
　　张栋梁和小李今日来青橘公司见蒋育安主要是向他了解与蒋峭生前在公司的情况，但他们没有什么大的收获。
　　蒋峭进公司后就一直由方明带着，方明已经将蒋峭作为练习生的情况说的差不多了，蒋峭此人性格霸道，脾气暴躁，因为是老板的侄子，无论老师还是练习生都尽量不招惹他。
　　可别人不招惹蒋峭，但不代表蒋峭不会去招惹其他人，时常被他欺负的人中除了楚若存之外，还有两个已经解约的练习生，这两个练习生受不了蒋峭的欺负，直接跟公司解约走人，他们家境也不差，公司考虑到他们只是练习生，也就爽快的答应了，主要是以后闹起来，对蒋峭的发展不好。
　　张栋梁向蒋育安要了这两名练习生的名字和资料就离开了青橘公司。
　　前往调查的路上，小李跟张队聊天。
　　“张队，我觉得楚若存说从一个人的过往着手，还挺有道理。”
　　张栋梁给他一个白眼，反问道：“难道我们现在不是从蒋峭的所有过往中调查？我看啊，就应该让你去基层好好待一段时间。你没发现，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其实就是最经典的神棍诈骗话术。你去街头算过命吗？”
　　小李嘿嘿一笑：“没有，我知道都不靠谱。”
　　张栋梁决定给小李上一上思想政治课。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吧？街头的算命先生跟算命的人说话时从来都不会用肯定句，他们真正精通的是心理学，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们都有一套专用的话术。如果一个人跑去算命，那算命先生就会观察这个人的年纪，衣着，谈吐，容貌，当下的情绪等等，结合得到的信息，等算命的人表示要算事业、爱情、家庭的时候，通过信息的整合，算命先生就能够从相应的话术‘算’出对方最近可能遇到什么困难或者是恋爱关系，家庭关系如何，而且他不需要说得很明确，似是而非就行，而算命的人会自动套在自己身上，百分之百是觉得算命大师算得很准。在算命的人回答算命先生的问题时，无形中就是中了他们的圈套。其实，这些小伎俩使用现代科技也能做到，不信你可以问小周，每个人上网都留下不少痕迹，假以时日，你把这些资料整合起来，也可以成为一名厉害的算命大师。”
　　小李受教了：“张队，我知道了，以后没饭吃我就去当神棍！”
　　张栋梁摇头道：“你们还是太年轻，以后要多听多看多学习。”
　　小李中气十足道：“是，张队！”
　　傍晚，小李调查一圈回来，带着盒饭跑去找小周一起吃。
　　小周是他们刑警队里的技术大佬，年纪虽小但技术牛逼，两人年纪相仿，经常凑到一块儿聊天。
　　小李边吃边说：“我们今天不是去了那家经纪公司嘛，遇到那个楚若存。”
　　小周有点印象：“就是操玄学人设那个？”
　　小李猛点头：“对，就是他。他今天可牛逼了，当着张队面前建议我们从死者的过往生活痕迹调查，还说会有所获。”
　　小周：“我们不是一直在排查死者身边的人吗？一直在查死前发生的事。”
　　小李：“对啊，张队还给我上了一课，叫我不要迷信，他还说就你也可以当算命先生。”
　　“我当然可以啊，现在查一个人的生活轨迹又不是什么难事，等等……”小周突然激动地放下筷子，“大李子，楚若存说的对，我们都走进了误区，大家在跑现场和调查他身边的人，却没查过他的过往！”
　　小李：“什么，他的过往？我们不是在查吗？”
　　小周说：“我们调查的都是他成为练习生之后的事，但是他成为练习生之前的事呢？”
　　小李一拍大腿：“对哦！周周，还是你聪明！”
　　小周投入到调查中，而小李却在一旁嘀咕：“哎，这么说楚若存还真的给了我们灵感，神了。”
　　小周还是站张队：“只是一个思路，并不能证明他神吧？”
　　小李说：“也对。”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楚若存上了保姆车，方明亲自来接他和何俊，两人除了与99 1相关的工作之外，别的工作都没有接过，而且这次是他拜托公司的一哥杜家威带他们。
　　在前往影视城的路上，方明一直叮嘱他俩要学会找镜头，在人前要尊重前辈，有机会露脸就尽量露脸，如果导演觉得他们有意思，还会考虑后续的合作。
　　他们参加的这个节目叫《没有什么不可能》，是一档挑战类型的真人秀节目，节目中有六名固定嘉宾，每一期都会根据节目主题邀请另外六位飞行嘉宾。
　　方明一大早就带楚若存和何俊到节目组化妆，他们来得早，公司一哥还没到，对方的纪经人说还在路上。
　　有点名气的明星，来太早会觉得自己咖位低，来太晚又有耍大牌的嫌疑，所以他们都会卡着点出现。
　　方明带着两人去见了导演，然后安排两人化妆。
　　他们两个还不算飞行嘉宾，正好这一期需要的人数多，他俩就安排上了。
　　意外的是，与他们一起来的还有陆青，何俊跟陆青打招呼，但陆青直接无视了他。
　　好在他们三人目前还只是娱乐圈里的小透明，私下的行为也没人在意，他们之间的那点事在这个巨星云集的真人秀里可不算新鲜。
　　三人同属一个化妆间，他们均被安排打扮成古代小厮的模样，穿上了短褐，贴了头套。
　　何俊对着镜子照了照，他第一次贴头套，觉得不舒服：“有点痒痒的，你怎么样？”
　　楚若存刚贴完，抬起头说道：“我还行。”
　　何俊上下打量他：“你不像书童，倒像是跟书童换了衣服的小公子。”
　　楚若存站在镜子前看了两眼，原身的脸再逐渐向他本人的容貌过渡。
　　两人正说着话，大明星们终于一个接着一个掐着时间到达节目拍摄现场。
　　方明将他俩引荐给公司一哥。
　　杜家威只是敷衍地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去跟其他明星聊天去了，他是这个节目的常驻嘉宾，经常被公司要求带新人，他挺烦的，故而对楚若存他们也没什么太好的脸色。
　　楚若存和何俊安安静静在旁边等着节目开拍，他们谁也不认识，不想去找事。
　　此次来的飞行嘉宾一共有六位，像楚若存何俊这三人没有名气的一共有六人，另外三个女生是另一个选秀节目出来的女团成员，他们归为小厮和丫鬟。
　　六位飞行嘉宾都来自不同的公司，最后一位到来的嘉宾是真的意想不到。
　　原来是刚刚斩获了一个最佳男演员奖的封祈！
　　封祈有自己的团队，在保姆车上换好衣服和头套才下来，在开拍前一刻大家才见到他本人。
　　何俊和楚若存两个小透明站在后面，小声交流。
　　“节目组可真牛逼，连封祈这样的影帝都能请来。”
　　“封祈？”楚若存望向站在众人中心，表现得谦逊有礼的英俊男人。
　　“你不会连封祈都不知道吧。”何俊垫脚张望。
　　楚若存扯了扯自己的短褐，若有所思道：“我知道。”
　　节目组的所有机位全部准备就绪，所有的嘉宾们开始按照节目剧本逐一亮相。


第8章 香铺财位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这一期主题是经商，拍摄的地点在一个古老的城镇，本次的节目主题是结合当地的文化协助当地政府旅游局进行宣传。
　　政府为了扶持当地的旅游，多年前就将这座充满古朴韵味的城镇打造成影视和民生一条龙的城镇。
　　导演先介绍了一番怀溪镇名字的由来，然后开始分组。
　　常驻嘉宾面前摆着两个盒子。
　　“这个红色的盒子里面分别写了六位嘉宾的名字，另外一个绿色箱子则是选择你们今天的小厮或者丫鬟人选，也就是各位公子小姐的助手。”
　　常驻嘉宾是杜家威等六人。
　　杜家威年纪稍大一点，他是演员出身，时常演的是能上星的电视剧，有国民知名度，第一个上去选人，他选中了一位知名年轻女歌手，看了一眼公司派过来的两个练习生，他不想选任何一个，希望能抽到一个女孩子，然而他抽到的是何俊。
　　常驻嘉宾们挨个上前抽选嘉宾。
　　所有嘉宾一一组队成功，最后只剩下三人，自动归为一队。
　　这三人是男明星中人气最高的封祈，常驻嘉宾中年纪最小的周宗玉，最后一个就是楚若存。
　　楚若存作为一个小透明，意外和封祈成为一组，可把其他人给羡慕死。
　　娱乐圈都知道，封祈很少上综艺，这次是他第一次上综艺，可把导演给美坏了，封祈的镜头可能会比常驻嘉宾还多。
　　周宗玉开心得要命：“哈哈哈，我和我的偶像一组！”
　　常驻嘉宾伊舟跑去向封祈自荐：“封哥，周宗玉脑子不够好使，你要不要换一个队友？”
　　常驻嘉宾们关系都还不错，伊舟和周宗玉年龄相仿，两人时常互损，带动了节目气氛。
　　周宗玉将他推开：“走走走，不要和我抢人！我封哥肯定不会嫌弃我！”
　　封祈笑了下：“你的脑子真的不好使是吗？”
　　周宗玉给他作了个揖：“封哥，我今天一定都听你的，你指东我绝对不往西，愿意效犬马之劳！我脑子也许不够用，但人选择好使唤！”
　　封祈：“倒也不必如此谦卑。”
　　所有人笑成一团，可见封祈的情商不低。
　　接下来，导演组开始走下一个流程。
　　“咱们今天的主题是经商赚钱。古代的商人都相当的有头脑，待会请每个小组选出一个组长上前抽取你们今天要负责的商铺，咱们这条街上有胭脂铺、药铺、香铺等古代常见的铺子，今天哪一组赚得最多就有机会获得我们制片人可可姐提供的神秘大奖！”
　　导演抛出诱饵调动众位嘉宾们的积极性。
　　楚若存一直站在一旁等流程，周宗玉眼里只有封祈，他只负责当背景板，都还没跟两位主咖说上一句话。
　　封祈代表他们组上前抽取铺子。
　　杜家威组抽到的是药铺，搭配了两位美女的伊舟组抽到的是胭脂铺，其他人依次抽到负责的店铺，而封祈这一组选中的是香铺。
　　周宗玉问导演：“咱们这是真的卖给顾客吗？”
　　导演：“是的，镇上有当地人、有游客，现在是旅游旺季，今天正好也是周末，人流量是最多的时候，就看你们能拉动多少人来进店选购了。不过我们也有条件，不允强买强卖，要秉承自愿原则，接下来，请大家移步你们的店铺，在那边会有咱们掌柜的教大家识别自家货品，有半个小时的学习时间。另外，如果你们店铺当天的营业额超过店铺上一个月的平均日销售额，将会有额外的奖励。”
　　“天啊，半个小时能学点什么？”
　　“记忆力好的话可以把货品和价格背下来吧？”
　　“总感觉有点坑人。”
　　“难度好大啊。”
　　封祈组也照着节目组给的地图徒步前往陈氏香铺。
　　在前往的路上，楚若存终于是被他们俩关注到了。
　　周宗玉跟谁都像是哥俩好：“若存，你今年多大？”
　　楚若存脸看着生嫩，他的年龄其实还是很好猜的，他一直不跟两人争抢镜头，周宗玉自己都过意不去。
　　“我今年年初刚过十九岁生日。”楚若存回道。
　　“你年纪可真小，得喊我一声玉哥哥。”周宗玉大言不惭道。
　　楚若存笑了笑：“……”
　　他这一笑倒显得他更像是在包容周宗玉。
　　周宗玉被他的浅笑晃了一下，还怪好看的。
　　封祈这时候才注意楚若存，倒不是他不尊重人，而是跟不熟悉的人他话没这么多，也不是像周宗玉这种自来熟的性格。
　　“若存是哪两个字？”
　　楚若存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上善若水的若，海内存知己的存，出自《道德经》，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周宗玉感叹道：“听起来好有文化啊。”
　　封祈也点头赞同：“挺好的。”
　　他本人其实有点冷，周宗玉这么活泼的人都没把他们三人之间的气氛搞活起来。
　　说白一点就是，封祈的偶像包袱还蛮重的。
　　三人说了几句就抵达了目的地陈氏香铺，店里已经有掌柜在等他们了。
　　货架上有丸香、印香、线香、香饼子，把玩的有软香、香袋、香串。
　　除了香之外还有上等的香料，闻起来就很香。
　　接下来，三人开始学习认产品，听得周宗玉头大。
　　周宗玉揉揉鼻子：“我的天，这么多香，根本记不过来吧，还要辨别它们的气味，这是沉香，这是檀香，这是龙脑香，这是木香……天，我觉得我闻不过来了。封哥，我知道你的台词功底特别好，你能记下多少？我觉得客人来的时候，问我我肯定会一脸懵。”
　　封祈也头疼：“我也一般。”他平时惯用香水，不需要香品。
　　旁边的编导提醒他们：“你们不仅要记产品，还要吸引客户进店，这才是最重要的。”
　　听起来就很有难度。
　　楚若存没上过节目，认真听掌柜的介绍，不乱说话，也不瞎问。
　　他倒是喜欢上这里的安息香，味道还挺好闻的，等节目录制完他买点回去。
　　掌柜说道：“现在我将带三位了解一下制香的过程。”
　　掌柜带他们到店铺的后院，在那里已经有一位制香师父等着了。
　　“这里是我祖上制作香料的后院……”
　　掌柜正说着，封祈和周宗玉都在认真听讲，一直当个小透明的楚若存突然拽了封祈一把！
　　封祈没有防备的往一旁倾斜，他跳了一步才站稳，差点摔倒。
　　大家望向他，封祈淡淡看拉扯他楚若存，后者轻声说道：“抱歉，脚打滑了。”
　　周宗玉：“哥，你没事吧？”
　　封祈找了个借口圆场：“没事，若存脚下打滑没站稳。”
　　他知道楚若存脚下并没有打滑，看来又是一个想借着他博取观注和镜头的年轻人，还以为不争不抢，结果在这儿等着他，可真狡猾。
　　因为前往后院的路比较窄，摄像师在前头，并没有拍到这一幕。
　　就在他们所有人都走过去通道之后，封祈刚刚站的头顶天花板上砸下来一坏腐坏的木板块。
　　而声响并没有影响到前方的众人，不过倒是被店内的固定的摄像头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后面的拍摄正常进行，三人围观了制香演示现场。
　　节目继续录制。
　　看完制香过程，封祈和周宗玉回到店铺内，看到冷冷清清的店铺没有人光临，头疼。
　　他们对面的胭脂铺却是人来人往，很多女游客都往那边钻，而他们这间香店铺无人光顾。
　　编导提醒他们：“三位，你们要想办法招揽客户。”
　　这不是为难人么？
　　周宗玉望向封祈：“封哥，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楚若存赞同地点头，他也不太懂做生意。
　　封祈指了指对面：“要不我们过去取经？”
　　周宗玉立即赞同：“妥，若存留下来看店，我们先出去取取经。”
　　楚若存点头，他喜欢看店。
　　封祈今日一身白衣，颇有气度，站在那儿就是贵公子一个。
　　周宗玉看起来就像是个纨绔子弟，只会吃喝玩乐的样子。
　　不过，他本人也是个富二代，来娱乐圈玩票，谁想到玩着玩着就红了。
　　随着两位大咖的离开，呼拉拉带走一群工作人员，店内恢复了冷清的模样。
　　楚若存站在店里左看看右看看，他对线香颇感兴趣。
　　刚刚那位掌柜走了过来：“你喜欢线香？”
　　楚若存拈起：“这个安息香很好闻，应当是加了沉香粉和檀香粉。”
　　陈掌柜有点意外，点头说道：“对，没想到你也懂香。”
　　楚若存说：“我自己空闲的时候会制作一点香，不太懂。”只不过用途却不是用于安眠。
　　陈掌柜感慨道：“现在的年轻人很少有喜欢制香，应该说现在喜欢香的年轻人也不多，他们更喜欢香水。”大约是说到痛处，掌柜不由多说了几句，“如果店铺再没有起色，我今年内都想将它关掉了。”
　　楚若存在他对面坐下，抬头看了一眼这家百年老店：“您这家店有先祖保佑，不会走到这一步的。”
　　年迈的掌柜叹气道：“哎，生意不好做啊。”
　　楚若存知道掌柜不是在跟他客套，他的眉心确实是有着对店铺的隐隐担忧，尽管节目会给店铺做宣传，可是现在的游客也接受了理性消费的观念，不喜欢的东西自然不会乱买。
　　他说：“您的祖先有大德，会庇佑子孙。”
　　陈掌柜释然一笑：“我年纪大了，小孩都在城市里上班，也已经成家立业，有固定的职业，不愿意回来继承这老店，而且我们店内的香用的都是老方子，谨记先祖的家训，不敢以次充好，经营成本太高，现在都亏本在卖。”
　　楚若存很喜欢他们家的香品，说道：“掌柜的，你这店内的布局可是在三年前进行了大改？”
　　陈掌柜有点惊讶，他今天在介绍自己铺子的时候可没有提过这个：“是有这么回事，我们这里要旅游行业发展起来，我也想吸引更多年轻人，三年前进行过一次装修。”
　　楚若存说：“若您信我，我给你调整一下店内的布局，您可愿意？”
　　陈掌柜哈哈一笑，他也活了大半辈子了，什么人都见过，眼前这个年轻人给他的感觉有点不一般。
　　“也行，反正我这店最差也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掌柜不必妄自菲薄，想必您的先祖当年也有过这样的经历，后来还是将家业建了起来。”
　　“你说的对，当年先祖也因为战争举家搬迁过。”
　　楚若存望向掌柜手腕上的香串：“战争与香铺，您这香串有些年头了吧？”
　　“是我爷爷传下来的，他说这代表着他的功勋，但我到现在也没明白功勋在哪里？”
　　楚若存轻轻笑了下：“这香串内有乾坤，请您一定好好保存，是一个和战争相关的秘密。”
　　掌柜取下香串左看右看：“真的？”
　　楚若存肯定地点头：“真的。”
　　掌柜望向楚若存的眼里感到有几分炙热：“那小师父，帮我看一看我这店铺哪里需要改动？”
　　楚若存起身在店铺内转了一圈，望向已经贴着支付宝和微信二维码的收银台。
　　“您的收银台可以挪到东北方位，也就是您大门的对角线。”
　　陈氏香铺的收银台是一张可以移动的桌子，陈掌柜和楚若存两人就能抬动。
　　新收拾出来的位置是非过道，前面有墙体挡着，将收银台与人流隔开，形成了角落聚财之象。
　　刚挪动完收银台。
　　两位穿着汉服的女孩子带着好奇的神情走了进来。
　　浅绿色衣裳女孩说道：“依依，你快来看，这里有你想要的上品鸡舌香。”
　　粉色衣裳女孩紧随其朋友之后，走至柜台前：“真的是上品香！”


第9章 第二次了
　　随时着时间逐渐往中午推移，日头越发晒人。
　　封祈一向不喜欢麻烦，从来不参加综艺，这是他头一回参加综艺，如果不是节目组多次邀请，且节目目前还没曝过雷，纪经人也觉得可行，他是不会来跑出来的。
　　上一次综艺确实比他拍一部电影或者电视剧的收益来得快，当然，他拍戏多年，大牌广告都接到手软，当一次飞行嘉宾的收入自然是比不上的，经纪人倒是劝他，在他暂时不接戏的时候，可以上综艺提升曝光率，在粉丝跟前刷刷存在感。
　　封祈从一道开始就爆红，且一直保持着高水平的作品，也因此他的微博时常疏于打理，他也懒得发福利，偶尔发个微博还只是一个简单的表情，草都快淹没脖子了，可粉丝对他又爱又恨。最近他想休息一段时间，连微博都不上了，导致粉丝怨气冲天。这不才听经纪人的建议来参加综艺。
　　现在想想，还真不如去拍戏，上完这次综艺后，他就立即接戏进组拍戏。
　　他和周宗玉两人转了其他小组的铺子，其他嘉宾都很豁得出去，要么上街发自制宣传单，要么就是直接上街拉客，要么就直接在门口叫卖，花样百出，笑料很多，综艺感拉满。
　　周宗玉看着顾客都涌到其他小组的店里，可眼红了。
　　“封哥，要不咱们也回去也拉条横幅，我到门口喊，不就是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嘛，我也可以的！”
　　“我们先回去一起想想办法吧。”
　　“实在不行，我在门口跳女团舞吸引顾客。”
　　“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也没有意见。”
　　“封哥的意思是和我一起跳女团舞？”
　　“你跳，谢谢。”跳女团舞是不可能跳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不过，他们很快发现，不靠谱的女团舞计划根本用不上。
　　他们出去不过半个小时，再回来时香铺的人流量跟半小时前天差地别。
　　周宗玉是有什么就说什么的性子：“导演不是说，这些店铺平日的客流量其实都不高吗？”
　　如果店铺日销售额高，节目组要来也没有意思，虽然是综艺节目，但是也要考虑公平性的嘛。
　　封祈也不理解：“我们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此时店铺内的客流量虽未到源源不断的地步，但也有五六个顾客站在柜台前挑选，有与朋友同行的，也有情侣一起的，还都是年轻人居多，而被他们留在店铺里的楚若存正有条不紊地给他们推荐合适的香品。
　　有顾客注意到了封祈，并认了出来。
　　“天，是封祈！”
　　他们知道《没有什么不可能》在这里录制节目，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封祈和周宗玉。
　　楚若存见他客人都涌向两人，倒没什么不满的情绪。
　　粉丝们要完签名后，周宗玉顺势问他们是不是要买香品。
　　本来还有点点犹豫的粉丝们立即让楚若存包起来，不过也有故意为难他们的。
　　节目的粉丝说：“玉玉，你跳女团舞，我们就买香品！”
　　周宗玉之前在别的综艺节目里跳过女团舞，还让不少粉丝念念不忘。
　　本以为躲过这一劫的周宗玉：“我封哥不是签完名了吗？贪心了啊，贪心了啊。”
　　节目的粉丝有点小奸诈，故意说道：“你封哥是你封哥，你是你，怎么可以混为一谈呢？快跳！”
　　众所周知，周宗玉对粉丝贼好，而且他的性格又不错，有时候还贱兮兮的，特别招女孩子喜欢。
　　为了节目效果，周宗玉当然得跳，而且他还玩得挺开心。
　　“行行行，跳跳跳，来个伴奏！”
　　楚若存站在柜台后边观察着周宗玉和粉丝之间的互动。
　　女团舞跳完，粉丝们又开始要求他介绍香品，简直不能更折磨人！
　　周宗玉差点撂跳子不干：“你们过分了啊！”
　　粉丝：“快给我们讲讲这些都是什么香。”
　　“就是，就是。”
　　富二代周宗玉肆意活了二十三年，最会的就是吃喝于玩，最不爱的就是学习。
　　周宗玉作出哭唧唧的表情向封祈和楚若存求助：“封哥，若存，我们是一组，你们不能当看热闹，他们太过分了！”
　　有周宗玉插科打诨，香铺的气氛被带动了起来，一时间吸引了不少顾客，站在镜头后陈老板心情愉快，上一次看到店铺这么热闹的时候还是他爷爷还在世的时候。
　　陈老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沉香串，也许里面还真的有什么特殊的密秘？明天去找专人问一下。
　　第一波热闹过去后，正好临近中午，节目组决定给所有的嘉宾们安排游戏，至于铺子则进行托管的状态。
　　一上午过去，所有人都被折磨得有点疲惫，倒是一直被认为最难卖的香铺三人半点不见疲惫状态。
　　导演说：“现在开始下一轮的游戏，众所周知，古代人都有账本，而算账一般使用的是算盘，那今天咱们就考一考大家的珠算能力，第一名的小组今天中午可以获得醉仙楼价值一千八百八十八元的三人套餐！”
　　一群只有在小学的时候摸过算盘的嘉宾们都傻眼了。
　　“算盘？导演，咱们现在都是用计算器。”
　　“还是手机计算器。”
　　“心算不成吗？”
　　“口算也可以啊！”
　　“为了大餐，我们拼了！”
　　嘉宾们的你一言我一语，导演完全不理会他们的抱怨，要是让嘉宾们都舒适那节目还有什么意思，观众看的就是嘉宾们的短板啊。
　　“每次比赛，每个小组派人上到前面来。”
　　六张桌子上摆放着最常见的木质算盘。
　　周宗玉是个学渣，别说算盘了，他连加减乘除有时候都会算错。
　　“这怎么玩？”看到算盘的那一刻，他都懵了，“我完全不会啊！哥，你可以吗？”
　　封祈倒是会算盘，但也只是很基础的千百位数：“会，但是不算精通，难一点就不太行了。”
　　周宗玉悲伤地望向楚若存：“若存，你呢？”
　　楚若存斟酌了一下，说道：“应该还行吧。”
　　周宗玉纠结得挠头：“那咱们三人谁先上？”
　　封祈沉稳道：“我先吧，宗玉你第二，若存第三。”
　　有一个人做主，周宗玉激动道：“封哥，咱们的大餐就靠你了！”
　　导演手持着一个账本开始念数字。
　　嘉宾们开始在算盘上笨拙的拨动算盘上的珠子。
　　字数相加，由低到高，第二组和第三组算到千位数就崩了，换人！
　　“天啊，好难！”
　　“我手都在抖。”
　　“脑子告诉我我会了，可是我的手他不听使唤啊！”
　　每个组错误的下去，换第二位成员来上，而没有算错的小组则继续待在原位上。
　　封祈保住了他影帝的脸面，没有第一轮就被刷下去，坐在他旁边的江紫蓉可比他镇定多了，她也是这次算得最快最准确的，用算盘用得相当利索。
　　江紫蓉自信满满，他们的组员疯狂欢呼。
　　周宗玉则当然也要给封祈加油，楚若存却不会大悲大喜，他微笑鼓掌，勉勉强强算是融入气氛。
　　第一轮结束有四个小组换人。
　　第二轮江紫蓉又胜出了，而这一轮的封祈却败在一个数字下。
　　这一轮有除了江紫蓉组五个小组全部换人，周宗玉上场，第三个字数他都没有撑过，就很对得起他的学渣形象，相当实在。
　　周宗玉被淘汰下来后萎萎地跟封祈和楚若存击掌，并鼓励下一个上场楚若存：“若存加油！咱们不求第一，只求饭菜里有肉。”
　　楚若存被他逗笑，说道：“我去给你挣大餐，我们能吃上。”
　　一旁的封祈只是保持着社交距离笑了笑，从上午被楚若存无缘无故拽了一下后，就对他没什么好感，这人就是在想赚足镜头，现在的年轻人可太浮躁了。
　　楚若存怎么可能感受不到他人的好意和疏离，倒也不在意，他只是上个节目赚生活费而已。
　　桌子都是放在泡沫垫子上，嘉宾们也只需要坐在垫子上即可，还省下不少椅子。
　　楚若存落坐，端坐在桌子前，手指轻轻搭在桌面上。
　　他旁边坐着的依旧是江紫蓉，她之前还跟封祈说了两句话，但是面对楚若存却是看都不看，而是转头跟另一边的嘉宾聊天赚镜头。
　　前三轮竞争太强烈，现在只剩下四组人留在台上，江紫蓉组后边还有两个人，只有打败他们组所有成员，其他组才有机会获胜，所有人都看不到希望，江紫蓉太强了，她前三轮没有出过一次错，而且每次都是她第一个拔完算盘。
　　江紫蓉自己也说了，她家就是经商的，小时候把算盘当玩具玩，现在玩游戏自然不在话下。
　　第四轮比赛开始。
　　导演：“一百五十一，一千七百三十二，一万一千五一十八，三万四千五百六十五……”
　　报到第四个数字，杜家威组的何俊下去了。
　　因为没有其他替补成员，其他组的成员继续比赛。
　　楚若存安安静静地将所有算盘珠子拔回原处，修长白皙的手指拔动珠子时煞是好看。
　　第五轮开始。
　　报到第七个数字时，第四组的嘉宾败落。
　　场上只剩下两人，一个是第五组的江紫蓉，一个是楚若存。
　　全程透明，且都没被人记住脸和名字的楚若存就这么走进所有人的视线中，所有的镜头都在他们两人身上。
　　导演也相当意外，他只当青橘的练习生只是凑数的，没想到跟江紫蓉这个娱乐圈少有的学霸还能拼上一拼，不过他相信也就一小会儿而已。
　　但两人的比拼就很有意思，后期可以做出巅峰对决的特效，江紫蓉胜出后还可以给她加女王的特效。
　　江紫蓉依旧信心满满，楚若存却淡定自如坐着，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一点焦躁，看到他就会莫名的平静下来。
　　游戏继续。
　　导演继续报字数。
　　后排的所有嘉宾都坐不住了，全都往前挪，站在后边形成一道人墙，将两人团团围住。
　　“十五万三千六百五十一……两百万九千一百七十二……
　　这是第几个字数了？
　　他们怎么还在算！
　　后排的所有人都不敢出声影响两人，不由自主的放轻呼吸，这个楚若存也太深藏不露了吧，就算他今天输了，也不亏，一鸣惊人！
　　大家都热血上头时，江紫蓉的手突然停了下来。
　　她指尖发麻，越往后算头越大，手指越不听使唤，也越紧张，她一开始就没把楚若存放在眼里，可是真正比起来，听着旁边有节奏清脆声响，她心理压力越来越大。
　　一直在想着他怎么还不停手，他马上就算不下去了吧？脑子肯定不够用了吧？
　　她敢打赌娱乐圈里她敢说自己的学历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然后，她手拔错了。
　　江紫蓉在算错这一刻都有些迷茫，出道以来，她一直是立的是学霸和演技派的人设，万万没想到上了一个综艺就被一个无名小卒给打败了，这个楚若存是从哪里崩出来的？
　　她的经纪人在导演后边价做了个往下压手的动作，她待会会跟节目组谈一谈，能不能将这一段剪掉！
　　比江紫蓉本人吃惊的还有在场的其他人！
　　而楚若存本人则将字数算完后等待导演继续报字数，没听到声音才抬头。
　　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赢了，倒没有赢得冠军的激动心情，他微微一笑，思路还相当清晰。
　　“我好像赢了？”
　　他并不认识江紫蓉，孰不知这句话对对方的打击有多大，江紫蓉强颜欢笑道：“好吧，我认输，弟弟，你厉害。”
　　楚若存想了一下，说道：“紫蓉姐只是心不静而已，我不如你的，侥幸而已。”
　　一句话替江紫蓉挽回的颜面，要是换作另一个年轻人，当着江紫蓉的面大声庆贺，那江紫蓉得气死，可她现在一点也不气，反而觉得楚若存说的对，她确定心不静，输得心服口服。
　　江紫蓉展颜：“姐姐输得起，下次我一定赢你。”
　　后面两人并不是楚若存的对手，他们组获得了这次大餐。
　　这是一个非常意外的且有戏剧性的结果。
　　周宗玉拿到餐券时蹦得最欢，搂着楚若存又跳又叫：“我的妈，这是我在这个节目以来第一次拿到一等奖，若存，我爱死你了！下次节目你要是不在我怕是要打回原型！想想就很惨哎！”
　　周宗玉周身气息纯正，说明他是个单纯的人，楚若存轻轻拍了他肩膀，说道：“碰到我可不一定是好事。”
　　而此时的周宗玉并不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开开心心道：“那我俩在一组不就完事了？我可真是个小天才！”
　　游戏环节结束，大家开始前往对应的餐厅用餐。
　　嘉宾们三三两两走在一起，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大部分嘉宾都很有梗，节目组又可以拍些内容了。
　　楚若存出了游戏屋后，却一改之前低调的风格，紧跟着封祈。
　　封祈心想，这个楚若存也太有心机了，又想来蹭他镜头。
　　他有意跟楚若存拉开距离。
　　他们正好走过一处正在装修的店铺，谁也没注意到楼上有一个装满水泥的水泥桶正摇摇欲坠。
　　楚若存抬头看了一眼，在封祈马上就要走到水泥桶下方时，他眼疾手快把人推开。
　　封祈离开那个区域后，水泥桶正稳稳当当立在那儿，仿佛刚才那一晃是假象。
　　封祈被推了一把踩到一个小水坑，鞋子沾上了一垞黑泥，他隐隐有了火气。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这个楚若存想干什么？


第10章 嫌疑加重
　　也不能怪封祈过分敏感，他刚出道那会儿，还挺幸运的，签约娱乐圈的头部经纪公司，资源随便他挑，随着作品越来越被观众认可，名气也随之增长，在他身边出现的牛鬼蛇神也就越来越多，每次出席活动都会被各种男明星哥俩好的蹭镜头，女明星会故意找人拍和他的错位照，制造假绯闻，似乎只要沾上他的名字就能上娱乐头条火一把。
　　最主要的是当年的封祈年轻气盛，又是天之骄子，认为自己没做过的事自是无须承认，记者采访他的时候他理都懒得理，导致那些想蹭他热度的明星愈发猖狂，后来娱乐圈的年轻人都往他跟前凑，封祈在这上面还吃过大亏，以至于他现在看到想往他跟前凑的人心情都会很糟糕，不免会多想，甚至会产生厌烦情绪。
　　像周宗玉这样只是正常的交流倒也没什么，可是楚若存无缘无故推他一把，如果他脾气再差一点，当场就让导演换掉楚若存，而现在他只是憋着气没发作。
　　楚若存望向他的鞋子：“抱歉，没事吧？”
　　封祈咬了咬牙根，保持着自己的绅士风度：“没事，下次小心点。”
　　楚若存提醒他：“封哥，咱们快走吧，这里在装修，要注意高空抛物。”
　　封祈在心底轻哼，猫哭耗子假慈悲，谁知道他心里打什么鬼主意。
　　午餐期间，封祈饿了一个上午，胃被美食俘获，看在大餐是楚若存赚来的份上，暂时不跟他计较。
　　下午的游戏环节依旧跟经商有关，节目组统计出上午各家店铺的收益情况，分别发到每个嘉宾的手机上。
　　为了第一名的奖励，所有嘉宾都很努力继续创收，节目组还推出了游戏赚钱的活动，有跟体能相关的游戏，也有跟智力相关的游戏，周宗玉负责体能，封祈负责智力，楚若存没加入，存在感又降低了几分。
　　节目录制一直持续到最终环节才放嘉宾们下班，楚若存也总算可以休息了。
　　楚若存在后台换下了衣服归还给服装组，何俊还在里面脱头套，他便在外头的小花坛等着他，楚若存给何俊发了条他的位置信息，以免待会找不到人。
　　他站在花坛上欣赏花坛中的月季，一个解压玩具球滚到了他的脚边，后边有脚步声。
　　“不好意思，玩脱手了。”江紫蓉换上了私服，拎着长裙小跑过来。
　　“没事。”楚若存弯腰将解压玩具球捡起递给她。
　　“谢谢啊，弟弟。”江紫蓉接过球时指尖碰到了楚若存，后者指尖微顿，她见状，以为自己又成功俘获了一位小弟弟的心，心里有点得意，虽然楚若存今天在珠算上面赢了她，但是他输在了自己的容貌下。
　　楚若存收回手指，他刚刚那一刻的感觉，触到的是如尸体般的冰冷。
　　他打破江紫蓉的幻想：“你是不是借了他人重要之物？”
　　江紫蓉嘴角的笑僵了一下：“你在说什么？”
　　而这时，江紫蓉的助理在过道里喊她：“江姐，我们该走了，再晚一点咱们有可能赶不上高铁。”
　　江紫蓉又看楚若存一眼，不想再搭理他。
　　楚若存在她转身后道：“江小姐，你已经在承受借他人之物的后果了。”
　　江紫蓉不悦地转头：“胡说八道！”
　　楚若存并不生气：“如果您需要帮助，回头可以找我。”
　　江紫蓉脚步有些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她带着助理快步离开。
　　而这一幕被封祈瞧见，他跟导演聊了几句耽误了点时间，转个角就看到楚若存在纠缠江紫蓉。
　　这人果然心术不正。
　　江紫蓉走后，楚若存也等到了何俊，两人离开这栋古朴的建筑。
　　封祈也不再将视线落在楚若存身上，而是直接回到自己的车上卸妆。
　　他的经纪人高学晟问他：“今天上综艺是什么感受？”
　　封祈憋了一天终于有机会说说心里话了：“跟我同一组那个叫楚若存的今天推了我两次。”
　　高学晟问他助理：“杨欣，你一直跟着你封哥，没看有人推他吗？这种事怎么不跟导演提。”
　　杨欣是个三十多的女人，她说道：“我没瞧见啊。”
　　封祈说：“可能是当时在施工区域，大家忙着看地上没注意到我吧。”
　　高学晟笑道：“还不是你什么人都能吸引过来的体质，我还以为你早已习惯了。”
　　封祈摇下椅子准备睡一会儿：“谁乐意天天被人蹭。”
　　高学晟也不继续这个话题，封祈之前因为这个事被人坑惨了。
　　杨欣叫住了他：“等等，封哥，你的平安扣早上掉车里，还好是我捡到的，换作其他人估计早就拿走了。”她把平安扣和一根断掉的深绿色八股辫绳子递了过去。
　　封祈接过来随意塞进口袋里：“谢谢，可能绳子老化了吧。”
　　-
　　百花分局刑警队的“蒋峭离奇死亡案”有了新的进展！
　　小周和小李两人花费了一晚上时间在网上查询了蒋峭在网络上的痕迹。
　　这个年仅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的内心跟他无害的外表比起来，简直可以用肮脏两个字来形容。
　　蒋峭初高中时常活跃在一个隐秘的论坛，而这个论坛里都是一些与他有同类癖好的网友，他们会在这个论坛里发很多自认为“有趣”的照片和视频，标题相当的□□裸，这里有网友上传偷拍到的女生裙底照片，也有上传酒店偷拍女性的视频，还有一些性
　　-爱视频！
　　简直毫无人性！
　　小李看到这些照片视频差点吐了，也快要气疯：“小周，一定要把这个网站背后的人挖出来！”
　　小周狠狠地按了按往下滑的眼镜：“当然，不过我们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先联系张队，我们不仅要找到网络创建者，还要把那些上传照片和视频的王八蛋找到！”
　　才睡了不到五个小时的张栋梁就这么被两个年轻人的一通电话给挖了起来。
　　小李他们找到蒋峭在这个网站上上传了很多不雅视频，而视频中的女生有的是自愿的，有的不是自愿的，数量还不少，从视频中可见，女孩子都是在花一样的年纪。
　　没了睡意的张队立即安排人手开始调查，一部分人负责调查网站的事，一部分继续负责调查蒋峭的案件，着重调查这些视频中的女孩子和他们的家人。
　　他们都有种预感，蒋峭的死可能跟这些视频分不开。
　　现在要先是排查蒋峭与她们的关系，一个个排除，总能离真相更进一步。
　　从视频中一共整理出二十一名女孩，有些可以通过局里数据库人脸识别比对出来，最后只剩下三位比对不出来。
　　二十一名女孩来分别来自不同的高中。
　　张栋梁手里捏着三个比对不出来的名字，对小李说：“我们两人负责调查这两个女孩子。”
　　“好的，张队。”一夜没睡的小李精神十足回道，都是气的。
　　-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综艺节目录制过后，方明给何俊安排了一个与街舞相关的选秀节目，他和楚若存的方向完全不一样，至于楚若存，他则继续窝在公司宿舍里看书、上网。
　　方明很满意他在初次综艺上的表现，暂时没有安排其他工作，决定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综艺，让他有多一点曝光率。
　　《没有什么不可能》播出时间是下周，方明让楚若存在微博上多跟粉丝互动，上完节目后应该会涨一波粉丝。
　　蒋峭出事后，楚若存打架一事也被洗白，虽说是逝者为大，但一些想着炒热度的自媒体还是扒出不少料。
　　据青橘的练习生透露，楚若存练习生一年一直被蒋峭霸凌，连99 1的练习生都可以证实这一点。
　　人都会对弱者抱以同情之心，楚若存因此涨了一波同情粉。
　　作为一个生活在2G时代的人，楚若存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跟粉丝线上互动。
　　方明把微博账号和密码发了给他，楚若存看到了原身之前发的都是99 1的宣传广告视频，要么就是转发与节目相关的花絮，别的就没有了。
　　他都还没弄明白怎么玩微博，跟粉丝互动就很勉强。
　　方明在微信上发来语音电话：“小楚，你发点生活日常跟粉丝互动一下。”
　　楚若存：“什么都可以吗？”
　　方明：“什么都可以。”
　　楚若存想了一下，斟酌了一下用词，发了一条极为简短的微博。
　　【今日已打坐两小时。】
　　——什么玩意？
　　——打坐？你要剃度出家了？
　　——崽，不要想不开！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是爱你的！
　　——哈哈哈哈哈，别人都立学霸、宠粉、爱猫狗、认真、呆瓜的人设，就你不一样！
　　——笑死，你咋不直接去道观出家。
　　——崽这是在修身养性吗？
　　楚若存完成自己的任务后就放下了手机，喝了个水回来，手机响了。
　　是原身的亲叔叔。
　　电话接起，对方完全没跟他客套：“若存，你快回来一趟，你弟他，唉！”
　　手机背景里有孩童在嚎啕大哭。
　　“我弟怎么了？”原身的父母因事故去世，只留下原身和弟弟二人，他当时还差半年才成年，亲叔叔就成了他们兄弟二个的监护人。
　　原身亲叔：“你弟又打湛湛，这次还把头给打破了，你快回来把他带走吧！我们家实在是留不下他了！”
　　“行，我会回去。”正好他这天没工作，可以回去见一见原主的弟弟。
　　他挂了电话，又跟方明说明情况，买了当天的高铁票就出发。
　　楚若存上了高铁，刚找位置坐下，就看到他的座位旁坐了两个熟人。
　　刚要补觉的小李看到楚若存不由得揉了揉眼睛，他推了推张栋梁：“楚若存？”
　　楚若存将自己包放在行李架上，点头跟他们打招呼：“你们好，真巧。”
　　张栋梁抬眼望向楚若存：“确实挺巧的。”
　　楚若存莞尔一笑，他知道他们此行的目的：“二位，工作途中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联系我。”
　　张栋梁说道：“专业的事会由专业的人做。”
　　楚若存点头，无比赞同：“您说的对。”
　　而小李却是有点好奇，觉也不睡了，他和楚若存之意隔了个张队：“还没谢谢你给我们提供了灵感呢。”
　　楚若存说：“举手之劳，不用谢。”
　　小李：“怎么会，你可是帮我们大忙。”
　　张队重重咳了一声：“你还睡不睡了，话这么多。”
　　小李拍了拍嘴巴：“睡睡睡。”他知道张队在担心自己泄露案情，立马闭嘴。
　　好在楚若存也不问他们案子的进展，两个小时的高铁，三人几乎没再聊天。
　　他们三人抵达的还是同一个目的地。
　　当地协查的派出所开了车来接他们两人，楚若存还在一旁打车。
　　三人分道扬镳。
　　半个小时后，三人在同一个小区下了车。
　　楚若存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进了小区。
　　小李跟张栋梁说道：“张队，我可以跟楚若存要个微信吗？”
　　张栋梁给他一个白眼：“给你一分钟。”
　　小李成功跟楚若存要了个微信，楚若存则进小区后就不见人影了。
　　等小李回来时，张栋梁问他：“你不觉得楚若存更可疑了吗？”
　　小李可能这几天没睡好觉，没反应过来：“哪里可疑？”
　　张栋梁：“我们要找的庄妍妍也住在这个小区。”
　　小李：“不会吧？也许只是巧合？”
　　张栋梁嗤笑：“我可不信，世界上哪里来的那么多巧合，如果不是他事先知道，怎么会提醒我们查蒋峭的过往痕迹，你去看看他前往哪一户？”
　　小李挠了挠头：“张队，我刚加了微信，我问问他。”
　　张栋梁：“不要打草惊蛇，他现在有嫌疑。”
　　小李只好收起手机去追楚若存。


第11章 没有危言耸听
　　楚若存对于自己再次被张栋梁当成嫌疑人一事一概不知。
　　他用钥匙打开了楚家的家门。
　　也许是听到有动静，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还拿着张纸巾擦嘴。
　　现在正是午饭时间，他们这个点在吃饭也很正常。
　　唯一不正常的就是原身的亲叔叔一家三口住的房子是他们家的，而本应该住这儿的楚若存弟弟却不在。
　　原身叔叔楚明康，是一个高且胖的男人，楚若存站在他面前，身材显得相对纤细。
　　楚明康还没出声，他背后传来尖锐的女声：“谁啊！”
　　楚明康回头说道：“是若存回来了。”
　　楚明康身后的女人露了个脸，高颧骨，眉眼中有几分刻薄相：“原来是若存啊，先进来坐吧。”
　　楚若存笑了下：“这原本就是我家，婶婶怕是表述错了。”
　　这话最是不能在林晓媚面前提，她心里暗恨房子还不是自己的。
　　林晓媚僵着嘴角说道：“那不是住了一年多顺嘴了。”
　　楚若存没跟她计较住多久的事。
　　两口子当初借口帮忙照顾要上学的楚若临，趁着楚若存在外地上大学，就住了他家，后来嫌弃楚若存上大学的学费贵又称家里欠了外债没钱供他上学，让他自己贷款，楚若存想着自己还要照顾弟弟，就直接退了学，选择去参加练习生。
　　如果父母没有出意外，一家四口的家庭应该会过得很幸福。
　　楚若存进了屋，看到一个胖子正拿着一个大鸡腿啃，满嘴都是油，吃相非常不雅观，他的碗里装的都是红烧肉，看起来伙食是相当的不错。与楚明康电话里控诉他被楚若临打伤一事完全不符合，估计就额前一道如细丝般的小细痕应该就是他说的伤口，如果他再晚一点回来，这条细痕怕是要完全消失了。
　　“若临呢？”楚若存看着衣服乱扔的屋子，乱七八糟的，与他在手机看到的全家福里的整洁干净完全不同。
　　林晓媚没过脑子说道：“他天天在外面野，估计又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楚若存望向楚明康，定定地看着他：“若临把堂弟打伤？伤在哪儿呢？”
　　楚明康知道他这个大侄子性子沉默，还容易心软，其实在电话里的意思是希望他打点钱回来，谁知道人突然回来了，他那番话就不成立了，被对方这么盯着，有几分窘迫。
　　“这不是两兄弟打架……”
　　“打破头？”楚若存重复一遍，他走向正在啃鸡腿的小孩，把他的鸡腿拿走，“受伤了就得吃素，别吃肉了。”
　　“我的鸡腿！楚若存，你干什么！” 小胖墩相当没礼貌，且不尊重人。
　　“去把若临找回来，鸡腿就还给你。”楚若存说道。
　　“凭什么！”小胖墩怒气腾腾，说着就要挥手打楚若存，“滚开！你和楚若临一样讨人厌，滚出我家！”
　　楚若存故意激怒小孩，从他的言语中可以明确事情的真相。
　　他笑看着楚明康：“你家？”
　　楚明康被蠢儿子气得想揍他，把儿子拽了起来：“去把若临找回来，否则午饭就别吃了。”
　　小胖墩：“爸，是他自己跑出去的，我不去！”
　　楚明康推着他出门，林晓媚看着老公这么对儿子：“你推他干什么，儿子还没吃完饭，饿晕了怎么办？”
　　楚若存脸上的笑意在变浅。
　　这时候门再一次被打开，一个脸上带着淤青，身材偏瘦的八九岁男孩走了进来，他与楚明存的长相有六七分相似，这小孩就当就是楚若临。
　　看到楚若存时，他眼睛发亮：“哥。”
　　林晓媚：“看，这不是回来了吗？又没什么事。”
　　楚若存却只盯着楚若临的脸，柔声道：“你受伤了。”额头还肿了起来。
　　楚若临忽然委屈地红了眼眶，无需多言，楚若存已然明白事情的真相。
　　他说：“叔，可能需要你们搬走了。”
　　楚明康夫妇没想到楚若存一回来就要他们走。
　　楚明康突然板起脸来，以长辈的身份压制他：“若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合着是我们赖在这儿吗？要不是你们是我亲大哥的孩子，我至于顶着被人戳脊梁骨住到你们家来吗？”
　　楚若存笑了下，他一双眼像是能看进人的心：“您抱着什么心思住进这儿，想必没人比您更清楚了，我每个月都会给您打钱，你看我弟穿的是什么，牛仔裤都磨破了，脸上还有伤，是您动的手吧，恕我不能把一个未成年孩子放在一个有暴力倾向的亲叔叔身边！”
　　原身对弟弟很好，还以为他的叔叔是真心对他们好，可惜他终于是错付，他把最好的都给了这家人，可惜终究还是错付了，原身信叔叔说的那套鬼话，没有怀疑，但是楚若存不信。
　　林晓媚着急骂骂咧咧道：“好你个楚若存，过河拆桥了是吧！当初是你让我住这儿就近照顾若临，现在倒好，他在外头受的伤凭什么赖我们？你弟弟又野又皮，他没教养，是你爸妈没教好！”
　　楚若临拽了拽楚若存的衣角，后者拍了拍安抚他：“孰是孰非，已逝之人都知晓。孩子永远是父母的心头宝，你们做的事，他们都在看着，在这里，在那里。”他指向客厅，餐厅，厨房，厕所，“对了，你们睡觉时，房间是不是半夜会开灯，夜起上厕所是不是总会冒出血水，做饭的时候总会切到手？”
　　楚明康夫妇被他说得毛骨悚然的，楚若存的语气像是真有这么回事似的，而且这房子也是他们大哥大嫂生前所住，夫妇二人听了心里发毛。
　　“别，别说了！”林晓媚怕了，她最近做饭总是切到手，而且都是单独给她儿子做吃的时候！
　　楚若存没说错，他们最近确实遇到这么离奇的事情，不会真的是他们的大哥和大嫂回来了吧？
　　楚明康到底不敢把事情做绝：“行，我们搬，马上就搬，你弟弟以后自己管吧！”
　　林晓媚双手还在颤抖：“真，真是邪门，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是说这些事都是你干的！”
　　楚若存说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我今晚和若临先住酒店，给你们一天时间搬家，对了，可别把屋里原来的物件搬走了。”
　　兄弟俩的爸妈当初为了这套房子花费不少心思，家具都是夫妻二人精心挑选的，当然不能让他们搬走。
　　楚若存推了楚若临一下：“去收拾一套衣服，我们今晚住酒店。”
　　楚若临还有点傻愣，没想到哥哥这次跟以前不一样了，把他带离了这个苦海，他立即跑去房间拿衣服，生怕这个会保护他的哥哥下一秒就消失掉。
　　他们离开后，屋里的楚明康夫妇两人脸如菜色。
　　林晓媚手撑在沙发上问楚明康：“老公，我们就这么放弃这套房子了？咱们孩子上学怎么办？”
　　楚明康阴沉着脸：“当然不能这样，两个小孩能成什么气候。”
　　林晓媚：“可是房子好像真的有问题。”
　　楚明康：“这房子有点年份，可能是电路老旧而已，回头把厕所的马桶换掉就是了，你只是最近精神不太好，才切到手，刚刚差点就被那小子给忽悠过去了，看来出社会就变聪明了一点。”
　　林晓媚有了主心骨：“你说的对，差点被忽悠了，那咱们……”
　　楚明康眼里闪过一抹狠厉：“我自有办法，你别操心了，安心住下吧，照顾好儿子！”
　　-
　　楚若存带着楚若临下楼，他用手机地图搜了一下附近的药店，准备去买点药擦擦。
　　刚出电梯就遇到了被安排跟踪他的小李。
　　被撞见的小李有点点尴尬：“啊，若存，你住这栋楼啊？”
　　楚若存笑了下：“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被看穿心思的小李摸了摸自己的脸：“你怎么知道，我脸上也没写着啊。”
　　楚若存指了指上边：“天机不可泄漏，我要带弟弟去吃饭，一起吗？”
　　他刚刚已经听到孩子肚子咕噜噜的叫声了，八九岁的小孩最不能饿着，还是长身体的时候。
　　高铁上的饭量太少，小李现在也有点饿了：“可以。”
　　小区的地理位置极好，经过两条地铁站，周围还有商场，小区附近就有药店和餐馆。
　　买了点外伤药后，楚若存带楚若临到餐馆里，点完餐才给他上药。
　　“你这上药的动作还挺娴熟。”小李说道。
　　“只是一点小技能。”楚若存不欲多提自己的事，“你们的案子进展得如何了？”
　　本来小李是不应该跟楚若存透露案件信息的，但张队不是怀疑他么，不如将计就计。
　　“现在我们调查到蒋峭的过去，他跟有多女生有过那种关系，还拍了些不雅视频，现在就挨个找，其中一个退学后，跟家里搬到这边，正好住在你们家这个小区，我们过来调查情况。”
　　他刚看过楚若存的资料，他爸妈去世后，留下了一套房子，就是这里。
　　楚若存：“找着人了吗？”
　　小李：“张队已经过去了。”
　　话音刚落，小周给小李打来电话。
　　“我给你发了视频，马上看一下，这个视频在网上传疯了！有人曝光了蒋峭与多名女同学交往的记录，还有他妈辱骂女孩的视频，你快看看！网络传播太快了，我先去处理！”
　　小李打开对方发来的视频，刚看完，一只白皙的手伸了过来：“我能看看吗？”
　　既然已经在网上疯传也没什么不可以：“是蒋峭他妈在学校殴打庄妍妍，辱骂对方的视频。”
　　楚若存看完后说道：“可惜了，这么好的女孩。”
　　视频中的赵丽珠撕扯着女孩的头发，骂得极为难听，什么□□，勾引，不要脸等词汇全都砸在女孩子身上。
　　小李气愤道：“这蒋峭他妈也太恶心了吧，明明是他儿子的错，为什么要把错误归到女孩子身上。”
　　楚若存把手机还给小李说道：“来不及了。”
　　小李说：“什么来不及？”
　　楚若存指着视频中的赵丽珠：“她出事了。”
　　小周打来电话：“李子，赵丽珠死了！”
　　小李惊悚地楚若存：“你怎么知道？”
　　小周说：“被人拍下来上传到网上了。”
　　小李愣了下，没解释自己其实是想问楚若存：“我们之前去找她，门都不得进，她是怎么死的？”
　　小周说：“从视频上看，是她自己走上街，边跑边走，还舞动着双手，像是在赶什么似的，自言自语不知道在说什么，她没注意摔滚下台阶，磕到脑袋，抢救无效死亡。”
　　小李：“好，我知道了，我马上通知张队。”
　　恰巧张栋梁那边结束了对庄家的调查口渴出来买瓶水，看到了小李和楚若存坐在一起，还多了个小孩儿。
　　“你不是吃过了？”他们为了节省时候，吃了高铁上的盒饭。
　　“又有点饿了。”小李立即将刚从小周那儿得到的消息跟张栋梁复述了一遍。
　　张栋梁：“那说明那个嫌疑犯还在市区。”
　　楚若存说道：“张队长，厉鬼又杀人了，你们对付不了她，得我出马，她下一个要杀的肯定是蒋峭的父亲。”
　　张栋梁抓到了关键字眼，眯起眼盯着他：“她？你知道凶手！”
　　楚若存被刑警队盯着，并无不适，他坦荡说道：“如果我没猜错，凶手应该是你们在调查的庄妍妍。”
　　张栋梁实在是受不了他的胡说八道：“楚若存，我可以给你推荐精神科医生，你别再疑神疑鬼了。我也不妨告诉你，庄妍妍两年前就已经跳楼自杀了，她妈妈也早在两年前搬回这里，现在人都疯了，你说她要怎么作案？”
　　楚若存说：“我说的是她的鬼魂，她现在杀了蒋峭汲取了他的阳气，已经比普通的厉鬼强大许多，如果不制止她，蒋峭的父亲活不过今晚零点，我真的没有危言耸听。”
　　“神经病。”张栋梁给了他一个大白眼，扯上小李就走了。
　　楚若存无奈地耸了下肩，他低头时发现楚若临黑白分明的大眼正看着自己。
　　他轻声问道：“你都听到了？”
　　楚若临认真地点头：“嗯，哥，我相信你。爸爸和妈妈出事那天晚上，我隐约感觉他们站在我的床头在跟我告别，不过我后来跟你说的这件，你都不信。”
　　重生以来第一次听到有人相信自己，还是个孩子，楚若存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揉了揉他的脑袋：“我现在信了。”


第12章 真信了！
　　“啧，你肯定想问为什么我还是不相信楚若存刚刚给我们的提醒。”张栋梁一脸我早就知道的神情。
　　“张队，你怎么知道我刚才又信了？”
　　“我们是刑警，最需要的就是观察力和推断能力，否则怎么办案，遇事时多动动脑子，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进来我们一队的，等这个案件结束，你真该好好跟前辈多学习。”
　　“只是太巧合了，他刚只看了一个视频就知道蒋峭亲妈没了。”
　　“这是他给你的暗示，你又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在你之前就从别的渠道得知了这件事，或者他根本就是提前知道事情的走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博取眼球好营销他们娱乐圈的人设罢了。但就算他事先不知道赵丽珠死亡，刚得知她的死讯，同样也可以推测出来蒋峭的父亲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受害者。很明显，这是一起针对蒋峭一家的报仇案件。我怀疑作案之人肯定就是受蒋峭伤害最深的女孩子本人或者是她的家人。”
　　“那庄妍妍一家可以排除了？”
　　“基本可以排除，庄妍妍母亲因为精神有问题，并没有去给她办死亡证明，所以我们在系统里没有查到她死亡的事，她父亲早年因安全事故死亡，她们母女相依为命多年，庄妈妈受不了女儿去世的打击精神失常，没有谁有能力去对付一个练习生，那必然是活着的人才行。”
　　小李立马就被说服了：“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得立即派人保护蒋育平？”
　　张队有条有理说道：“当然，虽然不知道凶手是用什么办法连续杀了蒋峭和赵丽珠，但现在至少我们知道他的目的，就是复仇。”
　　他们买了最快的高铁返回京州市。
　　张栋梁和小李回到警局后配合其他同事继续调查蒋峭视频中的女生。
　　目前已经有几位女孩鼓起勇气到警局里做笔录，张栋梁看了她们做笔录的视频，什么也没发现。
　　有些女生就是真的是蒋峭的女朋友，而有些则是跟蒋峭玩玩而已，至于被用了药物的女孩子只来了两三个，大部分都上大学，不希望生活被影响。
　　张栋梁看到最后一个视频时，一个化了浓妆的女孩子廖雨婧提起了庄妍妍。
　　做这份笔录之前，赵丽珠骂庄妍妍的视频还没在网上疯传。
　　廖雨婧说：“当年最惨的还是庄妍妍。”
　　女警官问她：“怎么说？”
　　廖雨婧告诉女警官，庄妍妍当年是一个相当单纯漂亮的女孩子，年级第一，会读书，年年都是市三好学生。
　　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庄妍妍吸引了蒋峭的关注，蒋峭有钱，品行一般，他私下和猪朋狗友打赌，打算在一周内追到她，看她是不是只会学习，是不是很无趣之类的。
　　蒋峭并没有在一周时间内追到眼里只有学习的庄妍妍，蒋峭当然见不得有人无视他，于是就继续花样百出，一定要追到人，后来没多久，庄妍妍没经得住糖衣炮弹跟蒋峭在一起了。不久后，蒋峭把人追到手之后就没有了新鲜感，在一起前后不到两个月就把人甩了。
　　他们分手时马上就要上高三了，庄妍妍第一次跟人谈恋爱，本应是热恋期，就这样被分手，她成绩开始下滑，好不容易花了时间振作起来，刚上高三，她发现自己有了四个月的肚子，想去医院但是医生不让她做人流。后来，她去找蒋峭，希望能跟蒋峭共同承担这个孩子，蒋峭当然是拒绝了。没多久，学校开始就传来风言风语，这件事闹得学校的领导都知道了，也包括蒋峭的妈妈。
　　蒋峭的妈妈赵丽珠是个不分青红皂白只会护着自己儿子的人，她跑到学校对着庄妍妍破口大骂，句句辱人。
　　再后来，庄妍妍的肚子大到不能引流，学校也不希望她挺着个肚子上学影响其他学生，就建议她先休学回家，她没得选择只能回家。可孩子毕竟是蒋峭的，他不认也得认，庄妍妍又找过蒋峭一次，蒋峭是个妈宝男，他当时就是玩玩，并不在意庄妍妍，就让他妈帮他解决掉庄妍妍这个麻烦。之后，疼爱儿子的赵丽珠带着钱上庄家，逼庄妍妍无论如何都要把孩子弄掉，还当着她的街坊邻居的面侮骂了一通。在这种情况下，谁还敢要蒋峭家的钱，庄妈妈也是有骨气的，把人轰了出去。
　　赵丽珠自然是气不过被人下了面子，便派混混到庄妈妈工作餐厅捣乱，庄妈因为这件事失去了工作。
　　再后来，因蒋家人对庄妍妍的逼迫，一个花季中的女孩因世俗的眼光和流言蜚语选择了跳楼，而始作俑者蒋峭只是悄然转学，他转学的目的却不是因为庄妍妍，而是因为他想追求那个学校的校花。
　　张栋梁想起疯掉的庄母，心里无限唏嘘，如果没有这些污糟事，庄妍妍现在应该是名校的大学生了。
　　看完了视频，也不知道谁的作案动机最大，应该说这里受伤最重的就是庄妍妍，可是她现已身亡。
　　他脑子突然想起楚若存下午说的那些胡话，他直觉今晚有可能会出事，便叮嘱正在保护蒋育平的同事注意一下他的饮食，别给凶手下毒的机会，又叫上警员王一泽一起前往蒋育平家。
　　张栋档和王一泽到了蒋育平家里，顺便给汪副队和另一名同事带了夜宵。
　　现在的蒋育平很配合警方的工作，儿子和妻子离奇死亡一事对他打击很大，他现在也害怕隐藏在暗处的凶手要他的命。
　　刚刚失去儿子和妻子的蒋育平在家中如困兽似的，既害怕又烦躁，一夜之间就长出了一小截白头发。
　　汪副队边吃宵夜边向张队汇报情况：“我们把他家里的监控都调查过了，没有发现可疑人员，下午也派检验科的技术人员过来，水和食物都没有发现有毒物，感觉凶手应该不会在今天作案。”
　　张栋梁说道：“不管如何，还是要警惕。”他抬起手表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十点左右。
　　看来凶手是不可能来了，果然，楚若存说的都是废话。
　　随时时间越靠近零点，屋内的温度越来越冷，抱着被子躺在沙发上的蒋育平哆嗦了一下，就连王一泽也搓了搓手臂。
　　“张队，你有没有觉得气温像是突然降了二十度。”王一泽是他们刑警队里身材最魁梧的汉子，下雪天都只穿两件衣服的人，现在却说冷。
　　蒋育平被冻醒，他说：“我去看看是不是中央空调坏了，平时室内都是保持着恒温的。”
　　张栋梁想到蒋峭死的那天是训练室停电，他按住蒋育平：“你待在客厅，控制面板在哪里，我去看看。”
　　蒋育平告诉他：“就在楼梯下面。”
　　张栋梁找到了控制面板，但是，控制面板的温度是处于恒温状态的，没坏。
　　他关掉后等了几分钟，其他人觉得更冷了，然后继续打开，但温度好像并没有升上来。
　　为什么会这么冷？
　　王一泽准备开门到门口感受一下室外的温度，屋里跟冰窖似的，他还穿的少。
　　王一泽拉了拉门，没拉开，还以为是什么高科技，便问蒋育平：“蒋育平，你们家这个门怎么开？”
　　“轻轻往你身体的方向拨一下就能开。”蒋育平在心里嘀咕了句这个警察像个土包子，连门都不会开。
　　王一泽再次拉门，还是打不开，汪副队过来帮他，开他玩笑：“老王，你可是我们队里最MAN的汉子，要是女同志知道你连个门都拉不开，能笑话你一阵。”
　　汪副队以为自己能够轻轻松松打开门，结果他也拉不开，一秒打脸。
　　王一平摊手说：“我就说了，打不开。”
　　汪副队最是要强：“我就不信了。”他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外掰门把，结果门还是纹丝不动。
　　蒋育平看这两个警察跟表演似的，悄悄翻个白眼过来给他们开门。
　　作为主人，在开门这件事上他最有话语权，然而，他也拉不开！
　　蒋育平疑惑道：“门锁坏了？不至于啊，我们去年才换的最新款扫脸门锁。”
　　王一泽问他：“还有别的门吗？我出去待一会儿，里边太冷了。”
　　蒋育平朝落地窗方向指道：“那边有个玻璃门，通小花园。”
　　一分钟后，王一泽疑惑道：“这门也打不开！”
　　蒋育平跑过去试了试：“我今晚还看见保姆从小花园里回来，不可能坏的，也不见有人为破坏过。”
　　事实证明，这个玻璃门也打不开。
　　这时，张栋梁回来了：“你们在干什么？”
　　王一泽直说道：“张队，好邪门，他家的两个门都打不开。”
　　汪副队说：“窗也不行，像是被强力胶水糊住一样，动都动不了。”
　　张栋梁心里咯噔一跳：“其他的门呢？”
　　另一个同事说：“我试了，只要是通往屋外的门全都打不开，室内的正常。”
　　汪副队说道：“凶手是怎么做到的？我们进来时大门根本没被发现有人动过手脚。”
　　王一泽：“我们来的时候，周围也没看到可疑人员。”
　　蒋育平知道凶手要来杀他，紧紧跟在王一泽身边：“他来了吗？他来了吗？在哪里？”
　　张栋梁说道：“别紧张，我刚在一楼看了一圈，没有看到有人活动的痕迹。”
　　汪副队看了一眼手机，皱眉道：“张队，我手机没有信号，你们有吗？”
　　其他人包括蒋育平在内手机均无信号。
　　王一平抽出别在腰间的手-枪：“像是装了信号屏蔽器，看来凶手真的出现了，大家不要放松警惕！”
　　钟表上显示的时间愈发靠近零点。
　　此时的客厅安静且诡异，钟表嘀嗒嘀嗒的响着，敲进几人的心里，听着毛骨悚然。
　　-
　　与此同时，在警局里待命的小李收到了楚若存的信息。
　　他俩下午刚加的好友。
　　楚若存倒是目的明确。
　　楚若存：小李，你们张队是不是去见蒋育平了？
　　小李本来歪坐着，立马坐直身体：是啊，你怎么知道。
　　楚若存：你带我过去，他们对付不了庄妍妍，零点是她鬼气最强的时候。
　　小李：大晚上的不要讲鬼故事，虽然我是警察，但我也会害怕的，而且庄妍妍已经死了啊。
　　楚若存：我没开玩笑，你可以尝试联系张队长。
　　小李下意识拨通张队的电话，打了三回，都是对方的手机无法接通。
　　小李立即跑去找其他人尝试，果然，都打不通，包括跟他们一起去的另外三人，全都是手机无法接通！
　　有同事说道：“槽，怎么回事，凶手作案手段这么阴险？”
　　小李跟其他同事说道：“我们得赶紧去支援啊！噢，再联系一个蒋育平的弟弟蒋育安，问问他有没有办法联系他哥！”
　　他们的手机都打不通，万一蒋育安打通了呢？
　　很快，蒋育安回复警方，他也没有打通对方的手机，他说会立即上他家看看。
　　小李和其他同事立即出发，虽然没带上楚若存，但还是给他发了信息，告诉他们会直接过去，让他不要掺合抓捕犯人。
　　楚若存下午把楚若临带回了京州市，他看了看手机，查询了前往蒋峭家的路线。
　　蒋峭之前为了显摆自己刚买的跑车，带何俊他们去开过一次派对，地址是他从何俊那儿要来的。
　　当小李和他的同事到达蒋峭家的附近时，却发现他们一直在别墅区旁的路上转，怎么也转不出去。
　　小李和同事都蒙圈了。
　　小李心慌慌地说，：“这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同事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冒汗了：“我的手机没有信号，手机导航都不动了！”
　　其他同事也看了自己的手机，纷纷都说没有信号，太邪门了。
　　小李看自己的手机，也没信号，但是楚若存给他打来语音电话，他立马接起！
　　“若存！”小李心突然定了下来。
　　“右转再右转，我打着手机电筒光。”
　　“好好好。”小李现在是真信了！
　　他们的车右转再右转后真的看到站在路口的楚若存，他果然开着手机电筒。
　　小李拉开门让他上车：“上车，上车。”
　　小李同事现在也不敢多问，怕问了会三观尽碎。
　　这次车子可以顺利驶进蒋育平家那条道路了，他们的车刚在门口停下，一辆迈巴赫也停了下来。
　　蒋育安朝着他们这群警察跑过来。
　　“警官，我哥他怎么样了？”
　　小李下意识到望向楚若存，蒋育安这才注意到夹在几个警官之间的楚若存。
　　“楚若存，你怎么在这儿？”
　　小李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楚若存就直言道：“蒋总，你大哥一家害死了一个女孩，对方化成厉鬼回来报仇，现在只有我能帮忙解决这个厉鬼。”
　　蒋育安本来心情就很糟糕，现在听他这么一说，立即斥道：“不要胡说八道！世界上哪里有鬼！”
　　刚说完，他们的头顶就传来微弱的呼救声。
　　“救、救命……”
　　蒋育安抬头，看到他哥正以诡异被人掐着脖子的姿势停在半空中，他正在奋力的蹬着腿！


第13章 新综艺录制
　　普通人或许看不到，但是楚若存却可以发现，蒋育平流失的却不是性命，而是他的精气，那道黑雾正蜷在他的脖颈上用力的汲取他的生命力。
　　小李等警察们想射击害人的凶手，却无处下手，想冲进屋里，可门却无论怎么踹怎么踢都打不开。
　　楚若存说：“你们退后一步。”
　　小李等人给他让出一个位置。
　　所有人都打不开的门，却在楚若存的手掌轻轻一碰之后，大门可以开了。
　　蒋育安已经被他大哥这会儿的姿态给吓傻了，声音都在颤抖，他也看的出来警察无计可施，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小李警察等人冲了进去，可是他们根本够不着蒋育平。
　　“他是不是被钢丝吊着啊？我们去找找。”
　　眼看着蒋育平的声息越来越微弱，他的人也肉眼可见的消瘦下去，实在是诡异！
　　“没有看到有钢丝！他，他什么都没吊着，怎么上去的？”
　　楚若存对小李等人说道：“你们去看看张队他们的情况吧，我来对付那只厉鬼。”
　　本应该相信科学的警察们终究还是听到非常不科学的字眼。
　　小李焦急道：“孙哥，刘哥，你们进屋看看张队，我留在这里！”
　　而楚若存却只是抬头看了一眼蒋育平。
　　蒋育安已然知晓楚若存有特殊能力，这点眼力见他还是有的，对自家艺人，他的语气罕见卑微：“楚若存，如果你能救下我哥，以后公司的资源随便你挑，不对，我可以支付一笔大额报酬，一百万可以吗？”
　　楚若存看他一眼，摇头说道：“金钱倒不是主要的，而是你哥原本就气运已尽。”
　　他并不是为蒋育平而来，而是为了这只已然成形的厉鬼。
　　蒋育安人都差点跪下了：“只求您救他一命！”
　　虽然他大哥为人差劲，但作为弟弟，他不能见死不救。
　　楚若存错开位置，说道：“我试试吧，若救下来也只能保证只留一口气，不保证其他的。”
　　这时候蒋育平已经面容发紫扭曲，要多可怖就有多可怖，而比这个更可怖的是那只无影无形能把人胆吓破的厉鬼。
　　“好的，好的，只要把人救下来，什么都好说！”蒋育安真的是害怕。
　　楚若存将手掌贴在地面上。
　　留下来的小李和其他警官忽然感到一股柔软的气息包裹着他们，驱散了刚刚那股阻寒之气，屋里屋外的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跑进屋里的警察朝外头喊道：“张队他们醒了！”
　　尽管张队他们醒了，可是蒋育平还是被掐着喉咙，丝毫没有被松开的迹象。
　　楚若存在空气中画了个八卦太极图，已经不挣扎的蒋育平突然从空中坠落，小李和蒋育安等人跑过去当人垫，但他们的速度还是慢了点，蒋育平还是结结实实的摔落在地面，听着都疼。
　　小李看到他的脸时惊呼一声，这和蒋峭的死状一模一样，只不过他还有微弱的呼吸，人还活着！
　　楚若存未管其他人，此时，那道极寒阴气转向楚若存，它化成一只黑色的利爪扑向楚若存，后者轻巧闪身躲开。
　　利爪未得手，它又绕到楚若存身后准备从背后刺穿他的后心，可楚若存后背像有双眼似的，在利爪即将刺入他的心脏时反手将利爪抓住。
　　黑气无法从楚若存的手中挣脱，它不停的变幻造型，试图脱离楚若存的掌控，可惜一切皆是徒劳，可从来没有一只鬼从他掌心的逃脱的特例，今日自然也不能破例。
　　黑气被楚若存揉成团，他进屋找了个快要喝光的洋酒瓶，将仅剩下的昂贵洋酒倒掉，在酒瓶上贴上了一张他临时写的符纸，把手中的那团黑气塞了进去。
　　待楚若存再抬头时，身边围着张栋梁、小李、王一平、汪副队等人，他把酒瓶往前一递，所有人往后退一步，脸上俱是惊恐神情。
　　小李苦着脸调节气氛：“你别皮，这个东西要是跑出来怎么办？”
　　楚若存一脸无辜道：“我只是想给你们看看凶手。”
　　张栋梁等人刚醒过来时就看到楚若存跟一团黑气大战，并没有看到什么厉鬼。在楚若存来之前，他历经了半个多少小时苦不堪言的精神折磨，当时真恨不得当场死去，还不如让他上战场死得痛快些，后来他不知怎么的就没有了意识，再之后就是身体不再冷得僵硬醒了过来。现在还有一种死里逃生不可言喻的感觉。
　　他活过来了！
　　而这也意味着他得重新去接受一个全新的世界观，这还是他之前再三抗拒的事情。可真是印证了一句话，不撞再墙不回头，撞过就知道疼了。
　　事情解决，偌大的客厅宛如台风过境，一片混乱。
　　张栋梁是这里最大的领导，他现在有点尴尬，但还是拉下脸跟楚若存交谈起来。
　　“抱歉啊，楚先生，我之前应该信你的。”他对楚若存连称呼都换了，可见印象有多深刻，他脖子现在还有被黑气紧攥的疼痛感，淤了一片。
　　汪副队三人也有同样不同程度的淤青，全都是在脖颈之处，挺恐怖的。
　　楚若存并不计较，普通人本就不应该知道这些。
　　他跟张栋梁说：“你把手伸出来。”
　　张栋梁还是把手伸过去，楚若存的手轻轻搭在他的手掌心上，一股温热气息涌入他的体内，脖子上微微发热，这个过程仅持续了两秒，但舒服得难以言喻，只有体会过才知道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
　　楚若存拿开了手，看着张栋梁的眼睛说道：“张队长，至刚易折，适当时应当刚柔并济。”
　　张栋梁能感觉的到，楚若存的看不是看，也不是和他对视，而是观，由内到外，他就是知道很奇妙。
　　“谢谢，我明白了。”
　　楚若存视线转向另外三位：“你们的手也给我。”
　　他们全程围观，看到张队脖子上的淤青在楚若存的手放上去后立即没了，效果立竿见影，相当神奇！
　　“好好好！”三人争相伸手。
　　楚若存挨个给他们去除脖颈上的阴气：“回去多喝热水。”
　　“楚先生，你不给我们看一下吗？”王一平不愧是队里的耿直BOY，直言直语。
　　楚若存笑道：“好吧。你很善良。”
　　王一平安心等着下一句，但楚若存不说了：“没了吗？”
　　汪副队把他推开：“那就轮到我了，我呢我呢？”
　　楚若存说道：“你也很善良。”
　　汪副队：“啊？这不是和王一平的一样？”
　　“善良已是很难得了，一日有三善，三年天必降之福[1]。”楚若存见他们似乎也听得进去，又道：“一日有三恶，三年天必降之祸[1]。所以，你们都不需要我的批语，每个人都自己的命数。”
　　在场听到的人都恍然大悟，他们做警察的每日都在外头帮人，本就是行善，也是在积德，楚先生说他们是都是善良之人，也没有错，后一句则正印证了蒋峭一家所行之事，正所谓天道好轮回。
　　楚若存问他们：“你们要把它押回警局吗？不要的话我就带走了。”
　　众人连连摆手：“不要不要！您带走就好。”
　　张栋梁对楚若存多了几分敬重：“楚先生，我送你回去吧。”
　　楚若存摇头：“不必，有人会送我的。”
　　刚刚跟医护人员确定他哥还有一口气在的蒋育安冲了进来，语气莫名的柔和，完全没了老板和艺人之间的那道沟壑：“若存，我送你回去。”
　　“行。”楚若存点头，抱着酒瓶上了蒋育安的车。
　　所有留在原地的警察面面相觑。
　　张栋梁轻咳一声：“既然蒋育平现在没有性命之攸，那就结案吧。”
　　他们都明白今日之事必是不能外传了，哪个警察敢说办案的凶手是只厉鬼。
　　张栋梁叹气，这结案报告可怎么写啊。
　　豪华的车内，蒋育安好几次都假装不经意间扫向楚若存手里的酒瓶。
　　楚若存问他：“你要它？”
　　蒋育安猛摇头：“当然不要！那什么，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做善事的。对了，你对现在的工作有什么要求，我让人好好安排，不对，我亲自给你安排！”
　　楚若存从善如流：“我跟方明说过只上综艺，唱歌跳舞演戏等选秀工作就算了。”
　　蒋育安把车停在公司宿舍楼下：“公寓我给你另外安排。”
　　楚若存说道：“蒋总，我弟弟以后会跟我住在一起，我想另外找房子。”
　　蒋育安对楚若安有了敬畏之心：“需要我帮弟弟安排学校吗？他多大了？”
　　楚若存说：“九岁，上三年级，要麻烦您了。”
　　蒋育安说：“我在市区有一套学区房，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明天就可以去办理转学手续。”
　　“谢谢，那就麻烦蒋总。”楚若存浅笑了下，他现在倒像个无忧无虑的十九岁大男孩，“还有。”
　　“还有什么，你说。”蒋育安心想他要公司的股份他都愿意给，遇到真材实料的天师，多难啊！
　　“我希望一年后能跟公司解约。”
　　“没问题，明天我就让法务部重新拟一份合约，你的收入全部归到你名下，公司不抽分成。”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楚若存提的一年只是为了原身和原身的弟弟，不能白白浪费原身刚刚积累起来的粉丝，至少要完成他最初的心愿，当他心愿完成，他和原身无形的交易也就随之结束，那时候他也可以去做自己该做的事。
　　蒋育安反而放心下来，如果楚若存什么都不要他才会心慌，现在这样就最好。
　　回到宿舍后，楚若存净化了酒瓶里的阴气，黑气渐渐变成两团白色，安安静静的缩在酒瓶里。
　　他原本是不打算赶回京州市的，可是他日后多了楚若临这个羁绊。
　　今天下午，他认真地问楚若临：“你以后想在哪里生活？”
　　他需要去尊重这个失去父母，又失去了亲哥哥的小男孩。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要是没钱，把爸妈的房子卖了也行。” 楚若临拽着他的手小声道。
　　楚若存这时才仔细打量这个弟弟，这孩子比他的实际年纪更懂处世的道理。
　　“跟着我可能会居无定所，也会遇到很多奇怪的事情，你不怕？”楚若存告知他跟着自己可能会置于危险境地。
　　楚若临低下头，有点委屈：“可是我更怕自己待着，我想和你住一起，我不要跟叔叔他们住一块。”
　　楚若存想了一下：“行，那你以后就跟我一起住，如果你不想跟我住了，随时都可以跟我说。”
　　楚若临小脸上立即有的笑容：“不会的，我一定会跟哥一起住很久很久，我可以给你做饭，洗衣服！”
　　“你的任务只有学习课本知识和人生道理，其他的顺其自然。”楚若存也跟着他笑了，“那我们现在去买高铁票吧。”
　　“啊，就搬家？”楚若临不解他哥怎么突然变卦。
　　“不是，是给你赚学区房。”楚若临掏出手机点开购票软件说道。
　　这就是他带着楚若临连夜赶回京州的原因，有了羁绊便不能独善其身。
　　-
　　蒋峭一案以他们的家族遗传病结案，鉴于这个案件在网络上传播甚广，关注度极高，警方在官网上发布了合理的案件公示。
　　正如楚若存所说，蒋育平救回来也只是剩下一口气，症状宛如中风，被蒋育安送去了疗养院，此后，楚若存也不再过多关注了。
　　蒋育安帮楚若临解决了上学的问题，楚若存也就不着急回去处理楚家那套房子，现在回去也暂时解决不了，楚明康早已将房子视为其所有，想要让他交出来，肯定没那么快，总的来说，时机未到。
　　他们花一天时间搬了家，蒋育安为了报答他救了蒋育平一命，连夜把房子过户给他，生怕他反悔拒绝！
　　楚若存搬了家，又给楚若临办理了转学手续，忙了几天，好在楚若存有耐心，给楚若临准备好了所有的上学必需品。
　　今天是楚若临第一次到新学校上学，楚若存像其他家长一样送他到学校，跟老师交流了几句后，老师带着楚若临去见新同学。
　　楚若存考虑到他之前在学校过得不开心，恍然在他到教室外边待了几分钟，确定他没有问题后才离开。
　　他今天有工作。
　　蒋育安让方明给他安排了工作，他把公司的综艺资料都优先给他选择。
　　一夜之间，楚若存资源就安排上了。
　　经老板再三强调，方明现在完全不敢怠慢楚若存，他不知道老板和楚若存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资源竟然比一哥还好，据说他知，公司目前较好的综艺资源都优先安排给了楚若存。
　　楚若存今天要参加一档素人恋爱推理综艺节目的录制。
　　这次真人秀节目和上一次的不一样，上一回是当小配角，这回是当嘉宾。
　　方明一上车就跟他讲节目录制时一起合作的嘉宾：“这次的嘉宾有五个，有一个你见过了，是封祈。”
　　楚若存来了点精神：“封祈？我知道。”这人还挺倒霉的。
　　方明立即就说：“当着人家封影帝面前你可不能喊人家全名，得叫封哥！”
　　楚若存点了点头：“嗯，我会的。”
　　方明见他模样还挺乖巧，安心送他到节目录制现场。


第14章 不要靠近水
　　楚若存录制的《好巧，我也喜欢你》是一档恋爱观察推理节目，为期两个月，共有六位嘉宾参与观察讨论素人的恋爱过程。
　　八位素人男女同在一个屋檐下相处一个月，这期间节目组会给他们设置很多约会等环节。
　　在楚若存来之前，节目已经录制完成，原本这档节目是不会落到楚若存头上的，但巧合的是，节目组邀请的嘉宾因进组拍戏，时间上有了冲突，制片人跟青橘公司合作，想从他们公司选个年轻又比较敢说话的年轻人，蒋育安拿到这个综艺立即就给了楚若存。
　　楚若存就是年轻人，目前微博粉丝也有几百万，最近也很活跃，很符合节目组的要求。
　　他第一个到达录制现场，方明先带他见一制片人和导演，然后才带他去化妆间，他化好妆时，其他嘉宾才陆陆续续到场，楚若存按照方明的要求一一跟他们打招呼。
　　第一个抵达的是本次节目的主持人唐佳语，接下来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心理学方面的赵老师和另外一位女嘉宾唯素，另外两位是男嘉宾晚一点，一位是已婚演员何言朗，最后一个是楚若存认识的封祈。
　　在封祈没到来之前，除了楚若存之外，其他嘉宾都对他的到来充满期待。
　　唐佳语三十出头，是某台的歌唱类综艺节目主持人，她跟比较熟悉的何言朗说道：“我只在一次颁奖典礼上跟封祈说过话，对他一点都不熟悉。”
　　“我倒是跟他合作过一部电影，他非常敬业，打戏都是自己上，从不用替身，对剧组的工作人员非常友好，经常让助理给我们点下午茶，我去剧组半个月胖了三斤。”何言朗笑道，他是个一线演员，他对封祈的评价很中肯。
　　“哇，好期待跟封祈一起录制节目啊。”唯素是一位长相甜心的女孩子，唱跳组合出身。
　　心理老师和楚若存都只是听他们聊天，化妆间里其实也有人在拍摄，他们都不轻易开口。
　　上午八点半左右，封祈终于到了。
　　今天的他马甲配衬衫西裤，帅气逼人，迈着两条大长腿出现就吸引了在场所有女性的目光，连男性看他的时候都带着几分羡慕。
　　何言朗直接道：“封祈今天太帅了吧。”
　　封祈绅士地笑了下：“谢谢朗哥的夸奖，你今天非常时尚。”
　　何言朗被夸得哈哈大笑。
　　大家初次见面，一一上前跟封祈握手，轮到楚若存的时候，封祈愣了一下，心道高学晟怎么没告诉他嘉宾中有他，要是提前知道他就不答应了。
　　楚若存和他握了一下手：“封哥，我们又见面了。”
　　封祈保持着正常社交风度，跟他握个手就松开：“合作愉快。”他是真心希望楚若存这次不要在节目里跟他瞎攀关系。
　　大家相互认识一波后，录制开始。
　　第一期的节目录制的内容就是观察节目里六位男女素人嘉宾的初次见面。
　　唐语佳作为一个合格的主持人，先是活跃了一波气氛：“欢迎各位的到来，这是我们的六位恋爱观察嘉宾，大家向观众们做个自我介绍？”
　　何言朗第一个发言：“大家好，我是何言朗，我是希望通过这个节目能学习到更多年轻人的恋爱观。”
　　唯素：“我是唯素，想看甜甜的恋爱，想发现更多的浪漫，看更多不一样男女生之间如何碰撞出火花。”
　　赵老师：“爱情是荷尔蒙的冲动，它让人着迷，也让人冲动，和大家一起欣赏甜美的爱情。”
　　唐语佳望向没什么名气的楚若存，嘉宾就六个，她不能厚此薄彼。
　　楚若存说：“大家好，我是楚若存，亁为天，坤为地，男属阳，女属阴，天地阴阳，皆是自然，我认为爱情也理应顺其自然。”
　　他的介绍立即有所不同，唐语佳开了个小玩笑：“好有道理，让我想起那句，人道法自然！若存见解很不一样嘛！”
　　最后是封祈：“我是来学习如何谈恋爱的。”
　　一句话就引爆大家的好奇心！
　　“哦哦哦！”
　　“我能八卦问问封哥你喜欢怎么样的女孩子吗？”
　　“我七大姑八大姨家有个堂妹表妹，介不介意……”
　　唐语佳立即控场：“嘿，你们够了哈，封祈只是真实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他不是来相亲的。”
　　众人介绍一圈后，才正式进入主题。
　　“接下来我们先来看看咱们即将入住恋爱小窝的六位嘉宾。”
　　节目在他们来之前就已经提前录制完毕，所有人都望向节目组准备的大屏幕。
　　封祈对节目并不熟悉，只看不说。
　　像唐语佳、何言朗这样的经常上综艺的人话就多了起来。
　　屏幕上开始播放六位男女素人嘉宾开始登场。
　　男一一身休闲服拖着行李从一套现代公寓出发，下楼打车，男二一身穿夹克衫的骑着一辆黑白色自行车，身材偏瘦一些，男三穿着西装看起来像商务人士，自己开车出门，只拍露了侧脸。
　　三位女嘉宾也有自己的出场亮相的方式，女一是穿着职业装精明干练的短发女孩，女二身穿身穿短裙高跟鞋的栗色卷发女孩，女三是穿着保守长袖的中长直发女孩。
　　嘉宾们也很配合剪辑的视频开始评论。
　　“男一身材很不错，身高也很高，看起来很帅气，你们觉得他的职业是什么？”
　　“有点像模特。”
　　“太帅了！”
　　“男二也很可啊！骑自行车时让我联想到大学时期的校草，他长得好像校园恋爱偶像剧男主角。”
　　“男三有点严肃。”
　　“女生来了，哇，女二好可爱，笑起来好甜。”
　　“女一是御姐型，霸气全开，稍微有点高冷。”
　　“女三看起来好安静，斯斯文文的站在一旁，她的眼睛看人时好温柔。”
　　之后是男嘉宾和女嘉宾们初次尬聊场面。
　　男孩子中有帅气的，有可爱的，也有成熟稳重型的。
　　女孩子中有知性御姐型，有阳光活泼飒爽型，也长相相对平庸一点温柔邻家女孩类型。
　　几位现场嘉宾们挑出镜头下捕捉到的素人眼神作为交谈话题。
　　唐语佳：“你们觉得他们现在六个人见面后，谁对谁有好感？”
　　大家纷纷提出自己的看法。
　　何言朗发表完后唯素接着发表，唐语佳直接CUE封祈。
　　“封祈，你觉得呢？”
　　封祈拍电影的时候感情戏都少之又少，更别提看恋爱综艺了，前段时间当完综艺飞行嘉宾回去后，高学晟给他接了一个感情戏剧本，剧本还不错，连他这个不爱看爱情剧的人都心动了。
　　高学晟建议他可以尝试换一换方向，不拍爱情戏那可真是太对不起他这张英俊的脸了，可是封祈要拍这部戏就会面临一个问题，他这些年都在工作，根本没有谈过恋爱，找不准戏中男主角对女主角那种纠葛复杂的感情，所以他才接了这份恋综的工作，尝试找找恋爱的感觉。
　　他按照自己的感觉说了一通：“我觉得男一应该会对女二有好感，女一进来的时候他手都不知道放哪里，然后男二应该会对甜美系的女二有好感，男三目前没看太出来。”
　　唐语佳又问楚若存：“若存，从你们年轻男生的眼里，你觉得三位男士会对哪个更有好感？”
　　楚若存笃定道：“女三，她有特殊技能，三位男士都已经被她吸引了。”
　　封祈下意识反驳他：“可他们都没怎么看女三。”
　　其他嘉宾又有不同意见，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起来，情感心理学赵老师还用相关心理学理论反驳楚若存的看法，她最后还加了一句：“可能是若存才十九岁，还没到那个阶段，三种不同类型的男性都是单独的个体，从女孩子进来后可以看出，他们三个的目光会停留在女一和女二身上比较多，女三还要多多表现自己才行。”
　　楚若存并没有反驳，而是对坐在他对面的赵老师笑了下，他和赵老师都是这里最不出名，故而两人的座位安排离主持人最远。
　　得不出结论，大家继续往下看。
　　六位素人开始准备晚饭，男士都争相表现自己，女士们也开始跟有好感的男士搭话干活。
　　第一天晚上大家还算客气，没有表现出太强的攻击和占有欲。
　　终于到了嘉宾们最期待的环节，男孩和女孩们每天晚上有一次可以匿名给有好感的人发一条信息。
　　“来，现在该我们做题了，请大家在各自的答题板上写上六位嘉宾第一天晚上发信息的对象！答对一个得一个玫瑰花印章，最后一期会统计诸位所得玫瑰花印章，最多的人将会获得推理王者的称号！”
　　大家开始沉默做配对题。
　　何言朗说：“我高考的时候都没这么细心的分析题目。”
　　唯素答得相当欢乐：“不过这是我做过最欢乐的题，太有意思了。”
　　唐语佳喊停，所有人都停下了笔：“来，让我们看看三位男士和三位女士是怎么选择的，然后大家也对一对答案！我们先看男生！”
　　“男一，选的是……”
　　何言朗：“肯定是女一号！”
　　唯素：“我也肯定！”
　　封祈：“我觉得也是。”
　　赵老师：“我同意。”
　　最后一个声音是楚若存的：“是三号。”
　　唐语佳：“让我们来揭晓答案！”
　　屏幕上跳出男一连线的心动对象。
　　除了楚若存又外的所有嘉宾都沉默了下来。
　　何言朗跳了起来：“什么？三号？他刚不是帮女一号去番茄皮吗？还和她聊了最近看的电影，两人在厨房笑得多开心！”
　　唯素：“我也不是很理解他的这个操作！”
　　唐语佳：“那只有若存答对了，我们继续看男二和男三。”
　　楚若存的答案依旧写的是女三号。
　　其他嘉宾都觉得他刚刚是蒙的。
　　继续往下看，事情竟然往不可控的方向走去……
　　男二和男三选的也是三号！
　　轮到选女士的有好感对象，楚若存的答案又全对！
　　唐语佳不敢相信捂着脸夸张问道：“若存，你告诉我你是不是问导演要答案了？”
　　楚若存认真说道：“当然没有，我是掐指算出来的。”
　　大家都被逗笑，觉得他还挺好玩的。
　　只有封祈敷衍地笑了下，对楚若存在恋爱观察类综艺营销他的玄学人设不太感冒。
　　不过，今天的高光没给得到六个玫瑰印章的楚若存，而是给了封祈，因为他完美的错过了所有正确答案，一个玫瑰印章也没得到，吃了个大鸭蛋。
　　唐语佳说：“封祈，你也是蛮厉害的。”
　　封影帝：“……”莫名有点丢脸。
　　第一期节目录制了一上午，大家都忙着吃完饭后赶其他工作，楚若存并没有那么急，上了个洗手间。他站在洗手台前洗手，这时走进来一个人，他透过镜子看到了封祈。
　　封祈也不知怎么的，刚出门没注意到旁边的挂着有油漆勿触摸的牌子，手碰到了门框上的油漆，急着找地洗手，便冲进了这里，他用洗手液洗了半天才把手洗干净，抬头时才发现旁边的人是楚若存，两人的视线在镜子中有了交集。
　　封祈本来不想和他说话，但嘴比脑子更快：“问导演要答案也做不出节目效果，下次不要再这么做了。”
　　楚若存解释道：“封哥，你误会了，我没有问导演要答案。”
　　封祈没说话，他对着镜子捋了一下头发，很显然，他不相信楚若存。
　　楚若存问道：“你不信我吗？”
　　封祈：“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
　　楚若存不怒反笑：“那我也给你一个建议，封哥，今天可千万不要靠近水。”
　　封祈心想他又来这套，根本没理他，转身就走了。
　　楚若存也对着镜子捋头发，边捋边默数道：“三、二、一。”
　　与此同时，走廊传来水桶倒地的巨响和封祈短促的一声惨叫。
　　楚若存内心毫无波澜地想：他一定湿透了。


第15章 将变得平庸
　　封祈从摄影棚回来后冲进家里洗了三回澡，在浴室里几乎耗了一个下午，差点没把自己的皮搓破。
　　经纪人高学晟听说这件事之后赶过来看热闹。
　　他敲了敲浴室的门：“我说封祈，你还要搓多久？不就是泼了一身水嘛，有必要吗？”
　　封祈不仅搓皮，他还刷了数次牙，老觉得脏水冲进了他的口中，他全身上下，由里到外，全都脏了。
　　“为什么没有必要，那是一桶不知道干什么的脏水！”
　　“你以前不是在海里、在河里、小溪里拍过戏，在泥地里打滚也没见你搓大半个下午啊。”
　　封祈猛然被说服了，他一直在洗澡的原因并不是真的被泼了一桶水，而是受了楚若存那句话的影响。
　　他当然不会认为楚若存真有预知能力，而是他不喜欢跟楚若存存在某种关联，尽管只是巧合也不想。
　　“能不能把恋综这个节目退掉？我不想拍了。”
　　“我说封哥哥，这可不符合你以往的敬业态度，节目组的人也不是故意碰到你的，对方推车的轮子突然坏掉，刚好你路过刚好碰上，没有人针对你，你也没得罪谁，不至于退出节目组吧。”
　　“那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楚若存也会上这个节目。”
　　“楚若存是谁？”高学晟想了一下，“噢，想起来了，上次跟你一起拍组队的那个年轻人。他是青橘公司那边定的人，我也是刚知道。你和他又没什么大的过节，没必要因为他你就不上节目吧？他又没有故意和你炒CP。”
　　“确实没有什么过节。”这才是最让封祈感到苦恼的，“可能是我就是看不惯他成天搞封建迷信。”
　　“这有什么，开机之前不也还要搞个开机仪式？这就不封建迷信了？”高学晟说道。
　　“算了，那就继续录吧，就当我没说过。”成功被说服。
　　“我倒是觉得你最近是不是倒霉了点？这段时间不是摔跤就是半路上车没油，今天又手沾油漆，还被泼一身水，要不要找一下你家亲戚算一下。”高学晟其实也知道封祈不爱搞封建迷信，可是有时候也就是求个心安。
　　果然，封祈提起这个就开始不耐烦：“碰巧而已，我能有什么事？”
　　高学晟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那行吧，我让司机和助理多注意点，你自己开车出门也要当心。还有，别把皮肤洗破了，你过两天还要去拍一支沐浴乳的广告。”
　　他看封祈没事就没继续待着，有事回公司去了。
　　封祈今晚约了朋友，准备出去聚餐，回浴室拿手表，看到放在饰品架子上平安扣，自打那天绳子断了之后他就没戴过了，不免想起他爸妈时常提起的事，内心烦躁。
　　刚想起他们，他妈就给他打来了电话。
　　“妈，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你爹今日卜了一卦，他算到你近日会遇到贵人，可以助你逢凶化吉，化解你的困境，就是不知道这人是谁？你最近有没有交新的朋友？”
　　“什么逢凶化吉之人，事世上哪有这么玄幻的事，又不是写小说，说了多少遍你们要相信科学，你和爸今年有定期去医院检查身体吗？有病不要喝符水，记得到医院找医生做检查。”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相当咆哮：“你个不孝子快死的时候还是我灌的符水救活的！符水有什么不好？”
　　不用想就是封祈那个把封建迷信当正经职业的亲爸，他把平安扣在他手中转了一圈又放回饰品架上。
　　封祈翻了个白眼：“您怎么老调重弹呢？那次急症是因为我吃错东西得了急性肠胃炎，我都病那那样了，您还灌我符水，医生当时不是把你说了一通了吗？”一点都不长记性。
　　封爸怒斥：“放屁！你当时魂都飞出去了，我和你妈差点没喊回来！”
　　封妈立即当和事佬，扯开话题：“你最近没交女朋友吗？”
　　封爸在她旁边说道：“你就天天惯着他！”
　　封祈也懒得理他爸这个老顽固：“真没交，我每天的工作都很忙，暂时不会找女朋友。”
　　封妈疑惑：“新朋友也没交？”
　　封祈：“都是工作上接触的，工作结束就分开了，没有可以深交的朋友，我的事您就不用操心了。”
　　封妈：“总之你自己小心点，平安扣一定要戴好。”
　　封祈：“知道了。”
　　老妈的叮嘱他还是愿意听的，又找了在饰品盒里找了根绳子把架子上的平安扣挂上，出了门。
　　而封妈刘煜云在挂了电话后却问他爸封宗耀：“是不是你这次算得不太准？儿子说他没有交女朋友。”
　　封宗耀摇了摇头：“我明天再算一次。”
　　刘煜云：“祖父不是说过世上没有大师能够改变他的命格吗？”
　　封宗耀：“我不信，总会找到的，他快到三十岁了。”
　　刘煜云无奈叹气：“我明白，我明天高学晟问问，让他的助理多关注一下他身边的人。”
　　-
　　下午，楚若存按照跟楚若临的约定，下午到点去学校接他放学。
　　今天的楚若临在回家的路上都是蹦着走的，他们还一起去了超市，晚上吃到楚若存煮的素面也很开心。
　　方明晚上打电话给楚若存时，他正坐在家里的双人沙发上检查楚若临刚写完的大字，楚若临正等着他的点评。
　　“回头买些字帖再多练练，写得挺好的。”楚若存鼓励道。
　　楚若临得了夸奖，开开心心去写数学作业，而楚若存才接起方明的电话。
　　“你上回录制的节目今天晚上播出，自己记得看一下，有负面的弹幕可以不用管。”方明是发现了，楚若存根本不爱回微信，有急事他就得直接打电话。
　　“哦，不看也没关系吧。”楚若存对节目剪辑兴趣也没多大。
　　“也没关系，你有空再补也行，主要是你跟封祈一起上节目，我怕他的粉丝会恶意攻击你，你自己要有个心理准备，他的粉丝攻击性很强。”
　　“我知道了。”
　　方明知道楚若存跟公司重新签订合约，但是具体内容他不清楚，但也知道老板非常重视楚若存，也就多说了几句。
　　“你可能不知道，封祈以前有很多人爱蹭他的热度，一开始他没管，后来实在是太多绯闻了，他就开了一次发布会澄清所有的绯闻，那次之后，他的粉丝只要看到有他的绯闻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没有哪家粉丝怼得过，你现在才刚起来，尽量避免跟他的粉丝正面冲突，你那些粉丝还不够稳定。”
　　楚若存说：“这样，顺其自然就是了。”
　　方明觉得经历过蒋峭这件事之后，楚若存变得也实在是有点太佛系，老板重视他，居然只想上综艺，也真是奇怪。
　　楚若存检查完楚若临的数学英语作业后，把他送上床睡觉。
　　搬家后，楚若临就不用再跟他挤一张床，他现在有属于自己的房间，床都是他自己选的，也就不会想着跟楚若存睡一起了。
　　临睡前，楚若存打开了微博，把微博密码改掉了，绑定的是他的手机，换密码也很方便。
　　时间指向晚上十点时，他已经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休息了，回归到了以前的正常作息。
　　他睡得早便不知道新一期的《没有什么不可能》播出后立即有好几个与他相关的热搜。
　　#封祈第一次上综艺#
　　#封祈组第一#
　　#封楚CP#
　　#学霸江紫蓉珠算不如楚若存#
　　方明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他没想到就一个节目有人把封祈和楚若存炒成了CP，这可不就触了封祈家粉丝的大忌！
　　封祈当年霸气回怼媒体记者时就说过他不会跟任何人炒CP，既然热搜不是封祈炒上去的，就肯定就是楚若存这个新人为博眼球，他们家公司给他买的呀！
　　方明感到无比冤枉，他们根本没有买过热搜，肯定有第三方买水军炒上去的，可是对方为什么要炒封祈和楚若存CP，是针对谁呢？
　　方明现在找水军把热搜压下去也来不及了，前面的热搜全是和封祈相关的。
　　他只能给楚若存打电话，而楚若存刚送完楚若临上学，并不知道他的微博下面已经被封祈的粉丝给攻占了。
　　“你上节目时跟封祈要微信了吗？”
　　“没有，怎么？”他正往回走。
　　“你不知道？”方明声音都拔高了，他手下的艺人目前就只有他算是出道了，这高度其他练习生也无法企及。
　　“知道什么？”楚若存问道。
　　“我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你被人买了水军，有人炒你的封祈CP，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方明边跟他解释，边用另一台手机打字。
　　“我不可能和他炒CP。”
　　“我知道，我猜是江紫蓉买的，她珠算不如你那条热搜被压了下去，网友全都去关注你和封祈CP的事。”
　　“待会你先去发个微博澄清一下。”
　　“哦，也行。”
　　楚若存要过个马路，就直接把手机挂了，方明忘记跟他说待会会给他一份模板。
　　因为方明没说清楚，回家后的楚若存上网发微博澄清去了，还一连发了三条，速度相当的快。
　　【@江紫蓉，你不要给我买热搜。】
　　【@江紫蓉，你借用他人之物的时效过了，你在变得平庸，还将会更加平庸，直到变回你自己。】
　　【我不炒CP的。现在开始今日的打坐，关机，勿扰。】
　　早上还要给楚若临煮面条，送他上学，没时间打坐。
　　等方明知道楚若存发的三条微博后，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再联系楚若存，他还真关机了。
　　网上更疯了，原本封祈的粉丝跑来骂人，现在江紫蓉的粉丝也跑过来骂，骂着骂着，不知怎么的，有理智的粉丝跑出来分析。
　　——我看就是江紫蓉买的热搜，她一直营销自己是学霸美女人设，这次在节目里的珠算比赛她不敌楚若存，于是就买热搜黑楚，毕竟楚只是一个新人，她这手段太毒了，明知道封祈早些年就提过不会跟任何人炒CP，她玩了一手借刀杀人，牛逼啊！
　　——你这么说我才反应过来！她那条热搜本来爬上第二的，结果上去一会儿就被封祈和楚炒CP的热搜顶下去了。
　　——蓉姐本来就是学霸，就算珠算比赛输给楚若存，有必要得罪封祈吗？她又不是傻的！
　　——只有我在关注楚若存发的第二条微博吗？
　　——我也是，她借什么了？为什么会变得平庸？
　　——放屁，看过我蓉姐在《华夏古诗词大会》当嘉宾的那一期吗？她脑子里的诗词脱口而出，玩飞花令直接打败冠军，没有看过的麻烦现在就去看！《高校学霸》的第三季马上就要开播，她就是节目的嘉宾！平庸，怎么平庸？
　　——我看是楚若存想借蓉姐的手故意营销他的玄学人设吧？还打坐，也不怕屁股生疮！
　　网上的战况看得人头疼，江紫蓉的粉丝把楚若存往死里骂，封祈的粉丝和江紫蓉的粉丝的相互怼对方。
　　-
　　高学晟在办公室里嘲笑坐在他对面的封祈：“竟然有人主动公开说明不跟你炒CP！”
　　封祈把合同签掉甩到他面前，抬了抬眼皮：“不过是哗众取宠的套路，你信？”微微有点不爽。
　　高学晟：“不管是不是，炒CP的热搜确实不是他们公司买的，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江紫蓉这人挺邪门的。”
　　封祈：“你对她还挺感兴趣？”
　　高学晟：“倒也不是，她们公司之前有个剧想找你合作一部古装宅斗剧，你演男主，她演女主，我当时还挺心动，不过，我稍微打听了一下，她每次进组拍戏入住的酒店都会发生一些怪事，我怕你到时候说不清楚就拒绝了。”
　　封祈：“我怀疑你是不是收了我爸妈的好处，最近天天给我讲灵异故事。”
　　“……”高学晟心说，是收了点。
　　-
　　比起封祈这边的轻松，江紫蓉的经纪人孙姐却是很不理解江紫蓉的做法。
　　她对敷着脸的江紫蓉说：“紫蓉，不过一次综艺节目而已，你有必要跟那个新人计较吗？”
　　江紫蓉扯下面膜说道：“我必须这么做，我想把他赶出娱乐圈。”
　　孙姐皱眉头说道：“就算你想把他赶出去，也不至于给他买热搜啊，黑红也是红，现在好了，他直接在微博点你的名，你还得罪了封祈。”
　　江紫蓉笑了下：“封祈没什么好怕的。”
　　她会这么做只是因为楚若存那天多嘴说了句借物一事，其实她是在害怕。
　　不，她不怕，楚若存对她做不了什么。
　　孙姐心情不佳道：“你可真会为我找事！”
　　江紫蓉说道：“放心吧，楚若存很快就会从娱乐圈消失了。”
　　既然当初那个人能帮她改变一切，那让一个人悄无声息从娱乐圈消失应该也能做到。
　　不过，孙姐却在发愣，她刚刚晃了一下神，看到江紫蓉的脸变得平庸毫无特色，再揉揉眼睛又好像没事了。
　　她上下打量江紫蓉，她到底是纵横娱乐圈多年的纪经人，眼睛何其毒辣，盯着她的胸问道：“你的胸是不是缩水了？”
　　江紫蓉按在自己的胸口上，突的脸色煞白！
　　她的34E呢！？


第16章 邪术
　　因为一档综艺节目楚若存在微博上直接刚上江紫蓉，他的粉丝不减反增，不过大多数都是等着他发微博就骂一通的黑粉。
　　楚若存最近想上网也是没有时间，他现在每天要做的事情很多，时间都不够用。
　　今天是周末，学校周末组织春游活动，他一大早起来提前给楚若临准备面包零食水果，他的厨艺实在是不忍直视，自然就不献丑了。
　　楚若存送完小孩到学校出来后，他接到何俊的电话。
　　在蒋峭事件之后，何俊分配给了其他经纪人，公司重新安排他上其他选秀节目，他和楚若存的交流少之又少，不过，何俊倒是愿意听楚若存的，每天早晚都会念往生咒，他把这件事告诉过楚若存，他算是迷途知返吧。
　　“若存，我觉得我也太倒霉了！”何俊声音有点梗咽。
　　“发生什么事了吗？”楚若存问他。
　　他平静且温和的声音安抚到了何俊，对方这才冷静了下来。
　　“我又遇到死人事件了，现在又在命案现场，我都快疯了！”
　　“你最近不是去参加真人秀了吗？怎么会遇上这个。”楚若存倒是平静。
　　“是在拍的，也很顺利，我们导师对我也还不错，昨天那一期节目录制比较晚，我们导师就请我们组员一起去吃了个宵夜。吃完宵夜之后就已经很晚了，我们拍摄的地点离市区远，大半夜也没什么车，导师说他的朋友在附近有个别墅闲置着，就让我们去别墅先住一晚，今天早上再坐车回来，结果第二天早上，我们所有人起来后，其中一个人就死在了别墅，我现在都懵了，两次死人案件都有我，以后肯定没有节目组愿意让我去的。”何俊说着又想哭了。
　　楚若存知道他的家境一般，家里人其实是不支持他进娱乐圈的，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需要上学，他妈妈得了病，家里目前只有他和他爸两个劳动力，如果真的没有节目组邀请他，他赚的钱应该是不够他家人治病的。
　　“那栋别墅在哪里？”
　　何俊其实只是想找个人说说缓解自己的恐惧感，他目前还不能离开。
　　“我给你发个定位，我们现在都不能走，在等警察过来。”
　　“临山一号。”楚若存默默念着别墅区的名称，“听起来有点耳熟。”
　　“就是那个名人富豪特别多的别墅区，看房都得先看银行卡存款，很多明星都在这儿买了别墅，主要是这里离咱们京州机场比较近。”何俊解释了一通。
　　“我想去看看。”楚若存对这里有点兴趣。
　　“警方在来的路上，估计马上就要封起来了，你来了也进不去，还是不要过来了。”何俊以为他是来看自己，心情变得更好了。
　　“没关系，我应该可以进去。”楚若存说道。
　　“出了这种事，我估计小区安保会更严格。”
　　“我知道。”
　　他也不回家了，直接打车前往临山一号。
　　-
　　而此时的封祈却是有另外的烦恼，正睡得香甜就接到好友白一晨连环夺命CALL。
　　“一大清早的，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找我！”封祈也是有起床气的人。
　　“死人了！封哥，怎么办啊，救救我啊，陆哥会杀了我的！”
　　“死人？”封祈立即清醒了，“今天不是愚人节啊，不要开这种玩笑。”
　　“是真的，我昨晚在临山这边录节目，太晚了他们没车回市内，我就带几个学员到陆哥投资的临山一号住一晚，谁知道早上起来，有个学员人就没了！死得还很恐怖，警察马上就要来了，我现在不知道怎么办！”
　　封祈撸了一把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先别急，你给陆铭打个电话，我待会和他一起去别墅区找你，警察来了你照实说就是了。”
　　“嗯，我听你的，你快点过来。”白一晨也是头一回遇到死人，现在在别墅里都快疯了。
　　封祈迅速洗漱换衣服，和住得离他家不太远的陆铭一起出发前往临山一号。
　　一大早的，路上的车流还不是很多，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临山一号。
　　他们的准备进别墅区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他们前面，挡住了入口。
　　有人从车上下来。
　　封祈本来没注意下来的人长是男是女，直到对方直接朝他们的方向走来，他敲了敲车窗。
　　陆铭按下车窗，跟封祈笑了下说道：“是个特别漂亮的小帅哥，可能是向我们求助的。”
　　一大早被挖起来的封祈心情就不是很美好，他倒不是忌讳什么死人，而是昨晚为了新剧本看了一晚上爱情电影，把他看得眼冒金星，现在头还昏昏沉沉的。
　　“不管他。”他没好心情道。
　　他一转头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封哥，可以带我一起进去吗？我朋友也在里面。”
　　封祈以为是自己昨晚没睡好，定晴一看，窗边那张笑脸让他心烦：“你怎么在这儿？”
　　“我和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一样的。”楚若存笑了笑。
　　他也是算准了时间正好遇到封祈，这就是他进去的方式，简单又粗暴，还不会有安保阻拦。
　　封祈咬了咬牙，在一秒钟内他想到好几种不让楚若存上车的可能，最后吐出两个字：“上车。”
　　陆铭：“……”你刚不是说不管他吗？
　　他转头问楚若存：“小帅哥，你叫什么名字，怎么知道我们要来这里？”
　　“我姓楚，名若存，你可以叫我若存，陆先生。”楚若存笑了下。
　　封祈现在后悔了，他不应该让楚若存上车，这就开始对他朋友下手了。
　　“咦，我不记得我见过你。”陆铭还没发现楚若存的可怕。
　　“从你的面相上看，你和陆青有几分相似，我想你们是近亲血缘，你是陆青的哥哥，我和陆青一起参加过99 1，我认识他。”楚若存说道。
　　“啊，是这样。”陆铭礼貌性笑了下，都是心思复杂的年轻人，他的思路和封祈在同一个频道上，给封祈递了一个眼神。
　　楚若存搭了个豪华顺风车进了临山一号。
　　何俊他们住的是临山一号的第十八号别墅。
　　他们来到时别墅周围已经拉起警戒线，警察比他们早到一步。
　　有两名警察站在外面守着，大概是别墅区内住的都是名人富豪，每一栋别墅之间间隔也有个百来米，安保措施到位，小区内并没有混进来的记者。
　　不过，即便没有记者，封祈还是戴上了口罩，这是大明星的素养，反观楚若存，压根就没有这个意识。
　　封祈递给他一个口罩：“戴上。”
　　楚若存没理解他的意思：“嗯？”
　　封祈不甚有耐心道：“不想和你一起上热搜。”
　　“好，谢谢。”楚若存接过口罩，接受了封祈的善意，这里毕竟是命案现场，没有记者但有执法记录。
　　陆铭看得啧啧称奇，他高中时期认识封祈，可还没见他主动为谁递过口罩，尽管他一脸的不耐烦，还听见他开车门的时候低声说了句：“烦人。”
　　楚若存下车后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两位警察，他们正守在门口，以防有人进去。
　　封祈和陆铭向他们说明自己的身份才被允许进别墅内，楚若存也没被拦下来。
　　别墅还是挺大的，放他们进去也没什么，取证的警察和法医在室内，而做笔记的警察都在室外。
　　尽管他们三人进别墅了，也不可允许进屋。
　　楚若存先见到了熟人张栋梁和小李，张栋梁和小李分别在检查屋外的情况。
　　何俊刚做完笔录，见楚若存过来，就走向他，不过小李眼更尖，他通过眼睛就认出了楚若存，这是他们做刑警的特殊技能。
　　他先何俊一步走到楚若存面前，他戴着口罩，只露了一双眼，要不说人的眼睛是心灵之窗，他看到楚若存时眼里写着欣喜：“若存，你怎么来了？”
　　“我同事在这里。”楚若存没有问案件情况。
　　小李记忆力极好，小声问道：“是何俊吧。”
　　上次蒋峭案，是小李给何俊做的笔录，这里也就只有他和楚若存同一个公司。
　　“嗯，我能跟着你走走吗？”楚若存看一眼这栋别墅提出一个要求。
　　“我问问张队。”小李给绕到别墅后头的张栋梁打了个电话，他提了是楚若存后，张栋梁犹豫一下同意了。
　　在封祈、陆铭、何俊的注视下，楚若存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跟着小李走了。
　　陆铭是作为房主过来的，带何俊过来的导师就是白一晨，正在做笔录，还没出来。
　　陆铭问站在旁边的警察：“警官，他为什么可以进去？”
　　接待他们的是王一平，他也认出了楚若存，还想过去打个招呼，结果被小李给捷足先登了，他一脸遗憾地望向小李和楚若存的背影冷酷道：“无可奉告。”
　　封祈觉得这位警察看楚若存的眼神和一些人看到他爸的眼神很相似，算了，与他无关。
　　楚若存边走边听小李讲述他们最近遇到的难题。
　　“可真是太难了，都是连环杀人案，幸好这次出事的地方是在富人区，没被上传到网络，否则事情还不知道要闹多大呢。”
　　“血腥味很重，看来死者死得很惨。”楚若存手掌贴在墙上，随后放了下来，死者的脑髓都没了。
　　话音刚落，楚若存和小李就听到呕吐的声音。
　　一张明星脸出现在他们不远处，正是何俊新选秀节目里的导师白一晨。
　　小李说道：“你说的没错，确实是这样。”
　　白一晨蹲在地上又继续呕吐起来。
　　小李没讲案件细节，他还是保持着作为警察的操守，尽管楚若存是一名不可言说的玄学天师。
　　想来是大明星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看到楚若存和小李走过来，虚弱地问他们：“你好，请问有没有纸巾。”
　　他刚拿的一包都用完了，擦嘴擦眼泪，难受得不行。
　　楚若存口袋里正好有纸巾，跟楚若临住一起后，他都会备一小包以防小孩弄花脸。
　　“我有。”他走上前把纸巾递给了白一晨。
　　“谢谢。”白一晨脸色苍白，戴着耳钉，染了一头黄色，模样挺可怜。
　　有其他人在，小李也不多说，而是问白一晨：“你没事吧？”
　　白一晨虚弱一笑：“我没事。”
　　楚若存对白一晨说道：“我扶你过去吧？”
　　白一晨摆手：“谢谢，我可以自己过去，头一回看到那种画面，有点吓到了，一会儿就好。”
　　楚若存看了白一晨好几眼，说道：“你的颜色很漂亮。”
　　白一晨以为他说的是自己的头发：“谢谢，发型师染的。”
　　小李头一次听一个男的夸另一个男的好看，天师都是这么夸人的吗？
　　白一晨拿着手上的纸巾，也不继续呕吐了，他远远看到了封祈和陆铭，朝他们跑了过去。
　　楚若存收回在他身上的视线，和小李继续“参观”别墅，他最终还是没进里面，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而且现场还有很多不是刑警队的警方技术人员。
　　绕了一圈后，楚若存什么都没说，而是朝张栋梁笑了笑：“张队，有需要可以找我。”
　　张栋梁想起上次被楚若存的支配的恐惧，不敢武断：“好的。”
　　他还想说什么，楚若存转身走了。
　　他朝白一晨封祈等人走过去。
　　白一晨整个几乎要挂在封祈身上，可见他们的感情很好。
　　何俊先截住了他的去向：“我们回去吧？警方的笔录做完了，监控也证明了我的清白。”
　　楚若存点头：“也行，不过你要等我一会儿。”
　　他朝陆铭走了过去：“陆先生，加个微信吗？”
　　陆铭一愣，他望向封祈，觉得这个小帅哥还有点意思，表现得挺明显，陆铭的男性自尊得到了满足。
　　他清咳一声掏出手机：“可以啊。”
　　楚若存打开自己的二维码：“你的其他房子要是还有事情可以找我。”
　　陆铭：“其他房子？”他把这话当成了带黄色的暗示。
　　楚若存：“是啊，我觉得你需要我的帮忙，对了，你不是人民的公仆，找我要收费的。”
　　陆铭脸都快崩不住了：“……”这个小明星胆子也太大了！纵横情场多年，头一回把“PY交易”说得这么清新脱俗的，看在对方长得不错的份上，他扫二维码加好友。
　　封祈看着楚若存对自己的好友胡说八道，心情相当不悦：“这里是命案现场，楚若存。”
　　楚若存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说陆先生之后会有麻烦，否则我也不跑这一趟。”
　　在一旁听了一圈的何俊：“你不是为了我来的吗？”
　　楚若存说：“也算。”楚若存已有所获，跟陆铭强调，“记得找我，陆先生。”
　　陆铭心说他可真执着：“一定。”
　　“那下次见。”楚若存转身就要走，刚走了三步，又回了头，对封祈说，“你就别靠近这屋子了。”
　　封祈深深呼了口气，他问白一晨：“你这边完事了吗？完事就走吧。”
　　白一晨大半个人贴在封祈身上：“问完了，也吐完了。” 白一晨显得有些低落。
　　陆铭拍拍他的肩膀说：“不是你的错，我和你们一起走吧，这房子回头让人处理了。”
　　白一晨：“要不我把房子买了，回头把钱转给你。”
　　陆铭：“兄弟之间不说这个，我缺你这点钱吗？”
　　白一晨点点头：“我愧疚，也不知道是谁干的，早知道昨晚就派人送他们回去了。”
　　陆铭：“我刚留了那位张队长的电话，回头有结果他们会通知我的。”
　　白一晨：“希望能够早点破案。”
　　这别墅成了一套凶宅，估计也卖不出去了，或者贱价卖。
　　在场的所有选手基本上已经做完笔录，白一晨安排公司的人过来送他们走了，要不是他昨晚带人过来住也不会这样。
　　三人上车后，白一晨悄悄问陆铭：“你把楚若存的微信推给我。”
　　封祈看他一眼：“你要他微信干什么？”
　　白一晨在他的冷眼下一不小心说了实话：“他对我有兴趣。”
　　陆铭：“他感兴趣的不是我吗？”
　　白一晨说：“他刚夸我的颜色好看，又没夸你。”
　　陆铭揪起他的一撮头发：“就你这万年不变的黄毛？”
　　白一晨拍开他的手：“没眼光。”
　　封祈：“……”楚若存先注意到的明明是他。
　　-
　　楚若存从临江一号回去后，江紫蓉被刷上了热搜，她并没有缺席《高校学霸》的第一期录制，还在节目上气场全开，和选手一起现场做题，几乎碾压现场的所有学霸！
　　江紫蓉的粉丝跑到楚若存的微博下进行各种辱骂。
　　——傻逼，看看我们蓉姐，在节目上游刃有余，什么变平庸，放NMD狗屁！
　　——蓉姐快告他毁谤！
　　——哗众取宠的垃圾。
　　——想红想疯的吧。
　　——想踩着我们蓉姐上位吗？要脸吗？就你那张惨白得跟鬼一样的脸，谁会看你啊，还不跪着跟我蓉姐道歉！
　　楚若存淡定看完与江紫蓉相关的报道，他先打开了《高校学霸》第一期，看一眼后他便明白了。
　　随后，他发了一条微博。
　　【楚若存：邪术使用过度必遭反噬。】


第17章 哭诉视频
　　——这话就离谱，国家多年前早就宣传过反封建反迷信，你这话是在暗示谁呢？
　　——笑死，某些粉丝不要自动带自己真主好吗？一天天的戏这么多，人家只是发个微博还碍着你了。
　　——谁不知道楚若存就是在暗示江紫蓉啊。
　　——说句实话，只有我觉得江紫蓉在《高校学霸》第一期的时候表现得很奇怪吗？学霸们写答案的时候都需要思考，而她完全不需要，就像个机器人一样，输入题目就能自动给出答案，而且我觉得她的身材有点奇怪，她的脸好像会变。
　　——很难不支持楼上，我也觉得很奇怪，包括在其他节目，她在卖学霸人设的时候就会跟平时表现出来的不太一样，有一回上某蓝星台综艺，节目组考他们词语，她总能说得很生僻，生怕我们不知道她是学霸一样，而且她都不带想的，正常人都会有停顿吧？
　　——我不是学霸，不了解学霸的境界。
　　——我们学校有学神，但是无论是做题还是答辩，都会思考。
　　——不是说江紫蓉不好，就是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的违和感，你们看啊，她是学霸，有演技，有身材，干什么都是最顶尖的，上个综艺也绝对要拿第一，连跑步都要跑得比男嘉宾要快，而且她的XIONG很大哎，大胸的女孩表现胸大根本不能跑那么快好吗？会很难受的。
　　——听你们这么分析，我觉得好像很有道理！我就去翻翻她的镜头。
　　楚若存对于自己发的微博影响了多少人并没有持续关注，他发微博的目的不过是希望江紫蓉不要一错再错，最终的恶果还是由她自己本人品尝。
　　人总会有欲望，永远会有不满足的人，大部分人都懂得克制，而有些人则会让欲望无止尽的扩大下去，正所谓欲壑难填，欲望无法填满总会走邪门歪道。
　　楚若存依旧过着送孩子上学，接孩子下学的佛系生活，唯一变化是，楚若临每天早上都坚持爬起来跟楚若存一起打坐，还有模有样的。
　　为了更有打坐的仪式感，楚若存还上网买了一大一小同款白色练功服，还有两个蒲团坐垫。
　　楚若临很喜欢这种新奇的体验，哥哥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是他很喜欢，每天都有新的惊喜。
　　今天早上，楚若存教楚若临学习吐纳之法，当然，小朋友还小，学习最基础的就行。
　　早上七点左右，他们家的门铃响了。
　　楚若存和楚若临两人从吐纳的状态回来。
　　楚若临到底还小坐不住，坐蒲团上爬起来：“我来开！”
　　楚若存说：“去吧。”
　　进来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他是方明给楚若存找的助理，他不能天天跟着楚若存上录综艺，偶尔让助理跟着处理一些杂事。
　　“楚老师，我叫杨然。”
　　“叫我若存就可以，不必叫老师。”楚若存给他端了杯水，“早上出来还没喝水吧，先润润嗓子。”
　　杨然有点受宠若惊：“谢谢。”他相貌有些平庸，不知道楚若存怎么知道他早上起来到现在连杯水都没喝过，这是他喝到过最温柔的一杯水，像放了蜜糖一样甜。
　　楚若存跟楚若临说道：“我去给你煮面条。”
　　楚若临终于放大胆子说：“哥，咱们明天能不能吃包子，我不想吃面条了。”
　　楚若存遗憾地告诉他：“可我只会做面条。”
　　杨然提议：“我会做饭，要不我来做？”
　　楚若存客气道：“那多不好意思。”
　　杨然头一天给楚若存当助理，还处于积极的状态：“这是我的工作。”
　　新助理话不多，为人勤快，最主要的是楚若临终于吃到除了面条以外的食物，感天动地，祈祷助理留下来，然后，他的愿望就实现了，杨然成了楚若存的助理。
　　-
　　楚若存送完楚若临上学后，带着杨然前往《好巧，我也喜欢你》的第二期录制现场。
　　这档综艺不用在外面风吹雨打，只要坐着动动嘴皮子就行。
　　都是娱乐圈里的吃瓜群众，几人才分开一周，就已经吃到了楚若存和封祈，楚若存和江紫蓉的瓜，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谁也不提。
　　所有人都提前落坐，楚若存还是坐在上一期的位置上，连他当时的笔记本都还摆在桌面，没有人动过。
　　今天的封祈不是最后一个到的，他来得还挺早，跟楚若存前后脚进录制现场。
　　唯素看到封祈，满眼都是星星眼：“封老师，你今天也太帅了吧！”
　　“谢谢，我每天都这么帅。”封祈开了个玩笑，并不着痕迹地望向楚若存，对方正好抬头。
　　“封老师。”楚若存喊人，他改口了，娱乐圈都是这么喊前辈的，“你今天气色很好。”
　　别人都是夸帅，他夸的是气色。
　　在六位嘉宾中，就只有唯素和楚若存年纪比较小，两人之间其实也有微妙的竞争关系。
　　“封老师刚化了妆，你是怎么看出来气色好不好的？”唯素故意问楚若存，看似开玩笑，其实是给他挖坑，一个说不好就是得罪人的节奏。
　　楚若存看了唯素一眼，说道：“因为我不需要对他说谎。”
　　封祈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楚若存在他的斜对角线上，从他的角度，看到的是楚若存的侧脸，这是他见楚若存的第四回 ，每回的感觉都不太一样，今天好像没有那么烦人了。
　　“我最近睡得还不错。”封祈结束唯素挑起的话题。
　　唯素自讨没趣，转头跟刚到的何言朗说话去了。
　　主持人唐佳语卡着开拍的时间来了，好歹没迟到。
　　拍摄开始。
　　唐佳语还是很专业的，一上来就回归到工作状态：“大家都还记得上一期的六位男孩女孩吧。”
　　大家附合说当然记得。
　　“你们每个人印象最深是哪一位？”
　　何言朗说：“男一号，很帅气。”
　　封祈说：“男二号，他给人的感觉很开朗，是个阳光的大男孩。”
　　唯素：“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女二，很甜美，笑起来的时候有点像我的一个团员。”
　　大家挨个回答，轮到了楚若存：“三号很厉害，她这一期还会得到三票。”
　　唐佳语笑道：“若存，我很欣赏你的自信，但是我们这一期的主题是职业大公开，肯定会影响他们的选择。”
　　楚若存：“那就拭目以待？”
　　他说话温柔，尾调微微上扬的时候能让人感觉到他的心情还不错，不会让人误会他在向主持人发起挑战。
　　“OK，你要是输了，你手里的玫瑰印章就归我们了。”
　　“如果我赢了，是不是大家的玫瑰印章都归我。”
　　一个无伤大雅小比，大家都觉得有趣，纷纷下场打赌。
　　唐佳语说：“一人给你一个。”
　　封祈却说：“如果输了，我的全部给你。”
　　何言朗：“封祈，你上周可是一条线都没连对，你没有玫瑰印章。”
　　楚若存：“封老师连打赌的资格都没有，要不我先匀你一个？”
　　封祈被气到：“不吃嗟来之食，玫瑰印章我会自己挣到的，就不信一个也赚不到。”
　　楚若存：“你真赚不到。”
　　大家被封祈与以往男神形象不同的可爱逗笑。
　　何言朗笑得最大声：“哈哈哈哈！我期待若存的预言！”
　　唐佳语拉回正题：“接下来，我们会放几个小片段，大家先来猜猜六位年轻人的职业，一人说一个。”
　　开始放片段，有的职业很明显，有的职业不太明显。
　　封祈：“男一看起来像个画师，美术老师？”
　　何言朗：“女一是自己开公司当老板吧？气场很强大。”
　　唐佳语：“男二像学生。”
　　唯素：“女二应该像是跟服装相关的。”
　　赵老师：“男三肯定是自己当老板了，金融行业的。”
　　楚若存：“女三是绣娘。”
　　何言朗：“绣娘？好像有点像，气质像。”
　　唐佳语说：“你们猜不猜得中不重要了，让我们开始今日的恋爱小窝，看看他们有什么进展。”
　　节目的过程其实就很日常，恋爱综艺看的就是男女之间的情感纠葛，谁喜欢谁，谁又在追求谁，谁更主动，谁更被动，谁会土味情话，谁又爱装逼。
　　总而言之，年轻男女之间的互动，看得六位嘉宾们心态都变得年轻了。
　　“男一好帅啊，一大早起来就给大家准备早餐，热好牛奶，太暖心了吧。”
　　“男三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身材还不错，封祈，你觉得他的身材和你的比，谁的更好？”
　　“还有问吗？当然是封老师啊，我看过他有一场赤-裸上半身的打戏！”
　　“嗯，我也觉得我的身材好一点。”
　　“你们清醒一点，男三也很不错了，人家的职业不需要上镜。”
　　“女一怎么有点小心机呢？她故意跟男一说话，挡住了女二哎。”
　　“女三还是好像没有存在感一样，她的穿着比起女一和女二，显然更保守。”
　　“她不能露太多皮肤。”
　　最后一句话是楚若存说的，不过大家七嘴八舌的也没怎么注意。
　　唐佳语继续控场：“哇哦，马上就要猜职业了，让我们看看我们刚才猜的都对不对！”
　　“男一，原来游戏公司的原画设计师！封祈差一点猜对了。”
　　“他们三个男人同时想知道女三的职业，刚刚是若存说的绣娘吧？”
　　楚若存：“嗯，我说的。”
　　唯素：“看着不像啊，我觉得更像是做陶艺的。”
　　视频里的年轻人相互猜了半天没猜着，女三说出了自己的职业：“我是苏绣非物质文化传承人。”
　　唐佳语惊叹：“天，真的是绣娘，若存厉害，你是怎么发现的？”
　　楚若存：“她的坐姿跟其他女孩子不一样，做饭的时候她露了手指。”
　　何言朗：“确实和她的气质很搭，非物质传承人，也是厉害的。”
　　楚若存：“应该还有更厉害的。”
　　节目又来到最令人期待的环节，开始配对。
　　今天依旧是各自为战，嘉宾们在答题板上写答案，然后由唐佳语一一公布。
　　先公布女生的人选，然后再公布男生的。
　　女生方面很明确，没有悬念，轮到男生了！
　　唐佳语：“让我们看看今天职业大公开后，短信的发送对象会不会有所变化！”
　　男一发给了女三。
　　男二也发了女三。
　　男三还是发给了女三。
　　何言朗震惊地跳了起来：“什么！我们女一和女二也很优秀啊，为什么不选她们，这三个男生怎么回事，跟人互动的时候都冒粉色泡泡了，怎么还是投给三号？”
　　唯素故意问楚若存：“若存之前说三个男生还是会投给三号，你真没有从导演那里拿答案吗？”
　　这回，其他人都开始讨伐楚若存。
　　“对啊，你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男三很明显就是喜欢女二啊，可可爱爱就是他喜欢的类型啊，可最后还是选的还是女三。”
　　“搞不懂现在的年轻人！”
　　楚若存从他的小盒子里取出三枚印章，往桌面上一抛：“我就是这么选出来的。”
　　大家都当他相当草率，其实内里乾坤他们又怎么会知道，不过倒是化解了唯素挖的坑。
　　第二期节目以楚若存又收获数枚玫瑰印章和封祈依旧吃鸭蛋结尾，封祈他不仅看不懂男孩子，连女孩子都没猜准，全往人家的反方向写，特别有自己的想法。
　　今天的亮点依旧是楚若存和封祈，其他人想嫉妒都嫉妒不来，要怪就怪他们没有楚若存的本事和封祈的倒霉。
　　他们算是看出来，只要与封祈反着选，答案很大几率会正确。
　　录制结束刚好是中午，嘉宾们比上回更熟悉一些，不在镜头前都敢开对方玩笑了。
　　楚若存和唐佳语、何言朗相互加了微信好友。
　　封祈特意开着手机等着楚若存扫他的二维码，结果等到的只有楚若存跟他们说下次见。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录制现场，封祈和楚若存一起进了电梯。
　　到了停车场时，封祈臭着脸上车准备走时，楚若存却敲了敲他的车窗。
　　“封老师，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楚若存嘴角溢出浅浅的笑容，人非常柔和，没有攻击性，这是封祈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真正讨厌他的地方。
　　他眉眼舒展了起来，没问楚刚才怎么不加，如果问了会显得他很在意对方似的。
　　“那就加吧。”他熟练地打开二维码。
　　两人成功加上了微信。
　　楚若存跟他说：“再见。”
　　封祈内心还想说点什么，但楚若存堵住了他的话头，就高冷地点了个头走了，其实内心得到了满足。
　　等车行至半，他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加楚若存的微信？
　　而加上封祈微信的楚若存回到车上时却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倒是杨然问他：“楚哥，你刚在加其他人微信的时候怎么没加影帝的微信？”
　　楚若存沉吟了一下，忽然笑道：“好玩。”
　　杨然：“……”他看得出来楚若存确实能保证封祈不会拒绝他，跟娱乐圈的人打交道可太难了。
　　-
　　第二期的节目刚录制完，《好巧，我也喜欢你》第一期开播了。
　　楚若存配合节目组的宣传转发了第一期的节目的宣传微博，顺带写了句话。
　　【姻缘天注定，无缘莫强求。】
　　节目组之前并没有做太多的宣传，当封祈难得发微博转发时，这节目才爆了起来，顺带又看到了楚若存。
　　等等，不是说你俩不炒CP？为什么要上同一档节目！
　　楚若存的出现有争议是必然的，毕竟他咖位远远不如其他五位嘉宾。
　　很多看了节目的网友都不知道楚若存是谁，百度词条里写着的刚出道？
　　好家伙，这资源是有多好，刚出道就跟这么多大咖合作。
　　有网友看节目的过程中觉得楚若存特别装逼，可是看完结果后，好像这个逼应该封祈来装才对吧？
　　综上所述，楚若存没有从导演那里拿到答案，而是自己猜出来的结果！
　　还有，封祈好好笑啊！
　　——哈哈哈，我封哥要笑死了，他是怎么做到完全避开正确答案的？
　　——鸭蛋，据说封哥当年也是个学霸，为什么在猜男女感情方面这么迟钝！
　　——哟，封哥说来学习谈恋爱哦，他要跟谁谈恋爱？
　　——我们不关注哥哥的私人生活，哥哥开心最重要。
　　——这个楚若存能不能不要跟我们封哥抬扛？最近封哥上哪个综艺，哪个综艺就有他，神烦。
　　——只有我在关心为什么女三这么安静被动还能获得三个男嘉宾的青睐吗？
　　——只有我在关心为什么楚若存会知道女三会收到三个男嘉宾的短信吗？
　　——他好神啊！坐等下一期！
　　——这还用问，肯定是导演组给的答案啊，人赵老师都没猜出来，任什么他可以，谁信啊！
　　——我也不信。
　　楚若存并未关注网络上的风风雨雨，他发完微博就带着楚若临出门吃垃圾食品去了。
　　饭后，楚若临在商场搭建的小型游乐场里跳上跳下，楚若存在旁边用视频记录他开心的笑容。
　　录制到一半方明的电话打了进来，他急切道：“若存，你现在跟我说，你和你叔叔是怎么回事？”
　　“我叔叔？他怎么了？”
　　“他和你婶婶拍了个视频，哭诉你没良心，侵占他们家财产，还要把他们赶出去睡大街！”
　　“还有吗？”
　　“现在网友又把你骂上了热搜，怎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啊。”方明气急。
　　一个新人刚要红起来就出了这种事，印象分肯定是要大打折扣的。
　　“我知道了，我会去处理的。”楚若存语气里一点也不急。
　　方明撸了撸头发，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楚若存看着楚若临滑到海洋球池里，对方乐呵呵地朝他挥舞两只细瘦的手臂。
　　“哥！我想再玩半个小时，可以吗？”
　　楚若存笑着点头：“可以。”
　　他会替楚若临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第18章 我不听
　　#楚若存被叔叔发视频怒斥没良心#
　　热搜点进去就能看到一个营销号转发的视频。
　　该视频的首发布平台很巧妙, 不是在微博发的，而是某短视频平台。
　　由此可见, 发布视频者早有预谋。
　　可是网友们可不看这个，他们只看到视频里楚明康对楚若存怒斥的三大罪状。
　　一是不尊重亲叔叔夫妻二人。
　　二是威胁他们一家，赶他们出去。
　　三是对堂弟非常不友好。
　　“大哥大嫂走的时候让我们夫妻二人照顾好两个孩子，可是现在楚若存事业有了成就就开始嫌弃我们这个穷亲戚。没错，我和孩子妈学历低，不如我大哥大嫂会赚钱，他们走后我们照顾小侄子也是尽心尽力, 有好吃喝的都先紧着他，若存还是学生没赚钱, 我们都是倒贴养孩子。”
　　“现在好了, 若存赚钱了，就开始不认我们, 还要把我们赶走。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是爸妈留给你们的没错，可是我们住在这里也是因为你当日百般哀求我们照顾小侄儿。没有你这样做亲戚的，也没有这样做人的。若存, 无论你以后如何，只要回家叔叔和婶婶都会留你一口饭, 当然，你现在红了, 也不需要了。”
　　“可是, 你红了，也不应该看不起你堂弟, 他就吃个鸡腿怎么了？你怎么还故意不让他吃？你是吃山珍海味看不上家常菜了, 可若存啊, 做人是要讲良心的, 不能忘本！希望若临跟着你不会能过得更好，叔叔言尽于此，你好自为知吧！”
　　——楚若存是谁啊，他红了吗？就是一个十八线，刚出道就干这种嫌贫爱富事？亲人尽心尽力帮你照顾弟弟，现在可真是孽力回馈了！
　　——叔叔一家也太惨了吧，楚若存需要他们的时候就费心帮他们兄弟，不需要他们了就被赶出家门。
　　——现在的娱乐圈可真是没眼看，什么人都来当明星，这人品也太垃圾了！楚若存一生黑！走到哪儿，我黑到哪儿！
　　——这也太没良心了，功利心太重，垃圾，不配为人！
　　——弟弟不会被他带坏吧？求求叔叔不要把弟弟交给这样的哥哥，太恶心人了！
　　楚明康这是想跟楚若存鱼死网破，想通过舆论来压制他，跟他谈判，将楚家父母留下的房子要过去。
　　楚家父母房子地段确实好，可是他们可也从来没有对不起过楚明康。
　　视频里，楚明康还提到他早年把读书的机会让给大哥，自己年纪轻轻就出去打工供他上大学，全是卖惨。
　　外人确实看到了楚明健一家有不错的工作，住地段好的房子，原身的爷爷奶奶因身体不好，早早就离去，他的话没有人可以作证，楚明康好算计，如果是换作原身，肯定会被楚明康予取予求。
　　可是，他不是原身，他是楚若存，一个天师。
　　视频发布后，热搜也上了，可是楚若存却没有任何动静，微博没有，他本人也没有，早上送楚若临上学，白天待在家里，傍晚接楚若临下学，晚上给孩子辅导功课，得空时给孩子讲点寓言故事。
　　方明都催了好几遍，《好巧，我也喜欢你》的导演组表示他们不能接受有污点的艺人上节目，如果下一期开拍之前这件事还没有一个结果，他们将会考虑替换掉楚若存。
　　结果楚若存每次的回复都是时候未到，方明又催，后来楚若存把手机静音，微信更是连看都不看，方明只好每天让杨然去他家跟进，催他发个微博，或者约他叔叔当面解决问题。
　　而此时，比方明更着急的却是楚明康，他视频发布了三天，楚若存连问都没有问过。
　　第一天，他看到那么多帮他骂楚若存，他是非常爽的，他的诉求肯定会有结果，他和林晓媚都在家里幻想了好几回楚若存回来求他们的画面，但他们当天直到睡觉都没有收到任何楚若存发来的短信或者电话，他们想，楚若存肯定是在跟公司在想对策呢。
　　第二天他们志得意满，出门时还作出被欺负的表情，有看到过他那条视频的朋友，纷纷打电话安慰他。
　　可是，他们接了好些个电话，却没有一个是楚若存打来的，楚明康和林晓媚心想着，这跟他们最开始预料的不太一样，楚若存是要当明星的人，他不想在娱乐圈混了吗？
　　为什么还不拿钱堵他们的嘴？
　　他们等了一天，楚若存果然没打电话过来。
　　第三天结束，楚明康还是没有收到楚若存的任何信息，夫妻二人急了。
　　这可怎么办？
　　他们联系了当初帮他们制作视频的人。
　　视频发布的第三天，网友们都骂累了，耐心有限，新瓜覆盖了旧瓜，楚若存本来就不是什么超级大明星，热度维持有限。
　　不过，三天后，似乎有人不希望热度下去，又把楚明康的事翻出来炒一波，可惜热度不如第一天，因为当事人根本没有理会，很显然，不是第一时间跳出来解释，那大体上这件事就有待议。
　　冷处理三天，有些网友反应过来了，是不是里面有什么隐情，为什么他叔叔会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是事情严重到不能私下解决，必须发这样的视频毁掉自己的亲侄子？
　　他们是没有手没有脚没有工作吗？
　　监控里只是楚若存抢下堂弟的鸡腿而已，好像也没做别的事吧？万一是跟堂弟玩呢？
　　第一天看到视频无脑不分逻辑骂楚若存，第二波再来，风向却转变了，不再是一昧的辱骂楚若存了。
　　方明这回变聪明，主动引导舆论方向，肯定是有人故意跟楚若存作对的，否则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儿跳出来？他能想到的就只有江紫蓉了，可是他百思不得其解，一个成名多年的女明星为什么要针对一个刚刚出道的十八线。
　　第四天早上，方明终于接到了楚若存的电话。
　　他才发现，这么久以来，还是楚若存头一次给他打电话，突然有种被皇帝翻牌子的错觉。
　　方明差点被莫名的喜悦冲昏头：“你刚说什么？”
　　楚若存：“我说这两天回去处理我叔叔的事。”
　　方明：“不是，是上一句。”
　　楚若存：“我说回家的时候开个直播，和粉丝互动一下。”
　　方明：“你打什么主意？”
　　楚若存：“也没什么，只是想一次性解决问题。”楚若存说，他不希望有人一直打扰楚若临的生活。
　　方明：“让杨然跟着你一块儿去。”
　　楚若存：“我自己回去就行，他在家里陪我弟弟。”
　　方明这才想起今天是周末：“你不会因为你弟弟这两天在上学，所以你才选择周末出发吧。”
　　“是啊，他要上学不好走太远，没人看着不写作业。”楚若存理所应当说道。
　　“……”很好，是他想多了，他以为是楚若存在用时间战术搞他叔叔的心态，结果搞的是他的心态。
　　周六当天，楚若存带上一个充满电的充电宝独自坐高铁回家去了。
　　他一大早就在微博里发预告，今天中午十二点开直播。
　　一直关注着他微博的楚明康夫妻二人一直等着他开直播，肯定是开始反驳他们家的事，他们都想好对策了，绝对不妥协。
　　楚若存中午十二点的直播万众期待。
　　他今天轻装出行，身上就只背了个能装手机和充电宝的包，还有一个直播手持防抖自拍杆。
　　上回直播还是在99 1的训练室里，粉丝们才想起来，他们很久没有见到楚若存。
　　刚打开直播间，楚若存就看到刷得飞起的弹幕。
　　——宝，你很久没开直播了！
　　——你能不能把摄像头对着自己，为什么摄像头是对着你的额头，不能好好对着脸吗？
　　——你是不能见人了吗？
　　——哟，没良心出现了！
　　——前来围观没良心。
　　楚若存看到这些弹幕只是笑了笑说：“人云亦云罢了，要有自己的判断力。”
　　前来骂人却没想到被教育一通的黑粉悄悄退下，楚若存已说明事情还有内幕。
　　“今天回老家，带大家看看我出生的城市，比不得京州，但是也是一个舒适的城市。”
　　“我住的小区比较旧，但这里是不错的学区房，是当地非常出名的名校，师大附小，旁边有个大学，可能有不少人听过，我没办法时常照看到弟弟，前段时间给他办了转学手续，希望他以后不会怪我。”
　　——他跟着你能落着什么好处？你叔叔对他不好吗？
　　“我叔叔吗？我现在就带大家去见我叔叔吧，也许他也在我直播间看着呢。”
　　“叔，麻烦开个门，我现在就要进电梯了。”
　　“对了，我叔现在住的是我家，我爸妈去世后，他们就搬进去了，带你们去参观一下我家。”
　　现在紧张的当然不是楚若存，而是待在楚家还没搬走的楚明康夫妻二人。
　　楚若存有钥匙，他还在直播。
　　不让他进代表什么？
　　让他进去了，他想做什么？
　　林晓媚焦急地站在阳台向下张望：“老公，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楚明康看着直播里面的楚若存跟粉丝谈笑自如，说道：“这小子是有备而来的！”
　　林晓媚依旧满脸焦急：“他怎么今天突然跑过来了？”
　　楚明康：“怕什么，理在咱们这边！”
　　林晓媚：“那就让他开门进来？”
　　楚明康：“这是他家，我们没理由不让他进来，就让他来，我们不是商量好了吗？”
　　林晓媚：“对！老公，我听你的！”
　　林晓媚跑到浴室对着镜子捋了捋头发，还抹了朱色口红，楚若存在直播，肯定会把她拍进去，不能让自己看起来那么憔悴。
　　楚若存顺利开了门锁。
　　走进去的时候，楚明康和林晓媚正经端坐在沙发，开着无声的电视，显然是知道他的到来。
　　楚若存进屋看到他们半点不惊讶，他也无须与他们客气：“你们之前不是答应好搬家的吗？”
　　这一家子住得还挺舒服，完全把这里当成自己的房子了，如果他们好好待楚若临，让他们住一辈子都行，可惜他们太过自私，一年的时间，把一个可爱开朗的孩子蹉跎成什么样了。
　　——哇噻，直接刚起来了！
　　——楚若存的叔叔和婶婶真住他家啊。
　　——孰是孰非还真不好说啊。
　　——我想听听叔叔怎么说。
　　——虽然我不懂面相，但他婶婶长得就很像我家隔壁村八卦又讨人嫌的阿姨，形似神有也似。
　　楚明康知道楚若存的来意，他也不客气道：“你想怎么样？”
　　楚若存：“只是希望叔叔能搬个家而已，这毕竟是爸妈留给我和弟弟的房子。”
　　楚明康：“当初可是你求着我住下来。”
　　楚若存：“你知道《木偶奇遇记》中的主角匹诺曹吧，只要说谎他的鼻子就会变长。”
　　楚明康：“少拿小朋友的故事书来唬我。”
　　楚若存：“不是我唬你，而是这世上总会有些很奇特的事情。你信不信，从现在开始，在这个屋里，只要有人说谎，鼻子就会变长，直播间的网友作证。”
　　楚明康冷哼，这种吓唬小孩的手段他儿子都不信。
　　“谁信？”
　　楚若存手指在楚明康面前随意画了个圈：“开始了。”
　　“你不想搬家，是因为想要这套房子。”
　　“是你求我住下来的，你怎么敢立马要求我们搬走！”楚明康说道。
　　“不是的，是你想要这套房子给堂弟上学，当初，爸妈出事时，你和婶婶跟我说，你能帮我照顾好弟弟，让我放心在学校念书，后来你们又说欠外债没钱供弟弟上学，我退学出去当练习生赚钱，每个月给你们打钱，可是你们可有把钱用在我弟弟身上？”
　　“怎么没有，你弟弟不用吃不喝吗？每个月不用向学校交午餐费吗？不用给他买衣服吗？春夏秋冬，哪一个季节不用买，你弟弟那么皮，总是把衣服穿坏！”这是林晓媚说的。
　　“我每个月打回两千，你用在他身上有一千吗？”
　　楚明康信誓旦旦道：“你知道养个孩子有多贵吗？你一个年轻人懂什么！”
　　楚若存的手机一直对着楚明康。
　　“那我现在得看看我弟弟的衣柜里都有些什么衣服，我上次走的时候可没搬他的东西，这点你们得承认。”
　　林晓媚开始有些紧张，她说归说，可没想到楚若存会直接去翻衣服。
　　楚若存快她一步走进了楚若临平时睡的房间：“这是我弟弟睡的，我平时回来会和他睡一块儿，在我叔叔一家没住进来之前，我们一人一个房间，我以前那间房，在我出去上学后，就被我堂弟用了。”
　　他拉开门，一股霉味扑鼻，窗帘一直并没有打开，有点昏暗。
　　他打开了灯。
　　房间只有一个衣柜，一张上下铺，一张已经用得相当陈旧的儿童书桌，桌角还缺了一块，墙上贴着的都是楚若临上学时拿到的奖状。
　　楚若存奖状一张张撕下来：“这些我带走了。”
　　——兄弟俩住家里竟然只是睡上下铺，正常情况下不应该是两个弟弟睡吗？
　　——我的天秤开始向楚若存倾斜了。
　　——快让我看看婶婶到底有没有给弟弟买衣服！
　　——弟弟好多奖状，看着就像是很乖的孩子，不皮吧？
　　——我有种预感……
　　在一波波涌来的弹幕下，楚若存拉开了衣柜。
　　衣柜只有一个乱字，不像是有女主人收拾的样子，衣服全都皱巴巴的堆在一起。
　　楚若存将校服挑出来。
　　“校服都磨破了，我弟的身高再穿就短了，冬天穿脚脖子肯定很冷。”
　　“这些衣服都是我爸妈在世的时候买的，全都短了。”
　　站在门口的林晓媚被他说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哑口无言。
　　“婶，你刚才春夏秋冬都会给他买衣服，哪些是他的呢？”
　　“你不会想说这不是他睡的房间吧？”
　　“没用的，堂弟那么胖，那些新衣服一看就不是我弟穿的。”
　　林晓媚却开始撒泼：“怎么就没有他的，你弟的衣服都在隔壁房间房着，我平时收衣服就把他们混到一起了，你这房子都是旧衣服，我当然不会放在这里！”
　　楚若存只是笑了笑：“可以，那我到隔壁看看堂弟睡的房间，也就是我原来的房间。”
　　林晓媚拦住了他：“不行！他在午睡！你不要打扰他！”
　　正说着呢，小胖墩却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对着林晓媚颐指气使：“妈，我饿了，我要吃炸鸡！你去给我买！”
　　——是我的错觉吗？我觉得楚若存他婶的鼻子在变长。
　　——我刚刚就想说他叔叔鼻子变长了。
　　——原来不是我一个人有这样的错觉！
　　——好玄幻啊。
　　——也许他们一家子在玩我们呢？又没有人在现场。
　　——也有可能这是提前录制好的。
　　——可是微博又不是楚若存开的，这本来就是直播啊。
　　——这个堂弟好胖啊！命令他妈妈的语气听得我手痒！
　　——卧槽，哪里来的死熊孩子，教出这样的孩子，爸妈能是个好的？
　　小胖墩可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楚若存，你又来我家做什么！你要抢走我们家的房子吗？”
　　楚若存爱怜地看着他：“你知道说谎鼻子会变长吗？”
　　小胖双手抱胸不屑道：“骗小孩呢。”
　　楚若存错身挤进原身的房间。
　　布置不可谓不温馨，满地玩具，游戏机，书扔得到处都是。
　　一张大床看起来相当柔软舒适。
　　一眼就能看出这间房和隔壁的差别。
　　“我想不用我多说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我婶口中对我的照顾是怎么照顾的。”
　　林晓媚冲进来用力拽楚若存出去，但别看楚若存瘦，她硬是没拽动，就拉他的衣服却被楚若存躲开了。
　　“请不要对我动手动脚。”楚若存说道。
　　“你出去！这是我儿子的房间！”林晓媚吼道。
　　在外头的楚明康也跑了进来：“楚若存，你想怎么样！你这是闹给谁看呢？”
　　楚若存不怒反笑：“叔叔，不是我闹，是您。我弟在自己家遭受不公，你倒好，倒打一耙，上回我接走他的时候，身上还有你们打的伤，你们当然可以不承认，但那是事实。”
　　楚明康谅他也没有证据，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打若临，信口雌黄！”
　　楚若存并不需要证据去证明楚明康有没有打他弟，因为他的鼻子在变了。
　　他否定一次，他的鼻子就会长一分。
　　“叔叔，就算撕破脸，你们也得搬离我家。”
　　“凭什么，你爸是我打工供出来的！”
　　楚若存打量着他的脸，轻笑道：“你十三岁时就偷爷爷藏在米缸里的香烟，十五岁时因打架严重违反校纪被学校劝退，爷爷奶奶把你送去了技校，你在技校待不到两年又因打架被劝退，连毕业证都没拿到，爷爷奶奶的钱都花在帮你赔医药费上面。十八岁，你带了第一个女朋友回家过夜，十九岁，你带第二个女朋友回家过夜，二十岁，你跟社会人士打架进了局子被关了半年。请问，您是从哪一年开始打工供我爸爸上学呢？”
　　楚明康脸憋成了猪肝色：“……”
　　楚若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爸大学时还要打工赚钱帮你还债，你结婚时他给了你一笔钱周转，这笔钱当天你就拿去赌了，一夜输光五万块，没错吧。还要我继续说吗？我爸从来不跟我说这些，可是你做过的事情都有痕迹，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小胖墩这时候突然爆笑出声：“爸，妈，你们的鼻子怎么变长了！现在又不是万圣节，你们在做什么，哈哈哈哈，好丑啊！”
　　楚明康和林晓媚摸上自己的鼻子。
　　“啊！”林晓媚尖叫着冲进浴室，“我的鼻子！怎么会这样！”
　　楚明康也跟着冲进房间，再出来时，他指着楚若存，怒骂道：“楚若存，你害我！”
　　楚若存说道：“没有人害你们，童话故事是真的，撒谎鼻子真的会变长，你们看，小胖墩就没撒谎，他鼻子不会变长，我也没撒谎，我的鼻子也很正常。”
　　楚若存的直播间。
　　——等一下哈，这是我认识的世界吗？
　　——天啊，楚若存他叔好渣！太不要脸了！合着欺负父母双亡的侄子！
　　——我以为我会看到双方打起来的狗血伦理剧，万万没想到，我好像见到了活着的童话故事！
　　——啊，这是我该看的吗？
　　——我刚刚摸了一下我的鼻子！撒谎真的会鼻子变长吗？
　　——瑟瑟发抖，楚若存做了什么吗？
　　——通过堂弟这个熊孩子，我可以断定，楚若存叔叔发的视频没有半句真话，有怎么样的爹妈就会教育出怎么样的孩子。
　　——有这种亲戚真是窒息！
　　——楚若存开播的时候就提醒我们不要人云亦云，看到这个结果，我感到有点可笑，明眼人都知道谁有问题，如果不是楚若存愿意直播，估计还会有一群人在骂他没良心，真正没良心的是他叔才是！哥嫂没了，还侵占侄子的房子，没见过这么恶心的！
　　——那个鼻子是直播里的特效吧？可以自己加的！
　　就在网友们想继续看后续时，楚若存关掉的直播，网友们一阵哀叹，超想知道后续，他们当然不相信撒谎鼻子会变长，人从小到大撒了多少次谎，可是也没见有谁鼻子越来越长，他们更相信是楚若存在直播间里加的特效。
　　这么一想，就合理了。
　　-
　　其实，楚若存只是使用了道家幻术而已，楚明康、林晓媚，包括网友看到的都是幻术。
　　他倒不担心现在的网友看到后会毁掉他们的世界观，他们自有一套科学解释理论。
　　现在的楚明康和林晓媚开始恐惧，他们的鼻子真的变长了，正软塌塌的垂落在他们的唇上！
　　而始作俑者却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给小胖墩讲《木偶奇迹记》，他们的儿子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楚若存：“你爸妈为什么要打若临？”
　　小胖墩：“当然是因为他不听话啊！天天抢我玩具！他就该打！”
　　楚若存：“他们打你吗？”
　　小胖墩：“切，他们才不敢打我，要是打我我就打回去，以后不给他们养老，送他们去敬老院！”
　　夫妻二人听了差点没气晕过去！
　　而此时的楚明康已不再跟楚若存客气：“楚若存，你对我们做了什么？快把我们的鼻子变回去！”
　　楚若存却站起来，说道：“我说过了，从我进来的时候开始，只要撒谎鼻子就会变长，只不过是你们说谎了而已。”
　　楚明康压根不可能向这个侄子低头：“行！你搞我！”
　　在他眼里，他这个侄子跟他那个木讷寡言的大哥一样好欺负，耳根子软，吃软不吃硬。
　　楚若存收起了自己的自拍杆：“并不是我非要走到这一步，我给过机会你们搬家，可你们却在视频里撒谎，你们不过是在承受你们所做之事的后果而已，好好享受吧。”
　　可林晓媚却比楚明康害怕多了：“若存，你告诉，我们这个要怎么恢复！”
　　楚若存说道：“今天发视频向大众解释清楚你们诬陷我的原因，然后搬离我家。这两个要求不难吧？”
　　林晓媚望向气得眼睛都快瞪出来的楚明康。
　　楚明康却疯了魔，怒道：“这房子本就应该留给我，你算什么东西！你爸的一切都是我的！”
　　楚若存懒得再计较，直接离开，他来这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直播时的一切可以保住他现在的工作。
　　-
　　他下了楼，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瓶子，走向另一栋楼，敲开了其中一户。
　　来人是个中年女人。
　　楚若存问她：“请问庄妈妈在吗？”
　　中年女人：“在的，你是？”
　　“我是给她送东西的。”他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透明小瓶子和一张字条，“麻烦您转交给她吧。”
　　中年女人：“好。”
　　在楚若存离开后，中年女人回到屋里，走向坐在轮椅上女人，把瓶子和字条交给了她。
　　轮椅上的女人看完字条后抱着瓶子放声哭泣。
　　字条上写着：她是个好女孩，将来会投身到好人家，一生顺遂。
　　楚若存站在楼下都听见这一声大哭。
　　一道微凉的气息从他耳边划过，像是在跟他道谢，也是道别。
　　-
　　楚若存走后，楚明康立即给当初联系他拍视频的人！
　　“你当初不是跟我说只要我发视频，楚若存就会为了名声把房产让给我吗？”
　　“楚先生，你也太天真了吧，楚若存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立马把房产让给你，我们帮你制造了机会，你却不懂得利用，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那我现在要怎么做？”
　　“抱歉，楚先生，我们的合作至此结束，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们掺合已经不合适了。”
　　一个蠢货怎么值得他们再花费时间，他们可不想把自己搭进去，主要是没有了利用价值，谁想的到楚明康做过这么多人神共愤的事，网友不可能为有手有脚却想霸占父母双亡侄子房产的夫妻二人发声。
　　楚明康差点砸掉了手机，他一张口说话下垂的鼻子差点吃到嘴里。
　　林晓媚捂着自己的大鼻子哭道：“现在可怎么办啊？我们要不发个视频向楚若存道歉，这房子我们也不要了！”
　　楚明康狠戾道：“就这么一点小事能难倒我吗？我有个兄弟认识一个高人，肯定能帮上我们，楚若存敢搞我，就让他见识我的厉害！”
　　林晓媚：“可是我们没钱请高人啊。”
　　楚明康把抱枕砸向林晓媚：“头发长见识短！闭嘴，哭得我心烦！房子拿到手，抵押了不就有了！”
　　他收敛起怒气立即找他所谓的兄弟，这个兄弟很快就给他联系上了大师。
　　第二天，楚明康那们兄弟带着大师上门
　　“大师”一身道袍，面容看着年轻，却捋着白须，一副高人模样。
　　他们夫妻把鼻子露了出来，他兄弟吓了一跳。
　　“你们的鼻子是怎么长这么长的？”
　　“大师”看到时差点瞳孔地震：“这、这我可解不了，你们另请高明吧！”
　　夫妻二人扒着大师的道袍：“大师，你救救我们吧，钱不是问题。”
　　这位“大师”摇了摇头，转头就走：“不好意思，是我托大了，你们的问题我解决不了，你得罪了高人，最好按照他要求去做吧，否则只会越来越严重。”
　　夫妻二人听了大师的话，吓得脸都白了：“高人？”
　　“这人精通道法，我解不了。”“大师”转身就走了，生怕自己沾了这里边的事儿。
　　楚明康这位兄弟悄悄拍了张他们夫妻二人长鼻子的照片，也跟着“大师”一起走了。
　　夫妻二人追了上去：“‘大师’，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大师”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要保命的话就听人家说的办。”
　　离开这个小区后，“大师”连夜打包行李跑了！
　　他得回去门派告诉师父，他见到了毫无PS痕迹失传多年的道家幻术！
　　-
　　楚明康夫妻二人一连几天都不敢出门见人，送儿子去上学都得带大大的口罩，有一天，风太大把口罩吹落，小胖墩的同学看到他妈妈的长鼻子，哈哈大笑，小胖墩开始嫌弃他们夫妻二人，然后被不舍得打他的亲爸狠狠的抽了一顿。
　　林晓媚除了哭就是骂，楚明康则天天喝酒，喝了酒就打老婆，打儿子。
　　一家子天天闹得不可开交，小胖墩现在体会到了被打的苦楚，可是没有人能帮他。
　　社区警察来了好几次，楚明康每天都好好说话，结果转头又开始打老婆打儿子，还打得更狠了。
　　长鼻子会遭人非议，楚明康因形象问题连到工地搬砖都没有人要，他们朋友圈里都传开了，楚明康得罪了高人，是个连“大师”都称救不了的人，跟这种人沾上，岂不是会倒霉一辈子？
　　林晓媚的那些姐妹见到她就躲，下楼买个菜，楼下的老头儿老太太对她指指点点。
　　他们家那点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遭报应了啊。
　　他们体会到了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的生活，一个视频可以毁掉自己的侄子，却没想过一个谎言也能毁掉他们自己。
　　深受折磨的夫妻二人痛哭流涕，自食恶果。
　　最终拍了个向楚若存道歉的视频，并连夜带着孩子回了老家，不敢再继续在这里待着。
　　楚若存告诉他们，如果再恢复霸占他们家财产的心思，长鼻子还会复发，一辈子都有效。
　　楚明康歇了藏着最后的一点小心思。
　　楚若存找的高人太恐怖了！
　　-
　　楚家房子的事得到圆满的解决，楚若存的综艺工作算是保住了，他还因此收获了一波同情粉，粉丝破三百万。
　　有这种亲戚可真是倒了大霉。
　　楚若临对此一无所知，楚若存只告诉他叔叔一家走了，他们随时可以回去住。
　　楚若临想起那个地方，就想起自己过着的暗无天日的日子，这对他来说是一生的伤害，只能用时间去抚平。
　　他小声说出自己的想法：“哥，我不想回去。”
　　楚若存摸了摸他的脑袋：“也好，房子先留着，是卖还是留，等你成年后你自己决定。”
　　楚若存把他从家里撕下来的奖状拿了出来：“喏，你的奖状，我给你带回来了，贴哪里？”
　　楚若临接过一沓奖状，高兴道：“每次只要我拿奖状爸爸和妈妈就会带我去吃肯德鸡。”
　　楚若存戳破他的小心思：“你上周刚吃过。”
　　楚若临嘿嘿一笑，找到他做手工的固体胶开始贴自己的奖状，可惜以后他拿奖状，爸爸妈妈再也看不到了。
　　楚若存望向旁边站着一对几近透明的夫妻，说着：“他们能看到。”
　　当楚若临把所有奖状都贴好后：“那我以后再多拿点奖状回来，他们一定会很高兴。”
　　两道透明的白影相携消失在楚若存面前。
　　楚若存说：“一定会的。”
　　-
　　房子的事情解决，工作还是得继续。
　　方明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没有什么不可能》其中一个常驻嘉宾因伤不能拍摄，邀请他参加后面几期的录制，方明已经答应下来了。
　　与此同时，《好巧，我也喜欢你》第三期录制开始了。
　　他到录制现场的时间跟之前一样，还蛮早的。
　　不过，有人比他更早，一个是悠闲坐在一旁的封祈，一个是有点病容的陆铭。
　　他走到陆铭跟前：“陆先生，你可以等我录制完节目吗？”
　　陆铭立即表示：“当然没问题。”
　　封祈当即沉下了脸：“你怎么知道他是来找你还是找别人？”
　　楚若存直视他，轻笑道：“封老师，你想听我的回答？”
　　封祈扭头就进化妆间：“不想。”
　　楚若存走了上去：“可是我想告诉你。”
　　封祈：“我不听。”
　　封祈以为他会继续说下去，结果他竟然半点毅力都没有，他悄悄回了个头，却见楚若存正眉眼含笑温柔地看着他。
　　这人竟然有一点点好看。


第19章 鬼胎
　　《好巧, 我也喜欢你》的第三期录制依旧是楚若存以碾压的方式获得数枚印章结尾。
　　节目录制结束后，导演亲自出来开玩笑说自己真的没有悄悄给楚若存答案，现在这个都已经成为这个节目的梗了。
　　第三期主要是男生制作小礼物, 女生选择自己心仪的礼物, 选中哪个男生的礼物就跟谁约会。
　　这一期有欢乐、有甜蜜，也有尴尬, 过程很是有趣。
　　封祈依旧是今日的焦点, 他好不容易连线中了一对，这一对非常明显。
　　这一期, 三个男生没有那么明显的全投给女三号，其中一个选择了今日的约会对象，另外两个男生还是投给了她。
　　楚若存在这一期也贡献了不少经典语录, 而且都是针对女三。
　　在约会的时候, 他提前猜测女三出门一定会打伞, 还不会愿意跟男士站在太阳底下晒太阳。
　　除了封祈其他嘉宾们都觉得他的猜测很荒谬, 可是视频播放后, 女三还真的是完全不愿意晒太阳，帽子，长袖衣服, 长裤, 把自己穿得结结实实, 连块肉都没有露，只剩下她那一头黑长的直发能暴露在空气中。
　　大热天, 看得人相当窒息, 她不热吗？
　　唯素爱找楚若存麻烦, 便问他：“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楚若存语不惊人死不休：“因为怕晒, 纸片人不能沾水也不能曝晒。”
　　大家误会了他的意思, 何言朗说：“你这说也对哎，女三看起来扶风若柳，很典型的古典美女，确实像个纸片人，而且女三长得其实挺耐看的。”
　　而封祈封祈竟然无师自通明白楚若存所说的纸人就是纸人，但他不想自动强化楚若存的玄学人设，就没开口。
　　不过，他不想丰富楚若存的人设，但他的朋友陆铭想啊。
　　他早上不止跟陆铭说过一次相信科学，不要被人欺骗的话，但陆铭根本不听，就觉得楚若存上一回的预言实在是太准，连掐指都没有，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知道有问题。
　　楚若存卸了妆出来，陆铭热情的走上去迎接人，把落后一点出来的何言朗看得一愣愣的。
　　何言朗不由想，想来楚若存红起来也不是必然，背后还有个这么大的金主捧着，惹不起，惹不起。
　　而唯素则是满脸的不屑，悄悄撇了撇嘴角，原来楚若存跟陆氏大公子有这种交易，这青橘公司是给人拉皮条的吧，幸好她没进这种公司。
　　封祈和陆铭是朋友这件事圈内大多数人都知道，难怪他在节目里一直怼楚若存，原来是看不惯他，想来楚若存上这个节目也是陆铭托了封祈吧，让他带个新人，被新人蹭流量。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羡慕还是该妒忌。
　　别人怎么想楚若存自是不会过问。
　　陆铭态度极好，先带他和封祈用午餐，之后想等好友走了跟楚若存说事情，他知道封祈不爱他们搞封建迷信，因为他自己的就是出身封建迷信家庭。
　　“你下午不忙？”陆铭看着封祈十分顺便的上了他的车，“你上我车干嘛，你的车呢？”
　　“助理开走了，我下午没别的事。”封祈有点戒备地望向楚若存说道。
　　陆铭不明白他今天怎么突然改变以往不爱凑热闹的习惯。
　　他说：“我们谈的事情你又没有兴趣。”
　　封祈：“我不能听吗？”
　　陆铭：“倒也不是不能。”
　　“既然能听我为什么不能去。”封祈坚持不懈，坐在后座一动不动，根本没有想要挪位置的意思。
　　“那行吧。”陆铭拗不过他。
　　楚若存这才跟着上了车，笑着看封祈：“封老师对玄学感兴趣了？”
　　“我只是去围观一下你准备怎么忽悠我这个蠢朋友。”很明显，他认为陆铭已经上当受骗，正在上赶着给沈若存送钱的路上了，他只是想让朋友及时止损。
　　“陆先生只是把我的话听进去了，封老师。”说完，他把头转向开车的陆铭，“不过却也不是陆先生出事，是他的家人。”
　　他一开口，陆铭就已经知道自己没找错人了，一提到这个，他就叹了口气。
　　封祈刚答应陆铭不随便质疑楚若存，也就没使用他那套科学理论解释，而且，他也不知道谁出事，楚若存莫不是使用的又在是忽悠人话术？
　　陆铭其实也不是傻子，他没直言说是谁，而是反问楚若存：“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吗？”
　　楚若存说：“看你是想从源头解决，还是只想解决当前的问题。”
　　陆铭：“有这么复杂吗？他只是……身体不太好。”
　　楚若存对他所有隐瞒没有不愉：“你以为是他住的那套房子出了问题吗？”
　　陆铭顿了一下：“难道不是吗？”
　　楚若存轻笑了下，他掌握了在这件事情上的主动权：“啊，不是的。”
　　封祈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有点想知道后续。
　　半小时后，陆铭带着楚若存和封祈来到了陆青目前住的地方，开门的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跟陆铭长得有几分相似。
　　陆铭向他介绍：“这是我姐，陆婕。”
　　陆婕精明干练，看人的眼神有几分锐利，她看到了封祈，又看到年纪小且面生的楚若存，以为后者是陆青的朋友。
　　陆婕不太热情，她神情有几分憔悴：“是青青的朋友吗？”
　　楚若存朝她点了点头：“算是，你好。”
　　“你好。”她看向封祈，热情了许多，“封哥怎么来了？喝点什么，我去倒。”
　　陆铭却问楚若存：“你想喝点什么。”
　　楚若存说道：“麻烦给我一杯温开水，谢谢。”
　　三人进了屋，楚若存却没看屋子的格局，而是问陆铭：“我去见见陆青。”
　　陆婕阻止了他们：“青青现在心情很不好，你现在别进去。”
　　“没关系。”楚若存说话从来都是平淡中带着温柔，能安抚人心。
　　“那我带你去找他。”
　　“那走吧。”
　　封祈也跟着过去。
　　其实要说的是陆青和封祈认识的时间更长，上一回在《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节目里，他本应带的是陆青，毕竟是兄弟的弟弟，后来，楚若存上了恋综推理节目，而陆青则拍广告，演戏，与楚若存的事业线没有交集点，也就没有再接触。
　　陆青虽然没有从99 1出道，但节目已经录制好几期，该火的都火了，更何况陆青本就是节目里话题最高的那个，吸粉也是最厉害的，他背后还有陆家的支持，资源任他选，不火都难。
　　上一回上综艺他的话题度虽不如楚若存高，但也上了热搜，只不过被当时的封祈和江紫蓉两个大明星给压了一头。
　　陆铭问楚若存：“你不看一下这房子有什么问题吗？”
　　楚若存说：“房子没问题，很干净。”
　　封祈倒是记得很清楚：“上回你还说的是陆铭别的房子。”
　　楚若存回他：“也可以是住房子的人。”
　　封祈：“……”行吧，说不过忽悠大师。
　　陆铭这才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青青这几天不愿意接工作，就每天拉上窗帘，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睡觉，经纪人也是没办法才找我，他不吃不喝的，我和我姐都很担心，也是没办法了。我知道打架那件事，希望你能不计前嫌。”
　　楚若存点头：“客气，我还不至于小气到这个地步。”
　　陆青住的这套房子是一个大平层，三百多平，装修虽简洁，但处处都透着豪华，是金钱的味道。
　　楚若存三人在陆青的门口，陆铭正要拿钥匙推门进去，却被楚若存制止了：“我来吧。”
　　陆铭把钥匙给他，不过楚若存却没接，而是将手贴在门上。
　　咔嗒，门自动开了。
　　这一手，封祈看了都不敢再说科学。
　　楚若存没来过这到里，当着他们的面前，也没钥匙，怎么开的？
　　他们发现门陆青开的，不是楚若存有开门的本事，而是他猜到了陆青会来开门。
　　封祈心道，又差点被忽悠了。
　　此时的陆青半张脸都隐匿在昏暗的房间内：“你们不要来打扰我！”
　　陆铭心疼弟弟：“青青，你都两天没吃东西了，要不要吃点？我刚闻到姐给你煮了你最爱的青菜瘦肉粥，你好歹吃点，不吃身体怎么会受得了！”
　　陆青却自暴自弃道：“不吃！你们走！”
　　楚若存只见过陆青两回，大概是家境的原因，他为人有些高傲，又有少爷脾气。
　　陆铭：“你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陆青：“我没问题！”
　　陆铭眼神求助楚若存，他真的没办法，突然不愿意出门，也不愿意吃东西，怕冷，还畏光。
　　楚若存推了一下门，里面的陆青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一下，踉跄后腿几步差点摔倒，但身体却又没摔，他以为外面只有他哥，他会过来开门，是因为刚刚身体舒服多了，没那么冷。
　　陆铭也被楚若存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开灯看看陆青有没有事。
　　“不要开灯！”陆铭用双手挡住双眼。
　　“不开灯那就拉开窗帘。”楚若存说。
　　“不行！”陆青适应了一下光线，才看到是楚若存，“楚若存？你来干什么？”他还记得上回在办公室开会时，这人反对他们公司的决定。
　　“不是来让你给我道歉的。”楚若存说，“哦，回头你还得感谢我。”
　　陆青问陆铭：“哥，你带他来干什么？”
　　陆铭还真不知道怎么解释：“就是给你看一下出了什么事。”
　　陆青顶着消瘦许多的脸问陆铭：“他一不是医生，二不是我朋友，是能让我身体变好，还是能让我心情愉快？”
　　楚若存被他这样说也不生气，而是坐在沙发上，一派悠闲，并未将陆青的话放在心上。
　　陆青还想把他赶走，而楚若存的下一句话却把他钉在原地。
　　楚若存慢悠悠地说道：“怀孕很辛苦吧？但是你去医院做检查，却什么都没发现，可是你的症状却跟怀孕一模一样，你会嗜睡，会孕吐，小腿还会半夜抽筋，你不吃不喝只是为了让这个孩子流掉，可它却依然安然在你的肚子里，你还畏寒，畏光，我说的对吗？”
　　然而，反应最大的却不是陆青，而是陆铭和陆婕。
　　陆婕手上的盘子都砸在了地上，和陆铭一样难以相信：“怀孕！？”
　　封祈站在一旁倒是颇为镇定，楚若存可真是什么都敢说，再看陆青，他全身瘫软坐在地上，这个样子，很显然是楚若存说中了。
　　封祈心想，不会吧，男人怎么怀孕？至少得有个子宫吧。
　　陆婕走上前盯着小弟削瘦得不行的脸庞：“是、是真的吗？”
　　她这几天一直陪着陆青，不可能不知道他房间里的动静，确实时常听他发出呕吐的声音，吃什么都吐，倒也不是他不吃，而是吃不下。
　　陆青摇头，完全没有刚刚那一点盛气凌人：“我不知道。”
　　楚若存朝他招手：“你过来，我给你瞧瞧。”
　　陆青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楚若存见他眼神都没有光彩，还是自己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手往他腹部探去，陆青吓得往后退了一点。
　　“你干什么？”
　　“检查你肚子里的胎儿。”
　　封祈只觉得楚若存越说越离谱，但又好像是那么回事。
　　陆青本想拒绝，但当楚若存的手贴在他腹上时，只感觉到一股暖流涌入，他差点舒服得□□出声，很奇怪，明明每天肚子都像揣了块冰球，现在却非常的暖和，楚若存对他做了什么？
　　陆铭和陆婕都发现楚若存的手只是贴在小弟肚子一小会儿，小弟就不抗拒了。
　　陆婕比陆铭更快接受这个答案：“这、这是怎么回事？真的怀孕吗？怎么来的？”
　　陆青被问得脸色不太好，他摇头：“我不知道。”
　　楚若存刚刚那一手就已经说服了。
　　他回答不出来，楚若存却知道，他抛出一个让人听起来毛骨悚然的答案：“鬼胎。”
　　除了陆青以外的三人三脸震惊：“……”
　　封祈都没办法HOLD住自己的表情了，仿佛在听鬼故事，可是结合陆青现在的情况，他又不好断定楚若存到底说的是假话还是真话，难不成他爸坚持多年的职业其实是真的？
　　不可能！
　　陆铭声音都在颤抖：“鬼、鬼胎？”
　　楚若存对陆青说：“你还是别坐在地毯上，坐在沙发上或者床上吧，会舒服一点。”
　　陆青确实觉得坐在地上感到很不舒服，很凉。
　　陆婕扶到了沙发上，他消瘦得厉害，脸颊的颧骨很明显。
　　他终于回了点神：“怎么弄掉它。”
　　陆铭却问：“这怎么来的？”
　　楚若存眨了眨眼，只问他：“你男朋友呢？”
　　陆铭：“他哪来的男朋友，青青喜欢的是女孩子啊。”
　　楚若存只看着陆青。
　　到了这个时候，陆青已经没什么好隐瞒了：“他说他出国了。”
　　自认为了解小弟的陆铭：“……”
　　“孩子是两个人的，就共同承担责任吧，哦，他不是人。”楚若存想了一下，说，“见到他，我大概能知道怎么解决。”
　　他望向陆铭的肚子，陆青下意识捂了一下。
　　陆铭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你男朋友是谁？”
　　陆青索性也不再隐瞒，打开手机里的照片递给他大哥。
　　陆铭差点把陆青的手机砸在地上，脸色煞白，陆婕把手机拿了过去，捂着嘴。
　　陆青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封祈扫了一眼，他记忆力不差，见过照片中的人，但是不记得在哪儿见的。
　　陆铭颓然坐在沙发上：“老宅。”
　　他现在总算明白楚若存提醒他的房子，并不是商品房，而是老宅。
　　陆青却不明白他大哥的意思：“什么老宅。”
　　陆铭苦笑道：“你不爱回老宅当然不知道了，在老宅的祠堂里收藏着一张很古老的画像，那是祖宗留下来的，也有一份祖训，我们陆家必须每一代都留人在老宅，给那位供奉香火。”
　　楚若存接着他的话说道：“可是你们这一代都不相信这些，也就没人在老宅供奉了。”
　　陆铭点头：“我们也就逢年过节回去祭祖，渐渐把老祖宗留下来的祖训给忘了。”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不应该啊，他为什么不找我。”
　　楚若存说：“大概是没看上你吧。”
　　陆铭被噎：“……”
　　气氛莫名有点搞笑。
　　楚若存望向陆青说道：“你男朋友在老宅，并没有出国。”
　　陆青还在震惊中，他迷茫说道：“我男朋友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啊。”
　　楚若存问他：“最近是不是半夜很冷，你家里开着暖气都没有什么用。”
　　陆青点头。
　　楚若存说：“他来找你，在帮你蕴养胎儿。”
　　陆青：“……”他越听楚若存说，越发现他的三观在崩裂。
　　事情比他们想象的更糟糕。
　　陆铭问道：“为什么？”
　　楚若存笑道：“这你得问那位先生了。”
　　陆铭：“你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回老宅。”
　　楚若存：“可以。”他对陆青说，“你也一起去吧。”
　　陆家三兄妹现在也很迷茫，而陆青所有的症状跟楚若存说的一样，毕竟是在没有人跟他通风报信的情况下。
　　陆青这段时间身体难受，他完全不想见太阳，楚若存说：“你们给他找把黑伞吧，这胎儿阴气还挺重。”
　　陆家兄妹：“……”
　　三兄妹包括楚若存和封祈在内五个人，陆铭特意换了一辆更宽敞舒适的商务车。
　　车内气氛相当凝重。
　　陆青一上车就选择了楚若存身边的位置，他只有在楚若存身边才不觉得那么冷。
　　他颇有几分为难地望向楚若存：“你能不能再按了一下我肚子，我太冷了。”
　　楚若存没帮他按，倒是从他的背包里取出一张明黄色的符纸，拿了一支毛笔在桌子上画下一道符，甩干递给陆青。
　　“你随身带着吧。”
　　“谢谢。”陆青拿着这道符时，确实感觉身体暖和多了。
　　“说句实话，这胎儿养得挺好的。”楚若存说道，眼里还带了点赞许。
　　这话把一车人给弄得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而写完一道符的楚若存却有点点困倦，他结了个指印坐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封祈全程没怎么说话，他在观察楚若存，而陆婕则是一直关心陆青，问他还没有哪里不适。
　　两个小时的车程，楚若存五人来到陆家老宅。
　　刚下车，楚若存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阴气铺天盖地的向他们涌来！
　　下一刻，一个身着白色西装的男人打开了陆家老宅的大门。
　　他黑沉毫无光泽的眼睛看着楚若存，肯定道：“你是天师。”
　　楚若存完全不惧，手轻轻搭在陆青肩上，扫一眼他的肚子：“聊聊？”
　　被威胁的男人：“……”


第20章 他的目的
　　能被华桢称之为天师的没几个, 先决条件就是对方能不能看出他的身份。
　　“你待如何？”华桢发现自己的被威胁，对方还是看起来相当年轻的天师。
　　“不如何。”楚若存手依旧搭在陆青肩上，“聊聊你费尽心思弄出来的胎儿罢了。”
　　“胎儿？那是我的孩儿。”
　　白衣男人只是低声笑了笑, 他喊了陆青一声, “青青，过来。”
　　陆青还在努力接受他男朋友真不是人这个事实。
　　真的不是人吗？
　　他很是头疼, 为什么？
　　楚若存朝陆青笑了笑，给他做了个选择题：“你想过去就过去。”
　　陆青觉得他是在报当初没有帮他的仇, 他眼里的笑意太明显了。
　　他下意识解释：“我经纪人当时跟我说事情由她和你们公司处理，不让我插手。”
　　楚若存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回去对着我的照片念七七四十九天往生咒。”
　　陆青说道：“那不是给亡魂念的吗？”
　　楚若存：“不可以吗？”
　　陆青点头：“可以可以。”
　　华桢看着楚若存和陆青在他面前亲昵，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 换作是普通人，他想听就听, 但这个天师似乎有点东西, 他周身有一股气把他和陆青隔绝开了。
　　陆铭感受到周围的温度在降低, 他挡在陆青面前, 声音在微微颤抖：“前辈，为什么要找上陆青, 他还小，您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提, 只要我们家能满足的尽量满足。”
　　乍看之下, 华桢容貌出众, 站在那儿就像个翩翩贵公子，没有谁会怀疑他的身份。
　　华桢眼神未离开过陆青：“难道不是青青喜欢我吗？我们两情相悦，没有谁强迫谁。”
　　陆铭确实也没看出陆青被强迫：“可、可是他的肚子……”他想说鬼胎, 但这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几人就僵持在陆宅门口, 一辆拉了一车猪的载货车打破了这里的安宁, 味道甚是浓烈刺鼻。
　　陆青当场就吐了。
　　华桢收敛了自己的鬼气，但是他又无法靠近楚若存，他有点担心陆青，便后退两步说道：“进屋谈吧。”
　　楚若存点头，他松开了陆青，转身走到封祈身边：“封老师，你没事吧？”
　　这里所有的人受鬼气影响最大的其实还是封祈，他全身冻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封祈只觉得自己的牙齿都冻麻了，话都说不出来，脑子根本不再转动，当楚若存握住他的手时，他才像是从冰窖里被解救出来，他活过来了。
　　“没事了。”挂在他脖子上的平安扣应声落地，碎成了两瓣。
　　楚若存拣起平安扣，看到上边刻着符咒：“回头我再给你刻一个，你这个坏了，用蛮久了吧。”
　　封祈佩戴几年的平安扣说坏就坏，脑子里有与科学相关的解释，可是楚若存又跟他说：“封老师不应该跟着来的，厉鬼的鬼气对你来说太伤身了。”
　　封祈半晌没挤出一个字。
　　别人身体都不冷，就他一个人冻得瑟瑟发抖，他一个八块腹肌的大男人就很难解释。
　　华桢听到楚若存的话冷哼一声，转身进屋。
　　陆铭等人平时回来的时间就少，华桢反倒比他们更像主人家。
　　所有人随后跟着进去，楚若存牵着封祈的手：“进屋先给你画张符带着。”
　　陆铭这才看到封祈和楚若存的姿势：“你们什么时候……”
　　封祈后悔死出现在这里了，他就没想甩开楚若存的手，确实很暖和。
　　楚若存也不替他解释，就任由陆铭误会。
　　封祈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我身体素质差，晒太阳头晕，他扶我一下而已。”
　　陆铭看了几眼，最终没说什么，他弟已经和那位老祖宗给进了屋，连忙追了上去。
　　楚若存进屋后画一张符递给了封祈，华桢一直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封祈得到符后身体舒服多了，没有那么极寒渗人的冷意了。
　　倒是华桢不敢太靠近陆青。
　　华桢不悦道：“你给陆青什么符？”
　　楚若存：“当然是对付厉鬼的符，你天天靠近他太伤元气，估计再过不久就可以跟你去汇合了。”
　　华桢：“……”
　　楚若存：“你不会不知道鬼胎不能养在人类身体里，你想要他的命？”
　　华桢说道：“没有，只是想要一个属于我们两人的孩子而已。”
　　陆家老宅是老式的青砖瓦房，大厅宽敞，说话声大一点都会有回响。
　　陆铭的爸妈去周游世界，还没回来，祖父早已去世，他们逢年过节回老宅之前也只是请人打扫一遍再回来住，谁能想到老宅竟然还有个“人”。
　　陆铭将所有的信任都将到楚若存身上。
　　楚若存给封祈画符的时候顺道又画了两道符：“这个鬼胎不能出生。”
　　华桢：“这事不是你能决定的。”
　　楚若存：“我倒是要把这句话还给你。”
　　华桢：“那只能跟你鱼死网破了。”
　　火药味在四周弥漫。
　　华桢靠近不了陆青，心情极差，全程保持着高度警惕，生怕楚若存给他贴上一张符。
　　楚若存望向陆青：“你怎么说，孩子想要还是不想要，来之前我就说过，这事你们可以自己商量，我尊重你的意见。”
　　陆青刚得知华桢不是人的身份，还有点害怕，但看到华桢的脸，又犹疑不定，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他做完决定，楚若存才说：“鬼胎乃是违背天道之物，他的存在只会令世间生灵涂炭，华先生活的年限比我长，没理由不懂，你的目的是什么？”
　　华桢沉默了，蕴养一个鬼胎消耗他不少力量，要说没自己的心思，那不可能，他是厉鬼，本就不是良善之辈。
　　这个天师倒是与众不同，没有一上来就朝他劈雷扔符，好言好语，反倒是这样的人更不好对付。
　　华桢说道：“那你不直接消灭我，又是什么道理？我也很想知道。”
　　楚若存没什么不可说的：“陆家早年前就下了一个阵法，而这个阵法一直沿用至今，你离不开这里，所以你想借鬼胎脱身，你是被陆家的祖先留在这里的，不是自愿的，且是枉死的。”
　　华桢听着没反驳：“所以呢？”
　　作为一厉鬼，能像一个常人一样行走在人间，他起码死了上百年。
　　“你想离开陆家。”
　　“显而易见。”
　　陆铭说道：“不能直接离开吗？”
　　华桢朝他嗤笑道：“若能离开我何至于留在这里上百年？”
　　陆铭哑然：“可是，你为什么离不开？”
　　不是鬼吗？
　　华桢和人类没什么区别，陆铭还真没办法把他当成厉鬼，说起话来也不紧张害怕。
　　华桢懒得跟陆铭解释，他的对话对象是楚若存：“天师，放我出去，有什么要求？只要能得到自由，鬼胎自然不会存在。”
　　楚若存说道：“华公子，你是华家人。”
　　华桢沉默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华家人。”
　　楚若存：“百年前，华氏家主亡故，随后他的唯一继承人离奇死亡，陆家随之崛起，还要我继续说吗？”
　　华桢忽然轻笑：“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知道我的来历，我却不知道你是谁。”
　　“我啊，楚若存，一个无名小卒。”楚若存淡然一笑，没把话题岔开，“华家当时是举国上下闻名的茶商，你是华家大少爷，有在海外留洋经历，回来后是准备继承家业。”
　　“没错。”否则一个百年前的人不会喜欢穿西装，大概率会穿长袍。
　　这是一个简单但又复杂的故事。
　　简单的是事情华陆两家本来是世家，复杂的是人心。
　　当年，华家子孙凋敝，华桢的父辈都是矮个子里拔将军。
　　华桢出生了，他聪明伶俐，过目不忘，他是华家中最会读书的，还被他有着不一样思想的祖父送去留洋。
　　见过世面回来的华桢回来后自然而是想把家族生意做大，让自家的茶叶远销海外。
　　可是他刚接手家业，祖父突然病逝，父亲耳根子软，不是从商的料，祖父走后他直接接手，而这时他才发现华家早已是个烂摊子，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旁枝想过来分一杯羹，华家的商业竞争对手陆家见机插手，为的是把华家搞垮，他可以一家独大。
　　尽管华桢留过洋，但没有好高骛远，任人唯亲的毛病，他做事有条有理，陆家缕次插手华家的事，但都没有成功，陆家重新想出了新招，他们决定跟华家联姻，要把陆家的千金小姐嫁给华桢。
　　华桢虽有能力，但架不住他的父母还是传统思想，见过陆家小姐后就直接给他订了亲。
　　可是华桢自然是希望能够自由恋爱，他也见过陆家小姐，但还没到喜欢的地步，自然是不乐意。
　　当时的陆家家主就是陆小姐的父亲，对方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提出强强联合一起做生意。
　　华桢考虑到家业，同意了这门亲事。
　　可谁知道陆家家主却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和蔼可亲，他打着别的主意，想吞并掉华家在全国的生意。
　　本以为是好事，可谁能想到陆家小姐也有自己喜欢的人，华桢发现了便跟陆家家主提出退婚，可陆家家主哪里肯同意。
　　那天，华桢独自找上陆家家主提退婚一事，陆家家主当然不同意，两人发生了争执，华桢也再没从陆家出去过。
　　陆家家主非常镇定的请来他常年供奉的道士，那道士正是这一切开始的始作俑者，他把华桢留在陆家，并把他镇压在陆家的祠堂下面，因为他的生辰八字非常好，可以旺陆家。
　　此后，华家大少失踪，而陆家继续与华家虚与委蛇，慢慢将华家的生意蚕食吞并掉，而华桢却被困在了陆家，因恶道士的阵法永世不得超生，在恨意之下，他化成了厉鬼，却也因阵法之故，他永远不能伤害陆家人。
　　就相当讽刺。
　　陆铭三兄妹听完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特别是陆青，他人都懵了。
　　“你跟陆家有恨，为什么还跟我在一起，你是骗我的？你在利用我吗？”
　　华桢复杂地看他一眼，没回答，相当于默认。
　　厉鬼没有心，怎么会知道爱或者不爱，哪里来的心悸和心动，初衷必然是利用。
　　只是他的计划才到一半就被楚若存发现了。
　　楚若存对他们的爱恨情仇不感兴趣：“我可以给你破解阵法。”
　　华桢抬起了眼：“你有条件。”
　　楚若存直说：“我要华家的神兽剑，而这把剑只有你才知道在哪儿。”
　　他见到陆青那天，就看出了他身上的带着鬼气，推演一番后便知道这后面的事。
　　“神兽剑，是我们华家的传家之宝，我们华家都没了这么多年，你才二十岁不到，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就是我的事了，华公子。”
　　从一开始，楚若存都知道他姓华，华桢有种自己被算计的感觉。
　　“你要它做什么？相传它是汉朝的一把护国剑。”
　　楚若存当然不会说这个：“当是我救你的报酬，如何？”
　　他没必要跟一只厉鬼硬杠，刚重归人间不久，他不想为此耗费灵力。
　　华桢点头：“成交。”
　　陆铭三姐弟都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结果。
　　相当的友好和平，完全没有天师大战厉鬼的剧情。
　　封祈在努力把他们的对话当成是讲故事，百年前的人和事，是真是假？
　　“可以开祠堂的门吗？陆先生。”楚若存这才把目光放在陆铭身上。
　　陆铭能感觉到楚若存和他之间的差距，楚若存作为小明星，他可以用金钱压制，可是在这里，是楚若存身份的压制，他们不在一个层面，是他们这种普通人无法接触到的层面。
　　“可以。”他看了一眼华桢，心里还是有点害怕。
　　陆家的发家史他们是知道的，只是却从来没有提过华家。
　　有一点，他还是很不解：“华先生，如果先祖对您做出那种事，为何还要逢年都要给你供奉？”
　　华桢厉声道：“知道河神吗？知道古人为什么会建立寺庙祭祀吗？就是因为他们害怕。你们家的先祖当然也害怕，他杀人归杀人，可是他却把我的灵魂永远镇压在这里，为你们所用！”
　　他背后升起森森鬼气，陆铭感到头皮发麻。
　　陆铭：“对不起，华先生，我们都不知道。”
　　华桢对陆家人可没什么好脸色：“你能知道就见鬼了。”
　　楚若存说道：“可不就是见鬼了么，走吧，去祠堂。”
　　封祈等人想跟着去，但是被楚若存制止了。
　　“你们都留在这里吧，里面不合适了。”他特意看了封祈一眼，“封老师，特别是你。”
　　前往祠堂就只有两人一鬼。
　　华桢是等着解脱，而陆铭目前是陆家长子，他得去。
　　看着他们消失在大厅，封祈没理会神色颓然的陆青，他从知道自己被厉鬼利用后，就一副失魂落落魄的样子。
　　封祈而是问陆婕：“那个华先生说的故事是真的假的？”
　　陆婕说：“我爷爷在世的时候，听他说过一点。百年前，陆家的生意一直是不愠不火，后来先祖做了个重大决定，合并了一家即将没落的公司，打那以后陆家发展的就一直没有停过，我们家倒是一直把这个当成是企业文化写在公司的开创历史上，都是在夸先祖当年的英明决策，谁知道都是经过润色的。”
　　这何止是润色，是用血染出了一条道路。
　　封祈开始用手机搜索，还真的查到一点与华家相关的信息。
　　华家，百年前茶行中的业界翘楚，最后因继承人失踪而走下坡路，从此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随之便是陆家的崛起，一夜之间成为了业界龙头。
　　为什么楚若存会知道？
　　封祈开始觉得楚若存有一点点神秘，不过，他倒没有感到与楚若存有身份的差别，倒是有点探究的欲望。
　　真的是天师？
　　一想到楚若存可能会像他爸一样穿着一身法袍拿着桃木剑舞来舞去，他整个人就不太好了。
　　-
　　破除阵法并不难，不过首先是要找到阵眼在哪里，只要破坏掉这个阵法就可以了。
　　但要说难也难，否则会华桢早就出来了，他完全可以引导人破掉阵法。
　　那么，这件事就只有楚若存能做。
　　陆铭把楚若存带到了祠堂。
　　楚若存站在祠堂前都能感受到这里有一个强大的阵法。
　　“在破阵之前，华先生得先和我结个契。”
　　“你不信我。”华桢说。
　　“你是厉鬼。”楚若存点名明他现在的身份，“我若是冒然放你出来，你作了恶，那天道便会将你作的恶算到我头上。”
　　他只能把华桢放在眼皮底下盯着。
　　“行。”华桢没得选。
　　他话音刚落，楚若存像是抽丝一样，从华桢身上抽出了一缕黑气。
　　“我抽了你的魂丝，若是你哪天想重新投胎，会还给你。”
　　华桢原本苍白的脸变得更苍白，陆铭站在一旁，眼睛都不敢乱眨。
　　天师还可以随随便便抽人厉鬼的魂？
　　其实厉鬼最初也是一个鬼魂，只是他吞噬别的鬼魂而变成这样罢了，华桢和别的厉鬼不一样，他是陆家养起来的。
　　陆氏祠堂前厅是陆氏祖先的牌位，后厅后面有个暗隔，可以打开隔间，楚若存看到了华桢的画像。
　　楚若存：“你们那个年代不是有照相机了吗？怎么是画像。”
　　华桢看着画像有几分留恋，说道：“这幅画是陆家大少爷替我画的。”
　　陆铭说：“我没画过啊，不过我弟画画倒是不错。”
　　华桢给他一个白眼：“当然不是你。”
　　楚若存拉了把椅子：“搭把手，把画取下来。”
　　陆铭和他一起把画像取下，一个朱砂画的阵法出现在他们眼前，图形中间钉了五根钉子，楚若存手掌往墙上一拍，五根钉子从墙体出拔出，落到地面后化成了灰烬，墙上朱砂一点点失去它的灵气。
　　楚若存说道：“华先生是个气运极好的人，难怪陆家人要借用你的运势守护他们百年家业屹力不倒。”
　　钉子拔除，华桢与陆家这里的羁绊没了。
　　陆铭觉得自己家太对不起华桢了：“华先生，您有什么要求我都会尽量满足。”
　　华桢相当不客气：“我要陆青和我的孩子，我想办个婚礼。”
　　作为人的时候没想过成家立业，但作为鬼，他想结婚。
　　华桢认真地想了一下：“我要西式婚礼，中式有点恐怖，陆青一定不喜欢。”
　　陆铭：“……”你是鬼！你最恐怖！
　　陆铭总算反应过来他今天来这儿的目的：“我拒绝，那是我弟！人怎么可以跟鬼结婚！”
　　华桢邪恶一笑：“那你们陆家就散尽家产吧，小偷。”
　　陆铭：“……”
　　楚若存不管陆华两家恩怨，他只问：“华先生，神兽剑在哪儿？”


第21章 我记住你了
　　华桢告诉楚若存：“我死后, 我父母没什么能力，家中的财产被旁支刮分，神兽剑随着华家的沉沉浮浮不知在哪个旁支手上, 我对神兽剑没有什么执念，也就从未去追究过，而且我也无法离开陆家太远, 百年过去, 我根本不知道神兽剑在哪里。”
　　楚若存不觉得华桢说的是真话, 别的厉鬼都有执念才会离开, 他的执念是什么？
　　尽管华桢现在跟楚若存有了关联, 但是他那个鬼胎依旧不能留下。
　　楚若存是一个天师, 他不是开救济堂的，能将华桢从阵法中解救出来，并不是纵容他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
　　最终，他说了一句：“华先生, 人鬼殊途，鬼胎不能留下。”
　　华桢知道没有回旋的余地, 他和陆青在一起并不是为了报复陆家，报复华家最直接的方式就是把他放出来, 没有了他的气运，陆家会慢慢败落, 无论他们家散尽多少家财都无法挽救回来。
　　楚若存要除掉陆青肚子里目前还没有真正成形的鬼胎。
　　华桢现在想吃了楚若存。
　　楚若存却笑了笑：“我说我要神兽剑, 可是你只给我一个模糊的答案。”
　　华桢现在解放出来，他身上的厉气更是浓郁几分，厉鬼的本性也开始显露。
　　他一改刚才温和公子的模样：“我知道鬼胎留不住, 神兽剑可以给你, 但你得自己去找。”
　　楚若存知道谈不了, 他手持一张符直接贴在陆青的腹部上，陆青腹部立即出现一阵绞痛。
　　“啊！痛！”
　　楚若存一掌把他劈晕，他的腹部里黑浓的阴气一点点从体内逼出，鬼胎已不复存在。
　　华桢见识到了楚若存说一不二的手段！
　　他鬼气暴涨：“你！”楚若存没有他想象中的好拿捏。
　　华桢直接将他们困在了陆家老宅：“楚天师，我们刚刚说好要和平相处的，你现在就毁掉我的孩子。”
　　“是你不讲信用在先，你若可信，神兽剑自然会交给我，但你显然没有给我的意思。再说了，华家的事只凭你说，我只信一半，你是厉鬼，你有执念，而你的执念显然不是陆家，还有别的东西更让你在意，也就说明你刚跟我们说的有一半是假的，若是仅凭你的气运，陆家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所以，你隐瞒了什么？”
　　陆铭等人都没想过还有这种反转，刚刚气氛确实很好啊。
　　“哼，你确实不像其他天师那么蠢。”华桢周身的鬼气愈发浓厚。
　　“鬼胎在谁的肚子里可以蕴养，而你选择陆青，是因为他是你们家的仇人，鬼胎若成，它将会是成为另一只厉鬼，因为你是用怨气蕴养的，对吧。”
　　“没错，让你把我从陆家的阵法你放出来是第一步。”华桢说出自己的第一步计划。
　　“第二步是让我们放下戒心，以图更大的事。”楚若存说道，“你想得到是一个身体。”
　　“没错，现在封祈就是我的最好选择。”
　　正说着，他扑向坐着的封祈，而封祈才刚喝了杯茶，谁能想到事情还有这种反转。
　　可谁知道华桢扑到封祈时，封祈下意识挡了一下，华桢被一道强烈的光给刺中，他并没有成功挤进封祈身体，也没把封祈的灵魂挤走，楚若存之前给封祈写的那道符起了作用，看来，他进来之前就已经做足了华桢会反水的准备。
　　楚若存把陆青推给一旁不知所措的陆铭，他们刚回到客厅不是在商量接下来的事吗？为什么变化会这么快？
　　华桢说的不是真相？
　　封祈又怎么变成了华桢的目标？
　　“楚天师，你算计我。”华桢退到一旁。
　　“是的，我算计你，但你也算计了我。”楚若存承认的大大方方，“但若是没有你失信在先，我处理的方式可能会更温和一点。”
　　“呵，那就看谁能鹿死谁手。”华桢也是在封祈出现的时候发现他的身体很合适，可是谁想的到楚若存并没有被他转移注意力，反而引他入套，他也不再装了，“今天你们所有人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楚若存把封祈推到陆铭和陆青身边。
　　陆家所有门窗都被一阵强风给关了起来，屋内漆黑一片。
　　华桢消失，恐怖阴森的声音仿佛就在他们的耳边：“你们都得死！”
　　封祈问道：“怎么回事？”
　　楚若存说道：“厉鬼本性显现而已。”
　　陆铭胆子显然也不算太差：“可是他刚才不是还风度翩翩吗？”就是个民国贵公子的模样。
　　楚若存：“他是活了上百年的老鬼，他是怎么变成厉鬼的，你知道吗？还有，他真正被困在阵法的原因又是什么，你知道吗？另外，他的尸身又在哪里。”
　　陆铭拍了拍额头：“不知道，但是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放他出来？”
　　楚若存：“不放出来，怎么对付他？他更是什么都不说。”厉鬼最擅长骗人。
　　还有些话他没说出来，他还想知道在背后做这些事的人和门派。
　　陆铭：“所以你早就预料到了？”
　　楚若存但笑不语。
　　对付厉鬼谁比他更有经验？
　　华桢确实想把他们困在这里，不过楚若存也不会坐以待毙，他在四人的身边画了个圈，叮嘱他们：“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从这个圈里走出来。”
　　封祈见楚若存起身就要离开：“等等，你要去哪儿？”
　　楚若存回头看他一眼说道：“我要去对付华桢，切记无论遇到什么都不要出圈！”他走出去两步，又回头看封祈一眼，“封老师，切记。”
　　封祈点头：“知道了。”
　　尽管他的三观还在地震，但还算稳得住。
　　一个大活人不可能说消失就消失，又不是魔术现场，再说了，突然狂风大作，大白天变黑夜，这也太诡异了。
　　陆铭问好友：“封祈，你没事吧？”
　　封祈摇头：“我没事。”
　　陆铭：“也不知道楚大师去做什么了，也没听见他开门出去。”
　　陆婕一直旁观，她也害怕，但好歹这里还有两个大男人，恐惧感少了很多。
　　“哥，回头还是问问爸他们是怎么回事吧？华家和陆家到底有什么恩怨？”
　　“嗯，希望楚大师不会有事。”
　　“他不会有事的。”封祈一直从楚若存眼里看到的都是自信、平静，没看到退缩。
　　“你之前还怀疑人家搞封建迷信。”陆铭笑他。
　　“你又不是知道我爸时常搞封建迷信，我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封祈不由回想自己的童年，“你知道，我从小就没有跟在我爸妈身边生活，我住城市里，我爸妈就住在老家，守着一个老宅子，到处都贴着符纸，工作就是算命，经常在全国各地跑不见人影，逢年过节他们都不在家，理由都是封建迷信那一套，总之，你是知道我家里情况的。”
　　“我知道，所以你一直不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鬼怪的存在，并且想一直向他们证明世界上没有鬼。”
　　“我不相信，因为我没有亲眼见过。”
　　“那你爸妈说你身体不好的事你也从来不信？”
　　“他们越说我越是不信，现在就不知道了。”他要重新构建自己的世界观，“我真的没觉得我的身体有什么毛病，从小到大，身体检查都是正常的，别人一年检查一次，我每个季度检查一遍，每一次的检查结果都很正常，你说我健健康康的，怎么可能会有什么问题，可他们老觉得我身体虚弱，不堪负重，我明明有八块腹肌，壮如牛。”
　　“那就是他们从玄学的角度解释了。”
　　“所以说我怎么可能信。”而且他们一家人，只有他是在与父母分开的，他们越是这样说，封祈越是不相信，逆反情绪相当严重。
　　而现在，他真的不确定了。
　　咔！
　　一张椅子飞了出去。
　　啪！
　　椅子碎成无数个木片，除了昏迷中的陆青，其他三人都不再说话。
　　陆铭看着古董家具被毁，心都跟着痛了起来：“这是打起来了吗？”
　　封祈看着凭空飞起来的家具，努力按压自己的太阳穴。
　　一阵寒风从他们的头顶拂过。
　　陆铭抱着手臂：“靠，好冷。”
　　封祈牙齿在打架：“我比你更冷。”
　　陆婕：“封哥，你身体不会真的比我们差吧，你现在看起来冻得快结冰了。”
　　陆铭朝他张开双臂：“要不我怀里借你靠靠。”
　　“滚。”封祈觉得自己还能扛得住。
　　不过，冷是真的冷，三人都不自觉靠坐在一起。
　　黑暗中，他们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而此时的楚若存却在宅子里寻找华桢，他找到的阵法困住的是华桢的魂魄，他还得找到华桢的身体，那个才是他的本源。
　　华桢对楚若存等人早就是抱着杀心，汲取一个天师的力量可比他们吸食其他鬼魂慢慢获得力量来得更快，百年修为立即可以提升至四百年或者是五百年。
　　有封祈这个唐僧肉，又有楚若存的灵力，他当然不想放过。
　　可是华桢还是低估了楚若存的能力，他在与华桢追逐的过程中还布下了阵法。
　　华桢站在陆宅正中间，也是阵法的中间位置：“你开了噬魂阵！”
　　“不，是噬鬼阵，是我独创的，净化你这样的厉鬼。”楚若存在他站的位置放下一颗聚了灵力的石子。
　　华桢刚要走，却有无数条黑色的铁链涌向他，栓着他的魂体，无论他怎么甩都甩不开。
　　楚若存站在最后一颗石子落下之处，灵力涌向一条条链接着华桢，鬼气一点点散去。
　　“姓楚的，我和你无仇无怨，你为什么不放过我！”
　　“因为你是厉鬼，我是天师，我们本就是对立的。”楚若存这话说得比任何人都无情，“华先生，你不应该留在这个世界上。”
　　“可是我还有未完成的事情！”华桢还在无形的铁链中挣扎，“只要你放我出去！我就告诉你神兽剑在哪里！”
　　灵力消耗越快，楚若存感觉到自己浑身的筋络在发疼，对付这么强大的厉鬼已经快耗尽他所有的灵力了，但不能让厉鬼知道，否则他会被阵法反噬。
　　“可是我现在不想知道了，我会自己找到它的。”
　　好在厉鬼在蕴养鬼胎时也消耗了不少，楚若存最终还是净化掉了华桢的鬼气！
　　他看着只剩下一团白雾的华桢，楚若存腿软的靠在一旁的假山上缓了缓，呼了一口气，将这团白雾攥在手中。
　　他身体灵力消耗殆尽，眼皮开始发沉。
　　在他眼皮沉重得快要睁不开时，一个模糊的影子朝他走来，身形像是封祈，可是却又不像封祈，因为据他目前对封祈的了解，封祈不会有笃定他是谁的神情。
　　对方在他眼皮合上的那一刻轻笑道：“楚若存，我记住你了。”
　　随后，楚若存陷入了黑暗，不醒人事。
　　对付厉鬼果真是令人心身疲惫。


第22章 儿童节主题
　　楚若存醒来时也只是过去几分钟, 他使用现在的身体没多久，灵力不足，只能勉强应付一只厉鬼。
　　刚才恍惚间好像看到了封祈？
　　他不太确定，静坐了一回, 身体没什么大碍之后才起身走向客厅。
　　此时的客厅里封祈几人均晕倒在他画的圈内, 估计刚刚是中了鬼气, 他用最简便的方法把人叫醒——泼水。
　　“噗！”
　　四人同时醒来。
　　封祈抹掉脸上的水, 对楚若存相当无语, 楚若存在他开口之前先解释：“我没力气挨个叫醒你们。”
　　陆铭喃喃说道：“泼水不是更费力气吗？”
　　楚若存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泼水比较快。”
　　作为这里唯一的女性, 陆婕说道：“你可以先叫醒我们其中一个, 然后再让他叫人。”
　　楚若存颇为无辜：“累了，没想这么多。”
　　大家在这个时候也不计较这么多了，确实没有比泼水叫醒人更直接。
　　陆铭左看右看：“我们没事了吗？“
　　楚若存摇头：“暂时没事了，你们陆家还有老人在吗？这宅子有谁能作主？”
　　陆铭：“这宅子现在在我爸手中, 要做什么？”
　　楚若存说：“挖尸。”
　　陆铭背脊发麻：“啊？”
　　楚若存直接交待他：“最好找个你们陆家的前辈弄清楚和华家的事，后续的事情才好处理。”
　　华家和陆家的事应该另有隐情。
　　华桢告诉他们是陆家利用了他气运，可如果是陆家利用了他理应藏着掖着才是，反而让后代人供奉着他，这就不太合理。
　　陆青愣了半天, 才问道：“华桢呢？”
　　楚若楚摊开手掌，一个几近透明的华桢在他们眼前显眼。
　　此时的华桢轻飘飘的站在那儿, 脚没落地，一身华贵的西服，他没了厉鬼的森森鬼气，还是那个贵公子, 他走向陆青, 想摸摸陆青, 可透明的手却穿过了他的脑袋，华桢看了看自己的手，笑了笑，他看着陆青的时候像是透过他看着谁。
　　陆青伸手在空气中抓了抓：“为什么？”
　　华桢只说：“抱歉。”
　　他渐渐变淡，最后转头望向楚若存，鞠躬道了一句：“谢谢你，我们都解脱了。”
　　随后，华桢一点点消散在众人眼前。
　　陆青有点迷茫地望向楚若存：“华桢呢？”他像个影像，关掉了机器，一下就消失了，他一时间有点无法接受。
　　楚若存说：“走了。”
　　陆青抓住了要点：“走了是什么意思？”
　　楚若存没回答，而是望向陆铭：“你们先去把尸体挖出来吧，给他们立个坟。”
　　厉鬼是没有理智可言的，真相如何还得问问陆家的老人。
　　陆铭还在震惊中没有注意到楚若存说的是“他们”：“埋在哪里了？”
　　楚若存指了个地点：“你们陆家祠堂下面。”
　　陆铭立即着手去办这件事，他联系上了在外旅游的父母，又联系了陆家几位族老。
　　老宅的事老一辈应该比他们更明白。
　　那个年代战火纷飞，很多事情都只能透过口口相传留下来，没有多少文字记载。
　　陆家三姐弟因为这件事留在老宅等父母回来。
　　楚若存要回去照顾楚若临，当晚就和封祈一起离开了。
　　两人坐在舒适的车座上，一个闭目养神，一个时不时转头看对方。
　　封祈再一次观察楚若存时，后者突地睁开双眼，问他：“封老师，你在看什么？”
　　被抓包还是有点小尴尬的：“没看什么。”
　　楚若存突然凑到封祈眼前，上下打量他：“你刚刚是怎么昏倒的？”
　　封祈回忆了一下：“和陆铭他们一样，突然失去意识。”
　　楚若存点点头，没再追究。
　　难道他昏过去之前看到的影子是假的？
　　他不至于眼花，应该是封祈身上还有什么特殊之处他没有发现。
　　等他的灵力更充足一点就可以查探了。
　　陆家的司机挨个把楚若存和封祈二人送回家，封祈今天受了大刺激，一时拿不准怎么面对楚若存，但对对方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楚若存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杨然在辅导楚若临写作业。
　　楚若临现在能理解楚若存的工作，乖巧懂事，见他回来就给他倒水。
　　休息一晚，楚若存昨天消失的灵力全都回来了，而且比最初增进了几分。
　　两天后，陆铭那边给楚若存来了个电话，告知他事情的进展。
　　陆铭请了专业人士在陆家祠堂下面挖掘，挖到了一副棺材，里面放着的是两具尸身，陆铭才想起楚若存说的“他们”。
　　他有点不敢想象是怎么回事，他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楚若存，让他给自己拿个主意。
　　楚若存问他：“你们陆家族老怎么说？”
　　陆铭：“这个问了一个祖叔，他记得当年的一些事情，不过他那时候也还只是个孩子，可能听的也只是一半，事情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
　　楚若存：“哦？跟那副画像有关吧。”
　　陆铭：“你说得真准。”
　　楚若存：
　　“那副画像是当年的陆家大少爷所作，当年，华桢确实跟那位小姐订了婚，陆家小姐也确实有喜欢的人，但是，华桢也有喜欢的人。”
　　陆铭：“是那位陆家大少爷。”
　　陆铭：“对，因为华家未来家主是个断袖，并且和未来的大舅子在一起这件事当时闹得满城风雨，所以我那位族叔还记得这件事。”
　　陆华两家自是不愿意看到这种结果，华桢必须传宗接代，陆大少爷也是，在那个年代，这些事太过于前卫，两家人自然会出面阻止。
　　陆大少爷的父亲反对非常激烈，把陆大少爷关在了家里，华桢的父母也用生命作为威胁迫使他们分开。
　　迫与现实的压力，两人被迫分开，但是华家人为了得到陆家的利益，还是让华桢继续跟陆家小姐结婚，完成两家的联姻。
　　同样，陆家大少爷也有婚约，而他结婚的时间比华桢还早，他被陆父押着结婚。
　　被华家人关起来的华桢得知陆家少爷要结婚的消息，气疯了。
　　在陆家大少爷结婚的当天，他在陆家少爷结婚的那天选择在陆家祠堂自缢，还没拜堂的陆家大少爷得知此事时，华桢已经断气了。
　　但实际上，华桢的死另有原因，当时华家因为华桢的祖父突然去世，一家子争夺家产相当厉害，华家二叔为了不让他跟陆家联姻，坐大他背后的势力，但便最最毒的计谋谋害华桢，还把这件事算到陆家头上。
　　陆铭找专业人士鉴定后查看后，发现其中一具尸体上有残留毒物，而另一具尸体上却很完整。
　　陆家族叔还说了点与陆家相关的奇闻轶事，华桢死后化成厉鬼归来，报复了华家，同时也报复陆家阻止他们在一起的人，而陆家大少爷是为了消除他的怨恨，选择跟他去了，并让家人把他们两人合葬在一起，陆家人寻来天师将他们镇压在陆氏宗祠之下，因为华桢死在这儿，怨气很重，不愿离开。
　　此事过后，陆家人都搬离了这座宅子，再后来又因为战争，陆家人搬离了这个城镇。
　　战争结束后，老一辈都已经没了，小辈们回来到老家，而他们却不知道当年的事，被一些旧闻误导，将陆少爷用于祭奠华桢的画像当成了恩人供奉。
　　这位族老也是陆铭连夜通过家族亲人找到的，他们家也是在战火的时候搬离了那座城镇，后来再没有回去，经陆铭提起，才想起当年的事。
　　楚若存听完华桢和陆家大少爷的故事，倒是想起那个镇压的阵法。
　　他忽然笑了下：“我知道了。”
　　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个阵法，他不会看错，那是转运阵法，但是转的却不是华桢的，而是陆大少爷的，这个运转到哪里去呢？想来，应该不是陆家。
　　陆家被厉鬼困扰，他们宁愿连夜搬连祖宅都不要了，怎么可能还会转运厉鬼的气运，看来是有人做了个局。
　　如果当年陆大少爷随着华桢死去，那华桢的执念应该没了才是，他不可能还是个厉鬼。
　　想来华桢化成厉鬼是有人操纵的，偷走陆家大少爷气运的人不会是陆家人，而是另有其人。
　　华桢想要鬼婴并不是因为陆青，同样，他也有可能是被操控了，他的出现变相让华桢和陆家大少爷解脱了，所以最后他跟自己说了声谢谢。
　　那么，拿走华家神兽剑的也是同一个人？
　　陆铭犹豫地问了一下楚若存：“楚先生，我还有一事不解，华桢为什么会找上陆青？青青会是大少爷的转世吗？”
　　楚若存告诉他：“很多事情切莫追根到底。”
　　陆铭问不出个所以然：“谢谢，我明白了。”
　　不愧是大师，一语惊醒梦中人。
　　现在是或者不是，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那是百年前的恩怨，陆青不过是被牵扯进去而已。
　　之后，陆家封存了老宅，给两位前辈找了个风水宝地，找楚若存算了个日子将他们合葬在一起。
　　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至于陆青，受了打击后选择退出了娱乐圈，从此不再在镜头前活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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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家一事过后，贫穷的楚若存一夜暴富，卡上的余额从五位数变成七位数。
　　不过，钱变多并没有改变他的生活习惯和节奏，依旧早睡早起，每天早上固定在微博打个卡，固定一下粉丝。
　　《好巧，我也喜欢你》第二期播出了，喜厌楚若存的网友各占一半，一部分人觉得他牛逼，一部分人觉得他装逼，还有细心的网友还扒出导演是青橘公司老板蒋育安的高中同届校友。
　　蒋育安急忙发微博替楚若存澄清，他也是刚知道自己跟导演是高中校友啊。
　　休息了两天，楚若存又要录制《没有什么不可能》。
　　上一回的录制地点距离京州很近，而这次却换了个城市。
　　正好遇到楚若临周末放假，楚若存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工作，楚若临立即点头说要去。
　　方明对于楚若存带弟弟上节目一事有点不同的意见，不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现在娱乐圈都知道他有个差十一岁的弟弟。
　　入住的酒店是节目组安排的，楚若存带着楚若临住了进去。
　　他们抵达的酒店后，楚若存就带着楚若临去餐厅里用餐，还遇到了导演等人。
　　别的明星都选择在房间里用餐，楚若存却完全不在意这一点，他们四人点了一桌菜，楚若临吃得相当欢愉。
　　庞导刚还在打电话骂人：“缺一个小孩就不能再找一个吗？加点费用！明天早上就要开拍了，找不齐人明天怎么拍？别找借口了，赶紧给我去找人！”
　　《没有什么不可能》这期的节目主题是“儿童节”，因为下次播出刚好是六月一日儿童节。
　　庞导挂掉电话后看到了楚若存，以及他旁边的小孩！
　　他简直像是看到救星：“若存，在这里看到你可真是太好了。”
　　楚若存：“庞导，吃了吗？”
　　“吃了吃了。”庞导是个直肠子，直勾勾地看着楚若临，“这是你弟弟？”
　　楚若存转头望向楚若临：“是啊，若临，叫叔叔。”
　　楚若临叫人：“叔叔好。”
　　“你好，你好。”庞导见楚若临长相清秀心生喜欢。
　　楚若临被楚若存养了一段时间长了不少肉，小脸慢慢长开，还每天跟着楚若存学习吐纳之法，气色渐好，白里透红的，看着可爱又乖巧。
　　庞导问楚若存：“若存，节目组邀请的一个小朋友跟爸妈闹矛盾来不了，能不能请你弟弟明天在节目里扮演一个小角色？会给你们加通告费的。”
　　楚若存转头问楚若临：“明天想和哥哥一起工作吗？”
　　楚若临毫不犹豫地点头：“想。”和哥哥一起工作一定很开心。
　　楚若存告诉他：“可能会有一点点恐怖。”
　　庞导忙说：“不恐怖不恐怖，儿童节主题呢。”
　　楚若临对哥哥的话深信不已：“叔叔，我哥哥说恐怖那肯定就是恐怖的。”
　　庞导：“……”
　　你们是对儿童节有什么误解吗？


第23章 捉迷藏
　　节目原本是六位嘉宾, 其中一个受伤待在家中，只剩下杜家威五人，杜家威再次见到楚若存和他上同一个节目, 不仅心里不爽, 还对他更加反感了。
　　楚若存在公司的风头正盛, 公司的综艺资源都往他身上倾斜，令他们这些老人感到十分不痛快, 最近已经有不少艺人向自家经纪人表示不满了, 同样也包括杜家威。
　　但杜家威毕竟还算得上是一线明星, 他只是怂恿其他二三线的艺人向公司抱怨，毕竟少一个通告就少一分收入，谁都不会跟自己的钱包过不去。
　　不过, 楚若存的后台突然变硬，明着暗着向公司报怨的艺人都没有得到什么好的反馈，楚若存的地位半点都没有动摇。
　　其实现在在公司里, 跟楚若存有竞争关系的也就只有年纪稍大一点，向综艺节目倾斜的杜家威，他运气不算太好, 演的电影票房不高, 拍的电视剧又不吃观众，目前是凭借着综艺《没有什么不可能》保持着热度, 如果这档综艺都没有了，那他的工作几乎就会停滞, 所以, 当以嘉宾的身份楚若存再来一次综艺, 他感觉自己一哥的地位受到了威胁。
　　今天的节目还没开拍前, 杜家威就问自家经纪人：“庞导怎么又找上了楚若存？”
　　经纪人：“他最近话题度高, 而且上一期表现也比同年龄段的艺人好，庞导挺看好他的。”
　　杜家威不屑道：“我看了那一期，他一点综艺感都没有。”
　　经纪人：“有可能是他在珠算比赛那一环节超越了江紫蓉？话题度瞬间就上去了。”
　　说到这一点，杜家威说道：“运气而已。”
　　经纪人提醒他：“我看蒋总挺看重他的，你们在节目里最好多多互动。”
　　杜家威反感这个：“算了吧，怎么不是他跟我互动。”
　　纪经人没再说什么，按理来说，确实应该是这样。
　　其实楚若存并没有不尊重杜家威，刚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打过招呼了，能看的出杜家威并不喜欢他，自然也就不上赶着讨人嫌。
　　节目组本期请来七名嘉宾，楚若存是其中一位，另外六位嘉宾有演员，有歌手，也有综艺咖。
　　十二人分成了四组进行比拼。
　　上午比的是智力，第一个环节就跟节目组安排好的小学生进行答题比拼。
　　楚若存再一次跟周宗玉组队，这次再加上另外一位女演员。
　　三人配合还不错，在抢答题环节拿到第一名，周宗玉问楚若存：“为什么你都会做？我竟然都不会，连个小学生都不会。”
　　楚若存淡定地说：“我弟弟在上小学，每天晚上都要给他补习功课。”
　　上午除了抢答题环节之外，还有猜灯谜等游戏，哪个小组的名次更高就会得到更多的积分，而这些积分则会积累到晚上的最终游戏环节。
　　下午的体能环节安排在游乐园场里面，有各种项目挑战。
　　哪个小组率先挑战完成任务，谁的积分就会更多。
　　周宗玉和楚若存抽到四个项目，一个是跳楼机，一个是旋转木马，一个是海盗船，还有一个是过山车。
　　每一个项目都玩得让人想吐。
　　他们组的女演员玩起来也很拼，坐完过山车人都吐了，还坚持参加后面的环节，非常拼命，楚若存和周宗玉为之敬佩。
　　白天游戏环节里，楚若存都没有见到楚若临，庞导给他安排的小工作应该是在晚上。
　　累了一天，所有嘉宾都被安排到车上，前往今天晚上的最终比试环节的目的地。
　　楚若存收到了杨然的信息，他和楚若临已经提前过去了。
　　所有嘉宾累得不行，还能开口说话的都是身体素质不错的。
　　楚若存也累，不过他看着天色渐暗，心还是提了起来。
　　目的地是当前城市的市图书馆。
　　经历了交通拥堵半个小时后，载着他们这些嘉宾的大巴使入图书馆楼前。
　　他们今晚活动的最后一项是捉迷藏。
　　周宗玉：“捉迷藏？这图书馆太大了吗？找得到吗？”
　　杜家威也跟着问道：“有什么要求吗？”
　　庞导拿着个喇叭喊道：“今天大家都通过各项游戏获得了积分，你们手上的积分可以兑换不同三个等级的提示，越明确的提示积分将会越高，看你们每个小组怎么使用。咱们一共有十二位小朋友参与了捉迷藏，待会工作人员会给大家发一张卡片，每个小朋友都有专属的印章，印章是十二生肖图案，最先找到他们的位置一组，且先按满印章的小组将获得我们今天的最终大奖！”
　　嘉宾们嗷道：“要找全所有的？”
　　庞导半点不放水：“当然，毕竟我们已经给各种用积分购买提示卡了，而且只在图书馆的六、七、八这三层楼。”
　　十二位嘉宾表示应该不难找，因为图书馆除了书架、桌椅，就是书，肯定很好找。
　　然而，当然他们冲第一层时，发现图书馆根本就不小，一层楼还分两侧，还分展览区，图书区，自习区，嘉宾们纷纷表示是他们太小瞧了，是他们没文化，没见识！
　　周宗玉作为他们小组的组长，体能足够，但是脑子就很一般，对找人这件事毫无头绪，他们组的女演员曾诗雨提议：“要不我们用积分买提示卡？”
　　经她提醒，周宗玉也觉得可以直接买卡，直说：“对啊，我们的积分是最多的。”
　　楚若存却摇头说道：“但是一共有十二个小朋友，提示卡的价格是多少也还不知道。”
　　周宗玉：“那我们先去找售卡机，怎么也要先找到若存的弟弟！”
　　曾诗雨：“若存的弟弟？”
　　周宗玉：“哈哈哈，你还不知道吧，他弟弟也是十二个小朋友中的一个。”
　　楚若存没有隐瞒：“对，不过我找我弟弟不用购买提示卡，我能找到。”
　　周宗玉：“我觉得你在吹牛。”
　　楚若存说：“不信的话那我带你去找？”
　　庞导在后台也说不信。
　　曾诗雨：“那我们不买卡了吗？”
　　楚若存：“我弟弟怕黑，我还是先去找他。”
　　周宗玉：“你这样会让他没有游戏体验感的。”
　　楚若存之前没考虑到会是图书馆，如果楚若临一个人待着肯定会害怕。
　　曾诗雨：“我看若存很疼弟弟，那我们一起去找吧，我想知道若存弟弟长啥样。”
　　楚若存带着他俩“熟门熟路”的上七楼，中途还遇到杜家威那一个小组，他们还坐在自习区里算积分购买提示卡。
　　别看只有三层楼，他们已经快要跑断腿了。
　　这市图书馆也太大了点！
　　周宗玉说：“等等，若存，你知道你弟弟在哪里？”
　　楚若存胸有成竹道：“兄弟之间的血缘羁绊，能找到，我感应到他就在这边。”
　　曾诗雨突然想起来：“等等，我们是找弟弟盖章，我们先找到弟弟，其他人不就能顺着我们找到弟弟？”
　　楚若存：“你的意思是暂时不找？”
　　曾诗雨：“是这个意思。”
　　楚若存：“那咱们分头找，我先去找我弟，不会让别人发现的，你们先去研究一下提示卡如何购买。”
　　周宗玉依依不舍跟他分开：“行，待会六楼汇合。”
　　然后三人分开行动。
　　楚若存看他俩走后，对跟在身边的摄像师说：“大哥，待会你跟着我的脚印走，可以吗？”
　　摄像师晃了晃镜头，表示可以。
　　楚若存往图书馆七楼不外借的书籍区走去，这里相当安静，不过有节目组的两名工作人员，估计是为了小孩子考虑，安排在这儿的，但他们不会给予嘉宾们提示。
　　不过楚若存根本不需要他们提示，找其他小朋友需要点时间，但找楚若临却是易如反掌。
　　他在建筑书籍区的一个牌子后面看到了穿上节目组服装的楚若临。
　　楚若临其实是被一堆书籍挡着，前边还有个易拉宝，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到人。
　　楚若存把自己的卡递给他：“若临，给我盖个章。”
　　楚若临看到他，惊喜得不行：“你是第一个找到我的。”
　　楚若存揉他的头发：“开心吗？”
　　楚若临抓着他的手：“开心啊，我给你盖章！”
　　楚若存又问他：“一个人待在这里不害怕吗？”
　　楚若临拿过他的卡片，在上面按下印章：“不害怕啊，大家肯定能找到我。”
　　楚若存问他：“你是什么生肖？”
　　楚若临笑道：“我是龙，这印章上不是写着么，一个龙字。”
　　楚若存看到印章却没笑，看着卡片上的字，说道：“确实是龙字。”
　　就在楚若存即将按在楚若临脖子上时，杜家威组的三人朝他跑了过来！
　　杜家威有些得意地问楚若存：“我们组已经按下三个印章了，你们按了几个？”
　　楚若存：“恭喜你们，能让我看看吗？”
　　杜家威得意的扬了扬手中卡片：“看，印了三个，鸡，鼠，蛇，这位弟弟是什么生肖？”他望向楚若临小朋友。
　　楚若临乖巧说道：“叔叔，我是龙哦。”
　　楚若存看了看眼前的“楚若临”。
　　导演说印章是图案，并不是字。


第24章 一点都不恐怖
　　楚若存并不是没有猜到今天晚上会出点小问题, 可他没想到的是导演的儿童节游戏主题还能吸引到别的东西。
　　杜家威看着“楚若临”乐呵呵的，还给了楚若存一个耀武扬威的眼神。
　　按下这个“龙”，他们小组就已经有四个印章了。
　　楚若存问他：“印章这么好找吗？”
　　杜家威同组的男嘉宾林宾说：“可不, 转角一个, 再转角又找到一个，小朋友们的打扮都很可爱，也很好认, 导演设计的任务也太简单了。”
　　“楚若临”问他们：“叔叔，要盖章吗？”
　　林宾把自己的卡片递了出去：“当然要盖。”
　　三人盖完后，正准备离开, 却被脸上一直堆着笑容的“楚若临”拦住了，细看之下，会发现这孩子脸上的笑像是贴上去一般，他的乖巧和可爱显得相当僵硬。
　　在普通人面前, 楚若存保持沉默，他能感应到楚若临就在这里，但绝对不是眼前这个混淆他视线和感知的小孩。
　　“楚若临”拿着给他们给的卡片，却没盖章，他僵硬地扯着嘴角：“在盖章前, 叔叔能不能陪我玩捉迷藏的游戏？”
　　杜家威三人还没开口, 楚若存替他们拒绝了：“他们不玩，你给他们盖章。”
　　“楚若临”从头到尾都没有称呼楚若存为哥哥，可想而知，他并不知道楚若存是他亲哥, 也并不知道自己被看穿了。
　　“楚若临”笑嘻嘻道：“只有陪我玩才能盖章离开哦。”
　　杜家威指着楚若存手上卡片的印章：“他也没玩游戏啊, 怎么就盖了呢。”
　　“楚若临”耐心给他们解释：“他是第一个找到我的, 我送了他这个特权, 你们没有哦。”
　　三人觉得这么安排好像也很有道理。
　　杜家威本就不喜欢最近风头正盛的楚若存，处处都被压一头，作为公司一哥，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下意识跟楚若存唱反调。
　　“可以啊，我们来陪你玩捉迷藏，你藏好，我们来找你。”
　　“不是的，是你们藏，我来找你们。”“楚若临”指着他们这一片区域。
　　这一片区域是在七楼往里，面积不小，分成电脑使用区，不外借区，建筑书籍区，文学书籍区，以及部分自习区。
　　一眼望去都看不到尽头，只能说市图书馆是真的大。
　　“这么大，你能找的到我们吗？”林宾问“楚若临”。
　　他们三人考虑的是节目组安排的环节，应该还挺容易完成的。
　　“楚若临”提醒他们：“无论你们藏在哪里，我都能找到你们。”
　　杜家威三人想的也只陪小朋友玩，当然会藏在特别显眼的位置。
　　“楚若临”看出他们的想法：“你们不能藏在我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否则我是不会给你盖章的。”
　　林宾：“还有这种要求？”
　　他们另一位组员唐燕燕问道：“在多少分钟内被你找到就算输呢？”
　　“楚若临”：“三分钟内被我找就算输。”
　　杜家威自信满满：“我们有三个人，这里这么大，你不可能马上找到我们。”
　　“楚若临”望向楚若存：“是四个人，这位哥哥也要参加，我给自己增加难度。”
　　楚若存还在打量着“楚若临”，他确定楚若临就在七楼，但这孩子却不是楚若临，他们只是长得有九成相似，越看越不是楚若临，楚若存姑且称他为替身小鬼。
　　楚若临身上带着护身符，如果真的出了事他第一时间就能感知的到。
　　杜家威三人还有点不乐意楚若存跟他们一起玩游戏，楚若存加入了岂不是在增加他们的游戏难度？
　　但三位大人也不好在小孩子面前表现出他们的心思。
　　楚若存说道：“行，三分钟要是没捉到我们，就给他们盖章，放他们走，如何？”
　　“楚若临”高兴地拍了拍手：“好啊！那们开始！我数二十个数！”
　　楚若存杜家威四人四散开，在安静得过分的图书区寻找自己的藏身位。
　　“楚若临”说：“你们不能跟他们在一起哦。”他开始数数，“二十、十九、十八……三、二、一。”
　　“叔叔们，藏好了吗？我要来找你们罗！”
　　“让我看看你们都藏在哪里？”
　　楚若存只是在窗帘后面躲着，窗帘上正好有个小孔，他可以看到“楚若临”的动向。
　　“楚若临”在这里结了个界，刚刚在入口处的两名工作人员都已经不见了。
　　“楚若临”找到了藏在书架后面杜家威和自习桌底下的林宾，两人都被他寻找的方式给吓得头皮发麻。
　　杜家威藏在靠墙的书架中间，他觉得相当隐秘，正当他得意自满时，一只小手从书缝中间穿了出来，透过书本中的缝隙他看到小孩过度苍白的脸庞。
　　“捉到你了！”
　　杜家威被吓了一跳，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是的，你还剩下三个人没找着。”
　　“楚若临”转身就不见了，杜家威：“……”
　　他为什么能跑这么快？而且小孩的手刚碰到他的皮肤，冷冰冰的，是不是错觉？
　　下一个被捉到的是林宾，他藏在桌底下，他把椅子都挪到一块，能挡住他的身形，他也能观察到四周的情况，可他并没有听到或者看到小朋友过来找他的身影。
　　他觉得自己能稳住时，一颗头从桌沿中探了出来，一双黑洞洞的眼睛看着他，小孩嘴角咧出一个笑容：“叔叔，我找你了。”
　　林宾吓得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你、你怎么过来的？”
　　可小朋友并不理他，消失了。
　　林宾从桌底钻出来，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摄像师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安静到令人头皮发麻。
　　他转了一圈，终于看见了杜家威：“威哥！”
　　杜家威也拍了拍刚刚被吓得少跳一拍的心脏：“小朋友找人可真厉害，这才不到一分钟，他就找到我了。”
　　下一个被找到是唐燕燕，她藏身的地方也是在书架与书架之间，不过她并没有被吓着，只是被找到的速度也让她觉得有点惊悚，她跑得算远了，小朋友怎么可能在连续找到两个人后立马找到她，这速度快的是不是有点过分了？难道是国家培养的捉迷藏高手？
　　不过，现在的小孩那么卷，想来应该也是经常玩，倒也不用想太多。
　　她跑去跟杜家威和林宾两人汇合。
　　林宾说：“三分钟不到我们就被找到了，这也太快了吧？”
　　唐燕燕问他们：“若存被找到没？”
　　林宾摇头：“还没有。”
　　小朋友的声音在空旷的图书馆内响起了回音。
　　“哥哥，我看到你了，你自己出来吧。”
　　唐燕燕搓了搓自己手臂：“你们有没有觉得小朋友的声音有点让人起鸡皮疙瘩。”
　　林宾点头：“有，你知道他刚才怎么找到我的吗？我在桌底下，其实是可以看到他出现的，但是我没瞧见，他突然趴在桌子上，脑袋一点点掉下来！”
　　杜家威心一颤：“宾宾，你不愧是演员，这台词功底，不去说书可是听书人的损失。”
　　唐燕燕：“其实我也想说，我跟你们的距离也挺远的，他是怎么做到捉到你立即找到我，一点声音都没发出，就很突然的出现。”
　　杜家威忍不住说道：“他刚还抓了下我的衣服，这孩子手好冰。”
　　三人面面相觑。
　　唐燕燕岔开了话题：“不知道若存藏哪里去了，待会可得感谢他，我感觉他能帮我们撑过三分钟。”
　　林宾：“我觉得也可以，小朋友声音都开始急了。”
　　“楚若临”说：“哥哥，我真的看到你了，你出来。”
　　很显然，“楚若临”根本没找到楚若存。
　　三分钟看似很短，但在这个环境下，竟然相当的熬人，杜家威三人在这个气氛下，半步都不敢远离自己的同伴。
　　林宾却夸赞道：“藏得真好，我看了半天也没发现若存藏在哪里，他是个捉迷藏高手。”
　　杜家威听着不是很开心，他的同伴夸楚若存，就意味着他又被对方给比了下去。
　　而此时的“楚若临”声音越来越急。
　　“哥哥，我快要找到你了！”
　　“你就在那里，我看到了！”
　　“啊啊啊！你到底藏在哪里？”
　　杜家威三人也没空夸赞楚若存的藏身技巧，他们只觉得这三分钟过得相当漫长。
　　在两分半钟时，他们听到了指甲刮在墙上的尖锐刺耳声音，或许是图书馆内过于安静，声音像是用喇叭放大似的，听着就很恐怖！
　　唐燕燕说道：“小朋友是不是在生气？”
　　林宾：“只是节目组安排的一个小任务，小朋友本来也要给我们盖章的。”
　　唐燕燕突然问道：“摄像师呢？”
　　杜家威和林宾扫视一眼四周，这才发现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林宾：“人呢？”
　　杜家威：“他们不会也是躲起来跟我们捉迷藏？”
　　他的想法特别不靠谱，但他们三人宁愿相信这个，因为他们看到那位小朋友现在不是用脚走路，而是飘在图书馆上方，他的双眼下边还留着两行血泪。
　　他向三人这边飘来，脸直对着他们三人。
　　他幽幽问道：“叔叔，你们看到哥哥了吧？”
　　林宾刚要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间：“呃！”
　　唐燕燕差点尖叫出声，连忙捂着自己的嘴！
　　小朋友的脸正对着杜家威，他受的刺激最大，腿一软，跌坐在地上，语不成调。
　　“没、没有。”
　　小朋友放弃他们，转到别的地方继续找楚若存。
　　三人明显脸色已经白得不行，这是什么恐怖片吗？
　　不是节目安排的游戏环节吗？
　　有没有人来告诉他是怎么回事。
　　而在这时，楚若存温和的声音出现，三人像是听到了天籁之声。
　　“三分钟到了，你没找到我。”
　　楚若存站在“楚若临”的不远处。
　　“楚若临”明显因为自己没到楚若存而生气！
　　楚若存说：“给他们盖章，让他们走。”
　　“楚若临”明显反悔了：“不，换你们来捉我！你们要在三分钟内找到我！否则你们就永远出不去！”
　　楚若存说：“如果在三分钟内找到你呢？”
　　“楚若临”：“那就放你们离开，来，陪我玩捉迷藏吧！”
　　楚若存：“行，我陪你玩三次。”
　　“楚若临”马上又喜笑颜开：“好啊，哥哥，你肯定找不到我。”
　　楚若存对着他这张流着血泪的脸笑了下：“我肯定能找到你。”
　　“楚若临”：“那我开始躲了，你数十个数。”
　　楚若存转身背对着他，开始数数：“十、九、八……”
　　其他三人见他如此镇定，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慢慢往他身边挪，更不敢打扰他们。
　　十个数之后，唐燕燕小声问道：“若存，真的没问题吗？他、他……”
　　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了，她想问他到底是什么，但嘴唇都在颤抖，问不出口！
　　楚若存朝她温和地说道：“没事，我可以对付，你们在这儿等着就行。”
　　然后三人见识到了楚若存是如何跟“楚若临”玩捉迷藏的。
　　图书馆压根就没有“楚若临”的身影，但他还是在蜷缩在电脑后面的一小团找到了。
　　“我看见你了。”楚若存站在他面前。
　　第一次找到他，只花了三十秒。
　　“楚若临”僵硬的脸上做出相当为难的不可思议表情：“不可能，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楚若存说：“看到的，你还有两次机会哦。”他学“楚若临”说话。
　　“楚若临”仿佛被人威胁了，这个人也太淡定了吧！
　　可是他又很想玩捉迷藏。
　　“楚若临”：“下一次你一定找不到我！”
　　话音刚落，“楚若临”消失在楚若存面前，杜家威三人已经快要习惯了。
　　楚若存数完十个数后，在一本如砖头般厚实的书里面找到了他。
　　“楚若临”：“哼！下次我一定会藏得更好！”
　　楚若存还提醒他：“那你藏好了，最后一次机会了。”
　　“楚若临”立即消失。
　　而这一次，楚若存东找找，西看看，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找到他。
　　藏在某处的“楚若临”心情大好。
　　杜家威三人开始担心起来，楚若存找不到那个小孩，他们是不是就出不去了！
　　杜家威现在脑子里哪里还有跟楚若存竞争的想法，叫他喊楚若存爸爸都行。
　　他小心翼翼问楚若存：“若存，找的到吗？”
　　“楚若临”心想：我藏得这么好，他当然找不到！
　　楚若存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抬起头望向天花板：“看到你了。”
　　“楚若临”知道他的看到是真的看到，他的视线与楚若存对上，身体从天花板的缝隙里飘了出来。
　　他不高兴道：“再来！”
　　楚若存说：“三次了，可以了。”
　　“楚若临”：“不，我还要再玩！”
　　楚若存左手拎着他的脖子：“好了。”
　　“楚若临”面目狰狞，张牙舞爪：“放开我！”
　　楚若存指尖在他的眉心上，鬼气退散，小孩突然安静了下来，脸上的血泪消失，只剩下干干净净睡颜，只不过他不再顶着楚若临的脸，而是他自己的脸庞，小孩皮肤看起来有点黑，头发稀疏，四肢干瘦，营养不良。
　　图书馆内昏暗的光线也变得明亮起来。
　　杜家威三人齐齐靠在书架上松了一口气，再一眨眼，楚若存怀里的小孩一点点消失在他们眼前。
　　很多疑惑来不及问，周围的摄像师都涌了过来，连庞导都跑了过来，神情紧张地挨个问他们有没有事！
　　原来，从楚若存跟周宗玉几人分开后，他们消失了近二十分钟。
　　庞导走到楚若存面前时，想起他和他弟弟昨天的对话：“到底……”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若存抬了抬手：“等我一下。”他走向真正藏在书架后面的楚若临，小孩朝他笑起来，开心道：“哥，你怎么现在才找到我？”
　　楚若存把一张卡片递到他面前：“来，给我盖个章。”
　　楚若临点头：“好啊。”
　　他想，原来和哥哥工作是这么开心的一件事，一点都不恐怖。


第25章 正面刚
　　楚若临的位置被曝光后, 他提前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被杨然带下去休息。
　　节目最终还是将最后的环节进行了下去，只不过杜家威三人吓坏了, 后边的工作完全没办法尽心。
　　三人全程都在楚若存身边不远处活动，不敢离太近, 生怕待会再来一次。
　　终于熬完最后的录制, 庞导给所有人节目组所有人都发了红包，楚若存几人的红包犹其大。
　　楚若临也收到了, 第一时间把红包交给楚若存, 叫他替自己保管。
　　庞导私下问消失的四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杜家威三人将话语权交给了楚若存。
　　楚若存没讲他们遇到的事情经过, 而是建议庞导跟图书馆的负责人联系, 问他们图书馆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故。
　　庞导一听感到事情不简单，肯定不是什么寻常事, 他们娱乐圈最信的就是这些事, 半点也没怀疑，实在是今天的现场太诡异了。
　　他们节目组图书馆, 本就会跟图书馆负责人沟通, 出现人突然消失这件事后，负责人也过来了。
　　庞导和楚若存和负责人在办公室里见了个面。
　　相互介绍后, 庞导将今天发生的事跟负责人描述了一遍, 剩下地事情就交给了楚若存来解释。
　　不过, 楚若存并没有解释他们遇到什么事，他更愿意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毕竟神神鬼鬼的事情比玄学更让人害怕。
　　“沈馆长, 以前图书馆有发生过事故吗？死去的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孩, 皮肤有点黑，长得瘦小，营养不良的样子。”楚若存向庞导形容了一下那个小鬼的模样，
　　沈馆长惊讶，然后回忆了起来：“你说事故？”
　　楚若存点头：“是。”
　　沈馆长想了一下，说道：“去年发生过一件事，只不过那个故事当时并没有被报道出来。”
　　楚若存：“怎么说？”
　　沈馆长叹了口气，示意楚若存和庞导坐下来，又给他们倒了两杯热茶。
　　他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才说道：“这件事没有被报道的原因其实也因为处理得比较快。那是一个周末，一个妈妈带着儿子来图书馆参加书展活动。这个妈妈看起来挺正常的，不过，书展结束后，这个妈妈却没把那个孩子带走，而是把他留在了图书馆。”
　　庞导不理解了：“可是小孩已经八九岁了，有辩知能力，妈妈都走了，他怎么还愿意留在图书馆？”
　　沈馆长：“我一开始也和你想的一样，后来我从警方那里了解到了事情真相。”
　　庞导问道：“如何？”
　　沈馆长叹气：“这个孩子原是留守儿童，暑假才会被他妈妈接到城市里住一段时间，他的家庭比较糟糕，父母离异，父亲另组家庭孩子判给了母亲，后来，他母亲也想再婚不想再带着前夫的孩子，然后就想出了把孩子扔掉的办法。”
　　沈馆长又呷了口茶：“那个孩子最喜欢玩的游戏是捉迷藏，人比较胆小，怕生，她妈妈就把他带到图书馆，说跟他玩捉迷藏，孩子就听话的被留了下来，还藏在一个我们工作人员比较难发现的书柜里，他一直在等着他妈妈来找他。直到书柜里产生了恶臭我们才发现孩子没了，那几天天气冷，他没吃没喝的，但凡他愿意发出点声音就能够获救的。”
　　庞导跟着叹气：“唉，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虎毒还不食子呢。”
　　小孩生前是什么性格谁都不知道。
　　楚若存说：“那她现在人在哪里？”
　　沈馆长：“应该判了，可能在牢里。”
　　楚若存点了点头：“沈馆长，如果可以，你们在七楼做场法事，或者找你们当地钟鸣寺的方丈念个经。”
　　沈馆长也是见多识广，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可以。”
　　留下来的都是有执念的，楚若存明白小孩的执念是什么，大概是还在等着他妈妈来找他。
　　他当着沈馆长和庞导面前叠一个千纸鹤，站在窗口放飞：“去找你母亲吧。”
　　明黄纸拍的千纸鹤振了振翅膀向东南方向飞去，而那边正是当地的监狱方向。
　　两人当即傻眼，且深受震撼：“……”
　　无须楚若存解释，只他露的这一手就已经给人足够多的联想空间。
　　沈馆长说：“我亲自去钟鸣寺请方丈！”
　　庞导也当即拍板：“若存，我的节目绝对有你一个位置！”
　　楚若存给了他一个笑，他倒也没那么在意外在的之物，但有也不会拒绝，一年后他就回归正常生活。
　　他这回只是路过，后面的事情交给其他人也没什么所谓。
　　解决完这边的事情后，楚若存这才带着在楚若临回酒店，杜家威当晚亲自到酒店里向楚若存道谢，态度相当谦卑，看得他的经纪人一愣一愣的，头一天还不是这个态度呢。
　　方明比他们更有体会，连一哥都拜倒在楚若存的西装裤下了？咋回事？
　　遇到诡事，谁也不会大肆宣扬，他知道当天晚上几位嘉宾突然消失二十分钟的事，但方明是知道的，他毕竟是楚若存的明面上的经纪人，但他不知道细节。
　　联想到老板和公司一哥对楚若存的态度，以及楚若存本人遇事从容不迫的态度，方明顿时就悟了，对楚若存的态度不敢有半点不敬，连公司一哥都敬畏的人，他敢不敬畏吗？
　　一想到以前自己对楚若存的态度，就想狠狠抽自己两巴掌，如果楚若存真的跟他计较，他岂不是没有翻身之地？
　　方明开始慌张起来。
　　倒是新助理杨然啥事都不知道，每天乐呵呵的，心大就是好啊。
　　第二天，楚若存带着楚若临到当地的旅游景点逛了一圈，楚若临头一回出远门，不仅跟哥哥一起工作，还坐了飞机，现在又跟哥哥在外面玩，每天都高高兴兴的。
　　两人在当地某个网红游乐场玩的时候还偶遇到粉丝，楚若存和楚若临被拍了。
　　当天下午的热搜就是楚若存带着弟弟在某地游玩。
　　当然，这条热搜只到了前二十，没有什么可以攻讦之处，粉丝看完乐呵就完事。
　　这倒也证明了楚若存根本不像之前他叔污蔑的那样，扔下弟弟不管之类的。
　　不过，随着这条热搜出现的还有另外一个热搜，也就是《没有什么不可能》拍摄时遇到诡异事件一事。
　　现场工作人员很多，还有请来的小朋友，他们可都是有家长陪同的，庞导管得住自己节目组的人的嘴，但是管不住小朋友的家长们。
　　国家并不鼓励宣扬这种事，网友们看到也就好奇和乐呵一下就过去了，倒是结合楚若存带弟弟游玩一事，知道他有可能拍摄了这一期节目，别的也就溅不起水花了，最主要的是节目组也不想要这个热度。
　　在外面玩了两天，楚若临眼界也开阔不少，性格也渐渐开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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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眨眼，又到了楚若存上《好巧，我也喜欢你》的恋综了。
　　多日不见的封祈比楚若存早到几分钟。
　　楚若存坐到他旁边：“封老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封祈今天穿了件深蓝的衬衣，最上边的扣子没扣，多了几分随意和懒散。
　　“用过早饭了吗？”楚若存问他。
　　他们今天都来得挺早的。
　　封祈还没开口，他旁边的助理就说：“封老师早上胃口不好，什么也不想吃。”
　　楚若存将手中提着的盒子递到他面前，笑道：“特意为你准备的。”
　　封祈有点惊讶，想拒绝，但看到粥又好像有了胃口，他拆开餐盒：“你还能算准这个？”
　　楚若存双手托着下巴，笑而不语。
　　没有封祈单方面的针锋相对后，两人之间的气氛还挺和谐，他在助理诧异的目光下吃完了一份山药粥。
　　等化妆师叫楚若存进去化妆后，助理提醒他：“封老师，你不是不吃别人送来的食物吗？”
　　封祈想到楚若存在陆家老宅的战绩：“楚若存送的没关系，他没必要用这种手段。”
　　如果他要害别人，那就是随手写张符纸的事吧？
　　这坚持了这么多的世界观啊，就这么被楚若存给扬了。
　　封祈对着空碗扯出一个几不可见的浅笑，一碗粥后，封祈对楚若存的好感上升了好几个度。
　　楚若存对他有意思吧？
　　和谐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化妆间里来了个意想不到的嘉宾——江紫蓉。
　　经打听才知道，唯素今天有别的通告来不了，节目组就邀请了江紫蓉。
　　看到三人坐在一起，不用说话就话题度满满！
　　楚若存和江紫蓉在微博上相互喊话一事大家都很想知道后续。
　　封祈看到江紫蓉就明白了他们的险恶用心，确实很有话题度，但也很八卦。
　　在没见识过楚若存的本事之前，封祈会对楚若存无缘无故攻击一位女性的行为感到不耻，也不屑与之为伍，可现在他动摇了自己的世界观，看江紫蓉的时候，觉得她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违和感。
　　他之前一直觉得这是一个拥有智慧和美貌的女性，但现在好像要打点折扣了。
　　人还是那个人，但就是哪里透着不对劲。
　　尽管江紫蓉和楚若存之间存在在别人觉得的大矛盾，但是大家都心照不宣当作没这回事，该拉关系还是要拉关系的，这就是成年人的社交世界。
　　节目录制正式开始。
　　主持人唐佳语依旧妙玉连珠，带动现场的气氛，她着重了介绍了江紫蓉的到来，镜头特意在楚若存的脸上停留了几秒，楚若存眼里没有对江紫蓉的任何不满，要不是知道他不是演员，可以给他这个表现打个满分。
　　倒是江紫蓉自己还泄露了点情绪，她的目光会不由自由的转向楚若存，很显然，江紫蓉更在意楚若存。
　　唐佳语开始cue流程：“我们的恋爱小屋将会迎来一位新的入住者。”
　　何言朗很给面子问道：“那我有点好奇了，是男生吧？”
　　唐佳语：“没错，让我们看一看这个男生会不会对我们提前入住的三位男生产生紧迫感。”
　　开始播放这一期的节目内容。
　　女生被节目组安排一起用晚餐，她们走进餐厅里看到了站在餐桌上的男人。
　　很明显，这个男人就是他们小屋即将迎来的第四位男性入住者，四号男嘉宾。
　　江紫蓉立即说道：“他的表现好得体，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绅士。”
　　何言朗：“他似乎很乐意为三位女士服务。”
　　唐佳语：“要不大家来猜猜他的职业？”
　　江紫蓉：“我猜不出来，但感觉应该是个事业有成的男人。”
　　赵老师：“我赞同紫蓉的观点，他在礼节方面做得还不错。”
　　封祈这时候却说出不一样的观点：“他在跟女士们沟通上太成熟了，像是经常跟女孩子打交道，女孩子会喜欢什么都聊的男士吗？”
　　唐佳语：“有一种人叫暖男，看来封老师不是这类人。”
　　众人都笑了起来。
　　在封祈说完之后，楚若存却问了句：“已婚男士也可以参加这个节目吗？”
　　所有人包括在场的导演都愣了一下，视频被导演组按了暂停。
　　唐佳语向楚若存解释道：“当然不可以，节目组选的嘉宾们都是未婚的男士女士。”
　　楚若存却很认真的说：“可是他已经结婚了。”
　　唐佳语：“我们节目录制是在嘉宾们住完一个月之后，节目是提前剪辑的，若存是不是不小心看到过这位男嘉宾，就算他结婚应该也是在节目之后了，不用担心。”
　　楚若存摇了摇头：“不是，他这个时候就已经结婚了。”
　　他的笃定使得节目组的录制几乎要进行不下去，暂停了五分钟。
　　导演跟楚若存聊了几句。
　　“若存啊，咱们节目组是不是会找已经结婚的人过来的，你刚说的那些话我们会剪掉。”
　　楚若存想到他去上别的节目都有台本，可能第四位男嘉宾是他们请来的演员也说不一定。
　　他说道：“我能理解，但是导演以后在选人的时候还是要警慎一些。”
　　休息时，封祈给楚若存倒了杯水，小声问他：“那个四号真的结婚了？”
　　楚若存点头：“嗯，也许他是导演找来的演员？”
　　封祈：“你说的对，节目都有台本。”
　　一不小心听到他们对话的导演，他强调道：“我们真的没有台本，四号真的是单身，我们之前就调查过了。”
　　楚若存刚要提醒他一句，而这时江紫蓉插了句话：“若存还是这么喜欢跟人开玩笑呢。”
　　楚若存道：“我从不胡乱开他人玩笑。”
　　江紫蓉内心有点扭曲，故意开口教育他：“是吗？还是要尊重一下节目组和其他前辈，大家因为你一句话耽误了五分钟。”
　　楚若存笑了下：“你最清楚我说的是真是假，我是耽误了大家五分钟，可是你耽误的是很多女性的前景。”
　　江紫蓉今天就是想来笑话楚若存的，谁知道他还在坚持。
　　何言朗看美女被怼愿意替她说话：“我听说紫蓉经常做慈善，为救助女童事业发光发亮，应该不会耽误女性的前景。”
　　赵老师：“这个我也知道。”
　　尽管明星都爱拿慈善作秀，但他们也投了钱的，倒也愿意为江紫蓉说句好话。
　　江紫蓉见大家都愿意站在她这一方，故意说道：“原来大家都这么关注我，谢谢！”
　　封祈却问楚若存：“她怎么耽误的？”
　　楚若存给了封祈一个感激的眼神，他上下望向不知悔改的江紫蓉，毫不客气道：“她的脸是别人的，她的鼻子也是别人的，她的长发也是别人的，还有她的身材也是别人的，拿了别人的东西，而原主则会失去这些，她们在社会上会遇到很多不公。”
　　而这时候的江紫蓉脸都扭曲了！
　　她恼羞成怒，从椅子上站起来：“导演，他毁谤我，我不录了！”


第26章 你别接吻戏
　　导演谁也不想得罪, 可是江紫蓉是他请来的，他必须承受现如今的后果。
　　如果不是为了热度，他现在也不必左右为难。
　　果然娱乐圈在请明星的确实不能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 否则头疼的最终还是他们这些做决定的后台工作者。
　　这一回是导演自己作孽，苦果吃能自己吃。
　　楚若存一开始也没惹江紫蓉，是江紫蓉一直在针对他, 还在节目组里拉帮结派，一而再再而三想跟他探讨她使用邪术一事，那他自然也愿意让她如愿, 只可惜, 江紫蓉被他扒了外衣后, 承受不了这个后果。
　　导演无比头疼, 继续让节目录制暂停半个小时，派人去楼下买了咖啡送上来。
　　江紫蓉恼得脸皮都在微微抽动, 而楚若存眼里却丝毫没被她威胁住。
　　录制现场闹出这种事, 最主要的问题在谁身上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是严重耽误了节目的录制进度。
　　艺人之间的矛盾本应自行解决, 但导演今天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果不把两人放到一起就不会闹成这样了。
　　封祈虽然之前看似跟楚若存不对付, 但他现在完完全全站在楚若存这边。
　　江紫蓉对外都在营销自己脾气好, 学历高，拥有大智慧的新时代女性角色，现在大呼小叫的模样, 与她所营造的人设完全不符。
　　不过她气归气, 却不敢靠近楚若存。
　　在导演安抚江紫蓉时, 楚若存却用面前的玫瑰印章摆成一个图形。
　　封祈明显是站在楚若存这边的：“在做什么？”
　　楚若存反问他：“你知道什么是障眼法吗？”
　　封祈：“怎么说。”
　　楚若存指着自己的双眼：“障眼法就是遮蔽了人的双眼, 使之看不清事物的真相或者本源。”
　　封祈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
　　楚若存坐到他旁边, 小声问他：“你想不想知道江紫蓉长什么样？”
　　录制现场里大部分人都在盯着楚若存，他把江紫蓉气得半死，而本人却跟没事似的坐着等导演跟江紫蓉沟通完毕，完全不像一个刚入圈不久的新人，他的倚仗怕不是就是封祈？可他俩又不同公司，应该不是。
　　封祈也向来不太在意外界对自己的评价，他该跟谁交朋友就跟谁交朋友，绝对不会因为他人一两句话而跟风行事，目前公开跟他是好友关系的圈中艺人，口碑都还不错。
　　他宁愿站楚若存，说明他是信楚若存的，大家对江紫蓉那点信任和同情少了许多。
　　封祈像根定海神针一样杵在那里，就算江紫蓉发脾气也会对此有所顾忌，她不会真正的不录制，而是想在楚若存面前彰显自己的地位，只是她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在乎所谓的圈中地位，而是当面怼她，她这才故意发脾气。
　　封祈对江紫蓉一点好感都没有，他看得很明白，是江紫蓉挑衅楚若存在先，她在利用旁人对弱势群体的保护心理把楚若存架在火上烤，对这样充满心机的人他完全没有好感。
　　“她不就长那样吗？还能变？”封祈手上只有一枚玫瑰印章，显得他有点可怜。
　　“你不信我刚才说的话吗？”楚若存眼中带笑问他。
　　显然，封祈尽管对楚若存有好感归有好感，但他还在坚信他的一些观念，不是楚若存的所有话他都信。
　　“我的想象力还没有那么丰富，女明星整容这一点我能理解，但怎么能当场看她原来的长相，就算泼水也不行啊，现在的化妆品都有防水功能。”封祈到底还是好奇，楚若存怎么在短时间内让他看到江紫蓉原本的长相？给他看未整容前的照片？
　　“你以为我说她整容啊。”楚若存摇头，“她没整容。”
　　“那我怎么看她原本的容貌？”封祈觉得自己现在在给楚若存出难题，他还挺喜欢这样跟楚若存交流的，特别有趣。
　　“马上你就能看到了。”楚若存卖了个关子。
　　这时，江紫蓉跟导演沟通完毕，她以自己大度不与不尊重前辈的楚若存计较为由再次坐回座位上。
　　江紫蓉倒是想让楚若存公开给她道歉，但是她刚向导演提起，导演脸上就有了为难之色。
　　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了确实是她先向楚若存挑衅在先。
　　节目继续录制。
　　楚若存的位置和封祈靠一起，他在正式录制前小声说：“待会看好你对面哦，封老师，千万不要眨眼。”
　　他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封祈鼻子动了动，以往回老家，家里也有檀香味，但他总觉得特别难闻，今天却觉得自己的香水都被比了下去，有点好闻。
　　“应该看不到什么吧，最多就脱个妆？”封祈眨了眨眼，倒更愿意相信江紫蓉只是全身整容而已。
　　楚若存说：“眼见为实啊。”
　　封祈突然不是很想知道真相了，他觉得楚若存眼里有点搞怪的意思。
　　录制开始。
　　楚若存随手播动眼前的玫瑰印章，他往中间一点，整个录制现场荡起一层层无形的波纹。
　　六位嘉宾的注意力都在荧屏上，而导演、正在记录的编导、以及导演眼神却一点点在变化！
　　坐在嘉宾中间的那个人是谁！
　　一个胆小一点的编导已经尖叫出声！
　　“导、导演！”
　　“卧槽，我们是换人了吗？”
　　“可是她穿的是江紫蓉的连衣裙，从头到尾的打扮没变过。”
　　“这人是江紫蓉吗？”
　　“她、她为什么这么丑！”
　　“这是什么东西？”
　　此时，江紫蓉的真实容貌一点点显现在众人面前，而她本人还自信的评价恋爱小屋中的男男女女。
　　她小眼睛，高颧骨，厚嘴唇，龅牙，脸上还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小脓包，胸前瘪了下去，她干瘪的身材撑不住她的高定连衣裙！
　　她的手臂上也长满了细细密密的脓胞，密集恐怖症者已经捂着眼睛不敢看了！
　　啊啊啊！救命啊！
　　他们不歧视相貌平平的人，可是现在不仅仅是辣人眼睛，而是毁灭性的辣眼睛。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而现在，冲击力最强的却不是工作人员，而是与江紫蓉围坐在一起的嘉宾们，首当其冲就是封祈。
　　导演为了表示对江紫蓉咖位的尊重，特意安排她坐在封祈对面。
　　封祈头皮发麻，他怎么抬个头对面就换了一副人皮！
　　没错，江紫蓉像是换了个皮。
　　楚若存侧头给封祈一个眼神和一个“好看不”的眼神。
　　封祈紧攥着拳头，怕自己表露出想吐的神情，他的教养不允许他这么做，他撇开眼神，不敢看对面。
　　他是真的不敢，转头看楚若存的侧脸洗眼睛，坐在江紫蓉对面实在是太挑战他的胃部承受能力了！
　　不过，封祈和楚若存承受住了视觉上的冲击，但是其他嘉宾却都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突变，刚喝完一杯咖啡的何言朗直接把咖啡吐了。
　　“呕！”
　　唐佳语直接尖叫出声！
　　“啊！”
　　赵老师年纪大了点，捂着胸口问助理拿药：“妈呀，小陈，药药药！”
　　录制是彻底进行不下去了。
　　江紫蓉不用去发现，所有人的表现都在证明一件事，他们在看到她看出现呕吐、尖叫等情绪，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低头看自己的身材，自己都吓得尖叫出声！
　　“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对面正好是一个能照出人脸的玻璃镜面，她看到了此时的自己！
　　她完美的脸庞呢？
　　她那姣好到令圈中所有女人都羡慕的身材呢？这个干扁平庸没有胸没有屁股的身材不是她的！
　　“这不是我，啊，这不是我！”
　　江紫蓉瞪向一脸平静，比任何人都镇定坐在位置上的楚若存。
　　“是不是你！楚若存，是不是你，你害我！”
　　“楚若存，我江紫蓉这辈子跟你势不两立！”
　　楚若存看她进入疯狂的状态，说道：“江小姐，这就是你的真容，为什么不敢直面，是因为你很久没见过真实的自己对吧？您这可比美颜相机，比P图可厉害多了，面对真实的自己没那么难。”
　　“放你的狗屁！”
　　楚若存不再想跟执迷不悟的人继续争执：“你告诉替你改变了容貌的人，他的道行太差，别总走歪门邪道，总有一天会作茧自缚，你再告诉他，以前没来得及收拾他，现在有空了，会收拾他的，这是来自我的忠告。”
　　他轻轻拨动了一下桌面的玫瑰印章，散出去的气收回，所有人的视力又好像正常了。
　　江紫蓉又回归到大众所认知的容貌。
　　众人甩了甩脑袋，纷纷说起小话。
　　“你们刚刚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画面？”
　　“好像有。”
　　“江紫蓉刚刚……”
　　“可是她的脸现在很正常，身材也是正常的！”
　　“所以刚才是怎么回事？”
　　“她又和楚若存骂起来了，感觉她好奇怪，一有问题就觉得是楚若存害她！”
　　“是不是她心里有鬼？”
　　“谁能告诉我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我眼睛出问题了吗？”
　　“也许……我们遇见鬼了呢？”
　　导演都听不下去了：“世界上哪里有鬼！”
　　“可能江紫蓉是外星人？”
　　“可是楚若存说她背后之人的道行太低。”
　　导演说道：“安静。”
　　江紫蓉完美的脸和身材恢复回来后，她愤愤瞪向楚若存，再次起身。
　　这回，她是真的不录了！
　　她头也不回的离开录制现场，导演这回可不敢留她，而她的纪经人还处在茫然的状态，连连向导演道歉。
　　录制现场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录制事故，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快要被逼疯了。
　　所有人都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工作人员望向导演，而导演望向坐在嘉宾席位中的楚若存和封祈。
　　就在刚才江紫蓉“大变奇人”时，他俩表现得最为镇定。
　　楚若存收到导演求助的眼神，他再次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端起面前还带着温度的咖啡，喝了一口：“导演，还继续录吗？”
　　江紫蓉使用的邪术被破，今日过后，再使用就已经没有效果了，楚若存想要对付的是她背后的人。
　　导演一咬牙：“录录录！”
　　惊魂未定的嘉宾们收回心神，继续录制，刚刚发生的一切像是梦一样，是他们分不清现实，还是现实抛弃了他们？
　　这期节目录制得相当顺利，除了楚若存和封祈，其他嘉宾都像是在梦游，幸好有台本，而且混娱乐圈的人都有点演技，撑完全程不是问题。
　　重新录制的这一次，楚若存没再提第四位男嘉宾已婚还是未婚一事，反倒是录制结束后，导演特意请楚若存到会议室聊两句。
　　“那个，若存，刚刚多有得罪的地方不要跟我不计较。”
　　“导演言重了。”楚若存语调自始自终都没变过。
　　“那个四号男嘉宾的事是真的是假的？”导演自己都不确定当初拿到手资料是真是假了。
　　“去他老家调查一下就清楚了。”楚若存把别在领口的小话筒递还给他，“我记得，在我国，和女方摆了酒也算是结婚，法律是承认的。”
　　导演一拍额头：“我这个猪脑子！我明白了，谢谢提点。”
　　“说不上提点，人总是被很多外表和谎言蒙蔽。”楚若存说道，“导演，没别的事，那我先走了。”
　　“我送您！”导演态度相当恭敬！
　　楚若存噗哧一笑：“导演，真不必，我才十九岁，不是九十岁。”
　　年仅三十岁的导演：“……”
　　-
　　从录制现场出来后，楚若存和杨然准备上车离开，他有点失望的是，封祈已经提前走了。
　　不过，等他到了停车场，才发现他们的车还停留在原处。
　　楚若存走过去敲车窗，封祈的助理拉开车门。
　　没开车门之前，外面什么声音都没听见，开门后，封祈当前状态一览无疑。
　　他正抱着垃圾桶吐得一言难尽，仿佛要把五脏六俯吐出来了。
　　“你没事吧？”
　　封祈摆了摆手，助理替他回答：“封老师有密集恐怖症！”
　　楚若存有点懊恼：“是我没考虑周全，抱歉。”
　　他拿了瓶水漱口，只给楚若存一个白眼，他脸上带着点点恶作剧得逞的笑意，完全看不出有多少懊恼。
　　他缓了缓，终于可以说话了：“我发现我遇到你准没什么好事。”
　　楚若存想了下：“也不尽然，没有我，你可能会更惨一点。”
　　封祈往旁边让了让：“上来吧，请你吃午饭。”
　　“你还吃得下？”楚若存笑道。
　　“别提了。”封祈捏了捏眉心。
　　助理插了句：“封老师最近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剧组里的饭菜太难吃了，住的还简陋。”
　　楚若存顺势上了封祈的车：“你们拍个爱情剧还这么麻烦？爱情剧不都住豪宅吗？”
　　助理：“才不是，咱们拍的是文艺爱情片。”
　　楚若存：“那是我刻板印象了，是不是会有那种戏？”
　　助理双眼发亮：“有有有！床戏！还有吻戏！”
　　楚若存双眼发亮望向封祈：“封老师，你好厉害。”
　　还没拍过吻戏的封祈觉得自己被歧视了，但又没有证据，他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女主角的唇，他就有点烦躁，他不应该接这个剧本的，回头跟导演说说不拍吻戏，借位吧。
　　他不想多提新电影的事，转移话题：“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楚若存想起楚若临前两天说想吃垃圾食品，想起一件事说：“我想吃薯条。”
　　封祈感到无比意外：“不想吃别的？”
　　楚若存摇头：“就想吃这个，以前也有个朋友问我想吃什么，我说想吃薯条。”
　　封祈：“他没请你吃啊。”
　　楚若存点头：“没有。”
　　封祈：“那他可真小气。”
　　楚若存点头：“对不，可小气了，所以，我再见他的时候，一定要让他请我吃薯条。”
　　在他俩说话期间，助理快速把垃圾桶里的垃圾扔到垃圾桶，然后车子才发动。
　　封祈当然没带楚若存去快餐店吃薯条，而是去了西餐厅，这里的薯条可比快餐店里的好吃多了。
　　楚若存看着面前刚出炉的炸薯条，陷入了沉默。
　　封祈把小叉子和番茄酱推到他面前：“我之前来过这家店，他家的薯条很脆，你尝尝。”
　　楚若存拿起小叉子，戳了根金黄色的薯条，入口果然酥脆，口齿生香。
　　他满足的眯起了双眼：“很好吃。”
　　封祈看他吃得香喷喷的，也有了胃口，说：“下次你还想吃，我再请你吃。”
　　楚若存点了点头：“行，你要守信。”
　　封祈强调：“我一直是个守信的人。”
　　楚若存对此不置可否，他抬头看了封祈一眼，戳了第二根薯条，心说：其实你也没有很守信。
　　不过，薯条很好吃。
　　午餐过后，封祈就要回剧组了，他只请了一天假。
　　临上车之前，楚若存递给他一个小玉坠，上面刻满了符咒。
　　“这是请我吃薯条的回礼。”楚若存说。
　　封祈一点也不矫情地收下了，这个礼说贵也贵，说不贵也不贵，回头再回一份贵重点的礼吧。
　　最后，楚若存犹豫了一下，加了一句：“封老师，你别接吻戏。”
　　封祈抿了抿唇，看着楚若存白净漂亮温和的脸庞，顿了下：“我考虑一下。”
　　楚若存果然喜欢他！


第27章 他好主动
　　江紫蓉从没想过她会在大庭广众下被人揭开她的最为真实的一面。
　　尽管后面她恢复了回来, 但那个短暂的过程宛如将她曝光在千人万人的视线之下。
　　她看到了所有人对她容貌的嫌恶和震惊，有人当着她的面呕吐，有人吓到犯心脏病，有人以为她是怪物！
　　她不是的, 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只不过是不想被异样的眼光盯着, 她有错吗？她才没有错, 别人都可以靠整容在娱乐圈混，为什么她就不可以用其他方式让自己变得更加聪明美丽？
　　她没有错！
　　跟她多年的经纪人孙姐也被江紫蓉今天的突变给吓得全身都麻了，同上一辆车后, 她还心有余悸，只是告诉自己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无论如何她也没办法欺骗自己：“刚刚是怎么回事？是我看花眼了？”
　　江紫蓉内心冷笑，但是她早已无法面对真实的自己, 坚决否认：“你看错了, 那是楚若存的诡计，他故意让我出大糗！”
　　孙姐反驳她：“可是如果他故意的，咱们怕什么, 根本没必要离开节目录制现场。”
　　“我恶心他。”江紫蓉刚做的长指甲狠狠的戳进皮质的沙发里，“我不能想跟他同框。”
　　孙姐无语：“那你之前还答应要来参加节目录制, 现在又反悔，咱们还得交违约金。”
　　江紫蓉咬紧牙根说：“交就交呗, 我又不是交不起。”
　　孙姐看了看她的脸和身材，又伸手捏了捏, 发现都是真实血肉, 没什么大问题, 才放心。
　　夜晚, 江紫蓉独自开车前往一个隐藏在闹区的一间老房子。
　　外墙爬满藤植爬山虎的老房子里内有乾坤, 装修风格相当时尚，地面铺的是昂贵地毯，现代沙发来自某个时尚大牌，连家里的狗用的都是时尚品牌狗链。
　　江紫蓉神情焦虑，她直奔二楼。
　　二楼的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喝着咖啡、抽着雪茄，身着黑色丝绸睡衣的中年男人，他怀里还有一个披着睡衣的女人，看到江紫蓉出现后，挥挥手，让女人自己回房。
　　江紫蓉看到男人就喊道：“黄大师，这回你一定要救我！”
　　黄丛熄灭了雪茄：“毛毛躁躁的，跟我来书房吧。”
　　江紫蓉随男人进了书房，她一进门就把今天遇到楚若存的事情说了，还一字不漏的复述楚若存那段话。
　　黄丛从抽屉里取出一支新的雪茄：“以前没来得及收拾我，现在有空了，会收拾我？他谁啊？”
　　江紫蓉打开手机，找到楚若存相关的照片和视频：“他，楚若存。”
　　黄丛看了他一眼后，觉得有点像某个人，但是又回忆不起来是谁，脸上的神情却没有刚才那么的敷衍。
　　“你们今天还发生了什么？”
　　江紫蓉将自己的遭遇讲了一遍，特别是她原来的模样暴露了几分钟这个点：“我，我今天暴露了，大师，我该怎么办？你不是说我不会被发现的吗？直到我退出娱乐圈。”
　　黄丛扫她一眼：“我之前就说过你最好在三十岁之前赚够钱就离开娱乐圈，我这术法厉害是厉害，但不能保证你一直能在娱乐圈待下去。”
　　江紫蓉当然是舍不得她现在的荣华富贵，她要的就是被人呵护，被人粉丝追捧，被男人捧在手心里，退出了娱乐圈，美貌、聪明、身材的作用能有多大？
　　“可是木已成舟，我跟公司签了约，不可能马上就退出娱乐圈的，大师，你再帮我五年！我所有收入的一半都归你！”江紫蓉现在不仅焦虑，她还害怕失去一切。
　　黄丛还在盯着楚若存的视频：“他叫楚若存？”
　　江紫蓉：“对，就是因为他，我今天因为他失去了一个节目！”
　　黄丛念着楚若存的名字：“楚若存，楚若存，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但是不记得是在哪里听过。”
　　江紫蓉明显被人忽略，问道：“黄大师，我这事怎么解决啊。”
　　黄丛这才细细打量江紫蓉，只见她像被揭了皮一样，只剩下最原始的面貌，黄丛被恶心到，撇开视线。
　　“我之前给你下的术法已经被破了？”
　　江紫蓉摸摸自己的脸：“啊！怎么会这样，我刚刚进来的时候还是好好的！这可怎么办？”
　　黄丛：“我这法术是不可逆的，破了便不能再继续使用。”
　　江紫蓉：“我不能再用他人的东西了吗？”
　　黄丛摇头：“不行。”
　　江紫蓉急道：“那我怎么办啊！”没有脸，没有身材，没有智慧，她怎么工作赚钱？
　　黄丛当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取款机没了，他加大法码：“你还想继续待在娱乐圈？”
　　江紫蓉点头：“当然。”
　　黄丛说道：“那你先回去，我先跟我师父商量一下如何给你换一个方式。”
　　江紫蓉本来还想留下来，但是她最终还是不愿意得罪黄大师。
　　黄丛送走江紫蓉后，连夜开车离开京州，他哪里有什么师父，他不过是靠着邪术骗钱的灵霄门的前弟子，早些年因为手脚不干净被门派给赶了出来。
　　他刚刚就已经想起了楚若存这个名字！
　　十年前就已经失踪的人？是怎么回来了！
　　黄丛害怕了，他不敢直面楚若存，一个道术天才，不是他可以招惹的人，于是，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他之所以会从灵霄门离开和楚若存脱离不了干系，要不是他破解了自己的术法，他当初不至于背井离乡，只不过找了几个女人做术法实验的而已，她们本就命已该绝，可恶，怎么又遇上他！
　　黄丛还能怎么办，唯有跑路！
　　江紫蓉几天没有工作，但她不得不出去工作，再联系黄丛时，房子已人去楼空，她根本找不到人，而她现在每天早上起来看到的不是让她惊喜的容貌，而是一天天绝望，她把家里的镜子全砸了，太丑了，她太丑了！
　　一个星期过去，江紫蓉都没联系上黄大师，她不敢猜测黄丛是不是听到楚若存的名字后跑路了。
　　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她无法工作，连人都不敢见，所有的通告都只能取消，连孙姐都不敢见。
　　她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在变迟钝，她的皮肤也越来越痒，长长的指甲把脓包抠破，无论用什么膏药都没有用，皮肤严重溃烂。
　　她悄悄跑到大医院里看病，所有的医院都说无法治好，其中一家医院直接告诉她，她这是得了皮肤癌晚期，最多活不过一个月，可以准备后事了。
　　江紫蓉对着这个说她活不了多久的医生破口大骂，她还可以活很久！
　　没多久，网络上就流传出一个江紫蓉到处跑医院的视频。
　　一开始，大家还不觉得视频又丑又恐怖的女人是江紫蓉，随后，那位记者把她从家出门到医院的全过程都放了出来，所有人看到了一个最真实的江紫蓉！
　　难怪，江紫蓉最近拒绝了所有的综艺节目，放到她面前的所有剧本全都不接，所有的代言和广告通通都换成了别人。
　　江紫蓉脸严重溃烂，根本不再是原来的人！
　　而有个自称是某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发了微博，他说江紫蓉才不是毁容，而是她本人就长这样，楚若存说的是对的，她肯定使用的邪术，否则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两张截然不同的脸？
　　一张是毁容脸，一张是美艳女星脸。
　　江紫蓉无论如何都找不到黄丛，他就像是从人间消失一样！
　　忽然有一天，微博上一位五年前红极一时却突然消失在娱乐圈的女明星突然发了微博。
　　【有人问我这些年为什么不出来拍戏，五年前，有人质疑我脸是整容把自己的脸搞烂，我变得无比丑陋，我每天都不敢照镜子，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突然变成另一个人。今天，我总算知道了，江紫蓉，恶有恶报，只是时候未到而已！人可以没有好容貌，但是不能走邪门歪道！】
　　此后，有第二个人发微博，说自己五年前原本拥有姣好的身材，可是一夜之间，身材突然变得又干又瘪，完全判若两人，那之后她因为找工作被各种歧视，连周围的亲戚朋友都质疑是不是她隆胸失败才会变成那样，可是一夜之间，她的身材回来了！
　　第三个人是个A大的学霸，五年前，她是聪明的天才少女，考上了A大的硕博连读，可突然有一天她变得什么都不会了，连最基础的微积分都跟看天书似的，那之后，学校和周围的同学都觉得她是靠关系或者是作弊考上A大，看她的眼神充满了质疑，导致她被学校劝退，去了一间普通的学校。一周前，她脑子突然变得清醒，不再浑浑噩噩，她又恢复到最初的清明！
　　之后还有第四个、第五个女性发表站了出来，她们都是某一天像是被夺取了身体的某个部位，突然变得很难受。
　　可是这些都是玄之又玄的事，普罗大众只觉得她们哗众取宠，有病该看病，并觉得身体不舒服就应该看病，而不是归咎到某个人的头上。
　　江紫蓉遭受到反噬，在一周内全身上下都溃烂不成人形，连医院都不敢接收，而查出她是皮肤癌的那家医院见她只剩下一到两周的生命，只能给她开些止痛药。
　　不到一个月，江紫蓉就被发现死在自家的公寓，被发现时，她的身体没有完好之处，一个月前还美艳的脸庞被抠得一块好皮肤都没有，又肿又烂，完全看不出原样，不由令人唏嘘。
　　而她死的那天，躲在某个别墅里的黄丛口吐鲜血，与此同时，一群警察涌入他别墅以他宣扬邪教，诈骗他人巨大财产、谋财害命等罪名锒铛入狱。
　　江紫蓉死前躺在床上，她恨极了黄丛，报了警，把黄丛的资料全都透露出去，尽管她人快没了，可是当她还拥有别人的智慧时，她做足了准备，留下了对黄丛不利的证据。
　　黄丛大概怎么也没想到他拿来当赚钱工具的女人会在关键时刻将他拉下了水。
　　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在黄丛被逮捕的那天，楚若存接到了张栋梁的电话。
　　“楚先生，幸好有你提供的地址我们才顺利找到诈骗犯黄丛，他骗了不少女士的钱，还害了不少人，我们已经将他绳之于法。”
　　黄丛时常利用祭祀等名义，残害不少女性性命，警方在他的住处找到不下十具女性残骸，手段相当残忍。
　　“不客气的，张队长，这是我一个守法公民应该做的事。”楚若存如是说。
　　原本他是不记得黄丛这个人的，直接江紫蓉的出现，邪术与当年被赶出灵霄门的一个弟子特别相似。
　　如果江紫蓉愿意听他的倒是活下去，但想来她已中毒颇深，听不进他人的劝，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死也是一种解脱。
　　动用逆天之法，迟早都会祸及自身，江紫蓉不仅借了他人之物，还害死过人，她的结果早已既定。
　　江紫蓉走得突然，她的公司最后是以皮肤癌去世发布了讣告，但事实真相，也只有与楚若存熟悉的警方才知道。
　　她的事过了没多久后，《好巧，我也喜欢你》被曝出来，第四位男嘉宾隐瞒婚姻状况，该节目不得不暂停更新，尽管楚若存录制时说他结了婚，但节目最终还是把他说真相的那部分镜头给剪了。
　　没多久后，男嘉宾就被人曝出来，他二十岁时在老家跟同村的女孩摆了酒，两人还育有一儿一女。
　　都结婚了还上节目，不就是骗婚嘛！
　　事情被曝光后，第四位男嘉宾被网友骂得宛如过街老鼠，后来还查出这人的公司在搞传销，警方立即立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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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若存以一己之力终结了自己的工作，远在某个城市破旧小区拍戏的封祈发来问候语音。
　　封祈揶揄他：“你有算过自己的工作被自己弄没吗？”
　　楚若存有点点苦恼道：“还真没有，封老师请我和弟弟吃饭吧，杨然请假了，我们没人做饭。”
　　封祈看着快餐盒里已经冷掉的烤鸭，说：“你们来给我探班，我请你吃饭。”
　　正在看楚若存超话的杨然指了指自己，我还在这里坐着呢。
　　从不撒谎的楚大师摸了摸鼻子，笑道：“好啊，你给我个地址，我来探班，需要带什么吗？”
　　封祈还没主动邀请朋友来探过班，以前朋友要来他都是直接拒绝的，但是楚若存又有点不一样，说道：“不需要，你来了我让助理给你和弟弟安排住宿，我不拍戏当天，带你们出去玩。”
　　楚若存初来乍到，自然不懂探班要干什么，不过封祈虽是这么说，但还是觉得不带东西有点不妥。
　　杨然倒是懂：“那边偏僻，要不你们带点吃的？要是封老师会开小灶就买点熏肉？他们剧组你也不熟，如果你想跟导演认识就带点礼品，我给你准备。”
　　楚若存想了想：“人情世故这么麻烦？算了，空手去吧。”
　　楚若临得知又可以出去玩，蹦哒起来：“耶，又可以出去玩了！”他转头问杨然，“然哥不去吗？”
　　杨然心痛道：“我还有工作，就不去了。”
　　楚若存说道：“要是你想……”
　　杨然秒说：“我都好多年没出去旅游了！”
　　楚若存：“行吧，那一起。”
　　想来封老师也不介意他撒个很明显的谎？
　　三人收拾了行李就出发，楚若存别的没带，但是他那些符纸、线香却没少带，楚若临则带了作业和衣服，楚若存给他买了个行李箱，尽管东西不多，但很有仪式感。
　　上飞机之前，杨然才想起来告知方明这件事。
　　方明：“什么？你们去哪里？”
　　杨然：“我们去给封老师探班！”
　　“工作刚没了还出去玩？”方明嘴快道，又想到楚若存的不一般，语气温柔下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杨然给楚若存递话，楚若存说道：“事情解决就回来。”
　　另一头的方明沉默，像他这么佛系的艺人娱乐圈大概只有一个！
　　方明转口提起工作：“行，我最近在接洽一个生活类综艺，就在节目里招待客人，在那边住三天，做做饭，你想去吗？”
　　楚若存说：“可我不会做饭，我离开三天，若临怎么办？”
　　方明知道他现在很在意弟弟，想到另外一个节目：“你介意和你弟弟一起上节目吗？还有另外一个真人秀节目，就是家庭类节目，录制和你弟弟一天的生活。”
　　楚若存：“可是我的生活还蛮无聊的。”
　　方明：“你是没意见，我就跟那边谈，一共十二期。”
　　楚若存转头问楚若临：“若临，你愿意上节目露脸吗？”
　　楚若临小脸写着兴奋：“是不是和哥哥一起工作？”
　　楚若存点头：“是。”
　　楚若临：“我可以！”
　　楚若存：“你的同学可能会网上看到你，不怕被他们评论吗？”
　　楚若临：“不怕啊，喜欢我的人自然会喜欢我，不喜欢我的人，对我有偏见的人永远不会喜欢我。”
　　这些都是哥哥最近教他的道理，他听了之后觉得好快乐。
　　楚若存觉得这孩子长大了些：“好，那我就答应这份工作了。”
　　方明听了个全程，虽然他没有孩子，但是楚若存在教育小孩方面还真有一套。
　　他说：“这个节目一共邀请五个圈内的男女明星，和自己岁数相差比较大的弟弟或者妹妹生活四十八小时，都是分开拍摄，到时候会一起剪辑播放，咱们应该不会占太大篇幅。”
　　楚若存点头：“就这个了。”
　　方明说：“那等你回来就差不多可以开始工作了，是庞导给推荐的节目。”
　　楚若存记得庞导：“好。”
　　方明询问楚若存的意见：“我们要回谢庞导吗？”
　　楚若存：“你看着办吧。”
　　飞机即将起飞，楚若存结束了和方明的通话。
　　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封祈派助理来接他们。
　　助理姓赵，是之前楚若存见过的那一位。
　　赵助理：“楚老师！这是你弟弟吗？”
　　楚若存：“是的。”
　　楚若临乖巧的喊了声姐姐，把赵助理叫得心花怒放的。
　　她很热情，给楚若存三人介绍了这边的情况，说着说着就提到剧组的事情。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封老师一进剧组就各种水土不服，拍这个感情戏不到一个月，人就瘦了五斤，伙食其实都不错了，但是就是食欲不振，睡眠状态也不好，哎，我都心疼了。”
　　“这样吗？还挺辛苦的。”楚若存问道，“你们剧组的女主角是哪位女演员？”
　　赵助理特意卖了个关子：“待会你就能见到了，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子。”
　　她是封祈的助理，工作上有保密原则，只提与封祈相关的事，剧组其他人的事她也不多说。
　　一个小时后，赵助理带他们到了封祈的拍摄现场，因为拍摄地点就在一片老城区，没有拦起来，周围也没有围观的居民，他们的车顺利开了进去。
　　楚若存和楚若临走过来的时候，封祈刚拍完一场戏，刚坐下来休息，人略显疲惫。
　　他没睡好，眼眶泛红，从助理手中接过眼药水，正要滴，却看到楚若存牵着楚若临站在他不远处笑看着他。
　　封祈立即来了精神，朝他们走过去：“这么快就到了？”
　　剧组的演员和工作员人员都因他的举动而望向来人。
　　楚若存看到封祈当前的状态，确实很差，双眼里透着疲惫感，比上一次见面瘦了很多，脸颊有线条更显锋利，他走上前：“封老师，抱一个吗？”
　　封祈心想楚若存也太主动了，但看着他的温和带笑的脸又没办法拒绝，仿佛被蛊惑般，他点了点头：“当然，好久不见。”
　　他主动张开双臂抱住了楚若存。
　　楚若存顺势将手掌轻轻按在他的后背处，一股温热的气息包裹住了封祈。
　　他感觉封祈的手臂在收紧：？
　　只是用点灵力帮他去除疲惫感而已，倒也不用抱这么紧。
　　与此同时，楚若存视线越过封祈的肩膀，他望向背靠在一棵桃花树下的美貌女子。
　　女子朝楚若存挥了挥手。


第28章 赤狐
　　美女向楚若存挥手打招呼, 楚若存松开封祈后，从善如流问封祈：“封老师，那位站在桃树下的人是谁？”
　　封祈转头, 看到了他们剧组的女二, 替楚若存解释：“她是许梦盈, 戏份仅次于女主。”
　　楚若存点头：“许梦盈？你了解她的情况吗？”
　　封祈盯着楚若存看, 眼神微妙，隐隐对他额外关注别人有些不满：“你是来探我班的，还是来结识美女的？想知道对方的资料可以上百科, 我可不负责牵线搭桥。”
　　“封老师, 你误会了。”楚若存不由笑道，“我只是想知道别的事, 我还是待会再看看好了。”
　　封祈有点点不满说：“你还真看啊？”
　　不过, 楚若存不用看了，许梦盈已经朝他们走了过来。
　　她是一位长相偏古典的女性, 一身浅色旗袍衬托出她的好身材，虽美得不算非常惊艳, 但看着就让人感到相当舒服，她周围都有种靠近我会变得开心的气质。
　　她不是冲着封祈来的，而是楚若存。
　　在剧组这么多天，她要是对封祈有意, 早就有迹象了。
　　尽管封祈跟许梦盈不来电，封祈倒也没觉得楚若存和许梦盈产生了一见钟情的可能性, 因为他俩表现得太过平静。
　　许梦盈上前自我介绍道：“我叫许梦盈, 楚先生, 久仰大名。”
　　楚若存很正式地和她握手, 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翠绿色的手镯, 当下有了个推断：“你好，许小姐。”
　　许梦盈：“冒昧问一下，能和你加个微信吗？有些不懂的事情想跟你探讨一下。”
　　楚若存：“可以，随时都欢迎。”
　　两人自顾的聊了起来，还加了微信，热络的相当迅速，封祈再一次感受自己被忽略了。
　　等两人加上微信，修改好备注，封祈巧妙的接话：“若存，我带你和弟弟去周围转转，我今天的戏份拍完了，剩下的都是女主角的戏。”
　　“好，那许小姐再见。”楚若存毫不留恋地跟着封祈一块儿离开剧组。
　　“再见。”许梦盈笑了下，她不自觉地转着手腕上的翠绿色镯子。
　　楚若存大老远来探封祈的班，大伙儿觉得还挺神奇的，连导演都有几分好奇心。
　　这一来就加上高冷大美女的微信，年轻人有点牛逼，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社交牛逼症？
　　封祈作为主角，戏份很多，不过今天大多都是女主角的戏，他跟导演提了句就先和楚若存两兄弟离开片场。
　　楚若临头一回见封祈，大约是他气场摆在那儿，楚若存叫了人之后躲在楚若存身后。
　　按理来说，楚若临还跟着他一起工作，见着封祈不应该怕才是。
　　楚若存说：“不用怕，哥哥在。”
　　封祈不理解：“弟弟为什么怕我？”
　　楚若临说：“我没有怕你。”
　　封祈蹲在他面前：“那你躲什么？”
　　楚若临拽着楚若存的手说：“没有躲。”他才不承认，“你身上有不好闻的味道。”
　　楚若存也没想到楚若临这么敏感：“童言无忌，封老师不要生他的气。”
　　而封祈则被楚若临的话打击到了，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是香水味，没有臭味，小赵，你闻闻我身上有没有别的味道。”
　　楚若存小声跟他说：“别费心思了，小赵闻不到的。”
　　封祈无奈一笑：“还区别对待呢？”
　　楚若存坐兜里取出一张符纸，凭空点燃，他将符纸落下的灰烬装入一瓶水里，递给封祈：“给。”
　　曾经视符水为封建迷信的封祈：“你不会是要我喝这个吧？”
　　楚若存点头：“是啊，喝完后你舒服一点。”
　　见他开始抗拒，楚若存又强调：“你的身体跟普通人不一样，魂体不稳，容易招他物觊觎。”他用的是他物，不是他人，就显得与众不同。
　　但听起来倒也比他爸数次强调他易招鬼什么的好听许多，封祈将融于水的符水喝掉一半。
　　楚若临说道：“封祈哥哥，不臭了。”
　　封祈捏捏眉心：“这么见效，不会是你俩合伙逗我喝符水吧？”
　　楚若临：“我哥哥的符水，杨然和方叔都是抢着喝的，你要是不喝，我改天卖给方叔。”
　　楚若存还是小瞧了楚若临：“你什么时候学会做生意了？”
　　楚若临小声哼道：“毕竟咱们家穷嘛。”
　　这符水竟然还有人抢着喝？
　　封祈不自觉将大半瓶水喝完，他爹的符水就真的是灰和水，而楚若存给他的水就和普通的水没区别，看不出什么。
　　看来，符水也需要卖相。
　　楚若存看他喝完后才说道：“也不用一次性喝完，待会你还得找洗手间。”
　　封祈：“……”你怎么不早说？
　　楚若存去过的地方不多，以前的他也鲜少时间欣赏沿途的风景，应该说，他只不过活了十九年，还没来得及去欣赏大好河山，人生就已经中断了。
　　封祈这次剧组的拍摄地点虽然只是个三线城市，但是以旅游业闻名，还算整洁干净，很有当地特色。
　　在安逸的街道逛了一圈，楚若临嘴里吃的，手里拿的全齐了，看样子玩得还蛮开心。
　　楚若存玩心并没有那么重，但是他看什么都想给楚若临买，封祈看出来了，他也不过是个十九岁的大男孩，内心还是向往着美好的。
　　“你俩要不要买个糖人？我看还挺有意思的。”
　　“要。”楚若临说。
　　“我也要。”楚若存也没想客气，他以前就想过出去旅游要买些什么。
　　大约是地方小，封祈竟然没被认出来，逛了两个小时还挺满足的。
　　晚上在一家特别出名的烤鹅店吃了晚饭，楚若临吃了个肚圆，楚若存也不相上下，封祈也体验到了一点和以往不一样的快乐。
　　不过，两人逛街虽然没有被发现，倒是在餐厅吃饭的时候被同餐厅的食客给拍到了。
　　杨然和封祈的助理都没跟来，就他们三人吃的，还相当大胆的没有要包间。
　　十分钟不到，他俩一同用晚餐的视频就被刷上的热搜。
　　——楚若存为什么能跟我们封哥一起吃饭？他俩不是刚认识没多久吗？
　　——不会吧，封楚CP是真的？
　　——等一下，他们不只是两个人吃，还带了个小孩？
　　——虽然知道封哥不会跟人炒CP，但是这一家三口的既视感也太强烈了，等我磕三秒钟！
　　——我也有点想磕，谁给朋友探班会带弟弟去啊！
　　——磕死我了！
　　——嘤嘤嘤，我也不想磕的，但是你们视频都怼到我面前了，我勉强磕一小会儿。
　　谁也没想到上个热搜会是这个走向，没有什么负面影响，封祈和楚若存自然就不管了，方明这边没过问，倒是封祈的经纪人高学晟多问了几句他俩是什么关系。
　　封祈心情极好的捏着今天买的糖人说道：“就朋友关系，他带弟弟出来玩，顺便探个班。”
　　娱乐圈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高学晟说：“那你自己看着办，要是发展成别的关系，可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封祈斩钉截铁道：“不可能。”他一口咬掉孙悟空的脑袋，还挺甜。
　　高学晟：“希望如此。”
　　与此同时，楚若存的房间被人敲响。
　　来人是今天在剧组里见过的许梦盈，她换下了量身定制的旗袍，换上了一套舒适的蓝色运动服，戴了一顶鸭舌帽。
　　“楚先生，方便聊聊吗？”许梦盈说道。
　　“自然，许小姐请进。”楚若存并不担心两人之间会发生什么。
　　许梦盈显然是独自前来的。
　　她一进去后，小心翼翼向他确认一件事：“江紫蓉的事是你处理的吧。”
　　楚若存并不诧异她能看出来：“算是，许小姐今天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许梦盈指了指自己手镯：“您认得它。”
　　楚若存今天是先看到镯子再看人：“认得，你是临水门的人。”
　　许梦盈惊讶她认识自己的门派：“是的，你是哪个门的？我没看出来。”
　　楚若存笑了下：“我吗？哪个门派出身并不重要。”
　　许梦盈觉得他的门派可能比较小，不好意思说便不多问：“我观你道行在我之上，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楚若存给她倒了杯水：“请说。”
　　许梦盈：“我们剧组里出了很难对付的东西，我想借你之力除掉它。”
　　楚若存：“是导致封祈他们精气神不足之物？”
　　许梦盈：“是，它相当狡猾，今天附在工作人员身上，明天附在演员身上，我对付不了它。”
　　楚若存：“行，我今晚准备一下。”
　　楚若临要睡觉了，许梦盈也不再多留，她利落离开了楚若存的房间。
　　然后，一不小心就跟过来找楚存若的封祈撞上了。
　　许梦盈点头与他问好，毕竟两人也不是很熟。
　　见她话不多说，封祈转头就问楚若存：“你们不是今天才认识吗？”
　　楚若存侧身让他进房，没有想瞒着封祈。
　　“她和我是同行，有事来找我。”楚若存说道。
　　“同行？”封祈笑道，“我们不都是和你同行么，她怎么没来找我。”
　　楚若存定定看了封祈一眼，然后笑出声：“不是娱乐圈的同行，是那个同行，她也是出身道家，不过不是同门派。”
　　封祈：“……”就觉得自己有点自作多情。
　　他只能故作不镇定：“那她找你做什么？”
　　“她拜托我帮忙处理一下你们剧组的问题。”楚若存说道。
　　“我们剧组能有什么问题？”封祈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明天就知道了，你今晚好好睡一觉，我保准你明天一定会知道。”楚若存怕他听了今晚肯定睡不着。
　　“也行。”被许梦盈的出现打了个岔，他都不记得自己过来找楚若存要说什么了，好像也不太重要。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以前相当排斥他爸的跳大神职业，但现在楚若存在他面前提起，他好像不再排斥了。
　　他现在也开始认真考虑他爸妈当初说过的话，他的身体真的很弱？
　　到底弱在哪里？
　　灵魂？
　　楚若存也说过他身体和别人不一样。
　　-
　　楚若存来探班的第二天。
　　封祈今天的任务繁重，他没有时间陪楚若存两兄弟到处游玩了，当然，楚若存也答应要帮许梦盈解决剧组的事情，他直接就跟着封祈来了剧组，楚若临不愿意跟杨然出去玩，坐在封祈保姆车上写作业，还意外的和谐。
　　许梦盈见他过来，立即上前和他说话：“你昨晚说做点准备？”
　　他可是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
　　楚若存说：“嗯，准备已经够了。”
　　许梦盈是临水派里道行比较低微的弟子，如今天师职业式微，他们不得不出来干点别的养活自己，她演技不错，偶尔能替别人解决点问题，在娱乐圈倒也混了个二线，是临水派里混得最好的弟子之一，她还有师兄更牛逼，直接开公司，干得风生水起，养活两个临水派都绰绰有余。
　　许梦盈说道：“可是那个东西神出鬼没的，我在这里待了大半个月都没见着它的影子。”
　　楚若存笑了下：“你只管工作，我待会会帮你解决。”
　　在许梦盈怀疑楚若存到底行不行时，剧组的女主角盈盈走来。
　　他们今天是在一间舞蹈教室里拍摄，有一场戏剧表演的戏份，女主角今天穿上了戏曲的服装，水袖甩得相当优雅有气质，她朝两人笑了笑。
　　女主角叫何柔，她在两人身边寻了个位置坐下，不过坐下的时候，低低嘶了一声。
　　许梦盈问她：“你怎么了？”
　　何柔外表看着柔软，体重可能都不超过九十斤，但她是个飒爽的女孩子，性格颇有点大大咧咧的。
　　她揉了揉腰：“不知道是不是酒店的床垫有问题，早上起来感觉腰特别酸痛，待会拍完戏，我准备让助理给我按按。”
　　许梦盈望向楚若存，小声说：“就是这样。”
　　楚若存点头：“嗯，我看出来了。”
　　何柔见他俩如此亲密，笑道：“你俩关系这么好？”
　　许梦盈看出她眼中的调笑：“别闹，我们在说正事。”
　　楚若存问何柔：“你昨天有没有带什么非自己物品回酒店？”
　　何柔还没有注意过这个问题：“应该没有吧。”
　　许梦盈戳了戳她的腰：“直说没事。”
　　她俩关系一直不错，何柔也知道许梦盈有点神神叨叨，但她并不反感，接受能力比较强。
　　“让我想想。”何柔想了下，“还真被你问对了，我昨晚好像拿错了不知谁的狐狸皮子，早上让助理拿过来了。”
　　不一会儿，何柔的助理把狐狸皮拿了过来。
　　是一张赤狐狐狸毛皮，很常见的狐狸皮，摸起来还挺柔软的。
　　楚若存将它拿在手中：“这个狐狸皮就给我吧。”
　　许梦盈没感应到这块没什么光泽的皮有什么不对，就很普通的皮毛啊：“不会是这个东西吧？”
　　何柔更是不解：“这个狐狸皮有什么问题吗？”
　　封祈的镜头拍完了，他看着女一和女二都围着楚若存，立马加入提问的大家庭：“哪里来的狐狸皮？”
　　楚若存捏了捏手上的狐狸皮：“它自己送上门的。”
　　四人正说着话，忍了许久八卦欲的制片人提着两提奶茶笑眯眯地走了过来，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楚若存手上的狐狸片：“大家在聊什么，我点了奶茶，都来喝一杯？”
　　楚若存看着身后附着一条隐形尾巴的制片人。
　　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伸手往制片人身后用力一揪，众人听见了“咕咕”的叫声，制片人像是跟面条似的瘫软在地，昏了过去。
　　在众人的视线下，楚若存怀里的狐狸皮竟然活了，它变成了一只眼神颇有些迷茫的狐狸，似乎对蹲在人类的怀里一事有点懵逼。
　　在剧组悠闲了快一个月的赤狐：“……”
　　我是谁？我在哪？


第29章 捅了狐狸窝
　　赤狐是一只刚成精的狐狸精。
　　非传统意义上会化成美女的狐狸精, 它现在就只是一只狐狸。
　　只学会了附身和汲取人身上的生气，因为它刚开启灵智，每天汲取人的生气相当有限, 最多也就是吃不下, 睡不好。
　　这个三线城市发展的旅游业，没有什么大的污染, 一个环境不错的城市，赤狐在这边修行, 无意中发现了来这在这边拍戏的剧组，又看到了特别好吸的封祈，因着它没伤着人根本, 不动魂魄, 楚若存给封祈的玉坠没有破裂，当然，玉坠也起了护体的作用，赤狐吸到封祈的生气有限，就转向剧组其他更有生气的人。
　　剧组人不少, 每天附身一个慢慢吸也足够了, 它就这么悠哉优哉地等来了楚若存。
　　至于许梦盈，道行是真的浅, 还没等她找出来，赤狐又换了一个人附身，而它还会一点幻术, 又给她的工作增加了难度。
　　而在许梦盈折腾半天都没有结果的事, 楚若存只是动了个手就把赤狐逮了出来, 这让人和狐都感到迷茫和挫败。
　　赤狐反应过来要逃跑时却发现它周身发软, 法力全无, 隐身隐不了，逃跑跑不动，完全被命运扼住了后脖颈。
　　许梦盈还在喃喃自语：“这么好抓的吗？这不就是一只狐狸？”
　　拎着小狐狸的楚若存说道：“更正一下，是狐狸精，不是狐狸。”
　　许梦盈没看出它哪里不同：“太幻灭了，我以为狐狸精是能变成大美女那种。”
　　楚若存说：“它是只公狐狸，最多只能是个男狐狸精。”
　　为避免扰乱剧组的正常拍摄，楚若存带着狐狸回到封祈的保姆车上。
　　封祈看了狐狸半天，只想知道一件事：“你准备怎么处理这只狐狸。”就挺普通一只狐狸。
　　楚若存看着怀里的狐狸说道：“送去动物园？”
　　封祈：“我看不错，现在就送去吗？”
　　赤狐一听动物园，使劲蹬了蹬四肢，它并不要去动物园啊！
　　封祈伸手戳了戳赤狐的肚子：“还挺软。”
　　楚若存目光纯正，看着他：“你喜欢吗？”
　　封祈撇开头：“也没有。”
　　楚若临写着作业，趴过来：“哇，是狐狸，哥，我在动物世界看过，我可以养它吗？”
　　赤狐一听，朝楚若临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
　　楚若存把赤狐放楚若临怀里：“你要是想养也可以，但是我记得养狐狸是不是得办个证？”
　　封祈立即说道：“回头我帮你们找人办一个。”
　　“那好啊。”楚若存手指在赤狐眉心上点了一下，赤狐看起来跟普通的狐狸没有什么区别了。
　　楚若存和楚若临又待了一天，就带着楚若临回去京州了。
　　封祈和许梦盈亲自将他俩送到机场。
　　经过□□了一个晚上，赤狐已经能够乖乖地等着楚若临的投喂，不作妖。
　　楚若存牵着楚若临站在安检口前跟他俩道别。
　　许梦盈给他递了一份邀请函：“若存，这是玄学界交流会的邀请函，过段时间有个交流大会，可以报名参加比试，你想去吗？”
　　楚若存看着邀请函上面的豪气的烫金字样：“我考虑一下。”
　　许梦盈没劝他，她刚认识楚若存，并不知道他的来历。
　　楚若存收起了邀请函，跟他们说道：“那我们先回去了，封老师，梦盈，回头京州见。”
　　封祈难得的是眼里有点不舍：“行，那一个月后见。”
　　楚若存刚要准备离开，封祈又叫住了他：“等一下。”
　　“嗯？”楚若存回了个头，杨然带着楚若临先去排队了，楚若存对小狐狸使用的障眼法，谁也看不到它的存在。
　　“你之前叫我不要接吻戏是什么意思啊？”封祈说。
　　“这个啊，因为狐狸上了女主角的身，接吻会生气吸得更快。”楚若存解释道。
　　封祈眼里的期待变成了失落：“好吧，那回见。”
　　他在看到狐狸的时候早应想到了，楚若存想做的事只有捉这只狐狸精。
　　楚若存没弄明白自己帮他解释了狐狸的问题怎么还失落了，想不通便不想，迟早都能惨悟的。
　　-
　　回家后，方明就着手安排楚若存和楚若存上节目事宜。
　　节目组很快就上门在楚若存家装上摄像头，除了比较隐私的浴室没有摄像头之外，其他地方都有。
　　编导来的时候还看到家里蹲着一只狐狸，楚若存问她：“小狐狸出镜没有关系吧？它现在是我们的家族成员之一。”
　　小狐狸来自深山野林，修练多年，它的父母都是普通狐狸，它因机缘巧合成了精，而在漫长的修练中，它的父母早已离去，小狐狸没了家人，被楚若存捉了之后，能在他身边蹭点灵气，就不愿意走了。
　　它还特别懂得看人脸色，每天在楚若临面前卖萌打滚，楚若存与它约法三章后留了下来。
　　乖乖当只小宠物，它肯定行的。
　　等楚若临的周末到来，节目正式开拍。
　　拍摄的内容是四十八小时，记录兄弟俩的生活。
　　节目组的另外四对兄弟姐妹年龄也相差很大。
　　一对相差十五岁，一对相差十二岁，一对相差八岁，还有一对相差六岁，而楚若存和楚若临则相差十一岁。
　　开拍从他们起床开始。
　　节目组已经安排好摄像师在他们家里蹲着摄像机。
　　拍下两兄弟的互动。
　　因为拍摄需要，杨然不会出现在镜头前，周末两天的早午晚饭就由他们自己解决。
　　楚若存和楚若临先后起床。
　　起得还蛮早的，别的要不是哥哥姐姐赖床就是弟弟妹妹赖床，总之挺麻烦，而楚若存和楚若临起得还蛮早，楚若临都不用人叫醒。
　　他们洗漱完后就换上最喜欢的宽松休闲练功服坐在阳台放着的团蒲上打坐吐纳，中间还夹了一只眼神灵动的小狐狸。
　　早饭是楚若存煮的面条，有鸡蛋，有青菜。
　　自从杨然来了之后，楚若临好久都没有吃到过楚若存给他煮的面了，吃得还挺香。
　　小狐狸身体跟普通狐狸不一样，它也得到了一碗面，吸溜吸溜的，也吃得很满足。
　　节目没有编剧和剧本，单纯记录两兄弟在一起生活的细节。
　　楚若存和楚若临平时怎么过周末，现在就怎么过周末，楚若临上午写作业，不懂的就问楚若存，大概是哥哥教得好，楚若临上午就把三科的作业写完了。
　　还不到中午，楚若存收到一条微信。
　　看到名字，他才想起对方是谁，原来是封祈的朋友白一晨。
　　白一晨：若存，还记得我吗？我是封祈的朋友白一晨，我听说了陆铭家里的事情由你解决了，我现在也遇到了一些事情，不知道你能不能帮个忙。
　　楚若存：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白一晨：我的事情还挺急的？你中午有空吗？
　　楚若存：我在家里陪我弟，顺便录制节目。
　　白一晨：可我现在很急，你知道我是那个。
　　楚若存：妖？
　　白一晨：啊，是。
　　楚若存：你不会是现场变身，回不去了吧？
　　白一晨：感动，我就知道，我现在在录制现场的厕所，突然变身回不去了，不知道找谁帮忙，就想到你了！
　　楚若存：你告诉我地址，我过来找你，不过我可能会带上我弟弟。
　　白一晨立即给了个地址，录制地点还有点远，坐车过去也要一个小时左右，楚若存叫上楚若临换衣服出门。
　　“哥，去哪儿？”
　　“去救助一只小动物。”
　　小狐狸一听，耳朵竖了起来，楚若存说的救助小动物那可不是普通的动物，它警惕心大起。
　　跳起来扒着楚若临的肩膀，也要跟着出门。
　　跟随着楚若存和楚若临两人节目组觉得这小狐狸还挺懂人事的。
　　“是什么动物？”楚若临对小动物还蛮有爱心。
　　“待会见了就知道的，我记得应该是只黄毛。”楚若存对白一晨的发色印象比较深刻。
　　“是不是也是狐狸啊。”楚若临最近沉浸在养狐狸的乐趣中，脑子第一反应就是狐狸。
　　“现在告诉你就没有惊喜了。”楚若存告诉他。
　　一小时后，两人来到京州市电视台。
　　楚若存和楚若临都不是来录制节目的，他们被安保拦在了外面，很尴尬的表示，他们进不去。
　　楚若存只好再次联系白一晨，不一会儿，白一晨的经纪人下楼来接两人，跟安保人说了之后才放行。
　　安保人员要求跟着楚若存和楚若存的摄像师把摄像机关了。
　　楚若存和他们说只需要半小时不到就会下来。
　　白一晨的经纪人甄平完全不知道白一晨认识楚若存。
　　他试探性问道：“你和一晨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楚若存给了个无法令人怀疑的回复：“通过封老师认识的。”
　　甄平想到前几天楚若存和封祈所谓“一家三口”的热搜。
　　“能讲讲白一晨的情况吗？”楚若存说道。
　　“具体我也不知道，他下午要录制电台里的一档节目的，但现在他身体突然不适，一直蹲在洗手间里不出来，我实在是没办法，没想到他把你叫来了。”甄平看起来也不是很着急，白一晨录制不了节目，他可以安排公司其他艺人过来，他想知道的是白一晨到底是什么情况。
　　楚若存初次来京州电视台，但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来，不用怎么看就找到了白一晨所在的洗手间。
　　“若临，把刚刚带的小毯子拿出来一下。”
　　楚若临拉开自己的背包，里面还有一只探头探脑的小狐狸，把甄平吓了一跳。
　　“你们怎么还带了小动物进来？”
　　楚若存笑了下，然后走到厕所的最后一个隔间，敲了敲门，因为有甄平在，他能确定对方不知道白一晨的本体，就没有唤人名。
　　咔嗒，门开了。
　　甄平和楚若临看到马桶上蹲着一只纯白毛发的狐狸。
　　楚若存用毛毯盖住白一晨，说道：“我最近真是捅了狐狸窝了。”竟然不是黄毛。
　　甄平反应慢半拍：“等一下，白一晨呢？他不是在厕所吗？”


第30章 医道不分家
　　谁也想不到白一晨会来个活人变动物, 楚若存只能临时想个理由把甄平支开。
　　楚若存抱着白狐说道：“这是他养的小白狐，叫我来接，人估计有事先离开了吧。”
　　甄平挠头：“我怎么不知道他还养小宠物。”
　　楚若存猜到白一晨并未让周围的人发现他的本体, 说道：“我们一起在同一家宠物店里买的，我只是来接一下宠物, 我们就先走了。”
　　余下的事情，楚若存就不参与了。
　　白一晨的衣服其实落了一地, 不过楚若存先开门，使用了障眼法, 甄平什么也发现不了。
　　进京州电视台不到半个小时, 楚若存只是带走了一只白狐，而甄平却没找到他家艺人。
　　下了楼，楚若存和楚若临还是要继续拍摄。
　　两兄弟一人抱着一只狐狸，还挺有趣的。
　　“哥, 我们是不是要先带它回家？白狐狸看起来有点虚弱。”
　　“也行, 不过咱们待会只能吃外卖，不能带你去吃大餐了。”
　　“那咱们晚上可以吃。”楚若临目光被白狐吸引，他想到同学养猫狗都会给他们做猫饭和狗饭，便说，“要不咱们晚上给他们做好吃的？”
　　完全没有做饭天赋的楚若存：“我觉得你在为难哥哥。”
　　“我做啊，我会！”楚若临自告奋勇。
　　白一晨能化形，自身的道行自然也比赤狐高出不少, 他小声说：“给陆铭或者封祈打电话, 他们都会做饭。”
　　他也知道自己干扰了楚若存的工作, 想办法弥补一下。
　　楚若存弹了一下楚若临的额头：“用不上你。”
　　回到家后, 楚若存先是查探一下白一晨的情况。
　　没受伤, 道行也不低, 怎么突然化形回不去了？
　　白一晨见他家里都是摄像头，尾随楚若存进了浴室，说道：“我最近特殊情况，控制那些欲望消耗了大量灵气，才导致没办法控制我的形态。”
　　特殊情况，楚若存琢磨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啊，发情期，说明你道行还不够高，否则应该不会产生这种情况了。”
　　“我化形也没多少年。”白一晨也觉得有点尴尬，本体太大，有些事情还是没办法控制。
　　“你和封祈的父母有渊源。”楚若存看着跳到马桶盖上蹲着的白一晨说道。
　　“你说的没错，我是被封祈的父亲救回来的，后来为了报恩，便一直留在封祈身边保护他不受其他邪祟攻击，但也护不了他多少年了。”白一晨有些遗憾又伤感地说。
　　“为何？”
　　“封祈活不过三十岁，他们封家隔代就会有一个人应咒，无论他们身体好还是坏，他都会死在三十岁那天。”
　　“封家在玄学界地位不低，他们解不了自家的诅咒？”楚若存知道封家，也见过封家的父母。
　　二十年前，他与封家人有幸见过一面。
　　白一晨摇头说：“解不了，不过我只是知道一点点，还是偷听到的，封祈听不得这些话，他也从来不信。”
　　“能猜的到，他应该连你是只白狐都不知道。”楚若存笑着肯定道。
　　“嗯。”白一晨苦恼地点头。
　　“你下次可以尝试告诉他，相信他能接受的。”楚若存顿了一下，补充道，“他最近在慢慢接受。”
　　“那就真得谢谢楚大师了，对了，你能否助我快些恢复人形？”白一晨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微微昂头，这个倾斜角度真完美。
　　看出他的自恋，楚若存也没说什么，只道：“今晚和小赤狐一起吸收日月精华，明天早上恢复应该没问题。你应当很久没有好好修练了。”
　　白一晨抬了抬爪子：“这不是人间诱惑太大，控制不住想玩手机。”
　　每天晚上想修仙时，就会忍不住想刷微博，刷视频，玩着玩着时间就过去了，完全耽误了修行！
　　要么就是一到晚上就有朋友叫他出去喝酒。
　　楚若存看他一眼：“如果按照现在的生活方式，以后你的修行将会倒退，谁也救不了你，你最近是不是掉毛越来越严重了？”
　　白一晨开始心慌：“是的是的，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经常熬夜？”
　　楚若存清洗了手：“自行领悟。”
　　他不说话才让白一晨更加担忧，狠心道：“我以后一定好好修行，再也不刷手机了！”
　　楚若存清洗完手去给楚若临准备午饭了。
　　家里现在有两只狐嗷嗷待哺，还有一只小的，也不能随便对付过去。
　　杨然平时在家里给他们做饭，冰箱里的食材都是满满的，再打开手机查看做饭步骤，楚若临在一旁对着手指给他哥进行指导，过程还算顺利，三菜一汤，足够两人两狐吃。
　　后台的导演看到楚若存兄弟跟别家兄弟的兵荒马乱完全不同，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狐狸也能跟人一起吃饭？”导演好奇的问。
　　“啊，没养过狐狸啊，不可以吗？”副导演反问。
　　“我查了百科，狐狸吃肉，吃蛋，水果也吃。”助理说道。
　　不一会儿，他们就看到楚若存两兄弟吃上了水果，两只狐狸也就着它们自己的盘子吃了起来。
　　“这只白狐狸也好亲人啊，不是刚接回来吗？”
　　“之前不是说这是白一晨家的吗？他们一起买回来的。”
　　“我好喜欢楚若存和他弟弟，别人家养猫养狗，他们家养狐狸，在五个家庭中已经脱颖而出了。”
　　其他五对兄弟姐妹之间的相处不是兵荒马乱就是各种笑料百出，要么就烧个厨房，要么就是做饭好，但是弟妹挑食，完全不吃，各种奇奇怪怪的事情层出不穷，而一到楚若存这里，就显得过分安静。
　　白一晨对欺负刚开智的赤狐没什么兴趣，反而对同类生出了爱护之意，两只狐相处也还算愉快。
　　或许精怪对小孩都有着天然亲昵感，一白一赤两狐还跑去跟楚若临一块儿午睡。
　　家里到处都是摄像头，楚若存不得不拿白一晨手机给甄平回复，要是拍到狐狸会说人话那就不得了了。
　　楚若存家里有着淡淡的檀香味，布置都极为简洁，但又不失温馨。
　　他在家里布了阵法，无论是人还是妖，待在这里都感到无比的舒适。
　　白一晨竟然在这里睡了一下午。
　　连摄像师工作一天都没感到有什么疲惫，喝了楚若存准备的水后，反而更有工作的动力了。
　　为了保证拍摄的素材，楚若存下午带楚若临去公园看了会儿鱼，又在小区里的小型游乐场玩了会儿滑梯。
　　太阳下山前回到家中。
　　晚饭过后，楚若临在客厅和两只狐狸吃水果，楚若存才回书房忙碌起自己的事情。
　　书房又是另一番天地。
　　跟别家明星不一样的是，书房里没有电脑等现代用品。
　　其中一个男明星，书房里有游戏机，有电脑，也有直播设备，还有各种手办。
　　反观楚若存的，完全没有这些东西，一把古琴，一个香炉，一套泡茶工具，书桌上放着的书，繁体字撰写的封面，打开后发现字都是字，但是吧，普通人一个字也看不懂。
　　后台有人问了。
　　“这是什么书？”
　　“看不懂，年轻用来装逼的？”
　　而接下来，楚若存拿出了朱砂，开始写符。
　　“前段时间网上不是一直在说他在营销玄学人设吗？他不会是借助咱们的平台，继续营销这个人设吧？”
　　“有什么不可能，这才能与众不同。”
　　“内娱要完啊，什么人设都出来了，到时候翻车可怎么办？”
　　“翻车就翻车呗，又不是没有小鲜肉翻车，所谓的顶流不都翻了好几个了，更何况他还不是顶流呢。”
　　“导演，他这样算不算封建迷信？”有人担心起来。
　　“只要咱们节目组不要主动推广就行，他这是纯粹个人信仰问题，影响不大。”
　　“也是。”
　　“其实还是有影响的吧？你们知道江紫蓉吗？”
　　“她人没之前就有很多女性跑到楚若存的微博下面感谢他，谢谢他还她们一个公道呢，每天都打卡。”
　　“好了，都是人设、都是人设，不信谣不传谣，江紫蓉不是皮肤癌么。”
　　到底是已逝之人，纵使有疑惑，但大家也没再多提，仔细想想，楚若存还挺玄乎的。
　　而此时的楚若存已经写完了一张符，正准备写第二张符时，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众人抬头一看，还以为是楚若临，结果是白狐自己开门进来了。
　　“什么事？”楚若存问白一晨。
　　白一晨蹲在他的五弦琴旁边，示意他弹琴。
　　楚若存说道：“也行，你懂音律，那我就随便弹一曲，献丑了。”
　　随后，楚若临和赤孤前后脚跑了进来，听着他哥弹琴，抱着抱枕，边看故事书，边撸着赤狐的小肚子，好不惬意。
　　时针指向九点，楚若存说道：“若临，你该洗漱睡觉了。”
　　楚若临抱着书说道：“我再看一会儿，刚看到精彩部分。”
　　他和所有的小孩没有什么区别，也会跟哥哥撒娇。
　　“按时睡觉才能按时起床。”楚若存对小孩的成长发育还是非常在意的，楚若临的身体好不容易调养好。
　　楚若临忽然抱住他的腰：“哥，我今晚跟你睡，可不可以？”
　　楚若存没法拒绝孩子清澈的眼神：“那你赶紧洗漱。”
　　“噢！“楚若临比了个耶，立即跑去拿衣服洗澡。
　　白狐和赤狐先后跑出书房，去楚若存的房间占位置，不过睡觉时，两只被楚若存拎出了房间。
　　楚若存对他俩说道：“好好修练。”
　　下午刚夸下海口的白一晨：“……”
　　于是，摄像头拍到两只狐狸在团蒲上蹲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用过早饭后。
　　楚若存给楚若临把了把脉：“今天再去抓两副药。”
　　前段时间，楚若存给楚若临抓了点中药给楚若临温补身体，胃口是变好了，也长了点肉，但个子没怎么长，之前跟叔叔家住一年，身体亏损太多，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养回来的。
　　楚若临皱眉头：“还要再喝那苦苦的药吗？”
　　楚若存点头：“嗯，不然你身体好不了。”
　　楚若临耷拉下来，像极了两只昨晚修练一晚的狐狸。
　　楚若存看了一眼白一晨：“你怎么还没回去？”
　　以他的道行，躲过摄像头离开他家不是什么问题。
　　白一晨将头埋在爪子下面，趴在沙发上继续睡觉，根本不想动。
　　啊，反正他这两天暂时没有工作，住在这儿灵气充足，于修行相当有利，待着多舒服，回去干什么。
　　早饭过后，楚若存就带着楚若临出门去中药铺抓药了。
　　反观别家兄弟姐妹，游乐场，各种培训班，还有亲子活动，很现代的带娃方式，还有的相互飙英语拌嘴，看似两人之间关系不合，但实则是在炫耀他们家的家庭教育。
　　第一天大家还不算太适应，但第二天就开始拿出看家本领了，展示弟弟和妹妹的天赋，琴棋书画各来一套，各种奥数英语全部上阵。
　　而此时的楚若存则拿着自己手写的药方去了一家不太起眼的中药材铺子。
　　店里只有一个和蔼的老中医，他穿着白大褂在捡药材。
　　“小楚，你来啦？”
　　楚若存来过几次，每次都是自己手写药方过来抓药，老中医一开始还怀疑他在别的连锁中药材铺看了病买不起药才来他们家药铺的，后来发现，楚若存自己给弟弟看病，他还特意给小孩把了脉，发现他开的药方竟然是对症下药，每次对楚若存的到来都很是欢迎。
　　“是，齐老，上次的药吃完了，我再过来抓点。”楚若存说。
　　“还和上回一样？”齐老显然和他比较熟悉了。
　　“我减了一味药，现在以调理为主。”楚若存把药方递给他。
　　“我看看，若临，我给你把把脉。”齐老对着楚若临乐呵呵道。
　　齐老是个高瘦的老人，近年七十，精神头极好。
　　楚若临爬到诊脉的座位上，乖乖伸出自己的左手。
　　齐老左右手都给他把脉，一会儿之后，点了点头：“好很多了。你们先坐一会儿，有味药没了，我到仓库给你们取一下。”
　　楚若存和楚若临坐着等。
　　刚坐一会儿，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从外头走进来，男人手中提着礼盒。
　　见他们是客人，男人望向楚若存的眼神有些警惕，女人则带着孩子径自往里走。
　　男人问楚若存道：“你们是网红在直播吗？店内不允许拍摄，你们不要拍了。”
　　楚若存放下手中的夏季养生小册子，说道：“我们已经经过齐老的同意了。”
　　“老人家懂什么，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在网上胡乱剪辑。”男人用手挡着摄像师的镜头。
　　“我们不会乱剪辑，只是一个家庭生活类节目。”楚若存温和地说道。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男人看了看店里的监控开着，就没再多说，而是坐在医生位上坐着。
　　坐此人面相可见，他应当是齐老的孙子。
　　二人互不干扰。
　　摄像师也遵循着约定没有乱拍，而是将镜头对着兄弟二人。
　　楚若存教楚若临认养生手册上中药。
　　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的认真，没一会儿，一个急切的声音打断了此刻的安静。
　　“医生，有医生在吗？”
　　一个对中年夫妻抱着一个面黄体瘦的孩子走了进来。
　　齐老的孙子问道：“我是医生。”他看出来孩子有问题，“孩子怎么了？”
　　中年男人说道：“孩子经常吐，饿了就吃，吃了会吐水，吐了后又吃很多，也不肚子疼，肚子也不胀，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齐老的孙子说道：“你这孩子是肚子里有绦虫，去医院让医生开个驱虫药就行，我们这里是中药店，没有这个药。”
　　中年夫妻见他如此笃定，便信了，正要准备离开。
　　而此时楚若存却突然叫住了他们：“等一下，您孩子的病常规医院的药治不好。”
　　小齐严厉地瞪楚若存一眼，说道：“你又不是医生，别乱说。”转头又对这对夫妻说道，“你们赶紧去医院吧。”
　　楚若存摇头说：“他中的是盅虫。”
　　小齐冷笑：“胡说八道。”
　　中年夫妻当然更相信医生，抱着孩子离开了。
　　等齐老出来时，中年夫妻带着孩子离开了，楚若存拿到楚若临的药，也回去了。
　　他走后，小齐跟齐老说道：“啧啧，现在的网红为了流量什么都敢乱说。”
　　齐老：“什么网红？”
　　小齐道：“就刚才那个带着小孩的年轻人，长得人模狗样的，净说胡话。刚有个小孩腹中有虫，他非说是盅虫，幸好我在这里，让他们去医院买驱虫药了，什么乱七八糟。”
　　齐老听完后想了下，想起一句话。
　　医道不分家。


第31章 人贩子
　　第二天的拍摄也还算顺利, 楚若存给楚若临把脉，拿方子去店铺买药就已经足够吸睛。
　　或许很多人会觉得楚若存不自量力，可是中药店的齐老是谁, 经过节目组的调查，他们发现，齐老是京州市中医院坐诊老医生，他肯定了楚若存的药方就说明他是认可了楚若存不知从哪儿学来的医术。
　　楚若存现在就像个宝藏一样一点点等待着他们去发掘，明明只是做一个家庭类节目, 却搞得跟选秀节目一样，让选手们一点点展示自己的才能。
　　导演组有些人是这么想的，而有些人则单纯觉得楚若存是在卖人设, 估计很快就会翻车了，二十岁不到就想媲美老中医，想屁吃呢。
　　而楚若存本人当然不在意，他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从中药店抓药回来后，就亲自用砂锅给楚若临煎药, 屋里透着阵阵药香味，节目组的摄像师都觉得好香, 从来没有觉得中药闻起来会这么香。
　　这煎药还分人吗？
　　楚若临最近一直在吃中药调理身体, 他闻到味儿就想躲，但是无论他躲到哪里，他哥都能精准的找到人。
　　于是，在楚若存煎药时，他带着两只狐狸坐在阳台碎碎念，意外的可爱。
　　他终究还是躲不过要喝药的命运, 楚若存在这件事说一不二, 无论楚若存怎么说软话撒娇都没有用, 他哥只会温柔地笑看着他，他自己都坚持不下去，最后的结果是他会把药喝下去。
　　咕咚咕咚咕咚。
　　一碗药一口气喝完，摄像师都佩服不已，一个成年人喝药都还要犹豫，而楚若临却能做到直接喝光，比很多同龄的孩子厉害很多了。
　　楚若临喝完药后，就去午睡了，他一觉睡得比较沉，下午四点多才被楚若存叫醒。
　　而在他睡午觉期间，楚若存做了一件令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的事。
　　他把两只狐狸叫到书房，给它们念了一下午的经！
　　这还不是令人震惊的，最震惊的是两只狐狸还听得认认真真，全程下来没有离开书房，乖乖的听着，连动作都都没怎么动过，像极了两只从网上买回来的假狐狸，如果不是节目组的人能确认它们是真狐狸，都怀疑是不是楚若存自导自演的把戏，就令人匪夷所思。
　　下午四点三十分，楚若存决定带楚若临外面吃晚饭，如果让他再做一顿晚饭，那实在是太折磨人了，为了保证孩子的营养，还是到外面吃顿好的吧。
　　两人刚要出门，楚若存的手机便响了，齐老打来的。
　　“小楚，你现在有空吗？”
　　“有的，齐老是为了那个小孩儿的事吧。”
　　“应该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你。”齐老说道。
　　楚若存第一次上齐老的中药店时，因为齐老主动给楚若临把脉还不收费，他便提点了老人，让他那几日尽量避开透光的东西。
　　齐老不是顽固的老头儿，他是个活到老，学到老的老人家，他会用手机，会用电脑，能接受新事物，对楚若存的话他是记下了，本来只是觉得听听也不无碍，谁知第二天晚上，他家浴室的玻璃门就碎了，幸好他听了楚若存的忠告，那两天都到外面搓澡，没在家里洗。
　　这件玄之又玄的事，他只家里的老太婆提了一嘴，却没跟儿子和孙子提，今日，他听了楚若存那话，断定了他的身份，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他的眼睛里写着的是智慧和包容，不是普通二十岁年轻会有的眼睛。
　　“我也有很多事不知道的。”楚若存说道。
　　“今天那对夫妻来了我们的这儿讨说法，望你不记我孙子的不敬，过来帮个忙。”
　　“齐老客气了，力所能及之事。”
　　楚若存挂了电话后：“若临，你还记得齐爷爷附近那里有一家牛肉火锅店吗？”
　　“记得啊。”
　　“待会我帮齐爷爷一个小忙，忙完后咱们上那儿吃。”
　　“耶，我喜欢吃牛肉火锅，还要吃那家会像乒乓球一样可以弹起来的牛肉丸。”
　　“就你这牙，还是得小心点吃。”楚若存看了一下他的牙。
　　小孩到了换牙的年纪，再帅气说话有时候也会有漏风。
　　上一秒还高高兴兴的楚若临：“……”
　　楚若存逗完楚若临，两人来到了中药铺，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呜呜咽的哭声。
　　楚若存并不希望楚若临看到这种画面，他见楚若临并不反感，也就先随他，他们这会儿还在录制节目。
　　“我儿子可怎么办啊？你这个庸医，听了你的话，我儿子肚子越来越痛！你说到底会不会治病，如果我儿子没了，我要你命！”
　　“我推荐您去医院找医生开药，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诬赖人呢？”小齐被骂得脸色发青。
　　“如果不是你瞎推荐，我儿子吃了药后肚子会更疼吗？”男人赖皮道！
　　简直是有理说不清。
　　“你们为什么不找医生挂号做检查？”小齐问道。
　　“就是因为你乱推荐，你得负责！”
　　中年夫妻二人抱着因肚痛昏死过去的孩子，又是嗷又是哭的。
　　“你们这是讹我们呢？”他又没开药，开处方，只是给予一个建议而已。
　　齐老坐在一旁叹气，小齐站在齐老旁边，怕夫妻二人乱来伤着老爷子，倒是有孝心。
　　楚若存进来的时候，齐老看到他眼睛亮了起来。
　　“小楚来了。”
　　“齐老。”楚若存牵着楚若临走上前。
　　齐老望向若临道：“若临饿了没，家里做了点吃的，要不要进去先垫垫肚子。”
　　他知道楚若存爱护弟弟，自然也不希望孩子看到这种医闹。
　　楚若存拍了拍楚若临的肩膀：“去吗？”
　　“去。”楚若临相当懂事。
　　齐老望向小齐：“你先带孩子进去吃点东西，剩下的交给我和小楚就行了。”
　　小齐再次看到楚若存，眼神有些微妙，对楚若临倒是态度很好，牵着他进后院，将楚若临交给他老婆后又出来了，他不放心把年迈的爷爷留在外面。
　　其中一位摄像师跟着楚若临进了后院，而另外一位则留在了外面。
　　“我儿子吃了药之后重度昏迷！你们怎么解决？”中年男人说道。
　　“你们把孩子平放到床上，再耽误下去，这孩子就要丧命了。”楚若存说道。
　　“孩子不能死，你们要是治不好我们就拉横幅说你们医死人！”中年女人相当的蛮横。
　　楚若存这才细看在这对中年夫妻。
　　他们身上的气息显然不太和谐，女胖男瘦，女的泼辣，男的畏缩。
　　再看这个瘦弱的孩子，如果他长胖点，五官还是非常好看的，是大富大贵的命格。
　　“我可以治好他，你们先到外面等着吧。”楚若存对哭闹的夫妻二人的行为不敏感，脸上的笑容也收敛。
　　中年女人声音尖锐：“你们忽悠我？你这么年轻，懂什么？”
　　楚若存定定地看着他们：“如果你们希望这孩子没事，可以继续闹下去的，只不过多耽误一分钟，孩子的性命流失的就会更快。”
　　齐老说道：“他懂的比我都多。”他力挺楚若存，人年纪大了什么都见得多。
　　夫妻二人还在怀疑，但他们在这儿闹也是想让人救孩子，而且还不用支付医药费那种，只要把孩子的病治好，不让他死掉就行。
　　楚若存看出他们内心的动摇：“你们先出去吧，这孩子中的是蛊虫，不是普通的虫子。”
　　夫妻二人下午就见过这个年轻人，他说的话和现在说的一样。
　　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他们还不能去医院挂号，孩子绝对不能出事。
　　小齐把两个人挡在帘子外面，等他再进来时，小孩的衣服已经被楚若存给脱了。
　　他内心对楚若存会不会医术一事抱着百分之九十的怀疑，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这么信任他。
　　齐老给楚若存接了杯水，后者从他的口袋里取出一张符纸，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符纸在空中一划，符纸竟然燃起了幽蓝的火光，符灰一点点落入杯子里，与水融合到一起，水没什么颜色变化，但水已经不是之前那杯水了。
　　小齐都看傻眼了：“……”
　　他小声在齐老旁边说道：“爷爷，这靠谱吗？”
　　齐老也是头一回见，但他就是莫名的愿意相信楚若存，他白了小齐一眼：“摄像师还在这里呢，难道有假的不成？”
　　小齐：“万一呢？”他记得这对夫妻上午带着小孩出现时，就是在楚若存兄弟之后。
　　不过，小孩却是生病的症状，是他想太多了吧，一个节目组不可能拿人命开玩笑。
　　齐老和小齐说话声也不小，楚若存倒不介意，接受了几十年科学教育突然要搞封建迷信，还真的难以接受。
　　楚若存在小齐的纠结眼神下，把透明的符水给小孩喂了下去，他问齐老要了一套针。
　　符水刚喝下去，小孩的身体就开始抖动起来。
　　孩子现在全身都是光裸着的，小齐站得近，他视力也不差，他能看到小孩细薄的血管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这是什么东西？”
　　“蛊虫。”楚若存说，“有生猪肉吗？”
　　“有，冰箱有今天刚买的猪肉，五花肉。”
　　“可以。”
　　“爷爷，您有三高，不是说了不能吃五花肉吗？”小齐忍不住说道。
　　“我这不是买回来正好救人，你别啰嗦。”齐老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快去拿肉！”
　　“等一下。”楚若存叫住了小齐，“可能还需要麻烦你一件事，你凑过来一点。”
　　小齐走上前，楚若存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摄像师离得远了些，听不见他们说话。
　　而小齐听完后，脸色凝重了起来，他点头立即转身进里间，等他拿了猪肉回来后，他朝楚若存点了点头。
　　“谢谢。”楚若存道了个谢。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小齐突然觉得自己的职业变得相当的有意义，人的精气神突然就不一样了。
　　齐老则被他俩弄得有点迷糊：“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小齐朝他笑了下。
　　这时候，符水的作用在孩子身上体现，楚若存切下一块拇指大小的肉，用一根针戳着放在孩子的鼻子下面。
　　不一会儿，一条如绣花线大小的白虫从他的鼻孔中钻出，一头扎进了五花肉里，直到它的尾部全从小孩的鼻孔钻出来后，楚若存用另一个针扎进五花肉中，再取出一张符纸，将带着丝丝黑气的蛊虫烧毁，连带着五花肉也烧没了，而在五花肉内的蛊虫只剩下了干皮，室内只剩下一片五花肉的肉香味儿。
　　以往闻到五花肉的肉香的齐老定要咽口水，但今天一想到那条虫子钻进肉里，他就提不起吃肉的欲望了。
　　小齐观察了一下自家爷爷，心里发出“妙啊”这样的感叹。
　　这下爷爷以后在吃五花肉的时候就会多想想今日的情况了吧？
　　只是眼下，小齐看着只剩下一滩油渍的盘子，说道：“这就是蛊虫？”
　　“嗯。”楚若存放下了手中的细针，他检查了一下小孩的眼皮，“这蛊虫在他体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余下的事情，楚若存也不多说了。
　　大约是五花肉的香味太吸引人，小孩悠悠转醒，还动了动鼻息。
　　他也有可能是许久没有说话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楚若存手掌贴在他的额头上，温和道：“小朋友，不怕，你安全了。”他又在嘴唇上比了个嘘，“先别说话。”
　　陌生哥哥的手掌和笑容过于温暖，一点都不让人感到害怕，瘦小的孩子无声的哭了，眼泪哗啦啦的流。
　　那对夫妻还在外面等候，并不知道小孩已经醒来了，他们还在低声相互责备对方没有看好孩子。
　　突然，几个身穿便衣的警察冲进了中药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夫妻二人按倒在地上。
　　“警察！别动！”
　　夫妻二人脸色煞白，之前那股撒泼的气势完全被警方压制。
　　上午他没细看那对夫妻，只看了一眼孩子的病症。
　　就在刚刚，他认真打量那对夫妻后才明白过来，一对穷凶恶极之相的夫妻怎么会生得一个大富大贵之命的孩子，这孩子必定不是他们所生。
　　如果父母怕孩子出事为什么不直接送医院看病，而是折回来中药铺撒泼，可见这里面有太多的疑点，再结合那对夫妻的面相，楚若存明白了，这是两个人贩子。
　　在小齐去拿五花肉的时，顺带叫他拍下夫妻二人的照片，并报警。
　　等楚若存和齐老牵着孩子出来时，他又看到了熟人张栋梁。
　　张栋梁惊讶了一秒后又镇定了。
　　楚若存笑道：“张队长，好久不见。”
　　张栋梁无奈道：“好久不见。”
　　其实距他们上一见面到现在好像也没过去多久。


第32章 交流大会
　　自从遇到了楚若存后, 市局刑侦大队的破案率直线上升。
　　而这倒也没让张栋梁感到更加开心，因为遇到楚若存就代表着案件的复杂和诡异程度。
　　而这一次则是因为一场医闹引起的。
　　刑侦队的人把两个人贩子带回去审问，原本也要把那个瘦巴巴的孩子带回警局里的，但是孩子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温和无比的楚若存, 一直牵着他的手不放, 死活不愿意离开楚若存。
　　孩子俨然是受到惊吓, 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人贩子平时肯定对孩子也不好，孩子身上还有些伤痕。
　　刚刚为了治病，齐老和小齐也没仔细观察，现在看到了他背后布满的淤青，很快也明白过来了，在人贩子手里，过的肯定是非人的日子，这些人面兽心的黑心肝，竟然这么对待一个孩子！
　　在楚若存身边, 孩子觉得特别有安全感，不让警方派来的人带走，一动他就看着楚若存哭，看着人都心碎。
　　楚若存最终跟警方商量, 在找到孩子父母之前，他可以先收留孩子一段时间，小孩年纪比楚若临要小一些, 但都是小孩，可能更容易开导孩子。
　　于是, 楚若存和楚若临出门一趟就多了一个孩子。
　　楚若存给小孩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他们也没用夫妻俩给小孩起的名字, 赵小可，一听就不是这孩子的名字。
　　节目组也是万万没想到拍个家庭类节目还能拍出了法制节目的效果。
　　这期节目一定人保留，要狠狠惩罚那些人贩子才是！
　　只是，楚若存给孩子治病的过程要不要剪辑出来？
　　就当治疗疑难杂症？完美，就这么解释，依旧是中医，没什么大问题。
　　楚若存离开之前，在齐老这里又多开了一副安神的药方，抓了点药。
　　小齐手脚利落给他捡药，对楚若存已经完全没有那种不信任了。
　　齐老也给小孩把了脉，跟楚若存说道：“等喝完安神药，再开点进补的，能把孩子补回来，年岁还小。”
　　楚若存点头：“我这些日子多关注一下孩子。”
　　楚若临就被他养得白白嫩嫩的，有养小孩这一点上，他还是有一些自信。
　　刚一直跟小齐家人待在一起的楚若临并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他出来后，哥哥身边就多了个小尾巴，但他眼眶红红，像被人欺负过似的。
　　楚若临主动问道：“哥，他是谁啊？”
　　楚若存很高兴他能主动发问，便给他介绍小孩：“这是弟弟，这几天他会暂住咱们家。”
　　突然就多了一个弟弟的楚若临有点开心，这可不是堂弟那个老欺负他的坏蛋，他看起来好可怜的样子，激起了他的保护欲和怜悯心。
　　“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弟弟并不会说话，他望向楚若存，楚若存蹲在他面前摊开右手手掌：“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小孩点头，他会写自己的名字，他在楚若存手上艰难的写下自己的名字。
　　“闵子衡，是个好名字，那我们叫你子衡。”
　　这个信息很重要，楚若存很快就把名字反馈给了警方，希望他们通过名字能够很快找到孩子的家人。
　　事情结束后，齐老年纪大了，也要回家休息，楚若存这边还在录制着节目，他们也就各自归家了。
　　本来答应了楚若临去吃潮汕牛肉火锅的，这会儿忙完这些事也刚好肚子都饿了。
　　楚若存带上两只小的先去牛肉火锅店。
　　闵子衡也没让他吃太多肉，而是点了份好克化的面条给他烫着吃。
　　有楚若临在，闵子衡放松不少，拿着筷子坐得端端正正，有板有眼的。
　　可见，是个非常有家教的小男孩。
　　吃过晚饭后，三人回到了家。
　　两只狐狸趴在沙发上睡觉，听到有人回来跳下地面伸了个懒腰。
　　又多带了一个孩子回来。
　　“狐大，狐二，我们回来了！”
　　这个名字把节目组的人笑死了，仙气飘飘的两只狐狸起了跟熊大熊二差不多的名字。
　　狐大是赤狐，狐二是白一晨。
　　白一晨实在不想承认这是自己作为狐仙儿的名字，就因为晚来一点成了狐二，谁二了！
　　楚若临有了照顾好弟弟的责任感，一进门他就给闵子衡介绍狐大和狐二。
　　“它们是可以摸的，你要不要试一下。”
　　楚若存去洗手间时，白一晨跟了过去，楚若存简单的给他讲了一下闵子衡的情况。
　　“你今晚多照看一点。”
　　“也行，可怜的娃。”
　　闵子衡摸到了两只狐狸细软的毛毛，胆子一点点变大。
　　楚若存又再一次进了厨房给他炖了安神药，药炖好后，楚若临以为是给自己喝的，只闻到味道脸就开始皱了起来。
　　“不是给你喝的，给子衡喝。”楚若存没逗他。
　　楚若临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亲自把药端给闵子衡：“弟弟，来喝，哥哥也经常给我喝这个，喝完病就好了。”
　　闵子衡闻了闻，黑漆漆的药汤，他有点抗拒，不过有楚若临在一旁以身作则给汤药说好话，最终还是乖乖喝完。
　　楚若存又给他俩洗完澡，送两人上床睡觉。
　　两只狐狸晚上继续晒月亮修练，楚若存回书房写了几张符纸后才休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楚若存带着闵子衡送楚若临去学校。
　　楚若临进了学校门口后，楚若存接到了来自张栋梁的电话，他们联系上了闵子衡的父母了，对方现在正坐飞机赶来京州的路上，而节目组的拍摄也至此结束。
　　节目组还想拍后续，不过楚若存表示拒绝，毕竟闵子衡的遭遇已经很惨了，节目组考虑到这一点，心想也是，他们只要知道最终的结果就行。
　　一开始还以为楚若存和楚若临的四十八小时相片时间会特别无聊，现在发现，根本不够用，甚至希望改成七十二小时直播！
　　还以为警方需要花些时间寻找闵子衡的家人，但没想到一个晚上就足够了，可想而知，现在的科技还是蛮发达的，失踪的孩子大多都有备案，系统一查就能查到了。
　　楚若临带上闵子衡去了警局。
　　他没有车，还是节目组导演亲自送他们去的，他们也是全程见证了孩子被救下来的过程，想知道一个结果。
　　他们到的时候，有警员接待他们，是小李，也是老熟人了。
　　小李告诉楚若存，他们昨晚连夜审问了两个人贩子。三个月前，他们另外一个城市被他们绑走了闵子衡，当时是在一个人特别多的游乐场，人贩子打扮成玩偶，他们趁人不注意把孩子绑了，他们找到了下家，准备把孩子送过来，谁想到孩子突然生病，他们不敢带孩子去大医院，就去不起眼的药铺买药，谁知道还能遇上楚若存。
　　楚若存：“我知道了，你们案件细节应该不能向外透露吧。”
　　小李：“楚先生也不是别人，这些内容您也可以知道的，也是当事人之一。”
　　楚若存：“现在是带我去见孩子的家人吗？”
　　小李：“孩子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楚若存说：“还不错，昨晚齐老那里拿了副安神药，睡得还行。”
　　被牵着的闵子衡看到很多警察，很多陌生人，他还是紧紧的牵着楚若存的手。
　　他们被带到一间调解室，里面有桌椅。
　　两人刚坐下，一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冲了进来！
　　小李向楚若存介绍一下来人：“这位是闵先生，他是闵子衡的叔叔闵宇贤，孩子双亲去世后，闵子衡的监护人就是他。”
　　闵宇贤朝楚若存伸手：“谢谢楚先生！”
　　楚若存回握了一下，闵宇贤的视线一直在孩子身上，他也不想耽误人家认亲。
　　闵宇贤蹲在闵子衡面前：“子衡，我是叔叔。”
　　闵子衡看到叔叔，知道是亲人，呆愣了一下，他嘴唇动了动，双手伸向闵宇贤，抱紧对方的脖子，呜呜地哭了出来。
　　比昨天好很多了，昨天哭都没有声音，今天能哭出来了。
　　“都是叔叔不好，是我没有好好陪着你，让你吃了苦头，以后叔叔一定会不会再让子衡被坏人带走了！”
　　认亲的过程没有什么艰难，就是闵子衡失踪了将近三个月，有被人贩恐吓和殴打等行为，还是不愿意开口说话。
　　闵宇贤谢过楚若存后，带着闵子衡去医院做了个全身检查，除了皮外伤之外，没有发现什么别的伤。
　　闵宇贤住在S城，接到孩子后自然是要回去的，不过，闵子衡不愿意跟着叔叔走，他想留在哥哥家里。
　　闵宇贤很为难，他已然知晓楚若存是个明星，而且也不是时常待在家里，好像还有别的职业，麻烦别人不太好吧，孩子失而复得，他实在是害怕。
　　于是，闵宇贤带着孩子又回到了楚若存家里。
　　一天过去，楚若临都放学了，闵子衡回到这里心里很放松，一回来就去抱狐二，轻轻揉捏它的耳朵，毛绒绒的特别好玩。
　　狐二：“……”
　　楚若存给闵宇贤备了茶：“闵先生，喝茶？”
　　闵宇贤是个三十出头，长相英俊的男人，举止都是进退有度。
　　闵家的根基在S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富豪，只是在保护这么严密之下孩子怎么被会轻易被绑走，现在还没弄明白，人贩子的话确实是对应了视频监控记录下的内容，可闵子衡那天被绑得太巧了。
　　“谢谢，是我打扰了。”他给楚若存准备了一张卡，数额相当可观。
　　“举手之劳。”楚若存说道。
　　闵宇贤跟楚若存也就今天才认识，他也不好说太多废话，为了侄子直接说了：“是这样的，孩子现在不愿意跟我回S城，我其实也可以硬带他回家，但是他现在心理出现了点问题，我看他相当信任你，就希望能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让子衡在你这儿住一段时间，我看他在这里很安心，在医院做检查时，都表现得特别紧张。”
　　他是心疼孩子，越看孩子如惊弓之鸟，他越是心疼和后悔。
　　楚若存看了一眼自家，在一个月内，他收集了两只狐，一个小孩，家里都快住不下了。
　　“闵先生，你看到我家的情况了，我弟弟白天上学，家里有两只狐狸，我有时候可能会在外面工作，这样你也不介意吗？”
　　“我这两天会安排好S城的工作，尽量搬到这边住，你看这样可以吗？平日里我会亲自带着孩子的，就希望他能在舒适的环境待一段时间，等他好些了我再带他回S城。”
　　楚若存看出他是真心为了闵子衡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笑了下：“我倒是没关系，遇到他也是缘分，很乐意他留下来和若临作伴。只是，闵先生知道子衡身上为何会有蛊虫？”
　　“蛊虫？什么蛊虫？”闵宇贤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一脸震惊。
　　楚若存猜是警方只提到孩子送到中药铺被他们发现反常，却没提生病的过程，可能是这其中产生了信息差，齐老没提，他也没提，警方也没问。
　　“一种古老的巫术。”楚若存说道，“这蛊虫是导致他腹痛呕吐的原因，当然，现在已经解了，只是这背后下蛊之人，你可有个方向。”
　　闵宇贤摇头，但他是一个才思敏捷的人，再联想到楚若存那不可告人的第二职业：“我知道子衡被绑架应该是被设计的，但我不知道是谁，楚先生能帮我找出对方吗？”
　　回去他就处理这件事，到底是谁这么狠心伤害一个小孩子。
　　楚若存没拒绝也没答应：“那可能需要闵先生亲自查找，但可以给您一个方向，幕后之人与您未出三服。”
　　闵宇贤立即有了方向，眼神都有了细微的变化：“我会找到的，谢谢您的提醒。”
　　不过，在孩子们面前，他们也没有再多提此事。
　　闵宇贤留下了助理和保镖照顾闵子衡，他连夜赶回了S城去处理这些事情，至于如何处理楚若存就不考虑了。
　　他现在看着闵宇贤留下的一张卡，查了一下，数额相当可观。
　　他将捐一半出去，剩下的当作了闵子衡的生活费。
　　就这样，闵子衡在他们家留了下来。
　　感觉房子好像变小了，但也变得更加温暖了。
　　楚若存的工作并不太多，毕竟综艺也不是广告，拍完一个接着一个。
　　-
　　闵子衡的事情结束后，第二期节目又要开始拍摄了。
　　楚若存也收到了许梦盈的信息，问他有没有想好去参加玄学界的交流大会。
　　楚若存的邀请函就搁在他桌面，上面写着本次的举办单位和举办地点。
　　交流大会一共三天，就在本周五至周日。
　　时间还跟节目的拍摄时间相撞了。
　　他有点为难，便问节目组能不能换地方拍摄，他表示他想参加玄学界的交流会。
　　节目组拍摄当然也要经得别人的同意。
　　考虑到那条蛊虫，节目组导演立即联系上举办单位，经过与对方的沟通，他们允许节目对楚若存进行跟踪拍摄了，毕竟只是一个交流会，一个活动而已，不允许拍的部分删除就可以了。
　　最主要的一点是，举办单位正好在旅游景区里，节目组去了还可以帮助宣传，有免费宣传，何乐而不为。
　　周四那天，楚若存提前上山。
　　两只小明天才出发，至于两只狐狸，白一晨有工作，不在的，而赤狐则留在家中。
　　节目组还很遗憾，没有小孩和小狐狸的互动，卖萌的场面就少很多。
　　不过，他们的节目组这次的消费一部分都由闵家包了，闵宇贤处理部分S城的事，决定陪着闵子衡出来，他们这支队伍逐渐壮大。
　　闵宇贤周五会带着孩子和节目组一同上山。
　　一切安排妥当。
　　楚若存拿着邀请函前往交流会的入住酒店。
　　旅游景区，自然不缺乏酒店。
　　楚若存刚办完入住手续，转身看到了一位戴着口罩的高大男人被一位妇人轻松拽着进酒店，场面很吸引人。
　　他愣了一下，差点没笑出声，他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封祈。
　　他出声喊道：“封老师？”
　　封祈和妇人一同看了过来。


第33章 我回来了
　　“封祈, 我跟你说，这次来交流大会有很我们玄学界杰出的青年，你的事无论如何都不能拖了, 必须找个大师再帮你看看, 净空寺的慈怀方丈、临水门的门主许若风、御风门的谢帜敏都是非常有成就的大师, 我已经跟他们约好了，你这回可不能再跑了。”
　　杨问心拽着想跑路的封祈边走向前台, 生怕他跑了似的。
　　前段时间，她这个儿子突然打电话回来跟他们说好像有点能明白他们的工作，以后不会再反对他们从事这个行业, 但还是不希望他们全国到处飞，毕竟年纪摆在那里。
　　儿子能理解了, 夫妻二人挂了电话后乐了一个晚上，半夜给祖先上香。
　　之后, 他们在准备参加玄学交流会的时候找了个想见儿子的理由, 把在附近工作的封祈骗到了交流会现场。
　　既然儿子能接受了玄学的世界，那也能慢慢接受别的大师。
　　“妈, 虽然我能理解你们的工作，但是我现在好好的，你们就不要瞎操心了, 而且你们的玄学大会我来干什么, 回头被记者拍到，会曝光你们的身份，他们会乱写的。”
　　“你妈我都这个年纪了还怕他们乱写不成？”
　　“您不看, 可我爸要看啊, 他有点高血压。”封祈极力劝说他妈妈松开自己, “妈, 我真的不能留在这里，我明天还有工作呢。”
　　“骗谁呢，我问了小高了，你这几天压根儿就没有安排工作。”杨问心对儿子的行程了如指掌，她是对付不了儿子，但是像小高这种还是会敬畏鬼神的普通人，她还拿捏不了？
　　而现在的封祈就后悔得不行，早就知道他就不感性地向两老表白他能理解他们的工作了，都老大不小了还被老妈拖着进酒店。
　　直到一道熟悉的温和声音响起。
　　“封老师？”
　　封祈转头一看，是手搭在行李箱上的楚若存，他们已经有快一个月没有见面了，上一回见面还是春季，现在已经是夏初时节了，今天的楚若存穿得极为简单，T恤和牛仔裤，一顶鸭舌帽。
　　封祈拉了拉被杨问心拽皱的衬衫：“若存？你怎么在这里。”
　　楚若存说道：“我答应许小姐来参加交流会。”
　　杨问心看了看楚若存，又看了看从自己手里挣脱出来的封祈，还没见过她这个成熟稳重的儿子有过这么狼狈的表情，好像自己给儿子拖后腿了。
　　封祈向楚若存介绍杨问心：“这是我妈妈，她喜欢别人叫她杨姐。”
　　五十多岁的杨问心风韵犹存，并不显年纪，是一位时尚的女士。
　　杨问心顺着封祈的话说道：“你好，你一定是封祈的朋友吧。”
　　楚若存点头：“是的，杨姐。”
　　杨问心被他唤得心花怒放：“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以前没见过你啊。”
　　她还是比较关心封祈的，身边有哪些朋友她都差不多认识。
　　楚若存说：“我们刚认识没多久，一起上节目的时候认识的。”
　　“刚听你说参加交流会？”杨问心从他们说话就了解到了重点。
　　“是的。”楚若存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玄学交流会？”杨问心说道。
　　“是。”
　　“那可不巧了，你是师承哪个门派？”杨问心的眼睛都在发亮，没想到他儿子排斥了这么多年，居然交了这么一个玄学界的朋友，可真是今年听到的最开心的一件事了。
　　重生前，楚若存是有门派的，还是在玄学界有着举足重轻地位的门派，只不过他重生后，自然就不按这个说了。
　　“我是散修。”楚若存说道，“家师并不出名。”
　　“这样。”杨问心没感受到楚若存对她有什么威胁，只觉得这个年轻人稍微有点眼熟，但是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有可能是在她出任务的时候打过照面。
　　年轻人可能有话说，杨问心很识趣地去办理入住手续。
　　正好，封祈的父亲停好了车从外头进了酒店大堂，他见封祈还在舒了口气，这才直奔杨问心。
　　“跟封祈站在一起的那孩子是谁？我怎么没怎么见过？”
　　“是他在娱乐圈刚认识的朋友，挺俊的一小孩儿，也是来参加玄学大会的，这个距离，你能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吗？”杨问心还记得封纠之前给儿子算过的一卦，命定之人的出现能救他一命。
　　封纠动了点法力观楚若存身上的气：“我什么都看不出来。”
　　“他说他是个散修，没有师父。”杨问心说道，“不会是就只是纯粹继承了道观或者门派，啥也没继承那种吧？”
　　如今玄学界这种孩子还不少，先辈都是玄学界知名人物，可是他们从小娇生惯养，啥也不懂，令他们这些前辈相当惋惜，有多少道术随着科技的发展而失传啊。
　　如今的玄门二代都混娱乐圈去了，一言难尽，包括他们的儿子，当然，封祈另有原因。
　　“不清楚，回头你跟封祈打听一下吧，我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我在他身上观不到炁？”
　　“不是说了，他是散修？”
　　“既然有师父，多多少少都练习过，再者他还来参加交流大会了，你的推理不成立。”封纠不认同妻子的看法。
　　“你说的也有道理。”
　　“不过，也有可能是我们猜的方向不对。”封纠没说出来，因为他只有在大师面前才看不到对方的炁，他们可以随意自如的使用自己的炁，收放自如，修为比他们低的完全看不出来。
　　如此，封纠又多看了楚若存几眼。
　　发现了父母灼热视线的封祈有些无奈，他们也太过于关注自己交友的了吧。
　　楚若存却一点也不介意他们的打量，还有心情笑话封祈：“封老师，你不会是被爸妈硬拉来的吧？”
　　封祈和他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眼神颇为无奈：“你又知道了。”
　　“还挺明显的。”
　　双方的职业都不相干，带封祈过来，必是有所求。
　　“嗯，他们的想法还是不那么靠谱。”
　　“还有更不靠谱的你可能都不知道。”楚若存想起了一直守在封祈身边的白一晨，不过他希望这是给对方的惊喜，他并不打算告诉封祈。
　　不提父母和他们的职业，封祈觉得还是可以跟楚若存做个好朋友的。
　　封祈主动转移话题：“若临呢？怎么没来。”
　　不知道为什么，小跟屁虫没来，他竟然有点点小兴奋。
　　而楚若存马上就把他的兴奋打压了下去：“明天下午就过来，交流大会的负责人同意节目组在这儿拍摄。”
　　“边参加交流大会边工作？”封祈听着还挺意外，举办单位这么好说话？
　　“嗯，不让拍的画面当然就不拍了，估计还是以逛景区为主。”既然封祈关心他，他自然也关心回去，“你的感情剧拍完了？”
　　“赶在那边的花落地后拍完了。”封祈捋了一下头发，“刚休息这不就被他们给逮来了。”
　　楚若存轻笑出声，开玩笑道：“那要不我参加交流大会，你帮我拍带娃的节目？”
　　他想，封祈与其待在不熟悉玄派交流会现场，倒不如在镜头前自在。
　　“你这在邀请我？”封祈一下就明白了楚若存的意思，他在这里确实很不自在。
　　“你觉得呢？”楚若存把问题抛回给他。
　　封祈还没答应下来，门口来了一群人，其中一个人他们都认识，是许梦盈。
　　她漂亮的面容上凝了冰霜，显然是不知道被谁惹恼了，她眼尖，一下就看到了长相出众楚若存和封祈两人。
　　在一众各家弟子中，他们挺打眼的。
　　许梦盈眼睛立即亮了起来，她跟旁人说了什么朝二人走了过来。
　　“若存，封老师，好久不见！”她有点激动。
　　封祈将手指抵在唇边：“小声点啊，小姐姐。”
　　许梦盈笑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俩怎么也来了？”
　　封祈说道：“刚接到某人的邀请，拍个真人秀。”就突然有一点胜负欲。
　　“某人不会是若存吧？”许梦盈开心起来，视线在他俩之间徘徊。
　　“嗯，准备蹭一下封祈的热度，让我更红了点。”楚若存打趣封祈。
　　提起蹭热度，封祈还有点脸热：“别提了，我当时又不知道你是为我好。”他俩最开始的时候可是各种不对付，这不后来解除了误会，他想通了，不然还一度怀疑楚若存对他图谋不轨。
　　三人聊得还不错，没一会儿，封纠和杨问心叫封祈去办入住手续，封祈就先跟他俩说待会再聊。
　　楚若存已经办理过了，也决定跟封祈一起上楼，许梦盈是跟着其他门派的人一起来的，办理手续自然就更慢了。
　　封祈和楚若存还没走，就听见有人在跟许梦盈面前阴阳怪气。
　　“许梦盈，你这成天拍戏呀啥的，还会捉鬼吗？”一个年轻男人眼神颇有些看不起对方。
　　“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吧。”许梦盈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怼了回去。
　　他们都是各个门派选送过来参加交流大会的年轻人，许梦盈本来也只是想蹭一下车，谁知道遇到这种人，还是大门派出来的，令人反感。
　　“我觉得吧，你倒不如别花时间在交流大会上，倒不如多接两个戏呢。”男子又继续输出，显然是想把许梦盈踩在脚底下。
　　许梦盈在娱乐圈什么捧高踩低没见过，懒得跟他一般见识：“咱们交流会上见真章，到时候别连个小鬼都捉不到。”
　　“谁被吓得屁滚尿流还不知道呢。”男子放声笑道。
　　楚若存朝那边扫了一眼，不过，视线没怎么停留，倒是被另一波提着行李，身着统一道袍的一行人吸引了。
　　封祈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这群人显然也很年轻，但是比许梦盈身边那几个看着更有气度多了，但也仅仅是表面。
　　封纠说道：“看来是几个大门派的人来办入住了，咱们先上去吧。”
　　楚若存自然而然就和封家人一波了，只是轻微扫了一眼为首的那名弟子，便没再说话了。
　　他们进了电梯后，封祈才问：“刚刚那些人都是什么大门派？”
　　封纠说道：“咱们玄学界算得上大门派，有净空寺、聚星宗、青月宗、御风门，这四个算得上比较知名的，其他的大多都是以家族为单位，玄学界现在发展稂莠不齐，有些曾经的大门派，现在也式微了，像临水门就是，如果不是临水门的门主许若风撑着，这个门派怕是早没了。”
　　临水门正是许梦盈所在的门派。
　　封纠在给儿子解释的时候，楚若存也听了一耳朵，只是他很安静，没有好奇的提问。
　　“就刚刚为首那个年轻人，是青月宗的首席大弟子，有他师父当年的风范。”封纠夸道。
　　楚若存的楼层到了，封祈跟他说收拾好后下来找他，楚若存点了点头。
　　等电梯门再次关上时，杨问心说道：“封祈，你这朋友可真年轻，看起来也不到二十岁。”
　　封祈说：“人还未满二十呢。”
　　封纠捉住了重点：“你居然记得住你朋友的年龄。”
　　封祈：“爸，你还是继续给我介绍你们玄学界的事吧。”
　　没有外人在，封纠又恢复了严父的状态：“想知道自己问人去，我是你老子不是你的导游。”
　　封祈白他一眼：“我问我妈。”有事找妈绝对没错。
　　杨问心要被他俩烦死。
　　烦归烦，儿子愿意听，杨问心还是愿意告诉他。
　　“你想听哪方面的？”
　　“就说说这些宗门不为外人道的事呗？”
　　“你这么八卦的吗？”
　　“我就随口一问，这些宗门里哪个可以排第一？”
　　“如果说是道教的话，应该就是青月宗，佛门自然是净空寺了。”
　　封纠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八岁的时候，我还带你去过青月宗玩呢，那一界玄学交流大会在那边开，不过当时青月宗宗主没出关，也就没见着人，这次听说他会来。”
　　封祈说：“我怎么没有印象？”
　　封纠：“那次青月宗跑出来一只厉鬼，你体质太差被厉鬼附身，后来磕着了脑袋，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杨问心也点了点头：“没错，那只有两百年道行的厉鬼本应镇压在青月宗，但不知道怎么跑了出来。”
　　封纠改成了叹息，跟杨问心说：“如果当年那个孩子还在，青月宗估计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杨问心：“确实可惜了些，不过，青月宗说他失踪。”
　　封纠：“这么多年过去也没有消息，估计人早没了。”
　　两人声音渐小，也没再提这件事，每个宗门都有自己的不为人知的秘事。
　　如果这次不来，封祈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过这段经历，但他还是想不起来。
　　总感觉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而这时，回到房间的楚若存的用符纸叠了一个千纸鹤，从窗口放飞了出去。
　　青月宗，我回来了。


第34章 小师弟
　　玄学界的交流大会三年一次, 每次三天，这次举办地点在净空寺。
　　净空寺拥有千年历史，是华国四大佛教名山, 自唐朝起就已经在了, 名气大，每年都会有不少香客慕名而来，久而久之, 这里也就成了旅游景区。
　　随着净空寺对外开放, 山上的各项旅游设备也随之丰富起来。
　　楚若存现在住的就是距离净空寺最近的酒店，游客都得提前一个月才能订到。
　　三天的交流会, 酒店不对外开放，通往净空寺的路都被封住了, 因为交流大会的大场面不适合对香客开放。
　　休息一个晚上之后, 楚若存精神饱满，在餐厅遇到了封祈和许梦盈。
　　两位大明星杵在那儿，不少年轻人修行者都想上前要签名, 后来想了想自己今日的身份和门派的长辈, 到底还是压制住了好奇心。
　　楚若存出现后，更是把他们玄学界里的明星圈人数给扩充了。
　　有不知哪个门派的修行者私下嘀咕, 玄学界什么时候也学娱乐圈了，难怪后生一届不如一届，原来都跑去当明星赚快钱，玄学界迟早要完。
　　许梦盈性格相对火爆一点, 差点就上前跟那个秃了大半个头的家伙理论，但同桌的楚若存和封祈两人对此充耳不闻, 又觉得自己大题小作, 万一对方只是妒忌他们, 想看们这几个明星出糗呢？
　　楚若存看许梦盈最后还是沉住了气，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许梦盈被安慰到，安心用早饭。
　　她跟同行的其他门派年轻人压根儿就不熟，也各自看不上对方，也懒得跟他们一起。
　　差不多吃完后，她收到宗门的召唤集合群消息，抹了嘴就先走了。
　　许梦盈走后，封祈话才多了起来：“待会和我们一起吗？”
　　楚若存吃掉一小块玉米：“我以为你不去。”
　　“我是不想去，但是我拗不过我爸妈，指不定他们现在就在餐厅门口堵我。”两个老对他的事非常执着，虽然他都不知道自己身体有什么问题。
　　楚若存同情他的遭遇，笑道：“如果他们找不到别的大师帮你解决问题，你找我？”
　　换作以往，封祈肯定要问，他能有什么问题，他身体倍儿棒，什么问题都没有。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被楚若存一手出神入化的捉鬼道术给震惊后，不得不承认，世界上真的有鬼这件事。
　　“我真的有问题？”封祈想正视他爸妈说的问题，可是他毫无知觉。
　　楚若存想起白一晨提过的事，封祈活不过三十岁。
　　不过，他摇了摇头：“有问题的不是你。”
　　封祈到底还是相信楚若存的，松了口气：“我就说，我能有什么事。”
　　楚若存说：“但……”
　　刚要说下去，话就被突然出现的杨问心给截住了。
　　“封祈，若存，我们走吧，交流大会快要开始了，咱们先去找座位。”
　　一行四人前往了交流大会现场。
　　来自全国的大大小小的门派有不少，各家都有青年才俊，都是出来见世面的，好在净空寺地大，座位准备充足。
　　封家在玄学界的地位并不差，他们家也有别的小辈，只不过都坐到别的位置去了。
　　交流大会主要是年轻人的交流平台，长辈们都只是过来看看，要不是为了儿子，封纠夫妇二人都不会来。
　　当然，并不是说交流大会于长辈们就不重要了，年轻人需要交流，各大门派之间也需要互动。
　　每个大宗门都掐着点集体亮相，各有各的气势和特色。
　　主办方就不说了，净空寺自然都是和尚，没啥好说。
　　青月宗最气派，衣着都是统一的现代改良式道袍，相当与时俱进。
　　与青月宗相当的，聚星宗、御风门，这两家也有自家的特色和风格。
　　其他小门小派向三个门派投去不少羡艳的目光。
　　大部分都落座后，玄学界第三十届交流大会正式开始。
　　楚若存看过交流大会的流程，一个小时是冗长的致辞，之后的三天就是大会的交流仪式，将会分为不同的项目，各个门派都可以派弟子参加，散修也只要不超过二十岁的也都可以参加各个项目的比试。
　　听了一个小时的官方致辞后，上午的交流比试正式开始。
　　第一项是集所有大门派的青年才俊的大比。
　　在场每个角落都挂着二维码，只要扫码就可以报名参加半小时后百人大比试。
　　比试地点在后山，全程直播。
　　净空寺有钱有地，安排一座山来比试完全不是问题。
　　楚若存拿出手机扫码报名。
　　封祈有点担忧，小声说：“我妈昨晚跟我说几个大宗门的弟子都很厉害，你确定要去？”
　　楚若存点头：“嗯，他们还没说比试规则，我猜没事的。”
　　封祈其实不解：“为什么要比试？”
　　楚若存想了下：“为了出道？”
　　封祈被他逗笑：“也对，每个圈子都有自己的规则。”
　　只要人有三六九等，只要存在不公平，只要有强弱，就会有规则，就会有胜负，这是竞争。
　　楚若存的手机上弹出报名成功的绿色小框框，并提醒他前往入口处，等候比试的开始。
　　封纠夫妇还不知道楚若存报名，就被叫去当裁判了，随后，他俩又返回来把封祈拉走。
　　封祈还没来得及跟楚若存说加油人就消失了，可见封纠夫妇是真的关心儿子。
　　楚若存想起了一些事情。
　　半小时后，交流大会收到一百零一份报名申请。
　　一百位年轻人全部都在入口处等候，各个门派分别站立在一起。
　　许梦盈找到了独自站在一旁的楚若存。
　　“一起？”
　　“可以。”
　　“也不知道这次比什么。”
　　所有人的报名小程序上发布了比试规则，手机没带的，入口处也写着今天的比试规则。
　　比试上午十点开始，只要修士在规则的时间内从山里走出来，就算完成比试，没出来的视为挑战挫败，将无缘接下来的比试。
　　整座山就是一个巨型阵法，阵法内可能会发生各种事件，周围也安排了摄像头，还会有无人机巡视。
　　最后一条，如若修士们之间产生分歧，请点到为止，切勿伤及性命。
　　每个人身上都贴上了报名时的对应号码牌，并带上了追踪器，这也是为了确保各大门派弟子之间的安全。
　　曾经就有人参加比赛，因为道行太差，掉到山沟里爬不出来，差点饿死在阵法里面，幸好最后各家齐心协力，通过算卦、现代科技等手段定位到失踪者的位置，才将对方找到。
　　封祈跟着他爸妈蹭到一个后台直播间靠前的位置，所有未曾加比赛人全都可以在这里看到所有参赛者的情况。
　　刚听完爸妈讲完交流大会出现过的意外，封祈有点点后悔没劝住楚若存。
　　不过，他为什么要参加交流大会？
　　比赛刚开始，没什么高潮场面，封纠杨问心拉上封祈去见了净空寺的方丈怀慈大师。
　　“怀慈大师，小儿……”
　　“我知道二位前来所为何事。”怀兹大师一眼就知道了，他摇了摇头，“此事还需要机缘，我帮不了二位。”
　　“可否替我儿指点个方向。”封纠写着焦虑，“他的机缘到底在哪里？”
　　怀慈大师和蔼道：“也许就在此次的交流大会上，不如我们先看看此次的比试。”
　　封纠说道：“可是近年也没有特别出色的天师。”
　　怀慈大师赞同他的说法：“确实如此，但也许有个万一。”
　　封祈从父母眼中看到过无数次失望的眼神，他不希望他们如此，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陪他们坐下来观看此次的百人比试，并在各个屏幕中寻找楚若存的身影。
　　不过，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几大宗门比较有天赋的弟子中，讨论最多的还是净空寺、青月宗、聚星宗、御风门三四个门派的弟子。
　　在外头的人看得轻松，可是已落入阵法的各大门派弟子们却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尽管他们来之前就已经做足了各项准备，但依旧没扛过下雨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操作，谁能想到阵法外面晴空万里，而阵法内却突然狂风骤雨，几乎所有人都被淋了个透心凉，连块干的衣角都没有。
　　不过，也有人例外，托了楚若存的福，许梦盈全身上下都还算清爽，他们一进阵法内就钻进了一片大芭蕉下，许梦盈一开始还以为楚若存是怕晒，还想笑了下他，结果小丑竟然是她自己，最后还是乖乖找了片芭蕉叶钻进去。
　　两人躲过了这阵大雨。
　　许梦盈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阵法吗？”
　　楚若存毫不犹豫说道：“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是八卦阵。”
　　许梦盈：“如果要出去，只要找到生门就可以吧？”
　　楚若存点头，直接告诉她答案：“你一直向东走不要回头，就能找到生门，半个小时就能出去。”
　　许梦盈觉得自己好像享受到了学霸给差生抄答案的待遇，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放心，我不会骗你。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最后的名次。”他望向不远处的一个摄像头，“我是来给他们的比试增加难度的。”
　　“啊？”许梦盈听着好像很不对劲的样子，但像是大佬会说的话。
　　“你尽快出去吧，千万不要回头，无论听到什么声音，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回头。”楚若存说道。
　　“需要我留下来帮你吗？”许梦盈问道，现在离开好像有点不太道德的样子，会不会走得太干脆了。
　　“这是我的事，你帮不上的。” 楚若存摇头，其实他和许梦盈也没有熟到需要她帮忙的份上，再者，她道行太低，他是看在对方给了自己这张邀请函的份上，提点了她一下，给她这一次比试的第一名。
　　许梦盈也不啰嗦，既然帮不上楚若存，她也不想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倒不如承他这个情，毕竟她对自己也挺了解的，技术就摆在那儿，她能出去，但最后肯定会经历很多关卡。
　　而楚若存用平淡的语气告诉她，他是来增加难度的，也就是说楚若存有自己的目的，他的话太镇定，让人信服，真的不是开玩笑。
　　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许梦盈按照楚若存的指示朝东的方向走了。
　　半个小时后。
　　本次比试，出现了第一位走阵法的比试者。
　　许梦盈自己都恍若做梦，她真的走出来了！
　　楚若存真的是大佬啊，其他宗门的大弟子一个个都被关在里面呢！
　　对自家弟子完全不抱任何期待的临水门宗主许若风都差点傻眼了。
　　第一名是自家弟子？
　　他能不知道自家弟子的道行，合理吗？
　　“莫不是误打误撞出来的？”有人怀疑道。
　　别说其他人，连许若风这个最了解许梦盈水平的宗主都觉得是，但他的弟子到底是第一个出来，脸上除了喜悦还是喜悦，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嘛！
　　许若风把许梦盈叫到跟前，问她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许梦盈没什么好隐瞒的：“我朋友指点我出来的。”
　　许若风不解：“那你的朋友怎么没和你一起出来？”
　　许梦盈哪里知道啊，她总不能把楚若存那句相当酷炫又中二的台词说出来吧。
　　“宗主，我也想，但是我朋友说还想在里面玩一会儿。”许梦盈只能这么说了。
　　“好有自信的孩子，他不知道阵法里面有很多……”许若风看到站在他面前的弟子，打住了话头。
　　对方知道，否则许梦盈怎么会跑出来？
　　许梦盈那位经商师兄年纪超过二十五岁，他道行不高，但是精明。
　　“是不是早上跟你一起吃饭的那位小明星？”
　　“是啊。”
　　“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师妹，你的运气果然不错。”
　　“还行，不如师兄，你家公司都上市了。”
　　师兄妹俩相互吹捧了一下。
　　他们门派修行是不太行，但在各行各业却干得风生水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先祖以前过得太穷，现在只旺这个。
　　许若风清咳一声，两人才停下准备好的吹捧语录。
　　别人也都只当许梦盈运气好。
　　而就在这时，室内观看区内的所有显示屏内全都出现了雪花，所有摄像头的链接都被切断了。
　　“怎么回事？”
　　“是不是后台技术出现了问题？”
　　“就说现在的高科技不太行。”
　　“快派人去后台看一下是哪里出了事故，赶紧抢修好。”
　　不一会儿，技术科的人回来报告，他们的摄像头链接没有问题，所有的线路都没有断，连网络都是满格的。
　　玄学交流大会，不用再追究科技的问题了。
　　怀慈大师望向青月宗的宗主宫里九。
　　“这个八卦阵法还是宫宗主亲自布置的，是谁破了？”
　　宫里九鹤发童颜，尽管他岁数跟怀慈大师相当，但面容却宛如三十岁青年，半点不见风霜。
　　“我的弟子目前还没有人有能力在半小时内破解我的阵法。”宫里九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那便是有人影响了摄像头的信号传导？”怀慈大师说道。
　　“我看不像。”聚星宗戴宗主比怀慈大师的头更光亮，他摸了摸头顶说道，“有没有可能，是鬼气？”
　　“阵法内又没有放下厉鬼，怎么会有鬼气，戴宗主？”宫里九反问。
　　戴宗主最不喜欢别人喊他这个称号，皮笑肉不笑道：“这是你们布置的阵法，我又不清楚。”
　　他这是准备胡搅蛮缠了。
　　宫里九不打算跟戴宗主计较，而是望向怀慈大师：“怀慈大师信得过我才布置此阵法，你们不信我，也要信怀慈大师才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大家还有什么好怀疑的，不就是怕宫里九给他们家弟子作弊么，早些年，某个宗门为了让弟子在大比中脱颖而出确实这么干过，但宫里九还不屑于干这种事。
　　怀慈大师说道：“不如再看看。”
　　到底是他的地盘，他还能控制得住。
　　正说着，大厅里的所有屏幕又恢复如初。
　　只不过，宫里九却能感觉到这阵法变强了。
　　戴宗主突然发起嗤笑，掌心拍在桌面上：“宫里九，你刚不是说阵法内不会出现鬼怪吗？你看这些孩子现在对付的是什么东西？”
　　宫里九自己都相当疑惑：“我不知道，有人改动了我的阵法。”
　　戴宗主：“你们青月宗精通阵法，你怎么会不知道，莫不是为了你的弟子能拔得头筹放了厉鬼进去？”
　　这话问得就相当没道理，因为第一个出来的是临水宗道行相当一般的许梦盈。
　　怀慈大师也望向宫里九，希望他能给个解释，净空寺不可能留有厉鬼，鬼怪到这里都已经被净化，哪里还有能力出来，除非有人把他们带进来。
　　宫里九还真没办法解释，但接下来，他们就看到了青月宗的首席弟子也是宫里九的亲传弟子宫鸣被一道如蛇一般的黑影蜷住了脖子！
　　幸而有其他弟子助他才摆脱了那道黑影，可谓是险象环生。
　　这黑影从何而来？
　　宫里九其实震惊的是，到底是谁改动了他的阵法，现在能控制这个阵法的人已经是别人了。
　　他要谁生，谁就活着，他要谁死，尸骨都可能不会留存。
　　他脑子里一一闪过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对手。
　　这人是从青月宗出来的吗？
　　到底是谁。
　　不仅仅是青月宗的弟子受到厉鬼的攻击，其他三大门派的弟子也没逃过此劫，一个个都狼狈不堪，穿得再整洁再好看的道袍在现在都已经在混土里滚了好几圈，要多脏就有多脏。
　　不知谁突然突然说道：“这位年轻人看起来很轻松嘛。”
　　封祈也终于找到了楚若存，他正坐在一棵树枝上，曲着一条腿悠闲地欣赏着门派弟子们对付厉鬼时惊慌失措的模样。
　　杨问心由衷替他高兴：“若存的表现还不错，封祈，你真的不知道他是哪个门派的吗？”
　　封祈摇头：“妈，你别问了，我真不知道。”
　　封纠却观察到别的：“出现了厉鬼，他们能出来吗？以往的比试中都不会出现厉鬼的。”
　　察觉到自己的话没人接，才发现周围的气氛不对。
　　楚若存的一派悠闲与其他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自觉吸引了各位宗主门主的注意。
　　宫里九视线看向有楚若存的屏幕，正好对上楚若存抬起的视线，他朝着摄像头动了动唇。
　　他说：“好久不见。”
　　宫里九看到这张脸，这个笑容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就被定在了原地，脑袋嗡嗡作响，精神恍了一下。
　　世上能破解他所布阵法的人还有一个，可他不可能是活人，他死了，他早就死了。
　　而屏幕中跟他招手的人确实是他的小师弟——楚若存。


第35章 鬼窟是什么
　　比试中的各门派弟子们刚对付完一波厉鬼, 可是这厉鬼道行不低，在阵法里来去自如，把他们耍得团团转, 本就因之前阵法里的各种术法而消耗不少灵力，现在又有厉鬼横行，更是雪上加霜。
　　厉鬼还不止一只, 他们的性命受到了威胁。
　　“宫鸣师兄, 不是说比试只是通过一些关卡就行吗？为什么还会有厉鬼。”
　　青月宗一位女孩子大口喘气，头皮被厉鬼追得散乱，她的灵力也快消耗殆尽，筋脉像是被火燎过似的生疼。
　　“不知道，可是今年的比试比较难？”另一名弟子也快累瘫了，他倚靠在一棵树上，累得嘴唇发白。
　　“参加过交流大会比试的师兄说过比试并不难, 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首席大弟子宫鸣平日就气宇轩昂, 遇到镇定, 收获不少青月宗少女的芳心，而今天的他发型都乱了，不似平日那般气定闲游，但相对其他青月宗弟子和其他门派的弟子而言, 他的状态算是所有人中好一点的。
　　“奇门八卦阵是你们宗布下的，不会是提前给你们开过小灶吧。”聚星宗的弟子王重说道。
　　他们聚星宗和青月宗一向不和, 走到哪儿都会斗, 而这点渊源也是要从祖祖辈辈说起，暂且不提。
　　青月宗的弟子被人怀疑, 愤怒道：“奇门八卦阵只要是学道的人都会学, 你们技不如人就说, 不要拿我们宗主说事。”
　　“说谁技不如人呢！”聚星宗的弟子脾气都冲，要不是刚刚对付厉鬼的时候消耗了灵力，这会儿肯定要跟对方打起来。
　　“谁回就说谁呗。”青月宗的弟子说道，挑衅的味道特别浓。
　　这种幼稚的吵架行为相当小孩子气，宫鸣并不想参与：“我们还是考虑合作如何解决掉厉鬼吧，否则我们所有人都出不去。”
　　王重就是想杠他：“有没有可能，厉鬼是冲着你们青月宗来的？”
　　“我看是你们聚星宗吧，厉鬼就爱跟你们聚星宗打交道，噢，据说你们还有人养小鬼？”青月宗那位弟子，想来也是挺能杠的。
　　“放屁，养小鬼是你们青月宗。”聚星宗其他的弟子缓过来后也开始跟对方打嘴起嘴仗。
　　每个修道之人总会有这样那样的破事。
　　这边吵着，而宫鸣却看到坐在树上的楚若存。
　　楚若存目前只活跃在综艺，他并不认识这位明星，他问旁边的师妹，这位师妹平时就喜欢用手机看娱乐圈八卦，想来应该知道一点。
　　“师妹，那个明星你认识吗？是哪个宗门的？”
　　宫鸣的三师妹摇了摇头：“我知道他，不知道是哪个门派的，在网上很高调。”
　　普通网友对楚若存之前跟江紫蓉的事，只当是明星之间不和互撕而已，而作为青月宗的弟子，三师妹林灿却知道事情不简单，他们都没有看出江紫蓉的事，而这个楚若存却看出来了，她当时还请教自己的师父。
　　宫鸣问道：“他的能力如何？”
　　林灿对宫鸣有不可言说的心思，言无不尽：“我师父说他有点本事，我是没看出来江紫蓉有什么问题，但楚若存看出来了。”
　　宫鸣点头表现自己了解了：“他刚刚只是在一旁看，并没有出手。”
　　他走向楚若存。
　　而此时的楚若存正拍掉落在自己肩上的落叶，低头时看到了站在树下的宫鸣。
　　“你好，我叫宫鸣，青月宗弟子，怎么称呼？”宫鸣知道仅靠他们青月宗和聚星宗，根本对付不了厉鬼，而且他们和聚星宗还不对付，倒不如跟其他小门小派的人联合起来。
　　楚若存坐在树上低头看宫鸣，随口应道：“楚若存。”
　　宫鸣听到这个名字只觉得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但又不太确定，眼下他也没有心思深想。
　　“阵法内有厉鬼出现，联手吗？”
　　“可是我刚在对付厉鬼的时候，已经消耗所有灵力了，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那你会什么？”
　　“我只会算算卦，不会画符。”
　　“用符会吧？”
　　“会一点，但我现在没有灵力，用不了。”
　　“阵法呢？”
　　“一般般。”
　　一番沟通，宫鸣明白了，这个楚若存其实啥也不会，根本派不上用场，话里话外都显示着他其实还蛮弱的。
　　但现在厉鬼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出现，他们需要人手，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那你先休整恢复灵力，待会希望在对付厉鬼的时候，咱们能合作一把。”
　　“可不要对我抱太大的期望。”楚若存说道。
　　宫鸣现在也只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有人能用就行，关键时刻能替他们挡一挡。
　　众人在状态恢复时，又不少弟子围了过来，他们的队伍又状大了起来。
　　宫鸣觉得他们下一次再面对厉鬼时稳了。
　　他开始跟宗门的弟子沟通等待如何应付厉鬼。
　　正说着呢，一道黑色的影子遮天蔽日，他们只能看到黑影慢慢的覆盖掉他们的光线，阵阵阴风吹来。
　　现代的修道者们只是跟师父出门捉个见不到影子的鬼，像这种大场面，几时见到过！
　　“这是什么？”
　　“比试也太难了吧，我能不能不比了，我想放弃提前出去！”
　　“比试不就是淬练嘛，大家加油！”楚若存在众人唧唧歪歪时加了句鼓励的话进去。
　　可是惊慌失措众人却完全没听出来是怎么回事。
　　而这一波阴气来得比刚刚的厉鬼还要强悍，令人胆战！
　　为什么鬼气这么浓郁？
　　这到底是八卦阵还是聚鬼阵啊！
　　看着这些同龄人脸上的惊恐表情，楚若存心情还不错，没枉费他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待那么久，不好好回馈礼物给别人得多对不起当年把他推下去的人。
　　他破掉了宫里九的奇门八卦阵，再起一阵，所有人试练的弟子都被困在此地，他在等。
　　而这些厉鬼，他不需要自己亲自去捉，只要使用召唤阵法就会出现，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让许梦盈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回头，因为楚若存召唤了无数只大厉鬼小厉鬼到这个新的阵法内。
　　希望这些宗门弟子能体会一回他当年在鬼窟里的盛况，他们的宗门不舍得，他舍得。
　　看到这些人泪流满面，疲惫不堪还要打嘴仗，放合作，还挺有意思，性命都被威胁了，竟然还有心思想门派之间恩恩怨怨，一如他们的长辈，可真是一脉相承。
　　“救命啊，我的脖子被掐住了，谁来救救我……”
　　“宫鸣师兄，呜呜呜，我的灵力枯竭了，怎么办？”
　　“师妹别怕，我来助你。”
　　“王重师兄，我的脚动不了了，好冷啊！”
　　“我他妈比你还冷呢！”
　　“这些厉鬼怎么都打不死的？”
　　“大家摆个阵法？”
　　“那谁当阵眼？”
　　“我不干，阵眼不就得去死吗？厉鬼可不长眼睛！”
　　“啊啊啊，我觉得我快要死了，师父救命！”
　　“我要出去，我不比了！”
　　“谁他妈推我！等我知道是哪个孙子干的……啊！”
　　再比下去是会没命的。
　　始终坐在一棵老槐树上的楚若存只是轻轻一笑，他身侧就有一个摄像头，忠实的记录着眼前所有人的反应。
　　对了，摄像头是人类科技产物，把人类的表现记录得相当清晰。
　　而此时，观看大厅里的众门派长辈脸色越来越差，他们的弟子现在正在遭受着非人的折磨。
　　他们这些长辈，一次也对付不了多只厉鬼，捉一只都会元气大损，而现在这些弟子，大部分还学艺不精，怎么可能对付得了这么多只？而这些厉鬼似乎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向这些弟子！
　　有人终于向怀慈大师提出中止此次的大比。
　　怀慈大师望向脸色稍显不好，一直没开口的宫里九：“阿弥陀佛，比试怕是不中止不了，宫宗主，你怎么看？”
　　宫里九相信不仅仅是他知道阵法被破，几大门派的人也知道。
　　宫里九说道：“弟子们现在所在的阵法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了。”
　　“什么意思？宫宗主的意思是这阵法跟厕纸一样，说破就破吗？”比喻不太文雅，但又莫名的恰当。
　　宫里九：“……”要不是他端得住，说话这人就被他打出去了。
　　有人说道：“怀慈大师，今天无论如何也要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弟子们的实力如何大家都是知道的，我们都=对付不了那么多厉鬼，他们又怎么搞得定？”
　　“问题不是要找出破阵法之人吗？他为什么要破坏阵法？咱们玄学界有谁有能力在短时间内破掉宫宗主的阵法？”
　　宫里九都被问得哑口无言，他能说能破他阵法的人有可能是他那位已经死去的小师弟吗？
　　他刚刚那一眼都觉得自己花了，可是摄像头是不会动的，而楚若存一直坐在那棵槐树上，想看不见他都难。
　　不可能是同一个人，不会的，一定是他看错了。
　　听旁人说，他就是个小明星，一名散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阵法内的所有弟子都经历着从未经历过的一切，他们越来越绝望，灵力耗尽，厉鬼们等着享受这饕餮盛宴，修士的元气可比普通人类的元气香多了，吸食掉一个道行就可以增加十年，体魄越强的修士越补。
　　随着弟子们一个个倒下，大厅里的众人坐不住了。
　　厉鬼是真的厉鬼，他们没有同理心，才不管你是谁家的弟子，只要是元气他们就要吸食。
　　倒下一个弟子，厉鬼就吸食一个，场面何其可怖。
　　怀慈大师也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说道：“众位随我前去破除阵法吧，让我们看看是何人在捣乱。”
　　他从宫里九的表情可以看出，这背后之人大概跟青月宗有关系。
　　一切皆是因果。
　　封祈一家三口随着各位门主来到之前的阵法入口。
　　封纠把封祈推到他身后：“你跟来干什么，快回去，这里不安全。”
　　封祈：“有爸你在，我怕啥。”
　　封纠脸面凝重：“里面全是厉鬼，要是跑出来一个覆你身上你就凉了，别浪费我这么多年养你的米。”
　　“不会，我死不了的。”封祈见他爸脸色更加凝重了，说道，“你不是说我福大命大，不然活不到现在。”
　　其实封祈也不是对他爸有信心，而是对楚若存，别人都在对付，只有他气定闲游，那镇定自如的眼神，深深的戳到了他内心的柔软之处。
　　平时的楚若存说话温和，但今天的他表现出来的和他往日的他截然不同，每一面都还挺吸引人，真神奇，原来玄学界也不是像他爸这种跳大神一样的，是他狭隘了。
　　怀慈大师说道：“众位，大家各取所长，随我一同破除这阵法吧。”
　　宫里九突然开口：“等等，如果破阵了，里面的厉鬼跑出来怎么办？”
　　刚要动手的众人又打住了。
　　聚星宗宗主说道：“你不会是要我们也进入阵法先灭了厉鬼再出来吧？”
　　怀慈大师说道：“宫宗主的担忧也不是不无道理，这人能破掉宫宗主的阵法，想必修为在宫宗主之上。”
　　一向为自己修为高而感到骄傲的宫里九：“……”
　　冲着这句话，聚星宗戴宗主就愿意听怀慈大师的安排，他最看不惯的就是宫里九故作道骨仙风的作派。
　　“那咱们就冲吧！这么多人在这儿还能对付不了背后阴人的小鬼？”
　　宫里九已然无话可说，他现在也着急去见刚刚在摄像头后面的小师弟，他想知道他到底是人还是鬼？
　　第一个冲进阵法的是宫里九，他以行动支持了怀慈大师的提议。
　　接着一个个宗门大佬都跟着冲进了阵法内。
　　头一个出来的许梦盈早早被人忽略，只有她师父在进阵法之前问她对那个楚若存了不了解。
　　她回了三个字：不了解。
　　许若风当场给她一个白眼。
　　随后，她又说：“他是个好人。”
　　许若风：“……”屁用信息都没有。
　　有弟子在阵法里面的门派门主们都进去了，封纠也跟着进去，但杨问心没跟，而是拽着封祈返回大厅。
　　封祈坐回原位，但是那个屏幕上已经没有楚若存的影子了，他在其他屏幕里找，也没找到楚若存。
　　去哪儿了？
　　杨问心以为他儿子关注的是事态进展，也没多问，她现在要关心的是自家老公。
　　而就在他们都在等消息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封祈身后。
　　“封老师，你在看什么？”
　　声音这么柔和唤他的只有一人。
　　封祈猛地回头：“你出来了？没事吧？”
　　他知道楚若存有能力，刚刚在也躲得好，厉鬼都没往他身上招呼，没看到他大展神威，但看到了他的处之淡然。
　　“那些大师都说阵法里面有很多厉鬼。”
　　许梦盈也挪了过来，她从出来后就一直保持低调，幸好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她。
　　她隐隐有个猜想，破掉八卦阵的是不是他？
　　“若存，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许梦盈说道。
　　“就你们看到的情况啊。”楚若存说道。
　　他这个阵法易进难出，各大宗门不可能看着自家弟子死在里面，抱着有厉鬼必会消灭的心态，他们必然会不管不顾冲进去，而楚若存等着的就是这个时刻，有一个人进去，他就可以从里面出来了，而且，他是在宫里九的阵法上改动了一下，变成现在的阵法。
　　他们进去，他自然而然就出来了，阵法破了也就破了，对他影响不大，支撑着阵法的不是他，是厉鬼们。
　　厉鬼们都知道，只要冲破阵法也能出去享受，他们首先会对付阵法内的修士们，然后再对付阵法主人。
　　而楚若存的计划却是让那些坐在这里观看的大师们进去体验一把被厉鬼追着的感觉。
　　光看别人有什么意思，不如自己亲身体会一下？
　　杨问心也看到了楚若存：“孩子，你是怎么出来的？其他人呢？”
　　楚若存隐瞒了真相：“我自己出来的，我只能自保，他们可能道行低，迷了心智，出不来。”
　　确实也是如此，宗门弟子脾气变差，互骂对方祖宗，丑态尽出，一切都在屏幕上显现得淋漓尽致，若非如此，各门派的大师们怎么会愿意进去，当然是不想看到自家弟子继续败坏门风。
　　杨问心还是愿意看到孩子安全出来，并没有想那么多：“那你比他们好太多了，出来就行，里面的厉鬼太强大了，你对付不了的。”
　　只有许梦盈坐在他们后面想抓耳挠腮，你们俩都没发现楚若存的不对劲吗？
　　只有他出来了啊，只有他毫法无伤……
　　不过，他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得多强大才能改阵法啊？
　　封祈和楚若存在一起，盯着屏幕，看着怀慈大师指挥着门下的弟子结金刚阵对付厉鬼，问他：“你觉得我们现在像不是包场看电影？”
　　楚若存心道：“还挺像，看的恐怖片。”
　　许梦盈也不敢深想，在后头说道：“那我们是不是差爆米花和可乐了？”
　　杨问心指着其中一块屏幕说道：“你们快看！”
　　三人同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杨问心乐道：“封祈，你爸在做法，土帅土帅的。”
　　封祈只看到屏幕中的封纠拿着桃木剑对着一团黑气挥来挥去，他衣袍宽大，脚下的步伐乱中有序，但怎么看怎么像跳大神。
　　在他们都在欣赏封纠的舞姿时，楚若存却在看其他大师的表现，他们跟毫无章法的弟子不同，在布阵时还是相当有序，不过，也很艰难。
　　厉鬼比他们想象中要多。
　　一只、两只、三只……
　　解决掉一只厉鬼后，怀慈大师和宫里九都感应到，结阵之人并不在阵内。
　　戴宗主抹掉额头上的汗水骂道：“他娘的，这厉鬼怎么召唤来的？从地狱弄来的吗？”
　　怀慈大师：“如今还有么多厉鬼的地方，只有一处。”
　　戴宗主一顿：“……”
　　封纠解掉一个只纠缠的小鬼，坦荡直言道：“是鬼窟。”
　　戴宗主：“鬼窟不是在十年前就被关上了吗？”
　　御风门门主说：“我们当年是看着鬼窟被关上的，而且在外头结了大阵和结界，怎么可能有人能还能从那儿召唤这些厉鬼？”
　　怀慈大师叹了口气，这才开始回忆起十年前的事情：“十年前确实有人有能力做到。”
　　话一直不多的许若风说：“我记得是青月宗一位的年轻弟子，宫宗主，你还记得他吗？
　　而此时的宫里九只觉得一阵寒气从脚底升起，当年，小师弟就是进了鬼窟之后再也没有出来了。
　　他们都当他死了。
　　而这边的封祈也问道：“鬼窟是什么？”
　　楚若存淡淡道：“一个可以让人浴血重生的地方。”


第36章 幻术
　　封祈从楚若存的语气听出他像是在回味那个地方。
　　他想问楚若存是不是去过, 可是鬼窟听着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转了个口问杨问心：“杨姐，你去过鬼窟吗？”
　　杨问心的注意也不全然在封纠身上，她也有在听旁边几个小年轻说话。
　　“没去过，听说那个地方厉鬼横行, 没有点道行的人都不敢去, 方圆几百里都没人敢靠近, 十年前, 玄学界在那个地方下了禁令, 谁也不准去。”
　　“厉鬼横行？厉鬼不是要吞噬鬼魂才能变成壮大吗？他们没有食物怎么变成厉鬼？”
　　“鬼窟不是一日形成的。”杨问心以为他们什么都不懂，继续科普, “早在多年以前，玄学界发生过一次非常严重的内斗，许多大师陨落，此后玄学界修士和修士之间的能力出现了断层, 道行高的大师越来越少，而且也随着国家推行科学发展观, 年轻一辈愿意学习道术的越来越少, 这也导致许多厉鬼危祸人间。后来, 出过几件大事, 有国家的扶持, 各大门派才渐渐复苏, 但人才还是断层了, 十年都难出一个天才。”
　　“鬼窟是一个千年前的大师留下的噬魂大阵，修士们捉到的超百年道行的厉鬼，只能禁锢, 无法完全净化, 于是就把厉鬼全都禁锢在一处, 只要把厉鬼扔进去就不会再有机会跑出来作乱。可谁知道大阵也是有时效的，被扔进去的厉鬼被弱化的被弱化，但也有例外的，被强化。十年前，噬魂大阵松动过一次，玄学界当时集齐了所有大能前往加固封阵。”
　　杨问心娓娓道来，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封祈问道：“你和我爸去了吗？”他推测了一下，十年前的楚若存才十岁，应该不会去那种地方，理应是不知道的。
　　杨问心说到这个噗哧一笑：“没去成，他当时不是偷偷去你大学看你，躲在草丛里被你们学校里的一只狗追了，摔折了腿。”
　　封祈也想起来了，他爸十年前确实骨折过一次，他当时还觉得奇怪，责怪他又在搞封建迷信，气得跟躺在床上打着石膏的封纠大吵一架，没想到这里面还有隐情，他爸也太好面子，就不能直说吗？真是的。
　　他笑道：“有事也不直说。”
　　杨问心：“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的性子。”
　　封祈侧头问楚若存：“你师父当年也去了吗？”
　　楚若存摇头：“没有，他早就没了。”
　　话问到这儿，封祈也不好问了，楚若存师父没了，父母也没了，现在只剩下一个弟弟，有点可怜。
　　而许梦盈却和封祈的想法不同，楚若存刚刚那句话不是随口说的，阵法内的大师们经历的一切不是他随心所欲的产物，也许是早有预谋。
　　楚若存去过鬼窟，估计还发生了点什么。
　　许梦盈探究的眼神刚刚投到楚若存身上，后者就回头给她比了个“嘘”的动作。
　　还能看穿她在想什么吗？背脊莫名开始挺直了，就如她师父开始对她发火一样。
　　几人在闲聊中，阵法中的战火升级，楚若存看得舒心。
　　“我符箓没了！”
　　“谁来顶一下这个位置，我灵气快要耗尽了。”
　　“这个阵法不仅有厉鬼，灵力消耗的速度会比我们正常快两倍，大家小心使用灵气！”宫里九到底不是普通弟子，琢磨一下就明白过来阵法内的规则。
　　“怎么会如此？从来没听过这样的阵法，宫宗主有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怀慈大师抽空问道，他正使用自己的手中的佛珠法器与厉鬼缠斗。
　　宫里九短时间内当然想不出来解决的办法，他又不是小师……弟。
　　有大师们的加入，两只厉鬼很快被消灭，但他们却高兴不起来，阵法内厉鬼不下五只，而他们的灵气消耗过半。
　　被困在阵内的弟子们很高兴家师们和大师们的到来，可他们灵力早已消耗殆尽，说句难听的，现在是毫无用处。
　　怀慈大师解决掉当前的厉鬼后，退到后边，跟几位大宗主商量。
　　“若是各位不嫌弃，不如咱们分组行事，现在大家合力除掉两只，老僧观还有三只，咱们分成三组，贫僧、戴宗主、宫宗主，咱们仨各带一队，如何？”
　　戴宗主和宫里九都说可，然后各自带人马分批去对付厉鬼。
　　楚若存和封祈等人这时候已经吃上了午饭，拿当前的屏幕下饭。
　　还知道节约符箓了。
　　就看他们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封祈还真当直播看了，端了杯茶问楚若存：“他们这要弄到什么时候？”
　　楚若存：“快则两个小时，慢则一天。”
　　杨问心：“那很快了。”
　　楚若存摇头：“这只是对付厉鬼而已，他们还得破阵。”
　　重点是厉鬼吗？不是的。
　　如何从那阵法里出来才是重点，很好奇，他们该怎么从那个阵法里出来。
　　大师们和他们的弟子全都被关在阵法里，外头只剩下负责杂事的人，最清闲的人非楚若存等人，他们该吃吃该喝喝，继续欣赏着由玄门众位大师合力拍摄的电影。
　　宫里九连本命法都祭出来了，才把他们小分队分配的厉鬼除去。
　　戴宗主受了伤，半个手臂都被阴气侵蚀，像是瘫痪了似的，没个十天半个月恢复不了。
　　宫里九虽未受伤，但是在跟厉鬼的打斗过程中祭出了他的本命法器，神魂都有点不太爽利。
　　其他人多多少少都有些伤。
　　所有人都以为除掉阵法内的五只厉鬼就可以从阵法中出来，然而，等待他们的是另一个噩耗。
　　他们出不去。
　　“宫里九，你不是号称玄门阵法第一吗？你都破不了？”戴宗主问道。
　　“不敢托大，我从未见过这个阵法。”宫里九这会儿脸色不太好，少了一直用于包装自己的道骨仙风。
　　“总要找到规律的，我们大家一起找找阵眼。”怀慈大师说道。
　　“是啊，大家还是合力先找到阵眼，没准就能出去了。”
　　其他人也这么觉得。
　　倒是封纠有不同的看法：“可是我觉得这个阵法有它的精妙之处，可能跟普通的阵法有所不同。”
　　戴宗主拍了拍封纠的肩：“老封，还是你眼神好，不像某些人，徒有虚名。”
　　封纠也没想到自己说句话，还带拉踩宫里九。
　　封家在玄门的地位也不错，只不过他们家出了事之后，愈发低调，慢慢淡出众人的视线，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封家也还是有它的底蕴在。
　　宫里九身后的弟子都有些愤愤不平，宫里九抬了抬手，希望他们不要生事，他主动息事宁人，只要他不搭腔，戴宗主怎么说随他，反正也听了几十年。
　　“怀慈大师，我觉得封道长说的对，不如咱们先合计一下。”宫里九说道。
　　怀慈大师自然也希望大家能够和平共处。
　　“贫僧没意见，依旧分三路寻找突破口？”
　　刚刚的兵分三路法子效果很好，厉鬼除尽，他们现在也得以休整商讨破阵之事。
　　宫里九却有不同的看法：“我观这阵法诡异，大家还是不要分开的好。”
　　正说着呢，当头一阵倾盆大雨浇了下来。
　　谁都没有料到会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噗！”
　　“呸！”
　　“这怎么回事？怎么都不待给人反应时间的？”
　　“这又不是给弟子们比试的阵法，还要给你喊他预备跑吗？”
　　众人被浇了个透心凉，这山里的气温还不低，风一吹，冷飕飕的，渗入骨子里，比刚才又更狼狈几分。
　　这雨来了，风还会远吗？
　　下一刻，一阵飓风将所有人都快要吹上天，胖一点的还能稳一下身形，而瘦子们都被吹得东倒西歪，根本控制不住，一个个要么扒着身边的人，要么扒着树，要么就把剑插在地上，使劲抓着剑柄。
　　可是无论他们有多强大，这风就是要跟他们作对似的，把人吹得眼花缭乱，头昏脑涨，一张口就是一嘴的土。
　　不用他们讨论怎么分组，人就已经被吹散，相距八丈远！
　　而这次，他们想抱团都不行了。
　　咚、噗、啪！
　　每个人的落地姿势千奇百怪，有的人五脏六俯都被颠出来，有的人直接昏倒了过去。
　　这个阵法中，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他们的去向，那股生命被人掌握在他人手中恐惧感油然而生，背脊都寒得不能再寒了，寒得透透的。
　　而接下来才是正片。
　　“哎哟，我的老腰！要折了！”
　　“这是什么地方？我还在净空寺内吗？”
　　“这个阵法不会还是个传送阵吧？”
　　“好奇怪，这里好熟悉，像极了我家。”
　　“媳妇，我回来了。不对啊，我媳妇早就死了，可是她现在还好好的站在我面前？”
　　这一串接着一串的事故不仅是阵法内的众人有点懵，连外边看“直播”的人也不理解。
　　“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啊？这些人都在做些什么奇怪的动作？”
　　“好恶心，怎么还脱上衣服！”
　　“这些大师是变态吗？”
　　“还拿剑砍起人来了！要出人命了！”
　　“为什么还不从阵法里出来？”
　　“他们像是中了幻术，估计现在沉浸在幻术中，除非这个人意志坚定，否则很难走出来。”
　　楚若存托着下巴饶有兴味的看着这些人丑态百出，比刚刚更甚，对付厉鬼、寻找阵法突破口这些环节哪有中幻术来得有趣。
　　封纠还在阵内，封祈和杨问心一刻也敢离开。
　　“我爸不会也中幻术吧？”还有点担心他爸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做出丢人的事。
　　目前已经有人把衣服脱得只剩下条内裤了，还有人抱着树做出泰迪发情的动作，相当的不堪入目。
　　杨问心却是一点也不担心封纠。
　　“我倒好奇他在幻术中会看到什么？”
　　然后他们就看到封纠突然跪在地上，大喊：“媳妇儿，我错了！我的私房钱藏在我那双不穿的棉布鞋里！卡里面有五十万？”
　　“你别生气，我再也不敢了！”
　　“我真的不敢的，钱都给你。”
　　然后封纠开始绕着一棵大石头跑，他还时不时左闪右躲，像有人在追打他。
　　杨问心：“……”
　　封祈噗哧笑出声：“我爸藏的私房钱还不少。”
　　不过，他很快就从幻术中脱离出来了。
　　估摸着封纠思维比较简单。
　　而其他人，欲望越强，在幻术中待的就越久，心思越复杂，待得越久。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最后只剩下几位宗门没出来，而且他们身陷其中不可自拔。
　　杨问心突然开口：“这幻术对道行越高的人作用越大？”
　　楚若存说：“心越复杂，越难出来，这幻术名曰破茧。”
　　他可是研究了十年呢。


第37章 这就是人性
　　楚若存想通过幻术看到什么？
　　他并不想看到什么, 只是想让别人看到而已。
　　这些成天满口大义的天师们最怕的一定是颜面丢尽，知道他们内里的苟且。
　　玄学界的交流大会只有玄学界的人么，不是的，除了他们之外, 还有扶持他们的政府单位。
　　一个腐烂的玄学界, 它应该被发现, 被看见, 而不是继续被放在神坛上仅供人瞻仰。
　　修行, 修的是什么，是道心, 连最基础的道心都没有，谈什么道，谈什么国之守护者。
　　“这比看电影都精彩啊，还是直播模式。”许梦盈放平了心态, 主要是她师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干出自毁式的行为。
　　他们捉鬼处理诡异事件时见过不少奇葩症状，现在再看到修士们之间的丑态, 好像也接受良好, 就是政府来的那几人眉头一直拧着, 看到这种场面怎么都不太舒服。
　　虽然不舒适, 但还是要继续看下去, 因为这次的大比已经被破坏, 而所有的大师都去处理问题。
　　该如何从幻术中出来？
　　方法有二：一是破坏阵法；二是在自己的小世界中清醒过来。
　　已经清醒过来的人大多都是道行比较低微的弟子, 道行高深的天师几乎都没醒过来，当然，封纠是个例外, 他醒得相当早, 除了背着媳妇存私房钱, 他一生光明磊落，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宗主为什么还没醒过来？”宫鸣守在宫里九身边。
　　其实他和宫里九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他是宫里九的儿子，他有习道天赋，在青月宗里他已经是下一任宗主的人选。
　　“是啊。”林灿也不解，“我们都出来了，宗主怎么还这么安静。”
　　青月宗的弟子收拾自己一番后，才去查看其他人的情况，发现好几个大门派的宗门长老或者是宗主都醒不过来。
　　林灿话音刚落，宫里九突然睁开双眼，伸手掐住离他最近的弟子的脖子。
　　“师、师父！我不是厉鬼！”这名弟子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宫鸣等人立即上前掰宫里九的手，宫里九松开了被他掐脖子的弟子，转而对付宫鸣等人！
　　“师父，您冷静！”
　　“师父，快醒醒啊。”
　　宫里九猝不及防的爆起让人害怕，不过，好在他们现在不是使用道术，而是赤手空拳。
　　弟子们怕伤到宗主，不敢用十成的功力制止宫里九，他们不敢用力的后果就是宫里九夺过他们其中一人手中的桃木剑，指着宫鸣说道：“大师兄，青月宗宗主的位置必须是我的！”
　　“宗主！”宫鸣想上前捂住他爸的嘴。
　　这些话是能说的吗？
　　然而，宫里九却完全不能理解儿子焦虑的心情，往日的风度荡然无存，更别说什么道骨仙风的仙人之姿了。
　　他脸上的表情一换，似乎眼前对象又换成了另一个。
　　“小师弟，师父到底给你留了什么法器，能告诉我吗？师兄跟你换。”
　　“小师弟，这个东西你控制不住，交给大师兄，由我来保管。”
　　“小师弟，鬼窟是我给你留的最好的修练之地，你这辈子都想出去了，没有人会来救你的！”
　　宫里九身边的弟子年纪都小，并不知道宫里九嘴里说的小师弟是谁，但是宫鸣却是知道的，师父的小师弟就是十年前跟大部队去了鬼窟后再也没有回来的楚若存，他那会儿还会叫他小师叔。
　　宫鸣听到他爸说这些话，大为震惊，但是他再说下去就会遭成宗门内部的不团结了，谁都会惧怕他，他二话不说一手刀劈在宫里九后颈，宫里九没有灵气护体，他翻了个白眼倒了过去。
　　为避免后面造成更大的混乱，宫鸣吩咐林灿去告诉其他人把一群群魔乱舞的修士们全部打晕，否则他们今天不仅仅是丑态百出，连以前做过的阴私之事都会曝光在众人眼前，玄学界就会完了。
　　此时，还在观看直播的封祈有点可惜没看到后面的，这个宫宗主看着大意凛然，内心竟然如此的功利心，这宗主的位置来得也不当，他问杨问心：“宫里九的小师弟是谁呀？他刚才喊了好几次。”
　　杨问心蹙眉，她刚才也听到宫里九说小师弟、鬼窟字眼。
　　“宫里九最小的师弟，是他师父八十岁那年在外头捡回来的一个婴儿，一直养在身边，是一个小天才，你小时候还跟他一起玩过呢，后来，他师父仙逝，就不知道什么情况了。当年，捡到那会儿，我还见到过那个小婴儿，水灵水灵的，要不是青月宗宗主早一步捡到，我可是要带回家给你当弟弟的。”回起当年的事，杨问心还挺后悔的。
　　要是她当年收养了那孩子，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
　　鬼窟，那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这种人！
　　杨问心越想越气，宫里九还是人吗？把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扔在里面！
　　其他人呢？
　　怀慈大师，戴宗主他们当年也在吧，为什么会任由宫里九把人扔在里面不闻不问？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现在是当年那个孩子死后回来寻仇了？
　　除了他们封家没去，那场鬼窟封印大战，这些人可都是在场的。
　　封祈：“那个人还活着吗？”
　　杨问心说：“如果是鬼窟，存活的机率不大，普通人一靠近灵魂就会被吃掉，就是当年加强封印的所有人都不敢独自前往，全身上下布满法器才敢去，我和你爸没去，也是听一些当时在场的老人说的。”封祈当时刚搬到新的学校，他们要帮儿子处理掉周围的鬼魂，给儿子一个安静的学习氛围环境，总之，是错过了。
　　只不过，那些老人却还隐瞒了那样的秘密，也是因为跟那孩子多年没见，也没关注过，只是偶尔听到与他相关的事情，名声慢慢起来，只是在十九岁那年戛然而止。
　　原来是这样。
　　封祈：“鬼窟这么恐怖？”
　　一直沉默的楚若存说道：“你要是去的话估计会成为所有厉鬼垂涎的对象，他们最喜欢你的身体，可以随便取用。”
　　“你是怎么用三十六度的嘴说出这么无情的话的。”封祈下意识觉得头皮发麻，身体被厉鬼取用，这形容也太过骇人，那他还干净的吗？
　　楚若存笑着逗他：“封老师是不是害怕了？”
　　“我会怕？”封祈故作坚强，“人固有一死。”
　　“可是，你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灵魂被厉鬼挤出体外，然后你会看着恶鬼一口把你吃掉。”楚若存给他描述这个过程，“你会体验到灵魂与躯体分离的痛苦，强烈的阴气侵蚀你的身体，一边是分离之苦，一边是腐蚀般的疼痛，这个过程，你能忍受得了吗？”
　　许梦盈搓了搓自己手臂：“真恐怖。”
　　杨问心倒也不怕，反而有共鸣：“若存这么说，我还真体检过一回，那都是年轻的时候，儿子，你还是太脆弱了。”
　　封祈还能说什么，他现在只是一个外人：“科学没让我变强，反而使我变弱。”
　　楚若存却盯着屏幕说：“不，科学使我们得到更多便利。”
　　封祈这才发现他的手机一直搁在后头录制这些屏幕，但什么也没说，确实是科学的力量。
　　幻术过去不久后，宫里九、怀慈大师、戴宗主等人再次醒来，而等候他们的并不是什么陌生的环境，而是一双双费解的眼神，有怀疑，有难过，也有不解，还有的是愤怒。
　　怀慈大师念了句阿弥陀佛，戴宗主被他的同门长老打了一拳，至于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清楚。
　　青月宗的弟弟纷纷撇开头，宫鸣欲言双止。
　　宫里九回想起刚刚在幻境发生的事，额头已经布满汗珠。
　　“宫鸣，刚刚……”
　　“刚刚是我把你打晕的，否则……”你还会说出更多离谱的话。
　　宫鸣自小都是崇拜自己的父亲，可是他刚刚却对自己的父亲抱着怀疑的态度，对他少了点敬畏之感。
　　他爸到底对小师叔做了什么？
　　宫鸣小时候很喜欢找小师叔玩，也以超越小师叔为目标，可是突然有一天，他爸说小师叔人不知所踪，他还伤心了好长一段时间。可谁能想到，小师叔的失踪，或者是小师叔的死跟他敬畏敬爱的父亲有关。
　　很多话，他都不能在这里问出来。
　　上百号人沉寂了下来，而沉寂之后是却突然爆发。
　　亲兄弟之间，师兄弟之间，合作者之间，朋友之间，宗门之内，所有的不可告人的秘密都曝光在这阵法下！
　　一顿互殴是少不了。
　　有人被打得头破血流，有人当场悔过，涕泗横流，有人只动嘴，把对方骂得体无完肤，恨不得当场自杀。
　　对付厉鬼的时候完全有条不紊的秩序在人性面前，他们被人性打败了。
　　所谓的大意凛然都敌不过自私自利，背叛，嫉妒等人性。
　　玄学界也不过如此，不堪一击。
　　楚若存越看越觉得无趣，用网友们的话来评价就是：垃圾。
　　而就在这时，他接到了楚若临打来的电话，他和节目组的人快到山脚下了。
　　楚若存走出观看大厅，封祈跟了上去：“不看了吗？”
　　“好无趣，封老师，明天陪我一起录制节目吧？”
　　“好啊。”封祈答应了下来。
　　楚若存对着斜阳的方向抬起了手指，轻轻的弹了个响指，山间的空气微微浮动，地面的小草无风而动，封祈离他近，感受到一阵清爽之气划过他的身体，很舒服。
　　不一会儿后，净空寺的僧人接到怀慈大师的电话，他们匆匆抬着担架去后山救人。
　　在这种打斗下，他们根本无法破阵，但楚若存已经看够了，他要的信息已经足够了。
　　毁掉他们的，是他们自己。
　　楚若存抬眼看了一眼天边，来日方长。
　　他转身往酒店走去，封祈追着问他：“去哪儿？”
　　楚若存释然一笑道：“去接我弟弟。”


第38章 你主人还是你主人
　　楚若临是和杨然一起来的, 看到楚若存的时候，小孩可高兴了。
　　与他们同来的还有闵子衡和闵宇贤叔侄俩。
　　闵子衡看到楚若存也很开心，对楚若存的亲昵感比对他叔都强烈。
　　节目组提前订了酒店，所有人直接入住, 只是在导演想亲自谢过净空寺怀兹大师时, 却被接待方制止了, 怀慈大师现在肯定是一个头两个大, 玄学交流大会出了大岔子, 估计不会见客。
　　节目组也不好打听，他们就按照最初的约定做自己的事就行, 而且楚若存还给节目组带来了利好消息——封祈要当节目的嘉宾！
　　这把节目组导演给乐坏了，迅速给出新的方案，安排明天的旅游行程。
　　为了感谢楚若存，闵宇贤一来就在酒店订了一桌饭菜。
　　封祈曾经在一个酒会上见过闵宇贤, 他自然也出现在餐桌上。
　　“闵总明天也参加录制？”他坐在楚若存左手边旁边的位置，两个孩子则在右手边。
　　“很久没有花时间陪孩子了, 为了孩子上个节目, 也没什么。”闵宇贤看着闵子衡说道, 还顺手给他夹了一个奥尔良鸡翅, “若临吃鸡翅吗？叔叔也给你夹一个？”
　　“吃, 谢谢叔叔。”楚若临开开心心吃上了鸡翅。
　　看了一天“直播”和跋山涉水累了一天的众人, 看着两个单纯而天真的孩子认认真真的吃饭, 心情也变得特别好，所有的阴霾似乎在这一刻消散了，今日的不愉快也被净化了。
　　闵子衡现在也在看心理医生, 又有楚若临和两只白狐的陪伴, 已经开始吐字了。
　　“我昨天在学校也吃了鸡翅, 不过不是这么做的，但很好吃，然哥你下次给我做呗。”
　　“行啊，回去就给你做。”
　　“我也要吃。”闵子衡主动开口道。
　　闵宇贤很激动，他以为要花个一年半载才能治好孩子的心理创伤，但现在进展真的很快，他很感激楚若存和楚若临。
　　他一开心就想展示自己的厨艺：“叔叔回去就给你们做。”
　　两个孩子欢呼起来，饭都多吃了两口。
　　封祈觉得自己还是不了解楚若存，总感觉他还有事。
　　他小声凑到楚若存耳边：“我也会烤鸡翅，还会煎牛排，煎得可好了，你吃吗？”
　　“吃，那你会炸薯条吗？”楚若存问他。
　　“会。”
　　楚若临耳尖，说到薯条就开始嘴馋：“我可以吃薯条吗？叔叔。”
　　封祈脸色微顿：“叫哥哥。”
　　楚若存露出今天最开心的一个笑容。
　　“你笑什么，辈分都乱了，他叫我叔，你回头也得叫我叔。”封祈觉得自己还是一个哥哥。
　　“那就叫哥哥吧。”楚若存说道。
　　“哦。”楚若临一向听哥哥的话，他看了封祈一眼。
　　而餐桌上唯一一位被喊叔的闵宇贤就无语，突然涨了辈分，并没有让他感到开心，他也不老啊。
　　可惜闵子衡和他之间的辈分是不能乱的。
　　“叔。”闵子衡忽然叫了他一声。
　　“哎。”算了，侄儿也很可爱，涨辈分就涨辈分，红包给得起，“想吃什么叔给你夹。”
　　当天晚上，他们录制的节目《哥哥回来了》第一期播出。
　　楚若存作为节目只最普通，也是最没有曝点的嘉宾，网友们看看也就过了，很多网友都是冲着其他四位嘉宾来的，别人的都是笑料百出，只有楚若存名气最低，也没有什么代表作。
　　——楚若存和他弟弟好无趣啊。
　　——楚若存是谁，没听过？他有啥作品吗？啥也没用也好意思称明星？
　　——一到这对兄弟我就想跳过，他们的生活也太无聊了，一大早起来打坐是卖什么人设吗？
　　——每个家庭都有宠物，孙磊家养了三只猫一狗，杜欣家养了两只狗狗，诸葛深家养了好几只鹦鹉，魏微家养的也是猫猫，都是领养的猫咪，真有爱心。
　　——可楚若存他们家养的是狐狸，这只狐狸看起来好懂人性。
　　——卧槽，我觉得他赢了，猫猫狗狗还都是常见的，狐狸并不常见。
　　——咦？他们这是去了京州电视台，抱出来一只白狐狸！
　　——虽然我不知道电视台为什么让人带狐狸进去，但这只白狐狸我太可了，好可爱！
　　——白狐狸是白一晨家的？
　　——我怎么不知道楚若存和白一晨这么熟？
　　——可是接楚若存和他弟的是白一晨的经纪人，倒也不是假的。
　　——他们互动好可爱啊，妈耶，笑死我了，若临叫他们狐大狐二！
　　——不是我杠，这两只狐狸是不是国家保护动物？不会违法吗？
　　节目的剪辑对楚若存和楚若临相当友好，几乎没有负面的内容，在楚若存的影响下，其他嘉宾也除了沙雕的搞笑之外，尽管兄弟姐妹之间有冲突，但节目组也没有恶意剪辑制造矛盾，反而都是往友好的方向剪。
　　要知道《哥哥回来了》的节目组，以前的剪辑可都是非常孤儿，时常被网友喷，也经常跟艺人之间起冲突。
　　而这一次，他们转性了，网友们在弹幕里面大肆庆贺。
　　——可喜可贺，导演终于做了一回人。
　　——是什么让导演悔悟了？好，我知道了，是两只可可爱爱的小狐狸，它们好乖啊。
　　——啊啊啊啊，狐狸在拜月！原来狐狸精是真的！真的有狐狸拜月！
　　——啊啊啊啊啊啊！拜拜狐仙儿！
　　——啊啊啊啊啊啊！拜拜狐仙儿！希望我这个月的六级能过！
　　——拜拜狐仙儿！希望我省考能过！
　　——拜拜狐仙儿！一定要让我拿到心仪的OFFER！
　　——啊啊啊啊啊！好激动！拜拜狐仙儿！希望我这个月有好运！
　　反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弹幕里全是这些，只要楚若存家里两只狐狸出没其他不和谐的弹幕就会被淹没，这是他们见过的最迷信的一届网友了。
　　而节目组只觉得他们深藏功与名，狐仙儿有可能是真的，最不能得罪的还是楚若存，他才是背后的大佬啊，幸好他们醒悟得早！
　　楚若存这里第一天完全被两只狐狸给占据了目光。
　　《哥哥回来了》第一期结束。
　　等网友们看完下集回来后，弹幕里出现了奇奇怪怪的声音。
　　——我是回来道歉的！
　　——我给楚若存跪了，牛逼！
　　——呜呜呜，从今天开始，我要成为楚若存的粉，可千万别塌房。
　　——啊啊啊啊啊我是一只啊啊怪，别问为什么，去看下集，刷新你们的三观。
　　——我宣布《哥哥回来了》正片从第一期下集开始！
　　《哥哥回来了》第一期下集开始。
　　楚若存一手号脉本事，传统中医出场，所有质疑他没本事的网友都开始闭嘴了。
　　其实最初网友们也只是想说楚若存是不是搞人设，可是后来看到中医大师出场，还是大医院坐诊医生，他们还特意去搜了百科。
　　哦豁！
　　连中医大师都觉得他是个人才？莫不是他真的是人才？
　　接下来就是闵子衡的事。
　　可谁能想到，后面的发展绝对是所有人都没有猜到的！
　　楚若存不仅帮助小孩解决的问题，这还是一个儿童诱拐案。
　　看病、报警一条龙，楚若存全程没有惊动人口贩子，相当冷静。
　　网友们看着都替他紧张，最终，一个家庭类节目硬生生在楚若存这里变成了法制节目，还是个令人皆大欢喜的结局，人贩子落网，至于人贩子做的伤天害理之事，那就只能等警方的通报了。
　　而此时的弹幕全是：你主人还是你主人。
　　这节目刚播出完，微博就刷出了数条热搜，每一条都与《哥哥回来了》相关，而且还全都是自来水网友顶出来的热度，节目组都没花钱买热搜。
　　节目组：楚若存可真牛逼。
　　他可以让一个节目直接凉掉，也可以让一个节目瞬间火爆。
　　连白一晨都发了一条与楚若存相关的微博。
　　白一晨：白狐仙儿才是最可爱的！
　　——哥哥，你咋了？你要养狐狸吗？
　　——指路《哥哥回来了》，我和偶像同追一个综艺，快乐！
　　——狐大狐二，把我笑死，小孩的世界果然和大人不一样，肯定就给他们起大白和小白了。
　　——哥哥，狐二真的是你养的吗？
　　白一晨气死，又发了一条微博：白狐狸不叫狐二啊，它有名字的。
　　——啥名字啊？
　　——等等，狐二真的是你养的？
　　——你给狐狸办.证了吗？
　　——问问，养狐狸需要给它绝育吗？
　　白一晨：……
　　他现在想骂人！
　　一大早起来，封祈得知楚若存这个节目一开播就大爆的消息，他这个娱乐圈时常因为拍戏而失踪的人口才刚回归，然后刷到了白一晨和楚若存之间有了互动。
　　等等，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还一起买了同款狐狸，他不过是拍个戏而已，到底错过了什么？
　　节目一大早就开始拍摄，他这次成为了嘉宾，在餐厅用早饭时，他走到楚若存身边小声问他：“你什么时候跟白一晨这么好了？狐狸都能一起买。”语气里前所未有的酸。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上一次别墅出事那会儿，他俩不是刚加微信吗？
　　楚若存凑近说道：“你真的觉得我养的是狐狸？”
　　他声音很低，封祈的心尖像是被羽毛划过似的，痒痒的。
　　封祈有点点不自然，倒着橙汁的手微微有点抖：“难道不是狐狸啊。”
　　楚若存说：“你猜？”
　　封祈想到楚若存身上发生的事都不能用常理来推断：“总不可能是狐狸精。”
　　话一出口，楚若存拍了拍他的手臂：“封老师，今天变聪明了。”
　　封老师今天并不想当个聪明人，他只是学会了举一反三：“那白狐狸到底叫什么？”
　　他就有点在意这个。
　　楚若存扔给他三个字：“白一晨。”端着转身牛奶走了。
　　封老师拿着半杯橙汁跟上去：“我知道他是白一晨……养的。”等等，逻辑不对！
　　白一晨为什么养狐狸？他认识白一晨这么些年就没见过他对哪个小动物感兴趣，倒是每次上他家，倒是他一来，杨姐就会给他准备一桌的鸡。
　　答案呼之欲出。
　　封祈甩了甩脑袋，坚定地想：我的朋友绝对不可能是狐狸精！


第39章 世代诅咒
　　今日的玄学大会已经因为昨日的事情而暂停, 前来参观交流大会的政府工作人员带上了视频的原本内容连夜下山走了，这届交流大会中有人受伤，有人精神恍惚, 实在是举办不下去, 也就直接暂停了。
　　第二天早上, 节目组还没开拍，几乎所有住在同一间酒店的修士都已经离开，没有人愿意留下来。
　　空净寺周围的气氛变得相当安静，怀慈大师从阵法出来后, 立即回到禅室开始闭关，不再见客。
　　由此可见, 昨日之事, 于各大门派而言打击颇大。
　　谁知道他们昨日在幻境中都说了些什么, 做了些什么, 而这还会都是以直播的模式，一想到不可告人之事都被记录下来, 谁还敢留在那儿, 遮羞布都没有，还被录制了下来。
　　只剩下四个字可形容：丢人现眼。
　　昨日之事倒未影响到楚若存一行人的拍摄活动，净空寺只是这几座山中其中一个景点, 并不影响他们今日的心情。
　　节目组还悄悄打听交流大会的事情, 得知交流大会因故暂停后觉得错误好几个亿, 玄学界交流大会呢，多难得。
　　节目的拍摄也比较随意, 本就没有什么剧本, 就跟着楚若存和楚若临几人爬山看风景。
　　几人一大早就带着孩子去爬山, 两个孩子走不动了就要休息, 山上很多驴友，遇到不少人。
　　孩子爬了小半天累得不行，大人们只能换着背。
　　好在大家体力都不错，倒也还行。
　　在山上玩了一天，两个小的下午又累又困，三点多回到酒店。
　　楚若临是封祈背回来的，他们两人今天不停争抢站在楚若存身边的位置，不过抢着抢着，两人就玩到了一起。
　　他们没继续住在山上的酒店，而是带着行李下了山，今天把山上该看的风景都看的差不多了。
　　闵宇贤租了在山脚下的一间农家乐，有助理替他们清场了，同时花一天时间把农家乐打扫得干干净净。
　　封祈带上杨问心和封纠也一同下了山，夫妻二人今天在净空寺周围转了一圈，想研究那个威力无穷的阵法，可惜什么痕迹也没留下，最后不了了之。
　　队伍人数增多，也更加热闹了。
　　睡了一觉醒为的两个孩子看到大农庄，开心的不行，他们住在城市里都没怎么见过活体的鸡鸭鹅，看到小动物就很兴奋。
　　封祈跟节目组提了，有他爸妈出镜的部分剪辑掉，封纠听到了，立即说封祈不懂事。
　　“我还没上过电视呢！”
　　封祈耐心跟他解释：“爸，这是若存的节目，咱们一家人出现在节目里会喧宾夺主的嫌疑，而且若存只是节目组的五对嘉宾之一，本来镜头就不多咱们占了镜头，他的镜头就更少了。”
　　楚若存听他爷俩在争执，说道：“封老师，咱们不在意这些事，镜头多少不会影响我的，你回头在微博跟我互动一下不就解决了。”
　　在两三个月前，要是楚若存用这么娴熟的语气跟他说肯定说话，肯定会被他嫌弃，但现在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好，你不介意就成。”
　　最后的意思是，封家人不介意出镜，节目组想怎么剪就怎么剪，当然，是不能手抖的前提下。
　　节目组跟拍导演跟孙子似的疯狂点头。
　　他们不敢乱剪！
　　这期节目里有影帝，有富豪，他们只能说楚若存的人脉是真的广，他们还能说什么呢，都留给网友评论就好了！
　　农家乐里什么都有，两只小的体验了一把露营烧烤，他们吃上了闵宇贤烤的鸡翅，封祈炒的粉丝，杨问心给炖的鸡，封纠和楚若存两人不会下厨，但是两人意外的有共同的爱好——钓鱼。
　　两人傍晚花了一个小时钓了一桶鱼，足够整个节目组所有人分享。
　　夜晚的农家乐很安静，老板和老板娘很欢迎他们的到来，老板是个有故事的男人，什么都聊。
　　杨问心看到两个小孩心就软得一塌糊涂，整晚都很乐意照顾他们，反倒是楚若存这个主角，一直很安静的待在一旁，他身上拥有恬静的气质，笑容总是温温的。
　　夜晚山里的温度低，所有人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
　　楚若临又困了趴在楚若存的怀里睡了过去，闵子衡也在闵宇贤怀睡得香喷喷。
　　两个大人分别抱上两个回房间，杨问心怕他们需要帮忙，也就跟了上去。
　　闵宇贤那边有助理，她便跟着楚若存回了他和楚若临的房间。
　　楚若存给楚若临换了一身睡衣，又拿热毛巾给他擦了全身才让他继续睡觉。
　　小孩滚进被窝后，楚若存抬起头，看到杨问心就站在一旁。
　　“阿姨，您是不是有话跟我说？”楚若存作了个请的手势。
　　杨问心点了点头，两人离开房间，往外边的小花园走去。
　　净空寺周围很干净，山间的灵气很浓郁，是个修行的好地方，难怪这个地方能够屹立上千年。
　　“若存，阿姨多嘴问一句，你师从何人？”杨问心这两天接触下来，对楚若存的来历相当好奇。
　　这个问题在楚若存的预料之内，他没有回答，而是抛出一个能直接转移杨问心注意的力问题。
　　“我的来历并不重要，不过，我可以解决封祈的问题，阿姨愿意我一试吗？”
　　“什么？你说你能解决封祈的问题？可是，我们这个、他这个症状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活不过三十岁，这是你们祖上的问题，每隔一代，第一个出生的子孙活不过三十岁，而且身体是招鬼体质。这样的人，如果学习了道术，那是天生的天师，他们天生就开了天眼，天才中的天才。封祈之所以看不见秽物，是因为他的眼睛从小就被叔叔阿姨给封印住了，他九岁之前不是这样的。”
　　一语中的。
　　全都说中对了。
　　杨问心当场愣在原地。
　　用时下年轻人常用的一句话来解释就是，她本以为这孩子是个青铜，没想到人家是个王者。
　　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带有希望的声音了，一时间有兴奋，又有些激动。
　　杨问心紧紧的攥着楚若存的双手：“你等等，我去把他爸叫来！”
　　他们以为明年或许就要给儿子办丧事，可没想到真的会峰回路转，事情真的会有转机。
　　封纠之前那一卦真的算准了，他们的儿子身边真的来了个救星！
　　原来就是楚若存。
　　杨问心把封纠拉到小花园这边的时候，楚若存在外头的石桌上摆放了几枚铜钱，他抬眼望向两人，收起了几枚铜钱。
　　“你们想密谋什么？封祈的生日都过了，搞不了生日惊喜。”封纠自信道。
　　杨问心摇头。
　　楚若存替她说了：“封叔叔，我能解决封祈的事情。”
　　封纠一愣，与封祈有几分相信的脸庞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关键的时候还是稳住了，他轻笑道：“你跟我开玩笑的吧。”
　　纵使楚若存也是玄门之人，也是封祈的朋友，可是封纠对他还不是很熟悉，听他说得这么直白，反而有点不相信，总不能是因为他们今晚有钓鱼之情所以想大着胆子一试。
　　可是，封祈马上就要三十岁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试，而且，他们夫妻二人，这些年能试的办法都试过了，更何况，先祖也留下过很多方法，他们逐一试，都没有用。
　　他们摸索了这么多年，楚若存一张口就说他能解决封祈的问题，他是不太相信的。
　　楚若存给他们各自倒了杯茶：“二位不着急拒绝我，请坐。”
　　之前的楚若存给他们的印象就像个晚辈，这一刻的楚若存对他们来说有点陌生，连封纠都差点要相信楚若存了。
　　但他还是想再谨慎一点。
　　楚若存移动着小茶杯：“世代诅咒。”不等封纠开口反驳他，又继续说道，“人有五感，在封祈九岁之后，你们封了他灵魂的五感，相当于封掉他的一魂一魄，丧失了成为天师的资格，他不是封祈，但也是封祈。”
　　楚若存不需要夫妻二人的回答：“世代诅咒，无人可以破除，但我可以。”
　　他又再加了一条：“玄学大会上的阵法是我破的，五只厉鬼是我召唤的，最后破掉阵法的也是我。”
　　而这时的封纠和杨问心才大惊。
　　封纠差点打翻茶杯：“你是谁？”
　　杨问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能布下困住那么多玄学界天师的人道行一定是在他们之上，而这样的人他们还没听说过。
　　楚若存并没有直接告诉他们，只是笑了下。
　　“你为什么要救封祈。”封纠不解，他和封祈认识才没多久吧。
　　“因为他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他的灵魂和他这个人是完整的。”楚若存由衷道。
　　封纠和杨问心面面相觑。
　　楚若存又多说了两句：“诅咒其实早就刻入了封祈的骨子里，他也早跟这个诅咒融合到一起，你们压制不住的，这份诅咒过于强大，你们封家世代的子孙才会因此死去，或者说是献祭灵魂。”
　　“那你如何破除封祈身上的诅咒？”封纠说。
　　“叔叔，您没明白我的意思，为何你们每一代人都找不到破解办法，因为你们都想解除诅咒，可是我的办法是融合，应该说，诅咒早已跟灵魂融合，有句话叫堵不如疏。”
　　楚若存神情淡淡地将杯中茶饮尽。
　　杨问心终归是孩子的母亲，她捂着唇问道：“那融合后的封祈还是封祈吗？他还是我儿子吗？”
　　楚若存说：“十月怀胎，您早就将他诞下了。”
　　有一句话，楚若存没说。
　　无论是善还是恶，他都是封祈。


第40章 被打包的封祈
　　诅咒与灵魂融合这种事闻所未闻。
　　楚若存年纪轻轻, 他怎么能做到？
　　封纠夫妻跟他交谈之后，二人彻底难眠，聊了一个晚上。
　　杨问心：“真的要把小祈交给他吗？”
　　封纠：“不知道, 也许他是有真本事。”
　　杨问心：“交流大会上他为什么要针对几大门派？”
　　其实玄学大会上的事早已证明的楚若存的实力, 只是他们也是初次跟楚若存打交道。
　　封纠：“要不我再算一卦？”
　　杨问心：“你之前算过了, 我想就是楚若存了。”
　　封纠：“你有没有觉得楚若存这个名字很熟悉。”
　　杨问心突然从床上坐起来！
　　“对，我也觉得特别熟悉，等等，让我想想。”
　　她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家里一向都是她动脑, 封纠一根筋，想不来这些弯弯绕绕的事。
　　封纠问道：“是不是我们认识的人？”
　　杨问心：“他毫无顾忌的告诉我们破坏这次交流会就是他, 他不是有所倚仗, 也不是因为道行而有恃无恐, 那是为什么？为什么在召唤厉鬼, 还在阵法内使用幻术，上百人, 包括你们几个都中了, 不会道行深浅。”
　　封纠：“说明他是真的行，但破坏交流会是不是又说明他人品不行？”
　　杨问心回忆楚若存之前的表现，他看“直播”的时候没有兴奋, 过于淡定, 他想透露什么？
　　看众人丑态百出？
　　杨问心：“我记得宫里九中幻术后一直在念叨着一个人, 你那会儿醒来了，听见了吗？”
　　封纠中幻术也只是一小会儿, 没多久, 之后的过程他都参与了。
　　封纠：“你是说他喊着小师弟？”
　　杨问心：“对, 你还记不记得他的小师弟叫什么名字, 当年，我们带着小祈去过青月宗找老宗主，他那个小师弟。”
　　封纠：“我记得，好像也姓楚。”
　　杨问心：“也叫楚若存，是不是？”
　　主要是都过了快二十年，他们之后一直在为封祈的事奔波，哪里有心思在管别人，就算是名气，也只知道对方是青月宗的弟子，一个小天才，可是没打交道，名字是不知道的。
　　封纠：“咱们明天早上问问青月宗的长老，他们不可不记得。”
　　杨问心：“我说如果，如果他就是青月宗那位天才小师弟……”
　　封纠：“可是按理说他和小祈同龄，你看他也才二十岁不到的样子。”
　　杨问心：“听我说完，我也不是瞎猜测，你也知道，在幻术中人都会经历自己最害怕的事，看到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越恐惧越会出现，宫里九他害怕他的小师弟，而且还提到了鬼窟。今天进去的人中，除了你，其他人都去过鬼窟，当年的青月宗小师弟是不是也跟着去了？然后也是打那之后就没再听过与他相关的消息。”
　　“你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封纠是个急性子，“不行，一早起来我就去问人，这事儿隐藏得太好了。”
　　他们其实已经在默认楚若存就是当年老宗主的小弟子了。
　　当年封印鬼窟到底发生了什么？
　　-
　　第二天的拍摄地点就在农庄里，小朋友们体会了爬树，追鸭子，野炊。
　　这次有封祈的加入已经给节目组带来很多有意思的素材了。
　　他们一行人，中午就在农庄就地取材，生火做饭。
　　封纠果真一大早就问了他认识的青月宗长老，二人通完话之后，他们确定了，老宗主的小弟子真的叫楚若存。
　　以至于，他们一整天都盯着楚若存，每次话到嘴边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态度。
　　封祈和闵宇贤这两天就专注跟两个孩子玩，这会四人在跟做饭的阿姨在学择菜，楚若存领了生火的任务。
　　“来来来，让阿姨来生火。”杨问心挤到楚若存旁边，“你们这些年轻人肯定不会这些事。”
　　“好。”楚若存并没有跟杨问心客气，把生火的位置让给她，他就在一旁递草和递木柴。
　　杨问心燃了一张符纸，将他俩隔出一个结界，其他人只会看到他们在生火，但听不到他们说什么，连话筒都收不了音。
　　楚若存看到她的一系列动作，就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我还以为杨姐还要再缓一天。”
　　“你又知道？”杨问心无奈地看着他。
　　此时的楚若存面上还是带笑的：“虽然并非无所不知，但我已经给二位透露很多信息了，再没反应过来，我大概会直接向二位表明我的身份。”
　　杨问心还觉得不可思议：“你真的是宫里九的小师弟？”
　　楚若存：“如假包换。”
　　杨问心：“借尸还魂？”
　　楚若存：“用现代一点的词形容，应该称之为重生。”□□重生的重生。
　　杨问心：“怎么做到的？”
　　如果一个人掌握了借尸还魂的道术，那所谓的长生不老还真有可能实现。
　　楚若存自然不会回答这个问题：“杨姐不会特意浪费一张符问我这个问题。”
　　同是玄门的人不会不知道借尸还魂术有多难，也相当阴损，从古至今，他们没见过身体与灵魂融合相当好的还魂术，这和鬼上身也不同，鬼上身只是附身，但身体的状态会因为没有活人灵魂开始凋敝，直至身体机能坏死，变成一具真尸。
　　“行吧。”杨问心看出他不愿说也就不再提，“你也要给我一个适应的时间，按理说，你和我是同辈，云天师是与我师父同辈。”
　　“叫我若存便可。”楚若存并不在意这些细节。
　　杨问心和封纠琢磨了一个晚上，觉得楚若存是回来复仇，但细想，说是复仇，又没出大事，只能说是给了几大宗的弟子和宗主们一个教训，一个非常深刻的教训，连净空寺的怀慈大师都被迫闭关不敢见人了。
　　正义使者想揭露玄学界黑暗的一面？
　　“若存，言归正传，小祈的事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杨问心想从他口中得到另一个不一样的答应。
　　但很可惜，楚若存没给她机会：“杨姐，你们封家几百年来，用过多少法子，有用吗？”
　　“我们找的法子可能没有用，但不代表没有更合适的方式。”杨问心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诅咒随着孩子降生，它早已跟封家融为一体，你知道封家的诅咒是什么吗？您知道这诅咒从何而来，起因又是什么吗？”
　　杨问心被他问的一愣：“祖宗的札记上有写。”
　　“为何一直无法解决？是下诅之人怨气过大吗？如果是怨气，咱们可以念经化解，再者，差一点的办法，转移诅咒，可是你们也试过，无论是转移到草人、活人、还是动物身上，都不行。我说的对吧。”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杨问心愣了一下。
　　她当年也是玄学界的天之骄之，别人都劝她别跟封家人结婚，会带来不幸，她不信，她觉得自己可以解决。
　　后来，她经历了这么多，她发现自己解决不了，她自负了。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先祖的札记其实是假的呢？从最开始得到的信息就是错误，一步错步步错，自然解了。”
　　“但这本手札已经留传了很多年，不可能有假。”
　　“它的来历无人可以甄别。”楚若存掐指算了下。
　　“不会吧……”杨问心自己都怀疑了，“那真相到底是什么？封家不可能没发现。”
　　“当然发现不了。”
　　“你说的对，但这灵魂和诅咒该怎么融合？”杨问心问道。
　　“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楚若存说，“他需要慢慢适应身体的变化，你们也需要。”
　　杨问心明白了。
　　“那你有什么条件？”
　　“鬼窟。”楚若存说道，具体要做什么，他没详细说。
　　杨问心动了动唇，终究是没说什么。
　　鬼窟，太难了。
　　她撤掉两人之间的结界，转身去跟封纠商量封祈的事。
　　人刚走，封祈就走了过来。
　　“我爸妈这两天怎么老找你，是有什么事吗？”
　　“有，你的事。”
　　“我吗？”封祈刚想说自己好像也没什么事情，但面对楚若存，又不敢太自负，“那你们商量出什么结果。”
　　楚若存说道：“他们会跟你说的。”
　　没问出什么，封祈也不气馁，和楚若存一块生火做饭，还挺有意思的。
　　-
　　考虑到楚若临明天要上课，下午直奔机场，返回京州。
　　封纠夫妻二人特意和封祈回了京州。
　　刚进家门，封纠就忍不住问封祈的意见：“封祈，若存可以治好你身上的诅咒，我们跟他商量过了。”
　　“我身上有什么诅咒？”
　　这也太玄幻了，看不见，摸不着的。
　　封祈还真不太想相信爸妈的话。
　　“咱们封家的世代诅咒。”
　　封祈对他们如此执着，也很无奈，直接同意了：“行吧，那什么时候开始？”
　　杨问心说：“随时都可以开始。”
　　-
　　第二天，封纠和杨问心二人打包把封祈送到了楚若存楼下。
　　三人正好遇到戴着口罩准备回楚若存家的白一晨。
　　封纠和杨问心早就知道白一晨的本体是什么，楚若存身上灵力极强，是妖精最想要的灵气。
　　四人同时出现在楚若存家里。
　　他们到来的时候，茶几上放着四杯刚倒好的茶水。
　　封纠和杨问心更确定楚若存能治好封祈了。
　　不，应该说是，能救封祈。
　　封祈看到白一晨熟门熟路进楚若存家里：“白一晨，为什么来这里？”
　　白一晨嘻嘻一笑，下一刻，他在封祈面前变成了一只毛绒绒的白狐狸。
　　白狐狸口吐人言：“我住在楚若存家啊，老铁。”
　　前两天还坚信不可能这么玄幻的封老铁：……


第41章 真正的封祈
　　封祈看着麻利给自己找了个座位蹲好的白一晨就眼疼。
　　封纠和杨问心倒是半点都不惊讶。
　　“还是这样看一晨比较舒适, 让姐姐摸摸。”杨问心直接上手，这毛油光水滑的，一看养是蕴养得不错。
　　“杨小姑娘, 我的便宜你还没占够？我活的年头可比你长。”白一晨推开杨问心的手, “你叫我一声老祖宗其实也不为过。”
　　每回去封家，都得叫杨问心阿姨，杨问心可真的是占尽了他的便宜。
　　白一晨和封家的关系其实很密切，他当时修练出了岔子, 倒在草坪里, 遇到了刚放学回家的封祈。
　　封祈的身体其实像个筛子，到处都是漏洞，白一晨在这一天差点就走了歪门邪道, 幸好杨问心来接儿子, 当场制服了白一晨, 否则他们就不会成为朋友, 而是道长和妖之间你追我杀的故事了。
　　“我好歹是你的救命恩人。”
　　“早还你了。”白一晨舔了舔自己光滑的毛。
　　白一晨这些年都在封祈身边护着他, 要还的恩情早还了。
　　封祈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最后捂住自己的眼睛，实在是没眼看。
　　“你们来这儿做什么？”白一晨才想起他们一家三口突然来这儿，还挺奇怪的。
　　“自然是封祈的事。”杨问心说道。
　　白一晨抬头, 漂亮的眼睛里有了光：“哦？有得治了吗？”
　　“那要看若存, 正好你也住在这儿。”杨问心说, “我和他爸也就放心了，你给我盯着封祈, 别让他跑了。”
　　杨问心其实还是担心坚持多年科学理论的封祈会对楚若存有意见。
　　“跑不了, 他要跑我就用法术定住他。”白一晨相当自信。
　　封祈开始接受一只狐狸会说话这个设定：“你还会法术？”
　　话一出口, 他觉得自己问的问题有点傻，又连忙说道：“好了，你不用告诉我。”
　　楚若存给封祈添茶：“封老师，你准备好了吗？”
　　封祈：“喝符水？”
　　楚若存摇头：“不是。”
　　封纠和杨问心也想知道楚若存怎么解决封祈身上的诅咒。
　　“今天就开始吗？”封纠问道。
　　“没问题。”楚若存说，“我只是怕封老师是受不了。”
　　这件事还真不是封祈决定的，他也是才刚接受身体会出事这件事。
　　楚若存见封祈沉默，问他：“封老师，你需要时间接受一下吗？”
　　封祈摇头，他的父母已经给他打了二十年的预防针，尽管他不愿意，但不影响楚若存替他解决这个问题。
　　楚若存放下手中的小黄狗茶杯，说道：“那你随我来，特意为你准备了一间房。”
　　封祈心里颇为高兴，楚若存知道他要来还特意准备一个房间。
　　白一晨看着那个房间完全不敢走进去，总觉得那里像是会把他吞掉的恐怖黑洞。
　　封祈还有点兴奋想看楚若存为他准备的房间。
　　“封老师，你来。”
　　封祈像是在拆生日礼物的孩子，心情愉悦跟过去。
　　楚若存推开房门。
　　门一点点打开，封祈期待的眼神也从最开始的愉快兴奋，变成一点点的失望和失落，更多是不可思议和果然这才是楚若存的风格，总而言之，心情相当复杂。
　　“我真的要睡在这样的房间？”他指着贴满了符纸的房间，声音都拔高了两度，“这全是符纸！”
　　他现在不是满意不满意，而是这房间根本不可能用来睡觉啊。
　　别人的符纸是驱鬼，用在这里怕是会做噩梦吧？
　　“符纸是用来镇压你体内的诅咒的。”楚若存说。
　　白一晨和狐大远远躲在餐桌那边，看到这堆充满灵气的符纸，瑟瑟发抖。
　　封纠和杨问心却充满了羡慕。
　　杨问心捂着心口：“若存，你这也太浪费了！”
　　真的很浪费，她就算是有天赋，一天也绘不来两张符纸，灵力相当有限。
　　封纠认为这一屋子的符纸相当于一套一线城市市中心高级别墅：“费心了，孩子，叔叔欠你一个大人情。”
　　白一晨远远问楚若存：“楚大师，诅咒不是驱除吗？为什么是镇压。”
　　楚若存：“因为诅咒的本身就是一个邪祟。”
　　封纠：“等一下，你把我弄糊涂了，我们家的诅咒是一句话。”
　　楚若存却没着急回答封纠的问题，他转头望向封祈：“封老师，麻烦你先把上衣脱了。”
　　封祈拍戏、拍广告时，在众人面前裸着上身从不会害羞，但楚若存叫他脱衣服，他觉得有点点不好意思。
　　“嗯？”楚若存疑惑他为什么不动。
　　“我脱。”一脸英勇就义。
　　白一晨和狐二发现屋子里的符纸对他们没有伤害后慢慢挪了过来，站在门口围观。
　　封祈脱掉身上的名贵衬衫，屋里意外的暖和，并不觉得冷，体感舒适。
　　“好了，需要我做什么？”
　　“不用做什么，只是向你们展示你们封家的诅咒。”楚若存说，“你坐在床上。”
　　床头床尾都贴了符纸，倒是浅色系的床单是他的菜。
　　他刚收回视线坐下，楚若存的手掌便贴在他的后背，一股暖气的暖流涌入他的身体，还挺舒服的。
　　不过，几秒过后，他却觉得自己皮肤像是被冰块贴着似的！
　　“好冷啊！”封祈忍不住出声。
　　而此时其他人的眼神开始瞪圆起来。
　　他们均看到封祈全身上下，包括脸上，都流动着黑色象形字符，像是禁咒！
　　“这是什么！这就是我们封家的诅咒？”杨问心觉得自己的心都在颤抖。
　　“这是禁咒。”楚若存手掌又轻轻按了一下，封祈身上的所有黑色象形字符消失。
　　在玄学界中，禁制鬼神的咒术和禁术相结合的术法，称之为禁咒。
　　封祈自己也傻眼了，要不是知道这里没有与打光和与科技相关的机器，他都怀疑这是不是最新的全息技术了。
　　又假又真，还吓人！
　　“是什么禁咒？”封纠和杨问心都没有见过。
　　他们当然知道道家的咒术，只是没见过还能长在人的身体，能流动的禁咒，这已经超出他们的能力范围了。
　　楚若存比他们都要镇定，他甚至看到禁咒时眉毛都没有多挑动一下，他给封祈披上衬衫。
　　“你早就看出来了对吗？”封祈想穿上衣服。
　　“先别穿。”楚若存禁止了他的动作，“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还挺倒霉的，接二连三的吸引邪祟，而且还不是某只与你有关联的恶鬼作祟，让我很好奇，后来我碰到你才知道，你身上有禁咒，而且一般人解决不了。”
　　“我不会真的活不过三十岁吧？”封祈现在才有点担心自己的身体，这什么破符号啊，太吓人了。
　　“控制得好当然可以，但是你们封家每一代中了禁咒的子孙都从小不必学习道术，反而压制它的存在，反向作用才导致你们活不过三十岁，压制得越厉害反作用越大，道理就跟压弹簧一样，一松开就会反弹。”
　　楚若存解释得通俗易懂，大家都明白。
　　“所以这才是中诅咒的子孙活不过三十岁的原因？”封纠都快要心梗了，“如果我早年就让他学习，是不是就可以破除道术了。”
　　“他本就是习道术的天才，和我不相上下，但也没关系，还没到最严重的时候。”楚若存看了一眼封祈，又问封纠二人，“二位还有什么疑惑吗？没有的话我们就开始了。”
　　“这怎么开始？“封纠现在脑子有点转不动。
　　杨问心却猜到了，她替楚若存回答：“解除禁咒，对吗？”
　　“是的，我怕封祈的身体承受不住，不会一次性解除。”楚若存说，“封老师，你躺在床上。”
　　封祈听他的话躺好，又往自己身上披上衬衫，老光着还挺不自在的。
　　封纠和杨问心站在床边，并没有打算离开。
　　楚若存解释了一下：“可能需要二位先离开一下，我怕待会的过程会比较痛苦，二位作为父母可能忍受不了。”
　　封纠和杨问心差点又误会楚若存了，还以为他不愿意他们看到他施法的过程，他一解释，他们就释然了。
　　年纪大了，想的就多。
　　门一关上，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白一晨想施个法术看里面的情况，但楚若存设置了结界，啥也看不到。
　　好可惜，看到他老铁难受的样子。
　　封祈躺在床上，仰视楚若存还挺奇怪的，但他还蛮好看。
　　“我会怎么样？”封祈有点担忧问他，“会很痛吗？”
　　“应该不会吧。”楚若存给了他一个安抚的浅笑，“睡一觉就好。”
　　封祈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我从小就怕疼。”
　　“我知道，因为你爸妈都把不好的一切压制下去了。” 楚若存伸出右手捂着封祈的眼睛，“封老师，你闭上眼睛。”
　　封祈顺势闭上双眼，然后他感觉到一阵困意，都没有一个缓冲的过程人就失去了意识。
　　楚若存打量着封祈的身材，还挺满意的：“身材确实得不错。”
　　满意归满意，他从怀中取出五张符纸，毫无同理心地贴在封祈眉心、双肩、胸口、以及腹部上。
　　“让我看看被禁咒封印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封祈刚刚消失下去的象形禁咒再次浮现，而这次并不是处于流动的状态，而是静止不动，颜色一点点由深变浅。
　　不稍片刻，封祈猛地睁开双眼，他平时的眼睛里都是有温度，是个崇尚科学的现代年轻人，但现在这双眼睛却包含冰冷刺骨的冰锥，他直勾勾地看着楚若存。
　　他撕下额头上贴着的符纸，撑坐起身：“小道士，又见面了。”
　　楚若存说道：“看来，上次在陆家老宅，不是我在做梦，封祈体内还封印了一个你。”
　　“封祈”眼里只有冰冷和对楚若存的好奇：“哦？看来你对我很感兴趣，不惜欺骗封家人。”
　　“你确实是被禁咒禁锢在封家血脉中，不是吗？”楚若存镇定自若，完全不受对方言语的挑衅。
　　“那你猜猜我是谁？” “封祈”往楚若存跟前凑了凑，手指轻点在楚若存的下巴尖儿上，与他的距离只有十厘米，“你是我这些见过的最有灵性的天师，楚若存。”
　　楚若存觉得他的动作有点冒犯自己，以食指推开他的手指：“我猜，是只老鬼。”
　　“封祈”声音沉稳，说道：“答对也没有奖励，小道士。”
　　尽管他是封祈，但是又不像封祈，完全是两个人，平时的封祈和现在的封祈完全不同，一个看起来相当单纯，而一个充满了未知。
　　楚若存问他：“二十年前，跟着封纠夫妻二人上青月宗的是你？”
　　“封祈”往后退了退，与他拉开十五厘米的距离，像是在回忆：“二十年前啊，应该是吧，如果不是青月宗那群蠢货我也不会清醒过来，那还是我清醒最长的时间了，啧。”
　　后来又被封印了回去，直到前段时间在陆家老宅，因为封祈晕倒他有机会出来。
　　楚若存点头：“我知道了。”
　　“封祈”眉毛轻挑：“你又知道什么？小道士，若是你放我出来，我以身相许如何？我看你还挺满意我的身材。”
　　楚若存轻笑道：“那你可还不清，封祈。”他拿起封祈刚揭下的那张符纸，又贴回到他的额头上，“话真多。”
　　“封祈”又想抬手去点楚若存的下巴：“你……”
　　话还没说完，“封祈”像是用光电量的人倒回在床上。
　　楚若存呼了一口气，他的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上出了点汗。
　　他自言自语道：“倒是有点像是人格分裂。”而刚出来的这个才是主人格。


第42章 又有综艺出事了
　　楚若存刚刚只是把被禁锢不知多少年的“封祈”唤醒了, 并没有对他做什么，等他真正昏过去之后，楚若存才从放在抽屉里的一包专门定制的针灸包。
　　这些针都是他提前在符水里浸泡过的, 现如今一根根插入封祈的穴位上，并动用上了灵力。
　　一个小时之后，楚若存收了针，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推开门的一瞬间, 在外头等着的众人见他脸色发白。
　　白一晨变回了人形扶住了他, 问道：“你灵力消耗完了？”
　　楚若存轻轻摇了摇头：“还好，我回卧室里打坐，你们自便。”
　　杨问心和封纠有些不知所措, 他俩也帮不上忙。
　　杨问心：“需要我们做什么吗？”
　　楚若存说道：“你们可以守着封祈, 有什么事敲我房门就成。”
　　他脸上完全没有平日的温柔, 神情冷了下来。
　　白一晨说：“我来安排，你休息。”
　　楚若存点了点头就进屋了。
　　狐大蹲在外面不知道该干啥, 最后还是决定在客厅老实待着。
　　百来平的房子，今日显然相当拥挤。
　　封纠几人见着封祈时, 发现他睡得还挺香, 楚若存体贴地给他盖上了被子。
　　他们刚也没听到任何疼痛的喊声, 不过却能见他的背部都被汗水给打湿了, 也不知道是热出汗还是疼出汗, 希望不是后者。
　　半个小时后，封祈才悠然转醒，见着的是封纠和杨问心。
　　他起身时有点点迷茫, 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似轻了很多。
　　“儿子, 你怎么样了？”杨问心把衣服递给他, “有没有什么不适？”
　　“我身体没事。”相反,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比任何时候都要好，具体形容不上来，就是真的玄之又玄的感觉。
　　他刚要下床，脑子却突然一阵生疼，他捂着脑袋，脑子涌入了许多记忆片段，晃得他脑子都晕了。
　　杨问心：“怎么了，这是？”
　　封祈接收到太多的记忆，恶心反胃想吐，他冲向浴室，吐了好久。
　　封纠一脸担忧：“怎么了，没听若存说有后遗症啊。”
　　白一晨跟了过去，拍了拍封祈的背部：“没事吧？”
　　封祈并不是干呕，他吐出来的是黑色的水。
　　等他吐得差不多了，白一晨才给他接了一杯水漱口。
　　吐完后，封祈坐一语不发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问心和封祈都有点担心，封祈的眼神和他的异常沉默令他有点担心。
　　不一会儿之后，封祈就走了，连招呼都没跟他们打。
　　杨问心和封纠追了上去，怕封祈出什么事。
　　白一晨只看了一眼楚若存紧闭的房间房，什么也没说。
　　他很好奇封祈到底经历了什么，给人的感觉，像是变了一个人。
　　事情远远没有楚若存说的那么简单。
　　下午，杨然去学校把楚若临接了回来，家里又是一片祥和气氛。
　　临近傍晚，楚若存恢复了一小半灵力。
　　白一晨没变回原形，而是点了四份全家桶，正坐在餐桌旁大快朵颐。
　　作为了艺人助理的杨然看他吃得满嘴是油，心惊肉跳的。
　　杨然：“白老师，你这点这样吃高能量的油炸食物，你不会胖吗？”
　　白一晨毫无形象的啃着一块鸡翅：“怎么会胖？”
　　杨然看着他着他面前的一堆鸡骨头，他一个人十分钟就吃掉了一个全家桶，现在正在进攻第二份。
　　“这里的热量加起来起码上万了吧？”杨然最近在学习营养搭配。
　　“那有什么关系，我经纪人不在这里，先放纵一下。”作为一只精怪，怎么会胖，就吃这么一点点！
　　杨然刚关心一下白一晨，又看到狐大抱着一大块鸡肉啃。
　　“楚老师，狐大不能吃这么油的东西吧？”
　　“没关系。”楚若存说，“让它吃吧。”
　　杨然：“……”我就没见过这么养狐狸的，但还养得油光水滑，啥毛病都没有。
　　不愧是楚大师！
　　楚若临只吃一小块，楚若存控制他的饮食，毕竟是人类，孩子太胖也不好，营养过剩。
　　白一晨还贱贱地问楚若临还想不想吃，他还能分他一块麦辣鸡翅，楚若临表示摇头。
　　晚饭过后，白一晨瘫在沙发上休息，杨然给他们泡了茶。
　　杨然问楚若存：“楚老师，你的脸色是不是不太好？生病了吗？”
　　他现在的工作已经变成了楚若存的生活助理，现在公司在楼下租一套房子给他住。
　　楚若存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几分：“我没事，休息两天就好了，这几天你多照顾一下若临。”
　　“我知道了。”杨然说道。
　　白一晨瘫在沙发上打游戏，楚若临坐在他旁边看他刷手机，跃跃欲试。
　　“想玩？”
　　“嗯。”
　　“我教你啊。”
　　“哥哥不让我玩游戏。”
　　“你哥也不让我晚上玩游戏，现在可以的。”
　　“那我也要玩。”
　　于是，两人凑在一起打游戏。
　　杨然刷了一会儿微博，突然想起今天在公司群里听到的八卦。
　　“楚老师，你还记得之前跟你一起参加节目的何俊吗？”
　　“记得，怎么？他之前也参加了一晨的节目。”楚若存说道。
　　白一晨也抬了抬眼皮，耳朵可尖：“何俊？我怎么没有印象？”
　　杨然说：“他不是被您淘汰了吗？”
　　白一晨：“……”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了。
　　上次出事后，白一晨的那个节目停了一期后才继续播出，但凶手一直没有落网，楚若存也没有怎么关注。
　　杨然说：“刚听公司的同事说，他被淘汰后参加的另一档节目，又出事了。”
　　白一晨八卦起来：“这人也太倒霉了吧。”
　　杨然深以为然：“可不是，参加三回综艺录制，都遇到事儿，这事儿闹的还挺大的，刚刷上微博热搜，就被撤下了。”
　　“那个节目叫什么来着？”白一晨好奇起来，不过眼神还是盯着屏幕，“若临，你跟着我走。”
　　“好的！一晨哥，这个皮肤可太好看了。”楚若临用的是白一晨的另一个号，他每天带两部手机，正好另一台给楚若临玩。
　　他们打游戏倒不耽误聊天。
　　“爱乐之城。”杨然说。
　　“《爱乐之城》好像是一个音综？我记得他们也找过我，不过我拒绝了。”白一晨记忆力不差，经纪人跟他提过被他拒掉一事还是记得的，“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
　　杨然正要说话，楚若存的手机音乐铃声响了起来，是他们公司的老板蒋育安。
　　楚若存接起的电话，蒋育安对他的称呼相当尊重：“有没有打扰到楚大师休息？”
　　上回录制《没有什么不可能》发生了灵异事件后，在整个娱乐圈都传遍了，尽管节目中什么都没有体现，但私下还是流传出许多说法。
　　蒋育安身为娱乐圈的一员，不可能不知道，在得知是楚若存解决的事件后对他的推崇又更上一个台阶。
　　“没有，蒋总有事吗？”楚若存问道。
　　“是这样的，不知道您认不认识江洋娱乐的老板，他是我朋友，他投资的一个节目今天发现了离奇的事件，想请您过去看一下。”蒋育安声音尽量压低，生怕吵到楚若存。
　　楚若存说：“明天早上来接我吧。”
　　蒋育安刚要给他描述事件的过程，全部都被他这句话卡在嗓子眼里，最后汇成一个字：“好。”
　　-
　　第二天早上，蒋育安亲自接楚若存。
　　除了楚若存之外，还有一只白色的漂亮狐狸，蒋育安看了看这只漂亮到报表的狐狸眼都不眨一下。
　　“它可真漂亮。”
　　白一晨窝在楚若存旁边的位置，都没给蒋育安一个眼神。
　　蒋育安：“……”他好像被一只漂亮的狐狸鄙视了。
　　果然，楚大师就是楚大师，养的狐狸性子都跟别人家的不一样。
　　楚若存休息一个晚上，已经看不昨天用灵力过度的虚弱状。
　　“事情如何？”楚若存问道。
　　蒋育安憋了一个晚上的八卦终于有机会说出口了：“是这样的，他们是一个音乐综艺，请来的嘉宾都是圈内知名的歌手，嘉宾们挨个轮流上台和五个素人演唱一首他们自己的代表作，台下的嘉宾和一些不是太出名请来的台前幕后的音乐人猜测台上的六个人中谁是原唱，就是这么一个过程。”
　　白一晨翻了个白眼，蒋育安还挺啰嗦，半天没讲到重点。
　　其实杨然昨晚只讲了一半，并没有讲全，蒋育安既然来请楚若存，那消息会更可靠一点。
　　楚若存并不急，他只是点了点头。
　　蒋育安又继续说：“昨天节目在录制的时候，本应该出现在台上的其中一个嘉宾的身体突然发生爆炸，现场全是他的血肉，死状非常惨烈。”
　　楚若存：“警方怎么说？”
　　蒋育平：“警方的意思是有人放了炸弹，但是警方并没有检查出与爆炸相关的碎片或者化学药品残留物，现在还在一点点勘察。”
　　楚若存：“尸体是粉碎没了，还是有肢体留下来？”
　　蒋育平：“留下了一只手臂，我朋友说很奇怪，完好无缺。”
　　楚若存：“那手臂是不是丢了？”
　　蒋育平：“是的，本来是运去尸检的，但是在运送的途中消息了，运送的车辆从头到尾都没有开过车门，送到警局才下的车，但它就是离奇消失了。所以，我朋友觉得可能发生了灵异事件，才问我能不能推荐一个大师，我就想到了您。”
　　娱老板改行给大师拉客，他并不羞愧，反倒觉得自豪，又能跟大师拉近一点距离。
　　“嗯，到了叫我。”
　　抵达拍摄现场的时候，本以为没什么人，却发现，还来了不少同行。
　　但这么些人当中，有的是半吊子，有的是混子。
　　其中一个把自己打扮成得道高僧的年轻人看到楚若存时，悄悄地缩到一个壮汉身后。
　　他就是那个会幻术使用得毫无PS痕迹的大佬啊！
　　现场拉有警戒线，他们只能在外围观察，根本看不到什么东西。
　　因为消息被压下去，没有粉丝过来闹事，现场还不算太混乱，人也不多。
　　蒋育平见到了江洋娱乐的老板，对方正亲自跟众位“大师”讲述本次的案件，他情商还算不错，并没有张口闭口就来一句“只要谁能帮他解决，他就会重金酬谢”这类的蠢话，无论解没解决，他都得付钱。
　　他正巧走到“高僧”的面前：“怀恩大师，接下来就麻烦您了。”
　　楚若存朝这位“高僧”走过去：“怀恩大师？”
　　“高僧”抖着双唇念阿弥陀佛，他下眼皮，相当心虚。
　　楚若存问他：“是净空寺怀慈大师的师弟吗？”
　　怀恩大师：“……是、是的。”
　　楚若存没拆穿他：“那就劳驾怀恩大师替死者念一念往生咒。”
　　怀恩大师：“……应该的。”
　　江洋娱乐老板见到楚若存和蒋育安，他立即热情跟楚若存握手：“楚大师，麻烦了。”
　　“不麻烦。”楚若存点头说道。
　　其他“大师”都拿着各种法器在现场左看右看，有跳假大神，有当场就要请神的，还有嘴里念念有辞，仿佛一个个都是得了大道，还有位假大师盯上了楚若存脚边的白狐狸，心想这只狐狸卖了不知道能得多少钱。
　　白一晨被恶心的视线盯上，施了个小法术，让这个假大师当场发起疯，跳起脱衣舞。
　　怀恩大师被楚若存看了一眼，便跟江总说道：“江总，这位施主可能是患了遗传的疯病，最好及时送去医院治疗。”
　　江总：“……好、好的！”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假装大师骗他！
　　中途出了个插曲，有一两个“天师”装模作样说自己道行不够，看不出来，跟江总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跑得飞快，身后像是要有恶犬在追赶似的。
　　楚若存拍了拍白狐狸的脑袋：“胡闹。”
　　怀恩大师瑟瑟发抖，他也想溜了，可是刚刚楚若存把他架住了，根本跑不了！
　　而楚若存却压根儿没注意到他，他又在现场周围转了一圈。
　　他跟白一晨说：“和陆铭家那次的东西是一样的。”
　　之后，他问江总有没有现场的录制视频，要站在幕帘后的六个人的现场视频。
　　江总说：“有的，您跟我来，我们给了警方一份，自己留了一份。”
　　楚若存随他去后台去看录制的现场。
　　导演给他们介绍情况。
　　六个人中，一个是知名歌手袁田，四个是从网络上请来的男性网□□手，还有一个是何俊。
　　他们的声线都跟袁田比较相似，当时表演的过程中，所有人都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演唱方式是一人唱歌曲的一小节，然后是六人大合唱。
　　楚若存问导演：“何俊的声线也和袁田很相似？”
　　导演说：“咱们公司和青橘公司也有合作，何俊是被青橘推荐过来的，本来就是后期加人，我不同意，但是他唱功还不错，模仿歌手的能力很强，我还想省点找素人的钱，让他每期都上来着。”
　　楚若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每个节目出事时何俊都在现场，哪有这种巧合。


第43章 封祈跳楼
　　综艺录制现场出事, 大多都是跟现场事故有关，但是这件事明显不一样。
　　楚若存和白一晨在现场和周围转了圈。
　　“闻到什么味没？”楚若存问白一晨。
　　“血腥味和臭味。”白一晨说。
　　“闻不出来是什么妖吗？”楚若存捡起地上一块被炸开的衣服碎片。
　　“那个何俊到底是什么来历？”白一晨问他, “如果是妖我肯定能闻的出来，问题是他就是一个人类，能做什么？”
　　“不好说，全身都炸了唯独留下一只手臂，还丢了，这就挺奇怪的。”楚若存走到帘子后面。
　　挡帘上全都是血，任谁瞧见了, 都得几天几夜不敢睡觉。
　　楚若存问蒋育安：“何俊现在还住在公司宿舍吗？”
　　蒋育安不明白怎么突然问到何俊：“怎么, 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得见着人才知道。”楚若存说道。
　　“三次综艺节目录制现场, 他都在，是不是因为这个？”蒋育安脑子也还算清晰, “你们先等我一会儿, 我给他现在的经纪人打个电话问问人在哪儿。”
　　几分钟后，蒋育安给楚若存回话了。
　　“他的经纪人说他早上去了警局做笔录, 没什么问题就走人了，这会儿还没联系上，这个人怎么也红不起来，公司已经打算放弃捧他了。”
　　楚若存对公司的计划并不赶兴趣，他又看了一回现场的录制视频，问江总：“留下的那只手臂是右手还是左手？”
　　江总说：“应该是右手, 袁田用的是他自己的定制话筒, 我当时在现场看的时候印象很深刻。”
　　楚若存：“你跟他熟吗？”
　　江总：“也不算很熟，吃过几次饭, 他这人毛病还挺多的, 人也比较高傲, 不过，这也是因为他这两年线上的专辑卖得不错，商演也越来越多，人也翻红了，开始有点倚老卖老，不过并没做太出格的事。”
　　楚若存：“那他的朋友呢？”
　　江总：“这我就不知道了。”
　　楚若存点了点头。
　　江总被问的一头雾水，只觉得楚若存问的跟警察问的问题也太相似了，这不是大师吗？
　　大师不应该掐指算点前尘往事，前因后果啥的？
　　但考虑到最近娱乐圈里的传言，江总也不好得罪人，没明着表现出来。
　　楚若存说：“找到那只手臂就知道问题的所在了。”
　　江总：“那手臂不是遗体只剩下的遗体吗？”
　　楚若存：“嗯，是逝者的遗体，但也不是他的遗体。”
　　正说着呢，几位警官带着专业的工具到了现场，他们要进行二次现场勘察。
　　为首的警察见好几个人走来走去，立即严肃道：“你们是谁，不知道案发现场不能随意进入吗？快出去！”
　　其实江总等人全都在外围，大家都没靠近里面，也就只有楚若存和白一晨走了进去。
　　江总走到警察面前说道：“警官，是这样的，我以为昨天已经拍照留存线索了，就派点大师过来做个法事，求个心安。”
　　警官：“那个是谁！你跑进去做什么？怎么还带一只狗？”
　　白一晨用只有他和楚若存才听到的气音说道：“我，狗！我哪里像狗！”
　　蒋育安差点笑出声，但还是上前解释了一下：“警官，不好意思，我朋友说想给逝者念往咒，那不是狗，是狐狸。”
　　警官：“……”
　　楚若存和白一晨朝警官走了过来。
　　警官一看人，双眼都瞪大了：“是楚、楚先生啊！”
　　楚若存笑了下：“你好，汪副队，咱们又见面了。”
　　汪副队看到他相当感动，他昨晚压力也相当大，人体爆炸，连个尸体都没有，连最后一个手臂也不翼而飞，因为这件事他被局长说了一通。
　　所以，他看到楚若存的时候，像是看到了光。
　　他知道自己作为一个公职人员，不应该常常往封建迷信靠拢，但是这不是之前见过楚若存使用神通么。
　　汪副队说道：“楚先生，可否借步说话？”
　　楚若存点头：“可以。”
　　汪副队尽量不让自己的脸上显出兴喜若狂的神情。
　　两人走到一旁。
　　汪副队向他吐苦水：“楚先生，您不知道这个案子有多离奇，这又是明星，我接到这个案子的时候头都大了。”
　　楚若存认真的听着：“辛苦你了。”
　　汪副队回归到了正题：“说什么辛苦，对了，您来这儿是？”
　　楚若存：“我们公司老板跟那位明星的公司老师是朋友，托我过来瞧一瞧。”
　　汪副队：“那，有看出什么吗？是普通的案件吧。”
　　他的意思是，非普通案件就是鬼神事件，普通案件就是常规的人为案件。
　　楚若存说道：“应该是人为案件，但可能是使用一点不正常的手段。对了，你们上次那个别墅还没有结果吧？”
　　汪副队按了按自己的警帽：“还没呢，这都快成为悬案了。”
　　楚若存说：“我建议，你们可以并案调查。”
　　其实包括蒋峭那个案件都可以并一起，不过，已经结案了，楚若存也就不用他们再多一事，这不是警方的事，从玄学的角度来说，背后的主使都应当是同一个人。
　　死了两年后，厉鬼再回来报复，也太久了，存在着不合理，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但，是谁呢？
　　汪副队：“并案？那个案子是张队负责的，回头我跟他聊一下，对了，您刚在现场有什么发现吗？”
　　楚若存跟他说：“我已经说完了。”
　　汪副队：“啊？”
　　他刚说了什么吗？他错过什么重要信息了？
　　果然大师就是大师，话里话外都是玄机，普通人听都听不懂！
　　楚若存也不让汪副队等人难做，正好他来到这儿已经有收获了，就带着白一晨走了。
　　走之前，白一晨故意路过汪副队身边，重重的猜他一踩！
　　你才是狗，没点眼力见儿！
　　汪副队：哎哟。
　　这肥狐狸，隔着鞋都能把他脚背踩得生疼，养得真胖！
　　回到车上时，楚若存跟白一晨说：“你猜你刚踩汪副队时，他在想什么？”
　　白一晨：“还能想什么？不就是这狐狸怎么踩我之类的呗。”
　　楚若存说：“他说你太胖了。”
　　白一晨：“……”
　　蒋育安上车后，两人就不再交流。
　　而在这时，杨然忽然给楚若存发来了截图。
　　他平时知道楚若存怎么看八卦，有事说事的性格，没什么事都不会打扰他。
　　这张截图其实是突然刷上去的热搜，内容成功吸引住了楚若存。
　　【震惊！网友拍到明星封祈一人从二十层的高楼跳跃到地面，竟毫发无伤！经纪公司回应：封祈在拍新电影，暂不透露细节。】
　　他上了微博，热搜第一条就是这个。
　　#封祈跳楼#
　　下面的评论都只相信封祈在拍新电影。
　　——这个视频是不是假的啊，或者是绿布合成，怎么可能有人从二十楼跳下来还毫发无伤，特异功能都没这么特异。
　　——为新电影做宣传吧？
　　——我封哥真牛逼！
　　——我封哥的电影，我一定要支持！
　　——我就问问啥时候上映。
　　楚若存给封祈去电，但是对方并没有接，然后他又发了微信，依旧没有回，他改打给杨问心。
　　杨问心给了他一个地址，就是他们现在待的地方。
　　电话里，杨问心还跟楚若存说，封祈醒来后像是不认识他们夫妻二人似的，行为举止都让他们费解。
　　从楚若存的家里出去，封祈第一时间就在一个巷子里找到一只厉鬼。
　　于厉鬼而言，封祈就像个唐僧内，大补之物。
　　而今天的封祈却无师自通学会道家结印，直接把厉鬼打得魂飞魄散，他的精力像是无尽似的，解决掉第一只，又跑去追另外一只，他一个晚上都没睡觉。
　　网友拍到的那个视频没有任何问题，封祈确实从二十楼跳了下去，夫妻跟人当时就跟在他后面，差点吓得心脏病都出来了！
　　他们好不容易跟上去，封祈随后就昏倒了，然后夫妻二人又直接送他去医院。
　　白一晨变回了人形，有他在，找封祈就不会有什么阻碍。
　　楚若存到医院的时候，封祈的经纪人高学晟正在问封祈那个视频是怎么回事。
　　“没怎么回事。”封祈并没有向高学晟解释。
　　“我又不是眼瞎，视频里的就是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从二十楼跳下去的，你自己接了别的电影剧本？”高兴晟怀疑道。
　　“你先出去吧。”
　　高学晟刚说想说他还没回答自己的问题，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楚若存和白一晨走了进来。
　　而楚若存的第一句话是：“你恢复得不错。”
　　从高学晟进门到现在已经半个小时，他都没有从封祈脸上看到一个笑容，现在却发现他嘴角含笑！
　　咋还能区别对待呢？
　　很好，来人是他的绯闻对象。
　　“还行，身体感觉不是很舒服。”封祈的视线一直没离开楚若存，看得直勾勾的。
　　高学晟觉得封祈对楚若存是真的有想法，警钟响起。
　　“这是第一次，我已经放缓速度了。”
　　“下一次治疗是什么时候？”
　　“看你的身体情况，如果能承受住，三天后，如果你觉得不行，那就七日后。”
　　高学晟：这都第一次了！
　　不对。
　　“什么治疗，你生了什么病？”
　　封祈：“不治就活不过三十岁的病。”
　　高学晟联想到近日娱乐圈里对楚若存的传闻，他认识封家父母，对封建迷信一事还是挺信的。
　　“真的假的？”高学晟想到刚回酒店休息的封爸封妈。
　　“真的。”
　　楚若存走到封祈面前：“我给你把一下脉，你灵气扩充太快，希望不会曝体而亡。”
　　高学晟让位给楚若存：“我去给你们倒杯水，小白，喝水吗？”
　　白一晨还在惦记楚若存嘲笑他本体吃胖的事：“不喝，长胖！”
　　而此时封祈把手伸给楚若存，后者把手指搭在他的脉上。
　　还没有感应到什么，他的手腕就被封祈抓住了，他哼笑道：“小道士，我问你，你是谁？”


第44章 一只人手
　　楚若存没动, 任由封祈握着他的手。
　　高学晟想说两句，但正好手机响了，到走廊外面接电话去了。
　　封祈的手有着独特凉意, 和人体的正常体温不同, 极阴体质, 易招邪祟，若无封家护着，这身体就是个邪祟公用大堂, 谁都能占用。
　　不过, 封祈的身体和别的不同，他本来就是被禁锢在里面的阴邪之物。
　　封家人生出来的可不是普通婴儿, 封家人被下禁咒之人给骗了。
　　“我是谁对你来说很重要？”
　　“几百年来，封家都没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而你一出现禁咒帮我解了，我被释放出来。没这么简单吧, 小道士。”
　　白一晨听得目瞪口呆，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一层, 在楚若存和封祈之间来回看，楚若存轻笑出声。
　　“你多虑了，我只是恰好看过与禁咒相关的书籍而已。”
　　封祈听出他话语里的敷衍：“那你的书籍是从何而来。”
　　楚若存说：“青月宗。”
　　封祈再次抛出一个问题：“我这个禁咒古老，认识这些字的人不多，想解开他必须懂得一套针法, 青月宗的藏书阁确实有这个禁咒的解法，可是早在三百年前, 青月宗的藏书阁里的孤本被一场大火毁之一旦, 请问, 你是从何得知禁咒的解法。你能给我解咒, 我自然愿意，但你好像什么也不图，不可能吧。”
　　楚若存平静地告诉他：“我自然是有所图。”
　　封祈就是想逼楚若存说出他的目的，但楚若存表现平淡，没有半点恼羞成怒的样子，封祈有点点失望，他想看这张平静的脸上有不一样的表情。
　　封祈有点兴趣缺缺了：“哦？是什么。”
　　楚若存说：“鬼窟，一个养鬼蛊的地方。”
　　封祈又来了点兴致：“你想要鬼窟。”
　　之前，杨问心听到楚若存的这个回答时是觉得他想毁掉鬼窟，为玄学界做贡献，而封祈却道出了与她不一样的回应。
　　楚若存反手将封祈的手按在床上，搭在他的脉博上，轻声道：“为什么这么觉得。”
　　“我不信一个在鬼窟里待过的人会想人替玄学界做贡献。” 封祈紧盯着楚若存，不想错过他脸上的表情。
　　尽管他一直被封在身体内，但是结合了现有的记忆后，不难推导出楚若存的遭遇和他的想法。
　　封祈和杨问心都是善心，一心为玄学界好，只会往好处想。
　　“你这么说好像也没错。”楚若存收回了自己手，“鬼窟确实没有存在的必要，我治好你之后，你得和一起去鬼窟。”
　　“如何我不去呢？”
　　“你会去的，因为你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想起自己到底是谁，我说的对不对？你还缺一魂一魄。”
　　“就算我还缺一魂一魄，但也不可能在鬼窟。”封祈肯定道。
　　“为什么不可能？”楚若存反问他。
　　“因为鬼窟太弱，防不住我。”封祈自信笑道，“小道士，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我还是很感谢你放我出来。”
　　“应该的，不客气。”他松开了封祈的手腕，但封祈却把他的手抓了回来，“麻烦放开我的手。”
　　封祈：“我还没问完呢，别急着走。”
　　楚若存：“我不急，你问。”
　　封祈：“你要我去鬼窟，是想跟我合作，对吧？”
　　楚若存：“当然不是，是你必须和我去。”
　　高学晟回来了，一眼就看到斜躺在床上的封祈正抓着楚若存的手。
　　看来真的要好好跟他谈一谈了，要是被媒体曝光，那他以后的事业就会受很大的影响。
　　“你们在外面的时候，最好注意一下，被记者拍到就有理说不清了。”高学晟试探性说道，“还是你俩想公开？”
　　“好像公开也不是不可以。”封祈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小，不是，若存，不介意吧？”
　　“我不介意和邪祟出镜。”楚若存将一张符纸贴在他的手臂上，封祈手臂一麻。
　　封祈的手臂变得毫无知觉，楚若存将符纸拿开后，他只觉得符纸被贴过的位置像是有蚂蚁在啃噬，对他来说大概是手麻后慢慢恢复正常的那种针刺感。
　　“我是邪祟？你不是跟我爸我妈说，如果没封住我，我会是玄学界的天才天师吗？”
　　“邪祟对付邪祟，可以说是同类相残，当然也可以变成‘天师’。”楚若存头一回说出自己的想法。
　　封祈看到楚若存比之前看到的更真实，越来越有探究对方的欲望。
　　白一晨觉得惊悚起来，他一直以为楚若存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天师，原来所图甚大，而封祈其实不单纯的只是一个拥有极限体质的普通人，他以往活不过三十岁，是因为被禁锢在体内的灵魂太强大。
　　这两个人的背景和能力都超出他的想象，如此一来，衬托得他这只妖有点傻白甜。
　　察觉到白一晨的视线，楚若存说道：“不用怕，我还没有对小妖出手的意思。”
　　高学晟听的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是什么新剧本吗？”
　　白一晨再担心自己小命不保，还是不愿意曝光自己的身份，内心滴着血道：“在聊我最近看中的剧本，一只傻白甜妖和一个天师的故事。”
　　高学晟一脸不信，别以为他不知道楚若存和封家的关系。
　　白一晨：“……”
　　楚若存起身，准备离开。
　　封祈显然没聊尽兴：“等一下，你就这么走了？”
　　楚若存说：“你的记忆就只有这么多，足够了。”
　　封祈指尖点在自己的唇上：“我迟早会脱下你的外衣。”
　　高学晟听得心惊肉跳：“封祈，过了过了。”
　　封祈完全没把高学晟的话听进去。
　　楚若存朝他笑了下，不是往日的温柔，而是带着一种奇怪：“那我等着你，记得下周过来进行第二次治疗，我会让你恢复更多记忆。”
　　封祈：“下周见。”竟然有点期待与楚若存的见面了。
　　楚若存和白一晨也走了，后者觉得现在的封祈是他的朋友，又不像他的朋友，一时间摸不清，就选择先行离开。
　　两人回去后，白一晨点了个全家桶后才问楚若存：“封祈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
　　“这就是他原来的样子，只不过是被封家一直压抑着本体而已。”楚若存给自己泡了杯茶。
　　“那你呢？”白一晨问他。
　　“我？一个普普通通的明星。”楚若存敷衍式回答。
　　白一晨：“这么敷衍。”
　　楚若存说道：“因为告诉你也没有用。”
　　转眼间又到了周末，楚若存和楚若临开始拍第三期的节目。
　　第一期播出后，已经有很多网友是冲着楚若存和楚若临追这个节目了！
　　第二期节目里，其他四对兄弟姐妹都有不同程度大小的各种问题被网友吐槽，而到楚若存兄弟这里都在刷狐大和狐二，他们可太喜欢两只乖巧可爱的狐狸了，除此之外，谁都没想到节目里还会有楚若存的朋友，他的朋友来历能把人吓死，众网友都在期待下一期楚若存还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更有冲击力的兄弟日常。
　　别人家的兄弟姐妹日常就是真日常，或吵吵闹闹，或欢欢喜喜，都有特点，有各自的风格，可是跟楚若存一比，就略逊色。
　　五家人同样养宠物，大家的宠物很萌很可爱，可是楚若存的宠物就是多了点玄学特色。
　　同样是选择跟友人出游，别人家也请了圈中好友，演员歌手哪个不是知名人士，对不起，楚若存又胜了一筹，人家请的一个是双料影帝，一个是豪门商业巨子，过于吸睛。
　　第三期的拍摄还是在家里，狐大狐二归位，节目组都期待着楚若存会在这期节目给他们带来怎么样的惊喜。
　　楚若存和楚若临，以及两只狐狸的生活照旧，闵子衡被他叔带去看医生，周末两天都不在。
　　第一天的拍摄开始。
　　楚若临的学校今天搞亲子活动，楚若存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必须去。
　　节目组已经跟学校沟通过今天会拍摄他们学校的亲子活动，班级的同学和家长大多都没有意见，经过沟通，得知他们是《哥哥回来了》这个节目后，大家都同意了。
　　班里有个小明星，能蹭一下镜头，小朋友们都很高兴，这可是值得炫耀的事。
　　他们这个学校是省级实验小学，教学质量相当好，学区房的单价在七到八万左右，送孩子上这所学校上学的都是盼着望子成龙的家长。
　　这次的亲子活动内容还是很丰富的，老师带着家长观看孩子们展示在走廊的绘画作品，作文等等。
　　然后才到操场进行家庭运动比赛。
　　老师都已经分好组了。
　　楚若存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他玩得还挺开心。
　　他是明星组，不少家长都喜欢蹭他们的镜头，楚若存也大大方方让他们蹭。
　　家庭运动会比完后，这次的亲子活动也结束了。
　　一行人准备离开，一个站在花坛的女家长突然尖叫起来！
　　“啊啊啊！”
　　被她吓到的男家长胆子大一点，喊道：“那、那里、有、有一只人手！”


第45章 等你们很久了
　　警方没多久就来了, 现场没人破坏。
　　实验小学的老师不愧是万里挑一的，素质都相当好，让所有老师和学生都先回到班组里等警方到来。
　　幸好没被小孩子看见, 不然这才是大麻烦。
　　楚若存当时离那只手不远，他并没有感应到这只手有鬼气, 但奇怪的是这手保存得相当新鲜，不像是之前那位歌手那只手。
　　警方很快将手带走了，他们看过现场监控, 楚若临这个班都在亲子活动，还有节目组的录像作证，没问什么就放家长和孩子离开了, 学校恢复了秩序。
　　楚若存也带着楚若临回家了, 他什么都没看见, 不会产生心理阴影, 也不影响后面的录制。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倒是心有余悸，吓得够呛, 怎么还能遇上案件呢, 这算是第二回 了吧，他们真的得改成法制节目了，回回都直击现场，惊心动魄, 骇人听闻。
　　上午的亲子活动结束后, 楚若存让楚若存去选择他想吃的午餐，节目拍摄照旧。
　　“哥，我想吃麦当劳, 还想吃雪糕。”
　　“行, 那我们去吧。”
　　他们选了离家最近的一间麦当劳, 楚若临吃着还不忘家里的狐大和狐二。
　　“他们喜欢吃鸡，我能不能给他们买回去？”
　　“可以。”
　　两只狐狸最爱吃的就是炸鸡，楚若存从来不会阻止，反正都已经成精了，吃什么都不会吃坏肚子。
　　两人吃完后，抱着两大袋炸鸡回家。
　　白一晨有工作的时候就不会待在楚若存家里，没工作他就在这里赖着，他昨天晚上凌晨才结束工作飞回本市，今天就一直在家里躺着，楚若存和楚若临的节目他的贡献还是挺大的，顶着原形出镜比他本人出镜更开心。
　　远远就闻到了炸鸡的味道，楚若存和楚若临开门时，狐大和狐二已经在门边蹲好等着吃鸡了。
　　楚若临把包装袋拆开放在盘子里：“这盘是狐大的，这盘是狐二的。”
　　两只狐狸就这么像人一样用前爪吃起了鸡。
　　节目组：“……”
　　原来油光水滑的狐狸是这么养出来的吗？
　　狐狸真的可以吃这么油腻的食物？
　　它们吃饭的样子真可爱，让人眼馋，也嘴馋。
　　小孩子必须午睡，除了楚若存，狐大和狐二也跟着睡觉。
　　他在书房里画符，之前写的符纸，都在给封祈治疗的时候用完了。
　　楚若临下午三点的时候醒的，上午玩得太累了，这会儿醒来人也没多少精神。
　　楚若存给他洗了个脸清醒了一下：“还困吗？”
　　楚若临：“不困了。”
　　楚若存笑了一下，说出非常无情地话：“那吃个水果，然后开始写作业。”
　　楚若临双肩耷拉下来：“哥，我还有点困，我再去睡一会儿。”
　　楚若存温柔地笑看着他，楚若临跟他生活久了，也知道他哥的笑容里也是包含很多种的，他敏感，且无师自通的明白每个笑容里面的意义。
　　现在就是没得商量的意思。
　　“好吧，我知道，我写作业。”
　　“写完作业，晚上可以玩两个小时游戏。”
　　楚若存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有奖有罚才能给孩子动力。
　　果不其然，楚若临一听心情都飞跃了。
　　“那我找一晨哥带我打游戏！”
　　“嗯。”
　　舔了一下毛的狐二：“……”莫名就成为带娃一员了。
　　节目组：顶流都这么闲吗？我不信！
　　下午的时间里，楚若临在自己的房间里写作业，他则在客厅里忙活，他取出十几味药，一一摆放在桌面，手边还放着几个网购的香囊。
　　他手指精准的抓了几味药塞进香囊里，在封上香囊的时候又叠了一张符放进去，最后封上。
　　楚若临写了一会儿作业跑出来活动，他拿起一个深蓝色带荷花花纹的香囊说道：“哥，这个有什么用？”
　　楚若存说：“你手上那个有安神的作用，你不是前两天做噩梦了，晚上把这个香囊放枕头边儿上。”
　　楚若临把香囊放在鼻尖儿上：“好香，哥哥在里面放了什么？”
　　楚若存给他说了几个常见的中药名字：“艾叶、木香、檀香、薄荷、干姜……”
　　楚若临认真点头：“哥，你懂的可真多，你以后别当明星，咱们像齐爷爷一样开中药铺呗？”
　　楚若存想了一下：“可以考虑。”
　　楚若临思维跳跃快，又问他：“这些香囊都送谁？子衡有吗？”
　　楚若存：“有，谁想要都可以，都是些养生的药材。”
　　楚若临：“那我觉得不够分，封叔叔和杨阿姨要分两个，一晨哥也要一个，封祈哥也要一个，还有闵叔叔也要，齐爷爷也要送一个！七个了，现在才五个，还差两个，噢，还有张叔叔他们，这些哥哥姐姐们，我可不可以帮他们要一个。”
　　楚若临上回见过张栋梁，他对警察叔叔很是崇拜，觉得他们把绑架闵子衡的犯人扭进监狱很厉害，应该给一个。
　　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很感动，表示他们可以不用的。
　　楚若存不驳楚若临的好意，几个香囊而已：“那你把我晒在阳台的香囊和草药都拿过来，有多少送多少，送完为止。”
　　他也没想到楚若临一下就把他制作的香囊给送光光，安排得明明白白，妥妥当当。
　　“好！”楚若临为能给身边的人送礼物，感到非常快乐。
　　礼物一个个安排妥当，先拿到香囊的是一直跟着他们的节目组工作人员，他们拿到的是有醒神功能的香囊，闻到药香味的那一刻，神清气爽，整个人都精神百倍，充满了活力，还能再工作一天！
　　晚上没什么特别的活动，楚若临吃完饭后有两个小时的游戏时间，白一晨悄悄消失在摄像头之下，溜到厕所里陪楚若临玩游戏，一待就是两个小时，唉。
　　他觉得这是楚若存在生他把楚若临带着打游戏打上瘾的惩罚。
　　他现在算是完全明白了，封祈是对的，楚若存根本不是他表现出来的样子，他比任何人都会隐藏自己。
　　第二天的拍摄继续进行，楚若存和楚若临的生活节奏还是很慢。
　　不过，他们早上刚起床就有人疯狂按他们家的门铃。
　　楚若存今天并没有邀请人上门，而这门铃相当急促，像是有什么急事。
　　“是你？”楚若存打开门，外门站着的是胡子拉碴的何俊。
　　“若存，救我！”何俊一上来就扒拉住楚若存的手臂。
　　走廊外面可能邻居出没，楚若存思考了一下还是把何俊放进屋。
　　他早就看过何俊的面相，这人在娱乐圈发展不长久，根本没有红的可能性，但是他身上又确实没有与阴邪相关的气息。
　　“你为什么要找我？”
　　“警方现在在怀疑节目里的人体爆炸跟我有关，他们都在找我，我没别的地方可以去，只能来找你帮帮我。”
　　楚若存按待客之道把茶水放在他面前，家里的摄像头依旧开着，工作人员都在，而何俊似乎太过着急并没有太注意，直到话都出口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太多了。
　　节目组：……
　　这节目还能不能录了？录了又能不能播啊？
　　“我怎么帮你？”楚若存只字不提他去过现场的事。
　　“我现在无处可去，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段时间？”
　　“但是你警方在找你，身正不影子歪，疑罪从无，再说了，你也没干犯法的事，去了趟警局又如何？”
　　“我不想去，也不能去。”
　　“理由？”
　　“我和袁田有过节，节目开始的时候我和他在洗手间里的打了一架。事端不是我挑起的，是他跟助理说我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这件事他助理告诉了警方，现在他们都怀疑我。”
　　“那你实话实说。”
　　何俊情绪愈发焦虑，他开始搓手，精神都变得有些恍惚，双眼开始迷离。
　　而在这时，下楼买早饭的楚若临按下门锁密码回来了。
　　他今天可是干了一件大事，正想求表扬：“哥，我回来了，我买到你最喜欢吃的水煎包！”
　　何俊的情绪开始不稳，楚若临刚进门，他就朝孩子冲过去，但显然楚若存早有防备，他脚尖轻点在沙发上，一脚将神志开始涣散的何俊踢倒在地，脚踩在他的后颈处。
　　楚若存跟被吓了一跳的楚若临说道：“若临，你先回房，我叫你出来你再出来。”
　　楚若临摇头：“我没事。”
　　楚若存看他还行，也就不再劝他离开客厅，而是直接给张栋梁去电，然后他在何俊的后背贴了一张符纸，人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这是送上门的。”
　　“失策了。”何俊一改刚刚的失态，他面容变得扭曲，“楚若存，凭什么你什么都有，而我们同时从一个训练营出来，却缕次遭受不公，遇到这种破事。”
　　“这不是你要说的吧？”楚若存说道。
　　何俊的语调又变了，从不愤变成平静：“你对那只手臂做了什么？”
　　楚若存说道：“你也太沉不住气了，那只手臂附着恶灵，它会吃人，而且还是你养的恶灵。”
　　被一语道破的何俊：“你是怎么知道的？”
　　节目组刚想听楚若存是如何得知这件事，门铃又再次响了。
　　这时候节目组的机器全都关了，为首之人是市刑警队长张栋梁，而他后面两人看起来像是便衣，但是他们却不是市刑警队的人。
　　张栋梁没对何俊动手，国字脸男人后面的两个人上前拉起何俊，并没有问他背后灵符的事。
　　国字脸的男人朝楚若存伸出手：“楚先生，你好，我是国家安全局特殊事件部门的部长江风。”
　　“我等你们很久了。”楚若存伸出了手。


第46章 封祈的死因
　　这只手并非想象的那么简单, 它是一只恶灵附身的手臂。
　　楚若存接触到的两个案件，一个陆铭别墅那一次，而这一次是爆炸事件。
　　何俊本身是没有什么能耐的, 故而楚若存查看不到他身上恶灵气息。
　　=
　　手臂是可以自由活动的，那天在学校见着时，手臂走累了在花坛里休息，估计没一会儿就要伺机行动危害下一个受害者。
　　幸好楚若存当时就在现场，用灵气控制住了, 恶灵无处可逃被定在原地。
　　而何俊的说法，手臂跟他做了交易，何俊带它去找吃的，而它则满足何俊的需求, 它污染了何俊经纪人的精神, 将好的资源都给他，手臂会满足何俊的所有出口的最邪恶最负面的愿望。
　　在陆铭别墅那天，死掉的受害者在节目中抢了何俊的镜头，私下还看不上他的舞蹈技术，那天晚上何俊喝了点酒, 睡觉时就骂了几句“XXX, 你怎么不去死”之类的话，第二天，那位受害者就真的死了。
　　他那次找上楚若存, 说自己害怕之类的，也是真的害怕，毕竟是头一回遇事。而楚若存没感应出来, 也是因为它那天在陆铭家作案后直接逃往村子, 没被找到。
　　而这一次, 因为何俊在上洗手间的时候嘴快骂了句袁田，希望他去死，于是手臂又听到了他最邪恶的念头和想法，立即就执行了。
　　何俊被带进了特殊部门关押，而手臂也被他们回收了。
　　这件事情很重要，楚若存让白一晨化成人，假装从家里过来陪楚若临录制节目，而楚若存则被江风邀请去了他们总部处理那只手臂。
　　总部设立在城南，距离楚若存住的地方不算远。
　　在车上的时候，江风给楚若存介绍了国家特殊部门的运作方式。
　　“我们部门已经成立了有近百年，算是老部门了，国家一直很重视特殊案件，我们部门分了下面几个科室，事件调查科、事件处理科、事件善后科，大多数人都要出外勤，这些年来，我们吸纳了不少有能人士，”
　　门口有两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大门古今结合，老式的大门，使用的却是电子锁，门卫都不用怎么出来。
　　楚若存能感到这里有个高人下的阵法。
　　不一会儿之后，他和江风还有两个特殊部门的工作人员看着被放在一块铁盘上的手臂。
　　江风给他解释道：“它是怨气集合而成的怨灵，五十年前逮回来的，这次因为工作人员的失职，被它逃了出去，找了起码有三个月。”
　　楚若存替他补充完未提的信息：“它是所有言语怨气集合的言灵。”
　　江风顿了一下，笑道：“果然，我们没有看错人，楚先生比我们调查的还要更厉害。”
　　楚若存摇头：“我不厉害。”
　　江风被不自觉的凡尔塞噎了一下：“这次请你过来，是希望你能加入我们特殊部门。我们刚见面时，你也说了，等我们很久了，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吧。”
　　楚若存摇头：“可是我的话让江部长误会了，我是想跟贵部门合作。”
　　江风：“合作？还有楚先生解决不的事情？”
　　楚若存：“倒也不是，只是跟你们合作，我能解决的事情就会变大。”
　　江风确实有楚若存的资料，但是也仅限楚若存目前所表现出来的，一是在交流大会上的事情，二是其他事件。
　　但大部分都是他们部门没有发现，或者暂时还没有处理的。
　　楚若存吸引了他们的注意，或者说楚若存故意引起他们的兴趣，特殊部门也确定想过，如果楚若存利用娱乐圈的营销手段把民众带“歪”，他们也会出手雪藏楚若存，让他消失在娱乐圈，好在楚若存有自己的度。
　　原来，他的目的是他们。
　　江风说：“我们对楚先生的了解其实仅止于表面，如果你能帮我们解决这只怨灵，我们会考虑。”
　　倒也不是不可以，他现在算是有求于人？
　　尽管他有求于人，但也是坦坦荡荡的。
　　“怨灵、言灵。”
　　楚若存取出一张符纸，当场写下并贴在这只手臂上，原来的符纸只有定住的作用，而现在使用的这两张却是除祟专用。
　　符纸刚贴上一股黑色的雾气，还发出像是煎油般的滋滋声，与活人手臂般新鲜的手臂化成一根枯骨，附着的血肉以肉眼的速度消失，展现了它的原貌。
　　江风等人能感到这张符纸的威力，那绝对不是随便写的。
　　他刚刚还在怀疑楚若存的能力，简直了。
　　江风也这方面的人才，他知道修行者与修行者之间的差距。
　　楚若存只露了一手他就当场折服了。
　　他们连怨灵都没看好，而楚若存仅凭一张符就将他们的问题解决了。
　　“它就这么没了吗？”江风自己都有点难以置信。
　　他们部门之前还有看守管理员被怨灵迷惑过，而还是一个定力不差的修士，在楚若存这里却处理得这么迅速，搞得他像是没见过世面一样。
　　“当然，对我来说，解决一个怨灵并不难。”楚若存说道。
　　“可以结案了。”江风对另外两个人说。
　　二人也是相当的惊讶，能待在特殊部门的都是各个方面的能人，他们心里对楚若存多了份尊重，这份尊重源于楚若存展示出来的实力。
　　江风：“你替我们解决了一个难题，我刚刚说的话是作数的，我会考虑跟你的合作。”
　　怨言一事解决，那只已经变成枯骨的手到后面化成了粉末，被带走了。
　　江风把楚若存请到办公室里，他安排上了茶水，与楚若存进一步交谈。
　　楚若存直接道明他的来意，在此之前，他在江风的办公室上取了白纸和笔，写下一串名单。
　　“江部长，我想要这些人陪我去鬼窟。”
　　江风抱着保温杯正喝着水，差点把自己呛住了。
　　他眉头微皱：“鬼窟？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十年前，整个玄门派了很多人去加固阵法，当时还折了不少人，你为什么要去鬼窟？”
　　楚若存说：“我想毁掉鬼窟，但仅凭我一人之力还是差一点。”
　　江风看了名单上面的人，可以说是他们部门的人，还又可以说不是。
　　“这名单上面的人，我都不一定能请他们出山，就是玄门最有威望的长老见他们也要费点心思。”
　　“可他们不是你们部门的人吗？”
　　江风开始像个祥林嫂一样跟他大吐苦水：“你是不知道，咱们部门刚成立的时候，借的是这些大师们的东风，可是也只是借而已，名义上他们是我们的人，但实际上他们跟镇国之宝没有区别，只要不是关乎国家存亡大事，他们都不会听我的调令。”
　　楚若存点了点头：“看起来是有点难度。”
　　江风心说哪里是一点难度，明明是地狱级别的，没什么事，他都不愿意去麻烦这些老祖宗。
　　楚若存：“如果我有办法让他们出山，那你能替我组织他们吗？”
　　江风问道：“可以，只要他们能出山，不过，我有个疑问，玄学界那么多人，为什么不找他们呢？”
　　楚若存反问他：“请问玄学界最出名的几位哪个比得上您手中的人才。”
　　玄学界和国家特殊部门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玄学界中包括各大门派和世家，但是他们会更新换代，一代不如一代，上一次的玄学交流大会就已经证明了他们的实力。
　　江风：“确实也是，但是你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出山？”
　　楚若存取出数张符纸，而这些是早已写好的，他递给江风：“你可以把这个符纸交给他们，相信他们看到后或许会考虑来见我一面。”
　　江风刚刚就差点被楚若存解决怨灵的符箓折服，好歹是见多识广，在最后一刻收住了，但是，现在他手上有数张与刚刚那张灵力相当的符箓，他一时间哑然了。
　　楚若存的实力远远是他想象不到的。
　　江风也不是扭捏之人：“行，我会如实转达你的意思。”
　　楚若存又给了他两张符箓：“谢谢，这是送你的，两张平安符，你明天要远行吧，你会用得上的。”
　　江风记得自己也没跟谁提过明天出差一事，但还是惊讶，爽快的收下两张平安符。
　　一只手臂的事就这么解决了，想来他日后的娱乐圈之行已经结束，怨灵已经将他的气运吸得干干净净。
　　何俊因涉及两条人命，被关押了起来，被关起来的第三天，他因吃排骨而把自己给噎死。
　　因果报应罢了。
　　一点口角就想置人于死地，他还真是撞对怨灵的胃口。
　　一眨眼就到了封祈来楚若存这里进行第二次治疗了。
　　最近的封祈还在融合这些年的记忆，没再大半夜跑出去捉鬼跳楼消耗体力，安分下来，更没再上热搜。
　　他那张脸在娱乐圈可是随时都能被认出来的。
　　封祈如约而至，封家父母的神情不太美好，儿子还是那个儿子，但是又好像不是。
　　血缘关系上没有任何关系，但是性情什么都有了变化，更完整，但与他们有了点距离感。
　　封祈再一次躺在床上，他挑了挑眉：“还是跟上一次一样？”
　　在封祈面前他卸下了温柔外表的伪装，全身上下都透着清冷的气质，他居高临下看着封祈。
　　“如果你想清醒的情况下被我施针，我是没什么问题的。”
　　封祈倒是不怕死：“我是死过一回的人。”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之前完全没有意识过这个问题。
　　楚若存点头：“确实，你是死过的人，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吗？”他再一次将一张符箓贴在他的额头上。
　　封祈应声缓缓睡下。
　　昏睡之前，他在想，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楚若存再一次出来时，脸色比上一回还苍白，他整个人几近脱力。
　　封纠、杨问心、两只狐狸在外头护法，以免有其他东西干扰。
　　夫妻二人对儿子的性情变化不太适应，但是考虑到他不会在三十岁到来时就死掉，也就没再提这件事。
　　这次，楚若存却没直接回房打坐休息，而是改在大厅。
　　“封祈待会可能会出现未知的情况，希望大家待会有力出力了。”楚若存说道。
　　杨问心有点担心：“他会出什么情况？”
　　封纠：“既然是未知情况，那若存也不知道吧。”
　　楚若存说：“叔叔阿姨，放心，不是什么大问题，主要是现在是白天，不能让他出去。”
　　之后，他就开始打坐调息。
　　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封祈动了动睫毛。
　　他睁开了双眼。
　　那些遗落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凌迟。


第47章 你抱抱我吧
　　凌迟, 即千刀万剐。
　　一个人到底做了怎么样的伤天害理、祸国祸民的事才会被用于极刑？还是这仅仅只是一声阴谋诬陷。
　　可若非是滔天的恨意，封祈也不会成为厉鬼, 如果他真的做了害人害己之事，又怎么会化成厉鬼，并头七之日，屠了整个大厉皇城。
　　楚若存以为封祈清醒过来后会暴怒或者是痛哭，可是他却只是坐了起来，但眼中的戾气到底藏不住, 这就是当年被压制的厉鬼原来的面貌。
　　他慢慢接收记忆，适应之后，眼里的戾气一点点降了下去。
　　楚若存脸色还很苍白，他带上了门, 把其他人的视线阻挡在外面, 不敢确定问道：“你、都想起来了？”
　　封祈喉咙发紧, 死死地盯着楚若存：“我被沉封太久了，好多事情都记不起来。”
　　“死前还是死后？”楚若存也问得相当简洁。
　　现在的封祈记起了自己死前的事, 也记得死后的事, “我杀那个狗皇帝，可是，我现在连他的脸都想不起来了，他家族上上下下一百三十五口人, 全都死在他手中的权力之下。是谁给我下的禁咒？是你吗？师弟。”
　　楚若存说：“你是真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封祈额头上还有一道他自己刚磕在床头弄出来的细痕, 要是他的纪经人见着, 得心疼死, 这张脸每天创造的价值的都是按亿算的。
　　他突然凑到楚若存的面前, 双手死死抓紧的他肩头, 刚刚那点致郁的神情不复存在, 他眼眸如墨般深沉。
　　封祈以低沉地声音在楚若存耳边说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复活我。”
　　楚若存却将他按在墙上，一改往日的温柔，质问他：“你自己不清楚？”
　　“楚若存，谁让你做那些事了！”封祈低吼道，眼中因怒气而发红，“我死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不听话好好等在山上！”
　　“为什么不关我的事？我复活你有什么不对，你命不该绝！你是我师兄，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楚若存双手捧着他的脸，释然一笑，“我本就是你救回来的，我的命就是你的，让你活着有什么不对？我不想再眼睁睁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封祈闭了闭眼，额头抵在楚若存额头上，被千刀万剐都没哭的眼泪在这一刻流了下来，正好滑落在楚若存的拇指上，是温热的。
　　“你行刑的那天，我也在。”楚若存情绪自然也有了起伏，他看着封祈流泪，眼里也早已蓄满了泪水，眼一眨就哗啦啦的往下掉，“野狗把你的肉叨走，狗皇帝和贵妃坐在高位嘻笑，他们根本没把人命当一回事，我很后悔，我当时还太弱，救不了你。不过，在你把狗皇帝杀了之后，那些陷害过你的人，都会死，永世不得翻身。”
　　“你刚问我，还有什么事记不起来，我问你，我死后，除了让变成厉鬼的我转生成人，你还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又为什么去鬼窟？”
　　他一连串的问题让楚若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楚若存想逃避掉这个问题：“几百年的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
　　封祈死死地盯着他，抹掉他的眼泪：“反正我有的时间，你老老实实告诉我，如果还当我是你师兄的话！”
　　是啊，封祈本就是楚若存的师兄。
　　他们师出同门，两人都是同一个门派，同一个师父，从小一起长大。
　　封祈五岁的时候被师父收为弟子，楚若存晚他一年被师父带回门派。
　　两人从小一起生活，一起学习道术，封祈的天赋在楚若存之上，两人是玄学界的佼佼者，他们之间不在意被比较，毕竟他俩感情极好。
　　十八岁那年，封祈随师父下山，并进了宫。
　　年迈的老皇帝相信道术，希望师父和封祈能够为他练制长生不老的丹药，可是生死有命，老皇帝最终还是没逃过生老病死。
　　老皇帝死后，新帝上任，他们的师父年纪也大了，回到门派养老，楚若存留下来陪师父，而封祈则被留在了皇宫成为了新帝的国师。
　　新帝并不知道年轻的国师在十几年前在他手下逃过一劫。
　　五岁那年，封祈，也就是当年的封怀瑾，当时的他还是封家的天才幼子。
　　其祖父位列三公，却因南方私盐案触动了皇后家族的利益，三皇子与当朝国舅合谋设计封家，罗列了叛国的名头，将封家上下一百多口人斩首示众，封祈被家人送到地窖躲了起来，没被带走活了下来，后来，被人秘密送到了曾与封公有过交集的师父手中，从此跟着师父学习道术。
　　可是，尽管他天赋高，但心里总是压抑着家族的血海深仇，十八岁的他毅然决然跟着师父进宫，他活着，就是为了报那血海深仇。
　　他隐姓埋名跟在师父身边，看着老皇帝咽气，大仇得报。
　　下令屠杀他们封家的是新帝，也就是当年闯入封家的三皇子，道家手术固然多，但是到底容易牵连他师父和门派，他宁愿用普通人的手段，封祈蛰伏了下来。
　　新帝一开始对封祈还是很是信任的，他也是很相信道术，可是在封祈当了国师不久之后，有奸佞宦官给新帝推荐了新的道长，这位道长别的本事没有，拍马溜须，哄骗人的手段相当高超，时常在新帝面前上封祈的眼药。
　　老道原是想要封祈在新帝面前搞臭他的名声，踩着他上位，他想成为国师，但封祈道心坚定，尽管他中了蛊，也未让老道得逞，新来的道长心眼多，且擅长邪门歪道，封祈当年身负血海深仇，但从小被养在师父身边，定不如那老道心眼多，中了他的奸计，之前喝过他送的茶水，着了他的道，被下了蛊。
　　不久后，老道从他人口中得知封祈的长相跟被诛了九族的封家人长得极为相似，于是私下探查此事，后来从一人口中得知，当年封家还有一个三岁就获得了小神童之称的幼子，他逃过了一劫。新来的道长向新帝告了密，他把封祈的身世告诉了新帝，本就多疑的新帝在未登基之前就杀人无数，道长的上眼药，他就觉得封祈就是封家的人。
　　新帝一怒之下，将封祈打入牢狱，他将先帝的死归咎到封祈头上，处于凌迟之刑。
　　封祈当然想过逃跑，可是他又能逃到哪里去，虽然没能替祖父翻案，但他不惧死亡，只是愧对师父的养育之恩，以后再不见到他唯一的师弟。
　　楚若存叹了一口气，哽咽道：“既然当我是你的师弟，为什么当年不逃出来，你明明有机会。”
　　不管过去多少年，他每天夜里都忘不了他师兄被千刀万剐的场面。
　　他和野狗抢夺师兄的尸肉，野狗吃下去了，他就从野狗的胃里掏出来，有一只是一只，有一点是一点，他师兄连个完整的尸身都没有拼出来！
　　楚若存恨他师兄，也恨他师父，更恨那些滥杀无辜的当权者。
　　“对不起，如果我不去报仇，咱们在山里也能好好过一辈子。”封祈什么都不怕，最怕他师弟动不动就掉金豆豆，长大后，他就不怎么掉了。
　　楚若存眼眶泛红，说道：“再来一次你还是会选择替你的家人报仇。”
　　封祈说道：“封家的那本手札是你给他们的吧？”
　　楚若存点头，将封祈魂魄被打散后的事一点点告知他：“你变成了厉鬼之后，狗皇帝和害死你的人全都没了。之后，玄学界的修士都要来捉你，四大门派合起来对付你，净空寺的高僧打得你差点魂飞魄散。不过，还得感谢那个老道士在你身上种下的蛊，子蛊连着你的魂，若不是它，我也找不回你的魂魄，你的魂魄藏进了起来，我找到了那老道的母蛊，它带我找到你的灵魂，也不至于被四大门派的人发现。”
　　封祈记得自己重创了前来围剿他的人道士跟和尚，但他记得一件事：“我记得我没杀成那个道士。”
　　楚若存说道：“你就不要计较这个了，不杀了他，他就会顺着子蛊把你最后一点魂魄灭了，没有魂魄该如何转世。”
　　“你为了我造下了杀孽。”封祈想到这个全身上都泛着疼，比他被千刀万剐还疼，他闭了闭眼睛，“楚若存，你是真的傻。”
　　“我怕什么，我无父无母，就只有你和师父，师父听到你的事后卧床不起，我就只剩下你这个亲人。”他才不管孰是孰非，造了杀孽又怎么样呢？
　　封祈心疼他的师弟：“这是你的第几世？”
　　楚若存抿了抿唇，师兄一严肃起来，他就不会撒谎：“二十七。”
　　封祈蹙眉，立即反应过来：“可这才过去五百年，你的每一世都活不过二十岁？”他手指冰凉，“把你的身份证给我。”
　　楚若存垂下脑袋：“师兄，别问了。”
　　封祈自己活过不三十岁，是因为不完整的灵魂被禁锢在封家的后代中，但楚若存呢？
　　他彻底长眠后，楚若存做了什么？
　　“若存，告诉我。”封祈紧紧攥着他的手腕，他见楚若存一语不发，有些气自己无能为力，只能再喊了一次楚若存。
　　“两个月。”楚若存最终还是告诉他，他抬起头，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样，将头埋在封祈的颈窝，“我能看到师兄重回人间，已经很开心了，两个月都是我赚的。”
　　封祈轻抚着他的后脑勺，无法平复心情，但还是问了：“你到底做了什么？”
　　为什么每一世都活不过二十岁？
　　楚若存哭着扯出一个苦笑，双手环在他的腰间，脸蹭了蹭封祈，感受到他的体温，这一刻，他心里是高兴的，是失而复得的喜悦，他这么多年的坚持始终没白费。
　　师兄活了，他回到了人间。
　　楚若存扯出一个浅浅满足的微笑，双手环在他的腰间：“师兄，你抱抱我吧。”


第48章 五百年前的传闻
　　二十年前, 他和封祈的初见是在青月宗上，那一次封祈清醒了，自然是楚若存的杰作。
　　只可惜, 尽管封祈当时被他放出来, 却不认识自己。
　　楚若存早已经习惯了, 他只要确定禁锢着封祈的禁咒没被人解除就行，只要他师兄的魂魄不灭就能继续活着。
　　早在几百年前的青月宗，确实有一本可以解封家禁咒的孤本，被他烧了，世上除了他没有人能解开封祈身上的禁锢。
　　刚醒来的封祈就问过楚若存为什么要对封家夫妇撒谎, 楚若存确实是撒谎了, 撒的还是弥天大谎，什么封家诅咒，这都是他当年为了让封祈再次活过来，演的一出戏, 包括封家先祖留下来的那本手札，是他模仿封家先祖写的，原来那本被他替换了。
　　封家的先祖是希望封家人找到那本禁咒书，只要找到就能解除他们世代的困境。
　　他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好人，为了师兄, 他可以做很多事情, 包括自己的性命。
　　他等师兄醒来, 已经等了很多年。
　　封祈回忆起当年那些事，喜悦多于痛苦，该死的人都死了, 他的仇也报了, 时间总会冲淡一切。
　　可是, 旧有问题解决，新的问题却出来了。
　　这对封祈来说就是个噩耗。
　　楚若存活过不二十岁，距离他这一世的寿命结束还有两个月。
　　封祈向封家父母证明自己没什么问题，就让他们回去了，再三表示自己不会行事冲动。
　　封纠和杨问心以前能看穿封祈那如筛子般的身体有什么问题，可现在，他们什么都看不出来，他的身体像是被钢筋水泥加固过的城墙，什么都看不见。
　　杨问心还是有点担心封祈：“那你先留在这里养身体，妈明天过来给你们煲汤？”
　　封祈摇头，他不容拒绝说道：“先不用了，你们先回去，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之后我再向你们解释。”
　　封纠和杨问心是他爸妈，这是不容忽略的事实。
　　白一晨不便多问楚若存和封祈的事，这一次的封祈觉醒后，变化又更大了，连封纠和杨问心都已经在怀疑这个人还是不是他们的儿子，他也借口有事，顺路送封纠和杨问心回去了。
　　返程的路上，杨问心问白一晨：“我觉得楚若存和封祈有事瞒着我们，一晨，你住在若存家里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同？”
　　白一晨回忆道：“倒没什么，每天过的都是正常的，不过，上周我们录制节目的时候，他解决了一件事，特殊案件部门的人找上了门，他出去了小半天，不知道谈了什么事情，他回来后，也很正常，没别的事。”
　　“若存看起来温柔可靠，但是我们其实不知道他的底。”杨问心忧心忡忡，“儿子以前不喜欢他们搞封建迷信，但是不会变得冷漠，但是现在简直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之前你也答应让他给封祈治疗，希望孩子活下去的。”封纠闷声说，“我以为性情变化只是细微的，没想到变得跟不认识似的。”
　　“这次就治疗完了？”白一晨问道，封祈第一次治疗之后，他也觉得封祈不像之前的样子了。
　　“还有一次。”杨问心说，“我记得若存说是三次。”
　　“那要不再等等吧，我不相信我儿子会不记得我。”封纠说道，这段时间确实有点被他冷淡的态度给伤到。
　　-
　　三人离开后，家里除了狐大之外，再也没有别人，而狐大有点怕现在的封祈，它躲到了阳台去睡觉。
　　封祈和楚若存再见面，情绪激动之后，便冷静了下来，他们都已经不再是当年十几二十岁的年纪了，那时候的他们还对世间抱着一份美好的期盼，而经历那么多事之后，他们心态早有所变化。
　　从绝望的前生中回过神，封祈着重问关心楚若存的事情：“我陪你一块儿去鬼窟，你想对鬼窟做什么？”
　　楚若存拨着抱枕流苏的手指顿了顿：“我会毁掉它，那里本就不应该存在。”
　　封祈已经将上回交流大会和以前的楚若存的事想了起来，他师弟还是这样的小心眼，谁欺负他，事后就会报复回去，尽管手段软和，但也足以让对方铭记于心，足够有威慑力。
　　或许今日消耗的灵气过重，楚若存跟封祈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封祈像以往一样，给他盖好毯子，他自己也精神疲惫，歪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在他的呼吸逐渐平稳时，楚若存睁开了眼睛，打量着封祈。
　　现在的封祈并不完整，几百年前的信息量猛然涌入，快要把他在现代的生活记忆覆盖掉了，这样不好。
　　他得把前往鬼窟的行程安排起来。
　　封祈认回楚若存的这几天，每天都住在他这里，周末录制节目才回去。
　　消化了几天，他也该跟封纠和杨问心好好聊一聊了。
　　-
　　与此同时，国家特殊事件部门的江部长联系上了那些闭关多年的老头儿老太太。
　　得了老头儿老太太的同意后，他才提着礼物上门。
　　万万没想到，老头儿老太太们并没有住山林里，而是在京市的某个小区买了房子，住到了一起。
　　江部长来到小区的时候，先见到的是在老人中心打乒乓球的周晚生大师。
　　“周老，您在这儿啊？”
　　“哟，小江啊，来了？”
　　周晚生大师最好说话，其他几位大师其实都不想出山，但他都答应了楚若存，不能言而无信啊。
　　而且他们特殊部早就想把鬼窟铲除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如果他在职期间干了这件大事，政绩上也好看。
　　“是的，过来看看你们，我也没想到你们住在京市。”
　　一般没有特殊大的案件，都不会出动几位，他们可是部里的宝贝疙瘩，轻易不会请他们出山，主要还是一个个性格奇怪。
　　周晚生是个是一个大光头，光看他的容貌，看不出他的年纪，大概也就五十出头的样子，但周晚生知道，资料上写的年龄早已超过百岁，这些可都是百岁老人，绝对不可以怠慢。
　　“哈哈哈，你小子，哪里是来看我们。”周老性子直，“你寄给我们的那张符箓我们都看过了，威力十足，我们几个老头子可能都不及对方的道行，这人你是哪里找来的，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了竟然都没有发现玄学界还有这等漏网之鱼。”
　　“我这不是上来跟你商量这事儿么。”江部长帮周老接过装球拍的袋子。
　　“行，那到我们院子里坐坐，他们几个每天家里下棋喝茶听戏，我叫他们下来。”周晚生非常热心。
　　江部长随了周晚生回家，半个小时后，周老家的院子里来了五位性格各异的修士，他都不好意思叫人老头老太太。
　　刘招娣擅长南疆术巫，跟个十八岁的姑娘似的扎着两条大辫子，江部门并不知道她的实际年龄。
　　“刘姨。”江部长喊人。
　　刘招娣往他背后看了看：“没带别人来？”
　　“就小江这小鸟胆，他不敢。”说话的是正在用一把折叠刀削着一根木头的男人，他的脸上有一个长长的刀疤，手臂上有一个麒麟纹身，要说他是□□老大也会有人信，此人叫阿年。
　　另外一边有两个下棋的中年男人，相貌平平，但江部长可不敢小看他们，这是一对兄弟，路遥和路远，他俩配合起来，威力无穷，轻易不敢得罪。
　　最后一个是从厨房里走出来老太，确实是有了点年纪，但她嗓门还挺大，别看她年纪最大，但是她能请神，人称徐神婆。
　　“小江，你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放桌上就行。”徐神婆不仅嗓门大，眼神也好。
　　他们倒是不把周老的地盘当成别人的地盘，很是随意。
　　“我说周晚生，你叫我们过来是做什么呀。”刘招娣看了一眼江部长。
　　“当然是小江有事找咱们啊，大事。”周晚生说道。
　　“是的，关于鬼窟的事。”江部长是小辈，也不敢打马虎眼，直接说明来意。
　　“又是鬼窟？十年前，几大门派和各大世家不是联手加固过一次阵法吗？不顶事儿了？”徐神婆从兜里掏出了瓜子，边磕边说道。
　　江部长摇头：“不是的，是楚若存，他想请几位出山，一同前往鬼窟，他的目的是想平掉鬼窟。”
　　“哪个小娃娃这么大口气？”刘招娣轻抚着自己的长辫子，眼含不屑，“多少自以为是的年轻人以为自己是个救世主可以荡平鬼窟，除了命丧鬼窟之外，还有别的结局吗？小江，没跟对方提一提鬼窟的恐怖之处？”
　　周晚生摇了摇头：“你们先听小周说完嘛，前两天送过来的符箓你们都看了吧。”
　　阿年说：“测试了，上上等。”他的评价很中肯，也说到了点子上。
　　江部长说：“那六张符就是他给的，他说只要你们看过符后就会……”
　　周晚生取出自己的那张符箓看了又看：“符确实是好符，我活了这么个岁数，头一回见，但是平掉鬼窟这事儿太大，仅凭我们几个根本不行，就算填上整个玄学界也不够，你可知这鬼窟是怎么来的？”
　　江部长拿了个小马扎坐好，准备听故事：“怎么来的？”
　　年轻一辈根本不知道鬼窟的来历，只有老一辈这里才知道。
　　周晚生搓了搓自己的光头，说道：“五百年前，有个灵阳派，出了一个天才天师，当朝皇帝信奉道术，想寻求长生不长之术，然后就下旨把这位天才天师叫进了皇宫。可当时谁都不知道，这皇帝啊就是这个天师的杀父仇人。不过，皇帝请来各门派的道士，其中有一个跟天才天师斗得死去活来，最后天才天师的身世被曝光，皇帝怕天师报复自己就下令将天师给执行了凌迟之刑。”
　　“可谁都不知道，这位天才天师其实还有一个比他的天赋更高的师弟。这师兄学习的是正统道家道法，而师弟在学习正统道术的同时还爱学一点歪门邪道，禁术、咒术、养蛊等等，他都懂，而且学很精。”
　　江部长问道：“他什么都懂为什么没救下他师兄？”
　　周晚生：“他师父给大弟子算过，大弟子本就是短命之人，当初是为了还故人的恩情，故而收养了这个本应被诛九族的孩子。这小师弟还是从他师父那跑了出来，只不过在他赶到刑场时，只看到他师兄只剩下一副骨架。”
　　“这孩子聪明啊，他师兄还没下山时，他悄悄给他师兄下了蛊，母蛊在他手上，他利用母蛊找到了子蛊，将他师兄的肉身一点点的找了回来，最后拼回到他师兄的体内。”
　　江部长是个急性子：“可是这跟鬼窟有什么关系？”
　　周晚生：“这鬼窟，是他为他师兄布下的阵法，他知道他师兄想亲手报复，于是他找回到了他师兄的魂，布置了聚鬼阵，将捉来的鬼全都扔聚鬼阵里，交给他师兄吞噬，他师兄最终化成了厉鬼，复了仇，而这聚鬼阵还在，后来吸收了很多孤魂野鬼，年复一年，聚鬼阵就变成了鬼窟，里面不知诞生了有多少个鬼王。”
　　江部长：“这对师兄弟呢？”
　　周晚生摇头：“不知道，到底是五百年前的传闻，没有人可以证实。”
　　谁敢想象一个被养出来的厉鬼和一个大天师，如果真活下来了，玄学界早就知晓了。
　　徐神婆突然开口问道：“刚刚小江说那个年轻人叫什么来着？”
　　江部长：“您说楚若存吗？”
　　徐神婆脸色微变：“姓楚？我记得我爹当年给我讲这个传闻的时候，提过那天师弟的名字，姓楚。”
　　难道这位年轻人是那位师弟的后人？


第49章 时间不多了
　　距离封祈第二次治疗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在这期间，楚若存和楚若临的节目都已经录制到了第八期，再有两期, 楚若存的工作就结束了。
　　节目的每一次录制都给楚若存收获了不少粉丝，节目不仅有意思, 还相当有正能量。
　　楚若存在教育孩子上面相当有一套, 不少家长前来取经。
　　有蹭热度的营销号还整理出楚若存在教育楚若临时的经典语录, 总结出他对弟弟的教育方法和相处模式，不总结不知道，看完后发现，这就是一个非常典型家庭教育案例，连与教育相关官方账号转发了楚若存的经典语录。
　　一时间，楚若存在娱乐圈风头无两，他用不到半年的时间, 微博就涨粉一千万，红得发紫。
　　当然，也有黑粉等着他翻车，私下不停挖他的私料, 还有疯狂的黑粉蹲守在楚若存的小区门口, 等着拍下他的□□。可惜，他们只拍到楚若存深居简出，什么有意思的料都没有, 不少黑粉蹲着蹲着就跑了。不过, 也有一群蹭热度的网红，他们特意在小区里租了一套房子, 每天蹲守在楚若存的楼层下面, 以直播的方式蹭热度。
　　此时, 已入夏，一个穿着刚刚好卡在被封直播线的女主播小梦梦，站在小区的鱼池边上，这里正好对着六号楼的入口，楚若存每天七点十五分会下楼送楚若临上学。
　　“宝宝们，今天我们看看能不能拍到楚若存送他弟上学的画面，我不信他的人设会这么完美，他二十岁都不到，而且他弟弟都八九岁的，完美是可以跟公司配合塑造楚若存的人设，让我们看看他什么时候翻车。”
　　“看到他弟了，看看今天是不是他助理送他弟去学校！”
　　紧接着，手机屏幕上出现了楚若存的身影，他今天一件简单的T恤，一条深色休闲裤，脚下是一双球鞋，这长相就是按照校草的标准长的。
　　“看来不是。”小梦梦在直播间里，视角转向楚若存的时候，去掉了美颜，“我没开美颜，看看他的脸是不是整的。”
　　小梦梦的直播间粉丝大多都是来看楚若存笑话的。
　　——我看很一般嘛。
　　——丑得不行！
　　——明星就长这样？
　　也有看主播标题冲进来的路人甲。
　　——好像还挺能打的啊。
　　——我觉得他长得比主播好看多了。
　　——竟然是楚若存，主播暴露他人隐私合法吗？
　　——主播只是刚好跟楚若存住同一个小区而已，又没曝光他住哪一层哪一户，算不得暴露他人隐私吧。
　　小梦梦拿着手机，边悄悄跟了上去。
　　“我正好去那边买个早饭。” 小梦梦跟了上去，她还特意走快几步，跟楚若存兄弟俩保持五六米的距离。
　　楚若存和楚若临一般都是走路去学校，路上遇到不少送孩子上学的家长。
　　现在的楚若临已经认识不少朋友了，小区里有好几个他的同班同学，刚到小区南门就遇到了两个。
　　“楚若临！”有个背着书包的小男孩冲了过来。
　　“吴蒙！”楚若临也兴奋地喊回去，他现在和半年前相比，好的不是一星半点，一点也看不出当初那个连睡觉都会做噩梦的样子了。
　　两个小孩一见面就开始聊他们昨晚看的六点半动画片，叽叽呱呱，好不聒噪，可是家长们却很喜欢这样的聒噪，半点没有不耐烦。
　　送吴蒙小朋友上学的是他的奶奶，奶奶很年轻，也才五十多岁，刚刚退休。
　　“小楚啊，你上回给我说的那个安神的方子太有效果了，我给我那些睡不好的姐妹推荐后，她们都说非常好用。”吴奶奶对楚若存很是热情。
　　“不客气的，有帮到你们就好。”
　　“对了，我儿子前几天下乡工作，买了好多当地因为水灾滞销西瓜，我待会给你送你几个。”
　　“这怎么合适？”
　　“我儿子说这瓜农的西瓜都烂在地里了，销不出去，他单位现在给他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帮助当地的瓜农滞销的瓜，否则瓜农就要损失惨重了，一年的收入都没了。”
　　“那我便收下了。”楚若存也不好拂了吴奶奶的意。
　　两个小孩走在前边聊动画片，吴奶奶和楚若临边走边聊受灾地区的事情，吴奶奶心肠好，说的时候不停叹息。
　　而此时，那位女主播还在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们后边。
　　“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主播牛逼，到现在都没被楚若存发现。
　　——作为了个明星，他的敏感度也太低了点，竟然不知道主播一直在跟着他。
　　主播正盯着弹幕，跟网友聊得正欢，一张俊俏的脸突然被放大，小梦梦吓了一大跳，手一抖，手机坠地。
　　咔嚓。
　　画面突然混乱，网友们只听到手机重重摔到地面的声音，紧接着，温柔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这位主播，你好，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是楚若存吗？
　　——他怎么知道对方是主播？
　　——据内部消息说，他懂玄学，圈内大佬都请他去做法，你们还记得歌手YT吗？听说事后的第二天，他被邀请去了现场，和一众道士和尚，懂的都懂。
　　——真的假的？
　　——你们少造谣了，主播凑这么近，是个人都能发现好吗？
　　小梦梦心脏差点没被楚若存吓死，她就转个头跟粉丝互动。
　　楚若存靠近她时，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钻进她的鼻息间，能平静因升高的气温带来的烦躁感。
　　近看楚若存这张脸太震撼了，不是说他长得有多艳丽，超越一众女明星，而是他那双仿佛可以看穿一切的眼睛。
　　“你、你好，需要帮什么忙？”小梦梦完全无法拒绝。
　　楚若存说道：“是这样的，刚刚跟邻居聊天，听说现在水灾有个地方的西瓜滞销，能否通过你的直播间打个一下公益广告呢？”
　　小梦梦的粉丝有三百万，目前在线观看也有十来万，除去机器人账号应该也有个几万。
　　可楚若存的请求她显然无法拒绝，主要是他真的会说话。
　　情商低一点的会说能能帮帮瓜民，帮忙打个小广告，但楚若存情商太高了，“公益广告”四个字就让人无法拒绝。
　　“可以啊，帮助别人，做公益，我很乐意的。”
　　楚若存一点也没提她跟踪的事，小梦梦也是万万不敢多说的。
　　她一答应下来，楚若存转头就跟吴奶奶说道：“吴奶奶，我去你家拿西瓜，待会这位姑娘帮咱们做个广告，你看能不能跟您儿子联系一下？”
　　“可以可以，小姑娘，你帮助他人是会有福报的。”吴奶奶喜笑颜开，年纪越大越信玄学，信福报。
　　完全没有退路小梦梦：“……”
　　别人找她都要花钱，现在却为了楚若存那点热度，硬生生给别人做了次免费广告。
　　接下来，小梦梦随吴奶奶回家，吴奶奶的儿子还没去上班，但听说有主播要帮忙推广滞销产品，立即准备起来。
　　小梦梦的团队也只能乖乖在后台挂购买链接。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吴爸爸切开西瓜向广大观众证明瓜好，小梦梦在一旁当起了专业的卖瓜主播。
　　“这瓜，好吃，很甜，我觉得大家可以放心的买。”她又把摄像头对准楚若存，采访他，“你觉得怎么样？”
　　楚若存也拿了一片瓜，优雅地咬了一口：“很好吃，待会会带两个回去，晚上给孩子们尝尝。”
　　因为楚若存出镜，小梦梦的直播间人数飙了起来。
　　——宝，你怎么跑到别人家的直播间来了！
　　——我弟呢？
　　——什么情况？吃瓜？
　　楚若存看了一下弹幕：“买瓜，帮瓜农卖滞销西瓜，再不卖都要烂在地里了，好像挺便宜的，直播间购买，一斤不超过一块钱，是吧？吴先生。”
　　吴爸爸说：“是的，政府这边已经联系快递公司帮忙发货了，很感谢大家！”
　　小梦梦望向楚若存：“那咱们现在上链接吗？”她下意识会征求他的意见，就很奇怪。
　　楚若存点头：“好啊，希望大家今年都能吃上宝山县的西瓜，日行一善，功满三千。”
　　——日行一善，功满三千，说得好，冲这句话我也要买！
　　——姐妹们！买起来，我今天积德了。
　　——我就喜欢听小楚说话，他说话好好听，就算我有再大的火气，听他的声音我就能心平气和。
　　——我也是，怎么形容呢？沁人心脾？
　　链接一上，蜂涌而至的楚若存粉丝将链接上的库存一扫而空，晚个两分钟来的就没有了。
　　楚若存功成身退，提着两个西瓜回家了。
　　小梦梦还想追出去向他道歉，但是人家根本没给她机会，考虑再三，她还是在直播间里道了个歉。
　　当然，楚若存的粉丝根本不买她的账，尽管做了善事，但还是被骂上了热搜，后面就靠她的公司去公关了。
　　与此同时，楚若存那句“日行一善，功满三千”也被刷上了热搜。
　　不录制节目的时间里，楚若存凭借自己的一个小操作上了热搜，完全没人还记得女主播最初的目的是想揪他小辫子，这个神开展谁也没想到。
　　傍晚，楚若临放学回家，吃上了西瓜。
　　在老家的封祈通过视频通话看到了他们吃瓜，白一晨不在，赤狐啃得相当欢快。
　　“看起来还挺甜。”
　　“那是自然，我精心挑选的，用了一张符。”他挑瓜一向都用符，毕竟生活技能也不是很强。
　　封祈轻笑出声，眼里尽是温柔，远久的记忆和现代的记忆慢慢在融合，他的性格也不再过分张扬。
　　两人视频聊天时只聊日常，其他既定的事不再提，楚若存也知道封祈回老家做什么，他想知道五百年前他错过的事情，楚若存并不担心，有记录的地方，他一点点都消除了。
　　正聊着天，江部长的电话打了进来。
　　楚若存挂了封祈的电话。
　　江部长就在楼下，楚若存下楼见人。
　　两人边走边说。
　　楚若存说道：“我扔个垃圾。”
　　江部长：“请便。”
　　楚若存提着垃圾扔到定点的垃圾桶里。
　　江部长也在琢磨之后，呼了口气，说道：“楚先生，有一件事我不太确定，想从你这里得到答案。”
　　楚若存：“什么答案？”
　　江部长：“您的先祖，制造出一个鬼窟，他是不是屠了一座城？”
　　楚若存轻笑了下，但笑意不达眼底：“这个答案重要吗？”没想到还是有人知道这件事，“是那几个老家伙告诉你的吧。”
　　江部长点了点头：“是的。”
　　楚若存：“那他们答应去鬼窟了吗？”他看着难得有星星的城市夜空，“我时间不多了。”
　　江部长：“只要你告诉他们真相，他们就会答应了。”
　　楚若存想了下，说道：“可以。”


第50章 出发！
　　楚若存和江部长认识的时间并不长, 他没打算毫不保留的将自己的过往告知对方。
　　“先祖的事我也不清楚，但是鬼窟确实是因我的先祖而起，轮到我这一代, 有这个能力，就想完成这件事，故而希望江部长助我一臂之力，而且, 于公于私，江部长，这也了却你的一桩麻烦事。”
　　江部长知道自己在这些大师面前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倒也不是很介意。
　　“是这么说没错。”
　　“起因是什么不重要，您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行了，我相信那六位已经答应了，想知道答案的是你本人。”
　　江部长老实说道：“是这样没错，我毕竟是一个部门的负责人, 我需要对我请来的大师们负责。”
　　“放心, 我保证他们会安全归来。”楚若存笑了下。
　　“那行, 需要给你们排个时间见面吗？商量如何对付鬼窟。”
　　“不必, 到时候在鬼窟的入口村庄见面即可，时间就定在下个月二十三号。”
　　江部长拿出手机记录时间安排，一看日历, 猛的抬起头：“鬼节当天？那可是鬼窟, 岂不是助鬼之焰。”
　　楚若存告诉他：“鬼节只是鬼可以吸香火, 并不代表他们气焰猛增，鬼窟里的鬼出不来, 根本享受不到香火。”
　　江部长觉得自己学到了新知识, 也对, 鬼窟里的东西怎么可以跟外面的鬼相提并论，鬼窟里的鬼放出来能把外面作祟的鬼秒掉一片，作用很大，但是谁也不敢，也没能力这么做。
　　他当部长这么些年来，就只遇到楚若存这么一个敢提出要平掉鬼窟的。
　　楚若存的道行也是有目共睹，他跟张栋梁了解过，也调查过那位女明星的情况，好几个事件都是他解决的。
　　不过，既然几位老家伙都已经答应了，他也没有再阻止楚若存前往的理由。
　　两人定下时间后，开始做准备。
　　除了他们这几个人，不需要再加人手。
　　当初如何设下鬼窟，现在就怎么解决。
　　又在家里多待了几天，楚若存跟节目组沟通过，将后面的节目内容全部拍摄完毕。
　　余下的时间里，他带楚若临去了游乐场，又给他买了最喜欢的游戏，如果他不在了，他会将楚若临拖付给封祈和白一晨，至于赤狐，毕竟和白一晨是同类，他不会不管。
　　他的每一世都很短暂，一向没什么牵挂，这一世他已经很满足了，他师兄回来了，一切都很圆满。
　　在楚若存出发前往鬼窟的前一天，封祈从老家匆匆赶了回来。
　　他第一时间找到了若无其事陪楚若临写作业的楚若存。
　　封祈的脸色非常不好，他站在楚若存面前指了指他，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双手撑着脑袋，一语不发坐在沙发上，显然是有些生气，看来他的灵魂融合得很好。
　　楚若存叫楚若临回房间写余下的作业，然后给封祈倒了杯水：“师兄。”
　　封祈抬起满是伤痛的双眼：“为什么不告诉我明天就要去鬼窟？”
　　“白一晨告诉你的？”楚若存说道。
　　白一晨垫着四脚掌钻进了楚若临的房间，他可不想听他俩吵架，他知道楚若存要去做什么，但对他的事情却也是一知半解，太复杂了，搞不懂，人都是迷茫的。
　　“是，你是不打算让我去？”也不会在得知消息立即从老家赶回来，他这次不仅回了封家，还去寻找他和楚若存当年所在的门派，时间过去太久，地理名称都有了改变，多年过去，那座山都不知道是否还在，最终也没找到。
　　“师兄想去也不是不可以，你本来就知道我是要去的。”楚若存站在他身边。
　　封祈忽地拽住他的手：“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楚若存被他拽出了门，差点连鞋子都来不及换。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他们相处的时间都不多，现在刚重逢又要面临再一次的分别。
　　“等会你就知道了。”封祈卖了个关子。
　　他开着车来到这里京州的标志性建筑塔。
　　楚若存抬头望向塔顶，很高。
　　他知道京州的星子塔是地标之一，但一直没有来过，也没想过要来这儿。
　　每一回的重生时间都很短暂，他一直在找封祈，一直在检查他能否跟新的身体融合，心里都被事情占满，哪里有心情放松。
　　这个点的星子塔灯火通明。
　　封祈按下电梯楼层键：“我以前答应过你，带你去皇宫最高的塔上看整座皇城，一直没有机会，现在不知是否可以弥补当年的承诺。”
　　这个点的人流不多，电梯里正好只有他们两人。
　　随着透明玻璃电梯一点点攀升，楚若存感觉自己像是在腾云驾雾，心一下就放松了。
　　封祈别的话也不说，而是站在楚若存身边：“当年的皇城还没有现在好看。”
　　楚若存点头，无比赞同：“是，那时候的皇城太黑了，现在有电，各种五彩斑斓的灯光。”
　　两人到达了一百二十层楼高的星子塔顶端。
　　楼顶的风呼呼的吹着他们的衣服、头发。
　　封祈带楚若存走到人少的那一头，在这里可以俯瞰整座现代皇城。
　　封祈手轻轻搭在他楚若存的肩上：“喜欢这里吗？”
　　楚若存转头看他一眼，笑了下：“喜欢。”
　　他以前不是没站在过皇宫里最高的塔上，他知道那是封祈站过的地方，他可能在那里研究星宿占卜，可能也在盼望着他门派的方向，可是想念师父和山上的一切。
　　可是，他却没和师兄一同站在最高的塔上一下仰望星空，一起欣赏一个平凡夜晚的夜景。
　　“那你能留下来吗？”封祈小心翼翼地问楚若存，“留住自己的小命。”
　　“师兄，人各有各的命数，你有，我也有。”楚若存显然没正面回应封祈。
　　“你不听师兄的吗？”封祈发出了声细微的叹息，“你走了，我岂会独活？”正如他离开了，楚若存也不想独活。
　　楚若存没吱声，只是看着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封祈继续说道：“我回了封家。”
　　“嗯，然后呢？”楚若存听他停顿下来，一直没开口，不由问道。
　　“手札是你模仿封家人的字迹写的。”
　　“是，我跟你说过。”楚若存承认。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想活了，我昨天跟江部长沟通过，大致拼出一个与我听到的相反的事情，你看看我说的对不对？”封祈手轻轻握在楚若存的肩上。
　　楚若存这时候有了反应：“师兄，能不说吗？”
　　他最不想让他师兄知道那些他做过的事，他不觉得是错，但并不希望封祈背上沉重的包袱。
　　“师父不在了，这世上与我最亲密的人就只有你了，你要是离开，我怎么办？我不希望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你为我做的事，我和你一起承担，明天我会和你一起去鬼窟，无论是死还是活，我们都一起。现在的我，有足够的成就，我爸妈也很好，我们走后，让他们成为若临的监护人，就当那孩子是他们的孙子了。”
　　楚若存听了笑道：“那若临还低了我一辈。”
　　封祈说道：“你与他有缘分。”
　　“也是，师兄放心，我们都不会有事的，一个鬼窟奈何不了你我。”楚若存信誓旦旦道。
　　封祈最终还是将那些自己知道的事全都咽在肚子里，楚若存不提，他便不说。
　　别的不再重要，他要的是楚若存活着。
　　两人在星子塔站了一个小时，风依旧呼呼的吹的，封祈一直替楚若存挡着没怎么吹到。
　　在工作人员来赶人之前，楚若存牵起封祈的手：“师兄，我们回去吧。”
　　“好，我们回去。”封祈回握他微凉的手。
　　楚若存笑了下，能和师兄一起看城市的夜晚美景，何尝不是他的心愿，现在心愿满足了。
　　真好，没什么遗憾。
　　-
　　第二天早上，楚若存和封祈还没出发。
　　白一晨也收拾了一个背包，笑嘻嘻地跟在他们后面。
　　杨然不知道他们要去做什么，但郑重地向楚若存表示，在他不在家这段时间一定会照顾好楚若临的。
　　而此时，江部长就已经到楼下等着他们，车上还坐着封纠和杨问心。
　　楚若存看看他们，又看了看封祈。
　　他问封纠二人：“你们这是何必？”
　　杨问心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座位：“年纪轻轻，搞得这么老成做什么，我们这些老家伙一起替你们承担责任，没关系的。”
　　楚若存被封祈轻轻推了一下：“上车吧，我长这么大，就没有左右过他们的决定。”
　　“可是，很危险。”楚若存无奈道。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你不信我？”
　　楚若存难得表现出犹豫：“可是，那是我……”
　　“说了原因不重要，事在人为。”封祈打住了他的话头，“出发！”
　　楚若存最终还是被他们的行动力说服，反正也赶不下去，等到了鬼窟附近的村庄再说。
　　一行人花了一天时间抵达了鬼窟附近的槐花村，这里还是示范村庄，每家每户都有个漂亮的庭院，特殊部门的六位早在两天前就已经过来了，他们租了一栋屋子，住得还挺开心。
　　楚若存等人进屋时，几位下棋的下棋，打麻将的打麻将，好不热闹。
　　六人看到他们一群人，个个道行都不简单，立即停下手中的动作。
　　刘招娣甩着两条大长辫走到封祈面前，激动道：“你就是封祈吧，拍电影那个！”
　　封祈点了点头：“是的，你好。”
　　刘招娣激动道：“哎妈，我可见着真人了！快快跟我拍个照，签个名儿！”


第51章 进入鬼窟
　　第一次见面的队伍, 还需要一定的磨合，倒不是性格上的，而是战术上, 几位年长修行者们相当于是配合楚若存，但他们又不是惟楚若存命是从的工具人, 一个个个性鲜明, 在进入鬼窟之前还是要先把计划和安排说清楚。
　　楚若存和封祈等人又在槐花村里多待一天。
　　尽管他没几位老人家合作过，但却发现他们还挺好沟通, 主要是足够直接，没有拐弯拐角, 而且他们也知道鬼窟的大体情况，想法不会太莽。
　　“小楚, 你的意思是，我们几个老家伙只要护住阵眼就行？”
　　“你们刚好八人，正好使用八阳阵，护住阵眼，我会在你们支撑不住之前除掉阵内的所有厉鬼。”楚若存说道。
　　“我有个问题。”拥有麒麟纹身的阿年问道，“这个噬鬼阵在这里这么多年，为什么还要护住它？”
　　“明天是鬼节, 鬼节当日鬼气将会大增, 所有的厉鬼都会出来冲击阵眼, 阵内早已有了一定的规则，阵内已有大大小小鬼王不下十个，如果他们一起冲击, 阵眼被毁, 鬼王出阵, 对外界来说是巨大的灾难。”
　　“你又是怎么得知明天的鬼节他们必会冲阵。”刘招娣问道, 她贴着偶像封祈坐着，后者身体往一旁歪了歪，保持正常的男女社交距离。
　　即便知道刘招娣已是奶奶辈的女士，但封祈还是必须让师弟知道自己洁身自好。
　　楚若存不再向他们隐瞒：“我在噬鬼阵里待了十年，我很清楚里面的事情。”没有什么解释比他的亲身经历更让人信服。
　　周晚生已经反应过来了：“十年前，进了鬼窟的人只有一个，你是怎么出来的？”
　　其他人以为楚若存以肉身进去，也同样完好无损从里边出来，但楚若存却打破了这个美好的幻想。
　　“死了就能出来。”楚若存回答得风轻云淡。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就连江部长都想问几句话，但在这所有人中，就他最没有说话的分量，最终还是克制住好奇心。
　　“可你现在是活人。”刘招娣问道，他们活到这个岁数，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一眼就能看出楚若存是活人还是借着邪门歪道活着的人。
　　“我不会拿鬼窟跟各位开玩笑的，我确实是活人，我如何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跟各位讲清楚阵法内都会遇到什么，还有阵眼所在的位置，我会给你们路线图。”
　　“阵眼不是固定的吗？”周晚生想煽一下手中的蒲扇，但槐花村靠近鬼窟，气温低，煽一下就觉得冷，他又停了下来，包括他的思路。
　　刘招娣给了他一个白眼：“周老头，你不想想，如果是固定的阵眼，还需要我们吗？这个阵法可是稳稳待在那里五百年，普通的阵眼，早就被那些厉鬼冲破了吧？这可是个养蛊阵，单拿出一个鬼王，你我都要对付上一阵。”
　　“行吧，小楚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周晚生懒得想了，他的同伴们似乎都已经愿意听楚若存的安排。
　　其实在他们拿到楚若存送的见面礼时，就已经心服口服了。
　　会议结束后，楚若存给每天个人送了一沓符箓，除了风、雨、雷、水符，还有各种护身符。
　　“希望这些符能够保护到大家。”
　　“好说好说。”
　　除了封祈，拿到符箓的众人喜欢笑颜开。
　　待所有人都回房后，封祈坐在三楼种满葱蒜的阳台上观星，他脸上满是愁容，眉头紧皱。
　　宁静的现代乡村，满天的星辰。
　　楚若存问封祈：“师兄，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住的茅草屋吗？”
　　“嗯，记得，怎么？”
　　“有一回，师父算到晚上会刮大风，叫你赶紧给屋顶加茅草，你给忘了。”
　　封祈顺着他的话渐渐想起那件事。
　　茅草没添上，大风刮来，把他俩住的茅草屋上的草全刮没了。
　　那天晚上，满天星辰，温度很低，但封祈搂着楚若存，两人同盖一张薄被相互取暖。
　　封祈忽而一笑：“是。”
　　楚若存说：“那天的星星和今晚一样很漂亮。”
　　封祈点头。
　　楚若存又提起别的事：“后来，我们不再住茅草屋，盖了大房子，师父就经常忘记钥匙，他每次都算自己钥匙掉哪儿了，每次都算不准。”
　　封祈接着他的话：“有一次，他刚算完回房，发现钥匙就插在门上，根本没拔下来。”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楚若存叹了一声气：“师兄，我想回到山上，如果我们都没有下山就好了。”
　　封祈心里一阵阵疼痛：“是啊，如果没有下山就好了。”他侧头亲在楚若存的额头上，“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不委屈，相反，我很满足。”楚若存笑眯了眼，“师兄，你会好好的。”
　　封祈伸手将他紧紧抱住：“我会的，明天，你一定要出来，答应我。”
　　楚若存只是回抱他，没回答这个问题。
　　封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他师弟表面看似像个面团好说话，可是一旦下定决心，便不会更改。
　　-
　　鬼节如期而至。
　　鬼窟方向黑云密布，阴风阵阵。
　　越靠近阵法前就越能感到溢出阵法外的森森鬼气。
　　尽管有楚若存新手绘制的符箓护体，但众人还能感受到由脚低心冒起的寒气。
　　“这里的阴气也太重了，我三十年前来过一次，比那时候更重了。”周晚生说道。
　　“确实如此，我养的小宝贝好像都肥了一圈，快要爆体了。”刘招娣给自家的母蛊贴了张符，以免它吃太多阴气爆体而亡，母蛊连着她的心脏，它死了她也会遭受反噬，不死也会重伤。
　　“怎么进去？”阿年问道。
　　封祈挡在封纠和杨问心面前，问他俩有没有事。
　　封纠摇头：“你老子我还没老。”
　　杨问心搓了搓手臂：“这里是一个让人震惊的地方。”阴气都快把他们裹得窒息了。
　　鬼窟占据的何止是一座山头，几近一个省啊，不深入此地都不知道这里占据的地方相当之广阔。
　　从玄学角度来说，却是个风水宝地，是一片聚阴之地，难怪能养出那么多厉鬼。
　　但除了楚若存，谁也没见过鬼窟内的厉鬼。
　　楚若存在前头带路，他走得最为轻松，当然，也替大家挡了不少无孔不入的阴气，他开了结界，让众人舒服了不少。
　　他们停在一座古宅门前，外头看着破败不堪，四周挂着已经破损难看出原貌的幡旗。
　　“这里就是入口，进去之后，请各位按照计划寻找阵眼即可，我会将所有厉鬼引向他处。”楚若存站在古宅门前说道。
　　封祈交待封纠和杨问心二人一定要跟好几位前辈后，他就走到楚若存的身边。
　　“若存，我跟着你。”封祈不容他反驳道。
　　“好。”楚若存没有拒绝，他知道封祈不会让自己离开他的视线。
　　他转头提醒其他人：“各位请务必尽快在城内找到阵眼，千万别被其他景象给迷惑了。”
　　所有人谨记昨日的安排，心想阵法内还能什么可以被迷惑的？
　　楚若存揭下门前的一张符箓，门上出现波纹般的痕迹，他率先进入了阵法内，封祈拽紧他的手腕，跟了进去。
　　杨问心想叫住人，但最终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众人相视一眼，也走进了门内。
　　然而，门内可不是他们在外头看到的景象。
　　古宅也只是幻象而已。
　　江部长带了一群部里养着的人紧跟着几位前辈。
　　一进来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着了。
　　与外头的鬼气森森不同的是，他们站在了一个繁华热闹的古代街道上。
　　“这是怎么回事？幻象？”江部长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一脸懵，“周老，阵法内不是阴风阵阵才对吗？”
　　至少会直面厉鬼吧？
　　周晚生等人也缓了一下，对布下此阵法的人充满了敬畏感，这得多少年才出一个这样的天才。
　　他给江部长解释：“这是阵中阵吧，噬魂阵法内又有别的阵法，有可能是幻阵，别看那些看起来像活生生的人，他们都是鬼，你们各自小心，别被蛊惑了。”
　　“哟，来了好多客人，客倌来醉花楼坐坐呗，各位今日可有福了，咱醉花楼花魁江姑娘今日将会为各位献曲儿。”
　　还没见过如此还原古色古香场景的众人心都动了，特别是几位男士。
　　但他们定力足够，纷纷摇头拒绝了。
　　老鸨呵呵挥着手绢，手挽着江部长手：“真不来吗？千年等一回哦。”她力大无穷，江部长就这么被拖了进去！
　　其余人等：“……”
　　周晚生看了一眼醉花楼，说道：“我们要不要进去探一探？”
　　刘招娣撇撇嘴角：“还能不去吗？江部长马上就要被那些鬼怪给拆入腹中了。”
　　一行人跟了进去，救人要紧。
　　醉花楼布置素雅，与众人想象中的金壁辉煌还是有几分差距，若是不知道这里是个青楼，看起来就像是一家正正经经的酒楼了。
　　一楼有古典的女子咿咿呀呀唱着小曲，身边坐着涂满□□的柔弱男子，他负责弹琵琶。
　　“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都迷糊了。”
　　“别管这个了，找江部长啊。”神婆捻着手中的念珠说道，“这里阴气极重，有一只厉鬼。”
　　“这儿全是鬼。”周晚生说道。
　　正说着，醉花楼突然变得破败不堪，楼里的角角落落都挂着蜘蛛网，坐在酒楼内的美女全都变成各种奇形怪状的鬼怪，手上磕的瓜子全都成了蛋白质，盘子里的肉全是黄泥。
　　“啊啊啊啊啊，救命！”
　　江部长被一段白绸卷成了肉卷状，挂在了酒楼正中央，猛地从高处下坠。
　　一个影子飘在空中，扫视众人，古典气质的女鬼全身素白，只有唇是红的，她舔了舔艳红的唇，幽幽道：“好久没见过生人了。”


第52章 鬼窟没了
　　所有人都没有忘记这里是鬼窟, 只不过是这里的景象太过美好，未提高对它们的防备之心。
　　江部长还在嗷嗷叫，周晚生等人已经开始各显神通, 朝女鬼攻击过去，这时候话就不必多说了, 多说无益。
　　这里就跟真实的古代城市, 不先解决当前的女鬼，阵眼也无从找起。
　　楚若存跟他们说了, 在鬼窟里待的时间不能超过十二个小时，否则他们的身体会受不了, 必须得尽快找到阵眼。
　　这么多个天师一同出手对付一只女鬼还是可以的，只不过, 女鬼显然比他们想象中道行更深，花费了些时间。
　　女鬼白绸使得相当好，颇有当代倩女的感觉，可惜鬼依旧是鬼，再美也不是人，这不是电影也不是聊斋。
　　神婆念珠往女鬼一抛，束缚住了她的所有鬼力, 江部长被救了下来, 神婆嘴里念念有辞, 女鬼身形越来越薄，直到她即将消失时，女鬼忽地露出一个阴森鬼笑。
　　“你们这些蠢货, 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
　　神婆定力十足, 并不被她的言语所蛊惑, 最后一句咒语落下，女鬼魂飞魄散。
　　她收回自己的念珠，说道：“就你这点小伎俩，都不知道多少鬼在我面前使过。”
　　江部长喘了喘气，有种劫后余生之感，早知道就不硬跟着来了，小命差点给搭上了。
　　醉花楼随着女鬼的消亡化成了一片废墟，他们一行人从醉花楼里退了出来。
　　可当他们离开这里之后，醉花楼又重现刚刚的繁华。
　　这里自有一套体系，他们目前只能保证自身，其余的可以先不管，这都是楚若存说的。
　　周晚生看着手中的地图，阵眼位置很明确，但是他手中的罗盘不会动：“你们能确定方位吗？”
　　刘招娣摇头：“我的宝贝已经撑得昏过去了。”她自己也感到有些难受。
　　这里的阴气实在是太重。
　　阿年说：“周哥，地图给我瞧瞧。”
　　周晚生把地图交给他，阿年本事不差，他的嗅觉和听觉比常人好上十倍，能闻到不同的味道。
　　阿年趴在地上听了听，又闻了闻，指向北方：“往这边走，那边阴气最重。”
　　一行人跟着阿年走。
　　终于缓过来的江部长问出憋在心里好一会儿的疑惑：“周老，楚大师和封影帝就比我们早进来一步，怎么没见他们？”
　　周晚生指了指他们的头顶，一阵阵阴气拂过，竟然没有在意他们这些大活人。
　　“他们和我们不是一个方向，你看到上面的一团团黑气了吗？”
　　“看来小楚的动作不小。”
　　“他是有真本事。”
　　“那你们知道他道行有多深吗？”江部长一不小心问了个扎了众人心的问题。
　　周晚生给了句中肯的评价：“绝对在我之上。”
　　江部长：“封祈呢？”
　　刘招娣：“他们都在我们之上，也不知道他们一身的道行是从哪儿学来的，到底师承何人。”
　　一直沉默着的封纠说：“我儿子不是我们封家学来的。”实在是一言难尽。
　　周晚生：“看出来了，他俩跟我们不是同一个体系的。”
　　谁都没提封家诅咒的事情，这些众所周知的事，大家都还是咽在肚子里比较好。
　　在阿年的带领下，又有楚若存的地图提示，穿过古色古香的城墙，在距离皇宫不远处的宫殿找到了阵眼。
　　众人摩拳擦掌，开始干活！
　　而此时，所有阴气全都在皇宫上方聚集。
　　江部长不在八人护阵范围内，周老等人护阵，他和自己的属下护着周老等人，有什么风吹草动，他就会向大师们报告，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江部长的心思全现在全都放在皇宫上方：“楚若存和封祈在皇宫内吧？那边看起来阵仗很大。”
　　周晚生等人还是有余力观望的。
　　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发现周围的阴气越来越重。
　　-
　　楚若存和封祈与其他人分开后，直奔皇宫的方向。
　　皇宫的大门自动为楚若存开启，一直走到皇宫的正殿，通畅无比。
　　楚若存站在大殿前，问封祈：“师兄，这和你的印象中的皇宫一样吗？”
　　封祈作为当年的国师，主导过多次祭祀，自然记得皇宫的布置，别无二致。
　　被带走后，他就不可能再回到皇城。
　　那他报复的那些记忆是从哪里来的？
　　来到这里后，封祈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连了起来。
　　而这时，他才明白过来，脸色微白，肯定道：“我死后，你把我的魂魄带走了。”
　　“嗯。”楚若存点头承认。
　　“然后你建立这噬魂阵，我没杀皇帝对不对？”封祈在刚才走过来的路上注意到了，周围的其他厉鬼恐惧的是他师弟楚若存。
　　“没错，你没杀他们，杀的不过是他们的灵魂而已，他们本该魂飞魄散。”楚若存往高高在上的皇帝座位走去。
　　“你老实告诉我，这些鬼都是从哪里来？”封祈问他，如果要养他，势必需要更多的鬼魂。
　　“皇城。”楚若存这时候才向封祈坦白，“师兄，他们眼睁睁看着你被千刀万剐，每个人都那么冷漠，我们替他们除祟，而他们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他们都该死。”
　　“一座城？包括那些百姓？”封祈定定地看着楚若存，“你……”
　　楚若存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是，他们死后组成了这座城，而现在你回来了，它们就不必存在了，你本不该来这儿，我其实并不希望你知道这一切。”
　　封祈眼眶泛红，他明白了楚若存为他做了什么，但无论他说什么自己都信，欺骗也无所谓。
　　已经到这个地步，楚若存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向封祈隐瞒的了。
　　封祈叹了口气，朝楚若存走过去，对他的态度一如既往，他能理解他的做法。
　　“那你能不走吗？”
　　楚若存对上封祈的眼睛：“师兄，我也早该死了。”
　　话音刚落，有个阴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楚若存，你确实该死！”
　　封祈看清了来者的模样，进入阵法内的，除了他们是人之外，其他的都只能是鬼，也必须是鬼了。
　　这只鬼还保持着生前的模样，封祈认得他，他是皇后的哥哥，国舅爷，也是将害死他的人之一。
　　“封祈，没想到楚若存还真把你救活了，可是他却杀了一座城的人，害得那么多百姓国破家亡。”
　　封祈摇头说道：“你死有余辜，不要把所有的罪名都安在若存身上，没有赵氏一样会亡国，我在的时候，赵氏就气娄已尽，外忧内患，皇室奢靡成性，连年天灾人祸，民不聊生，赵氏如何支撑下去，他不灭也会起义之士和他国灭。”
　　国舅鬼气暴涨：“你这是替楚若存狡辩。”
　　封祈摇头说道：“知道为什么我知道真相也不生气吗？因为他没做这件事，你们也会死。”
　　国舅说：“他屠了一座城，为了你！我们全族人都没了！”
　　封祈继续替楚若存说话：“怎么屠？他只是将你们所有人的魂魄引到这个阵，没用刀没用枪，没有一丝痛苦，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生活而已。”
　　国舅：“是，你说的没错，我们没有任何苦痛，可是被困在此处，永世不得超生，要么吞噬他人的魂魄，要么被别的鬼吞噬，这就是我们的选择。”
　　楚若存在椅子上坐了下去：“朝堂上，你们不也是跟别人不死不休，我只不过提供另外一个地方，让你们不死不休罢了，而你不也成为了鬼王，有什么可挑剔的，还比别人多活的五百年。”
　　国舅暴怒：“楚若存，拿命来，今日你们一个也别想离开这里！吃掉你们我就可以出去了！”
　　楚若存没动手，封祈已经将一张符箓甩了出去，他手中多了一串铜钱，国舅冲过来时，被铜钱反弹到出去撞在了大殿的柱子上。
　　而这时，有两道强悍的阴气向宫殿侵袭而来，一位是翩翩公子，另一位身穿盔甲的将军和，紧随其至的还有其他鬼王，一共八位鬼王，全部到齐。
　　公子和将军站在楚若存和封祈面前，其他六位全都与国舅站在一起。
　　国舅：“十年前，你离开了鬼阵，这个阵法是有破绽的，既然你回来了，那说明只要杀了你我们就可以出去。”
　　公子说道：“那你也要先打败我和冯将军才成。”
　　国舅：“你们两个走狗。”
　　其他鬼王说道：“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灭了，十年磨一剑，今日就是他们的死祭。”
　　死过不知多少回的楚若存根本不怕他们，他正等着这些鬼王的到来，将他们通通解决了。
　　两人和两鬼对付六位鬼王，在皇宫打了起来。
　　楚若存问封祈：“师兄，你的灵力还够吗？”
　　封祈点头：“可以。”
　　他的修为本就不差，尽管现在只恢复的八成，但对付这些鬼王也足够了，更何况，还有两个鬼王在帮他们。
　　国舅打得最凶狠，其他五位以为他为首，但战力分散，国舅第一个被楚若存消灭，他手中的灵符只费了两张就将他的魂魄打散。
　　楚若存这回带来了桃木剑，有剑的加成，灵符的功效又上升了一层，接连结束了对付他的两只鬼王。
　　封祈这边还剩下一只，但肉眼可见他脸色在发白，额间在冒汗水。
　　这里到底是鬼窟，阴气太重，封祈的身体被阴气侵蚀，稍有不甚就容易被鬼侵占。
　　楚若存贴一张定魂符在他的背后，封祈才得以缓解：“师兄，你休息，剩下的就由我来对付吧。”
　　他对付完剩下的一只，灵气还有剩余，后边两只也有楚若存解决，冯将军和梁公子在楚若存面前没敢吞噬掉鬼王，因为他们有约定，楚若存助转生，他们便不再吞噬厉鬼。
　　一场恶战后，楚若存灵气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梁公子变出一把扇子，边扇边对封祈说：“国师，多年不见，你变弱了。”
　　封祈记得梁公子，当年的状元郎，可惜却被国舅等人给害了，只因他不愿尚皇后所出的公主。
　　而冯将军同样是被人害死，他当年带兵打仗，却因当年的皇子想得到那笔军饷，故意构陷他判国，最终没被敌军的十万大军剿灭，却饿死在国人的手中。
　　梁公子说：“我们是自愿入鬼阵的，楚大师请求我二人助你。”
　　封祈说：“你们也会离开的。”
　　梁公子：“倒是希望如此，我们是厉鬼，除了这里，其实哪里也去不了，到了外头同样会被追杀。”
　　楚若存匀了口气说道：“答应你的事必会做到，今天就是来与二位解除契约的。”
　　只见他在空气中划了两下，与二人的契约解除，与此同时，他用仅剩下的灵力化去他们的鬼气，将二人收纳入一个小袋子中，递给了封祈。
　　“师兄，你收好，回去后找净空寺的和尚给他们超度了吧，他们超度比较有用。”
　　话题又绕了回来。
　　封祈说：“你不走？”
　　楚若存摇头，他趁着封祈不注意，将一张定身符贴在他身上：“师兄，走不了，今日我是解决噬鬼阵的，现在只解决了大鬼，还有小鬼呢。”
　　封祈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他忘记防备这个了：“放开我！”
　　楚若存单膝跪在他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像是要将这个人印刻在心里，记很久很久。
　　他说：“师兄，好好照顾自己。”
　　封祈：“你走了我怎么办！”
　　楚若存在他微凉的唇上亲了一下：“师兄，我不想再轮回了，若有来世，我愿意和你一起成长，没有什么玄学界，也没有鬼怪，就当个普通人，一起当个学生，从小学到大学，还要一起工作，一起生活，无忧无虑，自由自在。”
　　他的开端是这个阵，他的结局也是这个阵法。
　　他在，阵在，他亡，阵亡。
　　他找几位老人家护阵，其实是借助他们的力量化解此阵。
　　说完，他不顾封祈眼里的所有不舍，毅然决然起身。
　　封祈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奋力喊道：“楚若存，你给我回来！”
　　他将自己的桃木剑插在了皇城的最中心处。
　　此时，以皇城为中心的地方，楚若存将自己身体里的所有灵力一点点注入脚下的阵法纹内。
　　所有的金光散入地里，城内的阴气一点点消失，城池、城墙、城内由鬼魂扮演的居民一点点消失，也被一点点净化。
　　封祈定身符脱落，他冲向手握桃木剑，身体一点点发软倒下的楚若存。
　　楚若存最后看了封祈一眼，嘴唇动了动，总算松了一口气，最终合上了那双无论遇到何事都相当淡定的双眼。
　　封祈接住了楚若存，将他紧紧抱住，泣不成声。
　　你当年是这么抱着我的骨头哭泣吗？
　　天空逐渐变得蓝，山青水秀，虫鸣鸟叫。
　　站在不远处的江部长等人一脸茫然。
　　屹立了五百年的鬼窟就这么没了？


第53章 醒了
　　娱乐圈最近一条令人津津乐道又深觉惋惜的新闻竟然是封祈在某天夜里凌晨发的退圈微博。
　　还没睡觉的网友们疯狂留言评论转发, 谁都不知道前段时间还活跃在荧幕前的封影帝怎么做了这么个仓促又看似不计后果的决定，他们跑去经纪人的微博下面问，但双方都没有回应。
　　网友们以为封祈除了简短的退圈说明之外，还会有个小作文纪念他这些年的工作, 可惜他们左等右等都没等到结果。
　　记者们自然会闻风而动, 这么劲爆的事当然要追踪报道, 谁拿到第一手资料谁就是赢家。
　　可是他们谁都追不到封祈的踪影, 有记者想另辟蹊径, 想从封纠和杨问心身边着手，但他们像是消失了似的, 根本找不到人，这可真是个玄幻的世界, 竟然有他们这些八卦记者挖不到的新闻？
　　在撞了多次南墙后, 不懈努力的记者们只好把目标放在封祈的经纪人高学晟身上, 搞得他这个经纪人比每天花样躲记者的流量们还忙碌。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过去了, 谁也不知道封祈到底为什么会退圈。
　　在封祈退圈一事热度快要下去时, 一个博主突然发了一个有封祈身影的视频。
　　视频中, 封祈抱着一束花走进医院, 他神情淡漠, 像是失去了灵魂, 拍视频者拍到他的时候，他也只是淡淡了撇了一眼, 并没有阻止。
　　拍视频者想追上去, 但是追到电梯口后却发现人失踪了，不过, 就这个视频已经足够冲上热搜, 微博里还公布了封祈的行程, 这里京州市第一医院。
　　网友们纷纷猜测，封祈为什么要带着花束去医院？
　　——这是去见人吗？爱人？
　　——封祈到底为什么会退圈，之前明明都还好好的！
　　——同问，继续等一个结果。
　　——世界第十一大未解之谜：封祈退圈。
　　——[哭泣]我以后是不是再也看不到封祈拍的电影了？我超喜欢他的动作片，又帅又酷。
　　——我只想知道他为什么退圈啊！
　　-
　　京州市第一医院特护病房里。
　　病床前的监护仪有规律跳动着，它正监视着躺在病床的人的动态。
　　时间来到上午八点，一个高挑的男人抱着一束浅白色的小雏菊走进了病房，他熟练的换下床头花瓶中已经不太活跃的花束。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毅然决然退出娱乐圈的封祈。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正是楚若存。
　　三个月前，他以一己之力破掉噬鬼阵。
　　按照楚若存的最初理解，噬鬼阵以他的灵魂为阵眼，他的死阵也会消散。
　　但封祈还是留了一下手，在得知楚若存会跟噬鬼阵共存亡之后，他怎么可能会坐以待毙，他师弟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他回封家是为了制作一张符纸，只为了保住他的灵魂。
　　他活着，怎么会看睁睁看着楚若存消失，五百年的等待，不是为了相处那一两个月，而是为了更长久。
　　他们至少要活上几十年。
　　只是醒来的时间不知道要多久而已，但没关系，他可以等，等到他醒来的那天。
　　楚若存的灵魂还在他的体内，只是灵魂太弱，在休养，等他休养好了，就会醒。
　　一年，十年，一百年，都可以等。
　　他有呼吸，有心跳，就是醒不过来，按医生的说法是他现在是个植物人。
　　他想念他会好的。
　　封祈收拾好刚买的花之后，开始给他进行全身按摩。
　　“医生跟我说，要给你好好按摩，不然会肌肉萎缩。”
　　“若临下午会过来，他上周考试又拿了满分，他还挺努力的，性子和你一样，一点都不服输。”
　　“外头天气越来越冷，我妈他们都在家里煮上了火锅，你能在过年的时候醒来吗？我们一起吃团圆饭，逛花街，逛灯会，你要是愿意，咱们以后归隐山林，不问世事。我找到了咱们和师父以前住的地方，政府不让买地，我花钱租了下来，先租一百年。不过，我还没找到师父的墓，太久了，可能跟大山化成了一体。”
　　“前两天，被路人拍到我来医院看你，我不希望他们摸到这里，这两天会给你办转院手续，我看中了一家疗养院，江部长认识那家疗养院的院长，给你安排了一个有湖畔有山林的房间，那边你最喜欢的紫竹林，我去实地考察过，风景很优美。”
　　-
　　落地窗外的紫竹林里压着一片白，冬日降临。
　　封祈将楚若存抱到轮椅上，室内温度不低，他还是给楚若存盖上了毛毯。
　　这里是疗养院里最好的独栋区。
　　他今天检查过楚若存的灵魂，安安静静地在丹田处，能看到是一小团，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醒不过来。
　　大概这么些年一直在等他，累了，需要休息。
　　“昨晚下雪了，外头白茫茫一片，我以为今天不能来看你，好在地面的雪清得快，我就来了。”
　　“我给你点了你最喜欢的檀香，味道怎么样，还喜欢吗？”封祈给他半蹲在楚若存面前，给他压好腿上的毛毯，“今天若临来不了，他快要小升初，他主动要求报了课外补习班，我拦都拦不住，他最近长高了一点。我听白一晨说，他前段时间还收到小女孩的表白信息，现在的小孩不仅早熟，还有特别有意思的恋爱观，喜欢就直接加好友表白，连个过度都没有，被拒绝了也不觉得闹心，我觉得就是过家家，但还挺好玩的。”
　　“我爸妈会来京州过年，他们现在听我的劝，也不到处跑了，安安心心在家里养老，过完年，他们打算周游世界，把以前错过的风景都看一遍，不过，我就怕他们忍不住要去捉外国鬼。”
　　“你还想听什么？我都说给你听。”
　　“还没跟你说过我是怎么跟高学晟认识的吧？说起来，还挺巧的，我生日那天被大学同学拉去酒吧，他们想灌醉我，你知道我酒量还不错，他们根本灌不醉我，反倒是我把他们灌得晕头转向，舌头都大了。那天晚上，我把他们送上车后，准备再打车回学校，然后高学晟那天正好喝女朋友分手，去买醉，出来时跟人打了起来，摔在我脚边。我本来不想管的，对方喝了酒，非说我俩是一伙，也想揍我，不知怎么的，我们就打了一架，事情闹得有点大，还被警察拉去派出所教育了一通。”
　　“总之，我和他就这么认识了，之后就开始拍戏，一直到现在。”
　　“体会够了，以后就不拍戏了，专门陪你。”
　　封祈叨叨絮絮地说着他的事情，很多之前都不太提的事情现在都愿意提起。
　　说累了，他就泡一壶果茶边喝边看雪景，他的手会一直握着楚若存越发纤细的手指。
　　握了一会儿，他突然笑了起来。
　　“等你醒来，我们谈恋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你希望我追求你也可以，我最近开始看爱情剧，网友们磕的CP，我一点都不想磕，不过，我倒是在网上看到有人磕我们的CP，还有视频剪辑，挺有意思的，我都保存了下来，回头给你看，最不喜欢的是虐恋情深，最喜欢的是搞笑风格，网友们都很厉害，还会给我们编小故事。”
　　无论网友编多少小故事，也远比不上他们所经历的一切。
　　在封祈视线落在外头飘落的雪花时，他没发现，楚若存的一只手指轻微颤抖了一下。
　　-
　　临近春节，封祈被高学晟叫去处理公司事宜。
　　楚若临放了寒假，每天都往疗养院跑，有时候会带上寒假作业，有时候什么也不带。
　　人长高了。
　　他也习惯跟楚若存说话。
　　“哥，你快点醒来，马上就过年了，封祈哥说要是你醒来，今年的年夜饭他包，你只要等着吃就行。”
　　“他对我可好了，前段时间出差，还带我出去玩儿，叔叔阿姨对我也很好，他们每次出国都会给我带礼物，连狐大和狐二都有。”
　　“其实我都知道，狐二就是白一晨哥哥，不过，他们不提我就假装不知道，我聪明吧？”
　　-
　　年二十八当天，封祈跟院长打过招呼，带楚若存回家过春节。
　　他带着楚若临和白一晨来疗养院，把人带回了家。
　　过年就是要团团圆圆，少了谁都不能少了楚若存。
　　而且，这些年，他们都已经习惯了。
　　家里人口多，为了照顾楚若存，楚若临也转了校，搬到封祈家附近的小学，也方便他们就近照顾。
　　封祈住的是带电梯的别墅小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热热闹闹的。
　　年三十当天，杨问心和封纠安排着众人贴春联的贴春联，做年夜饭的做年夜饭，谁都没落下。
　　杨问心朝在楼上陪楚若存的楚若临喊道：“若临，有空吗？帮阿姨个忙，我不知道把擀面杖放哪儿了！”
　　楚若临蹬蹬跑下楼：“来了！”
　　封纠站在人字梯上贴春联，白一晨替他扶梯子。
　　赤狐跟在封祈背后跑来跑去，一直盯着用来拜神的熟鸡流口水。
　　楼下的热闹感染到了被安置在二楼落地窗前的楚若存，他缓缓地睁开了双眼，一楼满园的绿植映入他的双眸，充满烟火气息的屋子一点点将他有神志唤醒。
　　他听见了好多声音。
　　白一晨：“你小心点，要不我来贴春联。”
　　封纠：“少看不起我，再过十年我也一样能贴。”
　　白一晨：“你开心就好。”
　　杨问心：“若临，找到擀面杖了吗？”
　　楚若临：“找着了！”
　　没有封祈的声音。
　　直到背后传来脚步声。
　　大长腿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然后是浅灰色的毛衣，再然后是蹲在他面前的英俊男人。
　　楚若存与封祈对上了眼，他哑着声音唤道：“师、兄。”
　　只是习惯性来看他的封祈愣住了。


第54章 误入直播间
　　楚若存睡了整整三年, 然后醒了。
　　刚醒来时，脑子都没怎么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自己又带着记忆重生了一遍, 后来又想, 不可能，他在死之前没有做任务准备, 最多是走个轮回, 但也不会有记忆。
　　直到他听见熟悉的声音，又看到玻璃中透着的人影轮廓, 他哪里也没去, 他还是楚若存，他现在换了个地方坐着而已。
　　其实他睡觉的这三年, 隐隐约约中听到耳边有声音，他突破束缚着他的障碍, 听多了, 耳边的声音也越发的清晰, 这天的声音还特别多, 于是，他就想听一听, 看一看，到底是什么热闹的场面。
　　于是, 他就醒了。
　　楚若存对着熟悉又英俊的男人轻笑出声, 后者呆滞了几秒，最后低低地笑了起来。
　　“终于醒了, 正好赶上了咱们今天年三十过年。”
　　封祈以前也想过如果楚若存醒来, 他可能会嚎啕大哭, 也可能会傻兮兮地笑起来, 而现在他觉得自己相当镇定，他伸手搂紧楚若存，将他环抱在怀里。
　　“醒来就好，以后就不走了。”封祈轻抚着他有一段时间没剪的头发。
　　楚若存点了点头，他现在腿脚还不太有力气，得复健才行。
　　封祈将他抱到楼下的客厅。
　　其他人看到醒过来的楚若存，纷纷围着他问东问西，楚若临抱着他的腰哭得稀里哗啦的。
　　楚若存摸摸他的头：“真的长高了。”
　　楚若临哭得打起了嗝，所有人都被他逗笑。
　　坐了一会儿，楚若存闭上眼睛睡了过去，所有人又是一阵慌乱，封祈立即带他去医院做检查，幸好他的主治医生今天坐班，检查一通后，人没事，只是刚醒来，身体还要时间去适应，他现在不是植物人的睡法，而是只是沉睡而已，睡足了就会再醒来。
　　但楚若存他其实只睡了三个小时，检查完后又回家了。
　　这一天的年夜饭晚了些，可总算是赶上了。
　　尽管他只吃一些流食，可是听着电视机里传来春节晚会的声音，还有众人的声音，是那么的亲切，温暖。
　　大家都很开心，可真的太开心了。
　　没几天，楚若存就能正常走路，也可以开始正常吃主食，不再感到疲惫就会直接睡过去，身体基本稳定。
　　封祈也查看他的魂魄和身体的情况，很稳定，安安稳稳，只要不再作死，就不会出现魂魄不稳的情况。
　　可真是风水轮流转，之前是楚若存释放封祈的灵魂，现在是封祈巩固的楚若存的灵魂。
　　知道楚若存睡了三年的人有不少，都是曾经他帮助过的人，他醒来后，江部长还来看了他两回，第一回 是真的来确认他的身体情况，第二回则是带上了自己的目的，问他要不要加入国家的特殊部门。
　　楚若存摇头拒绝了，他还是想要自由自在的，他对金钱和名声都没有什么执念，唯一的执念已经完成了，现在的他就是一条咸鱼，每天养小孩小动物喝茶看新闻，就这么也很幸福。
　　他到底还是年轻，身体恢复得很快，年后基本上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这三年发生了很多事，他的，封祈的，楚若临的，周围其他人的，娱乐圈的，什么样的都有，楚若存听封祈给他讲，听得津津有味。
　　他昏迷后，原本就跟蒋育安商量过，只在娱乐圈待一年，刚刚好他和楚若临的节目结束，也就差不多一年，带来的效果是显著的，楚若存的粉丝破千万，而也就在他的娱乐圈事业开始攀升，开始蒸蒸日上时，娱乐圈的所有节目里都找不到他的身影，粉丝都傻眼了，还跑去炮轰公司，为什么在最关键的时候公司将人雪藏起来。
　　公司也很无奈，正当他们焦头烂额时，封祈替楚若存跟公司解约，公司也在官博上宣布楚若存已经和他们解除合作关系，以后各自发展。
　　网友骂他们公司傻，而蒋育安则一点也不后悔，反而是借着这股东风力推新人。
　　楚大师是他们留得住得吗？
　　楚若存休息够了，身体也恢复如初，主治医生给出的检查报告，一切如常了。
　　终于在五百年后重逢的两人开始考虑他们未来的事情。
　　楚若存和封祈不仅仅是师兄弟，还相互对对方暗生情愫，只是没来得及在一起，就被上天安排了悲剧。
　　现在两人终于平定下来，可以考虑这些事情了。
　　住一起是必然的。
　　在楚若存沉睡的这三年里，楚若临一直跟封祈住在一块。
　　楚若临背着书包冲了出去，他起晚了，出门的时间也就晚了点。
　　楚若存把他送到门口：“刚吃完早饭，别跑。”
　　楚若临边跟他挥手边钻进车厢内：“知道了，哥，你回去吧，别吹感冒了。”
　　三年里，这孩子也成长为一个懂得替他着人着想的少年了，呼呼吹来的寒风也裹挟着温度。
　　封祈宣布退圈后，就一直照顾楚若存，他当然也不想坐吃山空，人离开了娱乐圈，但还是有自己的公司，全权交给了高学晟打理，他就当个幕后老板。
　　现在就专职当一名楚若存的专属营养师。
　　他端上一盘切好的水果：“吃一点。”
　　楚若存自然不会拒绝，吃得那叫一个放心和惬意。
　　吃完两块苹果，楚若存问封祈：“以后有什么打算？”
　　封祈看着他说：“看你。”
　　楚若存目光里没有半点不乐意：“以前有目标的时候做什么都好像特别有干劲，现在放松下来，突然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
　　楚若存无论是哪一世，他的生活的工作都离不开玄学，忽然让他脱离好像也不是那么现实。
　　封祈给了他一个建议：“不如果咱们平时帮特殊部门处理一点小事情，如果你想退隐山林，我也会陪着。”
　　楚若存点头：“好。”
　　许久没出门，封祈和楚若存决定到外头走走。
　　楚若存站在繁华的街道上，对封祈说道：“我一直没有好好当一个普通的小市民。”
　　“那从现在开始，咱们就当一个普通人。”封祈轻轻握着他的手，“若存，我们来谈恋爱吧。”
　　楚若存回握他的手，点了点头：“好啊，怎么谈？”
　　“不知道。”封祈当然知道现在有很多恋爱的博主，包括他们上的恋爱节目，各个嘉宾都提供了很多恋爱小技巧，可真正轮到他的时候，就卡壳。
　　尽管活了这么些年，他也没研究过怎么谈恋爱这件事。
　　来到商场正好是中午，封祈带他去吃午餐。
　　楚若存觉得被安排不用思考的感觉还挺好的。
　　他们选择的是一家融合餐厅，什么口味的菜都有，味道也还不错。
　　楚若存喝了他平时不怎么接触的红茶拿铁，还真不错。
　　他想：其实这样就挺好。
　　看着他师兄活蹦乱跳，还能带自己出来吃吃喝喝，别无所求了。
　　封祈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们也会生老病死，最终也还是会离开这人世间。”
　　楚若存点头：“嗯，或许当初的执念只是因为咽不下那一口气。”现在只愿他师兄平平安安，到寿终正寝的年岁就可以。
　　封祈心知他师弟在大部分的时间里都在悟道，而在他这里则剑走偏锋了。
　　算了，不想那些过去的事，好不容易得来的时间，他们为什么要浪费。
　　他用小刀叉戳了一块薯条递到楚若存唇边：“来。”
　　楚若存张口就咬在嘴里，一点也没觉得不好意思。
　　两人的互动全然落到隔着两桌的直播镜头中。
　　如今开直播的主播到处都是，餐厅里最不缺的就是美食主播，有些是店家自己请来的，有些是主播自发的。
　　而今天这位则是一位有点名气的主播，平时会在家里直播做饭，但今天材料没准备齐全，想出来尝尝别人家的，在吃饭的过程中开启了直播跟粉丝互动。
　　他的手机摄像头正好对着后面一桌，眼尖的粉丝们品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有没有人发现后面那一桌的两个男的好帅。
　　——有有有，你不是一个人！
　　——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呢？粒子，你把镜头往后拉一拉，我们要看帅哥。
　　粒子主播侧了个脸：“我还不够帅吗？”
　　主播确实够帅，这也是他能在一众做饭主播中脱颖而出的最主要因素。
　　考虑到不能影响他人吃饭，粒子主播可一次也没回头看那两位帅哥。
　　手机屏幕中其实就可以看，本来也没什么，直到其中一个给另外一个喂吃的。
　　——噢噢噢！情侣喂饭！
　　——靠，我怎么觉得他有点像封祈。
　　——封祈？不是三年前就退圈了吗？不可能吧。
　　——真的是！
　　粒子都被吓到了，事业如日中天之时就退圈的影帝封祈？
　　他不由将镜头拉近一些，仔细研究。
　　他是刚起来不久的主播，当然没见过封祈本人，他也是封祈的粉丝啊！
　　那么多经典的电影，他看了好几回。
　　他捂了捂心口：“我去要个签名！”
　　——年轻人，冲啊！
　　——呜呜呜，是封祈，快让我看看！
　　——我现在出门还能遇到封祈吗？
　　——啊啊啊，封祈性向为男？
　　粒子拿了菜单上的铅笔和纸冲了过去，他知道这样打扰人家吃饭不好，但那可以是影帝啊！
　　而这时的粒子压根儿没看注意到弹幕内容。
　　他冲上去的时候，镜头将封祈和坐在他对面的人都拍了进去。
　　粒子有点紧张：“那个，是封哥吗？我是您的粉丝，能不能请你给我签个名？”
　　封祈眼神微沉，但他见楚若存笑了，便说：“行。”
　　而此时的直播间的粉丝懵了一秒！
　　坐在封祈对面的，且被他喂薯条的人非常非常眼熟。
　　——哇靠！
　　——啊啊啊啊啊！
　　——槽，谁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是楚若存吧？


第55章 一点后续
　　消失三年的楚若存和封祈就这么因为一个吃播而重新出现在人前, 热搜第一直接预定，封祈的粉丝都傻眼了。
　　三年前，他退圈的时候带来的影响还不如他三年后性向和爱人被曝光。
　　而他的爱人更是让人意想不到, 竟然是同一年退出圈子的楚若存？
　　两位正主没出来解释，网友们就已经脑补出一段爱恨情仇, 我为你退圈，你为我放弃演绎事业的伟大爱情。
　　——SRDS, 他们在一起也不影响拍戏上综艺啊，为啥要一起退圈？都是在事业的巅峰期，退圈就太可惜了吧。
　　——爱情大于一切？
　　——他俩到底是什么时候勾勾搭搭上的！
　　——我就想知道这是不是退圈的真相？
　　网上都炸了。
　　封祈和楚若存都没想到会有这个巧合, 两人就正好出来约个会，吃个饭, 还能遇到直播，并被突然公布恋情。
　　于他们而言，这倒没什么, 他们都已经退圈了。
　　鉴于被路人围观，楚若存和封祈也没继续在外头逛，只能把约会的时间安排到其他时间。
　　封祈登录上自己许久未使用过的微博。
　　这三年来，他的心思根本没放在过这些俗世上面，楚若存好不容易醒过来, 他开心都来不及, 更是想不起来这件事。
　　他的心现在总算是安定下来, 封祈就开始考虑要不要公开他俩的事了。
　　两人避开粉丝回到家中后，封祈打开电脑，登上了微博。
　　没有任何意外, 他俩被拍到的视频已经被人剪辑下来发到微博上了, 还稳稳地挂在热搜第一名。
　　楚若存凑了个脑袋过来, 头靠在封祈肩上：“看什么？”
　　封祈的电脑是可以触屏的，他的手指点在屏幕上的热搜排行上：“微博，我俩上热搜了。”
　　“哦。”楚若存点了点头，他侧头看封祈，“所以呢？你想解释一下吗？”
　　封祈问他：“你想吗？”
　　楚若存连想都不用想：“我无所谓，又不吃亏。”
　　他俩都退圈了，对于公不公开这件事，意义并不太大，而且他俩都被拍到了，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封祈笑了下：“那行，我想公开。”
　　楚若存：“嗯，毕竟你突然退圈，还是要跟追了你这么多年的粉丝解释一下。”
　　封祈：“我听你的。”
　　当天晚上，封祈就写了一篇小作文发到微博上。
　　主要内容是公开他和楚若存的关系，顺带感谢一下粉丝们多年的支持，并表示他们现在过得很开心，希望粉丝和媒体不要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
　　这不，白天的视频刚下热搜，这小作文又被无缝衔接顶了上去。
　　粉丝们清晰地认识到封祈是真的退圈不会再回来拍戏了。
　　他们喊封祈回归演艺圈，刷着刷着又多了一条热搜。
　　总之，今天的热度都是他俩的。
　　但无论网上有多少风雨，都影响不了楚若存和封祈两人如今的生活节奏，到点了，他们该睡觉还是要睡觉。
　　楚若存身体刚恢复，封祈就已经占据了他床的另一半。
　　夜里他刚爬上床，封祈也跟着上了床。
　　楚若存记得小时候就喜欢挨着他睡，现在也是，特别怀念那时候。
　　他大半个身子挤到封祈的怀里。
　　封祈没想到他今天变得有点黏糊：“怎么？”
　　楚若存挨着他，心里舒服：“没什么，就想到小时候也这么躺着，不过那会儿咱俩睡的是竹席，还是夏天。”
　　“等夏天来了咱们在隔壁房间安装个竹席床，喝茶下棋会客，如何？”
　　“可以。”楚若存点头。
　　两人说着往事，没多久，楚若存就开始犯困了。
　　封祈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将被子拉至他们的肩头，揽着他也跟着睡了。
　　真好，他们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就最好了。
　　-
　　一年半后。
　　楚若临已经是初中生了，人也高了，作业量也变多了，身边的朋友也多了起来，当然，他现在还是一样黏他哥。
　　暑假一到，楚若临就开始收拾行李。
　　楚若存走进他的房间，看着一床的衣服，就想笑。
　　“还没收拾完？”
　　孩子长大了，也开始注重形象，平时穿的都是校服，这会儿要出去玩，还真不知道要带什么衣服，还挑着呢。
　　这都是封祈给惯出来的。
　　“没有，哥，我该带什么？”
　　“带点长袖吧，山里蚊虫多。”
　　“你不是做了驱蚊虫的香包吗？有那个还不够？”
　　“我也没去过那边，万一蚊虫比较凶防不住呢？”
　　“行，我看着收拾。”
　　正说着，封祈走了过来。
　　“若临，你还没收拾完？下午就出发了。”
　　“马上！”楚若临开始往箱子里塞衣服。
　　他确实黏楚若存，但是有封祈在，他就不太撒娇了。
　　下午一点，三人登上了前往楚若存和封临当年住过的地方的航班。
　　傍晚，三人拖着行李箱，走进了一个保存完好的山林。
　　不过，封祈花了三年，在这里建了一座相对现代的三层林中小屋。
　　一楼不住人，楚若临获得二楼的居住权，楚若存和封祈两人住三楼。
　　楚若存如愿以偿获得一张竹床，外头的布置多多少少跟以前有些相似，甚是怀念。
　　师父的墓早就不在了，他们就在不远处立了一个碑，当作给自己留个念想。
　　三人在山林里待了小半个月，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
　　半个月后，再回到城市里，楚若临人都沉寂不少，少了些少年的浮躁，更加静心了。
　　-
　　楚若存开了一间古董店，偶尔和封祈会接一点小活。
　　这不，店门刚打开，一辆跑车停在了门口，车主人推开车门直接冲了进来！
　　“楚先生，这次又有一个新的案件需要你帮忙。”
　　站在柜台前的不是楚若存，而是封祈，他手中正拿着一个金算盘。
　　“江部长，又来了啊？”他看着来人笑了下，眼中的笑意意味深长。
　　“又”字用得就很有灵性。
　　江部长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这不是楚先生厉害嘛。”
　　“你们特殊部门就没有别人了吗？”封祈对此颇有怨言，但架不住楚若存说要给他们积攒功德，江部长送来的案件他基本上都会接。
　　“呃，都太弱了。”
　　“这次是什么案件？”
　　楚若存人未至声先到，他从后边走了出来，手轻轻在封祈的腰上按了一下。
　　江部长熟练地将资料递上前：“这个。”
　　楚若存看了一眼，他用肩轻轻撞了下表情不爽的封祈：“一起去？”
　　封祈无奈地叹了口气：“行。”
　　两位老板刚来又被叫走，店员都习以为常了。
　　不过，他们到底要去做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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