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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总他又在跪搓衣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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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沈凌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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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先生，我爱了你七年，从今往后不爱了。”n池星乐被打断腿，关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时。rn　　他爱了七年的丈夫，终于如愿以偿和心头白月光求婚成功。rn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rn　　才知道，不爱两个字残忍至此。rn　　池星乐坐着轮椅，穿着染血的白色西装去跟郁子晋离婚的那天。rn　　郁子晋讽刺他，“你的把戏可真多。”rn　　一向执着的池星乐却在那天，沉默不言。rn　　离婚证盖章，他就彻底消失在了郁子晋的世界里。rn　　很久后，郁子晋才知道。rn　　他白色西装上的血，是他妈妈的。rn　　原来那天，池星乐失去了一切。rn　　后来。rn　　郁子晋后悔了……rn　　狗血虐文，追妻火葬场，1v1双洁。rnrn　　治好眼睛后疯狂追妻霸总攻X爬出低谷明白事业比爱情香医生受rn推荐完结文《大佬的独宠》《他是秦总心上人》《替身竟是豪门真少爷》《被大佬盯上后我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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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才不会放过你

　　夜，无边蔓延。
　　池星乐的头发被人狠狠揪住，他抬着头，微微张着唇喘息。
　　男人在他身后，又用抓住他头发的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如果他的手好不了了，池星乐，我不会放过你！”
　　池星乐本来就是需要用力喘息的时候，被掐住了喉咙，他一张脸都涨红了，脖子的青筋泛起，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一身的冷汗。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的时候，郁子晋发泄完一把将他甩开，看也不看他一眼。
　　去浴室洗澡。
　　池星乐趴在床边，他捂着脖子用力的咳嗽，空气灌进肺里，他才觉得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又终于回来了。
　　郁子晋洗完澡，换好衣服，走出衣帽间的时候正在系衬衫的扣子。
　　池星乐坐在床边，他看着要出门的郁子晋，嗓音沙哑的开口，“你要去陪他吗？是他自己扑过来把手往我车轮子下面放的，现在粉碎性骨折了，是他作的，跟我没关系。”
　　郁子晋听见这话，满眼阴鸷的转身，朝池星乐快步走过去，然后拽着池星乐，像是拽一块破布一样将他从床上扔到地上。
　　池星乐面朝下摔在地板上，磕的眼冒金星，身体哪哪都疼让他起身的速度明显就慢了下来。
　　下一秒手背上传来剧痛，让他痛苦的惨叫出声。
　　却是郁子晋恶狠狠用鞋底踩住了他的手指，一分情面也没有给他留，冰冷至极。
　　男人讥讽他，“你怎么不把你的手往车轮下面放？这就疼的受不了？蓝蓝比你疼，他连吭都不吭一声。”
　　郁子晋又用力踩下去，嗓音像是淬了冰，“你跟他比就是差多了，难怪只是个劣质的代替品。”
　　池星乐趴在地上，身上连一件衣服都没有，尊严全无。
　　可他还是仰头看着郁子晋，眼尾那么红，“我和你结婚三年，你怎么可能不爱我。我不是......我不是替代品......”
　　说到最后，池星乐的嗓音沙哑又哽咽。
　　郁子晋偏要撕碎池星乐所有的希望和期待，他一字一句告诉他，“你也配跟我提爱？别忘了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砰————”
　　郁子晋摔门走了。
　　池星乐再也绷不住眼泪，他捂着疼痛难忍的手背，压抑又哽咽的小声哭泣。
　　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他们三年的婚姻，怎么也不会像是郁子晋说的那样不堪。
　　郁子晋只是，说气话，一定是说气话。
　　池星乐呜咽的哭够了，他又爬起来，去洗澡，穿上郁子晋喜欢的睡衣，喷上他喜欢的香水。
　　他把自己收拾的精致，收拾成郁子晋喜欢的样子。
　　缓慢的下楼。
　　他打开门，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抱着膝盖等郁子晋的车回来。
　　老公生气了，只要哄一哄，就好了。
　　以前都是这样的，都是他哄老公的。
　　夜越来越深了，池星乐眼睛都不敢眨多的等到天明，也没有等到郁子晋回来。
　　池星乐觉得有些冷，他抱了抱手臂，继续等着。
　　他相信郁子晋会回来的。
　　终于，他看到了一辆车开进来。

第2章 你别这样

　　池星乐开心的站起来，他腿麻的走不好路，哪怕是走的摇摇晃晃，他还是那么开心的奔向那辆车。
　　车门打开又被甩上，出来的却不是郁子晋，来人笑的冷邪，“宝贝，打扮的这么精致是等我吗？”
　　池星乐惊讶，“顾玉树。”
　　这是郁子晋的好友。
　　池星乐跟郁子晋结婚三年，当然见过也认识，只不过郁子晋管他管的严，盯的紧，他几乎跟他们没有社交。
　　只是见过，并不相熟。
　　池星乐的眼皮一直跳，顾玉树轻浮的话语让他感觉到了不安，他朝后退。
　　转身想要跑，却被顾玉树一把拽住手腕，将他拉回来抱在怀里。
　　连拉带拖的朝别墅里拖。
　　池星乐看他输入门锁密码，整个人害怕极了，“你怎么会有我家的密码，你放开我，救命！”
　　顾玉树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他连拖带拉，把池星乐甩进卧室里。
　　“谁让我倒霉呢，喝醉上了不该上的人被拍了小视频，为了拿回把柄，我帮他办件事。”
　　池星乐惊恐，“你要干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你别碰我，我老公是郁子晋！”
　　“哦，那很快就不是了。你难道不知道吗？郁子晋一直都看不起你，不是他爷爷，他根本就不会娶你这样出身的人，俗的跟没见过世面的山鸡一样。碰你？别太高估自己，我对你这样的二手货也没有性趣。”
　　顾玉树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捂住了池星乐的口鼻，池星乐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他整个人不过瞬息，就失去了意识，闭上眼睛昏迷过去。
　　楼下传来跑车的引擎声，郁子晋甩上车门上楼。
　　他一脚踹开卧室门，看到的就是顾玉树和池星乐相拥在一起，仿若亲密无间爱侣的模样。
　　郁子晋的眼尾一片通红，他伸手就掀开被子，看见池星乐赤身裸体的躺在别的男人身边，身上暧昧的痕迹多的简直刺目。
　　分不清是谁留下的。
　　郁子晋能疯，没有男人看见自己爱人出轨自己兄弟，还能保持理智。
　　顾玉树像是被惊醒一样，一把捞过被子盖在了身前，“子晋你听我解释，都是他勾引的我。”
　　郁子晋走上前去，他扯着顾玉树的胳膊，狠狠一拳就砸在对方脸上。
　　顾玉树被打的趴在床沿，他一边用胳膊去挡，一边说，“上次酒局，他给我留的联系方式，他百般勾引的我。我是昏了头了，他说想跟我玩点刺激的，说你不在家，把我约来了。我真是昏头了，我就上了他的当了。抱歉，子晋。”
　　顾玉树到最后是咬着牙说完的，因为郁子晋的拳脚一下比一下重。
　　顾玉树表现的像是昏头又清醒了的模样，觉得背叛了兄弟所以很后悔很自责。
　　他都没有还手。
　　郁子晋这一刻，是真的想把人打死的。
　　好在是助理冲上来拦了，怎么也不能打出人命。
　　“郁总，冷静，再打下去就要出事了。”
　　郁子晋喘着粗气，他的拳头上带着血，他没有再管床上的顾玉树，而是眼神阴狠的看向了还昏迷不醒，不知情况的池星乐。

第3章 要抱

　　那一瞬间，谁都能够察觉出来他的杀心。
　　他一步一步走向池星乐，端起桌子上的水，泼向了床上的人。
　　池星乐皱眉，随后睁开眼睛，他摇了摇头，然后撑着身体从床上起来。
　　他什么都不知道，看向郁子晋的第一眼是开心，“老公，你回来了。”
　　他坐起来，像是要下床抱抱他。
　　“啪————”
　　下一秒，他的脸上就挨了狠狠的一巴掌，整个人趴在床上，口腔里满是血腥味。
　　池星乐才看到床下趴着脸上沾血的顾玉树， 他想起今天早晨的事情，才惊觉自己没有穿衣服。
　　但他顾不得什么了，顾不得尊严，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口腔里的血腥味。
　　他惊慌的张嘴，想要解释，可他好像怎么说都是错的。
　　池星乐的眼泪掉落，他看着郁子晋，张嘴，又失声，好一会他哑着声音痛苦的问他，“你，相信我吗？我没有和他————”
　　郁子晋拿起一旁的衬衣重重摔在池星乐身上，“穿件衣服再说你和他没什么！你真是让我恶心透了！”
　　郁子晋摔门就出去，临走前和助理说，“让法务部修改离婚协议书，一分钱我都不会给他！”
　　池星乐拿着衣服，他坐在床上。
　　那瞬间他像是被人溺在水里，心脏超出负荷，难受的无法喘息。
　　听到地上的动静，池星乐攥紧衣服。
　　他没有质问，他只是不明白，偏头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朝下落。
　　他那么绝望，“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我不记得我哪里惹了你。”
　　顾玉树擦了擦唇角的血迹，疼的嘶了一声，他爬起来手撑着床边看着池星乐。
　　突然一笑，“但霸占着郁子晋，就是你的错啊。你还不够格嫁给他，你不懂吗？你爱他本身就是一种罪。”
　　他就像是一个疯子，被打成这样了，说话一口血牙，还能咧嘴笑的出来。
　　池星乐后知后觉，“是纪蓝让你来的。”
　　顾玉树强撑着爬起来，他觉得他需要去医院，郁子晋下手太黑了。
　　闻言哼了一声，“我可什么都没说。”
　　他起身，走路踉跄，又用手捂着肚子。一边倒吸一口凉气的摸着脸上伤口，一边加快速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房间里很快就剩下池星乐一个人，他坐在床上，极致的伤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眼泪也缓解不了这种难过。
　　他还记得在停车场，纪蓝和他说的那些话，“他根本就不爱你，他娶你只是听家里安排，我一回来，他身边就不会有你的位置。哦，还有一件事情，我的生日是6月18，我和子晋本来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不是这样的！
　　池星乐捂住耳朵。
　　他爱了郁子晋七年，从大学校园遇见的第一眼。
　　那一天他从医学院实验室出来，他实验用的小白鼠跑了，他有些狼狈的追着那只小白鼠，最后撞到了郁子晋身上。
　　郁子晋在跟身旁人说话，他是来找朋友的。
　　顺便就用鞋底踩住了他的小白鼠尾巴。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这是你的老鼠？”
　　后来，池星乐总是会梦见那一天。

第4章 还疼吗

　　他打听了郁子晋的学校，甚至还去蹲过人，只想着再见他一面。
　　可他们再也没有见过。
　　郁子晋，帝都郁家的太子爷，一出生就站在金字塔尖的人。
　　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接近的。
　　直到后来，池星乐提前在医院实习，跟随教授查房一位植物人患者时，他一眼就认出病床上躺着的是郁子晋。
　　池星乐人都傻了，怎么也不会想到他再次遇见心心念念的心上人，是这样一幅场景。
　　从那以后，他就格外留心了郁子晋的病情。
　　郁子晋车祸变成植物人后。
　　郁老爷子见郁子晋怎么也不醒，专家会诊了一次又一次，都说机会渺茫。
　　求助无门的时候，郁老爷子去寺庙烧香祈祷，遇见一机缘，得到一个方法。
　　就是找到生辰在6月18，且甘愿在6月18这一天，跟郁子晋结婚的人。
　　等结婚后，郁子晋的病情会慢慢好转，最终才有可能醒过来。
　　也可以用两个字的俗称来描述这一方法，就是冲喜。
　　6月18那一天清晨，郁老爷子找来结婚的人逃婚了，误打误撞池星乐就顶上了。
　　过了半年，郁子晋真的苏醒了。
　　因为郁子晋不喜欢他早出晚归，很多时候两班倒，一个电话就要回医院，常常都见不到人的工作，就让他辞了。
　　加上那时郁子晋的身体并不好，对看护的医生很抗拒，觉得尊严受损。
　　池星乐就辞掉了工作，放下了手术刀，全身心的照顾郁子晋，洗手做羹汤。
　　一做就是两年多，而他跟郁子晋也已经结婚三年了。
　　明明三年里，他们的感情都很好，他们很好的。
　　郁子晋怎么会不爱他呢？
　　池星乐去回想这三年，他找不到郁子晋不爱他的地方。
　　郁子晋他.......
　　他肯定只是误会了。
　　误会他伤害了纪蓝，误会他跟顾玉树上床。
　　这都是误会，都是纪蓝的诡计。
　　解释清楚就好了。
　　只要解释清楚，郁子晋还是会爱他的，像是从前一样。
　　池星乐低头穿衣服，他让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就这样退让，他要捍卫他的婚姻。
　　郁家老宅。
　　池星乐没有在哭了，他努力让自己表现的冷静，以一个合适的身份坐在郁老爷子面前。
　　“事情就是这样的，爷爷，您能帮我劝劝子晋吗？他真的错想了，我不是那样的人，结婚三年，他应该很清楚，我的性格，我绝做不出那样的事情。”
　　郁老爷子本来看池星乐就合眼缘，加上结婚后郁子晋竟然真的好起来了，他更加是喜欢池星乐这小孩。
　　当场就一通电话打了过去，下了死命令让郁子晋回老宅一趟。
　　郁老爷子安抚了池星乐。
　　可池星乐却频频望向玄关，他很焦急，也很惧怕，可又是那样希望看见郁子晋。
　　他想见他。
　　医院。
　　郁子晋放下手机，看向病床上面色苍白的纪蓝，他轻声安抚，“蓝蓝，还疼吗？”

第5章 我走了，宝

　　纪蓝摇了摇头，懂事的让郁子晋心疼，“郁哥，我吃了止疼药已经不疼了，是池星乐找你吗？你去陪他吧，我没事的，他是太爱你了才会做这样的事情，你也别怪他。”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你不用为他说话。别忘了，他就是觉得你太好骗了，才做出这么恶毒的事情。”
　　“可能是我记错了，或许真的是我不小心摔到，刚好又那么倒霉把手放到了车轮下，不是他故意压我的。”
　　郁子晋坐在床边，伸手擦了擦纪蓝额头上因为疼出来的冷汗，“蓝蓝，你别那么善良，这样就显得池星乐太恶心我了。”
　　纪蓝的眼神有些无措，又垂眸有些躲闪郁子晋的视线，在此时，把弱小可怜发挥的淋漓尽致。
　　”我晚点再来看你。“
　　郁子晋离开了。
　　顾玉树就在楼下病房，收到纪蓝的消息，他人就上来了。
　　纪蓝靠在床上，全然不似面对郁子晋那般温和，他冷着脸问，“我让你办的事，你办的怎么样？”
　　顾玉树指着自己脸上的伤，表情带着些自嘲，“我都快被郁子晋打死了，你看不到吗？话说从我进来，你倒是看我一眼，我这张脸，也不惹人嫌吧？”
　　纪蓝也没有什么好脸，“我看到了。所以你和他成了没有。”
　　“我没碰他，我又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他那样的货色，我嫌脏。”
　　“顾玉树！”
　　纪蓝显然是生气了，神色骤然一沉，摆了个脸色给顾玉树看。
　　顾玉树嗤笑一声，“我又不是你的狗，你叫我怎么着我就怎么着。”
　　像是看够了纪蓝生气憋闷的脸，顾玉树才笑出声来，“好了，好歹你跟过我，我怎么可能不帮你把事情办好。看我被郁子晋打成这样，你就该知道，我肯定帮你办成了。”
　　纪蓝却咬牙，“可你和他没成！”
　　“成没成重要吗？重要的是郁子晋认定我和他不干净不就行了？看他百口莫辩哭唧唧怎么也说不清楚的可怜样，你不觉得更加有趣吗？”
　　顾玉树笑的很开怀，扯到了唇角伤口，他又疼的嘶了一声。
　　随后问纪蓝，“什么时候把视频给我，要是让我家那位厉害的小少爷知道，他会杀了我的。”
　　纪蓝轻笑，“什么时候我顺利嫁给郁子晋了，我就什么时候给你。”
　　顾玉树的脸色一变。
　　纪蓝又笑了一下，显得那么乖巧，他一贯都是这样，笑的惹人怜爱。
　　他才说，“你放心， 在此之前，这段视频也不会被公之于众，毕竟我也是其中的主角之一。我并不希望郁子晋知道我和你的这段不堪的过去，顺便一说，我当初被你哄上床，真是我瞎了眼。”
　　顾玉树非但没有恼，还笑起来了，笑完了他打了个响指，“我走了，宝。”
　　郁家老宅。
　　郁子晋砰的一声摔上车门，他像是带着一身戾气回来的，周身气场冷的吓人。
　　门口有动静，池星乐就注意到了，他紧张的几乎是瞬间就从沙发上起身。
　　看向郁子晋回来的地方，眼尾还带着一些水汽的红，他想像往常一样迎过去挽住他的手臂。
　　可他的冷漠，让他不敢上前。
　　池星乐站在那里，他不知道他该怎么办，垂在身侧的手缓缓用力捏紧了衣摆。
　　郁子晋却直接走过来，他把文件夹用力丢在池星乐脸上。

第6章 别求我放过你

　　池星乐没有料到他会这么粗鲁，想用手去挡的时候已经晚了。
　　文件夹的尖角砸破了他额角的皮肤，血珠瞬间冒了出来，池星乐疼的用手捂着额角。
　　他低头，看见文件夹被摔的打开，上面几个字很明显————离婚协议书。
　　几乎是瞬间，池星乐的眼中都泛起了潮湿，他拼命眨着眼睛，努力让自己不失态。
　　然后他蹲下来，手指颤抖的捡起那份文件，指尖又用力的发白。
　　他抬眸去看那么冷漠的郁子晋，张了张嘴，好像所有的委屈都卡在喉间，让他的嗓音沙哑失声，好半响没有说出话。
　　郁子晋冷笑了一声，“别在这里装可怜，你开车撞纪蓝的时候，可一点也不手软。”
　　“我.......我没有........”
　　难受堵在喉咙里，暂时剥夺了他说话的能力。
　　可他还是拼命从喉间挤出来我没有这句解释，可是他的解释，在郁子晋这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男人深沉冷寒的那双眸注视着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别让我再重复第二遍。”
　　郁老爷子立马就说，“你说什么？和谁离婚？我看你敢！”
　　郁子晋看向爷爷，眉眼不似面对池星乐那般锋利，但依然冷淡，“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爷爷您就别管了。”
　　“我不管你，你要上天！小池这么好的人，你都要和他离婚，你还想找个什么样的？”
　　郁子晋听见这话就冷笑一声，他看向站在那里的池星乐，“你是自己说，还是我来替你说。”
　　池星乐的手指狠狠抠着掌心，他才能从郁子晋要和他离婚的极致悲伤中，嗓音沙哑的问出一句，“说......什么？”
　　“今天早上的事情。”
　　郁子晋的口吻好像还是那么温柔，可语调已经冷的人浑身打颤。
　　池星乐的脸色白了白，他动了动嘴唇，想说他已经跟爷爷说过了。
　　就听郁老爷子说，“我已经知道了，但我相信小池不会这么做。”
　　郁子晋走上前去，他一把拽住池星乐的头发，把人朝沙发上一甩。
　　他掐住他的脖子质问，“你是给我爷爷灌什么迷魂汤了？让他这么向着你？难怪能哄的我娶你，别是那个算命的，也是你找的？”
　　池星乐几乎要喘不过气，他苍白着一张脸摇头，“我，我没有.....”
　　郁子晋俯身，一双眼冷冽的注视着池星乐，竟然满是厌恶，“你还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你的手段真脏，人也脏，从头到脚都让我恶心的快吐了。”
　　池星乐听着这些话，就像是有刀子在他心脏上面凌迟，他的眼中掉下滚烫的热泪。
　　郁子晋又恶狠狠道，“不肯跟我离婚是吗？那你可坐好你的位置，别到时候哭着求我放过你！”

第7章 今晚记得回家

　　在郁老爷子来拦之前，郁子晋像扔一块烂布一样扔开池星乐。
　　他朝后退，无意为了池星乐和自己爷爷吵架，只伸手接过助理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
　　嗓音很冷，“人老了就容易老眼昏花，明天让管家陪您去医院看看。”
　　说完不等郁老爷子骂他，他就转身朝外走。
　　而池星乐却把那份离婚协议书撕了，他眼睛通红，“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郁子晋的身形顿住，他回头，注视着池星乐，唇角的笑意冰冷，“很好，今晚记得回家。”
　　池星乐用力的撕着离婚协议书，他将那些撕碎的纸张往嘴里塞。
　　郁老爷子看到了，也顾不得和郁子晋生气了，赶紧上前阻拦，把纸从他嘴里扯下来。
　　“小池，你放心，爷爷不会让子晋和你离婚的。你别怕，别怕啊。”
　　郁老爷子安抚着池星乐。
　　池星乐极力克制着哭腔，嗓音沙哑痛苦，“爷爷，我们以前也吵过架，可他从来没有说过要和我离婚，他没有说过的.......”
　　“那是气话，是误会了，摊上这样的事情，他看不清楚脾气上来，谁说也不听。等他冷静下来，我会再好好劝他。”
　　郁老爷子拿着纸巾，像是个慈爱的长辈一样，替池星乐擦了擦眼泪。
　　又说，“当初子晋生病成植物人的时候，是你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到最后我都没有信心想要放弃了，是你劝着我，告诉我他会醒的，让我不要放弃他。你的心，别人不知道，爷爷是知道的。”
　　池星乐垂眸，他忍了忍，眼泪还是顺着脸颊朝下掉，他说，“谢谢，谢谢您。”
　　郁老爷子没让池星乐回去。
　　郁子晋刚才说那样的话，还让池星乐回去，那不是羊入虎口。
　　让池星乐在老宅住下。
　　隔了一会照顾的管家下来。
　　郁老爷子起身，问，“睡了？”
　　管家点点头，“像是累坏了，没一会就睡了。”
　　郁老爷子冷哼一声，眼神锐利的看着管家，命令，“给我查查纪蓝在哪个医院，我去会会他！当初求着他和子晋结婚，他不结，现在给我搞这一出，他当我是傻子？”
　　医院。
　　郁老爷子带人冲进纪蓝的病房，纪蓝正在睡觉，被这动静惊醒了。
　　他睁开眼睛，随后一副强撑着不适起身的模样，脸色苍白的说，“郁爷爷，您怎么来了，我这伤了也不能下床，您找椅子坐。”
　　郁老爷子苍老的嗓音透着威严，一点也没有跟纪蓝废话，而是质问，“当初我求着你和子晋结婚你不愿意，说耽误你的前程了！现在弄这么一出，你是想做什么？看子晋是个植物人你要走，现在看子晋好了你又要回来，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纪蓝低垂眉眼，显得那么无害又病态，“郁爷爷，我没有这个意思，是您误会了。”
　　“你少给我装，小池的事情，你敢说不是你在里面搞鬼？”
　　纪蓝看到出现在郁老爷子身后的郁子晋，他就委屈可怜的说：“郁爷爷，谁会拿自己的前程来玩这种感情游戏？我的手，可是弹钢琴用的，我拿过那么多奖，有过那么多荣誉，站在光芒万丈的舞台上，靠的都是我这双手，可是现在它面临着残废。敢问郁爷爷，您会赌这么大的代价，做这样的事情吗？”
　　纪蓝的眼神明明很清澈，却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郁老爷子还没说什么，郁子晋就厉声，“爷爷，是池星乐让你来的？！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蓝蓝都这样了，他还想害他！”

第8章 我哪儿错了

　　郁老爷子一听别提多憋气了，立马就道，“是我自己来的，你别误会小池！”
　　郁子晋拦在纪蓝的病床前，那架势很护短，就仿佛郁老爷子要把纪蓝怎么着了一样。
　　他根本就听不进郁老爷子的解释，眉头紧锁，“爷爷，蓝蓝他刚手术完，需要静养，没什么事请您老回去吧。”
　　郁老爷子看他那架势就气得心脏疼，直接说道，“当年我让他和你结婚，他死活都不肯，闹的厉害最后甚至出国，什么嘴脸你没见过，我不会忘！我不评判他的对错，可我这里没有回头路！今天我就放话在这里，他纪蓝想进门，他做梦！除非你们两个气死我！”
　　郁老爷子就不跟郁子晋废话多说了，他转身就走。
　　反正话他是撂在这了！一家之主的威严还是在的。
　　纪蓝愧疚的一个劲跟郁子晋说，“郁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和郁爷爷闹的这么不愉快。我不想这样的，郁哥，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郁爷爷会生气的。我看的出来，郁爷爷很喜欢池星乐，都怪我不好，我不该出现的。”
　　郁子晋坐在病床上，他伸手把纪蓝抱在怀里，“蓝蓝，你没有做错什么，不用自责。”
　　纪蓝用额头抵着郁子晋的肩膀，他的嗓音那么歉疚，“可我让郁哥为难了。”
　　“我哪有那么容易为难，你把我想的太弱了。”
　　纪蓝抬眸看着郁子晋，好一会，他才轻声问，显得有些小心，“郁爷爷怎么会......到我这来？”
　　郁子晋几乎立刻就冷了嗓音，“肯定是池星乐告的状，他除了这点伎俩，也没什么本事了！”
　　纪蓝显得很不相信，“他应该不会这样做吧？”
　　“他做的还少吗？蓝蓝，你躺在这里都是他害的！不用再为他说话！”
　　纪蓝低垂眉眼，一副很乖巧不敢在吭声的模样。
　　医生来给给纪蓝换药。
　　纪蓝趴在郁子晋肩膀上，不敢去看自己受伤的手。
　　可郁子晋看的很清楚。
　　池星乐在郁家老宅家住了三天，第三天晚上，郁子晋的助理来接池星乐回家。
　　郁老爷子本来不想让池星乐走，可是池星乐说，他要回去哄郁子晋。
　　加上管家也在一旁劝，说两个人吵架了要是分居冷战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好。
　　吵架床头吵床尾和，还是要让池星乐回去。
　　池星乐自己也很想回去。
　　他就跟着助理回去了。
　　进门，池星乐显得很小心翼翼，看到郁子晋在沙发上坐着，池星乐很局促的站在他身前。
　　“老公.......”
　　郁子晋看了他一眼，冷声，“去做饭吧，我想喝鸡汤。”
　　池星乐很开心，因为他们的关系终于不像是之前那么冰冷僵持了。
　　他赶紧说，“好，我这就去做。”
　　池星乐在厨房忙前忙后，怕郁子晋久等，又怕东西不好吃，忙的一头汗把四菜一汤端上了桌。
　　他开心的去喊郁子晋来吃饭。
　　等郁子晋在椅子上坐下，他就给他打了一碗炖好的鸡汤，像是往常一样递给郁子晋。
　　郁子晋伸手去接，却抬手打翻了鸡汤，滚烫的汤烫的池星乐猛一缩手。
　　下一秒，一桌饭菜被郁子晋掀翻在地。
　　池星乐吓得低喊了一声啊，他朝后退了一步，但还是被菜渍贱了半身。
　　池星乐吓坏了，他看着郁子晋，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第9章 你都忘了

　　郁子晋却说，“收拾干净重新做一桌。”
　　池星乐都忘记手上的烫伤了，他看着郁子晋，好半响忍着委屈说，“好。”
　　他走进厨房，把烫伤发红的手放入冷水中冲洗，却有些走神。
　　以前他的手要是烫伤了，郁子晋会冲过来第一时间查看他的伤势，甚至会大惊小怪叫家庭医生来。
　　可是今天他把他弄伤了，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是还在生气吗？
　　他到底要怎么样解释，郁子晋才会明白，他没有伤害纪蓝，跟顾玉树更是清清白白，没有任何纠缠。
　　池星乐不知道。
　　他关了水龙头，走出来看到餐厅一片狼藉还没有清理。
　　而郁子晋去了客厅，他从来不会做这些。
　　以往这些事情都有佣人负责，但是今天好像都下班了。
　　池星乐就自己动手收拾，加上做饭，他前后一弄就是两个小时。
　　只是当第二桌饭菜再次被掀翻，郁子晋让他再去重新做一桌的时候。
　　池星乐终于不再无动于衷，“你可以冲我发火，但你不要浪费粮食。”
　　郁子晋坐在椅子上，他显得那么的高高在上，“这个家里的一切，包括这一地的饭菜，有一样是你买的吗？”
　　池星乐注视着郁子晋，很久后，他缓慢的摇了摇头。
　　郁子晋冷笑，“觉得浪费你可以趴下去吃干净。”
　　池星乐听着这样难听的话，他捏紧了手指，却没有说话。
　　郁子晋却站起身，他走近池星乐后，一把狠狠拽住池星乐的头发，抬起他的脸，让他被迫看着他。
　　“怎么还不愿意了？你有什么尊严，平日里还不是我像养一条狗一样养着你！”
　　这话真的太难听了，池星乐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这是郁子晋会对他说出来的话。
　　他的眼尾通红一片，像是极力压制着情绪的开口，嗓音微哑，“我可以去上班，我也喜欢去上班，你不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池星乐快哭了，都哽咽了。
　　可哪怕郁子晋这样对他，他还是张开手臂，想要去拥抱郁子晋。
　　哪怕郁子晋扯着他的头发，他还是拼尽全力的朝前，丝毫不管自己的头发被拽的有多疼。
　　最后还是郁子晋松了手。
　　池星乐终于抱到了郁子晋，他因为郁子晋的舍不得而笑了，仿佛看见了希望一样。
　　他扑在他怀里，嗓音哽咽，带着依赖和不舍至极，又试图唤醒郁子晋的记忆。
　　“老公，你难道忘了吗？当初是你说，让我把医院的工作辞了，别那么辛苦又总找不见人。你说你忙，我不能也忙，那样我们两个一年都见不着几面。我辞了工作呆在家里，你就能一回家就看见我了。”
　　池星乐仰头，他看着郁子晋，“你不会忘的，是不是？你只是还在生我的气。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不生我的气，跟我好好的。老公，你别这样对我，我很害怕，我们好好的不行吗？明明之前都好好的.......”
　　池星乐踮起脚，他想去吻郁子晋的唇，他想要讨好他。

第10章 你真的很脏

　　可郁子晋却满眼厌恶，用力的推开他，“池星乐，你真的很脏，很恶心！一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给谁看，你装什么？！”
　　池星乐重重摔在地上，他的手撑着地板，又强忍着膝盖的疼痛站起身。
　　他低头看了看裤子衬衫上的污渍，想起自己是之前收拾餐厅洗碗做饭都没有换衣服，的确是一身油烟气，很脏。
　　他立马就说，“我这就去洗澡换衣服。”
　　池星乐洗了好几遍，确定自己身上没有油烟味了以后他打开衣柜。
　　拿起一套郁子晋曾经很喜欢的睡衣穿在身上，在手腕和耳后擦了一点香水，他把头发弄乱，正准备下楼。
　　回头发现郁子晋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池星乐转身，他凑过去想要亲吻郁子晋的唇，却被躲开了。
　　他低头，把吻落在了男人的脖颈。
　　当他使尽浑身解数想要把郁子晋扯上床的时候，却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
　　郁子晋的眼神冰冷没有感情，他质问他，“顾玉树也见过你这个样子吗？他喜欢吗？！”
　　池星乐满眼的慌张，他想要说话，可是放在他脖颈上的手又骤然收力。
　　那一瞬间郁子晋满眼阴狠，“你怎么敢背叛我，池星乐，嗯？！”
　　池星乐慌了，他想要挣扎，可是看着郁子晋一丝爱意都没有，只想让他去死的眼神。
　　他却突然停下了所有的挣扎，就那么直直看着郁子晋，眼中满是悲怆。
　　仿佛下一秒他被郁子晋杀死，也心甘情愿。
　　郁子晋见他不挣扎，反而是松手了。
　　男人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池星乐，“和顾玉树偷情多久了？”
　　池星乐捂着脖子摇头，咳嗽了几声回答：“没有，一次也没有。那天，是误会，不，是陷害，顾玉树陷害的我。”
　　“别把所有人都当傻子，不是你一掉眼泪，你就无辜。你说你跟他什么也没有，顾玉树连家里的密码都知道？！背着我在家里搞这些，快乐吗？”
　　郁子晋像是厌恶至极，他俯身，狠狠掐着池星乐的下巴，恨不得将人掐碎。
　　又一字一句警告身下人，“你最好有心把这段婚姻维持的久一点，别太快哭着来找我离婚，求我放过你。不要等到最后觉得离婚不是解脱，死才是。”
　　池星乐放在床头的手机响起来，郁子晋伸手去拿，扫了一来电显示，把手机丢给了池星乐。
　　池星乐看到了号码，他按了拒接。
　　郁子晋知道池星乐的窘迫，可他又不介意戳穿，语调那么不在乎，“你的卡我已经停了，我的钱从现在开始，你一分也花不到。还有我警告你，不要有什么就去找我爷爷告状，那样只会让我更加厌恶你。”

第11章 可我真的很爱你

　　总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池星乐很少去反驳郁子晋。
　　就像是郁子晋让他不要上班了，郁子晋说养着他，但是现在又说一分钱都不给他。
　　池星乐坐在床上，他抿着唇握着手机，低头一言不发。
　　电话是他继父打来的，是来要钱的。
　　以前郁子晋都很包容的把卡给他，甚至温柔的替他抚平眉心，告诉他，永远别因为钱的事情不开心。
　　因为郁子晋不缺钱。
　　而此时，却像是多跟他呆一秒钟都厌烦。
　　郁子晋走了。
　　手机又响起来，池星乐才接。
　　那边是继父的大嗓门，“池星乐！你弟弟没有生活费了，你给他转过去，多转点别让他在学校里委屈了！他读书很辛苦，当哥哥的你多体谅他！”
　　池星乐很是疲惫的伸手按了按眉心，才说，“我上次给他打了一万，还没有一个月他就花完了？”
　　继父啐他，“你还好意思说，你大别墅住着，豪车开着！我让你给你弟弟转钱，你就转一万！你这么有钱才给你弟弟一万块钱？！够用什么的？！你不知道他读的什么学校吗？！”
　　池星乐握紧手机，像是一口气郁在心中，他今天没有兴趣哄着继父，所以直白道，“一个骗钱的大专。”
　　继父张嘴就说，“好啊，你果然是看不起你弟弟，觉得他上不了台面，没有你优秀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弟弟比你强多了，他上的学校虽然差一点，但是他学的很好。老师都说了！他以后出来就是大明星，随便拍两集电视剧就挣几千万！你别小看他，你弟弟比你有本事多了！”
　　顿了顿，继父一贯的话术，又说，“你现在给你弟弟那点钱，都算你弟弟借你的，又不是不还你，快点把生活费给你弟弟打过去，他等着用钱！”
　　池星乐很累的直接开口，“我没钱了，我们吵架了，现在我的卡被他停了，我一分也没有。”
　　继父拔高的嗓音就差没刺破耳膜，“什么？”
　　随后继父又道，“我不管你，明天必须把生活费给你弟弟，否则我就去找你妈要！”
　　池星乐神色骤然一冷，他握紧了手机，“你别去找她，我会给的。”
　　他妈根本就不能看见继父和弟弟，甚至不愿意看见他，因为非常严重的抑郁症。
　　而这一切的根源来自于和前夫的婚姻不幸，离婚后再嫁的继父，又更不是个东西。
　　两段不幸的婚姻终于让她患上了非常严重的抑郁症。
　　而他会和郁子晋结婚，和他妈妈的病也扯上了关系。
　　他记得很清楚。
　　那年6月17日，他的母亲因为抑郁症跳楼了，虽然被救生气垫接住，但还是重伤住院，脑部好几个出血点，巨额的手术费压了下来。
　　后爸要把钱都留给弟弟买学校，上一所根本就不知名的大专艺术学院，不肯拿出来填补这巨额的医药费，甚至带着弟弟玩失踪，人都找不到他们。
　　池星乐一夜没有睡熬到6月18日清晨，正是焦头烂额之际，他听到了病房门口的争吵。
　　听见郁老爷子在痛斥郁子晋的命定之人逃婚后，池星乐站了出来。
　　他说他也是6月18日生的，他愿意嫁给郁子晋，心甘情愿的嫁给他，而且会对他好，无微不至的好。
　　郁家找到了和郁子晋结婚冲喜的人，而他也拿到了医药费。
　　可池星乐其实不是6月18日生的。
　　实际上他连自己的生日都不知道。
　　因为他妈妈生他的那天，跟他爸吵了一场很凶的架，她早产了。
　　等池星乐长大，妈妈就说不记得生日了，因为生他和月子里，她的日子过的痛不欲生，根本就不知道时间。
　　6月18不过是他身份证上的生日，是上户口时随手填的。
　　他就这样瞒天过海，嫁给了郁子晋。
　　他不是郁子晋的命定之人，可他真的很爱他......

第12章 池星乐，你真该死

　　池星乐卡里还有点私房钱，他打开微信，给弟弟发消息。
　　“小纬，叔叔说你没有钱用了，我再给你转三千，你省着点花。我和你郁哥吵架了，手里钱不多了。”
　　弟弟没回。
　　池星乐就把三千转过去了。
　　弟弟秒收了。
　　觉得可能是生气了。
　　顿了顿，池星乐就又发了一句：“你用完了再跟我说。”
　　发出去是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他被池星纬拉黑了。
　　池星乐看了看转账记录，又看了看那个红色的感叹号。
　　最终习以为常的退出微信，他坐在床上，想了想，联系了大学时候的教授。
　　还好池星乐跟这位老教授的关系很好，逢年过节也有去拜访，有时候忙不过来，老教授也会让他帮忙整理资料做课件。
　　所以跟社会几乎是脱节状态的池星乐，在窘迫之下，也只敢跟昔日老师开个口，想问哪个医院还招实习生。
　　其实跟郁老爷子开口，会更加容易，随便走个关系就可以安排。
　　但池星乐不想被郁子晋看不起，他不想让郁子晋觉得，他什么都靠着他，是个废物。
　　当初池星乐辞去帝都中心医院可遇不可求的实习生职位，很多人都为他这个医学院有名的才子惋惜，包括当时亲自带池星乐实习的这位老教授。
　　那时候老教授已经是医院的副院长了，每周三坐诊可谓是一号难求。
　　现在已经是院长了，关系人脉自然广。
　　他跟曾经这位得意门生说，“今年我这里不招新，不过我可以推荐你去一家私人医院实习，等明年春季招新的时候，你有经验也容易被录用。星乐，你看怎么样？”
　　池星乐当然是感恩戴德。
　　私人医院没有正规医院的招新制度那么严格，有了教授的举荐，池星乐明天带着个人资料直接去报道就可以了。
　　工作的事情顺利落地，池星乐的心情才好了那么一点。
　　只是他好不容易从混乱的思绪里解脱，还没有睡一会。
　　被子就被人扯开，郁子晋直接把他从床上拽下来，往浴室里拉。
　　他拿着花洒头，几乎是粗鲁的用冰凉的冷水往池星乐身上浇。
　　池星乐被郁子晋推的摔在地上，冰凉冷水浇在他身上的时候，他茫然也无措的喊了一声，“老公.......”
　　像是在求救，可郁子晋非但不会救他，还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扬起来，冷水对着他的脸冲。
　　池星乐被冲的睁不开眼睛，水从鼻子灌进去，呛得他眼尾湿红，可越咳嗽越难受，冷水从口鼻灌进来，让他几乎窒息。
　　郁子晋冷冷的蹲在池星乐旁边，他在观赏这一幕画面。
　　随后他一把狠狠掐住池星乐的下巴，嗓音极冷，“蓝蓝手疼的晚上睡不着觉，池星乐，你真该死。”
　　郁子晋起身把花洒仍在池星乐身上，他锁上了浴室门。
　　将人关在了冰冷的浴室里。
　　池星乐的手撑在满是水流的地板上，他俯身咳嗽的撕心裂肺，眼泪鼻涕横流，呼吸道的无妄之灾。
　　他狼狈不堪，郁子晋充耳不闻。

第13章 一起试试？

　　是因为纪蓝疼的睡不着，所以他也不配睡吗？
　　是这个意思吗？
　　池星乐觉得这个理由很荒唐，又觉得很可笑，最后只剩下苦涩。
　　他纤白瘦弱的手扶着墙壁，强撑着站起来。
　　然后他走过去拉浴室门，发现被郁子晋锁死了，他就用手拍了拍玻璃。
　　嗓音沙哑的仰头喊了一声，“你在外面吗，开门，咳咳.......”
　　见没有人搭理，池星乐转身，他躺进了浴缸里。
　　整个人都很颓丧，那种感觉孤独，失落，难过也伤心，他躺在浴缸里，一动也不想动，眼睛没有焦距的盯着一处地方，他想等郁子晋回来找他，哪怕是给他开个门。
　　他等了很久，夜越来越深，却什么也没有等到。
　　最后靠在浴缸里精疲力竭的一个闭眼，就睡着了。
　　第二天是打扫的佣人把他喊醒的，“怎么睡在这里，哎呦，发烧了。”
　　池星乐醒来只觉得喉咙像是有火在烧，整个人忽冷忽热，他皱眉，嗓音沙哑的问了一句，“几点了？看见先生了吗？”
　　“九点半了，没见着先生。我是看房间门开着，里面没人，才进来打扫的。”
　　佣人说道。
　　池星乐一听九点半了，却也顾不得伤心郁子晋的态度。
　　心道完了。
　　第一天去报道，私人医院那边并没有让他去的很早，给他的时间是九点钟。
　　这很人性化。
　　可池星乐还是搞砸了，因为他迟到了。
　　池星乐急匆匆跑进医院，根据指引找到负责人，他一直在道歉。
　　好在负责人听嗓音知道他感冒了，并没有多追究。
　　谈好薪资以及工作内容已经是午饭了。
　　下午，池星乐跟着带他的医生老师后面熟悉医院环境，也跟着老师看了几个病人。
　　池星乐重新接触这些，他表面上看着是很平静，没什么变化，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血液有多沸腾，他有多激动。
　　病房。
　　纪蓝收到顾玉树的消息，一张侧影照片，配字，“猜猜这是谁？真是惊呆我的眼。”
　　纪蓝皱眉，他在微信上回顾玉树消息，“他怎么会在这里？”
　　顾玉树回的很吊儿郎当，“他好像是个医生来着，来这儿，可能是来杀你和我的。怎么办，好害怕，一个人很危险，晚上我去找你，我们两个做个伴吧，你把郁子晋支走。”
　　紧接着，他又紧跟着发，“我还没在病房里试过呢，要不一起试试，我保证让你舒服？”
　　纪蓝给顾玉树开了一个消息免打扰，他把手机揣进口袋。
　　想了想，他找了个口罩戴上，起身出了病房。
　　池星乐在病房里，帮一位病人换药，他仔细也小心，带他的老师就站在一旁看。
　　见他没有出错，不由得点了下头。
　　这个时候有护士推门进来，“池医生，有人找你呢。”
　　池星乐朝消防楼道走过去，心里还是有些期待的，因为郁子晋一向低调，他还没有辞掉工作之前，他来接他下班，就是在消防楼道等他。
　　推开消防楼道的防火门，入目的却是纪蓝斜靠在楼梯扶手上。
　　只见他把玩着拆下来的纱布，漫不经心的动作，似笑非笑的看着池星乐。
　　这个动作本来没有什么，可做这个动作的人是纪蓝！
　　池星乐的瞳孔一震，因为他看见纪蓝本该被车轮压伤，粉碎性骨折的右手，此时却完好无损的配合着左手把玩纱布。
　　别说粉碎性骨折了，那手分明一丝伤痕也没有。

第14章 我怕

　　池星乐上去一把抓住纪蓝的手，他很用力的质问，“车轮根本就没有压到你的手是不是？”
　　纪蓝毫无畏惧的抬眸看着池星乐，他缓缓的勾唇笑了，“被你发现了。”
　　顿了下，纪蓝嗓音恶毒又难掩炫耀的继续说，“你看，我就装个伤，子晋就恶心透了你，还要跟你离婚。”
　　他那语气就像是再说，池星乐你算个什么东西？
　　无疑池星乐是被刺痛的，他收紧抓着纪蓝手腕的指骨，去拿口袋里的手机。
　　他低眸，很快拨打了郁子晋的电话。
　　纪蓝看到了他手机上给郁子晋的备注——老公。
　　不屑的笑了。
　　纪蓝连挣扎都没有，根本就没有把池星乐放在眼里。
　　果然，池星乐的手机里传来冰冷的机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池星乐挂了又重播。
　　还是这样，郁子晋已经把他拉黑了。
　　可池星乐却像是魔怔了一样，一遍又一遍的打。
　　“啪————”
　　纪蓝挥手打掉了他的手机，他恶狠狠又讥讽的告诉池星乐，“郁子晋已经不要你了，这样舔着脸纠缠他，你还要脸吗？”
　　池星乐死死抓着纪蓝的手，他眼神变得很凶狠，“我一定要告诉子晋，你是那个撒谎的人，你才是那个恶贯满盈的人！”
　　因为感冒喉咙痛，他厉声说到最后，沙哑也失声。
　　他死死拽着纪蓝的手，要把纪蓝拽出去。
　　郁子晋不接他的电话，那就去见他。
　　只要看清楚纪蓝的真面目，郁子晋就会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就会知道恶毒的那个人一直是纪蓝。
　　他们就会跟从前一样了。
　　池星乐要把纪蓝拽走，谁知道纪蓝反拽着池星乐的手，他们两个在楼道里推搡争执。
　　最后因为重感冒而头重脚轻，又之前被郁子晋弄的一身伤，还没有完全痊愈的池星乐，没有敌过好手好脚还没有病的纪蓝。
　　他被纪蓝推下了楼梯。
　　池星乐滚下楼梯，鲜血糊住了眼睛，可是他躺在地上，却不知道自己到底伤到了哪里，他浑身都很疼，冷汗爬满全身。
　　明明不该再动了，他需要救治。
　　但池星乐不甘心，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他不能让纪蓝看笑话。
　　可他的身体状况太差了，最后还是倒在地上。
　　纪蓝站在上面，满眼阴狠的笑了，仿佛一个胜利者。
　　“砰————”
　　纪蓝把地上的手机踢下去，他讥讽池星乐，“给子晋打电话呀，他不是最心疼你的吗？哦，我忘了，现在我回来，他心里就没有你的位置了。他最心疼的人已经是我了。”
　　然后纪蓝一步一步的下楼，他蹲在池星乐身边。
　　笑的那么虚伪，他告诉池星乐，“你联系不上子晋，让我试试。”
　　纪蓝给郁子晋打了过去，第一声滴都还没有响完，郁子晋就接了，嗓音亲昵也温柔，“蓝蓝？”
　　池星乐垂在地上染血的手缓缓收紧了，他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尾都是隐忍的水光。可他没有哭，他不会在纪蓝面前哭。
　　只听纪蓝惊恐的说，“郁哥，我把池星乐推下楼梯了。我好怕，我该怎么办，郁哥我怕......”
　　纪蓝说到最后都开始轻轻呜咽。

第15章 你被他骗了

　　郁子晋紧张关怀的话语：“蓝蓝，你的手没事吧？是不是池星乐又去找你的麻烦了？你别急，我现在就过去，你去找医生，他们会保护你。”
　　池星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爬起来的，他好像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去抢纪蓝的手机。
　　他要跟郁子晋说话，他要告诉郁子晋，不是这样的，事情不是纪蓝描述的那样。
　　纪蓝就装模做样的尖叫，“啊，我的手.....”
　　手机到了池星乐手里，他狠狠推开纪蓝，然后跪在地上握着手机张嘴要跟郁子晋解释。
　　却听到郁子晋冰冷至极的嗓音，“池星乐，你再敢伤害蓝蓝，我就弄死你！”
　　“是纪蓝推的我，纪蓝的手没有受伤，老公，你被他骗了，他根本就没有受伤.......”
　　“池星乐，我再说一次，别动纪蓝！后果你承担不起，我不是威胁你，我是通知你！”
　　电话挂断。
　　池星乐握着手机，嗓音有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祈求，“你听我说。”
　　为什么，不听他说。
　　池星乐扬手，砸了纪蓝的手机，他像是个疯子一样，满目恨意的朝纪蓝扑过去，他恨不得掐死纪蓝，撕碎这个恶人。
　　可他伤的严重，纪蓝轻而易举就抓住了他的手。
　　纪蓝不屑的注视着池星乐，“我把你推下楼梯，子晋第一时间担心我推你时我的手有没有伤到，对于你受伤没，他提都没提，问也没问。输这么惨，你还不认？”
　　池星乐眼尾泛红的死死盯着纪蓝，满目恨意。
　　纪蓝分毫也不怕，他又凑近池星乐，一字一句，恶毒至极，“看看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那个男人会喜欢你？”
　　“池星乐，你真是差劲。”
　　纪蓝用力的甩开池星乐，捡起自己被砸坏的手机，离开了。
　　池星乐缓缓起身，他走出去，站在走廊，窗户玻璃里倒映出他狼狈的身影。
　　衣服外面套着的白大褂已经被弄脏了，上面血迹斑驳，头发乱糟糟的，脸更是像是恐怖片里的鬼一样血迹交错。
　　有护士跑过来搀扶住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的他，朝后喊着人来帮忙。
　　池星乐维持着理智，他像是察觉不到疼痛一样，还微微转身，和护士说，“我，要去洗手间。”
　　护士皱眉，“我扶着你过去吧。”
　　本来以为他是去上厕所。
　　当看到池星乐打开水龙头，就把手放下去冲洗，甚至还要捧水洗脸的时候。
　　护士和医生把他拽走了。
　　医生还训斥他，“你自己也是医生，难道不明白此时伤口应该用什么去冲洗吗？去碰自来水，伤成这样，你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
　　他只是不想变成这个样子，他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郁子晋找到池星乐的时候，池星乐刚处理完伤口，额头上缠了一圈纱布，脸色满是病态的白，人坐在那里有一种易碎感。
　　给他处理伤口的医生，正在跟他开玩笑，“第一天上班，摔成这样，我合理怀疑你是想蹭工伤带薪休假。”
　　池星乐才说，“我不休假。”
　　没有伤到骨头，他不用休假，要是皮肉伤就休假不上班，那对一个实习医生来说，未免就太矫情了。
　　郁子晋粗鲁的推开门，他语气不善，“池星乐，滚出来！”

第16章 急需要保护

　　池星乐是被郁子晋粗鲁的扔进纪蓝病房的。
　　纪蓝躺在病床上，看上去那么虚弱，见池星乐来，他就很虚弱的开口，“郁哥，我不是说了吗，这件事情算了。”
　　郁子晋对着池星乐冷声，“算了？他伤了你，我说了不会放过他，不可能算了。”
　　池星乐站稳，他看见纪蓝这模样就有火，直接就朝纪蓝扑过去。
　　他要扯开纪蓝的手上的纱布，让郁子晋好好看清楚，纪蓝到底伤了没有。
　　可是他还没有碰到纪蓝，就被郁子晋拽着他的衣领，狠狠往他肚子上踹了一脚。
　　“你还敢伤害他，池星乐，你找死！”
　　郁子晋气极了，那一脚没有留情面。
　　池星乐倒在地上，他捂着肚子，整个人都蜷缩成一团。
　　剧烈的疼痛让他暂时失去了所有的感官，他听不见郁子晋在说什么，甚至是连他的身影都看的模糊了。
　　郁子晋发完火，看到地上的池星乐，到底是同床共枕了三年，心里也懊恼自己是不是踹的太重了。
　　池星乐娇气，平时他不小心用多了点力气，他手腕脚腕还有腰上，就爱青紫。
　　郁子晋想要朝前去看看池星乐的情况。
　　纪蓝像是被吓到了一样，在病床上瑟瑟发抖，喊了一声，“郁哥......”
　　嗓音里缺乏安全感极了，急需要保护。
　　郁子晋想起他来医院时医生跟他说的话，“纪少的手，术后二次创伤了，现在病情更加严重了，别说碰钢琴了，他的手以后还能不能正常生活，现在都是个问题了。”
　　而这一切，都是池星乐害的。
　　纪蓝说了，是池星乐借着复查的理由把他骗出去，又把他扯进安全通道。想要害他，争执间，他为了不让池星乐得逞，把池星乐推下了楼梯，手也因此再次受伤。
　　郁子晋看着地上的池星乐，眼神渐渐由在乎变得冷漠。
　　他毫不留情的转身，坐在病床上，把瑟瑟发抖的纪蓝抱在怀里安抚，“没事了，蓝蓝，我在。”
　　池星乐躺在地上忍着疼痛，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画面。
　　他怔楞的看着，明明，应该被抱进怀里疼爱的那个人，是他才对。
　　不应该是纪蓝，不应该是纪蓝这个阴狠毒辣的小人。
　　池星乐强撑着站起来，他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退烧药可能是失去作用了，池星乐觉得浑身发冷，冷的彻骨。
　　可他还是强撑着说，“纪蓝的手，没有受伤，拆开纱布看看就知道了。”
　　郁子晋松开纪蓝，他起身，伸手就掐住池星乐的下巴，冷笑着说，“我看你也没有受伤，缠什么纱布？装可怜的样子给谁看，害蓝蓝的时候，你下手比谁都狠，到我面前你会装了？！”
　　池星乐听见这话抿唇，他抬手，把头上的纱布拆了下来，他鬓角缝了三针的伤口还在渗血。
　　他指着伤口，嗓音沙哑的告诉郁子晋，“这里被纪蓝推下楼梯，摔的伤口，缝了三针。我敢拆，我没有装，他纪蓝敢吗？”
　　池星乐看向纪蓝，神色那么认真凝重，又说了一句，逼迫纪蓝，“他不敢说明他心里有鬼！”

第17章 你别想离婚

　　“我拆，可以拆。”
　　纪蓝说着就去动手上的纱布。
　　郁子晋把池星乐朝后一推，他赶紧转身去握纪蓝的手。
　　嗓音霸道的像是下命令，“不用你拆。”
　　池星乐沙哑着嗓音质问，“为什么不要他拆？他在骗你！钢琴家的手那么重要，他怎么舍得用这个当赌注？！是他装的！”
　　池星乐看着郁子晋，满心绝望却又试图唤醒这个被蒙蔽双眼的爱人，“老公，这一切都是他的自导自演，他是故意让你心疼他，这是他的伎俩！”
　　纪蓝挣扎着要去拆纱布，他红着眼睛和郁子晋对视，显得那么可怜，“郁哥，我拆，我没有撒谎，我没什么不敢拆的。”
　　郁子晋却紧紧抓着纪蓝的手，命令般的口吻，“医生不让你乱动伤口，你忘了？听话。”
　　池星乐走上前去，他伸手，“我是医生，我来帮他拆。”
　　手腕被郁子晋狠狠捏住，郁子晋把他扯开，举着他的手腕嗓音凶狠，“你再敢碰他一下试试！”
　　池星乐的视线却放在纪蓝身上，他不甘心揭穿不了纪蓝这个恶人的真面目。
　　然后他看见病床上的纪蓝冲他挑衅的笑了，眼中满是得意。
　　甚至用唇形骂他，“蠢货。”
　　池星乐立马就捧着郁子晋的脸扭向纪蓝，“你看，他笑了，他刚才得逞的笑了！”
　　郁子晋的视线看了过去。
　　却只见纪蓝眼眶泛红，可怜兮兮的说，“郁哥，我手疼，你让他走好不好？我不要他给我道歉，他就是跪下来给我道歉，我的手也不会好了，你让他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他了。”
　　郁子晋挥开池星乐，他甚至嫌恶的推他，目光冰冷，“你找了一份工作，在这里上班？”
　　池星乐被推的朝后退，扶着墙才站稳，“我可以自己养自己。”
　　他不是非花他的钱才能活着。
　　郁子晋对于池星乐这样的说法，是极其不屑的，“靠上班那两个钱，够你一大家子用？结婚后什么不是靠着我！你在这清高着什么？！说到底你嫁给我不就是图我的钱，你和外面那些给钱随便玩的货色有什么区别？”
　　池星乐被数落的握紧了拳头，他靠在墙上，身形那么单薄无依。
　　他梗着脖子，仰起头质问郁子晋，嗓音里带着隐忍的颤意，“这些年，你一直都是这样看我的？”
　　郁子晋讥讽的一笑，他什么都没说，却又已经什么都说了。
　　池星乐低头，才嗓音颤抖的说，“好，我回去算算我花了你多少钱，我都还给你。”
　　“凭你的挣钱能力，还几辈子也还不起。”
　　郁子晋冷笑着又说，“不要了，当我玩你了。”
　　池星乐却没有恼，他突然变得很平静，“还钱可以，离婚不行。钱是身外之物，感情不是。我和你结婚后，照料你这么多个日日夜夜，当得起一句无微不至尽心尽力。你可以忘，可以不领情，但我要告诉你，你是和我结婚病才好的，你想和我离婚，除非你死。”

第18章 你总是要见我的

　　纪蓝赶紧说，“池星乐，你怎么能这样咒郁哥？！你简直不可理喻，真心爱一个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池星乐反问，“那不然呢，我和他离婚给你腾位置，凭什么？我没有错，我凭什么要让，你做梦！”
　　“池星乐！”
　　郁子晋揪住池星乐的衣领。
　　池星乐看着郁子晋，他指了指自己额头上还在渗血的伤， 嗓音沙哑无力，“其实还有一种解决办法，那就是你把我打死算了。”
　　郁子晋攥着他的衣领把他推出病房外面，“滚，滚出这家医院，别再让蓝蓝看到你！”
　　病房门被关上了。
　　池星乐回去就收到通知被医院解雇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他无所谓的笑了下，起身离开。
　　别再让纪蓝看到他算什么威胁，总归郁子晋是要见他的。
　　这才是最重要的。
　　教授知道了他被解雇的事情，打电话来问他怎么回事，语气关心。
　　池星乐知道教授是好意，就大概解释了一下。
　　隐去了其中关系，只说是得罪了人。
　　老教授知道他为人不是惹是生非的性格，也知道其中该是有隐情。
　　就说，“那私人医院也不是个什么好地方，比公立还要受气，这样，我再帮你问问。”
　　“不用了老师，等明年中心医院招实习生我直接去吧，没几个月了。”
　　“那也行。你趁这段时间，在家多复习一下专业知识，也多些把握。”
　　老教授不知道池星乐缺钱，只当他是想来医院工作，毕竟池星乐曾经那么优秀。
　　几个月就招新了，等等也是很快的事情，就同意了。
　　池星乐嗯了一声，又聊了些家常，才挂。
　　坐地铁回去的路上，池星乐用手机看了看招聘信息，到底是感冒又受伤，头昏脑涨的看不清楚。
　　正打算收了手机靠在座椅上睡会，微信提示有新消息。
　　池星玮：“来接我（定位）。”
　　池星乐点进去，发消息，“你把我拉出黑名单了？”
　　池星玮：“再说拉黑。”
　　池星乐：“拉黑不让我去接你了？”
　　池星玮没有回复了。
　　池星乐回了个？号过去，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已经被拉黑了。
　　池星乐头疼的更厉害了。
　　到了定位地方，他在公交站看见了拉着行李箱背着双肩包的池星玮，一身打扮很潮流，带着口罩低头玩手机。
　　池星乐记得学校还没有放假，他走过去，“怎么回来了？”
　　池星玮这才抬头看池星乐，爱答不理的一眼，像是屈尊降贵的说，“来试镜，你车呢？”
　　池星乐伸手去拿他的行李箱，低声，“说了吵架了，什么都没了。”
　　下一秒手中的行李箱被池星玮抢走了，他站在路边招手打了个的士，一句废话也没有多说。
　　放行李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一气呵成。
　　像是没车来接是多丢人的事情。
　　池星乐觉得太阳穴突突的，他跟着打开车门坐进的士后车座，跟司机报了个地址。
　　池星玮从后视镜里斜了他一眼，靠在车座上闭眼睡了，多看一眼都嫌烦。
　　下了车。
　　池星玮看着眼前豪华的别墅，才正眼看他哥一眼，“你不是被赶出来了吗？”

第19章 老公

　　池星乐推着行李箱朝前走，他什么也不想说，更不会告诉池星玮这个房子是他名下的。
　　郁子晋跟他好的时候，对他真的很好，房子车礼物，从来不吝啬送。
　　其实郁子晋跟他要钱，不是真的计较钱，他只是拿着他没钱矮一头来做伤害，羞辱他罢了。
　　池星乐才想通这些，他以后不会跟郁子晋说钱了，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他就不跟他离婚，有本事郁子晋弄死他。
　　池星玮跟在池星乐后面，像个大少爷一样，在沙发上一瘫，才问，“郁哥什么时候回来？”
　　“总会回来的。”
　　池星乐头晕眼花的，感冒加上浑身骨头疼，他用手按着眉心。
　　池星玮这才像是看到了他哥额头上缠的纱布，察觉到他哥生病了。
　　不怎么上心的问了一句，还是抱怨居多：“你这是跟郁哥吵架，被他打的？我说你也是活该，好好的跟摇钱树......跟郁哥吵什么架？我这试镜的事情，谁帮我办？”
　　池星乐懒得搭理池星玮，他把行李箱朝前一推，“你自己收拾吧，我去睡会。”
　　池星乐躺倒床上，倒头就睡。
　　郁子晋回来的时候，池星玮正没有形象的瘫在沙发上看电影，干净的沙发让他弄的很乱，外卖盒子，零食饮料罐乱七八糟。
　　郁子晋看见了就皱眉。
　　池星玮看见是他回来了，立马坐正了，放下手中的平板，乖巧中又带着勾搭的喊了一声，“郁哥，你回来了。”
　　郁子晋冷眼看他，却是一点面子也不给，“谁让你进来的？”
　　池星玮脸上挂着的笑僵了一下，随后说，“是，是我哥。”
　　郁子晋直接上楼了，没有多搭理池星玮。
　　池星玮就盯着他的背影看，郁子晋这样的男人很难让人不心动，穿着衬衫西装的样子，禁欲也诱惑，矜冷也高贵。
　　何况还有钱有权。
　　脾气大点怎么了，脾气大才勾人呢。
　　池星玮眼巴巴的跟上去，好声好气的跟郁子晋说，“郁哥，你别生我哥的气，他那个人就那样，不会心疼人，脾气还倔。”
　　郁子晋没有回答，甚至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郁子晋重重推开主卧的门。
　　砰的一声。
　　池星玮被吓了一跳，站在那儿没有再上前。
　　池星乐却没有醒，他吃了药睡的还很沉，蜷缩在被子里，抱着床上另一个软枕。
　　像是陷在什么梦魇里，轻皱着眉头。
　　退烧发了一身的汗，额发是湿的，带着痛楚的侧脸看上去那么让人心疼。
　　郁子晋却上去把池星乐的被子掀了，拿起池星乐吃药剩下的半杯水，全部泼在了池星乐脸上。
　　池星玮看到这一幕，下意识伸出手，那表情是想去拦的。
　　谁都知道，退烧发了汗不能见风受冷。
　　郁子晋把杯子重重放在床头柜上。池星玮也收回了手，微微蜷缩，握了下拳又松开。
　　池星乐睁开眼睛，他是被惊醒的，却在看到郁子晋的时候放柔了神色，“老公，你回来了。”

第20章 恶劣

　　随后池星乐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泼了冷水，他吸了吸鼻子，然后去拿床头的纸巾盒。
　　刚从里面抽出几张擦脸，就被郁子晋拽着他的手腕，把他扯下床。
　　池星乐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抬眸去看郁子晋，一双杏眸里有些湿润。
　　小声的问眼前男人，“又要为了纪蓝的事情，找我麻烦？”
　　他的脸色苍白，带着病态，整个人显得很需要人怜爱疼惜。
　　郁子晋掐住池星乐的下巴，拇指狠狠在他略显苍白的薄唇上揉搓，“装这样一副样子给谁看？别在这恶心人，去给我做饭！”
　　厨房。
　　池星乐一边咳嗽，一边洗着食材，给郁子晋炖汤。
　　他已经极其不舒服，只想睡着，是强撑着起来做饭的。
　　看着咕嘟咕嘟冒泡的鸡汤，他安慰自己，至少郁子晋还愿意回来见他一面，这样就很好了。
　　前后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池星乐把饭菜和汤端上了桌。
　　他一遍咳嗽，一边去书房喊郁子晋吃饭。
　　郁子晋下来，走到餐桌。
　　池星玮已经坐在那儿了，见他来，赶紧站起来，显得乖巧又懂事为郁子晋拉开椅子，“郁哥，你饿了吧，快坐下来。我哥身体不舒服，我帮忙一起做的饭，你尝尝怎么样。”
　　说着，池星玮就去打了一碗汤，递到了郁子晋面前。
　　讨好的说，“先喝碗汤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池星玮已经换上了一件显白的浅绿衬衫。
　　这个时候衬衫扣子都开了大半。
　　这样弯腰给郁子晋送汤，要遮不遮的，配上他那张脸，就显得有些勾人了。
　　郁子晋这才正眼瞧了池星玮一眼，却没有用手去接汤，而是问，“你叫什么来着？”
　　池星玮笑的更勾人了，“郁哥，我叫池星玮。”
　　郁哥那两个人字喊的，恨不得让人骨头一酥。
　　池星乐看见这一幕就头疼，他走过去抢走池星玮手里的汤碗，砰的一声放在桌子上。
　　嗓音里带了训斥，“池星玮，你要吃饭就坐下好好吃，不吃饭就给我出去！”
　　池星玮看着坏他好事的池星乐，不屑的从唇畔溢出一个冷哼，坐在了椅子上。
　　却撑着下巴，桃花眼潋滟的看着郁子晋，“郁哥，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尝了咸淡你再吃，我哥生病没把饭做好，别影响你的食欲。”
　　可以说是很体贴了。
　　池星乐气得头疼，他伸手去扣池星玮的衬衫扣子，面上带着恼怒。
　　池星玮挥开他的手，“你烦不烦，这衣服就是这样穿才好看，你懂什么？！”
　　池星乐太阳穴突突的，他想扇这个弟弟一巴掌，“你给我把衣服穿好，不然就滚出去！”
　　池星玮放在椅背上的手收紧，却没发作，只是转身看着郁子晋，面色不太好看的说，“这又不是你家，走不走还要我郁哥说的算。”
　　池星乐还没有训斥什么，就听郁子晋轻笑了一声，“是这样。”
　　池星玮一听郁子晋护着他，就格外得意，更加的卖弄自己，嗓音刻意变得柔软，“还是我郁哥疼我，舍不得赶我走。”
　　池星乐回头。
　　却见郁子晋往椅背上依靠，散漫却也疏离冷漠，他薄唇微启，说了一个字，“滚。”
　　池星玮立马就冲池星乐说，“哥你就会惹郁哥生气，不会讨人欢心你就别在这跟个木头一样傻站着了，郁哥让你滚，你就走吧。”
　　郁子晋却扬手，把一碗汤泼在了池星玮脸上，神色冰冷，“我让你滚。下次勾引人，先把身上的劣质香水换一换，胃口都让你倒完了。”
　　池星玮的脸色被说的一阵青一阵白，他起身摔了椅子就朝外面走。
　　池星乐脸色却变了，他要追上去。
　　郁子晋却下命令，“站住。”
　　池星乐一向听郁子晋的话，可这一次却还是追了上去，他拽住池星玮的手腕，“跟我去洗手间冲一冲。”
　　“不稀罕！”
　　“你的脸不想要了？”
　　池星玮平时最看重的就是这张脸，毕竟他做梦要当大明星，靠着这样一张脸吃饭。
　　现在脸上被泼了热汤，火辣辣的疼。
　　他还真怕破相了，没有再争吵什么，跟着去了洗手间。
　　池星乐又着急忙慌的用毛巾裹着冰袋，递给池星玮，让他冷敷。
　　池星玮不客气的接过去，黑着脸没有搭理池星乐，就朝外面走。
　　怒气冲冲的去拿自己的背包和行李箱，拖着就要走。
　　池星乐扣住他的行李箱，“天都黑了，你去哪里，今晚在这里住下。”
　　池星玮推开池星乐，骂道，“用不着你在这里假惺惺看我的笑话，滚远点。”
　　池星乐没有再拦。
　　只是等池星玮走了一会，他才看到池星玮的钱包掉在地毯上了。
　　可能是不小心从口袋里漏出来，而池星玮却没有注意。
　　池星乐捡起来，看来他还是要追出去一趟，给池星玮送过去。
　　没有身份证，酒店都住不了。
　　急急忙忙朝外面跑的时候，却一头撞进了刚从餐厅走出来的男人怀里。
　　池星乐下意识就说，“老公，没有撞疼你吧？”
　　他还伸手在郁子晋胸膛衬衫上拍了拍，力气却轻轻的。
　　下一秒他的手被郁子晋嫌恶的挥开，“一屋子难闻的劣质香水味，你全部给我打扫一遍。”
　　郁子晋看样子要出去。
　　池星乐拿着钱包跟在他身后，“饭你不吃了吗？”
　　“看着你那张恶心的脸就够够的了，还加上你那个恶心的弟弟，谁吃的下饭？”
　　“吃不下饭为什么还要我做饭？”
　　郁子晋转身，他把池星乐按在玄关鞋柜上。
　　逼近，压迫感很强的用手，轻佻也不屑的去拍了拍池星乐的脸。
　　恶劣至极的说，“因为你贱，什么都上赶着做。”
　　郁子晋摔上门走了。
　　池星乐攥着钱包的手指却骨节泛白，本来就病态苍白的脸，此时更是惨白一片。
　　就算知道郁子晋给他的态度不好，可还是被他的话，伤的心里像是有刀在凌迟。
　　心脏承担了超负荷的伤痛，眼泪就不由自主的顺着眼尾朝脸颊滑落。
　　池星乐却像是没事一样，打开门出去。
　　他看到郁子晋的车开走了。
　　追了好一会，才追上池星玮，他跑过去，“你钱包在我这里。”
　　这时一辆超跑却停在了他们兄弟二人的身旁，车窗降了下来。

第21章 我想你了

　　顾玉树那张妖孽般的脸露了出来，他手肘随意的往车窗上一搭，朝池星乐玩味的吹了个口哨。
　　脸上还有没有消下去的淤青，是之前郁子晋揍出来的。
　　但这并没耽误他发浪。
　　顾玉树眼波流转，注意到池星乐身旁的弟弟，上下打量了一番，“呦，小帅哥，这推着行李箱的上哪儿去，这可不好打车，要不哥哥送你？”
　　池星玮正是嫌池星乐烦，闻言立马就说，“我去附近的酒店，顺路吗？”
　　顾玉树挑了下眉，立马就说，“送帅哥哪儿都顺路。”
　　池星玮一把抢走池星乐手中的钱包，就要去放行李上车。
　　池星乐却拽住他的手，“这人不是个好东西，别跟他沾染上。跟我回去，今晚住我那。”
　　池星乐护在池星玮身前，又冷了脸去看车里的顾玉树，“顾玉树，你滚远一点。”
　　他现在是没有力气揪着顾玉树打，否则见到的第一眼，他就要冲上去揍这个人了。
　　顾玉树看向池星乐，不着调的说，“你怎么见了我跟见了敌人似的，你勾搭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我没有勾搭你，你别在这里胡言乱语，赶紧滚！”
　　“是我看不上你，你这性子这么凶，哪个男人喜欢？后面那个是你弟弟？你弟弟看上去挺优秀挺乖的，摊上你这么个私生活不检点的哥哥，真是可惜了。你可别把这么好个苗子带坏了？”
　　顾玉树看出来兄弟俩不合，这会故意挑拨他们的关系，又捡着好话说，哄着池星玮，把人夸了夸。
　　池星乐听顾玉树这样编排就恼火。
　　“啪————”
　　他上去就扇了顾玉树一个巴掌，“闭上你的狗嘴！”
　　顾玉树头也没有偏，他盯着池星乐气红的眼尾，笑了笑，“看在你弟弟的面子上，我就不计较你扇我这一巴掌了，可没有下次。”
　　池星玮看顾玉树长相好，又有钱，还这么替他说话，而且话里话外挺喜欢他的。
　　不禁心里起了点别的心思。
　　凭什么他哥能入豪门，他不能？
　　他又不比池星乐差劲，不就是差个有钱的男人喜欢他吗。
　　池星玮推开池星乐，“难怪郁哥那样对你，原来是你在外面勾三搭四！你还管我？！先管好你自己吧！”
　　池星乐气的浑身发抖，却还是在池星玮上车的时候说，“他换情人的速度就像是换衣服，不知道有没有病，你离他远一点的好，到时候真有什么，别怪我这个当哥哥的.......”没有提醒你。
　　话还没有说完，池星玮就打断道，“我们走吧。”
　　他和顾玉树说，连一个眼神都再懒得给池星乐，更别说听进去池星乐的话了。
　　倒是顾玉树握着方向盘，饶有兴致的看着池星玮，“不听你哥把话说完吗？”
　　池星玮反问顾玉树，“他说的是真的吗？”
　　“不是。”
　　“那还听什么？”
　　顾玉树哈哈哈就笑了起来，他发动车子起步，跑车轰鸣声里，他凑近池星玮的耳朵说了一句，“你这个性子比你哥强多了，真有趣，讨人喜欢。”
　　跑车开的快，一会儿就消失在视野里了。
　　池星乐抿着苍白的唇，他在地上蹲了一会，才能站起来走路。
　　各种情绪在脑子里，心脏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痛的，刚才那会难受的他整个人都想发疯，想死过去。
　　回去在餐桌前坐下，看着没有动过的饭菜，池星乐自己拿起筷子一口一口往嘴里塞。
　　喉咙发炎疼的厉害，吃不下他又趴在一旁吐了出来。
　　收拾餐桌的时候还记得郁子晋不喜欢剩菜，他面无表情的把剩菜都倒了。
　　郁子晋应该是吩咐过什么了，反正这个家里的佣人已经不来上班了。
　　强撑着身体的不舒服，池星乐还是按照郁子晋的要求，把家里上下收拾了一遍。
　　一直忙到后半夜，出了一身的汗。
　　他洗完澡他裹着毛毯就坐在了沙发上，等郁子晋回来。
　　最后倒在沙发上睡到了大天亮，偌大的别墅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寂寞，落针可闻。
　　池星乐起来，把灯关了。
　　最后上楼去睡了一天，才起来给自己煮了一碗面。
　　就这样过了一周，他的感冒好了，额头上的伤口也拆线了。
　　郁子晋都没有回来。
　　他每天都会给郁子晋发消息，哪怕已经是黑名单状态。
　　第八天，池星乐去上班了。
　　他本来是去应聘兽医的，但毕竟不是一个专业，没有应聘上，但是他们那里缺一个给宠物洗澡的。
　　工资还挺高的，八千还加提成。
　　池星乐就留下来上班了，他需要一份工作。
　　不至于让他每天都想着郁子晋，等着郁子晋。
　　池星乐给一只二哈洗澡，这个二哈一直嚎，把水洒他一身，在宠物专用的浴缸里上蹿下跳。
　　还几次差点把池星乐扑倒，池星乐第一次遇见这么顽劣的二哈，一时招架不住。
　　狗主人在外面接完电话，朝玻璃里一看，二哈正扑在池星乐身上，咬着池星乐的围裙死命晃脑袋。
　　狗主人皱眉，推开门进去揪着二哈的后脖颈，对着它的狗脑袋就扇了几个巴掌，打的二哈直眯眼睛躲闪。
　　池星乐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把脸上被甩的水珠擦了擦。
　　狗主人打完指着二哈，“好好洗澡，不然我就把你打死，直接打死。”
　　池星乐：“........”这倒也不必。
　　这狗主人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衬得一张脸娇气的很，眉眼却有些凌冽，不说话的时候看上去十分不好惹。
　　像是个家里有钱被宠坏了的小少爷。
　　池星乐不由得多看了两眼，主要是小少爷生气的样子，虽然凶狠，可却莫名让他觉得有些可爱。
　　给二哈洗完澡牵出去，口袋里的手机响，池星乐扫了一眼来电显示。
　　欢喜的走去一旁接，“老公，你终于理我了。”
　　跟他的欢喜不一样的是郁子晋的厌恶，“滚回来。”
　　池星乐赶紧回家，就算郁子晋态度恶劣，他也想要见他。
　　他想他了。
　　气喘吁吁的推开门，池星乐撒欢的恨不得扑进郁子晋怀里，却在来到客厅的时候。
　　看见郁子晋正剥了一颗葡萄，宠溺的哄着一脸不愿的纪蓝吃。

第22章 烫人

　　池星乐还能听见郁子晋温柔的语调，哄着纪蓝，“乖，吃一颗。我尝了，不酸。”
　　他停住了脚步，脸上的欢喜和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只直直的看着那慕画面，觉得眼睛被刺的生疼。
　　郁子晋怎么能跟别人这么亲密，明明是他的老公，应该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只能对他一个人好。
　　纪蓝张嘴，咬走了郁子晋手中的葡萄。
　　郁子晋贴近他问，“没骗你吧？”
　　纪蓝点了点头，“很甜。”
　　郁子晋就伸手往果盘里又拽了一颗葡萄，剥皮，“再吃一颗。”
　　纪蓝嗯了一声，有些撒娇的意味。
　　池星乐握拳，他已经站在这里好一会了，可郁子晋就当他是个透明人一样。
　　池星乐眼尾都憋红了，那是一种酸涩又疼痛的醋意。
　　眼见着郁子晋又往纪蓝嘴里喂葡萄。
　　池星乐忍无可忍的朝前一大步，握住郁子晋的手腕，把他手里的葡萄捏烂拿走。
　　郁子晋的脸色瞬间阴沉，“池星乐！”
　　池星乐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扯了一张消毒湿巾按在郁子晋指尖，狠狠擦了擦。
　　别以为他没有看见，纪蓝这个心机婊吃葡萄的时候，连着郁子晋的手指都嗦了一下。
　　“你找死吗？”
　　郁子晋反拽着池星乐的胳膊，把人摔在沙发上后狠狠掐住他的脖子，又怒斥道：“一回来就给我找不痛快！”
　　池星乐连挣扎都没有，只是平静也失望的看着郁子晋，好半响又慢慢红了眼睛。
　　他什么也没有说，可就是让人觉得委屈至极。
　　纪蓝见状，在一旁劝，“好了郁哥，松手，你这样掐疼他了。”
　　郁子晋眼中满是厌恶，他推开池星乐，又重新扯了一张消毒湿巾，擦了手又扔掉。
　　仿佛触碰池星乐一下，多让他恶心。
　　随后说，“赶紧收拾你的东西滚。”
　　池星乐捂着脖子站起身，他看着郁子晋，“这里是我家，要滚也不是我滚。”
　　应该是纪蓝收拾东西滚。
　　房子在他名下，他凭什么滚？
　　在郁子晋要发火之前，纪蓝又拽了拽郁子晋的衣袖，小声也依赖的说，“郁哥，你把他赶出去了，郁爷爷那里不好交代。”
　　听懂纪蓝的顾虑，郁子晋冷声，“他敢去告状我就打断他的腿！”
　　纪蓝很忧虑的说，“打断腿还不是郁爷爷心疼，到时候难做的还是我。”
　　“那我也不能委屈你。”
　　“ 没事，我也住不长，等手好点了，我就回M国。只是这里以前是我的房子，住习惯了，想待在这里。”
　　郁子晋闻言皱了皱眉，才说，“你还要回M国，不是不打算过去了吗？”
　　纪蓝垂眸，看上去隐忍着自己的伤心，他没有说话。
　　郁子晋明白了，他握住纪蓝的手，承诺的说，“蓝蓝，我会离婚了才追你，不会让你难做。你给我一点时间，等等我。”
　　纪蓝摇头，“郁哥，别说这些了，当着池星乐的面，不好。”
　　池星乐的脸色早已经十分难看了。
　　这栋房子以前是纪蓝的？
　　什么意思？
　　郁子晋连跟他结婚，都要守着纪蓝的房子，他把他当什么？
　　池星乐觉得万箭穿心在此刻也不为过了。
　　三年的深情，到头来竟然像是一场笑话。
　　池星乐用指甲抠着掌心，他和郁子晋对视，眼尾泛红，像是死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不会和你离婚的，绝不会！”
　　绝不是一场笑话，郁子晋爱他的，怎么可能不爱他。
　　夜夜温存，他亲过他全身每一处，这样极致的宠爱，怎么可能是不爱。
　　身体不会骗人的。
　　郁子晋只是在生气，他只是因为纪蓝的陷害，所以生他的气。
　　只要他不同意离婚，早晚有一天郁子晋会知道真相，会明白他爱的从始至终都只有他池星乐一个人，纪蓝是错的。
　　郁子晋在池星乐说完不会离婚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就沉了。
　　但他没有冲着池星乐发作什么，而是握着纪蓝的手，语气那么温柔宠溺，“别回M国了，就留在国内疗养。你喜欢这栋房子，我就重新过到你名下。本来也是你的房子。”
　　纪蓝语调轻缓，“我出国的时候已经卖掉了，能失而复得再好不过。该多少钱就算多少钱，我拿。”
　　他们已经盘算房子的事情了。
　　池星乐不想听了，他直接转身上楼了。
　　他左右不了郁子晋，就没有必要在这里给自己找不痛快，纪蓝是个会挑拨的，他继续呆在这里也落不得好。
　　反正，郁子晋会来找他的。
　　一个澡还没有洗完，郁子晋就已经在浴室门口站着了。
　　池星乐关了花洒，他伸手想去拿浴巾，却伸到一半又退回来。
　　他打开粉色磨砂膏的盖子，从里面取了适量，在掌心揉了揉，搓在脖子上。
　　纤细白皙的手指滑过脖颈锁骨，又缓缓朝下。
　　郁子晋冷笑了一声，“顾玉树不在这里，摆这样一副姿态给谁看？”
　　池星乐没有顶撞也没有反击什么，只是在灯下缓缓垂眸，弯腰把磨砂膏沿着腿骨推开。
　　郁子晋喉咙有些发干，随后冷声告诉池星乐，“房子是你自己跟我去办过户，还是让我逼着你去？”
　　池星乐直起身，他打开花洒，把磨砂膏冲掉，冲的满屋子淡淡花香味，有些甜腻的过人，却勾的人心里发痒。
　　他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扯过纤薄的睡衣穿在身上，走近郁子晋。
　　才抬眸看他，因为洗过澡头发湿漉漉的垂着，发梢还有水珠朝下掉，显着几分少年感，“既然以前是纪蓝的房子，又为什么送给我？”
　　他凑的近了，花香气息就更浓郁了。郁子晋太熟悉这个气味了，闻到这个味道他就能想到各种凌乱却香艳的片段。
　　郁子晋觉得有些热了。
　　好似有火克制不住的在身体里窜动，烤的每一根神经都无比钻心的渴求着某种需求。
　　郁子晋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
　　池星乐的指尖却放在了他的喉结上，轻轻点了点，刚洗了澡，他指尖的温度比郁子晋身上要高一些，让郁子晋觉得有些烫人。
　　他踮起脚，趴在郁子晋耳畔，嗓音蛊惑，“你也没有你说的那么爱纪蓝对不对？”

第23章 吃不消

　　郁子晋将池星乐一把按在墙上。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眉眼极冷，“我不爱纪蓝，要爱你吗？凭你这副肮脏的身体，你也配？！”
　　池星乐听见这刺耳的话，他也像是一只被人惹毛了的猫，气的浑身都恨不得竖起尖刺。
　　池星乐抓着郁子晋的肩膀，他狠狠去亲他的唇。
　　如果他是肮脏的，那他就要把郁子晋也玷污。
　　可他最后还是被郁子晋推开了，哪怕他抓着他肩膀想留住人的手指，已经用力到骨节泛白，青筋泛起。
　　在郁子晋走后，池星乐靠在浴室墙壁上，他像是觉得冷一样抱住了手臂，缓缓蹲下。
　　只是他还没有蹲多久，听见外面有脚步声。
　　他站起身，以为是郁子晋回来了，所以跌撞的走出去。
　　却看见回来上班的佣人把他的被子枕头扔在地上，甚至动手在拆床。
　　池星乐穿的太单薄了，他又裹了浴袍才出来，问他们，“这是干什么？”
　　管家还算是恭敬的告诉他，“郁少说卧室里用的东西要全部换一遍，重新消毒，您有什么要带到佣人房去吗，不然您的东西都会被当做垃圾丢弃。”
　　“佣人房？”
　　“是的，郁少说以后您只配住在那里。”
　　池星乐却沉声，“住手，你们是不是忘了这栋房子写的是谁的名字？”
　　没有一个人听池星乐的。
　　池星乐深吸一口气，“再动我就报警了，说你们入室抢劫，我是房子的主人，没有我的准许，谁敢动我的东西！”
　　他难得硬气了一回。
　　佣人们这才收手，管家去禀报郁子晋。
　　没有一会郁子晋来了，他的唇角带着明显的伤口，是刚才池星乐咬破的。
　　郁子晋朝池星乐走过来，甩了一份房屋过户同意书，砸在池星乐身上。
　　紧接着是不容商量的语气，霸道也强硬，“签字。”
　　池星乐之前捡起离婚协议书，这次却没有动，“送给我的就是我的东西。”
　　郁子晋毫不客气，冷声质问，“你要脸吗？”
　　池星乐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郁子晋才咄咄逼人又说，“但凡你有点骨气，就签字，别浪费我的时间。”
　　“我不签。”
　　“你说什么？”
　　池星乐仰头，一字一句，“我不签。”
　　下一秒郁子晋就拽着池星乐的手腕举起来，“手长着不签字，不如我帮你废了。”
　　手腕被捏的骨头生疼，池星乐脸色泛白，却死死咬牙没有服软。
　　“你是真的不想要了。”
　　郁子晋拽着池星乐的手就朝墙壁上狠狠一摔。
　　“啊———”
　　池星乐沙哑痛苦的喊叫出声，生理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五指疼的微微发抖，瑟缩着想要逃离，却被郁子晋死死抓住。
　　男人居高临下的冷眼看他，“还没断，这算什么疼？”
　　说着要拿池星乐的手再次狠狠的摔打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上。
　　池星乐用力的挣扎，最后冲郁子晋喊道，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歇斯底里，“你早就想废了我的手给纪蓝出气吧？你撞我的手干什么，你干脆撞我的头，你弄死我算了！我不签字，我死也不会签字，做梦！纪蓝做梦想要我的东西！”
　　郁子晋拿起池星乐的另一只手，把他的手背再次狠狠摔在墙上，松开了人。
　　看池星乐疼的两只手发抖的蹲在地上哭，郁子晋弯腰，抬起池星乐的下巴。
　　“死多容易？不肯签字是吧？行。”
　　郁子晋这句话威胁满满。
　　佣人走了，房间里乱七八糟的。
　　池星乐等手上的疼痛缓过来，他忍着疼摸了摸骨头，没有骨折，骨头还不至于这么脆弱，就是肌肉受伤，个别手指有些微肿胀了。
　　池星乐打开二楼的冰箱，从里面拿了冰袋出来，冷敷了一会疼痛感消失很多。
　　池星乐把手受伤的样子拍了照片，他用冰袋裹着毛巾，仰头敷了下哭后的眼睛。
　　纪蓝还在这个家，池星乐不想让纪蓝看他的笑话。
　　两口子哪有不吵架的，纪蓝始终是外人罢了。
　　池星乐手好点了，就起来把弄乱的床整理好，他躺下去抱着被子睡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出门去上班，出门就看见纪蓝斜依靠在次卧门上，穿着灰色的睡袍，姿势散漫却带着几分性感。
　　他像是等池星乐一会了，就是要大早晨的来给池星乐找不痛快，见池星乐出来。
　　他的手放在腰上，轻轻揉了揉，“腰好酸，都怪郁哥昨晚太持久了，我都吃不消了。”
　　池星乐本来不想理他，越过他就要走。
　　听见这话却停住脚步，转身死死的盯着纪蓝，眼中寒气越来越重，隐隐有一种要把纪蓝撕碎的狠厉。
　　仿佛纪蓝真的敢碰郁子晋一下，他就敢把纪蓝杀了。
　　纪蓝察觉到了池星乐对他的杀意，却分毫不在乎，转了转受伤缠着纱布的手，“你说郁哥怎么这么喜欢我啊，伤还没好呢，他也不顾着我点。”
　　池星乐走过去，他扯着纪蓝的睡袍衣领，狠狠朝下一拽，随后扫了一眼就恢复了冷静，“他根本就没有碰你。”
　　纪蓝的身上太干净了，什么痕迹也没有，分明是纪蓝再说谎。
　　池星乐和郁子晋结婚三年，郁子晋喜欢一个人是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过。
　　池星乐毫不客气的反讥纪蓝，“连个吻痕也没有，你好意思在我这个正主面前叫嚣？自己骗自己，你骗的很欢啊？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池星乐把纪蓝朝后一推。
　　纪蓝却重重撞在门板上，弄出大动静后，他啊了一声，嗓音就娇柔做作却刻意拔尖，“你放开我，别碰我，池星乐你欺人太甚！”
　　纪蓝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开始朝外掉眼泪。
　　对面客房的门打开，郁子晋一脸阴沉的走出来，弯腰将纪蓝扶起来抱在怀里。
　　憎恶的看着池星乐，“你对蓝蓝做了什么？！”
　　纪蓝恶人先告状的说，“他怀疑你昨晚和我睡在一起，一大早堵着我就扯我的衣服，郁哥.......，他太过分了，我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郁哥，呜.......”
　　纪蓝趴在郁子晋怀里，拽着郁子晋的衬衫哭的厉害，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第24章 不够还可以

　　郁子晋脸色阴沉，显然是又要对池星乐发火了。
　　池星乐此时没有了害怕，更多的是坦然，“我说是他自导自演，你又不信我是不是？”
　　郁子晋一边轻轻拍着纪蓝的肩膀安抚，一边冷厉训斥池星乐，“你以为蓝蓝和你一样？这种肮脏下作的手段，除了你谁想得到？！”
　　池星乐懂了。
　　他指了指自己，“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池星乐当着纪蓝的面，伸手解衬衫的扣子，又把裤子也扔了。
　　穿着四角裤在纪蓝和郁子晋面前转了一圈，“不就是我扒了他衣服，我还给他就是了，可以了吗？”
　　说着他扯了一下腰间的四角裤，质问郁子晋，“够吗？不够我还可以脱。”
　　纪蓝趴在郁子晋怀里，娇柔做作：“郁哥，他好恶心。”
　　郁子晋指着楼梯的方向，皱眉冷骂，“你给我滚！”
　　池星乐面无表情的穿好衬衫裤子，他转身就走了。
　　这种事情他没有必要去吵，越吵只会越让郁子晋生气，让纪蓝得意洋洋。
　　大事化小最好了，他不想再丢一份工作。
　　池星乐去到宠物店，今天还算幸运，没有来大型犬类。
　　给猫猫和小型犬类洗澡吹毛，梳毛学着做一下造型。
　　倒是不觉得劳累，还挺治愈的，小宠物都很可爱听话。
　　一天很快就消磨下去，池星乐眼看着时间，要准备下班的时候。
　　店里卖出去一只小金渐层的小奶猫，已经洗过澡了，但是买主要求再洗一遍。
　　池星乐就给小奶猫又洗了一遍，小猫有些调皮，不老实，爪爪乱拍。
　　可是因为太小了，爪爪拍在池星乐手上就跟挠痒痒一样，格外让人心软。
　　池星乐给小猫咪洗完澡，拿出去。
　　洗完这一只他也下班了。
　　只是没有想到在宠物店VIP卡座等候区，却看见了池星玮。
　　他正被顾玉树搂在怀里，看得出来两个人感情如胶似漆。
　　有店员走过来要接池星乐掌心里的小奶猫，池星乐却没有给。
　　而是直接走过去，“池星玮？！”
　　池星玮的手还被顾玉树握着把玩，他听见熟悉的声音就抬眸扫了一眼，“你怎么穿着这里的员工服？”
　　“我在这里上班。”
　　池星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反问，“你在这里上班？”
　　随后又补刀，“你老师同学要是知道他们眼中的高材生放弃了大好前程，沦落到在宠物医院打工，可真是笑掉大牙。”
　　池星乐没有告诉池星玮他只是暂时在这里工作一段时间，等明年招新他就会回中心医院学习上班。
　　毕竟顾玉树在一旁，他们这些纨绔的手都伸的太长了，纪蓝跟顾玉树相熟，到时候暗箱操作。
　　吃亏的还是自己。
　　等正式进入医院工作，不管怎么说他老师是院长，多一层庇护。
　　为了自己以后的前途，池星乐没有多解释。
　　他拽着池星玮的手腕，“你给我过来！”
　　“放开！”
　　池星玮把人甩开，“你别碰我。”
　　顾玉树也将池星玮抱的紧紧的，却冲池星乐笑的暧昧，“我宝贝也是你碰的？”
　　池星玮依靠在顾玉树怀里，“谁是你宝贝。”
　　“你呗。”
　　他们两个咬耳朵。
　　池星乐咬牙切齿，“池星玮你清醒一点，顾玉树他和我有仇，他对你怎么可能真心！”
　　池星玮抱着顾玉树的脖子，他眯眸和他对视，隐隐有些危险，“你跟他有仇？”
　　“没有，我和他哪来的仇？”
　　顾玉树捏了下他的下巴，亲了亲他的唇，“是他得不到我的喜欢，所以嫉妒你呢。”
　　池星玮嗯了一声，显然是信了。
　　池星乐见他们这样，已经无话可说，他觉得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池星玮要一条黑胡同走到底，他无话可说。
　　池星乐气得转身要走，手里的小奶猫喵了一声，他才想起自己是来送猫的。
　　要转身把猫给他们。
　　却被人用手推到了一边，这个推力道控制的刚刚好，不至于让人摔着。
　　来人牵着一只二哈，是昨天那位小少爷，他站到了顾玉树面前，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眉眼凌冽。
　　顾玉树一把将刚才还抱着调情的池星玮推开，展示了一下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
　　“哲彦，你怎么来了。”
　　“啪————”
　　陆哲彦上去给了顾玉树一巴掌，一点脸面也没给。
　　神色却并没有不悦，只是很冰冷，“就算你不老实安分，至少别撞在我眼里。”
　　顾玉树挨了打暗自咬牙，但这事他理亏，到底是没有发火，只是捂着脸陪着笑的朝陆哲彦走过去。
　　“这不是误会......”
　　顾玉树想挨近陆哲彦，却被人拒绝了。
　　陆哲彦朝后一退跟他拉开距离，又打断顾玉树的解释，“闭嘴吧你。”
　　随后他视线一转，放在脸色难看，臭着一张脸的池星玮身上。
　　池星玮还维持着被推开的姿势，他的手扶在沙发上，似乎是察觉到了对方扫来的视线。
　　抬眸和陆哲彦对视，气势半点也不输。
　　倒是脸上结结实实挨了顾玉树一个巴掌，“还不滚，在这里干什么？！”
　　气势半点也没有剩下。
　　池星玮站起身，二话没说朝外面离开，怒不可遏的仿佛谁拦就杀谁。
　　陆哲彦收回目光，冷冷的扫了一眼顾玉树，他把手里的狗绳递给池星乐。
　　“给它洗澡，滚一身泥。”
　　池星乐伸手接过去。
　　顾玉树在一旁陪着笑，“洗干净点，全套宠物护理都来一遍，什么都用最贵的，划我的卡。”
　　“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后是一家人。”
　　陆哲彦嫌恶道，“你怎么好意思？给我的狗洗澡你也配？”
　　顾玉树被陆哲彦一顿没脸，最后忍着脾气走了。
　　池星乐牵着二哈，他偷偷打量着陆哲彦。
　　“看什么？”
　　陆哲彦因为总是板着一张脸，所以说话的时候显得很不好接近，有些凶。
　　池星乐摇头，随后又点头，“你喜欢顾玉树？”
　　“自戳双眼。”
　　“啊？”
　　“我瞎了我才看上他。”
　　池星乐：“......”
　　顿了顿，才说，“那是家族联姻？”
　　“凭他们家也配？”
　　池星乐不懂了，好奇，“那是为什么？”

第25章 信我好不好

　　陆哲彦反而是盯着池星乐瞧，“你要知道这么多？”
　　池星乐摇了摇头，他双手捧着小奶猫递给陆哲彦，“顾玉树很坏。”
　　陆哲彦没说话了，视线放在小奶猫身上，拒绝道，“我不养。”
　　“顾玉树买的，他那样的人不可能养好猫。”
　　“你怎么不养？”
　　池星乐继续摇了摇头，表情很认真，“我养不了。”
　　这样的小猫咪还不够郁子晋一脚踩的，他带不回去，不可能养的。
　　他自身都难保了，怎么保一只小猫咪。
　　顿了顿，池星乐又说，“你要是不养，就退给店里吧。”
　　陆哲彦这才伸手把猫接到掌心里。
　　二哈看见主人搂了猫，立马跳起来想用鼻子去闻。
　　还没有跳到陆哲彦身上，就被陆哲彦用脚把它踢开了，二哈被踢的更兴奋了，反正也不疼。
　　于是更加变本加厉的要扑过来，这回没趴在陆哲彦身上，它自己站起来了，要用狗蹄子去按陆哲彦抱着的小奶猫。
　　陆哲彦上去揪着二哈皮实的狗脖子肉，晃了晃整只狗，“你再过来试试，我直接把你打死，听见没有！”
　　二哈挨了骂，这才老实安分的跟池星乐去洗澡。
　　本来池星乐已经下班了，加班洗个狗，等吹好毛牵出来天已经黑了。
　　换了衣服，池星乐牵着二哈出去。
　　陆哲彦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他腿上趴着的小奶猫已经睡着了，小小一只睡的香甜。
　　看来是没有退掉，是准备养了。
　　“已经洗好了。”
　　“帮我把它牵去车里。”
　　陆哲彦低头小心翼翼的去抱猫，就这么点小猫咪，他不得不小心，怕一个用力就掐坏了。
　　那种感觉还怪上瘾的。
　　池星乐把二哈牵到车旁边，陆哲彦把睡着的小猫咪放进副驾驶。
　　他转身去接狗绳，扫见池星乐的手，微微皱眉，“你的手受伤了？”
　　“没事，一点小伤。”
　　池星乐自己用手揉了揉指骨，按在肿胀的肌肉上，有些酸疼的厉害。
　　但是也在承受的范围内，他自己没觉得怎么样。
　　陆哲彦却一把抓起他的手，指尖划过手上那一点破皮的地方，“狗咬的？”
　　池星乐愣了一下，随后赶紧笑着解释，“不是的，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你的狗.......”挺乖的。
　　然后他看向正在用狗爪子拼命扒车门的二哈，最后三个字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而陆哲彦却拽着池星乐的手，仔细看了看伤口，见的确不是狗咬的之后。
　　他才松开，随后拽着狗脖子就狠狠的揍了两下，又蹲下来去看被狗蹄子刨出划痕的车漆，瞬间黑了脸。
　　“陆呵呵，你找死吗？”
　　二哈察觉到了不妙，拼命的扯着狗绳朝后退，往池星乐身后躲。
　　陆哲彦站起来就要踢死狗。
　　池星乐赶紧伸手去拦，“它，它还小，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二哈垂着尾巴瑟缩的躲在池星乐身后，不敢露头。
　　陆哲彦停下脚步，他比池星乐高一些，所以低头看他，“别护着他，我今天非把他打死。”
　　池星乐哭笑不得，“还是教育教育吧。”
　　他们正隔着一些距离说话。
　　有车停在一旁，车窗降下来，郁子晋的面色阴沉，“池星乐！”
　　池星乐浑身都僵住了，他转头去看，好半响下意识喊，“老公。”
　　还是那么亲昵。
　　郁子晋砰的一声甩上车门下车，他站在池星乐面前，又看了一眼陆哲彦。
　　嗓音那么嫌恶不屑，“怎么，一个顾玉树你还勾的不满意，连他未婚夫也不放过？你到底和几个男人睡过，你就这么会勾引男人，是吗？！”
　　纪蓝坐在车里，看着这边却没有下来。
　　最后两个字郁子晋说的恨意浓重，他伸手就去掐池星乐的下巴，就这样把人拽过来，狠狠晃了晃，又恶心的重重推开！
　　池星乐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他抬眸去看郁子晋，眼中泛起水汽。
　　才解释，“我在这里工作，他是我的客人，来给狗洗澡。刚才......是他看到我手受伤，以为我被狗咬伤了所以问问我。”
　　顿了顿，池星乐又赶紧补充了一句，“不信你可以问问他，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是真的很怕郁子晋会误会。
　　陆哲彦倒是语言理解能力满分，他淡淡看了一眼郁子晋，“他跟顾玉树睡过？”
　　池星乐赶紧摆手，“我没有，是顾玉树陷害我，他联合纪蓝.....”
　　池星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郁子晋厉声打断，“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滚回车里！”
　　池星乐没有再顶着郁子晋的不悦开口，但是也没有立刻去上郁子晋的车。
　　他看见了车上有纪蓝，坐在本来属于他的副驾驶位置。
　　郁子晋冷眼看着陆哲彦，“你问我不如去好好问问顾玉树，他到底在外面睡了多少个，怕是你数也数不清。”
　　陆哲彦把玩着手里的狗绳，又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池星乐，“顾玉树不会和他睡。”
　　听见这样肯定的语气，池星乐诧异的看了陆哲彦一眼，没有想到第一个毫不犹豫相信他的人，不过是刚认识的一个外人。
　　郁子晋冷笑，“随便你怎么想。”
　　他转身就走，池星乐想了一下，还是跟在了郁子晋身后。
　　他要是不跟上去，郁子晋更会误会他和陆哲彦的关系。
　　陆哲彦却在郁子晋身后说，“纪蓝好像跟顾玉树挺不清不楚的。”
　　车里的纪蓝一下子就坐直了身体，他看向陆哲彦，眼神阴冷埋怨至极。
　　郁子晋却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打开车门要上车。
　　池星乐快步走上去，他扯住郁子晋的衣袖，“你听见了吗？”
　　池星乐紧张的又说，“我说的你不信，那你听听别人是怎么说的，纪蓝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单纯。”
　　陆哲彦说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池星乐相信郁子晋一定听到了。
　　池星乐嗓音有些祈求的又说，“你多想想，就算你不相信我，也不要一昧的相信纪蓝，好不好？”
　　他不指望郁子晋一下子就明白过来，至少不要这样被纪蓝哄的团团转。
　　求求了。

第26章 猎手

　　郁子晋回头去看一脸祈求的池星乐，薄唇微抿，想说什么。
　　副驾驶的纪蓝却嘶了一声。
　　郁子晋赶紧转身，关切的看着纪蓝，“怎么了蓝蓝？”
　　纪蓝握着受伤的手，却摇头示意自己没有事。
　　他才不会给池星乐劝醒郁子晋的机会，他要让郁子晋在每一次对池星乐心软的时候，都想起他的手是被池星乐弄伤的。
　　那样那点心软，就不复存在了。
　　办到这些，对纪蓝来说太容易了。
　　郁子晋上车，他握住纪蓝的手，“是不是手又疼了？我们回去，我让医生来给你看看。”
　　池星乐站在外面，用手扶着车门，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郁子晋一边给医生打电话，一边去关车门。
　　池星乐却用力握着车门，他跟郁子晋说，“我是医生，我来给他看看吧。”
　　“你又想来害蓝蓝，池星乐，你害他害的还不够吗？！”
　　池星乐像是受不了一样，有些崩溃绝望，“你就在旁边，我敢害他？你能不能相信我哪怕一点点？！”
　　郁子晋冷笑，“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我相信你，你配吗？！”
　　车门被重重关上。
　　池星乐被推的朝后退了一步，眼睁睁看着车开走。
　　他垂眸，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在郁子晋眼里，他们三年的婚姻一文不值，他心如蛇蝎，罪该万死。
　　陆哲彦走过来，站在池星乐身边，“我送你回去吧。”
　　池星乐摇了摇头，“谢谢。”
　　他背影落寞的站在亮灯的公交站前，公交车来了他就上去。
　　陆哲彦掏出车钥匙，他也准备离开了。
　　这个时候却有人从一旁的咖啡店里出来，快步来到他面前。
　　却是被顾玉树一巴掌打走的池星玮。
　　他像是无赖一样靠在陆哲彦的车门上，朝他伸手，“把我猫给我。”
　　陆哲彦其实没有想养猫，可是看着池星玮不屑又嚣张的脸。
　　他薄唇微启，“不给。”
　　池星玮盯着他，“我买的。”
　　“刷顾玉树的卡？小孩，你知不知道他和我什么关系，他的东西都是我的，包括钱。”
　　“随便你们什么关系，我只知道你不能带走我的猫。”
　　池星玮眉眼里透露出桀骜，一件外套被他松松垮垮穿在身上，白T恤露出了大半。
　　他抬眸盯着陆哲彦，眼神又变得很无赖，“要不，就把我一起带回去。”
　　“你想钱想疯了？”
　　陆哲彦毫不客气的讥讽道。
　　却没有想到池星玮一点头，随后说，“不带我回去就把猫给我。”
　　陆哲彦气笑了，“你起来。”
　　“我不。”
　　池星玮这语气，就跟刚才陆哲彦说不给一摸一样。
　　随后池星玮又说，“你叫我小孩，你自己还不是屁大点？装什么老成！”
　　陆哲彦伸手。
　　池星玮以为自己要挨打了，赶紧用手去挡，却察觉到肩膀被人握了一下。
　　偏头，看见陆哲彦的手，指骨很漂亮。
　　池星玮瞬间警惕防备，在陆哲彦动手之前，他一把拽住陆哲彦的胳膊，把人狠狠朝自己一拉。
　　陆哲彦没有料到他这样，措不及防的扑过来。
　　池星玮张开手将人抱住，随后转身压在车上，别看他瞧着单薄，没有想到力气还挺大的。
　　陆哲彦恼火，“放肆，松开！”
　　他越这样说，池星玮就越上下其手，把人摸了个够以后他抵着人，“你气我就不气了？我刚钓了个金.主，准备让他给我砸钱砸资源。你往那里一站，我就一无所有了，你怎么那么厉害呢？”
　　池星玮偏头，却是凑近陆哲彦的薄情的唇，呼吸都近在咫尺间，他逼问他。
　　陆哲彦恼火的想要说什么。
　　池星玮就不客气的往他嘴上啃了一口，眼神泛冷，“看不起我这样的人是吧？恶心死你。”
　　陆哲彦很显然是被池星玮冒犯了，他恼火至极，挣扎的力气也更大。
　　不是池星玮死死按着他，他已经对人拳打脚踢了。
　　这陆哲彦生起气来可以说力大如牛，池星玮桉的骨头都发疼。
　　他却在这样的疼痛里，盯着陆哲彦瞧，发现他生气的样子格外有意思。
　　有意思的勾人心神。
　　心里某一处像是被人重重一击，然后又像是过了电一样。
　　池星玮最后猫也没有要，他在陆哲彦追着他打，找人追杀他之前，跑了。
　　陆哲彦因为过度挣扎而喘着粗气，他的教养不会让他在大马路上追着一个男人跑。
　　但是他身旁的狗可以，那可是永远都有使不完力气的雪橇犬。
　　追个登徒子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陆哲彦偏头去看了一眼二哈，狗正坐在地上，望着池星玮跑开的方向摇尾巴。
　　见陆哲彦看过来，尾巴摇的更欢了，长着这么一副似狼模样，却傻的可以。
　　陆哲彦恼火的把狗绳往二哈身上一砸，“养只猪都比你有用，滚！”
　　二哈见狗绳子松开了，撒欢的就跑走了。
　　陆哲彦弯腰去拽狗绳都没有拽的及，撒手没可不是白叫的，说没就跑没了。
　　陆哲彦被气的肝疼头疼，一拳重重砸在车门上。
　　上车，一脚油门走了。
　　不要了，去他妈的傻狗。
　　二哈追上池星玮了。
　　池星玮以为它是听了主人的命令来咬他的，见附近没有石头，他已经准备脱鞋来打狗了。
　　却见二哈撒欢的围着他的脚转圈。
　　池星玮停下脚步。
　　知道这是谁的狗，他眼神明暗了一下，却是有了主意。
　　弯腰稳准狠的拉起狗绳，就把狗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陆哲彦把车开了老远，想想不是滋味，到底是从小养到大。
　　又开车回来找，找遍了都没有看见狗。
　　一调监控，看到池星玮牵着他的狗，上了一辆出租车。
　　简直了！
　　池星乐坐车回去，郁子晋正在客厅陪着纪蓝，纪蓝靠在他怀里，语气显得那么柔弱。
　　他跟郁子晋说，“郁哥，我手疼。”
　　郁子晋就低头，轻轻的在纱布上吹了吹，”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纪蓝显然是被郁子晋哄到了，娇弱道：“嗯，好多了。”
　　"那我再给你吹吹。“
　　郁子晋那么显得那么宠爱纪蓝。
　　池星乐看不下去的开口，“这样并没有什么用，他手疼就让他吃止疼药。医生要是没有给他开，我写两种你去买。”

第27章 老公，我爱你

　　郁子晋抬眸，他盯着池星乐，“你算是什么东西？蓝蓝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纪蓝贴着郁子晋说话，像极了在吹耳旁风，嗓音软软弱弱的，“算了郁哥，是我逾越了，我不该这样的。”
　　纪蓝垂眸，他表现的很弱势，完全不敢跟池星乐争抢般的模样。
　　又惺惺作态的说，“郁哥，我回房间睡一觉就不疼了。”
　　他起身要走。
　　郁子晋拽住纪蓝，他站起身抬手就砸了一个烟灰缸，嗓音狠厉，“池星乐！一回来你就找事，你一天不找蓝蓝的茬，你浑身难受是不是？！我告诉你，我就是愿意宠着蓝蓝，我想怎么对他好，就怎么对他好，他一个不开心，要你的命我也给他！我爱他，你听懂了没有？！”
　　纪蓝像是很惶恐很承担不起郁子晋这句爱一样，慌忙的在一旁劝，“郁哥，别这样说，你别这样说。你这么好，我配不上你，是我配不上你。”
　　郁子晋按着纪蓝的肩膀，他很认真的和纪蓝说，“池星乐这么差劲的人都配得上我，你比他优秀一百倍，你有什么配不上我的？配不上我的，是他池星乐！他连爱我都不配，更何况去得到我的爱！”
　　纪蓝表现得越不敢，越卑微，郁子晋就越强势，越要表达他对纪蓝的爱意。
　　表达完，郁子晋却没有去看纪蓝的反应，他的视线都放在池星乐身上。
　　看到池星乐通红着眼，眼尾悲伤至极的朝下掉着眼泪。
　　那一瞬间，郁子晋只觉得有报复的快感，让池星乐背叛他跟顾玉树睡觉，活该。
　　池星乐应该哭，这样都还不够。
　　他看到池星乐跟顾玉树睡在一起有多痛，池星乐就应该要有多痛。
　　他要池星乐痛不欲生，这就是欺骗他，背叛他的下场。
　　池星乐握拳，心痛的已经没有力气再跟郁子晋争辩什么。
　　他像是用尽了身体的最后一丝力气，嗓音沙哑哽咽的问郁子晋。
　　他的哭腔那么悲伤痛楚，“同床共枕三年，你说你不爱我，你演什么戏能演三年？”
　　郁子晋眼中有报复的快意，他冷笑着说，“骗你还用演技吗？我对你笑一下，你就像条狗一样眼巴巴朝我过来了吧？池星乐，你是多缺爱？”
　　顿了顿，郁子晋眼中满是恨意和愤怒的又骂池星乐：“我忘了，你的确是很欠很缺爱，我和你这么频繁，你还背着我在外面找男人。在我面前装什么纯情？你个浪荡货！白天背着我跟顾玉树偷情，晚上又来我面前装小白兔，贱人！”
　　池星乐闭上满是湿润的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哽咽里找回声音，“所以你只是误会了我和顾玉树的关系，生我的气。”
　　郁子晋直接就冷声说，“就算没有顾玉树，就算你没有背叛我，我也不可能爱你。”
　　池星乐听了这话，也是直接崩溃至极的逼问，“不是的，不是不爱我，是你忘记了。就算你一笑我就来，那也是你总对我笑，更何况，你对我的喜欢，又何止是只对我笑。”
　　郁子晋像是冷静了下来，他平静的看着池星乐，“那也是过去了，以后在没有了。”
　　“为什么没有？以前可以有那些好，为什么以后就没有了，爱难道会消失吗？”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对你好，给你那种我爱你的错觉，只是因为我身边需要一个排解欲望的人。我想让你心甘情愿，就可以让你心甘情愿，这对我来说太容易了。我喜欢把控你，看着你对我情深意动，我觉得很有趣。但我从未对你动过心，打从心底里，我就看不上你。”
　　郁子晋直视着池星乐，他的眼神那么冷，完全就像是再看一个陌生人。
　　他的眼神让池星乐觉得惧怕，因为陌生，好陌生。
　　可池星乐越害怕，就越死死盯着郁子晋看。
　　因为好像这样的郁子晋，才是真实的郁子晋。
　　所以那些温暖到让池星乐情动到不能自已的画面，都只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郁子晋在戏中，却从未入戏。
　　池星乐痛极了，因为他无法相信，郁子晋只是在玩弄他，像是玩弄一只囚鸟，带着主人浓重的恶趣味，把一只鸟圈养，然后又狠狠的丢弃。
　　池星乐像是承受不了这样的结局，他都站不稳的朝后退了退，像是信仰在这一刻如数全部崩塌，眼中变得暗淡无光。
　　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听不进去了，池星乐看到纪蓝在跟郁子晋耳语什么，可他听不见了。
　　池星乐看着那边说笑般配的两个人，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好久之后，池星乐坐在地上，他抱着膝盖。
　　像是无助极了的，沙哑着嗓音告诉郁子晋，“可是我爱你啊，我把对你的爱刻进了我的骨血里，变成了一种本能，我没有办法不爱你，我爱了你很多年。”
　　要他不爱郁子晋，就像是要他把骨头连带着血肉，从身体里面拨筋抽骨的拿出来。
　　等同于死亡。
　　池星乐听不见了，他从那天和郁子晋吵完，就把自己关在卧室里关了三天。
　　不见人出来。
　　最后还是郁子晋一脚踹开了门，他把睡在床上浑身滚烫的池星乐拽下床。
　　将离婚协议书摔在他脸上，“你要死就死远一点，把离婚协议书签了，出门想死哪里死哪里。跟我在这里玩绝食，以为我会在乎你吗？！”
　　池星乐面色苍白如纸，他盯着郁子晋张合的薄唇，可是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伸手抱住郁子晋，紧紧抱着，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抱到了一根浮木。
　　他把脸埋在郁子晋胸膛里，听着郁子晋强劲有力的心跳，然后闭上眼睛。
　　好似很满足一样，又全身心的依赖着自己拥抱的这个人。
　　池星乐小小声的重复呢喃，像是病中的胡言乱语，却带着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老公，我爱你，我爱你......”
　　郁子晋浑身一僵，他明明那么厌恶池星乐，口口声声说从未爱过池星乐。
　　可他的内心最深处，却在此刻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钝痛缓缓传遍全身。

第28章 老公哄哄

　　郁子晋抱着因为生病发烧而浑身滚烫的池星乐，最后还是狠着心把人推开。
　　“池星乐，你又玩什么把戏？收起你那一副做作的模样，别在这里恶心我了！说爱我！你也配吗？！”
　　池星乐被推的趴在床上，他真的是烧的迷糊了，浑浑噩噩的又用手去拿被子。
　　紧紧抱着被子，蜷缩成一团，身形瘦弱，蜷缩在灰色的大床上显得那么脆弱。
　　郁子晋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书，他揪着池星乐的衣领，把他拎起来，脸对着离婚协议书。
　　动作透着耐心全无的粗鲁，把池星乐的脸砸在纸张上面好几次，“我让你把离婚协议书签了，你别在这里跟我装聋作哑！”
　　池星乐嘴唇干涸，脸色苍白没有血色，他觉得很冷，就下意识伸手去抱郁子晋。
　　被郁子晋憎恶的推开以后，池星乐就握着郁子晋的手腕，指尖在上面轻轻摸着。
　　像是冷极了的人，重于找到了一丝热源，所以紧紧抓住，不肯放开。
　　郁子晋恼火的又把池星乐重重摔回床上，“你少在这里跟我演苦肉计！别指望我找医生来给你看！我劝你少玩这些把戏！”
　　池星乐躺在床上不动，跟郁子晋纠缠这一番，已经耗尽了他的余力。
　　尽管是这样，池星乐还是嘴唇细微的张合，如果郁子晋凑近去听的话。
　　还能听见他说，“我爱你。”
　　郁子晋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池星乐这副要死不死的模样，嗓音逼问，“我和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我一让你签离婚协议书，你就装死是不是？”
　　郁子晋越说越恼火，他上去揪着池星乐，把他拽下床，怒斥道：“我让你装死！”
　　池星乐被他硬生生拽进了浴室，丢进了浴缸里。
　　哗啦————
　　冰冷的水兜头对着池星乐冲了下去。
　　池星乐瞬间冷的整个人浑身发抖，他抱着手臂，随后又抱住双膝，整个人俯身蜷缩起来，好像这样能暖和一点。
　　郁子晋就这样冷眼看着，嗓音冰冷疏离至极，“我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池星乐好冷，他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扒光了扔进冰天雪地里，好冷好冷。
　　快要冷死了。
　　不能死，不能死。
　　池星乐沙哑着嗓音，像是垂死挣扎一样虚弱喊道，“老公，救我，救救我，我好冷，好冷.......”
　　他的声音很低弱，可郁子晋的耳力一向好，他听见了。
　　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浴缸里渐渐浸满了水，池星乐真的觉得喘不过来气了。
　　好难受，真的真的好难受，好冷，好黑，好刺骨的痛着。
　　池星乐卑微的求救声越来越小，像是知道了没有人救他，所以就放弃了。
　　他像是骤然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蜷缩的身体放松，缓缓朝浴缸里滑落。
　　窒息的冷水没过他的口鼻，他就那样安静的仰躺在浴缸底部，又因为水的浮力而没有挨底，在水中轻轻浮起一点。
　　带着一种寂静无声，接近黑暗病态的死亡美感。
　　郁子晋冷笑，“你装什么？指望我救你吗？我模你一下都觉得脏！”
　　池星乐没有了反应。
　　郁子晋却在那一刻，心脏骤然一缩，他看着池星乐安静没有声息的模样，听着冷水流淌的哗哗声音，在这个安静到只剩下他一个人呼吸的浴室。
　　郁子晋察觉到了一种恐惧。
　　他慌了，就赶紧跪在浴缸旁，低头去看清澈水里的人，喊了一声，“池星乐，别装死！赶紧出来！”
　　池星乐没有动。
　　郁子晋几乎是想也没有想，就把池星乐从水里捞出来了，他几乎是本能的将人一把抱在怀里，又慌乱的平放在地上。
　　他朝门外大喊，急迫带着深深惧怕的嗓音都破了音，“喊人来，医生！叫医生过来！全部人都给我滚进来！”
　　郁子晋给池星乐做急救，俯身就开始做人工呼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那一刻，他的手和身体都是颤抖的。
　　纪蓝走进来的时候，池星乐正趴在一旁吐水，郁子晋用手拍着他的背。
　　等吐完了水，就将池星乐抱在怀里，嗓音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在乎和关切，“好了，好了，没事了......”
　　池星乐靠在郁子晋怀里，他意识还没有清醒，只断续的呢喃着，“冷......”
　　郁子晋就将池星乐抱的更紧了，他用手揉挫，暖着池星乐的手。
　　听见有人来了，他也没有看是谁，就发火道，“蠢货，没有听见他喊冷吗？去拿一套干净的浴袍给我！”
　　纪蓝本来进来看见这一幕，就沉了脸，这会眼神更是阴冷了下来。
　　但还是没有违背郁子晋的意思，转身去拿了浴袍递过来。
　　还刻意出声喊了一句，“郁哥，给。”
　　意在通知郁子晋，是他来了。
　　可郁子晋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池星乐的情况上，根本就没有听到纪蓝的声音。
　　他把池星乐湿透的衣服脱下来，很熟练的给池星乐换上了干净的浴袍。
　　一看就是以前没少做这种事情。
　　纪蓝看见这一幕，微微捏紧了手指，他心里是嫉妒的。
　　凭什么池星乐能够得到郁子晋这样的对待？贱人凭什么？！
　　纪蓝也记得昨天郁子晋说，他跟池星乐的某生活很频繁，想到这话，纪蓝就很生气。
　　从他回来，郁子晋口口声声说爱他，可是连亲都没有亲过他。
　　纪蓝觉得自己要加快速度才行，不管怎么样，他不能功亏一篑，快刀斩乱麻将池星乐逼出局，才能防止池星乐跟郁子晋两个人旧情复燃。
　　池星乐换上干净温暖的浴袍还是觉得很冷，他的脸贴在郁子晋胸膛上，眼中朝下掉着眼泪。
　　病的迷迷糊糊，嗓音撒娇依赖的厉害，“老公，我好疼......”
　　“哪里疼？”
　　“好疼.......”
　　郁子晋握着池星乐的手，看着池星乐让人心疼的样子，郁子晋只觉得自己的心肝都被人揉烂了，跟着池星乐一起疼了起来。
　　他俯身，轻轻在池星乐唇上亲了亲，又温柔的磨蹭了一会，才说，“老公亲亲，乐乐就不疼了。”
　　纪蓝抬手就砸了一瓶香水，明明是故意，却显得那么无措，“对不起，郁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捡起来吧.......”

第29章 乖了

　　郁子晋看见纪蓝，才像是骤然清醒了一样。
　　他皱眉提醒纪蓝，“别碰，小心割伤，放在那里......”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纪蓝嘶了一声，他没有骨折受伤的那只手就因为捡香水玻璃，而被割伤了。
　　白皙的指尖就沾染上了血珠。
　　纪蓝抬眸去看郁子晋，眼神里写满了祈求帮助的模样，弱弱的喊了一声，“郁哥.....”
　　医生在这个时候，提着医药箱，急急忙忙的赶了进来。
　　郁子晋看到纪蓝的手，才发觉自己刚才有多荒唐，他竟然因为害怕池星乐死去，而失态至此。
　　将怀里的池星乐丢给医生，郁子晋赶紧走过来将纪蓝扶起，去查看纪蓝的伤口。
　　“这种事情交给佣人打扫就行了，你的手还伤着，去动这种活干什么？”
　　纪蓝委屈的抿唇，盯着郁子晋看，“这毕竟是池星乐的浴室，我看那瓶香水好像是限量版的......”
　　郁子晋还为刚才的事情后怕，听见池星乐三个字，手上动作都僵了一下。
　　随后他皱眉冷声，“这个家就没有东西是他的，砸了就砸了，再值钱的玩意也没有你重要。”
　　医生查看了池星乐的情况，开口和郁子晋说道，“烧的太厉害了，我先给他打一针退烧的，不知道有没有并发症，赶紧送医.......”
　　医生的话还没有说完，郁子晋就转头打断道，“先帮他处理伤口。”
　　郁子晋捏着纪蓝受伤冒血的手指，医生看了一眼那个小伤口，就说，“家里有创可贴，贴一张就可以了。”
　　医生打开医药箱，拿出药，准备配退烧针。
　　纪蓝看到医生的动作，他就在郁子晋耳边说，“郁哥，让医生先给池星乐治疗吧，我没事的，这点小伤不处理也可以的。”
　　郁子晋抬脚就提翻了医生放在地上的医药箱，“我让你处理伤口，你听不懂？！”
　　医生被吓了一跳，随后不敢得罪郁子晋的起身，仔细又小心的为纪蓝处理了伤口。
　　回头，看到小药瓶都碎了，忍着一口气，小声和郁子晋说，“退烧针的药瓶摔碎了，叫车把病人送医院吧，他的病情不能再耽误了。”
　　纪蓝闻言就去口袋里拿手机，和郁子晋说，“我来叫救护车吧。郁哥，之前我就和你说，让你去看看他，他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三天了，不吃又不喝。我就是怕他出事，你看现在病的那么重，怪折腾的。"
　　郁子晋听见纪蓝这样说，想起池星乐的所作所为。
　　想到池星乐可能是故意这样做来博取他的同情，手段一向都恶劣上不得台面。
　　看着躺在地上的池星乐，郁子晋觉得这就是池星乐故意设的局，目的就是以死相逼来换取他的注意。
　　不得不说还是成功了，他刚才都方寸大乱了，甚至都那那时候原谅了池星乐，吻了池星乐的唇！
　　呵，真是太可笑了。
　　心里那点怜悯又全部都没有了。
　　郁子晋冷笑了一声，和医生说，“送什么医院？他这样贱的命，哪有那么娇气。他自己就是医生，舍得真的死？一切不过是他的把戏，不用管他！”
　　医生皱眉，“不管他真的会死的，这不是开玩笑。”
　　郁子晋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冷声丢下一句，“就把他扔在这里，他自己醒了会给自己看病。”
　　郁子晋揽着纪蓝的肩膀，语气从厌恶变得温柔，“饿了吗？想吃点什么，我让厨房准备。两只手都伤了，我喂你吃吧。”
　　纪蓝有些不好意思的嗓音，“郁哥，我可以自己吃，你不用管我，要忙就去忙吧。”
　　“我有什么可忙的，你最重要。你要多吃点，太瘦了。”
　　“嗯。”
　　纪蓝一脸娇羞的被郁子晋带走了。
　　医生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池星乐，“就把他扔在这里不管他，他就不会醒了。他是医生，我也是医生啊郁总。”
　　医生给没办法，给池星乐喂了一颗退烧药，将池星乐抱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医生打电话让人送药过来，池星乐这个情况，不打针肯定不行。
　　纪蓝面露娇羞的送郁子晋出门，他的手放在郁子晋领口，轻轻整理了一下。
　　“郁哥，别太辛苦。”
　　郁子晋嗯了一声，伸手摸了一下纪蓝的头，“我忙完了就回来陪你，晚上的应酬能推我就推了。”
　　“郁哥，公司的事情为主，我自己在家也不无聊。”
　　“你总是懂事的让人心疼，不像是.......”
　　不像是池星乐，以前总是会缠着他，让他早点回来陪他，好像分开一秒都多舍不得一样。
　　黏人的让郁子晋都觉得烦。
　　到底是纪蓝不一样，纪蓝这样优秀懂事有共同话题，又带的出去的，才是他理想中的伴侣。
　　池星乐始终是配不上他的那一种。
　　纪蓝好奇，“不像是什么？”
　　郁子晋垂眸，把话题打住，“没什么，你乖乖在家等我。”
　　纪蓝抿唇轻笑了一下，因为郁子晋说在家等他。
　　就是家里要是没有池星乐这个讨厌鬼，就更好了。
　　见郁子晋出门，纪蓝又伸手，拽住郁子晋的衬衫袖子，“郁哥......”
　　他踮起脚想亲吻郁子晋。
　　郁子晋垂眸看着纪蓝靠近，但是却在纪蓝即将吻上他的唇时，条件反射的偏头躲了过去。
　　纪蓝浑身都僵了一下，连郁子晋都微愣了一下。
　　随后郁子晋解释，“我要去公司了，你亲我一口，岂不是让我一天都想着你。蓝蓝最乖了，别闹。”
　　纪蓝眼底的笑意淡了很多，但还是努力装的很乖巧，高情商的接着郁子晋的话， “知道啦。”
　　纪蓝现在还不敢跟郁子晋闹，他知道他还不够格，正主还没有被他逼走呢。
　　看着郁子晋的车开走，纪蓝的眼神慢慢阴冷了下来。
　　他记得医生还在楼上没有下来，就亲自上楼下逐客令。
　　医生犹豫着说，“药很快就送来了，他的情况要打针，不然烧成肺炎了会很危险，也会伴随其他并发症。”
　　纪蓝毫不客气，“郁总的意思你听的不够明白吗？违逆了郁总，你就好好考虑你这份工作还要不要。他人在这里躺着，我们不会看着他去死的，这不是你一个外人该操心的事情！”

第30章 打的就是你

　　“请吧。”
　　纪蓝做了个手势，示意医生赶紧滚蛋。
　　私人医生拿着高薪，到底是个打工的，况且纪蓝的意思已经那么明显了。
　　从刚才郁子晋不管池星乐的死活，让他先处理纪蓝的小伤口。
　　医生就看的出来，在这个家谁有话语权。
　　无奈的叹气，只好放下感冒药，嘱咐了两句，就离开了。
　　纪蓝等医生走后，他走过去拿起感冒药的盒子，看着床上还没有苏醒的池星乐。
　　冷笑一声，把药盒丢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端着一杯冷水过来，眼神阴冷又嘲讽的把冷水慢慢倒在池星乐脸上。
　　池星乐皱眉，他显得很痛苦很不舒服的摇头，想要躲开淋到脸上的冷水。
　　纪蓝又怎么可能放过他。
　　池星乐痛苦极了的睁开眼睛，他烧的浑身都疼，人也忽冷忽热，喉咙干疼肿痛的咽一下口水都要了命。
　　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他看到站在床前的纪蓝，整个人防备的想从床上坐起来。
　　可手脚都软的没有力气，只勉强半撑着身体。
　　他指着门的方向，嗓音沙哑也无力，却看的出来厌恨，“滚！滚出去！”
　　纪蓝抬手把手中的空玻璃杯狠狠往池星乐头上丢。
　　池星乐躲闪不及，头被打的砰一声，玻璃四散开来，落在池星乐睡着的床上。
　　纪蓝看到吃痛捂着头的池星乐，他笑的格外开心。
　　甚至上前一步拽住池星乐的头发，狠狠拉扯。
　　“应该从郁哥身边滚开的那个人是你！你听不见郁哥说他最爱的人，从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吗？嗯？你听不见吗？！”
　　纪蓝俯身恶狠狠盯着池星乐，一字一句恶毒至极，像是恨死了池星乐这个人，希望他下一秒就去死。
　　池星乐听不见纪蓝说什么，但他知道纪蓝不会说什么好话。
　　就用力挣扎着。
　　纪蓝仗着池星乐生病打不过他，就死死按着人，他把离婚协议书扔在池星乐眼前。
　　“签了它！”
　　池星乐弄懂了纪蓝的意思，“我不签，这份离婚协议书你做梦看到我签。”
　　池星乐咬牙切齿，又说，“我不会和先生离婚的，除非我死。”
　　“那你就去死吧！”
　　纪蓝见池星乐这么不知好歹，他就压着池星乐的头，把他的脸朝碎玻璃杯上去按，手劲那么狠，分明是要把池星乐的脸割个稀巴烂。
　　池星乐的手用力撑着床，可他知道自己的力气敌不过纪蓝，只能反抗一会。
　　必须要想办法。
　　池星乐握拳，最后拼尽全身的力气抓住那个碎烂的玻璃杯，反手就朝纪蓝胳膊上割。
　　纪蓝尖叫一声，他捂着受伤的手臂朝后退了一步，指着床上的池星乐，恼火至极，“你敢伤我，你找死。”
　　纪蓝举起床头的灯就要朝池星乐身上砸，想了一下，却又把灯放了下来。
　　他盯着池星乐，突然表情从愤怒变得平静，最后挂上了阴冷的笑。
　　让人不寒而栗。
　　纪蓝捂着手臂上的伤口，他问池星乐，“你说郁哥要是知道你伤我，他该有多心疼我？”
　　池星乐用手握着残破的玻璃杯，就算听不见纪蓝说什么，他也知道纪蓝会告状。
　　他不在乎了。
　　池星乐眼眶发红，他几乎是愤怒的用锋利的玻璃划烂了离婚协议书。
　　纪蓝还在那边挑衅的说，“我最喜欢看郁哥惩罚你了，我喜欢看见你的尊严和深情都被践踏，你不知道，你绝望痛苦的样子看在我眼里，让我有多愉悦。”
　　池星乐只坐在床上，他抬眸和纪蓝对视，一点也没有退缩，更没有在纪蓝面前示弱。
　　纪蓝看见池星乐那样的眼神就不爽，挑衅和讽刺比之前更浓重的继续说，“从始至终都是我陷害你的，那又怎么样？郁哥就是站在我这边，他就是爱我。池星乐，你做梦都想得到郁哥的爱，可在我这里，随便勾勾手就要到了，甚至都不值钱。”
　　池星乐冷着脸，抿着唇一言不发。
　　纪蓝又开口，“你不知道，郁哥跟我说了多少句他爱我，早也说，晚也说，我听的都快烦死了。说起来这房子以前是我住的，卧室摆设都没怎么变过，家具还是我用过的那套，连床也没有换。你说，郁哥睡在这张床上的时候，应该是在想我的吧。他这个人，总是这样长情呢，让我想不感动都难。”
　　池星乐还是没有个反应。
　　这让纪蓝有一种唱独角戏的感觉，池星乐没被刺痛，没给反应，真的很让纪蓝觉得重力都打在了棉花上，打的窝火。
　　加上手臂也越来越疼，纪蓝就没有再跟池星乐废话，他骂了一句离开了。
　　池星乐等纪蓝离开后，他拿起床头的手机，打给了郁老爷子。
　　这是郁子晋最讨厌的事情，他讨厌他告状。
　　可池星乐已经没有办法了，他突然就听不见声音了，刚才又弄伤了纪蓝，现在生着病。
　　一会郁子晋回来，肯定不会放过他。
　　他这个样子，实在是经不起折腾了。
　　因为听不见郁老爷子说什么，池星乐等电话接通后，就先说了自己的情况。
　　纪蓝坐在客厅里，他受伤的胳膊已经被处理好了。
　　他自己没有打电话给郁子晋告状，他不会自己去做这种事情。
　　佣人里有的是要讨好郁子晋的人，自然有人打过去，他受伤的事情，不愁郁子晋不知道。
　　纪蓝坐在沙发上，他心里得意的等着郁子晋回来。
　　到时候有池星乐好看，敢弄伤他，池星乐简直是找死。
　　刚才他跟池星乐说了那么一大堆，说的口都干了，池星乐竟然那么沉得住气，一句话都不反驳，不挣扎。
　　太可气了。
　　贱人，等会有他受的！
　　纪蓝想着才消了消气，他现在只等郁子晋回来。
　　只是纪蓝没有想到，他还没有等到郁子晋回来，却先等来了郁老爷子。
　　郁老爷子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带着十几个保镖，那架势一看就是来给池星乐撑场子的。
　　纪蓝皱眉，但还算是镇定的从沙发上站起来。
　　看上去礼数周到，“郁爷爷，您怎么来......”
　　“啪————”
　　纪蓝话还没有说完，脸上就狠狠挨了郁老爷子保镖的一巴掌。

第31章 教训

　　纪蓝捂着脸，他看向郁老爷子，眼神明显是不服气的。
　　像是在质问，为什么打他。
　　郁老爷子站出来，威严十足的训斥道，“打的就是你这种不知廉耻，没有自知之明的人！”
　　纪蓝捂着脸，垂眸，却说，“我是小辈的，您看不顺我，要打我，我能说什么。子晋待我好，我不可能和您去计较什么。”
　　“你少在这里和我拿乔，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一清二楚。郁子晋被你哄的团团转，可你哄不住我！”
　　“郁爷爷说笑了，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哄的子晋团团转，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很好骗。”
　　听着纪蓝这话，郁老爷子微微眯眼，他就知道纪蓝不是个省心的货色。
　　偏纪蓝垂着眸，一副不敢反抗的温顺模样。
　　越是这样的人，越是能吃人。
　　郁老爷子吩咐保镖，“给我看住他，别让他联系郁少。”
　　随后眼神一冷的看向周围的佣人，威严十足的又说，“谁敢跟郁少通风报信，别怪我老头子不给他脸！”
　　佣人们低头，动也不敢动，全都被震慑住了。
　　郁老爷子上楼去找池星乐。
　　纪蓝见郁老爷子一走，他就去口袋里拿手机，要联系郁子晋。
　　保镖看见了，上去就抢他的手机。
　　纪蓝又变了一副脸色，厉声道，“谁敢动我！你们是不是拎不清以后郁家是谁做主？”
　　言下之意那老头子能活几年。
　　可纪蓝到底低估了郁老爷子保镖的忠心程度，脸上又挨了一巴掌，这次直接打的他趴在沙发上。
　　手机也被抢走了。
　　纪蓝气得咬牙切齿，爬起来想用座机去打，却被保镖按着他的肩膀，狠狠把他推回沙发上。
　　揪着纪蓝的衣领就狠狠又给了他一个巴掌。
　　打的纪蓝捂着脸，死死瞪着打他的保镖，眼睛里快要冒出火来了。
　　一旁的管家站出来，告诉纪蓝，“我跟在郁老爷子身边这么多年，比你更嚣张的货色都收拾过！你最好安分点，再作死惹老爷子不开心，有的是你苦吃。到时候，你看郁少护不护的住你！只怕郁少找到你的时候，你人早就废了！”
　　这根本就不是威胁，这是轻而易举就能办到的事情。
　　纪蓝虽然没有再动了，但他一点也没有被威胁到。
　　唇边挂着阴冷的笑，看上去很不好惹。
　　他背后有郁子晋，根本就不怕郁老爷子收拾他。
　　相反郁老爷子越找他的茬，郁子晋就会越护着他，他就越得利。
　　纪蓝是个很会算计的人。
　　池星乐跟在郁老爷子身后下楼，郁老爷子本意是要送池星乐去医院。
　　但是池星乐看到坐在沙发上捂着脸的纪蓝时，他指着纪蓝，嗓音沙哑的跟郁老爷子说，“纪蓝的手，根本就没有受伤，他骗人。”
　　郁老爷子立马就会意了，示意保镖去拆穿纪蓝。
　　纪蓝却捂着手，恼火道，“池星乐，我的手已经被你废了，里面打了八根钢钉，你现在还要伤我的手？！郁哥回来，不会放过你的！放开我，放开我！”
　　保镖过去按着纪蓝的手，就要拆纱布。
　　纪蓝拼命的挣扎，可他的头还是被保镖死死按在桌子上。
　　就在池星乐围上去，看保镖拆纱布的时候。
　　收到消息的郁子晋从外面急匆匆回来了，看见这一幕，恼火至极，“住手！全部给我住手！”
　　郁子晋扒开保镖，他走过去将纪蓝护在怀里，抬眸眼神冷戾至极的看着池星乐，恶言恶语，“这又是你的主意？你就不肯放过蓝蓝是吗？”
　　纪蓝趴在郁子晋怀里就开始哭，“郁哥，你回来了，我好怕，也好疼啊......”
　　纪蓝的哭腔带着颤抖，听起来那么的让郁子晋心痛。
　　郁子晋看向郁老爷子，话语里带着责怪，“蓝蓝还有伤在身，您又听了池星乐什么挑拨的鬼话？对一个伤患下这样重的手，如果不是蓝蓝善良宽恕您不和您计较，只怕现在警察已经上门了，您老是想晚节不保吗？！”
　　郁老爷子听见郁子晋这话，气得捂着心脏，“你，你这个混账！你弄清楚.......”
　　郁子晋眼神冰冷，打断郁老爷子道，“我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我一进门就看到你们联起伙来欺负蓝蓝一个伤患，于心何忍？！”
　　池星乐虽然听不见郁子晋说什么，但他能从表情里看得出来，爷俩之间的气愤剑拔弩张。
　　不愿郁子晋和爷爷吵起来。
　　池星乐就站在了郁老爷子面前，他和郁子晋说，“是我让爷爷来的，你有什么，就怪在我身上好了。”
　　郁子晋站起身，他走向池星乐，抬手就狠狠给了他一个巴掌。
　　池星乐病着，本来就站不太稳，直接被打的跪趴在了地上。
　　郁老爷子见状，气的抬手就朝郁子晋脸上扇了一个巴掌，“混账！”
　　池星乐觉得口腔里一片血腥味，他撑着地板又爬起来，见郁老爷子还要去打郁子晋。
　　他拉住人，说了一句，“郁爷爷，走吧。”
　　池星乐明白，郁子晋在，就没有人能够动纪蓝。
　　他也不想郁老爷子跟郁子晋翻脸，闹僵。
　　郁老爷子是很在乎郁子晋这个孙子的，池星乐也不忍心老人难做。
　　他的孝心，郁老爷子一向知道。
　　就是知道，才越生气郁子晋看不清楚，谁才是对他好的人。
　　于是寒着脸下命令，“我今天非要拆了纪蓝的纱布，来人，给我拿住他。”
　　郁老爷子指着郁子晋。
　　保镖说了一句得罪了，就上前来。
　　“我看你们敢！”
　　郁子晋当然不会束手就擒，只不过他没有带人，最后还是被几个保镖抓住了。
　　郁子晋恼火道，“爷爷，蓝蓝的手经不起再一次受伤了，您要亲手把他变成一个残废吗？那我只会对他愧疚一辈子，我劝您最好不要听池星乐的鬼话，不要动他！”
　　郁老爷子很动怒的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发过那么大的火了，“就凭你这么护着他，他的手就是不废，我今天也让他废了。为了一个外人，你和你爷爷翻脸，郁子晋，你真是好样的，爷爷从小没有白教育你！”
　　郁老爷子拔高了嗓音，怒火十足，嗓音苍老却强劲，“给我拆，他的手要是没废，就给我打废了！”

第32章 拿捏

　　纪蓝却没有反抗了，他哭红的眼睛看着郁子晋，显得那么楚楚可怜。
　　“郁哥，你别和郁爷爷吵了，都是我的错，蓝蓝不会让你为难的。”
　　纪蓝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扯掉夹板，隔着纱布狠狠从手背刺了下去。
　　“蓝蓝！”
　　郁子晋愤怒至极，挣脱开抓着他的保镖，就朝纪蓝扑过去。
　　纪蓝疼的浑身发抖，额头上满是冷汗，嘴唇惨白发颤。
　　另一只手无力的将染血的刀丢在地上，见郁子晋站在他身旁，他委屈可怜的看了郁子晋一眼，“郁哥.......”
　　随后像是再也支撑不住，顺势昏倒在了郁子晋怀里。
　　郁老爷子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变故。
　　谁也没有想到，纪蓝会这样做。
　　郁子晋一把将纪蓝抱起来，深邃的眉眼都快结上一层厚厚的寒霜，气场冷沉的谁敢靠近，就杀了谁一样。
　　他着急送纪蓝去医院，但是路过池星乐的时候，他还是狠狠给了池星乐一个秋后算账的眼神。
　　池星乐却还是在此时开口，“他的手没有骨折，才故意用刀捅上去，他害怕被拆穿。”
　　郁子晋没有理池星乐，只是眼中的戾气又更深了一些。
　　池星乐还是跟了两步，和郁子晋说，“你去医院的时候，可以问问当值的医生。最好别去私人医院，纪蓝应该是买通了里面的人，那的医生不会和你说实话。”
　　郁子晋头也没回的快步离开了。
　　看到他担心着急纪蓝的模样，池星乐就知道，自己这些话，郁子晋是一句也没有听进耳朵里。
　　郁老爷子后知后觉自己被纪蓝摆了一道，气的不轻。
　　纪蓝不知道是真晕还是假晕。
　　但池星乐是真的支撑不住了，朝回没走两步，就两眼发黑，没了意识。
　　医院。
　　郁子晋根本就没有听池星乐的，他还是带纪蓝来了那家私人医院。
　　手术室里，主治医生带着口罩，正在给纪蓝消毒伤口。
　　纪蓝疼的直冒冷汗，“赶紧给我打麻醉，我要疼死了。”
　　主治医生拿起一旁的麻醉针，对着光挤出几滴，低头注射。
　　“这伤口可不浅，下手的时候你不怕疼了？音乐家，你这手不要了？”
　　“楚行，你少废话，给我缝漂亮点。”
　　“知道了，别动。”
　　楚行低头专注的给纪蓝缝着针，缝完重新像是骨折手术后一样把纪蓝的手缠好。
　　他收起工具，“我一会出去怎么说，说严重点？不过你的手都已经废了，不能弹刚琴了，我还怎么往严重说？”
　　打了麻醉针手暂时没有痛感了，纪蓝说话都有了力气，“你不会说我以后这只手要留下病根，生活都不能自理？”
　　“这么说他不会嫌弃你吗？”
　　“他现在只会心疼我，对我满含愧疚。就算以后嫌弃我，那也是我逼走池星乐，顺利上位之后了，怕什么？而且，操心这个干什么，本来就是假的。”
　　楚行挑眉，才又说，“你这双手一向保护的好好地，以前和我在一块，我稍微捏用力点你的手腕，你都要和我发火。现在舍得自己伤了？不怕以后影响你弹钢琴？”
　　“皮肉伤而已，大不了以后留个疤。我哪会那么蠢，看着我像是用力捅下去，实际上我只是划了一刀，把皮肉割开了。”
　　“你何苦呢？”
　　“我需要血去遮掩。”
　　遮掩他的那些谎言，纪蓝承认那一刻还是很惊心动魄的，如果不是他反应快，现在郁子晋已经跟他翻脸了。
　　实在是没有想到郁老爷子这么向着池星乐，以后要防备一些。
　　纪蓝顿了顿，又看向楚行，恶狠狠的警告，“你看我的眼神注意一点，我可不希望他发现我和你有什么！”
　　楚行伸手，在纪蓝腰上捏了捏，被纪蓝把他的手打开。
　　他却笑了起来，“什么都是我帮你瞒着，帮你做的假，你不能什么好处都不给我吧？”
　　“要多少钱你开口！”
　　“我又不缺钱，这周末，来我家找我。”
　　“我不去！”
　　“真不来？”
　　楚行俯身，去看纪蓝的眼睛，视线多少带了些调戏。
　　纪蓝想了想才说，“就这一次！”
　　楚行不像是顾玉树有把柄在他手上，纪蓝还是考虑着真气了楚行，他的下场。
　　而且，他现在要端着人设，肯定在郁子晋离婚之前，不愿给郁子晋碰。
　　他憋也憋坏了。
　　楚行的技术挺好的。
　　纪蓝也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了。
　　郁家老宅。
　　池星乐休养了一周，感冒已经好了，耳朵也渐渐能听见了。
　　他的耳聋属于一种心理急性应激反应，伴随着心情的平静，这种症状也就消失了。
　　郁子晋在池星乐养病的时间里是来找过池星乐麻烦一次的，被郁老爷子把他赶走了。
　　郁老爷子又好好威胁了郁子晋一番，说他再敢伤害池星乐，就要跟他断绝关系，还是开新闻发布会公开的那种。
　　郁老爷子手里还握着一些公司的股权，郁子晋只能暂时妥协。
　　池星乐今天感觉好很多了，就下楼问过郁老爷子的私人医生，然后根据老人的体质做了几份药膳。
　　他很感激郁老爷子的情，这些事情他一向上心。
　　池星乐的手很巧，菜色花样都做得很好，汤炖的更是合老人心意。
　　郁老爷子看着乖巧在一旁给布菜打汤的池星乐，越看是越满意。
　　这不比那个满心算计，只会作妖惹事作的家里没有安宁日子过的纪蓝好几千倍吗？
　　郁老爷子不禁怀疑是不是郁子晋出车祸的时候把脑子撞坏了，不然怎么就放着家里这么一个贤内助不要，非一头栽在纪蓝身上去了。
　　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郁老爷子放下碗筷，池星乐递上擦嘴擦手的毛巾。
　　郁老爷子擦了擦手，从一旁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池星乐，“乖孩子，是我们郁家辜负了你，这个给你。”
　　池星乐被郁子晋砸过两次离婚协议书，导致他现在看到文件就有些怕。
　　接过去的时候手都有些颤，可是当打开文件，池星乐却是满眼震惊。
　　“这.......不行的，爷爷。”

第33章 转折

　　郁老爷子的手按在池星乐肩膀上。
　　比起池星乐的震惊，老人就显得淡然很多了。
　　“怎么不行，给你就拿着。”
　　池星乐却摇头，“这，太多了，这不能给我，子晋他会不乐意的。”
　　“股权这东西拿在你手里，他就不会和你离婚了，傻孩子，这是爷爷给你的筹码。”
　　郁老爷子语重心长的教导池星乐，拿好手中的筹码，才能对抗纪蓝。
　　池星乐却捧着那份股权协议，他垂眸好一会，像是很失落。
　　才又说，“如果他还是要和我离婚呢？”
　　郁老爷子叹了口气，像是知道自家孙子那个脾气，于是就说，“那就给你了，离婚了，也是你的。我说过了，算是我们郁家给你的补偿。”
　　“这，不行，我不能要这么贵重的东西.......您为我妈妈拿的手术费，就已经够了。而且嫁给子晋我不亏，又谈什么补偿不补偿。”
　　池星乐一向都很懂事，很自谦，从来不贪得无厌，始终都很感恩，一些恩情他会记很久，重情重义。
　　这也是郁老爷子这么喜欢池星乐的地方。
　　池星乐起身，他跪在郁老爷子身旁，把文件放回了老人腿上。
　　抬眸看着老人，才又说，“而且，到时子晋也只会更憎恨我，说我使手段，抢了他的东西。爷爷，收回去吧，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
　　这可是郁氏集团的股份，别说郁老爷子给了他10%，就是给他1%，那些钱，他这辈子都花不完用不尽。
　　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他不能要。
　　郁老爷子伸手，摸了摸池星乐的头，满含一个长辈对小辈的关爱。
　　然后郁老爷子将文件拍到池星乐怀里，“有什么不敢要的，拿着，你只要拿好了这些，那小兔崽子敢跟你离婚才有了鬼。我就是扶着你，我就是瞧不上纪蓝，今天我给那小兔崽子立个威，让他知道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
　　池星乐垂眸盯着手中的文件，说实话，不和郁子晋离婚，还是让他心动了。
　　他不舍得和郁子晋离婚，哪怕郁子晋把他伤的那么深，他还是舍不得说算了。
　　他.......放不下。
　　他爱了郁子晋太久了，从学生时代到现在，爱郁子晋已经刻进骨血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郁子晋，他看不上任何人，对任何人都没有感觉。
　　喜欢这种情愫，就是那么偏执又霸道，不讲道理。
　　郁老爷子又和池星乐说，“就这么定了，晚上我让管家亲自送你回去。这一次，没人再敢动你。”
　　池星乐眼眶突然就红了，因为郁老爷子对他太好了。
　　池星乐紧紧捏着那份文件，“爷爷，等子晋他弄清楚纪蓝的真面目，和我像以前那样好好过日子的时候，我就把这份股权还给您。”
　　“我的迟早都是子晋的，只要你们两个好好的，你自己留着还是给子晋，都无所谓。”
　　郁老爷子苍老的嗓音透着看破的淡然。
　　........
　　管家送池星乐回去，郁子晋刚好回来洗澡换衣服，这会准备出门去医院陪纪蓝。
　　他一边下楼一边扣着衬衫的袖扣，余光扫见池星乐的身影，瞬间就寒了脸色。
　　三两步走到池星乐面前，脸色阴沉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朝池星乐动手。
　　老管家赶紧拦在了池星乐面前，陪着笑脸喊了一声，“郁少，是老爷子让我送人回来的。”
　　郁子晋根本就没有搭理老管家，冷冷的视线一直注视着池星乐，开口就是冷嘲热讽，“回来干什么，在我爷爷那住着寂寞，又欠了？”
　　他冷笑了一声，又继续讥讽，“怎么，我爷爷管的太严了，没办法让你跟男人偷情？又回来找乐子？还是找顾玉树吗？！”
　　池星乐的脸色白了白，抿着唇一言不发。
　　郁子晋伸手就想去掐池星乐的下巴，他就看不了池星乐这一副受委屈的小媳妇模样，心里不屑着这人装什么纯情。
　　长的清纯禁欲，骨子里就是浪货。
　　恶心。
　　管家赶紧拦住郁子晋的手，在郁子晋动怒之前，又陪着笑脸递上一份文件，“这是老爷子让您过目的。”
　　怕郁子晋不肯看，管家将文件打开了。
　　扫见里面的内容，郁子晋的脸色都变了，伸手一把接过文件，一目十行的看完。
　　这是什么协议，他再清楚不过。
　　赶紧翻到最后面去看签字，看见池星乐的名字时，郁子晋抬手举着这份文件就要朝池星乐脸上打。
　　被管家挡住了。
　　看见管家那张上了年纪的脸，郁子晋捏着文件的指骨用力到恨不得把文件夹戳出个洞。
　　他收手，改为直接把这份文件撕了，“我爷爷真是老糊涂了！这东西........”
　　郁子晋咬牙切齿，但是事关重要的东西，他又硬生生是把话咽了回去。
　　没有当着池星乐和管家一个外人的面再说什么。
　　要质问要讲理，他也要冲他爷爷去。
　　股权一向是家族大事。
　　郁子晋朝外面走，他现在也不想着去医院，去看纪蓝了。
　　他现在要见他爷爷！
　　立刻，马上，他要见到那个老头！
　　他撕的只是个复印件，他现在恨不得飞过去把真的烧了！
　　老头疯了把这东西给池星乐。
　　管家三两步的追上去，“郁少，老爷子说了，东西是他的，他想给谁就给谁。还有，还有，老爷子说他让您气的心情不好，跟朋友去南山佛寺祈福吃斋散心去了！昨天就去了，今天已经到了，让您别去打扰他。”
　　郁子晋听见这话就气得不行，“他就是去哪我都要去找！”
　　管家咳了一声，才又说，“老爷子料到了，所以就还有话托我带给您。”
　　管家说完，也不等郁子晋让不让他说，就赶紧说，“老爷子说了，他行踪不定的，您有找他那个功夫，不如对池少好些。不然那边得到消息，就要开始挖您墙角了。”
　　郁子晋抬手砸了身边的摆件，又狠狠一拳砸在柜子上，恼火道，“这么快就把消息放出去了！为了池星乐这么个吃里扒外的浪荡货？！真是难为他老人家煞费苦心！”

第34章 养出感情了

　　管家陪着笑脸，低头没再说什么。
　　顶着挨打的风险，他是把话都传完了，为自己这一把老骨头松了口气。
　　郁子晋一把推开管家，他伸手揪住池星乐的衣领，“你真是好手段，想干什么？逼着我妥协吗？”
　　看着郁子晋动怒的样子，池星乐垂眸，他一副不挣扎不反抗的模样。
　　好一会才轻声带着一些祈求，“我只是想跟你好好的，像以前那样。”
　　郁子晋毫不留情的讥讽，“知道你说这话有多恶心吗？你想和我像以前那样？凭着你这一副不知道被多少人玩弄过的肮脏身体，你也配吗？！”
　　被郁子晋骂的多了，池星乐连反驳都没有了力气。
　　他的脸色有些白，好一会后才说，“可我不会离开你的。”
　　就算用股份拴住这场和郁子晋的婚姻也好，他不会走的，不会放手。
　　郁子晋看到池星乐这副装可怜的模样就恶心，他憎恶的把池星乐推开。
　　“我们郁家给你的还不够多，你连股份都敢从我爷爷那骗，池星乐，你贪得无厌的嘴脸真难看！我多看你一眼，都想吐！”
　　口袋里的手机响，郁子晋拿出来放在耳边，嗓音瞬间变的温柔了许多，“蓝蓝，别怕，我这就过去陪你。”
　　池星乐张嘴，想要解释的，可是听到郁子晋后面一句话，就苦涩的把所有话都卡在了喉间。
　　管家见池星乐失魂落魄，就站在池星乐身边，安慰道，“池少，拿好老爷子给你的股权，纪蓝始终是争不过你的。郁少再混，他也拎得清轻重，更何况，公司里还有个人虎视眈眈，郁少消了气，就会回来找你的。”
　　池星乐点了点头，又不自信的问，“他真的会回来找我吗？”
　　“当然了。”
　　池星乐嗓音沙哑苦涩至极，明明眼中没有分毫的希望，却还是问，“那我们会像以前一样的对不对？”
　　“肯定的，郁少会知道您的好的。”
　　“那我在这里等他。”
　　池星乐坐在沙发上。
　　管家不可能一直在这里陪池星乐，郁老爷子那还需要他的照顾，就离开了。
　　池星乐从白天坐到天黑，晚上他去洗了个澡，把自己打扮的好好地。
　　又从天黑等到了天亮。
　　郁子晋却始终没有回来。
　　可是让池星乐觉得害怕的是，他竟然已经有些习惯了这样没有结果的等待。
　　以前等的时候会很煎熬，很焦虑，好似一分钟等不到就浑身难受，恨不得立刻马上就见到郁子晋。
　　现在等的却有些空洞和麻木，就像是从一开始等，就知道郁子晋不会回来。
　　池星乐熬不住的在沙发上蜷缩了一下，睡醒了不想在这个空荡荡的家里呆着。
　　就出门了。
　　宠物店那里让他去拿工资，他翘班这么多天，当然工作是没有了。
　　但是店铺的老板很好说话，还是有工资结给他。
　　池星乐现在虽然不缺钱了，可他还是喜欢自己赚的钱。
　　宠物店。
　　池星乐刚进办公室，老板给他结了工资，又说，“你等会，有人要见你。”
　　池星乐有些防备的皱眉，“谁要见我？”
　　宠物店老板见池星乐防备，就笑着说，“是那个二哈的主人。”
　　是陆哲彦，认识的人。
　　松了一口气。
　　不过还是好奇的问，“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正说着话呢，陆哲彦就已经推门进来了，小少爷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见到池星乐就说，“你跟我出来。”
　　池星乐见他这样，也没有敢惹他，陆哲彦真的是长了一张不好惹的脸。
　　板着脸的时候好凶，池星乐还有点怕呢。
　　跟着他出去，到了没有人的地方。
　　陆哲彦有些咬牙切齿的问，“你弟弟把我的狗藏哪去了？该死的我找都找不到他！他好大的本事！”
　　池星乐惊讶，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陆哲彦盯着池星乐那张脸，才又耐着脾气说，“我的狗，那只哈士猪，让池星玮偷走了！”
　　如果不是监控显示，的确是二哈自己屁颠屁颠跟着池星玮走的，没有任何强迫。
　　他现在都已经报警处理了。
　　提起这个，陆哲彦又有点自己看到监控画面时的那种血压升高。
　　气死了，感觉自己有被羞辱到。
　　池星乐真的没有想到事情还有这样一个转折，他表示很震惊。
　　随后才说，“我，没有跟我弟弟住在一起。”
　　陆哲彦不耐烦，“想办法联系他，我今天要看到我的狗。”
　　池星乐：“.......”
　　为什么这件事情，有点滑稽的样子。
　　池星乐无奈，拿出手机尝试联系池星玮，随后把手机递给陆哲彦看，“我被拉黑了。”
　　陆哲彦很恼火，“他为什么拉黑你？”
　　这种连自己亲哥都拉黑的人简直泯灭人性，他现在十分担心他的狗已经死了。
　　“我们关系不好，同母异父。”
　　“.......”
　　陆哲彦没有再说话了，看那模样像是在咬牙切齿。
　　池星乐顿了顿又说，“不过你可以用你的手机给他打打看，这是他的号码。”
　　“他不接我的！我以为你有办法找到他。”
　　陆哲彦拿出手机，按了那个号码，以他的本事，弄个号码还不容易。
　　恼火的是，池星玮根本就不接。
　　不是拉黑，就是那种不接，响完了不接。也不拉黑，就他妈的不接，莫名的不知道为什么给陆哲彦一种被挑逗了的感觉。
　　只是这一次打过去，池星玮竟然接了。
　　嗓音还懒懒的，带着一丝戏谑，“干什么？”
　　“把狗还我。”
　　“什么狗？”
　　“你说呢？”
　　池星玮哦了一声才说，“我可没有见过你的狗。不过流浪狗我倒是捡了一只，太能吃了，一顿吃了我好多钱，都把我吃穷了。”
　　“要多少钱你说？”
　　敢要钱，转手他就要以一个诈骗罪把池星玮送局子里去 ，这很简单。
　　现在好说话，只是画一个圈套，让池星玮钻进来。
　　可是没有想到，池星玮年纪不大，人却挺聪明的，就说，“不要钱，养出感情了，我想继续养着。”
　　说着就挂了。
　　陆哲彦在打过去，又他妈不接了！
　　真是好一个欲擒故纵。
　　陆哲彦少爷脾气发作，连打了好几个后，举起手机就要砸。
　　池星乐赶紧上去拦，才说，“我知道他在哪，带你去找他。”

第35章 小叔

　　池星玮带着狗应该没有回学校，人肯定还在帝都。
　　池星乐带着陆哲彦七拐八拐，到了继父现在住的那个旧小区。
　　敲门。
　　门打开一条缝，池星玮的嗓音从门内传出来，“今这么早回来，赢了还是输了？”
　　他嘴里咬着一根棒棒糖，吊儿郎当的样子，等抬眸看见来人。
　　目光上下把陆哲彦看个遍，随后用手捏着糖棍儿，把糖从嘴里波出来，“呦，来了。”
　　看他的模样一点也不惊讶。
　　反倒是等了很久的样子。
　　陆哲彦一把将池星玮推开，他进去屋子里找了一圈，喊了几声，“陆呵呵！”
　　池星玮就顺势靠在门上，他又打量着池星乐，随后伸手摊开手掌，理所当然的样子，“哥，没钱了，给点花。”
　　池星乐垂眸看了一眼他的手掌心，摇头，“没钱了。”
　　池星玮轻笑一声，也没有生气，“五百总有吧？”
　　见池星乐没有说话。
　　他又说，“有个这么有钱的老公，你身上连五百都没有？私房钱总有的吧，不行你卖点他送你的东西，总不能出门不带钱？”
　　池星乐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一百的，问他，“要吗？”
　　池星玮一把就抢了过去。
　　“要，怎么不要。害得我丢了个当大明星的机会，不是我心情好，拿这点钱就想把我打发了？呵。”
　　池星玮语气有些阴阳怪调，像是讥讽着什么。
　　池星乐没管，更没问。
　　池星玮天天做梦都是当大明星，没有半点自知之明，从小成绩就不好，心思都在歪门邪道上。
　　上的学校，也是用钱砸出来的，花钱厉害，爱攀比，没有大少爷那个命，一堆大少爷难伺候的毛病，心高气傲。
　　池星乐不想搭理他。
　　池星玮却又说，“郁子晋打的招呼，导演本来定了我，第二天就让我滚蛋了。我是信你跟他吵架了，我还听说他老情人纪什么回来了，这会正赶你滚蛋呢。我就说你哪那么好的命，原来是个替身。”
　　池星乐冷了脸，“我不是替身，我和纪蓝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有区别吗？他心里的正主一回来，你连姓名都不配有，你算什么？”
　　池星玮咬烂嘴里的糖，唇角的笑意满含讽刺。
　　池星乐伸手，“把一百块给我，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池星玮用指尖搓了搓糖棍，随后把粉红色的小糖棍丢池星乐手里了。
　　他又说，“我劝你一句吧，爱情这玩意是不值钱的，不如趁着机会好好敲上一笔，能捞多少是多少。有钱，你想要什么样的找不着？我们学校就一堆弟弟上赶着找人包呢，你要是喜欢，我给你牵个线，你一个月给我十万，我给他五万，人都把你当祖宗哄。”
　　池星乐把糖棍直接丢池星玮脸上，“你思想龌龊！”
　　池星玮乐了起来，“你还是太年轻了，不会享受有钱人的快乐。难怪郁子晋都不要你，你太死板了，一点情趣都没有！”
　　他还没有笑完，衣领就被陆哲彦揪住了，报应来的太快。
　　陆哲彦上去揍了他一拳，“我的狗呢？！”
　　池星玮的手搭在陆哲彦胸口，“我这没有狗，不要我开个价，你要是愿意，我给你当狗。”
　　多少有些撩拨暧昧了。
　　“你也配？！再不把我的狗还给我，我就把你的手扭断！”
　　陆哲彦将池星玮的手背到身后，就要用力去扭。
　　池星玮没怕，但还是说，“可以把狗还你，先松开我。”
　　陆哲彦没松，“你少给我耍花招！告诉我它在哪！”
　　“我要去参加一个晚宴，身边缺个伴，你陪我去我就还你。”
　　“我把你的手扭断。”
　　“你就是把我的脖子扭下来，你不跟我去，就找不着你的狗。”
　　池星玮像是真的不怕疼，就算手腕皮肤都被拧红了，他却还是笑着威胁。
　　陆哲彦五指收紧，更加用力。
　　池星玮才像是终于感觉到疼了，他说，“你扭断我的手我就赖着你，让你养我。不然我就去告你故意伤害。”
　　多少有点无赖了。
　　陆哲彦根本就不怕的冷笑一声，“你有本事去告，看我们两个谁死。”
　　“那我就送你上热搜，我短视频可有百万粉丝，正好我吸一波热度。”
　　池星玮死缠烂打。
　　陆哲彦就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晚宴。
　　陆哲彦答应来了，但是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池星乐也跟着。
　　池星玮根本就不在乎，答应了。
　　然后敲了陆哲彦一身高定西装，挽着他的手出席了晚宴。
　　池星乐跟在身后，他以前跟郁子晋也来过这种场合，不过要高档上很多。
　　池星乐一向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只想着快点结束。
　　可池星玮就跟有社交牛逼症一样，左右逢源，根本就不顾及陆哲彦那已经黑成锅底的脸色。
　　池星乐到休息区坐着了，他端着一块巧克力蛋糕，用叉子慢慢吃着。
　　视线里出现了男人黑色的西裤，池星乐下意识的抬眸，看到一张和郁子晋几分相似的脸，但又是一种和郁子晋完全不同的长相，带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气质很斯文儒雅。
　　那是打死也在郁子晋身上找不出来的感觉。
　　池星乐端着蛋糕，盯着人多看了一会，才觉得失礼就站起身。
　　跟郁子晋有关系的，那应该是郁子晋那位身世成谜的小叔了。
　　虽然是小叔，但听说只比郁子晋大了四岁。
　　池星乐嫁给郁子晋三年，却是第一次见他，想了想，也没打招呼转身就走。
　　却被人喊住，“见到我，酒也不敬一杯？”
　　池星乐想走，又还是回头，“改天和子晋一起去拜访您。”
　　“你怕我？”
椒ⒸⒶⓇⒶⓜⒺⓁ樘　　男人走近。
　　池星乐皱眉，“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倒也.......”
　　不必客套。
　　池星乐又不蠢，结婚三年都没有见到人，今天见到了。
　　不就是为了他手里的股权。
　　男人轻笑，却突然上前一步，揽住了池星乐的腰，“我那侄儿来了。”
　　他低头跟池星乐说。
　　可随着视线误差，看在不远处郁子晋的眼里，这两个人就像是即将亲吻。

第36章 好想好想

　　池星乐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了，伸手就要把人推开。
　　可是他的力气有限，越推腰就被抱的越紧。
　　立马就发火了，恼道：“放开我！”
　　池星乐瞪着眼前的人，看着斯文儒雅的，怎么做这样的事情。
　　气得咬牙切齿又质问，“你不知道我是谁吗？！身为一个长辈，你的行为太不得体了！”
　　“郁风。”
　　郁子晋极冷的嗓音。
　　池星乐的胳膊就被拽住，下一秒，他被狠狠朝后一拉，人直接扑进了郁子晋怀里。
　　池星乐像是被郁风吓到了一样，他伸手用力抱紧了郁子晋的腰，“老公，你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以前受到惊吓的时候就总会这样，他喜欢闻郁子晋的气息。
　　可是这一次，池星乐却浑身都僵住了。
　　因为他在郁子晋的怀抱里闻见了属于纪蓝的香水味。
　　池星乐抱着郁子晋腰的手松开了一下，随后他垂眸，像是没有察觉一样再次抱紧了郁子晋。
　　郁风含笑的抬眸去看郁子晋，嗓音清淡，“连小叔都不会喊了？直呼名字，这么没大没小。”
　　郁子晋寒着脸，手上用力把黏在他怀里的池星乐推开，才冷冰冰反问，“小叔多年不回家，知道自己怀里抱着的人是谁吗？”
　　郁风像是真的不知道，反问道，“是谁？”
　　语气散漫，带着一种没有把郁子晋放在眼里的挑衅。
　　郁子晋才伸手，一把揽住池星乐的腰，用力抱住才说，“我的人。”
　　“情人？”
　　“别说不是情人，是情人小叔就可以随便染指了吗？”
　　“没有这个意思。”
　　郁子晋的火已经要从周身蔓延出来，“那小叔刚才是在干什么？”
　　郁子晋又低头，和池星乐对视一眼，一字一句像是要吃人，“还是你勾引的他？”
　　池星乐张嘴要说话。
　　郁风却抢在前面说，“他没有，是我看他合眼缘，想认识一下。”
　　这样的抢答，非但没有帮池星乐撇清嫌疑。
　　听在郁子晋的耳朵里，反而更像是欲盖弥彰，是郁风替池星乐遮掩什么。
　　越遮掩，就越显得不清不楚。
　　郁子晋手劲大的恨不得勒断池星乐的腰。
　　池星乐痛的皱眉，却没有敢反抗，他怕他反抗了，郁子晋就不会再抱着他了。
　　他想，让他抱着他。
　　郁风看了一眼池星乐，他才说，“侄儿，你掐疼他了。你虽然年纪小，又被家里惯坏了，一堆坏毛病，但也应该学着怜香惜玉身边人，别等失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郁子晋厉声打断，“闭嘴！”
　　郁风被凶了也不恼，他端起一旁的红酒杯，举在手中，“小叔跟你们喝一杯吧，你清醒后我就被派去了国外，这几年也少回来，算上去竟是还没见过你和你爱人，这杯酒一定补上。”
　　郁子晋没动。
　　显然他并不想搭理郁风，但他不能不忌惮郁风，这是一个极其有城府的人。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郁风倒是不在乎，他放下自己的酒杯，又重新端起两杯酒。
　　一杯放到郁子晋手里，一杯递给池星乐，语气温和，像是哄小孩，“乐乐，拿着，喝了这杯酒，小叔给你个见面礼。”
　　池星乐不知所措的抬眸去看郁子晋，真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小孩，他不知道该不该接这杯酒。
　　郁子晋看到他这副样子就烦躁，语气很重，“看我干什么？！小叔给你酒，接不接你自己不知道吗？”
　　池星乐被郁子晋凶的不敢再看，他伸手要去接。
　　指尖刚碰到玻璃，酒杯就被郁子晋抬手打翻，掉在地上摔碎了。
　　池星乐吓得猛一缩手。
　　郁子晋从一旁酒杯塔上，拿了一杯酒递给池星乐。
　　池星乐抿了下唇，乖巧的接过去，端在手里。
　　郁风端起自己的酒，才把视线从池星乐身上移开，看向郁子晋，“侄儿，你吓到他了。”
　　郁子晋听见郁风这惦记的话，他心里就来火。
　　仰头喝了杯中的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直接说了一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池星乐慌慌的跟在郁子晋身边，赶紧也跟着离开。
　　至于池星玮，算了，本来就管不住，就不管了。
　　郁风看着那两人的背影，他晃了晃杯中的酒，觉得有趣就轻笑了一声。
　　池星乐到了要上车的时候，才慌乱把手里的酒喝光，跟着郁子晋上车，生怕被丢下。
　　上了车，郁子晋扫了一眼池星乐，“别和我坐在一起。”
　　池星乐浑身一僵，被嫌弃了，也没有敢反抗。
　　他下车，“那我打车回去，你......”今晚回来吗？
　　池星乐到嘴边的话还是咽下去了，没有敢问。
　　郁子晋都那么厌恶跟他呆在同一个车内，回不回去，好像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池星乐松开扶着车门的手，他垂眸，有些失魂落魄。
　　最后还是轻轻的帮郁子晋把车门关上了。
　　却没有想到，司机降下车窗，跟他说，“这边不好打车，你坐在副驾驶吧。”
　　池星乐下意识去看后车窗，郁子晋始终都没有动静。
　　还是司机又说，“上车吧，别让郁少久等。”
　　池星乐这才小心翼翼的上了车，全程大气也没敢出，生怕惹恼郁子晋。
　　一路上想到郁子晋怀抱里纪蓝的香水味，不由得心里难受。
　　人在伤心的时候，最容易喝醉，他本来就不胜酒力，那一杯红酒又喝的猛。
　　到家的时候，脚步已经有些虚浮了。
　　强撑着回了家，却是摸到沙发上坐着，腿就已经软的走不动路了。
　　郁子晋知道他醉了，他多少酒量他清楚，况且池星乐的脸和脖子都红红的。
　　看上去其实更动人了。
　　郁子晋站在池星乐身前，他居高临下，“池星乐，把股权给我。”
　　嗓音那么霸道和命令。
　　池星乐醉的乱了，他仰头去看郁子晋，好一会才说，“老公，你很久没有说爱我了。”
　　郁子晋没有说话。
　　池星乐才又说，讨好又祈求，“你说一句你爱我，我就给你好不好？我想听你说爱我，好想好想.......”

第37章 改变

　　“池星乐，天天玩这些心机，有意思吗？”
　　郁子晋根本就不信。
　　他把这当池星乐的把戏。
　　池星乐仰头，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却是渐渐看不清了郁子晋的身形样貌。
　　等脸上有了凉意，他用手去摸，才发现自己哭了满脸的泪。
　　而站在他身前的郁子晋早已经离开，根本就没有打算管他。
　　池星乐躺在沙发上，把自己蜷缩起来，抱住了头无声的哽咽，放肆却又隐忍的发泄着胸腔里苦涩的悲伤。
　　至少，郁子晋没有再打他了，总是比以前好一点了。
　　会慢慢好起来的。
　　对吗？
　　天还没有亮，池星乐就醒酒了，他坐在沙发上发了好半响的神。
　　起身准备去楼上洗个澡，穿着这样的西装睡觉，很不舒服。
　　他才刚走到楼梯，就撞见郁子晋急匆匆的从楼上下来。
　　池星乐朝一旁让了让，没有敢拦着他。
　　郁子晋走过池星乐，随后却转身，“蓝蓝做噩梦了，我去陪他。”
　　池星乐猛地用力攥紧了拳头，他看到窗户外面的天色，很黑。
　　这个点正是睡好觉的时候，纪蓝却一个电话就叫走了郁子晋，还是以这种烂到不能再烂，假到不能再假的借口。
　　可郁子晋却那么的放在心上。
　　池星乐沙哑着嗓音，带着酒醒后的憔悴，“路上小心，天黑，车开慢点。”
　　然后他就听见了郁子晋的一声冷笑。
　　可能是在嘲讽他吧。
　　池星乐身心俱疲的垂眸，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缓慢的抬脚朝楼上走。
　　医院。
　　郁子晋说是来陪做噩梦的纪蓝，却坐在病床边，从病房的窗户朝外面看亮着灯的江景。
　　远处的帝都名桥亮着霓虹灯，上面的车却很少，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显得落寞。
　　纪蓝正在跟郁子晋说往事，注意到很久都没有人接话，他发现了男人的心不在焉。
　　于是就转移话题，“郁哥，是不是我的事情，让你为难了？”
　　郁子晋转头，黑沉的眸注视着纪蓝。
　　纪蓝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本就显得清瘦，他一贯又会装可怜，就说，“不管怎么样，不能让你跟郁爷爷闹僵。我不想看着郁哥为了我皱眉犯难，等我的手好一些，我就回M国那边吧。”
　　“你伤成这样，回去能照顾自己？”
　　纪蓝刻意沉默了一会，给郁子晋的感觉是他明显犯了难，随后才说，“我没事的，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了。郁哥还有家庭，也不可能永远照顾我，我早晚都要自己想办法。”
　　这本来是纪蓝的以退为进，以往这个时候郁子晋都应该会接一句会跟池星乐离婚，娶他之类的话，总之会安他的心。
　　可是今天郁子晋却沉默着没有吭声。
　　这让纪蓝有些不安，心虚的人就是心里没有底，不由得就想，难道是哪里露出了什么马脚。
　　还是昨天晚上，郁子晋走后，他没忍住在病房洗手间跟楚行做那个事的时候，被什么人听见看见了，不会传到郁子晋耳朵里了吧？
　　纪蓝的心里七上八下，可面上还是绷得住，见郁子晋不说话，他就又说，带着一点撒娇，“郁哥，不想你为了我的事情烦心，把这些都放下，你陪我聊会天吧。以前上学的时候，我们总是有聊不完的话，现在反而是生疏了，有时候我面对你，都不知道该和你说些什么。”
　　纪蓝一贯爱拉着郁子晋一起回忆往事。
　　郁子晋开口了，却说了一句让纪蓝嫉妒到发狂的话，“我爷爷把公司一部分股份给了池星乐，我昨天晚上离开你，也是去处理这件事情。”
　　纪蓝放在被子下的手用力抓紧了床单，他已经给池星乐增加了那么多污点，那个死老头怎么还这么向着池星乐？
　　池星乐到底有哪里好？
　　他纪蓝也是名门出身，虽然现在家族没落了，可凭他的休养学识，个人才能，也甩池星乐十条街。
　　不就是当初逃婚了，老头有必要那么记仇吗？现在死活拦着他进门。
　　真该死。
　　纪蓝那一瞬间，是真的嫉妒到起了杀心。
　　郁子晋喊了纪蓝一声，“蓝蓝？”
　　纪蓝才回神，收起眼中的妒恨才抬眸去看郁子晋，“郁爷爷是真的很喜欢池星乐，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不想让你们离婚吧。”
　　郁子晋嗓音冷淡，却果决坚定，“我是一定会跟他离婚的。”
　　“郁哥，还是别为难了，我没关系的，这些年也都一个人过来了，其实早就习惯了单身。”
　　“习惯了单身做个噩梦都让我来陪你？蓝蓝，我是知道你的，看上去坚强的要命，其实特别敏感脆弱，你需要人呵护。”
　　郁子晋这样说。
　　纪蓝像是没有办法反驳一样，靠在病床上，垂眸不言。
　　“和池星乐离婚之前，我要拿到他手里的股份。我已经有打算了，只是要委屈你了蓝蓝，我要应付池星乐，接下来陪你的时间会减少。”
　　纪蓝好奇的问，“郁哥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先跟他和好，一点点让他把股份转给我。”
　　纪蓝语调显得那么闷闷不乐，“要先和好吗？”
　　郁子晋走过来，坐在纪蓝的病床边，他握住纪蓝的手，“我不会动心的，娶了他三年不也没有动过心，更何况他现在这么脏这么恶心。蓝蓝，我始终爱的是你，等我处理完这糟心的事情，就来娶你。”
　　纪蓝这次没有继续以退为进，也没有推辞规劝，而是害羞的把头放在郁子晋肩头。
　　说了一声，“好。”
　　晚上。
　　池星乐自己炒了两个菜，坐在餐桌前配着白米饭吃，给陆哲彦发微信，问他狗牵回家了没有。
　　陆哲彦回了句，“没有。”
　　“他还不还给你？”
　　“我把他的手扭断了。”
　　“真的假的？”
　　陆哲彦没回。
　　池星乐赶紧翻到池星玮的微信号，发消息过去，“你的手让陆哲彦扭断了？”
　　红色感叹号。
　　绝了。
　　池星乐气的再也不想管了，他放下手机去扒饭。
　　有人却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是郁子晋。
　　男人看着他，虽然表情还有些冷淡，但语气已经没有那么生疏了，“晚上就吃这两个菜？”

第38章 我好爱你

　　池星乐很开心的站起身，连忙想去厨房拿碗筷，可是一扫桌子上的两盘菜。
　　一个小青菜一个番茄炒蛋，素的很。
　　“这两盘别吃了，都有些凉了，我去做几个菜一会我们一起吃。”
　　怕郁子晋不满，池星乐小心讨好的又问，“好吗？”
　　“别做了，出去吃吧。”
　　郁子晋竟然要带他出去吃饭。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一起吃个饭了。
　　池星乐控制不住喜悦的上扬嘴角，他立马将两个菜放下。
　　“那我换一套衣服，你等我一会。”
　　“嗯。”
　　郁子晋微微颔首。
　　池星乐开心的打开衣柜，他选了一套曾经郁子晋夸过他穿着好看的衣服，又对着镜子抓了一个发型，整理了一下领口。
　　喷完香水就朝楼下跑，郁子晋已经在玄关等他了。
　　池星乐看见男人的背影，他的脚步却又停了下来。
　　又开始担心起来，怕郁子晋是另有目的。
　　“傻站在那干什么？走吧。”
　　郁子晋回头说了一句，示意他跟上来。
　　池星乐握了握拳，他突然觉得，有这一刻能得到郁子晋的好，出门是去上刀山下火海，都值得了。
　　他实在是太想跟郁子晋好好的了。
　　餐厅是以前他们常来的那家，一切都那么的熟悉，留好的包间还是他喜欢的那一个，靠着江景。
　　池星乐在落地玻璃前落座，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一时有些恍惚。
　　好像一切都没有变过，他跟他的感情也从未生变。
　　郁子晋开了一瓶红酒，池星乐的指骨搭在酒杯上，却不敢端起来喝。
　　郁子晋轻轻晃了晃，他端起来抿了一口，才看向有些愣神的池星乐。
　　“怎么不喝？”
　　“我......酒量不好。”
　　“怕你喝醉了，我骗你乱签东西？”
　　听郁子晋这样说，池星乐就知道他说的是股权转让协议，不由得心里一痛。
　　才说，“我怕失态，惹你厌恶。”
　　郁子晋没有说话，又喝了一口酒。
　　一餐饭吃到结尾了，池星乐却食不知味，他也根本就没有吃什么。
　　全程都在注意郁子晋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又伴随着这些，心里一上一下，情绪跟着变动。
　　郁子晋夹起一块椒盐羊排放到池星乐碗里，“怎么不好好吃饭，老看我干什么？”
　　池星乐赶紧低头去咬炸的香酥焦脆的羊排，乖巧的吃完了，才抬眸去看郁子晋。
　　“你今天很不一样。”
　　池星乐小声的说，像是生怕言语上惹了郁子晋不悦，把好的气氛破坏掉。
　　郁子晋一点也没有不悦，反而是说，“怎么不一样了？”
　　这反倒是把池星乐问的一怔，随后捏紧了筷子，才说，“你，今天怎么有时间陪我吃饭，纪蓝那边.......”
　　“我打算和纪蓝断了。”
　　“.......”
　　“怎么不说话？跟纪蓝断了，跟你才能好好过日子。”
　　“这是反话吗？”
　　昨天还那个态度，今天就说这些，让池星乐莫名觉得不安，甚至有些抗拒这样的郁子晋。
　　郁子晋神色淡淡，“不是。我.......”
　　郁子晋想说两句情话，哄一哄池星乐。
　　可是他看着池星乐那双动人的杏眼，脑海里却总是闪过那天池星乐在顾玉树床上的样子。
　　一想着着双含情的眼，也曾深情缱倦的注视过除了他以外的男人，郁子晋就恶心的厉害。
　　连撒谎的情话都卡在喉间不愿意说，甚至快要伪装不下去，对着池星乐恶语相向。
　　池星乐也不是傻子。
　　郁子晋顿了顿，才再次开口，“实话实说吧，免得你猜忌。我现在需要你手里的股权，如果你愿意给我，以前你做的那些错事统统不提了，只要你不出去乱搞，我可以和你相敬如宾，不离婚。”
　　池星乐其实早就猜到了，让郁子晋变脸的原因只有可能是爷爷给的股权在他手里。
　　听见郁子晋这样说，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随之而来的就是细密的疼痛，让他的眼神都在一瞬间变得痛楚。
　　“原来我们三年的感情，还敌不过这10%的股份。”
　　所以真情付出是多么的廉价。
　　郁子晋没搭理池星乐这句酸话，在他看来这很可笑。
　　池星乐也没有再继续自讨没趣，他低头想了想。
　　才抬头说，“今晚留在家陪我吧。”
　　主卧。
　　池星乐吻上郁子晋的唇，手沿着男人的腰朝下放。
　　黑暗的房间里，池星乐趴在郁子晋耳畔低语，“老公，老公我爱你......”
　　郁子晋像是冷笑了一声，他把池星乐推开，“我今天没有兴趣。”
　　“怎么会没有兴趣，你明明这么.......”
　　下一秒池星乐的手被郁子晋狠狠攥住，伴随着男人极冷的嗓音，“池星乐，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像是以往那样带着深深的厌恶和反感。
　　池星乐嗓音微微沙哑，带着痛楚，“不是要相敬如宾吗？这件事情上至少要和我妥协吧？不然你想要我手里的股权，我凭什么给你？”
　　“你威胁我？”
　　郁子晋的怒火再上升，池星乐能感觉到周围的气压很低，自己的手腕更是被捏的生疼。
　　可他没有妥协，嗓音里明明带了哭腔却那么倔强，“是你有求于我。”
　　房间里只剩下池星乐哽咽的呼吸声，好一会，他又说，“我只有过你一个男人，和顾玉树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管你信不信，我说的都是实话。”
　　郁子晋的嗓音突然变得残忍恶劣，“这么想要我，是不是我给了，你明天就把股权给我？”
　　郁子晋又说，“我再送你一句昨天你想听的那三个字，你有那个骨气像你说的那样，把股权都给我吗？”
　　池星乐没有说话，垂眸却又热泪掉在郁子晋胸膛上。
　　郁子晋冷笑了一声，他狠狠把池星乐推到床上，人却没有上前。
　　而是居高临下的说，“你看你，撒谎成性。让我信你？你嘴里有一句话是真的吗？”
　　“可我说的全部是真的，是你不信我。”
　　池星乐冲郁子晋离开的背影嘶喊，绝望至极。
　　随后他又喃喃自语，“昨晚你说了，我真的会给你。”
　　医院。
　　纪蓝看向到来的郁子晋，“不是说没时间陪我了吗，怎么来了。”
　　“我发现我做不到，我现在连看他一眼都想吐。”
　　郁子晋寒着脸回答。

第39章 乐乐报复

　　纪蓝听见郁子晋这样说，满眼都是得意，唇角勾了勾又很快被压下去。
　　反而是一副惺惺作态，低声担忧的问，“可是股份的事情，怎么办呢？”
　　郁子晋像是很累的靠在椅子上，他伸手捏了捏眉心。
　　纪蓝像是提醒般故意，“要是有其他能让他妥协的办法就好了。”
　　郁子晋按着眉心的手一顿。
　　其实还是有其他办法的，池星乐不是一个没有把柄的人。
　　疗养院。
　　池星乐急急忙忙的赶过来，他妈妈历敏被绑在了床上，嘴里咒骂着各种难听的话。
　　池星乐站在门口看了一眼，没有敢进去，他转身问陪护，“怎么会这样？”
　　历敏自从跳楼后没有死成，人就疯疯癫癫了，有时候好着，有时候又犯病。
　　但是经过近两年的治疗，虽然说还是会犯病，但是大多时候都是不和人沟通，不说话，像是这样激烈发疯的病态，已经很少见了。
　　医生说会慢慢变好，直到有康复出院的可能。
　　一直都在治疗，这里是帝都最贵的私人疗养院，是最好的一个环境。
　　因为池星乐父亲的原因，历敏一直不待见池星乐。
　　池星乐也就很少来看她，只跟医生保持沟通，知道妈妈的状态慢慢变好，他也是希望历敏能够从不幸人生的阴影里走出来，重新面对生活。
　　至少像个正常人一样。
　　陪护跟池星乐说，“是郁少，让换了所有熟悉的医护人员，像是您母亲这样的精神患者，最怕的就是陌生的人和陌生的环境，会导致她的情绪极度不稳定。”
　　池星乐拿出手机就给郁子晋打电话。
　　郁子晋接了。
　　池星乐第一次有些咬牙切齿，“有什么，不能冲我来吗？”
　　看到历敏身上被绳子勒出的血痕，还有她手臂上的青紫针孔，池星乐的心很痛。
　　为什么郁子晋要这样对他，明知道他的妈妈生着病，还要做出这样故意伤害的事情。
　　这是怀着一种怎么样的心态？
　　才做的出这么恶毒狠辣的事情？
　　池星乐都不敢去细想，他光是想到这些表面的，就已经一颗心寒到了谷底。
　　郁子晋的嗓音显得那么冷淡疏离，“让那些人回来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这意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池星乐握着手机，明明如坠冰窖，却无声的笑了起来，“你想要我手里的股份是吗？”
　　郁子晋没有说话，但是答案已经很显然了。
　　池星乐靠着墙壁，他的眼中黯淡无光，明明看上去那么好拿捏欺负。
　　连嗓音都那么弱，但他却说，“如果今天晚上，你不能让我妈妈身边的人恢复正常，让她的私人医生回来，那么，这10%的股份，我将直接送给郁风。”
　　郁子晋没有想到，一向温顺的池星乐，竟然敢威胁他，还是一下子就威胁到了他的痛处。
　　“你敢威胁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妈妈扔出疗养院？！”
　　池星乐充耳不闻，只说，“我想这些股权在郁风手里，会比在我手里有更大的作用。你现在就可以把我妈妈扔出去，那你就会立刻看到我和郁风签股份转让协议。”
　　“池星乐！”
　　“是你逼我的。”
　　池星乐把电话挂了，他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历敏，想朝门里走的时候。
　　历敏却猛地转头，猩红一片的眼睛狠狠盯住了他，骂道，“你去死，你怎么还不被车撞死，老天开眼，赶紧劈死他，劈死他！我掐死你，我真该掐死你！”
　　池星乐的脚步顿住，最后他缓缓朝后退，离开了这间病房。
　　他坐在外面的院子里等，其实他也不确定郁子晋会不会被他威胁到。
　　好在，等到了傍晚，那些熟悉的医护还是都回来了。
　　池星乐看到他们回来的身影，心里却升腾起一丝嘲讽，讽刺过后，却是绵密针刺的疼痛。
　　最后像是刀割，让他觉得痛不欲生。
　　他跟郁子晋是结婚证上盖章的爱侣，是宣誓过彼此一生不离不弃的爱人。善待彼此的家人，应该是最起码的尊重。
　　可这些在郁子晋眼里，一文不值。
　　他仿佛成了最无情的资本，对待这段感情，眼中只有利益。
　　股权比深情好用。
　　池星乐拿起手机，联系了郁风的号码。
　　郁子晋忙完公司的事情，已经十点了，坐在车后座，他看了看腕表。
　　司机不用问，就朝私人医院开，郁子晋一般都是去陪纪蓝。
　　可是今天郁子晋却说，“不去私人医院了，回盛蓝湾。”
　　司机掉头朝池星乐那开。
　　郁子晋靠在车后座，表情变得阴郁冷漠。
　　池星乐这个点肯定在等他，不就总是那么贱兮兮的吗。
　　他回去要给池星乐好看。
　　竟然敢威胁他，找死。
　　郁子晋下车，看着黑着灯的别墅，心里的火又大了一些。
　　竟然没有等他，直接睡了，果然是手里握着他的把柄股权，胆子都肥了。
　　谁给池星乐的脸，这个时候还能安睡？
　　郁子晋一脚踹开卧室门，就要上去被子里提人拽下床呢。
　　可是床上被子铺的好好地，上面却没有人。
　　郁子晋扑了个空，满心的火没有地方发。
　　该死的池星乐去哪里了？
　　深更半夜的不在家，又去和哪个男人偷情了？
　　顾玉树！
　　一定是顾玉树！
　　郁子晋直接杀到了顾玉树家，他冷戾着一张脸，手指不耐烦的一遍又一遍的按着门铃。
　　身后却有车停稳，出去玩刚回来的顾玉树从车上下来，不确定的喊了一声，“子晋？”
　　郁子晋回身就踹了他一脚。
　　顾玉树后背撞在车门上，差点没死过去，捂着肚子表情痛苦，“干什么？”
　　还没有消气儿？这是深更半夜喝了两杯酒，越想越气，特地过来打他的？
　　顾玉树捂着肚子弯腰就想溜，此地不宜久了。
　　被郁子晋扯着他的衣领，提起来一个过肩摔重重摔在地上，看都没看一眼人死活。
　　上去拉车门，发现里面是空的，并没有池星乐。
　　郁子晋冷笑，“人在家里是不是？”
　　顾玉树才反应过来，“池星乐？你过来把我打一顿，就是以为他又来找我偷情来了？我靠我冤枉，他不是跟你小叔在一块喝酒吗？”

第40章 离婚吧

　　池星乐跟郁风坐在吧台边，手边一杯酒。
　　他的没有怎么喝，倒是郁风换了几杯不同款式的。
　　虽然是池星乐约的人，但健谈能说会逗乐的那个却是郁风。
　　酒吧的灯光忽明忽暗，音乐声震耳。
　　池星乐就这样隔着一些距离去看郁风这个人，听他说话的很多时候，池星乐都有一种恍惚，会觉得眼前的人是和他热恋时候的郁子晋。
　　郁风突然就不说话了，因为池星乐的眼神越来越痴迷。
　　男人的手伸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我和你说了这么多，小孩，你在想什么？”
　　池星乐才回神一样，随后摇了摇头。
　　他只是太想和郁子晋热恋的那段时光了，很想很想回去。
　　七年啊。
　　他爱了郁子晋七年，没有得到的时候就日思夜想的想要得到，得到的时候就绞尽脑汁的不愿意失去。
　　因为太不容易，所以失去的时候才会那么不甘心，疯狂的想要占有，想要他回来。
　　卑微，祈求，讨好，没有尊严。
　　甚至是，不择手段。
　　池星乐垂眸，他神色很淡的垂眸去看杯中的酒。
　　看了一会才说，“我在等一个人。”
　　郁风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池星乐心里在想什么，他轻笑了一声，“你拿我当诱饵呢？”
　　池星乐没有否认。
　　郁风就朝池星乐凑近了一些，“其实你也不确定他会不会来是不是？”
　　“没关系。”
　　池星乐突然抬眸去看郁风，“你在我身边，我的心情就已经好很多了。”
　　“你拿我当他的替身？我们长的有这么像吗？”
　　池星乐无所谓的说，“叔侄啊，当然像了。”
　　他坦坦荡荡就承认了，他看着郁风的时候，就是在想郁子晋。
　　他不介意郁风知道。
　　当然，郁风这么聪明，遮掩这一点，明显也没有什么用处。
　　郁风伸手，用吸管搅弄杯中的冰块，漫不经心又很玩味的样子。
　　随后淡淡说了一句，“叔侄怎么会像呢？只有兄弟，才会像。”
　　池星乐抬眸，他看着郁风，显然是好奇和不解了。
　　这是郁风跟他聊了这么久的天，他头一回对郁风的话显现出倾听的兴趣。
　　郁风却不吭声了。
　　显然不愿意深聊这个话题。
　　“你这是，什么意思？”
　　池星乐见他不说，就顺着他的话去猜测，“你和郁子晋，是兄弟？可是，外面都说你是他小叔，这，为什么？”
　　“你就不能想，我和郁子晋长得不像么？”
　　“你们两个，长得........”就是像啊。
　　这句话池星乐还没有说完，他就已经被人捏着胳膊，把他从高脚椅上扯了下来。
　　装进熟悉的怀抱里，是独属于郁子晋的气息，没有带着纪蓝的香水味。
　　以至于池星乐闻到郁子晋身上的清冷雪松香，一直低落的心情都变得好了一些。
　　郁风站起来，看着郁子晋，显得那么友好亲切，一个长辈对小辈的纵容和关爱，让他演绎的淋漓尽致。
　　“侄儿，我正说给你打个电话让你来接人呢。”
　　“少惺惺作态！”
　　郁子晋今晚是怒的不行，脸色阴郁至极，连装都不想跟郁风装了。
　　冷声了一句，拽着池星乐就要走。
　　偏郁风伸手去拦，笑着和郁子晋说，“两个人感情再好，总是吵架，也会伤感情。这感情伤的多了，可就难以修补了。听小叔一句劝，跟人好好的，乐乐那么优秀，离开了你，大把人追着他喜欢，你别等失去了再后悔。你说，是不是？”
　　郁风这话，听在郁子晋耳朵里，怎么听怎么像是在撬墙角。
　　郁子晋又觉得，池星乐本身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一个想出墙一个想撬墙角，一对狗男男。
　　恶心，太恶心了。
　　郁子晋一把推开郁风，“滚！”
　　面子上的功夫也懒得装了，连扯带搂腰的把池星乐带走了。
　　池星乐也没有挣扎，随着郁子晋折腾他。
　　郁子晋没有去停车场，他拿了房卡，直接去了楼上的黑卡VIP酒店。
　　刷了一间房就把池星乐丢了进去。
　　池星乐踉跄了几步，扶着墙才站稳。
　　他也没有和郁子晋吵什么，低头去揉被掐红的手腕。
　　郁子晋看他那一副低眉顺眼，什么也没错的无辜模样就来气。
　　做了这样的事情，还在他面前装干净清纯，算什么东西？
　　郁子晋还没朝池星乐撒火。
　　池星乐就抬头，他和郁子晋那双冷眸对视。
　　开口问，“你带我来这里，纪蓝知道吗？”
　　“你在质问我？！”
　　“放我走吧。”
　　“你还想去找郁风是不是？池星乐，我给你脸了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郁子晋上去掐着池星乐的下巴，把他的头狠狠抵在墙壁上，眉眼里都是冷戾。
　　“都那么为纪蓝守身如玉了，憋的再辛苦也不解决。那就别做这种和我出来开房的事情了，让纪蓝知道了，又和你闹。”
　　池星乐的表情一丝嘲讽也没有，就像是在叙述事实，但让郁子晋浑身不舒服。
　　他看不惯池星乐这副模样！
　　摆着一副死脸给谁看？！刚才对着郁风不是挺会笑，挺生动的吗？
　　艹！
　　郁子晋讥讽池星乐，“你放心，蓝蓝知道我就是和你开房，也不会和你做什么。他知道你脏，我不会碰这样浑身从里到外都脏透了的人，他知道我恶心你，看你一眼都想吐。”
　　池星乐的表情都没有变过，只是眼中的神色越发显得暗淡。
　　“纪蓝不知道。”
　　池星乐顿了一会，才又说，“是你知道，你不会碰我，你觉得我恶心，你看我一眼都想吐。如果没有股份在我手里，你连来找我都不会，恨不得成天腻在纪蓝身边，陪着纪蓝。”
　　何必打着纪蓝的幌子。
　　郁子晋冷笑，竟然还有些得意，“你知道就好。”
　　池星乐点点头，像是那么可以接受，表情平静，“你表现的那么明显，我又不笨，何况我就是想不知道，你也会一遍又一边的告诉我！”
　　说到最后，他还是痛了，一颗心都痛的冰冷麻木。
　　池星乐看着眼前的郁子晋，却宁愿他不要来，与其面对这样的郁子晋，他更愿意去面对着偶尔会有那么一瞬间像是郁子晋的郁风。
　　那样还有一点快乐。
　　郁子晋嘲弄的说，“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池星乐像是很累了的开口，“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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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携本书全体人物，鞠躬，感谢会继续陪着这本书走下去的可爱们，谢谢支持，么么哒。

第41章 乐乐霸气虐渣

　　郁子晋像是没有听清楚一样，极尽讽刺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们离婚吧，我答应你，股权不会给郁风，但是我要和你离婚。”
　　郁子晋那么理所应当，“那就把股权给我，你滚！”
　　池星乐听见郁子晋这话，他真的是痛极了。
　　如果不是股权，郁子晋是有多迫不及待的要和他离婚，好和纪蓝结婚，双宿双.飞。
　　他爱了郁子晋七年，可哪里有他的位置呢？
　　根本就容不下他。
　　池星乐满是悲伤的笑了起来，他靠在墙壁上，注视着郁子晋，一字一句宛如字字泣血一般说，“你不配拿到我手中的股权！”
　　“砰————”
　　郁子晋把池星乐的后脑勺撞在墙壁上，他眉眼冷戾毫不留情，“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你弄清楚！”
　　池星乐疼的五官抽痛，他伸手用力的去推郁子晋，和郁子晋厮打争执。
　　眼中渐渐爬满恨意，“那怎么办，你的东西在我手里，我就是不给你，死也不给你！”
　　“我看你是真的找死！”
　　“你再敢打我，我就把股份转让给小叔。”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池星乐因为太用力，所以红了脖子，他丝毫也不退让。
　　郁子晋的脸色越来越阴郁，他冷冷注视着池星乐。
　　池星乐揉了揉被掐疼的脖子，才自嘲的说，“不是一直觉得我耽误你和纪蓝了，让我签离婚协议书，好给纪蓝腾位置。现在我愿意和你离婚了，离婚协议书拿来，我签。”
　　他朝郁子晋伸手。
　　郁子晋看了一眼池星乐的掌心，才憎恶至极的说，“以退为进是吧？你以为我不敢和你离婚，凭着手里那点股权，你以为我真的能被你拿捏。离，明天就离，你早就该滚了！离了我就和蓝蓝结婚。”
　　“离婚协议书给我。”
　　“还要什么离婚协议书，直接去民政局离婚。”
　　“好。”
　　池星乐说这个字的时候，还是微微沙哑了嗓音，尽管他极力不想在郁子晋面前输，可他还是没有办法像是郁子晋一样，那么洒脱。
　　洒脱的仿佛离婚就是解脱。
　　他还是很疼啊。
　　和郁子晋离婚，还是很疼很疼很疼。
　　池星乐站起身，他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郁子晋却抢先一步说，“蓝蓝还在等我，他需要我陪。明天一早我会派人来接你。”
　　提到纪蓝时，男人的口吻和语气，都变得那么温柔。
　　看着郁子晋离开的背影。
　　池星乐真是受够了，他一直压抑隐忍的情绪终于崩溃了，抬手就砸了酒店房间的东西。
　　去陪纪蓝就去陪纪蓝啊，为什么要告诉他！
　　为什么非要告诉他！
　　踩着他的痛处，就那么愉快吗？
　　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站在一地碎玻璃里，池星乐坐在床上，他微微喘着粗气，理智平静下来以后，钝痛开始逐渐加重，侵蚀心脏。
　　这一地的碎烂，就像是他的感情。
　　泪水渐渐打湿了眼眶。
　　民政局。
　　一夜未睡的池星乐显得很憔悴，但他还是准时来了。
　　两个人递交资料。
　　池星乐始终都很平静，一项一项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照办。
　　最后要签字的时候，池星乐还是微微顿了一下。
　　他偏头，看到郁子晋一丝犹豫也没有就签下了名字。
　　池星乐收回视线，签字笔落在了纸张上，要签字的时候。
　　郁子晋突然偏头看着池星乐，“早和我离婚，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池星乐在纸上写下一个池字，淡声，“我之前总想着，或许你会回头看看我，或许你能明白，真正不堪的那个人是纪蓝。”
　　他写下星字，又说，“是我错了。”
　　写下最后一个乐字，池星乐放下笔，抬头去看郁子晋，“我感动的，从来都是我自己，我未曾动摇过你半分。”
　　池星乐要把签好的协议递给工作人员。
　　郁子晋却冷笑了一声，他把池星乐递过去的纸张抢过来，然后当着工作人员的面撕碎了。
　　在池星乐平静无澜的眼中，郁子晋冷嘲着说，“没找好下家，也不会跟我离婚吧？你当我是傻子？口口声声爱我爱的死去活来，还不是有更合适的人出现，就出尔反尔。池星乐，你这廉价的爱，除了感动你自己，你还能感动谁？”
　　“我不会把股份给郁风。”
　　“说的那么好听，那给我啊，为什么不给我？！”
　　“我给你了，你会放过我还是纪蓝会放过我？只怕是股份一拿到手，你就要拿我，拿我一家人开刀。纪蓝一句话，你就要弄死我？！我的股份迟早会还给郁爷爷，我不要你的，但能不能给我一条活路，我不能让你欺压的太过吧郁子晋？”
　　“你就是想要霸占我们家的财产，你不要脸！”
　　郁子晋这样说，池星乐偏头没有再看着他，他深吸了一口气。
　　郁子晋咄咄逼人，“没有话说了？你不就是这样想的吗？池星乐，你装什么清高啊！你浑身上下，什么不是郁家给你的？！一个男人像是个女人一样，要别人养着，你有尊严吗？！”
　　池星乐听着郁子晋这些话，他反而是平静了。
　　他拍着桌子站起来，看着郁子晋，“我还可以更没有尊严一点，郁子晋，我告诉你。你和纪蓝结婚的那天，就是我把股份送给郁风的那一天，你可以和我离婚，可以娶任何人，纪蓝不行！”
　　池星乐看向工作人员，嗓音冷静，“麻烦再给我一份。”
　　工作人员目瞪口呆了一会，才又重新打印了一份递过去。
　　只是没有到池星乐手中，而是被郁子晋抢走了。
　　男人的嗓音冰冷，“既然都这样说了，还离什么婚？”
　　池星乐的双手撑在桌子上，他低头，随后又笑了笑。
　　“婚姻又能拴住什么？”
　　池星乐没有再跟郁子晋纠缠，他甚至不等郁子晋质问他，转身就走了。
　　把郁子晋气个半死，池星乐敢给他甩脸了，敢走在他前面了！
　　池星乐打个车就去私人医院了。
　　他来的时候纪蓝正躺在病床上，看着电影，被推门的动静惊到，皱了一下眉头。
　　以为是楚行，刚想训斥，抬眸看见池星乐。
　　眼神瞬间就变了，变得耀武扬威，“是你啊，来干什么？”
　　池星乐搬了一张椅子，他坐在纪蓝对面，“不干什么，知道我从哪里来吗？”
　　“不想知道。”
　　纪蓝就知道池星乐没有好话。
　　果然，他听见池星乐说，“我从民政局过来，我是去跟郁子晋离婚的。”
　　纪蓝一听见离婚，就难掩眼中的喜悦，但还是故作冷静的说，“这个用不着你告诉我，郁哥会跟我说。”
　　“他不会跟你说，因为不愿意离婚的那个是他。”
　　“就随便你怎么编，你以为你这样的段位，能挑拨的了我跟郁哥？”
　　“你知道10%的股份对郁子晋来说有多重要吗？只要我手里有这股份，你就永远都见不得光。你以为你把我弄的声名狼藉又怎么样，你不择手段得到了郁子晋的爱又怎么样？你还是输。”
　　纪蓝的腿从病床上，移到地上，“我本来就是输的，没有更坏的地步了。”
　　池星乐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他盯着纪蓝的动作。
　　纪蓝的手搭在床头柜上，又说，“郁子晋不知道的事情，你可以都知道，因为你说了，他也不会信。我为什么会逃婚呢，因为我那时候就跟顾玉树有一腿了，比起能说会哄长相身材都不错的顾玉树，谁会选躺在病床上有今天没明天的郁子晋呢？为什么我的手明明没有受伤，医生却说我伤的很重呢，因为楚行是我的情人之一。”
　　纪蓝推翻了一旁的床头柜，伴随着东西碎裂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他得意的笑声：
　　“我就不像你，只会在一棵树上吊死，我喜欢找情人，找不同情人。前天，我跟楚行还在厕所里偷情呢，就在这间病房，郁哥不知道呢。”
　　纪蓝笑的那么恶劣，又说，“你守着他，一心为他好，可郁哥就是不爱你。我滥情，可郁哥就是爱我，爱的死去活来。你说怎么办呢？”
　　纪蓝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以后，人直接摔在地上，又想陷害池星乐。
　　只是他还没有装模作样的喊疼。
　　池星乐已经站起来，“太假了，你演的太假了。既然他都要算在我身上，那就真实一点。”
　　池星乐上去提着纪蓝的衣领，把人拎起来又重重摔在地上。
　　然后他狠狠一脚踩在纪蓝受伤缠纱布的手上，纪蓝这次嘶喊疼痛的叫声就很有了说服力。
　　鲜血把纱布都浸染透了，纪蓝惨白着脸，整只手都痛的发抖，没有还手之力。
　　池星乐拆下纪蓝的纱布，他沿着纪蓝鲜血淋漓的手摸着骨头。
　　的确是没有骨折，甚至没有伤到韧带，这些都瞒不了池星乐一个医生。
　　纪蓝看着池星乐的眼睛，才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恐，他伸手去推池星乐，“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
　　池星乐指骨用力，把纪蓝的手以一种很扭曲的姿势狠狠压在地上，骨头咔嚓声里，他说：“去告状吧，这才是真的断了。”

第42章 郁子晋说乐乐变了

　　郁子晋得到消息，急匆匆赶来。
　　就在医院门口看到了等他的池星乐。
　　竟然没有逃。
　　看见郁子晋，池星乐朝他招了招手，明明手上还沾着血，却笑得那么明媚温柔，分毫没有惧色。
　　郁子晋视线扫过去，就没有再移开，池星乐是真的变了，做了这种事情，还敢这么嚣张的就在门口等他。
　　简直找死！
　　郁子晋一身寒气，阴郁至极的朝池星乐走过去，他上去攥住池星乐的手腕，把他的手举起来。
　　只是不等他发作，池星乐就利落果断的开口，“报警吧。”
　　郁子晋都没有想到池星乐会这样说，微怔了一下，随后冷冷道，“当然要报警，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蓝蓝，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你掐疼我了。还是你想掐断我的手，让警察连你也一起带走呢？”
　　池星乐的嗓音清淡，还透着一丝缱倦。
　　两个人感情好的时候，池星乐也总是爱用这样的语气跟郁子晋说话，其实很勾人，听了就让人想多看他两眼，心里痒痒的。
　　以前是真情实意，现在却更多的是嘲讽的意味。
　　他们已经不似从前。
　　郁子晋没有松开池星乐的手，而是拽着他去纪蓝的病房，并且在路上报了警。
　　病房里一片狼藉，池星乐离开的时候还没有这么狼藉，只是床头柜翻了，碎了几个东西。
　　而现在狼藉的病房，更像是经历过一场厮打，显然是纪蓝的故意为之。
　　纪蓝坐在病床上，忍着疼不肯接受治疗，病房里几个医护围着他劝着他，楚行也在。
　　可是纪蓝不为所动，只哄着眼眶说，“郁哥，我等郁哥来......”
　　委屈哽咽的嗓音，听起来那么让人心疼。
　　郁子晋看到纪蓝这副样子，三两步走过去，俯身去抱纪蓝，问一旁的楚行，“手术室在哪里？带路。”
　　纪蓝顺势把头靠在郁子晋臂弯里，像是再也忍不住悲伤了一样喊，嗓音沙哑哽咽，“郁哥，你来了.......”
　　郁子晋低头，“别怕，我在这。”
　　纪蓝把受伤的手颤抖的更厉害了一些，就是要让郁子晋知道他疼。
　　只有郁子晋记住他的疼，才不会放过池星乐。
　　纪蓝非要等到郁子晋过来再治疗，也是这个道理，他要让郁子晋看见血，看见他有多疼，看见他实实在在的伤害！
　　郁子晋抱着纪蓝急匆匆朝外走。
　　池星乐却开口，“他的手不是被车轮压过，粉碎性骨折打了不少钢钉吗，之前又二次受伤，现在第三次受伤，还能救吗？应该要截肢了吧？怎么我看，连肿都没有肿的很厉害？”
　　纪蓝听池星乐这样说，他下意识就用垂落沾血的纱布去捂受伤的手。
　　然后哭着告状，“郁哥，他怎么在这里，他还敢在这里，还要咒我！他不就是仗着手里的股份，在这里耀武扬威吗？郁哥，我好难过，我不能活了，哪里还有我的日子过！呜呜呜.......”
　　纪蓝埋在郁子晋怀里痛哭起来，却稍稍侧身，遮挡了郁子晋看向自己手的视线。
　　郁子晋动怒，“黎枞，你是死的吗，给我扇他！”
　　他喊助理打他。
　　黎枞是为难的，他是郁老爷子提拔到郁子晋身边的，在纪蓝和池星乐之前，他自然向着的是池星乐。
　　可郁子晋的命令，黎枞此时没有办法去违抗。
　　谁都看的出来郁子晋此时如果不是抱着纪蓝没有手，他已经上手去扇了。
　　池星乐微微偏头，显得那么无所谓，“我哪里就咒他了？我问几句他的伤势，一会警察来了，我也好知道我自己会被判个几年。”
　　说完池星乐走向一旁的楚行，他看着楚行的眼睛，“楚医生，为什么你的身上有纪蓝的香水味？你抱过他了吗？”
　　楚行被池星乐看的心里一跳，开口解释，“是病人躺在地上，我把他抱到了病床上，不小心沾上的吧。”
　　纪蓝一听池星乐要挑拨这些，怕郁子晋怀疑，就喊着疼。
　　郁子晋就顾不得其他，抱着纪蓝就送去手术了，还喊楚行这个主治医生跟上。
　　黎枞松了一口气，他还真的下不去手，等郁子晋走后。
　　他和池星乐说，“池少还是赶紧去老爷子那避避吧，这一次，郁总怕是真的要动怒了，不会轻易放过您的。”
　　池星乐站在一地狼藉的病房里，他却分毫也没有怕，随后冲黎枞微微一笑。
　　说了声，“谢谢。”
　　池星乐并没有离开，他去了手术室外，警察已经在那里了。
　　郁子晋拿着手机，正准备联系黎枞把池星乐带过来。
　　就见池星乐自己过来了，他指着池星乐，“就是他，把他抓走，按流程严办。”
　　警察过来抓人，池星乐却说，“病人的手本来就有伤，我只是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处，伤加没加重，口说无凭。而且要抓我，需要伤情鉴定吧，据我所知，伤情鉴定私人医院不能做。那我要求病人去中心医院开具伤情鉴定书，并且由我陪同。”
　　顿了顿，池星乐看向郁子晋，才又说，“如果真的是我导致他伤残了，那我愿意认罪伏法，否则还是聊一聊赔偿问题吧，我愿意承担病人的医药费。”
　　郁子晋上去揪着池星乐的衣领，“我说你怎么这么配合愿意报警，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你真是一步不算计你就不能活！”
　　“啪————”
　　郁子晋抬手就扇了池星乐一巴掌，“我想打你很久了，你半点都不知悔改，让我恶心！”
　　池星乐偏头，他垂眸，“先生，当着警察的面打我，只要我追究，你就会被带走。”
　　池星乐又抬眸去看郁子晋满是戾气的眼睛，随后说，“我要是你，就不会在这里揪着我不放，而是带纪蓝去做伤情鉴定。如果纪蓝的手真的是粉碎性骨折，打了很多钢钉又再次被伤害，完全是致残状态，那就可以送我进去判很多年了。”
　　郁子晋讥讽反问池星乐，“谁给你的脸在这里平静，你不会还以为我会顾及什么情分，而对你留情吧？”
　　“我知道你不会对我留情，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去监狱里忏悔了。”
　　池星乐挣开郁子晋揪着他衣领的手，他朝后退了一步。
　　“什么时候去做伤情鉴定，通知我一声。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不留在这里碍眼，耽误先生你和纪蓝互相温情了。”
　　池星乐转身离开了。
　　警察跟郁子晋又沟通了几句，让他拿到伤情鉴定再去立案。
　　手术室里。
　　纪蓝疼的咬牙切齿，“你能不能轻一点。”
　　楚行看了纪蓝一眼，“我要把你的骨头接上，你别乱动。池星乐是个学医的，没有那么好糊弄，你受伤的频率太高了，这不正常。”
　　“我也不想啊，是他和我动手！”
　　“我把你的伤势说的那么严重，你屡次受伤，池星乐说的对，应该要截肢了。再这样下去，郁子晋肯定会怀疑的，我可不想丢了工作。”
　　“看你那点出息，啊，嘶————”
　　纪蓝疼的脸色惨白，满头都是汗，他在剧烈的疼痛中想了一会，才说，“我知道了，我会小心不再拿手伤继续陷害他。会不会影响到我弹钢琴？”
　　“这要看后续恢复了，最好一两年内不要再弹了。”
　　“我要杀了池星乐！”
　　纪蓝眼中满是阴狠，“早晚有一天，我要让池星乐付出双倍的代价！”
　　纪蓝很虚弱的被推出手术室，看到郁子晋的时候，喊了一声，“郁哥。”
　　郁子晋一路陪着纪蓝回病房，又将他抱到病床上。
　　他坐在病床边和纪蓝说，“等明天你好一点，我和你去中心医院做伤情鉴定。”
　　“伤情鉴定让楚行开一份不就行了？”
　　纪蓝压制喜悦的问郁子晋，“郁哥，是警察需要吗？”
　　池星乐要是去坐牢，那就太好了。
　　纪蓝开心死。
　　郁子晋嗯了一声，才说，“私人医院不能做，要去三甲医院做，中心医院是池星乐指定的地方。”
　　纪蓝一听这话，眼中的笑意立马消失，神色也慌乱了一瞬间。
　　才说，“他为什么指定医院，郁，郁哥，他是不是要害我？”
　　“我会陪着你，再说，他的手也伸不了那么长。”
　　郁子晋伸手摸了摸纪蓝的头。
　　纪蓝却有些焦虑，不安，他的手充其量就是骨折了，去做伤情鉴定根本就做不了什么。
　　三甲医院何止是池星乐的手伸不过去，他的手也伸不过去啊。
　　晚上，趁着郁子晋离开，纪蓝赶紧把楚行喊过来商量。
　　楚行果然没有让纪蓝失望，就说，“我刚好有个同学在那里的骨科工作，到时候打个招呼，我们这边把资料准备准备，还不是小事一桩。”
　　纪蓝松了一口气，伸手去拉楚行的手，“你放心，帮我办事，事成之后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两个人亲热纠缠了一会，楚行离开了。
　　郁子晋应酬到11点，因为不放心纪蓝，打算今晚在医院睡下。
　　他上到病房的楼层，电梯门开。
　　楚行下班朝里面走，还跟他打了个招呼，“郁总。”
　　郁子晋微微颔首，朝外面走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池星乐那句话的原因。
　　郁子晋明显闻到了楚行身上纪蓝的香水味。

第43章 乐乐揭露纪蓝真面目

　　这让他想起，的确是每次见楚行，楚行身上都若有若无带着纪蓝的香水味。
　　郁子晋停住脚步，他转身去看楚行，却扫见楚行脖颈上暧昧的吻痕，很新鲜，是前不久刚留下来的。
　　看起来，楚行的恋人就在医院。
　　楚行见郁子晋回头打量他，好奇问道，“怎么了，郁总？”
　　“蓝蓝睡了吗？”
　　“我下班前去看过，他还没有睡，在等您。”
　　“嗯。”
　　郁子晋朝病房走过去。
　　路上遇见值班的护士，他喊住一个，问了两句纪蓝的用药情况。
　　然后像是闲谈一样，随口问了句，“你们楚医生有女朋友了吗？”
　　护士正翻看着记录本，闻言就说，“没有啊。”
　　“医院的护士都这么漂亮，还没有把他拿下来？”
　　护士也没有被郁子晋当着面夸，可听见这话，就好像是带入了自己，脸红的不行，才说，“楚医生喜欢男孩子的，而且他说过，不找同行，说我们这一行太忙了，两个人都忙的话，就没有时间浪漫了。”
　　郁子晋淡淡，“也是。”
　　等护士走远，郁子晋站在走廊点了一根烟，他咬着烟蒂，隔着轻烟薄雾看着寂静却明亮的医院走廊。
　　喜欢男人，不找同行，却有一枚很新鲜的吻痕，身上还带着纪蓝的香水味。
　　为了更好的照顾纪蓝，郁子晋要求楚行只照看纪蓝一个病患，楚行手下并没有其他病人。
　　郁子晋心底几乎有个答案呼之欲出，这一切的线索，都很明显了。
　　可郁子晋很快又觉得自己疑神疑鬼，被池星乐那句话左右了。
　　楚行怎么可能比的过他？他就算对纪蓝不自信，也不能对自己的条件不自信。
　　谁会放着一个他不选，去选一个小医生？
　　楚行有什么？
　　不论是脸和身材，都比不过他。
　　他还在担心纪蓝勾搭楚行？
　　纪蓝的眼又不瞎。
　　再说了，他又没有全天24个小时盯着楚行，就不准人家在外面有个男朋友，来探个班趁机搂搂抱抱，留下个吻痕什么的。
　　这样一想，他的猜忌也经不起推敲。
　　郁子晋掐了烟，觉得自己多虑了，他竟然去怀疑纪蓝。
　　蓝蓝这么好，有什么好怀疑的。
　　蓝蓝又不是池星乐，蓝蓝这么优秀，性格好，和他年少相识，知根知底，有共同话题.......
　　优点多的都数不过来！
　　蓝蓝不会像是池星乐一样背叛他！
　　只有池星乐这种没有见过世面，目光短浅的人，才会被顾玉树花言巧语哄骗，被郁风那样的伪君子吸引！
　　郁子晋推开病房门，“蓝蓝。”
　　纪蓝本来正在看书，听见郁子晋的声音就说，“郁哥。”
　　“这么晚还看书，伤眼睛。”
　　“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做，郁哥不在我就睡不着。”
　　纪蓝视线很直白的落在郁子晋身上，看上去有些可怜，却又有些勾搭的意思。
　　郁子晋坐在床边，他伸手。
　　纪蓝自然而然的依偎到他怀里，“郁哥，明天我们就去做伤情鉴定吧。我想了想，我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纵容池星乐，那样只会让他越来越肆无忌惮的伤害我。”
　　郁子晋嗯了一声，才说，“蓝蓝，我帮你洗澡吧。”
　　纪蓝浑身都一僵，怎么能让郁子晋帮他洗澡，他身上那些楚行留下的痕迹。
　　“不用了郁哥，我明天好点了自己洗，郁哥你别嫌弃我就好。”
　　“还怕我看吗？我帮你洗，你不用动。”
　　纪蓝故作害羞的模样，“还没有结婚呢，当然怕看了。”
　　郁子晋摸了摸纪蓝的头，“早晚都要看的。”
　　“哎呀，郁哥，别说了，再说不理你了。”
　　纪蓝把脸埋在郁子晋怀里，看上去一脸娇羞，其实额头冷汗都出了不少。
　　真怕郁子晋抱着他去洗澡，发现他的秘密，那他就完蛋了。
　　郁子晋看纪蓝这么矜持。
　　想起自己刚才还怀疑纪蓝会勾引楚行，真是受池星乐的影响，多想了。
　　不由得对纪蓝有些愧疚。
　　纪蓝跟池星乐到底是不一样的。
　　池星乐那会，都是上赶着跟他一起洗澡，他生着病，就巴不得多看他两眼，占点便宜。
　　没脸没皮，所以现在才这么不要脸！勾搭这个勾搭那个！
　　此时指不定跟郁风在一块呢。
　　郁子晋想到池星乐，特别是想到池星乐很有可能跟郁风在一块，心情就变得很差。
　　中心医院。
　　池星乐接到电话就来了。
　　纪蓝从始至终都很依赖郁子晋，寸步不离的跟着郁子晋。
　　轮到做什么检查了，就必定要说自己怕，让郁子晋哄他一番。
　　矫情两个字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
　　池星乐始终一言不发，跟在他们身后，看着纪蓝装，看着郁子晋宠溺。
　　哪怕眼中有痛，也会被他用了冰冷遮掩。
　　纪蓝做完检查，像是故意一样，把资料递给池星乐，“你不是一直跟郁哥说，我的手是装的吗。你是医生，请你看清楚，这上面的检查报告！我到底是不是装的，当着郁哥的面，你再说一遍。”
　　池星乐低头，他看着那些报告单，随后抬眸看着纪蓝和一见他就寒着脸的郁子晋。
　　他开口，“你当然是装的。”
　　纪蓝立马就跟郁子晋告状，“郁哥，报告单上写的清清楚楚，他还说我是装的！你听见了吗？证据都砸在他脸上了，他还诬陷我！”
　　郁子晋一把抢走池星乐手里拿着的报告单，“池星乐，去监狱里忏悔吧！我要为蓝蓝请最厉害的律师，让你重判！”
　　“凭着那些假报告单吗？”
　　池星乐丝毫没有惧怕，“纪蓝，你以为这里是私人医院，能让你和楚行一手遮天吗？”
　　纪蓝丝毫不意外池星乐会知道他造假了那些报告单，他就是笃定了池星乐没有办法还击。
　　就像是之前，他陷害池星乐那么多次，池星乐都没有办法为自己辩解一样。
　　所以纪蓝仰头，在郁子晋耳边煽风点火，“郁哥，他自己私生活不干净，现在还要诬陷我跟楚医生，他的用心好险恶。他这样说我，是把你当傻子吗？我如何，郁哥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你最清楚我的为人了。”
　　郁子晋拿起那叠检查报告，摔在池星乐脸上，“蓝蓝要是你三言两语就能诬陷，那你就太小看我和他的感情了！池星乐，我爱纪蓝，胜过生命。”
　　所以，郁子晋从未爱过他池星乐。
　　哪怕是池星乐听过那么多次，可每次听一次，都像是从玻璃渣上面走一次，痛不欲生。
　　感情到底要伤到怎么样的地步，才不会再受伤？
　　为什么，还是能够在他以为不会再受伤了之后，又让他伤上加伤。
　　池星乐终于掩藏不住满眼的痛色，明明眼尾一片泛红，他却笑着说，“没有人拦着你爱纪蓝，我甚至有的时候，我想祝福你和纪蓝这样的人恩恩爱爱，白头到老。那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可是我好恨，我恨你眼瞎！你一心相信的纪蓝，才是最诡计多端，一身污点，私生活脏乱不堪的那个人！”
　　“池星乐！”
　　郁子晋的脸色阴郁，他朝前一步，显然是要为纪蓝教训池星乐。
　　纪蓝却拦住了郁子晋，“郁哥，算了，随他怎么说，嘴长在他身上，还不让他说了吗？我们去开伤情鉴定，别在这里跟他计较了，他就是故意给我们找不痛快的，他就是一个疯子。”
　　纪蓝要拉郁子晋走。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却很有精神的中老年人走过来。
　　“在这里闹什么呢？”
　　周围围观的医护见到来人，纷纷喊了一声，“院长。”
　　老院长朝郁子晋伸手，“我是这里的院长，检查报告让我看看。”
　　纪蓝不认识，郁子晋却是认识这位院长的， 他是池星乐以前在这里实习时的老师。
　　郁子晋冷眼看了池星乐一眼，那意思很明显，‘你最好不要弄什么花招！’
　　池星乐抿唇，唇畔挂着不知道是嘲讽自己也是嘲讽郁子晋的笑容，总之在郁子晋看来，格外的刺眼。
　　想让人弄死他！
　　纪蓝见来人是院长，他又不知道是池星乐的老师，还以为是楚行有本事，把院长都找来给他帮忙。
　　分外得意的催着郁子晋，“郁哥，把报告给院长看看，顺便问问，我的手还有办法恢复吗？”
　　毕竟是帝都中心医院的院长，医学院德高望重的教授老师，郁子晋也觉得凭池星乐没有那么大的脸，能请得动院长帮他做什么。
　　就把报告递了过去。
　　纪蓝还凑过去得椒ⒸⒶⓇⒶⓜⒺⓁ樘意的问，“院长，您看这报告是真的还是假的呀？”
　　院长接过去看了一眼，随后和郁子晋说，“这报告是真的。”
　　纪蓝眼中的得意更是藏不住，频繁带着冷笑的去看池星乐的脸，就差把示威两个字写脸颊上了。
　　郁子晋的脸色很阴沉。
　　院长放下报告，却又说，“但这报告没有一张是你的。”
　　纪蓝的脸色一白，随后就说，“你开什么玩笑，这是我刚检查出来的。”
　　院长轻轻一笑，“那就是你在撒谎了，还有人配合着你一起撒谎作假，医院出现这种弄虚作假的事情，是我工作的失败。”
　　老院长的神色一变，厉声严肃，“这件事情，我会严查！”
　　纪蓝被吓的一跳，开始心慌。什么情况，不是楚行找来帮忙的吗，怎么像是砸场子的？！

第44章 郁子晋终于知道自己误会了乐乐

　　“郁哥，这是怎么回事，是郁爷爷........吗？”
　　纪蓝红了眼睛，又委屈可怜的说，“池星乐真的好幸运，做了那么多坏事都还有人护着，不像我，这么可怜总是被陷害。”
　　院长听完纪蓝的话，举起那些报告单，开口说道，“你要是不用这个病人的报告单来替，我还发现不了你造假的事情，但是抱歉了，我这个老人家的记忆力非常好，过目不忘。”
　　院长看向郁子晋，看向在场的所有人，最后视线放在纪蓝身上。
　　很有师长威严的说，“我记得很清楚，这是一年前夜班接诊的急诊病人，患者18岁，车祸双手粉碎性骨折，出现感染，考虑截肢。但是患者很年轻，家里三代单传，就这一个儿子，母亲哭求不让，说哪怕给他儿子留一只手。但是患者当时的情况很危急，所以专家会诊了，深夜我赶回来，经过一夜的抢救，很幸运，患者的双手都保留了下来，目前康复情况很好。”
　　纪蓝听见院长这样说，脸色瞬间有些白。
　　院长看向纪蓝，“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巧合，大大小小这么多处伤势，都完全吻合？这根本就不是你的检查单，你的目的是什么？诬陷谁吗？”
　　院长说完，看了一眼池星乐。
　　池星乐朝老师露出一个温和感激的笑容。
　　郁子晋以为是院长为池星乐撑腰，当时就小人之心的说，“身为院长，一把年纪，您老人家说话可要负责，不要为了袒护谁，而留下一身的污点，这里可这么多人看着。”
　　院长看向郁子晋，一字一句很有气节，“如果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可以当场重新带他去拍片，让你看结果。如果我有半句假话，这院长的职位我立马辞去，我这一辈子，从不在专业水平上撒谎，也不用别人质疑我。”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郁子晋转头看向了纪蓝。
　　纪蓝后背发凉，浑身冒冷汗。
　　他的伤是真是假，郁子晋不知道，他自己却是非常清楚的。
　　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他简直骑虎难下。
　　但还是挣扎了一下，“子晋，连你也不相信我吗？我已经做过一遍检查，为什么还要做呢？做检查很疼的，我的手已经伤成这样了，为什么还都要欺负我呢？”
　　纪蓝显得那么楚楚可怜。
　　郁子晋到现在都没有怀疑纪蓝，只觉得是院长这个老师和池星乐联手搞的鬼。
　　就哄着纪蓝，“蓝蓝，有我在没有人敢欺负你，再做一次检查， 如果他们撒谎，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纪蓝显得很担忧，实际上他都快伪装不下去。
　　但还是找理由说，“他是院长，这医院都是他说的算，他们要害我，还不是轻而易举。郁哥，我不去，明显是他们针对我，肯定是郁爷爷安排的。郁哥，你帮帮我，我只有你了。”
　　纪蓝可怜兮兮的用没有受伤的手拽住郁子晋的衣袖，轻轻晃着。
　　院长在一旁开口，“这是公立医院，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的地方，如果不放心，我们可以去市区别的医院做，一院，三院都可以。”
　　纪蓝一听转机就开口，“那就去南城医院。”
　　去到楚行在的私立医院，事情或许就还有转机。
　　似乎是自己太激动了，纪蓝又扯着郁子晋的衣袖，小声说，“有我的主治医生在，我也比较放心。”
　　院长当时就开口，“可以。”
　　纪蓝听见院长松口了，当时就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私人医院。
　　池星乐跟院长走在后面，他问院长，“老师，到这里来，我怕纪蓝会搞鬼，他跟这里的医生认识。”
　　院长凑过去很小声在池星乐耳边说了一句，“再认识也没有用，这里的老板，是我的学生。其实你早找到我，这件事情，我早就给你解决了，你这孩子就是受了什么委屈都不说。当初我就不愿意让你结婚，好好的天之骄子，你看看让人养成什么样了，他不心疼你，我还不心疼你吗？！”
　　池星乐垂眸，“对不起老师，让您失望了。”
　　院长拍了拍池星乐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我失不失望的，哪里重要呢。是你自己，不要一直让自己失望后悔才好，你还年轻，又聪明懂事，未来到底要怎么走，你想好就是。谁的人生没有挫折呢，你不能一辈子陷在里面，找回自己吧，乐乐。”
　　池星乐听见老师的这番教导，他下意识停住脚步，眼眶湿润了。
　　院长手机响，走到一旁去接电话了。
　　池星乐低头，用手指擦了擦眼泪，心里面真的很难受。
　　当初因为郁子晋的一句‘我想让你陪着我’，他放弃一切，像个家庭煮夫一样，全心全意的照顾郁子晋。
　　最后被郁子晋反咬，说他没有能力，将他数落的一文不值，骂他下贱。
　　感情就好像是一场赌注，他满心满意以为自己会赢，郁子晋会让他赢。
　　可最后事实证明，他输得彻彻底底，可笑至极。
　　池星乐抬头，去看低头温声跟纪蓝说话的郁子晋，男人满眼都是那个纪蓝，不曾施舍他一眼。
　　池星乐想，郁子晋是真的没有爱过他吧，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池星乐转头，他没有再看。
　　纪蓝趴在郁子晋耳边，说想去上个厕所。
　　郁子晋说要陪他，他摇了摇头，红着脸说吃了东西闹肚子。
　　言下之意他要上大的，不想让郁子晋去，怕臭着他。
　　郁子晋点头，“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会盯着池星乐，不让他靠近你。”
　　“嗯。”
　　纪蓝一副不好意思的走了。
　　楚行早就等在洗手间了，纪蓝抓着他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你快帮我想办法啊，这事情要是露馅了，我们两个都吃不了兜着走！你工作不想要了？！”
　　楚行头痛，“你为什么会惹上中心医院的院长，你别看他像个学术派，他的人脉很广的！你知不知道我们这里的老板，就是他的学生，我没有办法了！而且院长的水平，根本就不是我能弄虚作假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叫我想办法，你开玩笑吧？！”
　　纪蓝一听，脸色惨白，“你说什么？”
　　随后他又很恼怒，“你为什么会没有办法？你这个废物！”
　　纪蓝揪着楚行的衣领，又重重把他推在厕所门上，恼火的很。
　　也算是撕破脸了，楚行突然又冷笑，“纪蓝，你最好不要把我推出来当替罪羊，否则我们那些事情，我都告诉郁子晋。你别忘了，池星乐可说过，我身上总是有你的香水味，而且，你身上也有我的吻痕吧？据我所知，郁子晋可是很怜香惜玉没有碰过你吧？嗯？”
　　纪蓝的脸色铁青，随后冷言冷语道，“废物，现在就开始张嘴咬我了！你真是一点担当也没有，让我恶心。”
　　楚行微笑，被骂了也不生气，“我已经够好了，都愿意为你做好丢工作的准备了。你可知道，我很满意这份工作，丢了就很难找了，只能换城市或者出国，帝都这个圈子，我是混不下去了。还不够吗？别让我更惨了，纪蓝！”
　　楚行威胁完就要走。
　　纪蓝却扯住他，“你走什么？又不是没有办法了。”
　　楚行低眸，像是再说‘还有什么办法？’
　　纪蓝笑的阴冷，“那就我这只手不要了，你帮我弄成粉碎性骨折不就行了。”
　　纪蓝咬牙切齿的又说，“大不了我以后都不弹钢琴了，只要我不失去郁子晋，这算什么？早晚我都会让池星乐还回来的！加倍的还回来。”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纪蓝加重语气，恨极了的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句狠话！
　　他真是恨毒了池星乐。
　　楚行却显得很无语，“你知不知道粉碎性骨折到底是什么概念？是新的还是旧的，你根本就装不了。你在异想天开吗纪蓝，别侮辱我们学医的人了，你当我们学医狗累死累活读那么多书，考那么多试，都是搞着玩的？你少看点小说吧！”
　　楚行推开纪蓝，要走。
　　外面传来郁子晋的声音，“蓝蓝，你好了吗。”
　　楚行赶紧退回来，躲了起来。
　　还伸手把纪蓝推了出去，生怕纪蓝这个脑回路再搞什么鬼，害死他。
　　纪蓝脸色.气得铁青，面色很不好。
　　郁子晋见他踉跄出来，上去扶了一下，关心的问，“怎么了？”
　　纪蓝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心不在焉的回了一句，“我不太舒服。”
　　院长喊来了私人医院的老板，走过来说，“不太舒服啊，哪里不舒服，我一起给你做个检查。”
　　“不用。”
　　纪蓝快把牙齿咬碎，他今天是完了，该死的楚行，更该死的池星乐。
　　纪蓝不情不愿算是硬被扯去检查室的。
　　院长站在仪器前，他指着照出来的纪蓝手骨，告诉一旁的郁子晋，“只是有一块骨头骨折了，在这里，很明显的。除此之外，其余骨头都很正常，并没有打什么钢钉，更没有粉碎性骨折。”

第45章 郁子晋后悔了

　　纪蓝在里面不停的催促，“好了没有，要这么久吗？我的手_脚c a r a m e l 烫_很疼。”
　　外面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纪蓝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脸色也惨白惨白的，郁子晋肯定是知道了。
　　池星乐站在仪器前，看着他想要解释的真相，终于在郁子晋面前实锤了。
　　他却并没有快乐多少，还是觉得很难过，因为郁子晋的所作所为都伤透了他的心。
　　郁子晋面色阴沉的扫了一眼池星乐，他也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走到检查室外面等纪蓝出来。
　　院长和池星乐对视了一眼，“你要出去看看吗？”
　　池星乐却微微皱眉，显然他是不太想去看的。
　　还是院长说，“去看看吧，有些事情还是要看清楚。”
　　池星乐想了一下，才出去，他没有靠近，就站在郁子晋身后有些距离的地方，静静注视。
　　检查室的防辐射门缓缓打开，纪蓝红着眼眶，含泪的和郁子晋对视了一眼。
　　随后像是做错事一样底下了头，“对不起，郁哥，我，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太想得到你了。那天池星乐开车撞我，是我躲得快，不然他真的压到我的手了，我开始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可是郁哥，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我想让你一直对我这么好.......”
　　纪蓝走到郁子晋面前，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才又说，“很久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郁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只是，只是.......太爱太爱你了。”
　　纪蓝开始打感情牌。
　　郁子晋垂眸盯着纪蓝，他沉默了很久。
　　纪蓝试探一样，伸手去抱郁子晋，他哭的嗓音沙哑，“郁哥，我知道错了，你想怎么样惩罚我都好，就是别不要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我真的很爱你。”
　　池星乐看到郁子晋没有推开纪蓝，他垂眸，转身就离开了。
　　他知道自己还是输了，郁子晋爱的是纪蓝，光凭这一点，就让所有的真相所有的辩解变得苍白无力。
　　郁子晋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回头，看到池星乐离开的背影。
　　他那一瞬间有些慌乱，推开纪蓝就想转身去追池星乐。
　　其实池星乐大吵大闹还好，越是这样沉默无声，就越让郁子晋浑身难受。
　　纪蓝哪里肯让郁子晋走，郁子晋追出去了，哪里还有他的位置？
　　纪蓝死死抱着郁子晋的腰，喊着，“郁哥，郁哥，蓝蓝真的知道错了，我给你跪下，求你不要走好不好？！求求你了。”
　　纪蓝连哭带喘，可怜至极的把死缠烂打发挥到极致，他真的跪了下来，还刻意把手弄伤，让血渗透绷带，展现在郁子晋面前，显得他更加的可怜。
　　郁子晋还是把目光从池星乐离开的背影上收回来，他伸手，握住纪蓝的胳膊把纪蓝从地上提起来。
　　又握着纪蓝的手腕，嗓音不算冷淡，但也绝没有之前温柔宠溺。
　　他说，“让医生给你包扎一下，不是还有一根骨头骨折了吗，好好养着，就不会耽误你弹钢琴。”
　　纪蓝哽咽吸气，才说，“这根骨头是池星乐那天在病房，和我吵架，他折断的。”
　　说完这句话，纪蓝明显感到郁子晋的手一僵，以为是自己告状有用了。
　　就赶紧继续抹黑池星乐，“他一直都想把我的手弄成粉碎性骨折，说我陷害了他，让我自作自受。一开始，我是想吓一吓他，就帮着他跟你解释的，可他不依不饶，我没有办法，只能跟他抗衡。郁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郁子晋却松开了纪蓝的手，他朝后退了一步，和纪蓝拉开距离。
　　透着冷漠和疏离的说，“蓝蓝，这是你玩的手段，就算池星乐再不堪，你的错，你不要推到他身上，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很不好。”
　　纪蓝一怔，随后反应过来自己是太过于心急说错了话，显得太刻意明显了就有些吃相难看。
　　他又开始哭，“对不起郁哥，我就是太敏感了，我很怕很怕你离开我。我，我很爱你。”
　　郁子晋看着纪蓝，他重重呼出一口气，才说，“抱歉，蓝蓝，我没有办法立刻就原谅你的欺骗，我们冷静一段时间吧。”
　　“不要，不要......”
　　纪蓝想追上去。
　　郁子晋却冷了眸，“让我冷静冷静，我现在很生气，人在生气的时候是不理智的，我怕我伤害你，也怕我们之间挽回不了。”
　　哪怕是纪蓝这样的欺骗，郁子晋还是给了纪蓝足够多的温柔。
　　纪蓝没有再追，他不敢再追。
　　郁子晋离开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回了公司，他还拉不下脸去找池星乐。
　　高高在上惯了，放不下这个身段。
　　坐在车上左思右想了一会，却跟助理说，“帮我约一下中心医院上面管事的那些人，组个饭局，就谈一下捐赠一批医疗设备的事情。”
　　助理闻言问了一声，“您是要做慈善吗？”
　　“不是，我想往他们医院塞个人。”
　　郁子晋皱眉说出这句话的，像是觉得多屈尊降贵一样。
　　助理瞬间就明白了，郁子晋身边不就那么一个学医的吗。
　　是在为池星乐打算。
　　这是和好了？
　　助理也搞不明白了，怎么自家总裁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的。
　　他到底是喜欢纪蓝还是喜欢池星乐。
　　助理也不敢说，也不敢问，只说，“是，我这就去办。”
　　池星乐把院长送回家之后，就在停车场呆了很久，他双手扶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道路，却不知道他应该去哪里。
　　好像这个他从小长大的城市很陌生，他现在没有朋友，更没有家。
　　那种一瞬间就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感觉。
　　让池星乐想起来自己还有一个讨厌的弟弟，虽然很讨厌，但也是唯一有点血脉的亲人。
　　于是池星乐拿起手机，还是给池星玮发了一条微信，“你的手好点了吗？”
　　这次终于不是红色的感叹号了，池星玮总是这样，心情不好就把他拉黑，但是又会把他放出来。
　　隔了一会池星玮回了句，“你知道我手断了还不给我打点钱，我现在吃水果的钱都没有了，医生说我营养不良。”
　　池星乐叹气又无奈，“在哪里，发个定位我买点水果去看你。”
　　池星玮发了定位过来，是市中心的一个豪华小区，一套房上亿，寸土寸金也不为过。
　　这肯定不是池星玮住得起的地方，应该是陆哲彦的房子。
　　池星乐买了水果过去，池星玮慢悠悠的出来开门，二哈在他脚边蹦来蹦去。
　　池星乐皱眉朝里面看。
　　池星玮接过水果篮子就说，“他不在家，进来吧。”
　　“你住这里吃不起水果？”
　　“我又没钱。”
　　池星玮一个手挂在脖子上，提着果篮朝里面走。
　　池星乐皱眉问，“你们两个......？”
　　“我是给他养狗的，顺便养一下伤。”
　　池星玮看上去心情不错，指挥着池星乐，“去给我洗水果，快点，我要吃火龙果，你帮我切好。”
　　池星乐打量了一下这套放在，两三百平是有了，很大，装修的很现代居家，什么都是智能的，打通一整块落地玻璃墙，能俯瞰这座繁华的城市。
　　居住环境很好，就是对恐高的人有些不太友好。
　　池星乐恰好有点点恐高，他没靠近玻璃墙，去洗了水果出来。
　　跟池星玮聊了聊，也没扫兴，大概是觉得陆哲彦不是像顾玉树那种乱玩感情的人，所以还算是放心。
　　再一个来说，池星玮他也管不了什么。
　　撸了会狗，池星乐就走了。
　　池星玮连起来送也没有，窝在沙发里打游戏。
　　倒是二哈很热情的欢送到门口，并且想跟着池星乐出去。
　　最后还是池星玮很有这个家男主人风范的喊了一声，“陆呵呵，过来！”
　　二哈才没有上蹦下跳，而是屁颠屁颠的跑回了池星玮脚边，去咬他的拖鞋。
　　池星乐关上了门。
　　他不想回那个已经支离破碎的家，就去看了看房子，打算租一套离中心医院近的。
　　他以后打算进中心医院，这样上下班方便。
　　租好房子，安顿下来。
　　池星乐打算去小区超市采购食材。
　　路上被人喊住。
　　回头才发现是郁子晋的车停在路边，车边站着他的助理，招手让他过去。
　　池星乐犹豫了一下，才走过去，他看到了车里的郁子晋。
　　握了握拳，问助理，“有什么事情吗？”
　　助理回头看了看，见车里郁子晋没有说话的意思，就说，“是这样的，这份资料您填一下，这是郁总给您安排的实习机会。”
　　郁子晋又微微抬了抬下巴，那模样像是等着池星乐跪下来感激涕零。
　　谁知道池星乐垂眸看了一眼，却连接也没接，就拒绝了，“谢谢，不用了。”
　　助理懵了一瞬间，没想到池星乐会拒绝，“这个，很不容易拿到的。”
　　池星乐轻笑了一下，“很不容易拿到的，也是我曾经因为爱人一句话，放弃了的东西。”
　　助理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下意识回头看向郁子晋。
　　池星乐收起淡笑，他嗓音疏离冷漠，带着自嘲的又说，“而且，郁先生给的东西，我要不起，也配不上。”

第46章 郁子晋气炸了

　　郁子晋的脸色，在听到池星乐这句话的时候，瞬间就阴沉了下去。
　　他推开车门下车。
　　“我还有事，先走了。”
　　池星乐却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转身就要朝超市过去。
　　郁子晋暗自咬牙，该死的没有看见他下车了吗。
　　给他脸了！
　　男人冷声，“站住。”
　　池星乐的脚步顿了一下，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反而是脚步加快的要离开。
　　郁子晋站在原地，他觉得自己要是追上去，就太给池星乐脸了。
　　可是他很生气，池星乐竟然还走的快一点。
　　不是口口声声爱他爱的要死要活，现在是干什么，玩欲擒故纵吗？
　　以为他会上当吗？
　　开玩笑！
　　池星乐都要走进超市了，手臂一紧，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已经闻到他身上清冽的味道，强势又霸道。
　　就像是郁子晋这个人一样。
　　池星乐闭了一下眼睛，他的心跳还是会因为郁子晋追上来抓着他而漏跳了一拍。
　　对郁子晋动情是本分，他不是个机器人，从一见钟情到爱了郁子晋这么多年，不可能把七年感情说不要就不要。
　　但池星乐理智了，他会控制自己不再贴郁子晋。
　　所以他回头去看郁子晋，看上去那么疏离冷淡，“有事吗？”
　　郁子晋冷笑了一声，刻意解释给池星乐听，“是爷爷托人找的机会，让我来给你，他想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
　　池星乐嗯了一声。
　　郁子晋又讥讽的说，“你别自作多情，以为我是刻意过来找你，我也不过是去看蓝蓝的时候，顺路完成任务。”
　　“说完了吗？”
　　郁子晋把那份入职表砸在池星乐怀里，“你不要就扔掉，放在我这里也是垃圾。”
　　池星乐没有接，入职表就那样掉在地上。
　　郁子晋冷冷的瞪了池星乐一眼，又说，“你高高在上什么，就算蓝蓝的手是误会，那你出轨顾玉树呢？都让我抓在床上了，还以为我会原谅你吗？你脏的洗都洗不干净，不是我爷爷在背后给你撑腰，我连看你都觉得脏了眼。”
　　郁子晋越见池星乐面无表情，他就越想刺痛池星乐，他想看到池星乐痛楚难受。
　　因为那样的池星乐，才是正常的，才是爱他的。
　　郁子晋说了这么多，可池星乐始终微垂眉眼，无动于衷。
　　郁子晋还想再说更恶毒的话，他今天非要看到池星乐为他难受的样子。
　　手却被池星乐挣开了，他朝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才说，“先生的话有点多了，不是要去医院陪纪蓝吗，早点去吧，他应该望眼欲穿等你了，不用在我这里找不痛快。”
　　然后郁子晋就看见池星乐弯腰，捡起了那份掉在地上的入职表。
　　郁子晋张口，“你也就这点骨气.......”吧。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池星乐把入职表丢入了进超市时摆放的一个垃圾桶。
　　他捡起入职表，只是不想乱扔垃圾，并不是接受了这份入职。
　　郁子晋最后一个字没有说出口，卡在喉咙里，就像是卡了一根鱼刺，难受的冒火。
　　他想撕了池星乐，可想看池星乐哭，甚至想要池星乐哭着求饶，没有任何清高和尊严。
　　可他的自尊和高傲让他没有再次追上池星乐的脚步。
　　追上一次，都已经破例了。
　　郁子晋转身就回，他摔上车门，几乎是赌气一样的说了一句，“去纪蓝那。”
　　助理：“......”
　　“愣着干什么？！”
　　“是，是.......”
　　助理赶紧开车。
　　郁子晋靠在车座上，他的脸色阴沉了一路。
　　助理把车停在停车场，郁子晋跟他说了一声，“你回去吧，我抽根烟。”
　　“是。”
　　助理下车，没有敢多留，多看的赶紧离开了。
　　郁子晋拿着一根烟夹在指尖把玩了一会，随后低头点燃。
　　他降下车窗，呼出一口烟雾，狭长冷淡的凤眸微眯，整个人都变得禁欲又危险。
　　最后他掐了烟，下车坐进了驾驶座，他根本就没有去看纪蓝。
　　他也不知道他抽什么风，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他想整死池星乐，根本就不想去见纪蓝。
　　明明纪蓝很懂事很黏人，还会哭唧唧，但他就是一想起纪蓝的脸，他就烦。
　　郁子晋还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觉得都是被池星乐气的。
　　而他还是不要把坏脾气带给纪蓝的好。
　　郁子晋回去了盛蓝湾，家里已经被佣人打扫干净了，安安静静的。
　　再也不会有人为他留一盏灯，坐在沙发上听到他的脚步声，就开开心心满眼是光的迎出来。
　　对着他搂搂抱抱亲亲，黏着他问他饿不饿......
　　郁子晋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些，只知道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玄关站了一会，甚至唇角不自觉上扬。
　　郁子晋回神，神色骤然又变得冰冷，因为没有人弯腰给他拿拖鞋，他连鞋也没有换的就朝里面走。
　　池星乐买了蔬菜水果还有肉类，还给自己买了一些爱吃的零食。
　　提着大袋小袋的回家，把东西整理放好。
　　他开始给自己做饭，他的刀工一向都很好，处理蔬菜很快。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池星乐微微朝后仰，仔细听了一下发现的确是自家门铃。
　　犹豫了一下，他洗手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一下。
　　下意识以为他看见了郁子晋，吓了一跳。
　　仔细一看，对方带着金丝框的眼睛，才反应过来，是郁风。
　　打开门，池星乐皱眉，“你调查我？”
　　郁风穿着睡衣，手里还提着一份外卖，一副很惊讶的模样，“你怎么在这里，我出来拿外卖，顺手把门关了，忘记带钥匙了。想找邻居借一下手机，叫开锁。”
　　“你住这里？”
　　这个小区虽然条件不差，但绝对不是高档小区，以郁风的身份，他住在这里，其实并不搭。
　　不是池星乐多想，只是他现在手里拿着股份，郁子晋跟郁风应该是都想要，显然这两位在争家产。
　　郁风点了点头，随后说，“这是我母亲的房子，我回国都会来这里住一段时间。她过世后，这里的东西，我没怎么动过。是想留个念想，门没换成密码指纹的，进出还是靠钥匙。”
　　郁风跟池星乐解释了一番，他的模样很真挚，说话的时候看着池星乐的眼睛，半点也没有躲闪和慌乱。
　　很真实。
　　池星乐点头，“那你等一会。”
　　郁风很绅士，也没有进来的意思，就站在门口。
　　池星乐去拿了手机，给郁风。
　　郁风拿过他的手机，却问了一声，“那个，你有开锁的电话吗？”
　　“没有。”
　　“那........”
　　郁风很快就说，“我网上搜一个吧。”
　　借完手机，池星乐就关上了门，回去炒菜，郁风也没有多纠缠。
　　只不过等池星乐把饭菜端上桌，敲门声又想起。
　　池星乐开门。
　　郁风轻笑了一下，才说，“能再借一下手机吗？虽然我那个门不是指纹密码的，可防盗也有些厉害，开锁说他开不了。我打电话给助理，让他送备用钥匙来。”
　　开锁的在郁风身后收拾东西，嘴里说着，“开不了咯，这门啊，我看要不找消防来锯了吧。”
　　郁风无奈一笑，打给助理。
　　池星乐最后听见他说，“堵车要一两个小时，那也没办法，你老板不可能穿着睡衣出去打车，多不体面，过来吧，我在走廊等你。”
　　还了手机。
　　郁风就打算蹲在走廊吃他的外卖，他蹲下的时候，侧颜那么像郁子晋。
　　可池星乐从来没有见过，那么落魄可怜的郁子晋。
　　握着门把手的指骨用了用力，池星乐说，“进来吃吧。”
　　郁风回头，看了池星乐一眼，“不怕我了？”
　　“没怕你。”
　　“哦？”
　　郁风挑了挑眉，低头去合打开的外卖盒。
　　他关上门换上拖鞋走进去的时候，池星乐举着手机对着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拍了一张照片，发了一个朋友圈。
　　“新开始。”
　　池星乐性子清冷，不爱聊天，好朋友不联系，加上毕业了各自忙事业，渐渐都淡了。
　　关系也就朋友圈点个赞了。
　　所以还是收到了不少的点赞。
　　郁风坐下来，“你这，让我也吃不下去外卖了，我能端着一盒米饭，吃点你的菜吗？”
　　“随便。”
　　池星乐放下手机，给自己打了一碗饭，开始吃。
　　他已经很久没有安安静静，好好的坐下来吃一顿饭了。
　　他享受这样的时光。
　　可是郁风坐在他对面，这个男人的气场虽然不如郁子晋盛气凌人，但也不容忽视。
　　何况他吃的很满足。
　　池星乐没一会，视线就放在了他脸上，因为他从来没有在郁子晋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这是对他手艺最高的一种赞赏了。
　　池星乐心里面突然像是被针刺了一样。
　　这边吃的很香。
　　那边郁子晋合上电脑，他觉得有些饿了，才想起自己被池星乐气得没有吃晚饭。
　　拿起手机准备让助理送晚餐过来。
　　打开却就是微信发现页面，他看到了池星乐的头像，他点进去。
　　看到了池星乐的四菜一汤。
　　郁子晋点开那张图片，扫过四菜一汤，冷笑一声。
　　一个人吃这么多？
　　是不是又和谁在偷情。
　　他化身侦探，最后真的让他从一个反光的东西上面发现了一个男人影子。
　　郁子晋气炸了。

第47章 找上门

　　郁子晋又看了一眼池星乐发表的文字。
　　新开始。
　　呵，还没有离婚就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摆脱他了吗？
　　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他眼皮子底下偷人，以为他是死的吗？
　　郁子晋摔门就出去了，司机都没有叫，直接赶去了池星乐家。
　　只是现在是晚高峰时间，堵车赌的特别厉害。
　　郁子晋烦躁的不停按着喇叭，脸色也越来越阴沉。
　　......
　　郁风很赏脸，把菜吃的干干净净，还把池星乐电饭锅里剩下的那点米饭也一起吃掉了。
　　最后优雅的放下筷子，有些专注的看着池星乐，镜片下的眸色深沉。
　　“很有家的味道。”
　　“是吗？”
　　其实这样的视线，多少有些深情缱倦的意味，如果是郁子晋这样看，池星乐可能会有些招架不住。
　　可是面对郁风，他却那么平静，从容自若。
　　郁风点头，“我很久没有吃过这样一顿饭菜了，特别是在国外生活。”
　　顿了顿，他又说，“我一直觉得我是没有家的，可你给我了一种回家的感觉，虽然只是一顿饭菜。这让我.......”
　　郁风又适时的停顿，没有把话说出口，给彼此都留了余地。
　　可他又很有分寸的让池星乐猜到他想说的是什么。
　　池星乐垂眸，去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郁风站起来，“我来吧，你做了饭我来洗碗。”
　　池星乐皱眉，因为这话有些太暧昧了，好像是情侣之间才会这样说。
　　他摇头想说不用，可郁风已经手快的把碗筷都叠在了一起，“有洗碗机吗？”
　　池星乐看着收碗筷的郁风，那种该死的错觉，又让他动摇了。
　　他看着郁风，却总是好像看见了郁子晋。
　　郁子晋从来不会收拾碗筷。
　　明明知道不是同一个人，可池星乐放下的手却始终没有再一次抬起，他纵容了郁风像是这个家主人之一一样，去洗碗。
　　池星乐握了握拳，随后摇了一下头，“到时候去买一个。”
　　他也不喜欢洗碗，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做饭。
　　只是太喜欢郁子晋了，所以总想做些什么事情讨好他。
　　洗手做汤羹也是信了那句话，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
　　实际上，人要变心了，抓什么也没有用。
　　池星乐垂眸，随后又自嘲的笑了一下。
　　错了，郁子晋没有变心，他其实从未喜欢过他，何谈变心。
　　郁风收好了碗筷，他站在餐厅的灯光下，因为身高优势跟池星乐说话总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他淡声说，“我妈妈是情妇，我是私生子，豪门世家里都看中血脉，像我这种私生子，就跟古时候的庶子一样不受待见。在郁子晋没有出事之前，我是被家族流放的状态，甚至怕我跟他争，把我赶出国。”
　　池星乐抬眸去看郁风，因为这些都是他不知道的。
　　郁风见池星乐有了听的兴趣，就温文尔雅的笑了笑。
　　继续说，“后来他跟朋友赛车出事，医生都说他会死。我就被接回来了，学习各种事务和东西，从来没人教过我，可我要是学的慢了一点，就会被质疑。我明明那么努力，把一切都做的那么好，让别人挑不出一点错处，甚至我比郁子晋做得更好。但.......”
　　郁风端着碗朝厨房走，路过池星乐的时候才轻轻说，“郁子晋一醒来，我就还是什么都没有了。明面上我是他小叔，可实际上，我连郁家的一条狗都不如。”
　　厨房传来水声和洗碗声。
　　池星乐的心却在此刻骤然泛起了一种同病相怜的痛，明明他知道，这是郁风的手段，为的就是博取他的同情。
　　可他无法控制那种同病相怜的感情在心里滋生。
　　因为不是一样吗，不管他做的多么好，他对郁子晋多么多么的好，甚至郁子晋最不堪的那段生病的日子，是他陪着他一起熬过来的。
　　可纪蓝一出现........
　　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郁风洗完碗筷，他的助理过来送钥匙，他很礼貌绅士的跟池星乐道了谢，离开了。
　　一点也没有纠缠。
　　进退有度。
　　其实很难不会喜欢郁风这样的人，哪怕他是带着目的而来，也不会给人任何的不舒服感觉，反而相处起来很轻松。
　　但往往这种时候，池星乐就知道郁风是危险的。
　　因为一个人能无形之中把人际交往做到这种程度，变相的说明了他的心机深沉。
　　池星乐去洗了个澡出来，时间还很早。
　　他打开电视，拿着遥控器拨了拨，挑了个综艺看。
　　综艺上的明星都在笑哈哈，制造各种搞笑的梗。
　　可池星乐却看的面无表情，他一点也不觉得很好笑。
　　甚至注意力都不在综艺上，他觉得一点也不好看。
　　池星乐去书架上找了一本专业书，渐渐看的投入了，他果然还是更喜欢这个。
　　郁子晋终于把车停进了池星乐小区的地下停车场，他按电梯，脸色黑沉，气势汹汹的就要过去抓奸。
　　是的，没错。
　　他知道池星乐住在哪里，他从池星乐不回家的第一天，就已经调查的一清二楚。
　　郁子晋不耐烦的按着门铃，跟催命一样。
　　池星乐本来在很投入的看书，听到这样急促的门铃狠狠皱了下眉头。
　　还是快速的扫完了这一页，以为是郁风又怎么了，池星乐伸手打开门。
　　抬眸刚想说完。
　　就已经被郁子晋按着肩膀，重重把他推在了墙上。
　　还来不及喊出后背的疼痛，下巴就已经被人狠狠掐住。
　　郁子晋咬牙切齿，怒火攻心，“你是一天不发贱，你浑身难受是不是？！”
　　习惯了郁风说话轻声慢语的温柔，会被郁子晋这么冷漠暴戾的话锋，伤到心脏。
　　池星乐被迫仰头看着郁子晋，眼尾因为疼痛而生理性泛红。
　　吃痛的说，“先生不在纪蓝那里，又来我这里发什么疯？”
　　“你巴不得我在纪蓝那里别来找你，你好跟别的男人潇洒快活！”
　　郁子晋甩开池星乐，他快步朝里面走。
　　一脚踢开卧室门，看到掀开的被子，他冷笑的走进去用力挥开衣柜的推拉门，砰的一声。
　　池星乐站直身体，他脸色有些白的站在客厅。
　　看着郁子晋发疯，把房间客厅都巡一遍，砸烂不少东西。
　　像是一只被人入侵领地，所以发怒的雄狮。
　　什么也没有找到，郁子晋走过来拿起池星乐放在桌子上的专业书，用力的砸在电视上。
　　把电视屏幕砸烂了，正在播放的综艺瞬间变成彩色马赛克，然后彻底黑屏。
　　“人呢？”
　　郁子晋满是戾气的盯着池星乐，嗓音凶狠到不行：“说话！”
　　池星乐很精疲力竭了，他抬眸去看郁子晋，像是累极了，“你想让我说什么？”
　　“人呢？！”
　　“什么人？”
　　“你说什么人？！和你上床的人呢？！”
　　“没有。”
　　“还撒谎！”
　　郁子晋抬脚狠狠踢了一脚茶几，池星乐吓得朝后退了一步。
　　随后他抿唇，“是纪蓝又和你说什么了，你不痛快所以来找我麻烦，是不是？”
　　池星乐显然也是生气了，他花了几天才收拾好的家，几下就被郁子晋弄的满屋狼藉。
　　郁子晋从来都不会尊重他。
　　郁风都知道吃了饭帮他洗碗，把桌子擦好，可郁子晋只会在他伤口上撒盐。
　　池星乐眼中噙了一些水光，他看着郁子晋又说，“你不用绕这么大一圈找我的麻烦，你想挑事，给纪蓝出气是吗？你想折断我的手还是打断我的腿，动手就是了！”
　　“不用在这里跟我装腔作势，卖弄可怜，恶心！你真以为我不敢弄你，我一句话你残了都没人管！”
　　又是说他恶心，池星乐真的受够了：“我是恶心，我恶心透了你还来找我！”
　　“你手里不拿着我郁家的股份，我会来找你？”
　　郁子晋朝池星乐走近，他居高临下， 压迫感十足的又说，“我派人盯着你，你以为你找男人我不知道？我们还没有离婚，你顾着一点我的脸面！你一天不和男人上，你浑身难受是不是？！”
　　郁子晋伸手，拍在池星乐的脸上，重重拍了几下，羞辱的意味很明显。
　　池星乐不想再去解释什么了，他已经受够了郁子晋的猜忌！
　　见池星乐沉默，郁子晋却以为他是默认了。
　　伸手就揪着池星乐的衣领，用力一扯，池星乐棉质的睡衣撕拉一声。
　　露出白皙的肩膀跟漂亮的锁骨，上面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
　　不像是.......
　　郁子晋皱眉，“来找你的那个男人是谁？你为什么不说？”
　　池星乐也不知道是气还是委屈，整个人都微微颤抖，眼尾一片泪光。
　　为什么总是他痛极了，总是他委屈？
　　就像是心脏里插满了利剑，池星乐想拔下来一把，反刺郁子晋。
　　他要郁子晋也别想好过！
　　他好痛！郁子晋去死！
　　池星乐笑了起来，“爱是谁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可以在外面和纪蓝恩恩爱爱，我就不能找么？凭什么？！”
　　“池星乐！”
　　郁子晋发火了，他咬牙切齿，“我问你，你和他上了没？！“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池星乐浑身发颤，满目恨意，“上了，我不干净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有什么好生气的？难道你还爱我吗？！”
　　说到最后，池星乐有些歇斯底里。

第48章 你为什么不放过我

　　郁子晋拽着池星乐的手，就把他狠狠摔在沙发上，掐着他的脖子。
　　“爱你，我什么时候爱过你？我来只是提醒你，我们还没有离婚，你给我安分一点！”
　　郁子晋凑近池星乐，他满眼暴戾，去扯池星乐的衣服。
　　俨然是不相信池星乐的话，他要自己检查看看池星乐干净还是不干净。
　　最好是骗他，否则......
　　郁子晋浑身戾气暴涨，下手也更加粗鲁。
　　池星乐满眼是恨的瞪着他，他恨郁子晋羞辱他。
　　用这样的方式，撕碎他的尊严。
　　似乎是不满池星乐敢用这种眼神看他，郁子晋高高在上的讥讽，“我可以在外面乱玩，那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在外面玩？你有什么？！连手里唯一的筹码，都是我爷爷给你的，你有资格跟我比？！你个下贱......”
　　郁子晋的话还没有说完，池星乐已经狠狠一口咬在了他手上。
　　咬的狠，齿尖都是血腥味。
　　郁子晋吃痛，用力推开池星乐，他捂着出血的手，恼火至极，“你敢咬我，反了你........”
　　“砰————”
　　郁子晋话还没有说完，池星乐已经抓起一旁摆设用的玻璃花瓶，连着那束红玫瑰一起，重重砸在郁子晋头上。
　　那一瞬间他恨极了郁子晋，可下手的时候，还是收了力气。
　　他到底是舍不得。
　　郁子晋被砸的眼前一黑，随后听到玻璃掉在地上，碎裂的声音。
　　他受伤的手去捂额头，低头缓了一会，摊开掌心，却没见血。
　　抬眸想要弄死池星乐的时候。
　　发现沙发上没了人，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郁子晋下意识以为是卧室门，等他看过去，才发现是身后的房间门。
　　池星乐按着郁风的门铃，他没有敢躲在房间里，他知道那个门经不起郁子晋一脚。
　　他现在需要帮助。
　　郁风很快就过来开门，本来还是噙着淡笑的想和池星乐打个招呼。
　　看见池星乐衣衫不整，一副被强迫了的模样，收敛了神色，侧身让池星乐躲进来。
　　还温声细语的问了一句，“是，郁子晋吗？”
　　“池星乐！”
　　郁子晋揉着额头，抬头看见郁风的时候，火气瞬间喷涌而出。
　　而这个时候，郁风伸手，揽着池星乐的肩膀，低头附在池星乐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池星乐偏头，眼神那么冷淡的朝他看过来。
　　此时此刻，郁子晋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外人，而郁风跟池星乐俨然成了一对爱侣。
　　他耳边好似又想起池星乐刚不久说过的话，“我就不能找么？凭什么？！上了，我不干净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郁子晋直觉那一瞬间，血液都涌上了脑子，他的眼尾猩红一片，周身满是杀意。
　　郁子晋快步冲过来，他想要去扯池星乐的手腕。
　　池星乐却闪身躲到了郁风身后，他藏在别的男人身后，低垂眉眼一副卑微寻求保护的模样。
　　也是这个时候，郁子晋突然发现，池星乐好瘦弱。
　　他以前也没有那么瘦，至少不会躲在一个男人身后，就可以完全的被遮挡住。
　　郁子晋的手被郁风抓住，郁风平视着他，“侄儿，你还是冷静一下吧，你这个样子，连我都吓到了，别说是他了。你把他吓坏了，你看不到他浑身都在发抖吗？”
　　郁子晋恼火的甩开郁风的手，他冲郁风凶狠冷戾，“我的人，轮不到你来管！”
　　“我就算不是你小叔，是一个外人，这种事情，我也不能不管。”
　　“滚开，把他交给我！我的家事，我自然会处理！”
　　郁风摇了摇头，“你还是冷静一点吧，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郁子晋上去揪着郁风的衣领，他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却又渐渐收敛了怒气。
　　他松开郁风的衣领，冷眸看着他们，“好一对狗男男，池星乐，我真是小看你了，你人不怎么样，勾男人的手段是一个又一个。”
　　池星乐垂眸，他抱了抱手臂，只觉得冷，什么也没有开口解释。
　　反而是郁风说，“你误会了，侄儿，我只是忘记带钥匙，去星乐家吃了一顿饭。”
　　郁子晋冷呵，“乐乐？叫的这么亲密，你说你们没什么？狗信吗？！”
　　“只是一个称呼，我叫你不是也叫侄儿吗？”
　　“谁是你侄儿？！少和我攀亲戚，自己是个什么腌臜货，还要我告诉你吗？！”
　　郁子晋说完这句话，郁风的脸色明显就变了，不似之前温和。
　　郁子晋却从来不在乎，他看着池星乐，像是对他失望至极，“你想和郁风在一起，我不阻拦你，你想走，我放你走。把股份给我，我就当没认识过你。”
　　池星乐抱紧了一下手臂，他抿着唇，还是一言不发。
　　郁子晋眼神骤然阴沉，“你难道想拿着股份去嫁给郁风，池星乐，你是真的逼我弄死你吗？！”
　　郁风直接就说，“你别这样想他，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至于股份，我从来没有想要。”
　　“呵。”
　　郁子晋毫不客气，“你这话，说给池星乐那个蠢货听就好了，在我面前装什么斯文人？阴沟里爬出来的东西，你装什么好！”
　　郁风微微眯了眯眼睛，“侄儿，你说话真的很伤人，什么话难听你说什么，这样你身边是留不住人的，没有人愿意看你这副嘴脸。”
　　“我让你看了吗？不愿意看你就滚！”
　　郁子晋上手去推郁风，他要拽池星乐走。
　　但郁风纹丝不动，甚至微微侧头跟池星乐说，“去我房间，把门关上，这里我来处理。”
　　池星乐听见这话，他转身离开。
　　郁子晋要朝里面走，郁风朝前一步，顺便关上了大门。
　　他看着郁子晋，“你要和我打一架，然后一起进警局，还是离开？”
　　郁子晋动手了。
　　他憋了一肚子火，郁风要送上来，怪谁？
　　最后两个男人挂了彩，去了警局。
　　池星乐在房间呆了一会，听见外面没有了动静，他回去了自己那。
　　关上门，反锁以后。
　　他去浴室洗了个澡，又沉默的开始收捡打扫郁子晋砸坏的东西。
　　等把一切弄好，已经是深夜了。
　　警察局。
　　郁子晋比郁风先出来，他站在门外被夜风一吹，人却还是怒火中烧。
　　又重新回了那个旧小区，他叫来开锁的，开不了郁风那扇门，就直接叫人拿电锯来，锯成了两半，他进去砸了一圈，没有在卧室抓到池星乐。
　　他又让人去锯池星乐的门，这个时候开锁的说，“这扇门可以开。”
　　郁子晋想了想，还是说，“给他什么脸，直接给我锯了。”
　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把门弄的稀巴烂，池星乐也别想住在这里！
　　池星乐听到动静了。
　　他睡了一小会，又被噩梦吓醒。
　　刚缓一缓就听见了门外的动静。
　　郁子晋破门而入的时候，池星乐就坐在沙发上。
　　郁子晋看着打扫干净的家，他像是故意找池星乐不痛快一样。
　　上去一脚踹翻摆设用的柜架，上面的摆件倾倒砸落，干净明亮的客厅又瞬间变得狼藉不堪。
　　池星乐坐在沙发上，听着这样的巨响，他却连眼睛也没有眨一下。
　　等响声平静，池星乐嗓音略微沙哑的开口，“是不是我把股份还给你，你就能放过我了。”
　　郁子晋朝池星乐走过来。
　　池星乐仰头看郁子晋，他笑的那么凄苦，“我还给你，你叫律师来，我们天亮就办手续。不管是股份，还是离婚，我都照做。”
　　清泪顺着池星乐的脸颊朝下掉，他却毫无察觉一样，轻声又问郁子晋，“这样你是不是就可以放过我了？就像是你刚刚说的那样。”
　　郁子晋盯着池星乐的眼睛，他薄唇绷成一条线，却一言不发。
　　眼中神色晦暗，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池星乐平静的看了一会郁子晋，他说，“我很脏，我很配不上你，我承认，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我太强求了你。我错了，我和你道歉。我不该爱你入骨，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把什么都还给你，你不喜欢我用你的钱，我就再也不用，你的蓝蓝想叫我让位，我让，你不想看见我，我就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顿了顿， 池星乐又说，“郁子晋，我们好聚好散吧。”
　　他真的很累了，感情走到今天，他已经被郁子晋折磨的不想再争什么了。
　　只想快点从这个泥潭里脱身。
　　池星乐现在不想要郁子晋了，他想要自由。
　　郁子晋坐在池星乐身边，伸手，搂住池星乐的肩膀。
　　他把脸色发白的池星乐搂在怀里，随后掐着池星乐的下巴，朝向自己。
　　他低头，像是热恋时一样跟池星乐耳语，薄唇近在咫尺。
　　只是嗓音却寒到了骨子里，“为了一个郁风，你和我低头低成这样，之前死死攥着的东西，也愿意不要了。看来，你真的很喜欢郁风啊？！”
　　池星乐闭上眼睛，眼皮微颤，“我只爱你。”
　　郁子晋嗤笑了一声，根本就没有把池星乐的话听进耳朵里，只冷冷又说，“你想离开我和郁风双宿双.飞，你做梦！股权必须给我，婚也要离了给蓝蓝让位，但你别想走。”

第49章 差了味道

　　池星乐听见郁子晋的话，他浑身都僵冷了，只觉得寒到了骨子里。
　　他睁开湿润的眼睛，质问郁子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配的上你的话。”
　　郁子晋伸手，他扯了扯池星乐的耳垂，随后俯身，轻轻在池星乐带红委屈的眼尾，落下了一个薄凉的吻。
　　池星乐下意识的闭上眼睛，随后他去推郁子晋。
　　郁子晋却伸手，将挣扎的池星乐搂进怀里，甚至去吻他的唇。
　　冷了这么多天，郁子晋终于对他热一点了，像是池星乐曾满心期盼的那样，关系好转。
　　但池星乐已经不会开心了，他只觉得反感，甚至有些恶心。
　　太恶心了。
　　郁子晋是什么意思呢？
　　股份要他给出来，婚姻要他让出来，还不肯给他自由，想把他留在身边折辱。
　　池星乐觉得苦涩一路从喉咙蔓延全身。
　　天底下那么好的事情都让郁子晋得到，他是傻子吗？
　　任由郁子晋吻着，池星乐微垂着眼皮，不给任何回应。
　　郁子晋吻了一会，就腻了，他掐着池星乐的下巴。
　　那么不耐烦，“你是死人吗？！”
　　池星乐才微抬眼皮，“所以，我要从正主沦落成情人了是吗？”
　　郁子晋冷呵了一声，“给我当情人我还嫌你脏，充其量你只是我的一个玩物。”
　　“所以我连个人都不算了是吗？”
　　郁子晋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你可以这样想。”
　　池星乐气的浑身都在发抖，他一字一句的告诉郁子晋，“股份我不会给你的，绝不会！婚我也不会和你离，你想称心如意的娶纪蓝，把我当成一条狗拴在你身边，你做梦！”
　　池星乐真的是恨极了。
　　说到最后，都把牙齿咬的作响。
　　郁子晋冷笑一声，他攥起池星乐的手腕，用力把人扯起来，朝门外拉。
　　池星乐挣扎不过，被郁子晋塞进了车里。
　　“你要带我去哪里？”
　　郁子晋反问池星乐，“你就这么想住在这里？！”
　　听出郁子晋话中的话。
　　池星乐像是报复一样说，“郁风在这里，我当然想住在这里！”
　　“你是真的想死！”
　　郁子晋冷着脸吩咐司机，“开车！”
　　他没有说去哪里，可池星乐在盛蓝湾住了几年，路还是熟悉的。
　　这是回家的方向。
　　家？
　　池星乐想到这个，却闭上了眼睛，眼皮轻轻颤抖。
　　早就不是家了。
　　想到那里曾经是纪蓝的房子，到处都存在着纪蓝生活的痕迹。
　　池星乐就觉得，他跟郁子晋在那个家里的所有快乐时光，都是一场笑话。
　　“纪蓝不会做噩梦了吗？这么晚了，不要你去陪着他吗？在这里和我浪费时间，有意思吗？”
　　池星乐说话带刺。
　　郁子晋的脸寒了下来，“蓝蓝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他给我打电话，我自然就会去陪他。蓝蓝不像是你会耍手段用心机，他是真的怕了，才会找我。”
　　池星乐偏头去看郁子晋，“是，纪蓝什么都是好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真的很生气，池星乐又讥讽郁子晋，“你的蓝蓝没有玩过手段！躺在医院里装手疼的那个人，是我吗？先生，你是不是应该挂个脑科去看看脑子，刚发生的事情，说忘就忘？”
　　这不是纪蓝玩的手段吗？
　　脑子要是不要，可以捐给别人。
　　池星乐恶狠狠的又想，郁子晋的脑子应该没有人会要，最后还是去喂狗吧。
　　说完这一番话，池星乐的气儿顺了些。
　　郁子晋冷笑，“蓝蓝这样做，也只是因为他太爱我了，情有可原。而你做了什么？你和顾玉树，恶心我恶心的还不够吗？凭你也配和蓝蓝比较，蓝蓝不论身心都干净，他一向洁身自好。不像是你，说你脏的像是下水道里的蛆，都侮辱了蛆.......”
　　池星乐偏头靠在车窗上，随便郁子晋在他耳边骂什么，他全当是听不见了。
　　郁子晋对着池星乐一番冷嘲热讽后，显然是还没有消气。
　　他盯着池星乐的脖子看了一会，随后是腰，然后是腿。
　　池星乐正闭着眼睛，突然感觉腰被人掐了一下。
　　他回头看见是郁子晋，冷声问，“你干什么？”
　　“郁风也这样掐过你吗？他说手感好吗？！”
　　郁子晋继续冷嘲热讽，眼中尽是对池星乐的看不起，像是觉得池星乐水性杨花，让他憎恶。
　　池星乐打开郁子晋的手，他偏头继续用头靠着车窗，显然他不想跟郁子晋争执，争吵。
　　郁子晋的嘴太毒了，他反击一句，就被数落的连蛆都不如了。
　　他为什么要跟他吵架？
　　郁子晋见池星乐不理他，又觉得池星乐是默认了，他直接上手。
　　拉着池星乐的胳膊，把人拽进怀里，手从衣摆朝上。
　　肆意揉搓。
　　池星乐挣扎无果，就靠在车座上，满是恨意和屈辱的瞪着郁子晋。
　　“觉得我脏这又是干什么？你发什么情？！”
　　池星乐沙哑破音的质问郁子晋，显然快被郁子晋逼疯了。
　　郁子晋低头，他手上的力气变得更加粗暴。
　　眼尾满是戾气的说，“给别人摸不让我摸？你当表子还要立牌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你是不是忘了只有我才能名正言顺的摸？！呵，你板着一张脸给谁看？郁风和顾玉树弄你的时候，你也这副死样子？！”
　　池星乐真的是气疯了，上去就想咬死郁子晋，却被郁子晋按着他的下巴，把他推回车座上。
　　男人的嗓音冰冷至极，“你在外面到底和多少人不清不楚？”
　　池星乐死死瞪着郁子晋，迎着郁子晋这样具有压迫感的眼神，也毫不退缩。
　　两相沉默了一会。
　　池星乐满眼失望，满是自嘲的问，“先生，我已经脏的连蛆都不如了，你为什么要碰呢？”
　　郁子晋还没有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随后捂住了池星乐的嘴，死死捂住，不让池星乐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池星乐眼看着郁子晋暴戾的神色变得温柔，冲电话那端深情缱倦的喊，“蓝蓝。”
　　随后问，“这么晚跟我打电话，是做噩梦了吗？”
　　被郁子晋冷了好几天的纪蓝，有些受宠若惊。
　　本来不是做噩梦的事情，就是想探探郁子晋的口风，看他还要气到什么时候才来见自己。
　　这几天纪蓝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为此人都老老实实的守在医院里等郁子晋，没敢作妖。
　　不像是以前，他都要趁着郁子晋不在，约个男人玩一场或者几场。
　　纪蓝甚至想，只要郁子晋跟他好，他以后再也不约了都可以。
　　顺着郁子晋的话，纪蓝语气特别委屈，“郁哥，我刚才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我梦见你不要我了。”
　　郁子晋看了一眼池星乐，眼神那么冷，但对着纪蓝，却是很温声，“我过去陪你，别怕，你需要郁哥的时候，郁哥就在。”
　　纪蓝赶紧就说，一副被感动的快哭了的嗓音，“郁哥，你对我真好。我等你，你一定要来，不然我觉都睡不好。”
　　池星乐之前还气势汹汹跟郁子晋杠，这会却低垂着眉眼，没了所有的战斗力。
　　郁子晋松开手，他看着这样的池星乐，眼中慢慢有了得意。
　　吩咐司机，“去医院。”
　　郁子晋把池星乐拉去了纪蓝的病房，把他扔到了病房里，池星乐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夜已经很深了，VIP病房里却很明亮，白炽灯下，池星乐低头站在那里，他像是在看自己的影子，又像是已经没有了灵魂。
　　纪蓝看到郁子晋带池星乐来了，眼神都变了变。
　　这么晚，郁子晋竟然是和池星乐在一起。
　　纪蓝显然是不欢迎池星乐，更不喜这么晚，他们两个却在一起。
　　但还是挂着招牌式笑意的问郁子晋，“郁哥，怎么把他带过来了？”
　　郁子晋朝纪蓝走过去，他坐在病床边，伸手亲昵握住纪蓝的手。
　　又把纪蓝揽在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言语也透着关切的深情款款，“郁哥在这里，别怕。”
　　纪蓝浑身都僵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入戏的回抱了一下郁子晋，“郁哥，又麻烦你这么晚跑一趟，我刚才是刚被吓醒，下意识就想找你。事后想想，觉得我太不懂事了，吵你睡觉了。我本来想让你不要来了，可是我.......又想见你。”
　　说到最后，纪蓝看着郁子晋，眼中满是深情。
　　只是郁子晋把这份深情收入眼中，却觉得，差了一些味道。
　　池星乐满是深情看着他的时候，不是纪蓝这个样子。
　　郁子晋随后又想，那肯定是因为池星乐是装的吧，是假的。
　　假的怎么和真的比？
　　郁子晋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纪蓝的头，“我来陪你，又何尝不是想见你。”
　　纪蓝偏头去看了一眼池星乐，随后小声问郁子晋，“郁哥，这么晚了怎么和他在一起？“
　　“他啊，我是带他来给你道歉的。”
　　纪蓝不确定的问，“他和我道歉？”
　　“他不肯离婚，耽误了你，为什么不道歉？”
　　郁子晋起身，压迫感很强的冷声又说，“池星乐，给蓝蓝道歉！”

第50章 再也不想看见郁子晋了

　　池星乐这才抬头，他看着冲他发难的郁子晋，脸色有些发白，是气的。
　　但还是冲郁子晋笑了笑，没有笑郁子晋，笑他自己。
　　“要我道歉可以，但是纪蓝要跪着听。”
　　他的嗓音清淡，什么情绪也没有。
　　郁子晋冷眸，“你说什么？！”
　　池星乐一字一句又说给耳朵不太好使的郁子晋听，“要不你替他跪着，我也能说。”
　　郁子晋伸手就要过来收拾池星乐。
　　池星乐朝后退，他拿起果盘里的水果刀，放在手里转了转，最后指着郁子晋。
　　“你知道医生有多懂人体构造吗？”
　　郁子晋看见冰冷的刀尖，他停下了脚步，却讥讽池星乐，“你也算医生？别羞辱这个职业了。”
　　纪蓝一下子就从床上站起来了，很紧张的把郁子晋护在身后。
　　他冲着池星乐说，“你干什么，快把刀放下来。”
　　含#哥#兒#整#理#又回头，紧张的和郁子晋说，“郁哥，你朝后退一点，叫警察过来，别让他伤到你。”
　　池星乐见纪蓝这样一副模样，他垂下了手，“你以为我想在这里？我知道捅哪里人不会死但最要命，我也知道捅哪里一刀就没得救。”
　　池星乐朝后退，他眼神冰冷彻骨的看着郁子晋和纪蓝。
　　一字一句，恨死了的又说，“别再逼我，把我逼疯了手一抖，捅错了地方，你们两个就去死，我一个人进疯人院！”
　　池星乐把牙齿咬得吱吱作响，又说，“我为什么不一起死呢，因为我不想去到下面还看到你们两个！我看够了！我他妈看够了！”
　　“砰————”
　　池星乐摔上门就走了，他走到拐角用力扔掉了手里的水果刀，手指猛戳着电梯按键。
　　他气得双目血红，周围的所有景象都在他眼中看的不真切。
　　他只想离开这里，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连空气都是肮脏的地方。
　　病房里，纪蓝吓坏了一样回身抱着郁子晋，“郁哥，他刚才的样子好吓人啊，还拿着刀，我真怕他发起疯来，伤害你。”
　　纪蓝在郁子晋怀里仰起头，眼睛红红的，那么委屈跟可怜，带着些惊恐，十分需要人安慰的模样。
　　可郁子晋的视线却根本就没有朝纪蓝脸上放，他还盯着那扇被池星乐用力关上的病房门。
　　薄唇绷成一条直线，透露着他的不爽。
　　纪蓝姿态都摆好了，却没有得到郁子晋的回应，不由得皱眉。
　　随后他轻轻的用他的小手段去拽郁子晋的衣袖，“郁哥.......”
　　故意扯着嗓子撒娇，恨不得拧出水。
　　郁子晋才低头，他看着纪蓝这副模样，挑不出错，应该是动人的。
　　可他就是一点感觉也没有，只是依照以前哄池星乐的习惯。
　　伸手捧着纪蓝的脸，在他眼尾摩挲了一下，放低了嗓音哄，“他不是不敢吗？就会说一些狠话，有本事真的下手试试看？”
　　“我看他很认真，不像是吓我们。”
　　“他敢，伤了你分毫，我弄死他！”
　　纪蓝看着这样强势的郁子晋，他眼中都是着迷，手拍在郁子晋胸膛上，就开始用食指画圈圈。
　　然后微垂眉眼，一副很乖顺的模样，才说，“算了郁哥，以后还是少招惹他。我觉得股份的事情，还是让郁爷爷想办法从他手里拿回来吧。”
　　郁子晋像是没有察觉纪蓝的调情，他转身去倒了一杯水。
　　看似很随意，但却和纪蓝拉开了距离。
　　男人低头喝了一口水，才说，“我爷爷被他骗的死死的，那么多股份没有和我打一声招呼，说给就给。真是人老了，糊涂了，还不能说他，跟我强硬的很。”
　　纪蓝见郁子晋不接他的暧昧勾引，恨的咬了咬唇。
　　但也不好发作什么，这种事情又不是强求的。
　　就是靠气氛，不可能他张嘴去要，那显得他多没有情趣，讨不了郁子晋的欢心，怎么把人拴住。
　　听见郁子晋的话，纪蓝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近郁子晋，这一次他没有贸然去亲密。
　　而是当做是闲聊家常一样，天真又无辜的和郁子晋说，“要是能想办法让郁爷爷看清楚就好了，知道池星乐不好，就不会和你那么强硬了。”
　　郁子晋握着杯子，眸色突然变得黑沉，像是有了什么主意。
　　但郁子晋什么也没有和纪蓝说，只低头喝水。
　　纪蓝也没有敢多说，他怕说的多了，让郁子晋觉得他在算计，他心机深沉。
　　看着郁子晋冷峻的侧颜，纪蓝偏了偏头，小声和郁子晋提，“这医院住起来有些闷，医生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了吗？”
　　楚行经过上次的事情，已经被开除了，但是这并不妨碍纪蓝花钱跟主治医生打个招呼，让主治医生在郁子晋问的时候，就说他可以出院回去好好休养着了。
　　纪蓝想去盛蓝湾住，他有私心也有计划，想霸占盛蓝湾的房子。
　　主要目的却不是要房子，而是夺走郁子晋脑中和池星乐结婚后，同吃同住的那些记忆。
　　只要他住进去，住的久，郁子晋以后想起盛蓝湾的家，记起来的就都是他纪蓝。
　　就不会是池星乐了。
　　说到底，纪蓝想取而代之，而且越快越好，趁着郁子晋现在不喜欢池星乐，他快点让郁子晋把他抬上位，这样才名正言顺。
　　纪蓝打着小算盘，却没有想到。
　　郁子晋听完这话，放下水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
　　看上去那么温柔的和他说，“这个病房是有点小了，明天我让人给你换个大的，有个大窗户住起来也利于你恢复。之前是我没考虑到，你应该早和我说的。”
　　纪蓝皱眉，这不是他想表达的意思，犹豫了再犹豫，想着要不就跟郁子晋说明白一点，可能郁子晋脑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想不到这一层面。
　　纪蓝就开口，“不用花那个钱了，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出......”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郁子晋打断了。
　　男人低头看腕表，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一样说，“这么晚了，我明天还有个早会，先回去睡了。乖，我有空就来看你。”
　　郁子晋都这样说了，纪蓝再说下去就没趣了。
　　他只好把话咽下去，显得乖巧的点头，“好，郁哥赶紧回去睡吧，都是蓝蓝不好，这么晚还让你跑来陪我。”
　　“都说了是我也想见你。”
　　郁子晋打开病房门，离开了。
　　纪蓝站在门框边，把举起来拜拜的手放下来，脸上的笑意僵住。
　　他知道自己不该多心，可总觉得郁子晋是故意没有接他回去住的意思。
　　还有，郁子晋说的是有空就来看他。
　　而以前，基本说的都是，明天有空就来看他。
　　纪蓝的脸垮了下来，其实如果他冷静下来想，还能发现的是:
　　郁子晋说是想他了来看他，但实际上都没有正眼看过他几次。
　　看似对池星乐冷漠憎恶，但视线和注意力全部都在池星乐身上。
　　池星乐走了没有一会，郁子晋就没有多呆的也走了。
　　种种巧合，让纪蓝不敢去深思，因为深思下去，心里会一片寒意。
　　这就像是郁子晋喜欢池星乐而不自知，误以为喜欢的是他，但其实他才是他们两个感情里的工具人和炮灰。
　　一向清高的纪蓝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只是一个工具人和炮灰。
　　他这么优秀，他哪里比不上池星乐？
　　郁子晋不可能爱上池星乐，爱的一定是自己。
　　是他多想了。
　　纪蓝赶紧垂眸转身，一定是他多想了。
　　池星乐没有回那个狼藉的家，虽然知道郁子晋不会再去找他第三次，但他真的，不想再见到郁子晋了。
　　至少在今晚，他不要再见到郁子晋第四次了。
　　郁子晋的关系网很广，想查一个身份证入住信息对于他来说轻而易举。
　　池星乐就找了个公园，他坐在长椅上，注视着眼前的江景。
　　虽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但繁华的大都市还是亮着路灯的。
　　池星乐坐在阴影里，他一个人安静的发着呆，最后拿出手机，打开了朋友圈，想打发一下时间。
　　却看到池星玮于一分钟前刚发的图片，是锁骨被人咬上了一个青紫牙印的自拍。
　　只露了脖子锁骨，没露脸。
　　人穿着一件小V领的黑色丝绸睡衣，背景是落地玻璃的夜景。
　　这张图片看上去挺性感的，加上他的配字，真的很让人想入非非。
　　“咬的真狠，属狗的么？”
　　池星乐想了想，给池星玮发了一个消息，“睡了吗？”
　　池星玮回了，“没睡你要给我送点宵夜来吗？麻辣小龙虾加啤酒，谢谢。”
　　池星乐发现一个规律，那就是池星玮只会在心情不错的时候，回他的消息。
　　要钱是除外。
　　于是池星乐真的提着麻辣小龙虾和啤酒，去按池星玮的门铃了。
　　因为他真的没有地方可去，他现在就特别不想一个人。
　　池星玮打开门，稍震惊了一下，“你真的来了？这一大早的。”
　　“我要进去。”
　　池星乐很少这样命令式口吻的说话。
　　池星玮又震惊了一下，侧身，“进来吧，动静小一点，他在睡觉，起床气很大。”

第51章 他消失了

　　池星玮在落地窗边摆了一张小桌子，朝他哥招手，“这里。”
　　池星乐走过去，他没朝下看，把打包盒放下。
　　口袋里的手机响，他扫了一眼，是郁子晋的号码。
　　已经很久郁子晋都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了。
　　池星乐垂眸，没有去接的意思。
　　倒是池星玮一边带着一次性手套，一边问，“谁这么一大早就给你打电话？郁狗吗？你们两个怎么样了，分了没？”
　　他一遍嗦小龙虾，一边抬起薄凉的眸，去看了一眼他哥。
　　池星乐坐在池星玮对面，刚想说什么。
　　手机又响了，与之而来的还有郁子晋的短信：“接电话，别让我发火。”
　　池星乐再次像是没有看见一样，这次他把手机关机了。
　　看着郁子晋的号码消失，手机屏幕黑下去，池星乐只觉得解脱。
　　他拿起袋子里的一次性手套，去拿盒子里的小龙虾。
　　“你也吃这个？”
　　“我不挑食，什么都可以吃。”
　　“是不金贵，可我看你做菜都很清淡养生，炖汤炖的一绝。”
　　听池星玮这样说。
　　池星乐剥着虾壳的手一顿，他把沾着红油的虾尾肉放进嘴里，辣味刺激着味蕾，呛的他咳嗽了两声。
　　慌乱的去抽纸巾捂唇，咳的眼尾湿润泛红。
　　池星玮赶紧给他开了一罐冰啤，池星乐仰头就喝了好几口，喉咙中的辣味才淡下去。
　　他清了清被辣疼的嗓子，才说，“我的确是有三年不吃辣了。”
　　郁子晋不吃的东西很多，他很讲究。
　　为了照顾他的饮食习惯，池星乐也跟着他的口味走，不吃了很多东西。
　　好像顺着郁子晋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他渐渐没有了自己的喜好。
　　都忘记自己其实挺喜欢吃辣的。
　　池星玮喝了半罐冰啤酒，嗤笑着说，“让我找个郁子晋这样有权有势的男人，三年不吃辣又怎么了？换我，只要他娶我，把我捧红，给我砸资源，别说不吃辣，就是三年不吃肉我都愿。你呐，就是想要的太多了，才把自己搞的那么狼狈。”
　　池星乐一个接一个的吃小龙虾，甚至把红油的嗦的干干净净，像是很多天没有吃过饭了一样。
　　辣的嗓子沙哑的说，“我要的一点也不多。”
　　池星玮见池星乐吃的多，他就没有动了，只看着池星乐说，“你是要的不多，可你偏偏要了那种最难得的，最要不到的。”
　　顿了顿，才又说，“你要是想从他们那种人身上要钱，要权，要物质，那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你偏偏要什么？你要感情！这花花世界这么多纸醉金迷，你要哪样不好，非要爱情，你说你是不是找死？！”
　　池星乐一边辣的吸鼻涕，一边笑，“这些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我又不是个机器人，知道他垃圾，我就能重启程序，把对他的感情格式化。”
　　他抬眼去看池星玮，眼角被辣的通红一片，朝下掉着眼泪。
　　他继续笑说，“你能说的那么轻松，是因为你没有遇见。”
　　池星玮看着池星乐的眼泪，他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仰头喝光了这一罐啤酒，随后把罐子捏扁，随手扔在地毯上。
　　他开了一罐啤酒给池星乐，又开了一罐给自己，才说，“我现在只想要钱，要地位，搞事业让别人以后看见我，都恭恭敬敬的喊我一声池总。这才是男人的梦想，只有没有长大的小孩子，才想要爱情。”
　　池星乐摇头，随后他看着池星玮，特别坚定认真的说，“你只是没有遇见那个能要你命的人。”
　　没遇见那个哪怕是要了整条命，还是想爱他，跟他重蹈覆辙的那个人。
　　哪怕是死了，都最后想看一眼的人。
　　池星乐低头继续吃小龙虾，只是视线一片模糊，麻辣的虾肉吃在嘴里，也没有了任何味道。
　　心里的难受和苦涩，好像瞬间就蔓延了全身。
　　心脏让他爱上了一个人，却没有告诉他，要是这个人不爱他了，怎么办？
　　这么多这么多的深情，该怎么办？
　　池星乐终于是停下了吃的动作，他用手撑着桌子，低头肩膀颤抖的厉害，眼泪一颗一颗砸落。
　　明明他没有发出哽咽的声音，悲伤却那么那么的浓郁。
　　池星玮捏着啤酒罐，看向窗外的日出，“太阳每天都会出来，每一天都可以是新开始，昨天都是过去。”
　　哭什么，傻.逼。
　　没有什么是放不下，走不出来的，不管你过得多不尽人意，日子是不会停的。
　　现在忘不掉的人，又不代表永远忘不掉。
　　池星乐哭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在睡梦里都紧紧皱着眉头，睫毛上还沾着泪珠。
　　池星玮约么着陆哲彦该起床了，他赶紧收拾了起来，把垃圾都扔了出去，喷了不少空气清新剂，要保证陆哲彦起来，闻到的都是香香的。
　　陆哲彦不管睡的多晚，他都是到了那个起床的生物钟点，他就起床了。
　　池星玮等在他的房间门口，嘴里咬着一只红玫瑰，见他出来。
　　就用手拿下嘴里的红玫瑰，递到了陆哲彦身前，“早上好。”
　　陆哲彦明显是很嫌弃，伸手攥住那朵玫瑰花，把花瓣都捏落了。
　　池星玮揉了揉玫瑰花枝，他手掌朝上，“我被刺伤了，你看。”
　　“活该。”
　　陆哲彦朝外走。
　　池星玮赶紧跟上去，在他耳边似笑非笑了一声，才说，“你也不心疼我，怎么这么没有良心。我可是怕刺扎到你，一下一下帮你把玫瑰枝上的刺都去了。结果你辣手摧花，什么也没给我剩下。”
　　“少和我贫嘴，手好了就赶紧滚。”
　　“还说，我手还没好，这儿又受伤了，你看看 是不是化脓了？要不要去打破伤风，是不是挺严重的？”
　　池星玮伸手去扯领口，却把扣子都扯开了，露出大半的肩膀和后背。
　　人咬的哪用打什么针？
　　他就是故意的。
　　一大清早的，看了真的让人有些燥热。
　　陆哲彦一觉得燥就烦，“你要去打就去打，我的卡不是给你了，别在这里烦我。”
　　不耐烦了，陆哲彦上手去推人，别在他眼前晃了，该死的东西。
　　这不是趁热打铁的好时候吗？要是陆哲彦说让他滚，他就滚，那还玩什么？
　　池星玮想了想，转身要走，却又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直接扑到了陆哲彦怀里。
　　像是不小心，唇擦过陆哲彦的脖颈，留下湿润的触感。
　　察觉到陆哲彦整个人都僵了僵。
　　池星玮就顺势把人抵在墙上，他侧着头，把白皙的脖颈送到了陆哲彦唇畔，人在陆哲彦耳边说话，吐气近在咫尺。
　　陆哲彦闭上眼睛，他偏头没有再看，但是嗓音却不似之前坚定，透着一些慌乱的说，“你给我起来！在我发火之前！”
　　池星玮立马就说，“别动，我的脚扭了，你怎么买这么滑的拖鞋，害的我都摔了。”
　　陆哲彦一向知道池星玮是个诡计多端的，上了不少当了，他又不蠢。
　　只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闻着池星玮身上的味道，他不太想把人推开。
　　陆哲彦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皱眉，随后闭上眼睛。
　　明明是想把人赶走，但还是问了一句，“扭到哪里了？”
　　“都说是脚腕呢，你都没听，在想什么？”
　　“........”
　　“好疼，我扶着你，让我缓一会。”
　　池星玮轻笑了一声，他的手顺势就攀上陆哲彦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的。
　　给陆哲彦的触感就是，很痒，好像要一路痒到心里。
　　陆哲彦咽了咽有些发干的喉咙，他握了握拳，觉得一定是因为他刚起床，血气有些燥了。
　　池星玮身上带着一些薄荷香，很舒适清凉，才会让他有些留恋。
　　见陆哲彦没有像个炮仗似的一点就炸，池星玮本来就喜欢在他的底线上蹦迪，这会更是得寸进尺。
　　人直接趴在陆哲彦身上，“好疼啊，嘶，啊————”
　　陆哲彦太阳穴的青筋挑了挑，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该死的，明明带着薄荷的清凉，为什么池星玮的体温却让他觉得有些烫。
　　池星玮趴在陆哲彦肩头，他偏头去看他绷着的侧脸，又说，“还是好疼啊，是不是肿了，还是伤到骨头了，你帮我看看。“
　　“我又不是医生。”
　　池星玮把睡裤提起来，他伸出一只脚，“帮我摸摸看，要是骨头断了，能摸出来。”
　　“你的骨头这么脆弱？”
　　“你摸摸。”
　　池星玮朝后退，跟陆哲彦拉开了一些距离，方便他蹲下帮他看脚。
　　陆哲彦不知道为什么，在池星玮离开的时候有些不爽。
　　又鬼使神差的被那三个字蛊惑了。
　　他蹲下来，修长的指骨捏着池星玮的脚腕，捏了捏骨头。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没有断，骨头哪有那么脆弱。
　　只是明明池星玮都离开了，他怎么还是这么燥，好像越来越燥热了。
　　“不疼，好像好了。“
　　池星玮突然说。
　　陆哲彦听见他这样说，就起来了，准备不跟他缠了，赶紧离开。
　　这个人总是能踩坏他的底线和规则，还让他觉得可以接受。
　　这很危险。
　　只是他刚站起来，唇上就被人落下了一个热吻，像是铺垫了这么久，只是为了这一刻的蓄谋已久。

第52章 郁子晋哭唧唧说乐乐不理他了

　　郁子晋自从上次给池星乐打电话，他关机了以后。
　　已经一个星期，他没找到池星乐人了。心情越来越差，纪蓝那里也不去了。
　　终于助理带来了好消息，说池星乐的卡在一家宠物医院消费了，电话过去问了那边，根据描述店员说池先生还在给狗洗澡。
　　郁子晋阴恻恻冷嘲，“呵，我一直担心他人是不是意外死亡，尸体都找不着了。没想到他过的这么舒坦，还有心情给狗洗澡。”
　　助理站在一旁，没有敢多说话。
　　郁子晋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他伸手拿过来扫了一眼号码，接了放在耳边。
　　是纪蓝主治医生的嗓音，“郁总，纪少刚才不小心烫到脚了，挺严重的，他不让我和你说，但我觉得还是告诉您一声。”
　　郁子晋皱眉，“护工是干什么的，倒水这种小事还让他动手？！”
　　一声赶紧又说，“纪少人心善，护工临时有事，他就批了假。他性格就是这样，不爱麻烦人，烫了脚我说告诉您，他都不让，说您没接他的电话，肯定是在忙，让我不要打扰您。”
　　郁子晋沉默着没有说话。
　　医生又趁热打铁的说，“可我看纪少挺想见您的，心情都不太好，送进去的营养餐也只吃了一点，人都清瘦了些。”
　　“我这几天有个项目出差在外面忙，一时没有顾上，晚点我联系他。”
　　主治医生听着很开心，连说，“好的好的。”
　　郁子晋挂了，他伸手去摸烟盒最后又扔开，很烦躁的起身说，“去开车。”
　　宠物医院。
　　工作人员把洗好澡吹好毛的二哈牵出来，池星乐伸手去接牵引绳，手背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池星乐怔楞了一下，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开，抬头去看。
　　小学徒长得水水嫩嫩的冲他笑， 还甜甜的喊了一声，“哥，这狗好调皮。”
　　池星乐看对方年纪不大，像是个打暑假工的学生，也就没放在心上，将二哈牵过来点了点头，“是有点调皮。”
　　“哥，我去给你拿驱虫的药。”
　　“哦，好。”
　　池星乐牵着狗朝池星玮走过去。
　　池星玮靠在柔软的沙发座椅上，仰头看着他，似笑非笑。
　　二哈直接朝他腿上扑，那模样像是恨不得跳他腿上坐着。
　　被池星玮用手推开他，指着他的脑袋皱眉，“给我老实点，我这裤子都让你的狗蹄子给我扒抽丝了，回去让你爹赔。”
　　池星乐在一旁坐下，“不就一条裤子，你吃人家的住人家的，还这么霸道。”
　　“你懂什么。”
　　池星玮看着池星乐又说，“该说不说，你长得是挺招人喜欢的，看见那个小奶狗没有，绝绝的对你有意思。”
　　“小狗，在哪里？”
　　池星乐除了这条二哈，没在这看见什么狗。
　　“年纪轻看书就看傻了，活的跟个老古板似的。”
　　池星玮侧身过去，凑在池星乐耳边给他科普了一下小奶狗这个网络用词，是什么意思。
　　又说，“他刚都摸你手了，待会肯定跟你要联系方式。要我说你可以谈，玩玩也行，别当真就好了。一般这样的，花样多嘴甜会哄人。”
　　池星乐皱眉，看着就是要拒绝。
　　池星玮就站起身，他吹了个口哨，二哈瞬间到他脚边撒欢。
　　他绳子也没牵就朝外面走，丢下句，“我在外面等你。”
　　池星乐起身想跟上，那个小学徒拿着驱虫药过来了。
　　见池星乐要走，赶紧跑过来，“哥，等等。”
　　郁子晋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一脸阴沉的朝宠物医院里面走。
　　助理以为郁子晋是去看纪蓝，没想到还是先来找了池星乐。
　　郁子晋进门就看见奶白的小学徒跟池星乐在聊什么，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小学徒笑起来特别的甜，被拒绝了也没有变脸，反而是和池星乐说，“哥，我真的第一眼看见你就特别喜欢，很心动哦。真的不能留一个联系方式吗？”
　　池星乐摇了摇头，“有些喜欢如果没有结果，那最好还是结束，是为了彼此都好。”
　　“哥，你好残忍哦。不过你一定很专情，谁能和你在一块，真的很幸福！太羡慕了，想想都让我觉得嫉妒，不知道谁这么好运气能让哥爱上。”
　　池星乐微微愣神了一下，随后想笑一下，却还是没有笑出来，只说了句，“谢谢。”
　　他刚说完，脸上感觉到温热的触感。
　　原来是二哈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前爪在小学徒背上一推，小学徒朝前一倾身就不小心亲吻到了池星乐的脸颊。
　　他不是故意的，整个人脸都红了，“哥，对，对不起，是二哈它突然推了我一下，我不是故意的，可以调监控！”
　　小学徒都快急哭了，回头就去拽二哈，“你这个坏狗，你过来！”
　　二哈闯祸闯惯了，最会察言观色，听到小学徒的语气不好，就拼了命的朝门外跑。
　　路上还狠狠把郁子晋的腿撞了一下，助理赶紧用脚去赶。
　　二哈跑去找池星玮了。
　　池星乐是知道二哈调皮，喜欢扑人的，他见小学徒都快急哭了，就想说没事。
　　余光却看见郁子晋快步朝这边走，他瞬间站起来，挡在小学徒身前，下一秒啪的一声。
　　池星乐觉得半边脸颊都麻木了，耳朵也轰鸣一片，有些失声。
　　好一会才缓过来，他抬眸去看郁子晋，整个人都覆盖上了一层冷漠疏离。
　　郁子晋的手指微微卷曲，掌心还发麻，他本来是打那个小学徒的，谁知道池星乐要站起来护，他没有收住就打到了他。
　　看到池星乐瞬间红肿的脸和出血的唇角，他朝前一步是想去查看和解释的。
　　但池星乐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跟被眼前这一幕吓傻了的小学徒说，“快走，别在这了。”
　　像是护着情夫一样，郁子晋一下子就握拳，把懊恼和后悔都掩藏了下去，只剩下恼怒和冰冷。
　　小学徒被吓坏了，虽然很惧怕郁子晋，但是反应过来还是更担心池星乐。
　　立马就没有要走的意思，慌忙的站起来，“哥，我来报警吧。”
　　郁子晋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小学徒吓得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他又慌忙去捡。
　　最后还是助理出面，把人领走了，不让他在这里碍事。
　　池星乐用手捂了一下脸，他抿唇绕过郁子晋就想走。
　　郁子晋面色露狠，他一把攥住池星乐的手腕，把人扯回来，“看来你是真的一天不勾搭男人你就浑身难受。”
　　“随便你怎么想我。”
　　“我的钱好花吗？”
　　郁子晋拽着池星乐的手腕，他不想在这里吵的人尽皆知，要把池星乐拉走。
　　池星乐没和他挣，他要领着他回去，他就跟他回去。
　　池星玮的头探出车窗，喊了一声，“要帮忙吗？”
　　“你能帮忙吗？”
　　池星玮的手搭在车窗沿敲了敲，“我可以放狗咬他。”
　　池星乐面无表情，“算了吧，把陆哲彦的狗弄伤了，你是想另一只手也断了？”
　　池星玮努了努唇，一副很无奈的模样，“你要是不想跟他了，那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池星乐上车前说了句，“还没离婚，我不可能不见他。”
　　车门关上，阻挡了兄弟两个的对话。
　　车上。
　　郁子晋伸手捏着池星乐的下巴，他抬起他的脸，半阖着眼皮看了一会池星乐红肿的脸颊，随后用手很轻的碰了下。
　　池星乐皱眉。
　　郁子晋虽然还是冷声，却不似之前戾气，“知道疼就别做这样惹我生气的事。”
　　池星乐闭上眼睛，全然不理郁子晋了。
　　他一时不跟他斗嘴，让郁子晋很烦躁，却没有地方发泄那种烦躁。
　　郁子晋就伸手，在池星乐红肿的脸上按了按，池星乐疼的狠狠皱眉，却还是一句话都不说。
　　郁子晋火了，“你哑巴了？”
　　他没哑巴，只是他每次争辩去和郁子晋解释的那些话，郁子晋从来没有听进去过，还冲着他发火，让他落不着好。
　　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说的，郁子晋想怎么样怎么样。
　　郁子晋看着这样闭眼仿佛刀枪不入的池星乐，他气笑了一声，随后低头重重的吻住池星乐的唇，他只是想惩罚他，想不给他气喘。
　　可吻上去之后，郁子晋就有些失去理智了，好像他火了这么多天，就是在等这一刻。
　　他想生吞了他。
　　他想撕碎了他。
　　他想弄死他。
　　他.........
　　想他。
　　郁子晋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在池星乐身上了，难以自制的去靠近池星乐，想和他融为一体。
　　挡板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下来，助理把车停到了车库，人也早就消失了。
　　而郁子晋红着眼睛，脑子混沌的只剩下想要更疯狂的占有池星乐。
　　池星乐的手抓着一旁洒落的衣物，手臂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微微暴起。
　　他尝到嘴中的血腥味，是他隐忍时咬破的，他就是没有一点声音，他再也不想和郁子晋说话。
　　再也再也不想和郁子晋说话了！
　　他恨死他了。
　　郁子晋却掐着池星乐的后颈，俯身贴着他的后背，在他耳畔失智的呢喃，嗓音竟然透着一些莫名的委屈，“乐乐，你为什么不理我了。”

第53章 怎么样才放过我

　　池星乐整个人像是骤然失力，他突然趴在车座上偏头，眼尾颤的厉害，热泪顺着眼尾滑落。
　　为什么。
　　他和郁子晋的感情，走到了今天这样的地步。
　　......
　　郁子晋整理好了衣服，他降下车窗，伸手点了一根烟。
　　池星乐缓了一会，才起身。
　　郁子晋见他动了，就灭了烟，把西装外套丢给池星乐。
　　池星乐用手拿住，又扔开了。
　　郁子晋推开车门下去，他绕到池星乐这边，强势霸道的捡起外套，盖在池星乐身上然后一把将人抱起来。
　　“别动。”
　　郁子晋抱着池星乐去按电梯，从车库直接回去。
　　池星乐很累，他精疲力竭，虽然没有说过一句话，嗓子却因为出汗缺水而干的厉害。
　　本来就挣扎不过郁子晋，而且，他被抱在温暖的怀抱里，也实在是没有力气挣扎了。
　　郁子晋去看怀里乖巧的人，半阖着眼睛，有些苍白的唇绷着，靠在他身上乖乖的。
　　明明一副被人怜惜狠了的诱人模样，可却偏偏冷的像一块冰。
　　郁子晋把池星乐放到浴缸里，好像他的温柔就到这里戛然而止。
　　冷声告诉池星乐，“蓝蓝的身体不好，他经不起折腾，可我还有需求。”
　　池星乐的脸色比之前更白了一点。
　　这是什么意思，郁子晋表达的再明显不过。
　　池星乐心里那一点点温暖，瞬间就被一盆刺骨冷水浇的透心凉。
　　哪怕是坐在热气腾腾的水中，他也觉得遍体生寒。
　　“你不是欠，不是缺男人吗，以后找我，我随便弄弄都能让你下不来床。以前是我都收着怕伤了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一定让你满意，你别哭就行。”
　　郁子晋冷呵了一声，嘲讽威胁的又说，“至于去外面找，从今天开始你想都别想，否则我打断你的腿。还没有离婚，你不要脸我还要，给我老实安分一点！”
　　池星乐垂眸，他看着浴缸里清澈的水，好半响沙哑的问，“你这样做，纪蓝知道吗？”
　　郁子晋蹲在浴缸边，他伸手掐过池星乐的脸转向自己，“我当然不会让蓝蓝知道。”
　　池星乐看着郁子晋，他眼中的恨意有些太过明显了。
　　他就差把他要去告状写到脸上了。
　　郁子晋却不在乎，“我劝你不要去自讨没趣。还有，摆着这样一张死人脸怎么迎客？对着郁风怎么笑就怎么对着我笑，你不会是最会勾引男人吗？！”
　　池星乐笑不出来，他反击的回答郁子晋，“那怎么办，我对着我郁风能笑，可对着你就是笑不出来，甚至话都不想和你说。”
　　池星乐眨了眨眼睛，突然有些认真的说，“先生，我以前那么爱你，爱到刻骨。可我现在，为什么看见你就觉得恶心。”
　　郁子晋掐着池星乐脸颊的手骤然收力。
　　可池星乐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了一样，他杏眸冷淡淡的看着郁子晋。
　　不止是郁子晋恶心他，他好像也开始恶心郁子晋了。
　　那些郁子晋的所作所为，都让池星乐失望至极，他看着眼前这个人，发自肺腑的觉得恶寒。
　　他爱着的郁子晋，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再是那个高冷迷人的学长，不再是他深情爱慕的老公。
　　郁子晋变成了一个魔鬼，混杂着池星乐心头血，变得面目全非。
　　池星乐好一会又说，“我看着你的脸，我觉得自己这七年来的一切，好可笑。”
　　郁子晋的脸冷了下来，“我不管你和我说什么，现在我只要求你洗干净，我现在很有兴致和你玩下半场。”
　　池星乐没有动，他麻木的坐在浴缸里，坐在郁子晋眼前。
　　郁子晋改为攥着池星乐的手腕，他把人拽向自己，凑到池星乐耳畔恶语相向的说，“谈感情是爱人之间的亲昵，那是蓝蓝有资格和我说，有资格质问我的事情。你算是什么东西？在我面前和我谈感情？凭着你这肮脏下贱的身体，你配吗？”
　　池星乐看着郁子晋的脖子，他眼尾发红，听了这些话之后，他想一口咬死郁子晋。
　　池星乐张嘴要去咬，郁子晋却像是预料到一样伸手掐住了池星乐的脸颊，他把他推开。
　　甚至重重的推回浴缸里，哗啦一声， 水花溅的到处都是。
　　郁子晋眼神冰冷的起身，他抬脚踏进浴缸里，压迫感极强的逼近池星乐，“你要是不想洗，那就在这里也是一样的。我以前就是对你太好了，太照顾你的感受，什么都要替你弄的好好的，从来不让你疼。惯的你不知道自己姓什么，背着我出轨找男人是吗？”
　　池星乐咬牙切齿，“郁子晋，你放开我，我要和你离婚。”
　　“离婚？你有资格和我提离婚？是我和你提！”
　　郁子晋恶狠狠的掐着池星乐，又说，“婚必须离，你也必须把股权给我，但同样的，你也没有任何自由。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
　　池星乐最后没有再挣扎了，他知道自己挣扎不过，郁子晋做这些不过就是为了羞辱他。
　　郁子晋什么技巧也没有，他就是故意要让池星乐疼，他还要池星乐记得这种疼。
　　池星乐快昏过去的时候，却恍惚听见郁子晋说，“乐乐，不可以恶心我，更别讨厌我.......”
　　是他听错了吧？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浑身疼的根本就不能动。
　　池星乐真的很累，想到昨晚郁子晋不是人的所作所为，他连骂他一句畜生的心情都没有了。
　　躺在床上，人像是没有了灵魂。
　　池星乐躺倒了晚上，也没有人过来照顾他什么。
　　他就这样躺倒了第二天，微微发起了烧。
　　池星乐是真的放弃了，他自己是医生，却不愿救了。
　　可是郁子晋怎么会让他死呢，人回来了。
　　见池星乐不能动了，却还是想着法子，折辱了他一番。
　　就是铆足了劲，教训池星乐。
　　随后，才让医生过来看，让佣人来收拾床单，给池星乐煮一碗米粥。
　　郁子晋弄完就没再看池星乐一眼，坐在一旁的沙发椅上，给纪蓝打电话。
　　故意当着池星乐的面，温柔缱倦的哄着纪蓝，让他吃饭。
　　池星乐则是强撑着起来，去浴室漱口，他把郁子晋的味道吐掉，明明没有吃什么东西，却趴在洗手台上吐了好久。
　　难受的他靠在洗手台上，闭上眼睛，头痛欲裂，浑身烧的软绵无力。
　　能听见郁子晋在外面的嗓音。
　　“蓝蓝，最近胃口不好吗？听医生说你营养餐又没有吃两口，我今天抱你，都觉得你瘦了。你是怕我抱不动你，故意减肥吗？够瘦了，别再减了，在减我生气了，好好吃饭听见没有。我这里有工作，让助理去给你送了你爱吃的菜，人该到了。嗯，多吃一点，听见没？”
　　池星乐睡不着，昏也昏不过去，他睁开眼睛，伸出手去看自己的手背和手腕。
　　纪蓝瘦了还是没有瘦，池星乐不清楚，但他好像的确是，瘦了很多。
　　手腕骨头特别凸显。
　　郁子晋跟纪蓝打完电话，收起脸上的笑意，扫了一眼房间，问佣人，“他人呢？”
　　语气那么凶狠厌恶。
　　佣人把新床单铺好，闻言赶紧说了一句，“在浴室，还没有出来。”
　　郁子晋不屑，“在里面干什么，装死吗？！”
　　池星乐知道郁子晋来找他了，他强撑着站起来，然后朝外面走。
　　郁子晋进来，就看到池星乐虚弱的扶着洗手台，像是头晕站不稳一样，伸手按着太阳穴。
　　郁子晋停靠在门边，不待见他的口吻，“在这里干什么，出来吃点东西。不快点好，怎么照顾我的需求。”
　　池星乐看着镜中面色苍白的自己，问郁子晋，“你到底要怎么样，才会放过我？”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怎么，不喜欢了？”
　　郁子晋走近，他站到池星乐身后，以一个很亲密的姿势楼抱住池星乐。
　　池星乐垂眸，"是不是我死了，你才会放过我？"
　　"你有那个胆子去死吗？”
　　池星乐很疲惫的嗓音，"放过我吧，郁子晋，我觉得我快死了。"
　　郁子晋低头，他捏着池星乐的下巴，吻了吻他。
　　明明做着那么亲密的动作，语气也变得缱倦，好像只要他想，他就能演出那种深情。
　　“别死，你要陪着我，看着我和蓝蓝结婚，恩恩爱爱。看着我要回股份，把郁风赶走，知道吗？”
　　他这样和池星乐说，像极了甜言蜜语。
　　可话却是伤人见血。
　　池星乐转身，他面朝着郁子晋，杏眸看着眼前这个魔鬼。
　　半响才说，“那我祝你和纪蓝白头到老。”
　　郁子晋乐了，他困着池星乐，困的那么开心，“这句话是真心的吗？”
　　“是真心的。”
　　池星乐当然是真心的，因为他知道纪蓝是个什么东西，他现在不会再告诉郁子晋纪蓝不好了，他反而要顺着郁子晋夸纪蓝好。
　　希望郁子晋再也不要回头，不要后悔。
　　要跟纪蓝恩恩爱爱。
　　他要看着，他真的要看着他们白头到老。
　　他们应该在一起，很对。
　　池星乐伸手，抱住了郁子晋，“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总有一天你会玩够我的。”
　　到时候就放他走吧。
　　他想走了。

第54章 害怕失去乐乐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
　　郁子晋在话语上，是半分也不让着池星乐。
　　甚至很多时候，什么话伤人难听，他就要挑着什么样的话来说给池星乐听。
　　有时候池星乐想一想，也会觉得，只有不爱，才会这么狠吧。
　　佣人端了粥上来，池星乐没指望郁子晋喂他，自己伸手端着小口吃。
　　他还是要活着，因为他死了郁子晋也不会为他伤心，为他掉一滴眼泪。
　　他何必因郁子晋而放弃他宝贵的生命，想想不是很不值得吗？
　　郁子晋看着池星乐吃东西，在他不想吃的时候命令他，“吃完。”
　　池星乐端着剩下的那半碗粥，只说，“我不想吃这个了，白粥没味道，我想吃瘦肉粥，肉要煮的软烂，放盐酱油姜丝胡椒粉，出锅的时候撒上葱花。”
　　“你还挑上了？给你一口饭吃就不错了，不愿意吃就饿着！”
　　郁子晋伸手抢走池星乐的碗，直接连着碗一起扔进了垃圾桶。
　　池星乐知道郁子晋针对他，也没有生气，他拉过被子躺下，背对着郁子晋睡觉了。
　　他本来就不想吃了，扔了就扔了。
　　郁子晋以为池星乐是生气了，顿时冷言冷语，“少给我脸看，给你吃还给我甩脸，明天你就饿一天肚子，看谁敢给你饭吃！”
　　池星乐跟没有听见一样，闭着眼睛睡了。
　　郁子晋砰的一声摔门走了。
　　输了液，那处用了好药又睡的早，池星乐第二天清早情况就好多了。
　　他一向知道郁子晋对他没有感情可言，说不给他吃的就不给。
　　但他身体情况好胃口就好转，他就是饿。
　　要知道两天就只吃了一碗白粥，是个人都饿了。
　　池星乐自己起床，佣人还没这么早来上班，他打开冰箱拿出食材，洗了洗手开始用砂锅煮粥。
　　说句实话的，他嫁给郁子晋这三年，还真没让谁给饭吃。
　　不都是他自己做的吗？
　　想吃什么他不会做，要求着别人？
　　郁子晋睡醒下楼，他当然不会去看池星乐的情况，他能在这房子睡一晚，他都觉得是给池星乐脸了。
　　郁子晋想起昨天把打火机落在餐桌上了，就走过去拿。
　　看见了自己那个打火机的同时，还看到了餐桌上放着的砂锅，下面一个四方的竹制锅垫。
　　坐过的椅子也没有摆回原位，椅前桌上放着使用过的碗勺。
　　这房子佣人还没有上班，是谁吃的再明显不过。
　　郁子晋伸手摸了一下砂锅盖，还是温热的，显然池星乐也是刚走不久。
　　郁子晋勾唇冷笑了一声。
　　池星乐就会玩给他做饭吃这些把戏，砂锅里肯定还留了他的份，故意放在这里等他来吃。
　　带着病给他做饭？
　　目的就是想让他感动吗？
　　幼稚也无聊，他看得上他一顿饭吗？随便哪个厨师做的不都比池星乐好吃。
　　总是做这些感动自己的事情，来试图感动他，有意思吗？
　　无聊至极。
　　郁子晋随手打开锅盖，他在心里冷嘲：不是想吃，就是想看看做了什么东西。
　　结果，入目的就是见了底的砂锅，被刮的干干净净，别说半锅粥了，就是一粒米也没有剩下。
　　郁子晋思想上明明是不想吃池星乐做的饭，可是看到眼前这情景，脸还是骤然变得阴郁难看了。
　　他重重一声合上锅盖，直接上楼去找池星乐算账。
　　推开卧室门，看到躺在床上睡颜安静的池星乐。
　　他走过去一把将人拎起来，丝毫也不怜香惜玉，死死攥着池星乐的手腕。
　　冷声质问，“你做了早餐？”
　　池星乐被郁子晋的火气冲的莫名其妙，他杏眸盯着他，随后点点头，“煮了昨晚很想吃的粥。”
　　郁子晋恶狠狠，“你就这么能吃，一砂锅都让你吃完了！难怪你不讨喜，吃这么多谁喜欢你？！蓝蓝吃饭都是半碗饭，有时候还吃不完！你吃就吃一锅，你真是什么都比不上蓝蓝。”
　　池星乐真的很想骂郁子晋，骂他脑子不要可以捐献给别人。
　　别大早晨就来这给他找不痛快。
　　他就吃一锅粥怎么了？砂锅也不大吧？
　　就算大，那他饭量大怎么了？
　　这也能拿来跟纪蓝比较？
　　池星乐眸色冷淡，和郁子晋说，“半碗饭都吃不了，那赶紧让医生给他做个胃镜检查吧，别是胃癌了。”
　　“再让我听见你咒蓝蓝，我就对脸扇你！池星乐，你真是恶毒至极！”
　　郁子晋狠狠把池星乐摔回床上。
　　池星乐趴在床上，他没有再和郁子晋争吵。
　　郁子晋却不肯放过他的一把将他拉起来，“你还睡什么？都有力气自己做饭了，装什么柔弱博取我的同情？！去给我做饭！把蓝蓝的营养餐也做了，我顺路给他拿过去，听见没有！”
　　池星乐站在床边，他挣回自己的手，把被郁子晋掐疼的手腕放在掌心里揉了揉。
　　半响才淡声说了句，“知道了。”
　　郁子晋看着池星乐朝门外走，去做早饭的身影，竟然觉得他有些低声下气。
　　池星乐突然这么乖顺又让郁子晋浑身难受，他想和他继续吵的，他想刺痛池星乐，看到池星乐痛苦难受，歇斯底里却没有办法挣脱的样子。
　　想看着池星乐爱他，爱而不得的痛苦神色。
　　他不要这样快要冷成冰，满眼不在乎的池星乐。
　　他甚至是惧怕那样冰冷麻木，不愿意再反抗的池星乐。
　　因为那都让他觉得，池星乐，好像........
　　不爱他了。
　　该死的，他怎么能不爱他？他敢不爱他！
　　爱他，是对池星乐出轨最好的惩罚， 要是池星乐不痛了，郁子晋觉得自己就会痛。
　　他才不要池星乐好过。
　　郁子晋坐在餐桌前等早餐端上来，不等放稳，他就抬手把砂锅摔了。
　　池星乐却跟早有准备一样，赶紧侧身躲开了，然后面无表情的听郁子晋命令他，“重新做一份来！”
　　池星乐转身走进厨房，又端了一锅出来。
　　郁子晋又抬手摔了，还找池星乐的茬，“怎么这么快就端出来了？你敷衍我？我现在让你做个早餐都叫不动你了是吗？！”
　　他都没往地上冒着热气的粥上看一眼，眼神阴郁至极的死盯着池星乐。
　　池星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他把围裙解下来放在桌子上。
　　才去看郁子晋的脸，“我没有敷衍你，我一起做了十锅，你想摔几锅就摔几锅。摔完了我继续给你做，想吃什么和我说。”
　　郁子晋不可能把十锅都摔了，他摔饭只是为了找池星乐不痛快，不是他对饭有什么意见。
　　郁子晋一拍桌子站起来，“我让你做早餐，你一次做十锅，你对我就这么不上心。”
　　他拽着池星乐的手腕把人拽到身边，抵在桌子上，掐着池星乐的下巴。
　　冷声质问，“你对谁才上心，都被我弄的下不来床了，是不是还想着外面的男人？！你说你怎么这么贱，嗯？！”
　　池星乐抿着唇，半阖着眼皮，视线放在郁子晋领口，一言未发，没有去辩解什么。
　　郁子晋恼火的问他，“你又哑巴了？舌头要是不愿意动，我替你割掉怎么样？！”
　　郁子晋的拇指压住池星乐的嘴唇，用力揉搓，直到指尖沾了血他才停下，眼中的病态才稍减弱。
　　池星乐像是一个出气筒一样任由着郁子晋撒完了气。
　　才说，“锅里的粥要凉了，我给你盛一碗？”
　　“看到你这副死样子就饱了。”
　　郁子晋推开池星乐，他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转身就走了。
　　池星乐沉默的收拾碎片和散落的粥。
　　其实他只煮了三锅。
　　郁子晋不吃，他又自己吃了半锅，剩下半锅中午炒了个菜，配着吃完了。
　　下午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知道郁子晋肯定派人跟着他了，就没有出门。
　　看着好笑的综艺，他已经能看的笑起来了。
　　他现在不再那么爱跟郁子晋生气了。
　　他只想快点让郁子晋觉得没意思，把他玩腻，然后让他离开。
　　郁子晋听到保镖汇报，说池星乐一天都没有出门。
　　因为早晨的事情，郁子晋根本就没有让佣人去上班，家里只有池星乐一个人。
　　消了气以后，郁子晋想了一下，也觉得自己早晨的气发的有些过了。
　　其实很忙，但坐在办公室里总能想起昨晚池星乐靠在洗手池上，眼神悲恸的问他‘是不是我死了，你才会放过我？郁子晋，我觉得我快死了。’
　　这两句话被郁子晋想起，就怎么也忘不掉了。
　　一天都没有消息了，门也没有出。
　　最近他收拾池星乐的确是收拾的有些狠了。
　　池星乐这个没骨气的，该不会真的.......
　　想不开吧？
　　郁子晋一边在心里冷笑着，觉得不可能，一边又在心里没由来的恐惧。
　　最后他丢下手头的一切，让司机送他回盛蓝湾。
　　着急的都忘了，其实直接让看守的保镖去看一眼就知道人有事还是没事了。
　　郁子晋不是没有想起来，只是在这一刻，谁看的也不放心。
　　好像总要.......
　　自己去亲自看一眼，看见池星乐没事，才算是平安。
　　明明在乎到了骨子里，却总是觉得，不曾爱过。

第55章 心还是很疼

　　池星乐煮了一碗面，他一边端着吃一边坐在沙发上看这个唱跳综艺。
　　郁子晋的车停在门口了他也没有听到，门开了又被关上他也没有听到。
　　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视屏幕。
　　主要是里面这个叫软北的导师太帅了，唱歌又好听的不得了，一下子把池星乐给迷住了。
　　难怪别人说看帅哥能心情愉悦，池星乐看着软北那张脸，他都多吃了一碗面条。
　　硬是把不小心煮多的面条给吃完了，他刚放下碗。
　　就听到了郁子晋冷冰冰的嗓音，“谁让你在客厅吃东西的，还有没有规矩了？！”
　　他以为他死了呢，没有想到在家日子过得那么舒坦。
　　生着病不去躺着，还有心情煮饭看电视，看一个什么鬼都是男人在一块的综艺。
　　郁子晋真的想把池星乐的脑子切开，看看他脑子里是不是除了男人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一天到晚骚的要死。
　　郁子晋的脸说阴沉就阴沉了下来，走过去直接把线拔了。
　　池星乐这才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起身拿起碗筷，“你不喜欢我在客厅吃东西，我以后会在餐厅吃完再过来。”
　　他抱着碗筷要朝厨房走。
　　郁子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数落他，“少看点这些玩意，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吧，我说你怎么就这么欠？！”
　　郁子晋狠狠在池星乐腰下掐了一把，带着怒火的手劲，肯定青紫了。
　　池星乐疼的皱眉，但是也没有反击什么，只问郁子晋，“吃饭了吗？”
　　“你说呢？”
　　“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池星乐要走。
　　郁子晋又用狠劲把他拽怀里禁锢着，借着身高优势低头，呼吸喷洒在池星乐耳畔。
　　嗓音低沉暗哑，才说，“吃饭，还吃什么饭？你上赶着朝我跟前送，澡都洗好了吧？我闻闻，是我喜欢的香水味。”
　　池星乐面无表情，他今天根本就没有喷香水，还有，他真的没有洗澡。
　　甚至做了饭，他觉得自己一身的油烟味。
　　郁子晋的鼻子可能是失灵了。
　　“我是不是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为什么喜欢这个香水的味道？”
　　池星乐只觉得郁子晋这样开场八成不是什么好话，但还是答他，“你想说就说。”
　　郁子晋冷笑了一声，掐着池星乐的下巴，面朝着他才恶趣味很足的开口，“因为这是蓝蓝送我的生日礼物，那一年我18岁，我爱这个香水，也爱蓝蓝。”
　　池星乐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本来就带着病态的脸色比之前更加惨白了一些。
　　随后他咧了咧嘴角，想扯出一个笑。
　　最后发现失败了。
　　他想装作若无其事，可是他装不出来。
　　郁子晋的这一番话，让池星乐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他一把推开郁子晋，朝厨房跑过去。
　　脚步都有些凌乱。
　　郁子晋看着失态的池星乐，他露出了一个笑。
　　这才对，这才是爱他的，装什么不在乎，装的那么像样。
　　随后郁子晋带笑的眼神又变得阴沉。
　　池星乐只能爱他，然后被他伤害，这就是出轨背叛的报应。
　　池星乐打开水龙头，吐完的喉咙和胃难受的他眼尾带着生理性的眼泪。
　　郁子晋的话让他想起无数次床笫之间的那些温情时刻，两个人不为外人之的私密情话，因为郁子晋喜欢，他每次洗完澡都会喷一些这种味道的香水，伴随着这三年.......
　　可今天郁子晋的话，让池星乐觉得，这三年的每一次，好像都有一双名为纪蓝的眼睛，在一旁嘲笑注视着他们。
　　明明是两个人的欢好，却有了第三个人的名字。
　　郁子晋每次占有他的时候，是不是心里都在想着纪蓝。
　　池星乐还记得自己反驳过，说他不是替身，因为他跟纪蓝长得毫无相似之处。
　　可如今郁子晋这样说，他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多么天真，多么幼稚。
　　他就是个替身，是郁子晋想念纪蓝的一个替身。
　　好恶心。
　　池星乐又趴在洗手台干呕，恨不得把心肝脾肺全部都吐出来。
　　他的手死死抠着洗手台，骨节泛白，青筋泛起。
　　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在那一刻他好恨郁子晋。
　　恨郁子晋为什么那么残忍。
　　非要让他明白，非要让他懂得，他过去三年里为这段婚姻献出的一切，都一文不值，可笑至极。
　　太狠了，郁子晋太狠了。
　　他否定了他的一切，将他的一切都打上了纪蓝替身的印记，哪怕是床事。
　　池星乐吐完，从洗手间里出来。
　　之前还很有神采的人，瞬间变得死气沉沉，面色也比之前更加显得病态。
　　看在郁子晋眼里，却显得更加好欺负，也更加想让人欺负了。
　　郁子晋见他出来，就走近他，又很温柔的抱住他。
　　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的说，“虽然这个香水是纪蓝送我的，但他早就不记得了，用这个香水的还是只有你一个人，独属于你的。”
　　池星乐垂眸，任由郁子晋将他抱在怀里。
　　那种心痛就是他想哭，却没有办法哭出来，他明明委屈到了极致，却只能平静去面对。
　　他不会在郁子晋面前失态的嚎啕大哭，哪怕他此时真的很想。
　　因为郁子晋只会看他的笑话，把插进他心脏的刀子捅的更深一点，更见血一点。
　　却从来不会，在乎他的死活。
　　池星乐沙哑着嗓音问郁子晋，“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郁子晋的手搂着池星乐的腰，他盯着他，像是看着猎物，“不吃了，做正事吧。”
　　郁子晋的手慢条斯理的解开池星乐睡衣的扣子，动作又变得极其富有耐心。
　　还说，“一起洗个澡吧。”
　　说完又故意说，“喷点香水，我喜欢闻你身上有那种味道，习惯了。”
　　池星乐的手指猛地握成拳头，微微颤抖，甚至整个身体都因为压抑而颤抖，唇绷的很紧，眼尾一片赤红。
　　但郁子晋却像是没有没有察觉池星乐的异样，继续着他的事情。
　　然后他将池星乐抱起来，一边朝楼上走一边说，“抱着我的脖子，别掉下来。”
　　池星乐满眼是恨的看着郁子晋，他的手放在郁子晋脖子上，十指都在颤抖。
　　他好想，好想用力掐死这个人。
　　郁子晋垂眸注视着池星乐，眼神警告又冰冷。
　　池星乐最终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尾朝下掉落，他掐着郁子晋脖子的手改为抱着他。
　　嗓音沙哑又压抑着哽咽，那么苍白无力，“先生，我祝你想要得到的，都会得到。”
　　先生，你一定要得到纪蓝。
　　郁子晋今天很开心，兴致也很好，但对于池星乐来说，却像是一场折磨。
　　进行到一半床头柜的手机响了，郁子晋让池星乐拿给他。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纪蓝打过来的。
　　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要接。
　　全然不似刚才温柔的冷声警告池星乐，“你别出声，让蓝蓝发现异样，我弄死你。”
　　池星乐趴在床上，整个人很累，“结束吧。”
　　郁子晋根本就没理池星乐的请求，他接了纪蓝的电话，开了扩音。
　　纪蓝的嗓音从那边传过来，“郁哥，我今天胃口好一些了，想去吃城南那家私房菜，你和我一起吗？”
　　郁子晋的动作越发凶狠，但是人却嗓音淡淡，“现在几点了。”
　　纪蓝温和的嗓音，“郁哥怎么时间都不知道了？”
　　“太忙了。”
　　郁子晋盯着池星乐，他的手还放在池星乐满是汗水的脸上摸了摸，又问了纪蓝一句，“几点了。”
　　纪蓝这才说，“都快八点了。郁哥还没有吃饭，就一起去吃吧，再忙总要吃饭。我记得你也挺喜欢那里菜色的，正好带我出去散散心。”
　　郁子晋把池星乐死死咬住的嘴唇按出来，听见纪蓝的话就淡笑了一声。
　　气息才有些不稳的说，“知道了，九点我去接你。”
　　“好，那郁哥先忙，我不打扰你了，九点见面了再聊。”
　　“嗯。”
　　通话结束了。
　　池星乐深吸了一口气，“快点弄吧，你不是要去见纪蓝。”
　　跟他这样，又和纪蓝约饭，搂搂抱抱。
　　郁子晋不就是在恶心羞辱他吗？
　　池星乐心里都明白，却已经麻木了，他现在只想早点结束，他很累，想睡个觉。
　　郁子晋将他转过来，心情却不似之前愉悦，他掐着池星乐的下巴，逼视的问他，“就那么想叫我和纪蓝出去约会？”
　　池星乐闭着眼睛，他狠狠皱着眉头，很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不是你自己和纪蓝约的吗？”
　　跟他有什么关系？
　　郁子晋是疯狗吗？纪蓝什么事都逮着他一个人咬。
　　“你巴不得让我去见蓝蓝，然后让蓝蓝发现我身上有你的味道是不是？挑拨我和蓝蓝的关系，嗯？你一贯就会这些下作的手段！”
　　郁子晋脸色阴沉至极的又说，“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今天哪里也不去，我就陪着你，看着你哭。想拆散我和蓝蓝，你的手段还不够看！“
　　池星乐想反驳都没办法张口了，他觉得自己快被郁子晋弄死了。
　　九点了。
　　纪蓝等不到郁子晋，又打过来，池星乐深吸一口气，使出全部力气伸手就去拿手机。
　　他要接纪蓝的电话，他要让纪蓝听听郁子晋在干什么。

第56章 口是心非郁子晋

　　郁子晋掐着池星乐的手腕，要把手机拿过来。
　　两个人争执起来了。
　　手机摔掉在地上，显示通话中。
　　郁子晋按着池星乐的肩膀，“还不老实，我给你的教训还没有吃够是不是？！我看你是真的找死！”
　　池星乐眼睛通红的瞪着郁子晋，“为什么不敢让纪蓝听......听你在做什么？你不是爱他吗，你就是这样爱他的？郁子晋你........不是个东西，我看不起你！”
　　“我对蓝蓝的爱轮不到你质疑！”
　　.......
　　纪蓝听着那边的动静。
　　他又不是没经历过，当然知道郁子晋和池星乐在做什么。
　　接下来的声音越来越不堪入耳，听着池星乐的哭哑声。
　　纪蓝寒着脸把手机砸了。
　　通话结束。
　　纪蓝动了很大的怒，把病房里能砸的都砸了，他就说郁子晋最近不对劲。
　　电话里跟他甜言蜜语的，可见他的次数却少的可怜，全然不似之前一天往他这里跑几次。
　　他就说有鬼，原来是被池星乐勾走了魂。
　　池星乐真该死啊。
　　他都陷害池星乐跟顾玉树不干净了，没想到郁子晋还能和池星乐滚到一块。
　　而他几次想凑上去，却连一个亲吻都被拒绝。
　　纪蓝眼神阴冷至极，咬牙切齿。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拆散他们？
　　他要拆散他们，现在立刻马上！
　　郁子晋是他的，只能是他纪蓝的！
　　.......
　　折腾了大半夜，郁子晋也累了，他洗过澡去拿手机的时候看见了和纪蓝的通话。
　　那一瞬间，他竟然是平静的，一丝慌张也没有。
　　甚至面对即将来临的纪蓝质问，他只觉得烦躁，只想要躲避。
　　郁子晋像是没有看见一样，把手机关机，随手粗鲁的撂在床头柜上。
　　大有一种眼不见心不烦的架势。
　　他把擦头发的毛巾扔在地上，侧脸，柔和的灯光下，池星乐闭着眼睛昏睡着。
　　郁子晋看着他身上的痕迹，也有些懊恼自己下手太重了，随后又责怪池星乐的皮肤太好掐了， 随便掐一下就青紫了。
　　明明没有那么严重，却好像他怎么虐待他了一样。
　　郁子晋皱眉，趁着池星乐没醒，把人抱起来去洗干净。
　　床脏乱的没法睡了，就抱着池星乐换了个房间休息。
　　以前他们也经常这样换着睡，郁子晋抱着池星乐出门的时候，看着怀里乖巧的人。
　　好像是以前无数次，他也这样抱着池星乐去换一张床睡觉。
　　郁子晋垂眸，他想，要是池星乐没有那么坏，没有出轨就好了，那样，他或许能够这样抱着他换一辈子的床。
　　池星乐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就没了郁子晋的身影。
　　这一天，到了晚上，郁子晋也没有回来。
　　池星乐看着窗外黑了的天色，他从以前的期待郁子晋回来，渐渐变成了，期望郁子晋再也不要回来。
　　就这样把他丢弃了才好。
　　郁子晋人在医院，他本来不想往医院里跑，可是傍晚的时候接到纪蓝主治医生的电话，说纪蓝不见了。
　　他着急忙慌的立马派人去找。
　　最后在江边找到了一个人吹风的纪蓝，郁子晋过去的时候，纪蓝正笑容温和的看着江边玩滑板的那些少年。
　　郁子晋看到他没事，松了一口气。
　　他走过去，坐在纪蓝身边。
　　不等他说话，纪蓝就先开口了，“郁哥，看着他们，就总想到我们那个时候，那时候咱们玩的可比他们疯多了。你和玉树........”
　　提起顾玉树，纪蓝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垂眸低头，止住了话题。
　　郁子晋想起顾玉树，就不可避免的想起池星乐跟顾玉树的事情，脸色骤然变得阴沉了一些。
　　随后他开口，“蓝蓝，我和池星乐.......”
　　纪蓝突然侧身过去，一把抱住郁子晋的腰，他的头埋在郁子晋怀里。
　　显得那么乖顺懂事，“郁哥，你不用和我解释什么，你和我之间本来就没有关系，我没有资格过问你的任何事情........”
　　郁子晋的手放在纪蓝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随后冷声说，“是池星乐给我下的套，我不小心才上了他的当。”
　　纪蓝的额头抵在郁子晋胸膛上，才小声说，“没关系的郁哥，你不用和我解释，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郁子晋就打断道，“蓝蓝，昨晚是我喝多了，都是池星乐不要脸，他勾引的我。你放心，这样的事情，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我知道了郁哥。”
　　“蓝蓝，你相信我。昨天我喝多了，都分不清谁是谁，一定是把池星乐认成你了。”
　　郁子晋去抓纪蓝的手，轻轻揉捏了一下，一副安抚的姿态。
　　纪蓝的脸色这才好了一点，“郁哥，我相信你。没事的，你和他都那么多次了，我也不在乎多这一次。”
　　郁子晋的嗓音依旧冷漠，“那不一样，以前是以前，自从知道他跟顾玉树不干净，我就一直觉得他恶心，平时一根手指头我都懒得摸他的。”
　　顿了下，他又说，“你放心，下次他就是脱干净了在我面前转，我也不会多看他一眼。喝多了我就来你这，让蓝蓝陪着我。”
　　纪蓝其实并没有被郁子晋哄好。
　　昨晚的对话他听得清清楚楚，郁子晋到底是喝多了还是没有喝多，他还不至于分不出来。
　　他知道郁子晋是哄他的，但还是装出一副被哄的很开心的样子，“好，郁哥，你喝多了我肯定不折腾你，只给你煮醒酒茶。”
　　他愿意哄着他，就还是愿意对他花心思，他何必去打郁子晋得了脸。
　　至少还愿意哄着不是吗？
　　纪蓝温柔也体贴，可是看着纪蓝的脸，郁子晋心里却想的是。
　　池星乐人在干什么，是不是又在看那个都是男人的综艺。
　　他不在家管着，池星乐怕是恨不得人都钻进电视屏幕里。
　　纪蓝发觉郁子晋走神了，其实是很不悦的，哄着他也能分心想别的。
　　纪蓝掩去眼中的不快，去扯郁子晋的衣领，“郁哥？”
　　郁子晋才回神，立马就抱紧了一些纪蓝，他低头和纪蓝说，“你不折腾我，我见了你可忍不住。”
　　“哎呀郁哥，你说这些干什么，讨厌。”
　　纪蓝用拳头砸在郁子晋胸膛上，一副没脸见人的娇羞模样，显得那么勾人。
　　可是郁子晋却一点感觉也没有，哪怕是被纪蓝在他胸口蹭来蹭去。
　　他满脑子都是想要回去收拾池星乐。
　　郁子晋把纪蓝哄回病房，又陪着纪蓝呆了一会，就有些坐立难安了。
　　池星乐看的那个综艺里那个男明星，挺出名的，叫什么北的。
　　长得还没有他帅，池星乐看什么看？每天看着他这张脸还不够看的吗？还要去看别人。
　　知道自己看的是个什么货色吗，就眼馋。
　　娱乐圈哪个男明星干净？
　　池星乐不会带着他的股份，拿着他的钱，去养别的男明星吧？
　　该死。
　　郁子晋的脸色眼见着不好了，几次说要走都被纪蓝挽留。
　　最后沉着连脸，根本就不管纪蓝说什么，他丢下一句，“我还有个局，忙完再来看你。”
　　直接起身离开了。
　　纪蓝想使小性子挽留都失败了，郁子晋的心眼见着就不在他这里。
　　有局。
　　这都12点了还有什么局？有也不是什么好局。
　　郁子晋不是喜欢那种场合的人。
　　这个点走，还找理由走。
　　纪蓝心里清楚，肯定是去找池星乐了，不由得瞬间阴沉了脸。
　　刚才的伪装全部收敛不见，眼神阴冷的想要杀人。
　　他一定要弄死池星乐，敢和他抢郁子晋！就凭池星乐也配！
　　郁子晋直接让司机回盛蓝湾。
　　池星乐睡醒了，他睡了一天，实在是睡不着了。
　　此时躺在床上，拿起手机刷着昨天看的那个唱跳综艺，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高清特写的脸。
　　池星乐缓慢眨了两下眼睛，浅浅笑了起来，唇边一个浅淡的酒窝，很甜。
　　好帅哦，看到软北代言的牛奶，池星乐想也没有想，点进去连接下单了两箱，坐等收货。
　　郁子晋没有在客厅看见池星乐，他上楼，没有像以前那样踹门。
　　而是悄悄推开一条缝，一双黑沉的眸透过门缝去看里面池星乐到底再搞什么鬼。
　　就听到了一道低沉清冽的嗓音，正在唱着一首歌曲。
　　郁子晋再去看床上的池星乐，此时正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撑着下巴，陶醉的听着这首歌。
　　头还微微晃动，显得那么沉迷其中。
　　郁子晋的脸瞬间就阴沉了，砰的一声推开房间门，迈着长腿朝里面走。
　　池星乐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以后，赶紧用手把正在播放的综艺关掉，把手机扔在一旁。
　　微微拧眉，竟然觉得有些晦气，随后才问，“你怎么回来了？这么晚。”
　　听在郁子晋耳朵里，却像是池星乐说了一句‘这么晚你还回来干什么？’
　　“这里是我家，我不能回来？还是你那么不希望我回来？池星乐，你是一天缺了男人，你就浑身难受是不是？”
　　郁子晋上前就要去掐池星乐的下巴，池星乐却早已经练出来了，他朝后退躲闪开郁子晋的手，微微偏头。
　　才皱眉说，“从纪蓝那回来？一身的香水味。”
　　“嫌弃？”
　　郁子晋偏就到床上，“今晚就带着这个味道碰你。”

第57章 不会爱你了

　　郁子晋的吻凑近时，池星乐偏头躲开了，他垂眸，侧颜显得清冷疏离。
　　抗拒很明显。
　　其实郁子晋只是说说而已，池星乐的身体情况他知道。
　　但池星乐竟然敢躲他的吻！
　　不想和他亲想和谁亲？综艺里那个什么北吗？
　　男人的脸色说变就变，眼神阴沉，这次不容池星乐躲闪的死死扣住池星乐的下巴。
　　嗓音透露着凶狠，“躲什么？”
　　他低头不容池星乐挣扎抗拒的吻上去，搅弄了个天翻地覆，才满意的离开。
　　用拇指把漂亮的拉丝抹去，盯着池星乐那副模样，他冷笑了一声，“你有什么资格嫌弃蓝蓝的香水味？他的香水可比你高档多了。”
　　池星乐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香水味你都要比出高低。”
　　“我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在你心里我哪里都比不上纪蓝，我只是........”
　　“只是什么？”
　　“不说了，说了你生我的气。”
　　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纪蓝哪哪都好，郁子晋还要来他这里，上他的床。
　　郁子晋想知道池星乐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可是又觉得这是池星乐钓他的手段。
　　于是冷冷道，“知道会惹我生气，你就连提都不要提，懂事一点就少吃一点苦。”
　　郁子晋还想继续，熟练的靠近池星乐，手扯着他的睡裤。
　　池星乐却说，“我不要了。”
　　郁子晋充耳不闻，还故意把自己身上属于纪蓝的香水味，蹭到池星乐身上。
　　池星乐心里真的是恶心的要死了，但他没有发作。
　　嗓音里不带丝毫恼怒的和郁子晋说，“你别不知收敛了，你直接给我收尸吧。”
　　郁子晋侧身躺在床上，把池星乐圈在身旁，听见这话冷笑了一声，“放心，你要是真死了，我肯定给你收尸，就怕你死不了，不过是遭点罪。你还当你是蓝蓝那么娇贵？找你就是因为你是个便宜货，随便遭罪我也不心疼。”
　　池星乐听见郁子晋这话，他闭上眼睛，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会。
　　郁子晋根本就不把池星乐的情绪放在眼里，他仿佛生怕池星乐伤心的还不够。
　　一边循序渐进，一边又附在池星乐耳畔，明明眼神那么清醒冰冷，嗓音却带着一些分不清的意乱情迷。
　　一声比一声深情，“蓝蓝，蓝蓝.......我爱你......蓝蓝.......”
　　池星乐浑身都绷紧了，却不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而是心中的钝痛宛若要把他整个人凌迟。
　　郁子晋偏偏就是不让池星乐好过的说，“蓝蓝，放松点，乖一些，郁哥爱你。”
　　他那么唇齿缱倦的喊着纪蓝的名字，一声又一声，好像连带着动作都因为这个名字而变得怜惜温柔。
　　池星乐闭上眼睛，鼻子越来越酸，最后滚烫的眼泪瞬间充斥眼眶，从眼尾一颗一颗伤心至极的朝下掉落。
　　他跪趴在床上，手指死死攥着床单，突然痛苦的嘶喊，哽咽的哭泣，“我好痛！郁子晋！我很疼，我疼死了......”
　　沙哑又歇斯底里，失态的像是发了疯。
　　郁子晋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池星乐攥着他的胳膊，狠狠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瞬间见血，不是郁子晋掐他下巴掐的及时，这一块肉都能让池星乐撕下来。
　　手腕剧烈的疼痛提前结束了这一场不愉快的情事，郁子晋寒着脸下床，他捂住鲜血横流的手腕，眼神冷厉的看着池星乐。
　　又朝前两步，那副模样是他真的想朝池星乐动手。
　　可池星乐跪坐在床上，他低头，都没有去看郁子晋，也没有惧怕。
　　他咽下去嘴中的血腥味，嗓音又变得沙哑也平静，“你打我吧。”
　　郁子晋站在了池星乐面前，他捂着伤口的指缝里都是鲜血，嗓音冷戾又暴躁，“你以为我不敢朝你动手吗池星乐？！你敢把我咬成这样我看你是真的想死了！”
　　“我是真的想死了。”
　　池星乐一点也没有和郁子晋吵架的语气，他只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抬起头，和暴怒边缘的郁子晋对视。
　　眼尾泛红带着泪光，他闭上眼睛，痛苦到几乎失音的问郁子晋，“我死了，是不是.......就不会再爱你了。”
　　“我这里，每呼吸一下，跳动一下，就像是千万根针刺一样。我好痛苦，我真的好痛苦，我要怎么才能熬过去啊，我好像熬不过去了，谁来救救我啊........”
　　池星乐的手放在心脏上，又恨得咬牙切齿，“我为什么要遇见你，为什么要爱上你？！能不能放过我？！郁子晋，我再也不要见你了，我再也不要和你说话了，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说到最后，池星乐又开始祈求，“你放我走吧，你放过我吧。”
　　郁子晋的怒火在这一刻全部都消失了，心里面跟着池星乐的痛苦开始钝痛。
　　他没有再说伤人的话，也没有真的打人，而是转身离开了。
　　郁子晋在书房抽烟，私人医生在给他的伤口缝针。
　　这是有多恨。
　　咬的真狠，看的出来，下口那一刻是真的想把肉撕下来。
　　问题是还有更狠的，那就是郁子晋缝针竟然不打局麻。
　　这是人吗？
　　这简直........
　　医生都佩服这脸色不变，还能淡定抽烟的男人。
　　如果不是微微颤抖的手，医生都要以为郁子晋是没有痛觉的了。
　　私人医生大气也不敢喘，小心的给郁子晋缝了五针，又缠好纱布。
　　站起来毕恭毕敬道，“接下来我每天都会过来给您消毒换药，不要碰水，注意伤口不要感染，忌口辛辣刺激性食物。”
　　郁子晋灭掉手中的烟，又点起一根，他虽然会抽烟，但没有烟瘾。
　　很少见抽这么多也抽这么凶。
　　沉重的呼出一口烟雾，像是把心中郁结也吐出来。
　　他低头，又像是认命了一样吩咐私人医生：“去给他看看。”
　　私人医生顿了一下，随后会意的点头，“好的。”
　　郁子晋皱眉，像是犹豫要说还是不要说，见私人医生要走了。
　　才说出口，“我今天没有把持住，他说疼的厉害，疼的要命了，和我发了很大的火也是因为这个，我不知道他这么疼。我要是知道，我不会那样！我以为没有那么严重，他又犟又倔，从来不跟我服软。就算是服个软，都带着刺，恨不得刺死我，你说他不是欠收拾吗？！”
　　说到最后郁子晋越说越烦躁，都好像语无伦次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鬼。
　　最后收住话，吩咐了最后一句，“总之，你给他好好看看，有什么药让他不疼你就给他用，上点心。”
　　私人医生：“........”
　　其实任职这么久，第一次听郁总跟他说这么多话。
　　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随后立马应了，“您放心，我倾尽所学给他看，不会掉以轻心。”
　　郁子晋摆了摆手。
　　私人医生从书房出来，朝主卧过去。
　　池星乐躺在床上，好像睡着了一样安静。
　　主卧凌乱寂静，私人医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脚步声都显得那么吵闹。
　　他坐在床边，想趁着池星乐没醒给他看看伤，却没有想到刚靠近，池星乐就睁眼了。
　　此时眼睛还有些红肿，他盯着私人医生，手却压住了被子。
　　很有脾气的说，“出去。”
　　私人医生看得出来，他没有说滚出去都是给他面子了。
　　不由得尴尬一笑，才说，“哪里疼？”
　　池星乐没有理他，根本就没有主动交谈的意思，那架势就是让他滚出去。
　　私人医生只好又说，“郁少说你疼的厉害，让我来给你看看，用最好的药。”
　　池星乐依然寡言。
　　要好到什么样的药，才能治好现如今的他？
　　无药可救，无药可医。
　　私人医生见他抗拒，只好从医药箱里拿了一盒消炎药和外用的，放在床头柜上，“我放在这里，你实在难受就别和自己过不去，我的电话在这里，抗不过去就打给我。我可以给你打止痛针和消炎药，疗效会快一点，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情况，我........”
　　私人医生话还没有说完，池星乐已经转身背对着他了。
　　那架势明显是送客，不想听，不需要。
　　私人医生无奈摇头，转身要走，想起什么又回身和池星乐说，“郁少他缝了五针，局麻都没用，硬抗的。”
　　池星乐闭上眼睛，那么漠不关心的想：和他说什么，和纪蓝说。
　　私人医生顿了下，又说，“郁少刚才和我说了一些话，他说......”
　　私人医生把郁子晋的话原封不动告知池星乐之后。
　　又说，“郁少就是嘴硬心软，他还是很关心你情况的，也后悔了，就是下不来台阶和你道歉。我觉得他不会和我一个外人说那么多，主要意思还是想通过我，和你说一句，对不起吧。”
　　私人医生琢磨过来了，郁子晋说那么多，就是想借着他和池星乐求原谅。
　　要是池星乐给个台阶，郁子晋心里又后悔，两个人吵这么一架，感情还吵的更好一些了呢。

第58章 不和郁子晋说话

　　池星乐听见这话，唇畔扯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显得那么苍白讽刺。
　　他喉咙很干，嗓音很哑的开口，“他只缝了五针吗？你替我告诉他，我后悔了。”
　　私人医一顿，随后笑着说，“哪有两口子不吵架的，还不是床头吵床尾和，我这就去告诉郁少，你.......”
　　“替我告诉他，我后悔没有把他的肉撕下来，把他的血管咬烂！”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送郁子晋去死。
　　这样就不会恶心他了。
　　池星乐咬牙切齿，恨的发狂的怒斥，“滚，滚出去！”
　　他不需要说客。
　　他再也不要原谅郁子晋了。
　　池星乐躺在床上，恨的掉眼泪，哭够了就停，难过了就继续哭。
　　他想到郁子晋那一声又一声的蓝蓝，他就刺骨的疼痛。
　　郁子晋怎么可以这么狠，永远都知道怎么样一刀刺在他最疼的地方。
　　看着窗外越来越深的夜色，精疲力竭的池星乐闭上眼睛，他告诉自己他应该睡觉了。
　　可又不受控制的睡不着，心里面很烦躁，又恨的咬牙切齿。
　　不知道郁子晋还在不在屋子里，他恨到想去杀掉他。
　　但他才不要去找郁子晋，他恨不得再也不要看到他。
　　书房。
　　私人医生本着自己不能让他们两个和好，也不能去更加拆散他们的想法。
　　只跟郁子晋提了一下池星乐很抗拒看病，至于让转告的那些话，是一个字也没敢提。
　　郁子晋寒着脸，问了一声，“留药了？”
　　“是的，放在床头柜上了。不过看池少的模样，应该也不愿意用。要不.......您还是过去看看，生病的人还是需要照顾。”
　　郁子晋寒声，“我不是病人吗？我照顾他？给他脸了？！”
　　私人医生：“.......”
　　也不敢说，要不你们两个相互照顾。
　　气氛眼看着冷场了，才问，“郁少，今天我留下来吗？”
　　“住楼下吧。”
　　“好的。”
　　私人医生在这里工作也有三年了，以前也在这里留宿过，多半是池星乐感冒发烧闹个病的，郁子晋不放心，就让他留下来。有时候不止住一晚，多半会住到池星乐好起来。
　　以前郁子晋对池星乐那么好，心说变就变，这豪门世家的公子哥，就是不长情，贪图个一时新鲜。
　　他当私人医生也十几年了，见的多了。
　　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郁子晋点了一根烟，没有抽一口就狠狠掐灭在烟灰缸里。
　　他起身朝卧室走过去。
　　池星乐其实已经困的头疼了，可他精神过于烦躁，就是睡不着。
　　正按着生疼的太阳穴，听到门口的脚步声，他整个人一僵。
　　听的多了，就听的出来这是郁子晋。
　　刚才吵的那么凶，郁子晋怎么又过来了，他就不能去纪蓝那里吗？他还不滚吗？又过来干什么？想让他掐死他吗？！
　　“你睡了没有？”
　　郁子晋冷声，不耐烦的语气。
　　池星乐抿着唇，一言不发，他不想和郁子晋说话，甚至不想看一眼。
　　郁子晋要拿他怎么样，随便就是了。
　　见池星乐无动于衷，郁子晋以为他是睡着了，又站了一会。
　　才坐在床边，去拿床头柜的药，像是这样搭理池星乐，是他多屈尊降贵了。
　　说着，“喊疼喊的那么厉害，给你找了医生不看，开了药也不用。呵，你不就是玩手段让我来看你。”
　　郁子晋掀开池星乐的被子，去扯他的裤腰。
　　池星乐的手背到身后，重重去挥郁子晋，谁知道就那么巧刚好打在伤口上。
　　疼的郁子晋嘶了一声，手一抖药膏掉在地上。
　　池星乐摸到纱布的触感了，他知道打着缝针的伤口了。
　　可还是背对着郁子晋，也没有转过身，更没有去看看怎么样了。
　　甚至朝床里面挪了挪，跟郁子晋拉开距离。
　　就差把不待见三个字写在身上了。
　　郁子晋的脸色骤然阴沉，他本来就疼，被池星乐这样一打，额头更是瞬间疼了一层薄汗。
　　可连句道歉也没听着。
　　气的咬牙切齿，“你没睡是不是？！”
　　池星乐充耳不闻，他的脸颊贴着枕头，目光看向窗外，一动也不动，除了偶尔眨一下眼睛证明他的确是没有睡着。
　　他就是不想理郁子晋。
　　郁子晋恼火的伸手去拽池星乐的胳膊，就算剩下一只手，将他拽起来还是轻而易举。
　　池星乐没有反抗，他是真的丝毫力气也没有用。
　　被拽起来也是两只手垂着，全靠郁子晋的力气支撑着坐姿。
　　整个人像是没了魂。
　　没看郁子晋，微垂着眼皮。
　　“没睡着在这里装什么死？你哑巴了？我跟你说话你没有听见吗？！”
　　郁子晋粗鲁的拽着池星乐的胳膊摇晃。
　　池星乐被晃的头仰起来了，却还是没有看郁子晋，而是闭上了眼睛。
　　郁子晋看他那副死样子就来气，他松手，“你要是不想说话，舌头不要你就直说！”
　　没了外力支撑，池星乐重重摔回床上。
　　好在床够软，他摔的也不疼。
　　拉耸着眼皮这才看了郁子晋一眼，随后伸手扯过被子，转身背对着郁子晋。
　　郁子晋是真的来火，他都没有跟池星乐计较受伤的事情了，池星乐还给他摆这样一副死人脸。
　　欠收拾的要命。
　　郁子晋跪在床上，他伸手去掐池星乐的下巴，手指挑开唇缝，要去拔池星乐的舌头。
　　“不想说话就别要了，从今往后一句话都不用说。”
　　他是真的生气，下手很黑。
　　池星乐用牙去咬他的手指，不是郁子晋退的快，手指又要缝针了。
　　“还敢咬我？！”
　　郁子晋抬手就要扇池星乐的脸。
　　池星乐被他这个动作弄的下意识微微偏头，狠狠闭上了眼睛，眉头皱着。
　　人躺在灰色的床单上，皮肤白的都要发光了，敞开的领口里露出青紫的痕迹，看上去那么可怜。
　　郁子晋的手落下去，却是蜷起指骨，在池星乐脸颊上轻轻划了划。
　　他看着池星乐，目光有一瞬间的温柔，“看把我手咬的，你也不属狗，怎么这么爱咬人。”
　　池星乐闭上眼睛，睫毛微颤的厉害。
　　郁子晋的手又放在池星乐睫毛上，他轻轻撩弄了一下，又俯身去亲池星乐的唇。
　　池星乐闭着眼睛，从始至终不给任何回应，任由郁子晋在他唇上放肆。
　　他好像是一个瓷娃娃，随便郁子晋玩。
　　郁子晋这才想起，池星乐是说过，再也不要见他了，不要跟他说话了。
　　男人轻佻的一笑，“不见我还不是要见我，不说话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你有半点骨气吗池星乐？我劝你乖巧点，我不就是喊了两声蓝蓝你有什么好跟我闹的？！认不清你自己的位置是吗？”
　　见池星乐这么沉得住气，郁子晋的手放在池星乐睡衣领口，他想撕了池星乐，直接干到哭。
　　但想起之前池星乐痛极发疯的样子，他绷紧了薄唇，眼神黑沉的吓人。
　　手放把衣服都攥出了褶皱，最后还是松开了。
　　他躺在池星乐身边，把他圈在怀里用一只手搂着，才说，“我明天一早还要去看蓝蓝，今晚不和你吵了，我有的是时间收拾你。你尽管给我摆脸，走得出这个家，我跟你姓。”
　　顿了顿，郁子晋又冷笑着说，“在蓝蓝伤好之前，你就是我圈起来的小山鸡。你想像以前一样去见郁风，去和顾玉树偷情，我劝你想都不用想，已经不可能了。”
　　池星乐面朝着郁子晋，靠的太近了他都能听见郁子晋胸腔下跳动的那颗心脏。
　　为什么是圈起来的小山鸡，因为山鸡想要变凤凰，郁子晋又在鄙夷他。
　　是，只有纪蓝有资格变凤凰，不，是纪蓝在郁子晋眼里本来就是凤凰。
　　他不是，他什么都不是，他就是一只可笑的山鸡。
　　哦，不，山鸡都抬举了。
　　郁子晋之前不是骂他是什么来着？蛆，对，是蛆都不如。
　　池星乐很想笑，特别特别想笑，想笑的眼尾一片滚烫。
　　郁子晋抱着池星乐还想说点什么，就感觉池星乐动了。
　　他抬手，指尖触碰到他的胸膛上了。
　　池星乐不知道是不是发烧了，指尖很烫。
　　“你干什么？”
　　郁子晋刚说完，就感觉池星乐的手扯开了他的领口。
　　这个不安分的骚货。
　　他还以为池星乐多能装，能装到什么时候，没想到不要几秒就破功了。
　　“我就说你装什么清高，骨子里的浪荡货！”
　　话落。
　　池星乐的手已经放在了郁子晋心脏跳动的位置。
　　掌心摊平，他在感受郁子晋的心跳。
　　原来摸索着是找这个。
　　郁子晋抓住池星乐的手腕，指骨用力，“别用脏手碰我！”
　　他把池星乐的手丢开。
　　池星乐还是放上去，像个固执的小孩子。
　　还用掌心的力气朝下压了压，想要更深的感受到郁子晋的心脏和心跳。
　　不管郁子晋说什么。
　　池星乐只闭上眼睛，心里想把这一颗跳动有力，却装的不是自己的心脏，挖出来。
　　泡进福尔马林里做成标本。
　　这样，这颗心脏，就只属于他一个人了。
　　郁子晋感觉到池星乐的指尖在用力，指甲抠着他的皮肉，这样屈起手指的姿势，是要挖他的心。
　　他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第59章 哄哄

　　郁子晋捏住池星乐的手腕，将他的手压在枕头上。
　　用了点力把人攥疼了，给了教训了才说：“你给我老实安分一点！现在我让你安分点睡觉，你要是不想睡，我们就做点别的。”
　　池星乐没有吭声。
　　卧室里安静了下来。
　　郁子晋却低低的嘶了一声，手伸过去捏住池星乐的后颈，用了些力气，“下手那么黑，我的皮都让你抓疼了。”
　　还是安安静静的，郁子晋不由得有些恼火了，掐他脖子的力气又大了些，“我和你说话你没有长耳朵是不是？”
　　池星乐还是没有吭声，他在黑暗里注视着郁子晋心脏的位置，眼神淡漠。
　　郁子晋气的坐起来开灯。
　　池星乐被刺眼光照的闭上眼睛，微微皱眉，随后睁开眼睛，却又没完全睁开，半阖着眼睛看上去心情忧郁的样子。
　　郁子晋明明是一肚子的怒火，可是看见池星乐这样，却只剩下一些莫名的心疼。
　　想到这些日子对待池星乐的一切，他终于有些良心发现的觉得自己或许是太过了。
　　池星乐都被折磨成这样了，之前在床上撕心裂肺的喊着很疼，又歇斯底里的祈求着他放过他。
　　郁子晋把开了的灯又关上了，坐在床边伸手摸了下池星乐的胳膊，随后躺在池星乐身旁。
　　低声不似之前冷漠的和池星乐说，“你不愿意说话更好，省的我听了你的话生气，你只是满足我需求的一个玩物，吭不吭声都不重要。”
　　郁子晋像是给自己放过池星乐找了个台阶下。
　　但他并不喜池星乐不说话，于是又说，“你不说话我才更能把你当成蓝蓝。”
　　他想让池星乐气的反击他，和他说说话，但池星乐还是不理他。
　　郁子晋觉得一个人说话就像是自言自语，有时候人真的是见鬼，以前池星乐追着他说，闹着他说，他觉得池星乐很烦，很聒噪。
　　但是现在池星乐不理他了，他心里就是不舒坦，就是想让池星乐开口，哪怕是跟他吵架。
　　想的睡不着觉。
　　心里憋着气，但是又拉不下脸来哄着人跟他聊天。
　　手腕上缝了针红肿的伤口发着疼，胸口的皮肉也疼，心里好像都气的有点疼。
　　他真是哪哪也不舒服。
　　池星乐就是不称心，纪蓝乖巧又懂事，哪里会给他甩脸子。
　　郁子晋气的松开了池星乐，这样不懂事的抱着干什么？！
　　池星乐感受到搂着腰间的手放开了，他瞬间就侧身背对着他了。
　　郁子晋觉得池星乐绝对是故意的，给他脸看就算了，还故意火上浇油惹他生气。
　　只有他会背对着吗？
　　郁子晋冷笑一声，也转身背对着池星乐了。
　　应该是凌晨四五点了，池星乐刚又跟郁子晋闹了一出，这会困意上涌。
　　他闭上眼睛，还真的睡着了。   
　　 郁子晋哪里睡得着，背对着池星乐睡的有些身体僵硬疼痛，却不想动，不想理池星乐。
　　池星乐都不理他。
　　最后躺的手疼，就平躺着，听见池星乐均匀平稳的呼吸，竟然是睡着了。
　　他都还没有睡，他却睡着了？
　　刚还赌气赌的跟什么一样，半句话也不肯跟他说，这会睡着了？
　　就这样？
　　郁子晋从床上坐起来，他又下床喝水，杯子重重往床头柜上一放。
　　弄出了不小的声响。
　　为了看有没有把池星乐吵醒，他伸手就开了灯。
　　却见床上的池星乐并没有醒，甚至呼吸有些急促，脸也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眉头在睡梦里还是皱起来。
　　那模样是生病了。
　　其实池星乐的身体很娇气，每逢换季都爱感冒，每每折腾的人都瘦一圈。
　　郁子晋还记得自己那个时候很在乎，每逢变天都要打好几个电话过来，嘱咐池星乐不准出门。
　　甚至雪天他带着寒气回来，都不准池星乐这个粘人精过来抱他。
　　就算他说自己不曾对池星乐动过心，但他不会否认，结婚三年里，他对池星乐是好的没话说。
　　他自己心里知道不爱，可表现的都是爱池星乐，不是后来纪蓝回国，他对池星乐的感情都没有破绽，24孝好老公他当之无愧。
　　就这样，池星乐还是背叛了他，跟他最好的兄弟搞在一起，在他背后狠狠插了一刀，刺破心脏。
　　他折磨池星乐不应该吗？
　　池星乐走到今天，都是自找的，是活该。
　　郁子晋看到池星乐不是睡了，而是因为生病昏昏沉沉醒不过来。
　　他就关了灯，像是没有气一样躺下，也准备睡了。
　　睡了半天，睁开眼睛，比之前还要精神。
　　这个时候，池星乐突然凑过来，抱住了他的腰，把头放在他怀里蹭。
　　像是烧的迷糊了，小声呢喃了一句，“难受......”
　　然后像是小奶狗一样，带了些哼唧的哭腔，因为喉咙有痰，听起来那么让人心疼。
　　郁子晋握拳，他伸手推开池星乐，“别碰我，不是不跟我说话吗？！你骨气呢？！”
　　池星乐被推开倒是没有再动，只是沙哑小声的喊着，“冷.......”
　　“冷死你！”
　　郁子晋一点也不心疼的语气，还凶池星乐，“别吵我睡觉，再过来我就把你扔冷水里泡着，让你清醒清醒。”
　　他骂的那么凶。
　　池星乐好像在不踏实的梦里也有感觉，就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了。
　　除了偶尔沉重的呼吸声，他连动也不动了。
　　郁子晋忍了好一会，开灯，侧身看着池星乐病态的脸庞，眼眸很冷。
　　“怕我把你扔进冷水里？你根本就不乖，你只是怕我。”
　　顿了顿，郁子晋又说，“你这个人就是这样，欠收拾的很。你以为你不和我说话，我就没办法让你开口？我要是真狠起来，你不止吃这点苦头！要是别人做这么多对不起我的事情，人早就废了，你还好手好脚，我动过你吗？打你那两下算什么？！感激我吧池星乐，三年婚姻，我还是对你留着情分。”
　　郁子晋伸手，他把池星乐抱在怀里，白皙修长的手放在池星乐额头捂了捂。
　　感受到滚烫的温度以后，他抱着池星乐去拿床头柜的手机。
　　私人医生来看了，给池星乐挂上了点滴，开了药，告诉了郁子晋用法。
　　走的时候还体贴的带上了门。
　　郁子晋替池星乐涂了药，池星乐像是疼，反抗的厉害。
　　郁子晋就低头，吻住池星乐的唇。
　　池星乐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烧的太高了，退烧要郁子晋盯着，要完全退下去才算好，不然还是要送医院。
　　折腾到了天亮，池星乐才带着一身退烧汗睡的舒服了一些。
　　郁子晋却怕他的伤口发炎，去打了温水，给池星乐擦洗了。
　　抱着人刚睡一会，这下也没什么气不气了，折腾的眼下乌青。
　　他自己本身就是带着伤的。
　　睡前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找池星乐的茬了，这样两个人都相安无事。
　　他何苦呢？
　　折腾来折腾去，还不是折腾了自己。
　　刚睡没多少会，公司还有会要开，助理打电话找不着他人，只好硬着头皮过来敲门了。
　　郁子晋没有起床气，但实在是没睡好也会火。
　　阴沉着一张脸，在路上还挑了助理的错，把人训了一顿。
　　助理天天都穿这样一身西装，偶尔换个颜色，今天被郁总挑错说他穿的丑。
　　助理：“.......”
　　上哪哭去？
　　他手腕上的伤口因为照顾池星乐又渗血了，公司高层见郁总眼下带着淡淡乌青，一边开会，一边桌下有医生小心的给他消毒换药。
　　谁也不敢多看，汇报都精短了很多，谁也没有敢拖延时间。
　　开完这个重要的会议。
　　郁子晋在办公室的休息间睡了。
　　公司上下谁也不敢打扰，郁总受伤的事情都传遍了。
　　没多少会，郁老爷子也耳闻了。
　　问了不是纪蓝咬的。
　　他就没管。
　　哪有两口子不吵架的，就该给郁子晋一个教训，不然这孙子太随心所欲，无法无天了。
　　纪蓝只是手骨折了，又不是腿残废了。
　　他到公司来找郁子晋，看上去像是心血来潮，过来玩。
　　实际上，就是为了找存在感，他想要更多的去证明，郁子晋是爱他的，是在乎他的。
　　他挑中午的时候过来，还能和郁子晋一起吃个饭。
　　没想到在前台就被拦了。
　　憋着气给郁子晋打过去，竟然还是没有人接。
　　纪蓝看到了助理从电梯出来，赶紧走过去，“是你，郁哥呢？不在公司吗？我打他电话怎么没有人接。”
　　助理看到纪蓝，想了想，就说，“郁总不在公司。”
　　“他去哪里了？”
　　“这，我也不知道郁总的行踪，要不你晚点再联系他。”
　　助理的回答滴水不漏，随后就说还有事忙，离开了。
　　郁子晋是被纪蓝的电话吵醒的，眼睛带着刚睡醒的红，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就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很烦。
　　头昏疼，想感冒的不舒服，被池星乐传染了。
　　不由得在心里冷笑，把病气都过给他，池星乐该好了。
　　等他晚上回去看看他是不是活蹦乱跳，又能来气人了。
　　郁子晋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想到池星乐，是唇角带笑的，而且，他在期待着回家。

第60章  抱抱

　　郁子晋下午喉咙肿痛的要命，他很久没感冒了，病毒来势汹汹。
　　强撑着处理了一些事情，晚上什么局都推了。
　　直接早早回去盛蓝湾找池星乐。
　　他进门，把钥匙往鞋柜上一扔，转身看到空落落的家，心里就不太舒服。
　　生了病就是矫情了一些。
　　郁子晋喉咙疼死了，脑袋也昏，中午没胃口，早餐没吃，这会也饿了。
　　但又什么都不想吃。
　　他朝楼上走，心里想着，池星乐在家，却不出来接他。
　　还要他去找他，真是欠收拾。
　　池星乐挂了针，昨晚那样一通病，他今天睡醒，就感觉舒服多了。
　　这会躺在床上，看软北的综艺。
　　昨天看了还能笑，今天脸上却是没有了笑容，他就是反骨，郁子晋越不让他看，他就偏要看。
　　软北那张脸可比郁子晋好看多了。
　　看完这一集综艺，他吸了吸鼻子，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点。
　　五点半。
　　池星乐想着再刷一期，等到六点半差不多就可以去做饭了。
　　他还想了一下晚上吃什么，不然就炖个汤炒个土豆丝，不太想吃很油腻的。
　　他翻了翻身，却听到了门口的脚步声。
　　池星乐皱眉，这才五点半，郁子晋怎么回来了？
　　他不用去陪纪蓝吗？
　　是跟他过不去了是吗，回来折磨他就算了，还回来的越来越早。
　　池星乐闭上眼睛，心里面很烦躁。
　　他不想和郁子晋吵，就把手机关了放下，纤长的手盖在手机上，闭着眼睛装作自己已经睡着了。
　　郁子晋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了下来。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开的那么大，我在楼梯都听见了！这会装什么死？！生病了都不安分，还要看男人，你是离了男人不能活！”
　　喉咙疼痛所以嗓音有些哑，听起来不似之前冷漠。
　　难为他顶着说话扯的嗓子疼，还把池星乐训一顿。
　　池星乐睁开了眼睛，轻轻眨了眨，却没有搭理郁子晋。
　　见池星乐还是不跟自己说话，郁子晋冷笑一声，他不舒服，懒得计较了。
　　坐在床边，手拍在池星乐胳膊上，语气无赖又命令，“被你传感冒了，你不是会煲那些喝了缓解喉咙疼的汤吗，那个什么，秋梨汤什么的，去煲给我喝。”
　　池星乐又闭上眼睛，就差把不耐烦写在脸上了。
　　心里想：纪蓝不会煲吗？让纪蓝煲给你喝。
　　找他干什么？
　　煲汤？
　　煲什么汤？
　　池星乐现在恨郁子晋恨的，恨不得把郁子晋放进砂锅里煲汤。
　　不然就在汤里下毒，毒死他算了。
　　恨死。
　　郁子晋见池星乐不动，他就掐着他的胳膊扯他，“我叫不动你了？！”
　　这一下劲用的，池星乐觉得自己的肉又要淤青了。
　　郁子晋这个时候凑到池星乐耳边，因为感冒而沙哑的嗓音，偏又透着平时少见的性感低沉，“你做饭，还是我做你，选一个。”
　　池星乐起身了。
　　郁子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尾竟然带笑了，像是逗弄池星乐很愉快。
　　随后觉得自己对池星乐太好了，就又骂了句，“欠货。”
　　池星乐给郁子晋熬了梨汤，他几次拿起那些上火的药材要往里面放，最后还是放下了。
　　郁子晋是小人，他没必要把自己也搞成小人。
　　汤和菜还没端出去，郁子晋已经在餐厅椅子上坐下了。
　　见池星乐端汤出来，就说，“炒个西蓝花吧，清炒，你上次那个粥挺好，做一份给我。”
　　池星乐垂眸，转身离开。
　　他没给郁子晋拿碗筷，郁子晋自己溜到厨房去拿了。
　　朝回走的时候，路过池星乐，他还掐了一下池星乐的屁.股。
　　像是精神好心情也好，全然不似在公司那副病恹恹的模样。
　　池星乐不是听见他鼻塞嗓音哑重，都怀疑郁子晋这样子，是根本没病。
　　郁子晋喝了两碗淡淡清甜的梨汤，出了些汗，感觉感冒的病症都消减了些。
　　头没那么疼了，才想起还有个纪蓝要安抚。
　　他拿出手机，给纪蓝回微信。
　　一点都没发现，自己这副状态多像是例行公事，一点也不走心。
　　在屏幕上打着：“对不起，蓝蓝，今天感冒了，没有听到。你找我有事吗？”
　　他甚至很有心的去反问纪蓝，他这样问。
　　纪蓝知道郁子晋感冒，生病了。也不敢再继续端着发火，或者是找茬了，本来他就没有什么事情。
　　纪蓝又不蠢，他不可能在郁子晋病着的状态里，还跟郁子晋闹小脾气。
　　只赶紧回了个电话过来，语气关切，“郁哥，怎么感冒了？严重吗？”
　　“没事，小感冒，过两天就好了。”
　　郁子晋的嗓音的确是听起来感冒了。
　　纪蓝心里松了一口气，语气就比之前还要黏腻关心，“找医生看了吗，实在难受就输液，别折腾自己。”
　　“知道。”
　　“饮食也要清淡，别吃辛辣的，多喝温水。”
　　“嗯。”
　　“要早点休息，别出去应酬了，郁哥还在公司吗？”
　　“没。”
　　接下来纪蓝再说什么，郁子晋都是一个字，显然他不太想跟纪蓝聊。
　　池星乐端着粥出来的时候，郁子晋掀起眼皮瞧他，明明拿着电话，也没有像以往那样，在池星乐面前跟纪蓝秀恩爱。
　　反而是看着这一桌菜，心里想着自己还不够冷淡吗？纪蓝这个不懂事的怎么还不挂。
　　终于纪蓝聊不下去挂断了。
　　郁子晋丢下手机，也没找池星乐的茬，开始吃饭。
　　两个人都安静吃饭，这样的气氛在这个家，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了。
　　池星乐端着碗，垂眸吃，他始终也没拿正眼看郁子晋。
　　哪怕是做了两个人的饭，却好像郁子晋不存在一样。
　　反倒是郁子晋，视线就像是黏在池星乐身上了一样。
　　“你不说话的样子，挺乖的。”
　　郁子晋吃饱了，靠在椅子上，又说，“饭做的也不错，以后我跟蓝蓝结婚了，你就在家给我们做饭也行。”
　　池星乐喝粥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他端起碗，一口气把剩下的粥喝完。
　　站起来收拾碗筷，显然不想再跟郁子晋一个桌了。
　　郁子晋惹到他了。
　　郁子晋但凡是个人，都说不出这种话，所以他是畜生。
　　池星乐把碗筷磕的乒乓响，那火气像是郁子晋再说一句，他直接把碗扣在郁子晋脸上。
　　郁子晋乐了，他怎么这么爱看池星乐这小模样呢。
　　“怎么不乐意？我给你开工资，又不让你白干。”
　　池星乐终于忍无可忍，把手里的碗筷全部砸在地上，瓷片飞溅。
　　郁子晋眼神变得冷了些，“你给谁摆脸？”
　　池星乐摔完转身就走。
　　郁子晋没追，而是坐在椅子上冷冷命令，“给我收拾干净，在我面前敢摔东西，有胆子了！你信不信我让你赤着脚在上面走一遍？！”
　　池星乐脚步都没停。
　　郁子晋起身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拽回来，一把将池星乐抱起来，那架势就要把池星乐丢到这些锋利的碎片里。
　　池星乐眼尾赤红的狠瞪着郁子晋，却是半分求饶也没有，甚至咬牙切齿，“你扔！把我扔下去！”
　　郁子晋气笑了，“乐意和我说话了？”
　　听见池星乐说话，郁子晋还不恼了，他把池星乐放在一旁没有碎片的地方。
　　凑过去，“不开心了？让你给我和蓝蓝做饭都是抬举你了。池星乐，别不识抬举。”
　　池星乐握拳，他恶狠狠的瞪着郁子晋，气得发抖的说，“你欺人太甚了郁子晋！我就是把双手砍了，剁了，我也不会给你们两个做饭！我以后，也不要给你做饭了！你想和汤，你喝屁都没有！”
　　“喝你一碗汤，看把你能的。”
　　郁子晋嘲笑池星乐，“只要我想，你没得选。”
　　他那么霸道，又那么恶毒。
　　仿佛他叫池星乐过来做饭，池星乐要是敢不来，就真的把手砍了这事才算过去。
　　池星乐气够了，就垂眸，睫毛上沾着水汽。
　　他深吸一口气，就偏头，侧身从郁子晋跟前离开。
　　朝楼上走。
　　郁子晋嗤笑了一声，他坐回椅子上，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
　　喉咙实在是不舒服，就掐了。
　　池星乐回卧室躺下了，他心情不好，什么也不想做。
　　隔了一会郁子晋也来了，他去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搂着池星乐。
　　病了也没有让医生来看。
　　也不知道是忘了，还是不想看医生，纱布没沾水，他累了连伤口也没换药。
　　搂着池星乐，一会就睡着了。
　　深夜，郁子晋发起了高烧，浑身滚烫。
　　池星乐感受到了，因为他气到深夜还没有睡着。
　　趁着郁子晋睡着了，他手机开静音，一直把软北的这个唱跳综艺给看完了。
　　郁子晋抱他抱的很紧，可以说他是感觉到郁子晋烧起来的。
　　他没管。
　　困了，池星乐闭上眼睛，他告诉自己他才不要管郁子晋的死活。
　　烧死他算了。
　　这样他就解脱了。
　　可郁子晋自己醒了，他难受的很，抱着池星乐，在他耳边说，"我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
　　听见池星乐这样说，他气笑了，“你就那么盼着我死？”
　　池星乐不说话了。
　　郁子晋推他，“去给我拿退烧药。”
　　见他没动，就揪他的耳朵，嗓音也不似之前霸道，透着病气的弱，还有些黏人。
　　横不起来了，“听见没有？”
　　池星乐才不耐烦的说，“怎么不让纪蓝给你拿？给你拿退烧药，我又不配。”

第61章 他不会回来了

　　郁子晋烧的浑身发疼，他的下巴放在池星乐肩膀上，呼吸因为发烧而灼热。
　　“你怎么不配？你就配做这种伺候我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叫蓝蓝？我自己去拿药，我也不忍心在深更半夜叫醒蓝蓝。”
　　郁子晋的手掐着池星乐的下巴，病恹恹却又笑的那么恶劣，“你不懂吗？池星乐。”
　　池星乐觉得好，真是好极了。
　　唇角挑起，他讽刺至极的说，“先生，您和纪蓝这样的爱情，真是感天动地。”
　　郁子晋轻轻的呵了一声，他盯着池星乐的脖颈，“是吗？”
　　池星乐闭上眼睛，“是的，你们会白头到老的。”
　　“那你还在等什么？离婚协议书什么时候签？”
　　“签了我可以滚吗？”
　　郁子晋发烫的手在池星乐脸颊上划过，显得那么怜惜，“我不是说了吗，让你呆在这个家里，给我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和蓝蓝做饭。到时候我把佣人都辞退了，家里的大小事情都让你收拾，哪怕是我和蓝蓝的床单被罩也让你换洗，喜欢吗？”
　　池星乐的神色终于慢慢冷了下来，那是一种由内而外的失望，至极失望。
　　他不再对郁子晋这个男人抱有任何的期望，他曾经死都不放手想要攥住的婚姻，在此时就像是一块烙铁拿在他手中。
　　他迫不及待想把它丢开，可烙铁已经烫伤他的皮肉，粘连他的血水，成了他割块肉都难甩的东西。
　　郁子晋根本就不放他走。
　　池星乐垂眸，侧颜显得那么弱小没有办法反抗，他说，“我不喜欢。”
　　郁子晋像是很愉悦，从喉咙里轻笑了一声，“你不是很爱我吗？呆在我身边，每天都还可以看到我，还不喜欢？”
　　“婚姻是两个的，不是三个人的。”
　　“那怎么办呢？”
　　郁子晋像是很为难，他抱着池星乐的腰，他身上热，池星乐凉凉的抱着很舒服。
　　顿了顿，他又说，“蓝蓝要是不同意，我就在外面给你买套房子，养着你，你只给我一个人做饭就好了。”
　　池星乐不想问，可他真的忍不住，“郁子晋，你真的爱纪蓝吗？爱情是专一的，你不能家里一个，外面一个。”
　　“是吗？”
　　郁子晋像是烧糊涂了一样躺平，他的手放在额头上，明明手就很烫了，可是额头更烫。
　　他微微皱眉，一向疏离矜贵的他难得有些迷惑，自言自语的说，“那......怎么办呢？”
　　随后他好久都没有说话，脑子混沌又疼，他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
　　好久好久，才动了动嘴唇，却是完全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我不能，放你走。你走了，就不会回来了。”
　　池星乐看见他嘴动了，却没有听见声音，凑过去听见，却只听见郁子晋粗重的喘息声，像是喉咙里卡了痰，那么痛苦的呼吸着每一下空气。
　　原来不是他耳朵出问题了，是郁子晋真的病重了。
　　池星乐的手放在郁子晋额头上，烫的吓人。
　　再不退烧，他烧成个傻子都有可能。
　　池星乐自己是学医的，知道这有多严重，赶紧叫来了私人医生。
　　等私人医生过来时间，他用湿毛巾搭在郁子晋额头上，又用酒精擦他的身体，给他物理降温。
　　一顿折腾，等私人医生来的时候，他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今晚就没有洗澡，实在是黏腻难受，就去浴室了。
　　出来私人医生已经为郁子晋挂好了针，把碘伏棉签和纱布放在了床头柜上，“我忘了拿药，回去拿，你帮我给郁少消毒包扎吧。”
　　池星乐刚想拒绝，私人医生已经奔着门口去了，还说，“记得看着针，以及郁少的情况。他昨天就是这样看了你一个晚上，今天轮到你了。”
　　池星乐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到底是没有再说出来。
　　明明心都碎成玻璃渣子了，可是听见私人医生说郁子晋守了他一个晚上，还是会触动。
　　只是这种触动，无异于是想把玻璃渣捧起来粘好，但最后割的双手鲜血淋漓，才发现碎了的就是碎了，粘不好了。
　　在玻璃渣上重新滚一遭，除再伤一遍，除了疼，也再难挽回什么。
　　破镜难圆。
　　池星乐沉默的坐在床边，他拿起郁子晋的手，拆开纱布上的胶带，看到了那个缝合的牙印。
　　这样深的伤口，肯定是要留疤了。
　　池星乐抿了抿唇，那一瞬间心里竟然是酸楚的。
　　结婚三年，他什么也没有在郁子晋心里留下，在他身上留个疤，还是因为纪蓝。
　　太可笑了。
　　可是他笑不出来，这是他的悲惨人生。
　　他用棉签沾了碘伏，在郁子晋伤口上小心的涂抹消毒。
　　去拿纱布贴的时候，抬眼就看到郁子晋醒了。
　　此时正睁着眼睛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会，谁也没有说话。
　　池星乐把无菌纱布贴放到伤口上，又缠了几圈纱布，最后缠上医用胶带。
　　换药成功，他把郁子晋的手放在床上。
　　去看头顶挂着的吊瓶，还有大半瓶没有输完。
　　拿起手机，坐在了一旁沙发椅上，准备再找找软北的其他综艺看。
　　就听郁子晋说，“给我掖被子。”
　　池星乐走过去，把郁子晋在胸口的被子朝上拉到脖子。
　　郁子晋看着他，“不耐烦？”
　　池星乐没理他。
　　郁子晋就又说，“又不跟我说话了？”
　　池星乐站在床边，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事多的郁子晋，问他，“还要我做什么？”
　　他说，“给我倒杯水。”
　　池星乐去到了一杯温水来，他递给郁子晋。
　　男人却半分起来的意思也没有，只看着池星乐，“我一只手伤了，一只手挂着针，怎么喝水？”
　　池星乐冷漠，“受伤的手可以喝。”
　　伤了手腕又不是伤了手，喝个水怎么不能喝，郁子晋就是找事。
　　池星乐转身。
　　郁子晋喊住他，“去干什么？”
　　“去拿勺子。”
　　“不用，昨天你没醒，知道我是怎么喂你吃药的吗？”
　　池星乐心中有个猜测，但还是转身看着他，“怎么喂的？”
　　郁子晋修长的食指点在有些苍白的薄唇边，“这样喂的。”
　　池星乐端着水杯站在灯下没有动。
　　郁子晋却微微撑起身体，好似命令一般的口吻，“过来。”
　　又说，“给你的机会你都不要，以前不是很喜欢亲我吗？”
　　池星乐看着郁子晋，他扯出一个笑，“是啊，以前明明那么喜欢亲你，一天24个小时，恨不得亲够。怎么现在，我连靠近你都不想了呢？”
　　说到最后，池星乐眼尾微红，嗓音也沙哑了。
　　笑容挂在脸上，却唇角颤动。
　　他想哭，并不想笑，这段感情一路走到现在，最痛心的只有他，郁子晋从来不在乎。
　　池星乐又说，“先生，你真的很厉害，你让我爱你爱到了极致，恨也到了极致。”
　　郁子晋也不知道是明知故问，还是真的不知道。
　　他问池星乐，“你恨我什么？”
　　池星乐舔了舔唇，他噙着泪冲郁子晋笑，“如果你是真的不明白，那我祝愿你永远都不要有明白的那一天。”
　　郁子晋躺在床上，他的语气又变得冷淡，“你有什么资格恨我，先离开的那个人，不是你吗？”
　　郁子晋这话就是说他跟顾玉树的事情。
　　池星乐已经说够了，是顾玉树陷害他。
　　他说没用，郁子晋不信。
　　“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先不先离开，又有什么所谓跟重要。有没有顾玉树，你都会和我离婚，你爱纪蓝，胜过生命，我记得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不会忘。”
　　池星乐端着水杯，他仰头抿了一口水，弯腰凑近郁子晋。
　　那是亲吻。
　　郁子晋想要反驳池星乐的话，却见池星乐凑过来，他偏头就躲开了。
　　他知道这病的有多难受，他自己身体一向好，都折腾成这样。
　　池星乐体弱，他不愿意把病气过给他。
　　池星乐含在口中的水咽下去，他在郁子晋耳畔轻轻开口，“先生，你总是这么矛盾，要亲吻的是你，躲开的也是你，你到底知道你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吗？”
　　那一瞬间，池星乐好像能把郁子晋看透。
　　他放下水杯离开了。
　　郁子晋躺在床上，他几乎是立马就回答，那么肯定，好像这样就有底气，“我要蓝蓝。”
　　可池星乐根本就没说这个。
　　私人医生来的时候，看到池星乐在门口站着，问他，“怎么不进去？”
　　“没那么快打完，我等他睡了再进去。”
　　池星乐垂眸看手机，听见问就答了一句。
　　隔得又不远，郁子晋当然听见了，脸色阴沉了一些。
　　随后想自己是生病了，懒得发脾气，不然有池星乐好看。
　　郁子晋吃了感冒冲剂就睡了。
　　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睁开眼睛舒服一点了，看到的却不是池星乐而是纪蓝。
　　因为感冒缓解而好的心情瞬间就没有了。
　　哪怕是当着纪蓝的面也问，“池星乐呢？”
　　“他说不想在这里，我就让他走了。”
　　郁子晋的脸瞬间黑了，“走了？”
　　他派了保镖盯着池星乐不让出门的，人怎么走的？
　　他把池星乐关了这么多天就是不让他滚，现在被纪蓝放走了，池星乐开心的要上天了吧！
　　要.......再也不回来了吧。
　　郁子晋眼神冷冽的注视着纪蓝，宛若看一个陌生人般疏离，哪里还有半分爱意。

第62章 找到他

　　郁子晋也不用纪蓝回答了，人都走了还回答什么？
　　他下床就要去安排人把池星乐抓回来，天涯海角也必须抓回来，困在他身边。
　　池星乐别妄想离开他！
　　纪蓝拦住他，“郁哥，怎么了吗？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身体刚好，不要出去吹风。”
　　“滚开！”
　　郁子晋一把推开纪蓝，火气很大。
　　要知道池星乐这个吃里扒外的要是去找郁风，凭郁风的能力，把池星乐藏到国外，他就找不到了。
　　郁子晋火气上涌，那一刻思绪很乱，他满脑子都是他不能放池星乐走。
　　绝不能！
　　纪蓝没想摔的，可是他实在是没有站稳，整个人扑在地毯上。
　　砰到了骨折受伤的手，疼的他嘶啊的厉害。
　　要是以往，一般这个时候郁子晋都会冲过来扶着他，抱着他哄着跟他道歉了。
　　但今天郁子晋连理都没有理他，径直朝外面走，留给他的只是一个冰冷的背影。
　　他疼的那么厉害，郁子晋竟然连看他一眼都没有。
　　纪蓝咬唇，眼中满是失望，他是真的疼，伤口二次受伤不是开玩笑的，他爱惜极了这双手。
　　他立马就想去医院，不确定手骨的情况，治疗不能拖延是常识。
　　但因为郁子晋今天太反常了，纪蓝心里没底，就只能咬着牙，忍着疼追上郁子晋的脚步。
　　嘴里虚弱可怜的喊着，“郁哥。”
　　郁子晋气着纪蓝不经过他同意就擅自放走池星乐，这会听见了纪蓝喊他，也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他心里焦急烦躁，根本就不想搭理纪蓝。
　　“砰————”
　　书房门被郁子晋重重关上。
　　纪蓝被关在了门外，不是他躲得快，差点门板就摔在他脸上了。
　　纪蓝站在门外，那一刻心里滋味翻涌，难受极了，鼻子发酸，眼泪说冒就冒。
　　郁子晋根本就没有考虑他，只是因为池星乐走了，就这样对他。
　　这些天也是的，对他时冷时热，若即若离的。
　　纪蓝握着骨折生疼那只手，他面朝着书房门，眼神慢慢阴冷了下来，咬牙切齿气到了极致。
　　郁子晋，是不是爱上池星乐了？
　　爱上池星乐，还会娶他吗？
　　那些话，是不是要不算数了？
　　纪蓝死死盯着书房的门板，眼中升腾起了杀意。
　　池星乐，怎么配抢他的东西？
　　纪蓝忍着手骨的疼，他拿出手机联系了顾玉树，人侧身，走到没人的洗手间，躲在角落关上了门。
　　“顾玉树，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今天可以用了。”
　　书房内。
　　郁子晋调了监控，才发现池星乐是坐着纪蓝的车出去的，保镖没查纪蓝的车，让人就这样走了。
　　放在一旁的手机正在播池星乐的号码，打不通，池星乐把他拉黑了。
　　助理已经去查池星乐行踪了。
　　郁子晋抽了一口烟，还是不放心，又叫了人去盯着郁风那边。
　　机场那边也留意了。
　　最后郁子晋渐渐冷静了下来，混乱的脑子也理智了起来。
　　池星乐是走不掉的，婚还没有离，而且池星乐还有个生病的母亲在疗养院。
　　池星乐不可能丢下一切，说跟郁风走就跟郁风走。
　　他走不掉。
　　只是想离开这个家罢了。
　　没关系，早晚都会回来的。
　　神色疏离冷漠的拿起手机，郁子晋又联系人盯住了疗养院那边。
　　安排好一切，才想起纪蓝来。
　　皱了皱眉，等抽完这一根烟，他才开门。
　　没有找到纪蓝的人。
　　才从未接电话里找到纪蓝的号码，拨过去。
　　语气温柔了很多，“蓝蓝。”
　　纪蓝显得那么委屈的应，“郁哥。”
　　“你去哪了？”
　　“我想等你出来，跟你道个歉的，我不该让池星乐走。可我摔到骨折的那只手了，实在是疼的厉害，我只好先去医院了。对不起郁哥，我给你添麻烦了。”
　　听到纪蓝这样道歉，郁子晋心里的气消了不少，纪蓝到底是乖的。
　　随后他说，跟纪蓝解释了一下，“我不是在乎池星乐去哪里，是他手里拿着股份，你懂吗，蓝蓝？”
　　说实话，听见郁子晋这样说，纪蓝有被哄好了一些。
　　但坐在去医院的车里，眼神还是阴狠的，他已经不想再去猜郁子晋的真心假意了。
　　在他看来，想要拿到池星乐手里的股份有太多的办法。
　　他都有办法，郁子晋不可能没有，肯不肯下手的事情。
　　纪蓝已经不想再等了。
　　夜长梦多。
　　让顾玉树办的事，他不会再撤回，郁子晋不想做决断，那就让他来推波助澜一次。
　　心里是这样想的，表面上纪蓝还是跟郁子晋说，“我都知道郁哥，所以我才说，是我做错了。我没有考虑到，我看池星乐很不想呆在你身边，总是想离开，我怕他打扰你休息，就让他走了。我想着，他还没有跟你离婚，能走到哪去，还是会回来的。”
　　“蓝蓝，你不知道，池星乐他和郁风搞在了一起。对我来说，很有威胁，我必须盯着他。”
　　“原来是这样。”
　　郁子晋嗯了一声，就说，“你先去医院，我处理完这件事情，就去陪你。”
　　纪蓝立马懂事体贴的说，“没事的郁哥，你身体也不舒服，别出来吹风了。”
　　纪蓝只是这样客套，更像是欲拒还迎。
　　没有想到听见郁子晋说，“好，别把病气过到你身上了，我感冒好了再去见你。”
　　纪蓝还想挽回的说点什么，郁子晋根本就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挂断了。
　　纪蓝气的不轻，郁子晋的敷衍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池星乐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想了想打给池星玮了。
　　却没想到才几天时间，池星玮已经被陆哲彦赶出了家门。
　　池星乐问他在哪里，他说在学校上课。
　　没有多问的意思，可池星玮非要说，“占了他便宜被扫地出门了，看他平时多瞧不起人那样，私底下可不这样，可撩人了。别看我现在被他赶出来了，过阵子他还是要来找我。”
　　池星乐坐在商场里的休息椅上，他按了按额头，下雨降温了，他出门没有穿外套，刚吹了点冷风，头又有点疼。
　　所以躲到暖和的商场里。
　　听见池星玮这话，他说，“你把话说的那么绝，他要是不来找你呢？”
　　“他一定会来找我的，他有东西在我这。”
　　“你拿他东西了？”
　　“我怎么是拿他东西呢，我拿的是我们俩的定情信物。他可娇气了，还黏人，我不在他会想我的。”
　　池星玮说起陆哲彦的时候，身上那厌世的高冷劲就没了，语调欠儿欠儿的。
　　随后又说，“不跟你废话，我上表演课去了。”
　　“行......”你去吧。
　　还没说完就被挂了。
　　池星乐拿着手机，无奈的摇了摇头。
　　准备在这里吃点东西，他起身的时候却遇见了顾玉树。
　　对方像是朝着他来的一样，拽着他的手就往他手上套了个玉镯子。
　　质地通透，触手生温，看上去价值不菲。
　　池星乐伸手就去取，他憎恶顾玉树也不屑要他的东西，恼火的说，“你离我远点！”
　　顾玉树却上来抱着池星乐的腰，他的手把一个东西放进了池星乐的口袋里，才说，“看见这镯子就觉得特别适合你，带你身上格外合适。”
　　“啪————”
　　池星乐不客气的扇了顾玉树一巴掌，恼火的很，“你给我滚。”
　　他朝后退了两步，把手腕都扯红了，也没有把镯子扯下来。
　　准备转身去洗手间用点洗手液滑出来，迎面遇见了找来这里的郁子晋。
　　池星乐下意识的转身，却只看到了顾玉树的背影。
　　竟然走了，就这样有备而来却走了？
　　池星乐皱眉，觉得情况不妙。
　　随后察觉到了口袋里的东西，他掏出来，是一只录音笔。
　　直觉这不是个好东西，看到一旁的垃圾桶就要扔。
　　谁知道手腕被人攥住了，录音笔掉在地上，被郁子晋的皮鞋尖踩住了。
　　池星乐抬眸，只见男人眼神死死的盯着他白皙手腕上的那个镯子。
　　“顾玉树给你的？”
　　郁子晋的嗓音已经在暴戾边缘了。
　　池星乐呼出一口气，他知道解释没用，但还是说了句，“顾玉树硬套给我的，我想弄下来，手腕都弄红了没有弄掉。”
　　郁子晋垂眸，看见池星乐的手腕的确是红着，手腕侧边还因为用力摩擦，皮下微微渗血发红。
　　是用力取过的迹象，可郁子晋习惯的不相信池星乐，他握着那个镯子，用力一扯，丝毫不在乎池星乐的手会不会疼，蛮力把那个镯子扯出来后当着池星乐的面摔碎了。
　　男人冷笑，“这样廉价的货，只有你这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当个宝！要是蓝蓝，看都不会看一眼！”
　　池星乐手疼的发颤，这么粗鲁，韧带肯定是伤了。
　　疼痛让池星乐的脑子格外清醒，看来顾玉树和郁子晋都在找他，所以前后脚来了。
　　顾玉树离开，是因为他知道郁子晋会来。
　　这是纪蓝的意思吗？
　　顾玉树说过，他有把柄在纪蓝手里，这一出肯定不是镯子。
　　镯子更像是转移他的注意力......
　　那个录音笔！
　　池星乐垂眸，看到郁子晋移开脚，助理弯腰捡起录音笔，递到了他手中。
　　郁子晋按下了播放。
　　一阵沙沙噪音过后，池星乐听见了他自己的声音。

第63章 知道错了

　　池星乐听见录音笔里那个自己的嗓音说：
　　“玉树，我和郁子晋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恶心，他摸我一下我都想吐。”
　　“你不知道郁子晋他有多自大，他根本就不顾我的感受，我还要装的我很舒服，配合他。”
　　“他哪有你好呀。”
　　“我当初和他结婚，就是为了钱，说爱他什么的都是骗他的。什么从大学的时候就开始暗恋他，根本就是我编来感动他的，他根本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喜欢的类型，当然是你这样的，我特别特别喜欢你。”
　　“我爱你，顾玉树。”
　　还没播放完，录音笔已经被郁子晋折断了，终止了一切。
　　郁子晋眼尾猩红，满是阴戾的看着池星乐。
　　捏断录音笔的手是缝针这一只，因为太用力，纱布从内朝外慢慢渗出鲜红，可这点疼痛根本就比不上他心里。
　　他难受极了，听着池星乐的那些话，恨不得把池星乐当场撕烂。
　　郁子晋一字一句，恨不得吃了池星乐，“所以，这是你的，心里想法？”
　　池星乐的脸色有些苍白，他垂下的手指却连捏成拳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是他的声音没有错，但这些话，不是他说的。
　　没有一个字是他说的。
　　其实这种栽赃陷害的手段很低劣，凭借现在的科技，想要AI仿声，只要有心肯花钱，一定做得到。
　　再次一点，找个会模仿别人声音的能人异士，也不是没有。
　　可......
　　可笑的是，郁子晋是要当真的，郁子晋是从来不信他的。
　　何况在郁子晋心里，还有他跟顾玉树偷情的前科。
　　郁子晋见池星乐不回答，他拿着折坏的录音笔，逼近池星乐，“你心里原来是这样想的，是吗？你爱顾玉树，是吗？！”
　　“不.......”
　　池星乐终于鼓足勇气，不管郁子晋相信还是不相信，他跟他解释。
　　可是下一秒，郁子晋就把折断的录音笔狠狠砸在了池星乐脸上。
　　砸的池星乐卡住了所有的声音，他的眼角到鬓角的地方开了一道口子，是被尖锐锋利的断角划伤的。
　　鲜血瞬间朝下流淌出一长条，像极了血泪。
　　池星乐垂下的手，缓缓捏成了拳，他满眼失望的看着郁子晋。
　　然后忍着心中凌迟般的痛，嗓音沙哑的开口，眼神失望至极，没有一丝光亮。
　　他说，“是啊，我爱顾玉树，我不爱你。还有句话，我还没有说呢，你要不要听？”
　　郁子晋眼睛发疯一样通红，他死死盯着池星乐，杀意那么满。
　　池星乐却根本就不在乎，他甚至不等郁子晋回答，就说，“郁子晋，我说过的爱你，我表现的爱你，每一桩每一件，全部都是假的。”
　　“闭嘴！”
　　“我根本就不爱你，和你呆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恶心。”
　　“闭嘴！”
　　“每天装着爱你，装的好累啊，让你知道了，我就不装了，现在我装够了！”
　　“我让你闭嘴！”
　　郁子晋揪着池星乐的衣领，把他的头按在墙壁上，重重磕了一下。
　　池星乐却仿佛感觉不到疼一样，他垂眸，明明模样那么乖巧，却说着最反骨的话。
　　“郁子晋，我不爱你了。”
　　“你爱不爱我？”
　　“砰————”
　　他再次把池星乐的头撞到墙上。
　　“不爱了。”
　　“砰————”
　　“不爱了。”
　　郁子晋揪着池星乐衣领的手都在颤抖，他像是疯了一样，眼尾一片赤红，“池星乐，你想让我杀了你吗？你到底爱不爱我，我再问你一遍！”
　　助理已经冲过来拦了，但是他一个人根本拦不住暴怒的郁子晋。
　　最后还是商场保安过来，才把郁子晋跟池星乐拉开。
　　池星乐扶着玻璃，他靠着玻璃墙倒下去，白皙纤长的手指上沾着血滴。
　　他闭着眼睛，竟然唇角带笑，他好像那么开心。
　　咬字清晰的告诉郁子晋，“我再也，再也不要爱你了。”
　　医院。
　　病房里。
　　池星乐头上缠着纱布，眼角贴着纱布包，病号服穿在他身上那么宽大。
　　衬得他整个人瘦弱苍白，那么让人心疼，看到第一眼就觉得，他一定吃了很多苦，好可怜。
　　脑震荡，住院观察。
　　郁子晋坐在病床边，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池星乐。
　　助理被赶走了，但是不放心，真的怕郁子晋这个状态下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所以呆在关了门的病房外，守着，以备有什么好冲进去。
　　两个小时了。
　　郁子晋什么也没做，安安静静的，就维持着一个姿势看着池星乐。
　　不是助理几次悄悄推开病房门看看情况，他都怕郁子晋是把池星乐掐死了。
　　助理多留了一个心眼，他把那个录音笔送去修复检测了。
　　花了点时间，等他的助手把东西送过来的时候。
　　助理就知道，会是这样，这份录音是合成的。
　　敲了敲病房门，郁子晋根本就没理，他像是听不见了一样。
　　助理就自己走进来了，喊了一声，“郁总。”
　　郁子晋没理，就死死盯着池星乐，眼睛都盯的通红干涩。
　　他满脑子都是池星乐，说爱顾玉树的那些话，说他恶心，说讨厌他的那些话。
　　池星乐不怕死，都要说是不爱他了。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好像痛不欲生。
　　助理把笔记本电脑放在郁子晋眼前，才说，“郁总，我觉得奇怪让人去查了查，果然查到录音是合成的。”
　　郁子晋根本就看不进电脑里的那些内容，他直视着助理，“什么意思？”
　　助理组织了一下语言，就说，“也就是说，那些话，并不是池先生说的。都是，假的。”
　　郁子晋的脑子轰的一声。
　　随后他捧着笔记本电脑去看，看完后朝一旁地上一丢，几乎是立刻就反驳，“这才是假的。”
　　助理看着地上摔坏了的笔记本，他想了想，还是说，“郁少，如果怕是假的，可以多找几个专家分析检测，但我想，结果都是一样的。假的还是假的，真不了。”
　　郁子晋站起来揪住助理的衣服，“池星乐说他不爱我了，你耳聋了你没有听见吗？他不爱我了，录音怎么可能是假的？啊？！”
　　助理：“........”
　　那有没有可能是您自己作的呢？
　　郁子晋粗重的呼吸，他狠狠推开助理，然后立在池星乐病床前。
　　竟然慢慢红了眼尾，随后他闭上眼睛冷笑，“我不管，他说他都是装的。他说的每一句爱我，表现的每一桩每一件爱我的事情，全部都是假的，是他装的。”
　　郁子晋说到最后，那么恨，他说，“我当真了。”
　　助理：“.......”
　　咱就说自欺欺人有什么意思。
　　助理叹了口气，没有再劝，捡起坏了的笔记本电脑离开了。
　　这个时候，他想郁子晋需要冷静。
　　郁子晋站在池星乐病床前，那一刻，他突然好委屈，前所未有的委屈。
　　他喃喃自语的问池星乐，“你以前不是很会哄我，很会服软的吗？为什么今天非要这样？你躺在这里，不是你作的吗？你活不活该，池星乐，你活不活该？！”
　　郁子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他拿起来调成了静音。
　　没接。
　　是纪蓝打来的。
　　郁子晋看着窗外的夜色，他突然很累，特别特别累。
　　他不想听见纪蓝的声音，他想听见......
　　池星乐的声音。
　　明明人就在他身旁，在病床上躺着。
　　郁子晋却想他了，他为什么会想他呢？想的心揪在一起疼，五脏六腑都难受。
　　可能是想那个满脸甜笑，满眼是他的乐乐了吧。
　　郁子晋躺在池星乐身旁，他盖上被子，将池星乐搂在怀里。
　　手轻轻拍着池星乐的后背，像是安抚，又像是轻哄。
　　郁子晋也很困了，本来感冒就没有好，本来很烦的心情却在将池星乐搂在怀里的时候，静了下来。
　　没有一会就睡着了。
　　池星乐清早就有些想醒过来了，可是好像身上哪里都很疼，他不想醒过来受罪，就又睡了一会。
　　最后实在是睡不下去了，睁开了眼睛。
　　脸颊枕在郁子晋臂弯里，抬头就看到了男人冷硬的下巴线条。
　　池星乐皱眉，他翻身想要离开。
　　郁子晋没有醒，却下意识的把想要走的池星乐朝怀里抱的更紧。
　　这是结婚三年的一个小习惯了。
　　池星乐额头撞在郁子晋胸口，他头更疼了，心里面的憎恶也就越发明显。
　　他哑声，“放开我。”
　　郁子晋还没有醒，他感冒后遗症，有些嗜睡。
　　池星乐的手握住郁子晋受伤的手腕，咬牙切齿了好一会，指骨收力。
　　郁子晋是疼醒的，伤口生疼生疼的。
　　低头才发现池星乐的手在他伤口上施加暴力，他皱眉说池星乐，“这让你咬的伤口究竟还能不能好了？”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池星乐不耐烦的问郁子晋。
　　昨天都吵成那样了，话都让他说绝了，依照郁子晋的脾气，早就不会要他了。
　　怎么还会在这里，在病房里，还要抱着他？
　　郁子晋是感冒吃错药了？
　　不去抱纪蓝，在这里抱他？
　　可不可笑。

第64章 良心发现了

　　郁子晋听见这话就有些气笑了，反问池星乐，“你就这么不想我在这里？”
　　池星乐一点也没有给郁子晋面子，他直言，“我一点都不想看见你。”
　　郁子晋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以往这个时候，他多少都不会放过池星乐。
　　但是今天没有发作，反而像是个无赖一样跟池星乐挤在一张病床上。
　　语调淡淡，“我就愿意在这里盯着你。”
　　池星乐和郁子晋对视了一会，他要下床，那架势是要出院，嘴里说着，“随便，你愿意在这里呆着就呆。”
　　郁子晋扯住他的胳膊，“你还要在医院住一晚，观察一天，脑震荡。自己是学医的，应该知道轻重，别.......”
　　郁子晋想说别闹了，可又觉得说出去太过亲昵了。
　　别别扭扭的说了一句，“别给我惹麻烦，你要是死外面了，我摆脱不了责任。”
　　池星乐知道郁子晋不给他走，他现在头疼难受，硬要闯走他也没有那个力气。
　　于是坐在床边，背对着郁子晋说，“我都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你还想看见我吗？”
　　郁子晋一向爱嘲讽他，可是这会竟然没有回答。
　　池星乐唇角挂着苍白嘲讽的笑，他又说，“先生，我身心都背叛了你，可你还愿意看见我。这很危险的，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
　　他这句话就是讽刺郁子晋。
　　在池星乐心里已经否定了，‘郁子晋爱他’这五个字，而把‘郁子晋不爱他’这六个字用刀刻在心里，刻在骨血里。
　　他要牢牢记住，才不会让自己回头，他才不要忘记，‘郁子晋不爱他’这六个字有多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郁子晋沉默了一会，才说，“我.......”
　　池星乐瞬间起身，打断郁子晋的话，“你爱纪蓝，我知道了，我耳朵都听得长茧子了。”
　　池星乐去洗手间了。
　　郁子晋薄唇绷成了一条直线，眼神讳莫，他刚才其实想说的是，他........
　　现在不知道了。
　　他很烦纪蓝，他只想看见池星乐。
　　可要脸的他，被池星乐打断一下，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又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反正，池星乐是爱他的，是离不开他的。
　　说不说都一样。
　　郁子晋躺在床上，他拿出手机，让助理去买早餐。
　　多少知道一点自己的心以后，他捧着手机，想让助理带一份池星乐喜欢吃的早餐过来。
　　可是捧着手机想了好一会，觉得池星乐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爱吃的和不爱吃的东西。
　　他很好养，基本什么都吃，不挑食。
　　反倒是想这一会，他想起来纪蓝很养生，所以很多东西他都不吃。
　　郁子晋立马就让助理送了两份比较养生的早餐过来，按照纪蓝平时吃的习惯。
　　池星乐出来了见郁子晋还躺在他病床上，他说什么也不肯去躺了。
　　身体不舒服却还是坐在椅子上。
　　忍着阵阵头晕难受。
　　郁子晋让他躺着，他连理都不理。
　　压着火气，郁子晋起来了。
　　池星乐把被子抖了抖，床单拍了拍，才躺下去。
　　郁子晋有些恨恨的说，“你嫌弃我？我昨天洗了澡换了衣服，你可没有！”
　　言下之意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池星乐盖上被子，微微抿着唇，他根本就不理郁子晋。
　　天天一身纪蓝的香水味，郁子晋还觉得自己多干净吗？
　　池星乐是有洁癖的，可他之前那样接受一身别人香水味的郁子晋，不过是因为他爱郁子晋胜过了自己的一切。
　　可现在他不想爱郁子晋了，就算郁子晋身上干干净净，没有别人的香水味，他也会嫌他不干净。
　　郁子晋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脾气好爆了，才会这么纵容池星乐。
　　助理送了早餐过来，拿了个小桌子放在池星乐身前，架在病床上，把餐盒放上去。
　　池星乐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很讨厌的胡萝卜和紫甘蓝还有绿花菜。
　　郁子晋在一旁放下手机，和助理说，“把我的也放那。”
　　“好的，郁总。”
　　助理把两份餐盒都放了上去。
　　郁子晋往床边一坐，开始吃自己那份早餐。
　　池星乐伸手拿了一个馒头，一看还是混着粗粮做的。
　　这份早餐没有一样是他喜欢的。
　　连干喝白粥都不如。
　　郁子晋却像是已经吃习惯了，几口把这份营养却分量不多的早餐吃完。
　　抬眸见池星乐都没有怎么动，皱眉，“怎么不吃，没有胃口？”
　　池星乐勉强吃完一个小粗粮馒头，就跟助理说，“麻烦收了吧。”
　　助理上前准备去收拾。
　　郁子晋抬手制止，语气还有些哄着池星乐，“再吃一点。”
　　像是觉得自己这语气放的太柔了，就说，“别浪费食物。”
　　池星乐直接就告诉郁子晋，“我不喜欢吃。”
　　“你以前不是吃的好好的？”
　　“我以前就不喜欢吃，我不喜欢吃胡萝卜，我不喜欢吃紫甘蓝，我更不喜欢吃花菜！我讨厌一点油水都没有菜色，我讨厌什么味道都没有的食物！”
　　池星乐凶郁子晋这一下，觉得头更疼了，他靠在病床上，才又说，“听懂了吗，撤走。”
　　郁子晋真的有些懵了，在他的印象里池星乐什么都吃，从来不挑食。
　　可他今天才知道池星乐不喜欢吃这些。
　　皱了眉，才问池星乐，“那你喜欢吃什么？”
　　池星乐低头嗤笑了一声，他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那个男人，“你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郁子晋摇头。
　　池星乐又说，“一样，你说出一样来？”
　　郁子晋很认真的去想了一想，才说，“你喜欢吃苹果？”
　　池星乐都不知道该用怎么样的表情去面对郁子晋，所以他面无表情，“我不喜欢吃苹果，我很讨厌吃苹果，我讨厌酸不酸甜不甜的苹果！”
　　郁子晋沉默了。
　　池星乐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是因为你不喜欢吃苹果，所以冰箱里总是剩下苹果，我不想浪费，才每次都吃了。结婚三年，我把你的喜好，记得清清楚楚。可你除了和我在床上的时候，其他时间，你有去了解过我吗？哪怕一点点呢？”
　　郁子晋有些哑口无言，好一会像是觉得很没有面子，就说，“你不喜欢你就说啊？你不喜欢的那些蔬菜和水果，你少吃了吗？又不是不能吃！你发什么脾气，矫情什么？！”
　　池星乐听见郁子晋这样说，他真庆幸自己没有心脏病，不然他会被郁子晋气的当场去世，速效救心丸也救不回来。
　　池星乐抬手掀翻了床上的小桌子，那些池星乐不喜欢吃的蔬菜摔落，散落在郁子晋脚边，弄脏他的干净到一尘不染的皮鞋。
　　郁子晋的脸色冷沉了下去。
　　池星乐沙哑着嗓音和郁子晋说，“是啊，我有什么资格在你面前矫情。你不想看我这副样子，你走啊，纪蓝在哪里，你去找他啊！”
　　“池星乐！”
　　郁子晋冷声，威胁的意味很足，想要池星乐不要再闹了。
　　池星乐指着门口的方向，“门在那里，你眼瞎看不见吗，滚啊！”
　　郁子晋一下子站起来，他动怒时候的压迫感那么强。
　　池星乐收起指着门的手，他抱着手臂，偏头看向窗外。
　　眼泪不争气的顺着眼角沿着惨白的脸朝下掉。
　　他不是为郁子晋哭的，不值得，他是为自己一厢情愿的这些年掉的眼泪，因为他觉得自己好可怜，特别特别的可怜。
　　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可怜。
　　这样想着，眼泪就忍不住。
　　郁子晋转身走了，助理弯腰收拾散落的餐具，去拿拖把时手机响了。
　　助理放在耳边接，是郁子晋的嗓音，“让他别哭了。”
　　眼角还有伤口呢，还哭，想留疤吗。
　　说完，郁子晋又补充了一句，“问他想吃什么，去给他买。”
　　最后又说，“别说是我的意思。”
　　助理：“.......”
　　总觉得郁总要是这样，可就把池先生越推越远了。
　　但是还是依照吩咐来到池星乐病床前。
　　因为病房里还有一个人，池星乐已经忍住那种酸涩苦楚，没有再掉眼泪了。
　　他不想丢人。
　　郁子晋吩咐的第一件事情已经解决了，助理就问池星乐，“池先生，您想吃点什么，我去给您买。”
　　池星乐没理。
　　等助理又问了一句，他才哑声说，“我不吃。”
　　“吃点东西吧，心情也会好一些，让我去买吧，就当是我帮您买，您可以给我钱。”
　　助理很尊重池星乐。
　　池星乐才说，“我要吃泡面，老坛酸菜的，我还要可乐。”
　　助理想了想就说，“小笼包和油条豆浆怎么样？医院外有卖的。”
　　池星乐坚持，“不然就算了，我不吃了。”
　　助理只好去买。
　　提着一桶泡面上来的时候，遇见在走廊抽烟的郁子晋。
　　护士跟他说不可以在这里抽烟，他随手灭了，然后问助理，“他要吃什么？”
　　助理先是挠了挠头，才把袋子打开让郁子晋看。
　　郁子晋伸手把那桶泡面拿出来，眉头皱的死死的，“这什么玩意？”
　　助理呃了一声，才答，“泡面吧。”
　　“他怎么吃这种垃圾玩意？你是不是听错了，他怎么会吃这种没有营养的东西？”
　　池星乐明明那么会做饭，会搭配，药膳营养餐他都做的一绝。
　　这样讲究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吃泡面？

第65章 给你脸，跟我和好

　　郁子晋一把拿走助理手中的泡面和可乐，转手扔进垃圾桶里了。
　　“大早晨吃这些没有营养的东西，还喝碳酸饮料，不行，不给他吃。”
　　助理想去拦都没有拦住，只好说，“我问过池先生别的，可他就说只要吃泡面。”
　　“随着他去闹，他的身体还想不想好了？让人煮一碗鸡汤鲜面来给他吃。”
　　郁子晋说完，又一副为池星乐好的语气，“他太瘦了，不能吃那些没有营养的东西。”
　　助理按照吩咐办事。
　　过了一个小时，用保温盒带着一碗刚做好的鸡汤面过来了。
　　郁子晋伸手接过，他亲自进去，把这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面放到了池星乐面前。
　　“吃吧，这不比你吃泡面好？”
　　病床被摇起来了，池星乐半靠在床上，他垂眸扫了一眼这碗面，“我不吃。”
　　“你说什么？”
　　“我只想吃泡面，吃不到我就不吃。”
　　池星乐的语气那么不耐烦，在发脾气。他就是和郁子晋较劲了，他不在顺着郁子晋。
　　郁子晋差点脱口而出，不吃你就给我饿着！
　　恨不得让池星乐中饭晚饭统统都别吃。
　　可又硬生生压住了自己的脾气，他坐在床边，端起了那碗面，用筷子挑了挑。
　　喂到池星乐嘴边，“不就是想让我喂你？”
　　池星乐偏头。
　　郁子晋就把面朝他嘴唇上贴，面还冒着热气，把池星乐烫了一下。
　　池星乐火了，抬手就挥郁子晋的筷子，“我说了我不吃，你听不见吗？！”
　　谁知道郁子晋为了喂他吃面，倾身靠的有些太近了，被池星乐这样一挥。
　　连汤带面全部翻在郁子晋手上了，烫的他立刻站起来。
　　碗筷和椅子落地的声音嘈杂刺耳。
　　池星乐浑身一僵，垂下的手骤然收紧，抓紧了被子。
　　却抿着唇低头，连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说。
　　郁子晋转身进洗手间了。
　　在门口候着的助理听见这么大响动忙进来，隔了一会喊了医生过来，给郁子晋处理烫伤和再次受伤的手腕。
　　池星乐靠在病床上，一动不动，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郁子晋伤口处理的及时，没有起泡，但烫红了还是很疼。
　　等医生都走了。
　　郁子晋坐在椅子上，他看着池星乐，“闹这一出，你开心了？！”
　　池星乐没有多开心，但累是真的累。
　　郁子晋见池星乐又要当个哑巴，不说话了。
　　就绷紧了薄唇，脸色有些阴沉，看见池星乐被子床单上的面和汤汁，有些脏了。
　　他微微抬头，吩咐助理，“给他换一床干净的。”
　　随后郁子晋又和池星乐说，“早餐就别想吃了，等午饭吧。”
　　他离开了。
　　被烫的那么疼，却只罚了池星乐不吃早餐。
　　在郁子晋离开后，池星乐睁开眼，眼皮拉耸着，看上去不太开心的样子。
　　他乖乖吃了午饭，刚吃完，郁子晋就来了。
　　池星乐抬眸去看他。
　　郁子晋坐在病床前，“看什么看？”
　　池星乐抿了抿唇，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之前他不死心的时候，天天都想见郁子晋，想跟他好好谈一谈，解释一番。
　　哪怕郁子晋恨他呢，他也想见他，看不到好脸也想见他，挨打都想见他。
　　可郁子晋不理他，让他找不到人。见面也是匆匆的，见了就走，多呆一秒郁子晋都恶心他。
　　现在他死心了，郁子晋又何止是一天来一次，他一天来好几次。
　　他不想见郁子晋的时候，却见的那么频繁，都有什么用呢？
　　回不去了。
　　“吃的那么干净，看来还是饿你一顿才乖。”
　　郁子晋伸手，想去揉一揉池星乐的头发，却被躲开了。
　　他不悦，直接伸手把池星乐抱到怀里，“安分一点。”
　　挺忙的，来了坐了没有一会就离开了，像是匆匆来这一趟，就是为了来看看池星乐吃饭了没有。
　　别人说的不放心，自己亲自过来看。
　　进电梯，郁子晋才想，好像跟纪蓝每次分开，他都要哄着说一堆，什么闲了就来陪你，晚点来看你什么的。
　　但跟池星乐分开，却从来不说这些.......
　　客套话？
　　郁子晋晚上还是抽空去看了一下纪蓝，主要是他的确是忽略了纪蓝很多。
　　一进病房，纪蓝就站起来朝他索要拥抱，“郁哥，你来了，我好想你。”
　　郁子晋任由纪蓝扑到他怀里，以往他都是要圈住纪蓝，回抱的。
　　这次却只是虚虚扶了一下纪蓝，甚至伸手按着纪蓝的肩膀把人推开，和纪蓝说，“蓝蓝，最近忙，都忽略你了。”
　　纪蓝闻到了郁子晋身上池星乐的味道，就算池星乐不喷香水，也是有一种淡香的，不知道是哪个牌子沐浴露，洗发水，或者是洗衣液的味道。
　　总之纪蓝确定，就是池星乐的味道。
　　郁子晋怎么还跟池星乐混在一起？
　　顾玉树都说把事情做好了，录音笔绝对是在郁子晋手里了。
　　有了那些录音，郁子晋怎么可能还会原谅池星乐？
　　怎么能原谅那样背叛他的池星乐？
　　郁子晋不要脸吗？
　　纪蓝脑子很混乱，一时看着郁子晋的脸有些走神。
　　郁子晋跟他说了什么他都没有听清。
　　直到郁子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觉得这样行吗？”
　　纪蓝才回神，“什么，郁哥？”
　　“蓝蓝，你的心思细，但你别多心。我这样只是权宜之计，是为了池星乐手里的股权，不是我想和他维持这段婚姻。”
　　“什么？”
　　纪蓝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大的信息，他赶紧说道，“刚才我是真的没有注意听，我走神了，郁哥你说了什么，可以在跟我说一遍吗？”
　　郁子晋看了纪蓝一会，才淡声重复，“我说，暂时不和池星乐离婚了。”
　　纪蓝瞬间就变了脸色，“郁哥？你.......”
　　郁子晋把手搭在纪蓝肩膀上，他俯身，语气很安抚，“你听我说完。”
　　“我的意思是，你的手骨折受伤了，养伤也要一阵子。池星乐手里有股权，和他离婚，这股权，他自己拿着还好，要是给郁风，我的威胁就大了。”
　　纪蓝迫不及待的就想告诉郁子晋，股权想要拿到手还不容易吗，抓池星乐的弱点，拿捏住池星乐那个疯子妈，有什么是拿不到的？
　　一个不够，就把池星乐的弟弟，继父，恩师，统统都利用起来。
　　手段狠一点，还怕池星乐不给吗？
　　可纪蓝又垂眸，眼神躲闪，他很快稳住自己。
　　这样狠辣的手段，他不能和郁子晋提，更何况，他想到的郁子晋会没有想到吗？
　　说到底，郁子晋还是对池星乐有情，不舍得动手罢了。
　　那这话他万万不能说。
　　纪蓝乱了，何止是乱了，他简直要疯了。
　　为什么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池星乐明明都被他踹进阴沟了，可眼见着又要翻盘，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了。
　　纪蓝抬眸，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看着郁子晋，嗓音那么委屈可怜的问，“郁哥，难道池星乐一辈子拿着股权，你就一辈子不和他离婚吗？”
　　纪蓝又朝前一步，抓着郁子晋的衣袖，哑着嗓音哽咽着又说，“郁哥，你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蓝蓝，还等着郁哥兑现承诺来娶我，难道郁哥都是骗人的吗？”
　　纪蓝哭了起来。
　　郁子晋哄他，“我不是说一辈子不和他离婚，我说了，等我把他哄好，把他手里的股份骗到我名下，我立马跟他离。蓝蓝，池星乐很好骗的，一年都不用，好不好？到时候，郁哥承诺你，给你一场盛世的婚礼，向全世界宣告，你是我此生唯一挚爱，池星乐什么都不算。”
　　纪蓝哭的抽噎，“郁哥，我怕，我怕到最后，会是你不要我了。”
　　郁子晋抽了两张纸巾，替纪蓝擦了擦眼泪，动作那么温柔，只是声音却冷了，“蓝蓝，你也要理解我，公司上的事情你不懂，这股权，我一点都不能让。”
　　郁子晋都这样说了，纪蓝还能说什么。
　　他伸手接过郁子晋手中的纸巾，自己擦眼泪，忍着委屈显得让人心疼的说，“郁哥，我会乖的，我不会再闹了。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还能和你在一起，就像是做梦一样，我还有什么不满足呢。郁哥这么好，我愿意等你的，我会等你的。”
　　纪蓝这样满眼深情，毫无保留。
　　郁子晋的眼神却是躲闪的，他始终没有和纪蓝对视，最后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池星乐总是说他身上有纪蓝的香水味，这次郁子晋是洗过澡换了衣服，才去找池星乐。
　　一进门，就像是宣布什么恩赐一样，快步来到池星乐病床前，居高临下的说，“池星乐，我们暂时不离婚了。”
　　池星乐正在看书，听见郁子晋这样说，就抬头去看他，“你说什么？”
　　郁子晋坐在病床边，又和池星乐说，“之前的事情我不和你提了，只看你以后的表现。我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讨好我留住我的心，我就不跟你离婚了。”
　　郁子晋伸手，拍在池星乐手背上，攥住他的手，又说，“开心吗？高兴傻了吧。”

第66章 郁子晋求乐乐像从前一样爱他

　　看着郁子晋这副仿若恩赐的模样，池星乐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一点也笑不出来，仰脸看着郁子晋，“先生，你做这些，开心的只是你自己吧。我们回不去了，早点离婚，给我自由，是最好的结局。”
　　郁子晋的脸沉了，“你没听懂？”
　　池星乐垂眸，他挥开郁子晋的手，偏头不再看郁子晋，“我听懂了。”
　　郁子晋伸手拍了拍池星乐的肩膀，“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你抓好，失去了就没了。”
　　语气还那么威胁。
　　池星乐直接讽刺了一句，“我说的你都没听见吗？”
　　见池星乐一个笑脸都没有，还给他摆脸发脾气。
　　郁子晋皱眉，“你不是不想离婚吗？现在我给你机会，你还装什么？池星乐，是不是你总喜欢跟我对着干？你是找存在感吗？！”
　　“我没有和你对着干，我在顺从你。离婚，股份，我都给你，放我走再也别见我，行吗？”
　　郁子晋动怒的嗓音，“不行！”
　　似乎是这个‘不行’显得太着急了，郁子晋又找面子的补一句，“我还有一个要求，你别忘了！你要给我和蓝蓝当佣人！”
　　池星乐面无表情的开口，“所以，我是从情人又降一层，变佣人了吗？”
　　郁子晋才不管，他恶劣的语气，“你答应我们两个明天就去离婚。”
　　池星乐胸口因为动怒而起伏，又满是失望，他没有再跟郁子晋争吵，没有说话。
　　郁子晋狠狠盯了一会池星乐的侧颜，他才又去拉他的手，拇指在池星乐手背上抚摸，显得很爱惜。
　　消了气，淡声说，“你还不是不肯跟我离婚？给你机会，你就要着，和我作对你有什么好处？懂事一点，嗯？”
　　池星乐闭上眼睛，眼皮轻颤。
　　他的头上缠着纱布，本来这样看着就可怜兮兮的了，这样轻颤着眼皮，更是让人心软的一塌糊涂。
　　郁子晋很想疼疼他，就情不自禁的俯身凑过去，亲吻了池星乐的眼皮。
　　池星乐的眼皮停止了颤动，手却不由自主的颤起来，忍到了极致。
　　郁子晋毫无察觉一样，他牵紧池星乐的手，语气像极了低哄，“明天就出院回家，很久没有和爷爷聚一聚了，把他接过来住两天。看到我们和好，他会很开心的。”
　　池星乐眼尾突然掉了一滴泪，他真的太伤心了，他像是被人按在泥潭里，每天都呼吸不过来，每天都快死了，身心俱疲，一身脏污却逃不掉。
　　郁子晋把他困住了。
　　郁子晋看见池星乐的眼泪，他皱眉，抽了纸巾，去接他受伤那边眼尾的泪。
　　“哭什么？你怎么越来越爱哭了。”
　　因为他不开心啊.......
　　池星乐用力的深呼吸，他睁开一双泛红水润的杏眸，和郁子晋对视。
　　他颤抖沙哑着嗓音，像是压抑至极的说，“先生，我不想再爱你了。”
　　池星乐揪住郁子晋的衣领，他挺起身凑近郁子晋的脸，沙哑着嗓音不重，却那么歇斯底里，他不停的掉着眼泪又说，“我想离开你，我想走，我觉得我快死了，我不能活了。”
　　郁子晋和池星乐对视了一会，他偏头，又抽了两张纸巾帮池星乐擦眼泪。
　　动作很轻，语气也很淡，“那就死了再说吧。”
　　池星乐恨死了，他张嘴就要去咬郁子晋的脖子，被郁子晋把他推回去。
　　男人的脸色瞬间冷了，“池星乐，你少跟我在这里矫情。你的命哪有那么娇贵，你有那个骨气去死我真是高看你两眼！”
　　郁子晋伸手掐住池星乐的下巴，指骨用力，恶狠狠又说，“我就不能给你好脸，你就是个欠货！以前说离开我不能活的是你，现在说跟我在一起不能活的又是你，你跟我闹什么？再和我要死要活的，你就给我趴好了挨收拾！说这说那，你嘴里有一句真话吗？”
　　郁子晋看池星乐哭的厉害那模样就莫名来火，很委屈吗？
　　有什么好委屈的，跟他好好的，这不是池星乐之前求都求不来的？
　　“不许哭了！一二三，停！”
　　郁子晋那么霸道。
　　池星乐想到自己连哭都要被郁子晋管着，哭都不能哭了。
　　眼尾的泪就更多了，整个人像是哽咽的不能呼吸。
　　郁子晋改为掐着池星乐的脖子，恨不得把他掐死。
　　哭一下是梨花带雨，哭多了就讨厌了。
　　最后他恶狠狠的告诉池星乐，“哭的脸上留疤了，丑的是你，关我什么事？”
　　他丢开池星乐就走了。
　　池星乐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小声哽咽了起来，听的人心碎。
　　郁子晋根本就不是人，他太渣了，太渣了........
　　他当初为什么会爱上这样的人。
　　他好失败。
　　好痛苦........
　　等池星乐睡着了，郁子晋又来了，安排医生给他的伤口换药。
　　为自己找借口，他才不是关心池星乐，是他不喜欢池星乐脸上有疤，不喜欢他的东西变丑。
　　池星乐出院了。
　　他被郁子晋接回了家。
　　郁子晋挺开心的，也就当池星乐也很开心。
　　邀请郁老爷子来家吃饭这天，郁子晋早早就回家了，四点领着池星乐去超市买东西。
　　郁子晋很少来逛超市，他一手搂着池星乐的腰，让池星乐推着购物车。
　　池星乐自从那天跟郁子晋闹过以后，他就不太跟他说话，神色也很淡。
　　反倒是郁子晋，最近越来越喜欢贴着他，也不管他是不是面无表情。
　　站在水果区，郁子晋拿起包装漂亮的牛奶草莓，放了两盒在购物车。
　　池星乐扫了一眼价格，十几个草莓99元。
　　郁子晋拿完了才问池星乐，“喜欢吃草莓吗？”
　　池星乐没理他，推着车朝前走。
　　郁子晋就说，“我买的你肯定喜欢。”
　　又拿了一些水果，他们去逛零食区，肉类区没去，超市肯定没有家里送来的新鲜。
　　零食区也没有什么好逛的，在郁子晋眼里就没有什么好东西，他只买了一些坚果。
　　路过泡面区，想了想，拿了一盒泡面递到池星乐眼前，“这个，给你买一盒，你不是喜欢吃吗？以后每个月我都给你买一盒。”
　　呵，好感动。
　　池星乐自己动了，他往车里扔了一盒巧克力。
　　郁子晋瞧见了就说，“你喜欢吃这玩意，有个国外的牌子还行，我明天给你拿两盒。”
　　池星乐没理他，又朝里面扔薯片。
　　郁子晋忍了。
　　雪糕。
　　忍了。
　　辣条。
　　郁子晋忍不了了，从购物车里把辣条拿出来，“你吃这个？这不健康。”
　　池星乐一把抢过去，扔回车里，“不要你买。”
　　郁子晋气笑了，“这是钱的事情吗？”
　　池星乐又拿了一排啤酒放进去。
　　郁子晋恼火，“你能喝酒吗？你就拿，还有这种十几块的酒能喝吗？！”
　　池星乐停下脚步，他冷淡的看着郁子晋，“你能不能买？不能买你就走，我自己买。”
　　“我不买。”
　　男人说。
　　池星乐推着购物车去收银台了，他把东西拿出来，等工作人员扫完，他刷卡付钱。
　　买完提着大袋东西就走了。
　　郁子晋才走上前去，接过来，“你不会喊我，细胳膊提的动吗？”
　　郁子晋把池星乐打量了一遍，视线多少带了些调戏和暧昧。
　　池星乐没理他，快步去按电梯。
　　他进去，郁子晋也跟进去，却超载了。
　　一电梯的人都看向了他，主要是颜值高。
　　郁子晋皱眉退了出去，看池星乐，“出来。”
　　跟他一起等下一趟。
　　池星乐伸手就按了关门键。
　　郁子晋盯着电梯门关上，池星乐的脸消失，他气笑了。
　　小东西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池星乐坐在后座等郁子晋，刷朋友圈，却看到郁子晋刚刚发布的动态。
　　‘暗示’
　　下面配图是两盒叠在一起的草莓。
　　以前郁子晋从来不发跟他相关的动态，这两盒草莓是他买的。
　　池星乐垂眸，点郁子晋的头像进去，看到他主页的背景图变了。
　　是床单上交叠纠缠的两只手，池星乐确定只是他的手。
　　结婚三年，郁子晋从来没有发过跟他的什么。
　　现在这样......
　　有意思吗？
　　搞的好像多爱一样。
　　郁子晋提着东西来了，池星乐收起手机。
　　郁子晋把东西放在后备箱，又开车门，坐在副驾驶。
　　来的时候是他开车，这会却不开了，命令池星乐，“坐在后面跟个少爷一样，等着我给你当司机？到前面来。”
　　池星乐把车开回去。
　　郁老爷子已经到了，见他们两个从外面来，老头笑眯眯的，问，“去哪了？”
　　往常都是池星乐答，郁子晋不搭理的。
　　这次却是郁子晋先说，“去超市了。”
　　“挺好挺好。”
　　老爷子示意管家接东西，去牵池星乐的手，把人朝屋子领。
　　小声问道，“这是和好了？”
　　池星乐想说什么，郁子晋跟过来了，他只好说，“爷爷，晚点说吧。”
　　一顿饭吃的还算是和睦，郁子晋给老爷子和池星乐都夹了菜，心情也好的样子。
　　吃完，郁子晋去接电话。
　　郁老爷子握着池星乐的手，和他说，“我看有戏了，好好把握。”
　　郁子晋接完电话回来，脸上笑意还没收敛。
　　却正好听见池星乐说，“爷爷，你能帮我吗？出国也行，这两年，我不想再见他了。”

第67章 乐乐，我爱你

　　郁子晋脸上的笑意收敛，凝滞了。
　　他听见自己爷爷叹了口气，问他，“小池，你已经决定了吗？”
　　郁子晋捏紧了手机，他躲在盆栽后面偷听。
　　然后他听见池星乐说，“我已经想好了，我想走。两个人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应该分开，我不想让我变得不好，他也不好，那样很难看。”
　　“股份我说了给你，你想走也给你，到了国外处处都是要用钱的。”
　　池星乐没有犹豫就说，“股份我还是不要了。”
　　郁子晋走出来，脸色铁青，他又低头看着池星乐，咬牙切齿，“你想要也不配要，那是我郁家的东西！”
　　郁老爷子看了郁子晋一眼，“要纪蓝的不是你？小池要走，不也是你逼的吗？把他赶走，你不是很开心？在这里发什么脾气？”
　　郁子晋的手撑在桌子上，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池星乐，眼神威压，“那是我赶他走，我没赶，他就没有资格走。”
　　池星乐垂眸，他始终没有跟郁子晋对视。
　　郁子晋却伸手，用力掐着池星乐的下巴，他冷笑，“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成天的就想着离开我，你就那么喜欢外面的男人？还真是浪荡，真是贱啊池星乐！”
　　郁老爷子看不过眼的说，“郁子晋，你的教养呢？让我再听见你骂小池，看我不打你。”
　　郁老爷子拿起一旁的龙头拐棍就敲在了郁子晋后背上，闷声一下，还挺疼的。
　　郁子晋皱了皱眉头，他盯着池星乐就算被他掐的抬起来，还是垂眸抿唇不说话的可怜样。
　　他把冷笑挂在唇边，收了手，像是真的因为挨打而收敛了性子。
　　他拉开池星乐身边的椅子，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坐下，搂住池星乐的腰。
　　语气全然不似之前怒气冲天，而是变得温柔，“好了，我错了，刚才是我脾气太坏了。可是乐乐，我也是害怕你离开我。我知道你还生我的气，跟爷爷说这种话，没事，我会慢慢哄你的。”
　　郁子晋伸手，亲自剥了虾肉放到池星乐碗里，语气亲昵，“多吃点，你太瘦了。”
　　池星乐没动筷子，他说，“你不用装模作样，这样欺骗爷爷有意思吗？我头上的伤，不是你打出来的吗？”
　　他直接拆穿郁子晋的虚伪。
　　郁子晋没有恼，只是很平和的跟郁老爷子说，“爷爷，他跟我闹脾气呢。送他出国的事情，您还是不要想了，一辈不管两辈的事情，您老了，别为这些烦心。”
　　郁老爷子看着郁子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之前为了纪蓝非要赶小池走，现在又不让他走，纪蓝你不要了？”
　　郁子晋板着脸，却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说，“看我的手让他咬的，缝了五针，他又不是个小姑娘，我还能欺负了他多少？”
　　他解开了绷带，郁老爷子看了一眼他的伤口，“你能把小池欺负的用牙咬你，可见你可恶。”
　　“爷爷您是让池星乐灌迷魂汤了吧，心偏成这样。干脆您认池星乐当孙子，把我赶出家门算了。”
　　“哼，你以为我不想吗，摊上你这么个不懂事的孙子，也是我倒霉。你爹是死的早，要是死晚点，这气也轮不到我受，你也轮不到我管。”
　　郁老爷子站起身，跟管家说，“回去了。”
　　郁子晋站起来，一点也没挽留，像是迫不及待让人走，“爷爷慢走，路上慢点。”
　　郁老爷子才又说，“小池想要走，这事情，我会考虑也会安排，郁子晋，你少给我胡作非为！小池，有事就和我联系，爷爷给你撑腰。”
　　郁子晋把郁老爷子送走，脸说沉就沉了，说是前后两幅面孔也不为过。
　　他先是走过来狠狠踹了一脚饭桌，碗碟碎地的嘈杂声那么刺耳尖锐。
　　紧接着是砸东西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再没有安静过。
　　池星乐在这样的声音里闭上了眼睛，手指抓紧了衣服，却坐在那张椅子上没有动过。
　　最后一地狼藉里，只有他还安稳的坐在那里。
　　郁子晋像是满胸腔的怒气都发泄完了，他快步踩着一地狼藉来到池星乐面前，揪住池星乐的衣领。
　　“你和我爷爷说什么？”
　　“.......”
　　“有什么心里话，是你不能跟我说的？！要在我爷爷面前告状，啊？！你是个告状精吗？”
　　“........”
　　“我对你不好吗？你不想离婚我就不和你离婚了，你出轨的事情，我也不和你算了。我现在要你对我好一点，讨好我一点，我就睁只眼闭只眼跟你过下去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错的是我吗？！我没跟纪蓝上吧，我有你脏吗？！”
　　池星乐终于开口了，“当你这样想我的时候，就没有必要勉强自己，更没有必要勉强我。你觉得我脏，你讨厌我，你觉得我有污点，那就让我滚。你觉得谁好，你就和谁在一起，一辈子很长的郁子晋，你找个自己喜欢的人过吧，你讨厌我，就让我滚远一点，离开你！”
　　池星乐从一开始的嗓音颤抖，到最后的平静，他和郁子晋对视，又说，“既然彼此都那么不开心，为什么还要在一起。你痛苦我也痛苦，离开彼此不痛苦不就好了吗，为什么我们要纠结呢？”
　　他之前就是太纠结了，太在乎了，太不肯放手了。
　　才把自己伤的那么重，伤的那么痛。
　　他真的想结束了，他想结束了，他的心在郁子晋趴在他身上却喊着纪蓝名字的那一刻，就死了。
　　更何况，他承受的心理生理伤害，又何止这些。
　　他是个人，他不是一块铁，他会痛，他很痛。
　　郁子晋的眼尾红了，他抓着池星乐肩膀的手那么用力，像是下一秒就把池星乐连人带椅子掀翻在这满地狼藉了。
　　怒火已经灼心了，但是他忍住了，他知道那样会让池星乐受伤。
　　他不想再让池星乐受伤了。
　　“我们的关系已经在变好了，你能不能不要再闹了，你这样，我很累的。”
　　郁子晋松开抓痛池星乐肩膀的手，他蹲在池星乐面前，去握池星乐的手。
　　“你像以前一样不好吗？不是很快乐吗，你那么爱我，离开我，你上哪去？”
　　池星乐挣开郁子晋的手，“先生，你不矛盾吗？你一边说我背叛你，要去外面找别的男人，一边又说我爱你，离不开你。在你嘴里，哪样的我是真实的？”
　　郁子晋仰头，他注视着池星乐，“哪样的你是真实的？”
　　“先生，你不是不爱我了吗？为什么要装的一副深情的样子。”
　　郁子晋趴在池星乐膝盖上，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和池星乐说，“你留下来，别想着走，对我好一点，朝我笑，我就考虑爱一下你。”
　　池星乐听了郁子晋这样的话，他的心还是痛了起来。
　　“那纪蓝呢？”
　　“如果你能让我爱上你，就没有纪蓝了，所以，你懂事一点。”
　　池星乐看着膝盖上的脑袋，他注视了一会，才说，“先生，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他没有，他怎么会爱上池星乐？
　　他表现的这一切，只是因为他想让池星乐心甘情愿的把股份给他。
　　他不要池星乐给的，他就要自己骗的。
　　因为他要报复池星乐，他要让池星乐再次受伤，他要池星乐继续为了他疼痛，他要池星乐不能解脱。
　　这才是最好的惩罚。
　　池星乐出轨顾玉树的狠狠惩罚，轻而易举就放他走，太便宜他了。
　　郁子晋这样想着，好像就为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找到了全部的借口。
　　所以他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池星乐，好一会才像是肆无忌惮的说，“乐乐，我好像真的，爱上你了。”
　　池星乐看着郁子晋这副模样，他的心像是被狠狠一撞，痛楚伴着酸涩。
　　那一刻，他对郁子晋竟然有些死灰复燃。
　　池星乐的手指狠狠捏在一起，他看着郁子晋，一时都不知道要接什么话。
　　郁子晋早就为自己找好了借口，接下来的话他说的那么顺畅，甚至都不需要思考，好像这些话早就想说了，憋在心里快憋坏了。
　　“我知道录音笔是假的，我很内疚，我现在根本就不想看见纪蓝。我只想见你，我只想和你在一块，我想看见你对我笑，像从前那样。我真的，爱上你了，其实我早就爱上你了，只是我没有发现。”
　　郁子晋握着池星乐的双手，真挚无比的又说，“你别走了，别离开我了好不好，我会改的。我会证明给你看的，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证明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池星乐看着郁子晋这副模样，好一会，他说，“你是不是为了骗股份？”
　　“怎么可能？我是爱你。我以前不和你说这些心里话，是因为我丢不下这个脸，可今天我既然说了，就全都说了。也不怕你笑话，我是真的害怕你离开我，出国两年，让我找不到你。”
　　郁子晋说的那么真实，把自己的心都说痛了，说颤抖了。
　　他都感动了，池星乐还不感动？

第68章 要和乐乐白头到老

　　池星乐满眼都是哀痛的看着郁子晋，他想，如果先生能够早点和他这样说该有多好，他会很开心，会高兴疯。
　　可现在他看着郁子晋的脸，却怎么也笑不起来。
　　郁子晋似乎是看出了池星乐的犹豫，“乐乐，你不用答复我，你只要呆在我身边，我会用行动向你证明的。”
　　他起身，像是知道错了一样，用脚把在地上把碎片踢开，弄出一条可以下脚走的路。
　　他转身，去牵池星乐的手，“慢点，小心脚下，先上楼去，我一会让人来收拾，刚才是我太冲动了。”
　　他好像很怕池星乐伤到一样，盯着池星乐的脚，小心翼翼又紧张。
　　池星乐先上楼去了，他坐在床上却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脑海中却像是不由自主就想起了郁子晋那些话。
　　以及郁子晋说这些话时的样子，他特别认真的脸。
　　郁子晋在楼下安排了一下，又让厨房做了甜点，配着果汁，他亲自给池星乐端上来。
　　语气里多少带了些轻哄，“晚饭没有好好吃吧，再吃一点。”
　　池星乐看了一眼，他伸手接过来，放在床头柜上慢条斯理的吃起来，很乖巧，没有拒绝。
　　郁子晋就坐在一旁看着他吃，“晚上还想吃宵夜吗？要不要带你出去吃个火锅。”
　　池星乐听到吃火锅，他有点动心了。
　　可是没有表现出来，最后还是摇头拒绝了。
　　郁子晋看他快吃完了，就去了浴室，出来见池星乐吃完了，就顺手端起餐盘。
　　“去洗澡吧。”
　　他很少这么伺候人，今天却好说话的像是没有脾气。
　　池星乐进到浴室，看到郁子晋把什么都为他准备好了。
　　他的确是在改变，就是以前纪蓝没回来之前那三年，郁子晋也没这样做，多数都是享受着他的照顾，从来不会照顾人。
　　池星乐缓缓闭上眼睛，他想，是不是真的，郁子晋已经知道错了？
　　郁子晋没有来打扰池星乐洗澡，他显得那么尊重，等池星乐出来。
　　他就站起身，去洗澡。
　　出来躺在池星乐身边，去抱池星乐的腰，像是知道池星乐的心结一样。
　　解释道，“那天在床上，我是故意叫的蓝蓝名字，我的目的不是把你当成蓝蓝，只是为了气你。”
　　池星乐浑身都僵了，他抿着唇，没有吭声。
　　郁子晋的手放在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像是给池星乐顺气，才又说，“我和蓝蓝没有过，甚至都没有亲，我心里只有你。那天，伤害到你了，我和你道歉好不好，乐乐，别疼了。”
　　池星乐在郁子晋温暖的怀抱里闭上眼睛，他在那一瞬间，那一秒种，竟然没有办法抗拒郁子晋的道歉。
　　好像所有的委屈有了宣泄的出口，眼角有些湿热。
　　他的耳朵贴在了郁子晋心脏上面，他除了在感受这颗心脏强劲有力的跳动之外，好像也在感受，这颗心脏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到底带着愧疚和歉意没有。
　　郁子晋将池星乐楼的更紧，“乐乐，你要是生气就打我骂我吧，别这样。”
　　好半响郁子晋又说，“你这样，我心疼，特别特别疼。”
　　池星乐始终一言不发。
　　在郁子晋快要睡着的时候，才听见他说，“我还是没办法原谅你，至少，现在........”
　　“乐乐，我可以和你道一辈子的歉，只要你原谅我，我们还有好长好长一辈子呢。”
　　浓重的睡意笼罩着郁子晋，他的嗓音都变得慵懒沙哑，下意识将池星乐抱的更贴近自己。
　　池星乐整个人都僵住了，一动也不动，显然郁子晋这样好似漫不经心的一句话，狠狠触动了他，触动了他的内心。
　　让池星乐都不敢呼吸，好像生怕这一切都是他疯了的幻想，是他的梦境。
　　郁子晋蹭了蹭池星乐的鬓角，他又在他耳畔说，“和乐乐在一起一辈子，变成两个老头，还这么黏黏糊糊。”
　　池星乐虽然没有说话，但他在黑暗里睁开眼睛，注视着郁子晋那张模糊的脸。
　　眼中的冰冷疏离正在融化，变得温柔。
　　郁子晋好像已经快要睡着了，他小声的咕哝，“每天都和乐乐黏在一起，到时候，乐乐可不要嫌.......”
　　他像是说着说着睡着了，话戛然而止。
　　池星乐就小声的问，“不要什么？”
　　郁子晋嗯了一声，睡意浓重的说了一声，“乐乐乖，先生爱你。”
　　像是不想让池星乐再吵他睡觉了，所以安抚又哄的在池星乐脸上亲了亲，最后是嘴唇。
　　郁子晋呼吸平稳，睡着了。
　　池星乐靠在他怀里，却失眠了好半夜。
　　第二天。
　　郁子晋早早就起来了，他轻手轻脚没有吵池星乐。
　　可池星乐心里有事，没有睡得很深，还是在郁子晋离开的时候睁开了眼睛。
　　郁子晋见他醒了，就凑过去在他眉心落下个轻吻，修长的手指没入柔软的黑发，轻轻揉了揉。
　　他说，“吵到你了？”
　　池星乐一清早就看到这样温柔，这样好，这样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郁子晋。
　　一时在那张脸上有些移不开眼，心里明明伤痕累累，可还是会为郁子晋生产愉悦这种情绪，和疼痛夹杂在一起。
　　池星乐抿唇，又摇了摇头。
　　杏眼红红的，看在郁子晋眼里很好欺负，睡衣不整的趴在床上看着他，眼神那么乖，大早晨的勾死人了。
　　池星乐明明还是那个池星乐，可郁子晋现在怎么就那么稀罕他呢。
　　好像想把人绑在身上，走哪带哪，人在身边都想念，别说不在身边了。
　　想的更厉害。
　　郁子晋就问池星乐，“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公司？”
　　池星乐像是刚睡醒，反应慢半拍才问，“去公司干什么？”
　　“陪我，不也没什么事情吗？”
　　“.......”
　　池星乐眼中有想去的情绪，可是人还在犹豫，不确定到底要不要去。
　　郁子晋看出来了，就拽着池星乐的手腕把他拉起来，又一把抱起来。
　　“一起洗漱，弄好了和我一起去公司。”
　　池星乐被放到洗手台前，因为他没有穿拖鞋，所以郁子晋让他赤着脚踩在自己的拖鞋上，像是心血来潮，他拿着牙刷帮池星乐刷牙。
　　池星乐多少有些不自在，耳朵红红的。
　　郁子晋拿毛巾把池星乐的脸擦干净，才将他抱到衣帽间的椅子上，去拿了拖鞋一边蹲下给池星乐穿，一边说，“换好衣服去楼下等我。”
　　池星乐抿唇看着郁子晋，被握住的脚腕有些痒，他缩了缩。
　　郁子晋发现了，却更作恶的用食指在他脚心刮了一下，随后去盯池星乐的脸，还故意说，“怎么大清早脸这么红？”
　　池星乐穿好拖鞋，背对着郁子晋，不理他。
　　郁子晋眼尾噙笑的离开，池星乐又悄悄转头，去看那个男人的背影。
　　他知道自己再这样下去，会重蹈覆辙。
　　池星乐的手放在心脏上，轻轻朝里压了压。
　　可是他，控制不住这颗哪怕支离破碎，却还是跃跃欲试的心脏。
　　万一.........
　　万一是真的呢。
　　公司。
　　郁子晋很高调的牵着池星乐的手，在公司上班的早高峰，一点也没有躲避任何一个人的眼神，坦坦荡荡的跟池星乐一起进了总裁专属的私人电梯。
　　池星乐进了电梯，才问身旁的郁子晋，“这么高调，不怕纪蓝知道吗？”
　　郁子晋偏头，看着池星乐，“你想说什么？”
　　池星乐的心沉了沉，才破罐子破摔的说，“不怕纪蓝来和你闹吗？”
　　谁知道郁子晋直接拿出手机，“那就让他过来好了。”
　　池星乐听着郁子晋叫纪蓝过来，他皱着眉头，不明白郁子晋这样是想做什么。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
　　郁子晋抱着他的腰，看着到来的纪蓝，语气很冷淡的和纪蓝说，“蓝蓝，我发现我爱的还是乐乐，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在纠缠我了。”
　　纪蓝一副很伤心的模样，像是难以置信，“郁哥.......你，你真的想好了吗？”
　　“嗯，我离不开乐乐，我爱他。”
　　“哪怕他背叛过你吗？”
　　“我不在乎，你也不要再说了，这件事情我不想再听到任何人说。”
　　郁子晋低头，那么深情的和池星乐对视，“只要乐乐以后都在我身边，一切都不重要了。”
　　纪蓝哭着说，“那郁哥，我祝你幸福。”
　　人走了，门合上。
　　池星乐还有些云里雾里的回不过神，那不是郁子晋最爱的纪蓝吗？可是郁子晋刚才说.......
　　最爱的是他了。
　　只爱他了。
　　助理推开门进来，“郁总，早会要开始了，请您赶紧过去。”
　　郁子晋在池星乐唇上亲了亲，“我去开个会，很快开完回来陪你。”
　　“没事.......”
　　池星乐看着与郁子晋离开，他把脸埋在手心里，随后又狠狠的掐了一下脸颊肉，生疼。
　　不是做梦，竟然不是做梦！
　　洗手间。
　　纪蓝哭的梨花带雨，郁子晋从他身后走近，“怎么还哭，不知道是演的吗？”
　　郁子晋和镜子里哭的双眼通红的纪蓝对视，他的手轻轻在纪蓝脸上划了划，才说，“都是为了他手里的股份罢了。”

第69章 我会永远爱乐乐

　　纪蓝却还是显得那么伤心，甚至楚楚可怜的跟郁子晋说，“郁哥，就算知道你是为了他手里的股份，可我还是会伤心。”
　　“只是为了股份，蓝蓝，等我拿到他手里的股份，我就立马和你结婚。”
　　郁子晋这话说的那么漫不经心。
　　纪蓝伸手，想去握郁子晋的手。
　　却抓了个空，郁子晋把手放下了，不经意，可纪蓝却敏感的觉得，是故意躲的。
　　纪蓝放下手，他垂眸看着洗手池，努力让自己的嗓音听上去那么乖巧可怜，“郁哥，你要多久才能拿到他手里的股份。”
　　不会一直拿不到吧，那要他等多久？不会要他等成一个老头子吧。
　　纪蓝微微咬牙，他要郁子晋给他一个准话。
　　“池星乐很好骗的，蓝蓝，不用你等很久。”
　　“半个月？”
　　纪蓝转身就扑进了郁子晋怀里，哭的肩膀一抖一抖的，那么惹人怜爱。
　　可郁子晋却狠狠的皱眉了，他一点也没有怜爱纪蓝，而是想着，身上沾了纪蓝的香水味，一会他要去洗澡。
　　不然池星乐闻到了，要生气。
　　郁子晋这样想着，嘴里却说到，“半个月太赶了，最多半年吧。”
　　还要半年，骗个股份还要半年？
　　到底是池星乐好骗，还是他好骗？
　　纪蓝咬紧了后牙槽，好一会才说，“郁哥，半年以后，你拿到了股份，真的会来娶我吗？”
　　“是真的。”
　　“那你要是不来呢？”
　　纪蓝在郁子晋怀里仰头，眼眶通红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纪蓝带着哭腔的又说，“你不来我怎么办呢？”
　　郁子晋始终没有伸手去抱纪蓝，他只是任由纪蓝抱着他，一丝回应都没有。
　　哪怕嘴里说着会爱他会娶他，可纪蓝不是傻子，他感觉得到郁子晋冷透了。
　　对他冷透了。
　　以前从来不是这样的。
　　纪蓝越着急就越想逼问，“郁哥，那你要是不来怎么办呢？”
　　“不会。”
　　郁子晋像是已经不耐烦了，他伸手推开了纪蓝，把纪蓝推的朝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洗手台上，他嘶了一声。
　　郁子晋想上前去扶，可口袋里的手机响，他不是专门出来见纪蓝的，他的确是有个会要开。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郁子晋看着纪蓝，“蓝蓝，你乖一点，别多想。郁哥还有事，就先不哄你了，我知道委屈你了，可只能暂时委屈你了，刚才在办公室，你做的很好，你永远都那么懂事，不给我添麻烦。”
　　郁子晋都这样说了，纪蓝还能说什么呢，还能逼问什么呢，说白了，他始终都无名无分。
　　纪蓝苦笑了一下，想说句讨好的话。
　　“郁哥......”
　　只是两个字刚出口，郁子晋却连听也不想听的转身就走了。
　　好像他真的很忙，十万火急。
　　可纪蓝记得，以前郁子晋再忙，也会哄了他，才走的。
　　现在完全都不是那样的。
　　池星乐，该死的池星乐，抢走了他的婚姻，现在还要抢走郁哥对他的爱。
　　纪蓝收起了哭泣，他的眼中满是阴狠。
　　他一定要弄死池星乐。
　　郁子晋开了会就去洗了澡，让助理重新送了套衣服过来，还特别吩咐了要一模一样的。
　　出来后，他又抽了一根烟，让烟味散到身上，又在走廊走了一圈，把沐浴露洗发水的味道散掉。
　　他那么在意这些细节，就是生怕池星乐看出来不对。
　　等散了味，他才推开门。
　　池星乐缩在沙发上看他书架上的书，垂眸的模样乖巧软糯，看的那么认真。
　　池星乐真不愧是医学院的高材生，真学霸一枚，他真的很喜欢看书，各种各样的书。
　　而且看书的样子，很清冷禁欲，让人喜欢的不行。
　　听见郁子晋的脚步声，池星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郁子晋手都张开了，就等着池星乐过来抱他，闻他身上的味道呢，他准备了这么久。
　　可池星乐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又低头去看书了，完全沉浸在书中的世界。
　　郁子晋皱眉，他走过去从沙发上将池星乐捞起来，抱在怀里揉了揉。
　　揉的池星乐直皱眉，“你干什么？”
　　郁子晋看着他的眼睛，难得傲娇里又透着一些抱怨和撒娇，“你为什么不抱我？”
　　不抱他，他就白准备了。
　　当然要抱他，池星乐怎么不喜欢抱他了。
　　以前无时无刻都闹着要抱抱的，刚才他手都张开了，池星乐还视若无睹。
　　欠收拾。
　　郁子晋张嘴，在池星乐嘴上惩罚性的咬了一口。
　　池星乐吃痛，他觉得郁子晋这个要求简直莫名其妙。
　　他抱他干什么？
　　池星乐随便郁子晋闹，他捧着那本书继续看，看书看到最紧要的地方，凶手马上就出来了。
　　被打断真的有些烦。
　　郁子晋觉得自己连一本书都不如了，立马抢了池星乐的书扔了，像是一只发脾气的大猫，“你为什么不抱我？”
　　池星乐这下没办法忽略郁子晋了，他只好看着他，有些纵容有有些无奈，“抱你干什么？”
　　“刚才纪蓝来了，你抱我，闻闻我身上有没有他的味道。”
　　“你又没碰他哪来的味道，没有。”
　　“你都没抱，你闻闻。”
　　“........”
　　池星乐觉得郁子晋无理取闹。
　　郁子晋一再要求，“抱我。”
　　池星乐只好伸手，抱住郁子晋，他鼻尖动了动，没有闻到纪蓝的香水味，反而是闻到了淡淡的烟味，不反感，混合着郁子晋的气息，很好闻。
　　让人.......
　　迷恋。
　　池星乐就在郁子晋怀里多呆了一会，这边脸颊贴了一会他的胸膛，又换另外一边脸颊贴了贴。
　　“没有纪蓝的味道吧？”
　　郁子晋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这样问。
　　池星乐就认真的答，“没有，抽烟了，有烟味。”
　　“就抽了一根让你闻出来了，真狗鼻子。”
　　郁子晋伸手，在池星乐的鼻头上轻轻捏了一下，调情的意味十足。
　　池星乐不由自主的想笑，心里的愉悦好像盖过了疼痛，不受他控制的。
　　池星乐说，“少抽一点。”
　　郁子晋显得那么听话，“今天这是最后一根，老婆不让抽就不抽了。”
　　顿了顿， 郁子晋又说，“以后我身上，都不会有纪蓝的香水味了，只有你的，好不好？”
　　郁子晋心里想，明明都是拥抱，可他只喜欢池星乐的拥抱。
　　哪怕纪蓝在他怀里红眼睛，把可怜表现的淋漓尽致。
　　都没有池星乐安安静静的，在他怀里贴了这边脸颊贴那边脸颊，惹人心疼的慌。
　　而且乐乐抱起来好软，好舒服，很有.......
　　那方面的感觉。
　　抱着纪蓝，不管纪蓝再风情万种，也没有那种感觉。
　　郁子晋觉得，可能是他对池星乐太熟悉，太了解，跟纪蓝还不够那么了解的缘故吧。
　　等以后他跟纪蓝结婚了，彼此都......可能就是一样的了。
　　郁子晋这样想着，却手臂用力，圈紧了池星乐。
　　那么喜欢的抱着，恨不得把人融进身体里，埋在骨血中。
　　池星乐的耳朵有些热，他埋头在郁子晋怀里，“我怎么知道你？”
　　郁子晋就抱着池星乐，他说，“上次我说香水的事情，也是气你报复你的，我喜欢你喷的那款香水，是我特地让人为你定制的，很符合你的气质。”
　　“不是纪蓝送你的？”
　　“他早就出国了，上哪送给我？想想也知道我是骗你的。”
　　郁子晋这样说。
　　池星乐却不高兴了，他不吭声。
　　郁子晋像是察觉到了，赶紧就道歉，“对不起，乐乐，我不该骗你的。让乐乐心疼是我错了，对不起，我给乐乐揉一揉，老公揉揉心，就不疼了。”
　　这情话有些太腻人了，池星乐遭受不住的耳朵很红。
　　“啪————”
　　但还是在郁子晋伸手的时候，打开了他的手。
　　他闷声问他，“你以后，还骗我吗？”
　　郁子晋立马就说，“不会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骗乐乐了。我以后，只会爱你，好吗？”
　　他捧着池星乐的脸，低头，缓缓凑近。
　　池星乐由着他亲了一会，才说，“那我勉强相信你一回，但这是最后一回，如果你骗我，我就再也不会原谅你了，郁子晋！”
　　他无比认真的喊他的名字。
　　眼神带着受伤后的小心翼翼，明明那么小心翼翼，那么害怕，可池星乐还是这样，朝郁子晋再一次靠近了。
　　带着他支离破碎的一颗心脏。
　　郁子晋看着这样的池星乐，那一刻，他突然有些无措。
　　池星乐很认真的又说，“是真的，你要是再骗我，我就会消失，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郁子晋听见池星乐这样说，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听不得池星乐说消失，他会心慌。
　　郁子晋只犹豫了那么一秒钟，就说，“不会，乐乐，我会永远爱你。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从今往后也不会骗你。”
　　池星乐这才安心的再次抱住郁子晋，像是以往一样甜腻的喊了一声，“老公。”
　　郁子晋闭上眼睛，他沉浸在这一刻的美好里，却想着，没关系的，池星乐跑不掉的。
　　他或许不会永远爱他，但他会永远拴着他的。
　　永远。

第70章 温情尽头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
　　这一个月郁子晋对池星乐百依百顺，池星乐也从一开始的戒备，到后来的放下心来。
　　他试探的问过郁子晋，要不要他手里的股份，郁子晋连一丝犹豫都没有，就说不要。
　　真的不是因为股份才这样。
　　池星乐觉得，郁子晋是真的认清了自己的心，是真的回头了，知错了。
　　都说浪子回头很难，但真的很快乐。
　　池星乐最近在帮老师准备课件，也看书复习，有时候还会去学校听老师的课。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一直闲在家里，还是在准备回去上班的事情。
　　郁子晋有些小意见，甚至闹了些不伤感情的小脾气，池星乐没有心软也没有妥协。
　　郁子晋想了想，又给池星乐弄了入院实习的机会，让他不用等年后的考试，直接走后门进去。
　　池星乐还是没有要，他只说了一句话就把郁子晋哄的没有脾气了。
　　“上班了就没有时间了。”
　　池星乐说是这样说，但实际上他就是不想在他的专业领域，还借着郁子晋的脸，欠着郁子晋的情。
　　但郁子晋觉得很有道理，池星乐那个实习，工资低的还不够他吃顿饭，事儿一堆忙的见不着人。
　　去什么去？
　　郁子晋明明都把池星乐哄好了，却一点没想着报复计划。
　　心里却越发喜欢池星乐了，一点也没腻。
　　纪蓝是谁他都快想不起来了，有时候夜里睡醒抱着怀里软软香甜的乐乐，郁子晋会觉得，要不就这样吧。
　　一辈子算了。
　　他有点想这样和池星乐一辈子了。
　　可是这天深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夜。
　　郁子晋正抱着池星乐睡的香甜，外面下着瓢泼的大雨，天气也冷的让人瑟缩。
　　门铃却一声又一声的响了起来。
　　郁子晋和池星乐都被吵醒了，池星乐皱眉，“出什么事情了？”
　　郁子晋开灯，他按住被子，“我去看看，你别起来了。”
　　池星乐点了点头，才提醒郁子晋，“你的手机静音了吗？”
　　因为怕纪蓝的电话和消息会吵到池星乐休息，郁子晋的手机在晚上定时设成勿扰模式。
　　被池星乐这样一说，郁子晋才拿起手机，他看了一眼，竟然有纪蓝打过来的十几通未接来电。
　　心一沉，脸色也变了，难道是纪蓝出什么事情了，他没有接到？
　　池星乐见状就问，“怎么了，老公？是谁打来的？”
　　郁子晋把手机收起来，很快又恢复如常的说，“是助理的未接来电，可能是公司出了什么急事，我去处理，你别起来了。”
　　池星乐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里不安，他注视着这样的郁子晋，看的特别认真，“好，那有什么事情，随时和我联系。”
　　郁子晋和池星乐对视了一会，也把乐乐此时的模样看进眼中，点了点头，还说了句，“没事的，别怕，天塌了有老公顶着。”
　　然后急匆匆就转身走了。
　　后来的好几年，郁子晋总是会回想起那天晚上，原来，那是他最后好好看一眼他的乐乐，带尽了温柔宠溺。
　　郁子晋急匆匆的下楼，他打开门，“什么事？”
　　助理撑着伞，可是雨太大了他还是浑身湿透，一脸严肃的和郁子晋说，“纪少出事了。”
　　郁子晋心中已经猜到了，就问，“出什么事了？”
　　助理一副欲言又止，最后说，“您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纪蓝出院后。郁子晋为了补偿他，给他住的是最好的地方，面积最大的别墅园，完全是按照婚房的标准给置办的。
　　在市中心却住出了郊外的豪华，里面山水都不缺，园林景观更是一流的。
　　这是婚房的标准，动工都动了好几年，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
　　比起这里，他给池星乐住的地方，所谓的婚房，根本就不够看。
　　毕竟是曾经纪蓝买的，卖了又被郁子晋买到手的。
　　纪蓝的能力，到底是有限，那房子是郁子晋住进去后重新又修整的， 不然更差。
　　金郁港是郁子晋准备的婚房，但池星乐却连来都没来过，甚至知道都不知道。
　　就这样让纪蓝先住了。
　　只不过郁子晋从纪蓝住进来，却一次也没来过，天天腻在那个不够看的小别墅里，跟池星乐呆在一块。
　　这天深夜，郁子晋冒着大雨急匆匆的来，车直接开进地下车库，电梯上主厅。
　　他倒是没有淋到一滴雨。
　　没有在主厅看见纪蓝，郁子晋去楼上主卧，也没有看见纪蓝。
　　一旁的佣人毕恭毕敬的跟郁子晋说，“纪少在浴室。”
　　郁子晋皱眉，他路上已经听助理说了大概情况。
　　就是纪蓝去酒吧，心情不太好，谁知道遇见有人绑架他，还给他打催情针，就是想要玷污纪蓝。
　　可纪蓝宁死不从，拿着刀伤了自己也伤了歹徒，才拿起手机联系郁子晋，可竟然打不通，好在联系到了助理，赶过去才把人救了。
　　纪蓝吓得不清，不肯接受治疗，非要见郁子晋。
　　而助理抓住那个歹徒，对方招供说是受人指使，一问是受谁指使，才问出来是池星乐花钱让人做的。
　　这件事情就很复杂。
　　浴室门前，郁子晋敲了敲门，皱眉喊了一句，“蓝蓝？”
　　他好久都没有喊这两个字了，天天都是乐乐，乐乐的。
　　以至于喊出蓝蓝的时候都差点喊成乐乐，有点口生了。
　　“砰————”
　　浴室门被打开，纪蓝只穿了一条内裤，他站在郁子晋面前。
　　伤势严重，皮肤上的青紫，腿上和手上都缠着纱布，但是已经被血渗透了大半。
　　看上去触目惊心。
　　纪蓝的喉咙像是因为嘶喊而受伤，此时嗓音沙哑，发声困难的样子。
　　他哭着扑进郁子晋怀里，喊了一声，“郁哥，池星乐为什么要害我，我已经，这么乖了。他为什么要想出这样恶毒的办法来毁了我，如果不是我拼死挣扎，我现在已经没有脸来见郁哥了。”
　　郁子晋皱眉，虽然知道这件事情可能跟池星乐脱不开关系，但郁子晋还是下意识为池星乐辩解了一句，“蓝蓝，这件事情还没有下定论，你先冷静一点好吗？”
　　纪蓝听到郁子晋不关心他的伤口，不安抚他的心情，不抱抱心疼他。
　　而是第一时间去为池星乐辩解。
　　他就恨，恨死了池星乐。
　　也越发肯定他今天这样做是对的，他一定要弄死池星乐，不然郁子晋身边，就真的没有他纪蓝什么位置了。”
　　纪蓝抱住郁子晋，“郁哥，我不乖吗？这一个月，我都不敢去打扰你，我甚至都没有出现在你们面前，我做的还不够好吗？”
　　郁子晋听见纪蓝这样说，他才弯腰，俯身把纪蓝抱起来，眼睛却没有乱看，而是很严谨的说，“蓝蓝，先处理伤口吧，你还在流血。”
　　“郁哥，你是不是爱上池星乐了，你不要蓝蓝了是不是？”
　　“别多想。”
　　郁子晋把纪蓝放在床上，他去拿了睡袍，然后给纪蓝穿好。
　　才出门去喊助理，叫私人医生过来。
　　等私人医生解开纱布，露出纪蓝腿上深可见骨的伤口，郁子晋的脸色已经很沉了。
　　纪蓝用力拽着郁子晋的手，他就是要让郁子晋看见，只有郁子晋看见了，这伤才没有白受。
　　私人医生建议送医院。
　　救护车又连夜把纪蓝送去了医院，好不容易纪蓝打了针睡了。
　　郁子晋走出来，问助理，“问的怎么样了，他说了没有？”
　　“打的狠，那人不是个老实的，一会说是自己干的，一会又说是池先生指使的，一会又说是顾玉树让他做的。我去查了他的账户，的确是有一笔来历不明的钱。”
　　“多少。”
　　“不多，十万块。”
　　“十万，真是会做生意。”
　　郁子晋冷声说完，又问了一句，“纪蓝最近在做什么？”
　　助理一愣，不过很快回答，“纪少很少出门，常常打电话给我说要见您，我回绝他以后，听人报上来说他不开心。偶尔会去附近的酒吧喝酒，可能是被人盯上了。”
　　其实下面人报的还严重些，什么茶不思饭不想，人都瘦了，常常一个人坐在园子里发呆，哭一下午什么的。
　　有多惨说多惨，助理没有跟郁子晋详说，到底还是向着些池星乐。
　　郁子晋皱眉，“纪蓝酒量很好，他做事一向有分寸。”
　　“是，所以说是被人盯上了，酒里放了东西。”
　　助理这样回答。
　　郁子晋沉默了好一会，却训斥，“蓝蓝的情况为什么不和我说？你做事也是越来越懒散了！”
　　助理想说：他虽然没全说，但绝对是有提的。但郁子晋跟池星乐好的不行，根本就不想听关于纪蓝的一切。
　　但这事总要有个人背锅，不能是上司背吧？
　　助理就答，“是我的失职，请您责罚。”
　　郁子晋冷呵一声，却没有说什么，而是和他说，“回去，我问问池星乐！他最好别做什么！”
　　池星乐这里自从郁子晋走后，就没有睡着。天亮雨停了，他醒来穿了衣服，坐在床边犹豫着要不要给郁子晋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一直没有收到郁子晋的消息，心中不安的厉害。
　　却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但不是郁子晋的，池星乐能听得出来分别。
　　他吓得赶紧过去要反锁门，门却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第71章 郁子晋疯了

　　顾玉树用手肘挡着门，他用力把门推开，轻笑了一声，“老情人，就这么不想看见我？”
　　池星乐看见是顾玉树，下意识就朝后退，因为顾玉树不是什么好人。
　　而且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郁子晋不在的时候来，目的显而易见。
　　池星乐盯着他，防备至极，“你怎么进来的？！”
　　“这里又不是金郁港，一栋小别墅，只要我想进来，我就能进来。别墅安防不就那样，断了电什么都没用了，这片小区的电都被我停了。”
　　“可是我刚才去浴室，还有电。”
　　池星乐的手放在桌子上，缓慢移动，他是在跟顾玉树说话，也是在转移顾玉树的注意力。
　　顾玉树缓慢的朝池星乐走近，他笑着说，“停几分钟够我翻进来就好了，我能一直让电停着吗？”
　　“你来干什么？”
　　“你知道金郁港是哪吗？”
　　池星乐的手放在了抽屉上，他眸色冷淡的看着顾玉树，“你想说什么？”
　　顾玉树挑眉，“可真是个蒙在鼓里的小可怜，纪蓝在那住着呢，那是郁子晋准备的婚房，光是建造就花了十几个亿的豪宅。我听说郁子晋已经在准备跟纪蓝结婚了，婚礼场所都在动工，还打算在婚前，把这栋豪宅过给纪蓝下聘。”
　　池星乐看着顾玉树，扶着床头柜的手指渐渐收紧了，随后他才说，“我不听你说的。”
　　顾玉树停下脚步笑，问池星乐，“郁子晋和你结婚的时候，给了你什么？”
　　池星乐冷眸，“我和一个人结婚，不是图他什么。”
　　“所以说你廉价啊，哪个男人会珍惜轻而易举就到手的？”
　　顾玉树伸手，他想摸一下池星乐的脸蛋。
　　池星乐却眸色一狠，他的手迅速从抽屉里拿出匕首，用力一挥。
　　顾玉树看见了匕首的冷光一闪，知道这刀锋利，他连忙朝后退了。
　　池星乐攥紧手中的匕首，整个人冷极了的看着顾玉树，“你以为我永远都那么蠢，那么被动吗？别过来！”
　　顾玉树看着那把对着自己的刀，他伸手想去捏一下刀尖。
　　池星乐却狠狠朝前一砍，一点也不含糊，吓得顾玉树朝后退。
　　他盯着玩真的池星乐，脸上的笑意这才收敛了一些。
　　“是纪蓝让你来的，又来陷害我？！”
　　池星乐朝一旁的床边移动，他要去拿手机联系郁子晋。
　　这一次，他不会再束手就擒了。
　　顾玉树盯紧了池星乐，他的眼神收起了玩世不恭，变得那么锐利。
　　在池星乐弯腰去拿手机的那一瞬间。
　　顾玉树冲过来握住了池星乐拿着匕首的手腕，用力朝一旁折。
　　池星乐拿起手机就朝顾玉树头上狠狠拍了一下，拍的顾玉树偏头。
　　因为疼痛而生气，他用力扯着池星乐的胳膊，把人朝地上放到。
　　池星乐也不甘示弱，抬脚狠狠踹在顾玉树肚子上。
　　顾玉树吃痛，但他没有放手，而是抓准时机，扑到池星乐身上，压制住池星乐以后，就去枪池星乐手中的匕首和手机。
　　池星乐落了下风，但他拼尽了全力，五官用力到都狰狞了，脖子的青筋泛起，皮肤通红。
　　手腕的皮肤都被蹭破了，但他逃脱了双手，立马狠狠掐住顾玉树的脖子。
　　趁着顾玉树弱了下来，池星乐翻过来把顾玉树压住。
　　顾玉树也不是吃素的，反应过来以后双手扣住池星乐的手，把池星乐的手指用力朝外掰。
　　池星乐眼看着要落下风，余光看见了匕首掉落的位置，他俯身，为了去检匕首做准备。
　　郁子晋出现在了房间门外，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是池星乐坐在顾玉树身上，俯身要去亲吻顾玉树的样子。
　　那一瞬间，血冲上了郁子晋的脑门，让他的一双眼睛在那一刻变得暴戾通红。
　　郁子晋狠狠一拳砸在门上，砰的一声以后，是他暴怒的嗓音，“池星乐！你在，干什么？！”
　　池星乐伸手握到了匕首，他狠狠一刀贯穿顾玉树胳膊上的肌肉。
　　顾玉树疼的额头冷汗一瞬间就下来了，他闷痛了一声，骂了句，“啊嘶，我草！”
　　顾玉树伸手，用力推开池星乐。
　　池星乐被推走的时候，还把刀也拔了出来，顾玉树又疼了一次，差点没死过去。
　　池星乐拿着那把染血的匕首，他抬头去看郁子晋，“老公.......”
　　他刚想委屈的和郁子晋说，顾玉树的所作所为有多么的过分。
　　郁子晋就已经快步朝他走过来，狠狠给了他一脚，踹在他的心口上，像是想要了他的命。
　　池星乐被踹翻在地上，剧痛袭来。染血的匕首掉在地上，清脆的一声响。
　　郁子晋踹完池星乐，又狠狠给了顾玉树几脚，发泄他全部的怒火。
　　最后还是助理怕他把顾玉树直接踢死了，拼死过来拦住了暴怒的郁子晋，“郁总，冷静，冷静一点。”
　　“我还有什么可冷静的？！他们两个全部都给我死！”
　　郁子晋狠狠摔了手边的东西，他指着池星乐，“你就这么耐不住，我昨天晚上没让你爽吗？我才走多久，你就把人招到家里来了！你眼里还有我吗？！你就喜欢这种偷的感觉是不是？你还嫌我没有恶心透你吗？！”
　　郁子晋真的是气疯了。
　　他蹲下去狠狠掐住池星乐的下巴，盯着池星乐白皙的脖颈，那一瞬间，他那么的想掐死池星乐。
　　池星乐忍着疼，他嗓音沙哑的跟郁子晋解释，“不........是.......”
　　每说一个字，胸腔都疼的厉害，刚才那一脚他还没有缓过来。
　　但池星乐还是强撑着说完了，“你想的.......那样。”
　　可郁子晋沉浸在自己的怒火里，他根本就没有听池星乐的解释，他只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
　　他语气那么狠，“我刚才还为你说话，我说你不可能去做那样的事情，现在想想，我真是可笑极了。池星乐，你骨子里就是个贱.货，你卑劣到什么做不出来？越肮脏的事情，就越是你做的！”
　　池星乐去握郁子晋的手，他试图让郁子晋冷静一点。
　　可郁子晋那么火，他又说，“你好有手段啊，连我都蛊惑了！我到底是多瞎了眼，才觉得你比蓝蓝好？光是干净这一点，你这辈子也比不上蓝蓝！”
　　他之前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想要跟池星乐这样的人一起生活一辈子，白头到老？
　　笑话！
　　可笑至极！
　　郁子晋像是终于腻了，他丢开池星乐，坐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顾玉树和池星乐。
　　池星乐趴在地上，才终于缓过来了，他第一时间没有生气郁子晋打他，而还是朝郁子晋靠近。
　　池星乐去解释，“老公，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不是你想的那种。如果顾玉树是我找来的，我怎么会拿刀刺他，还下那么狠的手？”
　　顾玉树都快死了，听见池星乐这话，他还要说，“乐乐，你不是说他不会回来吗？又让他抓住了，你看我被打.......”
　　“你闭嘴！”
　　池星乐恼火至极。
　　顾玉树却偏还要说，“乐乐，你拿刀刺我真是多此一举，郁子晋又不是傻子，他不会信你的。我们两个就跪好，求求他放了我们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让他别和我们计较了。”
　　池星乐抓起桌子上的烟灰缸，就狠狠朝顾玉树的头砸过去，“闭嘴！”
　　顾玉树偏头躲的快，但还是被飞溅的碎玻璃割伤了耳朵。
　　他皱眉，心里觉得亏死了，他不过是弄了纪蓝几次，结果留了把柄，来帮纪蓝办事，受这种罪。
　　心里觉得不太好，他想撤了，所以从地上爬起来，想走了。
　　郁子晋抬眸，眼神冷冽的看着顾玉树，“上哪去？”
　　嗓音冷的淬了冰一样。
　　顾玉树捂着受伤的胳膊，他要把血捂住，这样流他会死的。
　　闻言就和郁子晋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说，“子晋，这事儿是他叫我的，他不叫我也不会来。我这也挨了一刀，够倒霉了，我去医院包扎，医药费就不要你掏了。”
　　池星乐气得浑身发抖，“你把话说清楚。明明是你有把柄在纪蓝手里，受了纪蓝指使，来害我的！”
　　顾玉树直接就说池星乐，“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为什么你总是要扯上纪蓝。我跟纪蓝根本就不熟，你这样硬扯，是为了陷害他吗？”
　　顾玉树反咬一口的本事，真是练就的炉火纯青。
　　池星乐还想说些什么，郁子晋就开口，“够了，我不想在这里ོ韩@各@挣@离看你们两个演戏了。”
　　池星乐很着急，“我真的没有，你看我和他，身上很明显的打斗痕迹，怎么可能是偷情。郁子晋，你看不见吗？！”
　　池星乐站在郁子晋面前，他想让郁子晋好好看看他。
　　但郁子晋却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他。
　　池星乐又气又急，他伸手要去捧郁子晋的脸，让他看自己。
　　郁子晋却一把抓住池星乐的手腕，极冷又没感情的眸子和池星乐对视，他像是耐心告尽了。
　　宛若对仇人一样和池星乐说，“蓝蓝的腿受了很严重的伤，我看着都很疼。池星乐，我曾经警告过你，如果再让蓝蓝受伤，我会让你十倍的还回来！你以为我是和你开玩笑吗？！正好，你这么喜欢把腿对着别人打开，你这双腿，就别要了。”

第72章 乐乐死心了

　　顾玉树在一旁稍微瞪大了眼睛，挑眉，要不是他此时不适合说话，他可能会说一句，哇哦。
　　没有想到郁子晋会这样做，这太狠了。
　　何止是顾玉树震惊，连池星乐都是很惊讶的，他甚至惊讶到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郁子晋没有再看池星乐，而是转头看着顾玉树，嗓音冷漠，“你管不住自己的腿，我来替你管。”
　　随后郁子晋吩咐助理，“把保镖喊过来，先打断顾玉树的腿，再敲断这贱人的！”
　　郁子晋指骨用力，他狠狠拽着池星乐的胳膊，用力把池星乐朝前一拽，往池星乐膝盖上重踢了一脚，直接把池星乐踢的半跪在地上。
　　郁子晋的手肘压住池星乐的肩膀，手指捏起池星乐的下巴，让他朝向顾玉树的方向。
　　冷厉至极，“好好看着。”
　　助理站在一旁，有一丝犹豫，打断顾玉树的腿他是没有意见。
　　毕竟，这件事情不管怎么说，是顾玉树做错，被郁子晋抓住了把柄，就算是被打断了腿，顾家也没有那个脸追究。
　　打了也是白打，养着只要能好都问题不大。
　　可池星乐.......
　　助理犹豫着要不要通知郁老爷子来救。
　　实际上助理就犹豫了那么一瞬间，可郁子晋已经察觉了。
　　他警告助理，“今天的事情，谁也别自作多情，敢去通风报信的.......我今天打断了两个人的腿，不介意再多一个。”
　　郁子晋抬眸看了助理一眼，助理吓得一个瑟缩，赶紧低头打电话让保镖上来。
　　然后伸手敬业的拦住想要跑的顾玉树，跟他打在一起，最后把受伤后实力大减的顾玉树按在了地上。
　　顾玉树挣扎，“子晋，你不是玩真的吧？你搞清楚，你在做什么，你想进去蹲几年吗？！”
　　郁子晋松开池星乐，他起身朝顾玉树走过去，然后狠狠一脚踹在顾玉树膝弯，眼神那么狠。
　　顾玉树惨叫一声，整个人脸瞬间惨白，嘴里喊着，“好兄弟，你饶了我，我这腿不能废啊。你不能再打我了，你再打我，我可不念旧情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哪条狗在这里乱叫！”
　　郁子晋直接蹲下去，把顾玉树的一条腿以一个很扭曲的姿势折了，咔嚓一声。
　　顾玉树惨叫着，他的手扶在腿上，疼的浑身发抖，除了惨叫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被郁子晋吓得连连后爬，连压着他的助理都被郁子晋这副模样吓住了，额头上不停冒着冷汗，鬓角都被冷汗浸湿。
　　嘴里却劝着，“保镖就来了，别脏了您的手。”
　　郁子晋松开手，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地上像是蛆一样疼的捂着腿打滚的顾玉树。
　　他才像是终于消了气，只是眼中却带了一种嗜血的疯意，他冷笑，“我会把你打废了送到你父亲面前，亲自问问他，他儿子的所作所为，欠不欠收拾。”
　　郁子晋打手势，他示意助理松开顾玉树，然后他弯腰，把顾玉树从地上拎着扶起来。
　　顾玉树疼的缓过来一点，他一脸冷汗的看着郁子晋，竟然妥协了，“这事儿是我错了，一条腿我回去养着，这事算了。”
　　“我没说算了。”
　　“郁子晋，你不要太过份！你真以为我们顾家怕你吗？！”
　　“你们顾家最近资金有点问题吧，不然你也不会在陆哲彦面前装孙子。得罪的起我吗？”
　　“郁子晋，谁知道以后怎么样呢，就这样吧，你给我留一线，我也给你留一线。”
　　“你在说笑话吗？威胁我，你顾家配吗？更何况，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你的错！”
　　郁子晋紧紧抓着顾玉树的胳膊。
　　顾玉树察觉到了危险朝后退，急的嗓音都沙哑了，“子晋！子晋！咱们以前关系那么好，你也知道的，不是池星乐勾引我，我也不会犯贱。你放过我，我给你磕头认错，你，你放过.......啊————”
　　郁子晋狠狠用力往顾玉树另一个膝盖上踹了一脚，十成十的力气，骨头瞬间错位，顾玉树惨叫起来。
　　郁子晋丢下人，顾玉树又重重摔在地上，他已经疼的昏了过去。
　　郁子晋却还走上去，脚踩在刚才踢过的膝盖上，整个人的力气都压上去。
　　“是啊，以前关系那么好，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我的人好睡吗？喜欢吗？嗯？！”
　　郁子晋抽了两张纸巾擦手，冲门外的保镖说，“把他抬走，送到顾家去，让他们电话打到我这里来问，我会给答复。”
　　保镖知道郁子晋动怒了，平时都不好惹，别说动了怒。
　　一点也没敢多问，照办把顾玉树拉走了。
　　池星乐跪坐在地上，他像是被吓傻了，又像是没有。
　　在郁子晋走近他的时候，他抬起头，绝望至极的问了一句，“到我了，是吗？”
　　郁子晋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池星乐眨了一下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朝下掉，他仰头和郁子晋说，“这一次我没有被动，我明明反抗了。我拼尽了全力想向你证明，我是清白的。我把顾玉树都刺伤了，一身打斗的伤痕，可你还是不相信我，是吗？我没有输给顾玉树，我输给了你。”
　　郁子晋只问，“你在感动谁？我吗。”
　　池星乐还是不死心，他说，“就在早晨，你还那么爱我，满眼都是柔情，明明就还在早晨。你是说过，如果我再让纪蓝受伤，你就让我十倍的还回来，可你忘了，你还说过，你会永远爱我，再也不会让我痛了！”
　　说到最后，池星乐那么歇斯底里，喧嚣着他心中的痛楚。
　　郁子晋蹲在池星乐面前，“我本来还想多装一会的，可你的所作所为，让我装不下去了。”
　　“什么意思？”
　　“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骗你的意思。”
　　池星乐觉得脑子轰一声，空白过后是传遍全身的疼痛，他看着郁子晋，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又哭又笑的问他，“你骗我什么？”
　　郁子晋那么恶劣又狠毒，像是要拿着一把刀，专门往池星乐心尖上割，一刀又一刀凌迟他。
　　他说，“我和蓝蓝说是想骗你手里的股份，但其实，我是想让你再一次的爱上我，然后狠狠的把你从我手心里摔下去，看着你破碎，痛苦。”
　　竟然都是假的，又是假的，三年是假的，一个月也是假的......
　　池星乐已经痛的说不出话来，他喉头哽咽，哑的无声却用力到五官狰狞的问他，“为什么？为什么？！”
　　郁子晋的手按着池星乐的后脖颈，靠近，一字一句，字字带刀，“因为，很好玩。”
　　郁子晋猩红的眼睛带着疯，像是看到池星乐痛不欲生，他那么愉悦，又说，“你不就是我的一个玩物吗？你在期望什么，期望我爱上你？早八百年不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吗？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你哪来的自信我能看上你这样的货色，你比的上蓝蓝吗？”
　　池星乐捡起手边的匕首，就狠狠朝郁子晋刺过去，他恨不得杀了他。
　　郁子晋却轻而易举握住他的手腕，神色泛狠的抢走池星乐手中的匕首，又用力把池星乐狠狠推开。
　　池星乐的后脑勺撞到床，不疼，可他却像是疼死了一样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
　　抱着头，浑身发颤。
　　郁子晋看着这样的池星乐，他觉得他的报复终于成功了，池星乐就该是这样的下场，这样肮脏又恶毒的人，自作自受。
　　可是他的心开始隐隐作痛。
　　一定是被池星乐气的，对，就是被池星乐气的。
　　郁子晋起身，他坐在床上，像是看好戏找了一个绝佳的位置。
　　然后跟助理和保镖说，“打断他的腿！”
　　保镖和助理都不敢动。
　　郁子晋却冷厉训斥，“动作快一点！我还赶时间去医院看蓝蓝，别耽误我的时间，给我打断他的腿！”
　　保镖看助理。
　　助理上前走了一步，又僵在原地，最后看向郁子晋，“这，郁总，这事我们没有干过。”
　　郁子晋冷眼看他，“我刚才是怎么朝顾玉树动手的，你没长眼？”
　　“这，这.......”
　　助理手都在颤抖，“可是，可是.......”
　　这个时候池星乐却从地上爬起来了，他哭着笑着和郁子晋说，“就不用他们动手了，我太脏了，别脏了他们的手。”
　　池星乐绝望至极的样子，那么让人心碎。
　　助理和保镖都不忍和他对视。
　　但郁子晋不在乎，他注视着池星乐，“你跑不出去的。”
　　那么冷静理智的警告着池星乐，别动歪主意。
　　池星乐满眼是泪的笑着摇头。
　　跑？
　　他不会跑的。
　　池星乐朝窗户走过去，他推开了平时通风的玻璃窗。
　　助理和保镖都上前想要去拦，助理更是大喊，“池先生，别........”
　　郁子晋却厉声阻止，“让他跳，有本事就跳！”
　　玩这样的花招，有什么意思。
　　池星乐的身形本来是停了一下的，听见郁子晋的话，他纵身一跃，就那样没有犹豫的跳了下去。
　　风擦过耳边的时候，身体在往下坠。
　　那一刻。
　　池星乐终于信了，郁子晋是从来没有爱过他的，甚至从未对他动心。
　　这七年，只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第73章 恨他

　　剧痛过后，池星乐直接昏死了过去，他趴在地上连闭上眼睛的神色都那么痛苦。
　　二楼下面是草地，他跳下来不至于死亡，但伤势不明。
　　助理和保镖都冲到窗户前去看，又在郁子晋过来的时候退开。
　　助理在郁子晋耳边着急说，“郁总，赶紧让救护车过来吧，池先生情况不明，要送医院。”
　　郁子晋朝下凝望了一眼，那么冰冷无情，“这么点高度，摔不死他。他跳下去，不就是想让我紧张他，不跟他计较，这样的苦肉计我都看腻了。”
　　助理愣了下，随后说，“那也要叫医生来吧。”
　　“不用。”
　　郁子晋又满眼都是狠色的和助理说，“把他关到地下室，关他两天再送医院。”
　　“这........”
　　助理担忧惧怕，“这会出人命的。”
　　“他伤害蓝蓝的时候，想过会出人命吗？这都是他的自作自受，我要让他狠狠记住这个教训，他才不会再犯。”
　　“池先生他，会........很疼的。”
　　郁子晋微微侧头，冷冽的扫了助理一眼，“你这么怕他疼，那你去替他受？”
　　助理不敢再废话了，他知道郁子晋心意已决，可惜他人微言轻，说不了什么。
　　就像是在街边看到了一只很可怜的小动物，可实在是无能为力去救助，只能狠下心不管。
　　郁子晋从池星乐跳下去到现在，没有下去看一眼人的死活。
　　这样就算了，竟然还下命令把池星乐关在地下室，好人关进去都要被关坏了，何况是身受重伤的池星乐。
　　见助理犹犹豫豫，郁子晋直接吩咐保镖，“你去把他关进地下室，看着他，等他自己疼醒了，就喊我。”
　　原来他也是知道他会疼的。
　　保镖见助理都劝不了，他更是没有资格劝了，于是点头说了一声，“是。”
　　郁子晋就站在池星乐跳下去的窗边，看着保镖走到池星乐身旁蹲下，查看池星乐的情况。
　　郁子晋问了一声，“他还活着吗？”
　　保镖都是高薪聘请的，来历不一般，格斗一流的人都会看伤。
　　查验了一下，保镖发现池星乐排除内伤，只摔断了一条腿，其余骨头还好。
　　皮肤上也没有太深的伤口，擦伤比较大片但是不重。
　　保镖想了想，到底是同情池星乐，就仰头跟郁子晋说，“摸着是两条腿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伤势有些严重。”
　　他这样说就是想让郁子晋送池星乐去医院，别耽误了。
　　可郁子晋此时像是只关心池星乐死了没有，听见没死，就下命令，“把他拉进地下室。”
　　考虑着抱不合适，准备背起人的保镖手上动作一顿，抬头去看郁子晋。
　　这是........
　　不让背的意思吗？
　　郁总的意思是，直接拉着池星乐的手臂，硬是把昏过去的池星乐像拖拽货物一样，拽进地下室里。
　　非但不送医院，还要这样对他。
　　保镖心里真的打颤，觉得有些太狠了，之前那一个月都好的形影不离，他站岗常看着两人同进同出，好的蜜里调油。
　　可不过转瞬，池星乐就被这样对待了。
　　保镖不信那个邪，觉得是个人都不应该变脸变的这么快，一丝丝情分都不顾念着。
　　于是他还是把池星乐背了起来。
　　就听郁子晋冷言冷语，“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助理站在郁子晋身旁，低着头一言不发，然后他又听见郁子晋说，“我让你背着他了吗？！他说他自己脏你们没有听见吗？他配让人背吗？！”
　　郁子晋也不知道是在撒什么气，他跟疯了一样。
　　保镖只好把池星乐放在地上，拖着他朝地下室过去，挑了草地走，这样能减少一些身体和地面摩擦的伤害。
　　郁子晋看完这一切，他伸手把窗户关上。
　　去了书房，把助理关在门外，一个人在里面呆了一个上午。
　　直到保镖过来跟他说，池星乐醒了。
　　郁子晋这才起身，朝地下室过去。
　　池星乐是活生生被疼醒的，他的一条腿剧烈疼痛，一阵一阵疼的他心慌，额前碎发和脏污的衬衣全部被冷汗打湿。
　　睁开眼睛四周一片黑暗，这里不知道是哪里，他竟然没有在医院，而是不知道被郁子晋弄到什么地方来了。
　　池星乐疼的受不了，他强撑着朝前爬了爬，因为出冷汗而缺水的嘴唇起皮干燥，他沙哑着嗓音喊了一声，“有人吗？”
　　没有人回应他，不像是有人的地方。
　　池星乐闭上了嘴巴，在不清楚情况的时候，他要保持体力。
　　池星乐摸到了凸出的骨头，他知道自己一条腿是骨折了，他尝试把骨头正位。
　　可刚按一下就疼的他仰头沙哑惨叫，池星乐缓了好久，他终于狠下心忍着疼把骨头按回去，可是没有用，隔了一会还是会翘起来。
　　他手边没有工具，加上他已经精疲力竭，根本就没有办法给自己医治。
　　池星乐重新躺在地板上，他闭上眼睛，试图用睡眠减轻疼痛。
　　可他刚醒又哪里睡的着。
　　一只腿骨折都疼的受不了了，何况郁子晋说要打断他的两条腿呢？
　　郁子晋是真的想让他死吧？
　　池星乐闭上眼睛，眼角不争气的朝下掉着眼泪，然后他又小声的和自己说，“别哭，别哭.......”
　　要保持体力，不管怎么样，他要活着吧。
　　他总不能就这样死了。
　　他死了谁会记得他呢？
　　池星乐疼的两只耳朵都轰鸣一片，快要什么都听不清楚了。
　　可郁子晋下楼梯时的脚步声，他还是听见了。
　　灯一下子被打开。
　　池星乐实在是太疼了，求生的欲望还是压下了对郁子晋的恨，他那么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靠着墙偏头去看朝他过来的郁子晋。
　　池星乐疼的脸色煞白，一丝血色都没有，乍一看有些吓人，可是又那么破碎。
　　郁子晋停在池星乐面前，身后跟着保镖和助理含#哥#兒#整#理#。
　　池星乐真的不想和郁子晋说话，可他现在这样的情况，还是说，“你放我出去，把我扔在大街上就可以，谢谢你。”
　　“疼吗？”
　　郁子晋蹲下，像是很怜惜的替池星乐撩了一下额前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还用袖子帮池星乐擦了擦脸上混着鲜血的黑灰，一点也没有嫌脏。
　　池星乐注视着郁子晋，眼神里再没了往日的依恋，只剩下一片死气沉沉。
　　他因为剧痛而呼吸不稳急促，嗓音沙哑的质问郁子晋，“你到底想干什么？”
　　郁子晋勾唇冲池星乐笑了，眼神始终是冰冷的。
　　池星乐忍着痛，又说，“你想让我死在这里吗？”
　　郁子晋才说，“死，你哪有那么容易死，越命贱的人，命越硬，越不容易死。”
　　“你究竟，想......干什么？”
　　池星乐觉得整个人意识都在涣散，头一阵一阵的发晕，难受至极。
　　郁子晋看着这样的池星乐，他伸手，轻轻捏住池星乐的下巴，语气又变得那么恶劣。
　　没得到回答，所以再次问池星乐，“疼吗？”
　　池星乐这一次，看着郁子晋的眼睛，回答了他一句，“疼。”
　　郁子晋才像是终于满意的笑起来，他拍了拍池星乐的脸，动作那么轻浮轻佻，像是根本不把池星乐当成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他的什么玩物。
　　却又神色骤然变冷的和池星乐说，满是警告，“疼就好好记着，只有你狠狠的疼一疼，才再不会敢背着我去见顾玉树。”
　　池星乐没有说话了，他觉得郁子晋已经不可理喻。
　　他已经没有办法跟郁子晋沟通交流了，他说的话，郁子晋根本就没有听，而是随着他的心来对待他。
　　自私又阴狠。
　　见池星乐不吭声，郁子晋又说，“还要你记住，以后再也不许对蓝蓝动手，蓝蓝也会疼，他比你更疼。蓝蓝娇贵，没吃过什么苦。”
　　池星乐偏头，他像是不想在面对郁子晋了。
　　可郁子晋一点也不放过他，掐着他的脸又面朝自己，还阴戾至极的发狠问他，“我和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听见了就回答我？还是你想在这里被多关两天，我告诉你池星乐，你不乖受罪的只会是你自己。”
　　说完，又说，“你听话一点，我就早点放你出去，让医生给你治疗！呆在这里的滋味，很不好受吧，嗯？”
　　池星乐已经没有力气和郁子晋争吵什么了，他一点也不如郁子晋意愿的说，“你有本事，就一辈子把我关在这里。”
　　郁子晋立马就斥责他，“你以为我不敢吗？”
　　池星乐忍着疼和郁子晋说，“爷爷见不到我，会来找我的，你以为你能关我多久？”
　　郁子晋看了池星乐一会，他像是消了气，突然转移了话题，“我要跟蓝蓝求婚了，你说的对，我不会关你很久的，我还急着要跟蓝蓝结婚。这一次，我和你离。省的让你觉得，我离不开你，让你对我还心存幻想。”
　　池星乐轻声，好像解脱，“是吗，那太好了。”
　　郁子晋一字一句，生怕池星乐听不清，“我从来没有爱过你，到时候让人录给你看，我和蓝蓝的求婚现场。我们结婚三年，我还是应该让你看看，我挚爱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子，毕竟你没见过。”

第74章 痛不欲生

　　郁子晋离开了地下室，这里又重新变得一片黑暗。
　　池星乐无力的躺在地上，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好像过去了很久，又好像只过去了一瞬间。
　　他总是昏睡过去又醒来，如此反复。
　　宛若在炼狱里挣扎，没有人来救他。
　　等腿上的疼痛好不容易缓解一些，池星乐又浑身发冷，忽冷忽热让他呼吸都不再顺畅，最后不止腿疼，连他浑身都刺痛难忍。
　　池星乐蜷缩成一团，又受不了的打滚，他沙哑用力的呼喊着救命。
　　可他拼尽全力的嗓音，只是跟小猫叫一样柔弱，根本就传不出去。
　　就在池星乐痛不欲生的时候，有人进来了。
　　几个保镖搬着设备，弄好后打开了投屏。
　　放的位置真好，池星乐躺在地上，就能清晰无比的看到投屏上投放的视频内容，绝佳的观看位置。
　　地下室密闭，音效可以说像是3D环绕。
　　夜色中，视频先是拍了金郁港装扮的彩灯，一闪一闪温和明亮，指引着前进的路。
　　纪蓝坐着轮椅，一路被推进来，嘴里还问，“什么时候装了灯？”
　　推着他的人回答，“是郁少为了讨您开心装扮的，好看吗？”
　　“是郁哥啊。”
　　纪蓝笑弯了唇角，立马就说，“真好看。”
　　走过这张灯结彩的外景，到室内的时候，佣人蒙住了纪蓝的眼睛。
　　纪蓝像是有些不满，好奇的问，“这是干嘛啊？”
　　“郁少说给您准备了礼物，是惊喜。”
　　纪蓝笑了，像是很开心，“惊喜吗？那我喜欢。”
　　镜头又朝前推，别墅内部被装扮的喜气洋洋，鲜花气球玫瑰红地毯。
　　纪蓝就这样坐着轮椅，沿着红地毯和满地的玫瑰花瓣，一路来到了郁子晋面前。
　　郁子晋一身正式的西装，手拿着一束火红色玫瑰花束，站在客厅的最中央。
　　在他的脚边，是用漂亮精致的红色礼物盒摆放而成的爱心。
　　纪蓝被推到郁子晋面前，佣人小心且温柔的替纪蓝摘下蒙在眼睛上的布条。
　　高清摄像头拍的那么清晰，连纪蓝的微表情都像是看电影一样被呈现。
　　纪蓝像是有些被晃了眼睛，微微眯眼然后睁开眼睛。
　　郁子晋就单膝跪地，眼中一心一意都是纪蓝的样子，举着红玫瑰，“蓝蓝，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嗓音那么深情温柔，字里行间都是缱倦。
　　纪蓝像是很久都没有反应过来一样，呆呆的看着郁子晋。
　　郁子晋一点半点也没有不耐烦，反而是牵起纪蓝的手，像是生怕纪蓝拒绝一样，就把戒指带在了纪蓝的无名指上，然后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戒指。
　　才抬眸和纪蓝说，“你默认我就当你答应了。”
　　池星乐盯着纪蓝手上那枚设计精良，一看就用了心思的婚戒。
　　才突然想起他和郁子晋匆忙结婚，那时郁子晋的身体不太好，婚礼根本就没办，戒指郁子晋更是没有给过他。
　　后来郁老爷子催着郁子晋补办婚礼，郁子晋就说再等等，等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处理，挤个假出来，就跟他旅行拍婚纱照，拍完了就办一场世盛婚礼。
　　那时候郁子晋这样说，把他哄的心花怒放，一直都在期待着这样一场浪漫。
　　可到底等来的是.......
　　他深爱了七年，结婚三年的丈夫，送给了别的男人婚戒。
　　池星乐怔楞的看着投屏里的画面，他觉得自己浑身都不痛了，也不冷了。
　　他躺在地上，好像解脱了。
　　视频还在继续，纪蓝喜极而泣，“郁哥，我，我愿意的。”
　　纪蓝接过那束红玫瑰，低头睫毛上沾着泪珠，娇羞又动容。
　　这种重要时候，郁子晋本该放在纪蓝脸上移不开的视线，却突然放在了镜头上。
　　他像是隔着镜头，和池星乐对视了一眼。
　　郁子晋蹲下身，他拆开第一个礼物盒，“这是第一年，我们蓝蓝出生了，这是属于你生肖的金像。”
　　“这是第二年，蓝蓝一岁了，把这条长命锁送给你。”
　　“这是第三年.......”
　　郁子晋温柔的话语，那么宠溺的拆着每一份花了心思准备的礼物。
　　最后他指着自己，“这是第二十六年，我把自己送给你，我会陪着蓝蓝，岁岁年年。”
　　纪蓝已经泣不成声了。
　　郁子晋给他擦眼泪，哄着他，“别哭，我带你去看烟花。”
　　郁子晋推着纪蓝去到门外，天空上炸出绚烂而盛大的烟花，像是急于宣告着这样一场喜事。
　　郁子晋站在台阶上，揽着纪蓝的肩膀。
　　纪蓝沉浸在这样的喜悦里，他觉得这个时候应该做些什么，就频繁的看向郁子晋。
　　可郁子晋始终无动于衷，他的眼睛像是看着烟花，又像是没有再看烟花，讳莫的让人猜不清楚。
　　纪蓝舔了舔唇，扭捏又羞涩的喊了一声，“郁哥。”
　　郁子晋就低头，“嗯？”
　　纪蓝害羞的说，“你蹲下来点，我想和你说话。”
　　郁子晋就绅士的蹲下来。
　　纪蓝的手按着轮椅扶手，他没有受伤的那只脚点地，站起身就去亲吻郁子晋。
　　视频在纪蓝这样的动作中，浪漫的结束。
　　是啊，这样美好的时候，身为爱人的彼此应该接吻。
　　晚上回到房间水到渠成就可以炙热又霸道的占有彼此。
　　纪蓝的腿看起来伤的不重，还能站起来，郁子晋在他那儿，一定温柔坏了吧。
　　他们甜蜜又黏腻，坠入爱河，欢喜又幸福。
　　只有他，他一个人在这阴暗潮湿的地下室，生不如死。
　　这就是爱和不爱的区别。
　　郁子晋不爱他，所以可以这样对他。
　　原来不爱就是不爱啊，不管他努力多少年，不爱两个字就是那么鲜血淋漓的残忍。
　　残忍至此，没有余地。
　　保镖走过来，蹲在池星乐面前，“池先生，你喝点热水吃退烧药和消炎药吧，我看看你的腿怎么样了，先帮你固定住吧，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池星乐很想说不用了，他求死了。
　　可是却又反应过来，他赌这样的气干什么呢？他真的死了，郁子晋会在乎吗？
　　不爱的人哪来的在乎呢？
　　只有他自己在乎，所以这么折磨自己，只有他自己痛不欲生，郁子晋在跟纪蓝逍遥快活呢。
　　池星乐抓起那些药，塞进嘴里就干咽，保镖赶紧递上了水。
　　池星乐看到水就抢过来，一口喝完，他放下杯子，觉得烧的干裂的喉咙好受了一点。
　　就抬眸看着那个保镖，“还有吗？可以给我一点吃的吗？你说你可以帮我固定腿是吗，你弄吧，我这样子，也不会更差了，相信你。”
　　保镖伸手，摸了摸池星乐肿起来老高的腿，叹了口气才说，“郁总应该快消气了，相信很快就能放您出去。”
　　池星乐没有吭声，不知道是不是疼的太久了，已经麻木了。
　　保镖帮他正骨固定的时候，他竟然没有感觉太疼。
　　保镖又给他端来了食物，池星乐狼吞虎咽，吃完他说了一声，“谢谢你。”
　　吃了药伤口得到处理，除了骨头那还是时不时有一阵钻心的疼痛，他已经好多了。
　　池星乐开始期待。
　　郁子晋已经跟纪蓝求婚了，很快就要跟纪蓝结婚了吧，那肯定很快就要跟他离婚了。
　　到时候，他就出国吧，他也不知道去国外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但他只想离郁子晋远一点。
　　终身都不要再见了。
　　他很累了，放下过去，就想着新生。
　　有了期待心里就不那么难受了，池星乐等啊等，没有等来郁子晋，却等来了纪蓝。
　　纪蓝坐着轮椅，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池星乐，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你看，你还是输了吧。我早就说过，你没有资格和我争，你得到的一切，本来就属于我的。你根本就不是6月18的生日，我才是郁哥的命定之人。”
　　池星乐没有回答，他甚至都没有看一眼纪蓝。
　　纪蓝又冷冷的勾唇，“池星乐，你求我，跪下来给我磕头，我就放你出去怎么样？”
　　池星乐根本就不搭理纪蓝。
　　哪怕是这样，纪蓝还是被激怒了，他盯着池星乐，“你有什么好高高在上的，都这样了，还给我摆脸呢！”
　　纪蓝示意身边的人。
　　立刻就有人走上去，揪着池星乐的衣领，狠狠扇了他两巴掌。
　　扇的池星乐唇角带血。
　　然后纪蓝的保镖对着池星乐拳打脚踢，一点也不客气。
　　纪蓝放肆的笑着，他举起手机拍着池星乐，“池星乐，你知道吗？没有郁哥的默许，我不会进来这里，也更不可能带人来找你的麻烦而没有人拦着我。所以你听懂了吗？”
　　纪蓝的保镖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一样和纪蓝说，“他的腿只断了一条，还被包扎好了。”
　　纪蓝像是笑的累了，笑不动了，但他真的很开心。
　　立马就说，“郁哥说了打断他两条腿，手下人怎么还偷懒呢，他们不会做事，就你来吧。动手，一会我给你加奖金，双倍的。”
　　........
　　书房。
　　纪蓝坐着轮椅进来，一脸假惺惺愁容的和郁子晋说，“郁哥，池星乐还被你关着吗？他伤的那么重，你把他送医院吧。”

第75章 瞎了

　　郁子晋头也没抬，“蓝蓝你总是这么善良，可池星乐是自作自受，我要给足他教训，他才不会再来伤害你。”
　　纪蓝还是那么惺惺作态，一副同情姿态，“郁哥，放他出去吧。我的腿也受伤了，我知道那有多疼。”
　　郁子晋本来打算今天放池星乐出来，听纪蓝这样求情，对比之下就越发觉得池星乐可恶。
　　憎恶的说，“再关他两天，我会依照他的要求把他扔在大街上。”
　　“可.......”
　　“就是因为你疼，我才让他更疼，蓝蓝，你不用再说了。”
　　郁子晋打断纪蓝的话，他显得那么霸道。
　　纪蓝只好像是没有办法一样，闭嘴没有再劝了。
　　郁子晋看着纪蓝，觉得刚才语气有些冲了，就放柔了嗓音跟纪蓝说，“蓝蓝，你去卧室等我吧，我处理完这些事情，就去陪你。”
　　纪蓝眼中亮了亮，下意识就很没出息的想问郁子晋，今晚是不是和他一起睡觉。
　　可随后就觉得这样问出声就太不知趣了。
　　纪蓝就尽量放低语调，用最勾人的状态说，“郁哥，那我等你。”
　　他没有再打扰，心里不由得升腾起了一丝小小的期待。
　　纪蓝赶紧喊来人给他洗漱打扮，精致到每一根头发丝，显得不刻意却要自己很撩拨男人的心。
　　郁子晋没有让他久等，就来了，坐在床边聊了一下婚礼事情。
　　问纪蓝想在哪里办，想选在那天领证。
　　纪蓝一边回答， 一边刻意想要靠近郁子晋，先是把手放在郁子晋膝盖上。
　　他很有心机的在郁子晋跟他说话时，直勾勾的看着郁子晋的眼睛，眼波流转的都是暧昧。
　　可郁子晋却始终没有下一步。
　　纪蓝心里着急，就直接伸手去抓郁子晋的手，“郁哥，婚礼的事情我都听你安排，时间不早了，我们........”
　　郁子晋就像是被点醒了一样，他把手从纪蓝掌心抽出，垂眸看了一下腕表上的时间。
　　就说，“是有些晚了，蓝蓝，我们休息吧。”
　　纪蓝立马就满眼期待，点头，“好。”
　　然后他就看见郁子晋起身，纪蓝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让他等到这天了。
　　郁子晋俯身，凑近，属于他身上独有的冷冽气息在鼻尖似有似无，简直荷尔蒙爆棚。
　　纪蓝下意识闭上眼睛，等待极了郁子晋吻下来。
　　可等了很久，什么也没有，纪蓝睁开眼睛。
　　看到郁子晋替他掖了一下被子，然后像是安抚小狗一样摸了一下他的头，就转身离开了。
　　纪蓝说的休息，目的不纯。
　　可郁子晋说的休息，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任何一丝别的都没有夹带。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纪蓝想到了那天。
　　郁子晋和他求婚的那天，烟花下，他踮起脚那么努力的想要去亲郁子晋的唇。
　　却被郁子晋朝后退着躲开了。
　　他都懵了，怔楞的看着郁子晋，竟然从郁子晋的眼中看到了抗拒和厌恶。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可能是烟花倒映在瞳孔中，给他的错觉。
　　可现在想想，那根本就不是错觉。
　　纪蓝坐在床上，刚才血是热的，这会瞬间就不流动了，结冰了。
　　让他整个人如坠冰窖。
　　僵硬了很久之后，纪蓝的手指狠狠抓紧了床单。
　　眼中慢慢都是阴狠。
　　没关系的，只要挤走池星乐，郁子晋那颗飘走的心，会慢慢回来他身边的。
　　像是年少时一样。
　　不会变的。
　　郁子晋回到房间，准备去洗澡，接到了助理打来的电话。
　　助理听到保镖的汇报，立马就来电告知郁子晋了，“郁总，今天傍晚，纪少来看过池先生一次，他的保镖对着池先生拳打脚踢，导致池先生的伤势加重了。”
　　助理顿了顿，继续说，“本来池先生只是断了一条腿，可是现在，两条腿都断了，伤势很严重，裤子上全部都是鲜血。如果您再继续关着他，他不一定能够活的过今晚。”
　　助理当然把情况往严重了去说，不然郁子晋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郁子晋皱眉，“谁让他去的？”
　　助理立马就告纪蓝一状的说，“纪少说这都是您准许的，叫看守的保镖不要多管闲事。保镖看情况不乐观，给我打电话，问怎么办。我左右衡量，觉得不太妥当，还是赶紧跟您说一声，您看怎么办？”
　　郁子晋冷声，“我现在过去。”
　　助理提醒，“先叫车把池先生送医院吧？”
　　人命关天，开玩笑吗。
　　郁子晋却说，“我去看看，蓝蓝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这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不排除池星乐为了让我原谅他，所以自导自演。”
　　他那么冷静，条条有理的分析。
　　助理：“........”
　　微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电话挂断。
　　郁子晋推开纪蓝的房间门，他喊起在床上睡觉的纪蓝，上去就是一句质问，“你今天去找池星乐了？”
　　纪蓝一副无辜的模样，立马就说，“是啊，郁哥，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说他很可怜，让你放他去医院。”
　　纪蓝顿了一下，又全面的跟郁子晋解释了一下，“我主要是怕郁哥你为了我，做的过火了，真的池星乐出了什么事情，郁爷爷那里我就交代不清了，这才去看看。我想着给他处理一下伤口的，可是去到，看见他的伤口已经被人处理了，情况还好，但还是很疼的样子，就回来求你，看能不能放了他。”
　　郁子晋冷声问，“你没有让保镖打他？”
　　纪蓝无辜至极的摇头，“没有啊，怎么会呢，我保他都来不及，生怕郁爷爷弄死我，又怎么会这么不懂事，还找他的麻烦呢？郁哥，我又不傻。”
　　郁子晋瞬间就寒了脸，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转身就走。
　　纪蓝诶了一声，赶紧就说，“出什么事了？郁哥，怎么了吗？”
　　纪蓝下床，又故意像是很疼一样喊了一声，然后摔下床。
　　郁子晋听见了声音，就回来扶他，见他着急，就跟他说，“是池星乐的伤势加重了，他应该是故意害你，所以自导自演的。”
　　纪蓝立马就说，“不会吧？”
　　“是他做的出来的事情。我现在去看看，他又找什么死。”
　　“我也一起去吧，有什么也好对峙，闹这样一出，我也心慌的。郁哥带我一起去吧，我也放心点。”
　　纪蓝那么恳求。
　　“也好，看他玩什么花样，蓝蓝别怕，郁哥相信你。”
　　郁子晋弯腰将纪蓝抱在怀里，他朝楼下走。
　　纪蓝靠在郁子晋怀里，他显得那么幸福，“郁哥，有你在真好。”
　　地下室。
　　池星乐昏昏沉沉，从纪蓝走后，他一直都在在昏迷，清醒的时候只有那么几秒钟，根本就醒不过来，他也不愿意醒过来，受那个疼。
　　他的情况很不容易乐观，疼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让他除了微弱的呼吸，什么也做不了。
　　郁子晋带着纪蓝，助理还有保镖，一起过来了。
　　保镖和助理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凝重。
　　纪蓝坐在轮椅上，明明事情都是他做的，可是他显得那么淡定自若。
　　一点也不怕被拆穿什么，好像不管别人怎么指控他，他都有办法脱身。
　　其实纪蓝一开始想的，是演着说是他离开了，这事情都是他找的保镖忠心护主，所以教训了池星乐，只是教训的太过了。
　　这样他是无辜的，就是郁子晋要算账，也算在他找的保镖身上，把锅都丢给别人背。
　　可是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那么好，他还没有行动呢，郁子晋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池星乐头上了，算成是池星乐的自导自演。
　　如果不是他不能太得意忘形，纪蓝简直想仰天大笑。
　　笑死人了，池星乐活该，池星乐该死！
　　郁子晋的视线放在池星乐的双腿上，他在池星乐的裤子上看到了深色的血迹，斑驳散开着一块一块，地上蹭的也有。
　　他就趴在那里，奄奄一息，脆弱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死。
　　想到死这个字眼还是刺痛了郁子晋。
　　郁子晋狠狠皱眉，张嘴就想让助理赶紧叫救护车，把池星乐送到医院去。
　　纪蓝这个时候开口了，“他怎么伤的这么重了？明明我来的时候，他还好好的！这是怎么回事，我可什么都没有做。郁哥，是不是他装的啊，那些血是真的吗？”
　　助理真的无语了，张嘴想替池星乐说话。
　　可郁子晋却信了纪蓝的话，侧头冷声命令助理，“你去把他喊醒，让他别装了！”
　　池星乐怎么可能会死呢，他那么阴险狡诈，这又是池星乐卖可怜的把戏吧。
　　池星乐一贯会玩这些手段。
　　助理蹲下，伸手都不敢碰池星乐，小心的把手放在池星乐鼻息旁探了探，抬头和郁子晋说，“郁总，气息很微弱了，赶紧送医院吧。”
　　郁子晋丝毫也不在乎，极冷的喊池星乐，“别趴在地上装死，赶紧起来，你的把戏太烂了！”
　　池星乐一直在昏迷，哪里能听见。
　　郁子晋见池星乐还装，就命令，“去打盆冷水来，看他醒不醒！”

第76章 去离婚

　　助理听见这话，没有去打冷水，而是用手去卷池星乐的裤腿。
　　他想告诉郁子晋，池星乐是真的伤了这么重，不是假的。
　　郁子晋注视着助理的动作，看到池星乐白皙皮肤上遍布斑驳的血迹，肿胀，淤紫和伤口，一切一切看上去那么触目惊心。
　　郁子晋觉得自己的心都一颤一颤的难受。
　　只是还不等他说什么，纪蓝已经捂住嘴巴，像是受到惊吓一样说，“郁哥，他怎么会伤的那么重，我是来看过他，可我真的没有朝他动手啊。郁哥，我的腿都这样了，我怎么可能还能伤害他，就是我好好的我也不能啊，更何况我都坐轮椅了。”
　　郁子晋一言不发，只死死盯着池星乐的伤口。
　　纪蓝还先发制人的看向一旁看守地下室的保镖，质问：“你看见我朝他动手了吗？”
　　“你说是郁总让你来的，叫我别多管闲事，我被你带的人拦在外面了。但的确是你走了之后，池先生的伤势就加重了，变成现在这样。”
　　保镖这样说。
　　郁子晋看向了纪蓝。
　　助理在一旁说，“先叫救护车吧。”
　　却没有得到郁子晋的回答，郁子晋的视线始终放在纪蓝身上，像是在等纪蓝的回答和解释。
　　这很重要。
　　助理索性不管了，直接拿出手机叫救护车。
　　纪蓝有理有据，冷静的一点也不见慌乱的跟郁子晋说，“郁哥，是这样的，我拦下你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的人，是想给池星乐救治。我知道你在气头上，肯定不会管他，我真的是怕他出什么事情。到时候，郁爷爷那里，我们两个都不好交代。”
　　说完，纪蓝抬眸看着郁子晋，他的眼眶红红的，让自己显得那么委屈。
　　又说，“可我进来看到他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我就没有碰他。我跟他说，让他跟你服个软，好早点放他出去。可他冲了我几句，让我别多管闲事，我见劝不了他就打算去求你。这其中，我真的，我连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碰过，我不知道他怎么就这样了，我真是，我真是........说不清楚，可我真的没有伤害他.........”
　　郁子晋整个人都那么冷，“是吗？”
　　纪蓝慢慢红了眼睛，他委屈至极的又说，“郁哥，我自己的腿受伤了，我知道那有多疼。我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我不屑那样去做，这手段太烂了。”
　　纪蓝在委婉的提醒郁子晋，之前他在酒吧被池星乐‘陷害’的事情。
　　郁子晋才像是把思绪从池星乐的腿伤上拉回来，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有点被纪蓝带着走的说了一句，“是，蓝蓝你不会这样做，会玩这种下三滥手段的，只有池星乐。他........”
　　他想说池星乐自作自受，可是转头看见池星乐奄奄一息的躺在哪里，他剩下的话就像是鱼刺卡在了喉咙，再也说不出来。
　　纪蓝在一旁假惺惺的说，“郁哥，还是赶紧送他去医院吧，他伤的很严重的样子，要是闹到郁爷爷那里，郁爷爷又要找你的麻烦了。”
　　“他敢。”
　　郁子晋蹲下，他伸手去捏池星乐的下巴，他冷冷的喊他的名字，“池星乐！”
　　池星乐一直都昏迷不醒，却听见这一声，他眼皮微微动了动，最后虚弱的半睁开了眼睛。
　　剧痛袭击着他的大脑，让他连眼前人的脸都看不清楚，耳膜轰鸣一片。
　　郁子晋抿唇，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池星乐，然后说，“你知道错了没有？”
　　池星乐什么都听不清，他痛的不由自主朝下掉着眼泪。
　　滚烫的热泪砸在郁子晋手指上，像是一路烫进了郁子晋心里，那么痛。
　　郁子晋好一会才说，“和我道歉，我就送你去医院。”
　　池星乐这次才勉强听清了，他那么虚弱的动着嘴唇。
　　郁子晋皱眉，“你说什么？”
　　他侧头凑过去池星乐唇边，才听到池星乐虚弱的气音，“我没有......错.......”
　　“你到现在还不肯认错？”
　　郁子晋的脸色眼见着就要阴沉下去。
　　助理赶紧就说，“郁总，救护车来了，先送池先生去医院吧，他现在不清醒，等他清醒了再说。”
　　郁子晋却揪着池星乐不放，像是只要池星乐乖一点，听话一点，懂事一点。
　　他就能找到理由，对池星乐好一点。
　　“你跟我道歉吗？我最后问你一次。”
　　服软，赶紧跟他服软，求他，他就考虑放过他。
　　郁子晋这次凑近池星乐，然后他听见池星乐细弱的气音，“先生.......我不会再原谅你了......”
　　郁子晋寒着脸松开池星乐，他朝后退了一步，站直身体。
　　睥睨着池星乐，眼底阴冷一片。
　　他和助理说，“依照他的要求，把他扔在路边，不用管他的死活。”
　　助理不敢相信的看着郁子晋。
　　郁子晋就伸手，去推纪蓝的轮椅，语气那么温柔低哄，“蓝蓝，这里湿寒，对身体不好，我带你回去。”
　　纪蓝一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看上去是小心翼翼的跟郁子晋提，实际上就是故意，“郁哥，助理已经叫了救护车，就让医生来给他看看吧。要是让郁爷爷知道你就这样把他丢在路边，真的会生气的，有些太过分了。”
　　纪蓝皱眉，像是于心不忍。
　　郁子晋没有说话，显然是不想跟纪蓝再聊池星乐的事情。
　　纪蓝一副只好闭嘴的样子。
　　郁子晋开车带纪蓝回金郁港，本来他没有在乎院子里停着的救护车。
　　是纪蓝点着车窗外，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说，“救护车来了，这样我就放心一些了。”
　　郁子晋却突然一脚刹车，他叫来站岗的保安，下命令，“让救护车离开，这里没有伤患。”
　　保安愣了一下，随后按照吩咐去办。
　　于是救护车怎么来的就怎么离开了。
　　等助理背着池星乐上来，看到郁子晋的车还停在院子里，降下了车窗。
　　助理知道这是盯着他按照吩咐办事。
　　没有办法，助理不敢得罪郁子晋，只好背着池星乐走出门，把他轻轻的放在了路边。
　　刚丢下人，郁子晋的车就开动了，男人坐在车上，矜冷又高贵的从池星乐身旁离去。
　　医院。
　　值班的医生接诊到池星乐，还认识这是谁，给院长打了一通电话。
　　院长深夜急匆匆而来亲自主刀为池星乐手术，手术室的灯亮了一整个晚上。
　　助理不能总陪着池星乐，就给他请了一个护工。
　　池星乐麻醉过后被喊醒了一次，他实在是太疲倦了，一直都浑浑噩噩，清醒的时候很少。
　　吃的东西很少，大多时候是靠营养针撑着。
　　真正醒过来，竟然是一周后了。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那时候刀口和腿已经过了最难熬的术后疼痛期，他整个人已经好多了。
　　池星乐醒过来，院长立马就过来看他了，问他是怎么回事。
　　池星乐人虽然清醒了，可是也不愿意多说，院长看他憔悴虚弱，心疼的不行，就让他先好好休息。
　　等缓一阵再说，现在最主要的是养好身体，为此院长夫人亲自下厨，给池星乐炖了补身体促恢复的汤。
　　亲自送来了。
　　池星乐其实并没有什么胃口，可看着院长夫人关心又心疼的模样，他乖巧的吃完了。
　　院长夫人一直跟池星乐讲以前他读书时候的趣事，想让池星乐开心一点。
　　池星乐一点都不开心，可还是配合着笑了笑。
　　就在病房氛围表面上看着很好的时候，郁子晋推开了门。
　　院长夫人站起身，“这是子晋吧？”
　　他们还不知道罪魁祸首是郁子晋，因为爱惜池星乐，所以对池星乐的另一半还算是尊重。
　　但郁子晋的态度就差多了，他都没有正眼看院长夫人，直接就说，“我有话跟他谈。”
　　院长夫人就识趣的说，“好的，那你们谈。”
　　说着就收拾保温饭盒汤桶那些离开了，还体贴的带上了病房门。
　　池星乐刚才还有些许笑颜的脸瞬间就寒了，因为郁子晋不尊重他的师母，这让他生气了。
　　郁子晋也没有坐下的意思，他站在床边，“我跟你长话短说，这是股权转让合同，你签字。签完了，明天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
　　他那么不客气，将手里的合同丢到池星乐身前，一起丢来的还有一只签字笔。
　　池星乐连去捡都没有捡，直接伸手把合同挥到了地上，“你什么时候学会尊重人了，什么时候来和我谈。”
　　郁子晋直接就说，“你不签，还不打算和我离婚是吗？”
　　“我要一千万，养伤。”
　　郁子晋直接不客气的说，“你还想要我的钱，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我不缺这点钱，我把股份卖给郁风，我不止拿这点。我把股份给你，跟你要这点钱，没有追究报警，就是因为我想和你离婚。”
　　把股份给郁风，郁子晋就还会纠缠他。
　　而池星乐不想要了。
　　他再也不要和郁子晋是一家人，不要跟郁子晋绑在一起，他要断的干干净净，让别人提起池星乐的时候。
　　只会说，哦，他啊，跟郁子晋早离了，没有关系了。

第77章 染血的白色西装

　　池星乐看着郁子晋，“这点钱，给纪蓝买辆跑车都不够，摆脱我，你给不起吗？还是你想继续跟我纠缠呢？你还没有腻我是吗？”
　　池星乐知道郁子晋憎恶他至极，所以他一改之前的冷漠，变的一脸献媚。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让郁子晋恶心透了他，才会跟他离的痛快。
　　“那不如这样，我跟你认个错，我们别离婚了。你说的对，跟你离婚，我好舍不得呢。”
　　池星乐假笑着伸出手，去牵郁子晋的手，他以为郁子晋会躲开。
　　却没有想到郁子晋的手没有躲，池星乐脸上的假笑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他就像是卖笑一样，分毫没有灵魂，却笑得越来越谄媚。
　　顺势就握住郁子晋的手，放在掌心里，拇指不老实的摩挲着男人手背的皮肤。
　　郁子晋低头，看着这样的池星乐，他眼中的冷嘲越来越浓，“池星乐，你真是又脏又恶心。当初是我瞎了眼，答应爷爷娶你，简直是我人生中的污点。”
　　池星乐一点也不在乎了，所以他演的那么随意，紧紧抓着郁子晋的手，一脸不走心的不舍得，“老公，我们别离婚行不行，我不是真的想要那一千万，我只是想挽留你。我以后，都不会再跟顾玉树偷情了，我只爱你一个，好不好？”
　　郁子晋终于像是忍受不了一样，狠狠甩开池星乐的手，“够了，别在这里恶心我！一千万我会给你，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离婚后别在让我看到你！”
　　池星乐瞬间收起所有的表演，他靠在床上，眉眼微垂，显得那么冷淡，“钱打到我的卡上，我查收后你随时接我去办理离婚和股权转让的手续。”
　　郁子晋看到池星乐前后两副面孔，他愣了一下，心里莫名就痛了一下。
　　好像.......
　　好像还不想跟眼前这个人离婚。
　　可......
　　池星乐这样肮脏的人，有什么是值得他留恋的？
　　他的心为什么那么疼，那么那么的失落和难过，仿佛不甘心......
　　蓝蓝那么好，他到底还有什么可留恋池星乐的？
　　郁子晋狠狠皱眉，觉得一定是因为，他还没有收拾够池星乐，所以不甘心，所以生气。
　　算了，郁子晋看着池星乐的侧脸，好歹同床三年。
　　就到此为止吧。
　　“明天早晨八点，我会安排人来接你。”
　　“嗯。”
　　两个人之间好像一瞬间就没了话题，病房变得那么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郁子晋还是又站了一会，就转身离开了。
　　“砰————”
　　病房门被他甩上了。
　　池星乐面无表情的靠在病床上坐了好一会，又打开床头柜的抽屉，这是师母给他带的书，让他看着打发时间。
　　池星乐翻开第一页，慢慢看了起来。
　　以前跟郁子晋吵架，他满心都是那个人，脑子乱的什么也做不了，别说看书这种需要静心的事情了。
　　现在都要跟郁子晋离婚了，他却平静至极，书看了一页又一页。
　　一直看到十点多，池星乐还没有恢复的身体察觉到了疲惫，他把书放回原位。
　　准备躺下休息了。
　　只是还没有睡多久，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这手机是助理给他的，拿过来以后，池星乐都没有怎么碰过。
　　他这三年没有社交，能够联系的人本来就很少，属于那种消失了也没人会找他。
　　明明曾经也是医学院的风云人物，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的人，就算是不爱社交，身边也围绕着一群朋友的人。
　　就一步一步，把自己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有时候池星乐半夜睡醒，也会觉得自己面目全非，他甚至有时候看着过去的照片，会想，那个人真的是他吗？
　　爱情这东西，太伤人了，像是赤裸着从刀山上滚过，鲜血淋漓的找不到原本的自己。
　　池星乐拿过手机，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多快三点。
　　陌生号码来电。
　　是谁这么半夜的找他？
　　他按了接听。
　　那边却是焦急的声音，“您好，请问是池星乐池先生吗？我这边是青山疗养院的，您母亲今晚突然大哭大闹犯病，不等我们给她打镇定的药物，她就抽搐的晕了过去，请您现在赶紧到中心医院来一趟吧，医生说她突发心梗，情况不容乐观，需要家属签字。”
　　“我现在就过去。”
　　池星乐挂了电话人就慌了，他着急的想要下床，一动腿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整个人僵在床上缓了好一会。
　　他才低头去看自己的腿，手术后根本就动不了。
　　池星乐连忙喊醒一旁的护工，让护工找来轮椅把他移到上面去。
　　在护工的帮忙下，池星乐来到了抢救室门外。
　　医生见到是他，认识，就跟池星乐说，“你也是学医的，应该知道急性心梗死意味着什么，送来的太晚了，人未必能救回来，这是病危通知书和手术同意书，你签一下。”
　　池星乐手指颤抖的接过，他拿着笔的手都在颤抖，他嘴里说着，“我知道，你尽力。”
　　慌乱的签好了字，池星乐把手术同意书递给医生。
　　在医生接过去的时候，池星乐却紧紧握着医生的手，他看着医生，眼中带满了祈求，又说了一句，“拜托了。”
　　医生点了点头。
　　进了手术室。
　　池星乐就这样坐在明亮的白炽灯下，他看着自己的双腿，感觉时间一分一秒过的格外漫长。
　　没有让他等很久，手术室的门就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来到池星乐面前，说了一句，“病人是不是脑受伤过？”
　　池星乐点了点头，“她跳过楼。”
　　医生叹了口气，“她本来是能够抢救过来的，可是又突发了脑溢血。变故来的太快了，等我们准备好药物，她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很抱歉，池学弟，请节哀。”
　　医生伸手拍了拍池星乐的肩膀。
　　随后才说，“你进去看看她吗？”
　　池星乐只觉得天旋地转，那一瞬间，悲伤过度，他只觉得眼眶生疼，却连一丝眼泪也没有。
　　就像是今晚的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让池星乐措手不及。
　　池星乐被护工推着进去里面抢救室，他看见了安详躺在上面，面色青白的女人。她身上好多血，应该是之前大吵大闹时候弄伤的，也不知道好好的，她为什么突然犯病。
　　抢救的争分夺秒，医生还没来得及给她换病号服。
　　池星乐靠近，缓慢的端详着她。
　　其实他的母亲很漂亮，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人，读书时候的校花。
　　就算这些年受尽了病痛的折磨，人苍老又病态，眼睛失去了光彩。
　　也能从她的骨相里看出她的美。
　　因为池星乐父亲的缘故，池星乐从出生就不讨喜，妈妈总是很讨厌他，看他的眼神里总是充满了厌恶。
　　可是尽管这样，他妈妈从来没有缺过他什么，讨厌他却仍然给了他最好的物质生活。
　　在池星乐心里，妈妈不欠他什么，越长大他就越能理解他母亲，那是一个不幸又命苦的女人。
　　池星乐低着头，他伸手去抓妈妈满是伤痕的手，好一会才哑声喊了一声，“妈妈。”
　　他已经很久没有喊过了。
　　算起来，母子两个，也有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池星乐喊完沉默了很久，才说，“下辈子别那么苦了。”
　　护工离开了，把空间留给池星乐。
　　池星乐握着妈妈的手，一个人跟她说了好多话。
　　最后池星乐说：
　　“我本来准备出国了，也打算带你去国外继续治疗的。”
　　“这样也好........就像是解脱了吧.......”
　　......
　　抢救室还要用，尸体被送往了停尸间，随后就要安排去到殡仪馆。
　　池星乐不害怕的陪着她，才想起，三年前妈妈出事的那一天，他也是在走廊一个人，从天黑坐到了天亮，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他要冒充是6月18日生日的，他要嫁给郁子晋，那个他偷偷暗恋了很久的男人。
　　而在今天，天亮以后，他就要结束跟郁子晋三年的婚姻。
　　要去跟那个他曾经很喜欢，很爱很爱的男人，他的丈夫，离婚了。
　　池星乐坐在轮椅上，他突然觉得，这三年，他就像是做了一场名叫爱情的梦，现在这个梦已经支离破碎了。
　　他有些想笑，可是咧了咧嘴角，他却哭了出来。
　　池星乐让护工去给他买了一套白色的西装，等护工送过来以后，他自己慢慢的换好了。
　　天亮了。
　　池星乐手中的手机响起来，他低头接听。
　　是郁子晋司机给他打的电话，对方催促着他，“池先生，你在哪里，请你到病房来，郁总让我来接您。”
　　池星乐哑着嗓音说了一句，“稍等。”
　　司机又等了好一会，见池星乐还没有来，就给郁子晋打电话。
　　郁子晋冷笑，像是意料之中，“查他在哪里，今天就是绑，也把他绑过来和我离婚。我今天哪也不去，就等他离婚！”
　　挂了，郁子晋又打给池星乐。
　　池星乐接了，却寂静无声。
　　郁子晋不管那么多，讥讽至极，“池星乐，玩这样的手段有意思吗？昨天答应和我离婚，今天又变卦，你还要一点脸吗？”

第78章 先生，永远别后悔

　　郁子晋霸道不容商量的又说，“我不管你在哪里，现在就过来离婚！别再玩任何花样，后果你承担不起。你以为我还会对你留情吗？！”
　　“我知道了。”
　　池星乐嗓音沙哑冷淡的说完，就挂了。
　　郁子晋张嘴还想再数落池星乐一些什么，池星乐这样临时变卦，在他心里是一种很掉价的行为。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通话已经结束了。
　　郁子晋握着手机，恼火池星乐竟然敢挂他的电话，脸色变得阴沉了起来。
　　池星乐垂眸低头，用手机给护工发消息，让护工过来推着他去见郁子晋的司机。
　　护工收到消息就来了，见到池星乐的第一眼，吓了一跳，“池先生，你的手受伤了吗，怎么衣服上这么多血迹。”
　　池星乐这才低头，他看到了自己白色西装上的血。
　　他没有受伤，是手上沾了妈妈的血，不小心在换衣服的时候弄上了，此时都已经干涸了。
　　池星乐低头去看自己手上的血。
　　护工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就说，“需要换一套衣服吗？”
　　池星乐摇了摇头，“不用，他还在等着我，我迟到了他会很生气，你推我回病房就可以了，麻烦你了。”
　　民政局。
　　护工先下车，去后备箱拿了折叠的轮椅放好，才打开车门，把池星乐抱到轮椅上。
　　池星乐被护工推着朝前走，郁子晋还没有出现。
　　郁子晋是不屑去等池星乐的，因为池星乐的迟到，让他很不满。
　　他姗姗来迟，让池星乐在民政局门口吹了一个小时的冷风，他才出现。
　　上下打量了一下池星乐，看见池星乐白色西装上的血迹，眼神变得那么不屑憎恶。
　　他讽刺池星乐，“你的把戏可真多。”
　　池星乐沉默不言，他像是失去了浑身的尖刺，坐在轮椅上就像是一个没有生机的木偶。
　　郁子晋又说，“你把自己身上弄成这样干什么？离婚你就不能穿一件干净衣服来？你还真是肮脏透了。”
　　池星乐依旧没有说话，他坐在轮椅上，显得那么没有脾气。
　　随便郁子晋说他，都不会反抗。
　　只等着郁子晋进行下一步，走离婚的流程。
　　郁子晋见池星乐不答话，他就冷睨了他一眼，然后抬脚朝里面的办事大厅走。
　　池星乐才转头跟护工说，“跟着他。”
　　郁子晋先是带着池星乐去贵宾区办了股权转让手续，随后又去插队办了离婚手续。
　　工作人员递给他们一人一张确认书，让他们签字。
　　郁子晋拿到后的第一时间，就是去观察池星乐，果然他看见池星乐握着笔却迟迟不落下。
　　看在郁子晋眼里，这就是池星乐犹豫不舍得了，不愿意离婚了。
　　郁子晋冷笑一声，他迅速的落笔签字，郁子晋三个字写的遵劲有力，气势磅礴，丝毫也不后悔。
　　写完，他又去讥讽池星乐，“还舍不得签字？池星乐，今天你签也要签，不签也要签，别耽误我和蓝蓝新婚。”
　　池星乐其实刚才只是有点走神了，被郁子晋这样一喊，他回过神后。
　　也没有一丝犹豫的落笔签字了。
　　工作人员把签好字的两张纸又收回去，拿出离婚证打印，随后盖上权威的钢印。
　　郁子晋拿到离婚证的第一时间，就冷笑了一声，“终于摆脱你了，希望你以后老实安分一点，别来打扰我和蓝蓝，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我有的是手段收拾你，让你生不如死。”
　　池星乐捧着那本离婚证，听见郁子晋的话，他淡声说，“先生，祝你和纪蓝新婚快乐。”
　　“你别来恶心我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郁子晋立马就说。
　　池星乐却仰起头，他冲郁子晋笑了笑，像是初见时一样生疏又乖巧，“先生，我不能和你白头到老了，但我祝愿你跟纪蓝能够白头到老。”
　　郁子晋盯着池星乐看了好一会，他冷声说，“池星乐，我劝你好自为之吧。少做一点坏事，积点德，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对你还留着情面，多行不义必自毙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郁子晋站起身，没有一丝留恋的转身离开了。
　　池星乐坐在轮椅上始终维持着微笑，哪怕郁子晋骂的再难听，他也没有生气。
　　池星玮得到消息，来到医院，看到池星乐受伤的双腿。
　　他很不悦的样子，“你怎么搞的？你以后不会残废了吧？我可没有钱养着你！”
　　“不用你养。”
　　“那就好。”
　　池星玮说完，就朝停尸房看了一眼，皱眉，“这种事情我们怎么会处理，把我爸叫过来不就行了，你不是有钱吗，给他钱他就会办好的。”
　　“我不会叫他过来的，我通知你是因为你是我弟弟，你想来处理妈妈的后事就来，不想处理你可以走。”
　　池星乐像是很疲惫，他一点也不想跟池星玮这个脾气中二少年的人打嘴仗。
　　池星玮本性并不坏，其实有一些刀子嘴，还极其好面子，从来不在任何人面前示弱。
　　池星玮看着池星乐，他张嘴就说，“你就是看不开，有什么好伤心的，妈死了这叫喜丧。三年前妈跳楼的时候，我就劝过你别花那个钱给她治了，她疯成那样，哪里还活的像个人.......”
　　池星乐觉得头痛欲裂，训斥池星玮，“闭嘴！”
　　池星乐深吸了一口气，才又说，“你要留下来就留，不留下来就滚，我也没有指望过你什么！”
　　池星玮冷哼了一声，像是很不服气，但他的确是没有走。
　　.......
　　等一切都处理完。
　　池星乐看着那块新做的墓碑，照片里的女人明媚又温柔，这是他妈妈年轻时候的照片，跟后来疯了的样子，判若两人。
　　池星乐注视着那双眼睛，那么温柔，栩栩如生，仿佛她就在温柔的注视着他们两兄弟。
　　可人确确实实是不在了。
　　墓碑前放着白菊，池星乐坐在轮椅上。
　　池星玮就站在他身后，他也在注视着墓碑，薄唇绷成了一条直线，到底是难过了。
　　他也没有自己嘴里说的那么不在乎。
　　池星乐低头，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离婚证，然后拿出打火机，焚烧了。
　　池星玮看到了，想伸手去抢的，但又收回了手。
　　兄弟两人默默的看着那本离婚证燃烧，外皮没有完全燃烧干净时池星乐又捡起来烧了一下。
　　直到它变成灰烬。
　　池星乐才说，“我要去国外生活了。”
　　他跟妈妈说，也跟弟弟说。
　　池星玮抿了抿唇，最后生气了，“你都决定好了还告诉我干什么？”
　　池星乐没说话，只跟池星玮说，“我跟郁子晋离婚了，以后就是没有交集的人了。”
　　池星玮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哦。”
　　池星乐才又说，“你也成年了，以后我就不管你了。”
　　池星玮立马就炸毛了一样，怒道，“我还没有毕业，妈才刚死，你就不给我钱了？池星乐，你的心可真狠，我不管，你就算去了国外，也要每个月给我打钱，你不能........”
　　不能不联系我。
　　可是这几个字就跟烫嘴一样，池星玮气极的说道，“你不能不给我钱！”
　　池星乐就说，“我会给你一笔钱的，给完了以后就不给了，你省着点花，读完书还是没有问题的。我是你哥哥，不是你爸爸，我不会一辈子养着你。”
　　“你就是.......”不想要我了。
　　池星玮气红了眼睛，最后咬牙切齿的冲池星乐说，“一刀两断就一刀两断，你不想当我哥哥我还不想当你弟！”
　　池星玮怒气冲冲的下台阶，走了两步又回来，恶狠狠跟池星乐说，“把钱打到我卡上，你想滚哪里就滚哪里！”
　　池星玮气极的走了。
　　池星乐一个人在墓园又坐了一会，他才缓缓的挪动轮椅，回医院。
　　.......
　　门铃响，陆哲彦穿着浴袍，踢开扑过来扯他浴袍的二哈，走过去打开门。
　　池星玮喝的醉醺醺的，就朝他怀里栽。
　　陆哲彦侧身闪开，池星玮就这样直直的，砰的一声栽在地上，摔了个眼冒金星。
　　陆哲彦拿着毛巾擦头发的手都没有停顿一下，面无表情的拿起手机，“保安室，有个醉鬼私闯民宅，派人过来处理，动作快点。”
　　让保安来把池星玮抬走，陆哲彦一点也不客气。
　　池星玮却伸手，抱住了陆哲彦的腿，他脸颊透着醉酒的红，抬眸醉眼迷离的看着那张冷漠疏离的俊脸。
　　突然红了眼睛，“我没有妈妈了。”
　　陆哲彦擦着头发的手一顿。
　　池星玮抱着陆哲彦的腿，嗓音醉醺醺又哽咽，“我哥哥也不要我了，我很讨厌吗？怎么......都不要我了，为什么？”
　　陆哲彦弯腰，他盯着池星玮，“你哭了？”
　　池星玮像是难过极了，抱着他的腿没有说话。
　　陆哲彦就说，“哭大声点，我没听见。”
　　一周后。
　　池星玮的银行卡有一笔一千万的转账，他震惊极了。
　　池星乐竟然给他这么多？！
　　就在池星玮还处在震惊之中。
　　手机接到电话，律师冷静的嗓音，“您好，请问是池星玮池先生吗？”
　　“有什么事？”
　　“请问有一笔来自池星乐池先生转赠给您的遗产，您收到了吗？”

第79章 池星乐死了

　　“一千万是吗........等等，你说什么？遗产？”
　　池星玮顿了顿，一颗心脏都像是被一只大手用力的攥住了。
　　他握紧了手机，“遗产是什么意思？”
　　律师惊讶，“池星乐池先生已经过世了，您不知道吗？”
　　“死了？”
　　池星玮瞬间坐直了身体，嗓音变得凶狠，咄咄逼人，“你和我开什么玩笑？他死了我会不知道？我前几天还看见他人了，不就是残废了吗？怎么可能死了？”
　　“是这样的先生，我们也是按照遗产继承的流程走，您这边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向当地的公安机关，去核实查........”
　　律师的话还没有说完，池星玮就已经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开，扔的远远的，好像这样他就没有接过这通电话，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刚才收到一千万巨款时愉悦高兴的心情，也瞬间没有了。
　　只觉得乌云笼罩，世界末日。
　　池星玮又躺了一会，心里想着，这是噩梦吧？
　　他又瞬间爬起来去拿手机，打开去查银行卡的存款，看到那一千万，他不相信的刷新了几次。
　　他又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然后迅速的下床。
　　没有洗脸也没有刷牙，随便套了一件衣服就出门了。
　　公安局。
　　池星玮从里面出来，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他一步一步下着台阶。
　　却没有用眼睛去看，下着下着一脚踩空，直接整个人跪在地上。
　　膝盖被蹭的生疼，池星玮却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他想起刚才去查询的结果。
　　池星乐的确是已经确认了死亡，是车祸导致的意外身亡。
　　池星玮明明还记得，那天在墓园，池星乐跟他说的话，说跟郁子晋离婚了，说要去国外开始新的生活了。
　　他还记得池星乐烧离婚证的时候，那张苍白没有神情的侧脸。
　　“怎么会呢.......”
　　“怎么会......”
　　池星玮失魂的呢喃。
　　一旁有路人过来问他需要帮助吗？
　　池星玮才像是回过神来一样，站起来朝前走，看着满大街的行人，他却觉得，像是没有地方去了。
　　他膝盖的伤口还在渗血，可他就像是没有感觉一样，心里面像是被人挖走了一块一样。
　　池星玮朝医院去，他要问清楚，他哥哥到底是怎么死的，死之前还有没有什么话。
　　为什么没有人通知他。
　　池星玮憋着满肚子的疑问和被抛弃的委屈，他红着眼尾来到中心医院。
　　被前台告知院长今天在住院部查房，池星玮急匆匆的过来住院楼，电梯门马上就要关住了。
　　池星玮喊了一声，“等等！”
　　电梯门又打开，池星玮红着眼尾进来，还是客气的说了一句谢谢。
　　对方嗓音玩味的说了一句，“不客气。”
　　池星玮心里有事，根本就没有注意听，他甚至连身后站的是谁都没有去看一眼。
　　到了楼层，就急匆匆的跑出去，他急于知道很多东西。
　　而在他身后，保镖陈巡推着纪蓝从电梯里面出来。
　　纪蓝脸上挂着阴冷又得意的笑，他跟身后的陈巡说，“知道刚才那个是谁吗？”
　　陈巡不明所以，“是谁？”
　　“你看他的脸，像是谁？”
　　“没看清。”
　　“是池星乐的弟弟，他还跟我说谢谢呢，好不好笑？”
　　纪蓝像是觉得很好笑，他独自一人笑了好一会。
　　随后又说，“听说池星乐死了，他真是活该啊，他别和我争，也不至于年纪轻轻就这样死了。啧啧，还医学院才子呢，可惜了。”
　　纪蓝顿了顿，又眼神阴冷至极的恶狠狠说，“他妈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能算在我头上？你说能算在我头上吗？”
　　陈巡立马就说，“当然不能算在您头上，您不过是把池星乐的所作所为，告诉了他妈妈而已，您是做好事呢。他妈妈死，那也是被池星乐气死的，池星乐怎么能怪在您头上，说他妈妈是被您气死的呢？那天在医院后门啊，咱们还是收拾轻了他，要不是他走运，我非把他断了的腿弄废！”
　　纪蓝听见保镖这样说，他像是很愉悦，随后摆了摆手，一副大方不计较的样子。
　　“算了，人都死了，还说这些干什么。”
　　纪蓝一脸笑意的出现在病房门口。
　　看到了病房里的郁子晋，脸上笑意还没有收完全的喊了一声，“郁哥。”
　　随后有些心虚，刚才的那些话，郁子晋应该没有听到吧？
　　郁子晋果然是没有听到，看见纪蓝和保镖脸上都有笑意。
　　他朝纪蓝招了招手，“在聊什么，聊的这么开心？”
　　保镖把纪蓝推到郁子晋身边，就有眼色的离开了病房，还带上了病房门，让他们两个独处。
　　郁子晋伸手握住纪蓝的手背，问他，“有什么好事，也说给我听听。”
　　纪蓝看着郁子晋，他心里恶毒的想：
　　当然是好事了，池星乐死了。
　　但纪蓝肯定不能这样说啊，他甚至都不会告诉郁子晋这件事情。
　　于是纪蓝弯了弯唇角，笑着和郁子晋说，“是刚才接了电话，我国外的好友知道我结婚，要回来参加，逗了我几句，我不经逗，让他逗笑了。”
　　郁子晋点了点头，“你有多少朋友，给我一份名单，我让人发请柬。”
　　纪蓝却摇了摇头，他很懂事的说，“郁哥，我考虑了，婚礼还是不办了。”
　　“怎么了？”
　　“郁爷爷已经很生气你和池星乐离婚的事情了，我们要是在这个时候还办婚宴，实在是不妥当。我左右思量，郁哥，婚宴我们还是别办了。说句实话的，拿个证我就已经很开心了，真的。”
　　纪蓝看着郁子晋的眼睛，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真挚的让人挑不出错。
　　其实纪蓝不是不想办婚宴，他只是更着急拿证。
　　他要名分。
　　有了名分，还愁没有婚礼吗？郁子晋这个人都是他的了。
　　郁子晋拍了拍纪蓝的手背，“我知道你懂事，但该给你的我还是要给你，不能委屈了你。这事情你不用说了，交给我就可以了。”
　　谁能拒绝的了一个男人这样说话呢。
　　纪蓝心里甜滋滋的，握紧了郁子晋的手，和他说，“也别太为难，我都可以的，郁哥，你一向知道我，除了你，我要的不多。”
　　这是一句和上面的话不相上下的情话。
　　可郁子晋心里却连一丝波澜也没有，又陪了纪蓝一会，郁子晋还有事情，就离开了。
　　股权拿到手，他跟郁风最近正针锋相对，互不相让，他想彻底拔除郁风在公司的势力，这段时间也很忙。
　　郁子晋刚走，纪蓝才把手机拿出来，从刚才就一直在他口袋里震。
　　纪蓝打开微信，看到顾玉树给他打的视频通话，打了好几个打不通，又发的语音。
　　纪蓝皱着眉放到耳边去听。
　　就是顾玉树说，“我今天趴窗户看到你了，蓝蓝，来陪我会，我好寂寞。”
　　纪蓝打字，“你腿好了？”
　　又是一段语音，“没有好，我天天躺着，只能偶尔下来坐轮椅转转。就这么会时间，我一眼就看到你了，你说是不是命运？”
　　“少贫，什么事？”
　　“不是为了你我的腿也不至于被打断，现在我爸冻结了我的银行卡，那些个势利眼看我没钱了，来看都不来看我一眼。”
　　纪蓝心中其实知道了，但还是问了一句，“你想说什么？”
　　顾玉树神神秘秘的问，“郁子晋碰你了没？”
　　纪蓝寒着脸看着这句话，可的确是没有，郁子晋一开始说他有伤，后来又说尊重他，要等结婚后。
　　纪蓝都快崩溃了，他一点都不需要郁子晋的尊重，他要！
　　顾玉树看纪蓝不回，就猜到了，怂恿纪蓝说道，“要不你来找我呗？我尺寸你不是挺满意的吗？谁能跟我比？我敢说郁子晋也比不过我！”
　　“放屁。”
　　纪蓝忍无可忍的发语音骂他。
　　其实有点心动了，他的确是很久没有了。
　　顾玉树笑了起来，发语音来又说，“就是比我大又怎么样，你又摸不着碰不到。来吧来吧，蓝蓝，我在219等你。”
　　他又发了几句语音来。
　　纪蓝点开听了，面红耳赤，抿了抿唇。
　　问顾玉树，“你腿都断了还行？”
　　顾玉树直接说，“你来试试。”
　　.......
　　郁子晋走出病房，路过办公室的时候，他听到里面院长的声音。
　　“你哥哥走的很安详，他临走没有见你一面，就是怕你会难过。葬礼没有通知你，也是他安排的，他临走前说，人死了就什么都不用挂念了，让你也不用想念他。他说给你留了一千万，相信你更爱那个，会喜欢的。”
　　郁子晋的脚步莫名就停顿了一下，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医院每天里都死那么多人，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个人死的还挺洒脱。
　　郁子晋脑子里很快就想别的事情了，他脚步很快的离开了这一层。
　　想到自己也给了池星乐一千万，郁子晋的脸色阴沉了一些。
　　池星乐真的这么好打发，一千万就够了？
　　最近都没有他的消息了。
　　乖的都不像他了。
　　郁子晋想，下次池星乐再出现到他面前作妖，他还是不会放过他。
　　奉陪到底！

第80章 郁子晋得知乐乐死亡

　　“伤口还是处理一下吧，避免感染，我这里有碘伏。”
　　院长就打开抽屉去找碘伏和棉签。
　　池星玮握紧了拳头，“我要去找郁子晋。”
　　院长伸手去拉池星玮的手臂，“他们两个已经离婚了，你哥的葬礼没有通知郁子晋。显然你哥活着的时候就不想再见他了，死了也不用他假惺惺来愧疚。你去找他干什么呢？”
　　池星玮咬牙切齿，满目都是恨意，“我哥的死，跟郁子晋脱不开关系！我去找他算账，凭什么我哥死了，他还活的好好的？！我哥那么爱他，他应该.......”
　　池星玮到底是承受不住打击，说着就哭了出来，只是表情还是那么恨，咬牙切齿的说完，“他应该给我哥陪葬！”
　　院长皱眉劝道，“你千万别做傻事，你听我......”
　　池星玮却挣开院长的手，他现在根本就听不进任何话，疾跑在走廊里，去按电梯。
　　他满脑子都是他绝对不会放过郁子晋！
　　可池星玮到底是高估了自己，他去到郁氏集团，却连郁子晋的面都没有见着，就被前台拦下了，被保镖请了出去。
　　池星玮站在郁氏集团大门口，他固执的要等郁子晋回来。
　　却被保安告知，“郁总的车根本就不从这里走，你别等了，没有用的。”
　　池星玮一直紧握着拳头，他那么恨的问，“他的车从哪走？”
　　“这我可不知道，小伙子，你还是回去吧。”
　　保安说完就没再管池星玮。
　　池星玮一个人在冷风里站了一会，最后慢慢冷静了。
　　这样的确不是办法，他需要有人帮他。
　　池星玮板着脸，他转身。
　　膝盖上的擦伤已经在冷风里结痂了，但是伴随着他的走路，又扯裂了这片结痂，每走一下都很疼。
　　他只是擦伤膝盖都这样疼，池星玮却不敢想，池星乐断了双腿的时候，到底有多疼。
　　那时候他哥哥一定很痛吧，跟郁子晋离婚，双腿断了。
　　可他竟然连问都没有问，还说不要残废了来拖累他这种话。
　　池星玮愧疚的想回到那个时候，替池星乐扇自己两巴掌。
　　池星玮拿着门卡和钥匙，他开门回来。
　　陆哲彦还没有回来，池星玮就站在玄关给他发消息，“什么时候回来？”
　　陆哲彦没回。
　　他的态度就是这样，爱答不理的。
　　二哈扑过来，用狗爪子扒拉池星玮，上蹦下跳的。
　　一爪子按在池星玮的膝盖上，然后就被池星玮揪着他的脖子打了它，才老实的到一边去刨沙发了。
　　池星玮看到刚换的沙发它又要拆，直接伸手抓着他的脖颈，把它拽到了笼子里，关上了。
　　陆哲彦到傍晚才回来，池星玮听见声音就说，“等你一天了。”
　　陆哲彦以往都是不搭理他的状态，今天却朝池星玮走了过来。
　　他站在他面前，皱了一会眉，才说，“我今天去医院看顾玉树了，听说了一个消息，你哥哥他........”
　　陆哲彦像是觉得太过残忍了，没有说完。
　　池星玮和他对视，“我想见郁子晋，你能找到他在哪里吗？”
　　要是放在之前，池星玮一定第一时要闹脾气说陆哲彦去见顾玉树。
　　但今天他没有在乎这些了，他现在只想找到郁子晋。
　　陆哲彦很冷静，“我查了，你哥哥的车祸是意外，跟郁子晋没有关系。”
　　“可郁子晋是罪魁祸首，不是他我哥哥怎么会死？”
　　“不能这样算，他不是凶手，你找他没有用。他能跟你哥哥离婚，就是没有感情了，你也不用指望他知道消息有多难过，你去找他麻烦，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陆哲彦还是很理智和冷静的，他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告诉池星玮。
　　可池星玮根本就听不进去，“我哥哥的腿怎么断的以为我心里没有数？！这些你不用管，也和你没有关系，你就告诉我，能不能让我见到他？”
　　陆哲彦听到池星玮说不用他管这话，脸色有些变了。
　　是生气了，但他没说。
　　最后说了一句，“郁子晋即将新婚的那位伤口感染在住院，他每天都会去陪，你想找他去医院比较容易。”
　　池星玮立刻就站起身，“谢了。”
　　医院。
　　池星玮去问了纪蓝的病房号，他发现就是自己今天来找院长的那一层楼。
　　他按照房间号找过去。
　　病房门没关，池星玮出现在门口。
　　也挺巧的，郁子晋在这里，他是过来陪纪蓝吃晚饭的。
　　他对纪蓝好的没有话说，无微不至，随叫随应，体贴周到。
　　刚吃完饭，郁子晋用纸巾轻轻给纪蓝擦了擦嘴。
　　纪蓝看着郁子晋那张凑近又完美无缺的脸，整个人显得很害羞。
　　去握郁子晋的手，“郁哥，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好了。”
　　“我喜欢宠着你。”
　　郁子晋的话刚落，就听砰的一声。
　　是池星玮一脚踹在了病房门板上，他挂着冷笑，眼神如刀，“打扰你们了？”
　　郁子晋回头看了一眼，他认出来这是池星乐的那个弟弟。
　　心里想着，呵，池星乐果然是沉不住气，又要来作了。
　　叫他弟弟先来探探路吗？
　　池星乐是不是紧接着就要出来了？
　　郁子晋没有说话，他等了一会，池星玮的身后并没有出现那个人。
　　郁子晋自己都没有察觉，他微微皱了眉头，才疏离冷淡的问池星玮，“你来干什么？”
　　池星玮迈步朝里面走，“我有事和你说。”
　　郁子晋坐在椅子上没有开口。
　　反而是纪蓝警惕的问，“你来有什么事情？”
　　池星玮走到郁子晋身旁，站定，他从口袋里拿出烟盒，低头咬了一支在嘴里。
　　点燃又呼出一口烟雾，才弯腰，看上去挺恭敬的对坐在椅子上的郁子晋笑了笑，甜甜的喊了一声，“是我哥让我来的。”
　　果然，郁子晋的注意力被全部转移了。
　　果然是池星乐，他没有猜错，他就知道，池星乐不会安分的。
　　那个恶毒又肮脏的人。
　　郁子晋盯着池星玮，“你哥让你来干什么？”
　　池星玮笑的很无害，又甜又乖巧，他弯腰凑近郁子晋，然后把烟灭在吃饭小桌上那个干净的烟灰缸里。
　　郁子晋冷眼看着凑近的池星玮，他对池星玮的勾引不屑一顾，直接冷言冷语，“你哥有什么把戏，让他来和我玩，你不够看。”
　　“砰————”
　　池星玮可没有勾引郁子晋，他弯腰凑近去灭烟，只是因为他要拿烟灰缸，而跟郁子晋说话，只是因为他在转移郁子晋的注意力。
　　在他得逞之后，毫不留情，狠辣用力的把烟灰缸重重砸在了郁子晋脑袋上。
　　刹那间玻璃飞溅，池星玮揪着郁子晋的衣领，就狠狠一拳砸上去。
　　紧接着又是狠狠一拳，郁子晋才反应过来用手去挡。
　　纪蓝坐在病床上发出惊叫，慌乱的叫人。
　　池星玮一边打一边眼尾阴戾暴躁的说，“郁子晋，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你！你这个人渣，你也配我哥哥爱你这么多年？！”
　　医生很快过来，去拉池星玮。
　　可是局势又瞬间扭转，成了池星玮被郁子晋按在地上，掐着他的脖子。
　　男人冷戾暴躁的嗓音里，还有一丝不意察觉的颤，“你说什么，谁死了？”
　　来的人又慌乱去拉郁子晋。
　　郁子晋用手挥开他们，眼神凶的吓人，厉声斥责，“别碰我！”
　　他狠狠掐着池星玮，“谁死了？你说清楚！”
　　随后郁子晋又冷嘲的笑起来，“这又是他玩的把戏是吧？这么拙劣愚蠢的手段，他是怎么想出来的？死？他舍得去死吗？”
　　郁子晋觉得自己上当了，他松开池星玮的脖子，把快要被他掐死的池星玮推开。
　　“滚，回去警告池星乐，他再玩这种把我当傻子的游戏，我就真的弄死他。”
　　郁子晋又偏头，跟身旁的人命令，“让他滚出去！”
　　他从地上起来，捂着受伤的头，坐在椅子上。
　　那一瞬间，郁子晋只觉得头痛欲裂。
　　池星玮捂着脖子在一旁咳嗽了几声之后，开口，“我哥哥已经死了。郁子晋，我哥不需要你的忏悔，我也不用。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我哥他不跟你计较，他放过你，我不会放过你！丧亲之痛，我终有一天要你还回来！”
　　有人过来拽池星玮出去，池星玮用力推开他们，他最后狠狠看了郁子晋一眼，离开了。
　　纪蓝在一旁恼火的说，“拦着他别让他走，报警，把他抓起来！”
　　有人想去拦，但池星玮已经走了。
　　问纪蓝怎么办。
　　纪蓝恼怒的说，“报警，快点！”
　　随后他有又很心疼的看着郁子晋，“郁哥，你别碰，让医生帮你处理伤口。”
　　郁子晋睫毛上都是血珠，映衬的他一双眼睛都是血红的，他问纪蓝，“他说的是真的吗？池星乐死了？他怎么死的？！”
　　纪蓝不由得心慌了一下，随后又很镇定的说，“没有吧，我不知道啊。会不会，又是池星乐的把戏？”
　　郁子晋只觉得头疼的要炸裂开了，他靠在椅子上，任由医生为他处理伤口。
　　思绪很乱，脑海里却莫名想起上午他站在院长办公室外，听到的那些话。
　　不知道是不是血弄到眼睛里了，郁子晋觉得很痛。

第81章 我不听，他没死

　　伤口处理好了，郁子晋站起身，他就朝外面走。
　　纪蓝扯住他的胳膊，“郁哥，你受伤了别乱动，去拍个片子看看比较放心。郁哥.......”
　　郁子晋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他甩开纪蓝的手，朝门外面走。
　　他用手擦脸上的血迹，一边去拿手机，联系助理。
　　纪蓝追出去。
　　听到郁子晋在走廊跟助理打电话，“去查一下，池星乐他.....他死了吗？”
　　纪蓝的手搭在门框上，缓慢的收紧了。
　　郁子晋还是这样，永远都会因为池星乐的事情，丢弃他。
　　表面上口口声声说爱他纪蓝，但实际上，更在乎的永远是池星乐。
　　纪蓝看着郁子晋走远，这一次他没有追出去，看着郁子晋的背影，纪蓝阴冷的笑了起来。
　　他松开死抠着门框的手，眼中的笑意渐渐放肆。
　　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池星乐已经死了。
　　郁子晋还能怎么样呢？
　　郁子晋下到负二层，他打开车门，坐进去。
　　司机见他上车，就坐直了身体，等着郁子晋说去哪里。
　　却见郁子晋坐在后车座上好久，都没有说话，时不时看向手机，像是在等什么。
　　寂静的车内，响起手机铃声，司机因为也很专注，被这铃声吓了一跳。
　　郁子晋接起来放在耳边，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电话那边，助理将查到的消息告诉他，“池先生，的确是于五天前车祸.......死亡了。”
　　郁子晋一言不发。
　　助理有些难过和惋惜的又说，“根据警方的反馈，池先生是在高速途中发生的车祸。池先生本来有逃生的机会，可是由于双腿骨折，行动受限，池先生最终死于失血过多。根据医院那边的消息，池先生........”
　　助理还没有将查到的都说完，郁子晋就冷笑着打断道，“这是他的把戏吧？他会死？贱人不都命硬吗，他会死？！”
　　郁子晋气极反笑，他是一点也不相信，他还要斥责助理，“他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按照他的剧本演？他想干什么，以为他死了，我就会愧疚难受吗？笑不笑人，他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受够他了，关于他的一切消息，我都不会再听，让他好自为之！以后关于他的任何消息，不要上报到我这里来！听懂了没有？！”
　　说到最后，郁子晋的嗓音那么大声，暴怒溢满，恨到极致有些歇斯底里。
　　郁子晋把手机狠狠朝前砸，砰一声手机砸在车前玻璃上，手机被砸坏，玻璃也被砸出裂痕，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
　　司机被吓得发抖，大气都不敢出，冷汗瞬间冒了一额头，生怕被殃及。
　　郁子晋坐在后车座，发完火却笑了出来，只是眼尾满是血红。
　　他靠在车座上，吩咐司机，“回去。”
　　司机不敢吭声，小心的开车，好在玻璃裂的不严重，不影响视线。
　　车开出地下室，郁子晋伸手摸着额头上的纱布，他只觉得头痛欲裂，太阳穴每跳一下神经都像是炸开。
　　等红绿灯的时候，郁子晋跟司机说，“你手机拿来。”
　　“哦......是，郁总。”
　　司机赶紧把手机从储物格里拿出来，递给郁子晋的时候，手都在颤抖。
　　郁子晋伸手拿过来，他打给了纪蓝。
　　纪蓝接的很快，语气担心也着急，“郁哥，你去干什么了，应该回来拍个片子的，是伤了头，拍一个放心些。”
　　郁子晋想用温柔一些的声线，可他实在是没心情，就冷淡的说，“公司有急事处理，刚才着急没和你打招呼，现在跟你说一声，你自己乖乖的，早点休息。”
　　纪蓝显得那么乖巧懂事，“嗯，好的，郁哥，你要照顾好自己，受伤别太辛苦。明天过来，还是抽空拍个片子，别让我担心你。”
　　对于纪蓝的关心，郁子晋没有一丝暖心喜悦，他甚至满心都是烦躁。
　　他觉得纪蓝罗里吧嗦，很烦人。
　　心情实在是差，懒得跟纪蓝废话，就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
　　就挂了。
　　他又打给助理，冷声吩咐，“池星玮打伤我的事情，你派律师去处理，怎么严重怎么给我告，不接受任何调解赔偿。如果池星乐想来求情，面都别让他见我！”
　　助理还没来得说话，郁子晋就烦躁的挂了，他现在没有心情听任何人废话。
　　助理拿着手机，皱眉，把想回答郁子晋的那句话，还是自言自语了出来，“可是，郁总，池先生已经死了，他........”
　　不会来和你闹了。
　　这事实摆在眼前，医院那边下了死亡通知书，给了死亡证明，警方那边已经销户。
　　而池星乐的骨灰，也已经海葬了，连墓也没留。
　　郁子晋什么时候才会明白，池星乐已经不在了。
　　助理叹了口气，联系公司法务部的老大，去跟警察那边交涉。
　　池星玮已经被带上手铐，抓进了警察局，警察正在审讯他。
　　他却吊儿郎当的，根本就不在乎。
　　陆哲彦接到警察的消息，他皱眉，本来是不想管的，但人还是来到了警察局。
　　他打了个招呼，本来不算是什么大事，就跟喝多了把酒瓶子砸别人头上的性质差不多。
　　只要对方不追究，赔点钱就完事了。
　　因为对方一直没有到场，在陆哲彦的保释下，警察已经放人了。
　　只是还没有走出警察局，郁子晋的人就到了。
　　这下就麻烦了。
　　池星玮再次被抓了进去。
　　他隔着铁栏问陆哲彦，“怎么办？”
　　陆哲彦斜他一眼，低头看手机，“你自己惹的事情，对方不接受赔偿，要告你，他再出个伤情鉴定书，你等着坐吧。”
　　“坐什么？”
　　“牢。”
　　池星玮的手抓着铁栏，头贴在上面，眼巴巴的看着陆哲彦，“不要。”
　　“呵。”
　　陆哲彦放下手机，侧脸矜贵冷漠，把手机揣大衣兜里以后，他转身就要走。
　　池星玮伸手抓他，“别走，我下次不会了，你捞我一次。以后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听你的。”
　　“你的事又不用我管。”
　　陆哲彦修长有力的手指去掰池星玮攥着他衣服的手。
　　池星玮啊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一样说，“你这么记仇？我的事怎么不要你管，要的，要你管，我错了，你别生我的气。”
　　“晚了。”
　　陆哲彦抓着池星玮的手，甩开，他转身就离开了，只留下一个毫不留情的冷漠背影给池星玮看。
　　但他还是去跟郁子晋交涉了一下。
　　郁子晋看到司机把车停到了金郁港，发了脾气，“谁让你开到这里来的？”
　　司机胆战心惊，那么稳的手握着方向盘却开始发抖，“您不是要回家吗？”
　　“我跟纪蓝结婚了吗？这里算我什么家？！”
　　郁子晋显得很恼怒，像是今天所有的事情都不如他意，他暴躁又易怒。
　　司机咽了一下口水，想说，您昨天不就是回的这里吗？
　　但是司机知道这样说他肯定就完蛋，立马就说，“那我换一个地方。”
　　郁子晋才靠在后车座，烦躁的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司机左思右想，把车开到了从前池星乐住的地方。
　　刚挺稳车，又挨了郁子晋的骂，“我就没有别的房子了？你不是开那里，就是开这里，你要是不想干，去结三个月的薪水给我滚蛋！”
　　司机战战兢兢，心说您要是不想让我开这里，一路看着车窗外的时候，您又不是不熟路，怎么不提醒我。
　　司机一声不吭的硬着头皮的问，“那您要去哪，我送，送您过去。”
　　“我去哪？我头都成这样了，再让你给我晃半个城？我还有命？！”
　　郁子晋一边骂一边用手去推车门，他甩上车门下车了。
　　司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却松了一口气，郁子晋要是不想来这里根本就不会下车，自己挨骂就像是被找的台阶。
　　司机觉得自己不但不会被开除，可能还会加薪。
　　抹了一把脸去修车了。
　　郁子晋打开门，之前因为冷落池星乐的原因，他没有让佣人过来收拾，佣人一直不敢来打扫，这里都落了一层灰。
　　看上去那么孤寂落寞，明明之前那么重的生活痕迹，一落上灰，就像是是一夜之间抹去了所有，变得破败。
　　郁子晋站在那里，楞了好一会神，他才朝里面走。
　　刚坐下，厅里的座机就响了起来。
　　郁子晋皱眉，伸手去接，是陆哲彦的声音，“郁总。”
　　他很肯定。
　　郁子晋皱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没问陆哲彦怎么知道这里的座机号，而是问他怎么知道他在这里。
　　陆哲彦情商很高的，没有说我当然猜你想池星乐了，而是说，“我不知道，打不通你的手机，我就随便试试，我找你有事。”
　　他说自己只是运气好才打了过来。
　　郁子晋没有动怒，他没有任何理由对一个是运气这个借口动怒。
　　所以皱眉问，“什么事？”
　　陆哲彦才说，“放了池星玮吧，他哥哥跟了你三年，现在人刚死还没过头七，希望你看在死者为大的面子上，网开一面，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郁子晋觉得刚不疼的头又骤然疼痛了。
　　为什么他都摔了手机，还有人在他耳边告诉他池星乐死了！

第82章 婚礼如期举行

　　郁子晋嗤笑出声，“这不是他玩的把戏吗？他会死？他真是好大的本事，让你也来帮他圆这个谎。需要我跟你说一说，他和顾玉树的事情？！”
　　陆哲彦的嗓音很理智，他始终都是个局外人的口吻跟郁子晋说，“顾玉树做过什么事情，其实跟我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我也不会去管。但我觉得，池星乐不是那种人。”
　　“我和他结婚三年，朝夕相处都让他骗的团团转。他那么会装，你能看出来什么？”
　　郁子晋的嗓音那么不屑又讥讽。
　　陆哲彦沉默了一会，才说，“可他真的死了，对错都好，他人死了你还不消气吗？”
　　“够了！你别和我提他！”
　　陆哲彦赶紧就说，“好，不谈他，别挂。我想池星玮的事情，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不谈感情，明码标价，你想要什么？”
　　郁子晋头疼的厉害，他摸着伤处的纱布，嗓音冷漠却透着一些疲惫，“我会再联系你。”
　　不等陆哲彦再说什么，他扔下了拿在手里的听筒，一气之下伸手拔了电话线。
　　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
　　可郁子晋坐在沙发上，他看着这间落了灰尘的房子，心里面脑海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和池星乐相处的点滴。
　　郁子晋僵直了身体，一个人不受控制的想了很久，眼尾隐忍的都是猩红。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握紧成拳。
　　时间不知不觉过的很快，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郁子晋就坐在这里，连灯也没有开。
　　许久之后，他突然放松身体，整个人靠在沙发上仰面，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夜色看着天花板水晶灯。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池星乐真的.......死了？
　　他死了........
　　那不也是活该吗？他死了世界上就少一个祸害。
　　指望他为他难过吗？
　　可笑。
　　他不会为池星乐那样的人难过！
　　他没有！
　　郁子晋就这样在沙发上呆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去公司了。
　　他给陆哲彦回了话，提了条件陆哲彦答应了以后。
　　当天池星玮就被释放了。
　　傍晚，郁子晋照常去看纪蓝，他表现的像是往常一样，会温柔的和纪蓝谈婚礼和领证的事情。
　　除了他头上缠着的纱布，所有的一切事情，都像是没有发生一样。
　　池星乐三个字，仿佛从他的脑子里再次抹去，什么都不剩下。
　　纪蓝当然是开心的，他乐的见到郁子晋这样。
　　纪蓝早就说过，只要弄走了池星乐，郁子晋早晚都是他的。
　　何况现在池星乐直接死了，一个死人拿什么和他争呢。
　　郁子晋的心迟早都会慢慢回到他身上。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又过了两个月，天气越来越寒冷，马上就要过年了。
　　郁子晋和纪蓝的婚礼定在了年后五月二十号，而领证的日子定在了新年十五这天。
　　都是好日子，找人看了很久才敲定，可见郑重。
　　郁老爷子百般阻拦未果，已经被气的隐居疗养了，放话郁子晋跟纪蓝的婚礼，得不到他的祝福，他更不会参加。
　　郁老爷子也施加了各方的压力，但郁子晋就是那么张扬高调，顶着各方的压力，硬是宣布了这个喜讯。
　　纪蓝的伤好了，成天都沉浸在要和郁子晋结婚的喜悦里。
　　还决心以后只跟郁子晋一个人，郁子晋都决定娶他了，他当然不会作死，要跟着郁子晋好好过日子。
　　所以和外面那些都断了。
　　顾玉树邀了他几次，都被他拒绝了。
　　这次帝都落下了初雪，下的纷纷扬扬，下午到晚上都没有停，大有落到天亮的架势。
　　纪蓝窝在金郁港暖气充足的家里，捧着手机，再次拒绝了顾玉树的邀请。
　　还恶狠狠的威胁顾玉树，“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你不要再来找我了，顾玉树，你是不长记性？你想让郁子晋把你的两条腿再打断一次是吗？你爸不是恢复了你的卡，你顾少砸钱还缺人？”
　　顾玉树笑他，“真的要改邪归正了？你要嫁郁子晋就嫁，跟这个又没有影响，等你结婚了再出来偷，才更刺激呢。”
　　纪蓝恼火的打字，“你再说这些，我就把你拉黑。”
　　“你拉黑就拉黑，把我的视频还给我。”
　　“我说过，等我结了婚会给你，所以你老实安分一点，只有我顺利结了婚，你的日子才不用提心吊胆。”
　　顾玉树直接就说，“我其实不怕那些，蓝蓝，我为你做的事情，都是因为我爱你。今晚初雪，是属于两个人的浪漫，我这么爱你，你真的不来陪我吗？”
　　顾玉树一张嘴会哄人的很，不然三年前纪蓝也不会被他哄走。
　　可纪蓝跟过顾玉树，他知道顾玉树什么鬼德行，更知道顾玉树说的话一个字都不用去相信，全都是骗人的。
　　纪蓝冷笑着打字，“滚。”
　　顾玉树又发那些不堪入目的消息来，纪蓝直接开了消息免打扰。
　　看了看时间，郁子晋还没有回来。
　　纪蓝就走到落地玻璃墙面前朝下看，金郁港不愧是帝都市中心的唯一豪宅，下了雪，一眼看过去雪景红梅，美不胜收。
　　郁子晋还没有回来，纪蓝却有点心动了，他想出去在梅园里转一转。
　　一边换衣服出门一边盘算着，要早点让郁子晋把这栋房子转到自己名下，最好是婚前给，这样可就是婚前财产了，独属于他一个人的。
　　虽然郁子晋对他好的没话说，池星乐也死了。
　　但纪蓝还是想为自己打算一些，有备无患也是好的。
　　纪蓝怕冷，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抱着暖手宝就出去了，还没逛一会，就看郁子晋的车停在了门口。
　　纪蓝的眼睛亮了亮，他跑过去就想去拥抱郁子晋。
　　却在凑近的时候，听到降下的车窗里，传来郁子晋的嗓音。
　　“爷爷不站在我这边，你以为你就能从我手里抢走公司？我是遇见一点资金问题，可你以为压住银行那边，我就没有周转的办法了？光是我名下金郁港这套房产，抵押出去就值多少钱？”
　　车里的暖气开的太足了，郁子晋觉得热，他又把车窗降下去一些。
　　声音就更清晰了起来，“郁风，私生子就是私生子，目光短浅的要命。你以为你会赢吗？这场博弈你一定会输，我劝你趁早收手撤，回你的国外，我不至于赶尽杀绝。”
　　还是有些热了，郁子晋把手机放在腿上按了扩音，他去脱穿在身上的大衣。
　　郁风的嗓音从听筒里传过来，透着轻漫的笑，“侄儿，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你会想着给我留一条路，不将我赶尽杀绝，其实就是你已经没有路走了。你太急了，又太狂妄自信了。在这样紧张的时候，你还要把太多的精力放在筹办婚礼上，你知道公司里有多少人对你不满，骂你是昏君吗？”
　　顿了顿，郁风又说，“你失了人心，拿什么和我斗。你又不是没有前科，之前赛车把自己弄医院里差点死掉，现在又为了婚礼不管公司的事情。这场局，从你三心二意开始，就已经输了。上次你会赢，是因为老爷子站你，这一次，是我问你，拿什么和我斗？”
　　郁风说完没等郁子晋下文，直接不跟郁子晋吵的挂断了。
　　郁子晋坐在车上，他抬眸去看车窗外的雪，然后也看到了站在满树红梅之下呆愣的纪蓝。
　　郁子晋皱眉下车，他穿着薄薄一件黑色的毛衣下车，撑起黑色的大伞。
　　长腿三两步走到纪蓝面前，把人扯到身前，“这么大的雪，你的身体刚养好，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冷不冷？”
　　纪蓝满脑子都是郁子晋说的那句，要卖金郁港。
　　纪蓝心里清楚，这里是郁子晋倾注心血打造的婚房，如果不是到山穷水尽的地步，郁子晋怎么舍得把这里卖掉。
　　郁子晋难道要破产了？不，郁家是不会破产的，是要易主了。
　　郁风.......
　　郁子晋斗不过郁风了吗？
　　刚才郁风说了，郁子晋把心分在别的事情上面了，公司里很多人对他不满。
　　而郁风肯定是这个时候钻了空子。
　　难怪这阵子郁子晋那么忙，回来也是很疲惫，看上去有一些焦头烂额，原来是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吗？
　　可郁子晋什么都没有跟他说过，一丝一毫也没有跟他透露过，如果不是他今天碰巧听见了。
　　郁子晋打算等到什么时候再告诉他。
　　等到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吗？
　　郁子晋会一无所有吗？
　　纪蓝皱眉，他看着身前的郁子晋，好一会又从僵硬难看的脸上找回了表情。
　　心里不安，就开始旁敲侧击的问郁子晋，“郁哥，婚礼的事情，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郁子晋揽着纪蓝的肩膀，将他朝家里带，嗓音神色不见丝毫破绽，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中又带着宠爱，“你听见了？”
　　纪蓝思虑了一下，点了点头，“听见了。”
　　郁子晋直接就说，“别听郁风说，他是故意夸大其词了。蓝蓝，你放心，婚礼一定会如期举行的，不会让你失望。不管发生什么，郁哥承诺你的事情不会变，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别怕，什么事情都有我在呢。你别想那么多，期待着嫁给我就行了。“

第83章 自欺欺人

　　纪蓝听着郁子晋这样说，暂时被安抚住了，但是心还是有点悬。
　　吃饭的时候，纪蓝还是试探又委婉的跟郁子晋提了一下，以退为进很有心机的说，“郁哥，金郁港的房子你留着吧，之前我卖掉的那栋我觉得就挺好的，重新装修一下住起来还是很舒服的。这样吧，金郁港你就别给我了，给我那套我知足了，真的。”
　　郁子晋最近很忙，回来就是去书房，两个人见面聊天说话也就是吃饭这一会，有时候郁子晋还不回来吃饭。
　　纪蓝没有等郁子晋的习惯，要是郁子晋发消息说不回来，他就会自己睡。
　　不在一个房间休息，郁子晋在客卧，他在主卧又没有早起的习惯。
　　所以这两个月相处，大多数时候都是郁子晋回来了他睡了，郁子晋起来走了，他还在睡。
　　看着住在一起，但其实相处真的不多。
　　纪蓝放下碗筷，他等着郁子晋的回答。
　　其实郁子晋吃饭的时候，是不太喜欢说话的，这点池星乐是知道的。
　　郁子晋又看着饭桌上那道鱼，他不喜欢吃这种清蒸鱼，池星乐也是知道的。
　　以前他一顿饭吃下来没动筷子的菜，他不说，但下一次绝不会再出现在饭桌上。
　　池星乐的记忆力很好，总是会把他的喜好记的清清楚楚。
　　但如果郁子晋没有记错的话，眼前这道鱼已经出现在他和纪蓝吃饭餐桌上五次了，他五次都没有动这道菜，可纪蓝还是没有发觉。
　　纪蓝的眼睛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他身上。
　　还有晚上，和池星乐在一起的时候，不管春夏秋冬，晴天雨天，池星乐总是会等他回来再一起睡，如果他出差了，池星乐就会睡不好觉。
　　但纪蓝从来没有等过，哪怕他十点钟回来，纪蓝也已经睡了。
　　雪天的时候，池星乐都会准备好暖暖的手炉，哪怕他说过不需要，他还是会备着。
　　还会准备干燥舒适的衣物，为他放好洗澡水。
　　湿寒阴冷的化雪天，他会专门为他煮驱寒的茶，不知道是什么熬制的，但是调的味道很好，喝了浑身都很暖。
　　还有醉酒的时候给他准备醒酒茶。
　　现在他醉酒回来，只能自己管自己，纪蓝的房门关的很紧。
　　这不是什么大事，纪蓝身体不好，他需要休息，他不能熬夜。
　　但.......
　　郁子晋每每想起池星乐无微不至的照顾，和纪蓝不管不问的表现。
　　他就会烦躁，甚至会有自己都不肯承认的落差和委屈。
　　他进入这个冬天，感冒了三次。
　　以前郁子晋以为是自己身体好才不会生病，现在想想，是池星乐照顾的太周到了。
　　很多事情习惯了，骤然变了以后，他就因为不适应和不小心，而生病。
　　其实还有很多很多细节，细数也是数不清的，他和池星乐结婚三年又不是三天。
　　可为什么会想这些呢，池星乐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池星乐背叛了他，手段多，人又坏又肮脏。
　　池星乐这样的垃圾，怎么能跟清雅高洁的纪蓝比呢？
　　池星乐死了，也是死有余辜，是活该！
　　郁子晋这样恶毒的想着，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他和面前那条清蒸鱼的头对视，心里面却开始疼痛。
　　“不行。”
　　郁子晋捏着筷子的修长手指缓缓用力收紧，眼尾带着一些难以察觉的隐忍红意。
　　池星乐曾经住的那套房子绝不能给纪蓝，绝不可能重新翻修。
　　那样，他就连一个人安静呆一会的地方都没有了。
　　纪蓝被郁子晋这一声不行吓到了，小心询问，“郁哥？”
　　郁子晋才抬眸，他显得那么缱倦柔情的跟纪蓝说，明明喉咙有些哽住的厉害，却说的那么真挚，“那栋房子池星乐住过，那么脏，不吉利，蓝蓝怎么能住那样的房子呢？去看一眼，都会玷污了你。”
　　纪蓝听见郁子晋这样说，他才放下心来，甚至还有些愉悦。
　　对，就是应该这样说池星乐。
　　纪蓝弯了弯唇角，才显得有些谦虚的说，“郁哥，也不能这样说，其实我不在乎那些，有个房子住我就很开心了。我跟着你，也不是要多好的条件，就算郁哥一无所有，我还是会跟着你的。”
　　纪蓝伸手，去握郁子晋的手背，微微偏头笑的那么温柔，像是害羞又撒娇的说，“我爱你，郁哥。”
　　郁子晋放下筷子，他的手抓住纪蓝的手，轻轻回握了一下。
　　才看着纪蓝的眼睛说，“这里住的不好吗，不喜欢吗？”
　　纪蓝摇头，“没有。”
　　“那为什么要换房子住？”
　　纪蓝眨了眨眼睛，才一脸心疼和懂事的跟郁子晋说，“郁哥不是说要把这栋房子抵押出去吗？我怕住在这里给你添麻烦。”
　　他的演技那么炉火纯青，毫无破绽。
　　可郁子晋看在眼里，却觉得纪蓝这话，还不如他能记得把桌子上那道清蒸鱼撤掉来的让他动容。
　　郁子晋不知道怎么了，明明纪蓝这么好，可他就是.......无法领情。
　　但表面上还是对纪蓝好，他说，“别听郁风乱说，你就在这里住着，就算是迫不得已把这里抵押了。我也不会让你没有地方住，放心吧蓝蓝，你跟着我，我不会让你输的。”
　　他跟池星乐离了婚，就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喜欢纪蓝，现在不对纪蓝好，郁子晋觉得自己也不知道干什么好。
　　纪蓝这么好，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和纪蓝结婚是他选择的完美理想型伴侣，是他觉得比池星乐好无数倍的人。
　　他不和这样的人共度余生，他还在等什么呢？等池星乐吗？
　　可笑。
　　池星乐那个烂人已经死了。
　　郁子晋起身，他离开的时候跟纪蓝说了一句，像是忍无可忍。
　　特地指着那条清蒸鱼告诉纪蓝，“饭桌上以后别做这道菜了，我不喜欢吃。”
　　可纪蓝满脑子都是郁子晋那句，‘就算是迫不得已把这里抵押了’。
　　他根本就没有听见郁子晋说了什么，下意识就点了点头，敷衍了一句：“好。”
　　等郁子晋离开以后，纪蓝坐在餐桌上，在郁子晋面前伪装出来的乖巧和笑脸渐渐凝固。
　　纪蓝变得不开心，变得面无表情，板着一张不愉悦的脸。
　　郁子晋全程都没有提要把金郁港在婚前过到他名下了，之前承诺的东西，现在又不提了。
　　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明显的变卦吗？
　　其实郁风说的对，郁子晋这样的男人，不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是不会说出最坏打算的那些话的。
　　能让孤傲的郁子晋说出要抵押房子这话，就说明，是真的要把房子抵押出去了。
　　哪怕郁子晋形容的很好，像是随口一提，不怎么在乎的口吻。
　　但纪蓝清楚的，郁子晋只怕是.......
　　山穷水尽了。
　　纪蓝赶紧拿出手机，他发消息问顾玉树，“郁子晋最近出什么事情了，你知道吗？”
　　佣人来收拾餐桌的时候，端着那盘清蒸鱼跟纪蓝说，“郁少是不是不喜欢吃鱼啊？好几次了，朝着他那边的部分，他都没有动过，蘸料也干干净净。”
　　听到佣人的话，纪蓝抬头看了一眼，随后皱眉想了一下，却想不起来了。
　　他自己觉得这道菜味道很鲜美，还不错，鱼都是在水域好的地方现抓了野生的空运过来。
　　郁子晋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吃？他都很喜欢吃。
　　纪蓝就说，“怎么没吃，我看他吃了，没有用蘸料而已。明天让厨房再订几条，做鱼汤也不错，郁哥会喜欢喝的。”
　　纪蓝嘱咐完就拿着手机起身离开了。
　　佣人低头，说了一声，“是。”
　　纪蓝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想着要不直接给顾玉树打个电话过去。
　　这些商业场上的事情，也就顾玉树够资格帮他探听一二了。
　　纪蓝准备拨号，顾玉树回了，“你终于问我了。”
　　纪蓝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打字，“你知道？知道还不赶紧告诉我！”
　　“你来找我，我们见了面，我好好跟你说说。很复杂的，不见面根本就说不清楚。”
　　顾玉树直接给纪蓝发语音，语气吊儿郎当的，反正不多正经。
　　纪蓝皱眉，看了看外面的雪。
　　他问顾玉树，“你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
　　“我当然是真的知道，来不来，你直接来我家吧。”
　　纪蓝正在犹豫呢。
　　却见郁子晋下楼了。
　　纪蓝站起身，“郁哥，你要出去吗？”
　　郁子晋点了点头，“有点事。”
　　“那早点回来，别太累。”
　　纪蓝嘴上是这样说，实际上等郁子晋走了以后，他就开始给顾玉树发消息，“不行，去你家太显眼了，去酒店。”
　　顾玉树答应了。
　　于是，纪蓝等郁子晋的车开走以后，他裹的很严实的也出门了。
　　郁子晋坐在后车座，跟司机冷声吩咐，“去盛蓝湾。”
　　可能今天又有点头疼，想再次感冒的样子，应该是在车里没注意，脱大衣那会出汗受了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特别想去那里呆着，哪怕他最近经常去。
　　郁子晋打开门，盛蓝湾已经被佣人打扫干净了，每天晚上都开着灯。
　　这样不管郁子晋多晚来，这里都亮着灯，像是有人住着的样子。
　　......
　　私人侦探给池星玮打去了电话，“池少，看到纪蓝出门了。”

第84章 郁子晋想乐乐了

　　池星玮拿着手机，看到消息沉了沉眸色，“还想什么，跟上他，看他去哪里。”
　　“是。”
　　私人侦探小心的驱车跟了上去。
　　纪蓝的车七拐八拐，停在了一家便捷酒店门口。
　　为了掩人耳目，他是提前在商业街下了车，跟司机说要去逛街，然后打了出租车来的。
　　便捷酒店门口，不合时宜停了一辆蓝色超跑，显眼的要命，不过在帝都这种有钱人聚集的地方，也见怪不怪了。
　　纪蓝皱眉，他没有立刻过去，而是低头给顾玉树发消息，“下来。”
　　顾玉树没有回，他降下车窗，伸出一只还夹着烟的手，头探出车窗冲纪蓝吹了个痞气很足的口哨，“宝贝儿，过来。”
　　纪蓝吓得又警惕的提了提口罩，左右看了看有没有什么人看他，他毕竟是马上就要跟郁子晋结婚的人，当然处处要小心。
　　见纪蓝左顾右盼没动，顾玉树可能是笑他的胆子，就把烟送到嘴边，重重吸了一口后。
　　掐了烟扬起下巴，示意纪蓝上车。
　　纪蓝皱眉，朝顾玉树走过去，“就在这里，你还想去哪里，我不可能去你家。”
　　顾玉树指了指自己的腿，“还不能下地走路，上来聊。”
　　“那你还约我？”
　　“我不这样约你不出来，要结婚的人就是不一样，不想点办法根本就见不着。”
　　纪蓝还在犹豫。
　　顾玉树却已经拿捏的说，“你在这里傻站着更容易成为焦点，不想被我那好兄弟知道，还不快点上来。”
　　纪蓝咬了咬唇，见顾玉树这个无赖就是不下车，他只好打开车门上了车。
　　人还没有坐稳，就被顾玉树掐着他的后脖颈，凑过去亲了亲他。
　　车窗缓缓升了上去。
　　不过没有关系，这一切已经被私人侦探高清无比的摄像头完全捕捉了。
　　私人侦探把资料传送给池星玮。
　　池星玮回了一句，“很好，继续跟着。”
　　顾玉树的车七拐八拐，还是去到了他自己的别墅园区。
　　纪蓝很恼火，“我说了不去你家。”
　　顾玉树挺耐心的哄他，“我知道，你两个小时内要回去，我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你放心，不让你下车，就在我私人车库里，别说郁子晋了，就是个蚊子都看不见。等完事了，我会跟你说郁子晋的情况。”
　　纪蓝显得有些恼，“你还跟我明码标价，你把我当什么了？”
　　“啧，这么快乐的事情你不喜欢？他又不碰你，他能忍你干嘛要委屈自己？你不想吗？”
　　顾玉树凑在纪蓝耳畔轻轻的笑。
　　纪蓝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了，心里却想着，如果郁子晋真的靠不住了。
　　顾玉树也是一条退路，他手里还有顾玉树的把柄，就算没有在郁子晋那里得到的多，但也不差了。
　　顾玉树人是不靠谱了一点，但还是挺大方的。
　　这样一想，纪蓝就没有那么抗拒了，再说了，顾玉树说的也是人之常情，哪个男人能像郁子晋那样，两个月亲都没一下。
　　私人侦探拍了车进小区的照片，就跟池星玮说，“跟不进去了，这里是高档别墅区，外车进不去。”
　　池星玮回复，“撤。”
　　说是两个小时，但还是超时了。
　　纪蓝整理好衣服之后，就催促顾玉树赶紧让司机过来，送他回去。
　　顾玉树一边抽烟一边斜眼笑他，“你怕郁子晋什么？他马上就要成穷光蛋了。”
　　纪蓝本来还带着绯红的脸变得有些白，“你说什么？”
　　顾玉树慢悠悠的吐了一个烟圈，才说，“穷光蛋都比他强点吧，穷光蛋只是穷，但他可还有负债呢。”
　　“负债？多少？”
　　“这我就不清楚了。”
　　顾玉树说着笑了起来，他揽住纪蓝的肩膀，在纪蓝耳边蛊惑的说，“你不是很爱郁子晋，要跟他结婚吗？到时候就是你们两个人的负债了，你小金库不少吧？到时候帮他一起还，还不了你就来找我，只要你表现的好，让我舒服，我就给你钱保证不让你被要债的打断手脚，你看怎么样？”
　　顾玉树的笑声中满是恶趣味满满。
　　看着纪蓝惨白惨白的小脸，又说，“别怕，怕什么？郁子晋这样的人，就算失败了，也有东山再起的能力。你跟着他吃苦，他这辈子才不会忘了你，一辈子都要对你感恩戴德呢，多好的机会。”
　　纪蓝哪里还听得进去这些，吃苦？
　　不，他为什么要跟着郁子晋吃苦？除了郁子晋他又不是没路选。
　　纪蓝看着顾玉树，“情况没有那么糟糕吧？郁子晋可是郁家独子，再怎么样，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郁子晋太狂了，做事太铁血不留情面，不懂人情，公司里那些高层和股东，都是看在郁老爷子的面子上才扶持他，私底下早有不满。现在郁老爷子和郁子晋闹僵了，老爷子放话不管郁子晋的事情，高层和股东自然不会再给他面子。”
　　顿了顿， 顾玉树又说，“更何况，郁子晋真的是郁家独子吗？不是还有一个郁风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讲家族那一套，谁有能力谁做呗。”
　　“郁子晋的能力不差吧？”
　　“他决策出错了，做的海外大项目赔的是血本无归。不然郁风哪有机会趁虚而入？你以为。”
　　司机来开车，顾玉树报了个地址给它。
　　就没有再谈了。
　　纪蓝的脸色很差，但是对于顾玉树这些话，他心中也未必全信。
　　他马上就要得到那些荣华富贵了，现在跟他说都泡汤了，打水漂了。
　　是个人都难以接受。
　　顾玉树的车停在商业街后门，纪蓝要下车的时候，他又说了一句，“你可以不信我，但这事儿不是什么秘密，你可以去打听打听。”
　　说着，顾玉树拿出一张名片放到纪蓝手心里，“你也可以去问问郁风，不是咱们有些旧情，我也懒得和你说这些事情，和我又没什么关系。”
　　“我知道，谢谢你了。”
　　纪蓝对顾玉树的态度不似之前差了，他心里还是有个底有个打算的。
　　下车前，凑过去在顾玉树脸颊上亲了一口。
　　纪蓝为了掩人耳目，去一家奢侈品店买了不少东西，刷卡的时候他拿出郁子晋给他的黑卡。
　　结果服务员跟他说了一声，“尊敬的纪先生，这张卡好像已经被冻结了。”
　　纪蓝往机子上看了一眼，只觉得有些天旋地转，他买的这些东西，不过是几百万，就已经刷不出来了。
　　郁子晋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差。
　　纪蓝也不买什么东西欲盖弥彰了，笑着跟店员说是跟老公吵架了，这些东西暂时不要了。
　　好在他的黑卡足够彰显身份，店员还是客气的送他离开了。
　　纪蓝自己是不会花这么多钱的，他嫁给郁子晋就是为了能够不再为钱发愁，没有想到......
　　纪蓝早年家里破产，他背过债，他知道那些负债背起来有多搞死人。
　　纪蓝坐在车后座，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颤抖。
　　他那么努力的才爬出来，他不能再跌下去。
　　纪蓝回到家，郁子晋还没有回来，第一次，纪蓝坐在客厅里开始等郁子晋回来。
　　可郁子晋还在盛蓝湾，他睡主卧的那张床上，夜里感冒加重，让他头疼四肢都疼的厉害。
　　郁子晋睡的迷糊了，把手伸出被子外，朝一旁搭，嗓音沙哑沉重的厉害，“乐乐，我好难受，今天吹风受凉了，你摸我的头是不是发烧了。给我拿点退烧药吃........”
　　郁子晋的手在另一侧床上摸，却没有一伸手就摸到那个人。
　　郁子晋皱眉，很不开心，感冒的难受放大了他所有的反面情绪。
　　他甚至靠过去摸，离开了自己睡温暖的这一边，到了另外一侧冰凉没人暖的被窝。
　　他体温太烫了，瞬间反应过来乐乐不在床上，这么晚他的乐乐去哪里了？！
　　郁子晋瞬间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灯，着急的喊着，“乐乐？！”
　　灯光刺目，让他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郁子晋看着这间被灯光照亮的卧室，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池星乐已经和他离婚了。
　　池星乐已经........
　　死了。
　　郁子晋一个人在床上呆坐了很久，才机械的去关灯，躺下继续睡。
　　是习惯吧，他跟池星乐结婚三年，习惯了池星乐的照顾，现在一时有些不适应了。
　　没关系的，郁子晋安慰自己。
　　他以后会改掉的。
　　郁子晋这样想，却翻了个身，把另一个枕头抱在了怀里，手臂环紧了。
　　陆哲彦有个局，凌晨三点才回来，喝了酒，却没醉。
　　他推开门，家里还亮着灯，池星玮坐在落地玻璃前看东西，时不时低头写着什么，一副认真学习的模样。
　　他要是捧着手机打游戏，陆哲彦都不会过来看一眼，可他竟然在学习，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陆哲彦迈着长腿过来了，本来是等着池星玮自己跟他说。
　　可是池星玮很专注的样子，全然不像是知道他回来了，连他站在他身边，都没有反应。
　　陆哲彦才问他，“在看什么？看这么晚。”
　　低头，陆哲彦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照片，纪蓝跟顾玉树在车里接吻。
　　听见声音，池星玮才像是知道他回来一样，放下手中的本子，随口说，“研究剧本，这不是接了个小角色吗，要多看看，才不会被导演骂新人不会演戏。借着你面子接的，我可不能给你丢人。”
　　注意到陆哲彦的视线，池星玮伸手拿起其中一张，夹在指尖晃了晃，“我准备明天把这些都邮寄给郁子晋，你觉得怎么样？”
　　顿了顿，池星玮有些坏坏的掀起眼皮和陆哲彦对视，点着照片上顾玉树的脑袋，故意的说，“啊呀，忘了，这是你未婚夫。”

第85章 郁子晋知道纪蓝真面目

　　陆哲彦的眼中一丝波澜也没有，他在池星玮对面坐下来。
　　“光做这些，不太够。”
　　他和池星玮对视，又说，“你可以把事情做的更绝一点，比如拿着这些照片去威胁顾玉树，剩下的还要我教你吗？”
　　池星玮闻到陆哲彦身上的酒气，他体贴的拿起水杯，起身给他冲了一杯温温的蜂蜜水。
　　回来的时候，就贴着陆哲彦坐下，他把水杯递给他，“要，怎么不要，教我。”
　　最后两个字，他刻意咬在唇齿间，说的暧昧又撩拨。
　　明明是谈正经的话，却偏要带着思维往不正经的地方走。
　　陆哲彦接过水，喝了半杯，像是被池星玮这样的乖巧模样取悦到了，他靠在沙发上，整个人透着懒散。
　　连嗓音也不似之前高冷，才教池星玮，“顾玉树不会想我看见这些照片.......”
　　陆哲彦还没有说完。
　　就被池星玮打断道，“可你已经看见了这些照片。”
　　陆哲彦撇了他一眼，“你说还是我说？”
　　池星玮比了个请的姿势，“你说，当然是你说。”
　　“你就拿着这些照片威胁他，让他告诉郁子晋，他跟你哥哥之间的事情，纯属是栽赃陷害。”
　　“他会为了这几张照片去说？话说他这样帮纪蓝，不单是因为纪蓝是他的小情人吧，应该还是他有把柄在纪蓝手里。如果是这样，他会乖乖就范？”
　　“那是他的事情，你管他干什么？”
　　“我不是怕威胁不到他吗？”
　　“你去威胁就是了，威胁不到你就把照片发给我一份，我去找他的麻烦。正好我找个理由把他的手废了，也跟他家里交个差。”
　　陆哲彦这样说完，池星玮就笑了起来。
　　他伸手，抱住陆哲彦的胳膊，“你是不是喝醉了？不然怎么会对我这么好？”
　　陆哲彦看了他一眼，伸手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别自作多情。”
　　池星玮凑过去要亲他，之前的不愉快瞬间就消失了，变得黏黏糊糊，恨不得整个人贴陆哲彦身上。
　　语气也甜的不行，“顾玉树这样的垃圾你要他干什么？赶紧甩了吧，难道你甩不掉他？”
　　“我的事不用你管。”
　　“好嘛，不管就不管。”
　　池星玮一点也没有生气，反正他已经习惯了陆哲彦的态度，非但不恼，还怪喜欢的。
　　看着他连凶人都那么迷人，心里喜欢的紧。
　　哪忍得住，直接扑过去亲人，像是一只见到主人就很激动的黏人大狼狗，打都打不走，想拒绝还有点舍不得。
　　第二天。
　　池星玮一点也没有客气，起了个大早，就让人把东西邮寄到了顾玉树那，奉上了一张自己的名片。
　　顾玉树看了东西，没有耽误时间就联系了他，两个人谈了谈。
　　谈崩了。
　　顾玉树没有答应。
　　池星玮眯眸，看来纪蓝手里握着的把柄，比他手里的要更加厉害。
　　否则也不会顾玉树左右权衡，最后决定保纪蓝。
　　谈崩了，池星玮也没有跟顾玉树多纠缠，听那些周旋挽回的废话。
　　他直接把东西原封不动发给了陆哲彦一份，郁子晋一份。
　　他相信陆哲彦会知道要怎么做，至于郁子晋，要是还是选择相信纪蓝的话，那池星玮就建议郁子晋改个名字，叫绿子晋。
　　适合。
　　顾玉树也没有闲着，当即就把消息告知了纪蓝，让他自己小心。
　　纪蓝一夜没睡，一直等到现在，下午了郁子晋还没回来。
　　他熬的眼睛里都是红血丝，头也有些发疼，收到顾玉树的消息。
　　纪蓝非但没有觉得焦躁慌乱，反而是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没有再坐以待毙，纪蓝找人去郁氏集团打听了一下消息。听汇报，却都是郁子晋要下台，给郁风腾位置的消息。
　　看来不是假的。
　　纪蓝紧紧攥着手机，最后主动联系了郁风。
　　他不甘心，自己费尽手段得到的竟然是一场空，该死的为什么池星乐拥有的那些，到他这里，就成了空。
　　他好不甘心，池星乐都死了，还让他心生嫉妒。
　　他受了那么多的苦，半天福也没有享受到。
　　现在所有人都告诉他，跟着郁子晋，以后更有的苦吃，要一起还负债，逃债欠钱，像是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纪蓝恐惧极了那种生活，心里哪还有对郁子晋的半分爱意，只有对得不到荣华富贵的那些不甘心。
　　他跟郁风约在咖啡厅。
　　纪蓝带着一夜未睡的憔悴和疲惫，在郁风对面坐下。
　　郁风很绅士温柔，问他，“要喝点什么？”
　　纪蓝哪还有心思喝这些，他问郁风，“听说郁氏集团以后就是你的了。”
　　郁风也没否认，反而是说，“对你们结婚来说，是没有什么影响的。侄儿筹备了那么久的事情，这么用心，我这个当小叔的，当然要成全。不管怎么样，也会等你们婚礼办完。正好那时候他离开，也有时间带你去度个蜜月，放松放松，都是难得的。”
　　郁风说话总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他说的纪蓝都向往了。
　　可是纪蓝无比现实，他知道，那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也没有委婉，直接就说，“背着那么负债，还能去哪里玩？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那么好哄。”
　　郁风轻轻笑了一下，“这些东西，子晋会安排，婚后你只管玩。他不会让你受委屈，这点能力他还有。负债这东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以后出去单干，家里也不会说不支持。”
　　纪蓝一听这话，就知道郁子晋是注定要败了。
　　他也不跟郁风多废话，直接就说，“我不会跟他结婚，有什么是需要我帮你做的吗？给我钱就行。”
　　结婚？要郁子晋的债务变成他们的共同债务？
　　不可能。
　　郁风看上去有些诧异，“你不相信他吗？”
　　纪蓝直接就冷了脸，显得那么现实，毫不客气的说，“说什么东山再起，说的简单，能做到的人能有几个。郁子晋要真那么有本事，他会输给你？我从来不信画大饼这一套，你也不用和我装伪善，你和郁子晋什么样的关系，我清楚。”
　　纪蓝阴冷不屑的笑了一声，又说，“我做了那么多，到头来什么也没有从郁子晋那拿到，索性这份情面就不留了。你直接告诉我，我还有什么利用价值，需要我帮你窃取什么商业机密，什么东西你就开口，开个好价给我，咱们就合作愉快。”
　　纪蓝是真的懒得装了，他心很累。
　　也把自己的阴暗面彻底暴露，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平日里装习惯了，突然这样撕下来伪装的面具，他还觉得挺痛快的。
　　有一种报复的快感在里面。
　　郁风沉默了一会，才说，“你知道郁子晋的电脑密码吗？”
　　纪蓝隔了一会，才点头，“看见过，知道。”
　　郁子晋虽然不碰他，在情感上冷落了他，但其他的是真的把他当一家人，什么也不避讳。
　　郁风就说，“那很好，你现在就回去，打开他的电脑，我找找有没有我要的东西。”
　　纪蓝直接就明码标价，“多少钱。”
　　“事成之后，给你一个亿，怎么样？”
　　纪蓝本来是想跟郁风谈一谈价格的，可是郁风开口就给了这么多，纪蓝反而不去说什么了。
　　一个亿，足够他在国外生活的很好了，远离郁子晋，一个人潇洒快活也好，反正郁子晋也不碰他。
　　纪蓝这样想，又释怀了一些。
　　觉得心里没有那么憋屈和生气了，跟郁风谈好，先收了郁风一半的定金。
　　纪蓝回去摸进了郁子晋的书房，他打开了郁子晋的电脑，他也不懂那些东西。
　　郁风让他在线发哪个过去，他就发。
　　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做完这些，纪蓝从郁子晋的书房出来。
　　看着卡里到账的钱，他回到房间，找了一个大号的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衣服什么就不要了，那些贵重值钱的全部装进去。
　　最后装了三个大行李箱，郁子晋对他是真的舍得。
　　如果不是郁子晋是这样的下场，纪蓝还真的不舍得离开他身边。
　　纪蓝刚把第三个行李箱搬下楼，郁子晋就回来了。
　　纪蓝听到男人咳嗽的声音，像是病的挺重，一声加重一声，停都停不住。
　　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脚步声到了身前。
　　纪蓝扶住行李箱，他抬眸去看郁子晋。
　　却见郁子晋举着一叠照片，他沙哑恼怒的声音质问纪蓝，“这是什么？你需要给我一个解释吗？”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疼爱纪蓝，就是恼成这样，也没有举起照片砸到纪蓝身上。
　　还是留着情面。
　　纪蓝扫了那些照片一眼，可能是因为顾玉树给他打过招呼，他心里有个底了，也可能是因为他已经想开了，决定要离开了。
　　所以一丝也没有惧怕，甚至平静毫无波澜，可以说是冷漠阴狠的和郁子晋对视。
　　嗓音不卑不亢，那么平静，“是我和玉树的接吻照片。”
　　郁子晋捏着照片的手骤然收紧，他以为纪蓝至少会说一句是电脑合成的那些话。
　　却没有想到纪蓝这么直接，竟然就承认了，还那么亲密的说‘玉树’。
　　一点缓冲的余地也没有，那么直白。
　　郁子晋怒气上涌，眼尾猩红一片，周身气场骤然森冷。

第86章 知错

　　动怒的太厉害，偏头剧烈的咳嗽起来，最后咳的喉咙中有腥甜的血味。
　　纪蓝无动于衷的看着生病的郁子晋，他已经无意再跟郁子晋多说，推着他的三个大行李箱就要离开。
　　决绝的没有一丝犹豫。
　　郁子晋伸手拽住他的胳膊，指骨用力，他忍住咳嗽，嗓音沙哑的逼问，“为什么？你也要像池星乐一样背叛我，做和他一样的事情，连你也学他？！顾玉树到底有什么是我没有的？！你们全部都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这对郁子晋来说太过打击了，他说到最后，那么歇斯底里，本来就沙的嗓音已经破音，配上他愤怒到狰狞的脸，那么可怖。
　　纪蓝被掐的生疼，他松开行李箱，伸手就去推郁子晋，“你掐疼我了，松开我的手！”
　　纪蓝用力朝后退，在郁子晋身上又锤又打，大幅度甩胳膊，差点上脚踹，才挣开郁子晋的手。
　　他朝后退了一步，捂着自己被掐疼的胳膊，和郁子晋充满暴戾的那双眸对视。
　　纪蓝为了从这里全身而退，还是放软了语调，是有跟郁子晋好聚好散的打算。
　　“郁哥，这件事情也不能都是我的错，我也是被强迫的。以前，我跟你还有玉树，我们都很熟对不对？你跟玉树还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在国外的时候，玉树也一直很照顾我。他说有急事找我，我能不去吗？谁知道他一上车就这样，我有什么办法？我力气又没有他大。”
　　听着纪蓝这一番辩驳的话，郁子晋周身的戾气散去不少，像是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就说，蓝蓝不是那样的人。
　　纪蓝不是池星乐那种肮脏差劲的人。
　　池星乐是没什么见识，土包子一个才会被顾玉树那样的男人哄的团团转。
　　而纪蓝说的没错，他们三个读书那会就认识了，如果纪蓝真的跟顾玉树有什么，也不会等到今天。
　　这样冷静下来一想，纪蓝就的确是被强迫的了，因为顾玉树这样做，纯属是报复。
　　郁子晋松了一口气，刚才他太激动了，都误会了蓝蓝。
　　郁子晋将那叠在他眼里是栽赃陷害的照片，丢在了桌子上。不吝啬他的知错和悔改，哑着嗓子说，“那都是他的错，是我误会你了蓝蓝。下次，我会查清楚。郁哥没有吓到你吧？让你受委屈了，抱歉。”
　　纪蓝看着这样的郁子晋，他一时什么话也没有说。
　　郁子晋比他想象中的好糊弄多了，如果不是即将破产负债了，他还真的舍不得离开。
　　他上哪再去调教一个像郁子晋这样好掌控的男人？
　　郁子晋自圆自话的又跟纪蓝解释，“顾玉树把这叠照片邮寄过来，是想激怒我，报复我打断他腿的事情。等会我去找他算账，你和我一起去出气。”
　　郁子晋感冒的头昏脑涨，这会才注意到纪蓝身旁的三个大行李箱。
　　他垂眸看了一会，才抬眸去看纪蓝，“你拿行李箱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吗？”
　　纪蓝还是决心要走，能全身而退，不跟郁子晋发生争执是最好的。
　　既然郁子晋这么好哄好骗，纪蓝就说，“我有东西落在国外了，要回去拿一趟，这是我给朋友们带的礼物和特产。”
　　郁子晋沉默了一会，就说，“那我帮你拎出去。”
　　纪蓝的笑容那么僵硬不自然，怕郁子晋发现端倪，就说，“不用，郁哥你感冒了，去床上躺着休息，让医生来给你看看。外面这么冷，再受了寒又加重了怎么办？我本来不能照顾你就很愧疚了，郁哥就别让我更难受了。”
　　他的手扶着郁子晋的肩膀，推着他的后背让他上楼去休息。
　　别在这里碍事了。
　　郁子晋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情绪有些敏感脆弱，他转身，将纪蓝抱进怀里。
　　握着纪蓝的手说，“蓝蓝，大雪航班很容易延迟，你忘了什么东西，我让人去取就行了，给朋友的特产也让人送过去。天太冷了，往返很辛苦，别去了，留下来陪我吧。”
　　郁子晋闭上眼睛，他像是很疲惫了，抱着纪蓝又说，“我想让你陪着我。马上就过年了，我们一起过好吗？”
　　纪蓝却在心里冷笑，是想让他陪着他，还是陪着他一起还钱？
　　郁子晋一个人的大难临头，别带上他好吗？！
　　纪蓝勉强扯出一抹笑，“郁哥，前年我肯定能回来，感冒了就别想这些了，快去休息吧。”
　　纪蓝推开郁子晋，他转身就要去推行李箱。
　　郁子晋就上前，“那我送你。”
　　纪蓝有些火了，以前也不见郁子晋这么黏着他，他去哪郁子晋也没过问过，今天是见了鬼了吗？
　　郁子晋怎么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想甩都甩不开。
　　生气了的纪蓝用力从郁子晋手中扯过行李箱，语气也变得烦躁阴冷，“我自己拿就行了，这事你就别管了。”
　　拖拖拉拉他什么时候才能走，郁子晋还要耽误他多久？
　　“哗啦————”
　　不知道是纪蓝没有锁好行李箱，还是里面的奢侈品装的太满超出了负荷，只听一声响，里面的金条首饰，宝石明珠名表那些撒了一地，金光闪闪那么耀眼。
　　纪蓝见状简直头疼生气，他蹲下来把这些宝贝往行李箱里塞，还骂郁子晋，“你怎么这么烦人，我说了不要你管，你听不懂吗？”
　　郁子晋看着这一地的东西，他认出来有一大部分，是他求婚时送给纪蓝的礼物。
　　直接就开口问纪蓝，“你带这些走干什么？不是说给朋友带的礼物和特产吗？你骗我？！”
　　纪蓝没理郁子晋，他没捡完东西，就寒着脸把行李箱合上，拉着另外两个就要往外走。
　　显然是一秒钟也不想呆在这里。
　　郁子晋追上去扯住他的另外两个行李箱，朝地上重重一摔，另外两个行李箱又散开一个，里面价值不菲的奢侈品再次散落满地。
　　郁子晋看见了一脚踹开另一个，他气笑了，“不值钱的你是一件没拿是吗？这是干什么？嗯？蓝蓝？！”
　　郁子晋彻底生气暴怒了，周身都是戾气，那么逼人。
　　纪蓝是害怕的，索性这三个行李箱的东西都不要了，转身就朝外门外快速跑，他迫不及待的要离开这里。
　　却被郁子晋狠狠把他抓回来，甩在墙上掐住他的下巴。
　　一字一句，语气森寒，仿佛要生吞活剥了人，“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纪蓝被掐的皱眉，被郁子晋这样子吓到了，有火也没敢冲着郁子晋发。
　　而是还算客气的说，“郁哥，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还想要瞒着我多久？”
　　“你知道什么了？”
　　“你马上就要破产了，还要背上负债，名下的房子全部都会被法院收走拍卖，包括我们的婚房金郁港。”
　　郁子晋听见纪蓝这样说，他死死盯着纪蓝好一会，仿佛还没对纪蓝失望的逼问，“谁告诉你的？郁风说的？”
　　他还认为是有人挑拨了纪蓝。
　　纪蓝握着郁子晋的手腕，他用力把自己的下巴挣脱出来，觉得皮肉都被郁子晋掐破了，疼的他捂着下巴好一会皱眉，眼尾冒出水汽。
　　才说，“你说把金郁港的房子过到我名下，说的好好的，现在不给了，我也没有找你要。郁哥，你知道我的情况，早年我家破产，我日子过得不好.......”
　　纪蓝说着想挤出两滴眼泪博取同情，可实在是被郁子晋这粗鲁对待的情况给气坏了。
　　没有破口大骂跟郁子晋打起来都是他尽力了，眼泪实在是挤不出来。
　　就又说，“我相信郁哥你能重新东山再起，可我等不到你了，我真的是，我也是穷怕了，郁哥你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就知道我不是想离开你，我是真的怕过那种被追债的日子了。”
　　郁子晋看着纪蓝这副模样，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那一刻，他觉得纪蓝这副模样可笑至极。
　　他松开纪蓝，甚至后退一步跟纪蓝拉开距离，他问他，“所以呢，你想怎么样？”
　　压迫感消失了，纪蓝才敢抬眼看郁子晋，他尽力说的可怜，“郁哥，我觉得你也没有多想跟我结婚，我们还是算了吧。”
　　郁子晋笑了起来，他因为婚礼的事情，顶了那么大的压力，处处上心，设计图纸细节都是亲自上手改了几个通宵的。
　　到了纪蓝这里，原来就是，他不想跟他结婚。
　　这借口还能再烂一点吗？
　　“纪蓝，你真的爱过我吗？你是爱我的人，还是爱我的钱？”
　　“我当然是.......爱你的人了，郁哥。”
　　郁子晋冷笑，“你根本就没有爱过我，我早就该知道的，那条鱼，同样的做法，出现在我的餐桌上五次了。要是.......”
　　是池星乐的话，根本就不会出现第二次，别说是五次。
　　如果是池星乐的话，就算知道他破产了，也不会走的，不会因为他没钱，就离开他的。
　　池星乐还会照顾他的心情，绞尽脑汁的让他开心，来哄他。
　　会抱着他，说，老公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那一刻，郁子晋终于觉得眼眶生疼，压抑很久的一滴泪终于掉了下来。

第87章 知道全部真相

　　纪蓝简直一头雾水，鱼？什么鱼？
　　他都不知道郁子晋在说什么，看见郁子晋那滴眼泪，纪蓝以为郁子晋是被自己伤害的。
　　心里也痛了一下，只不过事情已经这样了，他也没有退路了。
　　纪蓝只好说，“郁哥，我是真的爱你，如果我家没有破产的话，我绝对不会离开你，我........”
　　纪蓝的话还没有说完，郁子晋已经指着门口，“滚！你给我滚出去，再也别让我看见你！”
　　被郁子晋这样毫不留情的直言滚蛋，纪蓝的脸色难看了一些，但这也正是他巴不得的事情。
　　纪蓝快步离开了。
　　“砰————”
　　的一声，门被纪蓝打开又重重关上。
　　郁子晋靠在玄关墙壁上，他的眼睛一片血红，头疼的像是要炸开。
　　浑身都不舒服到了极致，不知道哪里疼，可就是无法呼吸。
　　郁子晋扶着墙壁朝里面走，他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喊来了私人医生。
　　私人医生来的时候，被一楼满地的那些奢侈品，珠宝黄金那些，晃了眼，吓了一跳的同时又悄悄咽了咽口水。
　　这是多有钱啊，这么多好东西就像是垃圾一样丢在地上，看的出来男主人根本就不在乎，甚至还用脚踢过。
　　果然是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了。
　　私人医生查看了一下郁子晋的情况，普通感冒有点发烧，打算给郁子晋开点药。
　　因为他记得郁子晋是很抗拒打针的，平日里感冒了，除非发烧，否则他连颗药也不吃。
　　以前有池星乐照顾的时候，郁子晋倒是很少生病。他来看诊，多半是因为池星乐生病。
　　可今天，却是郁子晋主动要求了，“打针，给我挂针。”
　　好在私人医生见了楼下那场景，此时对郁子晋的反应，也没有那么惊讶了。
　　答了声，“好的，郁总。”
　　郁子晋只觉得很难受，浑身都难受的像是要死。
　　他只想快点好，什么都不想管了。
　　私人医生给他挂了吊针。
　　郁子晋躺在床上，第一次展露出了虚弱的病态，他输了一会液。
　　却和私人医生说，“为什么我还是这么难受？”
　　私人医生被吓到了，赶紧上去测了测郁子晋的体温。
　　看到回归正常的体温松了一口气，然后跟郁子晋说，“烧已经退了，感冒是有个过程的，要是喉咙疼的厉害，我给您拿一种缓解的含片。”
　　郁子晋好像很烦躁，他说，“不是喉咙，我喉咙不疼。”
　　“那您哪里不舒服？”
　　“我不知道哪里不舒服，我觉得很难受。你是医生，你还要问我吗？”
　　私人医生皱眉，“那要不要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好确定一下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郁子晋却坐起来挥掉了床头柜上的东西，他自己动手把针拔下来，指着门口怒骂医生，“让你来有什么用，病都治不好，你给我滚！”
　　私人医生看到郁子晋淌血的手背，被吓了一跳，下一秒一个花瓶碎在他脚边。
　　被郁子晋发火吓的连连后退，一边跟郁子晋道歉，一边说，“您有需要就喊我，我就在门外。”
　　郁子晋这个状态，私人医生根本就不敢走。
　　郁子晋没有管淌血的手背，他发脾气把手边能砸的都砸了，最后坐在床上，睡衣凌乱，胸膛起伏气息不平，眼神虽然凶狠，但眼圈是泛红的。
　　平日里一向矜冷的人，此时也透着狼狈。
　　哪怕私人医生走了，他还是骂，“废物！”
　　其实私人医生并没有得罪他，可郁子晋就是看他不顺眼，他就是找事情。
　　因为他不想看见这个医生。
　　这个医生好蠢，好笨，还不好看。
　　一点也比不上.......
　　他的乐乐。
　　郁子晋一个人静坐了好久，最后他关了灯，侧身躺在被子里。
　　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久久都不睡觉。
　　郁子晋想，他不计较了。
　　他不计较池星乐跟顾玉树有染的事情了，只要池星乐回来，还在他身边温顺的照顾他，冲他笑，甜甜的喊他老公就行了。
　　可以吗？
　　他不跟池星乐吵架了，池星乐回来行吗？
　　回来照顾他，他真的.......
　　真的要病死了，他好难受，他好痛苦。
　　他不能活了，他不能喘息了，他好像每呼吸一下，胸口都是痛的。
　　快来救救他.......
　　郁子晋这副身体到底是太透支了，最后还是睡了过去。
　　早晨助理联系不到人，只好上门来找。
　　进门看见那满地的东西，惊讶了一下，怎么纪蓝也会跟郁子晋吵架吗？
　　还吵的那么凶。
　　助理小心的绕开，朝楼上走。
　　私人医生一夜没睡，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郁子晋了，担心这份高薪轻松的工资要没了，熬的眼底一片青色。
　　见助理来了，赶紧摆手，把助理拉到一边，小声的跟助理说，“郁总感冒了，浑身都难受，昨晚发了好大的脾气，这会应该刚睡没一会，你别吵他。等他睡醒，问问他还难不难受，劝他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助理也被这情况吓到了，毕竟郁子晋的身体一向好，很少说病什么的。
　　可是他知道今天是有个很重要的谈判要郁子晋到场，本来就是个跟郁风两边竞争，郁子晋要是不去，造成的损失是不可估计的。
　　助理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喊郁子晋起床。
　　在私人医生满眼写着‘你完蛋了，你敢吵郁总睡觉’的注视下。
　　郁子晋平常不会那么难喊，他的警觉性一向很高，今天也是例外了。
　　助理伸手在郁子晋额头上试了一下。
　　没有发烧了，那怎么这么难喊起来。
　　就晃了晃人。
　　郁子晋才迷迷糊糊转醒，却也没有完全醒，他一把握住晃动自己的那只手。
　　说了句，“别闹了。”
　　他正在做梦，梦见池星乐抱着他要他留下来陪他，不许去上班，语气那么可怜，跟他撒娇。
　　他最会搞这些小手段了。
　　可郁子晋一点也没有厌烦，还跟现实串了起来，他那么耐心宠溺的说，“我今天有个很重要的项目要去谈，等我忙完就回来陪你好吗，你乖点，我给你带礼物。”
　　郁子晋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他又说，“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有人告诉我，你死了。”
　　梦境里池星乐抱着他喊老公，又亲他，趴在他耳边跟他说，“是假的，我那么爱老公，可舍不得死。”
　　郁子晋满意的笑了起来，用力拽助理的手，像是觉得池星乐的吻不够，他要把人扯过来，狠狠的占有一番。
　　助理吓得大惊失色，脸都白了不少，赶紧喊郁子晋，“郁总，您醒醒，我是黎枞。”
　　郁子晋骤然睁开眼睛，他清醒了过来，梦中的一切美好都不复存在。
　　郁子晋怔楞的看着助理很久，思绪还回荡在那个梦里，清醒时才觉得落差，整个人显得有些无神和落寞。
　　助理赶紧把手收回去，背在身后，小心的提醒，“郁总，已经七点了，八点钟您跟云盛集团总裁有约。”
　　郁子晋垂眸，周身还是带着病气的抬起手，摆了摆让助理出去。
　　看得出来心情不好，一个字也不想说。
　　郁子晋穿戴好出门，看见私人医生在门口战战兢兢等他，他不似昨晚那么大发雷霆找麻烦。
　　淡声吩咐了一句，“你回去吧。”
　　下楼的时候，又跟助理说，“让人把这些收捡起来，捐了吧。”
　　终究是纪蓝不配了。
　　助理点了点头。
　　心道也没看见纪蓝的身影，看郁子晋这口吻，两个人是吵架分手了？
　　郁子晋的私生活，助理也不敢多过问，之前因为池星乐的事情，他都被贬去分公司干活了。是最近才被郁子晋召回来的，办事比之前更加小心了些。
　　不该问的，他是多一句也不问了。
　　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郁子晋突然又把他召回来，按理说另外一个助理的办事能力也行，徒弟都带出来就准备顶替他呢，他以为自己回来无望了，谁知道又峰回路转。
　　郁子晋到达约定地方，却看见郁风跟云盛集团的总裁从里面出来，两个人互相握了一下手，看上去相谈甚欢。
　　郁子晋转头就问助理，“是谁透露了我的行程？”
　　他跟云盛集团约的八点，在这个地方，只有他和助理知道，这属于机密，郁风为什么会知道？
　　还跑过来截胡他的项目。
　　郁子晋脸色难看到了极致，看样子两个人应该是合同都签了，以郁风做事的手段，是没有余地挽回了。
　　云盛集团的总裁转身，跟郁子晋打了个招呼，随后视线上下打量了一下郁子晋。
　　他跟郁子晋说，“都是和郁家的合作，我喜欢跟准时的人谈。”
　　随后他举起手，点了点手腕上的腕表，表示现在已经八点零一了，他的意思是郁子晋迟到了。
　　云盛集团的总裁很拽，他一丝情面也没有给郁子晋留，指责过郁子晋不准时以后，跟郁子晋擦肩而过就离开了。
　　郁子晋却浑身僵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丢了这次的合作，也不是因为云盛集团总裁的嚣张态度。
　　而是因为他在云盛集团总裁的身上，闻到了池星乐常用的那个香水味。
　　只是香水味而已。
　　那种香水是他觉得适合池星乐以后，花钱买断的产品，他那时候想法很简单，只想让这个味道独属于池星乐。
　　但在此之前，这款香水虽然是全球限量版，但也针对非富即贵的人出售过。
　　别人也有，并不稀奇。
　　郁子晋没有失态到追上去，而是缓缓握紧拳头，闭上了眼睛。
　　喉头有些哽塞。
　　为什么当他彻底失去池星乐以后，全部人都在提醒他要想他。
　　郁风含笑的朝郁子晋走过来，“侄儿，今天又起晚了？昨夜贪欢了吧？”
　　郁子晋看着郁风，“用这种手段，不觉得自己卑劣吗？”
　　“赢是没有规则的，没有人教过你吗？那正好，今天小叔给你上一课。”
　　郁风没有刻意的得意洋洋，但已经足够郁子晋看他不爽。
　　出言讥讽他，“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你想事情要总是这么简单，我建议你去医院挂个号看脑科。”
　　郁子晋不想跟郁风这个小人得志的多说，转身就走。
　　郁风微笑的注视着郁子晋离开，他什么都没说，纪蓝的事情更是没有拿出来刺激郁子晋。
　　郁子晋回去就在办公室大发雷霆，开始查到底是谁卖了他的行程给郁风。
　　知道的只有左膀右臂两个助理，都是忠心于他的人，信不过也不会从他接手公司就跟着他。
　　但还是要查，消息总不会自己长腿跑到郁风那里。
　　郁子晋坐在椅子上，伸手点了一根烟，夹在指尖却没有抽。
　　发过火砸过东西后，现在情绪已经平静了，“跟了我这么多年，自己交代吧，让我查出来就别怪我不给脸了。”
　　“我没有，跟着您做事这么多年，我没必要做这样的事情。”
　　“我也是。”
　　郁子晋看着指尖的烟，他笑的那么嘲弄，似乎是想起纪蓝的背叛，所以说，“那谁知道呢，万一你们也是觉得我快破产了，所以不想跟着我了，去郁风那里挂个职呢？”
　　黎枞立马就说，“怎么可能呢郁总，这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他们不知道，我们还不知道吗？”
　　“是啊，郁总，这事情绝不是我们做的。您还把行程表存在哪里了呢，虽然不可能，但也许真是从您那泄露出去的。”
　　助理说完。
　　郁子晋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因为他想起来了，行程表在他金郁港的办公电脑里，还有一份。
　　本来他是从来不看这个东西的，可他最近很忙，很多行程要他自己调整时间安排。
　　那就是.......
　　纪蓝了。
　　因为只有纪蓝进过他的书房，坐在他旁边，看过他输密码。
　　他相信纪蓝，什么也没有设防。
　　可纪蓝昨天却拿着三个大行李箱，要卷东西走。
　　纪蓝用行动，打碎了他在他这里的全部可信度。
　　想到纪蓝的出卖。
　　郁子晋又想起昨天纪蓝跟顾玉树接吻的照片，纪蓝说是顾玉树强迫他的，可是串联那些照片，看纪蓝的动作，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意思。
　　郁子晋昨天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他，顾玉树，纪蓝，是早就认识的。
　　如果纪蓝跟顾玉树要发生什么，那早就发生了，不会等到现在。
　　早就发生了.......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从始至终跟顾玉树不清不楚的都是纪蓝呢？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池星乐真的是被冤枉的。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这根本就是不是有一种可能，而就是真相呢？
　　真相浮现在了郁子晋脑中，一切被他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无限的放大。
　　纪蓝是骗过他的，手骨折的事情，他就骗了他。
　　那时候池星乐说的是真话，而他不信。
　　那是不是，从始至终池星乐说的都是真话，而只是他.......不信呢？
　　郁子晋夹着烟的手指在微微颤抖，烟灰落到手上烫到了自己，他垂眸掩饰慌乱的把烟掐灭在烟灰缸。
　　两个助理彼此对视了一眼，却都没有说话。
　　郁子晋抬眸，他此时根本就不管什么行程表了，咬牙切齿恨到极致的说，“顾玉树在哪里？”
　　顾家。
　　郁子晋一身杀气的过来要人，却被顾父告知顾玉树已经被陆哲彦教训过，现在双腿双脚都断了，人受刺激太大疯了，被送出国疗养了。
　　这其实只是话术，腿脚骨折是真的，但疯了是肯定没有。
　　顾家就是知道那叠照片惹出来的事情，陆哲彦找完麻烦，郁子晋还要来找麻烦，为了保儿子，把事情往严重了说，再把人送走藏起来。
　　不然依照郁子晋的脾气，让顾玉树真的落下个终身残疾也说不准。
　　怪就怪顾玉树真的太不成器了，断了腿的教训还够他长记性。
　　真是郁子晋喜欢谁，他就去摸谁动谁，上次是池星乐，这次是纪蓝。
　　在顾父看来自己这儿子就是找死。
　　不是自己亲儿子，是一点都不想保他，气的太阳穴突突的，还要陪着笑脸跟郁子晋周旋。
　　郁子晋知道顾家是不会交出顾玉树了，他眸光很寒，冷笑着威胁顾父，“纪蓝也不见了，顾玉树和纪蓝，你总要给我交出来一个。否则这件事情，不能算了。”
　　郁子晋寒着脸离开。
　　顾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喊来手下人让去抓纪蓝。
　　顾夫人走上前来皱眉道，“他不是快破产了吗？郁风马上就要上位了，你不用搭理他的。离开郁家，他算什么。在我们面前横？到时候我非找人把他的腿打断。”
　　顾父恼怒道，“你懂什么，快闭嘴吧。郁老爷子只要活着，郁氏集团就始终都是郁子晋的。郁风再厉害，再强势，他也只是再给郁子晋铺路，更何况，郁子晋本身就不是个好惹的，别看他年纪小，手段却厉害着。你与其在这里说别人儿子，不如好好管管你自己儿子！”
　　.......
　　顾家办事还是快，没有两日就把在机场准备潜逃的纪蓝抓回来，送到郁子晋面前了。
　　纪蓝还以为是谁要收拾他，头上麻袋被扯掉，他看见郁子晋那张脸的时候。
　　竟然是松了一口气的，还和郁子晋说，“郁哥，你这是做什么？”
　　郁子晋起身，走到纪蓝面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纪蓝，神色平静的让人猜不出喜怒。
　　纪蓝就伸出手腕，给郁子晋看手腕上被麻绳磨损的皮肤，“快让人给我解开吧，疼坏了。”
　　郁子晋蹲下来，纪蓝以为他要给自己解绳子，就刻意朝郁子晋身边凑了凑。
　　可谁知下一秒，脸上挨了重重一个狠辣有力的巴掌。
　　他被打的侧身，趴在地上，耳朵嗡鸣一片。
　　纪蓝唇角带血，不可置信的看着郁子晋。
　　郁子晋却没有什么耐心，他掐着纪蓝的下巴，冷声逼问，"从始至终，都是你栽赃陷害池星乐，是不是？”

第88章 他死后他开始尊重他的喜好

　　纪蓝知道如果自己承认，郁子晋绝对不会放过他。
　　他就说，“郁哥，池星乐的事情怎么又和我扯上关系了？什么我陷害的？我不明白。”
　　“那我说点你明白的，告诉我，除了我的行程表，你还把什么卖给郁风了？”
　　“我没有。”
　　“啪————”
　　郁子晋没有客气的又扇了纪蓝一巴掌。
　　才冷笑，“你们是真的把我当傻子，转账收款直接用本人账户，藏都不藏一下。一个亿，为了一个亿你就把我卖了。”
　　郁子晋像是失望至极，“婚礼的筹备，我花的钱何止一个亿，连这套金郁港的房子，我说给你，眼睛都不眨一下。你缺钱，你和我说啊？为什么要这样做？！”
　　郁子晋气的眼尾一片猩红，他狠狠扼住纪蓝的脸颊，又咬牙切齿，气到极致，“我对你那么好！到头来不如郁风给你的一个亿，是吗？！”
　　纪蓝的头被迫仰靠在墙壁上，他看着暴怒的郁子晋。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不能承认。
　　纪蓝挣扎，从喉咙里挤出解释，“郁哥，你先冷静，这件事情有误会。”
　　“你做成这样了，还有什么误会。纪蓝，你告诉我，池星乐和顾玉树的事情，是不是你在背后指使的？你用什么威胁的顾玉树这么听你的话？”
　　纪蓝动了动嘴唇，刚想辩解。
　　郁子晋就凑近了纪蓝，他恶狠狠，仿佛一头猛兽盯着纪蓝，像是随时都可以把纪蓝撕碎残杀。
　　“你最好告诉我，别让我也打断你的腿，你才跟我好好说。”
　　“我.......”
　　纪蓝额头上冒出冷汗，因为他知道，郁子晋的话不是威胁，而是他真的做得出来的事情。
　　他要想清楚再说。
　　池星乐的事情一定不能说。
　　纪蓝脑子转的很快，他和郁子晋说，“郁哥，我跟你好好说，你不要生气。我不骗你，好吗？”
　　郁子晋松开掐着纪蓝的手，他就蹲在纪蓝面前，“说。”
　　“我承认，我打开你的电脑，把一些文件发给了郁风，拿了郁风的钱。可，可郁风告诉我，那些都是不重要的，对你的威胁很小的文件。”
　　纪蓝说着，瞬间挤出两滴眼泪，演着苦情戏，“郁哥，我真的，我是有苦衷的。其实我在国外那三年过的一点都不好，挣的钱还不够还债，还经常被打，这次也是追债的又上门了，他们绑架了我表弟，说我不给钱他们就要撕票，我走投无路了。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不好，我才想从郁风手里拿一点，我以为是不重要的。我走，也是为了不拖累你。”
　　他那么可怜。
　　郁子晋却冷眼旁观纪蓝演戏，看他哭的梨花带雨，眼神始终都是冰冷的，没有一丝动容。
　　甚至在纪蓝哽咽委屈的哭声里，郁子晋点了一根烟，他低头抽了一口，“继续。”
　　纪蓝就哭着跟郁子晋说委屈，“这是我做的没错，我认。可池星乐跟顾玉树，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联？郁哥，我是做错了一件事情，可你不能把所有的错都归在我身上。”
　　“是吗？”
　　郁子晋眼神冰冷又不留情面，他把猩红带火的香烟按在了纪蓝唇上，“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在纪蓝躲闪挣扎的时候，他用另一只手攥住了纪蓝的下巴。
　　在纪蓝的惨叫声里，郁子晋站起身，他吩咐一旁的助理。
　　“把他带下去好好问，我要从他嘴里问到我想要的东西。”
　　郁子晋转身离开了。
　　纪蓝才真的知道害怕了，尽管疼的浑身打颤，满嘴血污。
　　还是挣扎着辩解，“郁哥，我真的没有做，我不是池星乐，我不屑去骗你的。我说的都是真的，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情分上，你不能这么对我........”
　　纪蓝被助理带走了，客厅从吵闹变得安静。
　　郁子晋坐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还没有融化的积雪。
　　他才后知后觉，是他太执着于得不到的东西，以至于抬高了纪蓝的一切。
　　其实三年前，纪蓝就逃过婚。
　　纪蓝还是那个纪蓝，从来没有变过，三年前知道他病重逃婚，三年后知道他要破产，又卷款跑路。
　　性质都是一样的，是他当局者迷，是他执着了。
　　助理回来汇报的时候。
　　郁子晋看了看腕表，一个小时纪蓝都没有撑住。
　　助理站在郁子晋身旁，低头汇报，“纪蓝说顾玉树有把柄在他手里，池星乐的事情，的确是他威胁顾玉树去做的，第一次顾玉树可以得手，但他没有做。第二次，也就是纪蓝出事那天晚上，他是故意用自己出事将您喊过去，目的就是为了让顾玉树去盛蓝湾找池星乐，并且下了死命令叫顾玉树彻底毁掉池星乐。但因为您提前回去和池星乐的极力反抗，顾玉树还是没有得手。”
　　助理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大概是这个意思。”
　　郁子晋其实都已经猜到了，只是听见助理这样证实下来，以为自己心里已经有个底了，可还是瞬间就红了眼睛。
　　他沙哑着嗓音，“是什么把柄？”
　　“纪蓝说他愿意把把柄交给您。”
　　“让人去取。”
　　“纪蓝说他要亲自回去拿，没有他的面容，谁也拿不到他的东西。”
　　“国外？”
　　助理点了点头，“没有，在南山花园，他有一套房子。”
　　“派人跟着他去拿。”
　　郁子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脸色变得有些苍白，那是他很少见的一种神态。
　　像是承受了不小的打击。
　　助理欲言又止了一会，还是说，“郁总，不排除纪蓝是有逃跑的打算。他说的太快了，一点也没有和我们周旋。”
　　“他能跑到哪里去？哪里我找不到他？除非他死了。”
　　郁子晋却不怎么在乎，他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上面。
　　最后一句，郁子晋说的那么空洞。
　　是啊，只有死了才找不到了。
　　找不到了........
　　郁子晋瞬间觉得浑身没有了温度，手脚都是冰凉的。
　　郁子晋手指颤抖的去点烟，点了几次也没有点着。
　　最后郁子晋将烟和打火机都丢进垃圾桶，他用手掩住脸，情绪将眼睛憋得通红，但他就是没有掉眼泪。
　　郁子晋想到什么，他慌乱的站起来，又坐下来。
　　像是手足无措一样打给助理，“你上次说池星乐死了，谁埋的他？在哪个墓园？”
　　他要见到池星乐的墓，他才相信，他是真的死了。
　　否则，池星乐骗他怎么办。
　　助理沉默了一会，很遗憾的告诉郁子晋，“郁总，池先生.........他是海葬的。”
　　手机从郁子晋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摔的结束了通话。
　　医院。
　　郁子晋找到院长，他坐在院长对面，冷着一张脸。
　　看上去那么毫不在乎的和院长说，“听说池星乐死了？”
　　只有嗓音里很细微的颤抖，出卖了他此时隐藏的恐惧和情绪。
　　院长看到是他，看了一眼，都不愿意多看第二眼，“他死了两个多月，你才来过问，既然不上心，又何必再问。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郁子晋一副商人的姿态，“院长最近不是在研究一个课题吗？需要投资吧，我来当这个投资人。作为条件，你只需要把那些细节告诉我。他是怎么死的，死前留了什么话，做了什么安排，死后他被带到了哪个火葬场，骨灰去了哪里。越细越好，全部都告诉我，最好细致到病房号，衣服鞋子头发状态。”
　　只有越细致，越容易找出里面的破绽。
　　池星乐好好的，怎么可能说死就死，死后又那么平静，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会不会，这是池星乐的报复呢？
　　池星乐不就是报复他吗？
　　在离婚那天穿了一件染血的白色西装，那个时候，池星乐就想好怎么报复他了吧。
　　还祝他跟纪蓝白头到老，就是知道纪蓝不是个好东西，才这样说的吧？
　　就等着看他的笑话。
　　池星乐其实很坏的。
　　没关系。
　　郁子晋微笑，只要池星乐回来他身边，他可以不计较这些心机。
　　下一秒，郁子晋脸上就被院长泼了一杯茶水，院长指着门口，“你给我滚。”
　　“一百万够不够，一千万......”
　　郁子晋开始加价，那么自信院长会答应。
　　院长却直接把病历本砸他脸上了，“一千亿买不回乐乐的命，也买不到我搭理你，你给我滚出去。”
　　说着院长按电话，叫医院保安上来赶人。
　　郁子晋的就算被泼了水，表情还是那么平静，他看着院长说，“那我明天再来问你。”
　　“你们瞒不住我的，他一定没死，所以你不敢说。”
　　郁子晋那么笃定，他不用保安赶，自己起身离开了。
　　院长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平时很注意保养的老头让郁子晋气的吞了一颗降压药。
　　金郁港锁上了门，郁子晋搬回了盛蓝湾。
　　他打开衣柜的门，属于池星乐的衣服还那么整齐的挂在衣柜里......
　　郁子晋在卧室转了一圈，又在家里转了一圈。
　　郁子晋用手摸过池星乐的衣服，常用的生活用品，给池星乐养的植物都浇了浇水，把他常看的书整理了一下，把书签放好.......
　　最后他打开电视，找到软北的综艺开始播放。
　　郁子晋就坐在客厅里，他闭上眼睛，四周环绕的好像都是池星乐的气息。
　　看。
　　池星乐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怎么会死呢？

第89章 想乐乐想哭了

　　郁子晋拿起手机，他拨通了池星乐的号码，那边显示拨通的号码是空号。
　　郁子晋不相信的一遍又一遍拨了好久，才放下手机。
　　他眼睛无神的看着电视屏幕里软北那张高清特写的脸，突然想到，是不是那些他曾经夜不归宿的晚上，池星乐也是这样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拨着他的号码。
　　池星乐看软北的综艺，或许只是找借口说他喜欢软北，是心里太痛了，所以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就像他现在这样。
　　为什么，他以前从来不知道这些。
　　感同身受四个字，像是四把寒光凌冽的刀，深深见血的刺入他的心脏最深处。
　　让他渐渐不能呼吸，郁子晋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紧，脸色渐渐苍白，失去了所有血色。
　　如果这是池星乐的报复，郁子晋觉得成功了。
　　只是求求他，停止这场报复，回来吧，他会愿意放下姿态，弥补他。
　　这一次，不会再是做戏了。
　　一旁的手机响起铃声，把郁子晋从悲伤情绪里打断。
　　男人眼尾带着些许水意的去拿手机，放在耳边，用力深呼吸平复压抑不住的那些情绪。
　　助理在那边说，“郁总，跟着纪蓝的保镖和纪蓝一起，进警局了。是纪蓝进小区电梯时，抱着路人求救要求报警的，现在怎么办？”
　　“把柄拿到了没有？”
　　“拿到了。”
　　助理一路上都提心吊胆的，拿到把柄时终于松了一口气，觉得纪蓝这么乖，不会自己找死。
　　谁知道就出事了。
　　郁子晋嗓音很淡，“把柄送过来我看。纪蓝那里先不管他，派人继续盯着，除非他一辈子躲在警察局，不然出来就会落在我手里。”
　　助理明白了郁子晋的意思，说了句，“好。”
　　然后又习惯性的询问了一句，“需要我先帮您看过里面的内容吗？”
　　避免是什么不太好的内容，让郁子晋看了引起什么生理性的恶心。
　　郁子晋直接就说，“不用，拿过来我亲自看。”
　　.......
　　助理来的很快，他把U盘递给了郁子晋，U盘里只有一条一小时四十分钟的视频。
　　助理的鼠标移到上面，打开了。
　　入目的，是纪蓝穿着兔子装坐在床上。
　　顾玉树穿着浴袍，往纪蓝身边凑，他笑着说，“郁家那老头又给你打电话了？让你干什么？嫁给郁子晋吗？”
　　纪蓝的脸色变了变，有些不太好看，“谁要嫁给一个植物人？”
　　“干嘛不嫁，现在的医疗这么好，他会醒的吧。而且你家情况不好，你不是需要钱吗？那老头想冲喜，知道委屈了你，肯定会帮你的，你要多少钱，说个数，还不是你开口的事情。”
　　纪蓝那张脸比现在要更年轻一点，那时候纪蓝还比较瘦弱，不似现在的身材比例好，这视频是三年前的了。
　　听顾玉树这样说，纪蓝像是再也克制不住眼中的厌恶，他说，“谁要嫁给一个死人？我今天还跟那个老头吵架，叫他看清楚，他孙子已经等于是个死人了，别拉我下火坑，我家是缺钱，可我也不会委屈了我自己。”
　　顿了顿， 纪蓝又说，“而且我也问过楚行了，他是学医的，他告诉我那些医生都是为了哄有钱人开心，往好了说罢了，说什么相信奇迹。笑死了，哪里有那么多奇迹，实际上就是他不会醒了，躺几个月全身器官都会衰竭，人就死透了。”
　　顾玉树掐了掐纪蓝头上逼真的兔耳朵，像是爱不释手，把纪蓝抱在怀里。
　　笑着说，“你怎么这样说他，他和人赛车，也是因为奖品是你想要的。他出事，可是为了你，郁子晋可是真的很爱你，你们两个才刚恋爱，你怎么这么狠心？”
　　纪蓝说的毫无愧疚感，甚至反问顾玉树，“是我让他去做这种傻.逼事情了吗？他在感动我吗？搞笑，他能别那么幼稚吗？！我家都这样的情况了，我还要什么奖品，他给我钱是我最需要的好吗？！”
　　顾玉树的关注点不在这里了，他盯着纪蓝，可能某虫已经上脑了。
　　就说，“你们两个谈恋爱也有一个月了，郁子晋碰你了吗？”
　　纪蓝伸手扯着顾玉树的领带，他看着顾玉树，“没有，还没有人碰过我。不然，我哪里配得上你，我之前选了郁子晋没有选你，是我眼瞎。不过没关系，我现在选你，一切都不晚。”
　　顾玉树惊讶，“他不会吧？不是很喜欢你吗？”
　　纪蓝像是很无语的和顾玉树说，“就是太喜欢我了，非要搞什么仪式感，说很珍惜我要慢慢来什么之类的。很没安全感的说什么怕太快得到就会太快失去什么的，我简直想冲他翻白眼。”
　　顾玉树笑倒在床上，“不会吧，他私底下这样跟你说？不像啊，他那个冰块儿，又那么霸道，那次我就跟你说两句话，他就灌我酒，那天差点没把我喝死。”
　　纪蓝像是被顾玉树的笑声感染了，也跟着笑起来。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他智商太高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吧。真的，我听了我真的特别无语，什么年代了，他能不能别这么古板封建啊？”
　　顾玉树凑到纪蓝耳边，悄声说，“他可能不行。”
　　纪蓝趴在顾玉树怀里，仰头看顾玉树，“那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没有见过。”
　　“他肯定不行啊，不然是个男人，哪忍得住。”
　　说着，顾玉树开始深情脉脉的看着纪蓝，说的那么真挚又深情，“蓝蓝，就像我这么爱你，我一看见你，我就忍不住。别说一天了，一秒钟我也忍不了，我真的，我对你日思夜想，你简直快要了我这条命了！”
　　纪蓝害羞的不行，趴在顾玉树怀里，小声说，“那.......我们开始吧，你温柔点。”
　　视频里的两个人开始亲吻。
　　助理站在郁子晋身旁，冷汗已经打湿了后背。
　　完蛋了，他听了这么多，他不会被灭口吧。
　　要不他还是退出去？
　　接下来的画面要儿童不宜了，这，也不是说没看过片，可是和总裁一起看，还是看总裁前白月光和总裁前好兄弟的........
　　助理这颗小心脏，真的承受不住。
　　助理硬着头皮，他悄悄的，小心翼翼的，尽量没有声音的要出去。
　　郁子晋的手死死抠着扶手，手臂的青筋已经暴起，咬肌绷紧。
　　可见气到极致。
　　但他却冷漠平静的吩咐助理，“投屏重新放一遍。”
　　助理僵住，随后照做。
　　把笔记本电脑上的视频，投到了大屏幕上。
　　这下，顾玉树跟纪蓝的脸变得清晰无比。
　　看来纪蓝当年也的确是用了很好的设备来拍这一段，也不愧是顾玉树一直畏惧的把柄，实在是太清楚了。
　　如果纪蓝把这份高清特写寄给陆哲彦，依照那个小少爷的性子，顾陆两家联姻就想都别想了，估计陆哲彦以后看见顾玉树，他都恶心的想吐，像是看蛆一样。
　　陆家知道顾玉树在外面花是一回事，亲自看到还看的那么清晰，那可是终身阴影，是另一回事了。
　　助理把视频重头放，心道:这样的话，郁总何必自虐的去听第二遍。
　　哪句话不是在他身上心上捅刀子。
　　郁子晋花了一小时四十分钟，看完了这一段视频。
　　气极了会砸东西的他，这次什么都没有砸，而是起身离开了坐席。
　　他回到卧室，趴在洗手池边一个人吐了很久，最后像是在没有了一丝力气，坐在地上靠着洗手池垂眸。
　　好一会，他又爬起来，打开衣柜，捧起池星乐的衣服抱在怀里，紧紧搂着。
　　纪蓝和顾玉树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他应该还躺在医院里跟死神抗争。
　　爷爷说的对，爷爷说的都对。
　　纪蓝不是一个好东西，贪慕虚荣，自私自利，绝不可以相许终身。
　　那时候，是池星乐，自告奋勇嫁给他这个植物人，从不嫌弃他，甚至常去寺庙烧香捐功德。
　　池星乐明明是学医的，最是无神论者，却愿意为了他去寺庙祈求，好多时候一跪就是一天。
　　那是多么希望他醒过来。
　　也是池星乐，日夜不停，不放弃的照顾着他，直到他转醒。
　　又不离不弃陪着他做复建，哄着他，逗他开心，变着花样给他做各种各样的药膳。
　　而他呢？
　　他那时候，根本就看不上池星乐。
　　一点都不重视池星乐，一开始和池星乐睡，他也是在报复。
　　报复纪蓝的离开。
　　他最开始，只是把池星乐当一个玩物。
　　可尽管他坏极了，粗鲁透了。
　　第二天池星乐那个傻子，还是会笑着抱着他，甜甜的喊他老公，然后小声的和他提一句，‘不可不可以轻一点。’
　　哪怕被折腾的身体状况不好，起床艰难，还是会起的早早的给他做早餐，照顾他的生活。
　　而纪蓝在干什么呢？
　　他到底是为什么，会相信纪蓝回国后和他说的那些话，相信纪蓝的离开是有苦衷，是因为破产，而被迫出国。债务缠身，所以不敢找他，直到还清了债，才敢来看他一面。
　　可笑他那时竟然觉得纪蓝深情，是个清高又优秀的人，欣赏极了。
　　就那样，他就相信了纪蓝，而否定了池星乐的一切。
　　郁子晋抱着那些衣服，他猩红一片的眼睛，疼的再也支撑不住，掉下一颗又一颗的眼泪。
　　郁子晋拿着手机，他拨通了郁老爷子的电话，嗓音那么沙哑卑微。
　　他问，“爷爷，是不是你把池星乐藏起来了？”
　　又一遍一遍重复，“你把他还给我好不好，我找不到他了......”

第90章 郁子晋的报应来了

　　郁老爷子听着郁子晋这卑微的祈求的言语，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乐乐已经死了，你找他，这辈子你是找不到他了。”
　　郁子晋哭的眼睛通红，他抱紧池星乐的衣服，把脸放在衣服上，眼泪比刚刚更加汹涌。
　　“爷爷，他没死，他跟你关系好，你一定知道他在哪里，你告诉我.......”
　　心里好痛，像是有人硬生生的扯着他的心脏，扯成了碎片，鲜血淋漓的，再也不会好了。
　　见郁子晋哭成这样，声音里混杂着哽咽和浓郁的哭腔，那么难过。
　　郁老爷子没有骂他了，只是失望至极的说，“你要闹要折腾的时候，谁也劝不了，拦不住你。那你种了什么因你就得什么果，别后悔，哭什么？不管是乐乐的事情也好，还是公司的事情也好，你想怎么样怎么样吧，我老了，你不愿意让我管，我也管不了你了！”
　　说完，郁老爷子也不管郁子晋在电话那端怎么悲痛，怎么撕心裂肺，他结束了通话。
　　郁子晋抱着这些衣服还觉得不够，他把自己埋进衣柜里。
　　可为什么，还是觉得不够，心里面是碎的，空的，怎么样也修不好，填不满。
　　他好想乐乐，好想好想........
　　郁子晋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整整两天，不见出来不见吃饭，谁去敲门都不理。
　　助理没办法了，请示了郁老爷子，最后在郁老爷子远程的命令下，破门而入。
　　卧室里床上干干净净，被子根本就没有人睡过的迹象。
　　郁子晋去哪里了？
　　保镖开始寻找，很快就有人发现了昏倒在柜子里的郁子晋。
　　他像是野兽筑巢一样，整个人埋在池星乐的衣服里，手里紧紧抓着一件红色男款喜服，刺绣精致，漂亮至极。
　　这是他在衣柜最下面找到的，应该是池星乐偷偷准备的。
　　他的乐乐偷偷穿这件衣服对着镜子照的时候，一定是满心欢喜的幻想着嫁给他。
　　可他到头来竟然连一场婚礼都没有给他。
　　郁子晋又做梦了，他梦见池星乐穿上了这件喜服，朝他走过来，笑的温柔又深情。
　　真好看啊.......
　　医院。
　　郁子晋的病来势汹汹，烧成肺炎了，住院挂了三天针。
　　其间他醒过来了，可一直都不愿意进食，手里一直攥着那件喜服不丢。
　　病情反反复复的，他的意识也一直不太清晰，像是他自己不愿意清醒过来。
　　两个助理急的嘴上都起了几个火泡，因为公司那边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着。
　　郁风在收购外面的散股，同时也宣布召开股东大会，目的就是要罢免郁子晋现任总裁职位，推选出新任总裁管理公司事务。
　　本来这个提案未必会通过，但郁子晋最近手里好几个大项目，都被郁风截胡。
　　之前郁子晋的安排，是跟陆哲彦合作针对郁风。郁子晋故意失误了一个大项目，给郁风抛了个鱼饵，诱骗郁风抛出股份。准备郁风这边抛，他就让陆哲彦在底下收，收完了转给他，让郁风卖完了发现自己上当了，再一脚把郁风踢滚蛋。
　　为了一招致命，郁子晋一个项目就损失了七百亿，但郁子晋根本就不在乎。
　　他就是要把戏做逼真，做全套。
　　他之前从警局放走池星玮，就是让陆哲彦答应了这个条件。
　　至于项目亏损，郁子晋手里还有底牌，就算没有赚，他也绝对不至于亏。
　　但百密一疏。
　　坏就坏在郁子晋对纪蓝没有设防，导致纪蓝出卖了机密，被郁风察觉出郁子晋的目的。
　　郁风知道郁子晋的陷阱以后，真是惊了一把汗，他知道，如果没有纪蓝卖郁子晋，这一局，输的就是他了。
　　郁子晋真是个狠狼崽子，不愧是郁老爷子一手教出来的继承人。
　　知道郁子晋计划后。
　　郁风不是傻子，立马就采取了措施。
　　将计就计一举打压郁子晋。
　　利用那些机密，抢走郁子晋手中的底牌，借着东风他就逆风翻盘了。
　　不但把郁子晋的底牌抢的干干净净，还借着郁子晋的大失误赶郁子晋下台。
　　到时郁子晋要弥补公司的损失，不得不卖手里的股份。
　　那时候，郁子晋这边卖，郁风那边就压价收，吃完郁子晋手中的股份，郁风就会成为集团最大的股东，有了话语权和决策权。
　　那时候，郁子晋想回来，想赢，基本就是做梦了。
　　因为这样的变故，现在郁子晋满盘皆输。
　　本来郁子晋要是没有病，还能力挽狂澜一下，就算元气大伤，也不至输的本都没了。
　　但郁子晋病的床都下不了，别说力挽狂澜了，人都快活不下去了。
　　助理能不急吗？饭碗马上就没有了。
　　请示了郁老爷子，老爷子那边却根本就不管，最后是听说郁子晋快死了。
　　才让人把电话递给郁子晋，和郁子晋说了几句。
　　助理也不知道郁老爷子跟郁子晋说了什么，从那天之后，郁子晋就开始吃饭了。
　　股东大会那天，郁子晋一脸病态的强撑着出席了，主要是他不想来也不可能，他必须要来。
　　不过病了一个多星期，郁子晋却已经瘦了很多，平时合体的衣服穿在身上都显得不合身，宽松了不少。
　　郁风可以说是红光满面，他蛰伏多年，终于迎来了这一天。
　　看到郁子晋一副病态还强撑的样子，郁风觉得手下败将就像是苟延残喘。
　　他站在郁子晋面前，一改之前的温柔和煦，开门见山的和郁子晋说，“侄儿，这次可真是老天都帮我。你看你算好我要输的裤子都不剩下的局，现在逆转了，输的什么都不剩下的那个人成了你。这事儿要怎么说呢，还是要多谢侄儿你的眼光好啊。”
　　郁子晋一把按住郁风的肩膀，他的指骨那么用力，像是恨不得抠烂郁风的皮肉，捏碎郁风的骨头。
　　郁风看到郁子晋这样，他的眼中有着胜利者的疯狂，“你想打我？侄儿，这里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一会还有记者，我劝你不要像是一条疯狗一样，给郁家丢人。”
　　郁风看着郁子晋，一字一句又说，“侄儿，不管处在什么样的境地里，别忘了你是郁家的人。咱们怎么样也算是亲戚，就算你一无所有了，小叔也不会让你没饭吃的。以后没了工作，来小叔家当保安，小叔给你开工资，一个月八千怎么样？”
　　郁风虽然字字句句提醒郁子晋不要失态，但他字字句句都在逼郁子晋失态，他想看郁子晋像是一条疯狗一样，想看郁子晋从高处跌下来，匍匐在他脚下撕咬。
　　他说要郁子晋来他家给他当保安，可这对郁子晋来说，无异于是被贬低成了一条看门狗。
　　郁子晋死死抓着郁风的肩膀，却没有对今天的失败发泄怨恨一句，他只是死死盯着郁风，然后问他，“池星乐去找过你吗？是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了，你把他藏哪里了？国外吗？”
　　郁风整个人都一僵，随后整个人都狠狠皱眉了，最后像是觉得郁子晋很好笑，他笑出了声。
　　郁风又慢慢的收敛笑意，他看着郁子晋，一字一句恶劣又阴狠的戳在郁子晋的痛处，鲜血淋漓的提醒郁子晋。
　　“侄儿，我也希望那么干净，那么好的乐乐是被我藏起来了。可惜了，池星乐已经死了。警察有没有告诉你，池星乐本来是可以逃生的，可是因为被你打断了双腿，所以他没有逃出去，硬生生是死于失血过多，送到医院的时候都晚了，所有人都想救他，但救不回来了。”
　　郁风凑近郁子晋的耳朵，又小声的说，“侄儿，你说他那个时候，该有多失望，又有多恨你？”
　　下一秒，郁子晋的拳头砸在了郁风脸上，他沙哑着嗓音又歇斯底里，“你撒谎！”
　　郁风的地位今时不同往日往日，以前在公司里看到他都绕着走，现在却都围着他。
　　而相反的是郁子晋的地位，现在就跟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郁风挨了揍，有人上来扶有人关心，他身边瞬间围了一圈热络奉承的人。
　　郁风站在最中心，众星捧月一样。
　　随后有人想要拍郁风的马屁，早就知道他跟郁子晋不和，冲上来就凑郁子晋。
　　尽管郁子晋的两个助理阻拦，可架不住有人喊来了保镖。
　　郁子晋很快就被保镖和众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就算有人想帮忙，也拦不住郁风这边的人多。
　　记者过来拿着摄像头就恨不得怼着郁子晋的脸拍高清特写，这可是个大新闻。
　　谁看过郁家太子爷郁子晋的落魄样子？
　　谁想过他会有一天从那么高的地位上跌下来，成为笑柄笑料，热点新闻。
　　郁风就站在人群之外，冷眼看着挨打的郁子晋，眼神那么得意阴冷，而唇角的笑容又那么愉悦畅快。
　　郁子晋抱着头，满嘴的血沫，喉咙里腥甜的血腥味让他的嗓音沙哑又虚弱。
　　他小声的重复，“爷爷告诉我，乐乐还活着，乐乐还活着.......他没有死，一定没有死......郁风，骗我......”

第91章 看郁子晋笑话

　　两个助理扑过去，拼死也要护住郁子晋。
　　郁风站在一旁看，唇角的笑意那么调侃。
　　这助理倒是比纪蓝忠心，可惜跟错了人，从今天以后，郁子晋就是个废物了。
　　眼见着再打下去，股东大会就要延期了，这可不是郁风的目的，他可是一秒钟都不想耽误的要取而代之。
　　立马就说了一声，“全部给我住手！”
　　围着郁子晋打的那一帮人退开，郁风走过去。
　　他先是很担忧和着急的让人去喊医生，随后又假惺惺的伸手去扶郁子晋。
　　“侄儿，你没事吧？”
　　关切又温柔的用手去擦郁子晋脸上的血污，丝毫不在乎自己的手和袖子染上血渍。
　　在外人看来，他多么好脾气，又多么大度。
　　郁子晋缓了缓身上的疼痛，他冷笑一声，抬手狠狠挥开郁风的胳膊。
　　直接撕破脸的说，“你少在这里假慈悲，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郁风被驳了面子也不恼，还伸手去搀扶，“我扶你去坐一会，医生马上就来了。”
　　郁子晋伸手就狠狠推开郁风，“滚！”
　　他自己站起来，走到主位上去坐下，只要他还没有被罢免，这里就轮不到郁风说话。
　　郁子晋坐在位置上第一句话就是，“把记者赶出去，没收他们的设备，刚才拍到的任何东西，半点不准他们泄露出去！”
　　他的脸上虽然带着病态和血污，衬衫领口也是星星点点的血迹，衣服褶皱还带着脚印，看上去那么狼狈。
　　但他只要坐在那个位置上下命令，他身上久居上位的气场就出来了，不怒自威。
　　全场雅雀无声，一时都被震慑住了，连有的记者已经很主动的关了摄像机，准备上交给这里的保镖了。
　　郁风这个时候站出来说话，“侄儿，记者是我叫来的，我主要是想让这场股东大会公开透明。”
　　他的语气明明没有什么威胁力，温柔和煦，如沐春风。
　　但明显是跟郁子晋唱反调，打擂台。
　　在场的人又瞬间想起自己的立场。郁风马上就是新任总裁了，他们是跟着郁风的人。
　　郁子晋即将就要下台了，还在这里命令谁？谁还听？
　　连保镖都站着没动，连他们都知道，这场博弈，郁子晋输了。
　　只有两个助理带着一身伤去抢记者手里的设备，可记者也知道有郁风撑腰了，郁子晋要败了，所以跟助理争执起来，就是不交出去。
　　还有那势利眼的说，“是郁风郁总让我们来的，你没有权利赶走我们。”
　　郁子晋看着这副画面，他眼中溢满嘲讽，看向郁风，“这里都是你安排的，来的都是你的狗。你本事挺大啊，这么快就换血我高层人员。”
　　郁风脸上挂笑，像是没有听见郁子晋的讽刺一样，他也入座了。
　　长桌那么多位置，他偏偏就坐在了郁子晋正对面，末尾的位置。
　　就好像用行动表示，他跟郁子晋势不两立。
　　郁风偏头，跟一旁的手下吩咐，“清理一下现场，马上股东要进场，股东大会要开始了。”
　　郁子晋的两个助理被赶了出去，会议室的人散了散，留下一些记者和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
　　股东依次进场。
　　投票结果已经是注定的了，没有什么奇迹发生。
　　郁子晋尽管一身的狼狈，可他坐在那个位置，一只手搭在桌子上，姿态从容淡定。像是以往任何一次股东大会时，年轻总裁面容矜冷，周身气场难以接近，眼神冷冽深沉，锋芒毕露，让任何一个在场的人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就算是输，他也不会像是郁风想的那样跌落泥潭，宛若疯狗一样乱吠。
　　开完这场股东大会，郁子晋起身离席，拒绝了任何一位记者的采访，乘坐私人电梯离开了。
　　郁风都派着人准备堵着郁子晋，不准让他从公司带走任何一样东西。
　　可没有想到，郁子晋什么都没有要。
　　这不像是他输了，反而是像他丢垃圾一样，把集团丢了。
　　他那么不在乎，给人的感觉，他还是那个他。郁家的太子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郁风注视着郁子晋离开的背影，他的眼神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
　　郁子晋的表现，刺痛了郁风。
　　凭什么？
　　郁子晋可以这么不在乎！
　　倒显得他拼尽全力，步步为营，耗尽心血拿在手中的东西，在郁子晋那里只是个不值一提，可以随手丢弃的垃圾。
　　郁风垂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收紧了，他走到今天，全部都是靠他的努力。
　　而郁子晋却是从一出生就注定了他什么都不用努力，家族的东西都是他的，哪怕他是个废物都好，该交到他手里的东西都一样不会少，就因为他是郁老爷子养大的，是郁家的继承人。
　　凭什么？
　　郁风咬紧了后牙槽。
　　他要让郁子晋付出代价，他一定要撕碎郁子晋所有的矜冷高贵，将郁子晋拉下来，体会他曾经遭受过的所有屈辱和不堪！
　　不然怎么够偿还？
　　郁子晋回去就让助理着手去把金郁港的房子卖了，把他名下的房车全部拿出去抵押还债。
　　只剩下盛蓝湾不动。
　　但他知道这些远远是不够的，他目前要做的是怎么拉到投资，只要他手里的股份不卖，他就还有机会翻盘。
　　他需要找人谈合作。
　　郁子晋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陆哲彦，他打了过去，要跟陆哲彦面谈。
　　他的面子陆哲彦还是给了。
　　池星玮正捧着平板看新闻，郁子晋被罢免职位，从郁氏被驱逐的消息已经成了爆点新闻。
　　他正在看的就是这个，今天郁氏集团股东大会的结果。
　　本来这种内部的股东大会，是不可能对外公布的，但郁风找来了记者，就是故意借着这一场股东大会，向外界宣布，他赢了。
　　这更像是一场为他庆祝胜利的狂欢。
　　极大的满足和取悦了他。
　　池星玮见陆哲彦放下手机，他耳朵灵着呢，听到了郁子晋的声音。
　　这会凑上去问，“他找你干什么？”
　　陆哲彦倒是实在坦诚，“不知道，可能是借钱吧。”
　　池星玮一把抱住陆哲彦的胳膊，他的下巴枕在他肩膀上，近距离的看着那张俊脸，“不许借给他。”
　　陆哲彦偏头看了池星玮一眼，就说，“为什么不借？郁子晋会连本带利的还给我，我赌他会赢。这个时候我帮他，等他翻盘了，我从他那里得到的好处不会少。”
　　池星玮抱紧陆哲彦的胳膊，“我不准你借给他。他就不是什么好人，现在用得到你他就利用你，等他翻盘了，他就翻脸不认人。这种过河拆桥的白眼狼事情，他又不是没有干过。你忘了我哥的事情了？那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农夫与蛇，郁子晋就是那条蛇！”
　　陆哲彦起身，“他约了我，我去和他谈谈，听听他的条件。”
　　“你不准去。”
　　池星玮攥住陆哲彦的手腕，他狠狠将人一拉，拽到自己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
　　然后他在陆哲彦脸上咬了一口，留下了一个类似吻痕的牙印，这玩意不留疤，过几天就消了。
　　但是很影响形象。
　　陆哲彦很恼火的揍了池星玮一拳，然后带着口罩出门了。
　　池星玮赶紧追上去，“你敢借给他钱，明天我就跟别人谈恋爱，那个男一号还追我呢！陆哲彦我告诉你，你别不识抬举。”
　　陆哲彦根本就没有理池星玮的小孩脾气。
　　到了约定的地方，陆哲彦入座，池星玮紧跟着就过来。
　　池星玮见郁子晋一副挨了揍的模样，还没来得及踩着郁子晋的痛处嘲笑郁子晋呢。
　　就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竟然是郁风，最最最重要的是郁风身旁还站着一个挽着他胳膊的纪蓝。
　　池星玮想：
　　是纪蓝。
　　纪蓝怎么跟郁风混到一块了？他不是郁子晋的白月光吗？
　　这是什么反转？
　　郁子晋不是死活看不上他哥，死活要跟纪蓝这个白月光结婚吗？
　　天呐，看看！
　　郁子晋的眼珠子纪蓝，在郁子晋最落魄失意的时候，都干了什么。
　　呵呵呵呵。
　　池星玮当即就嘲讽至极的笑出了声，真是苍天有眼啊。
　　哥！池星乐！看到没有？！
　　郁子晋的报应，这就是郁子晋的报应！
　　池星玮抱着手臂，看着郁风携着纪蓝朝这边走过来，他等着看热闹，看笑话。
　　羞辱郁子晋，呵，他都不用自己张嘴！
　　池星玮凑到陆哲彦耳朵旁小声的说，“今天出来这一趟太值了，我看你还是不要借郁子晋钱了，这种眼瞎的人，能有什么好下场，你借钱给他，我看只会是有借无还。”
　　陆哲彦扫了池星玮一眼，他在桌下的手牵住了池星玮，“收敛点。”
　　池星玮悄悄的反握住陆哲彦的手，耳朵红了一下，却老实了很多。
　　只乖乖看热闹，没有发表此时看狗血热闹的任何吐槽和手舞足蹈。
　　郁风和纪蓝在郁子晋身旁站定，郁风轻笑，“侄儿，好巧，我带蓝蓝来喝咖啡，没想到在这里就看到你了。”
　　纪蓝很懂事的靠在郁风胳膊上，故作惊讶的说，“这不是我前未婚夫吗？好巧啊。”
　　这语气听起来，欠打至极，却也嘲讽至极。

第92章 他死后他才知道他的深情

　　郁子晋却连正眼看纪蓝一眼都没有，更没有跟郁风说话。
　　他站起身，跟陆哲彦说了一句，“改天谈。”
　　池星玮看他要走，还没站起来拦。
　　纪蓝却已经端起那杯桌子上的咖啡，毫不留情的泼了郁子晋满头满脸。
　　重重的放下杯子，纪蓝把面子都撕碎了，却笑着问郁子晋，像是一只裹了蜜糖的杀人蜂，“郁哥，走什么？难道你不想看见我吗？你不是很爱我的吗？”
　　池星玮本来半起的身体坐回了椅子，贴着陆哲彦，头枕在他肩膀上，肆无忌惮的继续围观。
　　他拦郁子晋就是热闹没看完，想继续看。
　　结果纪蓝果然没有让他失望，池星玮满心的：继续继续，不要停。
　　他哥哥看不到的，他要替他哥哥看着。
　　郁子晋微微侧身低头，咖啡从他的头发和下颚朝下滴，弄脏了衣服。
　　他垂眸根本就没有看纪蓝，但纪蓝却自己朝后退了一步。
　　后背挨到郁风，纪蓝瞬间清醒他现在是有人撑腰的，于是继续说郁子晋，“郁哥，我知道你很爱我，为了我都离了婚。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穷困潦倒的，实在是，让我看不起你。”
　　郁子晋抬眸，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感情，他什么都没有回答纪蓝，但已经用视线划清了跟纪蓝的界限。
　　纪蓝害怕的躲到郁风身后，手指紧紧抓住郁风的衣摆，把害怕恐惧演绎的淋漓尽致。
　　他又说，“郁哥，你又要打我了吗？打死了池星乐，现在也想打死我吗？”
　　“你也配跟我提池星乐，你有什么资格？”
　　郁子晋伸手就要去揪纪蓝的衣领，被郁风拦住了。
　　他像是个老好人一样，跟郁子晋说，“两个人分手有矛盾好好谈就是了，你和他计较什么？都是爱过彼此的人，就算分开了，也应该大度一点。”
　　谁都知道他现在恶心透了纪蓝，却偏偏在他耳边提爱这个字。
　　郁风是故意的，纪蓝也是故意的。
　　郁子晋知道，自己现在反抗的任何，都在别人眼里如同跳梁小丑一样可笑。
　　失败者的反驳是最无力的。
　　郁子晋用力挣开被郁风攥住的手腕，他朝后退了一步，眼神】冷冽的看了郁风和纪蓝一眼。
　　转身走了。
　　他不再吵闹了，总有一天，他会讨回来这一切。
　　他现在不跟纪蓝和郁风吵，他们每提一次乐乐，都是玷污。
　　纪蓝看到郁子晋走了，他还想追，被郁风冷冷看了一眼，顿住了脚步。
　　郁风看向陆哲彦，“陆少，跟郁子晋谈合作，不如和我谈，你有人脉我有钱，我想我们两个谈合作，更能共赢。”
　　陆哲彦站起身，池星玮还坐在那里没动，他板着脸，明显眼中有无奈这个人的不配合。
　　伸手拽池星玮，“我们也该走了。”
　　“哦。”
　　池星玮站起身，跟在陆哲彦身后离开。
　　郁风皱眉，又喊了一声，“陆少。”
　　陆哲彦跟他擦肩而过的时候，都没有正眼看他，只说，“抱歉，我不喜欢跟不尊重我的人谈合作，你身边这位情人刚才泼的咖啡溅到我脸上了。”
　　池星玮立马走过去，“啊，泼到哪里了，我看看。”
　　凑近了他也没看见陆哲彦脸上身上哪里有咖啡渍。
　　走出咖啡馆，陆哲彦却停住脚步，他的手挨着池星玮的脸颊，微凉的指尖擦过皮肤。
　　池星玮停下脚步，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陆哲彦垂下的手指捻了捻，注视着眼前人说了句，“有脏东西。”
　　“什么脏东西？”
　　看在陆哲彦眼中，池星玮有些傻乎乎的问。
　　陆哲彦勾了勾唇角，“没什么。”
　　他转身继续走。
　　池星玮摸了摸脸，又拿出手机照了照，见陆哲彦走远了他又追上去。
　　后知后觉的说，“你刚才是笑了吗？”
　　寒脸小少爷原来不止会面无表情和发脾气，竟然还会笑。
　　笑起来.......
　　让他觉得春天来了，万物复苏。
　　郁子晋回去洗了澡换了衣服，又强撑着去了一趟医院。
　　他去找了院长。
　　院长正在喝茶，看到他气急败坏的重重一合保温杯盖子，“你都破产了，还想来威胁我？”
　　郁子晋坐在院长对面，他显得有些颓败，“我不来威胁您，我只是想问一件事情。”
　　院长连是什么事情都不问，放下保温杯，寒着脸说，“我不知道，你出去，别让我喊保安！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郁子晋却在院长面前低垂眉眼，一副卑微的姿态。
　　这是曾经郁子晋身上，从来都不会有的样子。
　　这次却那么真实，发自肺腑，没有演绎。
　　他说，“那我求您一件事。”
　　生怕院长不回答，他紧接着就说，“乐乐临走的时候，给我留话了吗？”
　　院长根本连犹豫都没有，“没有。”
　　郁子晋却觉得院长回答的这么快，一定是隐瞒，他笃定乐乐一定给他留了话。
　　就说，语气里一丝尊严也没有，只剩下祈求，“哪怕是恨我的话呢？诅咒我的话呢？只要是他留给我的，求求你告诉我。”
　　“没有。”
　　的确是什么也没有留给郁子晋，池星乐已经不屑于去给郁子晋留任何言语，哪怕是恨意。
　　郁子晋坐在院长对面却不肯走了，他低着头，明明那么疲惫却非要在这里跟院长耗着。
　　院长开始忙他的事情，郁子晋是不再问了，但院长去哪他就跟到哪。
　　最后跟的院长没有脾气了，转身和郁子晋说，“乐乐真的没有留话给你，但他和你离婚那天下午，我陪着他从殡仪馆出来，他抱着他妈妈的骨灰盒，突然止不住的掉眼泪。我问他怎么了，他一边哭一边笑着说，先生要和别人白头到老了，他是高兴的哭了。哎........”
　　院长想起那天的画面，突然就红了眼睛，看着郁子晋说，“可是我知道，他是想说，妈妈死了，你跟别人在一起白头到老了，他以后就没有家了。我永远记得乐乐读书的时候，那么优秀，他站在阳光下，从树荫里走过，那是多少人心中的白月光。怎么他把自己交到了你手里，你就把他逼成这样了........”
　　郁子晋僵硬了好久，才抬头去看院长，“你说什么？”
　　合着根本就没听？
　　院长恼火，“你给我滚出去！再跟着我，我真的把你的腿打断。”
　　郁子晋才赶紧解释，眼神中满是慌乱，“不是，你说池星乐，他妈妈死了？什么时候死的？是我们离婚的那天死的？”
　　院长被郁子晋气的血压又升高了，头晕眼花的，他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像是训学生一样严厉，“你关心过乐乐吗？他死了两个月你才知道他死了。我说你怎么挑着他妈妈过世那天要离婚，我还以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多狠。原来你根本就不在乎乐乐，他一身白色西装上那么多血，你却连他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乐乐该有多失望啊，哪怕你问他一句呢？是不是后来他就不会死了？！”
　　郁子晋整个人像是承受不住这个打击，他朝后退了一步。
　　眼尾通红，隐忍着泪光，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说，“这不可能，他穿着一身染血的白色西装，明明就是，就是他报复我的把戏！”
　　郁子晋又上前抓住院长的胳膊，他显得情绪那么崩溃和歇斯底里，“我.......不.....你告诉我，这是他的把戏是不是？他是想引起我的注意没错，可......不应该.....”
　　不应该是这样的......
　　院长已经无力跟郁子晋争吵了，他一边摇头一边叹气，“最可笑的就是，乐乐在跟你离婚的那一天，失去了全部，你还认为那是他的把戏。郁子晋，你果然是从来没有爱过池星乐，他爱你的七年，就像是喂了狗。”
　　郁子晋已经哭了，脸上都是泪痕，他看着院长，“七年？什么七年。”
　　院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乐乐从很早之前就开始爱你，你不知道？”
　　“他不是.......爱了我三年吗？”
　　院长反问郁子晋，“那他为什么要和你结婚啊？”
　　郁子晋痛的好似五脏六腑都被人揉成一团，又狠狠的撕碎，他觉得眼睛里朝下掉的都不是眼泪了，而是鲜血，“为了........为了钱啊。”
　　他.......他好痛啊。
　　谁来救救他。
　　郁子晋觉得自己好痛啊，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为什么是这样他掌控不住的事态走向。
　　为什么他好像..........
　　从来都不了解池星乐。
　　更不知道池星乐在这段感情里的付出，陷入，比他想象中的要多的多，深的重。
　　倒显得，他给池星乐的一切，不及池星乐给他的万分之一。
　　院长已经无语了，可还是想骂醒昏头的郁子晋，“如果只是为了钱，他是学医的，他有的是办法让你一命呜呼。他为什么要付出那么多心血的照顾你？他犯贱吗？！郁子晋，你是有钱，可你的钱那么多，你买的回自己一条命吗？”

第93章 郁子晋跳下去了

　　院长骂完觉得不解气，又接着骂他，“你钱多，你能换回乐乐对你的爱吗？郁子晋，我说句真心话，你辜负了乐乐，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人像是乐乐一样爱着你了。”
　　“可我，我不记得七年前我认识他，他爱了我七年，他..........”
　　郁子晋双眼通红，他抓着院长的胳膊，眼中满是祈求，“你能和我说说，他的事情吗？”
　　院长还是那么生气，一把挥开郁子晋的手，“你还要听什么乐乐的事情？你不是有钱吗？你去买一个，看你能不能买到乐乐这样好又待你真心真意的人！郁子晋，你失去乐乐了，彻底失去他了！”
　　院长转身就走了。
　　这一次郁子晋没有再追，他像是支撑不住一样，重重跪在地上，修长漂亮的指骨没入头发，缓缓用力撕扯。
　　他想到院长的那句，“你彻底失去乐乐了。”
　　他的心里面就像是被腐蚀了一个大洞，淋漓不尽的朝下掉着血肉。
　　肉体上的疼痛可以通过药物缓解，通过时间治疗痊愈，但精神上刻骨的痛，却是想好也好不了的。
　　对于郁子晋来说，失去乐乐的痛，只会随着失去的时间越久，而越来越深刻见骨。
　　郁子晋失魂落魄的回了盛蓝湾，他把自己关在池星乐的衣柜里，很久都不出来。
　　天黑下去，没有开灯的衣柜也是漆黑一片。
　　郁子晋一个人偷偷哭的伤心欲绝，他沙哑着嗓音喊着乐乐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可是再也没有人会回答他了。
　　以前郁子晋觉得家里到处都是池星乐的气息，现在却发现，哪怕他就埋在乐乐的衣服堆里，闻到的也只是洗衣液的清香。
　　属于乐乐的气息，其实早就不见了。
　　他们在这个家生活了三年，家里到处都是乐乐的影子，但那都是他的回忆，往后朝未来的每一天，都不会再有乐乐了。
　　池星乐.......
　　已经死了。
　　郁子晋最后好像哭干了眼泪一样，他没有在哭了。
　　等到天亮了，太阳升起来，光从衣柜缝隙透进来。
　　郁子晋打开衣柜门，他拿起手机，站在了落地窗前。
　　他一大清早就打给了郁老爷子，嗓音沙哑忧伤，“爷爷。”
　　“公司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知道教训了没有？”
　　郁子晋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而是问郁老爷子，“其实您也不知道乐乐在哪对不对？你只是骗我的，您说他活着，只是.......安慰我吧。”
　　郁老爷子沉默了下来。
　　郁子晋又说，“乐乐他死了对吗？”
　　郁老爷子气郁子晋，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孙子，这会又有些于心不忍，“子晋......”
　　郁子晋笑着哽咽的低头，眼泪朝下掉在地板上，“医生说他是可以逃生的，是我打断了他的腿，害的他失血过多死了。爷爷，是我........是我害死了他.........”
　　郁老爷子叹气，“这件事情你是错的离谱，可子晋........”
　　郁老爷子还没有说完，就听郁子晋又说，“我现在才知道，我好爱他，可我永远失去他了.......”
　　郁老爷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立马厉声斥责，“你不要做傻事，我是想提醒你，你有没有想过乐乐的死不寻常？”
　　郁子晋已经一只脚踩在窗户边缘了，闻言停顿了一下。
　　郁老爷子慌乱失措的嗓音，沙哑又苍老，怕极了失去，听起来那么让人不忍心，“我已经失去儿子了子晋，我不能在失去你了，你于心何忍让爷爷再白发人送黑发人一次。还有！”
　　郁老爷子说的太急了，却连气都不敢喘又说，“乐乐的死，你要查清楚，不能让乐乐死的不明不白！”
　　但这些都是权宜之计，郁老爷子只是为了要稳住郁子晋，不让他做傻事。
　　郁子晋垂眸，他从楼上朝楼下看，好像还能看见乐乐一身是血的躺在楼下面。
　　大病还没全好，又挨了打一天一夜没有闭眼睛，接连遭受打击。
　　郁子晋的精神一时有些恍惚，他和郁老爷子说，“爷爷，乐乐很痛，我去看看他。”
　　郁子晋拿着手机，他纵身一跃，从二楼窗户跳了下去。
　　两个月前。
　　医院。
　　池星乐从墓园回来，有个医生过来跟他说，“池先生，您的血常规上次有点异常，我推您去抽血再做一个吧。”
　　有时候检查是这样，池星乐点了点头，坐上了轮椅。
　　他心不在焉，以至于没有发现这个医生有点面生。
　　医生低头拉上了口罩，低头却把池星乐推到了僻静的医院后花园角落。
　　池星乐双腿不能动，他察觉了异常也没有出声，手伸到口袋里拨号，准备求救。
　　可还是晚了一步，手机被纪蓝带的人抢走，砸在了地上，摔碎了。
　　池星乐看到纪蓝，他的脸上没有恐惧，而是问他，“你都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还想干什么？杀人是犯法的。”
　　纪蓝哈哈笑，上来给了池星乐一个巴掌，“死，你没听郁哥说吗？你这种命贱的人，哪有那么容易死！”
　　池星乐挨了打，却连头也没有偏。
　　他注视着纪蓝，眼神很冷，却半分也没有服软。
　　纪蓝就弯腰，他俯视着池星乐，“你知道为什么你妈妈突然就犯病了，还疯的那么厉害，一下子就心梗死了。”
　　池星乐纠正纪蓝，“她死于脑溢血。”
　　纪蓝嘴脸那么得意，“那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你气的吗？”
　　说着，纪蓝就拿出手机，手机里是池星乐被打断腿那天的视频，纪蓝按了播放键，他一点也不在乎帮池星乐去再痛苦的回忆一遍。
　　池星乐一瞬不瞬的看完，可这些根本就伤害不了他，他对这一切无动于衷，冷漠疏离的眼神里一丝波澜也未起。
　　纪蓝伸手去拍池星乐的脸，下一秒就被池星乐啪的一声，重重把他的手拍开。
　　纪蓝被打疼了手也不恼，反而是假笑着说，“我就喜欢你这副清冷高贵的样子。”
　　很快，纪蓝又表情狰狞阴狠的告诉池星乐，“你看这段视频痛不痛苦，伤不伤心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妈妈看了，她伤心，她痛苦就够了。池星乐，我告诉你妈妈，我说你为了给她治病，去做了男小三，被正主发现了存在，所以被抓起来打断了腿。”
　　纪蓝猖狂的笑起来，看着池星乐慢慢通红的眼睛，他又一字一句恶狠狠的说，“你妈妈当时也是这样的表情，然后她就疯了。哈哈哈哈，她是对你这个当儿子的人品有多失望啊，才会这么好骗，被我一骗就骗到了，还那么合我心意的直接气死了。”
　　“纪蓝！！！”
　　池星乐握着轮椅扶手的指骨收紧，青筋泛起，他咬牙切齿要直接从轮椅上站起来，可他的腿伤的太重了，根本就站不起来，疼痛让他直接跪在了纪蓝面前。
　　纪蓝笑的更大声了，“我气死了你妈妈，你还给我下跪啊？别这样，快起来，快起来。”
　　池星乐气得脸色涨红，脖子也跟着通红泛起青筋，他撑着地，咬牙切齿的想要站起来。
　　纪蓝笑够了停下来，冷眼看着他，最后抬脚，狠狠一脚踹在池星乐心口，“和我争郁哥，你配吗？椒ⒸⒶⓇⒶⓜⒺⓁ樘！”
　　纪蓝转身，跟身后的人吩咐，“打，只要别把他打死，怎么打都行。他不是敢把我的手弄骨折吗？把他的双手也给我废了，胳膊都给我折断！”
　　池星乐歇斯底里，却不是呼救，他根本就没有和纪蓝低头，而是怒骂纪蓝，“纪蓝！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不得好死！”
　　“撕烂他的嘴，让他还骂我，拳头往他的眼睛上打，我看他瞎了谁还要他！”
　　纪蓝咬牙切齿的狠狠命令，他恨毒了池星乐，怎么也出不够气一样。
　　还恶狠狠告诉池星乐，“我打了你也是白打，郁哥根本就不会管你，你的腿不就是我打断的吗？不会这么快你就忘了吧？！池星乐！你再惨又怎么样，郁哥都不会来看你一眼了，他现在眼里心里只有我！哦，我还没有告诉你呢，我跟郁哥已经领证了！郁哥刚跟你离婚，就迫不及待跟我结婚了呢，说是一秒钟都不想让我等。”
　　纪蓝正得意洋洋的，把风的人却急匆匆回来，趴在纪蓝耳边着急的说，“有人来了。”
　　纪蓝还没打够，问：“谁来了？”
　　“不知道，带着好几个大块头黑衣保镖，我们应该打不过。”
　　“不是郁子晋吧？”
　　纪蓝真是还有点怕。
　　听见手下人说不是，他打了个手势，让人撤了。
　　池星乐已经昏倒在地上了，有人快步走上前，低头看着这样狼狈的池星乐。
　　为首的男人皱眉，“这就是苏姜的侄子？怎么这么弱？”
　　“的确是他，送他回去吗？”
　　那人蹲下查看了一下池星乐的情况，随后下命令，“别送回去了，趁着人晕了直接运走，上了私人飞机有医生候着。”
　　“那医院那边怎么安排？院长是他的老师，这可不好糊弄。”
　　他们把池星乐查的一清二楚。
　　“我去办。你们先把他弄走，给他做个全身检查，肾脏配型能做赶紧做，别拖了。”

第94章 乐乐苏醒

　　院长打量着站在自己办公桌旁边的高大男人，他扶了扶老花镜，又拿起桌子上那份资料和亲子鉴定书看了看。
　　才问，“你叫云弘深，你说你是代替池星乐的亲叔叔，来接他回去治疗和继承家业的？”
　　云弘深点了点，“是这样没错，他叔叔生了病，快不久于人世了，没有后人了，才想起外面还有个他。”
　　院长狠狠皱着眉，还是很不放心，“这不是会假的吧？”
　　“我可以让律师联系您，您也可以打电话去查询，他叔叔遗嘱都已经立好了。”
　　“可.......”
　　院长觉得这是池星乐的事情，自己不好做主，于是就说，“还是问过池星乐吧，这，我也不好插手。”
　　云弘深点了点头，“家族已经把他接走了，来和您说一声只是因为您是我们少爷的恩师，他敬重您，我们理所应当敬重您。”
　　“已经接走了？”
　　院长显然是有些懵，随后就说，“可是出院手续还没有办，他的情况也不适合出院。”
　　“家族知道他在外的那些遭遇，知道他在这边也不幸福，所以打算让他抛弃过往换一个新身份生活。我接下来会为少爷办理死亡手续，为他的户口销户，为了少爷以后的隐私，这边也希望您为他保守秘密，如果外人问起来，就说少爷是出车祸过世了。至于少爷的弟弟，您不用担心，少爷名下一千万，会转增给他。”
　　顿了顿，他又说，“为了感谢您，公司也以您的名义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以后您想做什么造福人类，造福社会的医学研究和项目，打个申请给基金会，就会批款下来。您再也不用为了钱的事情东奔西走，也算是感谢您这些年对少爷的栽培和照顾。”
　　对方鞠了一躬。
　　院长吓得赶紧站起来，想伸手去扶，对方却直起了身体。
　　院长尴尬的放下手，就说，“这，这不用麻烦........”
　　话还没有说完，云弘深就说，“不麻烦，应该的。”
　　他就像是个冰冷无情的传话机器，说完也不等院长再说什么，就转身离开了。
　　院长整个人震惊在原地，那感觉就是踩在棉花上，不切实际，一切都太梦幻太不切实际了。
　　院长最后坐在椅子上，实在是不放心就打电话去查了，花了两个小时。
　　终于接受了这一切。
　　A国，医院。
　　池星乐醒过来，留守的护士看到他醒了，去喊了一堆医护人员过来。
　　池星乐看着这些外国人，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被纪蓝卖了？
　　被卖到哪里了？
　　这里的病房看上去很高档，医生也很专业，就是金发碧眼，很陌生，也脸盲。
　　他们带着口罩，除了身高，池星乐觉得他们长得好像都一样。
　　不清楚局势，池星乐暂时没有乱动，让外国医生给他检查了一番。
　　好在他们说英文，池星乐听得懂。
　　什么去喊深过来。
　　深应该是人名，他是谁？
　　很快医护人员让开了一条路，自带气场的那个男人走到病床前。
　　开口却是一句流利的中文，“你醒了。”
　　他的嗓音比郁子晋要低沉一些，很磁性。
　　池星乐看着他，好一会皱眉，“你是纪蓝的人？”
　　“你爸爸是不是叫苏临福。”
　　对方这么问。
　　池星乐很想回答他的，可惜他从来没有见过他爸爸，连一张照片也没有，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叫什么。
　　从他妈妈的态度来看，和有时候只言片语里知道，他爸就是个渣男，有了家庭还在外面找了她妈，骗她妈被迫当了小三。
　　这也是为什么纪蓝说他在外面当男小三，他妈妈会这样生气发疯的原因。
　　她这辈子都最不堪的事情，就是给他爸爸当了情妇小三。
　　池星乐垂眸，“你认识他？”
　　他都不愿意称那个人为爸爸。
　　云弘深像是知道一样，就告诉池星乐，“你爸爸没有你妈妈形容的那么差，他那个时候离开你妈妈，也是迫不得已，他得了绝症，离开你妈妈没有一个月，就死了。”
　　池星乐根本就不信这套说辞，甚至讽刺了他一句，“生活又不是电视剧，编故事也要走心。”
　　云弘深微笑，那么认真，“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
　　池星乐直接就问，“你们想干什么？不要告诉我，那么千辛万苦把我接过来，只是因为家里人都死光了，家族产业没有人继承，而我是唯一的继承人。”
　　云弘深：“.......”
　　看到对方不说话，池星乐就盯着他看。
　　却看到对方点了点头，“创作来源于生活，希望你也早点接受吧。”
　　这下轮到池星乐：“.......”
　　“好好养伤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云弘深走了。
　　池星乐却狠狠皱眉了，不是因为这个天大的馅饼砸到他头上了，也不是因为他突然冒出来的富豪爸爸。
　　而是那句‘我明天再来看你’，郁子晋给纪蓝打电话，说的最多的就是这句话。
　　池星乐已经生理性厌恶这句话了。
　　他听到了就会觉得心情不好，觉得很恶心。
　　他讨厌这句话。
　　云弘深走出病房，有医生为他送上配型结果，很开心的跟他说，“深，你的爱人有救了，配型成功了。等他的身体好一点，签署同意书，就可以移植了。”
　　云弘深拿着那份配型结果，虽然冷漠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手指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的高兴。
　　很快，他就说，“不要告诉苏姜，这份匹配报告更是不要出现在他眼前。”
　　金发碧眼的医生反而是不明白了，“为什么，这不是好消息吗？”
　　“他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不同意，苏姜还那么年轻，又年轻有为，是医学会的会长，论文获得过世界医学奖的人。谁的三十岁，有他成功？他的侄子一定会愿意为这样的人捐献一颗肾脏的。”
　　云弘深却看着那名医生，眼神深冷阴沉，“一颗？谁告诉你是一颗肾脏？”
　　医生先是一愣，随后吓得捂住嘴巴，“你，你要杀人吗？”
　　云弘深把匹配报告拍在那个医生胸口，“他已经是个死人了。而且，让对世界更有用的人活下来，不是更好吗？你也说了，苏姜他很年轻，也很优秀，他三十岁的成就是多少人究其一生都达不到的。”
　　云弘深的话虽然语气平静，却让人毛骨悚然。
　　医生被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想劝又不敢，毕竟这家医院，是独属于云弘深的私人医院。
　　云弘深拍了拍那个医生的肩膀，“只要你把手术做好，苏姜活下来了，院长的名额就给你。”
　　他又上下扫了医生一眼，说了句，“别怕。”
　　云弘深去到无菌的重症病房，苏姜正带着氧气靠在床上低头看相册。
　　相册里翻看到了最后，幸福的小两口，变成了幸福的一家三口。
　　苏姜的手指摩挲着那个美艳动人的女人和他怀里的小孩子。
　　眼中满是怀念和眷恋。
　　云弘深站在了病床前，他看到那个相册，脸色很不好看。
　　是的，那个医生说错了，苏姜不是他的爱人，如果真要说，只是他爱而不得的人。
　　他们是从小的好兄弟，但是苏姜爱的是他妹妹，他是个正常取向的男人。
　　故事从一开始，就只是他一个人的一厢情愿，爱而不得。
　　直到今年夏天，苏姜一家三口乘坐的车出了车祸，两个人拼死护住了怀里的儿子。
　　苏姜的妻子还没送到医院就不行了，而苏姜也因为感染而导致肾衰竭，儿子被保护的好好的。
　　云弘深为了救苏姜，所以为他寻找肾源，在寻找的过程中，偶然打探到池星乐的存在，就把主意打到了池星乐的身上。
　　这也是全部事情开始的起因。
　　云弘深在病床上坐下。
　　苏姜知道他不喜欢，就合上了相册，转头看着他，“最近去忙什么了，好久没看见你来。”
　　“你想我吗？”
　　云弘深去抓苏姜的手，苏姜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但还是笑着跟他说，“我昨天晚上梦见晴晴了，她说想我了，你说她是不是想让我去陪她了？她一个人在那边应该是无聊了，可能还睡不着觉，以前我每天都哄她睡觉的。”
　　云弘深偏过头，他显然不想听这些，生气了所以用背对着苏姜。
　　一言不发。
　　苏姜看了他一会，才又说，“别给我治了，我是医生，我的情况我知道。”
　　云弘深听见他这样的话就来气，直接就说他，“你儿子不要了？想扔给我养？我不要，你死了我就把他送去孤儿院，还选条件最差的那种送过去！”
　　苏姜皱眉，他了解云弘深，他知道这种事情，他真的做得出来。
　　于是就开口，“你就那么恨我？”
　　不是恨......
　　云弘深闭上眼睛又睁开，“是你没有想过我，你自己生的儿子都不要，指望谁要，我吗？你觉得可能吗？我已经为你找到肾源了，你很快就能好起来，到时自己养他。”
　　苏姜还想说什么。
　　他就又说，"我不是什么好人，你一直知道的！别逼我。"

第95章 乐乐得知郁子晋过的不好

　　苏姜垂眸，好一会他又伸手，握住云弘深的手。
　　他问他，“之前一直都找不到，从哪儿找到的？”
　　云弘深立刻就反抓住他的手，紧紧攥着那么用力，生怕对方逃脱。
　　他看着他的眼睛说，“找到了就行。”
　　可是苏姜那么聪明，他直接就说，“你找到我哥哥的那个孩子了？是他吗？”
　　云弘深立马就说，“不是。”
　　“你骗不了我的，带来让我看看。”
　　苏姜已经笃定了，又说，“这阵子没来，就是忙这件事情吧。”
　　“不是.......”
　　“带来让我看看，我想看看他。”
　　苏姜看着云弘深，眼神那么期待，亮亮的像是流转着细碎的星光。
　　太动人了，让人根本就舍不得拒绝。
　　云弘深看着苏姜，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最后却说，“你亲我一下，我就带来给你看看，不然，就不。”
　　苏姜就凑过来在他侧脸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云弘深先是浑身都僵住了，随后他偏头想吻回去的时候。
　　苏姜却已经离开了，他像是没有察觉到云弘深的意图一样，说道，“好了，说话算话，让我见他吧。正好我今天状态不错，就等会带他过来吧。”
　　云弘深垂在身侧的手收紧了，因为他知道，苏姜的这个吻是不夹杂任何感情的。
　　他们真的太熟悉了，从小就一起长大，彼此将对方的心理都摸的透透的。
　　与其说这个吻像是正儿八经兄弟好友之间的玩笑，更不如说，这是苏姜觉得自己快死了，所以对他这些年爱而不得的施舍罢了。
　　云弘深的拳头捏的那么紧，他看着苏姜，却赌气的说，“我不带，你别想死，我不需要你可怜我！”
　　他气的起身走了。
　　苏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皱了皱眉。
　　但晚一点，云弘深还是带着池星乐来了，因为的确，苏姜近来的状况很不好，清醒着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池星乐其实并不想来，主要是他反抗不了，他不但双腿要做轮椅，他的一只手也骨折了，吊在脖子上。
　　脸上还有淤青，一只眼睛有点肿，看着要多惨有多惨。
　　为了方便处理他头上的伤，把他的头发也剃成寸头了，额头和后脑勺还贴着纱布。
　　以至于苏姜看见池星乐的第一印象，还以为这是个爱打架的小混混。
　　一时忍俊不禁，“你这个造型，是打架打输了吗？”
　　池星乐则是看到苏姜的第一眼就愣了，因为苏姜跟他长得有几分相似，特别是眼睛。
　　池星乐开口问，“你是谁？”
　　“我是你爸爸的弟弟，你喊我小叔吧。”
　　苏姜这样说。
　　池星乐却没有开口，他根本就不认这些人，也根本就不熟悉。
　　苏姜却有些自来熟的跟池星乐说，“你怎么被人打成这副样子了？你多大了，还念书吗？”
　　池星乐皱了皱眉，出于礼貌还是回答了一句，“我毕业了。”
　　“已经工作了？你做的是什么工作？”
　　池星乐如实答，“没有工作。”
　　苏姜挑了挑眉，随后说，“没事，等你伤好了，再慢慢找工作。工作这个东西嘛，还是要找自己热爱的，不然就很难坚持下去。”
　　他的话很尊重也很客气，完全就是朋友间的聊天，不会摆什么长辈的架子。
　　云弘深一直站在旁边，听苏姜说话，池星乐时不时才回一句，不多热情的样子。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云弘深看了看腕表，“你也累了，今天就到这里。”
　　苏姜点了点头，随后说，“明天还带他过来跟我说话吧。”
　　云弘深冷了他一句，“自己儿子都不见，有的是那么多时间见别人儿子。”
　　“这也是我侄，怎么能说是别人儿子。对了你到提醒我了，你明天把我儿子也带上，我也想他了。”
　　“不带。”
　　云弘深那么不耐烦，好像苏姜有儿子就是背叛了他一样。
　　人是走了，可是有一份关于池星乐的详细资料却发到了苏姜手机里。
　　苏姜看完诧异，“他竟然也是学医的，真不愧是我们家的后人，可惜了这颗好苗子，遇人不淑。”
　　于是第二天云弘深带着池星乐过去的时候，苏姜跟池星乐就多了些共同话题。
　　池星乐临走的时候，苏姜往他手里放了一张纸条，小心的躲过了云弘深。
　　池星乐回到病房，发现是电话号码。
　　等晚上病房没人了，池星乐打了过去。
　　那边接的很快，是苏姜的声音，“小乐？”
　　“是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吗？”
　　“你知道云弘深为什么要救你吗？他不是好心，他是想要你的肾脏给我做移植。而且，他想要的是两个肾。你是学医的，你知道我的情况不好了，就算做了全移植存活率也是很低的。”
　　“你想说什么？”
　　“我帮你安排了人，他会带你逃走。越快越好，就明天晚上吧，我会帮你拖住云弘深，我的同事会帮你安排你的生活，等你的病好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池星乐沉默了一会，还是说，“你为什么帮我？”
　　“事情是因为我起的，我当然要处理。而且，我真的不想治了。”
　　池星乐想了想，还是说了句，“谢谢。”
　　第二天。
　　苏姜让云弘深来病房，他跟他聊了好多以前的事情，没有云晴晴，只是他们两个。
　　仿佛一路走来，都只有他们两个。
　　云弘深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他的确是很开心。
　　他喜欢苏姜这个样子，哪怕不带任何情欲，就这样跟他一辈子，他都那么欢喜。
　　云弘深想，反正苏姜那么爱云晴晴，以后是不会再娶了。
　　那他们两个就算以朋友的名义，一辈子他也是知足了。
　　还奢求什么呢？
　　聊得很开心，时间就过的很快。
　　苏姜说想看孩子，云弘深就带着孩子过来。
　　苏姜垂眸，看着那个一岁多，已经会慢慢走路，喊爸爸的小孩儿。
　　他的眉眼很温柔，在这个时候那么像是一个慈父。
　　“其实没打算要他的，我怕晴晴遭罪，可是他自己就来了。”
　　他伸手逗着小孩儿，小孩儿被一逗就笑起来了，萌的人心都化了。
　　苏姜才又跟云弘深说，“我们夫妻俩都忙，给宝宝上户口的事情一直都耽误了，之前我和晴晴一直不知道给他取什么学名，现在我想好了，就叫云苏姜吧。”
　　他起了和他自己一样的名字。
　　只是希望在云弘深每次念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想起他，然后善待这个孩子。
　　他到底，还是在利用他的深情。
　　云弘深又何尝不知道，慢慢捏紧了拳头，情绪泛红了眼尾。
　　他看着低头逗孩子的苏姜，冷笑，“你还是想死，你以为你做的什么我不知道，你以为池星乐走的掉？”
　　云弘深一把抱起孩子，他冷冷的注视着苏姜，“你必须给我好好活着，否则你儿子叫什么都没用！我现在连孤儿院都不送，我直接把他仍在大街上，让人贩子把他拐走，拐到达山沟里，这辈子都别想过一天好日子！因为他爸没有让我过一天好日子，一天都没有！”
　　第二天。
　　池星乐的确是没有跑掉，他被抓回来打了针，强制推上了手术台。
　　可是苏姜的主治医生却急急忙忙的跑过来，说苏姜已经死了。
　　那一刻云弘深觉得世界都塌了，他握着苏姜已经凉透的那只手，他恨透了的站起身，用手狠狠掐着苏姜的脖子。
　　然后吩咐一旁的人，双眼通红流泪，却恨的咬牙切齿，“把他的孩子扔给人贩子。”
　　助理吓得跪地，一旁的医生都跪了一片，劝到，“云总，不可以啊，那可是您亲外甥，他还是个孩子。”
　　云弘深通红着眼睛，他看着苏姜那张再也不会有任何表情的脸，转身扶着床吐出一口血在地上。
　　他又哭又笑的说，“我说了，他敢死我就敢做的，你们不去，我亲自去！”
　　云弘深不顾任何人的阻拦，把一个一岁多的小孩子交给了人贩子。
　　云弘深没有把苏姜火葬，他把苏姜用人体冷冻技术冷冻了起来，放在自己的房子里。
　　云弘深仰望着透明玻璃灌里被冷冻起来的苏姜，他已经没有再哭了，只是眼神再也没有了光彩。
　　他沙哑着说，“这样也好，你就不会乱跑了，永远都会在家里等我了。”
　　苏姜都死了，池星乐的事情，云弘深就让他自生自灭了。
　　至于云苏姜，人贩子知道这是大佬的亲外甥，根本就不敢拐卖，老老实实的把孩子送到条件最好的孤儿院以后，就去警局自首了。
　　因为自首或许是最好的下场，不然等大佬走出悲伤期了，来要孩子，想起他们是人贩子，直接就死无全尸了。
　　池星乐苏醒后，被苏姜的同事告知了这个消息，他多方辗转，去孤儿院抱走了云苏姜。
　　这也算是他堂弟了。
　　两个月后，池星乐抱着娃在出租房里给云苏姜冲奶粉，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现在的娴熟奶爸。
　　他已经掌握了精髓。
　　喂完娃，池星乐打开手机，收到了国内院长老人家发来的新闻分享。
　　因为跨国，打开花了点时间。
　　可是看到内容后，池星乐微微睁大了眼睛。
　　被按在地上打的那个人是郁子晋吗？他破产了？
　　从视频里看，郁子晋瘦了，变了，感觉过的挺不好的。
　　池星乐就放心了很多。

第96章 你前夫从楼上跳下来，死了

　　池星乐只把视频看了一半就关掉了，主要是也不想看见那张脸了。
　　他不想给自己找不愉快，郁子晋不管变成什么样，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他不欠他任何，退回聊天界面，又看到院长给他发的消息，“纪蓝看郁子晋破产了，就离开了郁子晋，看来是不会跟他结婚了。我不喜欢在背后说人，但还是想说一句，郁子晋活该。”
　　这种事情，是纪蓝做的，那就不奇怪了。
　　纪蓝那样的人，太过自私，用了那么多手段想要得到郁子晋，一口一句自己爱郁子晋。
　　可实际上，他爱的不过是郁子晋的钱和权。
　　这一点池星乐早就看出来了，毕竟如果纪蓝真的爱郁子晋爱的入骨了，也不会在三年前逃婚。
　　郁老爷子曾经说过，纪蓝逃婚的理由就是不想嫁给一个死人。
　　这算什么爱呢。
　　真正的爱是对方死了，都会想要殉情，更何况是还有一线生机，彼此深爱的话，谁会舍得放手。都想抓紧了，期待感动上天，奇迹降临。
　　就像是.......那个时候的他。
　　逃婚这种事情，打死了池星乐也做不出来。
　　再说了纪蓝的私生活那么乱，爱情的第一条忠诚他就没有达到，私欲重。
　　不过这都是别人的事情了。
　　池星乐拿起手机，给院长回了个消息，“是个有意思的新闻。”
　　有时差，院长隔了好久才回。
　　池星乐都准备睡了，才拿起手机看。
　　院长说，“郁子晋今天来找我了，跟了我一天，问我你死之前有没有给他留什么话........他哭的可惨了，一个大男人哭的跟个孩子一样。你是没看到，我忘记拍下来给你看看了，可真是解气。”
　　省略的那些，就是院长把那天在医院和郁子晋的对话，大概跟池星乐说了说。
　　池星乐听完这好几条六十秒的语音，他的手指放在屏幕上。
　　轻轻点了点。
　　最后回复院长，“没关系了，他好与坏，是他的事情了。天气冷了，您注意_脚c a r a m e l 烫_保暖，我在这边挺好的，放心。”
　　池星乐躺在床上，却是挺平静的，过了那些难熬的日子，他对这些也只剩下平静了。
　　腿还是不能长时间走路，池星乐每天都会坐着轮椅，带着云苏姜。
　　去医学研究所帮忙做点事情，赚取一些生活费。
　　这也是托了苏姜同事的帮忙安排，没办法，一人一孩子，都没人管，还是要生活的。
　　池星乐有了A国籍，他给自己取了一个新名字，叫陆释。
　　对一切过往，好的，不好的，全部都一一释怀。
　　就像他七年的感情和执念，那些他曾以为放不下的，终究还是放下了。
　　等池星乐的腿完全养好伤之后，云弘深来找他了。
　　其实他不来找他，池星乐也会去找他的。
　　他的新身份需要一份学历，他才好继续去学校读书，为自己的以后找一条新的出路，当然还是医学方面的。
　　他的身份是被云弘深注销的，那他的新身份也只能让云弘深帮他安排。
　　苏姜的同事可以给帮他办理一个国籍，可动不了他的档案，一般人没有这个能力。
　　再一个来说，这孩子，池星乐也只是暂时帮忙带一下，孩子还小，放在孤儿院不妥当。
　　云弘深走出情绪，到底还是会来要这个孩子的， 因为他是孩子的亲舅舅，是苏姜所托之人。
　　两个人在研究院门口见面，云弘深看了池星乐一眼，好一会，视线落在池星乐怀里的孩子身上。
　　才说，“上车，我知道你要什么。”
　　池星乐想上车后座，隔了一会觉得不妥，那样他就跟云弘深同坐后座了。
　　于是他把小孩子放在儿童座椅上，打开前车门，上了副驾驶。
　　谁知道刚坐没一会，小孩儿就在后面闹了起来，“爸爸，爸爸！”
　　粉嘟嘟的嘴瘪起来，大眼睛说冒就冒眼泪，那是离开一分钟也不愿意。
　　这孩子平时都挺乖的，就是有一头，可能是被卖过，所以格外黏池星乐。
　　池星乐跟苏姜长得有点像，他把池星乐认成是爸爸了。
　　池星乐照顾他三个月，听惯了他喊爸爸，这会他就跟个亲爸一样，听见孩子哭心里难受。
　　就让司机停车，他又回了后座。
　　孩子见到他就不闹了，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小手紧紧握着池星乐的手指，生怕爸爸又不见了。
　　云弘深坐在一旁，余光把这副场景尽收眼底，他开口，“我之前去了一趟帝都，去谈个合作，见了你喜欢的那个人。”
　　池星乐没说话。
　　云弘深又说，“我喷了你常用的那个香水品牌，从他身边路过的时候，他回头看我，应该是还记得你。”
　　池星乐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这很无聊，而且没意义。
　　他直接开口，“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云弘深就说，“没什么，就说说如果你想让他知道你没死，我可以转告他。不过他已经破产了，你回去他身边也没什么意义了。”
　　“我不想再见他。”
　　“那就跟我结婚吧。”
　　池星乐：“.......”
　　这个转折转的太快，池星乐整个人就是一个懵逼，这个人前不久想要他的命，现在想要他的人。
　　这........
　　意图不轨四个字就明晃晃写在脸上了。
　　池星乐皱眉，“如果我说不呢？”
　　云弘深正儿八经的看着池星乐，“为什么不呢，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那我能给你什么？”
　　池星乐问。
　　这个时候云弘深却沉默了，好久之后他竟然自嘲的笑出声，“是，你能给我什么呢？”
　　最后他又自己摇头，“算了，当我没有说过。”
　　他只是看着池星乐的侧脸，听着孩子喊池星乐爸爸，在那一瞬间，他太想念苏姜了。
　　可池星乐不是苏姜，苏姜已经死了。
　　云弘深的心情又不好了，一路都阴沉着一张脸，感觉他的情绪很善变。
　　池星乐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一起吃了一顿饭，让池星乐诧异的是云弘深什么都没有跟他谈，仿佛就是简单吃一顿饭。
　　吃了饭，他和他一起散了散步，最后他把池星乐送回了住处。
　　直到池星乐下车，他都没有说话。
　　池星乐之前在饭桌上提过自己档案是空的事情，可云弘深根本就不接话。
　　池星乐也就没有再说，下车离开了。
　　他以为短时间不会见到云弘深了，没想到第二天他又来了。
　　又带池星乐去吃饭，散步，送回家。
　　一连一周都是这样。
　　这个时候云弘深才说，“孩子很依赖他爸爸，很显然他把你当成了苏姜，他不能又没了妈妈又没了爸爸，那样他很有可能会把自己自闭起来。”
　　“您的意思是？”
　　云弘深直接说，“你想进研究院工作吗？”
　　A国医学研究院，简称AYO，是目前世界最高水平的医学与生命研究院，主攻方向是延长人类寿命，预防，诊断和治疗各种疾病和残障，研究探索人类动物基因等，并且取得了很多成果，多项成果荣获世界大奖。
　　整个研究院可以说是国际顶尖人才才能进入工作，苏姜就是其中一员，他非常的优秀。
　　池星乐这种学历，根本够不着门槛。
　　他能进里面工作？
　　这个橄榄枝抛的太大了。
　　池星乐心动了，没有哪个医学生不会心动。
　　池星乐看向云弘深，他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问，“你的条件是什么？和你结婚？”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那可是AYO。
　　AYO都不嫌弃他学历不够格了，他有什么资格嫌弃云弘深？
　　不过池星乐还没有被激动冲昏头脑，因为，他不知道云弘深是不是下一个郁子晋。
　　于是他就问云弘深，“你想要什么样的婚姻？云先生，你并不爱我，和我结婚，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据我所知，你应该是非常非常爱苏姜的。难道，你想让我当苏姜的替身，可你这样的人应该明白，也分辨的出，我和苏姜的区别，我们不可能是一个人。”
　　一个人的智商情商越高，他就会越活的理智清晰，做自欺欺人这种事情，也会比普通人困难百倍。
　　因为他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不要什么。
　　云弘深和池星乐对视了一会，他说，“你和苏姜一样聪明，你们真的是很像的人。”
　　云弘深靠在椅背上，隔了一会他又说，“可你说的没错，你不是他，我也不会把他当成是你。说句不尊重你的话，在我的心里，任何人也不配和苏姜相提并论，哪怕是你。”
　　池星乐松了一口气，然后就说，“那你提你的条件吧，你总不可能是无偿帮我。”
　　“搬到我家来，替我养这个孩子。”
　　云弘深顿了顿又说，“放心，说是我家，可只是我名下的一套房产，我不会经常去你那里。你只要做到，我去的时候，你能让我看见你，看见孩子，陪我吃个饭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你不配，也不用想。”
　　池星乐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好。”
　　云弘深却突然说了另一件事情，“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前夫从楼上跳下来，摔死了。”
　　池星乐愣了。

第97章 见到郁子晋

　　看池星乐这样，云弘深笑了，“吓到了？”
　　“没。”
　　池星乐先是垂眸，随后抬眸去看云弘深，“他.......不会干这种事情吧？”
　　云弘深似笑非笑，“谁知道呢，破产了又被甩了，可能想不开吧。”
　　池星乐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收了收，随后不太在乎的说了句，“那他是挺爱纪蓝的。”
　　“嗯，或许吧。”
　　吃了饭，云弘深又带着池星乐散了散步，最后让池星乐回去收拾东西，尽快搬过来，随后他会给他安排进研究院去工作。
　　最后池星乐带着娃下车的时候，云弘深和他说，“早点去工作，忙起来就不想那么多了，他始终是爱纪蓝不爱你，倒没什么可难过的。”
　　“没难过。”
　　池星乐抱着娃回去了。
　　把可爱的小宝贝哄睡着，他一个人在床边呆坐了半夜，才拿起手机。
　　给国内的院长发去了一条消息，“郁子晋死了？”
　　院长没过多久倒是回了，“不知道啊，你听谁说的？”
　　池星乐打字，“我朋友告诉我的。”
　　院长想了想就说，“不过是好久也没有他的消息了，不过不太可能吧，他一个大男人，哪能想不开。”
　　池星乐跟院长又闲聊了几句，就说自己睡了。
　　手机安静了下来。
　　池星乐握着手机，他想了想，登录了以前用的那个微信。
　　圈圈转了好久，第一显示出来的就是郁子晋的消息。
　　99+
　　池星乐迅速的扫下来，重点看了以下这几条：
　　11月9日凌晨0：23
　　郁子晋：你死了？
　　11月9日凌晨3：17
　　郁子晋：又玩什么把戏，玩的那么逼真，就跟真的一样，搞笑。
　　11月29日凌晨4：15
　　郁子晋：我病了
　　12月13日凌晨3：22
　　郁子晋：我感冒了，你把退烧药放哪了？
　　12月30日凌晨4：59
　　郁子晋：我怎么又感冒了，池星乐，他们都说你死了，你是不是变成鬼来缠我了？你还真是恶毒
　　1月10日凌晨2：16
　　郁子晋：现在回来我身边，我原谅你的所作所为。
　　1月11下午7：09
　　郁子晋：你的腿残废了，在外面谁要你，回来给我做饭，我给你开工资。吃好点也早点把伤养好，在外面你想当废物吗？一个残废除了我谁要你
　　1月11日下午10：32
　　郁子晋：池星乐我知道你在看，别给脸不要脸，你不就是想回来吗。这样，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回来我勉强考虑跟你复婚。
　　1月15日凌晨5：02
　　郁子晋：我后悔了
　　郁子晋：你回来？我跟你道歉
　　郁子晋：你不会真的死了吧？
　　1月18日凌晨1：59
　　郁子晋：我找不到你了
　　1月18日凌晨3：19
　　郁子晋：我好想你
　　1月18日凌晨5：52
　　郁子晋：原来你真的死了
　　消息到这里戛然而止。
　　今天2月22号了，郁子晋要么是知道他死了再也没有给他发消息，要么.......
　　就像是云弘深说的，他跳楼，死了。
　　或许是在1月18日这一天。
　　池星乐退出来，又看到好多消息，其中池星玮的也是99+
　　池星乐点开，看到最后一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1月18日下午8：20
　　池星玮：哥，我刚听陆哲彦说郁子晋跳楼了，伤的很重，说不定摔死了，真是太开心了。他要是死了去找你，你可千万不要理他，明天我给你烧几个保镖过去。
　　池星乐的手机掉在地上。
　　所以郁子晋是真的跳楼了。
　　他.......死了吗？
　　两年后。
　　拍卖会。
　　池星乐挽着云弘深的手出席这一场慈善拍卖会，只是因为这里会拍卖一份古卷，这本来没有什么稀奇的。
　　可这是一份记载古医方的古卷，最难能可贵的是据说这份古卷上记载了一份药方，而这份药方是关于治疗先天性心脏病的。
　　很让人心痛又无奈的事情，云苏姜于一年前被查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还是属于疑难杂症那一种的。
　　这么小一个孩子，却病痛缠身，池星乐这个当爸爸的是日夜煎熬，成立了专业的团队，专门针对这种先天性心脏病研究治疗办法的和药物，可进展缓慢。
　　迫不得已只能换心了，可是一颗合适的心脏也不是那么好找的，而且对于云苏姜来说，他的体质特殊，年纪又小，对于他来说，换心出现排异的概率会很高，手术成功率比正常人低下。
　　不到迫不得已，池星乐也不愿意走这一步棋。
　　这个时候有这种希望，池星乐不管怎么样都要拿到这份古卷。
　　云弘深有点事情，他们到的时候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不过压轴的一般最后才出，池星乐倒是不急，在后排落座。
　　云弘深安抚池星乐，“放心吧，不管花多少钱，我一定会把那份东西拍下来给你。”
　　池星乐倒是客气，这是他们一贯的相处方式，“不用，研究院有拨款，花多少钱，AYO也会拍下它。”
　　云弘深看了池星乐一会，最后没有说什么。
　　结果两个人看完全程拍卖，古卷却连上都没上。
　　池星乐皱眉，问云弘深，“你是不是消息出错了？”
　　云弘深打了个手势，招来人去问。
　　隔了一会，助理在他耳畔小声说，“拍卖会老板觉得古卷不值钱，当人情送人了。”
　　“送谁了？”
　　“是子星集团的总裁。”
　　“郁子晋？”
　　“是的。”
　　他们说的是小声，但池星乐却是听得见的。
　　听见郁子晋的名字，池星乐的心脏还是骤然收紧了一下。
　　郁子晋他，不是死了吗？
　　跳楼死的？
　　池星乐得知这个消息后，一直也没有问任何人，加上他进了研究院工作以后，真的很忙，特别是孩子得病以后，他比平时都更一心扑在上面，恨不得24个小时一秒钟都不少。
　　所以两年来，池星乐对郁子晋跳楼死了，这个结果深信不疑。
　　可原来，他没死吗？
　　池星乐垂眸。
　　云弘深就侧头看了池星乐一眼，跟他说，“既然是当人情送的，那我也去要个人情，你就不方便去了，在这里等着吧。”
　　池星乐还是皱眉说了一句，“你不是说郁子晋死了，你骗我？”
　　云弘深挑了挑眉，“我没骗你，他的确是跳楼了，那时候都传他为情死了。谁知道他没死，这两年东山再起，成了圈里一匹黑马，生意做的比以前还大，人倒是比以前低调多了。我也是好久后，在宴会上见他，才知道他没死。”
　　池星乐盯着云弘深。
　　云弘深就问他，“怎么，怪我没跟你说？难道你还想回去他身边吗？”
　　池星乐没有理他，他坐下，“我现在只想要古卷，你快去快回。”
　　“倒命令起我来了，这两年真是长本事了。”
　　池星乐没理他。
　　云弘深离开后，池星乐却跟服务生要了口罩跟帽子，他悄悄的沿着云弘深离开的路跟了上去。
　　当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已经在这条走廊有些迷路了。
　　这像是贵宾休息室，走廊跟酒店差不多，两边隔不远就是门。
　　这个时候有服务生过来，池星乐赶紧躲在了拐角。
　　他也不知道他躲什么，服务生来了正好问路，他躲什么？
　　池星乐正准备出去。
　　却听见一道清冷低沉的男声，“他找我干什么？”
　　竟然是.......
　　郁子晋。
　　池星乐的后背一下子就贴紧了墙壁，手指也绷直。
　　服务生的嗓音很温柔，“云总说找您谈笔生意，会让您满意。”
　　郁子晋心里想的是：云弘深有什么好心跟他谈生意，这两年不是都跟郁风合作，难道想倒戈？
　　顿了顿，郁子晋就说，“知道了，我一会过去。”
　　“好的，打扰您了。”
　　服务生抱歉的一弯腰，然后离开了。
　　池星乐转身就想跑。
　　这个时候却听见另一个人的声音，很细小有些软糯，“先生，我也去吗？”
　　这肯定不是纪蓝的声音。
　　随后是郁子晋有些冷漠寡淡的嗓音，“不用，你累了，就在这里休息吧。”
　　那人听起来那么乖，“好的，先生，那我等您回来。”
　　郁子晋没再说话。
　　这个时候却有脚步声朝拐角过来，池星乐反应过来的时候，郁子晋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拐角。
　　池星乐慌忙的伸手压住帽檐，他赶紧朝郁子晋的方向走，假装自己也是路过来休息。
　　郁子晋正视前方，连多余的眼神也没有给这个带口罩帽子的人，池星乐顺利走过这个拐角，来到明亮的走廊。
　　而郁子晋却从拐角那里进了电梯，门关上，电梯缓缓上行。
　　这个时候池星乐把口罩朝脸上拉了拉，他抬起眼去看站在郁子晋门口的那个人。
　　那个人却没有注意他，而是用手扶着门框，踮起脚伸长了脖子朝拐角的方向看，明明郁子晋才刚走，他却开始等起了人。
　　真是多一秒钟都不愿意分开。
　　这倒没什么，离婚都两年了，再有个新欢小情人，这是多正常的事情。
　　那是郁子晋，池星乐难道还指望他有多长情吗。
　　这个时候，那个人才像是注意到了池星乐，他突然转过脸，而池星乐也正在看他，那一瞬间两个人隔着一段很近的距离面对面。
　　他没有看清池星乐隐匿在口罩和帽子阴影下的脸，可池星乐看清楚了他。
　　池星乐心惊，这个人.........
　　他和自己长得好像。
　　该死的郁子晋。
椒ⒸⒶⓇⒶⓜⒺⓁ樘
第98章 先生叫谁呢

　　那人的眼神那么无辜，眨巴眨巴，看着顿住脚步的池星乐。
　　单纯又无害，年轻又灵气。他应该不大，绝对20岁都没有。
　　池星乐不记得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了，他年轻的时候，有他那么动人吗？
　　郁子晋有像怜爱他那么怜爱自己吗？
　　不记得了。
　　不，还是记得的。
　　那个时候郁子晋连看他一眼都不曾。
　　那人很小声的询问，“您好，有事情吗？”
　　池星乐再次慌乱的用手压住帽檐，他赶紧低头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朝前走，那一瞬间竟然有些落荒而逃。
　　“好奇怪。”
　　池星乐听见身后那人小声的说了一句，他闭上眼睛消失在走廊拐角。
　　池星乐去到停车场，他坐进车内，扯下口罩摘下帽子。
　　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池星乐摸了摸脸，他对着镜子发了一会呆，眸色暗淡。
　　口袋里的手机叮咚，池星乐拿出来低头去看。
　　是云弘深给他发的消息，“去哪里了？”
　　“车里等你。”他回。
　　隔了一会，云弘深出现在地下停车场，他敲了敲池星乐的车窗。
　　池星乐半降车窗，抬眸去看他，又看向他的手。
　　云弘深直接就说，“没有拿到。”
　　“他不给你？”
　　不应该啊，郁子晋要那份古卷干什么？收藏吗？大把有收藏价值的，他非要那个干什么？
　　池星乐又问，“你没有跟他说是AYO要吗？”
　　把东西交给AYO才能发挥它本来的价值，如果搞个人收藏的话，就有些暴殄天物了。
　　云弘深靠在车窗边点了一根烟，他重重的呼出一口烟雾，手臂撑着车顶低头和池星乐对视，“我说了，我还抛了好处给他，甚至我问他想要什么好处，直接提。”
　　“他还是不同意？你是不是，得罪过他？”
　　“如果那算得罪的话，那是他没有心胸。”
　　云弘深上车，他皱眉，“再说吧，到时我再会会他，他不愿意把原本给我，我带人去抄一份。这总行了，他还有什么意见，又不是我要，是AYO要。大是大非面前，他眼界不会那么狭隘吧。”
　　池星乐没有再说什么，他显得有心事，一路上看着车窗外。
　　环山别墅。
　　池星乐从车库到家，佣人过来给他拿换的拖鞋，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云弘深跟在他身后从电梯出来，他们回来的有些晚了。
　　云苏姜已经睡了，手里抱着一个大玩偶，睡得香甜。
　　池星乐去洗澡，随后他坐在床边，在这个独属于他和儿子的大卧室里，一个人落寞的在床边发呆。
　　随后他伸手牵住云苏姜的小手，在它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就躺下睡了。
　　云苏姜本来应该独立睡觉的，可小孩的身体情况特殊，为了避免晚上出现什么突发情况，池星乐在的时候就是他陪着孩子睡，他要是通宵加班没回来，就会有私人医生一晚陪护。
　　虽然他身为医生也知道，一般不会有什么，但是人和人一旦建立了感情，特别是这种父子的，他就特别怕那个万一。
　　第二天池星乐照例在研究院一整天，晚上云弘深来接他。
　　跟池星乐说，“谈崩了，郁子晋回国了。他说上面记载的就是几颗草药棍子，没什么用，没有AYO研究的价值。”
　　云弘深冷笑，“我说我去抄一份，几个草药棍子我也要，他却连给我看一眼都不给。被我说烦了他就说给家里小朋友玩了，然后喊来助理，助理跟他一唱一和，说以为是垃圾，扔了，让我去垃圾场找。”
　　可见云弘深气得不轻。
　　池星乐却皱眉，“小朋友，他有孩子了？”
　　“他情人。有个词叫什么你不懂吗，爱称。巴不得全世界知道他老牛吃嫩草，不要脸！”
　　云弘深说完，反而去看池星乐脸色了。
　　却见池星乐很平静，说道，“他为什么不给呢？这很奇怪。”
　　随后他偏头看向了车窗外，像是去想原因了。
　　云弘深却又说，“虽然他瞒的很紧，但我可以肯定的是，他这次来A国是冲着这份古卷。他的小情人，有病。”
　　池星乐回过头看着云弘深，“先天性心脏病？”
　　“应该，反正是心脏有问题。”
　　池星乐才想起，的确是说话很温声慢语，细细弱弱。
　　如果他有先天性心脏病，那就不难解释郁子晋为什么抓着古卷不放手了，一切就都想的通了。
　　他不想把古卷交给AYO，也是因为太在乎所以不敢交到别人手里，他应该自己有团队。
　　像是郁子晋这样的财力，自己有实验室不奇怪。
　　就像是云弘深也有一个自己的私人医院。
　　池星乐想了想才说，“那就说明，这份古卷上的内容是真的有用，中药向来能有奇迹，不能小看古人的智慧。”
　　顿了顿，池星乐眼神坚定的又说，“我不能放弃任何一丝希望，为了小宝，我要回国一趟。”
　　“你要回去郁子晋身边？”
　　云弘深显然不太开心，“你还想再死一次？”
　　“他之前伤害的到我，只是因为我爱他，现在他伤害不了我了。而且我有件事情一直忘了做，那就是纪蓝，他不应该活的那么好，伤害了我的人都不应该活的那么好，郁子晋也一样。”
　　“最好的复仇就是你永远不要见他。”
　　池星乐轻笑，“那他怎么会痛呢？”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池星乐觉得心里面那么爽，原来他从看见郁子晋的第一眼起，他就不想让他好过。
　　他没有那么大方，他没有那么善良，他在深渊里，他想把郁子晋也拉下来。
　　郁子晋不应该活的那么肆意潇洒，会显得他受的伤害和痛苦，那么不值一提。
　　池星乐和云弘深说，“帮我完善陆释的档案，我要他已婚丧偶，性取向正常。”
　　他要和郁子晋玩一场游戏。
　　池星乐回国前，去理发店染了一头金色的头发，去科研院请了假，拿了几盒特制的美瞳，只选了蓝色，还试戴了一下。
　　眼睛变成碧蓝色，配上他的金发，倒像是个混血，比以前更显得白皙，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妖冶感。
　　同事打趣他，“去相亲ོ韩@各@挣@离呐。”
　　池星乐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好心情，“去见前夫。”
　　同事：“.......”
　　池星乐拎着东西走出科研院，回家收拾了下行李，抱着小宝跟他说，“爸爸出差几天，过几天让你云爸爸带你去找我好不好？到时候带你去帝都玩。”
　　小宝有些舍不得，但是他很懂事的点点头，“我会乖乖去幼儿园，等爸爸的。”
　　池星乐在小孩脸上亲了一口。
　　小宝又说，“爸爸的新发型很好看，眼睛很漂亮，爱你。”
　　他的小手抱着池星乐的脖子，在池星乐额头回亲了一口。
　　池星乐心都化了，摸了摸小孩的头，依依不舍的拉着行李箱出门了。
　　帝都。
　　时隔两年多没有回来了，池星乐下午去逛了逛街，去院长家看望了一下。
　　院长已经退休了，此生最骄傲的就是池星乐这个学生，都进AYO工作了。
　　见到他来别提多开心了。
　　非要留池星乐吃饭，池星乐推脱不过，留下用了晚饭。
　　不过晚饭后他没有耽误时间，凭着云弘深的圈子，去了一场酒局。
　　还找了两个漂亮的妞在身边。
　　他倒是没有先见到郁子晋，反而是先遇见了顾玉树。
　　两年多了，顾玉树的腿好了胳膊也好了，此时坐在吧台旁，手边一杯鸡尾酒。
　　有人上来搭讪，被他拒绝了，看上去很洁身自好。
　　池星乐听见他说，“要结婚了，不玩了，谢谢。”
　　顾玉树要跟谁结婚了？
　　不会是陆哲彦吧？那池星玮呢？
　　这两年池星玮已经小有名气了，经常能在电视上看见他，网上搜一搜也知道他过的不错。
　　但是感情是私底下的。
　　池星乐端着一杯酒，朝顾玉树走过去，然后把一整杯酒泼在他身上，语气有些故意的吊儿郎当混在震耳的音乐声里，“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顾玉树用手扯着衬衫抖了一下，抬眸去看，诧异了一下，“凌乐乐？”
　　随后顾玉树又不正经又稀奇的说，“郁子晋呢？你一个人？他放心你一个人出来，还带你来酒吧？不怕这音乐震的你心脏病犯了？”
　　池星乐微笑，“抱歉这位先生，你可能认错人了，我是陆释。”
　　灯光闪烁，顾玉树凑近了去看，随后被吓了一跳的朝后一仰，“池，池星乐？”
　　“抱歉先生，是陆释，我今天刚回国。”
　　顾玉树抓起吧台上的手机，骂了句，“见了鬼了。”
　　他像是得罪不起一样，从高脚椅上下来就想离开。
　　池星乐伸脚绊了他一下，顾玉树没有防备的就摔了个狗吃屎。
　　椅子反倒，池星乐又把手中的酒杯扔出去砸倒了香槟塔。
　　玻璃碎落声震耳欲聋，动静太大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郁子晋刚进门，正在跟人交谈，听见声响，他就那样抬眸，看见了灯光下一头金发的池星乐。
　　那一瞬间郁子晋也有些恍惚，他朝前两步上前，喊了一句，“乐乐？”
　　池星乐却在想，他在叫谁呢，凌乐乐还是池星乐？

第99章 已经忘了你的样子

　　可惜不管郁子晋叫的是哪个乐乐，他现在是陆释了。
　　乐乐是叫谁？
　　抱歉，他不认识了。
　　池星乐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始终垂眸看着摔倒在捂着鼻子倒吸气的顾玉树。
　　嘴里还轻声说着，“没事吧？怎么突然摔了。”
　　郁子晋两三步的跑过来，他显然是认错了，伸手拽着池星乐的胳膊，“你怎么在这里？”
　　随后却是恼火，掐着池星乐胳膊的手又用力了一些，冷声训斥，“谁让你把头发染成这个样子的？你叛逆期吗？！去给我染回来！”
　　哦，原来叫的是凌乐乐呢。
　　池星乐转头，挂着营业微笑的看着郁子晋，“这位先生，你掐疼我了。还有，我并不认识你呢。”
　　这一次，轮到郁子晋彻底僵住了，因为凌乐乐的嗓音不是这样的，样子也不是这样的。
　　这音容相貌，这是........
　　郁子晋像是很激动很开心，一下子两只手抓住池星乐的肩膀，“乐乐！”
　　这一次喊的比上一次真心真意多了。
　　然后他直接伸手，把池星乐抱在怀里，眼眶瞬间泛红的呢喃，像是抱到了属于自己丢失已久的全世界，“真的是你，你回来了，我.......”
　　最后郁子晋有些语无伦次失态的说，“我做梦，我不是在做梦吧，我又做梦了？”
　　看上去，他对池星乐的死深信不疑，所以才会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只有做梦才能见到他的乐乐。
　　池星乐感觉到脖子上滴落了滚烫的热泪，那一瞬间他的身形也微僵。
　　因为在他的记忆里，郁子晋是不会哭的，不管遇见任何事情。
　　池星乐不相信郁子晋哭了，他偏头，却看到郁子晋眼尾的泪。
　　他真的哭了。
　　竟然哭了。
　　原来郁子晋的眼泪也是滚烫的，池星乐还以为是跟他那颗薄情的心一样是冰冷的。
　　池星乐伸手推他，“这位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
　　郁子晋却直接去牵池星乐的手，他眼睛通红一片，低着头弯着腰，看上去那么卑微又祈求，“乐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本来就在这里，看到郁子晋也加入了，更是没有移走了。
　　池星乐注视着郁子晋，用一双碧蓝色的眼睛，他和郁子晋说，“我想你是认错人了，我叫陆释。你口中的乐乐是谁，我并不认识，这位先生，我理解你想念一个人的心情，但真的搞错了。”
　　池星乐要挣开郁子晋的手，但郁子晋怎么可能会放开呢，他死死抓着池星乐。
　　却还以为是在梦中，看到池星乐那张脸的那一瞬间，他就像犯病了一样分不清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根本就听不进去池星乐说什么，察觉到池星乐要挣脱他的手，就以为他的乐乐要走。
　　于是攥的更紧，着急又慌张的说，“别走，再陪我一会，我好久，我好久都没有这么清晰的梦见你了，让我好好看看你。”
　　郁子晋像是眼睛不太好一样，他凑近池星乐，看看金色的头发，又看看碧蓝色的眼睛。
　　却连一丝疑问也不敢有，只那么真挚的看着，他真的很久没有梦见这么鲜活的池星乐了。
　　他.......
　　好想他啊.......
　　池星乐却偏头喊了一声，“小暖小媛，过来。”
　　那边两位腰细腿长的美女扭着腰就过来了，贴在池星乐身边，一个搂腰一个搭肩，娇滴滴的喊道，“陆总。”
　　郁子晋明显是惊住了，这一副画面带给他的冲击力太大了。
　　显然他有些懵了。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在他的梦里，池星乐会一左一右一个顶级美女。
　　这一次池星乐用力挣，就把手从郁子晋掌心里挣开了，他像是情场浪子一样左拥右抱。
　　然后放荡不羁的跟郁子晋说，“这位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你长得算是极品，可惜我不喜欢男人，不然咱们两个还能玩玩。”
　　池星乐身旁的极品美人小鸟依人一样依靠在池星乐怀里，然后冲郁子晋娇笑，“这位先生，我们家陆总孩子都四岁了。”
　　郁子晋垂下手，他怔怔的看着池星乐那张脸，好一会才沙哑着嗓音喊，“池星乐。”
　　池星乐充耳不闻，像是对这个名字陌生至极，此时正握着一个女人的手调情。
　　顾玉树虽然很怀疑他是被，这个叫陆释的伸脚绊倒的。
　　但郁子晋来了。
　　顾玉树现在根本惹不起郁子晋，两个跟仇人一样，有郁子晋的地方没他说话的份。
　　索性没有摔伤，就是出了个丑，他出的丑不少了，顾玉树就起身自己走了。
　　热闹都没敢看。
　　郁子晋的眼中才慢慢出现周围的环境，之前他的眼中只有池星乐这张脸，周围一切都是虚化的。
　　有了周围的景，郁子晋才反应过来，这不是梦。
　　乐乐他.......
　　已经死了。
　　郁子晋像是在瞬间恢复了理智，他视线放在池星乐身上，然后说了一句，“抱歉，我认错人了。”
　　池星乐左拥右抱，很潇洒的抬眸，跟郁子晋说了一句，“没关系，下次不要这么用力的抓一个男人的手，没有人告诉过你，会很疼吗？”
　　这话多少有些不着调了，带着些痞痞的坏气。
　　郁子晋看着池星乐，看了许久，随后什么也没有说的转身离开了。
　　这个陆释不是池星乐，他的乐乐从来不会这样，他的乐乐.......很好，特别好，温柔到了骨子里。
　　哪怕是恨到了极致，也只会跟他说，“先生，我不能和你白头到老了，但我祝愿你跟纪蓝能够白头到老。”
　　郁子晋的眼睛又生疼起来。
　　池星乐也收起对视，他看郁子晋没有离开，他也没有离开。
　　而是坐在沙发上，跟两个美女一起摇骰子喝酒，这两个美女是云弘深公司，公关部的一二把手。情商都极高，会来事，嘴也严实，不怕郁子晋查，反正是他从A国带来的。
　　郁子晋看着池星乐一杯一杯的喝美女灌下来的酒，甚至还跟她们喝交杯酒，渐渐有人加入他们，那一桌玩的很是开心，筹码币一把一把的丢，挥金如土，纸醉金迷。
　　郁子晋那么清楚的知道，池星乐死了。
　　而且池星乐不会喝酒，池星乐喝半杯就醉了，不会喝那么多酒还眼神清明，手不抖。
　　池星乐不会这样丢筹码币，不会这样左拥右抱，没有一头金色的头发，和碧蓝色的眼瞳。
　　可郁子晋的视线还是不由自主的往那边放，放的一整颗心都像是被人用刀挖着，一下一下，刺骨的生痛。
　　连身旁人和他说了什么，他都全然听不清，连这个VIP套房里震耳的音乐也听不见了，眼中只有池星乐的一举一动，他摇骰子，他打牌，他开怀大笑，他输了丢撒一把筹码币的种种模样。
　　好鲜活，就好像是他的乐乐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郁子晋仰头，灌下一杯烈酒，“好苦，这是什么酒？”
　　从舌尖喉头到心脏，四肢百骸，全部都是苦涩至极的。
　　一旁的人赶紧尝了一口，然后说，“是82年的拉菲，口感不好吗？”
　　那人招手，喊侍应生过来换酒。
　　却见郁子晋起身，他坐到了池星乐身边，说是身边但其实也隔了一个女人。
　　但这是离池星乐最近的地方，郁子晋垂眸，他没有看池星乐，而是说，“陆先生，交个朋友。”
　　池星乐立马就说，“没问题啊，来，给这位先生发牌。”
　　郁子晋迷恋这个声音，他好久好久没有听见这个声音了，所以他问，“玩什么？”
　　不等池星乐答话，一旁就有人抢答了，“金花。”
　　郁子晋抬眸冷冷看了那人一眼，然后环视在场的所有人，像是无声的警告。
　　最后，他的视线放在池星乐身上，嗓音清冷，却莫名温和，“陆先生，玩什么？”
　　池星乐像是没有发现在场所有人的死寂，和这莫名诡异的气氛一样，笑着跟郁子晋说，“炸金花，会吗？”
　　“怎么玩？”
　　“三张牌，同一色就是金花，A金最大，金花过来是顺子，对子，AKQJ1098765432依次。”
　　“哦，会了，筹码多少？”
　　“一万底，看了翻两倍，弃牌三杯酒。”
　　“谢谢。”
　　“不客气。”
　　牌局开始了，第一局郁子晋没看，他往里面丢筹码，等到这一局筹码堆了几十万，就剩下他跟池星乐两个人还在博弈。
　　池星乐挑了下眉，随后说，“这位.......”
　　郁子晋又抓起一把筹码币丢下去，他看着池星乐，眼神那么认真，又一字一句像是想让他记住自己，“郁子晋。”
　　随后修长的手指沾了酒水，在桌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他的字迹明明那么潦草不清，但这一次却写的端端正正，生怕对方不认识。
　　在场的只要不眼瞎，都看出来了，郁子晋对这位名叫陆释的年轻人，很不一样。
　　也有知道的，和一旁不知情的好友悄悄说，“这个陆释，长得和郁总那位死去的前夫一模一样。”

第100章 可不可以是他

　　顿了下，那人又跟好友说，“郁总身旁最受宠的那位情人，也是因为眉眼像，才得郁总宠爱的。”
　　“真的一模一样？该不会是那位前夫没死吧？”
　　池星乐抬眸和他们说了一句，“天底下还有这样巧的事情，要不是我已婚孩子都四岁了，我都要去医院看看脑子，看我是不是失忆了哈哈哈。”
　　随后池星乐看向郁子晋，他伸手去拿牌，笑着打趣，“郁总财大气粗，实在是玩不过，让我看看牌。”
　　三张牌，烂到极致，池星乐挑了下眉。
　　抬手要把这副牌扔了。
　　烂到这样不用开郁子晋的牌看了，他输了。
　　但在这个时候，郁子晋却抢先一步，把自己身前的牌拿起来，丢到了牌堆里。
　　他弃牌了，一手端起酒杯，一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意思这局池星乐赢了，让他把桌子上的筹码收起来。
　　洗牌的人好奇，就去看了一眼郁子晋扔掉的牌，一个人看了，其余人也凑上去看。
　　然后有胆子大的说，“郁总，不看牌可惜了，一副金花就让你扔了。陆先生什么牌啊？”
　　池星乐笑着把自己的牌交给身旁的美女，美女娇笑出声，把牌摊在桌子上给大家看。
　　245
　　金花里最差的牌也不为过。
　　周围人起哄的起哄，唏嘘的唏嘘。
　　池星乐也打趣郁子晋，“郁总，草率了。”
　　郁子晋喝完三杯酒，他看着池星乐，眼神总是像陷在什么回忆中。
　　久久都不说话。
　　池星乐微微偏头，“郁总？”
　　郁子晋才明明没有喝几杯酒，却觉得像是醉了，他用手撑了一下额头，随后说，“没事，一局而已。”
　　可接下来他却连输了好几局。
　　池星乐手中的筹码币多，就把把敢赢到最后，而郁子晋总是会陪到后面。
　　局中的人精们看出来他们之间的气氛，都全程陪跑。
　　以至于后面都是池星乐赢，郁子晋输。
　　他故意在让。
　　最后池星乐赢够了，觉得有些没意思了，就说不玩了。
　　身旁的两位美女开始收捡筹码币，牌局正在结算中。
　　郁子晋却像是喝的有些醉了一样，手撑在桌子上扶着额头，偏头和池星乐说，“陆先生，喝的有点多不能开车了，能送我回去吗？”
　　池星乐一丝犹豫跟防备都没有，他像是刚交到朋友那样大方又热情，“当然可以，一会郁总跟我一辆车就可以了。”
　　“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
　　起身离开的时候，池星乐让身旁的小暖去扶喝多了的郁子晋。
　　但郁子晋却拒绝了，“抱歉，我不喜欢女人碰我。”
　　小暖收回手，为难的看向池星乐。
　　池星乐就显得那么落落大方，走过来搀扶住郁子晋，“我来吧。”
　　车上。
　　池星乐和郁子晋一起坐在后车座。
　　路上男人问他，“陆先生结婚了？”
　　池星乐先是沉默了一会，随后才说，“我的妻子车祸过世了，留下一个儿子。”
　　“抱歉。”
　　郁子晋这样说。
　　池星乐就没接话了。
　　车厢里安静了下来。
　　盛蓝湾。
　　池星乐以为今晚会见到郁子晋身旁的那个小情人，凌乐乐。
　　却没有想到车开到这里，别墅却是黑着灯的。
　　可能是睡了。
　　郁子晋下车，跟池星乐说了一句谢谢，就朝前走，身形却是摇晃不稳的，像是醉的更厉害了。
　　池星乐见状，出于礼貌的走上前去扶了一下郁子晋，然后说，“郁总醉的厉害了，还是让人来接一下吧。”
　　郁子晋听见这话，他看着那栋黑着灯的别墅，缓缓的摇头，“他不会出来接我了。”
　　池星乐像是没听清，“嗯？郁总说什么？需要我帮你打个电话吗？”
　　郁子晋嘲讽的笑了笑，他伸手推开池星乐，“你走吧，你根本就不是他，再像又怎么样。我的乐乐.......他不会回来了。”
　　明明郁子晋没有喝醉，他的一切醉意都是装出来的，那点酒还灌不倒他。
　　可他还是，失态了。
　　在这个跟池星乐长得一模一样，连声音也一模一样的人面前失态了。
　　郁子晋的力气太大了，一下子把池星乐推的摔在了地上。
　　池星乐身旁站着的两个女人赶紧去扶，郁子晋却冲过来，他蹲在池星乐身旁，一把攥住池星乐的手腕，看到他手掌上的擦伤。
　　懊恼的皱了皱眉，“抱歉。”
　　小暖跟小媛很生气的想要斥责郁子晋，池星乐却先说，“没事，郁总也不是故意的。”
　　“我家里有药，到家里坐会吧。”
　　郁子晋还是发出了这个邀请，其实他今天让这个陆释送他回来，就是抱着一些，他自己想想都可笑的莫名的希望。
　　好像觉得看到盛蓝湾的一切，池星乐就会露出破绽一样。
　　毕竟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长得那么像的人？就算是长得像，可为什么连声音都一样。
　　郁子晋说完这话，就直直的盯着池星乐，不放过池星乐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好像这样，他就有理由找到破绽一样。
　　却没有想到池星乐听了，就答应了下来，“那正好了，郁总喝多了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走吧。”
　　他站起来。
　　郁子晋却说，“你们两个在这里等。”
　　他看不爽这两个女人很久了。
　　这话就跟命令一样，那么霸道，好像小暖小媛就是他的人了一样。
　　小暖小媛当然不满，而且也不放心，正要说什么。
　　池星乐就说，“是郁总的家，我们不要那么多人进去比较礼貌。乖，在这里等我。”
　　小暖小媛这才没有说什么，上车里去等了。
　　池星乐跟着郁子晋走在这条路上，他的内心始终都是很平静的，毕竟他是把什么都放下的人了。
　　至于郁子晋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他就不得而知了。
　　也没那么大的兴趣知道。
　　打开灯。
　　郁子晋刻意没有给池星乐拿拖鞋，他好像再等池星乐自己拿一样。
　　但池星乐就站在那儿，他问郁子晋，“需要换鞋吗？”
　　郁子晋垂下的眸中隐有失落，心中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不是乐乐。
　　郁子晋给池星乐拿了鞋。
　　他打开鞋柜的时候，池星乐朝里面扫了一眼，发现他以前的那些鞋竟然还摆放在里面，甚至连摆放的位置都没有变过。
　　换了鞋走进来。
　　池星乐才知道不是他记错了，而是真的，这栋别墅里的一切，一如他当年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变过。
　　朝向摆设，哪怕是墙上早已经过期的日历，都没有变化。
　　很明显的，郁子晋没有把小情人养在这里。
　　看到这些迟来的深情，池星乐只觉得虚伪，可笑。
　　一丝动容都没有。
　　他没有一丝破绽，甚至都没有多眷恋的看一眼这个曾经他倾注了那么多爱意的地方。
　　毕竟自从知道郁子晋给纪蓝准备的那个婚房，池星乐对这里的心就已经死了。
　　他很礼貌的上前询问，“郁总，需要我送你去卧室吗？”
　　郁子晋从池星乐进门，就始终在盯着池星乐，这一刻开始烦躁。
　　为什么这个那么像乐乐的人，却哪里哪里都让他觉得陌生。
　　无时无刻不再提醒他，这根本就不是乐乐。
　　这就是一个陌生人。
　　乐乐已经......死了。
　　郁子晋心里很烦躁，就有些冷漠的拒绝，“不用。”
　　多少有些不耐烦。
　　池星乐真的就跟个客人一样，听见主人家这话，就垂眸说，“那郁总早点休息吧，没事我就回去了，一会也还有事情。”
　　郁子晋才又说，“你去沙发上坐下，我去拿药。”
　　“不用麻烦了，小伤。”
　　池星乐转身，郁子晋却上去按住他的肩膀，“坐下，一会就好。”
　　池星乐这才像是没办法拒绝一样，在沙发上坐下来。
　　郁子晋去拿了药箱出来，他找出碘伏，又去拿棉签。
　　池星乐看到药箱里的感冒药，有的没有合上，能看出来被吃了几颗。
　　看来郁子晋常来这里住，才备的那么齐全。
　　挺不错的，矜贵的大少爷以前连药放在哪里都不知道，生了病就只会喊他的名字让他找。
　　这会却已经能熟练的找到家里备常用药药箱的地方了。
　　还会给人处理伤口了。
　　郁子晋很轻的给池星乐处理手上的擦伤，抬眸却看到池星乐在似笑非笑。
　　他皱眉，“你在笑什么？”
　　池星乐就打趣道，“没，只是看郁总这熟练的样子，觉得郁总没少这样细心的照顾人，能和郁总在一起的人，一定很幸福。”
　　看来郁子晋平日里没少照顾小情人，不愧小情人是个病秧子呢。
　　其实这话多少有点嘲讽了，但池星乐就是说的真挚，把嘲讽的意味全部都掩盖了。
　　郁子晋拿着棉签的手一顿，好一会又低头继续弄，又垂眸淡淡的说，“没照顾过小情人。”
　　他竟然这样解释，反倒是让池星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又不用和他解释。
　　郁子晋却缓缓握紧池星乐的手指，他仰头和他对视，又喊了一声，“池星乐？”
　　“郁总怎么又认错了，我说了我不是。”
　　郁子晋很难过，眼中都是落寞，“真的不是他吗？”
　　又卑微祈求，感觉快哭了，“可不可以是他？”

第101章 要痛苦一辈子

　　池星乐显得那么好脾气，他放缓了语调，“郁总，我也有过一段曾经走不出来的感情，我为此执着过，也付出了代价。甚至放手后，我还一个人痛了很久。”
　　郁子晋仰头注视着陆释，他的眼眶慢慢变得通红，因为陆释的脸渐渐跟记忆里乐乐的脸重合了。那头金发和碧蓝色的眼瞳不见了，而是乐乐漆黑温柔的眸正在看他。
　　宛若乐乐还活着，跟他说话。
　　郁子晋听着那些话，瞬间就掉了泪，眼泪顺着眼尾脸颊掉落在白色的衬衫上，晕开一小团水渍，紧接着又落下一滴。
　　他却连眼睛也不敢眨，嗓音变得沉重沙哑，“对不起.......，你离开后，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乐乐，我好痛苦，你救救我。原谅我，回来我身边好不好？求求你......”
　　池星乐盯着郁子晋这副模样，心中滋味复杂。
　　最后他还是那么冷漠又清醒的说，“郁总，你又认错人了。我是陆释，不是你口中的乐乐。”
　　顿了下，池星乐又说，“我说那番话是想告诉你，要早点从悲伤中走出来，毕竟你的人生还很长。”
　　一辈子很长，如果郁子晋要痛苦，那就痛苦一辈子吧。
　　池星乐站起身，“抱歉郁总，我一会还有事，就先走了。”
　　郁子晋没有挽留，他松开了池星乐的手。
　　他像是陷在自己的世界里，维持着那个半跪仰头的卑微姿势，一动不动。
　　像是没了灵魂。
　　池星乐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最后决绝的离开，不带着一丝留恋。
　　其实曾经觉得不可失去的，仔细想想，也不过是那七年。
　　四年暗恋，三年婚姻。
　　跟一辈子比起来，也不过是不堪回首的七年，失败到底的七年，忙碌中转眼就可忘的过去。
　　走出来了，谁还想回去呢？
　　那一腔热血，为了一个人，一句话就放下全部，失去自己的傻事，这辈子做一次就够了。
　　南墙都撞了，在玻璃渣上滚了一遍又一遍的池星乐，现在已经学乖了。
　　郁子晋在池星乐走后，他一个人客厅里坐了很久，越坐越觉得浑身发冷。
　　冷透了，遍体生寒。
　　郁子晋麻木的起身，又机械动作的开车，最后将车停在了小区楼下。
　　凌乐乐已经站在了楼下等他，伸长了脖子望着路边来往的车，看到郁子晋车的那一瞬间眼中就满是亮光。
　　一路乖乖看着车停在自己面前，他就跑过去懂事的拉开车门，低头喊了一句，“先生。”
　　手还在车顶上打着，像是怕郁子晋出来时撞到头。
　　郁子晋从车里看着凌乐乐的脸，随后他从车里下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朝小区里走。
　　凌乐乐脚步很欢乐，跟在郁子晋身旁，以为今晚先生不会来了，没有想到又见到他了。
　　当年他是在医院碰见的郁子晋，那是他第一次来大城市看他的病，他是孤儿院长大的，因为有病一直没有人愿意领养它，就自己很早就出来打工了。
　　他没有学历又有病，打了几年工才攒了一点钱，就想来大医院看看病，虽然知道自己的情况不好，可他还是想要活下来。
　　那时候他是抱着满满希望来的帝都，可他还是太年轻了。
　　大医院一票难求，他心思单纯，听了黄牛的话，性格腼腆自卑又不太好意思拒绝别人。
　　察觉出了不靠谱，但还是从黄牛手中买了几千块的专家号。
　　黄牛说是院长的号，才会这么贵。
　　他就想着，院长肯定是很厉害的医生，倒是也能好好帮他看看病。
　　可他最后却被黄牛骗了，买了一张别人看过的过期号。
　　他去找黄牛理论，谁知道黄牛都是拉帮结派的，当时看他好欺负，就把他按在地上揍。
　　他那时候用手抱着头，蜷缩在那些拳脚里，心脏疼的呼吸不过来。
　　他觉得自己可能就会死在这里了，却在冰冷至极的那一瞬间，感觉到了温暖。
　　他被人抱在了怀里，是郁子晋救了他，还抱着他朝医院里跑。
　　他当时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那个矜冷高贵的男人，面色满是着急，甚至额头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一边找医护人员，一边那么着急祈求，“乐乐，别睡，没事的，我的乐乐会没事的。”
　　他是个孤儿，第一次感觉到了被在乎的温暖，可他不叫乐乐，他知道这位先生一定是认错人了。
　　后来他在病房里清醒过来，果然得知这位先生是认错人了。
　　不过这位先生知道他的情况后，就问他，“你愿意跟在我身边吗？我会照顾你，你只要听我的话就可以了。”
　　这位先生疏离又冷漠，气场强势，一看就不好接触。
　　但是他却无法拒绝，就赶紧点了点头。
　　于是这位先生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凌奋笔，小时候孤儿院的院长希望我........”
　　希望他奋笔疾书，出人头地。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这位先生说，“以后你就改个名字，叫凌乐乐吧，我就喊你乐乐。”
　　他知道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但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电梯里。
　　凌乐乐站在郁子晋身旁。
　　他从回忆里回神，看着郁子晋小声问，“先生饿吗？想吃点什么吗？”
　　郁子晋就说，“煮粥吧。”
　　“好的。”
　　凌乐乐很开心，开了门，弯腰给郁子晋拿好拖鞋。
　　他就走进了厨房，打开冰箱拿出新鲜的食材，带上围裙开始准备砂锅粥的材料。
　　他是会做饭，可是做的很糙，这些精致的饭菜，都是他跟在郁子晋身边以后，报班学习的。
　　好在他不算笨，做的还像是那个样子。
　　但郁子晋吃他的饭，总是面无表情，不说好吃，也不说不好吃。
　　只有一次，他做了一样砂锅粥，郁子晋吃完以后，难得露出了一种缅怀的笑意。
　　夸了他粥煮的好吃，还给了他一部最新款的手机作为奖赏。
　　凌乐乐知道自己一定是沾了那位乐乐的光，不过没有关系，先生开心就好。
　　凌乐乐把食材往砂锅里丢，背后却突然贴上来一个人。
　　凌乐乐的身形顿住。
　　郁子晋从后拥抱住凌乐乐，他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嗓音听上去那么悲伤，“乐乐，你原谅我好吗？”
　　凌乐乐这个时候都是不说话的，因为郁子晋不喜欢他的嗓音。
　　郁子晋却说，“你说你原谅我好不好？告诉我，你原谅我了。”
　　凌乐乐感觉到脖颈处有热泪落在上面，一时心里面很疼，他知道先生很伤心。
　　所以当郁子晋再次问他，“乐乐，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的时候，他很小声很小声的说，“先生，我原谅你了。”
　　所有的幻觉都破碎了。
　　他的心始终都没有归宿，这个世界这么大，却再也没有池星乐了。
　　再像都是假的，郁子晋那么清楚。
　　片刻的自欺欺人，破碎后是反噬千百倍的疼痛。
　　郁子晋浑身一僵，随后他闭上眼睛，最后松开了凌乐乐。
　　凌乐乐转身，他的眼睛那么小心又认真，“先生，我原谅你了。”
　　郁子晋看着凌乐乐那张那么像池星乐的脸，却摇了摇头，“你不是他，就算再刻意的学，你也不是他。他不会原谅我了。”
　　凌乐乐垂眸，有些难过，“先生，你这么好，我相信他一定会原谅你的。他一定不会忍心，苛责这样的你，心会很疼的。”
　　凌乐乐的抬手，用手摸了摸心脏。
　　郁子晋走过去关了火，他跟凌乐乐说，“去休息吧，身体不好早点睡觉。”
　　凌乐乐回头看了一眼快要煮好的粥，“可是.......”
　　郁子晋已经绕过他，一个人去客厅抽烟了。
　　凌乐乐只好乖乖自己回房间，临关上门之前，他又看了一眼客厅里孤寂坐着的郁子晋，心里面那么难过。
　　谁忍心苛责这样的先生呢？
　　凌乐乐想，他都不忍心，那个叫乐乐的一定也不会忍心的。
　　先生那么深情，那么好，绅士又大方，客气又礼貌。
　　他跟在郁子晋身旁一年多，从来没有见过郁子晋发脾气，甚至大声和他说话都没有。
　　有一次他跟着郁子晋去公司，一不小心打碎了一个价值不菲的摆件，急的都哭了。
　　郁子晋却只看了一眼，就问有没有伤到。得知没有，就让人清扫了摆件，一点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晚上还带他去吃好吃的。
　　这么这么好，这么这么没有脾气的先生，谁会舍得狠心怪他呢？
　　凌乐乐关上门，他躺在床上，却又有点遗憾。
　　虽然外面都说他是先生的情人，可是先生根本就没有碰过他，最亲密也不过是牵手，就这都很少。更多的时候，是走在路上，车多人多时，先生牵他一下。
　　其实凌乐乐心里清楚，先生不喜欢他。
　　是的，像先生这样好的人，他本该就是配不上的。
　　他的病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能这样陪在先生身边，凌乐乐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扯过被子，安静的睡了过去。
　　郁子晋抽完一包烟，他拿起手机打给助理，这是他第三次催促了，“查的怎么样?陆释的资料查清楚了没有？”
　　甚至有些恼火，“黎枞，你怎么办事效率越来越低了？让你查一个人你查这么久，很难查吗？！”
　　黎枞擦汗，这前后也没有一个小时啊，电话催了三次了。
　　好在他的确是查好了，就赶紧说，“已经给您发过去了，您看看。”
　　郁子晋一秒钟都不耽误，挂了电话，他拿起手机，点进那电子档案去看。

第102章 道歉

　　郁子晋一直看到深夜，本来一目十行的人，此时却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几十遍陆释的身份资料，从小到大的履历。
　　甚至去看配图里的每一张照片，各种毕业照。
　　郁子晋看的眼睛发花发疼，他放下手机联系助理，“派人去A国查，给我核实清楚这些东西。”
　　这份关于陆释的履历，太真实了，一丝破绽都没有。
　　其实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陆释跟池星乐就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性格迥异。池星乐深情，而陆释滥情，是个花花公子，池星乐勤俭持家，而陆释是个挥金如土的富二代......
　　如果说他们唯一有交集的地方，就是都是医学专业的。
　　陆释任职于AYO，年轻有为，成就斐然。
　　郁子晋抽了一口烟，他又点开手机，找到陆释那张穿着白大褂，带着医用手套在实验台垂眸忙碌的照片。
　　那头金发很打眼。
　　可郁子晋却想到了他的乐乐，如果他的乐乐穿上了那身衣服，往医院里一站，也是个文雅秀气，医者仁心的好医生。
　　那是乐乐的梦想。
　　他的乐乐是个天才，15岁就进了医科大学，本硕连读了八年。
　　后来郁子晋去池星乐的学校了解过，他才知道，院长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乐乐读书的时候，是无数人心目中的男神和白月光，他从林荫大道里走过，拿着一本书，清冷又高雅，是当年医科大最出圈的名场景。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对他一见钟情，爱慕了他七年。
　　在前四年的暗恋里，他都不知道有池星乐这个人，甚至他们的初见，他连想都想不起来。
　　后来池星乐带着满腔的爱意嫁给他，为他放弃了一切，他却从未珍惜过一天。
　　甚至他觉得乐乐很差劲，是一无是处的米虫，花他的钱住他的房子。是个没有什么能力，除了勾人，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废物。
　　可是他忘了，最最最开始，是他想让乐乐只属于他一个人，不要有任何自己事业的。
　　可是后来，他忘了，他不满足了，他开始嫌弃了.......
　　他把星星从天上摘下来，然后狠狠的扔进了淤泥里，到头来还怪星星不会发光了。
　　郁子晋用手捂住脸，他每次想到这些，他都好痛。
　　他无法去想，他和乐乐离婚的那一天，失去妈妈的乐乐，失去一切，断了腿手术后没多久的乐乐，究竟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
　　才能和他平静温和的说出那句话，“先生，我不能和你白头到老了。”
　　郁子晋的心脏很疼，好多刀在割他心上陈年未曾愈合的伤疤，见脓见血，疼痛入骨。
　　他后悔后，无比想要补偿，想要得到原谅，更想要的是乐乐回来他身边。
　　只要乐乐愿意回来，这一次他一定会永远爱他，发自肺腑的真心。
　　可是乐乐死了，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每每想到这里，郁子晋都会忍不住的红了眼睛。
　　可不可以是还活着呢？
　　天底下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呢？
　　样貌一样，声音也一样？
　　是不是他的乐乐呢？
　　可不可以是呢？
　　郁子晋觉得自己都快有心魔了，陆释的事情，他一定要查清楚。
　　资料没问题，就查日常生活，不可能没有一丝破绽的。
　　郁子晋起身，他站在落地玻璃前俯瞰窗外的夜景，心里却是升起一丝丝祈求。
　　祈求破绽。
　　相比彻夜难眠的郁子晋，池星乐这边已经睡了。
　　第二天，池星乐难得休个假，就去景区玩了一天。
　　毕竟这两年太忙了，难得放松放松。
　　晚上他就没有出去活动了，有些时候鱼饵抛出去了，就等着鱼自己上钩了。
　　钓鱼的人心态就是要稳，不然手抖心急，什么也钓不上来。
　　池星乐洗好澡都躺在床上了，累了一天就准备拉灯睡觉了。
　　放在床上的手机却响了，池星乐以为是云弘深的，拿过来一看。
　　却看见了那串熟悉的号码，是郁子晋。
　　没想到郁子晋这么坐不住，之前他在酒局故意透露出去的号码，这么快就转手到那男人手里了。
　　池星乐装作不识的接了，“喂，你好，哪位？”
　　郁子晋低沉磁性的嗓音，发出邀约，“是我，之前的事情挺抱歉的，想请陆先生吃顿饭赔罪，不知道陆先生有时间吗？”
　　“那天的事情，没事，郁总不必放在心上。”
　　郁子晋直接说，“陆先生加一下我微信，发个定位给我，我过去接你。”
　　“这，郁总这么盛情难却，那好吧。顺嘴一提，可以带家眷去吗？刚好都还没吃饭，不知道能不能沾沾郁总的光？”
　　郁子晋显得那么大方，“可以。”
　　于是池星乐收拾收拾，考虑了一下，只带了小暖出来。
　　也算是一种礼仪吧，他带两个左拥右抱的就有些太放荡了。
　　带一个女伴就行了，主要是带给郁子晋看，打消郁子晋一些有的没的那些念头。
　　下楼，郁子晋的车已经在等着了。
　　这样看，倒像是郁子晋早就查清楚了他住哪里，可能打电话那会，人就已经在楼下了。
　　不然这十几分钟，他住市中心又是晚高峰，郁子晋除非飞过来，不然不可能这么早到。
　　池星乐发现了，但是没有拆穿。
　　他打开车门，想跟小暖一起坐在后座，却发现郁子晋坐在后座。
　　郁子晋冲池星乐礼貌的点头，随后一点也没客气的说，“让她坐副驾驶吧。”
　　这个她是谁就很明显了。
　　小暖哼了一声，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坐下了。
　　池星乐进了后座，寒暄了一句，“郁总这车不错。”
　　郁子晋直接就说，“喜欢的话送给你。”
　　池星乐立刻就笑了，“这我可不敢要，再说了我一个打工的开这种车也跟身份不搭了。”
　　一路上聊得还算是热络，没有冷场。
　　池星乐其实不想聊了，但是郁子晋一直配合他，甚至在冷场的时候会主动挑起话题。
　　池星乐没办法就说了一路，郁子晋有些问题很刁钻的，他会问起池星乐读书时候的事情，和小时候的事情。
　　好在池星乐早有准备，答的滴水不露。
　　就这样到了包厢。
　　池星乐看着郁子晋那张脸，就想郁子晋今天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就是探他的话？
　　不过很快池星乐就知道郁子晋的目的了，因为坐下点完菜后，来上菜的人竟然是纪蓝。
　　看上去纪蓝已经做习惯了这种事情，上菜的时候面无表情，一丝反抗的尖刺都没有。
　　甚至全程垂眸，不敢去看客人。
　　直到上完全部的菜，他低头弯腰，说了一句，“菜已经上齐了，请慢用。”
　　郁子晋的视线一直在池星乐脸上，他在看他的反应。
　　所以池星乐全程都是平静的，装作不认识的。
　　郁子晋拿起公筷，往池星乐碗里夹了菜，冷淡吩咐，“打汤吧。”
　　纪蓝低头说了一句，“是。”
　　就上前去往每个人的汤碗里盛汤。
　　这个时候小暖却说，“郁总，你把我的事情做了，我做什么？”
　　郁子晋没说话，他显然没有把情人放在眼里。
　　小暖又说，“释哥他不喜欢吃辣的，你这样会呛到他的。”
　　郁子晋这才抬眸看了池星乐一眼，“不吃辣？”
　　怎么会不喜欢吃辣，乐乐是很喜欢吃辣的。
　　池星乐先是训斥了一下小暖，“怎么和郁总说话的。”
　　然后跟郁子晋说，“抱歉郁总，我的确是不吃辣。”
　　他的话音刚落下，就听砰的一声，是纪蓝看着池星乐那张脸，过于震惊，手里的汤碗掉在了桌子上，热汤洒落。
　　站在纪蓝身旁的小暖赶紧起身，很恼火的抖了抖旗袍，“你怎么回事啊，把我的衣服都弄脏了，讨厌！”
　　郁子晋看向池星乐。
　　却见池星乐连往纪蓝那里好奇看一眼都没有，而是把自己的外套递给小暖，说道，“去卫生间处理一下，自己先打车回去换衣服吧。”
　　小暖气得跺了跺脚，但他的旗袍被汤汁弄脏了一片污渍，实在是不适合继续留下来作陪。
　　就接过池星乐的外套，“那释哥，我在家里等你，你早点回来。”
　　池星乐含笑的点了点头。
　　小暖又撒娇，“别让我等太久嗷。”
　　池星乐嗯了一声，“行了，知道了。”
　　小暖又很不放心的样子，凑过来撒娇。
　　他们好像一对情人，池星乐就那么熟练的把脸扬了扬，小暖在他脸颊落下一个吻，笑的很甜蜜的走了。
　　而池星乐身旁的郁子晋，端起酒杯，举起来又重重的放在桌子上，砰的一声。
　　显然他看不了这副画面。
　　纪蓝才反应过来的垂眸，“对不起。”
　　郁子晋冷声，“对不起有什么用？”
　　纪蓝显然是被郁子晋这副样子吓得有些发抖了，随后他抿着唇什么也没有说。
　　池星乐从这点就看的出来，这两年，郁子晋肯定没少教训纪蓝。
　　才会让纪蓝有这样的条件反射。
　　池星乐一副不认识纪蓝的模样，打着圆场，“郁总，好了，只是一个服务员，一时手滑也是有的，何必为难一个打工人。”
　　纪蓝诧异的抬眸看着池星乐，眼中充满了惊讶，然后是暗自咬牙和不平的嫉妒恼火。
　　郁子晋却没看池星乐，他直接跟纪蓝说，“你过来，给他跪下道歉。”

第103章挨骂了

　　池星乐放下手中的酒杯，他看着纪蓝，随后又看向郁子晋。
　　淡笑着说，“看来这位服务员，得罪了郁总。”
　　池星乐往椅背上一靠，他直接就说，“要跪就给郁总跪下吧。”
　　郁子晋见纪蓝没动，情绪很冷的一个抬眸。
　　纪蓝捏了捏拳，走过来在池星乐身前跪下了。
　　看得出来他很不情不愿，可显然他得罪不起现在的郁子晋。
　　池星乐垂眸看了一眼一脸忍辱的纪蓝，他很不在意，像是无意这一场恩怨，甚至长腿交叠，手搭在椅背上，肆意的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郁子晋的视线放在池星乐身上，他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池星乐露出这种坏模样，像是骨子里带着放荡，却不让人觉得轻浮，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洒脱。
　　像是一朵带刺扎人的红玫瑰，却很让人有征服的欲望，想要拥有，哪怕被刺伤。
　　郁子晋放在桌子上的手轻轻捻动，嗓子有些发紧，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池星乐慢条斯理的喝完这杯酒，他放下酒杯起身，“看来这顿饭吃的不开心，郁总还有别的恩怨要处理，我就不打扰了。”
　　池星乐起身朝外走。
　　他听到包身后传来很响的一声巴掌声，不用看都知道是郁子晋打了纪蓝。
　　但包厢门打开又关上，池星乐连回头都没有。
　　纪蓝趴在地上，他捂住半边脸颊，唇角沾着血迹。
　　纪蓝却扯着唇笑了一下，“池星乐已经死了，郁哥找再像的替身又怎么样，他已经死了，死透了。”
　　下一秒纪蓝身上就被郁子晋狠狠踹了一脚，踹的他差点没了半条命，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再没力气说出一句话。
　　郁子晋起身，连施舍纪蓝一个眼神都没有，直接走了。
　　郁子晋走后，有保镖进来抓着纪蓝的头发将他提起来，又推着他离开。
　　纪蓝通红一片的眼中满是恨意，他挥手，反抗，“别碰我，我自己会走！”
　　“喜悦的陈总还等着你呢，收拾漂亮点，听见没有？！动作快点，别耽误时间。”
　　保镖推着纪蓝朝前走，让他去陪男人。
　　看纪蓝的眼神注视着走廊尽头，保镖就用脚踹了一下纪蓝的腰，把纪蓝踹的朝前倾了一下。
　　保镖淬了纪蓝一口，骂他，“你这样肮脏的人，给我们郁总提鞋都不配，别惦记着了！”
　　纪蓝却好似疯了一样笑起来，明明他很早之前就接受了这些报复，也妥协了。
　　只求着郁子晋早点报复够了，就放他走。
　　今天却因为又看到那张熟悉的脸而受了刺激一样，滔天的恨意从胸腔朝外涌，让纪蓝整个人显得阴冷又疯狂。
　　他此时疯癫的大笑起来，“别把我贬的那么低，我再怎么不堪，也是你们郁总花了好多心思，非要跟池星乐离婚也要娶我的人！金郁港你们知道吗？那是专门为我设计的婚房，你们住过吗？土鳖们！你们见过鸽子蛋一样的钻石吗？见过成箱的金子吗？见过高端定制的奢侈品吗？！”
　　保镖被他这副模样气到了，揪着他就揍，纪蓝被揍的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抱着头。
　　还跟疯了一样的笑着嘶喊，“你们见过郁子晋满眼爱意的跟你说爱吗？你们没见过，我见过！我见过！！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癞蛤蟆嘲笑我？愚蠢至极！”
　　几个保镖气得想把纪蓝打死，又怕真的打死了出事。
　　就用胶带把纪蓝的嘴狠狠封住了。
　　纪蓝脸上带着淤青擦伤，嘴被胶带缠住了，他还像是一只疯狗一样瞪眼呲牙摇头，跟个疯子活脱脱没有二样，神经病了。
　　有个保镖皱眉，“他这样能把他送过去吗？他别发疯再出什么事情了。”
　　“郁总说送过去，那就是要送过去，再说了他要是天天这样装疯，以后就不送了吗？”
　　“那怎么办？”
　　“他这么不听话，就把他绑起来，跟那边交代一下就行了。不给他点苦头吃，让他知道这样反抗没有用，他天天跟我们装疯卖傻。”
　　“我看他的样子，别是真的疯了........”
　　“真疯了再说，他现在肯定没疯，刚才还好好的，这会又作什么妖。他手段多着呢，上次差点都让他跑了，盯紧一点。”
　　保镖狠狠瞪了纪蓝一眼。
　　纪蓝听着他们的话，他想笑，可惜发不出声音，说不了话。
　　最后纪蓝老实了下来，心里却想着池星乐那张脸，他真是一看到那张脸就恨。
　　那是谁，郁子晋打算追的下一个替身吗？
　　他要找个机会，好好跟这下一个替身说说郁子晋的所作所为，让郁子晋别想，别想跟池星乐在一起，更别想找一个相似度那么高的替身。
　　郁子晋做梦，池星乐做梦！池星乐就算是死了，也不能带着这样一张脸来看他的笑话。
　　纪蓝不准许！
　　纪蓝进了电梯，电梯镜面里倒映出他那双通红又阴冷至极的眼睛，像是一只恶鬼，那么吓人。
　　郁子晋一路追出来，看到池星乐还站在路边等车。
　　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松了一口气。
　　郁子晋朝池星乐走过去。
　　池星乐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他回头。
　　听到的就是郁子晋的一句，“抱歉。”
　　以前怎么也听不见的道歉，现在却频频入耳。
　　“没关系的，郁总，那是你的事情，你想要怎么样和我无关，不必和我说抱歉。”
　　池星乐温和有礼，却莫名就是给了郁子晋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郁子晋皱眉，显然他并不喜欢池星乐这样对他。
　　虽然眼前这个人他叫陆释，可他长着一张跟乐乐一样的脸，还跟乐乐是一样的声音。
　　郁子晋每次跟他相处，眼睛就能自动忽略那双碧蓝的眼眸和晃眼的金发。
　　他总是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能看到那个黑发柔软，眼神温柔深情的乐乐。
　　郁子晋在他面前低头，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解释，“那个服务员叫纪蓝，是我的前........”
　　未婚夫那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像是觉得这几个字都被纪蓝玷污了。
　　郁子晋狠狠皱了皱眉，才和池星乐说，“我曾经以为我很爱纪蓝，所以做了一些错事，后来我发现我并不爱他，只是被他迷惑了双眼。纪蓝是个手段很肮脏，内心阴暗的人，他背叛了我，欺骗了我，间接害死了我最爱的人。”
　　池星乐听完，只觉得郁子晋把自己摘的挺干净，错都是别人的。
　　池星乐单手插兜，他没有接话。
　　纪蓝是很坏没有错，可郁子晋自己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纪蓝的一切，不是郁子晋纵容的吗？
　　郁子晋说自己并不爱纪蓝，可在池星乐眼里，却不是这样的。
　　郁子晋可谓是爱极了纪蓝，才会那么宠溺那么惯着纪蓝。
　　至于现在装出这样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只不过是因为纪蓝背叛了他。
　　如果纪蓝没有背叛他呢？郁子晋心里，有一丁点属于他池星乐的位置吗？
　　何必自欺欺人呢。
　　池星乐不知道说什么了，甚至听到郁子晋这番婊里婊气的话，他连装陌生人都懒得跟郁子晋装了。
　　他是真的不想理他。
　　看见一辆的士，池星乐伸手就去拦。
　　郁子晋却抢先一步按下池星乐的手，“你愿意听我说说话吗？我有很多话都憋在心里，没人可以说。”
　　池星乐像是所有的好脾气都用光了，他先是冷漠疏离的甩开郁子晋的手，又朝后退了一步。
　　随后微笑，他被刺痛了，所以毫不犹豫把刀十倍的刺回去，他要痛死郁子晋。
　　“郁总，我是挺想和你交个朋友的，但你很不尊重我。”
　　郁子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乐乐......”
　　池星乐立马就说，“郁总，我已经告诉过你很多次了，我是陆释，你总是叫错我的名字。我把你当朋友，可你把我当什么？当替身？！说句不该说的话，郁总，我觉得你真的挺可笑的，你这样把你的深情毫无保留的展示给一个陌生人看，你觉得你尊重乐乐吗？是不是大街上随便抓一个人，都可以是你的乐乐啊，那你的乐乐怎么那么廉价啊？”
　　池星乐真是憋气憋够了，狠狠数落郁子晋。
　　是啊，他怎么还是这么廉价啊？
　　郁子晋站在那里，他很生气，因为这番话是从叫陆释这个人嘴里说出来的。这个人，竟然敢这样和他说话！简直找死！他把他当替身都是给他脸了！
　　可是郁子晋一抬眸，对上那双嘲讽的眼睛，再看看一模一样的那张脸。
　　这怎么可能不是他的乐乐？
　　所有的火都不敢起了，甚至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在大街上被骂的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在灯光下，身材高挑的大男人被骂的手足无措，可悲又可怜。
　　池星乐骂够了，看着郁子晋这副样子。
　　他多一秒也不想跟他呆，转身就走，郁子晋不滚，还不准他换个地方吗？
　　郁子晋竟然站在那里，一时没有敢跟上去。
　　他的乐乐生气了。
　　可是，生气的样子也那么让他心痛，疼的都无法呼吸。
　　要知道乐乐过世的这两年里，他思念他思念到了极致。
　　看着那个背影，郁子晋又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叫错他的名字，而是喊着，“陆释。”

第104章 你能不能像他

　　池星乐跟没有听见一样朝前走，他不想搭理郁子晋了。
　　却听郁子晋说，“AYO的工作很忙吧，突然回国，接近我，是为了我手里那份古卷吧。”
　　说完，郁子晋停住了脚步。
　　果然，池星乐没有走了，而是缓缓的转过身，在人来人往的街道，跟郁子晋对视。
　　郁子晋这才朝池星乐走过去，他在他身旁站定，才缓缓开口，“你的儿子患有很复杂的先天性心脏病，是为了这个吧？”
　　池星乐勾唇，笑的有些冷淡，“你查我？”
　　郁子晋轻轻垂眸，慢慢透出一抹淡笑，才说，“你不想被我当成是乐乐，那我就跟陆释谈。陆先生，我们可以谈一谈条件，最好能让彼此都满意，才是共赢。”
　　一副商业化的口吻。
　　有那么一瞬间，池星乐都觉得自己露馅了，一切都被郁子晋知道了。
　　但是很快池星乐就明白，郁子晋只是分不清罢了。
　　“既然郁总都开门见山了，那我也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了。”
　　池星乐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去哪里谈？”
　　郁子晋站在他身旁，低头给司机发了个定位，随后安抚一般的口吻，“稍等。”
　　车停在了小区门前。
　　这次不是去盛蓝湾了，池星乐看着这个小区，一时觉得有些眼熟，很快就想起来，这是陆哲彦住的地方。
　　郁子晋要带他去哪里？难道是见池星玮？
　　郁子晋又要试探什么吗？
　　心里有猜测，但池星乐还是一脸平静的跟在郁子晋身后。
　　很快就否定了心中这个想法，因为不是同一栋楼。
　　池星乐的眼神就朝小区周边扫了一眼，却看到顾玉树急匆匆赶路的身影，却是奔着陆哲彦住的那一栋去的。
　　池星乐稍微皱了一下眉。
　　难道池星玮跟陆哲彦没有在一起，陆哲彦还是要跟顾玉树结婚？
　　池星乐觉得自己要去打听一下了。
　　怕郁子晋察觉出什么，池星乐也没有多看，视线很快放在男人后背。
　　跟着郁子晋走进电梯，最后到了顶层，这一层只有一户，从走廊就凸显了装修的清冷风格。
　　郁子晋站在门前按了一下门铃。
　　很快有人跑过来开门，凌乐乐一脸笑意的打开门，喊了一句，“先生回来了。”
　　然后就自然而然的把门打开，蹲下来给郁子晋拿拖鞋，看上去那么贤惠。
　　池星乐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切，看着两人熟悉的相处模式。
　　郁子晋换好拖鞋才说了一句，“有客人。”
　　“好的。”
　　凌乐乐朝郁子晋身后看了一眼，他蹲下来给池星乐拿了一双拖鞋，随后起身。
　　池星乐看着眼前的拖鞋，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换上了拖鞋。
　　凌乐乐就笑眯眯的说，“不客气，请进。”
　　池星乐看着他这副表现，就知道他被郁子晋保护的很好，至少他看见自己没有惊讶，就说明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或者根本就不知道他本身是个替身。
　　当然也不排除一种可能，就是太会装了。
　　对于自己不熟悉的人，池星乐的态度，还是很中立很警惕的。
　　郁子晋让池星乐进来，随后开口，“没有吃饱吧。”
　　池星乐没有回答。
　　凌乐乐就说了，“那我去煮饭，先生想吃什么？”
　　郁子晋起身去拿东西，随口说了句，“煮粥吧。”
　　“好。”
　　凌乐乐就去厨房了。
　　池星乐就看着这个家，看的出来凌乐乐很喜欢粉色的东西，也不喜欢这种清冷禁欲风的装修风格，所以家里到处都是一些小玩意。
　　粉色的窗帘，粉色的地毯，粉色的茶盘，粉色的抱枕......
　　明明看上去跟这里的装修那么格格不入，却硬是在一个人的风格上，强加上了另一种风格，变成了两个人的生活痕迹。
　　能够看出来郁子晋很惯着凌乐乐，才会纵容这些粉色的存在。
　　池星乐想起自己嫁给郁子晋的时候，想把灰色的窗帘换成浅蓝的，被郁子晋把他换好的窗帘扯下来扔进了垃圾桶。
　　告诉他不好看，下次不要搞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东西。
　　后来，池星乐就在没有换过家里的任何东西，连添几盆绿植都要小心的请示郁子晋可不可以，得到同意才会买，还揣摩着郁子晋的审美买。
　　可现在，郁子晋坐在沙发上，也会靠着粉色的抱枕了吗？
　　池星乐垂眸，伸手摸了摸质地不错的粉色抱枕。
　　脚从拖鞋里退出来，脚掌轻轻蹭了蹭粉色的地毯，毛茸茸的粉色其实很可爱。
　　让人看了就觉得，是个很可爱的男孩子，那么乖，难怪会成为郁子晋的身边人，被郁子晋那么宠溺。
　　自己也不是不可以取代的，反正他从来都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郁子晋拿着病例和检查片过来，递给池星乐，“你看看这个，看的懂吗？”
　　池星乐伸手接过，他垂眸翻看了一下，才说，“看得懂。”
　　这应该是凌乐乐的病情资料了。
　　池星乐看完，问郁子晋，“考虑过心脏移植吗？其实现在这项技术在国内，算是成熟了。”
　　郁子晋看着池星乐的侧脸，他点了下头，随后说，“但是手术风险太高了。”
　　“任何手术都是有风险的，心脏移植是大型手术，有风险是肯定的，但是移植后存活率还算是高。”
　　“他很年轻，就算移植成功，存活三年五年是没问题，可是更久呢？我想让他活的更久呢？”
　　池星乐直接就说，“10年的存活率是很大的，更长的也不是没有。”
　　郁子晋直接就说，“我不相信运气，我希望有更保守的办法。”
　　这话倒是有一种‘我不想失去他’的意味。
　　池星乐点了点头，随后说，“我理解你的心情。”
　　在病人家属身份上，他们是一样的，都是一点风险都不想有。
　　别说郁子晋看不开，他自己是医生，还不是一样的看不开。
　　人之常情罢了。
　　池星乐收拢那些资料。
　　郁子晋却坐在了池星乐身边，他偏头那么专注的看着池星乐。
　　池星乐整理资料的手顿了顿。
　　就听郁子晋嗓音有些沙哑的说，“你不明白我的心情。”
　　池星乐知道他还要说，所以没有吭声，继续整理手中的东西。
　　果然听见郁子晋又说，“我想让他活的长长久久，只是因为他像我的乐乐，我已经失去乐乐了，现在不能连个念想都没了。你懂吗？”
　　凌乐乐是出来拿东西的，听见这句话，他躲在了墙后。
　　郁子晋又说，“我只是，太想乐乐了。”
　　池星乐把凌乐乐的病例都整理好，放在了桌子上，跟郁子晋说，“郁总，还真是个深情的人。”
　　顿了下，池星乐又说，“郁总还是早日走出来吧，不然耽误了自己，也会耽误别人。”
　　替身这个词，本身就是害人害己。
　　郁子晋却说，“我不是刻意找他当替身的，他的情况不好，人是孤儿，呆在我身边会比他在外面过得好。而我也没有把他当情人，很多时候，我只是来看看他，找找乐乐的影子，别的，也没了。”
　　池星乐微笑，“郁总可以没必要跟我说这些。”
　　郁子晋却说，“我想和你说，我不想让你误会。”
　　“我能误会什么呢？郁总，我都是个四岁孩子的爸爸了。你看，你又认错人了。”
　　池星乐紧接着就说。
　　郁子晋却像是有些生气了，“你能不能不要提你的孩子，你能不能有那么一时片刻，是像他一样，陪我说说话？！”
　　说着，郁子晋就慢慢红了眼睛，他情难自制的伸手，将池星乐拥抱进怀中。
　　却整个人都在颤抖，嗓音沙哑的厉害，“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乐乐......”
　　池星乐面无表情，甚至心中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偏头和郁子晋说，“如果这是郁总要带我去实验室，给我看古卷的前提要求，那没有关系，随便郁总把我当成是谁，我都可以接受。只不过我还是要提醒郁总一句，别入戏太深，假的始终都是虚幻的。”
　　郁子晋听见池星乐这话，他有些咬牙切齿，甚至恨这个人长了这样一张伶牙俐齿的嘴。
　　可还是抱了他好一会，才松开。
　　池星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示意郁子晋继续深情演说。
　　但郁子晋却没有继续了，他指着门的方向，“滚！”
　　池星乐站起身，没有任何异议的朝前走。
　　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凌乐乐却追了上来，他像是不能急一样，捂着心脏不太舒服的喘气。
　　脸色有些白了，却挂着笑的跟池星乐说，“吃了饭再走吧，饭都做好了，尝尝我的手艺。”
　　池星乐却转身，他那么冷静，“你都听见了？”
　　凌乐乐缓缓的点了点头，随后不在乎的说，“我从一开始就知道的，我是自愿的，先生说的没有错，我在外面的确没有呆在他身边过的好。”
　　“那挺好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池星乐开门就走。
　　凌乐乐却追出来，他喊了一句，“乐乐？你是那个乐乐吗？”
　　池星乐转身，他看着凌乐乐。
　　凌乐乐朝他走过来，然后说，“你不要误会，我跟先生的关系很干净的。而且先生很爱你，真的很爱你的，你能不能原谅他？我想让先生开心点。”
　　身后的电梯门打开，池星玮提着几个礼袋走出来。

第105章 没你的每一天我都痛不欲生

　　池星玮没注意到池星乐，他是看到个背影，还觉得有点眼熟，不过这一头金发，他确定自己也不认识。
　　就没在乎，跟凌乐乐说，“正好你出来了，这些东西给你，接着。”
　　凌乐乐朝池星玮那边走过去，路过池星乐的时候，他又小声嘀咕，“如果有时间，我想我们可以聊一聊，我会告诉你先生到底有多爱你。虽然我不知道先生究竟做错了什么，可能你们之间有误会，但你听了我说的，一定会有不一样的看法。”
　　池星玮已经朝凌乐乐走过来了，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
　　凌乐乐才没管池星乐，他伸手去接，然后问，“这是什么啊？”
　　“给你带的礼物。”
　　“你戏杀青了？”
　　“没，回来拿点东西，明天就走。我还有事，微信聊吧。”
　　池星玮说完就转身去按电梯，他像是很赶时间。
　　凌乐乐就点头，“好，谢谢池哥的礼物，我很喜欢。”
　　池星玮反而是笑了，“你都没看，喜欢什么？”
　　凌乐乐被戳穿了马屁话，尴尬的伸手挠了挠头，傻笑了一下。
　　池星玮走进电梯，池星乐想了一下，跟着进去了。
　　凌乐乐站在电梯门外，抱着礼物跟他们拜拜。
　　电梯门缓缓关上。
　　池星玮显得心不在焉的，伸手按了一楼，隔了好一会，才转头去看身旁站的那个人。
　　随后怔了一下。
　　池星乐懒懒的和他对视，也没说话。
　　池星玮惊讶了一下之后，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看向电梯下落的数字，一层又一层。
　　随后才说，“他可真会找替身，外国人都不放过，有什么用呢，我哥哥早就死了。”
　　池星乐听了以后，单手插兜，电梯到了一楼。
　　他跟在池星玮身后，才问，“你跟凌乐乐怎么认识的？”
　　“一个小区，他长得那么像我哥，随便就认识了。”
　　随后池星玮停住脚步，他回头看着池星乐，冷笑道，“你连声音都模仿的这么像。打听凌乐乐的事情干什么？就这么着急想要挤走他，取代正主？”
　　池星乐朝池星玮走过去，靠近的时候微微眯眸，碧蓝色的眸子那么漂亮。
　　池星玮没有躲，而是慢慢冷了神色，一脸的‘我看你作什么妖’的冷漠。
　　池星乐勾唇浅笑，“郁子晋都说我是你哥哥，你觉得不像吗？”
　　池星玮伸手，用力推开靠近的池星乐，“滚，他瞎多年了你不知道吗？我视力正常，一只蚊子公母都能看出来，别说你这种妖精。”
　　池星乐被推的朝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池星玮又不屑的冷嘲，“你有什么目的冲着郁子晋去，我不会多管你的闲事，你想怎么样是你的本事。但少来惹我，更别指望我会帮你什么，别调查我，在我眼前找存在感！”
　　说完池星玮转身就走。
　　池星乐却跟上去，“你跟陆哲彦怎么样了？”
　　池星玮用力的推开门，显得那么不耐烦又冷漠，“分了。”
　　池星乐却跟在他身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分了？”
　　“关你吊事。”
　　池星玮骂了人，朝陆哲彦那栋楼过去了。
　　池星乐站在花园里，他看着池星玮消失的背影，看了一会。
　　凌乐乐抱着一堆礼物要回去的时候，却遇见郁子晋从家里急匆匆的出来。
　　抓着他的肩膀就问，“他人呢？”
　　凌乐乐被吓了一下，随后说，“走了。”
　　郁子晋来到电梯前，伸手去按。
　　在他身后，凌乐乐伸手捂了一下心口，又轻轻的揉了揉。
　　他又去看郁子晋的背影，随后抿了抿唇，自己低头回家了。
　　不确定郁子晋晚上还会回来，他就轻轻的关上了门。
　　郁子晋一路追下去，他不知道池星乐还在花园里，以为池星乐出去打车了。
　　慌忙的追出去，在路边没有看见人。
　　那一刻，郁子晋觉得自己心里，瞬间空了一块，如果非要形容那种感受，就是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
　　疼也说不上了，好像这两年，已经疼的麻木了。
　　郁子晋一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在马路边站了一会，明明是他自己让他滚的，可是却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放的下。
　　可能从池星乐听见他的话，站起身的那一瞬间，他就后悔了。
　　他怎么能让他的乐乐滚呢？
　　郁子晋口袋里的手机响，是助理打来的。
　　郁子晋低头接了。
　　助理跟他说，“郁总，A国分公司派去调查的人，发来了结果，您要听吗？”
　　其实助理这样问，就是结果不好了。
　　如果真的陆释是池星乐的话，那就是天大的好消息，助理不会请示他，而是会直接说了。
　　这样提前请示一下，言下之意就是要他做好心理准备。
　　郁子晋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些，他暗自咬牙了好一会，才给出答复，“听。”
　　还有什么是不能听的，该失去的，他早就失去了。
　　助理那端还是沉默了一会，才说，“根据调查，陆释的确是土生土长的A国人，而且他跟A国一个大家族是有直系亲属关系的，他已经过世的小叔苏姜，是云弘深妹妹的老公。所以陆释跟云弘深的关系很好，据调查的结果，陆释是大学毕业后，被他小叔带入AYO工作的，的确是结婚了，妻子于两年前失踪，留下一个儿子，如今四岁了。”
　　助理顿了顿又说，“大概是这样一个情况，更多的资料，以及陆释从小到大的人际关系表，我现在发送给您。”
　　郁子晋听完后久久沉默，他挂了助理的通话，没一会手机就收到了邮件。
　　郁子晋点开去看，几乎是手指颤抖的看到了最后，连手机都拿不稳，掉在了地上。
　　眼眶很红，甚至整个人都是在发颤的，那是一种极致的绝望。
　　这个时候有人蹲下来，捡起他的手机，修长白皙的手拿着黑色的手机，递给郁子晋。
　　是刚从小区走出来的池星乐，他喊了一声，“郁总？”
　　郁子晋猛然抬头，他看着眼前这个人。
　　郁子晋明明知道，一切都不会出错，陆释的确是陆释，他跟池星乐不是同一个人。
　　他的乐乐已经死了。
　　可是在这一刻，郁子晋还是伸手，将陆释抱进了怀里，那么用力的拥抱。
　　让人感觉窒息。
　　然后郁子晋沙哑的嗓音，带着害怕至极的颤抖，“你去哪了？”
　　池星乐微微皱眉，“我从小区里出来，刚才.....有点迷路了。”
　　郁子晋把脸埋在池星乐脖颈，他深吸了一口气，却没有闻到熟悉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清冷的薄荷香。
　　提神醒脑，无孔不入的提醒着郁子晋，这个人他是陆释，不是池星乐。
　　可郁子晋的脑子就跟忽略了这项提醒一样，他埋在他脖颈，那么依赖的说，“我还没有跟你谈好，谈好.......古卷的事情，你别走。”
　　不要消失，不要从他眼前消失，不要再一次从他眼前消失。
　　郁子晋的嗓音里带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卑微。
　　池星乐伸手去推郁子晋，没有推动，随后他再一次提醒郁子晋，“我是陆释。”
　　郁子晋沉默不言。
　　池星乐就又说，“郁总，你认错人了。”
　　郁子晋才缓缓松开池星乐，他低眸看着他，明明是红着眼睛，可是压迫感还是那么强，“你是陆释，我知道你是陆释，那又怎么样？你长得这么像他，就留在我身边当他吧。”
　　池星乐像是有些无语，“郁总，你这叫自欺欺人，你知道吗？”
　　郁子晋却笑了起来，眼中都是苍凉悲痛，他哑着嗓子告诉池星乐，“自欺欺人怎么样呢？我已经失去他了，我要怎么办呢？我要你，你要怎么办呢？想救儿子吗？给我当替身，不然你什么都别想看到！”
　　郁子晋果然还是没有变，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伪装不下去了，索性就撕破脸皮了，直接表达内心最邪恶的想法了。
　　池星乐现在很怀疑，郁子晋说凌乐乐是自愿的这句话了，真的是自愿的吗？
　　郁子晋这样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人，说自愿两个字，显得多可笑。
　　池星乐摇头，像是很失望，他和郁子晋说，“可我真的不喜欢男人。郁总何必强求呢？你想要替身，你身边不是已经有一个了吗？他不够好吗？”
　　郁子晋逼近池星乐，他抓着池星乐的肩膀，低头告诉他，“他不够像啊！”
　　“我像反而是我有罪了是吗？”
　　郁子晋像是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眼神空洞无神，却那么霸道不容商量，“我不管，我要你给我当替身，我要乐乐！我！要！乐！乐！我要你像他一样爱我！装的也行，骗的也行，最重要的是像他就行！”
　　“你疯了！”
　　池星乐想要推开郁子晋，肩膀却被抓的生疼，郁子晋的那双手像是恨不得捏碎他的骨头。
　　郁子晋咬牙切齿，“我是疯了，我早就疯了！我是活活疼疯的！”
　　郁子晋又那么用力的将池星乐狠狠抱在怀里，禁锢着他不让他逃走。
　　男人趴在池星乐耳畔告诉他，“没有你的每一天，我都痛不欲生。”

第106章 可以结婚

　　郁子晋陷入了一种病态，如果池星乐继续挣扎，那只会弄伤自己。
　　因为郁子晋现在就跟失去了理智一样。
　　池星乐只好安抚郁子晋，“好，我像他一样爱你，你放开我。你这样抱着我，我很难受，没有办法呼吸。”
　　郁子晋才渐渐平复情绪，随后也在试探，他先是轻轻松开了一点池星乐，见池星乐的确是没有逃跑的意思之后，才又尝试松了一些。
　　见怀里的人始终都很乖，郁子晋才彻底松开池星乐，但还是不放心的攥着他的手，以备在池星乐逃跑时把他抓回来。
　　明明一秒钟可以完成的动作，他硬是用了好几分钟。
　　池星乐显得很有耐心，“我也是来跟你谈判的，我有孩子，我不会跑，你不用那么警惕。而且你知道我谁，我离开后你一样找的到我，不要那么紧张好吗？”
　　这样安抚的话术很有用，可郁子晋却还是没有安全感，他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连一根救命稻草都抓不到。
　　只要想到会失去乐乐，冰冷的水就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他窒息。
　　明明池星乐在安抚郁子晋，却感觉自己的手指被男人的掌心攥的更紧了。
　　池星乐觉得郁子晋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他真的有病。
　　看着池星乐沉了脸，郁子晋像是连呼吸都顿了一下，跟个不知道自己错哪的小孩子一样。
　　半响才说，“乐乐........”
　　“不要生气......”
　　他不是分不清陆释跟池星乐，也不是不知道池星乐已经死了。
　　他只是陷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清醒不愿意接受。
　　是啊，乐乐要是没死该有多好啊。
　　如果能活过来该有多好啊。
　　他不能......
　　不能失去他的乐乐啊。
　　池星乐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种反转，就是曾经他爱死了郁子晋，每天都在奢求那个变心的男人回头看他一眼，可他绝望到快没了整条命也没等到。
　　后来他死心了，他不等了，他不眷恋了，不奢求了。
　　可郁子晋却爱上他了，还爱的要死要活。
　　池星乐冷眼旁观着郁子晋的爱意，心那么寒，不管郁子晋再火热，也不曾融化他半分。
　　原来心死了就是这样吗。
　　池星乐冲郁子晋扯出一抹残忍的笑意，随后说，“我怎么会和郁总生气呢？我还等着跟郁总谈判，毕竟我是一个生病孩子的爸爸。郁总刚才说什么，让我当乐乐的替身是吗？”
　　他就是要戳穿郁子晋的一切幻想，不介意在郁子晋迷失的时候，一遍又一遍恶毒至极的趴在郁子晋耳畔，告诉他，‘他不是池星乐。’
　　郁子晋才像是理智回归了一些，但还是缓了好一会才说，“嗯。”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具体要怎么样实行，才能让彼此都满意，要商量清楚一个解决的方案才行。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看到那份古卷，越快越好，孩子的病情不能再等了。毕竟药有没有用，还要经过多种试验。时间，对我来说很宝贵。”
　　郁子晋觉得脑子都是懵的，他看着身前人那张脸，总觉得连一些细微的神色都跟乐乐一模一样，除了发色和眼睛颜色，全部都一模一样。
　　这为什么不是他的乐乐？
　　郁子晋微微皱眉，才说，“乐......陆.......”
　　“陆释，我叫陆释。”
　　“陆释，我们明天再谈，我现在脑子很乱。”
　　“好的，可以，那我先回去了，郁总也回去冷静冷静。”
　　“不行！”
　　郁子晋觉得头很疼，他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又把手移开，低头盯着池星乐，眼神冷冽霸道，“你今晚留下来陪我。”
　　池星乐强调，“我对男人没有兴趣。”
　　“不用，留下来就可以了。除了乐乐，我不会碰任何人，你只是一个替身。”
　　郁子晋都这样说了。
　　池星乐还能说什么，跟着郁子晋又朝小区里走。
　　迎面却看到池星玮一手推着一个行李箱朝外走，他步伐生气的很，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轱辘的很响。
　　身后有人追上来，却是步伐有些着急的陆哲彦，手里还牵着一条二哈。
　　二哈跑过去，一头撞在池星玮的行李箱上面，害的池星玮一个踉跄。
　　实在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二哈根本就不知道主人们要散场了，还很开心的围着池星玮，咬他的裤脚，想跟他玩。
　　池星玮回头，语气很不好，“陆哲彦，你有完没完？”
　　陆哲彦也冷着脸，态度看上去也不太好，“我遛狗。”
　　“你跟郁子晋一样瞎啊，牵好你的狗行吗？！”
　　池星玮听上去真是气得狠。
　　陆哲彦冷声喊，“陆呵呵，过来，别跟着他，让他走。”
　　池星玮听够了的骂，“滚，你跟你的狗都给我滚！”
　　说着还抬脚去踢二哈，可是二哈灵敏的躲开，然后上去一口咬住池星玮的鞋子，摇头死命甩。
　　池星玮气得揪着二哈的脖子，把冷酷又傻傻的二哈揪起来，举起手就落下去把二哈揍了一下。
　　他这个态度，让旁观者觉得，陆哲彦好像是那个被分手还舍不得人，用狗当借口追出来的受害者，而池星玮是那个非要走玩够了的渣男。
　　而在旁观者看不见的地方。
　　却是池星玮抬起的手是很轻的落下去，最后有些红了眼睛的摸了一下二哈的头，笑的很难看的说着，“我不要你了。”
　　池星玮站起身，推着两个行李箱又朝前，二哈拼命的想要朝前追。
　　陆哲彦却抓紧了狗绳，哪怕绳子把他的手都勒的没有血色泛着白，皮肤被磨损，他也没有再动一步。
　　二哈用爪子地上刨了起来，看上去有些着急了。
　　最后二哈挣脱了狗绳，撒欢的朝池星玮跑了过去，陆哲彦才追过去。
　　郁子晋停下来一点热闹都没看，他全程都在看池星乐。
　　只见池星乐全程都是一副置身事外，看热闹的淡笑模样。
　　看完了还点评一句，“这个狗挺好玩的。”
　　全然不似认识的口吻。
　　郁子晋转头，嘴角带着冷笑，他到底再期待什么呢？
　　池星乐上去抱着池星玮来一场认亲大戏吗？
　　见郁子晋朝前走了，池星乐就跟了上去，没有继续看这个热闹了。
　　小区门口，陆哲彦从池星玮手中接过狗，说了一句，“我送你。”
　　“别了，我买车了。”
　　池星玮朝路边自己的车走过去，他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扔进去。
　　陆哲彦站在车旁边，拽住见车就亲，见车就要朝里面钻的二哈。
　　和池星玮说，“这车还不错。”
　　池星玮用力的合上后尾箱，他打开车门，本来打算上车就走，一句废话也不跟陆哲彦说的。
　　可是还是没忍住的转头，看着陆哲彦那张脸，故作无所谓的说，“顾玉树那么脏，你要定期检查身体，我可不想过几年给你上坟啊。”
　　陆哲彦没吭声，像是欲言又止了什么，最后还是只说，“别难过。”
　　池星玮扶着车门，却嗤笑了一声，“我有什么好难过的，咱们本来就不是什么见得了光的关系，要说，也是我谢谢你，没有你我也不会混的这么好。咱们，各取所需罢了，到头来好聚好散，本来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陆哲彦没说话。
　　池星玮就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后又说，“不过我真的还是挺......爱你的吧。我以前很浪的，我想我有名了，有钱了，我要多玩几个，但跟你在一起以后，我挺洁身自好的，那些小白脸往我身上贴，我都让他们滚。我甚至想过，我这辈子就找你这一个算了，你那么好，你也值得。”
　　池星玮坐进了驾驶座，要关门的时候又说，“现在好了，我就像是被放出笼子里的鸟，自由了。最后再送你两个字吧，别死。”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二哈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叫了几声，最后又仰头嚎叫了起来。
　　像是悲鸣一样。
　　陆哲彦在路边站了一会，直到看不见那辆车了，他才拿起手机。
　　打给了助理，“帮我盯着一点他。”
　　助理却说，“少爷，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呢？”
　　陆哲彦好一会才说，“我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处理，也没必要牵扯他进来，他是无辜的。”
　　助理没有再说什么，就说，“我会帮您盯着的，让那些不开眼靠近池少的都长长心。”
　　陆哲彦没有再说什么，挂了电话，拽着不肯走的二哈回去。
　　池星玮把车开去了海边，他坐在礁石上，拿着一罐啤酒，叹了一口气，“哥.......我被人甩了........”
　　书房。
　　郁子晋有些头疼的按着太阳穴，“你要看古卷，我拿什么约束你给我当替身？”
　　本来那种东西，看一眼就可以背下来了，把柄就没有了任何价值。
　　池星乐先确定了一件事情，“郁总只是把我当替身，没有那方面的需求吧？”
　　郁子晋看着池星乐。
　　池星乐就说的更直白了一些。
　　郁子晋听后就说，“我不会碰除了乐乐之外的任何人，包括你。我之前就说过了，你放心，我对你没有兴趣。”
　　池星乐就没有负担的说，“那可以用婚姻来约束这段关系，我可以和你结婚，但我只当一年的替身。希望郁总早日走出来，这场游戏，我只陪你玩一年。”

第107章 不能给他的都给你

　　“除了乐乐，谁也没有资格跟我结婚，你不配。”
　　池星乐真是觉得很想笑，他站起身，手指搭在桌子上轻轻敲了敲。
　　质问，“我现在又不配了，郁总此刻又分得清谁是谁了。那既然分的清楚了，还要替身干什么？”
　　郁子晋看着眼前人好一会，可就是固执的不肯施舍婚姻。
　　狠狠皱眉，像是某一种底线，“不行，结婚不行。”
　　池星乐敲着桌子的手收起，很遗憾也不再商量的跟郁子晋说，“那就不谈了，我走了。”
　　郁子晋才抬眸和他对视，“古卷上的药方，你不想看了？”
　　“你问的这话其实很自相矛盾，都是废话。郁总等脑子清醒一些了，想清楚再联系我吧。我只等郁总一天时间答复我，过期不候。”
　　池星乐打开书房门出去。
　　正在煮宵夜的凌乐乐看见他出来，就说，“客房已经收拾好了，衣服和洗漱用品都是新的。过来吃点吧。”
　　池星乐看到砂锅，就朝里面看了一眼，瘦肉砂锅粥。
　　以前他为郁子晋煮宵夜，也很喜欢煮这个。
　　其实有一种更好的做法，是加皮蛋一起煮，叫皮蛋瘦肉粥。
　　可是郁子晋不喜欢吃皮蛋。
　　凌乐乐见池星乐盯着看，就打了一小碗，“先生很喜欢吃，你尝尝，应该没有你做的好吃。”
　　凌乐乐看着懵懂无知的模样，可他心里其实什么都清楚。
　　池星乐没有接，随后跟他解释了一句，“我也是个替身而已，而且我不会做饭。”
　　凌乐乐捧着碗，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样子，注视着池星乐离开的背影。
　　最后嘀咕了一句，“怎么又走了。”
　　随后他的余光看见站在书房门口的郁子晋，赶紧就说，“先生，宵夜好了，你要吃点吗？”
　　郁子晋闻言来到餐桌前坐下，他拿起勺子，低头沉默的吃完了一碗粥。
　　凌乐乐要给他再添一碗时，他摇头拒绝了，没看人的问，“等以后病好了，想过去哪里吗？”
　　凌乐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先是一怔，随后问，“先生........不用我了吗？”
　　郁子晋答非所问的说，“我会安排你的生活，会给你东西，但你这样跟着我不是长久办法，你还年轻。”
　　凌乐乐的手抓住衣摆，好一会他小声的和郁子晋说，“没关系的，先生不用管我的，如果不需要了，我明天就可以离开的。我......我从来没有想过，去当先生的负担，只要先生开心幸福，对我来说就很好了。先生.......先生是个好人。”
　　凌乐乐低头收拾碗筷，明明他还什么都没有吃，却已经没有了吃的胃口。
　　郁子晋看着灯光下凌乐乐消瘦的身形，他低着头的侧面，也是像极了乐乐。
　　郁子晋一时有些恍惚，却又有些伤心。
　　不管是凌乐乐还是陆释，他们都只是像，却没有一个人真的是。
　　都是虚幻的，是假的。
　　好半响，郁子晋才说，“在病没好之前，在这里住着吧。”
　　凌乐乐赶紧就摆手，“先生，没关系的，我可以离开的，病不耽误.......”
　　郁子晋才又说，“我吃惯了你做的饭，暂时留下吧。”
　　都是替身，有什么高低贵贱？
　　池星乐真是累的不行了，回去倒头就睡到了第二天。
　　郁子晋并没有让他等很久，下午就给了答话，让他带着证件去领结婚证。
　　因为陆释是A国籍，本来跨国领证是很麻烦的，但是郁子晋应该是打了招呼，又让人备了需要的证明材料，所以结婚证批下来的很快。
　　就这样他们就结婚了。
　　池星乐第一件事情就是说要去实验室看，郁子晋准许了。
　　只是上车之后，他却跟池星乐说，口吻很明显是在通知一个替身，不轻不重却显得那么不容拒绝，“婚礼的事情，我来办。”
　　池星乐有些诧异，随后说，“也就一年，办婚礼这样大费周章的事情，就不用了吧。”
　　郁子晋却是连动机都很清楚的告诉池星乐，“不是和你办的，你听我安排就行了。我没有给他一场婚礼，一直都是我的遗憾。”
　　郁子晋说的那么深情，好像真是爱死了那位过世的前夫。
　　而身为前夫当事人的池星乐，却想着，如果不是他清楚记得郁子晋的一切所作所为，他都要为郁子晋这样的深情而感动流泪了。
　　池星乐要不是怕一会去不成实验室，他真的很想和郁子晋说：‘你这只是感动你自己。’
　　实验室。
　　池星乐终于看到了那份古卷，他也查看了一下实验的进度，去实验舱询问小白鼠用药后的情况。
　　拿过实验记录本翻看。
　　他一泡就是在里面一下午，实验只是刚开始，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成果，但实验方向基本没有问题。
　　唯一让池星乐惊喜的是，这份古卷不止一份药方，除去残缺实在是找不回的，记录在古卷上的药方有十二份。
　　池星乐准备明天过来，把古卷抄一份，送到AYO去。
　　他走出实验室的时候，突然有人喊了一声，“赶紧抓住那只小白鼠。”
　　原来是有个实验员不小心，犯了最低级的错误，抓小白鼠的时候没抓稳，让这一只小白鼠跑了。
　　有人喊了一声，“郁总。”
　　郁子晋抬脚踩住了小白鼠的尾巴，他弯腰，扯着尾巴将小白鼠提起来，皱眉，眼中满是嫌弃。
　　显然他不喜欢这东西。
　　可是当他抓着老鼠尾巴，隔着这只小白鼠看向池星乐的时候，脑海里却瞬间闪过某个似曾相识，又尘封已久的画面。
　　池星乐伸手，很熟练的接过小白鼠，攥在手里摸了摸小白鼠的头，转身把他递给追来的实验员。
　　却是严肃训斥，“下次这种低级的错误不要再犯了，如果是在AYO你已经被开除了。”
　　那个研究员吓得直弯腰道歉，池星乐摆手，“去做事吧。”
　　研究员如释重负的穿着实验服赶紧离开了。
　　池星乐朝前走了一步，发现郁子晋还站在那里没有动，他回头轻轻喊了一声，“郁总？”
　　却见郁子晋好似失了魂一样的转身，他看着眼前的人，一字一句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池星乐挑眉，“郁总让一只小白鼠吓的失忆了？连我是谁都不认得了？”
　　郁子晋却慢慢微红了眼眶，“我好像，终于想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了。”
　　其实铭记在池星乐心中九年，每次想起连一个小细节都能清晰记得的回忆，原来在郁子晋心中，从来都不带有任何一丝印记。
　　池星乐都想自嘲，这样的爱情，也许真的从一开始，就是他强求了。
　　所以再也不用回去了。
　　池星乐明明心中满是悲凉和嘲笑，但面上依然是毫不在乎的说，“是吗？不过我跟你应该没有见过吧，是跟乐乐吧？”
　　一句话，让郁子晋沉默了。
　　一路上，郁子晋都像是心情不好一样，一言未发。
　　车停在了盛蓝湾门口，看来以后池星乐就要住在这里了。
　　郁子晋下车，池星乐却还坐在车上，他说，“我的东西还没有拿过来，等明天都搬过来以后，我再来住吧。”
　　郁子晋却直接说，“这里什么都有，你的东西，不用搬过来。”
　　言下之意，不要把那些没有用的东西朝这里面拿。
　　池星乐听见郁子晋这样说，他下车，跟在郁子晋身后，“郁总误会了，我的东西也不多，就是日常会用的一些资料和一台笔记本。”
　　“明天再去拿。”
　　“可以的。”
　　郁子晋进门，池星乐弯腰，打开鞋柜，“要我帮您拿拖鞋吗？”
　　“不用。”
　　郁子晋这样说，倒是让池星乐的手顿了一下。
　　然而下一秒，池星乐的手就被郁子晋抓住了。
　　他皱眉，下意识的甩开，“郁总不是说只把我当一个花瓶吗？”
　　“牵手拥抱日常接触，你不能拒绝我，亲吻和上，床你不用期待，我也不会去做。”
　　“原来是这样，那郁总牵吧。”
　　池星乐把手又伸回去，郁子晋却连看都没看一眼，别说去牵了。
　　反而郁子晋蹲下来，去拿了一双拖鞋出来，放在了池星乐面前，“换上吧，以后这些事情我来做。”
　　池星乐看着俯身换鞋的郁子晋，他淡声，“我看在小区.......”
　　这些事情都是凌乐乐做的。
　　郁子晋板着脸，“他是他，你是你，我怎么说你怎么做就行了，做好你自己。”
　　池星乐哦了一声，跟在郁子晋身后，甚至有些调侃的意味，“接下来我要做什么呢郁总？坐在沙发上让你看着我的脸吗？”
　　他的话多少有些冒犯了，郁子晋不悦的皱眉，但是没有追究。
　　他转身告诉池星乐，“我不介意慢慢教你怎么变成他，但我教过的东西，你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好的。”
　　池星乐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那么温顺。
　　郁子晋随后说，“换一个称呼吧，不要叫我郁总。”
　　“叫什么呢？”
　　“老公。”
　　池星乐跟着喊了一声，“老公。”
　　郁子晋却说，“你的声音太生硬了，声线要软一点，甜一点，最好是和我撒娇。撒娇你会吗？”

第108章 池星乐没死？

　　原来郁子晋也知道，他以前每次叫他老公，都有多眷恋。
　　可他还是那样用力的伤害他。
　　池星乐直接就说，“平时都是别人和我撒娇，我不会。”
　　再也别想听见了。
　　这就是郁子晋的报应，也是他的惩罚，永远也不可能再找到失去的那个乐乐。
　　郁子晋嗓音生冷，“不会你就学，不然你来干什么的？”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装不下去了，卑劣的本质就露了出来。
　　池星乐是真的不惯着他了，“我以为我是当个花瓶就可以了。”
　　他懒懒散散的语调，还真有些浪子的漫不经心。
　　郁子晋皱眉看了他一会，“以后慢慢练，去做饭吧。”
　　池星乐摊手，一副‘你在开玩笑吗’的模样，直白道，“我不会做饭。”
　　“你不会做饭？”
　　“我的手那么娇贵，可以做的事情那么多，我为什么要做饭。这种事情，不是交给保姆或者花钱就能解决的吗？”
　　池星乐这个理由完全没有任何破绽。
　　郁子晋才想起，站在他面前的是个隐形富二代，的确让他去做饭这种事情有些强人所难。
　　可是他的乐乐是会做饭的，还做的那么好吃。
　　于是郁子晋皱眉又说，“你不会学吗？”
　　池星乐又是不惯着他的说，“没有天赋的事情怎么学，你不怕我把你家厨房炸了，你就让我去开火试试。”
　　顿了一下，池星乐又那么理智的告诉郁子晋，“郁总，你要弄清楚，我是长得很像乐乐，但我们真的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你可以去寻找相似点，我也可以适当的配合，但你让我完全就变成另外一个人，这不可能。”
　　郁子晋似乎是有些厌烦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了，“闭嘴。”
　　池星乐就走到沙发上坐下了，像是觉得无聊，他拿起手机开始玩了。
　　云弘深挺灵通的，消息直接就发消息过来，“你跟郁子晋结婚了？你回国时间有没有三天？恋爱脑？”
　　池星乐几乎都能想到云弘深发这消息的时候，表情对他有多么的讥讽和看不上。
　　池星乐不怎么在乎的回复，“会离的。”
　　云弘深像是气的不清，一向很忙的人竟然回复的如此迅速，“你想离他会轻易放你走？郁子晋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
　　“他会的，我心里有数。”
　　云弘深继续讥讽他，“舔狗到你这份上，我也钦佩。”
　　言下之意已经再骂他下.贱了。
　　不过池星乐没有放在心上，因为他是真的会跟郁子晋离，而且不用一年，甚至不用一周。
　　他其实也很不择手段，他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儿子的病，为了那份古卷上的药方。
　　池星乐放下手机，郁子晋已经上楼了。
　　池星乐有些饿了，他上楼，看到书房门是关着的。
　　尝试敲了敲，没有人搭理他。
　　郁子晋这是自己不吃，也要饿死他的架势？厨房是不开火了？
　　池星乐尝试拿起手机叫外卖，可是这一片是富人区，挺偏的，有钱是可以点到外卖，但送过来估计也凉了。
　　叫外卖很不现实，就在池星乐考虑要不要开个车出去的时候。
　　郁子晋下楼了，他拿着钥匙走之前说了一句，“我回来希望能够看见你在家里等我。”
　　然后人就走了。
　　那架势是真的把池星乐当成是替身，还希望他遵守规则做一个乖乖的替身。
　　池星乐挑眉，虽然郁子晋没说他去干什么，但池星乐合理觉得，郁子晋就是出门吃饭去了。
　　而且很有可能是去凌乐乐那里了。
　　因为凌乐乐会做饭，而且口味还像他以前的样子。
　　事实证明，池星乐猜的是正确的。
　　郁子晋进门，凌乐乐受宠若惊，“先生。”
　　又赶紧弯腰给郁子晋拿拖鞋。
　　自从昨天郁子晋说过那样的话，又知道陆释是最像池星乐的那个替身以后。
　　凌乐乐以为郁子晋要好久不到自己这里来了，没有想到第二天就又来了。
　　郁子晋进门说了一句，“去做饭吧。”
　　就去了书房关上了门。
　　自从纪蓝的事情以后，郁子晋开始不准许任何人进他的书房，就算是打扫卫生，也要在他眼皮子底下完成。
　　池星乐记得家里的车钥匙是放在哪里的，郁子晋把他留在这里让他挨饿，可他又不是傻子，他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池星乐早就学会了心疼自己，越没有人爱，越要爱自己。
　　饿一顿都不行，不能委屈自己的胃。
　　他怕家里有监控，所以做作的在家里乱翻了一下，最后把车钥匙拿到手，出门了。
　　他就附近找个地方吃饭，谁知道遇见陪客的纪蓝从包厢出来，跟他擦肩而过。
　　纪蓝的看见池星乐的那一刻，眼神就变了，那么恶毒阴冷。
　　但是池星乐却连多一个眼神也没给，进去包厢点了几个菜。
　　菜还没上呢，纪蓝就已经推开包厢门进来了，开门见山就说，“郁子晋有没有告诉你，你长得很像他已经死去的前夫？”
　　池星乐看着纪蓝，笑而不语。
　　纪蓝就又说，“郁子晋对你好，只是因为你长得像池星乐，他根本就不爱你。”
　　池星乐才说，“我为什么要他爱我呢？他能给我想要的东西不就可以了。”
　　“你以为郁子晋是什么好人？你知道池星乐是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
　　纪蓝眼中都是疯狂的说，“就是被他害死的。你别看他现在会装深情，可当初是他出轨不要池星乐，又因为池星乐不愿意离婚，而打断池星乐的腿，害死池星乐的妈妈，最后逼迫池星乐离的婚。”
　　池星乐像是有些惊讶和害怕，捂着嘴，很夸张的说，“是这样吗？”
　　纪蓝阴狠狠的说，“是啊，郁子晋那个人他有病的，凡是跟过他的人都落不得好下场。像是我，他曾经一口一句爱我入骨，现在还不是把我送出去，供人玩乐。”
　　池星乐像是惊的说不出话来，上下打量着纪蓝，“真的吗？”
　　纪蓝像是目的达到了一样，他坐在池星乐身旁，疯狠的看着池星乐的侧脸又说，“郁子晋就是个人面禽.兽，跟过他的人都落不得好下场。不管他现在对你多好，翻脸也就是一瞬间的........”
　　纪蓝说着，以为池星乐听他的话听的入神，没有留神。
　　他就把藏在身后的匕首拿出来，像是平常那样说着话，却恶毒的握着匕首狠狠刺向池星乐的脸。
　　心里恶毒的想，划烂这个表子的脸，看他拿什么去贴郁子晋。
　　谁都可以贴郁子晋，长着一张池星乐脸的人就是不行。
　　可是谁料池星乐反应的那么迅速，甚至在纪蓝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
　　把刀刃一转，狠狠对着纪蓝的脸就落下一刀，嘴里却惊慌失措的喊，“啊，你不要过来。”
　　池星乐掀翻了桌子，人也跌下椅子，将手掌按进了碎玻璃里，鲜血横流。
　　纪蓝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因为这一切都发生的太迅速了，他甚至都不知道池星乐做了什么。
　　等摸到脸上的鲜血，纪蓝对着反光的黑玻璃一照自己的样子，脸颊上一道长口子，又深又重，皮肉翻滚。
　　他整个人瞬间捂着脸尖叫出声。
　　服务员端着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吓得赶紧报了警叫了救护车。
　　池星乐被带到了警局，纪蓝进了医院。
　　等纪蓝的脸正在被消毒包扎，他疼的嘴唇惨白，抓着医生的白大褂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问，“会不会留疤？我会不会留疤？！”
　　医生安抚他，“现在的医学技术很好，激光去除效果不好的话，可以植皮。”
　　纪蓝整个人都要疯了，握拳咬牙切齿的说着，“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你要杀了谁？”
　　是郁子晋的嗓音，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刚从警局出来的池星乐。
　　纪蓝噤声，他甚至都没有敢抬眼去看郁子晋，只是在医生的动作里忍着疼，忍的手指颤抖。
　　池星乐抓着郁子晋的衣袖，显得那么无辜可怜，语气放的极低，“是他先来划我的脸，我当时太怕了，就反手回击了一下。我不是故意划烂他脸的，我是正当防卫。”
　　池星乐顿了顿，又把手伸出来。
　　掀开手上的纱布给郁子晋看伤口，又那么故意的说，“我的手那么金贵，可是弄实验的手，我的每个实验项目都那么重要。我不可能因为故意划他脸，而伤了我这手，这根本就不等价，我太亏了。谁要划他的脸啊，我都不认识他是谁，这手真是可怜，白白添了个口子。”
　　纪蓝听见这话，气的差点没有当场晕过去，这是什么品种的白莲啊？！*他妈的！
　　而且这话，为什么这么的似曾相识。
　　纪蓝抬眸去看池星乐那张脸，他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池星乐没有死？
　　纪蓝还在心惊。
　　就听郁子晋冷声吩咐，“医生，你过来，先处理他手上的伤口。”
　　纪蓝才朝池星乐手上看了一眼，还以为是什么大伤口，结果一看发现就是一个破了皮有一点点深的小口子，现在都不流血了。

第109章 郁子晋在乐乐怀里哭惨了

　　纪蓝简直气得脸都绿了。
　　没想到池星乐接下来说的话更过分，他竟然理所当然的朝前一站，就趾高气扬的说道，“就是啊，他的脸哪有我的手重要，赶紧处理我手上的伤口。”
　　纪蓝因为没注意咬了下牙，顿时捂着脸疼的倒抽气。
　　郁子晋朝前一步，拽着纪蓝的胳膊，把人从椅子上拽起来。
　　硬是把纪蓝丢开给池星乐腾了一个位置。
　　纪蓝被他朝后一甩，后背狠狠撞在墙上，本来没有出血的脸又开始渗血。
　　疼的纪蓝眼睛都花白了一瞬间，慢慢蹲下来。
　　眼泪到了眼睛里，不听使唤的朝下掉，他又赶紧用手去擦，怕眼泪弄到伤口里。
　　整个人狼狈又不堪，像是被嫌弃的一块破布。
　　却在擦眼泪的时候一抬眼，对上池星乐带笑却阴冷的那双眸。
　　那一瞬间，纪蓝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瞬间脊背发寒，汗毛倒竖。
　　因为那样的眼神，绝对不是不相识，似曾相识的注视让纪蓝一下子就想起了往事，绝对有人曾经用这样的眼神注视过他，一模一样。
　　是谁呢.......
　　是池星乐！
　　想到这个名字，纪蓝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甚至都忘记了掉眼泪，整个人都微微发颤，因为他发现了一个恐怖的秘密.......
　　那就是池星乐没有死，回来找他算账了。
　　但是纪蓝是绝对不可能说出来的，池星乐没有死的事情，郁子晋是不知道的好。
　　他们两个人最好永永远远都别在一起。
　　纪蓝整个人越想越心惊，越觉得这个地方不是他呆的，因为他太明白，池星乐不会放过他。
　　门就在旁边，纪蓝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跑了出去，一路狂奔。
　　池星乐垂眸，又去看郁子晋，“他走了。”
　　郁子晋的眼神一直放在池星乐手上，明明就是个小伤口，却难得看他重视。
　　听见池星乐的话，他微微颔首，像是早有预料纪蓝会跑，随后淡声答，“跑不了。”
　　果然纪蓝还没有跑出医院，就被跟着的保镖抓住了。
　　明明他带着伤，但那些保镖还是对他拳打脚踢了一顿，最后把人拖上车。
　　纪蓝始终死死用手捂着脸，哪怕保镖骂他那张脸没用了，他还是在乎。
　　纪蓝从一年前开始，就一直在郁子晋的监管范围内。
　　甚至都不是郁子晋从郁风手里抢的，而是郁风看郁子晋有点起色了，故意把人送过来恶心的。
　　郁风的做法其实有些恶毒了，就是他想让郁子晋看着纪蓝，就永远想的起，那些对郁子晋来说算是一生污点的曾经和过去。
　　纪蓝遭受什么惩罚都好，郁子晋心里的伤是愈合不了的。
　　纪蓝的下场再惨，郁子晋也不会快乐了。
　　只要纪蓝活着，郁子晋想起那些过去，想起死去的池星乐，就永远会遭受精神上和心理上的折磨。
　　而郁子晋是不敢弄死纪蓝的，那是一条人命。
　　郁风下了一步好棋。
　　郁子晋心里又何尝不清楚，只是他就像是自虐一般。
　　他没有骗池星乐，这两年他真的过的不好，很差，甚至很多时候他晚上睡不着觉，要靠着吃药。
　　身体比起以往瘦了，也弱了，每逢换季就容易四时感冒，一病就要很久好不起来。
　　但他病了，高强度的工作却不会停下来_脚c a r a m e l 烫_。
　　健康状态堪忧。
　　池星乐从医院回去，状似不经意的提，“纪蓝跟我说了点别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郁子晋打断，“他嘴里没有真话，你不用信。”
　　池星乐一点也不顺着台阶就下，而是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录音。
　　“可是他是这样说的，你听。”
　　池星乐按下播放键，纪蓝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也包括池星乐的话。
　　郁子晋其实不想去听，但是听到最后却是怒的很，一肚子的火张嘴想要冲着池星乐凶，让池星乐把这个吵人的玩意关了，不许再放。
　　可是气得猩红的眸一转，和那双无辜的杏眸对视，瞬间他的气焰全部消失。
　　郁子晋又变得瞬间无措，他伸手，去把池星乐抱在怀里。
　　那么用力，像是恨不得把人抱的融入骨血之中。
　　修长的指骨没入金色的发丝，怜爱的抚摸。
　　以前池星乐那么喜欢郁子晋的拥抱，因为很舒服很有安全感，可是现在被郁子晋拥抱，他就只剩下了面无表情的冷漠，半点回应也不会再给。
　　郁子晋低头，嗓音里浸染了悲伤，沙哑也沉重，“都是假的，他说的都是假的，不是真相，乐乐，别信，你别信......”
　　“我那么爱你，我怎么会舍得跟你离婚，我怎么舍得打断你的腿，我怎么舍得伤害你.......”
　　说到最后，郁子晋可能是连自己都骗不下去了，所以又有滚烫的眼泪掉进了池星乐的脖颈。
　　一颗接着一颗，像是雨滴。
　　最后池星乐听见郁子晋在他耳边呢喃重复，呼吸潮湿又沉重，“我爱你，乐乐，我爱你......”
　　顺着脸颊，郁子晋像是情难自禁的要吻上来。
　　池星乐却偏头，躲开了这个极其寻求安慰的吻。
　　他不得不出言提醒郁子晋，“我是陆释，我想我的配合也只能到这里了。”
　　他伸手就要去推郁子晋，想要离开。
　　却被郁子晋抱的更紧，狠狠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然后郁子晋低头问，“乐乐，你变得好陌生，我找不到一点过去的痕迹了，我们的过去呢？我们的过去哪儿去了？”
　　郁子晋一直再哭，像是压在心里很久的东西，突然就决堤崩塌了。
　　池星乐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清冽又冰冷，却是很容易让人伤感和迷失的气息。
　　池星乐冷冷说，“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郁子晋的过去哪儿去了，觉得可能是被郁子晋拿去喂狗了。
　　郁子晋像是个执拗的小孩子，他抱着池星乐又问，“你为什么是薄荷味的？”
　　池星乐：“.......”
　　脑子有病麻烦去看脑科，不要在这里发神经。
　　郁子晋又说，“你为什么没有原来的味道了？”
　　池星乐实在是被郁子晋弄烦了，他一点也不想负责郁子晋的情绪。
　　就很冷声很不耐的说，“我本来就没有味道，你抱够了能放开我吗，我肩膀疼。”
　　郁子晋却像是根本听不见池星乐的冷言冷语，他用哭的很惨，哭的通红的眸和池星乐对视。
　　一字一句问他，“为什么我找不到你了。”
　　这竟然不是个疑问句，而是个人间清醒的肯定句。
　　池星乐和这样的郁子晋对视，他心中一时竟然有一丝刺痛，但是很快又被嘲讽取代。
　　为什么找不到了？因为是垃圾啊，是蛆都不如的脏东西，被丢了啊。
　　曾经那么憎恶的丢弃，早就丢的干干净净了，去哪里找？
　　去哪里找能找回来？
　　池星乐都拿好语言的刀子了，就准备往郁子晋心脏最深处扎，一刀一个血窟窿还要扎的郁子晋千疮百孔。
　　可是下一秒，他的嘴唇被郁子晋冰凉带颤的手捂住了。
　　所有的话都被赌在了男人掌心中。
　　郁子晋低头，“你别说了.......”
　　池星乐唇角真是忍不住讥讽的笑了，郁子晋竟然怕了，怕他说那些伤他心的话。
　　竟然也知道害怕伤心了，哦，原来郁子晋还有心呢，池星乐一度以为这个男人的心是石头做的。
　　被捂住了唇，池星乐就缓缓抬眸，可是还没有看清楚郁子晋的神色，男人就已经把头埋在了他颈侧。
　　像是很累很累了，想要休息一会。
　　司机把车停在了盛蓝湾门口，挡板早已经放了下来，后座发生的一切他都不知道，停好车就离开了，把空间留给后车座的两个人。
　　池星乐去拍了拍郁子晋的肩膀，“到了。”
　　郁子晋低声，“到家了吗？”
　　“.......”
　　池星乐没有答话。
　　郁子晋像是很累了，他告诉池星乐，这会又把人当陆释了，“以后要说到家了。”
　　他推开车门下去。
　　池星乐淡淡的哦了一声，跟在他身后，享受着郁子晋拿给他的拖鞋。
　　明明自己红着眼睛，却去给池星乐倒了一杯温度正好的水，让他喝。
　　随后又态度很好的问池星乐，“吃饭了吗？”
　　池星乐如实回答，“还没有。”
　　郁子晋很快让助理提着高档的保温饭盒，送了吃的过来。
　　池星乐吃饱了，打了个哈欠，准备去睡觉了，看向一直坐在他身旁一言不发跟没了魂一样的男人，“我今天睡哪里？”
　　郁子晋才像是回神一样，“我去放洗澡水。”
　　还真是全方位的照顾，以前纪蓝是这个待遇吗？
　　反正以前池星乐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
　　果然啊，什么不会什么不懂都是假的，一个男人爱你，是什么都愿意为你做的。
　　可惜以前的自己始终看不明白。
　　郁子晋很快就下来，喊池星乐，“可以去洗澡了。”
　　池星乐朝侧卧的浴室过去，觉得自己今晚大概也是睡这里。
　　正准备关门。
　　却见郁子晋盯着他，虽然眼中无神，却一字一句说，“乐乐的腰侧有一颗红痣，你脱，我看看你。”

第110章 想他想病了

　　池星乐说郁子晋这么好脾气又服务周到是干什么呢，原来在这里等着他。
　　池星乐没打算跟郁子晋演多久，所以有些细节他自己是没有在乎的。
　　比如腰上的红痣，比如腿上手术后的伤疤，除了发色和眼睛，他毕竟还是那个人，心理是变了，但身体特征是没有太大变化的。
　　郁子晋要发现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因为连池星乐自己，都没有太在意去遮掩。
　　他更像是一种戏谑的玩。
　　池星乐抬眸和郁子晋对视，好一会他说，“要看等我洗完澡再看吧。”
　　郁子晋眼中像是有了一丝微光，好像池星乐一句话他就可以死灰复燃。
　　“你不敢让我看？”
　　他朝前一步，竟然是要直接揪着池星乐的衣摆朝上掀。
　　“啪————”
　　池星乐很用力的拍开他的手，朝后退了一步。
　　他微微皱眉，显得很不悦的口吻，“我刚吃了饭热的一身是汗，现在浑身黏腻不舒服，你让我洗个澡。”
　　郁子晋沉默和池星乐对视了一会，心里有些空和失落，因为没有在那张白净的脸上看见一丝破绽和慌张。
　　好一会，他垂眸，有些晦暗不明的说，“你去洗吧，我在这里等你。”
　　池星乐一点也没有拒绝，他哦了一声，却不是朝浴室去，而是朝外走。
　　郁子晋瞬间抓住他的手腕，“去哪？”
　　“拿手机，怕洗澡的时候有人找我。”
　　这样平淡的语句，倒显得郁子晋有些太过紧张，草木皆兵了。
　　郁子晋放他离开，还是坚持，“我在这里等你。”
　　池星乐很快就去而复返，他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郁子晋听着里面的水声，他低头，打火机啪嗒一声，衔了一根烟在齿尖，等烟燃了一会，他才用指尖夹住，抽了一口后拿下来，轻轻弹了下烟灰。
　　池星乐洗澡并没有很久，等他出来的时候，地上被郁子晋扔了几根烟头，地板弄的有点脏。
　　要是以往两个人好的时候，池星乐多少要骂郁子晋两句，骂他不会用烟灰缸而弄脏了家里的地板。
　　郁子晋是故意把地板弄脏，其实也有点等池星乐骂他。
　　他连一个骂都那么的想念。
　　可是池星乐出来，淡淡扫了郁子晋一眼，然后问，“有烟吗？”
　　这是跟他要烟抽。
　　郁子晋皱眉，却还是把烟盒递了过去，只见池星乐熟练的咬起一根。
　　然后朝郁子晋摊手勾了勾，意思是借个火。
　　一看就是会抽烟的。
　　郁子晋盯着他，把打火机放在了他掌心里。
　　却在池星乐低头去点烟的时候，一把连着烟带着打火机一起抢了回来，转手就扔进了附近的垃圾桶。
　　乐乐是不会抽烟的，这样的恶习究竟是跟谁学的？
　　郁子晋因为乐乐要抽烟而生了气，他耐心全无的直接按着池星乐的肩膀，将他转过去。
　　轻薄的睡袍滑落，郁子晋低头看见干干净净的腰侧，根本就没有看见那颗他熟悉又爱的小红痣。
　　郁子晋死死盯着看了好久，扣在池星乐肩膀上的手指也越来越用力。
　　池星乐那么漫不经心，像是没感觉到疼痛一样，他提起睡袍轻薄如沙的布料，“看够了吗？我可以把衣服穿起来了吗？”
　　郁子晋瞬间回神，他对上的是那双碧蓝色的眼睛，在那一刻，几乎所有理智都瞬间归为，让郁子晋无比清醒。
　　眼前的这个人他是陆释，他不是乐乐。
　　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期待，可还是在确定的那一刻慢慢红了眼尾。
　　“你真的.......不是乐乐......”
　　郁子晋说的那么艰难，仿佛这是什么难以启齿的真相。
　　但池星乐的回答就肆意直白多了，“我不是啊，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了，我不是啊。”
　　最后四个字，咬字很重，那么毫不避讳的提醒。
　　池星乐把睡袍穿到肩膀，郁子晋的手还按在那里，都要抓出痕迹。
　　池星乐斜眸，明明那么有风情，那么撩拨，却冷的让人难以靠近。
　　他问郁子晋，“可以松开了吗？郁总，嗯？”
　　郁子晋缓缓放开了池星乐的肩膀，他朝后退了一步，然后转身砰的一声摔上门。
　　池星乐一点也不感兴趣他去了哪里，而是直接把睡袍批好，上去就反锁了门。
　　然后池星乐走进浴室，他站在镜子前，把睡袍脱下来放在一旁。
　　用湿纸巾在后腰侧擦了擦，将上面的粉底液擦掉，白皙的皮肤上果然有一颗小红痣，像是雪中一点红梅，那么诱惑漂亮。
　　池星乐随便擦了擦，将纸巾扔进垃圾桶。
　　还好郁子晋没有丢他的任何一件东西，能让他轻而易举的翻出这瓶以前用的粉底液，也庆幸这瓶过期的粉底液还顶得住。
　　其实是浴室门口的灯光有些昏暗，才会融合的没有破绽，如果站在刺眼的灯光下，那就是瞒不住的秘密了。
　　还是有端倪的。
　　也庆幸郁子晋只是看腰，不然他要看腿，那疤痕池星乐是真的解释不清楚。
　　池星乐坐在床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侧面的疤痕虽然淡了，但还是那么的明显。
　　其实每到下雨天，他的腿还是会发疼，越是湿寒的天越是疼的厉害，一点寒都不能见，夏天空调都不能吹的很凉。
　　怎么原谅呢，伤是会好的，但后遗症却是永远的。
　　疤痕永远都在那里，提醒着这件事情，提醒着他曾经付出的代价。
　　池星乐用手捂住膝盖，遮住伤疤，他闭上眼睛，眼皮轻轻颤抖。
　　小区。
　　凌乐乐深夜打着哈欠朝门口过来，他倒是不担心是坏人，毕竟是寸土寸金的高档小区，安保严格。
　　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凌乐乐觉得是池星玮，只有池星玮的时间乱的很，怕被偷拍都是深夜现身。
　　以防万一还是看了下门口的监控显示屏，发现是郁子晋。
　　凌乐乐的睡意瞬间就没了。
　　有些惊喜。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是郁子晋，因为之前郁子晋已经来过一趟了，一般郁子晋走了都是不会再来的。
　　更何况比起之前，现在有一个更像的替身了。
　　完全没必要在他这里。
　　凌乐乐赶紧给郁子晋开门，又弯腰给他拿拖鞋。
　　只是他才刚站起来，就被抱住了，他闻到了郁子晋身上浓郁的酒气。
　　还听见了那句在耳畔的，“乐乐.......”
　　凌乐乐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伸手在郁子晋后背上拍了拍，没有吭声。
　　在先生需要他的时候，他可以永远都当一个合适的影子。
　　没关系的。
　　比起凌乐乐的永远安静，其实他更适合去当好一个替身。
　　而不是像陆释一样，每天都竖起尖刺，惹人厌烦。
　　郁子晋伸手捧着凌乐乐的脸，他把他的脸侧过去，因为只有在这样的时候，他才是最像乐乐的。
　　凌乐乐很乖，他从来不会反抗先生的任何动作，因为他知道郁子晋心里此时一定痛极了。
　　因为一向都很温柔的先生，很少有这么失礼的时候。
　　如果这样了，一定死难受的快要死掉了，才来他这里找到一点点的温暖。
　　凌乐乐很大方，他把浑身是伤的郁子晋带回去，试图给他一点点温暖，甚至如果可以，他想给失去了家的先生，一个家。
　　可他做不到，他没办法让郁子晋不痛。
　　就算郁子晋就坐在那里，抓着他的手垂眸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
　　凌乐乐也知道，郁子晋很难受。
　　好一会，凌乐乐才敢小小声的问，“先生，是那个乐乐不好吗？”
　　怎么好像看着比以前还要不开心。
　　郁子晋听见后缓缓摇了摇头，随后他告诉凌乐乐，“可他不是我的乐乐啊。”
　　凌乐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鼻子一酸，其实他早就知道郁子晋最爱的那个乐乐死了。
　　他跟在郁子晋身边，算是郁子晋唯一公开的情人，那么多想要巴结郁子晋的人，自然不缺有人告诉他这个情人真相，做一个顺水人情。
　　可凌乐乐还是那么善良的想，又那么天真的说，“先生，乐乐一定还活着，他会回来的。”
　　凌乐乐看见郁子晋眼尾的泪，就那么无声无息的顺着脸颊滴落。
　　然后郁子晋才说，“他其实，不会回来了，我早就失去他了。”
　　凌乐乐反倒是不懂了，“那先生期待什么？”
　　找替身是干什么呢？
　　郁子晋伸手摸了摸凌乐乐的头，他起身，其实他根本就没有醉，这些年酒量越来越好，他想醉都像是奢侈。
　　只是他才刚站起来，就朝地上吐了一口血。
　　凌乐乐惊慌失措的站起来，大喊，“先生。”
　　郁子晋倒下扶着沙发，还没有彻底昏过去之前，那么无所谓的朝凌乐乐摆摆手，嗓音温柔到了骨子里，“没事，别怕，我没.......”
　　然后人就朝后一仰晕了过去。
　　凌乐乐哭着过去抱他，又去打电话，先生就算是要晕倒了也记得他有病，安抚他别害怕。
　　这么好的先生，怎么有人舍得不原谅他？
　　池星乐清早起床，准备去实验室抄一份古卷的备份，手机就响了。
　　他伸手去拿。
　　助理的嗓音，“郁总胃出血住院了，你过来陪他吧。”

第111章 坏乐乐上线

　　池星乐一手拿手机，一手继续扣衬衫的扣子，随后他淡声，“我知道了，晚点我去看看。”
　　电话被挂了。
　　助理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可是又没有想起来哪里不对。
　　隔了一会猛地反应过来，竟然是没有问地址。
　　难道知道在哪里？
　　不应该啊。
　　助理低头想给池星乐在打个电话，告知一下地址，却是无人接听状态。
　　无法只好给发了一条短信，把地址住院病房号都写清楚了。
　　郁子晋手术后被喊醒了一次，不舒服就昏沉又睡了过去，到了傍晚才好一点醒过来。
　　凌乐乐一直守在他的床前，专注的等着他醒，熬的眼睛通红。
　　活脱脱像是家里的顶梁柱倒了一样，提心吊胆。
　　郁子晋的视线放在他脸上一瞬，却是移开，很明显在找另外一个人。
　　看到了另一个人.......
　　却是助理。
　　竟然没有那个人。
　　郁子晋下意识的皱眉。
　　凌乐乐看不懂，还傻傻问他，“先生，你哪里难受吗？我帮你喊医生，想吃东西吗？我去煮......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
　　还是助理懂他的意思，就说，“联系不上陆先生，听实验室那边说他刚离开，可能正过来着。”
　　郁子晋没说什么，他躺着问了几句公司上面的事情。
　　助理让他不用担心，说副总那边会负责。
　　真有处理不过来的，到时候会拿过来让他决策。
　　说了一会，见郁子晋真的是手术后虚弱，明明刚醒却还是很疲惫的样子。
　　就没再多说什么。
　　凌乐乐一直陪在郁子晋身边，可是他也没有什么可以跟郁子晋聊的，不管是学历还是阅历，他跟郁子晋都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他总不好张嘴跟郁子晋聊他以前是怎么做服务员，怎么在工厂打工的事情。
　　所以两个人没话说。
　　凌乐乐自己削了个苹果，自己啃了，然后就无聊的搬着小板凳去窗户那看了会落日，就低头玩手机了。
　　这手机是郁子晋送给他的最新款，可是以前破旧的手机用习惯了，他反而不太会玩，捣鼓了几下又收起来了。
　　期间他又去吃了个晚饭，回来见郁子晋眉头皱的好像更紧了。
　　才突然反应过来，郁子晋可能是没有等到，另外一个替身到场在病床前陪护，所以不开心了。
　　凌乐乐小声的去问助理，“黎哥，那个乐乐不来吗？”
　　黎枞拿着手机，看上去很忙的样子，抽空回了他一句，“正在找他。”
　　凌乐乐抿了抿唇，小声跟黎枞说道，“先生病的这么严重，他第一时间不来就算了，这都一天了。”
　　黎枞发消息的手一顿，随后他抬眸去看凌乐乐，想了一会，还是说，“他不是自愿做替身的，当然也不情愿来照顾。”
　　“当先生的替身他都不情愿？”
　　凌乐乐像是很震惊，下意识就呢喃，“先生这么好的人。”
　　助理看着凌乐乐偏着头，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心中是知道，他也没有恶意，就是太单纯了。
　　也可以说是被郁子晋惯的太过了，小孩心性，不懂的人情世故。
　　助理其实完全可以不管，但还是提点了一下他，“你眼中的先生是完美无缺的，可别人眼中的先生就不一定了。用你的想法去左右别人的想法，这是很不礼貌的事情，你知道吗？”
　　凌乐乐第一次被助理说这么一大堆话，他只是单纯，可骨子里还是有些自卑的。
　　听完后脸一阵红一阵白的，手指也开始搅着衣摆，低着头不敢再去看助理的眼睛。
　　助理看到那颗低着的脑袋，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家里养的金毛，也是经常这样又乖又委屈，看了让人不忍苛责。
　　助理想摸一摸那颗脑袋，手都伸出去了才觉得逾越了，迅速放下手又握拳放在唇边轻轻咳了一声。
　　才跟凌乐乐说，“我说这些话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这些道理，你总归是要知道的。”
　　凌乐乐有些慌乱的抬眸，这会却是一张脸都红了，从来没人教过他这些，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又没上过几年学。
　　立刻就说，“我知道，您这么说......是为了我好，我......谢谢。”
　　助理微微点了点头，“没事，你去陪郁总吧。”
　　其实郁子晋那里一点也不用他陪，可是他站在助理面前有些小尴尬，所以还是转身去找郁子晋了。
　　只见郁子晋靠在床上拿着手机，注视着屏幕，手指却是没有动的。
　　助理盯着凌乐乐的背影看了一会，就又克制的收回目光，低头联系人。
　　他要知道池星乐的行踪，很明显郁子晋现在生气了，要见人。
　　郁子晋的确是想要见人，比起以前的克制，为自己找理由。
　　现在的郁子晋就直白多了，他直接打过去。
　　可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池星乐应该是开了免打扰。
　　助理这边找不到池星乐的行踪，病床上的郁子晋眉头越皱越紧。
　　凌乐乐明显感觉病房里的气压越来越底，弄的他小心翼翼的，一句话也没有敢说。
　　最后还是郁子晋发现了他，知道他身体不好，就跟他说，“去休息吧。”
　　凌乐乐还想说什么。
　　郁子晋就直接吩咐助理，“把他带下去休息吧。”
　　助理也早就发现了凌乐乐眼中熬的红血丝，闻言就上前，轻声跟凌乐乐说了几句什么。
　　凌乐乐闻到了助理身上很好闻的香水味，不知道为什么，没敢看人的眼睛，跟在他身后出去了。
　　病房只剩下了郁子晋一个人，他显得那么暴躁。
　　打开短信框，给池星乐发消息，“你在哪里？”
　　这家伙该不会是出尔反尔了，把药方拿到了手，就要跑了？
　　过河就拆桥这拆的速度也太快了。
　　云盛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酒店，池星乐的手机放在小圆桌上，时不时屏幕就亮一下，提示有消息进来。
　　但他却根本就没有在乎，而是一边喝着易拉罐的啤酒，一边翻看手边的纸张。
　　穿着一件舒适的睡袍，坐在柔软的地毯上，洗过的头吹的很蓬松，看上去很好摸。
　　身旁放着一台电脑，上面是他汇总的资料整理。
　　他知道郁子晋病了，也知道郁子晋找他，但他不在乎，甚至有一些刻意的晾着郁子晋。
　　池星乐把手中的资料纸朝茶色的玻璃圆桌上一丢，手指轻轻在易拉罐上敲了敲。
　　药方已经拿到了，现在可以跟郁子晋撕破脸了，谈一谈离婚的事情。
　　郁子晋几乎整晚没有怎么睡，他是真的睡不着，本来就失眠，心里面又憋着气。
　　熬到第二天浑身都是难受的，头疼欲裂，胃不疼了，但说不上来的难受。
　　总之就是浑身难受，还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
　　那感觉真是心烦意乱，心里不痛快的源头就是没有看见池星乐那张脸。
　　一个晚上了，黎枞是废物吗还没有找到？
　　郁子晋要拿人开刀了，拿着手机要联系黎枞。
　　池星乐就是这个时候推开门进来的，手里还拿着一大束带着露水的红玫瑰，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走进来，找到花瓶去接了水。
　　轻车熟路的样子仿佛他昨天来过一样，搬了个椅子坐在桌前，问病床上的郁子晋，“有剪刀吗？”
　　郁子晋盯着他，好半响才开口，“抽屉里。”
　　池星乐打开抽屉，里面是空的，他偏头，“没有。”
　　“你去哪了？”
　　池星乐开始在其他地方找剪刀，一边找一边答他，“有点事情。”
　　郁子晋咄咄逼人，“什么事情？我住院的事情你不知道？黎枞没有跟你说？”
　　池星乐回答的那么理所当然，“说了，不然我怎么过来找的你。”
　　郁子晋生气的咬牙，一字一句问他，“为什么现在才来？”
　　终于找到了剪刀，池星乐抽出一枝花，漫不经心的咔嚓一刀，然后丢进花瓶里。
　　面对郁子晋的质问，他没有回答，反而像是来了兴趣一样，把花一枝一枝拿出来，剪了随手扔进花瓶里。
　　郁子晋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眉宇间的阴郁越来越浓重。
　　最后在池星乐捧着花瓶，放在床头柜上的时候，直接抬手把花瓶带着花一起砸了。
　　真是看够池星乐摆弄这个玩意了，一束破花难道有他重要吗？
　　放在花上的注视比他还多，从进门起，有好好看他这个病人一眼吗？
　　不知道是不是生了病都矫情，也可能是生病又熬了一夜，生了一夜闷气的身体太过难受。
　　郁子晋把花摔了以后，抬眸望向池星乐的眼睛却是泛红又委屈的。
　　明明是摔花瓶发脾气的始作俑者，却一点气焰也没有，反而是显得那么可怜兮兮。
　　池星乐站在病床前，他居高临下的看着病床上一脸苍白病气的那个男人。
　　态度却是冷的，甚至直接丢出一句，“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郁子晋瞬间恼火，“你这是什么态度？”
　　“就这个态度。”
　　池星乐微微弯腰，看着病重虚弱的郁子晋，他又笑的那么坏，“郁总不会真的以为婚姻能拴住我吧？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以为我就这么好拿捏吧？”

第112章 欺负郁子晋

　　郁子晋又不傻，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气的一张脸黑沉，“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你就要和我翻脸了？”
　　所以之前那么装，还说什么结婚可以拴住他，会配合，都是假的。
　　都是计谋吗？
　　现在要做什么，逼着他离婚吗？
　　郁子晋太聪明了，瞬间就明白了，只是他看着那张脸，心中的痛还是盖过了怒意。
　　“也不能这样说，我也装的很辛苦的好吗。”
　　池星乐就差没把翻脸不认人写在脸上了，轻佻的笑了一下，又讥讽郁子晋，“配合郁总演那种苦情戏码，我真的都快演吐了呢。我演的好吧，收点报酬不为过吧？”
　　郁子晋的脸气都青白一片，他抬手想指着池星乐说什么。
　　“啪————”
　　病房里清脆的一个把掌声，别说是刚来到门口准备进来的凌乐乐和黎枞惊愣住了，就是郁子晋自己都僵住了。
　　郁子晋抬眸去看池星乐，那一瞬间眉眼里都是阴戾，就差没把‘你敢打我！’写在脸上了。
　　他的眼神真的很凶，让人对上了就有些两腿发软，觉得自己是不是要玩完了。
　　以前池星乐很怕这样凶的郁子晋，可现在他一点也不害怕了，甚至内心是有恃无恐的。
　　凌乐乐第一时间冲过来，挡在郁子晋面前，“你为什么要打先生？”
　　“他摔了我的花啊。”
　　池星乐蹲下来，他捡起地上一朵残败的玫瑰，随后又松手，让玫瑰掉在地上碎落的更加残破。
　　凌乐乐很震惊这会是郁子晋挨打的理由，可他嘴笨，又不知道反击什么回去。
　　所以着急的看着病床上的郁子晋，看见郁子晋强撑着要起身。
　　他又喊了一声，“先生。”
　　然后慌忙弯腰去搀扶郁子晋，可他的心脏不好，本身就是不能太用力的。
　　郁子晋很重，就在凌乐乐急的满头是汗的时候，黎枞已经上前帮忙了。
　　凌乐乐感觉自己的手背被温热宽厚的大掌覆盖住，然后就有了力气将郁子晋扶起来坐着。
　　扶好人以后凌乐乐耳朵有些红的把手躲开，助理抬眸看了他一眼。
　　郁子晋根本就没管身前的这两个人，他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池星乐那。
　　投去的目光是冰冷的，“你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吗？还在我的地方，你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你有什么资本在我面前嚣张？”
　　郁子晋骤然拔高的嗓音，“黎枞！”
　　他不用吩咐，黎枞都知道要怎么做，上前去抓人。
　　池星乐却连躲也没有躲，任由黎枞抓着他的肩膀将他擒住。
　　池星乐似笑非笑的问他，“你扇了乐乐巴掌，现在又想扇我的巴掌是吗？”
　　郁子晋的瞳孔骤然一缩，放在被子上的手也跟着收紧，骨节泛白。
　　就这样一句话，让郁子晋的后背渗出冷汗，几乎是脱口而出，“黎枞，住手！”
　　黎枞其实也没有动手，听见郁子晋这样说，他松开了池星乐。
　　人退到了一旁。
　　池星乐不在意的抚平了一下被抓褶皱的衬衫，笑的还挺温和，“我劝你还是跟我离婚吧，我真的不喜欢男人，对男人也怜爱不起来。你越对着我深情，我越想吐的慌。”
　　郁子晋浑身都绷紧了，像是压抑着什么，最后他说，“不可能离婚。”
　　池星乐也没有显得很难以接受的样子，听后就淡淡了一句，“哦，那我晚点再来看你。我脾气不好，郁总要忍好了呀。当然了，我也是很通情达理的，如果郁总想明白了，要和我离婚，就联系我哦，随叫随到呢。”
　　池星乐转身就走，背影决绝不带一丝留恋。
　　凌乐乐朝前追了两步，嘴里喊着，“你！”
　　还没喊完。
　　郁子晋就开口了，“让他走。”
　　像是没有精力再折腾了，疲惫的又躺回了病床。
　　凌乐乐朝前想跟郁子晋再说一些什么，黎枞拎住了他的衣领，摇头示意他安静。
　　轻手轻脚将病房打扫干净，黎枞小心翼翼的关上门。
　　凌乐乐等在病房门口，他生气的说，“那个乐乐怎么可以这样对先生！他不就是仗着跟先生的爱人长得一模一样，才这么坏！要是别人，先生早就把他揍哭了。”
　　黎枞有些哭笑不得，“你也知道要是别人先生早就动手了。”
　　“诶？”
　　凌乐乐瞬间瞪大了一双无辜的眸。
　　黎枞才又说，“可他不是别人。”
　　想着凌乐乐的小脑瓜简单，黎枞就将花说的更简单直白了一些，“所以我们管不了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你心疼没用的。”
　　“没有什么办法了吗？”
　　黎枞摇头，“谁也帮不了先生，就像谁也不能让先生开心，很多时候我们做的事情，自以为是为了别人好，其实都只是在感动自己。甚至有的时候，我们做的好，对别人来说是烦恼，是多此一举。”
　　凌乐乐想起自己和郁子晋相处的种种，他为郁子晋做的很多事情，突然就有些感同身受。
　　一时很落差，又很难过，小脸都皱了起来。
　　低着头，小声的说，“那我应该怎么办呢？”
　　他以为黎枞会给他回答，谁知道黎枞也是摇头的。
　　然后他听见黎枞说，“不知道，你要自己想。”
　　最后。
　　黎枞终于伸手摸了摸凌乐乐的头，眼底有些心满意足的笑意，最后才说，“开心点吧，先生不开心，但是你可以开开心心的。”
　　凌乐乐猛地抬眸去看他，随后赶紧比了个嘘，还害怕的朝病房门看了一眼，生怕被郁子晋听见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谁知道他的动作却让黎枞眼中的笑意更深，甚至最后从眼中跑了出来，笑出了声音。
　　好撩，黎助理的笑。
　　凌乐乐一时有些看呆了，随后反应过来，赶紧推着黎枞走。
　　还小声提醒他，“你不要笑啦，让先生听见你就完蛋了！”
　　病房外的气氛春暖花开，可是病房内的气氛却跟极寒降临一样，冷的令人窒息。
　　郁子晋躺在病床上，他是闭着眼睛的，可是眉头却是紧皱的。
　　他想起池星乐刚刚离开的背影，衬衫扎在西裤里，细腰紧臀和长腿都展露无疑，那么清冷禁欲，却诱人心弦。
　　他见过的，这个背影，这是他着迷过的东西，他记得那么清楚，他甚至清楚布料下的一切，那都是被他掌控过的。
　　为什么，明明不是一个人，却哪哪都相似。
　　连一个背影都像的让他意乱情迷。
　　该死。
　　郁子晋的手指触碰到还有些发疼的脸颊，打他的时候下了这么狠的劲，一点也没有怜惜他这个病患。
　　是真的不在乎他。
　　不知道为什么，郁子晋想到不在乎三个字，心里就好疼，跟刀子扎一样，还是好多刀子，疼的都不能呼吸。
　　那个看到他打了个喷嚏都在乎的不行，满眼紧张跟着他，对他嘘寒问暖的乐乐，真的找不到了吗？
　　郁子晋侧身，手指用力的抓住被子，他真的病了，脆弱了。
　　脑海里想着曾经乐乐紧张担忧，对他关心到不行的样子，竟然慢慢觉得眼尾一片滚烫。
　　他想着那些美好的回忆，唇角扯出一抹笑意，眼泪就被挤出了眼角，无声又无息。
　　他真的好想他了.......
　　郁子晋侧着头，他闭上眼睛自言，“乐乐，你看着我现在的样子，是会笑，还是会心疼我？”
　　“我好自私，我想要你心疼我，我想要你疼我.......”
　　“老婆，我没人疼了.......”
　　“乐乐.......”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那么轻那么落寞，最后慢慢哽咽。
　　一天后。
　　池星乐照例早晨来了，照例带了一束红玫瑰，这一次郁子晋没有和他说话。
　　郁子晋没有计较那一个巴掌，但是态度却明显比之前疏离冷淡了。
　　池星乐把花剪好，将花瓶放在郁子晋的床头柜上，郁子晋没有再挥手打翻了。
　　是池星乐主动挑衅的，他问郁子晋，“郁总今天病好点了吗？清醒一点了吗？想要跟我离婚了吗？”
　　三连问。
　　郁子晋比起昨天的无法应对，他今天显得冷静了很多，“我希望你遵守你的承诺。”
　　“还想让我陪着你演这种强行煽情的戏码？”
　　池星乐一顿，立马变化了语调，极其厌恶的说，“我说我演腻了，你听不懂吗？”
　　郁子晋合上手中的书，实际上他从池星乐现身，也是一个字没有看下去，这书形同虚设。
　　他和池星乐对视，眼神那么冷，“凭着你这张脸，演不下去也要演。”
　　“郁子晋，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啊？你喜欢这张脸，你找人去整啊，你身边还缺上赶着听你话的？非要纠缠着我，你这不是欠吗？”
　　池星乐的态度那么恶劣，甚至他伸手把郁子晋手中合上的书抢过来，又重重拍回郁子晋身上。
　　郁子晋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他捂着胃，显然池星乐这砸的一下不轻。
　　缓过来以后他拿着书就要扇回去。
　　池星乐仰着脸，一副等他扇的样子，眉眼里都是嚣张。
　　见郁子晋停手了，甚至言语挑衅，那么肆无忌惮，“扇啊，往这张脸上扇。”

第113章 乐乐让郁子晋别怕他

　　书本擦过池星乐的耳畔，带着风声，重重砸在了墙上，砰的一声，可见郁子晋用力不小。
　　很生气，可是不舍得往那张脸上砸。
　　没有伤害，只是风擦过时带起一丝碎发，池星乐连眼睛都没有眨，就那样冷漠又憎恶的和郁子晋对视。
　　好像他讨厌极了眼前这个男人。
　　郁子晋被那样的眼神刺的浑身都是痛的，他伸手去遮池星乐的眼睛，“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
　　那只手那么用力，又微微颤抖，池星乐觉得眼睛有些被按疼了。
　　他握着郁子晋的手腕，指骨用力，那么强迫不容拒绝的将男人手甩开，露出的眸厌恶依旧。
　　语气恶劣，“什么样的眼神，讨厌吗？对不起啊郁总，我克制不住我自己，因为我对你真的是生理性厌恶！”
　　这就承受不住了？
　　郁子晋未免也太脆弱易碎了。
　　他今天看郁子晋的眼神，哪有郁子晋当初给他的十分之一？
　　这样就说看不了？那他当初是怎么样看的？他被郁子晋不当人看的日子里，他是怎么受的？
　　郁子晋听到这话先是浑身都一僵，随后他就冷着脸说，“你不是乐乐，随便你有多恶心我，呆在我身边让我看到这张脸就行。”
　　“现在又分得清我和他了？知道我不是他了？”
　　“一年婚姻，你过得下去要过，过不下去也必须过！离你就别想了！”
　　郁子晋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气场，眼中一丝情感都没有，只剩下强势和霸道。
　　又警告道，“我劝你听话一点，你什么底细我一清二楚。”
　　话外之意就像是说：你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池星乐捏了一下耳垂，他笑的那么不甚在意，“不离是吧？”
　　郁子晋不理他。
　　池星乐直接就说，“现在不和我离，我怕到时候郁总跪着哭着要跟我离。”
　　郁子晋分毫没有把这威胁放在心上，靠在病床上，脸色看上去比池星乐来之前苍白了两分，但眉眼里的郁气却越积越多。
　　这个替身太不听话了，要想办法让他听话才行。
　　胃又开始隐隐作疼了，郁子晋下意识用手去捂了一下，余光看到池星乐的背影。
　　那人又走了，分毫关心也没有，来闹一场就是为了离婚。
　　看到古卷内容后，反过来就翻脸了，陆释实在是不算一个好东西。
　　如果不是跟他的乐乐那么相似，他已经毫不犹豫就动手了。
　　书怎么可能只擦着耳边过去，直接就会扇在那人脸上，不把人扇哭都不算完！
　　接下来还不知道要怎么闹，怕是不得安宁了。
　　郁子晋用手按着眉心，明明刚早上，他却已经觉得很累了。
　　池星乐刚走没有多少会，凌乐乐就过来了，手里还拎着保温饭盒。
　　郁子晋扫了一眼，有些疲倦的说，“做了什么，粥吗？”
　　还是这一个看着顺眼，听话又懂事，黏黏糊糊还乖巧。
　　就是长得不太像，声音也不像，身材也不像。
　　说相似有一点，可说不像却挑的出好多，说到底，谁也不是他心中那个乐乐。
　　郁子晋又说，“你坐过来，靠我近一点，打一碗粥给我喝，正好我有一点胃口。”
　　凌乐乐把保温饭盒放在桌子上，手僵了一下，随后很小声的说，“先生，我问了医生，你还不可以吃东西。”
　　昨天凌乐乐推着黎枞离开以后，黎枞不知道是不是乐极生悲，突然弯下腰捂着胃，说不舒服了。
　　凌乐乐问他怎么了。
　　才知道黎枞因为工作忙，也是经常不好好吃饭，甚至很多时候不吃早餐，有些胃病。
　　凌乐乐当时没说什么，早晨煮早餐，还是煮多了一份带过来。
　　不是给先生的，突然有些小愧疚。
　　不过先生也不能吃饭，不然他肯定还是紧着先生吃。
　　郁子晋听见凌乐乐这样说，就随口问了一句，不怎么走心，“那你带来干什么？”
　　凌乐乐不敢说是给黎枞的，可是他又实在是不会撒谎，就低头搅着手指，“我，我........带来中午吃的。”
　　凌乐乐暗自懊恼，心道他肯定完了，要被先生看出来撒谎了。
　　可实际上，郁子晋根本就不在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凌乐乐的异样。
　　毕竟他的脑子里，一边怀念着乐乐，一边又气着陆释的忤逆，那是半点也没有别人的丁点位置。
　　他跟凌乐乐招手，示意凌乐乐到病床边来坐。
　　凌乐乐去搬凳子。
　　郁子晋却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过来，就坐在这里，陪陪我。”
　　“好。”
　　凌乐乐一向不会拒绝郁子晋。
　　他坐在郁子晋身旁，下一秒手就被男人抓在了掌心里，从攥着的力道中，可以感受到在乎。
　　说实话凌乐乐有些受宠若惊，可是又有些胆战心惊。
　　先生也牵过他的手，可是哪一次也没有这样的在乎。
　　凌乐乐有些慌张无措的看了郁子晋一眼，又低下头不敢再看。
　　甚至有些坐立难安，“先生，您想说什么？”
　　郁子晋看着凌乐乐的侧颜，他问，“你想嫁给我吗？”
　　凌乐乐以为自己会脱口而出那个想字，可实际上，他却是在郁子晋问出口的这一刻，而犹豫了。
　　“先生.......”
　　凌乐乐低声怯懦的喊，抬眸去看郁子晋的眸也是躲闪不安的。
　　凌乐乐觉得很大逆不道，可他心中还是拒绝压过了所有的感受，他抗拒了。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样拒绝眼前这个对他恩重如山的先生。
　　甚至不忍心去拒绝，也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拒绝。
　　郁子晋只匆匆和他对视一眼就移开，以为他是激动的说不出口，几乎没有想就知道凌乐乐肯定是愿意的。
　　郁子晋抓着凌乐乐的手，没有悬念的按照他预想的那样继续说，“我认识一个很出名的整形医生，你想去见见吗？”
　　凌乐乐知道，郁子晋没有说出口的话，是让他整形的更像是他心中的那个乐乐。
　　那一瞬间凌乐乐几乎想脱口而出‘先生，我不好吗？’，可他又无比清楚在郁子晋心中，他是没有资格跟那个乐乐相提并论的。
　　凌乐乐再次低头，情绪明显的低落。
　　郁子晋依然以为他是腼腆不好意思说，或者说在他心里，他根本就没有那么在乎凌乐乐的一切感受。
　　就继续说，“如果可以变成乐乐的样子，我跟陆释离婚后，就娶你。婚礼不和他办了，和你办。”
　　助理已经站在门口一会了，这个时候他走过来，见凌乐乐始终都不说话。
　　他就很委婉的跟郁子晋提，“整形美容手术并不是百分百成功的，动脸失败的有那么多人，如果失败了代价就太大了。”
　　郁子晋抬眸去看助理，明显是助理的话让他不悦了。
　　他甚至问助理，“难道就这样让他无名无分的跟着我一辈子？”
　　可您真的是想给他名分吗？
　　助理想问，但这话是在碰郁子晋的逆鳞，说出来是找死。
　　助理只好委婉的说，“凌乐乐是不算什么，失败了脸残了，您给他点钱他也不会缠着您，可陆先生注定是要离开的，到时去哪里再找一个像的，脾气又好的？”
　　助理这话当然不好听，可也是真情实意的提醒凌乐乐，郁子晋就是个无情的人，让凌乐乐看清楚自己在郁子晋心中的价值。
　　不要拿自己的人生去赌。
　　助理又说，“况且，您忘了吗？凌乐乐他是有心脏病的，一个小手术，甚至一针麻醉都有可能是会要他命的。”
　　郁子晋才像是回神了，他的视线放在凌乐乐的心口看了一眼，皱眉，随后松开了凌乐乐的手。
　　像是头疼一样按着太阳穴。
　　郁子晋难受着还没说什么，黎枞已经开口了，“郁总不舒服，我们出去不要打扰郁总休息。”
　　他给凌乐乐递眼神让他撤。
　　凌乐乐才回神一样站起身，跟着黎枞朝外面走的时候，又抱起了那个保温饭盒。
　　紧紧抱在怀里，盯着身前的黎枞的背影，突然，就有了荷尔蒙的味道。
　　好像以前从来没有过。
　　对待郁子晋也更多的是尊敬和害怕，从来没有把自己和先生放在过平等的地位。
　　但是黎枞........
　　好像不一样。
　　郁子晋躺在被子里，觉得心烦的像是要炸了。
　　到了天黑，他都不知道是该庆幸陆释没有来跟他再闹一场要他的命，还是失落看不见他的乐乐，更想乐乐那张脸想的五脏六腑都发疼。
　　病房里没有开灯，郁子晋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天一点一点的黑下来。
　　浑身没有哪个地方是舒服的，脑子更是烦的头都快要炸了般疼。
　　可脸上却什么情绪也没有了，甚至连个动作也不想有。
　　郁子晋麻木的想，这就是报应吧。
　　是他的报应来了。
　　这个时候门被人推开了，池星乐进来了。
　　郁子晋第一时间看向他，嘴中却说，“忘记安排保镖了，以后没有我的准许，你不能随意到我身边来。”
　　“你怕我？”
　　池星乐坐在病床边，握着郁子晋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抚的口吻那么诱惑，“别怕我，我又不会吃人。”

第114章 乐乐狠狠气郁子晋

　　郁子晋听着池星乐这话，就觉得他肯定是又要挑事，只觉得头疼的更厉害了。
　　可视线还是放在那张脸上，最后像是服输一样说，“随便你吧。”
　　想怎么闹随便，他不理他就是了。
　　郁子晋像是很累了，靠在床上，仰着头闭着眼睛不搭理池星乐了。
　　就是手还任由池星乐攥着。
　　可实际上，自从池星乐来了以后，他心中的烦乱就消失，最后几乎是瞬间就睡着了。
　　最后是被一阵食物的香味给勾醒的，一睁开眼睛就看到池星乐弄了个电锅，在病房里吃火锅。
　　不是那种重辣的川渝火锅口味，而是偏粤的那种清汤锅底，味道主要是鲜美为主，搭配蘸料吃。
　　郁子晋看了一眼，就知道是自己喜欢吃的口味，因为他不喜欢吃辣。
　　这样的火锅很适合他的口味。
　　一只鸡混着药材打底熬出汤味，在电锅的周围是各种各样的配菜。金针菇，生菜，肥牛卷，土豆片，羊肉片很多配菜。
　　每一盘都摆的那么精致好看，看了就让人胃口大开。
　　因为胃出血手术，郁子晋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胃是空的。
　　之前一直没有胃口，吃饭这事就没有想起来，那就挺好的，因为不想吃也不饿。
　　但是这会看着那一桌，真的有点饿了。
　　郁子晋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但是嗓音还是矜冷的，问那人，“你在干什么？”
　　池星乐已经端着小碗开始吃了，闻言一边咬鸡肉一边看他，因为吃东西而含糊道，“吃东西啊，我饿了。”
　　郁子晋问他，“医生说我可以吃东西了？”
　　很委婉的，言下之意：‘如果我可以吃东西了你就给我吃一点，懂不懂？’
　　池星乐显然是一点都没懂，“我也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吃东西，反正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谁管他啊？
　　郁子晋的脸色沉了沉，拿起床头的手机，想打给助理。
　　却突然想起陆释也是医学专业毕业的，在AYO工作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于是又皱着眉问他，“我手术后多少天可以吃东西？”
　　池星乐一个人吃的很开心，根本没有搭理郁子晋。
　　等郁子晋又沉声问了一遍，他才说，“我说的你又不相信，你问你医生不就知道了？”
　　“你说。”
　　“你可以吃东西了，要吃吗？坐过来一起吃。”
　　被池星乐这样一说。
　　郁子晋就冷静了下来，刚才刚睡醒头脑有点乱。
　　现在才想起来，就算他可以吃东西，也不可能吃火锅。
　　吃也是粥类的流食。
　　这是最最最基本的常识了。
　　所以，他的确是骗他的，甚至在这个病房里面吃东西的动机，就是非常恶劣的。
　　但郁子晋还是给助理打了个电话，甚至有些委屈，“我可以吃东西了吗？”
　　助理先是一怔，随后说，“医生说您还不可以吃东西。”
　　郁子晋放下手机，一字一句，微微咬牙，“医生说我不可以吃东西。”
　　池星乐直接就说，“我也是医生，我说你可以吃啊，想吃就吃呗。”
　　郁子晋算是听出来了，这人根本就是玩他，在病房吃东西也是来报复他的。
　　骨子里就是个又坏又狠的人。
　　郁子晋气的不搭理他了。
　　自己闭目了一会，却又不由自主的把视线放在了那张脸上。
　　真的太像了，郁子晋隔着白雾热气看着那张脸，突然恍惚，跟乐乐在一起吃饭，好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像是上辈子。
　　让人看了，就不由得眼尾泛热。
　　可是很快，这样的回忆又被打破了，郁子晋不由得想，这个人怎么这么能吃。
　　能吃还不胖，一只鸡都快让他吃完了，还喝了一碗汤，现在开始煮配菜了。
　　在池星乐去开一罐冰可乐的时候，郁子晋没忍住出言提醒，“刚吃了热的别喝冷的，伤胃。”
　　池星乐根本就没理，爽快灌下一口可乐，才说，“放心吧，我再怎么折腾也不会胃出血进医院，不会像是你一样躺在床上吃不了东西只能看着别人吃。”
　　他又喝了一口冰可乐，满足的发出一声叹息。
　　让郁子晋觉得自己关心他，就是多管闲事，好心没有好报。
　　郁子晋额头的青筋有些暴起，他终于忍无可忍，“谁让你在病房里吃东西的？”
　　“我也不想在病房里吃东西，可我这不是为了陪你吗？”
　　“你别阴阳怪气了，有什么直接说。”
　　郁子晋烦他这装模作样的样子。
　　池星乐却越发显得深情款款，他用手撑着下巴，抬眸，眼中好似星光流转，那么漂亮。
　　他一字一句，缓缓的说，柔情似水，“之前我有事比较忙，身为你的另一半，你生病了我也没有来看你，是我做的不周到。今天我有空了，当然要陪着你，我这么爱你，当然要24个小时寸步不离你。”
　　哪有昨天咄咄逼人的样儿，跟换了个人一样。
　　郁子晋冷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爱惨了我。”
　　池星乐垂眸，情绪有些似真似假，“是啊。”
　　他曾经，的确是爱惨了郁子晋。
　　别人的深情可以都是演的，他不用，都是经历。
　　郁子晋懒得跟池星乐在这里演了，他指着门，“你给我滚出去。”
　　“你不想看见我吗？那我吃完就走，以后都不来看你了，等你出院你自己找我吧。我来看你，你给我摆着一张臭脸，够给脸不要的，这么硬气，到时候去找我，别上赶着犯贱就行。”
　　本来听前面那两句，郁子晋心里还咯噔一下，听到后面这话，把他气的太阳穴突突突的疼。
　　当即就捂着胃反唇相讥，“你放心，到时候跪着来找我的一定是你！”
　　“你看你多想见我，你都不说不去找我，说狠话都是让我跪着来见你。你就不能说让我滚，让我这辈子都别来见你了？”
　　“你给我闭嘴！”
　　“你说啊，你怎么不说，你看我这样逼你，你都不说不见我了。笑死我了，郁总，你这么爱乐乐，当初到底是怎么把他弄丢的？你跟我说说，我当个笑话听听。”
　　郁子晋一副什么都不想听了的样子，可池星乐偏不，他偏要说，就是要在郁子晋的雷区里蹦迪。
　　郁子晋忍着怒气，想要忍过去。
　　池星乐放下筷子，关了火，显然是不打算吃了，“我都这样说你了，你是没有尊严吗？还要我教你怎么做吗？联系你助理，喊保镖过来，把我扔出去啊。”
　　郁子晋沉默了好一会，却是看破了池星乐的把戏，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说这么多，累了吧？激将法，用来干什么呢，逼我跟你离婚？”
　　“是啊。”
　　池星乐站起身，他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递到郁子晋眼前。
　　“你把这个签了，咱们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郁子晋却连看都没看一眼，拿过来就撕了，“不喜欢我用婚姻拴着你？可我偏要用这根绳子栓死你，你是成年人了，我告诉你陆释，成年人的世界要忍的事情太多了。你不喜欢我，你忍着！”
　　郁子晋把撕碎的离婚协议书丢在池星乐脸上，态度强硬的很。
　　他像是知道他要用黑色的文件夹砸他一样，在池星乐有动作之前，就狠狠攥住了池星乐的手腕，发狠的将人拽下来，拽到身前，平视着他。
　　早就受够了他在他病床前居高临下。
　　池星乐都没料到郁子晋生病了还有这么大的力气，看来他是一点也不能低估这个男人的实力。
　　被拽的跌坐在病床边，差点一头栽他怀里，手腕也是生疼，感觉骨头都要被捏坏了。
　　池星乐皱眉，“松开。”
　　郁子晋死死盯着他，“我说了，你不像他，你就学着像他。你家里没有教过你什么是交易吗？今天我教你，你记住了！从我这里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就必须付出我想要的代价，两个人都满意才是交易，否则你就是诈骗！知道诈骗是什么代价吗，是要被一根一根砍去手指的你懂吗？你以为是过家家是吗？！”
　　郁子晋把池星乐的手腕反拧过来。
　　疼的池星乐浑身一颤，立马就命令，“松开我！”
　　郁子晋真的想把这只手扭断，可他见不得那张脸上有痛苦的神色，所以狠狠的推开了池星乐。
　　“不要再试图挑战我，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你是像他，可你毕竟不是他，真的有一天我受够了，我整起你来，云弘深来都没用！”
　　郁子晋狠狠一通威胁。
　　可惜没有吓住池星乐，人握着手腕揉了揉，被郁子晋弄疼了，生气了，甩个脸就走了。
　　把病房门摔的震天响。
　　病房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在的时候，郁子晋觉得受不了，人走了，郁子晋又开始讨厌这种寂静。
　　第二天一早，池星乐又来了。
　　他在病床边一坐下，郁子晋就闻到他身上杂乱的香水味，至少有两种味道混在一起。
　　想起什么，郁子晋当时就黑了脸盘问，“你昨晚去哪了？干了什么？”
　　池星乐靠在椅背上，眼中带着餍足的回答，“我是个正常男人，有点正常需求怎么了？我们只是形式婚姻，你管不了我的私生活吧？”

第115章 池星乐承认自己没死

　　是管不了没有错。
　　可郁子晋受不了，他忍受不了池星乐的身上带着别人的味道。
　　他只要一想起来，池星乐会跟别人在一起，就不可以！
　　他会疯！
　　郁子晋瞬间红了眼睛，脱口而出，“你不能和别人有关系，男女都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只是个替身啊。”
　　池星乐一脸的理所当然，随后又肆无忌惮你的说，“行不行你说的也不算啊，你又管不住我，我从见你那第一天就左拥右抱的那两个，就是我的长期情人，你不让我碰我也碰了很多次了。”
　　那两个是云弘深公司的人，跟他的关系称得上一清二白，可池星乐就是要拿这个刺郁子晋。
　　以前郁子晋拿纪蓝来逼他离婚，现在他就用同样的手段逼郁子晋离婚。
　　郁子晋痛吗？
　　痛才对啊，好好受着！
　　“你不要用乐乐这张脸说那么恶心的话！”
　　郁子晋的眼睛猩红吓人，显然是怒气值已经到了顶峰。
　　池星乐嗤笑，“恶心？我觉得人应该直面自己的欲望吧？这有什么可恶心的？是觉得恶心的人心里面扭曲龌龊吧！”
　　郁子晋的脸越来越阴沉，看上去那么吓人。
　　不过池星乐不放在眼里，甚至咄咄逼人的反问，“什么叫乐乐的脸？你怎么不说这是我的脸，是陆释的脸......”
　　“啪————”
　　池星乐的话音刚落下，脸上就挨了郁子晋一个巴掌。
　　他被打的偏头，随后用舌头舔了舔口腔内侧，在脸颊上撑起一个小弧度，白皙的皮肤上瞬间泛起挨打后的红。
　　郁子晋打完就后悔了，他握拳，又过去扯着池星乐的手腕，把人朝怀里带。
　　嗓音那么愧疚，“对不起，对不起乐乐，我不该打你的。”
　　池星乐用力去挣，冷笑着讥讽，“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我又不是你的乐乐。你想跟乐乐说对不起，你去他墓碑前说个够，别在这里虚情假意了，演的那么逼真，还指望我这个替身感动吗？”
　　郁子晋哪里肯让人挣开，他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自以为只要自己抱住了，怀里的人就不会消失，不会走。
　　他一遍又一边的在他耳边愧疚重复，“对不起，对不起乐乐.......”
　　甚至将冰凉的吻落在发红的脸颊上。
　　把池星乐恶心的够呛，直接逼问，“现在不觉得我身上脏了，不觉得我身上有别人的味道了，亲我你不恶心？”
　　郁子晋本来身体就虚弱，站起来抱着池星乐爆发力是很强，过后又有些力不从心。
　　他的额头搭在池星乐肩膀上，嗓音有些卑微祈求，“乐乐，别闹了。”
　　池星乐的嗓音显得那么恶毒，“你的乐乐早就死了，死透了，你弄清楚我是谁！”
　　郁子晋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是，我的乐乐是死了！不用你告诉我！”
　　“池星乐要是知道你找替身，他会不会觉得你脏？你想过吗？”
　　郁子晋怕了，被这个问题问的感觉到恐惧了，他沙哑着嗓音下意识逃避的说，“不会的.......乐乐不会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是个人都觉得你脏吧，除了你自己，谁不觉得你脏？最脏的就是你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是左一个，右一个吗？！还口口声声爱他，你虚伪吗？！”
　　池星乐对着郁子晋就是好一通骂，骂的郁子晋眼尾发红，浑身微微发颤。
　　池星乐再次挣扎，“松开我！”
　　这一次他用了很足的力气，而郁子晋也早已支撑不住，被狠狠一把推在地上。
　　他摔出去的样子，让池星乐都下意识看了看手掌心，怀疑他真的有这么大的力气吗？
　　能把身高将近一米九的郁子晋推的狼狈摔在地上。
　　池星乐看着趴在地上不起来的郁子晋，他冷笑，“别装，爬起来继续和我吵啊，不离婚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跟我吵到何时！”
　　郁子晋趴在地上没有动，他捂着胃部，像是情况不太好的样子。
　　池星乐站在那里没动，他看着这样情况的郁子晋，其实他知道郁子晋大概率不是装的。
　　可是又想起曾经很多时候的自己，也不是装的，可郁子晋说他演戏。
　　不爱他的时候，哪怕他躺在阴暗的地下室，双腿沾满了血迹，郁子晋都嘲讽是他的把戏。
　　哦，对了把戏。
　　池星乐抬脚，他走近郁子晋，站在他身旁，然后抬脚踢了一下郁子晋的肩膀，“你又玩什么把戏？胃出血不是已经做了手术了吗？你早就好了吧？在这里装什么，有那么疼吗？”
　　郁子晋胃是还疼着，可是已经没有刚摔下来的时候那么疼，刚摔的时候真的疼的他两眼花白了一瞬间，钝痛那一瞬间，像是有人把他的筋骨全部抽走了。
　　缓过来就好多了，之所以趴着没有起来，是想让池星乐来扶他。
　　他想要关心，想要疯了。
　　可是没有想到，迎来的却是这样冷漠的一个抬脚。
　　无情羞辱。
　　把戏？
　　他有什么把戏呢，他只是想要一点关心，为什么连一点点都不可以。
　　这明明只是个替身，有什么资格给他气受？
　　就凭那张脸吗？
　　郁子晋抬眸，他几乎是目光凶狠至极的盯上了池星乐那张脸，甚至在这一刻，他是憎恶长着这张脸的人竟然是陆释。
　　因为陆释的为人，在他这里败光了好感。
　　郁子晋在憎恨，他恨陆释用着乐乐的脸，说出那么多伤害他的话，做出那么多伤害他的事情。
　　也恨不能对他好一点，明明他已经那么放低姿态，明明他已经要的那么少，那么简单.......
　　为什么不如他的愿。
　　只是个替身为什么都敢忤逆他？！
　　郁子晋的眼神中戾气那么重，让人和他对视都觉得胆寒。
　　可池星乐不怕，他甚至朝前走了一步，弯腰抬手狠狠扇了郁子晋一个巴掌。
　　“啪————”
　　一声那么清脆响耳。
　　但郁子晋连头都没偏，挨了巴掌后盯着池星乐脸的戾气又重了几分，很可怖。
　　那样子像是下一秒就要把池星乐掐死。
　　但池星乐不怕，甚至是扇完了连逃都没逃，就那样弯腰和郁子晋对视，“离不离婚，再问你一遍？”
　　这个时候的池星乐，才终于体会到了一点，当年纪蓝身上被偏爱的那种有恃无恐。
　　曾经是他那么想要得到的东西，现在轻而易举就到手了，却不觉得欢愉了。
　　毕竟是郁子晋给过纪蓝的，再给他，就显得那么廉价。
　　郁子晋看着池星乐的眼睛，一字一句，“你跪下来求我，我跟你离婚。”
　　池星乐笑了，是真的被郁子晋这话笑到了，“你弄清楚是谁求谁！你觉得你受得了这个气，你就继续这段婚姻。我在外面浪惯了，情人那么多，再多一个男人，对我也没什么影响。婚姻能拴住我什么？”
　　池星乐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郁子晋，“倒是你让我觉得好可怜，你真应该去照照镜子，你舍不得和我离婚的样子有多没种。”
　　郁子晋纠正，“我只是舍不得乐乐的音容样貌，不是你这样垃圾的人。我的乐乐很好，可你很差劲，你要弄清楚，你能和我结婚，只是因为你的那张脸。我惯着你的一切，不发作的所有脾气，也是因为你那张脸！”
　　“那还请郁总继续看在我这张脸的份上，原谅我的一切所作所为。”
　　池星乐打了个像模像样的哈欠，又特意强调的跟郁子晋说，“好困，昨晚跟小情人玩的太嗨，天亮才睡觉。我就不陪着你了，回去补觉了，晚上我要陪另一个小情人，就不来看你了。”
　　郁子晋冷笑，“你走到哪里去？”
　　病房门口出现两个保镖，不知道是郁子晋什么时候叫来的。
　　池星乐看到他们，挑了下眉，“还不让走了。”
　　郁子晋从地上起来，他坐在病床上，“从今天开始，你24个小时跟着我，我在哪你在哪。陪情人，你一个也不用想了，以后把我当老公，眼里心里要只有我一个！这是替身的规矩。”
　　池星乐讥讽他，“郁总真不愧是专业找替身的，规矩都有一套了，我真是甘拜下风，怎么着，我鼓掌？”
　　池星乐拍了拍手，就走到病床上躺下来，扯过被子盖住自己，“反正是补觉，在哪都能睡。”
　　说完他就把病床全占了，一点位置没给郁子晋留。
　　郁子晋坐在床边，气得咬了咬牙。
　　保镖见状赶紧安排再送一张床过来。
　　池星乐却又睁开眼睛，他亦真亦假的说，“其实我腰上有小红痣，你要不要看？”
　　“不看。”
　　郁子晋就知道他没有安好心思，根本不上他的当。
　　池星乐却来了兴趣，他从背后勾出郁子晋的脖子，跟个妖精似的趴他背上悄悄说，“我其实就是乐乐。”
　　郁子晋眼中一丝波澜都没有，平静如死水，“滚下去，你不可能是他。”
　　池星乐又笑了，这次笑中连嘲讽都懒得带了，直接就反问郁子晋，“天底下哪有那么多相似之人？一模一样除了双生又哪里有，让你遇见的概率又是多少？”

第116章 我要跟你一起洗

　　郁子晋又哪里听得进去池星乐一时的真心话，他只当做这又是他的花样。
　　抓着池星乐的手，把人丢回病床上，“你给我安分一点！”
　　池星乐看着郁子晋，直说，“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眼瞎。”
　　“我眼瞎什么？”
　　郁子晋当即就反问，甚至不客气的训斥池星乐，“把你认成是乐乐，我才真的是眼瞎！装的再像又怎么样，改变不了你骨子里烂的事实。你脏透了，可我的乐乐很干净。”
　　这话真是让池星乐哑口无言了。
　　绝了。
　　没话说，实在是没有任何话好说了。
　　池星乐躺在床上，他也真的累了，没有一会就睡着了。
　　郁子晋嘴上骂着，可是还是伸手给没有盖被子的池星乐盖好了被子。
　　保镖已经把另一张床移了过来，可是郁子晋没有去睡。
　　而是就这样坐在池星乐的床边，握着池星乐的手，时不时伸手撩一下池星乐的头发，又用指尖轻轻碰一碰漂亮下垂的睫毛，抚摸过嘴唇。
　　有些爱不释手的玩了一会他的手，最后连自己怎么趴在床边睡着的都不知道。
　　凌乐乐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池星乐在病床上呼呼大睡，而郁子晋的手上还挂着吊针，人趴在病床边，拘谨的睡着、
　　“怎么.......”
　　怎么能这样！
　　凌乐乐觉得池星乐实在是太过分了，郁子晋可是病患啊，哪有人这样对待病患的。
　　他正准备上前去伸张正义，就被黎枞伸手揪住了他的衣领，男人修长的食指放在唇边，轻轻的嘘了一声。
　　凌乐乐回头看他，黎枞把人带出病房，又跟一旁把守的保镖打了个招呼，点头示意。
　　随后跟凌乐乐说，“我跟你说过什么你都忘了？”
　　凌乐乐小声说，“可是先生才手术完，都还在打针，他是病患啊！”
　　“先生不知道他是病患吗？”
　　黎枞就一句话就把凌乐乐的所有话都堵了下去。
　　是啊，郁子晋不知道自己是病患吗？
　　身为病患本身，他显然是知道的啊。
　　那他为什么还让池星乐睡病床，自己缩在那个椅子上趴在病床上。
　　为什么？
　　答案不需要明说，凌乐乐就已经懂了。
　　“走吧，这里不是我们能打扰的，先生也不需要你了。”
　　凌乐乐抿了下唇，最后乖乖跟在黎枞身后离开，“那我回家了。”
　　“天天呆在家里不闷吗？”
　　“还好。”
　　黎枞突然拿出一张野生动物园的门票，“我侄女学校发的，她要练钢琴不去，扔了有点可惜，你去吗？”
　　“啊？”
　　凌乐乐一愣，其实来帝都这么久，他除了医院和先生的房子，几乎是哪也没去过。
　　这个年纪，哪有不喜欢玩的。
　　况且他本身就很喜欢小动物，只是怕自己活不长，所以一直都没有养。
　　闻言眼睛都亮了，伸手接过门票，小声又带着一些莫名小情绪的问，“你那么忙会和我一起去吗？”
　　“嗯，去吧，毕竟我侄子也有一张，可是他要打篮球也不去，扔掉的话太可惜了。我本身，不太喜欢浪费。”
　　黎枞说着，朝凌乐乐伸出手，“来吧，你身体不好，我牵着你，就不会走丢了。”
　　凌乐乐刚想说‘我这么大的人了哪里会丢’，一点也不用牵着。
　　可是小脑瓜反应了一会，就把手放在了黎枞的掌心里，紧紧攥住那只手，有些用力，有些紧张，甚至掌心都微微出汗。
　　他仰起头看着那个男人，“我也不喜欢浪费，更，害怕走丢，我，我路痴.......”
　　“嗯。”
　　两个人开开心心玩去了，消失在走廊。
　　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问，“黎助理什么情况？他怎么能牵郁总的人，他想干什么，他不会要翘郁总墙角吧，他活腻了？！”
　　另一个拍他的头，“蠢货，那肯定是郁总授意的啊，不然黎助理哪里敢。别乱揣测了，当心丢工作啊蠢！”
　　“可我看，看他们就不对劲啊。”
　　“那是你心思龌龊，黎助理一年365天，恨不得天天都忙工作泡公司，他哪来的时间谈恋爱。”
　　那保镖一想也是，挠了挠头就没说了。
　　中途医生进来给郁子晋拔针，郁子晋没有醒，倒是池星乐睁开眼睛了。
　　他醒了撇了一眼床边趴着的郁子晋，随后坐起来，要把自己的手收回来，却发现被郁子晋攥的很紧。
　　郁子晋像是做噩梦了，眉头狠狠皱着。
　　在梦里，乐乐正给他做了一桌子他爱吃的菜，他正美滋滋的坐在桌旁边。
　　拿起筷子正要夹菜的时候，乐乐突然把一桌菜肴都掀翻在地，站起身，语气那么憎恶的说，“郁子晋，你好脏，你找那么多替身，你让我恶心透了！”
　　郁子晋慌忙的站起来，去抓乐乐的手，去解释，“不是的，老婆，我只是太想你了！我只把他们当成你，而且我不碰他们，我的身心都是老婆的。”
　　池星乐不为所动，甚至是冷漠至极。身体却开始变淡，要消失。
　　郁子晋又开始道歉，“对不起，我错了，对不起老婆，别走.......”
　　他跪下来，卑微的祈求着乐乐的原谅。
　　这个时候他好像知道自己是做梦了，看着乐乐消失变淡的身影开始惊恐，慌乱。
　　他跪着靠近乐乐，仰头看着那个清冷的人儿，嗓音沙哑带着哭腔，“你别走好不好？你走了我下一次什么时候才能再梦见你？你还来我的梦里吗？求求你，我求求你了，不要消失，不要再一次从我的身边消失........”
　　郁子晋那么没有尊严的祈求着，可是乐乐的身影还是在他眼前消失不见了。
　　“不.........不要........”
　　郁子晋痛的像是眼睁睁看着池星乐再死了一次一样。
　　他满眼湿意的睁开眼睛，下意识把手中的那只手攥的更紧。
　　却等看见那头金色的头发之后，吓的松开了手。
　　因为在梦里，乐乐不开心他找替身了，觉得他脏了。
　　池星乐正较劲呢，骤然被松开，他人朝后仰，因为坐在床边，一个重心不稳就摔下了床。
　　“乐乐！”
　　郁子晋慌神的想要起身，却又骤然想起，这根本就不是乐乐。
　　他又坐回椅子上没有动，就眼圈泛红的看着池星乐的方向。
　　池星乐自己起来，他揉了揉摔疼的头，随后又捂着手腕。
　　他捂了一会，才说，“我手好疼，让医生来给我看看。”
　　郁子晋一直是处于一种失神的状态，主要是梦里悲伤的情绪，在梦醒来之后还没有消散，让他整个人陷在里面。
　　又看着池星乐那张脸，一时想这是乐乐，一时又那么清醒的告诉自己，这并不是乐乐。
　　整个人都快错乱了。
　　听见池星乐要看医生，他一狠心就和保镖说，“让他出去。”
　　他背过身没有再看池星乐，而是趴在了病床上，其实只要认真看，就会发觉，他竟然在发抖。
　　池星乐知道郁子晋这是什么意思了，这就是让他滚蛋，不让他呆在这里的意思呗。
　　池星乐捂着手腕离开了，他本来手腕疼就是找个借口出来。
　　第二天池星乐没有再去看郁子晋。
　　第三天也没来。
　　一周后郁子晋出院。
　　他先去公司处理了一些事情，因为身体还没有好，也没有很劳累。
　　没呆多久就回去休息，路上司机问他去哪里。
　　其实就是问是去凌乐乐那还是去池星乐那。
　　郁子晋几乎是想也没有想，就说，“去盛蓝湾。”
　　不单是为了去见人，主要是回家。
　　很久没有回家了，他应该回家了。
　　盛蓝湾。
　　郁子晋看到门口停了好多辆超跑就知道事情不太好了，等打开门，闻到满屋子的烟酒味，听到那些吵闹声，他脑子就像是被雷劈了一下，当时就一片空白。
　　随后看清楚屋子里的情形，怒气开始翻涌升腾，嗓音前所未有的凶狠呵斥，“陆释！”
　　他说陆释这几天怎么不去了，难道是真的怕了他所以学乖了，原来是在这憋着坏。
　　郁子晋简直要气疯了，如果他可以鼓气，他已经气炸了。
　　本来干净的房屋扔的到处都是垃圾，干净柔软的地毯被弄的脏污，地板沾了水踩的脏的不能看，摆件杂乱一片，还有几个碎了，桌子上更是酒瓶饮料瓶烟灰纸牌杯子混杂，脏的不能看，房间里有十几个人，有几个是富家公子哥，另外的像是喊来的陪玩情人，全部都没有换鞋，还有几个的脚跷在了各种能跷的地方......
　　池星玮和陆哲彦竟然也在这场局里面，陆哲彦周围是没人的，他自动疏离出一种气场。
　　而池星玮手里攥着纸牌，叼着烟被烟雾熏的眯眼，正在看牌。
　　音乐声放的太大了，震耳的他们都忽略了郁子晋的怒斥。
　　池星玮啪的一声甩出牌，把手里的牌一合，手放在桌子上一拍，问，“要不要，要不要？”
　　他身旁跟着一个十八线小男模，脸嫩一脸胶原蛋白，感觉能掐出汁来。
　　一看就是池星玮带来的圈里人。
　　等池星玮出了牌之后，小模特合掌用做作甜美的声音说，“哇，池哥好厉害，池哥好棒，这把池哥肯定赢......”
　　话还没有说完呢，陆哲彦甩出两张鬼，“没牌了。”
　　他赢了。
　　那小模特不拍了，转头看向池星玮，看上去快哭了的样子，撒娇，“池哥，输了.....”
　　池星玮一把将人搂在怀里，拍拍他的后背，语气那么宠溺哄着，“没事没事，池哥输的起，这把牌不好，下把肯定赢。”
　　那边甜甜蜜蜜，如胶似漆。
　　陆哲彦的脸就跟吃了锅底一样，快黑成炭了。
　　拿起手边的酒灌了一口。
　　而池星乐坐在主位，跟这个家的男主人一样，笑着看着这一幕，手中还端着一杯酒，跟身旁的人碰了碰杯。
　　活脱脱一个浪荡富二代。
　　郁子晋气的都快要冒烟了，他伸手关了电闸，客厅里震耳的音乐瞬间停了。
　　郁子晋又喊了一声，“陆释！”
　　已经气的没有力气再如之前那样厉声斥责再喊一声了，这一声喊的平静了很多。
　　池星乐像是喝的有点醉了，抬眸看到郁子晋，人突然变得更加慵懒了，靠在沙发上，用手撑了一下头。
　　随后才淡淡的嗯了一声。
　　才说，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你回来了。”
　　在场其实大部分人郁子晋都看不上，完全可以说一声滚出去。
　　可是他看见了陆哲彦，又看见了池星玮。
　　该说不说，池星乐不就那一个弟弟吗，再说陆哲彦帮过他。
　　怒道极致理智还是要在的，郁子晋只说了句，“我有点事跟他谈，你们玩够了散吧。”
　　很委婉的逐客令，在坐的谁听不懂，纷纷站起身，还说了几句客套话，见郁子晋寒着脸爱答不理的。
　　都走了。
　　除了池星玮和陆哲彦还留下了，还有池星玮身边没什么存在感的小模特。
　　小模特像是害怕一样，靠着池星玮，一副急需要保护的模样。
　　那些人走出门，就开始交头接耳，“陆释不是说这是他的房子吗？不是说他喜欢女人吗？郁少怎么来了？”
　　“你看陆释那张脸，觉得郁少能不来吗？得了得了，我们好散了，管那么多呢，正好我也醉了，昨晚玩到现在，是有点扛不住。”
　　......
　　池星玮没有走，是怕郁子晋欺负池星乐，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他哥，但他就是不乐意看郁子晋欺负他。
　　陆哲彦陪着，是因为怕池星玮被欺负，他不认为就池星玮身旁那个一拳就可以打哭的小男孩有什么用。
　　最后还是池星乐开口，有些醉了的跟他们说，“没事，你们走吧，他不会拿我怎么样的。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们两个处理。”
　　池星乐站起身，他的手在池星玮肩膀上搭了一下，又在陆哲彦肩膀上拍了一下。
　　颇有点语重心长的说，“我看的出来你们两个是一对，别闹别扭了，好好的。”
　　那小模特说，“池哥是我的。”
　　池星乐当即笑了起来，“你试试他是不是你的。”
　　池星玮冷着脸还是问了一句，“你自己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的。”
　　“那你有事就给我打电话，虽然你不是我哥，但是我会帮你的。”
　　“这么好。”
　　池星乐真的醉了，站一会就头晕，人又跌回沙发上，摆摆手，“去吧。”
　　池星玮就带着小模特走了，陆哲彦跟在了他身后。
　　小模特去开车，池星玮坐在副驾驶。
　　司机为陆哲彦打开了车门，但是陆哲彦没有上去，他站在车门边低头点烟。
　　池星玮降下车窗，隔着一段距离，跟他对视。
　　陆哲彦本来就不是个话多的人，两个人对视了一会，谁也没有说话。
　　池星玮的车动了，他收回视线，目视前方离开了。
　　陆哲彦低头把这根烟抽完，跟身后的助理吩咐，“查一查那个小模特的底细，给他开个价，想办法让他滚。”
　　助理会意的点头，“是。”
　　陆哲彦眼中都是烦闷，又说了一句，“动作快点。”
　　恨不得立刻马上就把池星玮身旁那个弄走，他是一秒钟也不能看。
　　别墅内。
　　池星乐窝在沙发里，有些醉眼迷离的看着朝他走近的郁子晋。
　　打了个酒嗝，又说了句，“你回来了。”
　　郁子晋却寒着一张脸，将池星乐一把拽起来，他质问他，“谁准许你带人到家里来的？我同意你这样做了吗？！谁给你的胆子！这是乐乐的房子你知不知道？！你找死吗？！”
　　郁子晋越说越生气，最后甚至伸手掐上了池星乐的脖子。
　　可是一看到池星乐被掐疼的皱眉，他就不忍心了，心里一痛，手上的力道跟着松了下来。
　　池星乐闻言回答，“我不知道不可以带人回来玩，这不就是一栋房子吗？你怎么这么小气，跟你结婚真是没有意思极了。我对女人都比你对男人大方好吗？你能不能别那么抠抠索索。”
　　“这是一个概念吗？！”
　　郁子晋恨不得掐死这个人，可是看着那张脸又舍不得下手，所有的气都自己受了。
　　受的刚好点的胃又跟着隐隐作疼。
　　最后狠这心把池星乐这个醉鬼扯下沙发，把他的丢到那一堆垃圾旁边，冷言冷语吩咐，“给我打扫干净，全部弄的干干净净！”
　　池星乐趴在地上，最后竟然直接翻身躺平了，把地当床开始睡觉了。
　　郁子晋看到他这个样子，第一时间不为他不听话的动作感到生气，反而是第一反应是地上很凉，他这样睡会着凉。
　　真是见了鬼了。
　　郁子晋很烦的想，这只是个替身，他有什么好护着的？！
　　所以走过去，拽着池星乐的胳膊，“起来！”
　　“我想睡觉，别烦我。”
　　“起来打扫卫生！”
　　“你不会叫人弄吗？你这两个钱花不起吗？我给你，要多少你说，我从卡里划给你。”
　　郁子晋居高临下看着这个醉鬼，“这不是钱的事情，你弄脏的就给我弄干净。我告诉陆释，从来没有人敢这么挑衅我！在我动怒之前，弄干净！”
　　池星乐顺着郁子晋的力气站起来，他整个人带着酒气扑向郁子晋，凑的那么近，一双眼睛那么醉眼迷离，呼吸间都是酒味，又混杂着一点薄荷香。
　　“怎样，你要怎么样？”
　　明明那么无赖，可是又让人生不起气来，郁子晋沉着眸和他对视。
　　池星乐被拽的不舒服，就开始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我看你是真的喝多昏头了！”
　　郁子晋拽着池星乐就朝浴室的方向过去。
　　池星乐察觉到了危险，整个人就一下子坐在地上了，仰头看着那男人，皱眉纹，“你要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让你醒醒神。”
　　“我不去。”
　　“由不得你。”
　　郁子晋硬是拽着池星乐朝浴室拖。
　　池星乐就在后面娇气的喊，“胳膊疼，我胳膊疼，疼死了！”
　　郁子晋又走了两步，最后认命一样停下了脚步。
　　转过身，一把将池星乐抱起来。
　　池星乐的胳膊顺势就搭在了他脖子上，眨着过分勾人的杏眸，有些懵懂的问，“你抱我去睡觉吗？”
　　郁子晋冷笑，“我抱你去睡觉。”
　　“奥。”
　　池星乐乖乖不动了。
　　郁子晋把池星乐丢在浴缸里，扯过花洒打开了冷水，对着池星乐的脸就浇了下去。
　　“啊！”
　　池星乐被浇了一脸，赶紧低头，他左右摇头躲闪这冷水。
　　手伸出去要去抢花洒。
　　郁子晋把花洒太高，却动手换成了温水，继续兜头淋池星乐，“醒了没有？！”
　　池星乐酒醒了大半，他趴在浴缸边沿，伸手去按开关，往浴缸里放热水。
　　郁子晋看见他这个动作就知道他醒了，把花洒放回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知道错了没有？”
　　池星乐趴在浴缸上，衣服都湿了，粘在身上勾勒出身形。
　　郁子晋看了一眼，随后偏开了眼，“洗个澡去外面把卫生弄干净。”
　　“我不去。”
　　池星乐张嘴就来。
　　郁子晋脾气说来就来，“你再说一遍，你去不去？！”
　　仿佛池星乐要是敢说不去，绝对就是要挨打了。
　　池星乐仰头看着郁子晋，浴缸水放的差不多了，他直接整个人仰面倒进去，“我也是好心，你怎么还怪我了？”
　　“你好心什么好心？！”
　　“我不是看池星乐死了之后，你一个人住着这房子，守着这房子太孤独寂寞冷了。我才叫多了几个人来暖暖气氛，不然这清清冷冷的，住着也没个人气儿的，就显得阴森吓人了不是吗？！”
　　池星乐这话，听在郁子晋耳朵里就不是人话。
　　郁子晋弯腰就去抓池星乐的手腕，“你给我滚出来！”
　　他还给他弄热水，这种狼心狗肺的人，他就直接该用冷水浇死他！
　　池星乐顺势就着力道直接扑到郁子晋怀里，他人贴在他身上，却是似笑非笑的说，“你不喜欢我带人回来糟蹋屋子，糟蹋你珍贵的回忆，你就跟我离婚啊，离婚协议书你签了不就行了！”
　　原来还是在离婚这里等着他。
　　郁子晋真的是气极反笑，偏不如他愿的威胁，“从明天开始，你不准再出这个门一步。你还想带谁来，我看谁能进来！顺便看看谁能救得了你！真惹火了我，你这辈子都别想回A国，更别想救你儿子！”
　　郁子晋眼神冷戾暴躁的又问一遍，“打不打扫？！”
　　要吃人了，好可怕。

第117章 乐乐掉马

　　“你要打我吗？”
　　池星乐靠近郁子晋，呼吸离的那么近，看上去那么秀色可餐。
　　郁子晋偏头，伸手狠狠将靠近的池星乐推开。
　　浴室地上沾了水，湿滑的很，池星乐被这样一推人就摔在了地上，磕到了额头，当时就红肿了。
　　他自己趴在地上捂着脑袋，那模样又全然不似之前咄咄逼人，乖巧的让人心疼。
　　就像是一只猫，他冲你呲牙咧嘴哈气，伸爪子挠的你身上都是血痕。
　　会生气，会想打它，收拾它。
　　可是当这只猫收起利爪，开始讨好卖乖，就会舍不得了。
　　可郁子晋还是生气，他没有上去扶池星乐，但是也没有再为难他。
　　转身就离开了。
　　浴室里只剩下了池星乐一个人。
　　他揉了揉撞的生疼的额头，最后爬回浴缸里，把自己洗干净，然后上床去睡觉了。
　　郁子晋叫人来把客厅收拾了，然后他一个人坐在收拾干净的客厅里抽烟。
　　池星乐睡了一个晚上，郁子晋一夜未免，心里面想着那个梦，又想着乐乐。
　　这样漫长又孤寂的夜，自从他失去了挚爱之后，他经常一个人熬过。
　　第二天。
　　郁子晋照常去公司了，没好的身体像是好了一样，强撑着自己恢复正常。
　　下午他跟陆哲彦谈一个合作，谈完了，两个人聊了一会私事。
　　陆哲彦对别人都是漠不关心的，好坏也轮不到他管。
　　但是郁子晋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惹的他这个不爱管闲事的人，都多言了一句，“病没好就多休两天，这两年你赚的不少了，从郁风手里拿回郁氏集团只是早晚的事情。该歇就歇歇，不是新得了个替身。”
　　别提那个新替身的事情了，现在还被他关在家里，提起来头都是疼的。
　　郁子晋摇了摇头，却问起陆哲彦，“你跟顾玉树还真要结婚？”
　　“嗯。”
　　陆哲彦虽然没有对外说过是为什么，但郁子晋其实知道大概。
　　总不是因为爱结婚，那多少就有利益牵扯了。
　　陆家那点事也不难打听，别人不知道，郁子晋却是知道的。
　　陆家是三代单传的，可是到了陆哲彦爸这里，他爸就只喜欢吃喝玩乐旅行摄影，摆弄相机，为了拍个鸟能在大雪山蹲十天半个月的那种。
　　在业界还挺出名的，但是家族企业是一点都不管，就联姻了个很能管家的女人。
　　陆哲彦生下来以后就被陆老爷子接走亲自养，那是当继承人养的，好在陆哲彦也争气也有天赋。
　　简直就是陆家的希望。
　　可是陆老爷子身体不好，在陆哲彦十多岁的时候死了，这下好了，爸完全不管事，只知道在外面追求自己的人生，陆哲彦妈妈就在陆家掌权了。
　　陆哲彦跟他妈妈不亲，他妈妈因为跟他爸爸感情不好，养了个情人，生了两个儿子。
　　公司在她手里握着，她想的就是情人的那两个儿子，想把陆哲彦踢出局。
　　肯定是这里面有什么拿捏，才逼的陆哲彦要跟顾玉树这样不成器的人联姻，可能是股份，可能是其他的。
　　总结下来，就是陆哲彦挺不容易的，要在这样的家族里活下来，爹不疼妈不爱就算了，还莫名多了两个不姓陆的弟弟来跟他争家产。
　　其中心酸可想而知。
　　不是什么脸面事，陆哲彦对外从来不提，他不需要别人可怜。
　　郁子晋就没有多言，只说，“有什么就开口，我还你人情。”
　　陆哲彦倒是没有拒绝。
　　郁子晋想了下又说，“你对池星玮到底是什么想法？”
　　陆哲彦连犹豫都没有，按灭烟蒂，轻轻转了转后，却是那么势在必得，“没什么想法，他人是我的。”
　　“别闹的太难看了，两个人能好好的就别有误会，不然没哪里后悔的。太一意孤行，伤人又伤己。”
　　郁子晋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陆哲彦手机响，他低头看了一眼，说了句有事，就起身离开了。
　　他下去停车场，又开车回小区。
　　池星玮正在凌乐乐那，他没事干，在小区里怕被人认出来，就来凌乐乐家里躲一下。
　　凌乐乐给他切了水果，拿了牛奶零食。
　　坐在沙发上人吃了一会，突然说，“你会化妆吗？”
　　池星玮吐出一个果核，“你要干什么？”
　　凌乐乐有点不好意思，“我想更好看一点。”
　　“你已经很好看了宝贝。”
　　“但是我想更好看一点，我看那些美妆博主化那种可怜妆，真的很绝，让人看了就想要保护，看了就喜欢。”
　　池星玮：“.......”
　　无语了好一会他说，“没必要啊，对着郁狗那样的狗东西，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想不开，跑都来不及，你还去勾搭他！那是火坑啊，宝贝你清醒一点！”
　　凌乐乐低头正在找自己昨天看的那个妆教短视频，这是他最近刚学会玩的，还玩的有点上头。
　　闻言瞬间就红了脸，然后扭扭捏捏好一会跟池星玮说，“不是.......不是的。”
　　“嗯？”
　　“不是给先生看的，是，是.......总之不是给先生看的。”
　　池星玮凭他娱乐圈老油条对八卦的敏锐度，一下子就发现了凌乐乐的不对劲。
　　顿时笑了起来，“你有喜欢的人了？你终于不在郁子晋这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了？是谁啊？”
　　凌乐乐轻轻眨了眨眼睛，随后害羞的垂眸，又用手捂了一下泛红的脸。
　　小小声，“还没有一撇呢，能不能别说啊。”
　　池星玮盯着他瞧了一会，把手里的砂糖橘吃完，将橘子皮一丢，他拍了拍手。
　　“行吧，把妆教拿来我看看，保准我给你化完，让你这个没一撇变成有一撇。”
　　凌乐乐开心的把找到的妆教给池星玮看，池星玮琢磨了一下，问他有化妆品吗？
　　凌乐乐又开开心心的把化妆包捧了出来，看来是早有准备。
　　陆哲彦来的时候，池星玮就差美瞳没给凌乐乐带上了。
　　听到门铃声，凌乐乐有些紧张，甚至有些害怕，他怕是郁子晋来了。
　　池星玮却安抚他，“是找我的。”
　　然后又说，“戴紫色的吧，你皮肤白，更显色，人也更魅惑一点。本来眼睛就迷人，这一下，你看他一眼，还不是要把他的魂都勾走了。”
　　能把黎助理的魂都勾走吗？
　　凌乐乐光是想一想，脸色就红成一片。
　　池星玮戏谑的在他脸上拍了一下，调侃道，“脸红什么，别对着我脸红啊，对着你心上人脸红。他懂得心疼你，我可不懂。”
　　凌乐乐被他说的捂住脸，哎呀了好一会，又推着池星玮说，“哥，你快去开门吧，别说了，羞死了。”
　　“这就羞死了，以后谈恋爱有的你羞呢。”
　　“别说了别说了。”
　　凌乐乐想起以后会跟黎枞一起谈恋爱的画面，心脏就不受控制的砰砰砰挑个不停。
　　吓的他赶紧用手捂住。
　　生怕自己恋爱还没谈成，人先因为激动而挂了。
　　池星玮知道他心脏情况，也不逗他了，丢下手中的化妆刷，“我直接就走了，你自己换我给你挑的那套衣服，就去约会吧。”
　　知道他小心脏承受不住，池星玮就没有逗他了。
　　他去洗了一下手，才去开门，陆哲彦果然站在门外。
　　男人应该是刚谈生意回来，一身正经的黑色西装，禁欲又撩拨。
　　以前池星玮最喜欢看他穿成这个样子了，因为他喜欢他的正经在他面前凌乱。
　　可是现在看到，却只觉得心痛，因为这个人的一切样子，以后就属于别人了。
　　分手了，就不是自己的了。
　　陆哲彦没有说话，池星玮就靠着门框，用视线轻佻的上下把人看一遍，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僵持了一下。
　　最后还是被池星玮这个视线看的受不住了，陆哲彦才冷声问，“不是落了东西在我这里，不去拿？”
　　“拿，特地过来就是为了拿东西的。”
　　“那走吧。”
　　陆哲彦转身，池星玮跟在了他身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电梯。
　　进了门，陆呵呵已经开心撒欢的上蹦下跳了，看到另外一个主人也回来了，更是蹦的更开心了，甚至有些兴奋过度。
　　一会围着池星玮转，一会窜到家里老远的地方，又窜回来，去闻池星玮微凉的手，求摸头。
　　好在家里的客厅够大，够空旷，足够他撒欢。
　　池星玮进门，在家里环视了一圈，回头去问陆哲彦，多少带着讥讽，“怎么，都快要结婚了，还没有住在一起。”
　　这个家里并没有添置任何多余的一件，属于别人的东西，还是他们两个的。
　　更多的是陆哲彦给他买的东西，他一样都没带走，就好好的在这个家里放着。
　　陆哲彦跟在池星玮身后，他发现了，从池星玮进门后就没有摸过陆呵呵一下。
　　明明是家里最惯着，最爱狗的那一个，却没再碰了。
　　这一点，挺让陆哲彦不舒服的。
　　他自己伸手去摸二哈的头，闻言就答，“这里是我们的家，不会成为别人的家。”
　　二哈天天都被陆哲彦摸头，但它更想要的是另一个主人的摸头。
　　就围着池星玮撒欢，可池星玮却连头都不低一下。
　　陆哲彦问他，“你要拿什么。”
　　池星玮嗤笑了一声，“就这么不待见我，我才待多久就赶我走了？”
　　陆哲彦想要解释不是这样的。
　　就听池星玮又说，“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放心吧，我也不想看见你。这次来，我也不是来拿东西的，我只是怕你不收，我是来还你东西的。”
　　陆哲彦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看见池星玮伸手去解脖子上的东西，陆哲彦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果然，池星玮把东西握在掌心里，伸到陆哲彦身前又打开。
　　掌心里放着的，就是一枚戒指。
　　池星玮把戒指摘下来以后，语气变得那么平静，“之前是太气了，走的时候忘记把这个还给你了。”
　　陆哲彦看着那枚戒指，却迟迟没有伸手去接，两个人又是一阵僵持。
　　直到二哈察觉出了二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冲着他们叫了两声，着急的用爪子在地上刨着。
　　陆哲彦才偏头，他不再去看那枚戒指，而是哑着嗓音说，“我，我也是有苦衷的.......”
　　他想说，可是池星玮却不愿意听了，他直接过去去牵陆哲彦的手，要把戒指还给他。
　　“我是来还戒指的，不是来听你解释的。”
　　他给过他解释的机会，给过那么多次，可陆哲彦什么都不说。
　　现在他心都死了，已经接受了陆哲彦是从头到尾，只玩他就没看上他这个人了。
　　还说那些没用的话又有什么用呢？
　　陆哲彦死死攥着手指，握成拳，就是不接那枚戒指，“等以后我都会告诉你的，你等等我。”
　　池星玮掰不开他的手指，但是好在戒指是用链子挂着的，他直接把链子套在了陆哲彦手腕。
　　陆哲彦反应过来迅速垂手，他不要池星玮还这一枚戒指。
　　就这样，戒指掉在了地上，轻轻弹起一下，没动了。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陆哲彦。
　　池星玮却没什么感觉的收回手，“你都要结婚了，我们还有什么以后。就这样吧，本来我就配不上你，你不要我是正常的。我们的社会地位不对等，我从一开始接近你目的也不纯，散了你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说完池星玮就要离开了，就像是他不再眷恋二哈这个宠物狗一下，他也不再留恋陆哲彦。
　　陆哲彦却开口，“那你呢？”
　　池星玮加快了脚步。
　　陆哲彦转身冲着他的背影就又说，“我没有什么好留恋的，那你呢？你也没有什么什么好留恋的吗？”
　　池星玮没有说话，打开门就要走。
　　可是却被人从背后狠狠抱住了，陆哲彦因为性格原因，他很少这么主动的去挽留过什么。
　　这一次却是狠狠抱住池星玮就没有再松开了，他的脸颊贴着他的后背。
　　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却好似胜过说了千言万语，让池星玮的脚步像是灌了铅一样，再难移动半分。
　　陆哲彦抱着池星玮，他绕到他身前，去吻池星玮的唇，一下又一下，轻柔又安抚。
　　是示弱，也是挽留。
　　池星玮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闭上眼睛，眼皮颤动，甚至手指都是发颤的。
　　都快要跟别人结婚了，婚期订了，喜帖发了，一切都安排好了。
　　这是干什么呢，池星玮一把掐住陆哲彦的下巴，他语气冰凉的问他，“陆哲彦，你这个样子，你老公知道吗？！”
　　陆哲彦任由池星玮掐着下巴，一丝挣扎也没有，甚至微微垂眸，一副予求予给的样子，前所未有的乖顺，也前所未有的让人有感觉。
　　可是池星玮胸腔里却全部都是恨意，他拽着陆哲彦的胳膊，踢开凑到身边的狗。
　　把人扯到浴室，按在洗手台上，抬着陆哲彦的下巴让他看着镜子。
　　问他，“你看看你自己这副样子，你即将新婚的老公看过吗？他知道你在别的男人怀里什么样吗？！”
　　陆哲彦一点也没有生气，他垂眸，去吻了一下池星玮的手指，才说，“只给你一个人看。”
　　池星玮瞬间就红了眼睛，“可你不是我的了。”
　　下巴上的力道小了，陆哲彦转身拥抱住一身戾气的池星玮，安抚的在他后背上拍了拍，像是顺毛。
　　他拥抱着那一身尖刺情绪的池星玮，然后轻轻在他耳边哄慰，“我怎么可能会看上顾玉树那样的垃圾，我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老公，你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老公，我也永远都属于你。”
　　池星玮的眼睛越来越红，最后晕染上了水汽，几乎一个眨眼之间，眼泪就掉落了下来。
　　他哑着嗓子问陆哲彦，“所以，你没有不要我。”
　　“我现在就要你，永远都要你，我只绽放给你一个人看。”
　　陆哲彦的嗓音那么诱惑，那么温柔，能哄的池星玮迷失心智。
　　镜子里渐渐倒映出两个人半褪衣衫的模样，吻那么凌乱又深情。好似要把自己的爱，狠狠的刻入对方的身体里，让对方明白，这样的爱有多深，多致命。
　　........
　　陆哲彦走了没有多少会，郁子晋也跟着离开了公司。
　　这次司机懂了，司机没问，直接开车去盛蓝湾的方向。
　　可郁子晋却有心要晾着池星乐，加上他胃不好，要养着。
　　吩咐司机开去凌乐乐那。
　　司机觉得果然郁少心海底针，不是他这等凡人能猜的。
　　前后来的，当然是前后到。
　　陆哲彦跟池星玮走了没有多久，郁子晋就来开门了。
　　而此时凌乐乐刚换好衣服，正抱着手机等黎枞来接他，两个人出去吃饭。
　　他握着手机，明明黎枞还没有给他发消息，他已经一脸的笑意了。
　　连身后门开了也不知道，等听到声音回头，被吓了一跳。
　　下意识把手机朝身后藏，然后赶紧朝郁子晋走过去，“先，先生.......”
　　郁子晋一抬眼，看到凌乐乐的模样，他皱了皱眉，随后指着凌乐乐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变颜色了？”
　　凌乐乐下意识摸了一下眼睛，才小心翼翼的回答，“是美瞳，紫色的美瞳。”
　　郁子晋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那一瞬间脑子里清晰了什么。

第118章 爸爸，他在叫你的名字

　　其实眼睛的颜色是可以骗人的，就像是凌乐乐戴上了紫色的美瞳，他的眼睛就会变成紫色。
　　那陆释的眼睛，是不是也带了美瞳，因为戴了美瞳所以是蓝色的呢？
　　根本就不是什么混血，头发是染的，眼睛是戴的美瞳。
　　那么......
　　陆释是不是，就是.......
　　池星乐呢？
　　郁子晋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弄的提心吊胆，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凌乐乐看着郁子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怕的不行，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头恨不得低到地底下，小声的说，“先生，怎么了，是不好看吗？我这就去洗掉，我错了.......”
　　郁子晋却连凌乐乐再说什么都听不清楚了，他转身就走。
　　凌乐乐拼命低头道歉呢，却一抬头，郁子晋人都不见了。
　　他愣了一下，实在是不知道先生怎么了。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凌乐乐低头一看，是黎枞的电话。
　　他赶紧就低头接了，把刚才的事情跟黎枞说了一下，然后小心的问，“那我们还出去吃饭吗？先生知道了会很生气的吧。”
　　黎枞却说，“先生现在没空生我们的气了，他怕是要好长时间都想不起你了，下来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啊，真的吗？”
　　话出口，凌乐乐觉得自己这样说实在是不妥当，就挠了挠头，“不是，先生他真的没事吗？”
　　“没事的，下来吧，这里不好长久停车。”
　　就这一句话，凌乐乐哪还记得什么，立刻就说，“我马上到。”
　　郁子晋急匆匆的赶回去，快到家时看见浓烟滚滚，像是哪家着火了。
　　他没在乎，等车开近了，看到消防警察在的位置。
　　才发现，竟然是自己家着火了。
　　郁子晋先是在车里坐了一下，真的是不敢相信，又确定了一下情况。
　　最后看见池星乐站在门口，跟警察交谈着什么，他才终于确定。
　　就是他的家着了，他跟乐乐的家着了。
　　这么大的火，把他跟乐乐的家烧没有了，那三年的回忆，那乐乐唯一爱过他的痕迹和证据，乐乐留下的旧物，都让这一场火烧没有了。
　　刹那间，郁子晋从头到脚都麻了，那是一种至极的惧怕。
　　不........
　　不要什么都不留给他，不要带走他对乐乐唯一的念想，求求了.......
　　郁子晋去推车门的手都是颤抖的，以至于推了好几次他才推开。
　　人一下车，就脚一软跪在了地上。
　　然后他强撑着站起来，像是吊着最后一口气，挤开人群，来到最前方的位置。
　　也直观的看到了熊熊燃烧的大火，这么大的火，就算被灭了，这房子里的一切也不复存在了。
　　郁子晋摇头，“这一定是我的噩梦......”
　　随后他抓住一个消防员问，崩溃至极的嘶吼着问，“怎么会着火？怎么会着火呢？！”
　　消防员被他吓了一跳，随后回答，“火还没有扑灭，起火原因正在调查。你，你是？”
　　这个时候池星乐走过来，去握郁子晋的手，他开口解释道，“他是这栋房子的主人。”
　　消防员就理解的点了点头，然后去忙了。
　　池星乐握着郁子晋的手腕，“你还好吗？”
　　郁子晋像是听不见了一样，他只看着那熊熊燃烧的大火和浓烟滚滚，好像那烧的不是他的房子，是他的皮肉。
　　烧的好痛啊。
　　郁子晋越过消防员，跟疯了一样要朝起火的别墅冲过去。
　　池星乐没有拦，但是消防员拦住了他。
　　“你不能进去，这火太大了，什么也没有人命重要啊！”
　　郁子晋拼命挣扎，红着眼睛说着，“东西，乐乐的东西......”
　　消防员侧耳去听，“什么东西？”
　　还没有听清，郁子晋人就晕了过去，被抬上了救护车。
　　池星乐全程在一旁看着，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说句实话，他没有想到郁子晋会是这样的一副模样和反应。
　　在他的心里，郁子晋一直都是那么薄情的人。怎么烧掉的不过是一些死物，他却跟没了命一样，那么伤。
　　医院。
　　郁子晋又梦见乐乐了。
　　就坐在他的床边，握着他的手跟他说，“东西都烧没了，以后你就别念着我了，把我忘了。”
　　郁子晋瞬间就哭了，“我不能忘了你，也忘不了。对不起乐乐，我不是故意要让别墅起火的，我也不知道，你别让我忘了你，好不好？”
　　乐乐就坐在床边看着他，那眼神让郁子晋那么那么的害怕。
　　果然，他听见乐乐说，“我们早就回不去了。”
　　“不，不是的.......”
　　郁子晋是哭着醒来的。
　　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那双碧蓝色的眼睛，然后是熟悉的那张脸。
　　他认出了这是谁。
　　池星乐说，“医生说你没什么事，就是伤心过度昏过去了。”
　　郁子晋伸手将人抱在怀里，紧紧搂着，还陷在那个噩梦里的他说，“我不会忘了你，我爱你，我只爱你，这一生再也不会爱别人了。池星乐，我爱你。”
　　池星乐听见这话，偏头，在郁子晋耳旁轻轻说，“好好的别墅怎么会起火呢？这么多年都不起火，怎么我一住进去就起火了呢？”
　　郁子晋浑身都僵住，像是有人兜头泼下来一盆冷水，他整个人从头寒到脚。
　　他松开池星乐，然后和他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眸对视，问他，“你什么意思？”
　　“为什么呢？你说呢？”
　　“是你放的火？”
　　光是想到这个猜想，郁子晋就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了。
　　可下一秒，池星乐坐实了这个猜测，“谁让你把我关起来，我出不来，就放火咯。”
　　“啪————”
　　池星乐脸上狠狠挨了郁子晋一个巴掌，那么狠的一个巴掌，像是要打清醒他一样，唇角都出血了。
　　郁子晋打完以后手都是颤抖的，他指着他的脸，“你闭嘴！”
　　池星乐却像是已经被打习惯了，挨下这一个巴掌也没有什么反应，麻木了。
　　“我为什么要闭嘴，火就是我放的，我承认是我放的。而且我就是报复你才放的火，不就是烧了你一栋别墅，赔给你就是了。”
　　郁子晋歇斯底里的暴怒，“赔给我，你赔得起吗？！那是用钱可以赔的吗？你知道那对我意味着什么吗？！”
　　明明是那么恼怒，可是说到最后，郁子晋满眼通红，情绪难以控制的悲痛。
　　他沙哑的又说，“那是我和乐乐的过去，是乐乐留给我的东西，现在没有了，统统没有了。”
　　池星乐看着郁子晋的痛苦，他表情那么麻木的说，“那不是很好吗？我替你烧了，你好重新开始，不要陷在过去里不出来，老是玩找替身这种烂透了的把戏。”
　　郁子晋难分不清自己的情绪了，他只知道脸上都是眼泪，“我不要忘了他，我不能忘了他，我爱他，我爱他........”
　　他一遍又一遍的说爱他，不愿忘记，让人心碎。
　　池星乐起身，他没有管郁子晋，也没有再刺激郁子晋，而是起身，“我去抽根烟，你哭够了在跟我谈。”
　　“你的眼睛是美瞳吗？”
　　池星乐拿着烟盒的手一顿，随后讥讽，“你到现在都还不死心吗？你觉得是美瞳吗？你觉得我是乐乐吗？！”
　　“你不是......”
　　郁子晋闭上眼睛，那么绝望，“我的乐乐不是你这样的，离婚吧。”
　　池星乐早就死在那场车祸里了，失血过多。
　　他该清醒了，再多的替身，再像的人，也终究不会是他的乐乐了。
　　替身终究是替身，池星乐永远都是那个无可替代的爱人。
　　“好，离婚，就明天吧，你说个时间我过来。”
　　池星乐也不抽烟了，准备直接走，明天过来跟郁子晋办离婚手续。
　　却听郁子晋说，“不用明天，就现在，立刻马上去离，我再也不想看见你这张脸，你给我滚！”
　　顿了顿，他又恨透了一样的说，“如果不是你长着一张乐乐的脸，我一定会追究你的刑事责任，把你送进去坐牢。但这也是我最后一次看在乐乐的份上原谅你，再没有下一次。”
　　“你放心吧，我们这辈子是不会见了。”
　　见够了。
　　民政局。
　　离婚手续跟结婚手续一样办的非常迅速，池星乐拿着离婚证从民政局里出来，比起第一次，第二次情绪已经没什么起伏了。
　　郁子晋从进民政局就在没有看过他一眼，出来更是恨不得跟他划清界限再也不见。
　　这个时候有小孩甜甜喊了一声，“爸爸。”
　　是云弘深带着云苏姜回国了。
　　云苏姜迈着小短腿跑向池星乐，爸爸爸爸的喊个不停。
　　池星乐一把将他抱起来，“又长高了。”
　　云苏姜在池星乐怀里笑开了，又凑过去亲了亲池星乐的脸颊，“爸爸，你不在的日子里，我很乖的，也很想你。”
　　“爸爸也很想你，乖儿子。”
　　池星乐去亲了亲儿子的婴儿肌，稀罕的不行。
　　云苏姜就奶声奶气的说，“爸爸，你能变回来吗？我喜欢黑色头发，黑色眼睛的爸爸。”
　　“砰————”
　　正在接电话的郁子晋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他转身不可置信的去看池星乐以及他怀里的小奶娃。
　　那一刻几乎失声，“他说........什么？”
　　池星乐想去捂小孩的嘴已经来不及了，就跟云弘深交换了一个眼神，下台阶就要上车走。
　　郁子晋咬牙切齿，一字一句，“池星乐！你站住。”
　　池星乐没有搭理，小孩却说，“爸爸，他在叫你的名字呀。你认识他吗？”
　　“那不是爸爸的名字。”
　　“可是我听爹地有时候就这样叫你呀，那不是你的名字吗？”
　　小孩的语调软软的，好听又温柔。

第119章 别来无恙啊前夫

　　郁子晋的耳力很好，一下子就听到了小孩的话。
　　心中还在猜测的事情，一下子就变成了真实的事情。
　　对郁子晋来说，又是一重打击。
　　他几乎是飞奔过去，一把抓住池星乐的手腕，“乐乐？”
　　“我是陆释。”
　　郁子晋眼睛那么红，红的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我都听见了！你还骗我！”
　　说着，郁子晋看向池星乐怀里的那个孩子，“这是谁的孩子？”
　　“我的孩子。”
　　郁子晋当时脑子有点太过混乱，下意识就接了一句，“你生的？”
　　池星乐立马就接一句，“我和别人生的。”
　　郁子晋就一把攥住池星乐的肩膀，那么用力，难以接受的问，“你和谁生的？你娶老婆了？！”
　　池星乐冷笑着讥讽回答郁子晋，“是啊，不行吗？”
　　“我不相信，这不可能！你骗我的，一定是骗我的！”
　　郁子晋崩溃至极，说到最后人都快哭了，“池星乐，你撒谎，你跟我说的没有一句真话！是骗我的，全部都是骗我的，你骗的我好可怜......”
　　小孩被郁子晋这副样子吓到了，抱紧了池星乐的脖子，跟爸爸贴贴。
　　池星乐垂眸，用手轻轻去拍小孩的后背。
　　不用他说什么，云弘深已经上前了，直接拽着郁子晋的胳膊把人朝一旁用力一丢，然后一拳揍上去。
　　语调冷的很，“离我的人远一点，滚！”
　　池星乐低头就钻进了车里。
　　郁子晋看见池星乐要走，他顾不得脸颊上的疼痛，伸手就要去拽池星乐。
　　不要走，他还有好多话要跟他说。
　　云弘深侧身就挡住了他的路，两个人瞬间对视，剑拔弩张，针锋相对，气势上谁也不让着谁。
　　池星乐都不知道他们两个谁先动的手，总之他坐好了往车外一看，两个人已经扭打在一起了。
　　郁子晋的病刚好，身体还是虚的，打不过云弘深，挨了揍但是也没有服软。
　　最后被云弘深揍趴下了。
　　池星乐喊了一声，“走了。”
　　云弘深又往郁子晋身上踹了一脚，看着那边民政局的保安要过来了，他才转身上车。
　　郁子晋强撑着爬起身，紧追着就过来了，可还是晚了一步，车擦着他的身体开走了。
　　郁子晋扑了个空，重重摔在地上。又站起来就去追，可他又怎么追的上，眼睁睁看着车开远，汇入车流，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心里面就跟烂了一个血窟窿一样疼。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离婚证，一个人看了很久，手指越攥越紧，最后捏的指尖发白，指骨青筋暴起。
　　没有任何征兆的，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站在马路边掉眼泪掉的跟个小孩一样。
　　池星乐不要他了......
　　从始至终都在骗他，玩他，看够他的笑话之后，丢给他一本离婚证就不要他了。
　　还烧了他们的回忆，烧的那样狠绝，一丝眷恋都没有。
　　他是真的，真的真的不要他了.......
　　车上。
　　云苏姜在池星乐怀里小小声的问，“爸爸，那个人是谁？”
　　小孩总是喜欢好奇很多事情，微微偏头，等回答。
　　池星乐摸了摸他的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在飞机上睡了没？困不困？”
　　其实按照辈分，云苏姜应该喊云弘深一声舅舅。
　　但云弘深不讲那个，因为这是苏姜的孩子，要他管事，那喊苏姜爸爸，就只能喊他爹地。
　　一心就偏执的想要一个名分，哪怕人都死了，还是想要。
　　小孩就改口喊爹地了。
　　云弘深低头整理了一下因为打架而褶皱的衣服，替小孩回答，“私人飞机，我还给他配了几个私人医生跟着，他休息好过来的。”
　　池星乐听了点点头。
　　云弘深虽然表面上对这个孩子不多热络，感情也不是很深的样子，但物质上从来没缺过什么。
　　话题一转，云弘深问起古卷上药方的进展。
　　池星乐跟他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这些药方以中药为主，而且很多中药是只有当地才有的，分类很多，有些讲究时节，有些极其难得。如果想要有成果，实验室必还是设在帝都才好，我考虑辞职了。”
　　“你舍得？”
　　AYO的工作又辛苦又累，还没几个钱。医学圈里的人削尖了脑袋想进去，可在云弘深这个商人看来，实在不是什么好工作。
　　但他知道，这份工作对池星乐和苏姜这样的人来说，是意义非凡的，说是荣光也不为过。
　　所以他问池星乐，辞去这样的工作，舍得吗？
　　池星乐又哪里是舍得的呢，他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事业心，正是热爱的时候。
　　可是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就是养个猫养个狗也有感情吧，生了病也舍不得丢掉，要治疗吧？
　　别说是个这么个孩子。
　　池星乐照顾云苏姜这么久，早已经从一开始的没办法只能养着，到后来的带入了父亲的角色。
　　孩子把他认成爸爸，他也早就把他当成儿子。
　　更何况，云苏姜的出现从来都不是累赘，他的出现，治愈了那个时候身心都是伤又失去全部，一无所有的池星乐。
　　给了池星乐一个家。
　　明明眼中满是不舍，却说，“舍得吧，我到底是个俗人，没那么伟大。”
　　云弘深却跟池星乐说，“之前我跟你们院长吃饭，听他说想成立分部的事情，我觉得，帝都或许能成为第一个试点。”
　　“什么？真的吗？”
　　“那有什么真不真的，说到底不就是资金到不到位的事情，我盖好了送给他，他能不要吗？天底下这样好的便宜哪里找。”
　　云弘深话落。
　　池星乐看向他的视线里就满是惊醒和崇拜了，丝毫不吝啬的夸奖，“你好厉害。”
　　说实话，就是池星乐那张脸，这样的崇拜之情，杀伤力是十足的。
　　说是让男人色令智昏，也不为过。
　　但云弘深无疑还是冷漠的，他就跟个冰一样，除了死去的苏姜，谁也别想迷惑他，什么样的绝色都不行。
　　他跟池星乐说，“可我也不是大慈善家，我是有条件的。”
　　池星乐都习惯了跟他这样的相处模式，没有很惊讶，“什么条件，你说我听听。”
　　云弘深神色冰冷，却跟池星乐说，“尝试和我谈恋爱，然后尝试和我结婚。”
　　池星乐：“.......”
　　很快他就说，“可你不会爱上我的。”
　　云弘深却说，“我们是一样的人，应该给彼此救赎。”
　　“可苏姜呢？”
　　“他不爱我，这辈子不爱我，还指望我死了到那边，他还能爱上我吗？既然这样，我为什么不能和别人试一试。”
　　“那你可以和别人试一试。”
　　“可我觉得你不错，我没把你当谁的替身，我分的很清楚，你就是你，池星乐。更何况，我们有孩子。”
　　“......”
　　池星乐没有说话。
　　云弘深又说，逻辑清晰，“你身边不会再有比我优秀的，我会当好一个恋人。池星乐，你把自己封闭住，不接受不尝试，你永远都走不出来郁子晋为你圈的牢。”
　　最后，他再说，“还是你不想要成立分部了？”
　　云弘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句话说服了池星乐，总之最后他答应了。
　　云苏姜听的云里雾里，眨了眨眼睛，最后啥也没有说。
　　......
　　云弘深有意隐匿行踪，但帝都到底是郁子晋的地盘，他花了点时间，还是找到了池星乐入住的酒店。含#哥#兒#整#理#
　　为了见池星乐，他换上了酒店送餐服务员的衣服，推着餐车去按门铃。
　　他也不知道云弘深在不在，他也不在乎，他只是要见池星乐。
　　想疯了，快把他想疯了。
　　手头什么事情都丢了，上亿的单子不要了，不惜来扮一个服务员，还冒着再一次要被云弘深揍的风险。
　　不过他是幸运的，云弘深出门去看房子了，池星乐要在帝都定居一段时间，还是买个别墅住的舒心，孩子也有花园能晒晒太阳玩一玩。
　　池星乐走过来开门，看见是郁子晋，他是一点也不讶异的。
　　如果说唯一讶异的，那就是郁子晋身上那不合身的服务装，以及他额头上结痂了却没有处理的血口子，看上去有点脏。
　　唇角眼角都带着淤青，被揍的挺惨的。
　　池星乐挡着门没有让郁子晋进去，而是不耐烦的问他，“你阴魂不散吗？”
　　想尽办法不择手段要见池星乐，可是真的见到了，郁子晋却觉得有些害怕了，甚至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起头，怎么说。
　　跟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把掌心的汗在衣服上蹭了蹭，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乐乐.......我......”
　　“不是再也不想看见我这张脸了？巴巴的跑来，这是干什么？怎么两年没见，你骨气都没了，反倒是轮到我问你一句，贱不贱呐郁子晋！”
　　池星乐毫不留情的数落完，就去关门。
　　郁子晋上去一把抓住池星乐的手，嗓音颤抖沙哑，放低姿态，“老婆，对不起老婆，我错了，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求求你了，跟我回家。我有，我有好多话跟你说，你别不要我.......”
　　说到最后，人都哽咽的失声了。

第120章 我爱惨了你啊老婆

　　“你抓疼我了郁子晋，你总是这样不顾我的感受吗？”
　　池星乐这样说，郁子晋吓得赶紧就松开了手，不敢再抓着他。
　　“砰————”
　　门被关上了。
　　郁子晋很受伤，因为池星乐好像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那么想跟他划清楚界限。
　　但他没有放弃，继续按着门铃，最后去敲门，好似手不会疼一样，敲的那么响。
　　最后池星乐不耐烦的打开门，“你有完没完？”
　　郁子晋红着眼睛，“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很多事情要跟你解释，你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听我说？”
　　比起他的卑微祈求和小心翼翼，池星乐就显得直接多了，“我现在见都不想见你，还有什么心情听你废话？”
　　他把郁子晋那些恨不得掏心掏肺要跟他讲的话，直接贬低成废话。态度也像是把郁子晋的一颗真心接过来，直接丢进垃圾桶。
　　可郁子晋还是小心的把自己一颗真心捡起来，递到池星乐面前，“我爱你，老婆，我从始至终爱的都只有你一个，我没有碰过纪蓝，我除了你没有碰过任何人，我以前年轻不懂事，那些事.......”
　　郁子晋还没有说完，池星乐就打断道，“谁是你老婆？”
　　郁子晋被骂的掉眼泪，却擦都不敢擦，就那么看着池星乐说，“你，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
　　“你说这话是来恶心我的吗？”
　　郁子晋摇头，“不是，是真心......”
　　池星乐冷笑，再次打断他，“你以后别说了，我听的直泛恶心，想吐。”
　　“我错了，乐乐，你给我一个和你解释的机会好不好？我求求你了，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郁子晋慌了，朝前去抓池星乐的身体，却被池星乐皱眉嫌恶的躲开了。
　　那样的嫌恶落在郁子晋眼中，就像是锋利的刀，刺疼的狠。
　　他的心快痛死了，他不知道他要怎么样做，他们的感情才能好起来。现在他们的爱已经稀碎了，别说拼凑好了，就是伸手去握，都割的双手鲜血淋漓。
　　“你不要靠近我。”
　　池星乐那么冷漠如刀的眼神。
　　吓得郁子晋再一次站在门口，他妥协的说，“好，我不靠近你，我站在这里说，你听我说几句好不好？”
　　“郁子晋，我已经有新生活，有新男朋友了。咱们两个的事，是我年轻不懂事，非要强求。因为你，我算是死过一次了，我放下了，你也放下吧。”
　　郁子晋听完这话，僵在原地，眼睛发红的可怖，他摇头。
　　又拼命把眼泪和悲伤压下去，压抑的嗓音沙哑又颤抖，“我不能放下，如果我也放下了我们的感情，我们就散了。老婆，我们是很幸福的，是要白头到老的，怎么能散了呢？”
　　池星乐面无表情，一字一句的说，“我没记错的话，不是你要散的吗？你跟我白头到老？记错了吧，你是要跟你的蓝蓝白头到老啊！你们的白头到老那有我这个阴沟里蛆都不如的东西什么份？”
　　郁子晋只一个劲的道歉，他知道池星乐是真的不想要他了，他想起过往种种，失去乐乐的每一天，最后的理智终于崩溃了，他只想攥着眼前的人，要他不要离开，不要走。
　　他已经无路可走的跪在了池星乐面前，以那么谦卑的姿态去握池星乐的手，“对不起，对不起乐乐，对不起老婆，当初是我混蛋，是我眼瞎，你打我，你骂我，你拿刀捅我，怎么样都可以，只要你解恨。可是我求你，你别不要我，我求你了.......”
　　池星乐终于忍够了郁子晋，直接开骂了，“郁子晋，我就不明白了，你在这里搞这一出是干什么？你是见不得我好两天，又来给我找事的是不是？说不要我，打断腿扔路上不再看一眼的是你！说要我，在我面前又哭又闹，跪地不起的也是你？你脑子有病麻烦你去看精神科行不行？你求我，你求我什么？是我求求你啊，别来破坏我的新生活，给我留一条活路行不行啊你？”
　　池星乐这些年的恨意涌上来，他揪着郁子晋的衣领就举起拳头，看着郁子晋配合的仰起脸等挨揍的样子，他又放下了手。
　　狠狠揪着郁子晋的衣领把人推开，“滚。”
　　郁子晋却根本就不走，上去抱住池星乐的腿，死死缠着。
　　池星乐真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郁子晋会有撒泼打滚的这一天。
　　就像是吃不到糖的小孩，跟大人耍无赖，不达目的死不罢休。
　　池星乐跟他吵累了，他低头看着郁子晋，“你的尊严呢？你再不起来我拍你照片了，让外面的人都看看，人前尊贵高冷的郁总，背地里多下贱。”
　　“没有失去你之前，我在乎这些脸面，可现在我只在乎你。你都不在我身边了，我拥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没有意义。我现在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
　　郁子晋算是活明白了，又说，“你拍的时候告诉我，我哭惨一点。反正这两年，他们也知道我爱惨了你，爱惨了那个叫池星乐的前夫，跟疯了一样。”
　　真的，这总结下来，就三个字。
　　不要脸。
　　池星乐现在看着郁子晋这个赖皮，他还真的有些头疼，吵架的气儿过去了，现在真是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他朝里面走，腿上还拖着郁子晋这男人，没走两步就累不行了。
　　恰巧这个时候云苏姜醒了，小孩手里拿着玩具就过来了。
　　喊了一声，“爸爸。”
　　随后他来到了郁子晋面前，上下盯着郁子晋，然后奶声奶气的问，“你是谁？”
　　“我是你爸爸最爱的男人。”
　　“啪——”
　　池星乐伸手就在郁子晋嘴巴上打了一下，“起来！”
　　郁子晋已经进来了，没有被关门外面了，他是快疯了但是又没真的疯。
　　他心里清楚，要是一直抱着池星乐的腿，后面池星乐肯定会生气动怒，到时候他怕是承受不住。
　　所以在眼泪和不要脸的攻势下，郁子晋懂得适当的见好就收，他松开了池星乐的腿。
　　而且郁子晋心里猜到了，云弘深应该是出去了，不然他在门口跟池星乐动静这一出，要是在，人早出来揍他了。
　　暂时不在，所以还是会回来。
　　云弘深回来了，他就在这里呆不长了，他身体还没好。
　　郁子晋的思维跳的很快，他看着眼前粉雕玉琢的小孩儿，眨了下眼睛。
　　云苏姜正在跟他对视，见他眨眼，也跟着眨了一下。
　　就是这一眨眼，云苏姜觉得自己的身体瞬间悬空了，等反应过来。
　　他人已经被郁子晋抱在怀里，男人长腿跑的很快，三两步就进了电梯。
　　并且在池星乐进电梯之前，顺利下行去地下停车场。
　　池星乐实在是没有想到郁子晋会对一个小孩子下手，等他反应过来，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拼命按电梯，觉得来不及又去跑消防通道下去。
　　他跑的很急很快，最后在停车场遇见了刚上车的郁子晋。
　　他追过去，咬牙切齿，快被这人气死了，“他身体不好，郁子晋，这不是开玩笑的！你把孩子给我！”
　　郁子晋看了一眼正靠在他怀里盯着他的平静小孩，狠这心吩咐司机开快一点。
　　然后他探出头跟在车后面追的池星乐说，“老婆，我想我们还是能好好谈谈的，孩子你别担心，我给他找私人医生，我照顾好他，我就当是你生的。”
　　池星乐已经让保安拦车了，可还是看见郁子晋的车冲过拦车杆，朝马路疾驰而去。
　　池星乐满头是汗的撑着膝盖喘息，着急上火的同时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拿出手机给郁子晋打电话。
　　车上。
　　郁子晋看见是池星乐打来的，根本就没有胆子接，直接把手机设为了免打扰。
　　怀里被他抱着的小孩，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开口说道，“我爸爸最爱的男人是我爹地，不是你。”
　　郁子晋没跟一个小孩计较，他记得池星乐的话，也记得看过的资料，这小孩有心脏病，跟凌乐乐一样。
　　于是郁子晋语气很轻很哄的问，“你爹地是云弘深吗？”
　　小孩点了点头。
　　郁子晋能屈能伸的说，“你爹地要跟你爸爸过二人世界，把你交给我照顾几天，好吗？”
　　顿了下，郁子晋又问，“你知道什么是二人世界吗？”
　　云苏姜点了点头，“就是没有我。”
　　听小孩这样说，郁子晋心里突然疼了一下，他摸了摸小孩的脸，“也没有我，所以我们两个人呆几天，你不哭不闹，好吗？”
　　云苏姜点了点头，也学着郁子晋一样，伸手摸了摸郁子晋的脸，乖的不得了，“那你也不哭不闹。”
　　“好。”
　　郁子晋抱着小孩，想了想开始套话，“你爸爸跟你爹地感情好吗？”
　　云苏姜像是不懂，“嗯？”了一声。
　　郁子晋想了一下，才问，“晚上会睡一个房间吗？”
　　云苏姜回答的很快，“不会。”
　　郁子晋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有松完，就听小孩一脸天真的又说，“有时候白天会。”

第121章 老婆，回家吧

　　郁子晋像是不能接受，抱着侥幸的问，“是不是进一个房间商量什么，有时候聚在一起谈事情？”
　　小孩子不懂所以误会了？
　　小孩和郁子晋对视，捏着手里的玩具，没啥犹豫，特别认真的说，“就是睡觉呀，睡在一张床上的那种。”
　　爸爸跟爹地有时候会陪他一起睡午觉，他睡在中间，爸爸睡在左边，爹地睡在右边。
　　虽然没有挨着，但是睡在一起，一张大床上躺着。
　　没毛病的呀。
　　云苏姜觉得没错呀。
　　郁子晋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寒意刺骨的同时，又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这一次，他不是嫌弃池星乐和别的男人同床共枕，他甚至都不在乎这一点。
　　他只是痛，他这个劣迹斑斑的旧爱，究竟要拿什么，去从新欢手中，带回他的池星乐。
　　从来都是只听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郁子晋整个人都呆滞了，他坐在车内，再没有说话，也没有下一个动作了。
　　直到司机停了车。
　　郁子晋把云苏姜藏在了总裁办公室的休息间，这里是他的地方，云弘深就是知道，也闯不进来。
　　郁子晋当然不会带小孩，他准备让黎枞过来带的。
　　刚拿起手机，却见小孩儿爬在落地玻璃墙那朝下看。
　　然后指着那个能看到的游乐场大型过山车，隔得远，大型过山车在视觉上就像是玩具一样，吸引了小孩子的全部注意力。
　　小声问，“那是什么？”
　　郁子晋看了一眼，就说，“过山车。”
　　“过山车是什么？”
　　小孩很好奇。
　　“游乐园里的一个项目，小孩子不可以玩的。”
　　郁子晋低头给助理发消息，让他过来的同时带一些小孩的用品，具体他也不知道要带什么，就说四岁，让他看着买。
　　云苏姜的小手撑在玻璃上，额头也抵在上面，好一会才说，“我没有去过游乐园。”
　　郁子晋抬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影，似乎是想到什么，他蹲到云苏姜身边。
　　问他，“爸爸不带你去吗？”
　　云苏姜很懂事的说，“爸爸很辛苦。”
　　“还有一个呢？”
　　云弘深呢？难道不照顾小孩，都让池星乐一个人忙？
　　这个小孩到底是哪里来的，是云弘深的吗？
　　总之不可能是池星乐的，什么失踪前妻那些，资料肯定是有备而来，统统做了假。
　　资料那些都要重新去查。
　　小孩儿很单纯，接触的人少，也没什么防备心的说，“爹地他有点不太喜欢我。”
　　郁子晋看着小孩那么平静的说出这句话，他不知道小孩是什么样的心理，他的心是稍微不舒服了一下的。
　　能让一个小孩子说出这句‘不喜欢’，那可见云弘深平日里是有多不待见，不喜欢这孩子。
　　郁子晋伸手摸了摸小孩的头，把他搂到怀里，“我下午就带你去游乐园。”
　　“真的吗？”
　　“当然了。”
　　郁子晋突然就改了主意，他没有让黎枞带小孩，而是亲自带了。
　　他不会，但是他可以学。
　　不是他多喜欢小孩，只是他想证明自己比云弘深更会当好一个爹地。
　　如果池星乐以后要一直养着这个孩子，那他会比云弘深更适合当孩子的爹地。
　　间接等于，他更适合池星乐。
　　郁子晋是有私心的。
　　......
　　云弘深得知消息，倒也没有责怪池星乐，他甚至安慰池星乐。
　　“没事，你别急，这事情我会处理。”
　　话是这样说，可池星乐怎么可能不着急上火，如果云苏姜是个正常的小孩儿，他不至于这样。
　　池星乐早就给郁子晋发了消息，要求见面。
　　但郁子晋一直没回，那该死的不择手段的男人，竟然还钓他。
　　到了下午，池星乐收到郁子晋的短信，“用你常用的微信添加我。”
　　这是开始提条件，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池星乐照做了，只是一个微信而已，添加完再删就是了。
　　添加完，郁子晋又给他发了一条微信消息，“把孩子的病例整理给我，我让私人医生准备。”
　　“你人在哪里，我已经同意见面了。把孩子送回来，出了事你承担不起。”
　　池星乐发的语音，他就是威胁郁子晋。
　　可郁子晋没回。
　　这会不哭唧唧，也不卑微到土里了。
　　开始拿捏他了。
　　云弘深一直在池星乐身旁站着，他很冷静的跟池星乐说，“把资料发给他，你也不要担心了，孩子在他手里没你想的那么不安全。”
　　池星乐现在心情很不好，他一点也不想跟云弘深说话。
　　低头把资料发过去了。
　　郁子晋也不忍心池星乐太着急，等病例资料收到。
　　他发地址给池星乐，随后要求，“晚上十点，你一个人来。”
　　这个地址是近两年开发的别墅区，分为星海湾和星辰湾两个地方，郁子晋给他的地址星辰湾。
　　池星乐以为是其中一栋别墅，却没有想到，整个星辰湾都是郁子晋的，属于现代仿古化装修风格。
　　应该是还没有完工，很多地方还在修缮。主宅别墅应该是最先完工的，车开近了就看到通明的灯火，富丽堂皇。
　　大老远就看到郁子晋站在门口相迎了。
　　池星乐觉得郁子晋在住上面，真的很讲究，之前那个金郁港，现在这个星辰湾。
　　又一套婚房吗？
　　池星乐下车。
　　郁子晋过来牵他的手，被池星乐躲开了，直接质问，“孩子呢？”
　　郁子晋讪讪的收回手，指尖轻轻捻了捻，“已经睡着了，我让黎枞和私人医生陪着，你放心。”
　　“你要和我谈什么？如果是谈这套房子是我们的婚房这种话，我劝你嘴都不用张，指望我会感动吗？”
　　池星乐很冷的盯着郁子晋，直接不客气的说，“不要拿你哄过别人的那套来哄我，给过别人的东西我半分也不要！”
　　“这套是新修的。”
　　“有金郁港在前面，你给过纪蓝一套婚房，再修一百套全新的婚房给我，你觉得我会要吗？！你觉得我现在是缺钱还是缺男人？我告诉你郁子晋，我现在缺的是你离我远一点！”
　　郁子晋低头，好一会轻声说，语气讨好，“老婆，你别这么咄咄逼人。”
　　“你不要这样喊，我男朋友听见了会误会。”
　　郁子晋轻轻叹气，“你这样生气，我们没办法谈。来都来了，进去坐一下，喝点东西，消消火再说。”
　　客厅。
　　郁子晋亲手给池星乐榨了一杯橙汁，端到他面前，又去冰箱把准备好的甜点端出来，放在池星乐面前。
　　池星乐看着他，嘲讽了一句，“不容易，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会伺候人了。”
　　郁子晋跟没脾气一样，在池星乐身旁坐下，把橙汁端起来，吸管朝着池星乐的唇，“那赏个脸，喝一口。”
　　他那么哄，什么时候池星乐得过这样的待遇。
　　可惜不给脸就是不给脸。
　　郁子晋手忙脚乱榨好的橙汁，被池星乐接过来，泼在了郁子晋脸上。
　　并说，“无福消受，你自己喝吧。”
　　郁子晋闭上眼睛，舔了下嘴唇上的橙汁，带笑的跟池星乐说，“挺甜的，我尝了，你要喝吗，我再去给你榨一杯。”
　　郁子晋简直把卑微文学刻进了骨子里。
　　池星乐的神色越来越冷，“你不用和我玩这些花招，只会让我越来越反感你。我现在看到你只有厌恶，再没有喜欢了。”
　　郁子晋看着池星乐的脸，好一会才说，“当年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是纪蓝的阴谋诡计，是他联合顾玉树陷害的你。”
　　“哦。”
　　池星乐不知道除了这个字，他还能给郁子晋什么样的反应。
　　毕竟在他最最最需要郁子晋的时候，郁子晋永远都在纪蓝的身边。
　　郁子晋垂眸，靠近了池星乐一些，又说，“我说这些不是想告诉你，我是因为知道你清白，知道纪蓝的真面目后，才爱你的。实际上，我早就已经爱上你了，只是我自己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样说你懂不懂，但乐乐，我想告诉你的是，就算我当年不知道一切真相，我发现自己爱上你，也是迟早的事情，我终究是要去找你的。”
　　“哦。”
　　池星乐的态度比之前更冰冷了，可郁子晋却更靠近了。
　　他跟他又说，“我把你追回来，和你在一起形影不离的那一个月，我以为是我演的，可实际上是真的，我没演半点。如果说有假的话，那就是我骗你也骗了我自己，说那是演的。”
　　郁子晋靠的那么近，他太想念池星乐了，所以忍不住挨近。
　　“我真的很爱你，我现在知道错了，乐乐，你也看到了，我这两年过的不好，特别差。我经常要去看心理医生，一到晚上就睡不着觉，坐在家里成夜成夜的想你，有时候我还会出现幻觉。这些我都没有骗你，你可以看我的病例，去问我的心理医生。我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同情我，我知道那都是我活该。我嘴笨很多东西说不出来，把我对你的爱没说十分之一，悔过也没说十分之一。老婆~，你惩罚我，报复我，怎么样都好，但是回来我身边好吗？”

第122章 乐乐有新欢，不要我了

　　“说完了吗？”
　　郁子晋说了那么一长串的话，得到的就是池星乐冷淡疏离的四个字。
　　心里面是疼的，纪蓝没有出现之前，池星乐永远都了解他的喜好，以他的喜好为主，他随便说一句话池星乐都那么放在心上。
　　可那时他很少表达什么，特别是在感情上。
　　现在他懂得爱了，也放下身段去表达了，可池星乐却连听也不愿意听了。
　　郁子晋低头，显得那么受伤沮丧，“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挽回你呢，老婆~”
　　难道挽不回了吗？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郁子晋的眼睛就跟着泛红。
　　他拽着池星乐的衣袖，手指用力发白，嗓音低哑带着颤意，“老婆，你不能不要我，求你了。真的求求你了......”
　　池星乐看着郁子晋的卑微，不是没有动容。可一想起郁子晋的背叛，郁子晋的不爱，那些伤害，就让他像是在碎玻璃上滚了一遍。
　　光是想一下都那么痛，他当年又有多绝望，多痛呢？
　　说原谅，可能吗？
　　池星乐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他从里面抽出一根咬在齿尖。
　　去找打火机。
　　郁子晋看见了，他不想让池星乐抽烟，可到底是没有阻拦，反而是亲自递上了火。
　　池星乐吸了一口细长的香烟，呼出一口轻薄的烟雾，他靠在沙发上，指尖夹烟的看着郁子晋。
　　眼神始终冰冷没有波澜的开口，“郁子晋，你能说出这样一番让我回心转意的话，只是因为你没有经历我经历的那些痛苦和绝望，如果你如我一样被伤害，你绝不会说出这番话。因为你会明白，我们是再没可能了。”
　　“我也从楼上跳下来了，我也摔断了腿，我.......”
　　郁子晋想要挽回。
　　却被池星乐打断道，“如果只是身体上的我倒没什么怨你的，是心。你知道我当初有多爱你，我爱到你哪怕是出轨了，你哪怕是背叛我了，我都想着，只要你愿意回来，只要你愿意再看我一眼，我就原谅你。你看，我明明是那么爱你的，你知道吗？”
　　郁子晋听见池星乐这话，就不由自主开始伤心掉眼泪。
　　因为失去池星乐的这两年里，他在无数次靠回忆支撑的长夜里，反复想念的，就是池星乐这样的深情，这样的热爱。
　　他以前年轻不懂，直到自己作的失去了，他才知道，那些都是最珍贵的。
　　自己下过厨房才知道一顿饭要花那么多功夫和心思，被纪蓝一条鱼端上桌五次，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像池星乐一样，那么花心思记得他的喜好。下了班再也看不到那个人，晚上一个人睡觉，才知道以前一起时的好.......
　　太多了，太多了，点点滴滴，那些他以为的生活琐事，却细数起来每一桩每一件都是出于爱。
　　那都是池星乐的爱啊.......
　　这样深的爱，他但凡留有一点余地，池星乐又怎么可能会离开。
　　是他，都是他狠到一点余地也没有给池星乐留。
　　现在他又凭什么去奢求池星乐在一次又一次的被他伤害后，还能原谅他。
　　可就算是知道自己过分，郁子晋还是想要挽回，因为........
　　郁子晋把头埋在池星乐颈窝，他紧紧抱着池星乐，害怕极了失去，“我不能没有你啊。”
　　哪怕这样迅速而有力的拥抱，让他被池星乐手中夹着的烟烫伤了，他也不在乎。
　　他心痛的已经盖过了身体上的全部感觉，滚烫的烟蒂烧破了皮肤，他一点感觉都没有。
　　池星乐叹了口气，“我以前也觉得我不能失去你，可后来觉得，也没什么不能失去的。人总是会走这一步的，我接受了，希望你也早点接受。”
　　“我接受不了，我做不到......”
　　池星乐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我也有过你这样的时候，觉得我不能失去，我会死，我会活不成，我在等不到你的夜里，成夜成夜的哭。可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活着吗？”
　　池星乐把被血弄脏的烟蒂扔掉，他伸手按住郁子晋的肩膀，推了推人，语气那么温柔，“哭够了就起来吧，你不可能在我怀里哭一辈子，还有那么多事情等着你做呢。”
　　郁子晋哭的更厉害了，“老婆，你不要对我这么绝情，这么冰冷行不行？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错的离谱！”
　　郁子晋稍微离开，用手比了一个一，眼睛通红含泪，发颤的嗓音卑微到骨子里，“但是我会改的，我全部都会改的，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求求你了，就一次.........”
　　池星乐依旧那么温柔，他甚至伸手给郁子晋擦了擦眼泪，那么细腻认真，“你忘了吗，我是给过你机会的。”
　　郁子晋摇头，“我不知道你是乐乐，如果我知道，我怎么也不会跟你离婚。那不算，那不能算。”
　　池星乐摇头，“我没有说这个。”
　　随后他说，“是我们最初还没有离婚那一次。”
　　他给了郁子晋一个机会，他们好了一个月，胜过热恋的好，现在想想，却是他们那段感情和婚姻的回光返照。
　　一个月以后，郁子晋被纪蓝一通电话喊走，回来之后亲手撕碎了这场骗局，给了遍体鳞伤的他最后也最为致命的一刀，亲手杀了这段感情，让他对郁子晋的全部爱意，死在了七年之痒。
　　让池星乐决定，从今往后，再也不爱郁子晋。
　　郁子晋立马就说，“那一个月我不是骗你的，我也是真心的，后来我说不爱你了，才是骗你的。”
　　池星乐不怎么在乎的说，“你不用解释，也没什么所谓，机会给了就是没有了。”
　　郁子晋抓着池星乐的手还想说些什么。
　　池星乐却懒得再跟他说了，直接挥开他的手，言语也比之前更冷，“够了！”
　　两个字震的郁子晋僵住不敢再有下一步的动作。
　　池星乐直接就说，“我不想再跟你拉扯这些了，过去的就是过去了，说不清楚。我要记得，你也要记得，我们离婚了，我们散了就行了！回去，还回去什么？从我们的婚姻里有纪蓝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回不去了！”
　　“那我们重新开始......”
　　郁子晋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池星乐打断，“我说我已经有男朋友，准备结婚了你听不懂吗？！”
　　郁子晋那么慌，“不能重新开始又回不到过去，那你要我怎么办呢？老婆，我要怎么做才能挽回你。”
　　池星乐看着郁子晋这副模样。
　　他想到自己当初也曾苦苦哀求，询问郁子晋，他究竟要怎么做，郁子晋才能爱他。
　　难道感情真的是个圈，欠下的，终究是要还的。
　　池星乐突然就淡笑了一下，眼中挂着讥讽，“不跟你废话了，说那么多没用的。儿子你要么就还给我，要么我就报警了，说到底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别逼我撕破脸皮。”
　　池星乐站起身的时候又冷冷看着郁子晋训斥，“别抓我的手，别动我的衣服，我要忍够你了郁子晋！”
　　他那么凶，吓得郁子晋伸出去要抱他的手都僵住了，放下手，眼睛又红表情又委屈。
　　池星乐又在指尖夹了一根烟，才说，“我已经给你留情面了，没有直接报警而是过来满足你要和我谈的条件，主要是也想听听你怎么说。”
　　郁子晋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一样，眼睛一亮，他也起身凑过去。
　　问池星乐，“老婆，你想不想报复我？你恨不恨我，又想不想解恨？你冲着我来，我什么都不会反抗好不好？你报复我，你恨我，你拿我出气，你想看什么，身败名裂还是像条狗一样匍匐在你脚边爬，都可以，我都可以的，只要你回来我身边。”
　　池星乐看着郁子晋，神色平淡，没有仇恨只有疏离，“我是来和你了断的，不是来跟你纠缠的。最后问你一遍，把不把儿子还给我？”
　　郁子晋却像是快疯了，“为什么？为什么不和我纠缠？你不恨我吗？你不想报复我吗？”
　　“没有爱哪来的恨。你不把儿子给我，我就让警察跟你谈。而我对你的态度，还是再次离婚时我的那句话，咱们这辈子能不见还是别见了。”
　　池星乐转身就走。
　　郁子晋却在原地僵住了，就只有一种感觉，冷，彻骨的冷，又疼。
　　就像是穿着单薄走失在冰天雪地的迷雾森林里，怎么走都是错的，再也找不到那盏亮着小灯的家。
　　郁子晋觉得自己心疼的要死了。
　　可是反应过来池星乐离开了，他又什么都来不及去想，就那样慌乱的追出去。
　　却看到云弘深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池星乐的肩膀上，他们看上去那么般配。
　　池星乐问他，“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我自己来就可以吗？”
　　云弘深答，“夜凉了，知道你出门没穿外套，我来给你送一件。”
　　“这种事情还要你跑一趟。”
　　“主要是接你回家。”
　　......
　　他们的嘴唇张合，再说的什么话郁子晋却听不清了。
　　只看着他们般配又甜蜜的样子，郁子晋觉得他的世界崩塌了。
　　世界末日。

第123章 求求老婆

　　云弘深身材高挑，穿着裁剪合身的白色衬衫，修长白皙的指骨搭在池星乐肩头。
　　两个人的姿势显得那么亲密，说着话的时候，就像是相互依偎。
　　云弘深是最先发现郁子晋的，他抬眸和郁子晋对视了一眼，随后视线放在郁子晋的衬衫上。
　　一向是矜冷尊贵，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郁子晋，却在云弘深投来视线的那一瞬间，觉得自己衣服上沾着的橙汁，脏污的那么不体面。
　　让他在他们面前，像是一个跳梁小丑，自惭形秽。
　　郁子晋的手放在衬衫上拍了拍，池星乐的视线也看了过来。
　　郁子晋那一瞬间脸上都烧了起来，无措的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最后缓缓放下了。
　　沙哑着近乎无声，“老婆~”
　　池星乐转头和云弘深说，“我们回去吧。”
　　云弘深也没再看郁子晋，伸手揽着池星乐的肩膀，两个人一起朝停车的地方走。
　　郁子晋眼睛被这一幕刺的生疼，他一点也见不得池星乐被别的男人搂在怀里。
　　他追过去，握住池星乐的手臂，“老婆~”
　　不等池星乐说话，下一秒郁子晋就被云弘深一拳打在脸上，把他挥开了。
　　池星乐披着那件宽大的西装外套，站在一旁像是个局外人。
　　云弘深揪着郁子晋的衣领，“别乱叫，他现在是我的人。”
　　“是我的！”
　　郁子晋伸手和云弘深厮打。
　　可他的身体还没好，云弘深又会抓痛处，一拳头又很又重的砸在郁子晋胃部。
　　打的郁子晋直接半跪在地上躬着身体，好半响没能起来。
　　云弘深抬脚就还要踹。
　　池星乐冷冷开口，“够了。”
　　云弘深收回腿，他走向池星乐，伸手揽着他，“怎么，心疼了？”
　　池星乐扬着头朝前走，那么不在乎的说，“真把人打坏了警察局那边不好交代，我们不惹这个麻烦，不值当的。有这个时间，做点什么不好？”
　　“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他们的脚步声远了。
　　郁子晋红着眼睛，情绪陷在池星乐的那段话里，久久没有回神。
　　最后终于支撑不住的倒在地上。
　　而池星乐坐上车离开，侧脸清冷疏离，从始至终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云弘深坐在车上，看着池星乐，“没谈好，看你心情不好的样子。”
　　池星乐有些累的靠在椅背上，“他想和好。”
　　“你动摇了？”
　　“你觉得他是真心的吗？”
　　“真心如何，不真心又如何？”
　　“他看上去那么像真心，可郁子晋这人，是没有真心的。得到的东西他从来都不珍惜，他想要的始终是失去的。”
　　池星乐看着车窗外，又说，“就算他现在是真心想要我回去，可他能真多久？一年，两年？这世界上永远都有年轻漂亮的男孩子，他会为了我永远抗拒那些诱惑吗？他能数十年如一日的爱我吗？他随便可以再一次抛弃我，走的潇洒也不在乎，他玩的起，可我呢？我还能跟他再玩一次吗？”
　　云弘深听完池星乐的话，沉默了好一会，才低沉的缓声说，“我可以为你永远拒绝那些漂亮年轻的男孩儿，我能数十年如一日的待你。和我在一起，你永远不会被背叛，被抛弃，被伤害。”
　　云弘深朝池星乐伸出了手，像是救赎一样，“要和我结婚吗？”
　　池星乐看着云弘深的掌心，他却并不觉得那是救赎，那更像是另一个深渊。
　　云弘深不背叛他，是因为他在和他在一起之前就背叛了，他的心永远都属于一个已亡人。
　　他可以数十年如一日的待他，却始终不是爱他。
　　他们在一起，就像是两个重伤的人互相依偎在火堆前取暖，是很暖，但身上的伤还是存在的。
　　就算伤口会愈合，还是会留下经年不消的疤痕，再也不能愈合如初。
　　池星乐突然就很痛苦，为什么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爱他呢，像是他炙热的爱过郁子晋，云弘深疯魔的爱过苏姜，一样爱着他呢？用滚烫到近乎于灼伤的真心来拥抱他呢？
　　为什么从来没有出现呢，才让他觉得那么的不甘心。
　　好像错过了那些年华，就再难遇见这样的爱情了，他没有了，别人也没有了。
　　云弘深看着池星乐只盯着他的手，却迟迟没有伸出手，他好似明白了什么一样。
　　微微偏头，询问池星乐，“担心？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告诉我，可以为你解答。”
　　池星乐摇了摇头，“孩子找回来再说吧。”
　　云弘深伸手，抓住了他的手，带过握在掌心里，放在膝盖上。
　　很温暖干燥，握起来不会让人抗拒，就是少了那一份悸动。
　　池星乐吝啬的没有把手交到他掌心里，可是当云弘深握走他的手，他却也没多说什么。
　　手机震了一下，提示有微信消息进来。
　　郁子晋：“我在救护车上，老婆你来看看我吗？”
　　池星乐没回。
　　隔了一会郁子晋很委屈的又发来一条：“别报警了，我也只是想见你，才带走那孩子。明天早晨你来医院，我把儿子带到病房，你领回去，好吗？”
　　郁子晋发完这句，就看到了池星乐的对话框显示正在输入。
　　然后他就看见一句：“好。”
　　次日，病房。
　　池星乐拎着饭盒，推开病房门进来了。
　　云苏姜正坐在椅子上捧着平板玩爱消除，病房里一时都是那种泡泡音。
　　郁子晋靠在病床上，手背上还扎着针，但是一点也不影响他对着电脑办公。
　　池星乐走上前，把饭盒放在桌子上，“挂针就不要动手了，很容易跑针。”
　　郁子晋闻言，听话的没有动了，把手放在被子上。
　　抬头去看他，尽管昨天心痛到了极致，今天看到池星乐还是露出讨好的温柔笑意。
　　“老婆，你来了。”
　　看到床头柜上的饭盒，简直受宠若惊，“老婆你给我熬了粥吗？”
　　“门口买的，起晚了没时间给你熬，我也很久不下厨房了。”
　　池星乐走到云苏姜面前，跟他说，“打完这局就收起来好吗？看久了电子设备伤眼睛。”
　　云苏姜听到池星乐的声音，就抬眸看了一眼，随后很乖的说，“好。”
　　郁子晋听到那三个字‘起晚了’，心里面就瞬间被刀刺了一样的疼。
　　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池星乐身上，那眼神恨不得把人扒了检查。
　　昨天是跟云弘深一起回去的，两个人做了什么才起晚了。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郁子晋眼中的阴鸷和疯狂占有欲像是野草一样疯狂生长，几乎要吞并理智。
　　但是很快，郁子晋又垂眸，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恢复如常。
　　他不能再吓到他的乐乐了。
　　没关系的，一切都没关系的，只要池星乐还愿意原谅他，都没有关系的。
　　郁子晋拿过那碗粥，打开盖子，用一次性勺子低头去吃。
　　一边吃一边说，“老婆，你带的粥就是不一样，比什么都好吃。刚才医生说我营养不良，怪我没有好好吃早饭。”
　　然后他小心翼翼的问，“明天可以再给我带吗？”
　　明天可以再来吗？
　　池星乐闻言就说，“我要回A国了。”
　　明天不会再来了。
　　郁子晋拿着一次性粥碗的手僵住，“这，这么巧？我过两天去A国出差，我能去找你吗？正好也跟AYO有项目要谈。”
　　随后郁子晋又故作大方，实则是欲擒故纵的说，“就算不和好，我们还是朋友吧，我可以去找你的对吗？”
　　“没必要。”
　　池星乐冷冷拒绝。
　　云苏姜打完这一局，把平板交给池星乐，池星乐随手把平板撂在桌子上，弯腰抱着小孩就要走。
　　郁子晋掀开被子就下床，还动手粗鲁的拔了针头，鲜血淌了一手他也不在乎，伸手去拦池星乐。
　　“你给我带了粥我请你吃顿饭吧，明天就要走了，就算不见了也让我请你吃顿饭吧？”
　　郁子晋苦苦哀求，就差没有把卑微两个字刻在脸上了。
　　云苏姜却说，“叔叔你流血了。”
　　小孩心软，看着池星乐又说，“爸爸，他流血了。”
　　郁子晋这才像是发现自己的手出血了，他用另一只手盖在手背上随便擦了擦，一边擦一边低头道歉，“对不起叔叔吓到你了，叔叔擦掉，这就擦掉。”
　　手指擦不干净血，他就放到病号服上蹭，手背上一大片青紫他跟没有感觉一样。
　　云苏姜抓着池星乐的衣领，无措的看着他，“爸爸......”
　　池星乐这才上去握着郁子晋的手腕，“别动！”
　　郁子晋僵住动作。
　　池星乐将云苏姜放下，安抚的说，“你去再玩一会游戏，这里爸爸来处理。”
　　云苏姜立马就说，“叔叔你别怕，我爸爸是很厉害的医生，他会治好你的。”
　　“谢......”
　　郁子晋的谢谢还没有说完，池星乐已经拽着他的手腕将他扯到了走廊。
　　病房门关上，池星乐甩开郁子晋的手，训斥，“你能不能不要再做这种没有意义又幼稚的事情了？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心疼你吗？还是你在利用小孩子的同情心？”
　　郁子晋被池星乐这样骂，他的脸上火辣辣的。
　　随后小声解释，“我没有......我只是想请你吃饭，想和你呆一会......”

第124章 振作追妻

　　“乐乐。”
　　云弘深从走廊过来，看见这一幕，他低沉的喊了一声，带着几分宠溺。
　　来到池星乐身旁站定，伸手自然而然的揽住池星乐的肩膀。
　　郁子晋看到了就伸手，想把云弘深的手拿开。
　　却被云弘深伸手狠狠推了他一下，嗓音冰冷，“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的乐乐。”
　　“是我的。”
　　郁子晋像是一头被侵占领地的狮子，瞬间暴躁，想要冲上来咬碎敌人。
　　池星乐却挡在了云弘深身前。
　　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往前面一站，郁子晋没再敢往前一步。
　　甚至是沙哑的问，眼神那么受伤，“你护着他？”
　　池星乐其实只是不想让他们两个再继续打架。
　　听见郁子晋这样说，他顺着话就冷淡的说，“他是我男朋友，不护着他，我护着谁？”
　　池星乐又问，那么清冷疏离，“你吗？”
　　就这样两个字，瞬间让郁子晋红了眼尾。
　　以前是护着他的，以前明明是护着他的，可现在不是了。
　　人也不是他的了。
　　郁子晋就那样看着池星乐，好似想从池星乐的眼中找到一丝心疼。
　　可是他没有看到这样的心疼。
　　还听到了云弘深对他的十级嘲讽，似笑非笑，“郁总这样哭唧唧的模样，还真是惹人怜爱，如果不是我已经有乐乐了，我还真的有被勾引到。”
　　直接把郁子晋从强1贬低成了弱0，这下好了，层次都不再一个级别上了，怎么做情敌呢。
　　所以是不配做情敌了。
　　郁子晋的拳头捏紧了。
　　池星乐却转身，他伸手替云弘深整理了一下衣领，又问，“我走的时候你不是还没醒吗？”
　　池星乐说的是他离开的时候，云弘深房间的门是关着的，下飞机也累着了，昨天没有休息，他以为他要倒时差。
　　云弘深却顺着池星乐的话开始调无中生有的情，“抱不到你了，床是冷的，我能睡多少会？再说了，你昨晚比我累。我都说了让你等我一起来接孩子，你啊，就是着急孩子。腰还酸吗，我给你揉揉。”
　　云弘深的手顺势就从池星乐肩膀滑到了腰侧，力道轻柔。
　　池星乐明显浑身一僵，随后却没有拆穿云弘深，但是也没有怎么配合。
　　至少接下来他没有再说话。
　　郁子晋的脸色变得惨白又难看，连捏紧的手指都无力的捶了下去，面对乐乐有了新欢，有了新生活，不要他的这件事情。
　　郁子晋的一切回应都显得那么苍白又无力。
　　三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诡异的沉寂了一会。
　　池星乐大抵是不想演下去了，开口，“去带孩子，我们回去吧。”
　　云弘深嗯了一声，他推开病房门去接云苏姜走。
　　郁子晋看着身前的池星乐，他努力不让自己显得那么偏执占有，他压低着嗓音小声的问，“你爱他吗？”
　　池星乐靠在墙上，懒散的回答，“嗯。”
　　“有.......像当初爱我一样爱他吗？”
　　“他爱我多一点。”
　　郁子晋的眼睛亮了一下，“那你没有那么爱他的，是不是？”
　　池星乐不甚在意的语气，“不是啊，我也爱他，只是他爱我永远比我爱他多一点。你不觉得这样的感情，很让人有安全感吗？至少，他很好很可靠，他不会背叛我不是吗？”
　　郁子晋听见池星乐这样说，他整个人如鲠在喉，胸口像是堵着一块大石头。
　　让他连话都差点说不出口。
　　但郁子晋还是拼尽了浑身的力气反问池星乐，“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背叛你？”
　　池星乐听见这句话，下一秒眼神变得凶狠，他盯着郁子晋，嗤笑，“你背叛了我，就巴不得全世界的男人都背叛我，郁子晋，你这样的人，能不能盼我一点好。你怎么这么霸道呢，自己不能给我幸福，还不让别人给我幸福？看见我过的好，你是不开心吗？”
　　郁子晋被池星乐这样说，他解释，“不是，老婆，我不是这个意思。”
　　池星乐咄咄逼人，“那你是什么意思？”
　　郁子晋眼睛那么红，显得那么委屈的说，“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再也不会背叛你了。我爱你，爱到骨子里。我能给你幸福的，我能的，只要你，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用一辈子向你忏悔赎罪，和你证明。”
　　说到最后，郁子晋都哽咽了，他是真的爱惨了池星乐。
　　在他失去池星乐以后。
　　面对他的示弱，池星乐就跟已经免疫了一样，冷冷拒绝，“不用，我已经有新的生活了。如果你真的爱我，就请你离我的新生活远一点，并且祝福我，放下我，放下那段不堪回首的感情。”
　　郁子晋还想说什么，云弘深已经抱着孩子出来了，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伸出来去牵池星乐的手。
　　他们像是幸福的一家三口，要离开了。
　　在悲伤痛苦里沉溺，快要死去的那个人只有郁子晋，好像从始至终不快乐的只有郁子晋。
　　郁子晋看着池星乐的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他发现他做不到，池星乐说的一切他都做不到，他就是恨不得把那个人抓回来，24个小时绑在自己身边，一刻也不分开。
　　他想他，想了两年，快想疯了。
　　终于知道人没死，知道人回来了，他怎么可能忍得住。
　　于是郁子晋再度追上去，他一把握住池星乐的手腕，把池星乐的手从云弘深掌心里挣开，自己紧紧攥着。
　　他再次问，“一起吃顿饭再走吧。”
　　郁子晋低头，那么卑微的又说，“请你的男朋友一起，带着儿子一起吃顿饭。”
　　仿佛只要池星乐能够回心转意，哪怕是池星乐在外面养个情人呢，他也可以接受。
　　他现在真的害怕极了失去池星乐。
　　可惜池星乐并不买账，直接冷声说，“郁先生，请你好自为之，我的好脾气是有限度的，如果你再这样纠缠，我也只能让我男朋友动手了，到时候住院了你不要告我们才好。”
　　池星乐再次狠狠甩开郁子晋的手，又说，“你这样无休止的纠缠，只让我觉得厌烦，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真的很讨厌你，连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我拜托你了，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池星乐进了电梯，郁子晋被那一番话伤的遍体鳞伤，他没有再敢跟上去。
　　电梯下去停车场，又载客变动数字升降着，到这一层有人出来，有人进去。
　　而郁子晋始终都站在被池星乐抛弃的那个位置。
　　他从一开始的思绪很乱，到最后慢慢的冷静下来。
　　回去病房叫来了助理。
　　吩咐道，“给我查，把云弘深的身家背景给我查的清清楚楚，特别是感情史。”
　　他不愿意再去伤害池星乐，但他可以去伤害云弘深。
　　任何敢跟他抢乐乐的男人，都该死。
　　郁子晋又躺在病床上，闭上眼睛，他强迫自己休息，强迫自己养病。
　　只有他身体好了，才能打过云弘深，才不会落下风，才能抢走乐乐。
　　他不能一直这样病秧子下去，他要振作了。
　　一辈子那么长，只要他不放弃，乐乐哪怕是结婚了，他都可以等乐乐离婚。
　　终有一天，池星乐会跟他和好如初的。
　　郁子晋闭上眼睛，随后又睁开，“不能，他不能跟别人结婚，他不应该和别人好，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他根本就压不住眼中疯狂的占有欲，也压不住心中的偏执暴戾。
　　他看到床头柜上那碗冷掉的粥，却又瞬间恢复正常，眼尾泛红。
　　视若珍宝的捧过来，手指摩挲着一次性的塑料碗，仿佛还能从上面感受到池星乐留下来的余温。
　　助理坐在一旁对着电脑工作，隔了一会，查到了有用的信息就告诉郁子晋，“云弘深有意在帝都买一块地皮。”
　　郁子晋没有吭声，等着助理的下文。
　　一般这种事情不用他问，助理就会刨地三尺的查清楚。
　　果然很快助理就挖出来，“AYO有意成立帝都分部，这块地皮很有可能就是捐赠给AYO用的。根据他想要的收购大小，城南郊区那一块倒是适合。您要买下来吗？”
　　郁子晋看上去那么病态，那么狼狈失神，跟个失恋后的人一样。
　　但他的脑子是沉静的，当即就说，“想办法买下来，让他们有什么条件来跟我谈，把合适的地皮都买下来，除非不在帝都，否则别想饶过我。”
　　池星乐必须要来见他。
　　助理闻言去查办，却又想起什么一样问了一句，“那去A国的航班要帮您取消吗？”
　　“不用。”
　　他要去见池星乐，在池星乐回来之前。
　　郁子晋低头吃那碗凉掉的粥，一口又一口。
　　黎枞看见了还是说了一句，“那粥凉了，您.......”
　　“这是老婆给我买的。”
　　郁子晋跟魔怔了一样。
　　哪怕黎枞认出来，这就是医院门口粥店的白粥，生意几乎垄断了消化内科。
　　郁子晋吃完粥，又宛若珍宝的捧着那个盒子，好一会吩咐助理，“查云弘深的速度要快，我必须尽快掌握他的全部底细。”
　　然后想办法弄死他。

第125章 老婆的惩罚

　　一周后。
　　A国，大雨连绵。
　　池星乐今天在家里没有出门，整理一些资料，陪陪孩子。
　　甚至难得亲自下厨说要做点吃的。
　　一辆黑色豪车停在了门口，郁子晋撑着伞下车，按响了池星乐A国住处的门铃。
　　池星乐已经把郁子晋全部的联系方式拉黑，那架势就是要划清楚界限。
　　池星乐扫了监控屏幕上的那张脸，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装，撑着一把黑色的伞。
　　今天有点降温了，他穿的很单薄，看上去又瘦了一些。
　　池星乐没有理，隔了一会门铃又响，池星乐直接拔了线。
　　郁子晋按了一会，就知道池星乐是不打算给他开门，也不打算理他。
　　根据他的情报，池星乐今天是在家的，没有出来过。
　　郁子晋就把伞收了起来，他站在雨中朝后退了几步，就那样看着那栋别墅。
　　很快就有佣人过来告诉池星乐，大门口雨中站着一个男人，没有打伞，就那样淋着潮湿寒气的雨水。
　　池星乐正在厨房炒菜。
　　佣人问他，“陆先生认识吗？”
　　池星乐摇头，“走错门了吧。”
　　“那需要出去和他说一声吗？”
　　池星乐继续摇头，甚至炒菜的时候还挂着淡笑，很久没有下厨了，这次下厨让他的心情不错，“不用管他，找不到人自然就走了。”
　　佣人点了点头，随后询问，“需要帮忙吗陆先生？”
　　“帮我把土豆洗一下，一会蒸一个土豆泥。”
　　“好的。”
　　一顿饭忙活下来，池星乐跟儿子吃的十分开心。
　　吃了饭从餐厅出来，两个干活的佣人聚集在窗户前，对着落地窗外指指点点。
　　“天呐，他竟然还在雨里站着。”
　　“外面好冷啊，又下着雨，这样淋下去肯定会感冒的。”
　　“我刚穿雨衣出去拿东西，走近了看他，天呐，他好帅呢。”
　　“是来找谁的？”
　　“嘘，我猜是来找陆先生的，这附近只有我们这一栋房子，他不会走错。只是陆先生不肯见他，让他找不到人自己离开呢。”
　　“让我在冷雨里站这么久，我指定就晕了。”
　　“爸爸，他们在说什么？”
　　云苏姜看上去很感兴趣的样子，还想凑过去看。
　　被池星乐一把抱起来，“没什么，聊一尊雕像。”
　　两个佣人听见他的声音，立马转身低头，大气都不敢出的样子。
　　池星乐却也没有多责怪，抱着小孩上楼了。
　　自从上次云苏姜从郁子晋那回来以后，对郁子晋的好感度就爆棚了，天天说郁叔叔好。
　　还挺向着郁子晋的。
　　郁子晋在外面淋雨的事情，肯定不跟小孩儿说，小孩儿听了要舍不得的。
　　陪着儿子玩了一会乐高。
　　池星乐打了个哈欠，又跟孩子一起睡了个午觉。
　　下雨天睡觉格外的舒服，池星乐这几天也确实奔走的挺累。
　　睁开眼已经下午四点了，孩子醒了却没有吵他，不在他身边了，应该是让家教带去学习了。
　　家教是云弘深请的，本来云苏姜身体不好，学习这事也没有很强求。
　　大概是遗传吧，云苏姜自己就很乖很好学，更多没事的时候，他喜欢和家教呆在一起学习。
　　池星乐睡醒在床上抱着膝盖坐了一会，想了一下，他拉开了窗帘。
　　从落地窗看出去，还能看见门口的那个身影，站在雨中还真是跟一尊雕像笔直。
　　竟然还没有离开。
　　这都多久了，好几个小时了，雨都下的比上午小了，可是看着外面的风却比上午大了很多。
　　池星乐冷眼看着这一幕画面，他连眉头都不皱。
　　又不是他让郁子晋站在雨中淋雨的，那人要自己作，能怪谁？
　　别说病了，就是死了，又能怪谁。
　　池星乐没有什么心理负担的又倒回床上，拿起手机玩了一会。
　　收到云弘深的消息，说今天有事不回来了，但是给他订了红玫瑰。
　　傍晚池星乐收到了佣人拿进来的花，他把花瓶里昨天的红玫瑰拿出来，换上新的，整理了一下。
　　池星乐看了一眼窗户外面暗黑的天色，雨已经停了，风也停了。
　　池星乐低头摆弄红玫瑰，心里想着郁子晋应该走了。
　　要是还在佣人也会跟他说的，佣人都没有提。
　　吃了晚饭，池星乐哄儿子睡觉。
　　然后他自己去洗澡，躺在浴缸里，却听到外面的雷声。
　　傍晚看到外面阴沉沉的天色，就知道雨没有完全停，肯定还是要下的。
　　这会果然电闪雷鸣了。
　　放在浴缸旁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云弘深发来的视频通话。
　　池星乐拒绝接了。
　　那边又来电话。
　　池星乐才接。
　　云弘深第一句就是，“在洗澡？”
　　他倒是知道。
　　池星乐从浴缸里出来，一边擦水一边说，“什么事？”
　　“打雷了，我这边尽快结束回去陪你。”
　　“我又不怕打雷，你忙你的，雨大不好开车，不用特地回来一趟。”
　　云弘深那边沉默了一会，突然说，“你就不会和我撒个娇吗？”
　　池星乐一边系浴袍的带子，一边，“嗯？”
　　听起来像是小猫一样挠人心。
　　云弘深充满无奈的低笑了一声，“你和我撒个娇，你说你怕，我就算顶天重要的局，也推了回来陪你。”
　　池星乐系着腰带的手顿了一下。
　　其实这样作精的事情，他做过的，他曾经跟郁子晋撒过娇，说他害怕打雷，让郁子晋回来陪他。
　　说的还很真很害怕，一口一个老公叫着，就跟怕雷劈了一样。
　　郁子晋回来了吗？
　　池星乐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其实是回来了。
　　嘴上拒绝了他，但还是冒着雨，浑身湿透的回来陪他呢。
　　不过那时候两个人在一起正是好的时候，恨不得夜夜厮混，郁子晋也没多少真心吧，多半是被他撩起火了，想一想才回来的。
　　哪里是怜惜他呢。
　　“乐乐，你在想谁？”
　　云弘深在那边喊，语气透着一种危险临近。
　　池星乐瞬间回神，“没有，我在擦头发。下雨天开车不安全，听话，别回来了，局结束了就住最近的酒店，想回来早晨回来，给你煮粥。”
　　云弘深哪还有刚刚的危险，被池星乐哄的很愉悦，甚至说了句，“有老婆真好。”
　　池星乐：“我还没.......”
　　还没答应接受两个人在一块。
　　只是他还没有说完，那边云弘深就已经挂了。
　　他们的相处是越来越熟悉了，虽然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但是池星乐自己承认，他跟云弘深的相处还算是愉快。
　　池星乐吹干头发，准备睡了，走到窗户边看了一眼窗外准备拉窗帘。
　　谁知道视力很好的他，一眼就看见了雨中路灯下的那个浑身湿透，被刚下起的磅礴大雨浇透的那个男人。
　　郁子晋！
　　那一刻池星乐是真的恼了。
　　穿着睡袍，撑着伞就出门了。
　　郁子晋一直都半阖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身体早已经冻的的发抖，雨停的时候，衣服湿了又干，下雨干了又湿。
　　这会早已经浑身发冷不由自主发颤，难受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死去。
　　他已经支撑不住了，心中正苍凉的想着，他要是死在这里，是不是池星乐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了。
　　就会原谅他了，就会想见他了。
　　是不是他再贪心一点，池星乐还会在他死后，像是他想念池星乐一样，想念着他，像是他发疯爱着池星乐一样，发疯的怀念他，愧疚于他，爱着他呢。
　　听见雨中的脚步声，郁子晋抬头，他看着怒气冲冲过来的池星乐。
　　那一瞬间都以为他是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在死前出现了幻觉。
　　直到被池星乐一巴掌扇到脸上，早已经冰冷麻木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痛感。
　　郁子晋才有了一些真实感。
　　他通红这眼睛，嗓音沙哑到几乎发不出任何声音，“老婆。”
　　池星乐咬牙切齿，上手就去推他，恼火的厉害：“郁子晋，你想死麻烦你死远一点，别脏我的眼行不行？！闹这一出你想干什么？”
　　池星乐又骂他，“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祸害我了？你放过我不行吗？你行行好？！你能不能不要再纠缠我了？我受够你了！”
　　郁子晋去握池星乐的手，他在雨中低着头，那么卑微，“老婆，别生我的气，我只是想........”
　　想见见你。
　　话还没有说完，郁子晋已经一头栽进了池星乐怀里，他头重脚轻，栽下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力气清醒了。
　　身体早就已经到了极限。
　　郁子晋再瘦他也是个一米九的大男人，骨架大，这样重重的栽在没有防备的池星乐身上。
　　栽的池星乐也朝后仰，伞掉在雨里，他跟着他跌到。
　　池星乐别看个子高，他骨架小，摔了结结实实，浑身瞬间被雨水浇透。
　　他才知道，这雨这么冰凉，透心渗骨的寒。
　　郁子晋趴在他身上，没有了知觉。
　　池星乐摸着浑身冰凉的人，才终于皱起了眉头，他伸手握住郁子晋冰凉刺骨的手指，然后慢慢攥紧。
　　佣人房。
　　郁子晋躺在那张小床上，主要不是床小，是郁子晋一趟上去就衬的的小了。
　　池星乐端着一碗姜汤过来，在郁子晋脸上不客气的拍了两个巴掌，“醒醒，把姜汤喝了，好发发汗再睡。”

第126章 重逢后第一次

　　郁子晋还在昏迷中，被池星乐又拍了两个巴掌人才慢慢转醒。
　　他迷糊的睁开眼睛，却是下意识用手摸了摸脸，头昏沉的厉害，浑身也因为高烧而酸疼泛冷。
　　他侧头看着床头的池星乐，那一瞬间心里面是开心的，“老婆~”
　　池星乐恨不得把姜汤泼他脸上，要泼的时候忍住了，把碗递到他面前，“喝了。”
　　郁子晋赶紧就接过去，哪怕是一碗毒药呢，只要是池星乐给的，他都会喝完。
　　郁子晋不喜欢吃姜，甚至他很讨厌姜味，但还是把这碗连糖都没有放的黄色姜汤喝完了。
　　然后才说，“以前老婆哄我喝姜都是弄姜撞奶还要放桂花蜜给我，喝完了还要给个亲亲。”
　　他以前从来不喊池星乐老婆，现在就跟占有主权一样喊个没完。
　　可惜喊不到池星乐心里了。
　　池星乐当即就冷笑一声，“喝完了就滚吧，我这里没你呆的地方。”
　　郁子晋哪能说滚就滚，他快折了半条命进来的。
　　当即往床上一躺盖住被子，“我浑身发冷，胃也疼。让我在这里住一个晚上，明天我会走的好吗老婆~”
　　郁子晋惨白着一张脸，整个人看上去那么虚弱病态。
　　他摸了摸身上的睡衣，然后又悄声问池星乐，“老婆，你帮我换的衣服吗？我是不是瘦了很多，都是想你想的。”
　　“佣人帮你换的。”
　　池星乐拿起碗，那样子像是不想跟郁子晋多废话，又说一句，“以前你嘴里没有一句真话，现在还这样吗？”
　　郁子晋立马保证，“我现在对你说的都是真话。”
　　池星乐冷冷一笑，“那你就遵守好你的承诺，第二天从我家滚出去。”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郁子晋还以为是池星乐对他动容了。
　　不由得垂眸有些落寞受伤。
　　看池星乐快走了，他却想跟他多说几句话，就坐起来问，“那我穿的是你的睡衣还是你男朋友的睡衣？”
　　郁子晋现在是一点脾气都不敢有，问话都问的那么卑微。
　　池星乐走到门口又回头，“是我在床上，很喜欢看我男朋友穿的那件睡衣。”
　　郁子晋就算是知道这话也许是池星乐故意说出来刺激他的，可心脏还是狠狠刺痛了，像是有刀在上面剜肉。
　　痛的嗓音都沙哑了，却小心翼翼的说，“那我穿上你喜欢吗？会像看你男朋友一样有感觉吗？”
　　郁子晋明明高烧的浑身发冷，还是把被子掀起来，甚至是从被窝里下地，站在池星乐面前。
　　还转了一圈，又伸手扯开了几颗扣子露出性感的身材，“这样你喜欢吗？”
　　他朝池星乐走近，伸出双手，“那你可以把我当成他吗？可以抱抱我吗？我生病了，很难受，老婆，我想要你的抱抱。”
　　池星乐却一字一句，恶狠狠的告诉郁子晋，“从现在开始，我从很喜欢，变成恶心这件衣服了。”
　　这话比说不喜欢这件衣服，还要伤人千倍。
　　郁子晋被伤害的霎时浑身都僵了，脸上再没有一丝血色。
　　“砰————”
　　池星乐重重把门关上了，像是懒得多看郁子晋一眼。
　　他将郁子晋的自尊底气讨好和卑微，全部踩在脚底下碾碎。
　　就像是曾经郁子晋待他一样。
　　他要郁子晋痛，要郁子晋狠狠的痛，以至于他都没有发现，他拿着姜汤碗去厨房的手那么用力，骨节泛白。
　　郁子晋躺在那张连身体都伸展不开的小床上，浑身难受，又想起池星乐那些伤人心的话。
　　他慢慢蜷缩成一团，紧紧抱着被子，就算是这样被伤害，还是思念极了这样一个人。
　　身体里像是有虫在咬一样，让他发了疯的一样想见他。
　　郁子晋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他打开门出去了。
　　这栋房子他很陌生，可这是池星乐离开他之后住的地方。
　　到处都有池星乐生活的气息。
　　郁子晋在这个房子里转，转到一个地方就会想，乐乐呆在这地方的时候是什么含#哥#兒#整#理#样子，跟男朋友一起呆在这里又是什么样子。
　　想到最后眼尾猩红一片，疯狂的占有欲就要把他吞噬了。
　　心里肺里跟火一样烧着。
　　绕到了二楼，上完晚课的云苏姜从房间教室里出来，家教还在批改作业。
　　云苏姜是去找爸爸洗澡的，一下子看到了出现在二楼的郁子晋，眼睛瞬间一亮。
　　朝郁子晋跑过去，“郁叔叔。”
　　郁子晋蹲下朝小孩伸手，等小孩跑到怀里就把他抱起来，问他，“想叔叔了没有？”
　　“想了。郁叔叔你怎么在我家？”
　　“叔叔想你了，特地来看看你，飞了好远来看你。”
　　“郁叔叔不累，啵唧~~”
　　小孩抱着郁子晋的脖子，跟郁子晋贴贴，又亲了脸颊一口，实在是被感动到了。
　　郁子晋就低声问他，“你爸爸住在哪一间？”
　　云苏姜也没多想，伸手一指，“那一间。”
　　郁子晋抱着软乎乎的小孩，他却没有立刻过去，而是问，“是指纹锁吗？你知道密码吗？”
　　“你要密码干嘛？”
　　云苏姜偏头，稚嫩的小脸上满是天真的问。
　　“叔叔是做门锁的，想听一下你爸爸的密码厉不厉害，你爸爸厉害吗？”
　　云苏姜一听，立马就说，“我爸爸可厉害了，他的密码谁都猜不着。”
　　“我不信。”
　　“你不信我告诉你，我爸爸设置的密码是五个零一个九。”
　　郁子晋立马就配合的说，“这个密码很棒。”
　　云苏姜一脸的骄傲，“是吧。”
　　郁子晋就和云苏姜说，“咱们谈的别告诉你爸爸，下次叔叔还来给你买冰淇淋好吗？给你买两个。”
　　别说买两个了，就是买一个云苏姜都乐开了花。
　　毕竟家里从来不让他吃那些乱七八糟的零食，可是小孩没有不喜欢吃零食的，立马就点头。
　　小奶音那么乖，“好！”
　　郁子晋就把他放下来，拍了拍他的后背，“去找爸爸吧，早点睡觉，别闹爸爸知道吗，你爸爸今天累了。”
　　看着云苏姜迈着他的小短腿跑进了池星乐的房间，郁子晋垂眸掩下眼中的一切情绪。
　　起身像是没有来过一样，原路返回了。
　　深夜。
　　池星乐今天不知道是不是有心事，躺在床上有些睡不着，到夜深了才有了些睡意。
　　几乎是刚睡着。
　　门就很轻的滴了一声，从外面被打开了。
　　走廊的灯有一瞬间照进了房间，却伴随着那个高大的身影闪进来又迅速的关上门，而消失不见。
　　池星乐做梦自己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了，怎么也呼吸不过来，就快死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身上的人影吓的伸手就去推。
　　手腕被抓住，吻越来越深。
　　池星乐才知道这是谁，他太熟悉郁子晋的吻和气息了。
　　该死，他怎么进到房间的。池星乐觉得自己就应该让郁子晋在雨里死掉算了，他就不该管他的闲事，现在直接引狼入室。
　　池星乐抬腿就踹他，郁子晋才松开人。
　　池星乐刚想张嘴骂人，郁子晋就把食指放在他唇上比了个嘘。
　　然后他在黑暗里指了指一旁熟睡的孩子。
　　池星乐从拿起郁子晋的手就丢开，他从床上坐起来，压着嗓音也压着怒气，“你怎么进来的？！”
　　郁子晋半蹲在床边，他伸手握住池星乐的脚掌，“我变成鬼进来的。”
　　郁子晋又仰头看着池星乐，黑暗中他的情绪那么讳莫不明，“我已经死了，池星乐。”
　　池星乐听见郁子晋这浑话，气得抬手就想给他一个巴掌让他清醒清醒。
　　只是手还没有扇下去，一向逆来顺受的郁子晋却反抗了，他一把攥住池星乐的手腕。
　　起身直接把池星乐整个人从床上抱起来，转身在黑暗里找了一下位置。
　　人进了浴室，关上了门。
　　池星乐的手狠狠拍打着郁子晋的肩膀，他的脸和头。
　　刚才被拦住的巴掌，这会不知道落下多少个了。
　　郁子晋把人放下来，抓住他的手腕，“我都死了你还打我？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池星乐被他气的深呼吸，随后又冷笑一声，“你死了倒好。”
　　郁子晋近在咫尺的挨着池星乐，他偏头问他，“我死了你会想我吗？”
　　“不会。”
　　池星乐回答的很斩钉截铁。
　　郁子晋的呼吸近在咫尺，他又问池星乐，“那你会恨我吗？”
　　池星乐冷声继续说，“没有爱就没有恨。”
　　郁子晋低声暗哑，“可是我想你了，老婆，我真的很想你了。”
　　“郁子晋！”
　　池星乐冷声警告。
　　可郁子晋觉得自己已经疯了，池星乐在他面前，就仿佛是一块美食蛋糕，而他长途跋涉而来，饿了很多很多天。
　　他说，“那你恨我吧，不能连恨也没有。”
　　郁子晋凶狠的报复池星乐。
　　偏执的占有欲已经吞噬了他的全部理智，让他在这一刻近乎于全失清醒。
　　他已经疯了，从被池星乐丢下说不要他的那一天起，他就疯了。
　　凭什么不恨呢，要恨他啊。
　　不能忘记他啊。
　　郁子晋吻去池星乐眼尾的泪，他趴在他耳边喘气低语，跟个魔鬼一样，“你不能......把我丢在过去。老婆，你的新生活里要有我啊。"

第127章 老婆贴贴

　　郁子晋天不亮就冒着雨离开了这栋别墅，司机停在外面接他，等他上车后，黑色的豪车消失在清晨的雨幕中。
　　而换了一身新睡衣的池星乐被抱回了床上，此时还未清醒。
　　云弘深清晨还是冒着雨回来了，几乎是在郁子晋刚离开后没有多久。
　　别墅里安安静静。
　　他上楼，去自己浴室先洗了个澡。
　　本来他昨晚就想回来，可是下雨硬是让这场局散的晚了，他一看时间天都快亮了，干脆直接回家了，酒店那没什么好去的。
　　这个点池星乐还在睡，云弘深自己也倒在床上补了会眠。
　　一觉就睡过去了，被助理的工作电话吵醒已经是上午11点多了。
　　外面的雨下的小了，但还是淅淅沥沥的。
　　天色依旧阴沉沉的，不怪他能睡那么久，没有太阳的阴雨天会让人分不清楚清晨和中午。
　　池星乐竟然还没有来喊他。
　　云弘深接了助理的电话，就稍微皱眉，随后起身出去。
　　下楼，以为池星乐在厨房，却没有看到。
　　倒是在餐桌看到云苏姜坐在那，自己乖乖吃着午饭，佣人在一旁看着，以备不时之需。
　　云弘深皱眉，问儿子，“你爸爸出去了？”
　　云苏姜天生有些怕云弘深，小声的说，“爸爸还没有起来。”
　　“身体不舒服？”
　　云苏姜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叫了爸爸，爸爸说再睡一会。”
　　云弘深听后没有再多言，他转身就朝楼上去找池星乐。
　　怕池星乐是不舒服，而没有人发现他不舒服。
　　最近天气多变，有些降温，别是感冒发烧了。
　　云苏姜看爹地走的那么快，张嘴想说的话就没说成，本来是想告诉爹地昨天晚上郁叔叔来了，可是今天早晨却不见了人影，想问问爹地知不知道郁叔叔去哪里了。
　　毕竟他去喊爸爸的时候，问爸爸郁叔叔去哪里了。
　　爸爸说郁叔叔死了。
　　毕竟云苏姜怎么也不相信，昨天还好好的郁叔叔，就过了那么一个晚上，就......
　　死了。
　　嘤嘤嘤。
　　好可怜。
　　云弘深来到池星乐床前，池星乐盖着被子，侧身躺在床上，睡梦中像是不舒服，秀气的眉皱着。
　　云弘深伸手，放在池星乐额头上摸了一下，掌心挨到的额头有些凉。
　　没有发烧，云弘深还没有松一口气，他的手腕就被池星乐狠狠握住了。
　　低头，发现池星乐用一种又冷又狠的目光看着他，像是看一个厌烦够了的仇人。
　　云弘深被他这种眼神看的紧锁眉头，低声喊了一句，“乐乐？做噩梦了吗？”
　　池星乐这才眨了一下眼睛，恢复平常的样子。
　　却没回答，像是默认了。
　　其实也没有做噩梦，人也已经醒了，只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想起来。
　　可实在是睡不着心里烦。
　　刚才云弘深把手放在他额头，那一瞬间他以为是郁子晋，所以才会这么警惕反感。
　　云弘深低头看他，“怎么了？”
　　肯定是有事，不然池星乐不会睡的那么晚。
　　池星乐也没有藏着掖着，这种事情不过是纸包不住火，早晚都会东窗事发。
　　而且他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昨天郁子晋来了。”
　　池星乐侧身，领口因为翻身而敞开了一些，露出胸膛上的吻痕。
　　其实刚才云弘深太关心池星乐，他没有仔细看，这会才发现池星乐的脖子上，很显眼的地方就有一两个新鲜的吻痕。
　　就像是谁宣誓主权，刻意留下的一样。
　　池星乐没有再说什么了，可云弘深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他看上去神色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知道了一切，语气依旧如常低冷，“我之前说的想和你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我很认真对待，希望你也认真对待。”
　　池星乐跟他对视，“你生气了？”
　　其实云弘深也知道，池星乐不会主动，这里面多半是郁子晋的错。
　　但难免不悦。
　　“在这种事情上，我想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有好脾气。如果你真的有考虑过跟我恋爱结婚，这种事情，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云弘深没再跟池星乐说什么，可能是怕忍不住脾气，离开了房间。
　　却让佣人把吃的送上了楼给池星乐，又发了脾气训斥了别墅里的佣人，开掉了昨天值班的保安。
　　他没有把脾气发到池星乐身上，但别墅上下都让他整顿了一遍，甚至派人盯着门口的监控，如果郁子晋再来就要第一时间汇报他。
　　池星乐又睡了一会，起身再次洗了个澡，才穿着宽松的居家服下楼。
　　感觉到了家里的低气压，池星乐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跟个没事人一样朝云弘深坐着的沙发过去。
　　“吃饭了没有？”
　　云弘深见他过来了，伸手灭了烟，起身，“要开个会，我让厨房弄了菜，你去吃。今天下雨，就别出门了。”
　　他走了。
　　池星乐趴在沙发靠背上趴了会，又跟个没事人一样去吃饭了。
　　云弘深这两天谈一个大项目，各种局是少不了的。
　　晚上有个晚宴，开到了很晚，他借口喝多了去楼上休息。
　　路过走廊，有一间房间没有关门。
　　里面应该是起了争执，听里面的男人骂道，“说多少钱你开个价不就行了，你看你穿成这样不就是勾引我，装什么正经人。”
　　“我是来兼职的，我不是做公关的，你放开我。”
　　“站住，别跑。啊嘶，你敢咬我！”
　　“啪————”
　　很响的一声把掌声。
　　“你放开我，放开，救命————”
　　云弘深本来是走过了那间房间，这种闲事一般他没有那个心情去管。
　　可是这一次，他却退步回来了。
　　在那个油腻的中年胖子要再次扇人的时候，说了句，“住手。”
　　那年轻的服务生见有人帮他，立马就推开了那个胖子，跑到了云弘深背后，低着头。
　　嗓音那么惊恐，“求求你救救我，帮我报警。”
　　这个声音跟苏姜一模一样。
　　云弘深伸手，去捏那服务生的下巴，他竟然是犹豫了一会，才抬起他的头。
　　是一张陌生却清秀的脸，跟苏姜八竿子打不着。
　　云弘深眼中的一切情绪又平静了，他松开手，转身就要离开。
　　那中年胖子认识云弘深，以为云弘深是对这个服务生有兴趣，就谄媚的说，“云总，他要是不听话，我这里有........”
　　只是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云弘深冷冷的盯了一眼，顿时不敢再说话，低着头直道歉，“对不起云总，我是猪油蒙了心了，我这就滚，这就滚。”
　　说着趁云弘深还想不起他这种小角色的时候，赶紧就跑了。
　　云弘深朝前走，只觉得今晚是喝的有点多了。
　　身后却传来‘苏姜’的声音，“先生，刚才谢谢你帮我解围，我是来这里兼职的大学生，刚才那个人从楼下就开始骚扰我了，这里的经理不是好人，欺负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大学生，把我送过来的。我不敢回去了，怕还会有下一次，我能跟着你吗？你是个好人。”
　　云弘深听着那道声音，他眼前总是会浮现起苏姜说话的样子。
　　‘深，这次的项目还缺一点资金，我老婆说找你谈你不理她还给她甩脸子，让我来问你。她不是只会躲在我身后的废物，女孩子本来就是娇娇弱弱的啊，有我在她要那么强干什么？’
　　云弘深没有回头，也没有转身。
　　但是那个服务生却跑到了他面前，“可以吗？”
　　云弘深垂眸盯着他，“我可以帮你，但是有条件。”
　　那服务员明显误会了什么，脸有点红，像是经过一番思想挣扎但是见色起意了，“是什么条件？”
　　云弘深闭上眼睛，“说你爱我。”
　　那服务生犹豫了一会，轻声说，“我爱你。”
　　脑海里闪现出那场雪中告白，两个少年人对立而站。
　　”你对我那么好，不是爱我吗？苏姜，你不爱我吗？”
　　“你误会了，我对你好只是因为你妹妹。”
　　画面调转，把上一句抹去，却是苏姜站在雪中回答，"我爱你。"
　　是的，我爱你。
　　苏姜爱云弘深。
　　云弘深一下子就笑出了声，笑的那么苍凉又不停歇。
　　到最后那名服务生上去搀扶他，紧张的问到，“你没事吧？还好吗？”
　　云弘深笑够了，把手里的房卡给了他，人离开了。
　　那服务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想追，想了一下又没追。
　　刷着房卡进去了总统套房，坐在床上打给了郁子晋，“郁少，他咬饵了，但是还没有上钩。”
　　郁子晋嗯了一声，“再接再厉，奖励你的钱我打给你了，别让我失望。”
　　郁子晋出手那么阔绰，那服务生看到手机银行入账的消息，立马就说，“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他仰躺在床上，隔了一会把口袋里的东西掏下来放到桌子上。
　　身份证从钱包里掉出来，落在地上，他捡起来随手放在桌子上。
　　人去洗澡了。
　　身份证放在房卡上，姓名那一栏填的是蒋遥，今年刚满20岁。
　　风华正茂的年纪。
　　郁子晋就不信，这么一个人放在云弘深面前，云弘深会不上钩。
　　关了灯，不都一样么。
　　云弘深想和他争池星乐，就是痴心妄想，自己找死。
　　他早晚要把云弘深这只癞蛤蟆踩在脚底下，直接踩死。
　　郁子晋换了一张号码卡，打给了池星乐。
　　池星乐接了，“哪位。”
　　郁子晋生怕池星乐挂了，所以也没废一句废话，开门见山，“老婆，帝都地皮那事，云弘深是谈不好了，你来和我谈吧。”

第128章 郁子晋，我要结婚了

　　“你又在里面玩手段了？”
　　地皮的事情，一直都是云弘深在办，池星乐没有听他提过，还以为一切都进展的很顺利。
　　但凭郁子晋这个语气，池星乐就知道，地皮的事情云弘深那边应该是被卡了什么，但云弘深没有跟他说。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老婆，见面聊吧。”
　　郁子晋在通话中不跟池星乐说那么多，他目的就是见面。
　　池星乐却不上他的当，甚至有些不耐烦跟他聊，“再说吧。”
　　他直接结束了通话。
　　他要找郁子晋是轻而易举，不过是郁子晋找他不好找罢了。
　　池星乐想了想，准备打给云弘深。
　　只是电话还没有拨出去，云弘深的微信消息先弹了出来。
　　池星乐打开。
　　是一段语音，属于云弘深独有的低冷音色，“局刚结束，今晚回。”
　　知道他今晚回来，池星乐就没睡了，他坐在沙发上等他。
　　云弘深发了消息没有多少会人就回来了，看到客厅亮着灯，有些诧异。
　　一般这个点池星乐都睡了。
　　他朝亮着灯的客厅走过去，看到缩在沙发上看电影的池星乐。
　　没有打扰，而是站在池星乐身后跟着看了一会影片。
　　池星乐知道他回来了，伸手按了暂停。
　　云弘深才说话，“怎么还没有睡，还在为早晨的事情烦心？我说的话重，你介意了？”
　　池星乐回头，他看着云弘深，“不是因为这个，而且，你也没说重话。”
　　云弘深沉默着。
　　池星乐才又说，“不过我的确是有事要问你。”
　　“问什么？”
　　“也不是问，主要是商量吧。”
　　“你说。”
　　“之前我们商量的是在帝都成立AYO的分部，在分部建设完成之前，我继续在A国。你说赶工期一年可以建设完成，对吗？”
　　云弘深从池星乐提这个的时候，就猜到了，他也没有拐弯抹角，“郁子晋告诉你了？”
　　池星乐也没有否认，点了点头，“所以我想听听你怎么说。”
　　云弘深冷声，“地皮的事情，我会解决的，郁子晋也不可能只手遮天。”
　　池星乐听云弘深这样说，他垂眸，第一次伸手去牵云弘深的手。
　　拽着他，让他坐到自己身旁的沙发上。
　　池星乐在云弘深面前微微垂眸，显得那么温柔，他说，“地皮的事情，我能和郁子晋谈。”
　　云弘深皱眉，他第一个反对，“这事情要你出面去谈，显得我多没用。”
　　说完这句话，他却想起了苏姜。
　　原来，是这样吗？
　　云弘深是真的不想池星乐跟郁子晋再有什么接触，他希望他们断的干净。
　　每次看到池星乐跟郁子晋纠缠，特别是今天早晨的事情，让云弘深心里也压了一团火。
　　今天晚上的事情又糟心，他喝的有些多了。
　　就没有藏住脾气的紧紧攥着池星乐的手腕，质问他，“还是你也只是想找借口去见他？如果是这样，你不用说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你直接去！当有没有我这个人一样！”
　　云弘深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下来，池星乐却没有恼。
　　只是很清淡的说了一句，“婚礼的事情可以筹办了。”
　　云弘深捏着池星乐手腕的手一顿，他看着他的脸。
　　池星乐才又说，“你之前的话我都听进去了，我考虑过了，觉得可以。”
　　“你认真的？”
　　池星乐点了点头，“我不会拿这些来和你开玩笑。”
　　云弘深却不怎么信的问，“你是为了刺激郁子晋？”
　　“生活是我自己的，我为什么要因为别人而做一生的决定，我看上去就那么廉价吗？”
　　池星乐抬眸和云弘深对视，好一会他又说，“还是你根本就不想娶我呢？恋爱结婚你只问我愿不愿意，有没有问过你自己，准没准备好？”
　　被池星乐这样问，云弘深有一瞬间没有接上来话。
　　不过他很快就说，“我没问题。”
　　池星乐点了点头，随后才说，“跟孩子的命比起来，我们的自尊都不算什么。我还是会去见郁子晋，但云哥，我把自己拴住，交到你的手中，让你牵好我。”
　　这样他就不会迷失，不会沉沦，他就能很清醒的从郁子晋身边，全身而退。
　　避免重蹈覆辙。
　　云弘深听到池星乐这一番话，心中难免是动容了。
　　他从遇见池星乐的那一刻，池星乐就浑身都包裹着尖刺，看上去很温和，但实际上谁也靠近不了。
　　所以当池星乐把尖刺收起，敞露柔软的时候，才显得那么一颗真心那么炙热滚烫。
　　能把人灼伤。
　　云弘深朝池星乐张开手臂，“可以抱一下你吗？”
　　池星乐微微一笑，他瞬身枕靠在云弘深的怀中，显得那么乖顺，是一个合格的恋人。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池星乐，那一刻，云弘深的心却是疼痛的，他形容不出那股滋味，可是他很难受。
　　他不知道池星乐此时是否如他一样疼痛难受。
　　第二天，酒店。
　　池星乐按照郁子晋发给他的房间号找过去，敲了敲门。
　　郁子晋像是早就准备妥当了，来开门，穿着白衬衫黑西裤，身形修长的站在门边，抬手请池星乐进去。
　　优雅矜贵。
　　池星乐朝里面走，踩到地毯上的玫瑰花瓣，整个房间布置的跟求婚现场一样漂亮。
　　床上还用玫瑰花瓣摆了一个大爱心。
　　郁子晋跟在池星乐身后，他说，“都是我弄的。”
　　说着，他把自己被玫瑰花枝刺割伤的手伸到池星乐面前。
　　白皙如玉的手上的确是有些划痕伤口，不重，但是抵不住多。
　　池星乐走过去，他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因为那天郁子晋的强迫而撒任何的气。
　　反而是坐在了床上，手撑在了那个爱心玫瑰边缘，就那样懒洋洋的躺着看着郁子晋。
　　他很随意，甚至洒脱。
　　可是他的模样看到郁子晋眼中，却别提多勾人了。
　　要知道前不久才.......
　　要是没有还好，身体一旦尝到了甜头，有些念头就控制不住侵蚀着理智了。
　　郁子晋花了很大的意志力，才从池星乐身上收回视线。
　　真是要了命了，就这么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
　　就撩的他一身的火。
　　那别说池星乐走心了，就是稍微用点心，他别说最后一滴，就是命也给了。
　　郁子晋垂眸看着地板上的玫瑰花瓣，站在玫瑰香芬芳的房间里，郁子晋开口还是道歉，“对不起老婆，那天是我冲动了，我没有忍住，我实在是太想你了，后面也有些失控了。我不指望你原谅我，我也知道自己不可原谅。就是希望老婆别气了，因为我气坏了不值得。”
　　池星乐又换了个懒懒的姿势，听着郁子晋这番话，他的神色也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眉眼里的懒意更多了。
　　池星乐索性半躺着撑着下巴去看郁子晋，反问，“气？我气什么？”
　　郁子晋闻言猛地抬头，眼睛一下子就比之前亮了，有了生机。
　　人也朝池星乐靠近了一些，“老婆，你没有生我气吗？”
　　“没什么可气的，这种事情，都有需求。”
　　池星乐顿了一下，才又说，“不过你的技术退步了。”
　　郁子晋听池星乐这样说，他知道，他明明知道池星乐不会那么好脾气，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他。
　　可是他就跟被迷住魂了一样，他还是克制不住自己的相信了。
　　人也更靠近了一些池星乐，甚至坐在床边，跟池星乐挨着。
　　用自己最为低沉性感，撩人的嗓音和池星乐言语，“很久没有实践了，是生疏了一些，会越来越好的。”
　　池星乐就抬眸，直勾勾的看着他，那双眼睛勾人心魄的厉害。
　　郁子晋根本就没有半点抵抗力，只觉得池星乐仰着脸，就像是等。
　　等他的亲吻，像是撒娇一样的等。
　　郁子晋低头，吻要落下去的时候，却感到脸上一痛。
　　低头一看，床上有两枚硬币，刚才池星乐就是拿这个砸到他脸上了。
　　是两块钱。
　　郁子晋还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又是一痛，床上又掉了两枚硬币，这下是四块钱了。
　　还不等郁子晋开口说什么。
　　池星乐的手就盖住这几个硬币，然后一把都抓在掌心里。
　　他人也从半躺变成了坐，他伸手像是玩一样，把硬币一枚一枚放入了郁子晋西裤的拉链里。
　　“你这，就值这价钱了。”
　　池星乐似笑非笑又说，“别怕，我不买，我是给你辛苦费，不嫌少吧？外面都什么价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也不能亏待了你。”
　　池星乐从口袋里拿出钱包，从里面抽出几张钞票，扯着郁子晋的衬衫领口，丢进去了。
　　郁子晋觉得自己真的有点犯贱了，明明池星乐是正儿八经的羞辱他，没把他当个人看。
　　但他却很喜欢，有感觉。
　　就连着硬币的冰凉都消失不见，被他烧的滚烫。
　　池星乐给完郁子晋钱，他拍了拍手，跟郁子晋聊，“这事情就算过了，谈正事之前，我还要通知你一件喜讯。”
　　郁子晋抬眸和他对视，眼中的神色明显不太正常，带着一些别的情愫。
　　可池星乐的眼睛是冰冷也平静的，没有任何的动容。
　　他一字一句告诉郁子晋，“喜讯就是，我要结婚了，跟云弘深。”

第129章 底牌

　　郁子晋的脸上，慢慢的失去了血色，最后变得苍白无比。
　　好一会，才问，“你想清楚了？”
　　池星乐点了点头，“没有什么不清楚的，我想和他结婚，办婚礼。”
　　池星乐还没有穿过婚服给他看，却要穿给别人看了。
　　那感觉跟拿刀剜郁子晋的血肉，心脏一样疼痛。
　　疼的郁子晋眼尾都泛红，沙哑着颤抖的嗓音问，“你爱他吗？”
　　池星乐眨了下眼睛，却是连犹豫也没有的说，“我都要跟他结婚了，不爱他难道还爱你吗？你觉得我还爱你吗，你要自取其辱？”
　　郁子晋一下子就握住池星乐的手，那么用力的紧紧攥着，“爱我不行吗？老婆~，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行吗？”
　　郁子晋说着都带上了一些不易察觉的哽咽，“你想办婚礼，我就可以办的很好，肯定比云弘深盛大隆重。你别嫁给他，你跟我结婚好不好？”
　　“那要是论办婚礼，肯定是你有经验一点，婚房婚礼场，毕竟不是自己设计都显不出来你的心诚。”
　　这正儿八经是池星乐讥讽，郁子晋要跟纪蓝结婚那事。
　　他翻旧账。
　　可是听在郁子晋的耳朵里，这翻话才让池星乐不再那么冰冷，反而是有了一丝温度。
　　至少，还会气他。
　　气是不是就说明，还有那么一丁点，一丢丢的在乎呢。
　　郁子晋握着池星乐的手，他低头，眼尾红红的，态度也诚恳的道歉，“老婆，以前我年轻，哪会办什么婚礼，就是随便一弄，什么亲自设计什么，都是噱头，现在看来差劲的很。过了两年，我成熟了，如今才是真的会办了，要不这样，我办好了带你去看看，你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好吗？”
　　郁子晋的意思是让池星乐跟他和好，跟他结婚。
　　可池星乐盯着郁子晋，他明明听懂了，但揣着明白装糊涂。
　　唇畔挂着讥讽的笑，“你这样说，那我跟云弘深的婚礼就交给你负责了。”
　　郁子晋瞬间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闭嘴了。
　　池星乐却像是跟没有看出他的不愿一样，淡声开口，“我想你不会再让我失望了，会办出我梦中婚礼的模样，你放心，钱不是问题。我就算穷，可我老公也是很有钱的， 他不会欠你的。”
　　“我不是为你们办婚礼，我是说我们两个。”
　　池星乐直接就看着他问，“我们两个什么？”
　　他这样明知故问，意图再明显不过。
　　可哪怕是顶着刺痛和嘲讽，郁子晋还是说，“我们两个办婚礼。”
　　池星乐直接就不客气的说，“你觉得你配吗？没人说过你很脏吗郁子晋。”
　　“我不脏，老婆，我跟纪蓝清清白白。这些年别人都在外面玩，玩这个玩那个，有时候几个人一起。我从来不参与那些，我一直都很洁身自好。我承认纪蓝勾引过我，但一次也没有成功，我亲都没有亲他。”
　　郁子晋信誓旦旦的说了那么久。
　　最后只换来池星乐的瞧不上的一句，“你的心是脏的，人就是脏的。但是云弘深不一样，我的云哥他很干净。”
　　说着池星乐的脸上露出憎恶和嫌弃，他视线转开，多一秒也不想在郁子晋身上停留。
　　又不客气的说，“郁子晋，你怎么配跟我的云哥比较，你烂透了。我拜托你别在这里恶心我了，好吗？你懂事一点，就闭嘴吧。”
　　郁子晋哪怕知道呢，他知道池星乐这些话很有可能就是报复他的，是故意这样扎着他的心说给他的听的。
　　可他还是重重被伤到了，眼中的泪都痛的藏不住，霎时掉下来几颗。
　　郁子晋是第一次被池星乐讥讽的冷笑，他上去抓着池星乐的肩膀。
　　在疯跟崩溃的边缘，一字一句质问池星乐，“他干净，他的心就不脏吗？那苏姜呢？难道你真的天真的以为，他对你的一切，都是因为他爱你吗？！”
　　郁子晋咬牙切齿，恨不得字字泣血，“他究竟是爱你，还是把你也当成是一个替身？一个苏姜的替身？！云弘深思念苏姜思念的神志不清，他不清楚了，难道你也要神志不清，你也要不清楚吗？”
　　郁子晋晃了晃池星乐，那样子像是真的想把池星乐脑子里装的水晃出来！
　　让他好好清醒情形，看看清楚这局势。
　　郁子晋竖起浑身的尖刺，一股脑的说了这么多，他情绪激昂的像是不说动池星乐不罢休。
　　可是被他捉住肩膀的池星乐，始终都是冷冷淡淡的，没有多喜悦，也没有多生气。
　　只是跟郁子晋说，“你以为云哥跟你一样吗？云哥比你优秀，比你好上万倍，他做的任何事情都强过你。还有，我很清楚我自己要做什么，要跟谁结婚，不用你来提醒，你有那个闲工夫，不如多找几个替身玩，反正你那双眼睛，除了找替身也不会干点别的了。”
　　郁子晋听池星乐这样说，那一刻他想疯，他恨不得把池星乐按住，像是那晚一样把人撕了。
　　是不是那样还能听几句好话？
　　郁子晋盯着池星乐的嘴，那一刻他脑海里的疯狂念头四起。
　　把池星乐说话的嘴用封口胶粘起来，或者找一种哑药，永远让池星乐发不出声音才好。
　　就不会伤他了。
　　池星乐要是敢和云弘深结婚，他就在他结婚之前，把他终身关在他身旁。
　　谁也抢不走，谁也觊觎不了。
　　郁子晋那一刻脑海里的疯上来了，他看着池星乐修长的脖颈，那一瞬间都想下重手把人掐死。
　　但最后的最后，郁子晋全部，所有，什么都忍了下来。
　　他低头，沉默的坐在池星乐身旁，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再也没有任何战斗能力。
　　就是把他充满气，裂开的伤口也很快会让他的伤口漏气。
　　他输了，是真的输了。可是还好，他还有底牌，云弘深还有破绽。
　　郁子晋看着池星乐，好久淡声说，“老婆，不管你做什么，变成什么样，我该爱你，就只会爱你一个人。如果你真的要嫁给云弘深，我也会去祝福你的。”
　　“你放心这一天很快就要来了，不过我婚礼你还是别来参加了，我不想结婚那么大喜的日子，还看见扫兴的人。”
　　池星乐说话是越来越不客气，也越来越不把郁子晋当成是一个人。
　　郁子晋听见池星乐这话，他如鲠在喉。
　　好一会才要了半条命的沙哑说出一句，“老婆，只有短短两年，为什么你突然就不爱我了。”
　　池星乐反问，“那为什么只有短短的两个月，你突然就让七年都不醒悟的我明白了，你不爱我呢？”
　　郁子晋却固执的握着池星乐的手说，“你结婚我一定会去的，万一你新郎不要你了，我就去带你回家。”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
　　“........”
　　郁子晋看着池星乐，他没有说话了。
　　但是心中却如明镜一样知道，不是人人都跟他一样，但云弘深是。
　　郁子晋不告诉池星乐他的计划，甚至半点风声也不跟池星乐透露。
　　但他在心中笃定，云弘深抗拒不了苏姜，就像是当初陷在痛苦中的他，在陆释出来的那一瞬间，抗拒不了是一样的。
　　郁子晋知道自己这样很过分，但他心中就是期盼着，云弘深背叛池星乐！
　　他需要机会挽回乐乐。
　　这很不择手段，但是比起失去乐乐，这都不算什么。
　　池星乐伸手拍了拍郁子晋的肩膀，他的语气不似之前咄咄逼人了，像是给郁子晋喘一口气的机会了。
　　这个时候他谈起了正事，“地皮你还是要给云弘深，AYO分部建设需要时间，工期不能拖。”
　　郁子晋这个时候靠近池星乐，他也不再提之前的一切。
　　而是就事论事的跟池星乐谈，“老婆~，没人告诉过你，和人谈判的时候，不要暴露自己的贪婪吗？”
　　池星乐笑而不语。
　　郁子晋的手搭在池星乐的肩膀，顺势缓缓朝下，又说，“那块地皮很值钱的，你也知道帝都能开发的土地很少了，现在是一块地皮都抢破头。我当然知道地皮是个好东西，可不是谁想要就能得到的........”
　　顿了顿，郁子晋又说，“除非......”
　　“除非什么？”
　　“老婆你别和云弘深结婚了。”
　　郁子晋又把话题谈回去，可见他对池星乐要跟云弘深结婚这件事情，不，可以说是个念头，他都耿耿于怀。
　　池星乐轻笑，“我可以先答应你，等地皮到手了我一样反悔，不过是等点时间跟云哥办婚礼。我不是不可以这样做，是我懒得跟你纠缠。”
　　池星乐又和郁子晋对视，他说，“我想要你心甘情愿的给椒ⒸⒶⓇⒶⓜⒺⓁ樘我。”
　　郁子晋低头看着池星乐敞开的领口，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空气中像是有火聚集。
　　那些火苗都是郁子晋制造的，只是为了包围池星乐，燃烧池星乐。
　　他嗓音撩拨的意味十足，凑到池星乐的耳畔，落下一个亲吻。
　　然后就趴在池星乐耳畔，悄声说，“那也有别的办法，你跟我睡，我要你心甘情愿的陪我到实验室竣工，给我当情人。。”
　　“我一次也不能陪，我答应了我老公，洁身自好。”
　　郁子晋摊手，“这也不肯，那也不肯，你拿什么来说服我？”

第130章 老婆，你结婚了我怎么办

　　郁子晋那么冠冕堂皇的又说，“不谈爱总要谈一谈好处吧。还是你想跟我谈谈爱？”
　　“我什么也不跟你谈。长话短说吧，我下午还约了设计师为婚服量尺寸，挺赶时间的。”
　　池星乐捏住郁子晋的手腕，想把郁子晋在他身上的手丢开。
　　可谁知郁子晋直接伸手，抱住了池星乐，“云弘深这么没用，结婚还要请设计师来弄婚服？”
　　他趴在池星乐耳朵边蛊惑，“跟我结婚吧，我给你设计，尺寸都不用量，我都知道。”
　　池星乐懒得跟郁子晋废话，他直白的说：“AYO帝都分部成立，我就会回帝都，越早完工，我就越早回去。”
　　剩下的话池星乐没有说，但他相信郁子晋知道。
　　可郁子晋并没有被拿捏住，他偏头枕在池星乐肩膀上，那么依赖又眷恋，“我可以搬来A国。”
　　池星乐毫不客气，“那就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顿了下，池星乐又说，“你要明白，AYO的分部，不是必须要成立在帝都，可以是任何一个国内的城市，哪怕是乡镇。这件事情，你本来就不占上风。你刚才跟我说什么，在谈判中不要暴露自己的贪欲是吗？我原话还给你。”
　　郁子晋又抱紧了一些池星乐，然后他说，“你心里其实很清楚，地皮我不管怎么样都会给你的，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说吗？老婆，你变得好强势~”
　　“是吗，强势点好，不会被欺负。说来说去，还是谢谢你的成全。”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改变不了我爱你。我只会越来越爱你，不会减少。”
　　郁子晋顿了一下，又那么真挚的说，“别说是一块地皮，就是你要我的心，我也挖出来给你。”
　　池星乐讥讽他，“我要你的心干什么？”
　　“不是想泡在福尔马林里吗？”
　　“........”
　　池星乐以为自己这颗心脏再也不会为郁子晋痛什么了，可是在郁子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却狠狠的揪痛了。
　　好一会，池星乐的嗓音那么平静冷淡，“原来我想要什么，你一直都知道。”
　　郁子晋没答，只抱着池星乐又说，那么伤悲，“老婆，等你和云弘深结婚那天，我就把我的心挖了送给你们当新婚礼物。”
　　他的语气有些认真，就像是真的那样做一样，细听之下还有些毛骨悚然。
　　就像是，他真的不想活了。
　　表达了一个意思，如果池星乐结婚了，他就宁愿在池星乐新婚的这天，不，应该是新婚之前死去。
　　永远看不见就永远都不会再痛了。
　　池星乐皱眉，“你这颗脏透了的心，你还是自己留着。郁子晋，你不要拿这些来威胁我，命是你自己的，你不对自己的负责，还指望我会对你负责吗？请你不要这么幼稚，凡事多想一想你爷爷，他一把年纪了。”
　　第一句之后的全部话，如果不是郁老爷子对池星乐有恩，池星乐根本就不会去废话。
　　郁子晋却说，“我的命本来就是你给的，不然我在变成植物人的时候就死了。老婆，你把我救活了，又不要我了，我怎么办呢？那我只能，就把这条命还给你了。”
　　池星乐有些烦了，他握住郁子晋的手腕，却难得发火了，“那更好，我巴不得这辈子都看不见你，你不要来缠着我。”
　　他去甩郁子晋的手。
　　可这一次郁子晋没有在用力，他甚至直接松开了池星乐。
　　池星乐身形明显的僵了一下，随后他冷着脸起身就离开。
　　打开门的时候，他听见郁子晋在他身后说，嗓音那么了无牵挂，“如果最后老婆都不肯回来，那等爷爷百年自后，我会消失，永远。”
　　池星乐脚步没停的离开了，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郁子晋一个人坐在这个他一手精心布置的房间里，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
　　好一会又自言的小声说，“其实不是爷爷，我早就去陪你了，那样，也不会煎熬痛苦这两年了。”
　　郁子晋的手放在心脏上，轻轻的捂了一会。
　　里面疼的像是溃烂了经年的伤口，久治不愈，再也不会好了。
　　酒店地下停车场。
　　池星乐坐在车内，却没有着急开车，而是伸手点了一根烟，手放在窗户上。
　　心烦的抽完这根烟，他才离开。
　　路上云弘深电话来，问他谈的怎么样，池星乐回答：“谈好了。”
　　“没吃亏吧？”
　　“能吃什么亏，在开车。”
　　“开慢点，注意安全。”
　　“嗯。”
　　池星乐结束通话。
　　等红绿灯的时候，收到云弘深发来的微信消息，“郁子晋松口了。”
　　池星乐没有回。
　　云弘深的确是给他约了设计师量婚服尺寸，但不是今天，而是明天。
　　不得不说云弘深跟郁子晋好的时候一样，事事都很细心，很照顾伴侣，有些事情不用他想就安排的井井有条。
　　可即将结婚的池星乐，却并没有一丝喜悦，甚至等红绿灯的时候，他人都走神，要后面车按喇叭才反应过来绿灯了。
　　索性下午没有什么事情，孩子也明显对家教教的东西更感兴趣一点，一直乖的都不黏人，不要他陪。
　　池星乐就回了实验室。
　　中药那边还半分进展也没有，说不着急都是假的。
　　池星乐应该还会见郁子晋一次，因为他打算用郁子晋在帝都的实验所当做临时实验室。
　　那实验所虽然不够AYO大，但也绝对够用。
　　结婚什么的，池星乐觉得自己还是跟云弘深再谈谈，现在还是孩子的事情要紧。
　　婚礼要么推迟，要么简办，实在不行先领证后办也行。
　　池星乐真的没想那么多，他也没把这件人生大事放在心里，满脑子都是实验数据和资料，以及接下来的计划。
　　这个研究项目，如果能够有突破性的进展，那也是拯救无数有患病家庭的好事情。
　　比起这样对大家有意义的事情，池星乐真的没多看重自己的利益。
　　而这边云弘深以为会被郁子晋再刁难一番，可是没有想到郁子晋什么也没有说。
　　谈的可以说顺利无比。
　　他只说愿意捐献这块地皮给AYO，以池星乐的名义。
　　这样云弘深到成了一个牵线的，最后跟AYO商务部那边谈妥的还是郁子晋本人。
　　云弘深倒也没有多介意，他不在这件事情上去争什么，最终目的达成了就是好事。
　　很顺利的把流程走到了最后，郁子晋突然提出来说要请吃饭。
　　云弘深本来想不去，可是又觉得，他有什么可怕郁子晋的。
　　要郁子晋怕他才好。
　　人跟着就去了。
　　吃了饭结束，AYO的人是最先离开的，然后是郁子晋。
　　真不知道郁子晋葫芦里卖什么药！半分茬也没找。
　　云弘深接了个电话，站在车身旁边呆了一会，准备走的时候。
　　却听到对面传来吵闹声。
　　这家饭店是在一所知名大学后门对面，这个点，校园里已经没人了。
　　其实这所大学云弘深熟，因为是苏姜读过的学校。
　　昏黄的路灯下，几个社会青年，围着一个人打。
　　“你欠的钱再不还，我们就把这件事情闹到你学校去。”
　　“不要，我会想办法还的！你们别闹到学校去，大哥，求求你们了，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真的会还的！”
　　这个声音......
　　是蒋遥。
　　那个跟苏姜声音一模一样的人，竟然也跟苏姜读同一所大学。
　　他也是个医学生吗？
　　云弘深看着那边，不由得就看的入了神。
　　然后就看见蒋遥被按在地上揍，那些人拳打脚踢揍的狠。
　　云弘深从来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可是他听不了‘苏姜’发出疼痛的声音。
　　就像是苏姜被欺负了一样。
　　他走过去，“住手！”
　　那些人看见他，一开始还不依不饶，直到云弘深动手，他们见的确是打不过。
　　就指着蒋遥撂下狠话，“三天把钱凑齐，否则你等着被学校开除！”
　　那些人上了一辆面包车离开了。
　　蒋遥一身是伤的从地上强撑着身体坐起来，他那双眸那么倔强，看着云弘深。
　　认出来是谁了，楞了一下，随后低头说了句，“是你啊，谢谢你啊先生。”
　　然后下一秒，蒋遥直接朝前一栽，要摔在云弘深身上。
　　可是云弘深只是对他的声音无法抗拒，又不是对他这个人。
　　皱着眉侧身闪开了。
　　装晕的蒋遥直接摔在了地上，差点没真晕过去，咬牙切齿这弯的怎么也跟大直男一样不屑风情，简直比大直男还大直男，就无语了。
　　不过还是可可怜怜，虚虚弱弱的躺在地上，一副昏迷不醒的样子。
　　云弘深抬脚就想离开，人晕在这里就晕，反正早晚都会醒的。
　　可是抬眸，视力很好的看见了那辆面包车，并没有开远，而还是在附近转悠。
　　有点担心这个‘苏姜’的腰子会被割了卖掉，于是云弘深喊来司机。
　　司机要把人朝后座放。
　　云弘深显得那么有洁癖的说，“放后备箱。”
　　司机一愣，只好又抱着人去放后备箱。
　　蒋遥要气死了，恨的咬牙切齿，什么鬼啊，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把他放在后备箱，就不怕他闷死吗？

第131章 老婆不动手我自己来

　　蒋遥最后还是被放进了后备箱，他也第一次知道，原来有钱人的后备箱都是有空调的。
　　司机问云弘深回哪里。
　　云弘深直接就说，“这种事情还要问我吗？你说回哪里？”
　　知道是去池星乐那里。
　　可是后备箱不是还有一个人吗？
　　司机小心翼翼的问，“可是后备箱......”
　　云弘深嗓音冰冷，“你处理就行了。”
　　找个酒店送过去，这种事情还要来问他吗？显然已经不耐烦了。
　　司机没敢多问，开车离开了。
　　车停进了地下车库，云弘深看都没看后备箱一眼去按电梯。
　　司机有些担心蒋遥的情况，就把后备箱打开看了看。
　　蒋遥满心期待的睁眼，以为自己会看见云弘深，却没有想到看见了司机那张脸。
　　顿时有些扫兴。
　　问司机，“先生呢？”
　　“先生......他回家了。”
　　司机被问的愣了一下，才回答。
　　哪能就这样白白的错过一次机会，毕竟他可是为了这次机会，挨打挨的都鼻青脸肿了。
　　不就是求一个逼真吗。
　　苦都让他受了，哪能那么轻易的放过云弘深。
　　蒋遥瞬间来了精神，一下子从后备箱里坐起来，长腿一迈人就下去了。
　　三两步追上即将进电梯的云弘深，喊道，“先生，这位先生等一等。”
　　云弘深可以拒绝蒋遥的长相，可他有些拒绝不了蒋遥的声音。
　　于是停下脚步，回头去看他，神色是冰冷的，没有说话。
　　蒋遥好一会才说，“多谢你帮我，不是你，我今天很难脱身了。”
　　云弘深唇畔的笑意变得有些讥讽，“你和我说什么？”
　　蒋遥愣了一下，随后说，“我说多谢你今天.......”
　　“多什么？”
　　“谢谢。”
　　蒋遥很上道的一句话。
　　让云弘深整个人的神情里都挂满了嘲讽，他像是跟蒋遥说，又像是隔着蒋遥跟苏姜说，“你还会谢我？”
　　他帮过苏姜那么多次，哪一次苏姜对他说过谢这个字。
　　总是理所应当的享受他对他的一切好，然后从不认账，从不负责。
　　连死了还要把孩子硬塞给他养，连孩子的名字上都算计他。
　　那么那么，让人想起来就恨的咬牙切齿，可比恨更多的，仍然是爱。
　　蒋遥那么上道，他慢慢走近云弘深，用那么温柔的声音说着乖巧的话，“谢谢你，云先生。”
　　云弘深的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拒绝不了蒋遥的声音，可不代表他会被谁利用。
　　所以他下一秒就狠狠掐住了蒋遥的脖子，把人按在墙上，语气那么凶狠的问他，“是谁派你来接近我的？自以为有一副好嗓子，就是资本了吗？想过这辈子都说不了话的下场吗？”
　　他这一点也不是威胁，而像是随时能做到的是事情。
　　蒋遥却没有丝毫畏惧，他那么无畏看着云弘深，明显是搞不清楚状况的问，“怎么了，云先生，怎么突然发脾气。”
　　“还跟我装。”
　　云弘深冰冷的嗓音没有一丝温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蒋遥才说，“是房卡，我去退房时房卡的信息。”
　　这样一说就是误会了。
　　但是云弘深没有那么好哄，他盯着蒋遥看了一会，才将人松开。
　　他们挨的近，蒋遥这一次又是装作人虚弱昏倒，只不过这一次距离近，他反应快。
　　倒是稳稳的扑进了云弘深怀里，抱紧了怀里的人。
　　云弘深浑身都僵住了，下一秒就憎恶的要握着蒋遥的肩膀，把人丢开。
　　蒋遥却赶紧开口，“让我抱一会好吗？”
　　就这么一句话，阻止了云弘深的所有动作。
　　蒋遥紧跟着才解释，“我没有吃晚饭，有些低血糖，这会头晕眼花的厉害。实在是站不稳了，让我抱一会，缓缓，我缓缓就好了。”
　　云弘深难得没有拒绝，他就那样站着任由蒋遥抱着。
　　等了好一会见人还没有起来的意思，就问，“你好了没有？”
　　云弘深很烦，他还要回家，池星乐还在家里等他。
　　却听见蒋遥说，“好像更不行了，我现在觉得喘不过来气，能帮我拍拍后背吗？”
　　云弘深紧抿着薄唇，可是最终却还是伸出手，在蒋遥的后背拍了拍。
　　蒋遥却像是还难受一样又说，“能不能把我送到医院，我觉得我好像快死了。”
　　就这么一句话，让云弘深整个人瞬间理智都没有了。
　　他抱紧怀中的蒋遥，“不，苏姜，你不会死的，你会活的好好的，永远一直的陪着我。”
　　云弘深弯腰将蒋遥打横抱起来，喊着司机，“开车，去医院。”
　　蒋遥在云弘深怀里虚弱的说，“给你添麻烦了。”
　　云弘深回答，“你不死就给我添一辈子的麻烦吧。”
　　蒋遥在云弘深怀里露出一抹得逞的坏笑。
　　上钩了，终于钓上钩了，差点放跑了。
　　车怎么开回来的怎么开走了。
　　而在屋子里对着电脑整理着实验数据的池星乐对此全然不知，投入在自己的世界里。
　　等他感觉到异样，却是早上到了约定去试婚服的时间，云弘深却失约了。
　　别说失约了，电话都是打不通的。
　　等到中午电话打通了，却是云弘深告诉池星乐，“我要出差几天，婚服的事情推到下周一吧。”
　　池星乐其实能够察觉出一些什么，但他是真的不在乎了。
　　就回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嗯。”
　　挂电话的时候，池星乐隐约听见云弘深那边有谁喊了一声，‘云哥。’
　　声音还特别的耳熟，像是.........
　　池星乐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像是已经过世的苏姜。
　　池星乐拿着手机发了一会呆，却并没有去查岗，也没过多的质问。
　　而是戴上医用手套，继续扶着显微镜查看切片上的东西。
　　就这样到了周一。
　　自从上次谈话之后，郁子晋倒是安分了很多，没有再缠着池星乐，甚至一通骚扰电话也没有。
　　安分的简直诡异。
　　不过对于池星乐来说倒是好事，耳根子清净了不少，不见他心情也放松。
　　只是没有想到，会在婚服设计师的公司看见郁子晋，他手腕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布，两只手腕半截胳膊都缠了，厚厚一层。
　　不知道怎么受的伤，池星乐只扫了一眼，也没有多看。
　　本来一般云弘深这种身份，都是设计师要亲自上门的。
　　但是云弘深一向不喜欢生人上门，每次来客家里都要上下消毒一遍。
　　加上设计公司离池星乐的实验室近，就到公司去谈了。
　　这样看，郁子晋倒不像是刻意过来的，反而也像是偶遇。
　　一切都谈的很顺利，除了偶尔走神的云弘深之外，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池星乐说完想法后就出来透气了，在实验室闷了一上午，这会不出来透透气见见自然风，他难受。
　　反而是云弘深针对一些细节跟主设计师在聊，没出来。
　　池星乐在公司院子走了走，这里的老板不愧是个设计师，一草一木都做的很有格调。
　　池星乐在溪流那边停下来，主要是上面的木水车跟着水流滚动，很有意思。
　　身后有脚步声，靠近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池星乐不用回头就知道是郁子晋。
　　这里除了他，也没有人会跟个变.态跟踪狂一样，视线永远锁定着他，呆在他身边不远处。
　　池星乐看着旋转的木水车，在叮咚声里，他问郁子晋，“手怎么回事？”
　　郁子晋就站在池星乐身后，垂着头，像是一只拉耸着脑袋，被主人丢弃再也提不起精神的大狗狗。
　　他轻声回答，“你想听实话还是客套话？”
　　以前的郁子晋哪里会低声下气，但现在他已经熟练掌握了。
　　池星乐没回头，“我也就随口一问，说的也是客套话，你不用放在心上，不回答也没关系。”
　　他转身就要朝回走，离开这个地方。
　　郁子晋却突然扑过去抱住了池星乐，他抱的那么紧。
　　以至于ོ韩@各@挣@离池星乐发觉手臂触感湿冷的时候，低头就看见了郁子晋手腕胳膊上的纱布，被鲜血染透了，还在朝外渗血。
　　郁子晋看到池星乐低头，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慌忙的松开池星乐。
　　人又朝后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弄脏你的，老婆，我给你擦擦。”
　　郁子晋把卷起的衬衫袖子放下来，去擦池星乐胳膊上的血迹。
　　却被池星乐把他的手丢开，“别碰我。”
　　郁子晋竟然就真的没动了，那模样，委屈的像是下一秒就想哭出来。
　　他低头，小声又沙哑，就快透着哽咽了，“对不起老婆，我不是故意弄脏你的，是我太脏了。”
　　池星乐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绕过郁子晋，几步就消失在拐角，像是再也不想看见郁子晋。
　　郁子晋就一个人傻傻的站在那里，明明受伤的手还在流血，可是他却根本就感觉不到了。
　　却没有想到，池星乐拿着医药箱又回来了，他一把攥住郁子晋的手腕，去扯他手上已经染血的脏纱布。
　　看上去是要为他换药。
　　郁子晋眼中的情绪又死灰复燃，低声沙哑依赖的喊了一句，“老婆~”

第132章 老婆，回来了

　　池星乐根本就不想理他，熟练的拆着脏污的纱布。
　　一边拆一边问，“怎么弄成这样的？”
　　郁子晋一瞬不瞬的瞧着池星乐，跟饿了好多天的脏脏流浪猫终于见了鱼一样，眼睛都亮的。
　　听见问话，才答，“不小心弄伤的。”
　　“你最好不要让我看到是你自己弄的。”
　　池星乐熟练的一层一层拆着郁子晋左手的纱布，很快就就要拆完了。
　　但是下一秒，郁子晋就用手捂住了染血的纱布，他等池星乐也抬眸看他的时候。
　　小声没有什么底气的说，“老婆，你看了会生气吗？”
　　这就等于变相的承认，是他自己弄的伤。
　　池星乐绷着唇，跟郁子晋僵持了一会，手一松丢开郁子晋的胳膊。
　　嗓音冰冷没有温度，“不需要我处理是吗？”
　　郁子晋生怕池星乐走。
　　赶紧就放开了捂着的手，把胳膊递过去，那么卑微又示弱，“要老婆管，老婆帮我处理伤口，好疼的。”
　　池星乐揭开最后一层纱布，看到了郁子晋胳膊上的刀伤，一道又一道，割的那么深，有的伤口因为受伤早，又没有处理，此时已经泛浓了。
　　而最新的伤口还在出血。
　　一眼看过去那么触目惊心。
　　池星乐的薄唇绷的更紧了，下颚也紧绷着，显然是在动怒和生气。
　　他伸手粗鲁的拽过郁子晋的另一只胳膊，去解纱布。
　　郁子晋被他拽的撕了一声，小声说了句，“老婆，轻点，很疼。”
　　池星乐一句话都没有说，他看到郁子晋左右手的刀伤，然后充满戾气的眸去和郁子晋对视。
　　“啪————”
　　下一秒郁子晋脸上就狠狠挨了一个巴掌。
　　郁子晋却连头都没有偏，却慢慢红了眼睛。
　　他低声和池星乐说，“老婆，我如果说是我被劫匪绑架了，劫匪弄的，你是不是就没有那么生气了？”
　　“啪————”
　　池星乐又给了郁子晋一个巴掌，那么用力那么狠。
　　郁子晋的眼眶更红了，明明挨了打，他却咧唇笑了起来，笑的那么讨好。
　　轻声说，“老婆，其实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我真的早就不会疼了。你别心疼我，你别看这伤严重，但我真的一点都不疼。”
　　池星乐转身就走。
　　郁子晋才慌忙开口，“我太想你了，但我知道你不喜欢见我，而且你快结婚了，我怕打扰你。我想你想的受不了了，我就割自己一刀，让我清醒一点，别来烦你。”
　　池星乐的腿跟灌了铅一样，再也没有办法迈动下一步。
　　身后是郁子晋的哽咽的嗓音，“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那么想你，我想见你。老婆，我真的，真的........很想见你。”
　　郁子晋朝停顿住的池星乐走近，他的嗓音哽咽又颤抖，却依然在池星乐面前没有尊严。
　　小心翼翼的要命，“哪怕是让我就看看你呢，我愿意什么都不要了。老婆~，你跟云弘深结婚后，能不能让我去你家当个佣人，随便给我安排什么工作都好，你要是不想看见我，就安排我去院子最偏僻的地方打扫落叶。”
　　郁子晋颤抖哽咽的嗓音，几乎不成声的又说，“只，只要让我每天.......每天能够远远看你一眼.......我.......我就知足了。我知道你过得好，我就.......好了......”
　　池星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他恨透了郁子晋，他已经再也不会爱郁子晋了。
　　可是此时此刻，他的眼圈竟然慢慢的泛红了。
　　就在他们之间气氛满是浓郁的哀伤时，云弘深从设计师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看见郁子晋那模样，他就冷嘲了一句，“郁总这是干什么呢？！”
　　下一秒，云弘深走过来，像是宣誓主权一样，把池星乐搂在了怀里。
　　郁子晋下意识想上前一步，想去抢他的乐乐。
　　可是下一秒，他像是猛然反应过来，池星乐已经不是他的了一样，又朝后退了一步。
　　而这一切都被池星乐看的那么清楚明白，心因为郁子晋的刻骨卑微，而狠狠的揪痛着，越来越痛，跟生了病一样无法呼吸。
　　但池星乐并没有挣开云弘深，他也没有回到郁子晋身旁，只是悄悄的捏紧了手指，然后抬了抬下巴，面上依旧是那么一副冷淡疏离，漠不关心的模样。
　　云弘深看了看郁子晋受伤的胳膊，又低头看着怀中的池星乐。
　　语气温柔缱倦的喊池星乐，“老婆，这种劣质的苦肉计，不会就打动你了吧？”
　　池星乐没有吭声。
　　云弘深跟个恶魔一样在池星乐耳边又说，旧事重提，“他下命令把你的腿打断的时候，可没看你一眼，跟老婆你当时比起来，郁总这点小伤算什么呢？至少胳膊还在，骨头还好着不是吗？”
　　郁子晋浑身都僵了，站在那里看着池星乐，脸色也变得很惨白，受伤的双手微微发颤。
　　见池星乐不说话，云弘深那么不依不饶，“怎么不说话？难道还真的为这种人心疼了？”
　　池星乐才冷冷的回答，“没有，就是有点累了。”
　　云弘深立马就说，“累了不早说，咱们早点回去休息。”
　　云弘深搂紧了池星乐的腰，跟郁子晋擦肩而过的时候，云弘深还狠狠的撞了一下郁子晋的肩膀，对着郁子晋嗤笑了一声。
　　显然多么的看不上郁子晋这个人，更看不上郁子晋的这种做法。
　　甚至在郁子晋转身，可怜又痛苦的看着池星乐离开的背影时。
　　侧头对着郁子晋冷嘲热讽，“郁总下次别玩这种不痛不痒的花招了，让乐乐看了心里不上不下的，为你难受吧，怪恶心的，不为你难受吧，又显得冷漠无情了。他难做啊，你说是不是？”
　　郁子晋抿唇，沉默不言，只是脸色更加的煞白。
　　池星乐像是不耐了，也像是累了，说了一声，“回家吧。”
　　云弘深眼神阴冷的盯着郁子晋，又说，“乐乐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少来给他添堵，做这些恶心的事情。自以为能感动谁，要是真的想看别人为你难受，直接办葬礼不是更快？”
　　狠狠数落了一番郁子晋，云弘深带着池星乐离开了。
　　郁子晋想追，可是没有敢追的站在了原地。
　　池星乐全程都很事不关己，等到快上车了，才终于回头朝郁子晋那边看了一眼。
　　但是已经隔得很远了，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云弘深注意到了，揽着池星乐的肩膀说，“上车吧。”
　　池星乐才垂眸，钻进了车里。
　　在车上，云弘深像是忍了又忍，最后还是说了，“快结婚了，我希望你收收心。”
　　池星乐心情本来就不好，听云弘深这样说他，他没吭声。
　　却不料云弘深去捏他的下巴，把他的头转过来，跟他对视。
　　然后云弘深又说，“难道我们以后结婚了，你还要跟郁子晋纠缠不清吗？今天不是我出去的早，你跟他要做什么，抱在一起，然后下一步跟他离开吗？你上次是怎么答应我的。”
　　池星乐抬手就狠狠拍开云弘深的手，他偏头，朝后仰跟云弘深拉开距离。
　　语气不善的说，“云总管别人的同时有没有管好自己？”
　　云弘深下意识一僵，随后立马就说，“我有什么没管好自己的？”
　　池星乐先是喊了，“司机，停车！”
　　云弘深有些恼怒，“你要回去找他吗？！池星乐，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池星乐去推车门，在云弘深命令司机把车门锁死的前一秒，他已经推开了车门。
　　冷声和云弘深说，“上周三，第一次试婚服的时候，你在哪里？！”
　　池星乐把云弘深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冷笑的说，“管好你自己吧！”
　　砰的一声车门被池星乐重重关上，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看着池星乐离开的身影，云弘深伸手推开门就想去追，可是又忍住了。
　　他本就不必捧着池星乐！
　　于是冷声和司机说，“回去。”
　　池星乐本来不想回去的，可实在是设计公司离研究所太近了。
　　他回研究所就路过公司那栋楼。
　　池星乐想着，如果郁子晋只是来演一出苦肉计，此时应该走了。
　　他只是想去拆穿一下郁子晋的苦肉计。
　　于是回来了，走进公司，然后看见坐在小溪边抽烟的郁子晋。
　　手臂上的伤口就那样暴露着没有处理，抽烟的动嘴倒是娴熟，一口接着一口，脚底下好多烟头。
　　像是要借着香烟麻痹自己。
　　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明明一手脏污的血迹，香烟都让他弄脏了，那男人却跟没有察觉一样。
　　真是疯了。
　　池星乐走过去，一把抢走郁子晋手中的烟，狠狠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他还没有骂郁子晋什么。
　　郁子晋已经站起来，拼尽全力一样拥抱住了池星乐，像是拥抱了自己的光，自己的全世界。
　　“老婆~，你回来了，这次不走了对不对？”
　　池星乐被郁子晋抱着，他浑身都是僵硬的，好一会冷声，“松开。”
　　郁子晋却不听话了，反而把他抱的更紧。

第133章 老婆大婚，新郎不是我

　　池星乐拿起一旁的医药箱，他低头为郁子晋处理受伤的伤口。
　　郁子晋疼的直抽抽，手伴随着池星乐处理手臂伤口的动作，而一抖一抖的。
　　“嘶，老婆轻点，好疼。”
　　胳膊疼的想跑，郁子晋朝后缩。
　　被池星乐狠狠的一把抓住他的手，扯回来。
　　池星乐冷眸看他，训斥也讥讽，“不是感觉不到疼了吗？还疼什么疼？很疼吗？”
　　跟报复一样，把消毒的棉签狠狠按在郁子晋最疼的伤口上。
　　郁子晋瞬间就跟带了痛苦面具一样，额头也跟着渗透出薄薄一层冷汗。
　　但他还是笑着说，“老婆不愧是医生，按伤口都知道哪个最疼。”
　　郁子晋这下老实不动了。
　　池星乐却见他这副乖巧可怜样，心里明明就恶狠狠的想自己不该心疼他，这个男人就是会装。
　　但拿着棉签的手还是放轻了力道。
　　给伤口消了毒之后，池星乐简单帮郁子晋缠上了纱布，然后冷冷和他说，“跟我去实验室。”
　　郁子晋没二话，甚至都没问池星乐让他去实验室干嘛。
　　那心甘情愿的模样，哪怕是池星乐拿他做活体实验呢，他也心甘情愿。
　　到了实验室，池星乐带着无菌手套，拿出一套全新的缝针工具。
　　才和郁子晋说，“有些伤口太深了，不缝针长不好。你反正不会疼，就不打局麻了。”
　　郁子晋立马就说，“不打了，打了对脑子不好。”
　　池星乐翻了个白眼，“脑子不好的人爱这样说。”
　　郁子晋傻嘿嘿的笑，真是活脱脱一个二傻子。
　　池星乐低头，拿着工具穿针引线，然后去缝伤口。
　　郁子晋怎么可能不疼呢，他只是耐疼但又不是不疼。
　　当时觉得浑身跟蚂蚁钻咬一样，疼的蜇心。
　　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问池星乐，“老婆，可以抽烟吗？”
　　池星乐冷笑，“抽什么？”
　　郁子晋盯着池星乐的侧脸，疼的眼睛都要花白了，才说，“那亲我一下好不好？我快坚持不住了。”
　　池星乐低头专注又漂亮的缝完这个伤口，打结的时候才答一句，“可以抽烟。”
　　郁子晋听见这个回答就失望了神色，心一疼伤口就不那么疼了，低落的说，“我还是不抽了，有烟味你不喜欢。”
　　池星乐没有搭理郁子晋，等他处理完所有的伤口，为郁子晋缠好纱布。
　　说了句，“一天一换药，到伤口好，不可以见水。根据伤情况，让你的私人医生给你拆线处理。”
　　池星乐去到一旁洗手池用消毒液洗手，郁子晋坐在椅子上，整个人跟被人抽干了力气一样，困的只想睡一会。
　　就池星乐洗个手的功夫，郁子晋已经睡着了。
　　池星乐没有管他，转身去忙他的事情。
　　等郁子晋醒过来天已经黑了，睡了一觉手上的伤口已经没有那么疼了。
　　他摇晃了一下脖子，侧头才发现池星乐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盯着他看。
　　不由得脸有些红，害羞的问，“老婆~你看我干什么？”
　　池星乐低头点了一根烟，才说，“聊聊吧。”
　　郁子晋沉默了一会，才点头。
　　其实他心里什么都清楚，池星乐不会原谅他，所谓的聊聊，也不过是一些伤他心的话。
　　可是只要池星乐还愿意跟他说话呢？他还能听池星乐说话呢？
　　那不就知足了吗，他还奢求什么别的呢？
　　想起来都觉得自嘲，他现在什么都不敢奢求了。
　　池星乐抽了半根烟，又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好一会才说，“我早就不讨厌烟味了，我自己也抽烟。”
　　郁子晋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捏紧，半响才嗯了一声。
　　池星乐又说，“你也不要活在过去了，我们都不是过去的那个自己了。我是心平气和的跟你谈，不是报复你，我的这些话都是真心话。”
　　郁子晋不吭声，缓缓的低头。
　　池星乐又说，“我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乐乐了，就算你把我追回去，我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样对你了，为你做饭，为你承包家务，对你撒娇，依赖着你，全心全意，整个世界都围着你一个人转。不可能的了，你明白吗？”
　　郁子晋的眼眶泛红，沙哑着嗓音说，“我知道。”
　　“那你还有什么可眷恋的呢？我永远都不会回去，我甚至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你可以就当我是陆释，不，应该是我就是陆释。你那个时候跟陆释离婚的时候，明明那么讨厌他，怎么他变了个名字，你就爱他了吗？”
　　郁子晋摇头，眼睛已经泛起了眼泪，他说，“不，你就是你，变成陆释了还是你。我会讨厌陆释，但我不会讨厌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
　　池星乐沉默了一会，反问郁子晋，“那有什么意义呢？我们都不可能回到过去了，还硬要凑成一对，有什么意义呢？”
　　郁子晋上前抓住池星乐的手。
　　他那么着急，“有意义的，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爱你啊，老婆，我爱你的。”
　　池星乐那么面无表情，“你爱我什么呢？我不明白你爱我什么呢？你如果爱我像条狗一样24个小时都围着你转，那很明显你失去那条狗了。你看，天底下相似的狗那么多，可就是没有一条狗会24个小时围着你转了。”
　　郁子晋在池星乐面前低头，道歉，“我是狗，老婆我是狗，我才是那条想24个小时围着你转的狗。老婆爱哪有定义呢，我爱你，哪有什么理由？就是我爱你啊，爱惨了，爱透了，爱死了，哪有什么为什么，爱就是爱啊。爱要是可以控制的话，这个世界都乱套了！”
　　池星乐是很认真的跟他说道理，“郁子晋，你应该勇敢一点，不要再活在过去里了，这样你不快乐别人也不快乐。我放下过你，所以我想也让你放下我，我跟云弘深的婚礼会如期举行，我希望收到的是你的祝福，而不是你死亡的消息。”
　　郁子晋抬眸看着池星乐，那一瞬间他还是懵懂的。
　　池星乐面无表情的盯着郁子晋，才又说，“郁子晋，既然你那么爱我，你就应该站在我的身后祝福我，看着我幸福恩爱，一生顺遂，跟恋人幸福白头到老。我活多少岁，你就活多少岁，我平安健康无灾无难，你就平安健康无灾无难。”
　　池星乐说完，问郁子晋，“好吗？
　　郁子晋人都傻了，他觉得池星乐说的这些话，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
　　他摇头，“不，不老婆，你不能那么残忍，你不能让我连伤心痛苦的资格都没有.......我不想祝福你，我不想好好活着........”
　　池星乐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把匕首，他放在胳膊上就狠狠割了下去，一刀就恨不得见骨。
　　郁子晋疯了，他扑过去要抢池星乐手中的匕首。
　　池星乐却把匕首扔开，根本就不让郁子晋碰。
　　郁子晋哭了，被池星乐弄哭了，他伸手去捂他的伤口，可是鲜血从指缝里冒出来。
　　郁子晋沙哑痛苦的失声，“疼，很疼，不要这样，求求你。”
　　池星乐才像是真正感觉不到疼一样，他低头看着郁子晋，眸色那么冷，“要么你不在我眼前出现，否则那就你伤哪我伤哪，你作死我作死，咱们就这样纠缠下去。”
　　郁子晋是哭着离开研究所的。
　　从那以后池星乐再没有见过他，死也好，活也好。
　　直到池星乐跟云弘深新婚那天，郁子晋盛装出席来参加这场婚礼。
　　他却连一丝憔悴也不敢在池星乐面前暴露，上次的事情真的让他太心有余悸了，从那之后他太怕池星乐了。
　　池星乐听说郁子晋来了，在后台他就让人把他领过来自己看看。
　　郁子晋是笑着来的，他再也不哭丧着脸了，好像就真如池星乐希望的那样，他会永远幸福安康，长命百岁的在池星乐身后，祝福着池星乐。
　　那天的池星乐很耀眼，他穿着一身红色的男装喜服，上面的龙凤图案栩栩如生，沾满闪耀的碎钻，一举一动都像是带着星光，轻薄如沙的红盖头放在一旁。
　　他脸上化了淡妆，比平时看着更加勾人妖冶。
　　郁子晋都看的入了神，却不敢说那句，‘这是我梦里你嫁给我那天的模样’。
　　池星乐摸着中式的领口，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衣服设计的很合我心意，尺寸都正好。”
　　他像是跟一个老友炫耀自己。
　　郁子晋上前，小心翼翼又爱惜的摸了一下池星乐的衣服，“真美。”
　　不愧是他亲手设计的，穿在池星乐身上就那么合适。
　　但池星乐不会知道是他设计的，这是他最后的一点私心，让池星乐为他穿一次婚服。
　　池星乐跟郁子晋说，“一会你牵着我出去吧，亲手把我交出去你也放心一些。”
　　郁子晋张嘴又失声，张嘴又失声，最后红着眼睛隐忍说出极沙哑的一句，“好。”
　　婚礼开始了。
　　云弘深先出场站在婚礼台上，那边主持人请池星乐出场。
　　大门打开，郁子晋牵着池星乐的手，缓缓朝前走。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碎玻璃上落脚。
　　随着距离越来越靠近，郁子晋攥着池星乐手的力气就越来越大。
　　但池星乐仰着高傲的天鹅颈，始终神色淡淡。

第134章 大喜的日子

　　在就要走最后一步时，郁子晋停下了脚步。
　　池星乐侧头去看他，“怎么了？”
　　郁子晋的眼眶里都是隐忍的眼泪，明明喉头那么堵，堵的让他无法呼吸。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他很想抢婚，可他告诉自己不可以。
　　他已经无法再当把池星乐困在那个笼子了，池星乐早就自由了。
　　池星乐见郁子晋摇头，就说，“走吧，他还等你把我交给他。这样大喜的日子，我很开心，希望你也为我开心。”
　　郁子晋听见池星乐这样说，差点哭出来，但最后他还是迈步。
　　落脚的那一瞬间，恨不得把舞台踩个大窟窿。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慢动作一样，郁子晋一寸一寸，跟挖骨割肉一样把池星乐的手放在了云弘深掌心里。
　　他又一寸一寸，自己把割掉的血肉捡起来，给自己缝回去，慢慢的放下了手。
　　那一刻，他看到轻薄的红盖头下，池星乐唇角扬起的笑意，眼中温柔又深情的爱意。
　　他看的入了迷，总觉得池星乐对面站着的那个不是云弘深，而是自己，跟池星乐十指交缠的那个不是云弘深，而是他自己。
　　他简直魔怔了。
　　直到*办婚礼的工作人员上台提醒他，“送亲的应该下去了，快下去吧，耽误拍摄了。”
　　郁子晋脸上跟着扬起的幸福笑意一下子就破碎了，他瞬间认清楚自己此时的位置，他像是一个只会笑的小丑，张了张嘴。
　　想喊一声：“老婆~”
　　可张嘴时才惊觉，以后再也不能喊了，池星乐已经属于别人了，是别人的老婆了。
　　自己再也不能名正言顺的喊池星乐老婆了。
　　再也不能了。
　　郁子晋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在走下舞台那一瞬间，眼泪直冒，忍都忍不下去。
　　他的心脏彻底碎了，碎成渣了，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他以后的每一天都会那么疼，这种失去的疼痛再也不会好了。
　　那么漂亮的舞台中央，池星乐跟云弘深对立而站，到了互相交换戒指的那一环节。
　　牧师问池星乐，“尊敬的池星乐先生，你是否愿意跟云弘深先生结婚，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台下的郁子晋趴在台子边缘，手指那么用力的捏着舞台边缘的白玫瑰，眼巴巴的跟一只希望主人不要抛弃他的大狗狗一样，双目通红。
　　他在心里，用唇形，一遍又一遍跟念咒一样，“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
　　他的位置那么好，只要池星乐稍微一个转眼就能看见他。
　　郁子晋想，如果池星乐看见他，是不会也会于心不忍，不，不要于心不忍，只要池星乐有那么一丝丝，一丢丢的犹豫呢。
　　可从始至终，池星乐都满心满眼只看着云弘深，没有给郁子晋任何回应。
　　池星乐也没什么犹豫的开口，“我愿意。”
　　郁子晋觉得太疼了，就像是有人按着他滚碎玻璃，一遍又一遍，割的他遍体鳞伤。
　　疼的郁子晋揪下白玫瑰的花瓣塞进嘴里，用咀嚼转移自己内心里那些偏执又疯狂的念头。
　　不能，郁子晋拼命的往嘴里塞着玫瑰花瓣，他不能去抢婚。
　　乐乐会生气，老婆会生气.......
　　工作人员真的很想阻止郁子晋，把这边的花都吃秃了，但看郁子晋的样子很不好惹，见他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没阻止。
　　反正花那么多，他就不信郁子晋能把整个舞台的花都吃秃。
　　牧师又问云弘深，“尊敬的云弘深先生，你是否愿意跟池星乐先生结婚，无论是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你都将毫无保留地爱他，对他忠诚直到永远？”
　　所有人都以为云弘深也会如池星乐一样，利落爽快的答应，可是那一刻云弘深只是注视着池星乐，却没有开口回答。
　　就跟郁子晋爱池星乐爱到魔怔，幻想自己跟池星乐结婚一样。
　　云弘深也曾无数次的想过这样的婚礼，但站在他对面的那个人，始终是苏姜。
　　我愿意。
　　我也愿意.......
　　云弘深看了池星乐好久，才跟回神一样，“我.......”
　　云弘深的我愿意还没有说完，听到台下有人喊他，“深，你要结婚了吗？好可惜，竟然不是跟我。”
　　为了衬托婚礼舞台的唯美，台下的灯光都是暗的。
　　云弘深一眼望过去，看见了昏暗灯光里的那个人，粉色的衬衫，手腕带着那串很显肤色的顶级绿宝石手链，梳着云弘深熟悉的发型，灯光里看不清他的脸。
　　在云弘深看过去的那一瞬间，椅子上的那人起身离开了。
　　像是失望至极。
　　云弘深眼里哪还有什么池星乐，他扔下手中的戒指，就朝那个身影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喊，“苏姜，等等我，你等等我。”
　　宾客都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变故，几乎全场哗然。
　　池星玮恼火的掀翻了桌子，“草他妈又是一个人渣，我哥这是倒了什么血霉，遇见一个又一个这样的睁眼瞎！”
　　舞台上的灯光那么明亮，所有人都向池星乐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还有什么是比在自己大婚这天，被新郎丢下悲催吗？
　　郁子晋几乎是立刻就爬上了舞台，他跌跌撞撞朝池星乐走过去，紧张的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明明是那么让他开心，让他那么狂喜，恨不得仰天长笑的事情。
　　可盯着池星乐轻薄的红盖头下，那张朦胧唯美，看不清表情的脸。
　　郁子晋的心却狠狠的替池星乐痛了起来。
　　那一瞬间心疼盖过了全部的私念，郁子晋立马就说，“我去帮你把他追回来，老........乐乐，你别生气，我这就把他抓回来跟你结婚。他要是不愿意，我押也押着他跟你结婚！”
　　郁子晋转身就要去追人，不管云弘深跑到天涯海角，就是上了火箭，他也把他追回来跟乐乐结婚。
　　可是他才刚转身，却被池星乐抓住了手腕。
　　郁子晋回身看着池星乐。
　　红盖头下，池星乐不知道是哭还是笑了一声。
　　郁子晋已经心疼爆炸了，可是却不敢像以前那样把池星乐抱在怀里安慰，只问池星乐，“难受吗？我带你离开这里，送你回家？”
　　当着小花童的云苏姜跑过来，小孩显得很生气，“爸爸，为什么爹地走了，他这样真的很不礼貌。爸爸别生气，等回家了，我会说他的。”
　　池星玮也上了台，看到他上去，陆哲彦也跟着上去了。
　　池星玮冲过来，第一时间就打开郁子晋的手，“你这个瞎子不要碰我哥哥。”
　　池星玮把他哥护在身后，然后牵起池星乐的手腕，“什么垃圾玩意，不娶我们还不乐意嫁呢，走。”
　　池星玮怕池星乐伤心，牵着池星乐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云苏姜赶紧迈着小短腿跟了上去，喊到，“爸爸，小叔叔，等等我。”
　　陆哲彦一看机会来了，上手就抱着云苏姜，嗓音难得温柔关心，“别跑那么快，不要累着小心脏。”
　　郁子晋真是没有反应过来，最后只有他一个人被留在了婚礼台上，连跟上去的理由都没有。
　　到了后台，池星乐伸手就扯了红盖头，他的神色始终都是平静的，甚至还有一些轻松。
　　池星玮见他这副模样，以为他是受刺激不小，吓得更加小心翼翼了。
　　小心的问，“哥，你还好吗？”
　　“我有什么不好的，不就是被男人甩吗？我又不是没被甩过，一回生二回熟，甩着甩着就习惯了。”
　　池星玮：“.......”
　　陆哲彦：“.......”
　　云苏姜，“爸爸，爹地肯定还会回来的，等他回来让他跟你道歉。”
　　池星乐伸手，去抱儿子，却没在乎云弘深到底会不会回来，而是问，“爸爸给你换一个爹地，你能接受吗？”
　　云苏姜显然没有纠结多久，就点了点头，“只要爸爸开心就好。”
　　池星乐刮了一下他的鼻子，“爸爸没白疼你。”
　　云苏姜的脑袋挨着池星乐的颈窝蹭了蹭，又小声说，“让爸爸伤心的都是坏人，爸爸不喜欢，我也不喜欢。”
　　池星乐一下子搂紧了这个小心肝，心里软的一塌糊涂，狠狠亲了他几口。
　　池星玮越看越觉得他哥受刺激太大，精神多少有点不正常了。
　　开口，“哥，你要是难过你就哭一会，要不然你一个人静一静，侄子给我抱就好了。”
　　池星乐一副没事人的口吻，“又没有领结婚证，及时止损挺好的，我真的很好，不用理我。就是起的太早了有点困，我去休息会。”
　　池星玮点了点头，“那你去睡会吧。”
　　池星乐抱着云苏姜朝外走，池星玮跟他说，“房间在那边吧？哥你是不是走错了。”
　　池星乐抛了抛刚拿到的车钥匙，“我开车回去睡了。”
　　池星玮先是哦了一声，随后惊出一身冷汗，喊着哥就追出去了。
　　开玩笑池星乐这个状态，他怎么敢叫他开车。
　　池星玮追出去，却看到郁子晋已经站在池星乐面前了，还拿走了池星乐手中的车钥匙。
　　显然他还是跟过来了，并且语气温柔缱倦，“困了就睡吧，我开车送你。”
　　他总算是可怜兮兮的给自己找到了一点用处。

第135章 这是可以说的吗

　　池星乐没有拒绝。
　　郁子晋跟在他身后，像是一只忠犬一样，寸步不离守护。
　　池星玮想要上前去阻止，却被陆哲彦拉住了胳膊。
　　池星玮恼火的回头，“你干什么拦着我，你没看见那个瞎子又接近我哥了吗？你觉得他是什么好人？”
　　“你哥比你清楚？”
　　陆哲彦简单的一句话，让池星玮分神了一下，再回过神，那端哪还有池星乐跟郁子晋的影子。
　　池星玮盯着陆哲彦，“你就是故意的，你跟郁子晋好的都快穿一条裤子了！”
　　陆哲彦抱着池星玮，语气挺哄的，“我只跟你好。”
　　池星玮显然不怎么上当，冷呵一声，“你跟你的顾哥哥好去吧，我算什么东西。”
　　陆哲彦轻笑，他真的鲜少笑，每次笑，都能惹得池星玮盯着他就移不开眼睛。
　　陆哲彦撞上小狼狗那双丝毫不遮掩情念的眼，真是什么都写在眼中了。
　　霸道又偏执，却唯一。
　　陆哲彦的指骨屈起，轻轻碰了碰他的眼角，蛊惑人心的说，“你昨天晚上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说是我的老公。”
　　池星玮恶狠狠的抱紧他的腰，“我说你就信？我骗你不行吗？”
　　顿了顿， 语气里明显有了一丝委屈，却依旧凶狠，“就像是你骗我一样，不行吗？”
　　陆哲彦哪里用得着跟他说那么多，哄好人向来简单。
　　一个吻就够了。
　　于是他凑过去，亲了亲那小狼狗。
　　像是给这狼崽子顺毛一样，说着，好了好了，别记仇了。
　　......
　　云弘深一路追出去，终于在海边的白色沙滩上扑倒了奔跑的蒋遥。
　　他的嗓音那么想念又深情，在身后紧紧抱着‘苏姜’的背影，弥足深陷的呢喃，带着彻骨的想念，“是你吗？是你回来了是吗？我就知道你不会舍得丢下我。我爱你，我爱你.......苏姜。”
　　蒋遥一动也不动。
　　最后还是云弘深发现了异样，他伸手，捏着蒋遥的下巴，把他的脸转了过来。
　　发现是蒋遥以后，云弘深霎时就有一种被欺骗的雷霆怒火，跟火山爆发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他几乎伸手就去掐蒋遥的脖子，眼睛猩红没有理智，“谁准你骗我的？！”
　　蒋遥心道他挣点钱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一个不小心搞不好命都压搭上去。
　　当即就从被掐的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先生，我.......爱你啊。”
　　就这样一句话，让云弘深瞬间松开了他。
　　蒋遥小心翼翼的跪着，他扑过去抱住云弘深，靠在他的怀抱里，“先生，我爱你所以不想看着你跟别人结婚，我做不到。”
　　蒋遥闭上眼睛，眼泪说掉就掉，可怜兮兮的演着他的苦情戏，“先生，为什么先生可以说跟我断就跟我断，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为什么先生可以，我却做不到？我日日夜夜想的都是您，一日见不到就伤心万分，都得了相思病了。”
　　云弘深是很容易陷在苏姜的声音里，但是好在他听的多了，对这些话也有了一些抵抗力，不会像是关了灯，床上刚听那样迷失沦陷。
　　此时反倒是能将蒋遥推开了，他冷眸注视着蒋遥那张脸，“你永远都不可能像他，也永远都不是他。”
　　蒋遥哭的很惨的说，倒像是他真的爱惨了，“就算是做个情人呢？只要能每个月见先生一次，我也甘愿了。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呢？求求你了.......”
　　云弘深听到这些是挣扎的，他明明知道，高傲如苏姜，永远也不会说出这番话。
　　可他又是迷失的，因为在他的内心深处，他是希望听见苏姜这样说，这样依恋他，这样下贱的爱着他。
　　一如他就是这样卑微匍匐在苏姜脚边，下贱的爱着苏姜是一样的。
　　云弘深注视着蒋遥手上的绿宝石手链，他狠狠一把抓住蒋遥的胳膊，力气大的恨不得将蒋遥的骨头捏碎，“这个手串你从哪里弄来的？！”
　　他太熟悉了，所以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苏姜的那一条，如假包换的真品。
　　真品之前不见了，不知道苏姜给了谁，难道是给了蒋遥？
　　蒋遥是苏姜安排给他的？
　　苏姜怕他余生孤寂，安排了蒋遥来陪他，是吗？
　　可是很快，云弘深就打断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因为苏姜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因为对于苏姜来说，蒋遥太无辜了。
　　苏姜的性格让他不会把一个无辜的人推进火坑里。
　　就像是他不要池星乐的肾脏，甘愿赴死一样。
　　云弘深的脑海里瞬间冒出一个念头，还不等他质问什么。
　　蒋遥就跟个得不到心爱之人的恶毒反派一样，开始告状，“是池星乐给我的，这一切都是池星乐让我弄的，我能进来也是他安排的。先生，你对他那么好，甚至愿意为了他收心，把我赶走不准我接再接近你，可是先生，他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你。”
　　蒋遥哭着说，“先生，爱你的只有我啊，对你掏心掏肺的只有我啊。”
　　反正他也没说错，的确是池星乐找到的他。
　　而且他问池星乐要是云弘深问起来，这是可以说的吗。
　　池星乐说可以。
　　随便他怎么说。
　　那就让他娇柔造作一下吧，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拿钱办事，就是要搞散云弘深跟池星乐。
　　云弘深却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气一样，坐在沙滩上，海风将他精心搭理的新郎发型吹乱。
　　“原来他知道了。”
　　可能早就知道了。
　　云弘深冷笑了一声，他还自以为瞒的很好，跟蒋遥的时候，还对池星乐那么愧疚。
　　却没有想到，池星乐才是那个狠心的人，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却提都没有提过。
　　等到提的那一天，就直接对全世界宣布，他们散了。
　　可能池星乐是给过他机会吧，如果他今天不跟着蒋遥跑出来，也许就跟池星乐结婚了。
　　但他到底是背叛了池星乐。
　　云弘深在沙滩上迎着海风笑的那么疯，好久都停不下来。
　　其实他真的，真的有想过要跟池星乐好好过日子的。
　　可是都不重要了，背叛了就是背叛了，没有任何好解释的。
　　蒋遥看着这样的云弘深，那么配合的担忧询问，“深，你没事吧？深？”
　　大多数蒋遥，依照云弘深的要求喊他深，也喊习惯了。
　　只有云弘深不让的时候才喊先生。
　　这会云弘深停住了笑，他坐在沙滩上，心里面的痛却是因为彻底失去池星乐而疼痛的，他这样一颗冷漠的心，会为了池星乐而疼痛，可见池星乐在他心中的分量。
　　还真有点池星乐成了他胸口朱砂痣的感觉。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云弘深看着蒋遥，恶狠狠道，“把它的东西还给我。”
　　蒋遥跟被吓坏了一样，把纤白手腕上的手链摘下来，递给云弘深。
　　云弘深一把拿过去，把那条手链紧紧攥在掌心里，最后他将腕表摘下来扔进了海里，把手链戴了上去。
　　蒋遥默默回头记了一下位置，想着一会来捞，这手表可值钱呢。
　　云弘深冷声，“你在干什么？”
　　蒋遥瞬间回神，吓的赶紧低头说，“我眼睛哭的太丑了，不想让你看到。”
　　云弘深却冷声，“这件衣服也是他的吧？还有西裤，你这个头发很丑，东施效颦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蒋遥那么听话，半点犹豫也没有，把云弘深说的都还给了他。
　　抱了抱手臂，却微微咬唇，一副羞涩腼腆的模样，“好冷.....”
　　云弘深却没管他，拿着东西站起身就走了。
　　蒋遥跪在沙滩上，他看这样云弘深的背影，那么深情的喊着，“还会来找我吗？”
　　还来啊，还指望你赚钱呢。能捞一点是一点，谁也不嫌钱多了烧手。
　　云弘深没回答，没说来也没说不来。
　　依蒋遥对他的了解，没割了他的舌头，肯定是还来的。
　　看着云弘深离开，消失，蒋遥开心的踩着沙滩一脚踏进海水里，去捞那块手表。
　　还怕找不到了，没想到海水太澄澈了，一眼就看到了。
　　把几百万拿在手里，那感觉太舒服了。
　　蒋遥早有防备的穿着泳裤，哼着歌去开自己的车了，大事干完，回家睡觉了。
　　.....
　　郁子晋开车带着池星乐驶出海岛，池星乐这个说困的倒是没有睡着，而是怀里的云苏姜睡的很沉。
　　一路上倒显得沉默，以前是郁子晋不愿意说，后来是池星乐不愿意多说，现在倒是两个人都沉默了。
　　把池星乐送到家，郁子晋张嘴想说些什么。
　　却听池星乐说，“我想谈恋爱。”
　　一句话把郁子晋都弄懵了，要说的话都忘记了，傻傻的看着池星乐，抓住了时机，可实在是激动的结巴，“我，我可.......”
　　池星乐不等他说完，又说，“被年纪大的骗怕了，我现在喜欢年纪小的了。果然到了年纪，才知道还是年下香。”
　　他微微一笑，抱着孩子转身就走了。
　　郁子晋扒着车窗，眼巴巴的说，“那是你还没有到年纪，等你再大几岁，就会发现年纪小的一点都不好，闹腾，烦人，还有代沟。最重要的是他年轻，他爱玩，他收不住心。还，还是我这样年纪的好.......”
　　眼见着池星乐快走出他说话范围了，郁子晋竭尽全力，“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老婆，我会证明我比他们都好！可以吗？可以准许我追你吗？”

第136章 我心疼老婆

　　池星乐没回答，抱着孩子回去了，也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郁子晋在车上坐了一会，突然对着镜子开始照了照自己的脸。
　　心里不由得有些开心，他反正不管了，只要是池星乐没有拒绝，那就是可以。
　　就是可以了！
　　等池星乐走了很久之后，郁子晋才一个人在车里偷偷的笑出了声音。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本来以为今天他注定要肝肠寸断，痛苦至极，却没有想到峰回路转。
　　池星乐跟云弘深，反而是散了，现在云弘深彻底出局，而他.......
　　他不管，反正他有了一丝希望。
　　郁子晋一个人傻笑了很久，又对着镜子看了一会。
　　打电话给助理，“你平时都用什么护肤品？”
　　助理：“......”
　　其实助理以前是不用护肤品的，他本身就是个学霸，有点儿偏理工男那种直思维。
　　可是自从对凌乐乐有了点念头之后，还真的有点怕自己长皱纹，所以偷偷的研究了一下养生和护肤品上面的知识，甚至最近都学到了美妆。
　　说不定以后有用呢。
　　助理尝试的说了一个品牌，“敏感肌也能用，成分很安全，是国际大牌。”
　　郁子晋想了想就跟助理说，“好，那就收购这家公司。收购完成后叫他们的研发部负责人过来见我，我要他们针对我的皮肤做出一款适合我用的护肤品。”
　　助理：“........”
　　跟了郁总这么多年，助理自以为自己跟的上郁子晋的脚步了，却没有想到，自己到底是目光短浅了。
　　不过很快助理就反应过来的说，“郁总，这个品牌没那么好收购，据我所知，这个公司的根基挺深的。”
　　郁子晋就说，“那就跟他们谈合作，总之让他们研发部的负责人来见我。”
　　助理立马会意，“是。”
　　没多问郁子晋怎么突然上心了自己的脸，但就跟他自己在意一样，理由还是很好猜的。
　　为悦己者容，说到底，郁子晋肯定是因为池星乐，
　　郁子晋把车停在这里，他看着池星乐的那栋别墅，看了很久。
　　心里却是势在必得的想着，他早晚要名正言顺的住进这栋房子，把云弘深的一切眼线都拔除掉。
　　把云弘深用过的东西都丢出去，门口放个牌子，云弘深跟狗不得进入。
　　最后才依依不舍的开车走，因为他明白，现在他不能逼池星乐。
　　最起码的，不能让池星乐厌烦他，感情有的时候，还是要欲擒故纵，分寸拿捏好。
　　逼的太急了，反而适得其反。
　　这话要是放在五年前，刚跟池星乐结婚那会的郁子晋，听了只会说两个字，“笑话！”
　　可现在不一样了。
　　池星乐回家就把那身婚服脱了，卸了妆，洗了澡，人躺在被窝里舒服的睡了一觉。
　　睁开眼睛时，床边坐了一个人，他倒是没有太惊讶。
　　甚至没有看脸，就知道这人是谁。
　　云弘深。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叫醒我。”
　　池星乐的口吻一如既往平淡，就像是他们两个人平淡的生活，云弘深以为，他们会这样白头到老的。
　　因为有句话不是那样说吗。
　　平平淡淡的才是真，是生活本源。
　　可现在云弘深看着池星乐的平淡，他只觉得刺目，因为他懂得了，那是不爱，是算计，是冷漠。
　　很伤人心。
　　云弘深盯着坐起来的池星乐，“蒋遥是你安排的。”
　　池星乐靠在床头，姿势那么慵懒，“嗯。”
　　他竟然什么也没有反驳，更没有解释多一个字，就这样承认了。
　　这是有多不在乎。
　　云弘深眼中的讥笑越来也浓重，“所以从一开始不想结婚的人，就是你对吗？”
　　面对云弘深的质问，池星乐却显得很淡然。
　　他反而是问云弘深，“既然你想跟我结婚，为什么会有蒋遥的存在呢？”
　　云弘深沉默了。
　　池星乐抱着膝盖又说，“或许你应该藏的再好一点，有些事情我不知道，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可你连藏都不屑于去藏，我怎么办呢？”
　　云弘深反问池星乐，“那你呢，你跟郁子晋呢？你对我们这段婚姻，你多忠诚吗？”
　　池星乐倒显得很理智，“是啊，所以我们两个这样的情况为什么要结婚呢？没有爱为什么要结婚呢？”
　　云弘深握着池星乐的手，他竟然试图挽回，“我们是亲人，是应该携手一生的人。”
　　“但我想要的是爱人，不是亲人。我们彼此都不够爱，怎么在一起呢？”
　　池星乐挣开云弘深的手，他最后说，“算了，我们放过彼此吧。云哥，我祝福你以后遇见一个足够爱你的人，如果你不能爱了，那至少你遇见的那个，足够爱你，足心甘情愿。你们结婚，哪怕你不够爱他，但只要你好好对他，那至少爱你的他是得偿所愿的，是幸福的。不像是我们这样，两个人都太勉强，太不快乐。”
　　池星乐起身，显然无意再谈，他打算去吃点东西。
　　还真的有点饿了。
　　看着池星乐走出那扇房间门，云弘深知道池星乐的心意已绝了。
　　其实，云弘深想告诉池星乐，这个世界上除了苏姜，他会最爱他。
　　苏姜已经死了，他就会是最爱他。他可以毒哑蒋遥，让他再也不能用苏姜的声音来蛊惑他的心。
　　可云弘深知道，池星乐是不愿在任何人心中屈居第二的。
　　他要的是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炙热又滚烫的爱。
　　因为他本身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云弘深那么清楚，自己给不了，他给不了池星乐想要的。
　　索性，算了吧，放池星乐自由吧。
　　云弘深离开了这栋房子，可能他好长时间，都不会再回来了。
　　........
　　池星乐是真的自由了，可他一点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轻松，研究所一堆工作等着他去忙。
　　谈恋爱？
　　谈屁。
　　可或许是池星乐真的太想谈恋爱了，研究所来了个新人。
　　明明比池星乐小六岁，却高冷的要命，看谁都没好脸色，拽的让人以为研究所是他家开的。
　　跟池星乐关系好的同事朋友，有意把这实习生交给池星乐带。
　　池星乐立马就回绝了，开玩笑自己带还怎么下手，不带他才不带。
　　不过勾搭一下还是可以的。
　　实习生刚来的第一天肯定不熟悉，需要帮忙。
　　池星乐忙完手头的事情，就走过来了，看到实习生果然对着一堆实验数据皱眉头。
　　他就走过去，一副温和的口吻，“是哪里出问题了吗？你老师不在吗？说出来我帮你看看，说不定我知道。”
　　高冷酷哥叫蒋月，还真是人如其名，像是天上月一样清冷孤寂，浑身上下都透着不好冒犯的意思。
　　池星乐搭讪碰壁了，人根本就没有理他。
　　等池星乐又问一句。
　　直接觉得烦，起身换了个位置。
　　池星乐盯着他的背影，非但没有生气，还觉得很有意思。
　　下班了。
　　郁子晋照例过来接池星乐，明明他自己事情也多也忙，可偏偏就跟个随叫随到的男朋友一样，不管池星乐什么时候下班，他都开车等着接池星乐了。
　　有一次池星乐提早几小时下班，都看到他，真是怀疑郁子晋有内应。
　　不过他乐意接，池星乐也没说什么， 反正省请司机的钱了。
　　池星乐上车，郁子晋照例主动又热情，“老婆，今天辛苦了，累着了吧。”
　　池星乐反应淡淡，“没。”
　　“老婆~，想在家吃还是出去吃，我最近又学了几个新菜色，在家里吃吧？”
　　池星乐兴趣不深，“想出去吃。”
　　郁子晋笑的那么讨好，“正好，我也有这个意思，我都订好一家私房菜的位置了，特别正宗，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池星乐都替他尴尬的慌。
　　在郁子晋一路都喋喋不休，跟他分享生活，讲个没完的时候。
　　池星乐觉得有些烦了的开口，“你以前也没这么多话。”
　　郁子晋顿时闭嘴了，脸上的神色从开心变成失落，最后像是一只要被主人遗弃的大狗狗一样伤心，看上去怪可怜的，深情让人心疼。
　　池星乐又皱眉，“少说两句，吃饭的时候再说。”
　　郁子晋瞬间就跟满血复活一样，开开心心说了句，“好的，老婆~”
　　池星乐用手撑着头，想着今天新来的那个拽实习生，手指无意识的摸了摸下巴。
　　还是高冷一点的惹人喜欢，郁子晋太聒噪了，像是一只蝈蝈。
　　难怪网上常说，好好一帅哥怎么长了一张嘴，大概就是说郁子晋这种男人了。
　　不说话明明靠脸就能迷死人，偏要说话把自己从遥不可及的位置拉下来。
　　池星乐跟着郁子晋朝私房菜馆里走，却没有想到在这里碰见了蒋月。
　　他迎面朝池星乐走过来，灯光下那么孤傲。
　　相比这样的清新脱俗。
　　郁子晋那个傻子在他耳边问他，“老婆，这个笑话好不好笑？”
　　就显得像个智障了。
　　偏郁子晋还要问，“不好笑吗？”
　　池星乐伸手按了按眉心。
　　郁子晋和蒋月对视了一眼，说是对视，却更像是交换眼神。
　　随后郁子晋在池星乐耳边又亲昵的说，“其实我也觉得不好笑，但老婆总是不笑，我心疼。”

第137章 请你靠谱

　　这个时候蒋月却停下脚步，他看着池星乐，盯了一会，“你有点眼熟。”
　　高冷的丢出这五个字。
　　郁子晋立马一副警惕的模样，拦在池星乐面前，“你是谁？接近我老婆干什么？”
　　池星乐：“.......”
　　合着他今天跟他说那么多话，在蒋月那，自己却连个姓名也没有。
　　蒋月显然是对郁子晋这话感到莫名奇葩，薄唇一张吐出两个字，“接近？”
　　池星乐把郁子晋扯到一边，“打个招呼当然不算接近，我也不是他老婆。你想不起我是谁了，研究所我们见过的，你导师一开始想让我带你，我没同意。”
　　蒋月什么都没说，但他眼中明显就带的情绪却是‘原来是你’。
　　然后他像是对池星乐提不起什么好感一样，招呼也没有打一句，人就直接朝前走，离开了。
　　池星乐偏头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
　　不由得心里就有了一点征服欲。
　　随后才回头，就看到郁子晋目光幽怨的注视着他。
　　像是吃了十斤委屈。
　　活脱脱一家庭怨妇。
　　池星乐皱眉，像是个渣男一样开口，“你又怎么了？”
　　郁子晋的眼神更加的哀怨了，因为池星乐的口吻。
　　却一点也不敢生气的走过来，酸的要死还佯装正常的问，“他是谁啊？”
　　怕池星乐生气，还要加个语气词啊，显得他随意一问。
　　一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池星乐觉得自己还没怎么样呢，郁子晋先跟个河豚一样要鼓起来，还要爆炸了。
　　就提前打个预防针，“你别这副样子，跟要掐死我一样，我都说了我会谈恋爱，你要有心理准备。如果我谈恋爱，你还是应该祝福我，知道吗？”
　　池星乐摸了摸郁子晋的头，像是摸一只大狗。
　　郁子晋一点也没有被顺毛到，听到池星乐要谈恋爱，眼睛都红了，“是刚才那个人吗？他有什么好的？”
　　郁子晋一副快嫉妒死了的模样。
　　池星乐漫不经心的说，“挺好的，你不觉得他很好吗？”
　　郁子晋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我不觉得。”
　　“我觉得挺好的。”
　　池星乐推开包厢的门，他朝里面走。
　　郁子晋伸手为他拉开椅子，“年纪小的都收不住心，你以为年纪小就不会骗人了吗？”
　　池星乐给了郁子晋一个眼神。
　　郁子晋自知说错话了，当时就道歉，一副委屈小心翼翼的模样，“对不起老婆，我只是想让你小心，没有别的意思。”
　　池星乐比之前冷漠了许多，“我不喜欢听。”
　　郁子晋没有打着为池星乐好的旗号怎么样，顺从说了一句，“我以后不说了，会注意的。”
　　池星乐没有理他，有意要晾着他。
　　这顿饭都没跟他怎么说话。
　　吃完出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缘分，又遇见蒋月了。
　　人看着挺正常的，一起进了电梯。
　　池星乐想了想，问他，“一个人？”
　　他身边的确是没有朋友。
　　蒋月垂眸看了一眼池星乐，随后继续注视着电梯的数字，连回答也没有。
　　是郁子晋看不下去的开口，“你听不见他问你吗？”
　　蒋月就跟看郁子晋不顺眼一样，答了，“听见了。”
　　郁子晋恼火，“你哑巴了？不会说吗？”
　　他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有点野狮的模样，威压震慑，让人胆惧，气场全开。
　　平时在池星乐身边就太温顺了，像是一只敞开肚皮随便任摸的小猫咪。
　　蒋月没搭理郁子晋，一句话都不说了。
　　郁子晋那模样像是要暴怒冲起来去揪人衣领把蒋月揍一顿了。
　　是池星乐拦住了他，“本来就不熟。”
　　的确是这样，不熟连朋友都不是的时候，强迫别人回答你，的确是有点不礼貌了。
　　还像郁子晋这样找茬，就真的是蹬鼻子上脸了。
　　又不是全世界都要像郁子晋一样，把他供起来。
　　郁子晋才压下怒火，冷冷看了蒋月一眼，那么警告。
　　蒋月半阖着眼。
　　人看着好好的，也挺正常的，可是走出电梯。
　　走没两步，人就朝前一栽，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池星乐要上前。
　　郁子晋一把拽住池星乐的手腕，“老婆，别过去，搞不好是有什么危险，可能是触电了！”
　　顿了顿，郁子晋像是觉得这个借口实在是太烂了，就可怜兮兮的看着池星乐，又央求，“总之，累了一天，老婆早点回去休息吧。”
　　“那他躺在这里怎么办？”
　　“会有人来的。”
　　“那也不能见死不救。”
　　郁子晋反而是用池星乐说过的话来说，“反正也不熟，有什么关系。”
　　池星乐甩开郁子晋拽着的手，“他是研究所的实习生，不排除劳累过度导致的昏厥，我也算是个前辈，不能不管他。”
　　池星乐蹲下来，检查了一番，闻到了蒋月身上的酒气，和他脸颊上淡淡不正常的红晕，才知道是喝醉了。
　　有些酒的确是后劲大，当时喝了不觉得，后面会醉的厉害。
　　不过蒋月这样说晕就晕倒的，多半是不会喝酒。
　　池星乐弯腰，将蒋月的手搭在肩膀上，然后将人背起来。
　　郁子晋要过去替池星乐，他可见不得池星乐背别人。
　　却没有想到电梯门开了，一群人从里面走出来，阻挡了郁子晋的脚步。
　　“这不是蒋月吗？他怎么了？”
　　那群人显然是认识蒋月的，很明显是同学一般的身份，纷纷带着好奇又关心的目光。
　　这个时候，第一个说话的那个人，挽着一个比他高的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在他身后，有同学像是故意宣扬什么一样说，“蒋月读书的时候最爱的就是东东了，今天是东东的订婚席，蒋月是不是太难过才喝酒的，他可酒精过敏呢。不过也不能怪东东，谁让蒋月太穷了呢？饭都吃不起了，谈什么恋爱，笑人。”
　　说话的的确是跟蒋月有仇，嫉妒蒋月。就是要把话说出来，让蒋月出丑。
　　被提到的蒋月前男友，东东挽着男朋友的手站在池星乐面前，勾唇笑的很甜，冲池星乐笑了笑，询问，“你是？”
　　池星乐心道，难怪不理自己呢，原来是喜欢这号的。
　　甜甜的，乖乖的，说话温声细语的。
　　喜欢什么样的不好，喜欢这样的，看看，又是一个眼睛不好的。
　　池星乐心里这样想。
　　却是看着东东笑了一下说，“我是我们家少爷的陪读，是来接我们家少爷回家的，因为少爷嘱咐要隐瞒身份，所以没敢上去接，在这里等。”
　　趴在池星乐背上的蒋月，眼皮微微颤动了几下。
　　东东皱眉，一脸的不相信，“少爷？”
　　话不用东东说，人群中刚才说那翻话的人就开口，“他是少爷？开玩笑吧，哪有这么穷的少爷？！”
　　“我们家老爷说，男人有钱了就会变坏，所以都是穷养着少爷的。不过现在好了，少爷毕业了，要回家继承家业了。我家的司机呢？”
　　郁子晋真的不想配合，他讨厌看到池星乐护着除他以外的任何男人。
　　但他并没有扫池星乐的面子，拿着豪车钥匙走了出去，“我在。”
　　池星乐抬了抬下巴，“去把车开过来，少爷喝多了，要回去睡了。”
　　郁子晋转身去开车。
　　当那辆黑色豪车开过来的时候，蒋月所有同学的脸色都变了。
　　直到那辆车开走了。
　　才炸开了锅。
　　“什么，这是假的吧？蒋月那个穷鬼，他跟他弟弟都那么穷，怎么可能是富二代，还是开这种车的顶级富二代。”
　　“这车怎么了吗？也就几百万吧。”
　　“几百万，开玩笑？这车是顶级定制的，看着是那个牌子的，可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假的吧。”
　　“要是个普通的跑车，说是蒋月租人演的我就信了，可开这种车.........怎么也不可能，蒋月如果不是家里牛逼，他根本就接触不到这个层面的人。”
　　“蒋月家里真这么有钱？可他跟他弟弟.......”
　　“可别说，可能是真的，蒋遥最近都开公司了，之前我还以为他在外面被人包了，才突然一下子之间这么多钱，现在看看，可能就是人家富二代出来体验生活的。”
　　众人冒出种种猜测，但最终都证实了，将月家里很有钱，何止有钱，简直是超级超级，想象不到的那种有钱。
　　蒋月的前男友东东那叫一个脸色难看，但还是挂着笑的，假惺惺的说，“那就很好啊，这样我就不担心他了，之前一直怕他饿死的。毕竟走他那一条搞学术路子的，前期哪有什么钱。这下，我就放心他了。”
　　打发了身旁的富二代男朋友去开车，东东赶紧拿出手机就把蒋月的微信拉出了黑名单。
　　还给他发消息，试图挽回和好，“我一个没看住，你怎么喝了酒，难受吗，在哪里，我去找你。”
　　反正蒋月醉了不知道，他还可以挽回。
　　车上。
　　池星乐已经撑着下巴盯着蒋月看了好一会了，看的郁子晋直接想把车开的撞墙上去。
　　他现在就希望蒋月跟他弟弟一样靠谱，不然郁子晋觉得自己算是完了！

第138章 深夜痛哭

　　到了别墅。
　　池星乐让郁子晋把蒋月抱进去客房休息，然后在郁子晋想留下来的时候。
　　跟他说了一句，“你可以走了。”
　　瞬间把郁子晋扎的遍体鳞伤。
　　人那么委屈，“他都可以住客房？而我只配住佣人房？不，我现在是连住佣人房的资格都没有了，是不是？”
　　委屈死了。
　　池星乐不说话，但就那么一个眼神，让郁子晋要哭了。
　　可就算是这样，还是红着眼睛，听话又乖顺的离开了这栋房子。
　　把空间留给池星乐，以及........
　　郁子晋恨的咬牙切齿的那个蒋月。
　　哪怕知道蒋月是自己找来的，郁子晋还是吃醋，他已经快要掉进醋缸子里，醋死了。
　　郁子晋坐在车里，久久没有开车离开，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最后叼着烟拿着手机，眯眸给蒋月发消息，警告的意味很浓重，“你最好像你弟弟一样听话，否则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你，包括你弟弟。不要和池星乐有任何的肢体接触，否则我饶不了你。”
　　打了个巴掌，郁子晋又给了一个甜枣，“如果事情办好了，我承诺你的那些，只会多不会少，你跟你弟弟下半生都不用再为钱发愁。”
　　这话在别人说起来，多么像是画大饼忽悠人，可郁子晋说的却是实话。
　　郁子晋又坐了一会，还是如坐针毡，警惕的给蒋月发去了一句，“你们在干什么？他在干什么？”
　　抓心挠肝的，大有在门口守一个晚上的架势。
　　最后见蒋月总是不回，郁子晋把主意打到了云苏姜那。
　　用零食诱惑，让云苏姜答应做他的内应，时刻盯着他爸爸，还随时汇报情况。
　　别墅内。
　　池星乐打来了一盆温水，他要替蒋月擦擦脸的时候，蒋月却睁开了眼睛，冷冷的注视着他。
　　满是警惕，然后质问，“你要干什么？！”
　　面对他跟个刺猬一样的行为，池星乐就显得很平静了，他指着一旁的水盆，“我只是想给你擦擦脸。”
　　“谢谢你，不过不用了，我要回去了。”
　　蒋月站起身，又头晕的扶了一下额头，最后坐回床上。
　　池星乐才说，“你酒精过敏？”
　　蒋月瞬间捋起袖子看了一眼，是长满了红点，看上去很可怕。
　　池星乐起身，“我给你煮一碗醒酒茶吧，喝了会好受点。”
　　蒋月坐在床上没有吭声。
　　等池星乐端着醒酒茶回来，将碗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蒋月才说，“你怎么知道我酒精过敏？”
　　池星乐就把东东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然后开口，“告诉你这件事情，不是要你感我的情，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些人分了，未必不是好事。”
　　至于千万别想着挽回这种垃圾，之类的话，池星乐则是没有吭声。
　　主要是别人感情这事，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他说多了反遭人嫌。
　　蒋月自己心里有数，不用他说，蒋月心里没数，那他说了也没用。
　　就这么简单。
　　蒋月听后沉默了一会，却没有在抗拒池星乐，反而是伸手端起床头柜上的醒酒茶。
　　低头喝了个干净。
　　发现甜酸适中，很好喝，而且喝的出来煮这碗醒酒茶的人很用心，放了很多材料。
　　蒋月喝完，只说了句，“你以前没少为人煮醒酒茶吧？你的另一半很爱喝酒？”
　　其实也不是爱喝酒，只是郁子晋重回公司那会，应酬实在是太多了。
　　不喝醒酒茶他第二天头疼，起床就要发起床气，可是一开始又嫌弃醒酒茶味道不好。
　　是池星乐慢慢调成他喜欢口吻的，怎么不好喝呢？郁子晋的口味那么挑，他都挑不出毛病的东西，多半都是极品了。
　　池星乐都以为自己忘了，却没有发现，随便一想都能想起那么多过往。
　　他接过蒋月喝空了的碗，随手放在一旁，微笑着说，“我就不能是自己爱喝酒吗？”
　　“谁喝醉了给自己煮醒酒茶？”
　　“我啊。”
　　池星乐笑的那么迷人，看在蒋月眼中，只觉得心脏中了一箭。
　　怎么会有人笑起来，这么勾人。
　　蒋月垂眸，神色冷漠的直言，“今天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你老公吧？身为一个有家庭的男人，我还是希望你尊重你的家庭。”
　　池星乐唇畔始终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原来你介意的是这个吗？”
　　他注视着蒋月，一会又说，“他只是我的追求者，不过我并不喜欢他，他在自作多情罢了。”
　　这样的眼神，很难让人接的住，蒋月偏开了眸。
　　而躲在门口的云苏姜，正在用小手举着手机，以视频的方式，把这一切现场直播给郁子晋。
　　蒋月听了是什么反应郁子晋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心碎了。
　　疼炸了，好像眼泪都由不得自己，就因为承受不住而朝下掉落。
　　郁子晋知道自己自作自受，可他那么听不得这些。
　　就算是知道这些都是他自作自受的结果，是他应得的。
　　可是他那么那么的难过。
　　蒋月看着池星乐，“他那样优秀的你都看不上？你喜欢什么样的？”
　　池星乐突然说，“如果我说，我喜欢你这样的呢？”
　　蒋月沉默了。
　　郁子晋却觉得蒋月是故意的，现在连一个毛头小子都踩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了。
　　故意说出这些话，让他听到池星乐那些残忍的回答。
　　池星乐又笑着说，“我开个玩......”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蒋月说，“好。”
　　池星乐听完后偏头，问他，“好什么？”
　　蒋月就板着一张脸说，“我们谈恋爱。”
　　池星乐唇畔的笑意加深，却没有想到爱情会来的这么快，猝不及防之间。
　　可是得到了蒋月这句话，池星乐却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欣喜若狂，反而内心始终都是平静的。
　　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渣，明明之前还那么喜欢，可是当蒋月答应了他。
　　那种喜欢瞬间就降了下来。
　　所以池星乐最后的回答是很平静的一句，带着浅笑，更像是纵容，“好啊。”
　　顿了顿，池星乐又说，“你不会嫌我年纪大吧？”
　　蒋月这个回答倒是没有犹豫，“不会。”
　　池星乐点了点头，“那你会介意吗？我之前谈过恋爱，甚至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
　　“不会，我也一团糟。”
　　“那我们试试，希望我可以治愈你。”
　　池星乐那么温柔的说。
　　蒋月沉默了一会，才说，“希望我也可以治愈你。”
　　确定了恋爱关系，好像有点草率，但好像爱情都是这样突如其来的。
　　池星乐觉得自己都年轻了不少呢，不然也不会想尝试这种恋爱方式，从认识到确定关系，快的简直不可思议。
　　比起之前他追郁子晋，那可真是黄花菜都追的凉了，才靠着手段嫁给了郁子晋。
　　心情不错，池星乐就问蒋月，“男朋友，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蒋月一点也不见外的提要求，“我想吃麻辣烫，但我从不吃外面的麻辣烫，很脏。我想吃自己家里做的那种。你会吗？”
　　麻辣烫别看不起眼，但是样式多，要洗菜切菜串菜，光是这一步都麻烦死人了。
　　何况现在是深夜了，池星乐明天是还要工作的人，这个理由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说无理取闹都是好听的了。
　　简直是在折腾人。
　　郁子晋直到听到这里，才伸手擦了擦被池星乐伤出来的眼泪，吸了吸鼻子，然后松了一口气。
　　从蒋月不懂事折腾池星乐这事情上，能够看的出来，蒋月还是在拿钱办事，拼命的作死，拼命的让池星乐知道，年纪小的事情多，年纪小的不会疼人，年纪小的自私.......
　　总之郁子晋就是想让池星乐知道，年纪小的一点都不好。
　　郁子晋在心里想一句蒋月干的不错，还没有想完。
　　却听池星乐答应了，“好。”
　　不但答应了，而且语气那么宠溺，“男朋友想吃的东西我当然会满足，只是还过敏不能吃辣，煮清水的好吗？我会尽力煮的鲜美一点，不让你失望，可以吗？”
　　事实上，蒋月也没有想到池星乐会真的答应，毕竟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在找麻烦。
　　于是愣了好一会，才点头，“好。”
　　池星乐转身出去了。
　　云苏姜这个小特务，迅速的利用地形优势躲了起来。
　　手机镜头暂时一黑，被云苏姜用小手捂住了。
　　郁子晋坐在车里走神，心里面被人挖走了一大块。
　　等镜头再次亮起，却是池星乐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灯光下，他整个人都那么温柔，那么居家。
　　郁子晋一瞬间鼻子就酸了，眼泪跟着不要钱一样掉下来。
　　云苏姜发现了郁子晋的异样，小声的问，“郁叔叔，你怎么哭了？还哭的那么厉害？”
　　郁子晋眼泪都没有擦，他强压着哽咽，很轻声很轻声的告诉云苏姜，“因为叔叔饿了。”
　　云苏姜心疼的嗓音，“那郁叔叔快去吃东西啊。”
　　这是饿了多少天，才把自己饿哭了。
　　真是好可怜。
　　郁子晋把手机放下，他用手捂住脸，那么悲伤的说，“可是叔叔把做饭的那个人弄丢了。”

第139章 我非要看

　　郁子晋在车里难过伤心的快没了半条命，这边蒋月却是盯着眼前清淡却卖相很好的麻辣烫走神了。
　　池星乐笑的那么温柔，“很久没做了，手有点生了，不知道对不对你胃口，尝尝。要我喂你吗？”
　　郁子晋从视频里看到池星乐这样哄别人，心又重新被搅碎一遍，明明那是属于他的，可是后来为什么不属于了呢。
　　郁子晋看到灯下池星乐温柔的侧颜，那温馨又充满爱意的一慕，他的眼泪一点都止不住。
　　他不傻，他看看池星乐对蒋月，再看看池星乐对他，他就明白，池星乐是真的不爱他了。
　　可就算是不爱了，能不能还留在他身边呢，换他来爱他好不好？别走好不好，不要离开他好不好。
　　蒋月的视线才从眼前的麻辣烫上移到池星乐脸上。
　　随后他漂亮修长的手拿起了铁签子，尝了一串豆.腐泡。
　　然后他就把签子丢下，说了一句，“不好吃，我不想吃了。”
　　说完他就像是挑衅一样看着池星乐，等着池星乐的厌恶，等着池星乐的生气和责怪。
　　可是池星乐自己拿起一串尝了尝，随后说，“我觉得还行，不过你不喜欢吃就不吃了，明天想吃什么，我再带你去吃。”
　　他那么照顾他，被挑了毛病也没有生气，端起那碗他准备了一个多小时才弄好的麻辣烫，离开了。
　　简直是温柔到了骨子里。
　　蒋月其实根本没有尝出来豆.腐泡是什么味道，是咸了还是淡了。
　　因为他只吃到了满嘴的苦涩，蒋月那张面若冰霜的脸上，露出一抹极致的苦笑。
　　从来没有人........
　　对他这么好。
　　池星乐是真的有点累了，他就把麻辣烫随手放在了厨房里，反正明天上班的佣人会收拾的。
　　他还没有洗澡，打了个哈欠去洗澡之前，跟蒋月说了一声晚安。
　　蒋月没回他，像是睡着了。
　　池星乐回房间，看到云苏姜乖乖的躺在被子里，他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头，给他盖好被子，然后去浴室了。
　　云苏姜又悄悄的睁开眼睛，快速的溜下床，跟值班的保安沟通了一下， 就说是他爸爸的意思。
　　就这样把郁子晋放了进来。
　　云苏姜小声的说，“郁叔叔，你吃了就别哭了，我爸爸要洗完澡了，我先回去了。”
　　郁子晋什么都没说，眼睛明显还很红，是哭过的样子。
　　看上去心情极度不好，却伸手摸了摸云苏姜的头，跟他说了一句，“谢谢。”
　　云苏姜摆了摆手，“小事一桩嘛。”
　　他迈着小短腿上楼了。
　　郁子晋来到厨房，他其实根本就不饿，而且里面有很多他讨厌吃的菜。
　　但他还是一口一口把这一碗麻辣烫吃完了，连一口汤都没有放过。
　　最后他轻轻带着那么浓重的病态，亲了亲碗外，每一处池星端过的地方。
　　闭上的眼尾，缓缓滑落眼泪，顺着脸颊在下巴处汇聚，又无声无息的掉落。
　　厨房的一盏灯光下，他像是在舞台上独舞演绎这场怀念的主角，那么破碎又孤独。
　　蒋月心里有事自然睡不着，也有点分神，没有发现有人趁着黑暗夜色来到了他的床边。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反抗时，却先一步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
　　蒋月挣扎反抗，却仍然被人死死掐住。
　　那一瞬间，借着窗外的月色，蒋月看清了来到他床前的那个人，是郁子晋。
　　那男人的眼神那么深冷，明明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周身却带满了高涨的杀意。
　　就在蒋月觉得自己活不过今晚的时候，郁子晋却松开了手。
　　蒋月趴在床边大口大口的喘气呼吸，咳嗽，犹如搁浅濒死的鱼，又活了过来。
　　可是下一秒他的脖子又被掐住了，还没喘好气的他更快的陷入了窒息。
　　又被郁子晋松开。
　　如此反复了几次。
　　郁子晋冰冷至极的坐在床边，欣赏着蒋月在他身侧苟延残喘。
　　蒋月捂着脖子，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始惧怕郁子晋，慢慢后退，想要逃离。
　　郁子晋这个时候才冷冷的说，“他很好，但你不要爱上他，更不要让他爱上你。”
　　他跟个魔鬼撒旦一样，在蒋月朝后退时又凑近蒋月，一字一句宛如要吃人的野兽恶魔，“我失去了他，你就失去了命，懂吗？”
　　蒋月害怕的朝后退，他捂着的脖子还钻心的疼，他此时对郁子晋满是惧意，怕意，自然而然的点头，“我知道，我记得。”
　　郁子晋才笑了一下，伸手摸了一下蒋月的头，“等你有钱了，你想找什么样的都有，别碰别人的东西，就不会引火烧身。”
　　蒋月再次点头，“放心。”
　　其实蒋月没有任何的逾矩的行为，是郁子晋自己太怕了，他太怕失去池星乐，所以草木皆兵，病入膏肓。
　　郁子晋深夜来了又走这事，瞒不过池星乐，首先是那碗被吃掉的麻辣烫连碗都不见了。
　　再者就算是云苏姜让的，但云弘深留下的保安还是会，跟池星乐汇报这件事情。
　　郁子晋其实也知道，但他还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开着车来接池星乐去研究所。
　　显然一夜未睡，有些疲惫，但还是洗了澡换过衣服过来的。
　　两个人都沉默的没有提昨晚的事情，蒋月坐在车上。
　　到研究所的时候，池星乐突然伸手，握住了蒋月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他在郁子晋的注视下，微笑着跟他说，“怕我男朋友以后会介意，请你不要再来接我了，最好也不用再来找我了。”
　　郁子晋怕池星乐下车就不理他了，转身侧身抓住了池星乐的手臂，有些着急的说，“你就想好了？”
　　“就谈个恋爱而已，有什么可想的。”
　　郁子晋才又说，“那没关系，我还照常来接你，你不是也缺个司机吗？”
　　池星乐想了想才说，“你忘了，我自己会开车？”
　　“你每天这么忙，有时候下班都很晚了，疲劳驾驶很累的。你跟你男朋友都很忙，我来开车送你们，我也没什么事情。”
　　“那我可以打车，我也不缺钱，毕竟现在不是让男人养着了，花自己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池星乐顿了顿，才说，“主要是你这样来接我，影响不好，我男朋友会介意。他就算不说，我也不想久了，我们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吵架。”
　　郁子晋低头，眼眶又红了，“求你了，我只是想每天看你一眼，这样也不行吗？求你了......”
　　池星乐的态度变得有些冰冷，“郁子晋，没有任何爱情是可以容纳三个人的。松开我的手臂，你掐疼我了，不要让我发火。”
　　郁子晋看着池星乐，在看到池星乐眼中的没有商量以后，他像是伤透了一样哽咽，掉着眼泪松开了池星乐的手。
　　此时，一直害怕自己被丢弃的大狗狗，还是被扔掉了。
　　连蒋月都看的皱眉，池星乐却一丝犹豫也没有，下车离开。
　　蒋月追了上去，郁子晋还维持着松开池星乐手臂的姿势，在车里悲痛欲绝。
　　蒋月走在池星乐身后，他没问什么，池星乐自然也就没有解释。
　　进研究所意味着清闲消失，等忙完，已经是深夜了。
　　蒋月已经走了，一点等他的自觉也没有。
　　池星乐走出去，拿出手机准备打个车。
　　抬眸却看到等在了外面的郁子晋，见他出来了，像是终于等到了主人的大狗狗，那么眼巴巴。
　　想让池星乐朝他走过来。
　　池星乐却低头叫车，理也没有理郁子晋，跟没有看见一样。
　　最后还是郁子晋朝他ོ韩@各@挣@离走过来，“这么晚了，我送你吧，我来都来了，而且，我也送习惯了。”
　　他说着都快哭了的语气，“你不让我送，我一整个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那么可怜，可池星乐却连半分心软也没有，只冷冷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跟我保持距离，这种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三遍。郁子晋，我会烦你。”
　　郁子晋连吭声都没吭声，最后像是实在忍不住了，才哭腔的说了一句，“我连看你一眼也不行吗？你给了我希望现在又亲手掐没，跟耍一条狗一样耍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已经什么都不敢和你说了，那我看你一眼都不可以吗？我想你，我看你一眼都不行吗？！”
　　池星乐叫的车过来了。
　　他冷冷和郁子晋说，“不行。”
　　然后上车走了。
　　郁子晋真的是被他气的一边哭一边又开车跟在那辆的士后面，怕他一个人不安全。
　　他跟叛逆期一样，安全护送池星乐回家了，他偏就要降下车窗盯着他看。
　　就看就看就看！不是不让看吗？偏看！
　　但一点也没发现已经怂的连下车都不敢。
　　池星乐朝回走，手机却响了。
　　他伸手去接，却是蒋月的声音，冷冷淡淡，“我在跟同学玩，你来接我回去吧。”
　　池星乐也没多说，只说，“地址。”
　　却是蒋月仿佛那么要虚荣心的说，“让司机也来。”
　　显然是要在同学面撑场面。
　　池星乐皱眉了，“我今天早晨说了什么话，你没有听见。”
　　蒋月冷冷的开口，“我又不在乎。”
　　顿了顿，可能是觉得自己话说的太过了，他又补充了一句，“我相信你不是吗？”
　　却多少能听的出来敷衍。

第140章 和好（正文完）

　　池星乐从酒吧把蒋月接出来，蒋月上去就亲昵像是很喜欢的揽住池星乐的脖子。
　　在他耳边呵气道，“这么晚还来接我，你一定很爱我吧。你放心，我以后也会好好爱你的。”
　　“我们分手吧。”
　　池星乐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蒋月微微怔住了一下，随后才说，“为什么跟我分手？”
　　他像是真的不明白，甚至觉得很不可思议，甚至有些生气。
　　随后赌气一样的小孩子口吻，“怎么，你也嫌弃我没有钱吗？你也看不起我了是不是？！”
　　池星乐心很累，“我见你第一面的时候，是挺喜欢你的，我也很认真的对待过这段恋爱，甚至因为你年纪小，我会让着你，也会更宠爱你一点。但我找的是男朋友，不是一堆事情等着我帮他善后的儿子。”
　　说着，池星乐举起腕表，在上面点了点，他冷笑的看着蒋月，“弟弟，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心里但凡有点自知之明都不会这么晚背着我来见前男友，还让我来接你。”
　　蒋月却一丝难看都没有的说，“你就是嫌弃我刚才让你装我管家，让你喊我少爷 ，你觉得我是打肿脸充胖子是不是？你就是嫌弃我没钱，如果我是真少爷，你还会这个态度对我吗？”
　　池星乐已经无语了，也不想在这里跟蒋月吵架，“你说的都对。”
　　他转身就走。
　　蒋月却恶狠狠的补刀，“你也不看看你什么年纪了，还带着个孩子，离过不知道几次婚，找过不知道多少男人了。就你这样的还想老牛吃嫩草，还想我死心塌地的爱你，恶心死我了，你做梦呢！”
　　池星乐转身，眯眸，眼中都是危险，“你说什么？”
　　“我有说错一句吗？”
　　蒋月冷傲的扬起下巴。
　　下一秒他就被池星乐狠狠揍了一拳，被撂倒又狠狠打了一顿。
　　奇怪的是蒋月还手跟没还一样，看上去很不经打，最后躺平任揍。
　　最后池星乐收手，骂了句，“滚，下次让我看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蒋月还朝地上呸了一口，转身离开的时候却红了眼睛，不是被打哭的，只是因为舍不得。
　　可他到底是不能拥有这段感情的，池星乐很好，但不是属于他的。
　　他们之间，连见面都是一场安排，是郁子晋教他怎么样引起池星乐的注意力，也是郁子晋把他送到池星乐面前的。
　　否则他跟池星乐，这辈子也不会有见一面的机会。
　　池星乐没有他最终说的那么不堪，相反，池星乐很优秀，很温柔，很真心也很有魅力。
　　让人没有办法抗拒的会喜欢他。
　　可蒋月知道，他只是一颗棋子，发挥完这颗棋子的用处，他就应该要消失了。
　　所以他没有还手，他让池星乐痛痛快快的揍了一顿，算是道歉，也是偿还，更是自我安慰的一种救赎。
　　蒋月觉得自己遇见过池星乐这样优秀又好伴侣，又这样人为的错过了，他以后会很难再爱上别人。
　　但他不后悔，如果再重来一次，他还是要遇见池星乐，因为只有遇见池星乐之后，他才知道，真正的爱情，真正值得他不留余力去爱的人，是什么样子。
　　蒋月强忍着泪水没有回头看，他离开了池星乐，再也不会，也没有机会靠近了。
　　刚才那亲昵的揽肩耳语，是他们最近的距离。
　　郁子晋善后的替蒋月他们这场局买了单出来，心里是不悦的，他现在已经沦落到要为情敌买单的地步了。
　　还装司机，实在是可笑至极。
　　出来目光扫了一瞬，却没有看见蒋月的人影，反而是池星乐靠在车身上寂寥的抽烟。
　　郁子晋皱眉，走近他问了一句，“他人呢？在车里吗？”
　　自己坐在车里，把他老婆留在这里吹夜风，混账。
　　他正要朝车里去看
　　池星乐却摇了摇头，“分了。”
　　郁子晋浑身都僵了一下，内心瞬间涌上一种狂喜，表面上却压制着唇角的笑，关心道，“这么快就分了？”
　　池星乐掐灭烟，“行了别装了，开心吗？”
　　郁子晋抿了抿薄唇，跟个想摇尾巴却不敢摇的大狗狗，“我说真话你会生气吗？”
　　“都写在脸上了，你还说什么真话假话，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开心了？”
　　郁子晋才点头，“我很开心。”
　　池星乐重重呼出一口气，却好像如释重负一样，“其实我不喜欢他们。”
　　郁子晋一愣，“他们？”
　　池星乐点了点头，“我承认，我看到蒋月的第一眼是很欣赏的，也有一点被撩拨到，可是我后来想想........”
　　池星乐却看着郁子晋。
　　郁子晋下意识和他对视，很温声的问，“怎么了？”
　　池星乐轻轻的眨了下眼睛，却说，“只是因为有那么一瞬间，蒋月那么像年轻时候的郁子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他很轻的那么一下眨眼，郁子晋心里却重重被击中了，让他连呼吸都变的缓慢又艰难。
　　小声问，“老婆，你刚才是说，你喜欢我吗？”
　　“我曾经是很爱你的。”
　　池星乐又说，“就算蒋月不作不闹，跟我好好的，我也迟早会跟他分手。”
　　池星乐垂眸，他摊了摊手，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指骨。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我变得好阴暗，我尝试去和别人生活，爱上别人，可我又那么盼望着他们跟我分手，离我的生活远一点，因为我不爱他们。”
　　郁子晋看到这样的池星乐，他那么心疼，又那么自责。
　　他想上去拥抱一下池星乐，可却觉得胆怯，因为他满是愧疚。
　　他知道池星乐变成这样，都是拜他所赐。
　　郁子晋沙哑沉重的嗓音，“老婆，我该怎么能让你快乐？”
　　池星乐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他与其说给郁子晋听，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不想一直在过去里挣扎，我想走出来，我想要自由，我想解脱痛苦。我想要新鲜感，我想要爱情！可我，........早已经失去了爱别人的能力。”
　　池星乐抬眸，他的眼中那么红就那么恨，终于直面了自己的内心让他痛不欲生。
　　他伸手掐住郁子晋的脖子，那么用力，那么发狠，“我被困住了，我没有一天走出来，我恨透你了郁子晋，你让我不会再爱了，你让我爱上的每个人都有你的影子，你让我爱不上任何一个人！新生活，我去哪里过新生活，你跟个鬼一样蚕食着我的心智，让我早晚沦落成你这样的疯子！我们都病了，郁子晋，我们都病了！”
　　池星乐的力气那么大，恨不得把郁子晋掐死，可郁子晋只是红着眼眶满是心疼的看着他，一丝反抗也没有。
　　许久他闭上眼睛，像是甘心赴死。
　　许久，池星乐又慢慢松开了郁子晋的脖子，他的额头伏在郁子晋肩膀，明明自己是掐人的那个，却像是被掐住了一样。
　　呼吸急促又沉重。
　　郁子晋轻轻的伸手，抱住池星乐，“如果我死了，你会解脱吗？或者我永远不出现在你身边。乐乐，我是很爱你，可我现在更多的，却是想要你开心。”
　　池星乐听后呼吸一滞，随后他笑起来，抬眸看着郁子晋，眼神那么阴狠恶毒，像是把内心深处最疯魔的一面没有遮掩的暴露出来。
　　“好啊，你去死。”
　　郁子晋的眼神那么认真，却是一丝犹豫也没有，“那你会把我的心脏泡起来吗？”
　　池星乐还没有回答，郁子晋先说，“还是不要了，免得你再想起我。”
　　池星乐盯着郁子晋，“你什么时候死？”
　　郁子晋低头，他微微凑近池星乐，“那我可以最后亲你一下吗？”
　　“啪————”
　　池星乐狠狠扇了郁子晋一个巴掌。
　　郁子晋垂眸，怎么靠近的又怎么退回去了。
　　他很轻的和池星乐告别，“我爱你。”
　　转身要上车，像是上一条不归路。
　　池星乐却按着郁子晋的后脑勺，他狠狠把郁子晋的头磕在车窗上，一下两下，直到郁子晋的额头被划破，磕的头破血流。
　　郁子晋伸手，去抓池星乐的手，他阻止了他的动作，“让我自己动手吧。”
　　池星乐再磕下去就成他杀了。
　　池星乐松开郁子晋的后脑勺，“你曾经也这样磕过我的脑袋。”
　　郁子晋只说，“对不起。”
　　“你磕我脑袋的时候，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跟我说对不起吧？”
　　“.......”
　　池星乐笑的那么恶劣，“可我替你想过了，就像我始终知道你会后悔。郁子晋，很多时候我都能把你看透，可你始终看不透我，就像我知道你现在死心塌地的爱着我，我让你去死你也甘愿，可你却不明白我到底还爱不爱你。”
　　顿了顿，池星乐又说，“滋味很难熬吧，爱一个人却得不到回应，我熬了七年，你才多久？所以，死什么呢，那么多医学奇迹都只是为了活着，你一个好好的人，死什么？留在我身边赎罪吧，拿你的一辈子。”
　　郁子晋一脸的血都顾不得擦，他满心疼痛的听到了最后一句，人傻了，最后拼命的点头。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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