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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来拯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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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童哇粟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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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 新文求收《【快穿】可他是钓系美人耶》，新文简介：他并不知道自己快穿的生活被直播，被众人围观，却能从万人嫌到万人迷，就连系统也成了毒唯粉。钓系美人受#斯文败类疯批攻本文简介：鹿竹(受)＃冥(攻)万人迷伪富江体质受＃切片达人攻无恶不作，泯灭人性的反派堆里出现了一个异类他叫鹿竹，他可爱迷人，他又软又甜，他在凶神恶煞变态成群的反派堆里是那么弱小无助，纯洁善良，惹人怜爱于是代表正义的主角们决定：我要去拯救他！小可怜鹿竹发出了软软的疑惑：唔？反派们：谁，救谁，你们要救我们头儿？已确定：1，高智商脑域异能者的反派家族里，出生了一位毫无异能的废柴小少爷，他叫鹿竹。本该备受欺凌打压冷暴力的小鹿：不好意思，异能就是万人迷呢。本该帮正义联盟消灭家族的小鹿：不好意思，消灭谁？2，诡异恐怖的小镇里来了群游客，游客们需要在指定时间逃出生天。在众多变为凶残怪物的镇民中，游客们发现了一个小可爱原住民鹿竹。终于遇到正常人的游客：救命！小鹿：怪物哥哥杀人不要在院子里，会弄脏鹿鹿的花花。3，邪恶魔教臭名昭彰，正道多年瓦解魔教未果，于是纷纷派出弟子去当卧底。刚得到魔教之位的鹿竹数了数，除他以外手下全是卧底。小鹿怕怕，众卧底：有点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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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斯文败类前男友

　　唐家科技岛是唐家人的主宅所在地，岛上除了奢华的海景别墅外，还建造了世界最顶尖的实验室和研究所。
　　在岛上面向大海的一间卧室里，鹿竹睁开了眼睛，他是个非人类快穿者，此刻正好是他代替原主的时间点。
　　还没来得及打量周围的情况，他就被一只大手搂住了腰，温柔带着沙哑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宝贝儿，不是我不碰你，你身体不好，我心疼你。”
　　“你怎么会觉得我在嫌弃你呢？你是唐家小少爷，刚成年就拿到了知名艺术学院的通知书，在我心里你同唐家其他人一样优秀。”
　　男人握住了鹿竹的手指，轻轻摩挲：“照片是假的，那个女人勾引我恰好被拍到了。”
　　“我心里只有你，如果不在乎你，怎么会在你身上安监控和定位器？你家人给你照片，是他们用心险恶。”
　　“不要忘了，唐家人因为你不是脑域异能者就看不起你，冷暴力虐待你，他们不希望我和你在一起。”
　　鹿竹觉得有意思，刚过来就遇到了渣男洗脑现场，看似关心抱不平的话语下，满是引导和挑拨离间。
　　说话的男人是个长相俊美的青年，桃花眼外加薄唇，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文败类不过如此。
　　这男人细细吻着鹿竹的颈部，但目光中却流露出了一闪而过的厌恶。
　　鹿竹脑海中出现了相对的信息，渣男名叫庄星澜，家世不俗，是原身的现男友，也是原身的青梅竹马，但他并不喜欢男人，接近原身只是为了控制和利用。
　　庄星澜满嘴谎言，他向原身灌输了自卑、自我否定、自我厌恶的念头，洗脑原身怨恨背叛唐家，并在达成目的后亲手杀死了原身。
　　脑海中闪过这人冰冷的双眸，以及逐渐窒息的感觉，鹿竹推开庄星澜，走到了窗前。
　　他可不是在平复心情，而是目光戏谑，跃跃欲试，甚至将手指放在了庄星澜曾经吻过的地方。
　　鹿竹不是原身，他是个操控别人情绪，引人坠入深渊的怪物。
　　原身在悔恨中死去，将灵魂献给鹿竹，作为交易，鹿竹将会代替原身弥补人生中的遗憾。
　　鹿竹的代替不是穿越、夺舍、侵占躯壳，而是重启时光，取而代之，完全抹去原主的痕迹，无论是名字还是存在。
　　鹿竹慢慢将额前头发拢到脑后，任凭发丝随意落在侧脸。
　　庄星澜惊愕于鹿竹推开自己的举动，他皱眉想说什么，却看到没有头发遮挡的鹿竹露出了令人惊艳的五官，整个人的气质随即而变。
　　就连不合身的衣服似乎都变成了略显宽大的休闲风格，越发衬得鹿竹纤细漂亮。
　　以前的鹿竹有这么好看吗？庄星澜瞬间失神，记忆中找不出破绽，可理智却在拉扯。
　　再惊艳好看有什么用？懦弱自卑没主见，不过是已经被自己牢牢捏在手里的可怜虫。
　　鹿竹慢慢露出笑容，他捕捉到了庄星澜微妙的情绪，面对一个居心叵测的渣男，应该怎么做好呢？

2.最好的猎人往往以…

　　是早点撇清关系，还是报复他、毁掉他、让他痛不欲生、让他悔不当初？
　　鹿竹没有急着让庄星澜刮目相看，他依旧维持着怯懦的人设，却大胆的将庄星澜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鹿竹声音软糯，充满了依赖和惶恐：“星澜哥哥，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能杀掉我，因为我真是太害怕了。”
　　弱小美丽的猎物颤抖着献出了生命，庄星澜只觉得手下的皮肤温润细嫩，脆弱不堪。
　　以前的鹿竹有这么欲吗？害怕，害怕什么？
　　鹿竹仿佛听到庄星澜的心声般，小声诉说着答案：“害怕星澜哥哥离开我，害怕我一无所有，害怕没有星澜哥哥存在的世界。”
　　“我是星澜哥哥雕刻的小人偶，需要星澜哥哥一直陪在身边才可以。”
　　小兔子行走在诸多猛兽中，他蹦蹦跳跳来到了大灰狼面前，对捕食者充满眷恋，毫无所知并且心甘情愿的蹭了过来。
　　“啪”的一声，正中红心。
　　庄星澜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思，此刻无限放大。
　　他略微恍惚的看着鹿竹，心中的念头逐渐明朗，产生了可怕的变化，被激发出藏在身体中的所有黑暗且不可告人的情绪。
　　对，没错。
　　鹿竹就是自己的小人偶，是自己棋子，是立功的阶梯，是帮自己将唐家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傀儡。
　　自己怎么现在才发现呢？这种掌控别人思想、人生以及生命的感觉太过迷人。仿佛动动手指，就可以对唐家小少爷为所欲为。
　　鹿竹的性格、喜好、人格、习惯、乃至生活中的一切都被自己所刻画。他想让小少爷死，小少爷就不可能活。
　　庄星澜眼眸中的情绪越发翻腾，唐家高高在上，鹿竹这颗蒙尘的星星却被自己捏在手里，任自己赏玩。
　　太爽了，精神上的满足和舒适差点儿让庄星澜呻吟出声。
　　往日他讨厌鹿竹的粘人、懦弱、是个傻瓜，如今却庆幸这个小傻子能全心全意爱着自己。
　　鹿竹被激动的庄星澜按在了怀里，他很小一只，被抱住连挣脱的力气都没有。
　　鹿竹听到庄星澜带着兴奋的声音：“我怎么会杀你呢？这世界上所有人都讨厌你，但只要你听话，我就喜欢你。”
　　“乖，不要怕，有什么好难受的？都说了我和那个女人之间没有关系。”
　　鹿竹蹭了蹭庄星澜的胸膛，眼神平淡带着笑意，声音却诚惶诚恐：“好，我相信你，我会乖的。”
　　庄星澜不喜欢男人，平常会想尽一切办法避免接触鹿竹，所以他温柔且禁欲。
　　直到现在庄星澜才发现原来鹿竹这么好抱，头发柔软带着淡淡的香味，手感也不错，抱得紧了，鹿竹还会发出小小的吸气声。
　　庄星澜仿佛想通了其中的关窍，这么多年第一次正视自己的“作品”，越看越觉得满意。
　　毕竟不是所有人能像他一样，将活生生的人变为白纸，涂上自己喜欢的色彩。
　　今天的庄星澜格外温柔，连“哄鹿竹睡觉”这样亲密的互动都答应了下来，他目光里有欲望：控制欲和占有欲。

3.全家皆反派

　　鹿竹恍然未闻，抱着布偶陷入沉睡，却在庄星澜离开后慢慢坐起来，好奇的打量四周。
　　此刻的鹿竹再无半点柔弱可言，他灵动狡黠，目露思索。
　　鹿竹穿越时会选择自己感兴趣的世界，而这个世界的设定就非常有意思。
　　原身房间里贴满了“正义联盟”的海报，桌子上整齐摆放着各种英雄的手办，就连床上都是一些超级英雄的Q版玩偶。
　　看起来像个正常少年的房间，毕竟男生喜欢赛车机甲，游戏篮球，超级英雄很正常。
　　可在这个世界里，超级英雄是真实存在的。
　　现在是人种大融合的时代，六分之一人口变成了异能者，人们拥有各种各样的超能力，导致犯罪率飙升。
　　为了维护秩序，人们海选出最强的异能者组成正义联盟，化身超级英雄来保护群众。
　　有正义就有邪恶，脑域异能者家族“唐家”，所有的家庭成员都是高智商反社会人格，是一群变态，疯子。
　　他们冷酷无情，漠视生命，利用财富和职务的便利，不仅研究违法犯罪的高科技武器，还进行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
　　正义联盟策反了唐家没有异能的小儿子，揭露了唐家的险恶嘴脸，在民众的支持下打败唐家，维护了世界和平。
　　鹿竹替代的原身，正是大反派家族里那个没有异能，被称为“唐家污点”，且最终背叛家族的小少爷。
　　如果故事到此结束，鹿竹也不会代替原身。原身帮助正义联盟后，被男朋友杀人灭口，他才意识到自己被利用了。
　　正义联盟从不是拯救世界的英雄，他们虚伪伪善，道貌岸然，唐家则是被正义联盟推出来的替罪羊。
　　鹿竹叹了口气，真可怜啊。
　　青梅竹马的男朋友，早就变成正义联盟的卧底，那些甜蜜的陪伴是为了更好的洗脑。
　　自己的亲人被陷害，而自己也成了帮凶。
　　即使如此，原身的遗憾里依旧没有恨，他只想保护家人，想变得受欢迎。
　　鹿竹翻看日期，对照了原身的记忆，找出目前的剧情。
　　这时候唐家的“真面目”还没暴露，在家庭成员们的天才光环下，原身显得犹如尘埃，背负着“污点”的骂名。
　　这个骂名的背后还是庄星澜的手笔，他以“爱”为名，挑唆原身同唐家的关系，洗脑原身自卑懦弱，限制原身的正常社交。
　　每一次原身被欺负被嘲笑，背后都有庄星澜的推动。
　　唐家向外澄清过原身并不是污点，可将高高在上的星星踩在脚底，是网民们喜闻乐见的兴趣。
　　原身现在回到唐家科技岛是因为他拿到了录取通知书，已经成年，准备在唐家每年的“团聚日”上公开他和庄星澜的关系，脱离唐家。
　　庄星澜则借此机会，让原身去偷唐家新研究的药剂。
　　为此，正义联盟派出超级英雄“冥”，潜入唐家科技岛将原身安全带出。
　　毕竟原身可是指证唐家的重要证据，更是成为群众声讨唐家的导火线。
　　的确是个重要时间点，难怪时光重启会定在这里，不过鹿竹不会让庄星澜得逞。

4.鹿鹿被烫到了

　　庄家为正义联盟工作，庄星澜自然知道很多正义联盟的内幕。
　　但被派过来的超级英雄“冥”不是，冥公开亮相时经常穿着一身黑色战装的，也不爱发出声音。
　　冥以神秘低调，实力强悍著称，没人知道他战袍下的真面目。
　　冥成为超级英雄的时间并不长，也就两年左右，正义联盟之所以派冥过来，一是因为冥的能力是控制黑暗、影子，战斗能力强悍又适合隐藏，去守卫森严的唐家科技岛最为合适。
　　二是因为正义联盟刻意隐藏冥的身份，所以唐家目前没有冥真实样貌的记录。
　　三是正义联盟看重冥的能力，想将冥提拔成核心成员。
　　也就是说冥并不知道正义联盟将唐家当替罪羊的事情，也不知道庄星澜洗脑控制小少爷，他只是以为自己在拯救世界。
　　鹿竹回到床上抱住了“冥”的布偶，他想到了一个好玩的主意，让冥来对付庄星澜。
　　“从此以后你就是我最喜欢的超级英雄了。”鹿竹扔掉其他的玩偶，将冥的布偶抱在怀里。
　　接下来的几天内，负责照顾鹿竹的管家和保姆们发现，小少爷和男朋友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庄星澜先生是个绅士，一直以来对小少爷礼貌而克制，大概是小少爷成年的缘故，这两人的肢体接触是越来越多了。
　　鹿竹被庄星澜抱在怀里，他们正享用着美味午餐，庄星澜很满意鹿竹的乖巧，控制鹿竹进食的感觉让他无比满足。
　　鹿竹就着庄星澜手里的餐具喝了一口汤，他被伺候的也很满足。
　　下一秒，鹿竹就捂住了嘴巴：“唔。”
　　庄星澜目光微闪：“是不是烫到了，让我看看。”
　　鹿竹被捏住了下巴，微微抬头。
　　庄星澜拇指放在了鹿竹的嘴唇上，手下的触感柔软细腻，庄星澜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诱哄：“把嘴张开。”
　　鹿竹握住了庄星澜的手腕，张开了嘴巴，他被烫的不轻，眼角都带了泪水，舌尖探出来，呜呜咽咽。
　　庄星澜低头似乎在仔细查看，他目光从嘴唇划过，慢慢描绘着鹿竹的五官，不可遏制的凑了上去。
　　就在将要吻住的时候了管家严肃的咳嗽起来，庄星澜如梦初醒，他止住了动作，改为亲了亲鹿竹的鼻尖。
　　庄星澜骂道：“小笨蛋，烫要说出来。”
　　鹿竹点点头，依旧是庄星澜喂什么他吃什么。
　　庄星澜轻轻的按了下鹿竹的肚子：“可以了，接下来饭后散步十分钟。”
　　鹿竹拉了下庄星澜的衣袖，小声提醒：“星澜哥哥，接下来不是训练吗？散打训练。”
　　这是以前的庄星澜给原身安排的运动，说是为了原身身体健康着想。
　　其实就是为了合理揍原身，在原身心理和身体上造成打击。
　　每次到散打训练的时候，原身都会瑟瑟发抖，但他依旧装成开心的样子和庄星澜互动。
　　庄星澜看出了原身的强颜欢笑，却从未取消这项活动，他故意报复原身。
　　毕竟在庄星澜心里，如果不是原身，他就不会违背性向，委屈自己和男人谈恋爱。

5.把自己洗干净

　　这曾经是庄星澜最喜欢的运动，可如今他潜意识里排斥着，怎么能在这么漂亮的人偶上弄出痕迹呢？
　　鹿竹小小的痛呼了一声，他像只舔不到毛毛的小猫咪，别扭的喵喵叫：“星澜哥哥，我后面有点痛。”
　　庄星澜笑着过去查看，却发现那是刚才抱鹿竹的时候，自己扣子硌出的红色痕迹。
　　庄星澜忍不住将手放了上去，这么嫩啊，只是个扣子而已就弄出这么夸张的印记……
　　鹿竹看不到，好奇的问道：“星澜哥哥，是什么？”
　　庄星澜按耐住不该有的念头：“是被扣子弄出来的印记。”
　　鹿竹思考了一会儿，天真嘀咕着：“这么疼一定红了吧，像不像被别人用力亲亲后的样子？”
　　鹿竹一句“被别人亲亲”成功让庄星澜乱了思绪，手下力道重了几分，直到鹿竹喊疼他都没回过神来。
　　“不准说这种话，谁教你的？最近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庄星澜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他觉得不妙。
　　庄星澜以为自己对鹿竹是强者对弱者的肆意玩弄，是捕猎者对猎物的圈养，是画师对画作的控制，是制造出完美作品的占有和执念。
　　可是刚才庄星澜动摇了，他发现自己对鹿竹产生了其他欲望，属于男人的欲望。
　　以前的鹿竹有这么迷人吗？答案是没有，曾经的鹿竹头不敢抬，话不敢说，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盯着自己，令人作呕。
　　现在的鹿竹还是那副容貌，却格外生动诱人，懦弱自卑变成了乖巧懂事，似乎变的只有自己的想法。
　　庄星澜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忽然对鹿竹有了冲动？一想到鹿竹身上有痕迹可能是被别人亲出来的，他就……
　　庄星澜安慰着自己，只要重新看到鹿竹窝囊的样子就好了。
　　他出声道：“走吧，去散打训练室。”
　　鹿竹点了点头，原身曾幻想和庄星澜结婚，所以在唐家科技岛弄了很多庄星澜喜欢的东西，比如说射击馆，散打训练场，高尔夫球场等等。
　　鹿竹换好衣服后，庄星澜已经摘掉了眼镜，正在换衣服，他赤裸着上半身，从肩膀到腹部有一道伤疤，并不会很难看，反而让人觉得性感。
　　想不到庄星澜如此斯文俊美的长相下，身材居然这么有料。
　　庄星澜也在看鹿竹，散打训练服是背心短裤式，宽松方便，穿在鹿竹身上却变了味。
　　领口和侧面露出了大片皮肤，轻而易举就能看到锁骨和漂亮的脊背，短裤下是匀称白皙的小腿，赤着脚，看起来可真是秀色可餐。
　　庄星澜喉结动了一下，呵斥道：“去换成秋季训练服。”
　　秋季训练服是长袖和长裤，可以遮挡住鹿竹的身体。
　　很快，庄星澜发现这也不行，他的确想看鹿竹窝囊害怕的样子，但他从不在鹿竹脸上或者明显的地方留痕迹。
　　鹿竹的技巧进步了很多，因为身体不好，被庄星澜步步紧逼，最终被放倒在地。
　　鹿竹趴着一动不动，庄星澜过去半跪着翻开鹿竹，却看到了极具视觉冲击的一幕。
　　鹿竹上衣被拽了领口，里面青青紫紫，他被庄星澜按住了手腕，哭得眼角鼻尖染上粉红色。
　　鹿竹的眼泪弄湿了头发，散乱着几丝在脸颊上，像别人蹂躏过一样。
　　鹿竹并没有去看庄星澜，他侧着脸颊眼眸微垂，另外一只手咬在了嘴里，含糊不清道：“星澜哥哥，疼。”
　　庄星澜觉得自己嗓子有点干，他伸手去看鹿竹的伤势，鹿竹却躲了一下。
　　“别躲。”庄星澜声音沙哑：“乖，以后我们不训练了。”
　　这他妈以后还怎么训练？庄星澜当天晚上没睡着，一闭眼就是自己把鹿竹压在身下的样子。
　　第二天庄星澜准备离开唐家科技岛，他需要冷静，同样也需要向正义联盟传递信息。
　　外人不能随意出入科技岛，但庄星澜是鹿竹的男朋友，他在岛上被限制了活动区域，所以在经过检查后拿到了通行令。
　　庄星澜离开也没忘记对鹿竹的监视：“不准将东西摘下来，我想知道你每一刻都在做什么，乖乖等我回来，如果无聊可以画画。”
　　鹿竹这几天可不光是与庄星澜虚与委蛇，他还找到了冥的身影。
　　庄星澜的外出正好给了鹿竹机会，他知道庄星澜要去见照片上的女人，却故意装作依依不舍的样子同庄星澜告别。
　　等人离开后，鹿竹打开飘窗，让海风吹入，看着窗外那些修剪花枝的仆人们，慢慢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冥感觉到一股没有恶意的视线，他控制着自己没有抬头。
　　这是他潜入唐家科技岛的第三个月，始终在干杂活，没有暴露。
　　这三个月足够他弄清楚岛上的情况，唐家的确在做人体实验。
　　太过于戒备的地方他没办法去，只能等唐家那位小少爷回来尽快将人带走。
　　冥一开始还在奇怪，为什么非要等人回岛再把人带走，这不是增加任务难度吗？
　　直到拿到所有资料后，他才知道正义联盟已经策反了小少爷的男朋友，需要通过鹿竹才能拿到唐家罪证。
　　因为唐家科技岛机密所在地需要唐家人亲自进入，否则会瞬间触发销毁警报。
　　冥想着其他事情，手上干活的速度却没有变慢。只是那股视线还未离开，这就奇怪了，谁盯着他看这么久？
　　冥这下终于肯抬头了，视线来自于不远处的窗户，那里半趴着一个少年。
　　是唐家小少爷鹿竹，和资料上显示的一样：纯东方血统，骨架小而均匀，刚成年不久，性格内向安静。
　　此刻少年身下是软软的白色垫子，双手努力撑着身体，好奇的盯着自己。
　　也许是察觉到了冥的视线，鹿竹显得极其不好意思，脸瞬间就红了起来，像只受惊的兔子，“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冥挑了下眉毛，倒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只是晚饭结束后忽然来了位管家，从白天裁剪花草的男仆中挑选了几个人。
　　“你，你，还有你们几个，给你们十五分钟的时间把自己洗干净，然后穿上统一分发的衣服跟我走。”
　　“去把他们几个的资料调出来给我，尤其是体检报告。”

6.你的身材很好

　　新发的衣服不是工作服，而是浅蓝色的宽松套装。
　　冥瞳孔有些震动，这些衣服像极了病号服，不过材质要更加柔软一些。
　　难道唐家人已经嚣张到直接用仆人做人体实验了吗？还是说自己已经暴露了身份？
　　冥神身上的肌肉有瞬间的紧绷，他暗自戒备着。
　　被选中的一共五个人，洗完澡后排着队被带向别墅，并不是往后面实验基地走。
　　这让冥松了口气，但下一秒他又皱起了眉头。
　　只因为同行的男仆小心撞了下冥：“欸，你说会不会是让我们去陪睡啊？”
　　冥冷淡的表情破裂了：“陪睡？”
　　同伴是个金发美男，他捏了捏自己的肱二头肌，展现出魅力的微笑：“不然为什么用这么好扒的衣服，还检查我们的身体状况？”
　　冥将脸别过去，不再多言，而那位金发美男因为喋喋不休，受到了管家的呵斥。
　　很快，他们几个被带入一间面积不小的画室，里面摆放着颜料、画板、鲜花和展台衬布。
　　高低错落的画架按照大小高低排列，书架上有不少关于绘画知识的书籍。
　　冥见到了那个在窗户上偷看自己的少年，也就是鹿竹。
　　和上午时的惊鸿一瞥不同，鹿竹离众人更近了，冥甚至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少年身上传来的味道，是一股清新的花香。
　　鹿竹果然内向又容易害羞，没有冥想象中的那么阴沉懦弱，反而还挺可爱的。
　　其他的仆人也是第一次见到唐家这位小少爷，都产生了想要亲近的念头，不是说唐家小少爷是个废物吗？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废物？
　　长成这个样子，居然被称为唐家的污点？明明是亮点才对吧。
　　也许是大家的目光太过热情，鹿竹的耳朵慢慢红了：“请脱，脱掉衣服……”
　　一群男仆二话不说直接开脱，把裤子都迫不及待的蹬掉，甚至连带着底裤也扒了个干净。
　　只有冥的动作慢些，他在犹豫，所以才刚解开几颗扣子。
　　管家脸色大变，直接捂住了鹿竹的眼睛：“你们在做什么？你们的廉耻心呢？”
　　管家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他教养再好也忍不住嘴角抽搐，最后点了下冥：“就你吧。”
　　可怜的小少爷因为管家下手没轻重，导致眼角和脸颊都被按红了，可怜兮兮的揉着眼睛。
　　管家十分愧疚，又将几个脱衣服的给骂了一顿赶出画室。
　　管家严厉的警告冥：“只脱上面的衣服，坐到那边去。”
　　冥乖乖照做，管家依旧怒气难耐：“那群家伙太过分了，我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
　　鹿竹怯懦的恳求道：“他们不是故意的，是我麻烦他们了，可是星澜哥哥让我画画，我要听话……”
　　管家换上了慈祥的面孔：“我并不会对他们怎么样，您好好画，我就不打扰少爷了。”
　　没过多久，画室里只剩下冥和鹿竹两人。
　　冥怀疑这是庄星澜故意制造的机会，不然为什么让他和鹿竹独处？
　　不过，庄星澜知道他的长相？是正义联盟透露的消息吗？在此之前他最好顺水推舟接触鹿竹。
　　鹿竹正在往身上穿画画时用的围裙，不过小少爷有些笨手笨脚，系不上腰后的带子。
　　冥靠近了鹿竹：“我帮你。”
　　鹿竹吓了一跳，看到冥靠近，他欲言又止，小声提醒道：“你不可以过来。”
　　但拒绝帮忙的小少爷太笨了，带子直接成了死结，冥看不下去，直接上手。
　　只是系了下带子，冥忍不住比划了下，小少爷的腰可真细，不过也太瘦了，唐家不给饭吃吗？
　　冥的强势得到了鹿竹软软的抗拒，不过这孩子大概天生不知道如何反驳，只能任凭冥动作，急的眼角都红了。
　　冥同样不善言辞，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你如果再动的话会耽误时间。”
　　鹿竹果然不动了，还乖乖抬手让冥帮忙挽袖口。
　　冥的手掌很大，他是混血，拥有健壮的体格、偏东方的长相和一双绿色眼睛。
　　在人种大融合的当今，他这样的混血才是世界主流，像唐家这样的纯东方血脉却是少之又少。
　　由于体型悬殊的缘故，冥靠近鹿竹的时候像是将人抱住一般。
　　鹿竹看起来很小一只，手臂也被吓的有些颤抖，他客气的催促道：“请问好了吗？”
　　冥有些诧异，这小少爷的胆子怎么这么小？被陌生人接近就害怕了？
　　他放开了鹿竹的手臂，只不过在鹿竹收回的瞬间，又握了上去：“等等。”
　　鹿竹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掀开了上面的衣袖。
　　只见白皙而温润的肌肤上到处都是青紫色的伤痕，触目惊心，那是被人禁锢，用力摔打后才会造成的痕迹。
　　“谁弄的？”冥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
　　鹿竹赶紧去放下衣袖，他扯了几下，根本扯不动，只能带上几分哀求小声道：“我不小心，是我自己弄的，你放开我，不然星澜哥哥要生气的。”
　　冥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蹊跷，小少爷好像特别害怕庄星澜。
　　可资料上不是说庄星澜温文尔雅，是个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吗？
　　鹿竹身上的伤口，让冥感觉到了资料与现实的出入。
　　冥不爱说话，可是遇到唐家小少爷后，他的话显然多了起来。
　　“抱歉。”冥慢慢将鹿竹衣服盖好：“如果你受到伤害，可以试着求助。”
　　鹿竹低着脑袋，眼中的狡黠一闪而过。
　　他的沉默抗拒让冥无计可施，只能回到展物台上。
　　冥本以为两人之间的交流会到底为此，毕竟小少爷太害羞内向，又或者因为什么其他原因不敢开口。
　　可随着时间推移，小少爷胆子大了些：“先生，其实……需要你将下面的衣服也脱掉。”
　　冥犹豫了两秒，开始解腰带：“全……裸？”
　　鹿竹显得比冥更加不好意思：“不，不用，你可以用衬布围住自己，你的身材像古希腊的雕像，饱满白皙，体型俊美，肩膀宽阔，腿部健硕，肌肉线条很漂亮。”
　　冥勾起嘴角，用衬布围在腰间，小少爷还挺会夸人的。
　　鹿竹目光单纯，只有提起画作时才会显得自信，生机勃勃。
　　于是冥便找到了话题切入点：“你为什么要在晚上画画？”

7.被小少爷迷住了

　　鹿竹一边调颜料一边开口，他神情有瞬间的落寞：“因为星澜哥哥说我太笨了，笨蛋要勤奋。”
　　“星澜哥哥说如果我不努力，就是只知道吃东西的……猪。”
　　鹿竹垂着眼眸，看不清神色，但是身上的气息是悲伤的：“可我永远也追不上哥哥姐姐，我让星澜哥哥失望了。”
　　冥觉得心头不快，厉声道：“不要听他的。”
　　鹿竹手指停顿了下，他藏在画板后，露出一双受惊的眼睛。
　　冥放轻语气：“你很优秀，不需要同任何人比较，不要让别人控制你。”
　　是的，控制，冥确定庄星澜对鹿竹实行了心理控制。
　　那些否定和引导会摧毁小少爷的意志，庄星澜在鹿竹卧底了十几年，鹿竹从小到大依赖着庄星澜，资料上这两人彼此爱慕，可冥有自己的判断，这个庄星澜绝对不简单。
　　鹿竹被夸奖后，眼睛亮了起来，充满希望。
　　可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变得脸色惨白：“谢谢你，星澜哥哥对我很好的，他没有控制我。”
　　“我自己也觉得……我，我需要努力，我是唐家的污点，给唐家丢人了。”
　　鹿竹说完就低下了头，不再开口说任何话，人也有些失魂落魄。
　　冥猜到了什么，抬抬眼皮，目光微不可查的扫过画室角落。
　　小少爷说话颇为忌讳，对人的靠近很不安，就好像有人随时随地都在看着小少爷。
　　难道房间里有摄像头？那么是谁在监视小少爷？唐家人还是庄星澜？
　　冥放出一团黑色的影子藏进衬布，那道黑影在无人察觉时融入进了鹿竹的影子里。
　　鹿竹看起来毫无所觉，不小心将画笔掉在了地上，他伸手去捡，正好碰到了影子。
　　展览台上的冥，察觉到了触碰，那是轻微柔软的感觉，冥不由得浑身僵硬了瞬间。
　　冥因为做了少爷的模特，所以取消了其他工作，他一回到住处，没睡的男仆就围了过来。
　　唐家对雇佣的人员很大方，薪酬优厚，每个男仆都有自己的房间，还有集体的休息室，娱乐室。
　　不过男仆们不能同外界联系，活动范围受限制，只能用内部网络。
　　这导致大家没什么八卦来源，所以今天的事情足够他们津津乐道很久。
　　“嘿，你被选中了吗？到底是不是去陪睡？其他几个人回来以后对小少爷赞不绝口。”
　　“他们说唐家小少爷长的非常漂亮，像个小天使，是真的吗？”
　　“不是说唐家小少爷是个傻子吗？他是唐家污点，一点异能都没有，光好看有什么用。”
　　冥在男仆中属于身材高大，相貌伟岸的类型，他一眼扫过去，几个男仆就噤了声，毕竟冥看起来很能打的样子。
　　“他不是傻子。”冥难得透露了些消息：“他很可爱，我被选中当模特，他画的画很漂亮。”
　　有好事的男仆吹了声口哨，轻挑又暧昧：“看来我们的亚当被小少爷迷住了。”
　　四周发出善意的哄笑声，冥却拿着毛巾去了浴室。
　　鹿竹和冥在画室进行“友好交流”时，庄星澜和某个女人约在了私密的情侣餐厅。
　　庄星澜有些心不在焉，他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平复心情，好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离开鹿竹后，他脑海中就忍不住开始回想，浑身叫嚣着想知道鹿竹此刻在做什么。
　　庄星澜约的女人，就是那个被唐家拍了照片的“出轨对象”，女人名字叫做贝芙，她既是庄星澜的同事，也是庄星澜的地下女友。
　　贝芙穿着漂亮的酒红色裙子，拥有一头棕色的卷发，大方性感，充满魅力。
　　她平时里总爱穿正装，换上女人味十足礼服后，总能令人眼前一亮。
　　可惜庄星澜目光没有放在她身上，贝芙看出了庄星澜的心不在焉，于是问道：“亲爱的，怎么了？是我今天的魅力不够吗？”
　　庄星澜是个绅士，从不会让女伴感到不妥，可这次他居然走神明显到让贝芙察觉，这很不对劲。
　　庄星澜连声道歉：“对不起亲爱的，你知道我最近的工作，我并不想提他，可我遇到了困难。”
　　贝芙知道这个“他”是鹿竹，贝芙撇了下嘴角，平时里两个人在一起总会贬低鹿竹，这么做让贝芙有安全感。
　　于是贝芙道：“噢，那个低能儿小少爷吗？”
　　“你不是说他连自己做公交车都不会，洗澡会将浴室的热水器弄坏吗？难道这次他又做了什么令人发笑的事情吗？”
　　鹿竹“唐家人的污点”，“低能儿”，“白痴”的名声还是庄星澜暗地里搞出来的，可是这次他觉得别样刺耳。
　　小少爷是不会坐公交，因为鹿竹是唐家的孩子，为什么要去挤公交？至于不会用热水器，那是因为唐家一切都是智能，不需要动手去设置温度。
　　就像用惯了现代科技的人，都不一定会钻木取火。
　　庄星澜笑不出来，只能开口道：“就是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好了，我们两个的约会为什么要提一个扫兴的人？”
　　贝芙眯了眯眼睛，不对劲的是庄星澜才对，以往他们不会对鹿竹闭口不谈，庄星澜越是逃避，反而让贝芙不爽。
　　贝芙继续道：“上次我们不小心被拍到了，该不会是因为这个白痴小少爷给你发脾气吧？”
　　庄星澜为贝芙倒上了红酒：“他是被洗脑好的工具人，这么多年的心理控制不是白做的，只要完成任务，我会将他一脚踢开。”
　　“亲爱的，我不会让你一直是地下女友，我喜欢的是女人。”

8.你看这帽子颜色绿吗

　　贝芙用手指玩着自己的头发，她目光如炬，没有被甜言蜜语所迷惑。
　　“别把你对唐鹿竹的招数用在我身上，你应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对他的心态产生了严重的变化。”
　　“我们之间不需要遮遮掩掩，你根本没办法像你说的那样一脚踢开他。”
　　女人的直觉很准，她察觉到庄星澜有事瞒着自己，莫名有种危机感。
　　“你说自己遇到了困难，什么困难？是不是发现自己对鹿竹心软了？难道你……喜欢上了他？”
　　贝芙的问题一针见血，庄星澜的“困难，心烦意乱”就是他发现自己对鹿竹有了冲动，但这话不能对贝芙说。
　　庄星澜被贝芙的逼问搞的有些烦躁，他都已经给出了承诺，为什么贝芙还不相信？
　　以前庄星澜欣赏贝芙的聪明独立，如今他只觉得贝芙咄咄逼人，不像鹿竹一样乖巧可人。
　　贝芙太过于强势，敏锐，让他失去了掌控的感觉，很不舒服。
　　庄星澜皱眉：“贝芙，不要无理取闹。”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是为了拯救全人类，我从来没有为自己留后路。”
　　贝芙渐渐放松下来：“你对他最好连愧疚都不要有，失去唐家庇护的鹿竹会有什么样结局显而易见。”
　　“他是只小动物，毫无自保能力却拥有丰厚的家产，他会被那些闻血而来的大白鲨撕咬至死。”
　　庄星澜心里微沉，他无比清楚鹿竹将来的遭遇，他曾为自己找过无数理由。
　　他本就不喜欢男人，接近鹿竹是为了任务，并且和鹿竹分手很正常，不是每对情侣都会走入婚姻殿堂，怪就怪鹿竹自己没有自立能力。
　　可……庄星澜发现，这些理由说服不了他。
　　眼看庄星澜皱眉的样子，贝芙问道：“你真不喜欢他？”
　　庄星澜没有多少犹豫，他仿佛是在说服自己：“不喜欢，对我来说利益最重要，哪怕有一天是你和我的利益发生冲突，我同样会放弃你。”
　　“我承认我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鹿竹看到那些照片后想让我现在就杀掉他，养条狗时间长了还会舍不得，更何况是人。”
　　“我对他做的事情很不道德，所以产生了愧疚，仅此而已，但我会调整好。”
　　贝芙却鼓起掌来，她倒了一杯红酒给庄星澜：“恭喜你心理控制成功，我就喜欢你的野心和冷漠。”
　　“我今天来见你，除了约会外就是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的任务被升成了红色等级，也就是说你最后要杀死鹿竹，以绝后患。”
　　“唐家那么多家产，最终会由正义联盟和庄家瓜分，别说你不眼馋。”
　　贝芙吻了吻庄星澜的脸颊，庄星澜垂下眼眸，遮住了其中的苦涩和异样，他手腕移动，将贝芙抱在怀里接吻，动作凶狠。
　　好像这样就能忘记鹿竹带给他的冲动，忘记自己的内心的不安和黑暗。
　　下一秒，庄星澜手腕上的微型电脑给予了提示，那是有人靠近小少爷并且超过安全距离，或者说了什么敏感词才会有的提示。
　　庄星澜推开了贝芙，用纸巾擦拭着留在脸上的口红印，他打开了微型电脑的投屏，任务对象鹿竹的名字变成了红色。
　　红色是正义联盟代表灭口的意思，除此之外鹿竹那边的监视器运作，庄星澜电脑里传来了陌生男人和鹿竹对话的声音。
　　“我帮你。”
　　“你不可以过来。”
　　“如果你受到伤害，可以试着求助。”
　　“先生，其实需要你将下面的衣服也脱掉。”
　　“全……裸？”
　　“不，不用，你可以用衬布围住自己，你的身材像古希腊的雕像，饱满白皙，体型俊美，肩膀宽阔，腿部健硕，肌肉线条很漂亮。”
　　庄星澜手指微不可查的颤抖着，贝芙从意乱情迷中清醒，她伸手从庄星澜的胸口划过，暧昧的打着圈。
　　贝芙瞥了一眼屏幕，鹿竹的头像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贝芙仔细看着，莫名有种被吸引的感觉，唐家小少爷有这么好看吗？
　　她最讨厌弱不禁风，身材纤细的男孩子，只有庄星澜这样身材极好，头脑还聪明的男人才会让贝芙心动。
　　她喜欢强大的东西，养动物也要养猛犬和蛇类。第一次，贝芙从鹿竹的照片中感受到了小女生才会喜欢的萌和可爱。
　　贝芙听着录音，这不对啊，不是说鹿竹为了庄星澜要去死吗？怎么庄星澜出门，鹿竹扭头就和陌生男子脱衣密聊了？
　　庄星澜捉住贝芙作乱的手，他露出了感兴趣的眼神，因为那个陌生男人直言道：“不要听他，你很优秀，不需要同任何人比较，不要让别人控制你。”
　　庄星澜放开了贝芙的手，惋惜道：“亲爱的，看来今天不能陪你有个美好的夜晚了，有人接近了我的小木偶，并且还想将木偶的绳索剪断。”
　　无论是庄星澜还是贝芙，都知道鹿竹这步棋的重要性。
　　贝芙不满约会被打扰，但又不能阻止庄星澜回去，于是开口道：“难道是唐家找了人来勾引鹿竹？这会对我们的计划产生影响。”
　　“鹿竹那个男婊——子，该不会以前的软弱都是装的吧，这勾搭男人的速度也太快了。”
　　贝芙的焦急和嘲讽不似做假，庄星澜却觉得贝芙索然无味，他靠近鹿竹，贝芙不高兴。他和鹿竹之间出问题，贝芙还是不高兴。
　　庄星澜收拾好自己，拒绝了贝芙的吻别。
　　贝芙等庄星澜走后，解开了自己酒红色长裙上的胸针，那里面同样是微型监控设备。
　　贝芙抚摸着胸针，她知道庄星澜的冷漠和野心，非但不怕，还觉得很欣慰。
　　但她却受不了庄星澜会对鹿竹动真心，甚至想到庄星澜可能会为鹿竹而放弃任务，她就嫉妒得发疯。
　　贝芙自己没办法让庄星澜做到至死不渝，她不允许别人能做到，所以贝芙祈祷着，希望自己永远也用不到今天录制到的东西。
　　庄星澜回到唐家科技岛，经过盘查后已经是后半夜，他直接来到了鹿竹的床前。
　　鹿竹陷在软软的枕头里，怀里抱着冥的Q版布偶。

9.端水大师鹿竹

　　看样子，鹿竹睡的很香甜。
　　庄星澜慢慢俯身靠近鹿竹，借着小夜灯，查看着鹿竹身上是否有别人动过的痕迹。
　　他只看到了自己训练鹿竹时打出来的淤青，在白皙的肌肤上一片一片，触目惊心。
　　庄星澜抚摸着鹿竹，从脖颈到后背，再到腰肢。
　　柔软的皮肤让庄星澜心头戾气散去，他无法放弃操控掌握鹿竹的快感。
　　庄星澜可以确定，他不会对其他男人产生情愫，唯独对鹿竹，他舍不得。
　　这么完美的作品，被自己肆意操纵的人生画卷，漂亮孱弱，听话乖巧。
　　不能让鹿竹消失，庄星澜打定主意要将鹿竹藏起来，彻底变成自己一个人的东西。
　　至于愧疚，庄星澜觉得自己是有的，不过在巨大了利益面前，那些愧疚不值一提。
　　鹿竹不舒服的动着，他很清醒，却装作迷糊的样子不肯睁眼。
　　鹿竹察觉到了庄星澜身上复杂的情绪，有纠结，有欲望，还有为数不多的后悔，更多的是阴暗。
　　庄星澜轻声道：“我不会离开你，外面都是坏人，星澜哥哥把你藏起来好不好？”
　　鹿竹敢肯定，庄星澜会像养情人，不，是像养宠物一样把人养起来，永不见天日。
　　庄星澜依旧会娶妻生子，只会在别人不知道的时候，深入牢笼去慰藉鹿竹。
　　嘻嘻，不行噢。
　　鹿竹呜咽了一声，在睡梦中小声祈求着：“唔……亚当哥哥。”
　　果然，鹿竹感觉到庄星澜游移的手忽然停了，转而直接抓住了鹿竹的肩膀：“你说什么？”
　　鹿竹这才悠悠转醒，迷糊的揉眼睛，惊喜道：“星澜哥哥，你回来啦。”
　　说着鹿竹就要扑过去，庄星澜没有拒绝，却在拥鹿竹入怀后，冷声道：“你刚才叫了别的男人，亚当？”
　　鹿竹抬头，想了一会儿，小心翼翼道：“今天管家伯伯找了人给我当模特，我认识了亚当。”
　　庄星澜心里涌出一阵恼羞成怒，他为了鹿竹动摇自己，甚至想着违背正义联盟的指令，在事成后留鹿竹一命，把鹿竹锁起来养，不离开鹿竹。
　　结果鹿竹转头在梦里叫别的男人，庄星澜有种被背叛，被打脸的感觉。
　　以前的鹿竹会道歉，会慌张，可是此刻的鹿竹一反常态：“我，我也是个优秀的人，我要交朋友。”
　　庄星澜的冷静被打破，鹿竹小恶魔用话语形成绳索，套紧了自以为是猎人的猎物。
　　冥半夜时察觉到小少爷的房间被人闯入，他将意识转移到跟着鹿竹的黑色影子上。
　　紧接着就看到小少爷抱着玩偶躲在床角，有些瑟瑟发抖的意味。
　　庄星澜黑着一张脸，姿态强硬的从鹿竹的耳朵上摘下一枚黑色的耳钉，然后安装进了手中的仪器上。
　　仪器运转，播放出鹿竹和冥在画室的对话。
　　庄星澜对鹿竹的反驳有些诧异，不过他依旧掌握了心理控制的精髓：“我工作的时候听到这些，很难过，工作对我多重要你曾看在眼里，可我还是赶了回来。”
　　小少爷吓坏了，仿佛刚才的反驳只是一时兴起，早就没了继续的胆量：“星澜哥哥你不要生气，我以后不会和别人说话了。”
　　庄星澜神情略微有所缓和：“你今天只画了半幅画，剩下的时间在和男仆聊天。”
　　“你不该同他们接触，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对你说的话？”
　　“其他人都讨厌你，还记得别人是怎么欺骗你的吗？他们同你示好，却在得到你的信任后嘲笑欺负你，将你关在卫生间，孤立你，让你当众出丑。”
　　“不要再说了。”鹿竹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求求星澜哥哥不要再说了。”
　　庄星澜抚摸着鹿竹的头发：“你没有家人和朋友，你只是孤身一人，而我只想保护你，让你不要受到伤害，答应我别再这么傻乎乎了可以吗？”
　　这些话术让暗处的冥感到不适，都是包裹着糖的毒药，虚情假意，虚伪至极。
　　鹿竹埋在庄星澜的怀里，眼睛闪过微不可查的笑意，他一松一紧的操控着别人的情绪。
　　在庄星澜以为胜券在握，放下心来时，鹿竹又将庄星澜的心高高提起：“我成年了，总要交朋友离开你的不是吗？”
　　庄星澜一愣，警铃大作，面上却一派沉稳：“胡说，你为什么要离开我？”
　　鹿竹恶意的笑着，仗着别人看不到笑脸，带着哭腔道：“星澜哥哥的身上，明明都是女人的香水味，领带上还有口红。”
　　庄星澜正要哄，鹿竹却推开了庄星澜，他呜咽着不肯放出声音哭泣，挣扎着，像只垂亡的小鹿。
　　“星澜哥哥为什么这么对我，我说过，你想让我死直接动手就行，不要折磨我。”
　　“你甚至从未和我接吻，也不肯抱我，你喜欢女人。你在骗我，一直在骗我。”
　　庄星澜被几乎道破真相的指责弄的心脏狂跳不止，压根没记起他才是过来抓奸的人。
　　鹿竹目光放空，精神已经脆弱到了极致，只一眼就能分辨出鹿竹的精神状态，对方是真的难过到想要放弃生命。
　　庄星澜诡异的被满足了，他心疼不已，想要将属于自己小人偶抱住亲吻，轻声安慰。
　　庄星澜将鹿竹的行为归结于“心理操控”到达顶点，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如今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回来太急，没有销毁痕迹，最近又因为唐家那些出轨证据，才导致了小人偶的异样。
　　鹿竹计算好了时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截利器，朝脖子划去。
　　这时候一道黑色的影子击打在鹿竹身上，鹿竹非常识相的晕了过去。
　　冥的影子焦急的确认了小少爷的情况，他抬起鹿竹的下巴，白皙的脖颈上渗出一道血痕。
　　影子握紧了拳头，看了眼警惕的庄星澜，过去将人锤在了地上。

10.打起来打起来

　　庄星澜疼的失神了好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冥？你是冥？需要我提醒你，我们是同伴关系吗？”
　　冥的声音嘶哑低沉，像是电流合成的伪声：“你控制他。”
　　庄星澜挣扎起身，却被按得动弹不得，模样狼狈：“放开我，你负责接应我，至于我的工作你不用多管闲事。”
　　冥又给了庄星澜一拳，还贴心捂住庄星澜的嘴巴，防止他痛呼出声：“鹿竹现在精神很脆弱，心理问题严重，你刺激他是想让他死？”
　　庄星澜满身酒气，混杂着香水味，还有领带上蹭到的口红，庄星澜自己都没办法推脱。
　　庄星澜示意冥放开自己后，咳嗽几声吐出一口血：“他是我的东西，倒是你，不怕被唐家人发现吗？任务失败对我们两人来说都没好处。”
　　冥沉默了很久，问道：“资料上说你和鹿竹两情相悦，其实是你骗了正义联盟，你控制鹿竹。”
　　庄星澜笑了起来，他靠在一旁并没有起身，眼中苦涩一闪而过，最近遇到有关鹿竹的事情，他总会被轻而易举的调动情绪。
　　庄星澜有些烦躁，他们庄家和唐家、正义联盟是合作关系，所以庄星澜一直以来都知道正义联盟是个什么货色。
　　但眼前的冥刚当上超级英雄不久，显然不知内情。
　　于是庄星澜迅速拟定了计划：“我没有骗正义联盟，所做的一切都有苦衷，如果不这么做，怎么拿到药剂……”
　　冥没等庄星澜说完，就掐住了庄星澜的脖子，庄星澜也被弄出了火气，目光冰冷：“够了。”
　　鹿竹倒在软软的床垫上，心里却在挥动着小旗子：“打起来，打起来！”
　　鹿竹知道庄星澜安的什么心，他既不想放弃任务又想保住小宠物，那么利用刚进入正义联盟的冥是个好办法。
　　接着鹿竹就听到了冥伪装过的声音：“你撒谎，鹿竹的心理问题不可能短时间内形成，你说正义联盟知道你的做法，难道正义联盟十几年前就开始布局了吗？”
　　鹿竹想爬起来给冥冥一个啵啵，冥很敏感嘛，这么快就找到了问题关键。
　　庄星澜被掐住也丝毫不慌：“如果我说是呢？”
　　“正义联盟布局这么久，你想让计划毁在你手里？我承认我对鹿竹进行了心理控制，但我也说过我有苦衷。”
　　“你已经看过科技岛的实验基地，正义联盟对唐家的那些指控皆是真实存在的罪行。”
　　“你是正义的超级英雄，看不得我做事卑鄙，但杀一人就能拯救世界，对不起鹿竹又怎么样？”
　　“我同样可怜鹿竹，只有鹿竹毫无威胁他才能活下去。”
　　庄星澜欺负冥不知内情，竟然说自己精神虐待鹿竹是为了拯救鹿竹，拯救世界。
　　鹿竹差点儿起身为庄星澜鼓鼓掌，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一等一的强悍。
　　冥果然受到了影响，他抬手打过去，却是锤进了庄星澜背靠的柜子。
　　冥拿起桌上的画笔，直接在庄星澜嘴巴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鹿竹想笑，这个超级英雄怎么这么孩子气啊，觉得庄星澜巧言令色，干脆直接画叉。
　　庄星澜踹了冥一脚，但因为冥用的是影子分身，所以不痛不痒。
　　庄星澜一边擦拭一边道：“不要妨碍我，否则以我的权限可以让你退出这次任务。”
　　冥哼了一声，来到鹿竹的床前，他看到了正义联盟的海报，以及散落在床上的玩偶。
　　黑影拿起“超级英雄冥”的Q版玩偶，放在了鹿竹怀里，并为小少爷盖上了被子。
　　冥离开了，庄星澜爬起来将鹿竹怀里的布偶扔掉，然后查看鹿竹的脖子，确定没事才松了口气。
　　等庄星澜也离开后，鹿竹才将低声的布偶重新抱在怀里。
　　鹿竹点了点布偶的鼻子，笑道：“你会相信谁呢？会选择谁呢？”
　　第二天，唐家小少爷精神不济，脖子上围着围巾，绘画日程也被取消。
　　庄星澜丝毫看不出被冥揍过，绅士的过来同鹿竹道歉，他抱着鹿竹坐在花园里，小声在鹿竹耳边说着什么。
　　庄星澜知道冥在暗处，但他不知道冥是谁，他怀疑是那个叫做亚当的男仆，可几番试探却没发现证据。
　　鹿竹继续扮演发现男友出轨，精神脆弱的小可怜，并且开始自闭，拒绝与外界交流。
　　庄星澜越发温柔，只不过愧疚和心疼是有的，还懊恼刺激太过，让鹿竹精神濒临崩溃，更多的却是希望鹿竹恢复百依百顺。
　　他总觉得鹿竹在慢慢远离自己，这让他心慌不安。
　　几个花园做工的男仆愤愤不平：“嘿，那小白脸，手往哪里放呢？他摸小少爷腰，臭不要脸的臭鼬鼠。”
　　“那是小少爷男朋友，好像叫什么庄星澜。庄家家族继承人，和唐家是朋友。”
　　“听说这家伙一回来就霸占了小少爷，管家都插不上手。”
　　“我进了庄星澜的网络主页，他标签上写自己是单身，噢，这是怎么回事？都住进唐家科技岛了，怎么还写自己是单身？”
　　“这家伙不会是在骗我们单纯可爱的小少爷吧？亚当，你说呢？”
　　冥在修剪花枝，他放下工具喝了口水，又提起剪刀走到了旁边的花坛。
　　没过多久，庄星澜起身去了屋子里，鹿竹一人被放在了漂亮的，铺满白色毯子的躺椅上沐浴阳光。
　　小少爷眯着眼睛，此刻才有了放松了痕迹，他呆呆的望着某处，在阳光下似乎浑身都在发光。
　　鹿竹身上是白色的宽松衣料，脖领处宽大蓬松，还有着层层褶皱，这是拉夫领的变形，放在鹿竹身上格外合适，让鹿竹显得像是画中走出的小王子。
　　就是……围巾太碍眼。
　　冥有些愣神，他还是靠近了鹿竹，鹿竹却反应很大，小声惊呼：“亚当，啊，抱歉我……”
　　冥将手里花塞进了盛满水的玻璃瓶里，交给了鹿竹：“送你。”
　　鹿竹接过，道歉的话也被打断。
　　冥看到鹿竹耳朵上没戴监视器，他送完花没有离开的意思：“你又受伤了。”

11.性感男模

　　鹿竹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
　　冥对唐家小少爷很有好感，但有些事情不自救，一味依靠别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眼看小少爷孱弱精致的模样，又瞥见围巾的缝隙里透出殷红的血痕。
　　冥又觉得心头一软，被控制的人无法挣脱也可以理解，不能要求对方太过刚强。
　　冥正要开口，就看到鹿竹扬起脸蛋，鼓起极大的勇气询问道：“我，我是不是非常优秀？”
　　鹿竹眼睛亮亮的，冥表情有些动容，他不好意思直视鹿竹漂亮的脸蛋，于是转移了目光：“嗯，你很厉害。”
　　鹿竹犹豫了一会儿，才道：“可很多人说我是垃圾，说我让家族蒙羞，是污点。很多人都不喜欢我，我一事无成，还，还惹人讨厌……”
　　冥伸手想揉鹿竹的头发，但这不符合礼仪，他只能把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冥知道这是庄星澜打压鹿竹的手段，经过昨晚的事情，他看出了庄星澜在道德绑架，所以一个字也没信。
　　庄星澜城府深，估计用了什么手段糊弄正义联盟。
　　可拯救世界就要牺牲鹿竹完全是胡扯？策反小少爷的方法有很多，控制欺骗太过卑鄙下作。
　　鹿竹在追问时带上了祈求，他故意藏着自卑和痛苦展示给冥。
　　果然，冥垂眸道：“您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您不是垃圾，也不是污点，更没有让家族蒙羞，大家都非常喜欢你。”
　　“庄先生回来后你身上就多了伤，如果在一段感情里感受到了痛苦，那就应该分开。”
　　鹿竹眨眨眼：“亚当很有经验吗？”
　　冥不太爱说话，他没想到小少爷会问这个问题，但依旧老实的回答：“我没恋爱经验，我看庄星澜不爽。”
　　鹿竹心里想笑，连庄先生都不叫了，直接喊名字，看来的确对庄星澜不爽。
　　鹿竹微不可查的抿了下嘴唇，他察觉到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了庄星澜的靠近，并且敢肯定冥也察觉到了。
　　于是，鹿竹握紧了玻璃瓶，在花朵的衬托下，他皱着眉头思考的样子也十分漂亮：“你是在劝我和星澜哥哥分手吗？”
　　冥往庄星澜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直接点头：“是。”
　　豁呦，鹿竹面上迷茫纠结，心中给了冥好几个啵啵。
　　听到亚当在劝小少爷分手，竖起耳朵八卦的男仆们呆不住了。
　　哥们勇啊，拆情侣直接劝分手，这操作不插一脚对不起唐家给的工资。
　　有男仆也发现了庄星澜的身影，咳嗽两声：“不是吧不是吧，真有人榜上富豪敢软饭硬吃啊？小少爷您也看看我呗，我身高190，八块腹肌，不抽烟还没谈过恋爱，绝对做不出背着您找女人的事。”
　　其实鹿竹也发现了，他住的地方新招来的男仆个个堪比男模，还老在自己眼前晃。
　　八成是唐家对庄星澜不满意，故意安排的，现下一听又肯定了几分，要不然这群男仆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情感状况。
　　冥也愣住了，然后陷入了沉思，显然是想起了这群男仆们当初“陪睡”宣言，以及脱裤子的举动，一时间冥的目光更复杂了。
　　男仆们将气氛搞的火热，还有将浇花的水故意洒一身的，也有当场脱掉上衣的。
　　“亲爱的鹿，成功的男人多些选择是很正常的，我绝对不会让您受伤，我会对您极其温柔，如果不试试我，将会是您的损失。”
　　有些男仆更离谱，要不是冥在一旁，能直接扑过来：“小少爷，我不会因为您的身份而喜欢您，我甚至只求与你有个美好的夜晚，我技术非常棒。”
　　有个胆子大的，直接摸到了鹿竹身边：“小少爷请允许我向您介绍自己，我是亚德里恩，曾经获得世纪性感男模的冠军，您真是太美了！”
　　亚德里恩目露痴迷，其中包含了欣赏和惊叹，他握住了鹿竹的脚裸：“您简直是神的杰作，我看过您的画作，震撼我的心灵，请允许我……”
　　亚德里恩的举动吓到了鹿竹，鹿竹抱着花往后撤，冥将亚德里恩踢开，回过头来安抚鹿竹：“不要怕，他们……”
　　冥卡住话头，心里不太舒服，他觉得小少爷需要赞美，这些家伙比较会说话，比他会说。
　　冥不爽，于是沉着脸一言不发。
　　鹿竹有些发抖：“我，我想回去房间。”
　　庄星澜在不远处捏碎了手里为鹿竹盛水的玻璃杯，他看着鹿竹被一群男人要围在中间，犹如众星捧月，觉得分外刺眼。
　　庄星澜大步走来抱住了鹿竹，心里有种自己东西被惦记的愤怒，那不是被冒犯而是……妒忌吃醋。
　　庄星澜对亚当的怀疑少了些，他觉得亚当可能也是唐家派来的男狐狸精。
　　冥拦住了庄星澜的动作，庄星澜质问道：“你做什么？我抱自己的男朋友你为什么拦着？”
　　男仆们这时候倒是一致对外：“庄，你确定你是小少爷的男朋友？你在公开场合不止一次说自己是单身。”
　　“庄没权利开除我们，这里是唐家科技岛，庄显然是个外人。”
　　“庄，你配不上小少爷，论家世，唐家比庄家要富裕。论能力小少爷是著名艺术学院的学生，凭自己的才华已经拿下了不少奖项，在艺术界前沿数一数二。你的确有本事，可你现在还没继承家族。”
　　“庄继承了又能怎么样，整个庄家的资产还没小少爷以后继承的唐家股份高。”
　　庄星澜捂住了鹿竹的耳朵，但这阻止不了鹿竹听见那些话语，尤其是这些家伙还在教唆：“小少爷应该多试几个，这样才能选到合适的。”
　　“哪个有钱人身边不是美人环绕，我愿意跪舔小少爷，庄能做到吗？”
　　“庄看起来也不像是付出了真心，不是说他前几天还拍到和其他女人的亲密照吗？小少爷图庄什么？图他是渣男，图他管的宽？还是图他技术好？”
　　鹿竹眨眨眼睛，有些害怕，但是已经流露出了好奇。
　　庄星澜知道不能再这么下去，否则谁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尤其是鹿竹如果听进去了怎么办？
　　会不利于他对鹿竹的心理控制，啧，真是麻烦。

12.再也不理亚当了

　　鹿竹则是略有所思，他没想到这些男仆的真实身份还真是男模。
　　记忆里原身可没这个待遇，大概是因为原身没有“引人好感”的特殊能力，以及原身每天自闭又胆怯，从未和这群男仆接触过。
　　鹿竹觉得可惜，原身只要鼓起勇气迈出一步，就会发现世界的美好。
　　庄星澜不屑与这群满脑子肌肉且没智商的蠢货辩论，他身份放在那里，想做什么这群低等男仆也不敢拦。
　　不过，冥却不按套路出牌。
　　他偏不给庄星澜面子，不仅拦住了庄星澜，还发出了粗鲁的挑战：“打一架？”
　　庄星澜疯了才会和冥打架，他本就对这个叫做亚当的男仆有所怀疑，如果亚当真的是冥，和超级英雄打架不是找虐吗？
　　庄星澜想要拒绝，他有无数体面的说辞来避免这场争斗。人类的求爱又不像动物世界，打一架并不能获得配偶权。
　　正房庄星澜要拒绝时，怀里的鹿竹忽然道：“不行，不要打架，星澜哥哥的散打很厉害，亚当你不要打架！星澜哥哥打人很疼的。”
　　好的嘛，庄星澜的话头被堵死了。冥则是心疼和不满，小少爷这是经常被庄星澜打，所以一提起打架才会有“很疼”的印象。
　　冥沉着脸：“听管家说庄先生很厉害，借训练的名义对小少爷下手，轮到我就不敢打了吗？你是什么孬种？”
　　旁边的男仆发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庄先生难道是个只会欺负弱小的恶棍吗？这么卑鄙胆小干脆直接滚出唐家科技岛！”
　　“他居然借训练的名义打小少爷？实在是过分，亚当好好揍他一顿，如果可以我也想和庄打一架。”
　　“为了自己的爱人冲动一次又能怎么样？还是说庄根本打不过亚当，怕丢人，失去自己的男性魅力？”
　　男仆们发出了嘘声，正常情况下男人听到这些都会上头，不过庄星澜不是个冲动的人。
　　鹿竹继续火上浇油，挥着小拳头：“不是的，星澜哥哥没有欺负我，他是在帮我，想让我变强。”
　　“如果他想揍谁，绝对会非常厉害，他一定能打倒亚当。”鹿竹急的脸都红了，男仆们看着鹿竹的样子，直呼可爱。
　　鹿竹不善言辞，在这么多人面前吓的不轻，却还是努力道：“但是但是，打架不好……”
　　鹿竹像只胆怯慌张的小猫咪，喵喵喵叫个不停。
　　如果不是鹿竹以往的乖巧，以及记忆中鹿竹蠢笨且毫无心机的表现，庄星澜都要怀疑鹿竹是不是故意的。
　　冥靠近一步，居高临下道：“只有把我打的爬不起来，才能证明你以前对小少爷的殴打都是训练。”
　　庄星澜向来是斯文败类的形象，但本质里从不绅士，他放下鹿竹并且解开了自己的领带。
　　两人都练过，几个呼吸间交起手来。
　　庄星澜从小接受精英培育，比较注重这方面的体能训练。冥则是在没成为超级英雄前，混迹于贫民窟，连身份证都没有，在底层挣扎求生，他的技巧更多的是实际作战中得来的。
　　冥觉醒超能力的时候才十几岁，又被正义联盟秘密培训了几年，这才参加海选正式成为超级英雄。
　　冥只使用格斗技巧而不是超能力，虽然依旧有欺负庄星澜的嫌疑，不过他想为小少爷出口恶气。
　　很快庄星澜便落了下风，他昨天被冥教训过，本就带伤，这时候遇到强悍的对手有些吃力。
　　男仆们看出了庄星澜的厉害之处，本来还捏了把汗，结果看到亚当占上风后，高兴的欢呼起来。
　　庄星澜一招没接住，被绊倒在了地上。
　　冥收手，没有继续。
　　鹿竹则是赤着脚跑到了庄星澜身边，眼圈都是红的：“星澜哥哥痛不痛？痛不痛？”
　　冥抿了下嘴唇，怎么感觉打了庄星澜一顿，也没有很高兴。
　　负责这片的管家“姗姗来迟”，“十分及时”的阻止了这场闹剧，他将庄星澜扶起来连连道歉，并且表示自己一定会教训这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
　　管家话说的很重，但实际上不痛不痒，看着男仆的嚣张以及管家的言辞，庄星澜早就明白了这是唐家的下马威。
　　要问庄星澜这时候是否觉得丢人，是的，很丢人。
　　不过看到旁边红着眼睛的鹿竹，庄星澜心里软软的，尤其是鹿竹小心翼翼的鼓励和关心，还有气鼓鼓的表示：“我再也不理亚当了！”
　　成功让冥脸色更黑，庄星澜心里居然莫名其妙的因为这句话感到了开心。
　　冥看到了庄星澜嘴角的笑意，开口道：“小少爷很关心你，他那么胆小的人却敢站出来为你出头。”
　　庄星澜感受到了鹿竹的颤抖，心虚一闪而过，被藏入心底，他想起自己曾经做的那些事情。
　　鹿竹被欺负，很大程度上是他的推动。
　　并且在鹿竹被欺负哭、被人嘲笑的时候，他从不会像此刻的鹿竹一样，焦急心疼，为恋人出气。
　　庄星澜握住了鹿竹的手，这场切磋鹿竹站在了他这边，并且坚定立场表示“再也不理亚当了。”
　　可自己是怎么做的呢？任由自己的朋友嘲笑鹿竹，鹿竹被弄哭，还要被嘲讽玩不起，还被他教育要懂事。
　　感同身受这个词，终于有一天落在了庄星澜身上，他觉得自己除了阴暗的念头，欲望的冲动，还有占有欲外，似乎有什么东西明朗了很多，他亲了亲鹿竹的手：“没事，我不疼。”
　　庄星澜此刻很有风度的向冥表示了敬佩，让其他男仆不太好意思继续嘲笑，毕竟先找事的的确是他们。
　　庄星澜此刻顾不上难堪，他要抱鹿竹回去。
　　鹿竹犹豫：“可是星澜哥哥身上很痛吧。”
　　“不痛。”庄星澜不敢直视鹿竹的眼睛：“背你也行。”
　　也许是庄星澜含情脉脉的样子让周围的氛围有些异样，冥先人一步直接抱住鹿竹：“我来。”
　　不等所有人反应过来，冥头也不回的送人进屋。
　　动作之利落，让管家都有些目瞪口呆。
　　鹿竹被趴在冥的胸膛，毛茸茸的脑袋抵着冥的下巴，冥看不到鹿竹的表情。
　　鹿竹笑了，他从庄星澜身上感觉到好感的变化。

13.你哭了吗？

　　鹿竹闻到了爱和愧疚的味道，还有羞耻，仿徨。
　　庄星澜看着冥抱走鹿竹，怔住很久才追出去。他不是为了冥的举动而惊讶，只是在爱意中享受了一下瞬间的沉溺，又逼迫自己即刻清醒。
　　鹿竹被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小小一只缩在那里。
　　冥蹲下来，降低自己的身高压迫，并且平视着鹿竹的眼睛：“我不打人，平日不打。”
　　鹿竹低着头，被冥抬起了下巴：“我很讲道理。”
　　鹿竹扒拉着冥的手臂，呃，讲道理？这强势的动作很没有说服力。
　　冥也意识到了这点，他放开鹿竹后继续问道：“你哭了吗？”
　　鹿竹：“没，没有……”
　　冥不依不饶：“你待会儿是不是要哭？”
　　鹿竹心说你好烦噢，但表面上装作害怕的样子缩了缩。
　　冥有些不知所措，他不想给小少爷留下暴力的印象：“你刚才理我了，是不是没那么生气了？”
　　“对不起，但打他我不后悔。”冥终于想起了一个哄人的法子：“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我送你。”
　　冥说完就后悔了，对方是唐家小少爷，似乎不会缺东西。
　　谁知道鹿竹伸出一个手指头：“要，要一个超级英雄冥的亲笔签名。”
　　“嗯。”小少爷似乎觉得自己很过分：“我很喜欢他，我是他的……爸爸粉，我不太会和其他人交流，很怕去人多的地方。”
　　“冥第一次签名集会我没有去，也没有人愿意卖，我知道这个很难，你花多少钱我给你三倍，希望你可以帮我找到，另外请不……不要告诉星澜哥哥。”
　　冥听到那句“我很喜欢他”，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他越紧张脸越冷，最后有些惊讶的吐出几个字来：“爸爸粉？”
　　鹿竹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占对方便宜的亏心感，甚至还小声的解释着什么是爸爸粉。
　　冥的年纪不大，在做超级英雄的时候，能不讲话就不讲话，一副高冷的样子。
　　就连正义联盟给冥准备的变声器，都是低沉沙哑的电子音，再加上冥身材高大，十分强悍导致超级英雄冥的粉丝觉得，冥是个很有男人味的型男。
　　但随着冥的接连亮相，粉丝们发现冥某些时候很有反萌差，比如冥有点调皮，会在正义联盟超级英雄队伍接受采访的时候，偷偷用影子拉开队长的凳子。
　　超级英雄的队长反应迅速，并不会出丑，甚至还勾住冥的脖子给了冥几下，一副哥两好的样子。
　　比如说冥偶尔会忘记自己是个戴面具的英雄，买了饮料后，用吸管戳到了面具。
　　比如冥在被超级英雄队长训的时候，会乖乖巧巧的坐在那里，认真做笔记。会在做任务时候，被猫咪碰瓷，撸猫的下巴。
　　随着鹿竹的讲述，冥，噢，是亚当先生的耳朵红了。
　　冥咳嗽几声：“我知道了，会帮你拿到签名的，你还生气吗？”
　　鹿竹犹豫了一会儿，小声道：“那你以后也不能随便打人。”
　　冥还没来得及答应，庄星澜已经追了上来，冥回头就是一句：“体能这么差？现在才来。”
　　鹿竹觉得，正义联盟给冥一个高冷少说话的人设，不是没有原因的。
　　庄星澜查看了鹿竹身上没有多点什么后，向冥发出了逐客令。
　　冥不想让小少爷为难，转身离开。鹿竹一脸心疼的看着庄星澜身上的伤，心思却在冥的身上，鹿竹察觉到了冥身上的情绪，那是“喜欢而不自知”。
　　还是个青涩的孩子呢，鹿竹蹭了蹭庄星澜的手心：“以后不要打架了好不好。”
　　庄星澜满意鹿竹的乖巧，手掌在鹿竹后背上摩挲着。
　　鹿竹眯了眯眼睛，啊，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我可真坏。
　　等着冥的男仆们和管家在一起说笑：“庄星澜那个家伙一定懊恼死了，还有什么比在自己爱人面前出丑更尴尬的事呢？”
　　管家纠正道：“不是爱人，他配不上我们小少爷。”
　　“没错，管家先生我们几个做的还不错吧，自从见到小少爷后，我觉得我不需要工资，我只想亲亲小少爷。”
　　“我承认，我贪图小少爷的美色，他是美丽动人，柔弱到没有尖刺的玫瑰。”
　　“看看谁回来了？是我们的亚当。”
　　众人看到冥后，都觉得无比崇拜，这哥们勇啊。
　　冥被围住问了几个问题，不过冥有事找管家：“我是被送来当情人的？为什么我不知道？”
　　管家的表情复杂加一言难尽：“你资料上不是写你是直男吗？”
　　当初唐家招人的时候，的确严格要求了身高体重长相，但管家不可能全选同性恋以及男模，否则这也太明目张胆了，要是被外面的记者拍到，唐家估计就要上新闻。
　　再者唐家家主以及几个唐家人都不太擅长管这种琐事，他们只是要求管家破坏鹿竹和庄星澜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具体怎么做没有给出明确方法，只能让管家自己发挥。
　　冥被正义联盟打通关系送来的时候，没打算让冥当情人。
　　有男仆酸道：“噢，太奇妙了，一个直男居然比我们任何人都积极，亚当，看来你的确是被我们小少爷迷的不轻。”
　　冥没理会这家伙，而是直言道：“管家先生，为什么唐家没给小少爷安排心理医生？”
　　管家的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他遣散了众人，然后单独带着冥离开。
　　管家在唐家科技岛工作了十几年，也算是看着小少爷长大的。
　　管家目光精明，询问道：“你看出了什么？”
　　冥知道自己不能暴露身份，于是开口道：“就是觉得庄星澜很不对劲，小少爷也不对劲。”
　　管家并不想同外人诉说唐家的事情，可眼前这个男仆，似乎能和小少爷说上话。
　　如果对方真的能变成拆散庄星澜和小少爷的关键人物，那么说一说也没什么。
　　管家开口道：“找过，并不管用，小少爷不配合。”
　　“小少爷以为那些心理医生被唐家买通了，他不相信庄星澜的爱是虚情假意。”

14.谣言也是控制手段

　　冥迟疑道：“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
　　管家笑眯眯的拍了拍冥的肩膀：“小少爷对你另眼相看，一直以来小少爷都很内向，除了庄星澜外不跟任何人讲话。”
　　“可这次回来小少爷变了很多，可能是因为那些出轨照片的缘故。”
　　“唐家对小少爷并不像外界传言中那样漠不关心，冷漠无情。”
　　“你也知道唐家都是高智商脑域异能者，他们的思维和普通人不太一样，但他们拥有自己的表达方式。”
　　冥沉默不语，他对唐家没什么好感，对鹿竹维护也不过是因为看不惯庄星澜的手段而已，毕竟鹿竹是无辜的。
　　管家对冥抱有极大的信心，尽量创造冥和鹿竹相处的机会。
　　自从冥“迷上小少爷”后，他也从其他男仆那里得到不少八卦信息。
　　小少爷在网络上风评很不好，因为其同唐家其他人比起来，鹿竹太过于平平无奇。
　　小少爷生活能力很低，不会骑自行车，也不会坐公交，曾经被校园霸凌。
　　“以前我在网上也跟风骂过小少爷，前几天见过小少爷后我就把评论都给删除了。”
　　“我想亲自去和小少爷道歉，我当初是怎么想的，居然觉得小少爷是傻子。”
　　男仆人一合计，有聪明的觉出了不对劲：“是不是有人故意抹黑小少爷？”
　　冥动作微微停顿，就看到有男仆挥舞着花枝：“如果真有人这么做，那他肯定是嫉妒，自卑，用打压小少爷的方式维护自己可怜的自尊心。”
　　冥若有所思，他想到了更为恐怖的事情。
　　如果真的有人在外制造舆论，打压鹿竹，那这个人能获得什么好处？
　　冥趁休息的时候向管家要了权限，以“了解小少爷生活”为借口，弄到不少资料。
　　有关小少爷的第一篇报道是在鹿竹的幼儿时期，媒体大幅度报道唐家最小的孩子是个普通人，这时候人们还是好奇惊讶居多。
　　很快黑料就开始了，先是炮轰鹿竹的弱小娇气，不够阳刚，接着是鹿竹的自闭和愚蠢。
　　尤其是在初高中时期，有人对小少爷所在的学校进行采访：“学校里面你最讨厌谁？”
　　十个里面有九个都会爆出鹿竹的名字，如今那些采访视频已经被删除，但网络上依旧能找到只言片语。
　　“鹿竹就是个怪人，那么小的年纪就和男人搞在一起，天天缠着庄星澜。也就是庄星澜的脾气比较干，得罪不起唐家，才会被他那么烦，庄星澜真是可怜。”
　　“鹿竹什么也不会，运动是个蠢猪，学习也是个蠢猪，真不知道唐家是怎么教孩子的，鹿竹一点礼貌也没有，见到前辈都不会打招呼。”
　　“鹿竹很看不起人，我知道唐家的确有钱，可是有钱不能代表这个人可以没礼貌。”
　　“噢，天哪！我们大家都很期待橄榄球比赛，那是我们学校同其他的学校的决赛，无论是拉拉队还是校友，都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来准备。我记得那天鹿竹怕被晒黑，就直接动用特权取消了运动会，他让整个学校所有人的努力都白费了，我讨厌他。”
　　冥看完了所有内容，最终他念出了一个名字：“庄星澜。”
　　虽然很匪夷所思，但根据这几天的接触，以及手头上的资料，冥很容易就得出一个结论：谣言也是庄星澜控制鹿竹的手段之一。
　　只可惜真相被层层的甜言蜜语修饰，谁能想到青梅竹马的恋人，竟然是所有不幸的推手。
　　如果是其他人看到这些消息，估计会怀疑鹿竹性格的真实性。
　　可冥已经知道了庄星澜心理控制的手段，体会到庄星澜的变态。
　　如果冥没有猜错，在鹿竹小时候，庄星澜就制造了一个打压鹿竹，驯服鹿竹，操控鹿竹的环境。
　　这并不是多难办到的事情，就比如普通人之间的交朋友，如果有个人在中间捣乱，会导致整个朋友圈都不太平。
　　尤其是学校这种环境，集体排斥一个人的现象很容易形成。
　　网络上流传的橄榄球赛事件，庄星澜以鹿竹身体不适为由，取消了活动赞助，推后比赛时间。
　　可实际上，从后面的细节中分析得出，那时候鹿竹之所以身体不舒服是因为庄星澜增加了散打训练的项目，鹿竹是被对方打伤了，所以才不能去观赛。
　　并且推后比赛是因为庄星澜需要一笔资金运转，他是因为自己手头缺钱，不能够进行赞助，所以才找了一个烂借口。
　　但这些话如果被爆出去，估计没有人相信，事到如今还有人夸庄星澜宠鹿竹。
　　冥的任务就是带着拿到唐家试剂的鹿竹离开，也就是拿到试剂，带走鹿竹，他可以不需要庄星澜的援助。
　　管家这时候给冥带来了一条消息，庄星澜要带小少爷出去。
　　冥脸色不太好：“去哪里？”
　　管家看着冥的脸色，怀疑亚当对小少爷的心到底几分真，不过无论如何，总比庄星澜强：“去校友会。”
　　冥瞬间就明白了，庄星澜恐怕要故技重施。
　　鹿竹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他接连换了好几套，庄星澜都不满意。
　　鹿竹脾气很好，依旧听话的去换来换去，就像是听从主人吩咐的布偶。
　　“这样可以吗？星澜哥哥？”
　　庄星澜摇摇头，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宝贝穿这么漂亮是想在大学找个新男友？”
　　鹿竹考取了不错的艺术学校，里面的学生不是天赋好就是家世富裕。
　　能够组织起来一场派对，既考验财力还考验人脉。
　　庄星澜这的借口也是苦口婆心：：“宝贝，我可是花费了很多心思才组织起了这场派对，那些人都很难请，为了给宝贝惊喜我费了不少功夫。”
　　“不要害怕，有我陪在你身边不会有人欺负你。宝贝长大了，也要学会和别人相处才行。”
　　为此，鹿竹装作犹豫的样子，在庄星澜的亲吻下小声答应道：“嗯。”
　　庄星澜的举动在鹿竹意料之中，鹿竹最近的表现超出了庄星澜的意料。
　　不，应该说是最近发生的所有事都开始和庄星澜预想产生偏差。
　　尤其是上次打架事件后，庄星澜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唐家科技岛是唐家，是鹿竹的地盘，不利于庄星澜的发挥。

15.出丑恶作剧

　　这其中涉及到一个主场优势的问题：当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在一起相处，各有长处和短处，谁能把对方拉入自己的主场，谁就能掌握主动权。
　　原身不爱社交，内向敏感，胆小且孱弱，没有运动细胞。庄星澜却长袖善舞，交友广泛，精通运动。
　　鹿竹觉得庄星澜鼓励引导原身开发艺术细胞，沉迷于创作，本意绝对不是为了让原身有所成就，而是为了让原身专注“艺术”，不谙世事，不和自己擅长的领域产生冲突。
　　这样一来，庄星澜就可以放心的带着原身出入他的圈子，用自己的优势来对付原身的劣势。
　　庄星澜从不会跨入原身擅长的领域，原身的价值得不到体现，一直被打压。
　　长久以往，原身的认知会产生偏差，会以为自己真的什么也不是，自己很垃圾，自己做什么都不会成功。
　　甚至产生“所有人都不喜欢我”，“星澜哥哥好厉害，我配不上他”，“失去了星澜哥哥我什么也不是”的念头。
　　偏偏鹿竹穿越过来以后，开始改变，开始主动接触陌生人，无论是男仆还是唐家科技岛，全都是鹿竹的优势。
　　男仆们不停的提着鹿竹的财富，鹿竹的美貌，鹿竹的乖巧，并且站在鹿竹的这边去指责庄星澜的虚伪。
　　在十几个男模的追捧肯定下，鹿竹就好像有了很多的选择权，庄星澜慌了。
　　所以，鹿竹断定这次的派对肯定不是什么好场所，庄星澜不会带他去高雅的艺术殿堂。
　　原身考取的学校是著名的艺术学院，除了专业性比较强之外，它十分费钱。
　　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毕竟有钱人玩艺术砸的就是资本，这所艺术学院教育出很多大师，并且在各种有关艺术的行业大名鼎鼎。
　　同样，这学院也是众多有钱子弟的镀金场所，原身是靠才华进去的，但由于唐家的财富，很多人都以为原身是花了钱的水货。
　　尤其是艺术这种东西，在人种大融合的时代，人们的艺术素养参差不齐，很多人都理解不了，觉得所谓的艺术不过是有钱人在洗钱，炒作而已，填不饱肚子的东西都是矫情做作，自命清高。
　　想也知道，庄星澜不会请那些真有本事的学生，反而会请一群玩得很开的公子哥和大小姐。
　　管家为鹿竹准备好了配车，是加长限量版豪车，全球只有十几台。
　　庄星澜为鹿竹打开了车门，鹿竹上车时隐晦的朝着驾驶座位看了一眼，因为有隔离板的缘故，所以看不清楚司机的面容。
　　但鹿竹不是人类，不用视觉也能察觉到前面的人是谁。
　　鹿竹靠在座位上，没有声张，乖巧的低着脑袋。
　　庄星澜哄道：“睡一会儿，等到地点我再叫你。”
　　鹿竹蹭着庄星澜的手点了点头，他很期待庄星澜的这次“主场打压。”
　　原身的记忆里也有这么一场“校友会”，不过并不是庄星澜为了夺回主场而组织的派对。相反，他是为了让鹿竹在聚会出丑，暴露在公众视野引起舆论，从而更好的配合正义联盟的计划。
　　校友会上，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和小姐们早做好了恶作剧的准备。
　　他们表面上组织狂欢并邀请鹿竹来参加，可实际上是想看鹿竹的窘迫。
　　在这个世界没有异能者的时候，人们最大的区分就是有钱人和穷人，可当有了异能者的出现后，矛盾就变成了普通人和超能力者。
　　这群公子哥和大小姐们都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他们刚出生便享有一切。
　　丰厚的上流社会资源，无穷无尽的财富，名声，还有将来继承家族之后的权利。
　　他们本来应该是人上人的，可偏偏这个世界上还有异能者的存在，他们一下子就变成了低人一等。
　　所以有很多像他们这样有钱，跻身于富豪行列的年轻人，是反异能者组织，说白了就是歧视异能者。
　　鹿竹虽然没有异能，可是鹿竹所在的家族是异能者之中的顶尖人物。
　　这样的存在让公子哥和大小姐们找到了乐趣所在，他们惹不起唐家的其他人，难道还惹不起一个傻子吗？
　　于是这场校友会的主题便是“恶作剧”，仿佛只有欺负鹿竹他们才能够出口恶气。
　　某个私人网络中，有些网友聚集在一起，他们都在等着看直播。
　　能过翻过网络防火墙进来的人都需要知情人员邀请，于是一传十，十传百。最后聚集在这里的人数绝对不少，他们聊得热火朝天。
　　派对开在某个富豪的别墅，里面有游泳池，室外烧烤，还有健身房，私人影院等等。
　　有人在惊叹于别墅的豪华，更多的人在讨论这场直播。
　　“还有将近半个小时我们就能看到唐鹿竹了，你们说，我们这个网站会不会被唐家发现？”
　　“不用担心，这是史密斯大小姐专门请黑客做的，等直播结束这个网络社区会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谁都查不到。”
　　“只要我们这些知情的内部人员不透露，那就没人能抓得到我们，而且这可是在网络上，还是匿名，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我们的身份？”
　　“我真是太佩服组织这件事的人了，他们简直就是天才，我早就看那些异能者不顺眼了，真以为自己有了超能力之后就无所不能了，天天看不起普通人。”
　　“如果可以，真想让这场直播传遍整个网络，可惜了，只能让我们这些在线的几万人观看。”
　　“不止几万人，数量还在增加，肯定有人将消息透露出去了……”
　　“怕什么，又不是我们组织的，我们只是看看怎么了？大不了唐傻子快被欺负死的时候，我们替他报告督察。”
　　组织这场活动的富家子弟也知道唐家不好惹，做事情不敢明目张胆。
　　可这他们太理所应当，以为建立起私人网络就没问题了，孰不知越来越多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直播连接了整栋别墅的摄像头，唐家车出现门口的时候，大家都拭目以待。

16.白莲加绿茶

　　有人在看到唐家的豪车，忍不住的吐槽：“我就说唐鹿竹一个傻子怎么会自己考上大学，看来是用钱走了后门。”
　　“这世界真不公平，凭什么有的人一无是处，满身缺点还能够过的这么好。”
　　“这车一出来，瞬间就觉得举办派对的别墅不够看了。”
　　“这几个举办者不都是富二代吗？我看他们的车怎么和唐鹿竹的差这么远，该不会唐鹿竹是故意的吧？”
　　举办派对的几个富二代脸色都不太好看，唐鹿竹这一出场直接把风头全抢了！
　　不过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他们也就不在乎鹿竹此刻的高调了，毕竟这时候越高调待会儿就会显得越惨。
　　他们给的第一个下马威就是门口的几个学生，那几个学生是派对主人的狗腿子，他们两三个聚在一起，以检查邀请函来刁难人。
　　要知道，这次校友会所有人都有邀请函，包括庄星澜，但唯独没有给鹿竹。
　　豪车上的司机先走了出来，这个司机看起来格外年轻，身材很棒。他没有穿工作服，反而是穿了比较贴身的衬衣和宽松的黑色长裤，头上鸭舌帽压得很低。
　　虽然只露出了一点点鼻尖，下巴以及嘴唇，依旧能够看出司机的颜值不低。
　　后车门打开后下来的是庄星澜，庄星澜也算得上是个风云人物，他虽不是明星却经常在公众面前露面，在圈子里人缘特别好。
　　庄星澜穿的也不是正装，这里又不是什么商务酒会，就是大家娱乐玩耍的地方，没必要搞的太正式。
　　庄星澜的东方长相很有辨识度，让观看直播的人也讨论了一把。
　　“这个男人的就是唐鹿竹的男朋友？听说他们两个是青梅竹马，庄星澜曾经因为唐鹿竹身体不舒服，直接取消了高中学校的橄榄球赛，他知道这次的派对是为了恶搞唐鹿竹吗？”
　　“前面的朋友，庄星澜并不知道内情，不过你是在为唐鹿竹鸣不平吗？听说庄星澜不喜欢唐鹿竹，并且多次在公众场合表示自己是单身，和唐鹿竹只是朋友关系。”
　　“有点担心待会儿庄星澜拦着，大家不好发挥。”
　　“庄星澜被唐鹿竹纠缠，并且唐鹿竹仗着自己家世好，所以经常把庄星澜当成男仆，所以庄星澜应该很解气。”
　　就在直播观众们普及“唐家污点”的那些八卦事，唐家小少爷终于从车子里走了出来。
　　鹿竹身量的确不够高大，在冥和庄星澜身边像是个孩子，并且鹿竹脸上是大大的笑脸，温暖又可爱，于是显得更加稚嫩了。
　　他长相漂亮精致，眼睛里除了单纯就是好奇，懵懂的样子很容易让人想起毫无攻击力的小动物。
　　鹿竹看起来很像未成年，孱弱且稚嫩，在如今的人种大融合年代，很多人都是混血儿，纯血的长相是比较稀有的。
　　由于人的审美并不相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纯东方的面容，可鹿竹是个例外。
　　他像是漫画里的二次元美少年，又像是活着的BJD人偶娃娃。
　　这份好看是青涩，纯洁中夹杂着一丝异样的吸引力，犹如被精心圈养的小动物，漂亮且毫无危害性，能任由拿捏。
　　这样的存在，哪怕不欣赏其的颜值，也会因为其身上的气质而产生亲切和好感。
　　无论是直播背后的观众，还是别墅中关注这里的客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唐鹿竹有这么好看吗？他们以前不是没见过唐家小少爷，那时候只觉得鹿竹胆小懦弱畏畏缩缩，让人看的就觉得厌烦。
　　“唐鹿竹这么有钱，他该不会是去整容了吧？”
　　“唐鹿竹以前就长这个样子，我有他初高中的照片，他没变过，可能是气质变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他这个样子倒是有些不好下手了，我总有一种欺负人的错觉，唐家小少爷今年到底成年了没有？”
　　“成年了，也许纯东方长相就是比较显小。”
　　“他好可爱，他就像我养的那只猫咪一样，看起来软软的。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抱抱他。”
　　“我也觉得他长相很吃香，一下子就让我想起了自己的弟弟。真希望他能够和大家成为朋友，解开误会。”
　　看脸的世界里，总有那么几个人会因为颜值迅速倒戈。
　　此刻鹿竹并没有被守门的同学为难，主要是庄星澜发现了冥，已经没好气的发出了质问：“你来做什么？”
　　冥冷冷的回答：“开车，做保镖。”
　　在外人面前庄星澜是个彬彬有礼的帅哥，这时候他真的不太方便跟亚当吵架。
　　庄星澜牵起鹿竹的手，向别墅走去。
　　鹿竹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以前庄星澜绝对不会在公开场合做亲密的举动，鹿竹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星澜哥哥，这样没问题吗？”
　　庄星澜也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行为，他不动声色揭过话题：“以前你没成年，现在不同了。”
　　“原来是这样啊。”鹿竹一副很好骗的模样，其实如果不是场合不对，鹿竹真想给庄星澜鼓鼓掌。
　　冥的目光在两人握住的手上转了一圈，没吭声。
　　就在这时，负责拦人给下马威的几个同学才反应过来，他们身上带着酒气，语气却不自觉温和了许多：“邀请函！把你们邀请函拿出来。”
　　庄星澜抬手递过去，那几个同学不肯放人，直直看着鹿竹。
　　庄星澜提醒到：“他和我一起。”
　　拦人的同学笑道：“有邀请函才能进，没有就不让进。”
　　庄星澜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对方不怀好意……是谁搞的这一出？
　　鹿竹同样盯着为难自己的几人，直把对方盯的生出愧疚感，不好意思了，挥着拳头问：“你看什么看啊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冥提着领子提了起来，引起了其他客人的惊呼。
　　鹿竹担心道：“亚当，请冷静一下，他只是比较负责任，你把他放下来好吗？”
　　冥觉得无奈，小少爷真傻，看不出这是下马威吗？
　　偏鹿竹还安慰对方：“这位同学你还好吗？我替亚当向你道歉。”
　　<img src="http://dede-cd
.shubl.com/uploads/chapterimgs/36582210831/004858-44123.jpg" width="440" height="440" alt='为晚更向老婆们道歉'>

17.泳衣派对

　　拦门的人没想到有人一言不合就动手，而且自己欺负的人居然好心帮忙解围。下马威没成功，反倒把自己搞得狼狈不堪。
　　不得不说，鹿竹对人心的掌控炉火纯青。
　　如果拦门的几人凶神恶煞，鹿竹软弱可欺，那亚当出头后被鹿竹的指责会让人们觉得反感，认为鹿竹是个不知好歹的圣母婊。
　　还会让人觉得鹿竹是个自甘下贱，只会卑微讨好的失败者，是那个永远融不进圈子，被大家当笑话的小丑。
　　可鹿竹与众人一见面，看着软糯却不畏缩，身上的气质在面对质问时丝毫没有低人一等，反而平和又疑惑。
　　似乎在好奇对方为什么这样做？就像金笼子里的百灵鸟被麻雀拒绝了共同吟唱，漂亮的珍珠被礁石拒绝了回归大海。
　　鹿竹依旧是弱小的，脆弱的，不过此刻的鹿竹不是弱肉强食里备受欺凌的猎物，而是精美宫殿里华贵而易碎的瓷器。
　　同是弱小，容易受伤逝去，后者却人人追捧向往。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你拒绝？你配吗？
　　就连鹿竹对亚当的劝阻，这时候也变成了礼貌。没办法，一个乞丐的道歉容易被误解为讨好，一个富豪的道歉则会让感恩戴德。
　　“唐鹿竹人还挺好，拦住冲动的司机，现在除了高人一等的异能者，哪个富二代不是嚣张跋扈？唐鹿竹还算不错，他都知道道歉。”
　　“我觉得唐鹿竹是真的单纯，要是换个人来说这些台词的话，我肯定会觉得对方假惺惺。但这人是鹿竹，我就不觉得奇怪了。”
　　“我以为聚集在这里的人，都是为了看他出丑，怎么忽然来了一群粉丝？这合理吗？”
　　无论网络上多闹腾，最起码守门的几个已经不敢造次了，唐鹿竹居然带了保镖来，这个消息一定能告诉史密斯小姐才行。
　　尤其是鹿竹太过于单纯的双眼，几人只要产生一点愧疚，就能被鹿竹无限放大。
　　他们本来喜欢跟着富二代们打打闹闹，泡妞喝酒，头一次产生了不适，毕竟只要是正常人，都没办法对受难的天真孩童做到无动于衷。
　　冥听话的将手里的人放了下来，那人红着脸，不知道是对鹿竹的羞愧，还是被吓的，也不提什么邀请函的事情了，直接让开了身子请人进去。
　　还有人提醒道：“唐，唐鹿竹！你小心点。”
　　当然这句提醒没引起重视，冥还以为这是对方在放狠话。
　　冥都被气笑了：“你让谁小心点？如果你要是敢再靠近小少爷，我就会把你的脑袋锤在地上。”
　　庄星澜皱眉：“亚当，像这样的场合，你能不能不要惹事，你还觉得我们不够丢人吗？”
　　冥牵住了鹿竹的手：“像你一样做个缩头乌龟？”
　　“你！”庄星澜气恼亚当对鹿竹动手动脚，以及对他的言语冒犯。
　　鹿竹把手从冥那里抽了出来，然后紧贴在庄星澜身边：“不要吵架。”
　　庄星澜环住了鹿竹的肩膀，对亚当露出几分带着炫耀的笑容。
　　就在此刻，有个女人走了过来：“原来是你啊庄星澜，我还以为是谁来了能够让聚会的门口这么热闹。”
　　鹿竹抬头看去，来人是个极其漂亮的女人，身上穿着身黑色的短裙，不过应该是礼服定制，媚而不俗。
　　女人露出了一对饱满的胸脯，还有烈焰的红唇，她头发是大波浪，并在上面挑染了颜色，一看就知道是派对女王。
　　这个人鹿竹曾经见过，她是唐家拍摄的那些出轨照片中的女主角，也就是庄星澜的真正地下女友贝芙。
　　果然，庄星澜反射性的松开了鹿竹的肩膀，导致鹿竹没站稳踉跄半步，被冥扶住。
　　庄星澜的动作完美的演示了什么叫做欲盖弥彰，心虚无比。
　　以前庄星澜对待原身从来不做亲密动作，尤其是在派对这样的场合，更不要说是牵手和搂肩。
　　所以这是庄星澜第一次在贝芙面前被抓个现形，再加上贝芙的忽然出现，庄星澜也是个正常男人，一时情急，并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肢体语言。
　　等庄星澜反应过来后，再做补救已经来不及了。
　　贝芙那双眼睛闪过某些道不明的情绪，她一个聪明的女人，何尝看不出端倪。
　　庄星澜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看到你过来我很惊讶，这好像是校友会，据我所知你不是这所学校的学生。”
　　贝芙故作轻松：“你是在指责我吗？我为什么不能过来？我和史密斯小姐是朋友，她还要叫我一声表姐。”
　　“这位就是鹿竹吧？我经常听庄提起你。”贝芙转向了鹿竹的方向，并且举杯示意。
　　“庄跟我说你是个娇气的小少爷，他把你宠坏了，我真的很羡慕你，不用自己独立也能过上被宠爱的日子。”
　　贝芙的言行举止完全像个女主人，鹿竹迎着贝芙的目光：“谢谢你，你不用羡慕我，你也会找到像星澜哥哥宠爱我一样宠你的人。”
　　贝芙被噎了下，总觉得这不是个好祝福，不过看鹿竹懵懂清澈的样子，应该不是故意的。
　　那么这人是真的傻吗？连冷嘲热讽都看不来，一拳打在棉花上实在不好受。
　　贝芙用看弱智的眼神看鹿竹，竟然还品出了点心疼，小傻子一定不知道心爱的男朋友是匹饿狼吧？
　　贝芙笑了：“快请进。”
　　庄星澜故意落后一步，小声问道：“你来做什么？”
　　贝芙笑道：“做任务，你不用管。”
　　让唐鹿竹出现在公众视野是正义联盟计划好的步骤，贝芙出现就是为了执行命令。
　　此刻，恐怕校运会几个富二代的直播已经被热门网站设置成了置顶，观看这次恶搞的不仅有学生，还有更多形形色色的人。
　　鹿竹进入后院才知道接下来的流程，里面是一群俊男靓女，身上穿着泳衣。
　　他们随着音乐跳舞，扭动着身躯，酒精的味道迎面扑来，接着就是荷尔蒙的骚动。
　　冥一下黑了脸，伸出手将鹿竹的眼睛捂上了。
　　庄星澜有些惊讶：“我怎么不知道是泳池派对？”
　　贝芙慢条斯理的撤下自己的裙子，里面也是一件泳衣，性感撩人。
　　有人冲贝芙吹起了口哨，派对主人，也就是那几个富二代围过来，他们赤裸着上身，还有的搂着女伴。
　　无一例外，这群人都在和庄星澜打招呼，故意忽略鹿竹。
　　<img src="http://dede-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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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你是他男朋友？

　　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他们的目光会不自觉的被鹿竹吸引，好看的事物总会引起他人关注，尤其是漂亮的尤物。
　　几个富二代本就玩的开，男男女女荤素不忌，像鹿竹这样的男孩子是很多人的心头好。
　　尽管他们努力装出忽略轻视的样子，却依旧忍不住打量鹿竹。
　　其中一个身体强壮的金发男人，咒骂道：“去他妈的。”
　　然后收起故作冷酷的嘴脸，亲热道：“这位是唐家小少爷吧？为什么捂住他的眼睛，是因为这里的荷尔蒙太躁动？”
　　鹿竹扒开了冥的手掌，好奇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啊……是情欲和欣赏的味道，鹿竹友好的发出问候：“你好，你的身材真棒，和亚当一样。”
　　冥黑了脸色，总觉得的鹿竹的声音里似乎带着小钩子，让人觉得心里痒痒。
　　冥心头燃起一阵怒火，他没忍住将鹿竹的脸转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了双不着污秽的眼睛。
　　小少爷并不知道自己对别人的吸引力，毕竟在庄星澜的培养下，小少爷自卑又怯懦。
　　鹿竹的夸奖只是夸奖，不是调情，对方的赞美发自内心，就像随意赞美了一枝花，一朵云。
　　冥火气压了下去，他没有任何立场来对鹿竹进行指责。
　　那自己为什么生气呢？冥想了又想，可能是因为自己身材比这个人好多了，鹿竹的对比有失公正。
　　鹿竹似乎在疑惑冥的所作所为，但他给了冥一个笑容：“当然亚当的身材是最棒的！”
　　冥耳朵忽然红了，移开了看鹿竹的眼神。
　　那个金发男人得到夸奖，像开了屏的孔雀，他推开了身边的女伴，用极其放肆的目光打量着鹿竹，并且对冥呵斥道：“喂，不要捏鹿竹的脸。”
　　接着便诱骗鹿竹：“小可爱，如果你喜欢可以过来感受一下。”
　　这已经是明目张胆的强撩了，可由于贝芙的到来，庄星澜很是不安。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掌控，在看到有人竟明目张胆的撩鹿竹时，庄星澜开始不适。
　　他刚想发声，却撞上了贝芙似笑非笑的眼神，只能僵硬的无视金发男人的轻挑。
　　金发男人吹了声口哨，对鹿竹道：“你喜欢男人，你身边这个身材不错的就是亚当……你的情人？”
　　鹿竹摇头：“他是我的男仆。”
　　金发男人更激动了：“男仆啊，我明白。想不到你有这样的癖好，其实我也可以成为你的男仆。”
　　说着抬起鹿竹的手，想吻一吻鹿竹的手背，冥制止了对方的行为。
　　金发男人没生气，反而笑道：“亚当，几个人一起不行吗？”
　　“听说鹿竹对庄星澜很痴迷，他不也没拒绝你吗？我可不比庄还有你差。”
　　庄星澜尴尬的开口：“不要开玩笑。”
　　鹿竹可能有点吓到，他不明白对方的话语是什么意思，但他感觉到了侵略性。
　　于是糯糯的开口解释：“你是查理家族的继承人，为什么要当男仆？管家伯伯说岛上的男仆已经够了。”
　　金发男人，也就是查理有点愣住，随即呼吸都粗重了几分：“噢天呐，他不是你宠物吗？瞧瞧我发现了什么，你还是个小孩子，你没和他们做过？”
　　鹿竹不安的躲在庄星澜身后，庄星澜却因为贝芙的存在，略微有些不自然。
　　冥警告道：“他的私生活不用告诉你。”
　　金发男人查理摸着下巴，觉得很有趣，他不喜欢面前这个长的不错的男仆，也看出了庄星澜的不对劲。
　　于是查理没给面子：“难道是我们小鹿竹的私生活很风流？瞧瞧你们两个，像两匹恶狼，随时随地都要吞掉鹿竹这个小羊羔。”
　　“你的眼里有对鹿竹的欲望，庄也是，我不信这美味在面前你们能不心动。”
　　“你们其中有人是鹿竹的男朋友吗？庄？你是鹿竹的男朋友吗？”
　　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这里，庄星澜从未在公开场合承认情侣关系，大家更相信是鹿竹的死缠烂打。
　　四周为之一静，就连正在观看直播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鹿竹他听到了庄星澜身上越来越大声的心跳，闻到庄星澜情绪中的激动，还有隐藏其中的挣扎占有。
　　鹿竹还察觉到了冥的酸味，像好闻的柠檬配上薄荷，闻起来真棒！
　　冥在握紧拳头，大概是既想听到庄星澜的答案，又想让庄星澜闭嘴。
　　弥漫贝芙身上的妒忌，愤怒，满满的都要溢出来了，周围其他人的幸灾乐祸更是散发着类似尼古丁的味道。
　　庄星澜面上依旧是温文儒雅，他今天没戴眼镜，将凌厉的眸子全露了出来。
　　庄星澜没有看贝芙，而是接下了话头：“我是他男朋友。”
　　像是水落入了油锅，噼里啪啦的一阵喧闹。
　　鹿竹小心翼翼的牵住了庄星澜的手指，什么也没说。
　　冥收敛了身上的气息，他将情绪波动藏了起来，但那带着不解和心碎的味道，让鹿竹沉迷。
　　查理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呼唤，让人带鹿竹和庄星澜去换泳衣。
　　史密斯小姐朝贝芙走去，故意撞在了庄星澜身上，她路过鹿竹的时候放下了狠话：“你是个很可爱的男孩子，但我讨厌你。”
　　“你和你的家人都是怪物，是变态，那些智商高的人最容易精神分裂。他们自闭没有感情，都是精神病！”
　　“你是个怪胎，你家人也是怪胎！你们这些恶魔活着就该被神所有人厌弃！”
　　冥从不打女人，也不乐意欺负弱者，可是他觉得这位小姐可恶至极，不是好人。
　　庄星澜不满道：“请注意你的礼貌，淑女。”
　　贝芙拦在了史密斯小姐的面前：“她是个口无遮拦的姑娘，但她说的事情是很多人的偏见，小少爷不会因为这个就同人生气吧？”
　　贝芙的出现让口才了得的庄星澜无法讨回公道，而她直接点了鹿竹，更让其他人不好插手。
　　贝芙算准了鹿竹性格软，不善言语。
　　可惜鹿竹并不像贝芙想那样退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却，而是认真的思考了两三秒：“我会生气。”
　　鹿竹露出不太好意思的笑容：“以前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贝芙眼睛亮了，这就是她想引导的话题：“我和庄是朋友，我听闻过很多传言，你的家人对你不好，可怜的孩子，你可以在这里交朋友，可以敞开心扉。”
　　庄星澜懂了贝芙的打算，因为正义联盟为小少爷设计的路他也知晓。
　　只是计划这么快就开始了，他刚和鹿竹确定情侣关系……
　　庄星澜到底没拒绝，甚至还配合道：“宝贝，想聊聊你的家人吗？他们不祝福我们，这里有人会祝福。”
　　在庄星澜和贝芙的印象里，鹿竹此刻肯定会像以往那样，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咪。
　　结果鹿竹皱眉：“嗯……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的家人对我不够好呢？”
　　“他们给了我用之不尽的金钱，还给我提供了最好的教育。像我这样的人，如果没有家里的人帮助，我肯定什么也做不成，更没有办法实现自己的梦想。”
　　“还有，智商高的人是变态这话很不严谨，我曾经这么想过，向家人这么问过，他们给予了我一个答案。”
　　“创造性的才华和病理性的心理健康的确存在着关系，天才中有很多精神病，而精神病时常都能够激发灵感和创造性，可以说精神病和创造力有关。”
　　“可是唐家专注科学，数学，研究，和大家认为的不一样。”
　　“经过研究和认证的数据，政治家中有17%的精神病，科学家是18%，思想家是26%，作曲家是31%，画家是37%，诗人和小说家是46%。”
　　“所以我哥哥说我担心他是精神病，不如担心一下我自己，因为我是做艺术的。”
　　鹿竹的声音柔软，咬字清晰，语气不紧不慢，能让每个人听懂并且不去打断。
　　就像是一番童言童语，没人忍心让鹿竹闭嘴，更多人会努力听完。
　　冥醋味少了很多，他觉得自己在小少爷身上看到了自信，与平日截然不同又有活力的小少爷，让冥仿佛看到了自卑下被遮盖的真正人格。
　　庄星澜诧异道：“宝贝你……什么时候这么勇敢了？”
　　鹿竹眨眨眼睛：“只要有星澜哥哥在，我什么也不怕。”
　　冥拧断了旁边的桌角，爱情真的可以让一个人改变这么大吗？如果，如果小少爷爱的人是自己就……
　　冥有些微楞，他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冥看着鹿竹透着幸福的笑容，心里有点难受。
　　最起码如果鹿竹喜欢的是他，他不会骗鹿竹的感情，更不会控制鹿竹。
　　贝芙不太满意，她来这里是要看鹿竹出丑的，是要引导鹿竹抹黑唐家的，鹿竹怎么忽然变这么多？
　　不仅是贝芙，网络上的人也展开了讨论。
　　“鹿竹竟然是个雏，这谁能信？我觉得他对庄星澜一定是真爱了，如果不是为什么要保持自己的贞洁？如果我像唐鹿竹那样有钱，喜欢男的怎么了？没有他庄星澜还有其他人。”
　　“这是庄第一次公开承认情侣关系，我居然有些感动。另外鹿竹说的那些是真的吗？搞艺术的才会容易得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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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猫耳三件套

　　“这话是唐鹿竹大哥说的，他哥是谁你们不会不知道吧？是那个大名鼎鼎的天才唐鹿奕，唐家人的智商都很高，听他们说话准没错。”
　　“又是唐家的舔狗，正因为是唐鹿奕说的，这些话才不可信，他肯定会说对自己有利的数据。”
　　“对，唐家进行人体实验，把握教育资源，用我们这些普通人当做实验的小白鼠。”
　　“听唐鹿竹说的那些话，唐家给了他数之不尽的财富，这是在炫富吗？这么多钱跟他这个傻子有什么关系？是他挣的吗？有人就是命好，哪怕是个废物出生就是有钱人。”
　　“唐鹿竹是不是被唐家洗脑了，以前不都说唐家冷暴力虐待鹿竹吗？我记得庄星澜以前还透露过，说唐鹿竹的心理不健康，需要治疗。”
　　正义联盟的水军已经到场，开始喷鹿竹的炫富，以及唐家对鹿竹的洗脑。
　　偏见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很多人理所应当认为：“他们智商高，所以就变态。”
　　于是开始发表各种抵制唐家的言论，其实这些言论暴露了众人对异能者的忌惮，以及面对唐家时的自卑和妒忌。
　　这是个病态的世界，人们创造出了超级英雄，对超级英雄极其追捧，却又对异能者十分忌惮。
　　相比于出神入化，身负奇迹的超级英雄，唐家人身体素质和普通人一样，只是大脑十分聪明。
　　柿子挑软的捏，多数人对唐家的厌恶不过是种移情，是种发泄。
　　有少量学生察觉到了不对劲：“我们的私人网络什么时候能容纳这么多人了？这群人都是从哪里来的？”
　　“说鹿竹炫富有点过分了，要说炫富，这个直播里的其他富二代不是更过分？鹿竹就是开了辆豪车而已，他平常像个隐形人。”
　　“唐家人体实验的事情不是谣言吗？唐家已经辟谣了，虽然很多异能者的确在欺负普通人，可唐家没有吧，他们给社会带了很多好处。”
　　争吵就证明着有话题度，即便是没有被正义联盟收买的视频号，都开始推送起了突然冒出来的直播。
　　不少人都对富二代的生活感兴趣，尤其是“富二代戏弄异能者”的标题，赚足了眼球。
　　派对上，鹿竹没有要求史密斯道歉，他似乎是个不会吵架的人，说完自己先脸红了。
　　所谓的“生气”就是不再理会史密斯小姐，也不同贝芙说话。
　　庄星澜有些无奈，冲贝芙和史密斯客气的笑了笑。。
　　贝芙不太高兴，正想说着什么，被史密斯小姐拉出人堆，两人小声交谈着。
　　贝芙咬住嘴唇，最终点了点头，同史密斯小姐隐晦的换了眼神。
　　庄星澜能看出来藏在自己身后的鹿竹很高兴，是因为自己承认了情侣关系吗？庄星澜揉着鹿竹的头发，在贝芙的直视下，大胆的抚摸着鹿竹。
　　鹿竹抱着庄星澜的手臂，像个开心的小太阳，笑容从未停止过：“我要和星澜哥哥一起去换泳衣。”
　　查理对鹿竹垂涎得厉害，唐家小少爷，身份贵重，可不是一般小男孩能比的。
　　再加上鹿竹容貌上成，从没经历过情事，明明一副勾人的模样，却又单纯的要命，这样的宝贝估计在床上弄哭了，还会抽泣着喊舒服。
　　查理拒绝道：“每个人都准备了单人房间，难道你们想在试衣间做点什么？那可不行。”
　　鹿竹没听懂，固执的抱着庄星澜不撒手：“可是……”
　　庄星澜终于找到了以前鹿竹粘着自己的感觉，他曾经觉得不耐烦，现在却是满心欢喜。
　　庄星澜哄着：“我就在你隔壁，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等人离开后，史密斯小姐就开始指责：“查理，你这个精虫上脑的家伙，你忘记我们的计划了吗？我看你是昏了脑袋才会被一个小男孩迷住了。”
　　查理耸耸肩膀：“谁让他漂亮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看到他的时候嘴巴都能放得下一个橄榄球。”
　　史密斯小姐“切”了一声：“所以我们直播不搞了吗？”
　　查理朝着鹿竹远离的方向看去，颇有些望眼欲穿：“怎么搞？鹿竹带了保镖来，门口的几个家伙甚至倒戈提醒鹿竹小心。”
　　“还有你和你表姐，不是说要给庄星澜塞女人吗？你表姐到底行不行？我怎么觉得庄星澜不喜欢贝芙。”
　　贝芙被查理这句话弄的十分尴尬，她是个处变不惊的女人，撩了撩头发，然后挺起胸脯。
　　傲人的身材和脸蛋，实在让人挑不出错来，贝芙风情万种又强势：“也许庄就是比较喜欢小男孩呢？”
　　众人觉得有道理，这样的美女尤物庄星澜都能拒绝，看来让庄星澜打脸鹿竹的计划从一开始就是行不通的。
　　查理吹了个口哨：“我安排了其他东西，等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史密斯小姐脸色这才好点：“我也安排了其他东西，就是一些小游戏而已。都是我们常玩鹿竹却不会的，可惜泳衣派对不能脱衣服，否则一定要把鹿竹扒个精光，给他拍照。”
　　查理摸着下巴：“史密斯小姐，鹿竹又不是女孩子。如果有人扒光我的衣服，我会向大家展示自己的肌肉线条。”
　　史密斯小姐露出一抹笑容：“笨蛋，唐家可是纯东方血统，他们保守的很，我到时候会把唐鹿竹的照片传到网上，贴在学校，看他怎么有脸上课。”
　　这群人仗着鹿竹和庄星澜不在，这才说的明目张胆。
　　他们不知道是，冥听的一清二楚。
　　冥也被安排着下去换衣服，离开时将影子藏在了角落，按道理来说他这样的司机是没资格进去派对的，可谁让冥长的好看呢。
　　派对上请了不少俊男美女来撑场子，他们不一定都是富二代，还有很多是模特和陪酒，以及傍富二代的男男女女。
　　这类人往往是派对上的菜，看中哪个直接上手就行，当然也要付得起价格。
　　为了区别出真正的主人和供人挑选的菜肴，往往会在衣服上做点手脚。
　　比如无论男女，都会戴上动物的仿真耳朵，尾巴，以及项圈。
　　鹿竹在试衣间看着分给自己的衣服，歪了歪脑袋。
　　像他唐家小少爷的身份，应该拿到正经的泳衣，而不是猫咪套装，还是极其暴露的猫咪套装。
　　可鹿竹此刻是个没怎么参加过派对，并且对派对文化一无所知的傻白甜。
　　鹿竹拨动着项圈上的铃铛，慢悠悠的穿戴上去。
　　他听到门外有人将庄星澜叫走了，听声音是贝芙。
　　为了给那两个人提供讲话的机会，鹿竹只能穿得慢腾腾的，像是不会穿衣服的娇气包。
　　贝芙将庄星澜带到了泳池边，庄星澜却心不在焉。
　　贝芙嗤笑道：“你真应该用镜子照一下你现在的样子，你今天的表现可一点儿也不像是讨厌他。”
　　庄星澜穿着泳裤， 他的身材不比在场的任何一个男模特儿差，除了他上半身那里有严重的疤痕。
　　贝芙伸出指尖摩挲着庄星澜的腹肌：“我希望你不要忘记你身上的这疤痕是谁给你的，是唐家，这几乎要了你的命。”
　　“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的心乱了，你知道正义联盟的计划，也知道我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所以，你为什么当场承认和鹿竹的情侣关系？”
　　庄星澜推开了贝芙，从旁边走过的男招待那里顺过杯酒水：“不要这么小家子气，贝芙。”
　　“你在我心里一直是一个聪明，勇敢，大度，自立自强的女孩儿，你应该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任务。”
　　“不要因为我们两个之间的私人感情导致计划有变，接下来我会很配合你，我承认和鹿竹的关系也是为了稳住的他。”
　　“当初我们两个人不小心被拍到了照片，产生了很严重的影响。我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多年的准备很有可能功亏一篑。”
　　贝芙冷笑了一声，她不想做一个妒忌的女人，她十分能忍。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特意避开了摄像头，别人能够看到他们两个在接触，却无法看到他们嘴巴的形状，也根本不能通过唇语来推测他们在说什么。
　　哪怕有人注意到他们两个，也只会觉得这两个人关系比较亲密而已。
　　无论是庄星澜还是贝芙，都没想到直播另外一头的网友，没有关注那些群富二代的计划，而是在观看庄星澜和贝芙的互动。
　　观看直播的人有些不满：“不是吧不是吧，庄星澜怎么和这个女人这么亲密？这个女人还把手放在了庄星澜身上。”
　　“庄星澜身材真棒！不是说纯东方血统的男人身材不好吗？”
　　“庄承认自己是鹿竹的男朋友时，鹿竹真的很高兴，他的眼神不是假的，希望庄不要做对不起鹿竹的事情。”
　　“完了，完了，那是鹿竹吗？鹿竹身上穿的什么？！”
　　别说是庄星澜和贝芙，就是正义联盟也没想到，网友们爱看的居然不是“富二代戏弄异能者”，而是“鹿竹的感情大戏”。
　　<img src="http://dede-cd
.shubl.com/uploads/chapterimgs/36582/936bc6c6fc322c92a359dc7da44963c0.jpg" width="700" height="700" alt='点我叭'>

20.我们回家，小少爷

　　有什么比狗血爱情以及猫耳美少年更吸引人？没有。
　　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出庄星澜和贝芙的若即若离，鹿竹常年纠缠庄星澜，终于获得了好结果，结果转头就发现男友和贝芙又聚在了一起。
　　看呐，可爱的鹿竹穿着一身并不属于自己的猫咪套装，他根本没意识到大家都在看他笑话。
　　直播另一边的网友并没有为鹿竹感到尴尬，也没有看好戏的意思，他们只是觉得鹿竹有点可怜。
　　“我觉得今天对鹿竹来说是残忍的一天，鹿竹纠缠庄星澜的事情大家都有所听闻，很多人都说鹿竹用家族势力来压迫庄星澜乖乖听话，不可否认的是鹿竹喜欢庄星澜，如果不是爱极了，不会这么不体面。”
　　“他今天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结果只是场笑话，你们听到史密斯和查理的对话了吗？那个叫做贝芙的女人，本来就是来勾引庄星澜的。”
　　“看庄星澜的样子，八成和贝芙认识，太残忍了。在生命最美好的一天遇到了荒唐的嘲笑和谎言，鹿竹身上还穿着男陪酒才会穿的衣服。”
　　鹿竹身形本就瘦弱，也是在他换了衣服后，派对上的人才知道，鹿竹的身上并不是瘦骨嶙峋。
　　他的肌肤雪白晶莹，身体也有肌肉纹理，薄薄的一层，上面还有没恢复的痕迹，像是被谁虐待过。
　　猫咪泳衣的确是对鹿竹的羞辱，女孩子穿上还能看出性感和可爱，被召过来的男陪酒换上，多少有点狎昵的意味。
　　那些看起来似乎和鹿竹一个画风的美少年，穿上这身难免引人遐想，但鹿竹身上却透露着某种神圣感。
　　这也许就是纯东方长相的好处，比起猫咪爱宠，鹿竹更像是从森林里闯入人间的妖精，犹如东方古老神话里那些为爱痴狂的精怪绝色。
　　鹿竹本来是开心的，他头上假的猫咪耳朵衬得鹿竹脸更小了。脖子上的铃铛随着脚步作响，预示着鹿竹奔向庄星澜时的好心情。
　　可看到贝芙后，鹿竹的脚步停了下来，他脑袋上的耳朵似乎也有些蔫。
　　鹿竹眼神里透露着小心翼翼：“我，我换好了。”
　　鹿竹竟然没有提贝芙的事情，更没有进行质问。
　　他只是看着庄星澜，甚至带上了恳求的意味，笨拙的重复着：“我换好了……”
　　庄星澜没有尴尬，没有安慰，他第一反应居然是恼怒。他觉得自己的东西受到了侵犯，鹿竹怎么能穿这种东西出来？
　　庄星澜面对贝芙的时候能隐藏自己心中的黑暗，可鹿竹是他从小到大刻画的傀儡，庄星澜会在鹿竹身上爆发自己可怕控制欲。
　　庄星澜喉结动了动，他觉得其他人的目光是那么刺眼，他甚至听到了有人对着鹿竹吞口水。
　　庄星澜语气平缓，透着股平静下的风雨欲来：“怎么穿成这样？”
　　鹿竹有些无措：“有，有什么问题吗？”
　　庄星澜暗骂了几句，冲旁边的人道：“去拿件衣服。”
　　然后走到鹿竹面前，他的目光太过可怕，鹿竹闻到了占有欲和情欲，还有喜爱和愤怒。
　　呵，看来庄星澜挺喜欢这种调调的嘛。
　　鹿竹默默引导着对方的情绪，他不介意摧毁庄星澜的假面和理智。
　　于是庄星澜察觉到自己小腹火热起来，他伸手捏鹿竹柔软的耳朵，低声道：“你很喜欢穿成这样？就这么骚？”
　　庄星澜这么问，是因为他觉得鹿竹是故意的，他所在的试衣间里也有猫咪泳衣和正常泳衣。
　　于是他也理所应当的认为鹿竹的试衣间也有，如果是平日的庄星澜，他会迅速反应出有人要恶搞鹿竹，或者鹿竹从未来过这样的派对，不懂规矩也很正常。
　　可庄星澜被愤怒冲破了脑筋，他满心只有：“鹿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贝芙在后面露出若无所思的表情，她迈着优雅的步伐来到了庄星澜身边。
　　贝芙对庄星澜此刻不理智的反应感到吃惊，她忍不住提点道：“庄，你真是喜欢鹿竹，也真是个保守的男人，对自己的小爱人看的真严。”
　　本以为庄星澜听了以后会收敛些，谁知道庄星澜握住了鹿竹的手腕：“你跟我过来。”
　　鹿竹脸色立马变白，他辩解道：“只有这个，我只有这个，我现在回去换成自己的衣服。”
　　庄星澜直接抱起鹿竹，周围人充满了欢呼声，他们以为这对情侣肯定要去做点什么。
　　贝芙捏紧了裙摆，想跟上去，结果查理挤眉弄眼的拦住了贝芙：“嘿，你最好不要跟过去，我们在庄的酒水里加了点东西。”
　　什么？贝芙想起这群学生想拍到鹿竹赤身裸体的画面，难道是想拍做——爱视频？
　　贝芙本以为这群人会给鹿竹下——药，然后随便找个什么人上，但这群人居然把药给了庄星澜。
　　就在和庄星澜说话的时候，庄星澜的确喝过酒水。
　　那庄星澜会碰鹿竹吗？庄星澜不是不喜欢男人吗？
　　谁知道查理也端过酒水一饮而尽，跟在庄星澜身后而去，他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鹿竹被庄星澜抱着，他小声道：“星澜哥哥你生气了吗？你不要生气，为什么不能穿这个呀，我看好多人都在穿。”
　　“星澜哥哥，你脸好红，你要带我去哪里呀？不是说带我出来交朋友的吗？”
　　“星澜哥哥？你为什么不说话，那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星澜哥哥可不可以离贝芙远点，她太漂亮了，我没有她漂亮……”
　　看着鹿竹毫无危机感的模样，直播观众一阵狼嚎。
　　有不少人忘记很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们喜欢小猫咪在野狼的面前无处可逃。
　　鹿竹眼神青涩的模样引起了很多人的欲望，他们更喜欢看到纯情者的沉沦。
　　别墅派对很热闹，几乎每个房间都有女人，庄星澜将几个人从房间里赶了出去，然后将鹿竹扔在床上。
　　鹿竹打量着四周，脖子上的铃铛作响，声声夺魄。
　　庄星澜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他下面很难受，可此刻理智多少回来了点，他将鹿竹推在了床上，目光沉沉。
　　下一秒，一股猛力扼住了庄星澜的脖子，庄星澜回击，扭头看到了亚当那双充满寒意的眼睛。
　　鹿竹惊讶道：“亚当。”
　　庄星澜和亚当已经打在一起，跟在后面企图加入做——爱，想来场艳遇的查理也被冥给了一拳。
　　查理立马痛苦哀嚎，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冥没有换泳衣，他揍的庄星澜毫无还手之力，最后还是鹿竹拦住了冥。
　　冥脱掉自己的上衣，强硬的给鹿竹套了上去：“我们回家。”
　　鹿竹吓坏了，要去找庄星澜，结果被冥单手抱在怀里。
　　鹿竹是想反抗的，冥却不松手，任由鹿竹不痛不痒的打了几下。
　　庄星澜用指节抹点了嘴角的血液：“放他下来！”
　　冥按住了鹿竹的脑袋，将鹿竹人抱在怀里：“放他下来被你欺负？”
　　庄星澜嗤笑道：“宝贝已经成年了，他是我男朋友。”
　　冥被鹿竹咬了一口，他皱了皱眉头，手指掰开去检查鹿竹的牙齿。
　　发现没事后，冥才看着围上来的人，其中就有贝芙：“你敢把刚才的话对这名女士重复一遍吗？”
　　庄星澜迎上了贝芙的眼神，他转移视线想去把鹿竹抱回来：“有什么不敢。”
　　冥阻止了庄星澜靠近鹿竹的手：“那就对你出轨的女人说你喜欢男人，一直在骗她的感情。”
　　鹿竹被冥按的挺疼，悄无声息的抬头，想换个姿势，结果被冥捂住了嘴巴。
　　冥只有两个手，一只手抱着鹿竹，胳膊像是铁做的，固定住了鹿竹的后背和手臂，让鹿竹动弹不得。
　　因为两人贴的太近，鹿竹想动下腿都难。
　　冥另外一只手捂住了鹿竹的嘴巴，却贴心的固定着鹿竹的脑袋，让鹿竹不至于太累。
　　有冥这个好助攻，鹿竹就知道庄星澜碰不了自己，他抓住了人群中史密斯小姐的正义感，并且猛然放大。
　　于是史密斯小姐站了出来，反驳冥的话：“你知道什么？你这个低等男仆！贝芙才是庄星澜真正的女朋友，他们谈恋爱已经三年了。”
　　“是唐鹿竹像个甩不掉的臭虫，庄星澜是在乎唐家和庄家的合作，将唐鹿竹当弟弟看待，才会照顾他的。”
　　“最近唐鹿竹情绪不稳定，庄星澜才会对他好，我看唐鹿竹就是装的。”
　　这话一出，倒也有那么几分道理。
　　贝芙察觉到不对劲：“史密斯，你在胡说什么？”
　　史密斯小姐却正义凌然：“表姐，都这个时候了，你为什么还在帮唐鹿竹，就应该让大家看看他这个废物的嘴脸。”
　　贝芙有些失声，史密斯说了都是她的心里话，可当看到鹿竹呆呆的，被捂着嘴巴流出眼泪的时候，无论是贝芙还是史密斯，都有些愧疚。
　　史密斯小姐别扭道：“你哭什么？又不是只有庄星澜一个男人，你旁边这个不就挺好的吗？”
　　鹿竹的眼泪很烫，让冥有些承受不住，他觉连自己也失去了语言能力。
　　<img src="http://dede-cd
.shubl.com/uploads/chapterimgs/36582/bfca9f3d4af17d75ae6eb1001b833ac6.jpg" width="695" height="695" alt='点击看粟粟打庄某'>

21.因果报应

　　明知道这样会伤害到小少爷，可依旧选择强硬的介入，到底是好是坏？
　　冥绿色的眼睛里闪过疑惑和纠结，但下一秒他就肯定了自己的行为。
　　冥松开捂着鹿竹的手，鹿竹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停止挣扎和反抗，用一双眼睛心碎的看着庄星澜。
　　“星澜哥哥，她说的是真的吗？”
　　“你和我在一起是可怜我，你喜欢女人。”
　　“我，我永远也……”
　　庄星澜察觉到了自己下半身的不正常，他脑子里热得糊涂，尽力压制也没办法抵制所有药性，以至于呼吸不正常起来。
　　他和亚当动手的时候就发现了自己手脚无力，再想起今天抱着鹿竹想做什么的冲动，庄星澜黑着脸：“宝贝，我现在情况很不对劲，脑子也不清楚。”
　　“我一定会给你合理的解释，但不是现在。”
　　“这场聚会也很不对劲，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
　　贝芙咬了下嘴唇，口不对心道：“鹿竹，你不要误会，我和庄星澜之间只是朋友关系。”
　　“表姐！”史密斯小姐叫道：“你还真以为唐鹿竹有心理疾病，所以不想刺激他吗？”
　　“那我们现场找个心理医生好了，表姐不要把自己的幸福拱手让人！唐鹿竹的病要是这辈子都不好，难道你就把庄星澜让给他一辈子吗？”
　　贝芙被史密斯打断，心中恼火，这小丫头太坏事了。
　　庄星澜踉跄了下，扶住了旁边的桌子，他揉着额头：“怎么回事？查理，史密斯，你们两个做了什么？”
　　现场众人没敢发声，想不到事情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知情人士缄口不言，他们可不敢贸然开口，得罪查理或者庄星澜。
　　冥一针见血道：“少爷，他们不是在举办校友会，而是开了场直播，这个别墅每个角落都安装了摄像头，现在我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直播到了网上。”
　　“他们想戏弄你，想看你出丑。我怀疑庄星澜也参与了这件事，包括您以前那些黑料，那些被欺负和排挤的事，都是庄星澜一手策划。”
　　“少爷从不是谣言里纠缠庄星澜不放的人，反而是庄星澜在控制你。”
　　鹿竹被冥按着擦眼泪，脸一下就被搓红了。鹿竹有点痛，但他不敢说。
　　庄星澜心里猛跳两下，他居然被人算计了，还是被一群人。
　　以前都是他算计别人，而这次竟然有人敢算计他。
　　他信誓旦旦带鹿竹出来，想真心讨好鹿竹，结果这群人又是直播，又是使坏，难怪会在门口拦着要什么邀请函，难怪鹿竹会穿上那身衣服，恐怕自己如今的情况也是有人故意下了东西。
　　这群人要做什么？想让自己和鹿竹做——爱视频在网络上公开直播吗？
　　庄星澜看向了贝芙，他敢肯定，贝芙一定是知情者。
　　可贝芙非但没有透露的意思，还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庄星澜尝到了被所有人隐瞒戏弄的滋味，并不好受，他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自己曾经对鹿竹做的事情。
　　鹿竹每次被欺负，都是庄星澜精心设计好的舞台剧，原来被人摆弄是这种滋味吗？
　　同样，庄星澜被亚当口中那些指责弄的心头一紧。
　　这可是直播，他曾经做的那些事情被挑明，即使没有证据，也足以让庄星澜心虚。
　　贝芙没有傻到让多件筹划毁于一旦，她直言道：“史密斯误会了我和庄星澜的关系，我和庄星澜只是同事。”
　　“史密斯，我知道自己一些话对你产生了影响，这次派对本来就是为了给鹿竹开个玩笑。”
　　“史密斯告诉我她们要对鹿竹下点东西，我就支开了庄星澜，谁知道东西居然被下在了庄星澜的酒水里。”
　　贝芙在为庄星澜打掩护，甚至不惜得罪史密斯，成为了这个派对的告密者。
　　同样，贝芙也在告诉庄星澜，她知道派对恶搞鹿竹，却不背这群人下——药的锅。
　　鹿竹感觉到了贝芙心里的憋屈，明明她和庄星澜才是男女朋友，可是在直播以及所有人面前，贝芙却不得不撮合庄星澜和鹿竹。
　　这对贝芙来说，恶心坏了，也难受极了。
　　天知道贝芙是忍着多大的情绪，才能开口说这种话。她在怪鹿竹，怪那个叫做亚当的家伙。
　　鹿竹却没有对这个女人产生同情，今天这种局面没有逃脱鹿竹的推算。
　　在鹿竹看来，正义联盟的计划的确不错，但这群人做的还不够严谨。
　　也许是庄星澜对原身的洗脑太过彻底，也许是原身的愚蠢让正义联盟放心，也许是原身太爱庄星澜。
　　总之，在鹿竹没有代替原身之前，这个计划一定会成功，可鹿竹来了以后，就抓住了这个计划的弱点。
　　所有筹谋都建立在鹿竹喜欢庄星澜这点上，都建立在庄星澜的洗脑成功上。
　　表面上看庄星澜控制鹿竹，鹿竹犹如人偶。对付一个懦弱却没有主见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以爱为名去绑架他。
　　可是在驯服一个人的时候，就要做好流眼泪的准备。
　　到此刻为止，这场游戏的主动方已经完全落在了鹿竹手里。
　　因为在不知不觉中，正义联盟的计划变得岌岌可危，鹿竹变成了掌控着绳索的人，用他对庄星澜的感情，让以后的计划方寸大乱。
　　是时候了，鹿竹眼神越发暗淡，他摆弄了下自己毛茸茸的耳朵，又有些失神的看着四周，
　　鹿竹低着脑袋，将自己藏在了冥的怀里：“我知道的，所有人都不喜欢，没有人喜欢我，”
　　冥听到了鹿竹小声的嘟囔，鹿竹的情绪不稳定，心理状况不是很好，这时候万一钻牛角尖，只会让小少爷受伤。
　　冥在鹿竹耳边开口道：“我喜欢你，你是个很好的人。”
　　这样的安慰犹如杯水车薪，起不了什么作用，但事情是他惹出来的，他必须为此负责任。
　　查理那边用香槟桶里的冰块敷着眼睛，他旁边有个猫耳美女在给他整理被打后纷乱的头发。
　　查理觉得无语：“还开什么派对？这个派对都被你们几个的感情纠葛给毁坏了。”
　　“这场派对的确是场直播，以校友会为名义，大家要戏弄鹿竹。”
　　“鹿竹小宝贝，真是抱歉，对不起亲爱的，你一定要原谅我，否则我的心将永远为你停止跳动，早知道你这么可爱，我绝对不会参加筹划这件事的。”
　　查理扬起手来指点：“发生这些意外根本不在我们的计划里，我只是安排了些为难，看你出丑的东西，比如你身上这身衣服。”
　　“但你看，你穿上这身猫咪套装真是令人倾倒。如果你觉得我可恶，我也可以为你穿上任何衣服，什么都可以，你想出气也可以在我身上写上辱骂的话，我愿意为你裸奔。”
　　鹿竹吃惊的睁大了眼睛，其实心里已经开始思考裸奔的可能性，鹿竹忍着心动，装出用情至深的样子，去看庄星澜。
　　贝芙立马道：“庄星澜不知道这件事，他是真的想为你举办一场派对。”
　　史密斯小姐气的翻白眼，她狠狠的对庄星澜埋怨道：“你这个渣男！你应该负起责任来。”
　　庄星澜走到了冥的面前，他小声的安慰着亚当怀里的鹿竹：“我今天是不是吓到你了？”
　　“我不知道他们要戏弄你，是我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不喜欢贝芙，我现在不喜欢她。”
　　鹿竹还未说什么，冥就嗤笑了一声：“呵。”
　　庄星澜压抑的身体不适，一门心思想要将鹿竹哄回来。
　　他恼怒于查理和史密斯的恶作剧，也有点怨恨贝芙没有提前打招呼。
　　鹿竹情绪依旧很低落：“可是那些照片……”
　　庄星澜眼神逐渐冷酷：“都是误会，你在怪我以前没有在公开场合向大家表态吗？我说过，那时候你还小，我不想影响你。”
　　“我以前的确是把你当弟弟看待的，也不知道那些你纠缠我的流言蜚语是怎么来的，可能是我的态度让别人误会了。”
　　“以后不会有这种事情的发生，我保证。”
　　“至于照片的事，我们不是已经谈过了吗？不如我们现场再问一下贝芙小姐。”
　　贝芙手指有些颤抖，她从未想过这件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她做的还不够吗？她才是正牌女友，却沦落到连姓名都不配拥有。
　　贝芙脸色有些发白：“是，没错，我和庄星澜是清白的。”
　　“关于我和庄星澜的流言蜚语，以及任何亲密举动都是我一个人痴心妄想，图谋不轨。”
　　“像我这样的女人，如果看中一个目标，一定会去争取。再说，那时候你们两个人并没有确定关系，这不能怪我。”
　　“说我不要脸也好，纠缠庄星澜也好，我都认了，因为我对庄星澜有意思。”
　　“他，他选择了你，我很后悔今天听史密斯的话来勾引庄星澜，是我自作多情。”
　　贝芙后面几句，几乎咬牙切齿。
　　可她故作落落大方，竭尽全力想挽回自己的面子。
　　贝芙的心里传出了血腥味啊，鹿竹贪婪的呼吸了几口。

22.病了，要冥哄哄

　　庄星澜语气温柔眷恋：“宝贝，我们今天刚刚确定关系，我们美好的生活还未开始。”
　　“不要因为这些人的恶作剧让我们产生误会，你不要星澜哥哥了吗？”
　　一个斯文禁欲系帅哥，浑身湿透，黑色的头发闪耀着水滴的晶莹，他前腹有些狰狞的伤疤，非但没有破坏美感，反而显得色——气十足。
　　尤其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像是被黑色墨笔勾画过，带着祈求的伤感，和引人入胜的堕落。
　　观看恶作剧的网友们已经自发原谅了庄星澜：“快答应他吧，他是如此的真诚和有魅力，如果是我，我一定不会拒绝庄。我喜欢纯东方血统的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但那身肌肉一定很有力气。噢，没错我也是男人，庄来抱我！”
　　“我觉得鹿竹会答应，他追了庄那么多年，好像一直很喜欢庄星澜。现如今有关贝芙的事情也解释清楚了，这下就没有人再阻拦他们两个的爱情了吧。”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你们没听到那个司机刚才说的话吗？说鹿竹这么多年一直被庄操控，说庄也参和了这场派对，还说鹿竹以前的被排挤是庄一手策划……”
　　“那个司机对鹿竹有意思，他说的话怎么能信？没有证据的事情，就不要说出来破坏这对新恋人的感情了好吗？”
　　所有人都觉得鹿竹会答应，每个人都在期待一个美好的结局，就连庄星澜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抑制着身体上的不适，努力回想自己有没有疏漏的地方，并且暗自决定以前那些黑料的尾巴一定要扫干净。
　　庄星澜渐渐冷静下来，露出一抹微笑，亚当的话指责也只能说说而已，找不到任何证据。
　　鹿竹察觉到了庄星澜的放松，他没有立刻回答庄星澜的问题，而是身体逐渐僵硬，肌肉紧张，嘴巴张张合合似乎想说什么。
　　“星澜哥哥，你，你和贝芙，不要……我看到了……”
　　鹿竹的意识有些涣散，话也渐渐变成了呜咽。
　　此刻还没有人意识到不对劲，庄星澜还以为鹿竹的情绪崩溃了，需要安抚，他紧张起来。
　　谁知道鹿竹身体开始小幅度的抽搐，大概是想表达自己的难受，可是鹿竹好像没什么力气，动作缓慢且微不可见。
　　最终鹿竹保持着依靠冥的动作，像是固定住一般，身形无法移动分毫，也发不出声音来。
　　鹿竹脸色染上了迷茫，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整个人小小一只，就那么要沉溺在冥的怀抱里。
　　史密斯小姐此刻还没意识到严重性：“还真装上了，小心我直接叫医生戳穿你，到底什么病啊？这么凑巧，说来就来……”
　　冥原本以为小少爷在哭泣，可这时候他瞬间反应过来，打断了史密斯小姐：“叫医生，快！”
　　说着冥就带鹿竹往外面走，庄星澜拦住了冥：“把他给我，他需要我。”
　　冥绿色的眼睛里冒出了怒火，他的混血长相属于英俊那一挂，此刻却带上了凶狠：“滚开！他不需要你，他需要医生，他在木僵。”
　　庄星澜有些失神：“怎么可能？”
　　冥早就绕开了庄星澜，他的电话在车上，这群人只知道看热闹！
　　贝芙也愣住了，她脑子转了很快，绝对不能让唐鹿竹就这么走了：“鹿竹可能只是精神有些紧张，你不要耸人听闻，让他一个人冷静下。”
　　木僵是什么贝芙还是了解的，这种症状常见于精神疾病，它导致的原因是非常多的，很多的精神疾病都是会导致的，比如抑郁症，癔症，精神分裂症，急性精神障碍。
　　唐鹿竹身为唐家小少爷，居然真的有精神疾病，这一定会引起很多人的关注，正义联盟不就是想让别人知道唐家人在虐待唐鹿竹吗？
　　那这次的派对目的达成了，只需要确定鹿竹是否真的处于木僵状态，或者多在现场引导下流言。
　　冥挥开了贝芙，庄星澜神色莫辨，他一边吩咐别人找医生，一边起身拦住庄星澜。
　　“像这样的派对上都会准备私人医生，已经去叫人了，也叫了救护车，你只需要在这里等一下，你不要这样移动鹿竹。”
　　“如果鹿竹此刻真的是木僵，他没有办法对外界做出任何回应，各种身体反应都会消失，甚至无法自主吞咽，你这样抱着他走这么远，会对他的身体健康造成影响。”
　　“现在应该赶紧把鹿竹放下来，找个安全的地方，改成舒服的姿势，等待医生的专业指导。”
　　冥的脚步终于停止，他低头看着鹿竹，心里很自责。
　　冥低声道：“好。”
　　庄星澜眯了眯眼睛，他看到亚当的眼圈红了，呵，亚当只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年轻，看样子也就是刚成年，什么都不懂的臭小子，还敢和他比？
　　冥不准庄星澜碰鹿竹，自己找个地方放置鹿竹，并且就在旁边陪着。
　　鹿竹没办法自己吞咽，已经开始流口水，他眼神涣散，嘴角浸上了水色，冥不厌其烦的为鹿竹擦拭着。
　　一场校友会闹出这样的事，已经没有人升起玩乐的心思了。
　　无论是查理还是史密斯小姐，又或者是其他凑热闹的人，他们想看鹿竹出丑，却没有真的想人当场生病。
　　尤其是亲眼看到鹿竹这个人并不像传言中那般后，他们也很紧张，生怕鹿竹真的出事，那他们肯定逃脱不了唐家人的报复。
　　再者，大家还没有忘记这里的现场直播，鹿竹的样子那么惨，已经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个时候再有人去喝酒的话，未免显得也太狼心狗肺。
　　史密斯小姐还有些不敢相信：“他怎么就，怎么就说生病就病了？我没想到他的病是真的。他的样子也太奇怪了吧，他是不是有什么遗传疾病？”
　　“他的心理防线也太脆弱了吧，大家也没有怎么着他。他这个要是出了什么事儿的话，能怪到我们身上吗？”
　　查理也坐立不安，实在是因为他对鹿竹颇有好感。
　　查理起身：“我得去看看。”
　　史密斯小姐拉住了贝芙：“表姐，鹿竹真的有病吗？”
　　贝芙眼神闪烁了下：“可能，不是说唐家对他不好吗？”
　　“木僵一般都是精神疾病才会有的症状，鹿竹受到刺激可能就发病了。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他遭遇了太多的事情，所以才会精神脆弱？”
　　有人已经开始查询木僵的准确信息，瞬间说什么也有。
　　有人认为鹿竹身上的是唐家遗传疾病：“都说了智商高的人容易得精神分裂，或者是得其他的精神障碍。木僵正好就是精神疾病的体现，说是巧合谁信？”
　　也有人觉得就是鹿竹自己不行：“说是遗传疾病的就有些过分了，唐家其他人也没有这种症状，鹿竹智商还是比较低的，智商低不容易得精神病。但无论怎么说，他肯定身体或者心理有问题之后才会木僵。”
　　“问题来了，鹿竹有精神病吗？”
　　“鹿竹智商不高，他有精神疾病的可能性并不高，但是你们想想，他是生活在什么样的环境下。”
　　“唐家的所有人都是高智商脑域异能者，一个个智商超级高，看普通人像看小白鼠。和正常人肯定不一样，鹿竹什么也不会，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他会有一个童年吗？可能连真正的情感需求都无法被满足，反正我要是在这种环境下生活，我肯定会得抑郁症。”
　　果然有关鹿竹的病症大家已经想到了发泄口，那就是唐家对鹿竹的影响。
　　结果查理跟着医生到了鹿竹躺着的房间，医生检查了鹿竹，开始进行紧急施救。
　　不过医生有些皱眉，他不认识什么鹿竹，看鹿竹身上的衣服还以为是谁的小情人。
　　医生解开了鹿竹脖子上的铃铛，露出了还没恢复好的一道自——杀印记。
　　医生欲言又止，冥追问道：“怎么了？”
　　医生不愿意多事，但一抬头就迎上了冥，庄星澜，以及眼巴巴的查理。
　　医生只能道：“他这种症状以前发作过吗？我不知道这孩子身上自——杀以及被虐待的痕迹是被谁弄的，但你们既然知道他的心理状况不太好，还要跟他玩这种游戏吗？”
　　“我知道你们都是些有钱人，也不怕惹上官司，我看你们几个好像还挺紧张这孩子的。对他有兴趣，就要好好保护他。”
　　“昏厥，抽搐，木僵……我建议等救护车来了之后，立马给他安排专业的治疗，并且别让他们见到你们几个。”
　　冥直接回头给了庄星澜一拳，这次庄星澜居然没反抗，结结实实的被冥狠揍。
　　冥骂道：“你一身香水味，满脸口红回来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对鹿竹的影响吗？”
　　“庄星澜，你如果还有良心的话，就离小少爷远点。”
　　庄星澜喃喃道：“他以前没有这种症状，为什么会忽然严重这么多？”
　　冥抓起了庄星澜的领子：“你不知道？”
　　庄星澜怎么可能不知道？鹿竹的自——杀苗头，很早之前就已经露出来了。
　　在看到出轨照片的时候，鹿竹甚至恳求庄星澜杀掉自己。

23.唐家不给治疗

　　还有那次庄星澜和贝芙约会回来后，被鹿竹发现了出轨的痕迹，鹿竹更是毫不犹豫的划破了自己喉咙。
　　要不是冥的出现打晕了鹿竹，说不定鹿竹还会做出更多过激的行为。
　　庄星澜的耳边响起了鹿竹曾经说过的话：“星澜哥哥，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能杀掉我，因为我真是太害怕了。”
　　“害怕星澜哥哥离开我，害怕我一无所有，害怕没有星澜哥哥存在的世界。”
　　“我是星澜哥哥雕刻的小人偶，需要星澜哥哥一直陪在身边才可以。”
　　庄星澜以为那是告白，是疯狂爱慕的宣言，是鹿竹心悦诚服的表现，是心理控制成功的勋章。
　　不是的，现在看来并不是那样。
　　鹿竹曾经的话是求救，是绝望中最痛苦的呐喊，是行走在冰面上战战兢兢伸出的双手。
　　庄星澜清楚的意识到，也许从看到出轨照片那一刻起，已经有鲜血淋漓的东西扯开了鹿竹的心脏。
　　而他却茫然不知，反而高兴于自己终于成功拿捏住了鹿竹。
　　他还将变态的控制欲和黑暗念头全部释放，甚至在敷衍了鹿竹后依旧去和贝芙约会，最终让鹿竹看到了红唇的印记，闻到了香水的味道。
　　鹿竹没有讨厌他，还为了他继续隐忍，选择相信，勇敢坚定的站在他身边。
　　他都做了些什么……庄星澜捂住了自己的脸，喘了一口气，心里不住翻腾。
　　他又搞砸了，在鹿竹信任自己后带着鹿竹来到了恶作剧校友会，还碰到了贝芙。
　　这场派对恶意满满，鹿竹的精神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刺激，会引发情绪崩溃是必然结果。
　　庄星澜慢慢收敛着自己的表情，他精于算计的大脑开始计较得失，最起码他咬死了自己和贝芙之间清清白白。
　　而且这场派对他是真的不知情，鹿竹发病也许是好事，这样一来正义联盟的计划不会耽搁，最主要的是哄好鹿竹。
　　庄星澜让医生为自己也处理了一下，吃了些缓解的药品。
　　“宝贝，对不起。”庄星澜在冥的阻拦下靠近不了鹿竹，只能隔空喊着：“你不要怕，星澜哥哥在这里。”
　　鹿竹毫无所觉，木僵持续的时间长短不一，几分钟，几小时甚至几周，几个月。
　　鹿竹的情况必须做具体检查才能断定，不过私人医生非常专业，为鹿竹进行了简单的处理，不至于让鹿竹太难受。
　　查理悄悄的走了出去，回到了众人聚集的地方，他一边走一边表情夸张的不断重复着那几句：“Oh，Shit！Oh，Shit！”
　　抑扬顿挫的样子聚集了不少人的目光，史密斯小姐赶紧过去问道：“查理？里面怎么样？”
　　查理依旧满脸吃惊，他推开史密斯并且在心头画起了十字礼。
　　查理做完这些后，表情带上了怜悯和分享八卦的欲望，他一个帅哥做这些动作赏心悦目，越发引起别人的好奇心。
　　贝芙却皱起了眉头，她刚才可是透露了不少有关唐家的八卦，引导众人对鹿竹的遭遇浮想联翩。
　　结果查理却道：“你们一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庄星澜出轨，他真的在出轨。”
　　“史密斯说的都是真的，那个男仆亚当说的也是真的，庄很可能和我们的贝芙小姐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并且被鹿竹发现过，不过庄星澜并不承认。”
　　人群中发出了议论声，难以接受这个说法。
　　贝芙一直在否认：“我追求过庄星澜，至于鹿竹是否发现我就不知道了，我不知道鹿竹居然这么……他那时候和庄星澜没有确定关系，早知道他对庄星澜控制欲这么强，我不会伤害他的。”
　　“说到底，还是唐鹿竹对自己太不自信了，他应该相信自己的男朋友，庄星澜没有给鹿竹足够的安全感。”
　　很多人觉得贝芙没问题，遇到自己男朋友被抢居然能气病？唐鹿竹果然太脆弱了。
　　这个时代大家对爱情这种事还是比较开放的，每个人都有追求爱情的权利，不存在什么过于保守的贞洁观念。
　　庄星澜那么优秀，贝芙喜欢并且追求没有什么问题，更何况那时候庄星澜和鹿竹还没在一起。
　　只有史密斯小姐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眼神，她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人群中得到支持的表姐。
　　接着史密斯就被查理拍了拍肩膀：“蠢蛋史密斯，你这个表姐可不简单啊，我觉得你被耍了。”
　　史密斯小姐傲娇道：“哼！为什么这么说，你不觉得贝芙说的对吗？”
　　查理耸耸肩膀：“她说的完美无缺，找不到突破点。但是我却相信了那个男仆亚当，你猜是为什么？”
　　史密斯小姐露出了好奇的目光：“为什么？”
　　查理帅气一笑：“因为你的智商不够高，容易给别人出头，我相信你说的那些话都是你表姐教的，你的正义感令我敬佩。”
　　史密斯觉得查理在嘲笑自己，可她还是低声道：“鹿竹怎么样了，我想去看看他，我怕他的男仆会把我打出来。”
　　查理出了个主意：“你当亚当的面骂庄星澜，那亚当肯定会让你摸摸他的小宝贝鹿竹。”
　　虎了吧唧的史密斯小姐略微一点头，觉得提议不错，直接过去骂了庄星澜几句。
　　留查理目瞪口呆：“我开玩笑的……”
　　男仆亚当依旧对史密斯敌意很重，但没赶走史密斯。
　　于是史密斯小姐垫脚瞧了瞧乖乖巧巧，像是睡着的鹿竹。
　　鹿竹被摆放成了一个极其舒适的姿势，猫耳朵和铃铛都被取下来，卷曲的头发散落在旁边，盖着浅色的毯子，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
　　男仆亚当会时不时的为鹿竹擦拭着嘴角，还会检查鹿竹哪里被压着不舒服。
　　史密斯偷摸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她看到了鹿竹脖子里的痕迹，觉得有些难过。
　　贝芙表姐太过分了，哪怕鹿竹和庄星澜没确定关系，也不能冒然去追求一个人，毕竟像鹿竹这样柔软的男孩子，承受不住也是可以理解的。
　　校友会的直播火了，无论是论坛上还是视频网站上，只要带关键词的消息，都会被人拉出来浏览。
　　唐家自然注意到网络上的纷纷扰扰，于是唐家的有关部门进行了净网，不仅将大量视频下架，还将关键词进行了评屏蔽。
　　校友会的直播直接被掐断，大家只看到了救护车带走了鹿竹。
　　不出半天时间，网络上风平浪静，大家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不再谈论。
　　实际上网友们的热情丝毫没有降低， 他们的好奇心已经到达了顶点，十分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情况，鹿竹现在还好吗？
　　于是各种隐晦的代替词就冒了出来，像什么“猫耳少年”，“年度情感大戏”，“泳池派对”，“小猫咪今天情况如何”，“贝芙和庄星澜”等等，只要大家找对代替词，就会发现欢乐的海洋。
　　唐家也察觉到很多报纸以及权威机构的报道，多多少少的在映射这件事情，但是他们没有指名道姓，明目张胆，所以也不好抓住证据进行屏蔽。
　　“鹿竹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我现在很担心他，他到底是真的精神有问题，还是装的？”
　　“正常人生活在异能者中实在是压力太大了，我听说有专门的调查员开始对唐家进行调查，查看他们是否虐待鹿竹。”
　　“鹿竹已经成年了，但是他很可能因为精神问题没有自立能力，相关部门正在检测，说不定会给鹿竹安排新的监护人。”
　　“唐家的人，你们现在出来表态啊！你们对鹿竹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鹿竹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们都是一群高智商人士，是不是根本不会教小孩。”
　　“欸……他们不是不会教，毕竟他们智商那么好，他们根本就是在无视冷暴力鹿竹，可能在他们眼里，鹿竹和他们相差太大。唐家人太冷血了，他们对自己亲生骨肉也是如此冷漠，更不要说我们这群普通人了。”
　　“你们这就确定鹿竹的精神状态了？鹿竹这样不是因为校友会恶作剧和那个叫做庄星澜的男朋友吗？”
　　“上面的不知道吧，鹿竹的住院病例单被爆出来了。听说是因为医生要求鹿竹住院治疗，但是唐家立马把人接了回去，生怕医生查出什么来。你看现在网络上还有人赶敢明目张胆的提唐鹿竹这三个字吗？”
　　网络上的确流传出了鹿竹的病例单，据说是切里斯医院的公开账号在唐家没净网之前就发表了动态。
　　不仅提供了鹿竹的入住视频，还有主治医生等信息，然后就是相关方面的会诊。
　　上面明确表示了鹿竹的心理疾病严重，近期遭受过殴打，还有自杀行为。
　　并且表示会努力救治鹿竹，结果唐家净化网络后，直接把动态给封了，唐家透着一股子心虚。
　　所以病例单的事情很多网友得到了截图，但热度一直没上去，听说是被唐家压了热搜。
　　面对众多网络纷纷打卡询问，这家医院只能隐晦的进行了回应：“近期一位大家关注的人在本医院进行了急救，他的状况很不好，但是他家里并不同意他在本医院进行治疗。”

24.唐家销毁鹿竹

　　除此之外，医院里的医生还暗戳戳的透露，鹿竹情况这么糟糕，唐家人根本没有露面，只是派了几个管家保姆。
　　这些证据已经坐实了唐家对鹿竹的态度，对普通人的态度。
　　正义联盟暗地里对舆论进行引导，大家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唐家没有人情味儿上。
　　这是件很危险的事情，表面上看是网友们在为鹿竹鸣不平，可实际上是在挑拨异能者和普通人之间的关系。
　　往深里说，正义联盟在破坏唐家的形象，想让唐家被人民群众抵制，利用大家对“高智商普遍变态”的心理，迫使唐家失去公信力度。
　　有一个名词叫做塔西陀效应，指当失去公信力时，不论说真话还是假话，做好事还是坏事，都会被认为说假话，做坏事。
　　唐家一旦达成塔西佗效应，就会引发系列问题，其中包括唐家旗下公司的动荡，唐家异能者研究成果被质疑，唐家正常研究程序被核查等等。
　　到时候唐家那些对人类发展有巨大好处的发明发现，会被众人弃之不用，导致相关企业，文明的倒退。
　　唐家无论如何自证，都会被人怀疑，像是永不抹除的污点，陷入被质疑，举证，再被质疑的恶性循环。
　　如果唐家向外寻求帮助，让统治阶级帮忙证明，让其他权威机构帮忙证明，迎来的将是一群闻风而动的鬣狗。
　　到时候正义联盟就能明目张胆的针对唐家，还会得到众人的支持和好名声。
　　网友们被煽动后，迫切想要唐家给出答案，结果唐家除了压迫外，根本不予理会。
　　人们向相关部门进行举报，得到的答案并不如人意。
　　比如儿童保护机构，他们的负责人表示，唐鹿竹已经成年，总有自己的自主意识，脱离了孩童范围，所以他们没有资格去调查。
　　于是众人转向了青少年保护机构，可惜该机构表示，他们根本上不了唐家科技岛，正在和唐家的律师们扯皮。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这时候有记者采访到了唐鹿竹的男朋友，也就是庄星澜。
　　庄星澜暴露在公众面前的时候，看起来精神不太好，他脸色苍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虽然衣冠楚楚，可浑身上下透露着疲惫。
　　该记者表示他们好不容易采访到了庄星澜，并且能发出这篇视频采访，是因为庄星澜的借助了正义联盟的支持。
　　视频里，庄星澜的表情担心且严肃：“我和宝贝失联了，他被唐家人从医院接走。我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他，唐家没有向我透露任何消息。”
　　“我真的很担心我的宝贝，他的情况不太好，他需要我。”
　　“除了担心他的身体外，我也担心他此刻的人身安全。唐家是个很恐怖的地方，宝贝的家人……”
　　庄星澜低垂着眼眸，然后捂摘掉眼镜捂住了自己的脸，大概几秒后他才放开手。
　　人们通过采访视频可以看到庄星澜眼角的泪痕，以及眼下的青色。
　　庄星澜冷静了一会儿后才继续道：“对不起，我失态了。”
　　记者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庄星澜先生，你的意思是唐鹿竹的确有心理疾病，他的病情和你毫无关系，都是唐家造成的吗？你怀疑唐家对唐鹿竹不利？那你是否可以和我们大家具体讲讲呢？毕竟你只是他男朋友，而唐家却是唐鹿竹的亲人。”
　　庄星澜神色激动起来，他皱着眉头，似乎听到了天大了笑话：“他们不配成为鹿竹的亲人，他们不配称之为人。”
　　记者被吓了一跳：“您冷静下。”
　　庄星澜说了句对不起，这才继续道：“是的，鹿竹心理并不健康，他的生活环境和大家不同。”
　　“唐家人不管他，给不了鹿竹任何正常人类该有的亲情。鹿竹的妈妈从不会抱鹿竹，鹿竹的哥哥和姐姐是异能者，他们很聪明，并不喜欢鹿竹的靠近，会欺负鹿竹。”
　　“是我一直陪在鹿竹的身边，伴随他长大。一开始我的确把鹿竹当弟弟看待，后来知道他对我的心思后，我有些逃避。”
　　庄星澜表情十分懊恼，他闭了闭眼睛，忍耐住悲伤的情绪：“鹿竹的情况的确是唐家造成的，可我觉得我也有责任。”
　　“是我没有给他足够的安全感，如果我能早一点答应他的话，也许他就不会患得患失。”
　　“鹿竹很排斥心理医生，他在我面前表现的很正常，在派对上发生木僵是第一次。”
　　“鹿竹对我和贝芙之间的关系有误会，唐家一直想拆散我和鹿竹，所以他们会给鹿竹看一些东西，或者编造一些谣言，唐家也是鹿竹崩溃的推手。”
　　“现在我只想将鹿竹救出来，我害怕唐家会对鹿竹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记者似乎觉得有些夸张：“不会吧，毕竟鹿竹可是唐家的小少爷了，亲人会对自己的儿子做什么呢？”
　　庄星澜摇摇头，然后自己上衣慢条斯理的脱了下来。
　　记者惊道：“你，你这是做什么，庄星澜先生！”
　　庄星澜只是露出了自己身上恐怖的疤痕，他的手指了指腹部以及胸膛。
　　庄星澜问道：“我从来都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毕竟我喜欢鹿竹，如果经常拿这些伤疤出来说事的话，会让鹿竹心里难受。”
　　记者疑惑：“你的意思是？”
　　庄星澜点点头：“没错，这是唐家弄的。”
　　这回答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虽然说网络上一直流传着“唐家利用不同人当小白鼠”，“唐家做人体实验”的传言，但具体的证据并没有披露出来？
　　谣言只是谣言，闹得人心惶惶的，却没有实锤。
　　可这次庄星澜身上的疤痕那么明显，那么恐怖。几乎可以想象出他当时所经历的惨烈，原来人证一直在眼前吗？
　　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庄星澜都不站出来说这件事情呢？难道庄星澜真的是唐家人体实验的受害者吗？
　　记者激动的问道：“庄星澜先生，你身上的这些伤疤难道是唐家人体实验留下来的吗？唐家对你做过什么？你为什么一直不肯向大众披露这件事情？”
　　庄星澜披上衣服：“不，我没有唐家人体实验的证据。”
　　“这些伤痕是我小时候留下来的，是唐鹿竹的哥哥姐姐，也就是唐与宸和唐鹿奕，他们小时候玩闹的时候留下来的。”
　　“那不是一段美好的记忆，我一直不说，因为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好多年了。”
　　在庄星澜的讲述中，鹿竹和庄星澜是青梅竹马，因为两家人的合作关系，所以两人经常在一起玩。
　　“我和鹿竹都是普通孩子，比较能够玩到一起。唐与宸和唐鹿奕并不和我们接触，可是有一天他们两个忽然过来说要给我们一点东西。”
　　“跟过去以后，才发现是一处实验室。唐与宸和唐鹿奕把我和鹿竹绑了起来，他们决定把我做成听话的娃娃，把鹿竹变成聪明的孩子。”
　　“那时候我，唐与宸，唐鹿奕年纪差不多，鹿竹才五岁。”
　　庄星澜表情有些痛苦，似乎留下了不好的阴影，他的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最后大人赶来的及时，所以我只被划开的肚子，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记者大概是被吓到了，很长时间都没有说出话来，如果按照时间推算的话，唐与宸和唐鹿奕那时候才七岁。
　　七岁的小孩子就这么恐怖了，居然想把人做成娃娃，还想对鹿竹下手。
　　原来高智商的人，果然都是变态。
　　他们小时候就有这么恐怖的想法，那么他们长大了，会变成什么样子？想想就令人毛骨悚然，网上流传唐家做人体实验的谣言，很可能不是空穴来的。
　　记者语气都哆嗦起来：“这是真的吗？”
　　庄星澜点点头：“是真的，我不怕任何调查。所以大家救救鹿竹，我很担心他们对鹿竹做什么。”
　　“鹿竹在他们眼里很可能就是一个劣质品，尤其是鹿竹病了以后，我害怕他们会直接把鹿竹销毁，像对待一个物品。”
　　庄星澜的发言将舆论推向了顶峰，众人的不安和恐惧，使得舆论力量十分强大。
　　最后只能报告督察，表示鹿竹被囚——禁，濒临生命危险。
　　督察需要进一步取证，并且给出了结果，唐鹿竹没有受到唐家的限制。
　　得不到满意回答的网友们，觉得不对劲，他们认为唐家太有钱，已经一手遮天，世界秩序被唐家破坏了，也许这时候只能求助超级英雄。
　　“太黑暗了，难道在我们的时代，就没有人把坏人绳之以法吗？正义什么时候才能得到伸张？”
　　“请彻查唐家科技岛， 唐家科技岛上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太可怕了，庄星澜身上的伤疤简直触目惊心，谁知道居然是差点被唐与宸做成娃娃。”
　　“唐家给统治阶级挣了不少钱，那些督察肯定被收买了，这样一来谁能保证我们普通人的安全？我都不敢出门了。”
　　“正义联盟能保护我们，我们还有超级英雄！”

25.咬冥一口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场舆论下的争锋，唐家对人民群众的舆论一向不理会。
　　除了删帖、删关键词、压热搜外、下架相关新闻报道、视频资料外，就是发布澄清公告，如果对方依旧不依不饶，唐家会直接寄出律师函。
　　这些手段很有用，可这次像是踢到了铁板，有人推波助澜，导致热搜压不下去，关键词删除后会涌现出更多的相关报道，某些平台拒绝与唐家合作，更不会像以前那样下架视频。
　　总之网友们自认为取得了胜利，觉得鹿竹的事情已经得到了大家的关注，全人类的力量是伟大的，让唐家控制舆论的手段通通作废。
　　所有人好像认为自己战胜了邪恶，取得了胜利，于是想着更进一步，孰不知他们的情绪被暗中的推手所掌控。
　　由于大众怀疑督察部门，正义联盟的支持率一涨再涨，很多人宁愿相信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也不愿相信唐家的声明和督察的调查结果。
　　他们有胆子大的直接组成救援小队，天天往唐家科技岛的边缘跑，不是举着牌子示威，就是扛着摄像头想突破进入岛屿。
　　不过唐家科技岛被一向守卫森严，还没有靠近，就已经被巡逻的机器人发现，然后被遣送回去。
　　唐家旗下公司遭到了抵制，如果是有办公楼的科技公司，那么就会遭到打砸。
　　如果是新型的科技产品，就会无人购买，那些唐家投资的教育机构里，也是人心浮躁。
　　有的学生甚至自发组织起想要退学，不想在这种变态杀人魔投资的学校进行学习。
　　否则他们将来的工作也会受到影响，他们本人也会受到歧视。
　　学校的老师们也受到了威胁，很多比较基层的小学，幼儿园里的老师都被学生家长投诉。
　　还有家长信誓旦旦的出来表示，他们正在上幼儿园的孩子身上发现了不明针眼，而且孩子们还说老师会喂他们吃一些奇怪的药片，不少家长们怀疑唐家投资学校别有用心，对他们的孩子进行了实验。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很多人都已经忘记鹿竹发病的真相，他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看到的，愿意听到的。
　　在人民群众的千呼万唤中，正义联盟终于下场了，只不过他们也很聪明，知道自己和唐家是合作关系，但这层合作并没有在明面上。
　　所以正义联盟要求自己公司旗下的超级英雄，以个人的名义开始发声。
　　这些超级英雄的地位十分超然，毕竟无论他们走的是什么人设，他们的任务都是“拯救世界，打击罪犯，维护正义”。
　　如此高大上，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设定，他们的粉丝数量不计其数。
　　超级英雄本来就是一种神话般的存在，人们对于英雄的印象就是“神”，“救世主”，“正义的化身”，他们的号召力可想一般。
　　几个超级英雄纷纷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第一个发声的是队长，他是个高大英俊且迷人的白色人种，爽朗阳光，无惧无畏。
　　他刚刚拯救了一处落难的船员，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超级英雄那贴身的战袍更是让队长的身材显露无疑。
　　记者问到有关唐家的事情是，队长还迷茫了一下，他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我一直在参加救援，所以并不知情。”
　　记者打开手机让队长看报道，队长这才慢慢皱起眉头：“真是可怜的小猫咪，噢，抱歉，他太可爱了。请原谅我的冒犯，我的意思是这个少年很可爱，他值得阳光美好的东西。”
　　“我想我会向唐家申请探望，我并不能无视法律，如果有确切证据的话，我可能会强行闯一闯科技岛。”
　　超级英雄的队伍一共有六人，这次只采访到了两人，另外一个是女超人，身材极好，混血长相，她高冷且强大。
　　在记者的询问下，她看到鹿竹的照片愣了下，这才开口：“非常可爱，漂亮，我愿意拯救他。”
　　“希望唐家能对大家都好疑问进行解惑，身为超级英雄，我并不想看到有异能者仗着自己的异能为非作歹，欺负弱小。”
　　两个超级英雄的发言得到了广大粉丝的追捧，其他超级英雄有的在网络上发动态表示了支持，有的直接上传了支持视频。
　　只有冥，什么也没说，但是他将自己公开账号的头像改成了鹿竹身穿猫咪套装的照片。
　　只不过是鹿竹的同人图，漫画的画风和鹿竹无比般配，冥选择的正好是鹿竹穿着大大T恤，蜷缩在一起，耳朵毛茸茸的彩色构图。
　　至于为什么不用真人图，其实是因为鹿竹的照片和名字在唐家的监控范围，只要有人发鹿竹的照片，就会被盯上。
　　于是网络上一些画手，自发为鹿竹画起了同人图，并且给予了鹿竹“猫耳美少年”的名誉。
　　由于鹿竹在校友会上那身猫耳套装实在是令人惊艳，所以大家在传播的时候很喜欢用这个形象。
　　于是，除了超级英雄粉丝们的大力支持外，很多人的关注点有点歪。
　　“想不到你是这样的冥……”
　　“不愧是冥，就是与众不同，看来冥很喜欢小少爷。”
　　“应该给予超级英雄以及正义联盟更大的权限，否则遇到像这种有钱人搞特权的事情，怎么救援成功？”
　　“唐家有点厉害，如果是其他人遇到这件事，超级英雄直接就过去了，根本用不着在这里和唐家扯皮。”
　　“我保存在自己手机网盘里的视频和美照，竟然全被和谐了，唐家真是牛批。”
　　“我这里还有，不是鹿竹各种照片都有，还是我有先见之明，早在看直播的时候就知道鹿竹一定会火，所以赶紧去保存了网络上面所有有关于鹿竹的照片。”
　　“求照片！唐鹿竹是真的好看，他的睫毛好长，眼睛好漂亮。我觉得唐家小少爷直接出道完全没问题，为什么他会这么像漫画人物。”
　　身在舆论中心的鹿竹，此刻白着小脸，躺在了冥的怀里。
　　他感受着冥饱满的胸肌，还有结实的大腿，就连冥喂饭时的手指都是干燥温热的，十分舒适。
　　鹿竹木僵的症状已经好了，但是随即而来的就是别的症状，唐家请了心理医生过来，小少爷不是很配合。
　　小少爷好像又开始封闭自己，不同任何人说话，只是会和冥亲近一点，半夜惊醒后会瑟瑟发抖，只有冥在身边才能安心。
　　为此，管家干脆直接让亚当和鹿竹住下了一起，贴身照顾。
　　冥没有拒绝，他很内疚，他觉得鹿竹变成这个样子是他思虑不够周全。泳池校友会上，如果不是他的挑破，也许鹿竹就不会这么难过。
　　外面的风风雨雨，没人敢告诉鹿竹，当然即使他们不告诉鹿竹，鹿竹也知道。
　　唐家不让庄星澜登岛，不让庄星澜靠近自己，想来庄星澜愁坏了吧。
　　正义联盟的计划开始启动，网上已经群雄激愤了吧。
　　还有唐家，应该已经注意到不对劲了吧。
　　鹿竹想的出神，直接一口含住了冥的手指。
　　冥只觉得触电般的感觉流窜到了头顶，他低头看着呆呆的小少爷，冷着脸，抬起手指为小少爷擦去了嘴角的食物的痕迹。
　　冥起身将人放好，不放心的回头看看，然后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冥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样东西，是个布娃娃，布偶的后背有特殊材料制作而成的签名栏，可以让人直接在上面写字，哪怕洗布偶签名的黑色笔迹都不会掉落。
　　那是超级英雄冥的布娃娃，也是超级英雄冥的亲笔签名。
　　小少爷的眼睛终于有了光彩，冥将布娃娃递过去。
　　鹿竹慢慢抓住：“我，我的吗？”
　　冥“嗯”了声，有些紧张，他不觉得一个娃娃能哄好鹿竹，可他目前想不到其他办法。
　　冥不是心理医生，他不敢冒然接触鹿竹，害怕给小少爷带来刺激。
　　不过让冥没想到的，收到礼物的鹿竹终于露出这几天第一个笑容。
　　这几天心理医生一直尝试同鹿竹讲话，可鹿竹的回应很少，大多数时间呆呆的，也不哭也不闹。
　　无论是管家还是心理医生，都认为不对劲，以小少爷以往对庄星澜的依赖，不该这么冷静。
　　大家都怕小少爷憋出什么毛病，冥也是。
　　他同鹿竹相处，除了内疚和自责外，还有很多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感情，每次心头都有些颤栗，沉迷。
　　并且他觉得庄星澜有点问题，脑子有问题。
　　靠近小少爷是件很舒服的事情，他有点享受被小少爷全身心依赖的感觉。
　　不明白庄星澜为什么会觉得小少爷粘人，明明靠过来的时候，那么软。
　　冥抬头想说什么，就看到鹿竹张开嘴巴，一口咬在了布娃娃的脸上，嘴里发出了“嗷呜”的声音。
　　冥：“……”
　　鹿竹松开嘴巴，将布偶放在了脸颊旁蹭蹭贴贴。
　　冥伸手道：“这里。”
　　布偶肚子上屁股有按钮，摁下去后，布娃娃发出声音，是超级英雄冥那成熟低沉的电子合成音。
　　“鹿竹你好，我是冥。”
　　“我有在关注你的事情，希望你早点好起来。”
　　“你很优秀，我很喜欢你。”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在。

26.冥去见家长

　　鹿竹的目光里充满了惊喜，他一遍又一遍的播放着录音，于是超级英雄冥的声音回响在房间里。
　　过了一会儿，鹿竹慢慢低下头，有些失落，他停止按布偶，身体缩进了冥的怀抱里。
　　抑郁的时候容易精神短暂亢奋，又快速陷入低沉，情绪不稳定。布偶里那几句支持的话，戳中了鹿竹的发泄点。
　　鹿竹将脸颊埋在冥的肩膀上，落下了大滴眼泪。
　　冥身体僵硬，他能感觉到小少爷睫毛在皮肤滑动，轻薄的呼吸有些呜咽。
　　当眼泪汤在了肩膀时，冥再也忍不住了，他努力抱紧了鹿竹，企图用这点举动带给鹿竹安全感。
　　冥是不善言辞的，就连布偶里录制的安慰话语都十分枯燥，可小少爷一遍又一遍听的时候，冥的耳朵根变成了红色。
　　他抱着像小仓鼠一样团起来的鹿竹，并不认为鹿竹的行为不妥当，首先小少爷生病了，其次小少爷没有正常的社交，没有朋友和亲情。
　　小少爷不知道这样被一个男人抱意味着什么，如果鹿竹真对别人的亲密行为敏感，早就意识到了庄星澜和贝芙之间的苟且。
　　冥听到小少爷带着哭腔的声音：“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亚当。你在画室看到我受伤了，会关心我，会帮我系腰带，会夸奖我。”
　　“我不明白的，他们为什么要那样对我，让我穿那种衣服，还要直播我出丑。”
　　小少爷说话断断续续的，冥却没有打断，小少爷提到了自己：“我不会玩那些奇怪的有钱人游戏，也听不懂他们说的投资。”
　　“我，我很难过，星……星澜哥哥说他喜欢我，他会一直和我在一起……”
　　“我不懂，有好多人在我脑子里讲话。其中一个说，你这样是不对的，你应该变得正常起来，和大家一样。你不要再粘着星澜哥哥，应该走出去交朋友。”
　　“紧接着另外一个就会阻止，说你是个怪胎，是个小废物，没人会喜欢你的。”
　　“就比如现在，脑子里总有人说星澜哥哥是有苦衷的，他不会忽然变得这么陌生。”
　　“也有人说你什么也不是，星澜哥哥是为了哄你开心才喜欢你。”
　　鹿竹抽泣的声音更大了，他紧紧抱着冥，感受着冥强有力的臂膀，还有冥身上温暖的太阳花的味道。
　　鹿竹偷摸吸了一口，他喜欢人类偏爱关心的情感，像是香醇不刺人的葡萄酒。
　　冥喉结动了动，小少爷肯表露心迹是好事，冥也没想到一个超级英雄冥的布偶会有这样的效果。
　　冥看了眼下那个布偶，有点不爽，布娃娃都比他有用。
　　小少爷没多少力气，哭一会儿后就有点喘了。
　　所幸冥是个很好的聆听者，无论鹿竹说的有多琐碎，多小声，有时候还会重复，但冥都听得很认真。
　　冥试图告诉小少爷真相，例如鹿竹很受欢迎，只是鹿竹还没有接触到善良的人。那些试图欺负鹿竹的都不是好人，错不在鹿竹。
　　例如庄星澜在撒谎，他和贝芙关系不简单，故意做出情至深的样子，想从鹿竹这里获得好处。
　　鹿竹单纯道：“可是我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会，帮不了他。”
　　冥沉默了好久，久到鹿竹有些局促不安，冥才揉了下额头：“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冥打开了鹿竹房间里很久没用过的电脑，不愧是唐家科技出品，用的都是顶尖配置。
　　结果在搜索上输入了鹿竹的名字后，出现一片空白。
　　冥想起了唐家净化网络的事，又输入了“猫耳少年”，这次有关鹿竹的信息和资料都显示了出来。
　　鹿竹被吓了一跳，他好像不知道自己的热度居然这么高，几乎每个平台都在讨论。
　　鹿竹滑动着鼠标，眉头皱了起来：“我生病的事情为什么大家这么关注？嗯……星澜哥哥一直在联系我吗？我并不知道。”
　　“为什么他们这么说唐家，我，我又给唐家惹麻烦了吗？”
　　鹿竹小脸煞白，他紧张的样子让冥不放心，于是冥关闭了电脑。
　　“小少爷，现在你知道自己的影响力了吗？”冥斟酌用词，开口道：“超级英雄的关注度都没有你高。”
　　鹿竹搓着手手：“那该怎么办啊……”
　　冥告诉小少爷，这些关注都是唐家带来的，可鹿竹生来就是唐家小少爷。
　　很多人攻击鹿竹，就是觉得鹿竹不配，是唐家的污点，明明平凡普通，却锦衣玉食，实在是好运气。
　　可如果鹿竹不是唐家人，以鹿竹的长相履历，任谁看了都得夸上一句“厉害”。
　　唐家给鹿竹带来了不少好处，可同样也给鹿竹带来了麻烦，这世界很多东西都有双面性。
　　见识到了网络上对唐家的讨伐，以及冥的讲解，鹿竹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于是唐家管家和心理医生发现，小少爷居然肯讲话，也愿意和心理医生交流了。
　　鹿竹成功保持住了人设，并且将锅完美的交给了冥来背。
　　管家拍着冥的肩膀：“不错啊亚当，你是怎么办到的？”
　　冥觉得是一个布偶哄好的，当然更重要的是小少爷自己对家人的看重。
　　听闻亚当给小少爷看了网络上的事情，管家脸色不太好看：“不是说要瞒着小少爷吗？小少爷每次看那些评论都很难过。你这么做太冒险了，以后别这么冲动。”
　　冥却认真道：“小少爷其实是个很坚强的人，也很聪明。”
　　换一个人被庄星澜洗脑，会彻底沦陷，但小少爷却有质疑。
　　刚才小少爷在冥怀里哭的那么惨，说脑子里有人说话，那些脑子里说话的人，其实就是鹿竹自己的念头。
　　只不过因为每次都会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念头，久而久之，鹿竹就会陷入迷茫和纠结，再这么下去很容易精神分裂。
　　在鹿竹接受治疗的这几天，冥得到一个消息，唐家人要见那个“成功帮助了鹿竹的男仆”。
　　冥听到这则消息时，脸色不太好看。
　　唐家都是一群脑域异能者，以高智商著称，观察能力很强，敏锐到变态，听闻唐家几人都很精通微表情，冥不敢保证自己的身份不会露馅。
　　鹿竹有些惊讶，他以为唐家的人会先来找自己，结果却是找找冥吗？
　　在鹿竹记忆里，唐家算上原身一共五口人，唐父今年三十六岁，名字叫做唐润言，是唐家现任当家人，纯东方血脉。
　　他长相极为英俊，因为常年在实验室的缘故，所以皮肤白皙，保养极好，和大儿子站在一起不像父子，倒像兄弟。
　　唐润言最出圈的一张图，是某次新高科技材料交流会的官方报道，在一群年过半百的老科学家里，唐润言俊脸备受关注。
　　他没有穿正装，而是穿了一件贴身的黑色毛衣，外面是一件研究大褂，眼睛上戴着副眼镜，银色的眼镜链让唐润言略显温柔，他斯斯文文，浑身上下一股书卷气。
　　不得不说，原身看上庄星澜，唐爸爸多少有点责任。
　　只不过庄星澜是那种斯文败类，而爸爸唐润言则像个俊秀美人。
　　唐润言从小获奖不断，孩童时期就已经开始接手唐家研究，原身有这样的人物当爸爸，审美自然会偏向这款。
　　唐母叫做唐十安，三十五岁，是位杰出的高智商女性人才。她是个东方美人，眉目比较深，五官也大气立体，长相十分明艳动人。
　　唐十安比唐润言更显年轻，她不太爱笑，为人比较高冷，有很严重的洁癖，无论做什么都会戴着手套，很抗拒其他人的接近和亲密行为。
　　细致的人会发现，唐十安的年纪作为母亲，有三个那么大的孩子，生子的年龄过于年轻。
　　实际上唐十安根本没和唐润言同过床，唐家科技很发达，三个孩子是人工培养。
　　唐十安从未拥抱过鹿竹，她从不拥抱任何人。
　　唐家还有两个孩子是龙凤胎，比鹿竹大两岁，目前二十岁，是全人类闻名的天才。
　　这两位哥哥姐姐，分别叫做唐与宸和唐鹿奕，他们长的比较像唐十安，五官深邃立体，漂亮艳丽，哪怕身为纯东方血脉，身高和长相也不会丝毫输给其他人种。
　　由于唐润言和唐十安这对做父母的察觉到了自身情商上的缺陷，所以在基因筛选时，这两位有意识的对孩子进行定向取舍。
　　哥哥唐与宸和姐姐唐鹿奕，情商相比较来说更高些。
　　只有原身，明明基因筛选的时候是个健康有异能的孩子，结果竟然发生了意外，没有丝毫异能。
　　不过唐家没有放弃原身，他们给不了原身正常家庭的关爱，但也没有对原身不闻不问。
　　趁着唐家约见冥，鹿竹也没有闲着，他在管家和心理医生的陪同下开启了直播。
　　网络上的众人发现，鹿竹公开账号上出现直播，于是一股脑儿全跑来围观。
　　本以为这是谁盗用了鹿竹的账号，或者是谁冒充了鹿竹。
　　结果直播屏幕上真的出面了鹿竹本人，鹿竹的样子似乎有些紧张，他在巨大的飘窗台上坐着，身旁是阳光和窗户。
　　透过窗户，大家可以看到远处的大海和沙滩，甚至能听到海鸟的叫声。
　　窗台上铺满了白色的毯子，几朵漂亮的玫瑰放在盛满水的玻璃瓶中，鹿竹身上是浅色宽松的衣服，头发软而蓬松。

27.小鹿直播

　　白色的窗帘偶尔会随着海风飘动，鹿竹沐浴在阳光里，脸上看不出一丝瑕疵，整个画面非常干净通透，令人舒适。
　　再加上鹿竹本就精致的长相，他坐在那里像极了一副优美的插画。
　　有的人可能觉得鹿竹比较孱弱苍白，可配上黑发和玫瑰颜色一样的嘴唇，这种白便健康顺眼了很多。
　　不同于众人印象中自卑畏缩的形象，此刻的鹿竹运用大面积的白色和蓝色，显得纯洁安静。
　　只不过鹿竹那张脸，多少有些诱人，正好和玻璃瓶中的玫瑰一样成了点睛之笔。
　　网友们不明白鹿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直播，是为了回应这几天发生的事吗？
　　怎么唐家不回应，反而让鹿竹一个病人来回应？
　　这是为了证明唐鹿竹没有生病，为了给唐家洗白？还是会听到鹿竹的哭诉和求助？
　　大多数人拭目以待，还有点激动，少部分人则是摸不着头脑。
　　正义联盟就不明白鹿竹直播的目的是什么，唐家这是什么公关策略，让唐鹿竹来回应，脑子没问题吧？估计唐鹿竹看到几句骂人的话，就会嘤嘤嘤的哭。
　　废物就是废物，还想拯救唐家，痴心妄想。
　　只有贝芙一言不发，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就像上次校友会的派对，不知不觉事情就跑偏了，虽然最后正义联盟的舆论依旧引导群众走上设定好的路线。
　　可其中还有不少漏洞，一旦被挖，正义联盟肯定会拿她来顶锅。
　　镜头里鹿竹抱着个“超级英雄冥”的玩偶，然后放置在自己膝盖上。
　　画外音是应该是保姆，管家和医生。他们忙来忙去，隐约可以听到询问和倒水的声音。
　　鹿竹摇摇头，拒绝了水，也拒绝了保姆的零食和水果。
　　弹幕上全是字，鹿竹根本看不清楚大家在说什么，于是管家伸出手为鹿竹调试着弹幕管理。
　　下一秒，正好一条：“哇，那是新口味的水果糖吗？好贵的，我也想吃！”
　　鹿竹愣了下，糯糯开口道：“好啊，你说下地址，我可以寄一些给你。”
　　这话音刚落，大家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小少爷傻乎乎的当真了吗？
　　于是有人发了一条：“可以戴上猫耳朵吗？想看你戴猫耳朵，想亲亲你。”
　　鹿竹脸慢慢红了：“不可以亲，不可以随便亲。”
　　好的，大家确定小少爷好欺负的性子，显得更激动了。
　　医生出声让鹿竹别紧张，其实医生不太建议鹿竹开这次直播的，因为他怕鹿竹受到新一轮刺激。
　　但鹿竹肯沟通的原因就是“想保护家人，和误会唐家的人说清楚”，医生为了建立长久治疗，获取鹿竹的信任，所以和管家保姆们商量后，对弹幕进行了管制，屏蔽了很多关键词。
　　于是鹿竹能看到的，都是比较和善的网友，想骂人带节奏的刚输入聊天框就会被屏蔽，用词激烈的还会被直接踢出去。
　　哪怕如此，也免不了被提问一些有关校友会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去切里斯医院治疗，真的是唐家为了隐瞒你的病情，所以把你带走了吗？你现在还安全吗？身边有人逼迫你吗？”
　　“唐家有没有做违法实验，你哥哥姐姐真的解剖了ZXL吗？你的心理疾病是因为唐家造成的吗？”
　　“你现在为唐家做澄清是不是因为你身边有人监视，你对ZXL的那些话怎么看？他那么担心你，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开直播？”
　　“你被绑架的话就眨眨眼，你有没有被虐待？你眼睛下面那么红，是不是因为哭过？”
　　鹿竹抱住了超级英雄冥的布偶，被一连串的问题弄的有些措手不及，他开口道：“切里斯医院？”
　　旁边的管家给出了解释：“是聚会结束后紧急就医的医院，小少爷曾在那里做了检查。”
　　鹿竹好像这才想起来：“我记起来了，为什么不去切里斯医院治疗……因为我有家庭医生，还有唐家私人医院，我可以免费就医，为什么要去别的地方治疗，多费钱啊。”
　　啊？网友们有些意外，是因为这个原因吗？难道不是因为唐家的阻拦和做贼心虚吗？
　　“各位，我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可以，这个理由很强啊，我要是能去自家医院免费治疗，为什么花冤枉钱去别的地方治？”
　　“理由居然这么简单，推脱了吧，我不相信。”
　　鹿竹也看到了弹幕上的留言，他喃喃道：“我后来听管家说，切里斯医院的收费不合理。”
　　这时候管家也从旁边开口说了几句：“是有部分这个原因，我们会给切里斯医院律师函的，小少爷放心。”
　　鹿竹这才点点头：“也，也不要太过分，才那么点钱，不至于。”
　　管家十分心痛：“您真是太善良了。”
　　对于鹿竹和管家的对话，自然有好事的网友去扒，毕竟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总是多数。
　　鹿竹继续回答着大家的问题：“ZXL是指星澜哥哥吗？我看到了星澜哥哥的视频，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鹿竹的表情有些痛苦：“我目前不能和星澜哥哥联系，因为心理医生说我最好控制一下和星澜哥哥的距离。”
　　“我……我没办法……”
　　心理医生提醒道：“深呼吸鹿竹，你需要深呼吸。我们跳过庄星澜谈谈别的，大家对你目前情况的好奇。”
　　“你不是想澄清别人对唐家的误解吗？你很勇敢，当然如果你觉得难过，我们也可以暂停。”
　　鹿竹手碰到了超级英雄冥的布娃娃，里面传来了低沉悦耳的电流声：“无论遇到什么困难，我都在。”
　　鹿竹蹭了蹭布偶，继续道：“唐家没有虐待我，他们也不是高智商变态，没有反人类。至于人体实验的事情，是谣言。”
　　“我不是脑域异能者，对唐家的研究项目不了解，但我相信自己的家人。如果唐家真的虐待我，我也不会替他们说话。”
　　弹幕上有人直言：“这不是证据！你现在替唐家说话，是因为你被唐家洗脑了，你说不定也是唐家的帮凶！毕竟你被唐家供养，有数不尽的财富和好处。唐家虐待你，冷暴力你，你活该，你就该去舔你哥哥姐姐的鞋底！”
　　“拿出证据来，你自己是唐家人，当然会觉得唐家人很好，说唐家人没问题，可实际上你就是个满嘴谎言的废物！”
　　“反正我们不相信唐家人是好人，他们智商那么高，怪癖那么多，怎么可能是正常人。恐怕在他们的眼里，普通人都是蝼蚁和小白鼠，这让人怎么能放心得下，就该给唐家每个人都按上项圈，让他们用智力做贡献，然后终身监禁。”
　　“要是唐家人没问题，那就开放唐家科技岛，那就让正义联盟的英雄们去查看，唐家每天发声明有什么用，谁知道是不是罢把政府和督察给收买了。”
　　弹幕的言辞激烈，语言恶毒，让人望而生寒。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正义联盟差黑客侵入了直播的屏蔽系统，现在正义联盟指使的舆论引导渗透过来。
　　这就是鹿竹想要的，他旁边管家温和道：“我们关闭直播吧小少爷，这些事情交给唐家去处理。”
　　鹿竹抓着超级英雄冥的布娃娃，摇摇头，然后小声又清晰的开口：“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会被骗，但是看到大家话后，我发现大家好像和我一样，会被人欺骗，会听信那些花言巧语。”
　　“我只是想向大家说明，我目前情况很好，没有被家人囚禁，我不是因为唐家才……才患上情绪方面的问题。”
　　鹿竹看着弹幕上很多人的反驳，以及大家的追问：“你是不是被唐家洗脑了，是唐家让你说这些话的吗？”
　　“你们唐家什么时候能拿出证据，我以为你和我们是一伙的，结果你竟敢支持唐家。”
　　“我就不相信唐家无辜，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关什么直播，是不是心虚了？”
　　在很多人，包括正义联盟的眼里，鹿竹这是落荒而逃了，说些似是而非的话，结果非但没有澄清，还将事态继续送上了高潮。
　　贝芙握紧手掌中的头发，她无意识的拉扯着，总觉得鹿竹和庄星澜嘴里的那个小可怜不太一样，对方的变化庄星澜知道吗？
　　庄星澜那边尝试着联系鹿竹，可他连鹿竹的直播都进不去。
　　此刻的他倒不是怕鹿竹三言两语扭转局势，而是担心鹿竹面临网暴会不会难过。
　　明明乖乖的当一个受害者就好，得到所有人都会同情，保护，为什么公开说这些话？
　　这样一来，鹿竹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会大有不同，鹿竹也会站在人类群众的对立面。
　　庄星澜从别人那里看完了鹿竹的直播，同样察觉到了鹿竹与以往的不同，和以前的懦弱相比，鹿竹依旧软弱可欺，呆呆蠢蠢。
　　但小人偶胆子大了，居然敢开直播面对那么多人的质疑。
　　庄星澜心中微动，他捂住自己的脸，苦涩的笑声透过了指缝。
　　庄星澜意识到，鹿竹的胆子一向很大，只是分人而已。比如在那次男仆们找茬的时候，鹿竹吓坏了，却依旧站在所有人面前保护星澜哥哥。
　　比如现在，鹿竹紧张又害怕，可他依旧在网络上告诉大家，唐家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28.切里斯医院傻了

　　只要被鹿竹放在心里，就能得到鹿竹所有的勇气和信赖。
　　如果是以前的庄星澜听到鹿竹为唐家人辩解，他会觉得自己的心理控制没有成功。
　　现如今的庄星澜听到鹿竹对唐家的维护，却是恍然大悟，他以为自己控制了鹿竹，其实他被鹿竹所控制。
　　庄星澜意识到他的成功建立在鹿竹的“爱”上，一旦鹿竹不爱了，那么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岌岌可危。
　　庄星澜心中只剩下的惶恐不安，他和曾经的鹿竹感同身受，尝到了难过，患得患失的滋味。
　　原来这就是不被偏爱的感觉吗？庄星澜无比清醒，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所以庄星澜也比任何时候都要痛苦。
　　他很想回到过去质问自己，为什么那样自大自私，为什么会觉得在这段感情里自己能永远高高在上？
　　“小骗子。”庄星澜嘴唇动了动，无奈又酸涩。
　　鹿竹的直播影响还在继续，有人顺着鹿竹的话找出不少东西，比如切里斯医院的动态。
　　当初医院在发布鹿竹的检查清单以及检查结果后，很快就删除了相关信息。
　　在切里斯医院的引导下，大家都以为是唐家施压，切里斯医院怕惹祸上身，所以才将证据删除。
　　有人从截图上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账单比正常检查费用多了二十甚至五十倍，一开始没人觉得没什么，唐家嘛，有钱人。
　　有钱人做的检查当然是要最好的设备、最好的药品、最好的服务，那贵一点也没什么。
　　可是不能贵得这么离谱啊，看鹿竹在切里斯医院那位心理专家的约诊，什么专家居然比唐家请的心理医生还要贵，还要费钱？
　　要知道在鹿竹的直播里，唐家请的心理医生露过脸，他的履历被大家扒出来，网友们都看在眼里，还纷纷表示不愧是唐家，这心理医生一般人也请不起。
　　那是一位很厉害，很著名的医生，名字叫做奥斯顿，出过心理疾病方面的书籍，现如今很多考心理学的学生都在用奥斯顿的编制的教材。
　　奥斯顿获得过“全世界百强心理咨询师”荣誉奖项、“全人类优秀心理咨询师”荣誉奖项、心理咨询师职业十年杰出贡献奖
　　、人道主义杰出奖等。
　　就是这么一个人物居然和切里斯医院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心理医生费用差不多，到底是奥斯顿心理医生太便宜，还是切里斯医院有问题？
　　另外就是日常抽血和扫描，即使用唐家最新的仪器，也不会高的那么夸张。
　　有人以为是服务比较好，可能服务费比较高，可账单明明确确的表示是仪器费用。
　　再者，还有相关药品，由于切里斯医院公布账单的时候，使用的是很专业的学名，网友们一时间没有发觉，有人查过后才发现是最普通的镇定剂，却故意用小众语言写的天花乱坠。
　　学习过相关病理知识的人无语道：“因为切里斯医院删除动态太快了，所以我根本没看清楚账单，也没发现这些异常。你们看这个药，用量是正常人剂量的三倍，切里斯医院是想毒死唐鹿竹吗？胆子真大。”
　　切里斯医院怎么敢毒唐鹿竹，不过是瞎写的剂量企图多捞钱罢了。
　　人种大融合后，世界无国际，只有联合城邦。每个不同城邦占地面积犹如大小国家，这就导致法律不同，城邦自治，资本横行，土地可以私人买卖。
　　由于社会制度等问题，导致私人医院增多，很多私人医院的目的就是挣钱。
　　这在大融合年代是很正常的事情，哪怕是普通人的小病，做检查的时候，都会在账单上多出一些服务费，以及不知名药剂费。
　　有人扒出切里斯医院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前几个月的时候，有位记者就接到了患者的投稿，说自己是名男性，在切里斯医院做检查，结果多出了些妇科疾病，并且检查项目上有“子宫盆腔检测”等字眼。
　　切里斯医院要价非常高，患者也很生气，他是名男性，怎么做这些检查，并且还检查出问题？
　　结果这件事切里斯医院给了钱，很快就压下舆论，连一点水花都没有。
　　那位男性患者最后没有收到道歉和赔偿，虽然免除这次检查费用，却被切里斯以影响名誉告上审判庭，最后赔偿了切里斯医院近几万联邦币。
　　“难怪切里斯医院删除动态这么快，原来不是怕唐家施压，而是自己有问题。”
　　“切里斯医院要是真不怕唐家就不会那么快删除动态，切里斯医院分明是心虚。”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切里斯医院胆子还是比较大的，居然敢在唐家人身上用手段，坑唐家钱，实在是太好笑。”
　　“切里斯医院多大的脸，分明是自己心虚，却发一些模棱两可的事情来误导网友，让大家觉得唐家有问题。我看唐家就该将切里斯医院送上审判庭，小少爷还是心软，居然让管家不要太过分，要是我遇到这种事，非得让切里斯医院破产不可。”
　　“切里斯医院那些动态仔细看没多少问题，恐怕送不上审判庭，毕竟是网友们自己想歪的。”
　　“切里斯医院还好意思说唐家不同意小少爷在他们那做检查，这虚高的价格，要是小少爷再多呆几天，切里斯医院就能开分院了吧。”
　　“切里斯医院吃相太难看了，只盯着人家唐家薅羊毛吗？看那副没出息的样子，难怪小少爷会说太费钱。像唐鹿竹这样的有钱人都觉得费钱，切里斯医院我是不敢去了，我没唐家小少爷有钱，稍微给我涨两倍我也出不起价格。”
　　被众人讨论的切里斯医院有点慌，不过他们确定唐家没有把柄，他们只是委婉的说出事实，至于后续人们的那些猜想，那是别人想歪的，其他人的脑子切里斯医院管不了。
　　还有账单的问题，切里斯医院也不怕，毕竟指使他们的另有其人，如果赔偿的话，轮不到切里斯医院来出这笔钱。
　　至于人们会不会信任切里斯医院，来医院消费，这不在切里斯医院的考虑范围。他们拿到了背后指使人给的好处，那些平民来不来没多大关系，反正也挣不了几个钱。
　　这样的翻转不足以说服所有人，但不妨碍人们将真相传播出去，毕竟大家都喜欢八卦看热闹。
　　这时候有人就察觉出了不对，既然切里斯医院是个误导，那在这次事件中另外一个引导舆论的人庄星澜，会不会也有问题？
　　鹿竹否认了自己病情和唐家有关，并且不准备见庄星澜，那岂不是说明校友会上那个男仆说的是真的，庄星澜一直在控制唐鹿竹，一直在精神虐待鹿竹，所以鹿竹才会出现心理疾病？
　　就在这时候，策划校友会的富二代之一，也就是史密斯小姐，居然发声了。
　　她在公开账号上表示，她首先要给唐鹿竹道歉，其次告诉了大家，她这么针对鹿竹的原因。
　　说起来还是因为史密斯小姐的那个表姐，也就是贝芙。
　　“贝芙告诉我，她和庄星澜半公开交往已经有三年了，但是庄星澜一直被鹿竹纠缠，没有办法脱身。”
　　“我那时候很不理解为什么没办法脱身，贝芙告诉我，是因为鹿竹在装精神病，用自残来留住庄星澜。而庄星澜是个心软且温柔的绅士，他从小和鹿竹一起长大，将鹿竹当成弟弟，所以不想让鹿竹因为自己而死。”
　　“我觉得鹿竹可恶极了，明明没有问题，却要道德绑架他人，所以我就准备给鹿竹点颜色看看，让他不要再破坏贝芙和庄星澜的感情。”
　　“结果大家看到了，庄星澜第一次公开表示自己是鹿竹男朋友，而贝芙也连连否认自己和庄星澜之间的关系，我成了令人讨厌的大恶人。”
　　“我不明白他们三个之间有什么感情纠葛，在我看来庄星澜和贝芙之间绝对超出了友谊关系，我是看了贝芙给我的证据才会相信他们并且帮忙转的。”
　　“唐鹿竹是真的病了，但他是用自己的病来道德绑架庄星澜，还是庄星澜把鹿竹弄病的，我不好评价。”
　　史密斯小姐的话让大家陷入迷茫，很多人希望庄星澜和鹿竹是真的，毕竟庄星澜看起来那么喜欢鹿竹，鹿竹似乎又非庄星澜不可，这就是绝美爱情。
　　也有人看出了史密斯小姐言语下的细思极恐，要是庄星澜真的脚踏两条船，那庄星澜控制鹿竹说不定就是真的，鹿竹也太可怜了些。
　　史密斯小姐敢回话，除了她虎外，史密斯家族和正义联盟的关系一般，并且没什么直接联系，所以不怕被正义联盟报复。
　　更何况还有个查理紧跟其后，查理自从在校友会上见过鹿竹后，明显有些念念不忘。
　　这位花花公子，不仅将鹿竹那些陈年报道全翻出来公开点赞，吹捧，甚至和超级英雄冥一样，将自己的头像换成了鹿竹的猫耳同人图。
　　他还在校友会结束后，变得禁欲起来，仿佛在为鹿竹小少爷守身如玉。
　　据说是因为查理找过和鹿竹相似的男孩子，他居然没感觉，并且听说了鹿竹遭遇劈腿，害怕以后鹿竹对自己也有意见，所以才乖乖的禁欲起来。
　　查理给出了证据更为直接，是一些庄星澜和贝芙的约会照片，明显可以看出两人关系亲密。
　　不过这些照片不是什么实质性的证据，因为照片上两人最亲密的行为也只是亲吻。
　　看到查理和史密斯的行为，贝芙知道自己完了，她戴上帽子围巾和口罩，甚至连墨镜也戴上，然后出门去找庄星澜。

29.加更！！！

　　不同于外界的风风雨雨，一台悬浮科技屏幕上，播放着鹿竹直播时的场景。
　　唐家科技岛的配置一向顶尖，鹿竹直播的画面清清楚楚，甚至已经脱离了平面，显得十分立体，在唐家众人以及冥的眼中，鹿竹就像近在眼前。
　　冥身上是唐家发给男仆的统一装束，他坐在屏幕前的一角，陪同所有唐家人观看直播。
　　冥面无表情，从一开始的戒备到此刻的放松，他不是很明白唐家人的做法，叫自己来，却什么也不做，只是一起看直播？
　　冥没有掉以轻心，反倒是唐家家主唐润言，有些紧张的样子，在直播结束后他垂下眼眸，小声向一旁侍从吩咐着什么。
　　冥听得到，那是唐润言在要求公关部配合鹿竹进行反击。
　　等侍从走后，偌大的客厅安静得可怕，唐家别墅的面积很大，毕竟占据了一个地理位置隐蔽却又面积不小的海岛。
　　岛上的科技风格强烈，大部分都是简洁明朗的实验基地，只有在居住区有点生活色彩。
　　虽说是海岛别墅，这间客厅里没有任何海边特色，由于唐家的纯东方血脉，所以屋子里布置得颇为典雅，不同于古东方的严谨，而是新式高挑的装修风格。
　　只有一点特别明显，那就是整个客厅都是对称的，规则的，有序的，像是强迫症患者的极致排列，就连白色桌布上的青色花瓶里，都放置了两朵一模一样的淡色花枝。
　　唐妈妈，也就是唐十安，她双手戴着黑色的手套，一心二用，在鹿竹直播结束时，才合上书本，慢慢转过头来上下打量着冥。
　　与此同时，唐家的龙凤胎唐与宸和唐鹿奕也齐刷刷的看过来，他们两个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很一致。
　　这场景就有些惊悚了，唐家所有人长相都不俗，由于常年在实验室的缘故，唐家人的皮肤都很苍白。
　　他们又都是纯东方血统，拥有最乌黑的头发和眸色，显得肤色更浅，嘴唇如血。
　　如果不是肯定这群人有呼吸，冥都感觉自己是进入了什么吸血鬼聚集的危险之地。
　　唐润言气质柔和，比较有活人气息。只可惜冥对庄星澜的印象很不好，再加上唐家人体实验的证据，所以也将唐润言当成了斯文败类。
　　唐与宸是哥哥，他和鹿竹长得并不像，不过他的模样很俊美，五官深邃精致，气质有些冷淡。
　　唐与宸大概比较像母亲唐十安，是个冷冰冰的人，他的沉默寡言带给人锋利的感觉，像是个杀伤力很强的机器人，
　　至于鹿竹的姐姐唐鹿奕，同样是个气质清冷的女孩子，也许是因为遗传了父亲唐润言的缘故，她好像比较爱笑一点，但也就是一点点。
　　唐鹿奕是齐肩的短发，一身黑色的衣服，她首先出声道：“你好，让你久等了。”
　　按道理来说，应该是一家之主先发言，不过唐家没有这个规矩，他们一家人给冥的感觉，不太像是家人。
　　唐家人彼此间并不亲密，他们没有普通的家庭氛围，哪怕几人坐的很近，但他们之间是平等的，没有太多的家庭中管制和尊敬。
　　不知道是不是冥的错觉，他总觉得这些人和鹿竹一点也不像，但仔细看看，又似乎有点像。
　　没等冥具体分辨，爸爸唐润言直接扔下个炸弹：“你是超级英雄冥。”
　　这句话不是否认，不是猜测，而是正常的陈述。
　　冥暴露了，几乎是同一时间，众人的影子开始的浮动。
　　唐与宸轻飘飘的看向地面：“你最好不要那么做。”
　　冥没有收手，唐家全是脑域异能者，体质和普通人差不了多少，冥能对付。
　　可是如果对唐家人下手，却不一定能走出唐家科技岛。这几人神态不变，极为冷静，很可能是留了后手。
　　似乎是察觉到了冥在想什么，唐鹿奕歪了歪脑袋：“没有后手，我们没对你有防备，因为我们知道你不会杀我们。”
　　冥：“……”
　　唐与宸看向了父亲唐润言：“按照正常人类的社交礼仪，你也许不应该直接说明他的身份。”
　　唐润言身为父亲，却毫无架子：“抱歉，这些我并不擅长。”
　　几个唐家人面面相觑，冥握紧了拳头，手上浮起青筋。
　　主要是唐家人太奇怪了，他们就在那里一言不发的互相盯着，似乎在通过脑电波交流。
　　大概等了三秒钟，姐姐唐鹿奕点点头，向冥道：“由我来向你说明情况，事情是这样的，我们感觉到了鹿竹的不对，所以对鹿竹开始了监测。”
　　“你的到来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我们通过数据的分析和整理，推断出你是谁。”
　　“你做的并不隐蔽，或者说，你漏洞百出。”
　　冥眯了眯眼睛：“你们发现了鹿竹的不对，却放任庄星澜那么做吗？”
　　唐鹿奕认真思考了几秒钟，回答道：“你果然很在乎鹿竹。”

30.想看鹿崽崽吗

　　唐家人没有因为冥的指责产生任何情绪变化，他们好像真的不在乎家族里最小的孩子。
　　唐鹿奕继续开口：“我们说的不对和你认为的不一样，这点不能向你详细解释。”
　　“不过我们的确知道鹿竹被庄星澜操控的事情，而且我们做过努力，给鹿竹请心理医生，尝试分开他和庄星澜等等。”
　　“但没有成功。”唐鹿奕很努力的和冥沟通，但异于常人的思维和脑回路，总让听的人觉得吃力。
　　冥倒是明白了点，唐家人不仅知道鹿竹心理不健康的事，还发现了鹿竹的“其他问题”。
　　但唐家不打算将鹿竹的“其他问题”说出来，并且还偷偷监测观察鹿竹，以至于发现了冥的卧底身份。
　　察觉到冥听懂后，唐鹿奕解释道：“如你所见，我们和普通的家庭不太一样。唐家人因为获得脑域异能的原因，所以情感上不够丰富。”
　　“唐家每个人都是独立个体，我们尊重鹿竹的决定，也许在你看来拆散一对情侣是很简单的事情，可对于我们来说很难。”
　　“我们不会同鹿竹相处，无法照顾鹿竹敏感且情绪多变的思想。对正常人类的家庭道德，我们毫无所觉。参考了很多家庭的数据后，我们只能多次尝试。”
　　“最后发现，只有我们远离鹿竹，他才能正常长大。”
　　唐家人彼此间的亲情很奇妙，他们就像是拥有统一意志的机器人，因为同样的信念聚集在此，彼此之间合作，守望共助。
　　正常人类家庭中夫妻，姐妹，子女的羁绊在唐家是不存在的，比如母亲爱孩子，母爱很伟大。
　　比如兄弟姐妹要互相照顾，彼此友爱。比如孩子敬爱父母，夫妻彼此相爱。
　　唐家没有这个意识，对于唐妈妈唐十安来说，她只是找了个基因优秀、相同追求的合作者唐润言，然后用两人基因筛选出延续品，也就是三个孩子。
　　唐润言同样如此认为，他和唐十安之间没有爱情，更像是永不背叛的伙伴。
　　两个哥哥姐姐之间，如果唐鹿奕摔跟头，唐与宸是不会帮忙的，甚至还会嘲笑唐鹿奕的愚蠢。
　　对此，唐鹿奕不会感到难过和难堪，也不会去报复。她不需要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她甚至会在下一次唐与宸摔跟头的时候面无表情。
　　两人之间可能会互相攀比，但这份攀比不是为了得到父母的肯定和偏爱，而是有点无聊，只有彼此能带来一丝乐趣。
　　面对父母，唐与宸和唐鹿奕没有太多孺慕之情，可能会以唐润言和唐十安为目标，也可能将唐润言和唐十安当成吸取经验的对象，会有感谢的情绪，但不会有太多感动。
　　这是一家子怪物，可就是在怪物中诞生出一个异类，一个需要普通人类情感，细心呵护的正常人孩子。
　　对于唐家人来说，唐鹿竹就是失败的延续品。但唐家仅存的良知让他们做不出销毁的举动，他们心里是有鹿竹的，只不过他们表达感情的方式太与众不同。
　　唐家人来见冥，并不是为了让冥理解自己。他们的目标很简单，就是为了鹿竹。
　　“唐家不会杀你，因为你帮助鹿竹，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你都帮了鹿竹。”
　　“我们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但希望你继续呆在鹿竹身边，近期不要离开。”
　　想要的东西，想来就是正义联盟要拿到的药剂，看来唐家已经洞察了所有行动。
　　冥不知道唐家又搞什么鬼，他默不作声，警惕又疑惑。
　　唐与宸黑色的发尾有些卷曲，他指尖点点手腕上的表盘，吐槽道：“你真笨，不懂又不会问，想知道什么直接说。”
　　唐润言冲冥友好的笑了笑：“我们不想浪费时间，请你快点。”
　　冥：“……”
　　冥无语的情绪太明显，唐润言毫无眼色，甚至继续道：“你的表情似乎有些僵硬，是我哪里说的不合你心意吗？算了，你不用回答，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就很离谱，明明是这群人莫名其妙，先点出卧底的身份，后来直接送药剂，站在冥这边，无论是谁都会觉得蹊跷。
　　冥沉默了下，直接了当的问道：“你们为什么给我药剂，是已经知道了正义联盟全部计划了吗？让我呆在鹿竹身边，不怕我对鹿竹做什么吗？”
　　唐鹿奕出了一口气，颇为鼓励的看着冥：“给你药剂是为了让你完成任务，这样庄星澜就不会再影响鹿竹。”
　　“关于正义联盟的计划，我们现在已经全部知道，比你知道的还要多。”
　　“我们对你很放心，你不会对鹿竹做什么，要不然你也不会从庄星澜手里救鹿竹。你大概是想说服鹿竹对付唐家，这不可能。”
　　唐鹿奕又恢复了以往的面无表情，并且吩咐道：“继续问。”
　　冥感觉有点怪，但又说不出哪里怪，和唐家人在一块有点不舒服。
　　想到小少爷小时候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没疯掉真是奇迹。难怪唐鹿奕会说唐家人不闻不问，远离鹿竹才是对鹿竹好。
　　唐家人对鹿竹的态度，让冥提升了好感。
　　他试探着唐家的底线：“你们做人体实验吗？”
　　唐鹿奕摇头：“做。”
　　冥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眉头皱起，嘴角也绷直，绿色的眼睛里爬上了冷意。
　　唐家人看出了冥的情绪变化，但他们不是很理解，唐鹿奕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问题大了，人体实验是邪恶且反人类的，怎么能……
　　看着唐鹿奕毫无所知的眼睛，冥控制着黑影跃跃欲试：“人体实验是被城邦联盟明令禁止的东西，你们的行为已经侵害到人类安全。”
　　听闻冥的话语，唐润言居然还松了口气，他书卷气息带着柔和道：“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情绪才有波动，可我们不能把人体实验的相关信息告诉你。”
　　黑影直接飞速靠近，却在离唐家人半米的时候，被格挡在外，有一层能量罩在保护唐家。
　　唐与宸看向了唐鹿奕：“你的推测错误，他对我们动手。”
　　唐鹿奕隔着防护罩观察黑影：“没有噢，攻击我们又不一定会杀死我们，他不会杀我们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唐妈妈唐十安忽然起身，她撤开了保护罩，并且在黑影缠住脖子时，淡淡开口：“我是鹿竹的……”
　　唐十安犹豫了下，她对接下来的称呼有些手足无措：“我是他的母亲。”
　　冥抿了下嘴唇，他的确不敢动手，因为他一旦动手就逃不出唐家科技岛，就拿不到药剂，再也没办法面对小少爷。
　　唐十安隔着黑色手套碰了碰冥的黑影：“人体实验的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也没有你想的那么邪恶。”
　　“无论是正义联盟还是城邦联盟的政府，都知道这件事情。他们同唐家合作，利用唐家掌控全人类。”
　　“我能说的只有这些，不方便和你透露更多，或许你应该自己去找真相，因为我推测，哪怕说出所有，你也不会信，那不如你自己亲自去查。”
　　唐父唐润言也对冥的黑影有点好奇，他不知道从哪里摸出试剂管和镊子，小心翼翼去夹守手腕上属于冥的黑影。
　　黑影像是一条蜿蜒的蛇类，敷着在手臂上有些凉，但没有实体，像是浸染在了皮肤里。
　　镊子靠近的时候，可以感觉到黑影的阻力，黑影大概是被戳烦了，一口咬掉了半根镊子。
　　唐润言没被吓到，他更有兴趣了。
　　冥脸上没什么变化：“你可以告诉我，是真是假我自己验证。”
　　唐与宸和唐鹿奕两个格外相似的面容上，共同摆出了思考的表情，唐与宸道：“你告诉冥，会违背签订的合同。”
　　唐鹿奕也直言道：“唐家从不违规，唐家信守诺言。”
　　唐十安眼眸微动：“我不在乎，况且我只是恰好姓唐，我和唐润言没有血缘关系。”
　　唐鹿奕和唐与宸像两个安静的机器人，精致的脸上露出笑容，他们异口同声道：“找到了Bug。”
　　唐十安开口道：“你想知道的我会告诉你，请你收回这些黑影，我对它们感兴趣，它们的存在会让我分心。”
　　就在这时候，众人都听到了唐润言压低声音哄手臂上的黑影：“进入试管后，我会给你鹿竹小时候的照片看。”
　　冥：“……”
　　唐与宸、唐鹿奕、以及唐十安都是一愣，他们看向唐润言。
　　唐润言不觉得出卖儿子照片的爸爸有什么问题，并且表示：“数据记录，87.7％的人会对伴侣过往的照片产生兴趣。”
　　大厅里寂静了很久，唐与宸向冥问道：“那么，可以吗？”
　　冥：“什么？”
　　“用鹿竹照片换一点你的黑影。”
　　“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不想看看鹿竹以前多可爱吗？”
　　冥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想。”
　　大概在十分钟后，冥收回了自己的黑影，他的膝盖上放置着一本相册。
　　而唐家人坐回了各自的位置，他们每个人手机都有个小型封闭玻璃容器，里面是犹如指甲盖大小的黑色影子。
　　黑色影子没想到自己被抛弃了，还在不停的撞玻璃。
　　唐家人很满意，这群人压根儿忘记了刚才他们还在大谈正义联盟和城邦联盟的阴谋。
　　像是获得了新玩具的小朋友，除了唐十安外，其他唐家人对玻璃容器爱不释手。
　　冥居然觉得……这群唐家人有点，有点可爱。
　　冥心里暗骂了一声，啧，跟唐家人呆一个小时就变怪了。
　　冥缓缓道：“真相。”
　　唐十安抬头：“我来说明吧，唐家的人体实验不仅被正义联盟和城邦联盟统治知晓，还被他们所支持。”
　　“正义联盟从来不是什么拯救世界的组织，超级英雄也不是救世主，他们更像是资本公司立人设，推出来的明星。你刚进入正义联盟两年，接触不到核心，但你有所察觉不是吗？”
　　唐十安看向了唐鹿奕，唐鹿奕恋恋不舍的放下玻璃瓶，将手边不少资料递给了冥。
　　那上面是每个超级英雄的黑料，并且全部属实，只要冥去查，肯定能查到。
　　但是外界却没有听到过任何风声，因为这些黑料被高层和正义联盟全部压下。
　　唐十安调出一则新闻，是冥和其他超级英雄们参加访谈节目时的报道。
　　就是那次，冥“调皮”的将队长椅子移开，差点儿害队长坐空，幸亏队长及时反应过来，并且勒住冥的脖子两人“友好”的闹腾了一番。
　　<img src="http://dede-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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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到底谁邪恶

　　冥瞳孔不着痕迹的细微收缩，他在节目上拿掉队长的座位不是为了开玩笑，也不是为了节目效果，而是他发现自己的队长在进行骚扰。
　　那是一个访谈节目，目的是呼吁大家尊重女性。节目主持人是位风韵犹存的单亲母亲，年纪四十岁左右，面对队长若有若无的触碰，女主持只能忍耐。
　　她没办法出声喝止，因为没有确切证据，显得开不起玩笑。况且面前的人可是一群超级英雄，根本得罪不起。
　　唐十安遂问道：“想起来了吗？”
　　冥点了点头，语气犹豫：“队长后来解释，两人年纪差比较大，他一时没注意分寸，并且他向主持人道过歉。”
　　唐十安淡淡一笑，有那么几分嘲讽地意味在其中：“你后续有关注那个女主持吗？”
　　这个还真没有，冥不是个喜欢看节目的人，有那时间他宁愿去锻炼健身。
　　唐十安娓娓而谈：“她死了，家里发生入室抢劫，她和她两个孩子都死在歹徒刀下。”
　　“这件事有相关报道，可真相同入室抢劫没关系，她是被超级英雄的队长杀死的，死前遭受了侵犯。”
　　冥翻看着手中的资料，心中震撼，他不是个盲目听从的人，所以第一个念头是觉得荒唐。
　　唐十安点到为止，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冥翻看着资料，越翻越快，每个超级英雄的黑料都足够耸人听闻，比如女超人“天空女神”是个极端的种族主义者，歧视排斥普通人和有色人种。她寿命很长，能力不俗，可她需要鲜血来维持能量，是个吸血鬼。
　　超级英雄的队长“救世者”，不仅歧视普通人，还藐视生命，滥杀无辜，并且对成熟女性有着不一样的情感，犯下多起谋杀案。
　　“隐身人”爱偷窥，喜欢看起来幼小的男孩女孩，他私下买卖儿童，和很多起失踪案有关，同样手染鲜血。
　　“海洋女侠”是位黑色人种，拥有操控水源的能力，她比较爱财，私底下组建了邪——教，利用宗教来圈钱。
　　速度极快的“闪电骑士”经常服用，买卖违禁药品，玩弄女性。
　　这些异能者罪恶滔天，罄竹难书，可是被正义联盟所庇护。他们拍摄电影，参加节目，做假公益，竖立着救世主的形象，私底下却逃不掉人性的丑恶。
　　唐家提供的资料里，有很多超级英雄拯救灾难的案例，不同于冥以前看的正面报道，而是将所有弯弯绕绕全部点了出来。
　　比如城市发出求救后，正义联盟因为拿不到好处所以拒接救援。
　　比如某次海难上，超级英雄误杀了好人，众目睽睽下不好遮拦，干脆直接将整艘船的人灭口。比如滥杀无辜后谎称自己误伤他人，并且向受害者泼脏水。
　　唐鹿奕在旁赞许道:“清清白白的只有你一个，希望你继续保持。”
　　冥合上了资料，他需要消化信息，今天唐家给的资料推翻了冥以往的认知，其打击程度不亚于摧毁信仰。
　　他以为正义联盟是维护世界和平，打击罪犯，保护普通人的英雄，结果却是藏污纳垢，充满欺骗的盈利公司。
　　是继续相信正义联盟还是相信唐家？冥会去求证，会给自己的人生再找一个信念。
　　冥冷沉着一张脸：“如果这是真的，在我看来无论是唐家的人体试验，还是正义联盟的所作作为，都是罪恶。”
　　“那怎么能一样呢？”唐爸爸唐润言抱着心爱的玻璃瓶，出声反驳，他像是被戳中了痛点，浑身的书卷气息为之一振：“我们的人体试验签约了合同，五险一金还有节假日。”
　　“每个参与者都有巨额保险，如果发生意外受益人就是他们的亲人。如果实验成功，还会奖励房子和车。”
　　“如果造成不可避免的伤害，唐家会给他们养老。实验过程中的确会造成痛苦，但是可以随时喊停，自愿的人很多。”
　　“另外实验会先在小白鼠，猴子等动物身上先进行，危险降低后才会投放在人的身上，致死率还没有每天车祸死亡率高。”
　　“你不能，不能这么污蔑。”
　　唐爸爸声音透着股清冽，不同于鹿竹的软糯，但最后卡词的样子，莫名有些像鹿竹。冥动了动嘴唇，什么也没说出来。
　　哥哥唐与宸按住了激动的唐父，下一秒两人不自然的将手分开，并且动作极度统一，那就是立马从口袋里拿出纸巾进行消毒。
　　唐家有唐家的规则，由于默认了冥和鹿竹的关系，唐家也不怕将秘密说出去。
　　唐家人数比较少，目前只有一家五口，并不是唐家不想家族兴旺，而是不能。
　　无论是城邦联盟的统治阶级还是各方势力，都不愿意看到唐家兴盛。唐润言的父辈死于战争，与其说被人坑害，不如说唐家算到这样的结局，减少人数为唐家留后路。
　　以前的唐家人察觉到了问题，所以给唐家制定了一条规则，那就是：“永远不要站在全人类的对立面，不要越过人类道德水准最低底线。”
　　人们害怕不同于自己的东西，有一句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所以唐家因为纯东方血统的缘故，以“善”为核心，追求的是合作共赢，共同进步，而不是西方人种的“掠夺”。
　　姐姐唐鹿奕不由感叹道：“除了唐家家训外，唐家人没有欲望，感情浅薄，对世俗的东西没有追求。钱，权，色，对于我们来说没意思，没兴趣。”
　　拥有唐家科技岛，无数高科技专利，新兴公司以及各种基金会的唐家说对钱不感兴趣。
　　唐鹿奕一脸真诚道：“如今唐家的财富，不过是我们为了支持研究罢了，毕竟科技是第一生产力，所以情有可原。”
　　冥：“……”
　　这话说也有几分道理，毕竟以唐家的本事，搞垄断完全可以。但唐家没有像其他资本那样将技术垄断，甚至还慷慨的落到群众身上，不但分享知识，还做了不少好事。
　　并且唐家做完好事，从来没有像正义联盟那样到处嚷嚷。
　　对比正义联盟推出的超级英雄，不得不说，没有欲望会降低很多罪恶。
　　唐妈妈唐十安没有给冥更多的消化时间：“庄星澜在鹿竹的身边很久，我们知道他影响鹿竹，却没想到他和正义联盟有牵扯。”
　　“加上最近反唐家的言论，我们合理怀疑正义联盟是想通过庄星澜来控制鹿竹，拿试剂是次要目的，利用鹿竹扳倒唐家才是主要目的。”
　　“我们给你药剂，让你完成任务。但正义联盟没有达到目的，还会继续行动，他们会派庄星澜继续纠缠，会尝试绑架鹿竹，会让你留在鹿竹身边，必要时刻里应外合。”
　　“人心是很难预测的东西，我们相信你的人品，但为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决定贡献利益给你，你想要的唐家都会给。”
　　唐家的猜测和冥所知的内容完全吻合，准确来说，冥的任务只有拿到药剂，接应庄星澜从唐家科技岛带走鹿竹。
　　冥一直以为正义联盟这么做的目的，是想利用鹿竹进入唐家基地拿到药剂，然后拯救鹿竹这个无辜者。
　　至于庄星澜的心理操控，则是庄星澜个人变态行径，不能算在正义联盟头上，正义联盟顶多是利用一把。
　　于是冥毫不犹豫戳穿庄星澜，反正他一人也能完成任务。
　　现在看来，药剂任务没那么简单，恐怕正如唐家所说，药剂只是幌子，鹿竹才是目标。
　　而鹿竹在庄星澜怂恿下拿药剂，是检验庄星澜心理操控成果的实验。
　　如果真是这样，冥算是误打误撞破坏了正义联盟的计划。
　　冥沉吟道：“我不需要利益，我只要真相。”
　　他曾经与庄星澜对峙，那时候庄星澜变相承认，正义联盟布局许久……
　　心中的天平已经有了倾向，但冥不动神色，没有向唐家投诚。
　　他可以保护那个娇娇软软，单纯孱弱的小少爷，不是为正义联盟，也不是为唐家，而是为了鹿竹一个人。
　　如果是其他普通人在这里谈判，看到冥拒绝利益，大概会十分不安，毕竟信任度不够，只有同一根绳上的蚂蚱，才能保证合作。
　　如果是更加长袖善舞的人，还会同冥客气一番。可惜唐家不同寻常，冥没要，唐家也不觉得有问题。
　　冥从唐家几人那里出来后，就去找了小少爷。
　　鹿竹单独一个人在画室里，他刚开过直播，心情很不平静，于是靠画画来抒发情绪。
　　冥到的时候，刚好看到小少爷放下画笔，视线没有被绚丽多彩的画作吸引，而是被小少爷摄住全部心魂。
　　鹿竹赤脚踩在白色的布料上，身上围着画画时的围裙，即便如此颜料也到处都是。
　　鹿竹是微长短发，发尾打着卷，看起来像个绵羊幼崽。
　　鹿竹听到了动静，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漂亮绝色的脸蛋。
　　眼尾是微微下垂的，但睫毛浓密纤长，像是被勾勒过眼线，于是形成了天然的墨色。
　　这样的眼睛像极了女孩子，不过鹿竹没那么女气，主要是因为他的眼型。
　　鹿竹眼睛的下半边不是饱满的弧形，而是在眼角将近三分之一的地方有一处放势，这样导致笑意淡了很多，鹿竹脸上多了精致和不可言说的勾人。
　　说鹿竹是浓颜，他偏偏有双无辜的眼型，长相也没有让人觉得有攻击力。说他是淡颜，却又惊艳精致得很。
　　“亚当……”
　　小少爷叫人的时候经常含糊不清，有些小心翼翼在其中。
　　“管家说你去见爸爸妈妈了。”鹿竹紧张道：“他们，他们还好吗？”

32.让鹿竹哥哥抱

　　想起唐家人似乎在监测小少爷，于是冥提醒道：“他们很好，他们一直在关注你。”
　　至于监测什么，唐家闭口不言，冥不得而知。
　　鹿竹却高兴道：“他们在观察我吗？与宸哥哥和鹿奕姐姐在我小时候，还为我写过观察日记。”
　　是这样吗？冥对唐家奇怪的脑回路又多了些见识。
　　经过上次哭诉后，鹿竹明显将冥当成了朋友，他将冥带到了自己的画作面前。
　　那是一副色彩浓烈，情感迸发画作，只是站在画的面前，就能感觉到其中的迷茫、冲撞、救赎。
　　鹿竹画的是觥筹交错的舞会和科技岛上的玫瑰，抽象且夸张。
　　画作上半部分可以看出来是那天的校友会，裸露的躯体在疯狂舞动，每个玫瑰都染上了浮躁的世俗气息，但玫瑰丛林的根部却是爬出了漆黑带着星辰的虫子。
　　冥不是个会欣赏艺术的人，可是这次他却能体会到画中传达的情感，说不出来是什么原因。
　　也许是因为诡异的画面，又或者是因为夸张的配色，总之站在画作的面前，冥感觉到了尖锐和闷噪。
　　再看一眼，或者看的久了，竟然能体会到一丝平静，仿佛随着玫瑰下带着星辰的虫子，落入泥土，对上面的舞会冷眼旁观。
　　鹿竹解释道：“我很迷茫，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梦，此刻终于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了世界。”
　　“我原来将星澜哥哥当成了唯一，听话的去学他喜欢的东西，包括绘画。现在我准备离开他，向过去告别，可我忽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冥的心底浮现出一丝情绪，他想到了自己。
　　鹿竹接着道：“我觉得自己的信念好像在崩塌，一切变得没有意义，我必须重新找回自己的价值，这样才能有方向。”
　　冥抬眸道：“你找到了吗？”
　　鹿竹摇摇头，握住了冥的手：“我们一起找。”
　　“你刚才进来的时候，神色就不太好看，我有点担心。”
　　鹿竹脸红了：“我是不是说了你不爱听的？我，我什么也不懂，希望没有冒犯到你……”
　　鹿竹的情绪有些低落，冥学着心理医生的样子：“深呼吸。”
　　鹿竹听话的呼吸着，然后紧握住了冥的手指，小声道：“我想明白了，我是喜欢画画的，虽然因为星澜哥哥才去学，但现在我喜欢。”
　　冥神色微动，他是因为超级英雄维护正义，拯救弱小，打击罪犯，所以才加入正义联盟。
　　虽然所谓的正义联盟很可能只是个盈利公司，队长他们也只是披着超级英雄名号的恶棍，但“超级英雄”这个符号是正义的。
　　就像小少爷喜爱艺术，追求艺术，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开始的，但小少爷真正喜欢上的艺术。
　　他不能因为发现了正义联盟的不公和罪恶就一蹶不振，他追求正义，而不是追求正义联盟，也不是贪图“超级英雄”的名号。
　　画室的窗户是开着的，海风都能吹过来，带着海洋的气息。
　　冥开口道：“我能抱抱你吗？”
　　鹿竹神色有些犹豫，但还是点点头同意了。
　　冥抱住了鹿竹，他的体型足够将纤细的小少爷罩在怀里。鹿竹肩膀单薄，微微颤抖，他用自己并不宽大的手，安抚的捋着冥的头发。
　　鹿竹嘴角上扬，蹭了蹭冥的怀抱，他心中喟叹：嗯……还是个孩子呢，好像个乖狗狗啊，大哥哥的怀抱是不是特别温暖？
　　实际上已经记不清自己多少岁的鹿竹，忽然想逗逗冥：“亚当，我其实，我其实没有做好准备，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冥放开了小少爷，他眸子微挑，那双绿色的眼睛里尽是不解：“什么？”
　　鹿竹心里想笑，但脸上一本正经：“奥斯顿心理医生说，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有个新的开始，新的感情。我还没有做好准备，如果为了治病冒然确定关系，对你不公平。”
　　冥认真的看着鹿竹，谁也不知道他心头掀起巨浪，不，不对，有人知道冥心中不平静，那就是鹿竹。
　　鹿竹清晰的闻到了冥身上情绪的味道，甚至还看到了冥耳朵逐渐变红。
　　冥开口：“我……”
　　可这话说不下去，冥也清楚自己的所作所为容易让人误会，他不想和庄星澜一样骗小少爷。
　　于是冥心跳越来越快，他在思考做小少爷男朋友的可能性。
　　结果刚有个苗头，鹿竹歪歪头：“我知道你是管家请来拆散我和星澜哥哥的男模。”
　　鹿竹脸色微红：“你是管家给我选的新男友，我不会强迫你。当然我也不是个随便的人，我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有很多选择，那个亚德里恩得过性感男模第一名，他好像也不错。”
　　“不行！”冥颇有些恶狠狠，绿色的眸子像狼一样：“你别选亚德里恩。”
　　“我没有选他，我会在充分了解他后再做决定。”鹿竹笑道：“有什么问题吗？”
　　冥本就不太有表情的脸更冷了：“有，他个人卫生特别差，睡觉还爱打呼噜，他不是个合适的人选。”
　　鹿竹“噢”了一声，脚踢了踢冥的小腿：“那你呢？”
　　鹿竹像个恶魔，轻轻巧巧的就让冥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心情更是不断跳跃。
　　冥喉结动了动，鹿竹用单纯又无辜的眼神看着：“是我误会亚当了吗？亚当靠近我是为了工作，没关系的，我没有特别伤心。”
　　“我缺乏正常的社交关系，所以可能拿捏不住分寸，如果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小少爷说完，冲冥笑了笑，然后开始忙碌着准备新的画作。
　　只有冥在原地，忘记了奇怪的唐家人，忘记了善恶难辨的正义联盟，忘记了那些是是非非，只有巨大的心跳声在回响：“噗通，噗通，噗通。”
　　这声音甚至让冥失眠了，他起身忍不住翻开唐家给的相册，上面都是鹿竹小时候的照片。
　　地上的黑影磨磨蹭蹭，然后也顺着床单爬了上来，扬起类似于黑色小蛇般的触手，跟着冥一起看相册。
　　冥皱眉，黑色的影子冲冥断成好几截，又重新聚拢在一起，仿佛在说：“这些都他妈是用老子换的。”
　　冥体会到了黑影的意思，但还是无情的将黑影锤进了地板。
　　冥没看多久就察觉了不对，相册里的确是鹿竹小时候的照片，那相似的眉眼，还有那玫瑰色的嘴唇。
　　小时候的鹿竹更像个妖精，漂亮得不真实，谁看了都会觉得可爱，但不对劲就是不对劲。
　　照片里幼年的鹿竹让冥觉得陌生，好像不该是这样的。
　　冥想了想，还是合上了相册，他认为唐家人应该没多少鹿竹的照片，这些难道是用什么科技合成的图片，用来骗他黑影的吗？
　　啧，冥翻了个身，准备自己去看看小少爷。
　　鹿竹吃完药，在医生的守护下睡着了，冥用黑影潜伏进去的时候，就听到了奥斯顿心理医生和管家小声的交谈：“小少爷活泼了很多，我相信他情况会越来越好，离开庄星澜是正确的选择。”
　　管家的声音透露着欣喜：“鹿竹小少爷话变多了，他眼里终于可以放下其他人……”
　　冥看着床上睡着的鹿竹，他利用黑影守在了旁边。
　　鹿竹怀里依旧是那个超级英雄冥的布偶，他知道冥在附近，并且心中哼了哼。
　　这天夜里很多人都不好受，比如被舆论搞得焦头烂额的正义联盟，比如庄星澜和贝芙。
　　自从鹿竹发声以及唐家家主亲自关注了舆论后，唐家的公关部门像开了窍。
　　唐家以最快的速度起诉了那些造谣生事的人，包括切里斯医院、对立的教育机构、煽动舆论的相关学生、毫无证据的记者、说自己孩子身上有针孔的家长。
　　唐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刚，不过令众人没想到的，唐家最后还起诉了一个人，那就是庄星澜，理由是对鹿竹的精神虐待，利用鹿竹非法获取唐家机密。
　　不少网友仍不买账：“光起诉有什么用？最后结果还没出来呢，不是起诉了别人就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唐家除了用钱打压外还会什么？也就会叫自家律师上了，有钱人就是了不起。说不定拿钱贿赂督察，太黑暗了，唐家有权有势，被起诉的人太可怜了。”
　　“我看到了还有学生，那几个学生都是唐家名下学校里学生，就因为说了几句公道话，就要起诉。这不是明摆着拿捏住了学生吗？这学生太可怜了，以后说不定怎么被穿小鞋呢。”
　　“天哪，说自己孩子身上有针眼的家长也被起诉了，人家只是个普通家庭，他这是要逼人家一家子去死吗？”
　　“唐家态度这么强硬，是不是笃定了大家没证据？是不是买通了督察？”
　　“原本看了史密斯小姐和查理的话，还相信了鹿竹的无辜，结果呵呵。鹿竹可真厉害，和鹿竹谈恋爱真可怕，一不小心就会被送进监狱呢。”
　　正义联盟旗下的公关公司，连夜加班，将舆论方向对准了唐家，企图掩庄星澜和贝芙的关系，主要是庄星澜这根线还不能断。

33.贝芙分手

　　庄星澜在唐家潜伏多年，甚至变成了鹿竹的男友，是唯一个一个以外人身份可入住唐家科技岛，并且接触核心的人。
　　如果庄星澜和鹿竹结婚，那等唐家被搞垮后，数不尽的家财都由唐鹿竹来继承。
　　凭唐鹿竹的软弱和愚蠢，唐家最终会交到庄星澜手上，到时候就是庄家和正义联盟的瓜分盛宴。
　　这份甜头没人愿意放弃，正义联盟几个高层连夜开会做出决定，并且制定下一步计划。
　　就在这时候，秘书快速走去办公室，然后带来了一份消息。
　　于是西装革领的高层们，再维持不住优雅和高贵的精英做态，一位金色头发四十多岁的女士在纸上划出道痕迹。
　　她冷笑道：“你们看这个。”
　　秘书的投屏放大，展现在众人面前，唐家公关部居然直接放出了庄星澜和贝芙的床戏。
　　男女喘息声在办公室响起，高层的脸色都不好看，其中庄星澜的父亲更是低着脑袋。
　　“管不住下半身的家伙，他们两个在一起将近三年，很多人都有所察觉，为什么不上报？”
　　“庄星澜和贝芙私下的恋情被唐家抓住，那么庄星澜是否暴露了更多？会不会牵扯到正义联盟？”
　　秘书关闭了视频，高层们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目前收到的线索里，唐家并不知情。但这件事情需要仔细调查，正义联盟应该提前做好应对唐家报复的准备。”
　　“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虽然不如预期设想，但塔西佗初现雏形，不如继续采用以往的公关策略。”
　　“死不承认是种办法，唐家高科技多，只要大家认为这是合成的视频，那它就是。唯一的问题是庄星澜和鹿竹的感情如何修复，所以并不建议死不承认。”
　　“贝芙的资料在那里，她是个很好替罪羊，荡妇羞辱是最快速的解决办法。”提出这个建议的也是个女人，不过她没有丝毫对贝芙的同情怜悯。
　　有人敲着桌子：“那个亚当是我们派出了超级英雄冥，他在帮唐鹿竹，这个问题有人解释吗？”
　　“各位看下这个。”有人拿出份报告：“鹿竹带庄星澜回唐家科技岛是为了确定关系，态度大变，是因为唐家找到了庄星澜的出轨证据，并且交给了鹿竹。”
　　“鹿竹出现更加严重的心理问题，这次错误由庄星澜和贝芙来承担。至于冥……他并不知道正义联盟对唐家的计划。”
　　“而且我认为冥完全可以代替庄星澜，他因为不知情所以取得了唐家的信任，我这边收到准确消息，唐家招聘男仆是为了拆散庄星澜和唐鹿竹。”
　　“冥的身份未暴露，他依旧是唐家为唐鹿竹准备的男友人选，再加上唐鹿竹对超级英雄冥的仰慕……”
　　提出建立的高层没有把话说完，在座的都是人渣，怎么可能不明白。
　　庄星澜背后是庄家，可冥身后就是正义联盟，自己家有更好的东西为什么要去用别人家的？
　　而且冥是孤儿，由正义联盟挖掘培养，他底细干净，没有过多的利益牵扯。
　　是将利益分给庄家整个家族，还是只分出一份给冥，只要脑子清醒都知道该怎么选。
　　庄星澜的父亲意识到不对，他发言道：“冥不知情，他不是核心人物，根本没资格接触这些。”
　　坐在主位上的金发女人已经有了计划，她没有理会庄父的小心思：“没有人会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不动心，冥本就是准备重用的异能者，他的综合能力强悍，背景干净又足够单纯。”
　　“我同意冥接触唐鹿竹的计划，不过泄露多少秘密给冥由正义联盟商讨后决定。同时庄星澜可以继续追求，公关部将贝芙推出去作为拉仇恨的靶子。”
　　“最后启动最终计划，杀死唐鹿竹。一来为冥拯救鹿竹提供机会，二来唐鹿竹必须死，用来激化唐家对普通人的怨恨，我就不信唐家那群人能无动于衷，唐家敌视人类正是我们想要的。”
　　正义联盟的恶毒计划进一步启动，网络上的骂战已经沸腾，坐实了出轨背叛的庄星澜被不少人所厌恶。
　　与此同时，贝芙那番“喜欢庄星澜，在对方没确定关系时追求真爱”的言论，被拉出来群嘲。
　　“明知道庄星澜和鹿竹之间有暧昧，还要凑上去，说好听点是追求真爱，说难听点就是使坏。”
　　“在没确定关系前人人都有可能，但这都到上床约会的地步了，为什么不直接谈恋爱？难道庄星澜就喜欢到处留情，劈腿？”
　　“不是说因为怕鹿竹伤心，所以才不忍告诉鹿竹吗？”
　　“这不是不忍心，是欺骗。一边和唐鹿竹纠缠不清，一边和贝芙喝酒约会。他就是想两边吊着，庄星澜是什么绝世渣男？”
　　“贝芙根本不是什么追真爱的人，她就是喜欢去勾搭别人的荡妇，在她的眼里，只有别人的男朋友最香！我是贝芙曾经的室友她就是这么勾走我男朋友的，当时我男朋友都向我求婚了，我们差一点就能步入婚姻殿堂。”
　　“贝芙是惯犯，她是史密斯小姐的表姐，在圈子里是著名的交际花，家世不好但放得开，通过勾搭男人获得过不少资源。贝芙最喜欢玩的把戏就是勾引别人男友，她很美很诱人，她自己曾说过这么做的原因就是足够有挑战性，她有一套自己的歪理，说什么没结婚就能插足别人的感情，真是恶心。”
　　正义联盟的公关公司名不虚传，不少人都觉得庄星澜被骗了，在没有确定自己心意的时候，被一个蛇蝎心肠女人诱惑，差点错失真爱。
　　再加上庄星澜公开视频为鹿竹发过声，他收到了不少同情，毕竟浪子回头是大家喜闻乐见的圆满结局。
　　贝芙在找庄星澜，她没有吃任何东西，也没有喝上一口水，而是开车在庄星澜可能出现的地方都转了个遍。
　　自从舆论发酵以来，庄星澜配合了正义联盟的舆论，接着就拒绝接听贝芙的电话，也不联系其他人。
　　贝芙很担心庄星澜，她最终在一家酒吧找到了庄星澜，宿醉让庄星澜看起来极其颓废，他的西装不再笔挺，他的眼镜上也碎裂出蜘蛛网般的纹路。
　　贝芙过去靠近了庄星澜，她皱眉道：“你还好吗？我找了你一个晚上，公司联系不上你，你父亲也联系不上你。”
　　吧台上翘着兰花指，涂着唇彩的男人看到贝芙后，一边擦拭玻璃杯一边指指点点：“噢，上帝，这个男人差点被那些饥渴的小贱人们带走，一个醉酒的男人在gay吧可不是件安全的事。”
　　贝芙问道：“他一直呆在这儿？”
　　调酒小哥兰花指夸张的甩了甩：“当然，他一直在给某个手机备注为宝贝的人打电话。”
　　小哥摔出部手机：“都打没电了还在那里道歉，有人想带走他，结果被他揍了，揍了我五六个顾客呢。”
　　贝芙翻看着庄星澜的手机，备注宝贝的人不是她，是鹿竹。
　　贝芙是用手机定位找到庄星澜的，昨天由于庄星澜一直在给鹿竹打电话，所以手机早就没电了。贝芙也是在刚才手机开机后，才准确找到庄星澜的位置。
　　贝芙心里不太好受，她喃喃自语：“你是真喜欢他……”
　　贝芙想起校友会上庄星澜深情款款的告诉鹿竹：“我现在喜欢你。”她就知道，那是真的。
　　贝芙拿起旁边放冰的小桶，全倒在了庄星澜的脑袋上。酒保小哥惊呼一声，捂住嘴巴，吓的兰花指都不翘了。
　　庄星澜清醒过来，他眼下有发黑，脸也惨白：“贝芙？你怎么在这里？”
　　贝芙问道：“清醒了吗？给我个解释。”
　　庄星澜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他将头发整理好，这才开口：“我现在状态不好，不想和你谈这些……”
　　贝芙摇摇头，眼眶红了：“你爱他，你爱鹿竹。你不用撒谎逃避，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你早不喜欢晚不喜欢，偏偏是现在？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不会真以为我贝芙是个荡妇吧？你要是早点告诉我你喜欢鹿竹，我会爱上你？”
　　庄星澜似是自嘲的笑了两声：“没想到我们两个也会说些情爱的话题。”
　　庄星澜将眼镜摘下来，他认真道：“对不起，我不想在这里和你讨论谁对谁错。你知道我和鹿竹的事，却依旧选择在我身边，就应该承担相应的风险。”
　　“同样，我对鹿竹做的那些事情，也应该承担风险。我的报应已经来了，鹿竹他……他是个我无法拒绝的违禁品，你一定认为我疯了，但我很清醒。”
　　“我无法解释那种感觉，那不是简单的爱情，更像是戒不掉的瘾。我一开始接近他是为了报复和利益，是我妒忌他，玩弄他。比起唐家我更像个变态，我在鹿竹身上倾注了太多阴暗，毁了他也毁了我。”
　　庄星澜闭上眼睛总结道：“鹿竹很危险。”
　　即使知道自己的动心会带来危险，庄星澜却无法控制。他爱鹿竹，他忍受不了鹿竹将目光放在其他人身上。
　　庄星澜觉得他培养鹿竹病态的同时，自己也深陷其中无法自拔。这世界上再没有人能像鹿竹一样，不为利益，毫无保留，付出人格和自我去追逐庄星澜。
　　尝过极致到病态的眷恋，其他的爱情显得如此苍白。
　　庄星澜甚至认为鹿竹是引人堕落的恶魔，可鹿竹什么也没做，只有他自己的心态改变，产生了违背道德，充满情欲阴暗的念头，他想要鹿竹，想吻鹿竹，想将鹿竹融入自己的骨血，永远待在自己的怀抱。
　　一幻想那样的场景，庄星澜就觉得四肢心田阵阵酥麻。
　　“我没救了。”庄星澜苦笑道：“我无法拒绝。”
　　旁边的酒保已经意识到面前的两人是谁，他接受了庄星澜的封口费。
　　庄星澜拿起自己的外套，他已经打了电话给司机，靠近贝芙的时候，庄星澜停下道：“我会对你进行补偿，你是个聪明的女孩，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提这些不是威胁你，是为了你好，你会被正义联盟监视控制，我尽量让你好过一点。”
　　“你喜欢我的冷漠和野心，这样的我你不该讨厌才对。”
　　贝芙气的浑身发抖，她觉得讽刺极了，她的确喜欢庄星澜的冷漠和野心，可刀插在她自己身上她才知道疼。
　　贝芙觉得自己好像体会到了唐家小少爷的心情，可凭什么？凭什么唐鹿竹就能变成庄星澜病态的瘾？
　　能得到冷漠之人唯一的偏爱是那么甜美，贝芙眼泪流出来滴落在胸前的布料上，她冲庄星澜道：“你低估了我对你的感情。”
　　庄星澜头也没回，低估了又如何？他当初就是因为贝芙身上有种同类气息，才对贝芙有了感情。

34.你不是鹿竹

　　而这份感情并没有多深厚，比不上正义联盟带来的利益，比不上鹿竹带给自己的颤栗。
　　贝芙年轻漂亮，是个女性，优秀、爱他、懂事、知进退，哪方面都很合适做妻子。
　　庄星澜认为，如果不是出轨的事情暴露影响了计划，他依旧可以娶贝芙。同正常女人结婚生子，不妨碍他偷偷养着鹿竹。
　　可惜了，贝芙不是无可替代的东西，而是一抹锦上添花。
　　唐家的起诉初现成果，有巨大的资金做支撑，审判部门加急调查，很快就还了唐家公道。
　　没有追查到正义联盟身上，但切里斯医院不合理收费以及收钱抹黑唐家的证据被找出。
　　对立的教育机构编造谣言指使某些家长撒谎，声称孩子身上有针孔的母亲亲自出来道歉，说她收了其他教育机构的钱，并且她的孩子身体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那些跳出来说唐家教育机构不公平，控制教育资源的学生也被爆出了污点。他们因成绩不优秀，校园——暴力，纵火破坏学校设施等行为才被取消了奖学金，跟歧视没关系。
　　至于那些毫无底线，只为博取眼球的记者早就闻风而动，直接删除自己曾经的报道，该道歉的道歉，撤职的撤职。
　　庄星澜心理虐待鹿竹的官司不好打，还在扯皮中，证据依旧在收集。
　　“所以这是大反转了，贝芙坏女人勾引庄星澜，庄星澜和贝芙有亲密行为。鹿竹的病情和唐家没关系，很可能是因为庄星澜造成的。”
　　“这些事情还说不准，但唐家这次是真的被黑了，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针对唐家，是不是唐家动了谁的蛋糕？”
　　“太可恶，那个说自己孩子被针扎的母亲，她的孩子早就转到了和唐家竞争的机构，听说那个机构不仅给她钱，还答应为她儿子提供二十年教育基金。”
　　“唐家教育机构的学费是最低的，奖学金是丰厚的，也是最公平的，那几个学生的恶行早就被爆出来过，只要是校友都知道这件事，可我们的澄清一直上不了热搜。”
　　“真不是唐家收买好的吗？太可怕，这是给了多少让这么多人封口的？”
　　“楼上的过分了，翻看你的动态，八个月前你亲自评论纵火学生是杀人魔，结果八个月后你就不认识那个杀人魔了吗？”
　　这次舆论的平息有鹿竹的功劳，也有唐家公关部的功劳，另外就是正义联盟收敛了行动，庄星澜的暴露让正义联盟对形势重新进行了评估。
　　鹿竹默默的举着画笔作画，他的脑海里有最近事态的进展，不过让鹿竹感兴趣的是今天要发生的聚餐。
　　唐家团聚日终于到来，鹿竹即将和原身的父母见面，这是群超高智商的脑域异能者，连冥的卧底身份都能察觉。
　　在团聚日，唐家所有人会一起用餐，不过依旧是分餐制，而不是纯东方的合餐制，主要是因为唐家人都有洁癖。
　　鹿竹被管家请到餐桌的时候，唐家另外四人已经等在那里，他们每个人都静静的看着鹿竹，似乎在观察什么稀罕物品。
　　管家为鹿竹围好餐巾，然后默默退了出去，屋子里只能听到呼吸声。
　　唐爸爸唐润言穿着一身类似民国长衫的衣服，应该经过改良，看起来儒雅随和，就连眼镜也换成了复古的样式。
　　妈妈唐十安和鹿奕姐姐是一身黑色的旗袍，上面是灿烂的杜鹃花。
　　唐与宸则是穿着类似于唐装的服饰，样式上也有改动，大概是因为人种大融合导致了很多文化元素的缺失，所以多少带着些现代色彩。
　　周围的布置和餐桌上的器皿，倒是精致的瓷器和古色古香的筷子。
　　鹿竹没有再装蒜，他提起筷子尝了一口面前的食物：“和正宗的华国美食相比，这些味道还是偏甜了些，应该是收受到了西方的影响。”
　　哥哥唐与宸露出的感兴趣的眼神：“你怎么知道？你不该知道。”
　　原身出生十八年，这世界早就没了正宗的华国菜。
　　“我不是你们的孩子，我代替了他。”鹿竹逐渐显露出自己的真实性格，他漫不经心的握着一旁的茶杯，指尖打转：“你们不是一直在观察我吗？以你们的智慧应该看出了我的不对，能告诉我吗？我很好奇。”
　　唐家几人不再隐瞒，爸爸唐润言开口道：“逻辑不对，也不科学。你这样的样貌不符合我们当初的基因排序，我们尝试用以往的数据进行推演，但无论怎么推算最后都会得到你的样子。”
　　“有的人算出一加一等于三，所以他们认为三这个结果是正确的。但对于我们来说，我们知道一加一等于二，可为什么怎么算都是三呢？”
　　鹿竹眉尖微动，这个意思是唐家人质疑推算结果，他们肉眼和大脑察觉到了计算的错误。
　　鹿奕姐姐补充道：“你这么好看，以往的那些校园暴力大部分都不会发生。”
　　“还有我们对你的感觉，是亲切和好感，想要触碰你，拥抱你，爱你。我们一直在思考为什么忽然会有这样的念头，以前却没有。一旦仔细去想，好像关于你的事情都覆盖了层层纱雾。”
　　“我们的行为和思想，记忆和情感出现了矛盾。我们无比确定自己没问题，那只能说明你有问题。”
　　正因为唐家的绝对理智，所以他们才敢直接发出“世界是假的，你是假的”这种疑问，毕竟产生世界疯了和自己疯了两种疑惑时，普通正常人都会以为问题出在自己身上。
　　鹿竹呷了一口茶，他放下茶盏鼓起掌来：“很精彩，对于我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吗？”
　　爸爸唐润言眼睛都亮了，他因为激动的缘故所以脸色微红，甚至咳嗽了一声：“是穿越吗？我们原来的孩子在哪里，你是几纬生物？能超越时间空间应该是五维以上……”
　　鹿竹手指蜷缩，“唔”了一声，他讲了自己的由来，代替人类，重启时间，吞噬灵魂，还有原身发生的一切。
　　唐家人人过目不忘，他们不需要准备录音设施，只要听一遍就能记住鹿竹的每句话。
　　再又问了几个问题后，鹿竹轻声道：“不会觉得我可怕吗？我吃掉了你们小儿子的灵魂。”
　　“不会觉得原身可怜吗？所有的爱是给我的，他只能永远消失，不留下任何痕迹。无论是d
a还是记忆，他被顶替了所有。”
　　唐家人因为鹿竹在眼前的缘故，情感波动比较大，他们似乎明白了鹿竹问题中的不安。
　　爸爸唐润言皱眉：“我们喜欢你，我们享受这种情感波动，如果你消失了我会难过。至于被你替代掉的，我们真正的孩子……如果此刻是唐与宸消失，也不会比失去你更加伤心，这就是你的能力。”
　　“我的答案可能对你来说很残忍，我不会为我们真正的儿子难过，并不是因为我们对他没感觉，而是对于我们来说消失和失望，并不值得伤心。”
　　唐鹿奕思考了几秒后，也开口道：“你一直说自己吞噬了我真正的弟弟，可一个人类的组成是什么？一个灵魂的组成是什么？基因、性格、记忆、情感、认知、经历、思想……你继承了弟弟的所有，甚至连他的病情也继承了，心理和生理都是如此。”
　　“那么，你怎么证明你不是他呢？对你来说是你吞噬了他，对他来说是他变成了你。弟弟的基因里是有异能天赋的，你的出现和他的异能说不定有关。”
　　妈妈唐十安一直没出声，她看着鹿竹问道：“根据你的说法，唐家最后被正义联盟取代，以正义联盟的手段他们不会放过唐家，最有可能的结果是我们被正义联盟关押进行实验。你怎么不问问，我们是否会恨原主呢？”
　　鹿竹的心跳声忽然增大，他捂住了心脏，那里遗留着原身未消化融合感情，鹿竹眼眶红了：“那，妈……那你们会恨他吗？”
　　唐十安摇摇头：“不恨，没有任何感觉，还想谢谢那孩子重启了时间。”
　　“在我看来，宇宙中有无数时间线，有无数种可能。悲伤的结局是必然会有的，没办法保证我们这个时间线一定是幸福的。”
　　唐十安站了起来，她慢慢走到鹿竹身边：“他在你的脑海，你的身体里。”
　　鹿竹心情有点复杂，他以前从未被人认出过，这是第一个原世界剖析的情况。
　　不愧是唐家，思考问题的角度和脑回路是那么与众不同，这群人太不像人类了。
　　“我想抱抱你。”唐十安要求道：“我从未抱过任何人，但你的能力让我心软，让我有种做母亲的感觉。”
　　鹿竹点点头，唐十安将自己的手套摘掉了，她小心翼翼的碰了碰鹿竹的脸颊，然后慢慢抚摸上去，划过鹿竹的鼻尖，嘴唇。
　　唐润言在旁边道：“唐十安女士原本就有母爱，只是她不善表达，自从有孩子后，她将头发留长，还喜欢上了穿女人味突出的衣服。”
　　唐十安将鹿竹抱在了怀里，她揉乱了鹿竹的头发。
　　鹿竹露出小脑袋：“您留长发是在肯定自己母亲的身份吗？”
　　唐十安点了点头，女人一生中只有年轻的时候才会当自己，其他的时候她们是妻子，是母亲，唯独不是本人。
　　唐十安永远是唐十安，能承认自己是“母亲”对于唐十安来说，不亚于让直男发自内心的承认自己是人妖。
　　团圆饭很成功，鹿竹没有遭受排斥。唐家人推了很多行程，留在唐家科技岛研究冥的黑影，以及鹿竹。
　　对于正义联盟的事情，鹿竹和唐家几位进行了交流，这次有鹿竹的插手，唐家自己做好了应付的准备，他们也意识到了塔西佗效应。
　　无论唐家怎么摆证据，总有人以“买通督察部，审判部”为理由，仿佛唐家真的世界第一，为所欲为。
　　唐家希望鹿竹能作为突破口，最好变成唐家的代言人。
　　鹿竹控制情绪，引人喜欢的能力是最好的利刃。
　　刚巧正义联盟乐意让鹿竹暴露在公众视野，虽不利于刺杀，但为了保持塔西佗效应不得不如此安排。
　　在双方暗自推动下，鹿竹这样一个名校学生居然真的上了节目。
　　鹿竹所在的Muse学院以培养艺术为主，其中自然也包括舞蹈，模特，音乐，表演等。
　　节目组在请人的时候有出名的模特学生，网上极具人气的舞蹈生，出演过电视剧的新晋流量，还有绘画大师麦迪森。
　　这些人有个共同点，都和Muse学院有关，除了麦迪森是老师外，其他都是Muse学院的学生。
　　偏麦迪森名气比这群学生都大，于是节目组要求麦迪森带几个自己绘画的学生来，一起参加节目录制。
　　学生名单里就有鹿竹的名字，除此之外史密斯小姐和查理也想办法联系上了麦迪森教授，他们还能给节目组来一笔投资，这谁不乐意。
　　于是节目组拿着富二代的投资，美滋滋的邀请了超级英雄冥的加入。
　　鹿竹得知后，大手一挥，又给节目组来了笔投资。
　　趁未开学的假期，正好开拍。
　　因为是直播的形式，不存在录制期，消息一出就引起了关注。
　　“超级英雄冥要参加综艺了吗？听说是直播，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到他露脸。”
　　“鹿竹不是在治疗吗？怎么跑出来参加节目了？该不会是装的吧？故意博人同情？而且这废物能做什么，走几步就哭了吧。”
　　对此唐鹿竹的主治医生奥斯顿表示：“只是做小少爷喜欢的事，类似于散心，休息，旅游。小少爷能和喜欢的超级英雄一起玩耍，有利于他的心情。”
　　节目组透露了一则消息：“唐家是最大投资方。”
　　“啊这，有钱人为了散心直接就整个节目，将喜欢的超级英雄拉过来陪玩呗。”
　　“原本看这阵容，还担心素人学生会不会被明星学生欺负，结果素人都是投资方爸爸，开始为明星担心了。”

通知加剧透

　　今天恐怕要跟很多小可爱们说再见，因为书要上架了。没办法，粟粟也是要恰饭哒，生活不易粟粟叹气。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陪伴，粟粟每天都在多更，就是希望大家能在免费的时候多看点。你们的打卡，吐槽评论真的很暖心！喜欢！！无论大家会不会追读，在这里都要说声谢谢。
　　那么关于这篇文，它不是寻常的系统快穿，每个世界的设定都争取新颖独特。这么写的时候很担心读者不接受不喜欢，尤其是第一个世界节奏似乎有些慢，和大家平常看到的快穿不一样，这其实是有原因的。
　　虽然剧透不太好，但超级怕小可爱看第一个世界直接弃文，所以还是要提下原因。粟粟以前也写过本快穿，如果是老粉就会有知道粟粟写快穿会加创新点。
　　所以第一个世界真的是超级伏笔，以后小世界的基础，后面这个世界还会出现。已经有小可爱发挥了高超智商，推断出了粟粟的意图，比如唐家为什么对冥的异能影子那么感兴趣。
　　被猜出来的时候粟粟吓了跳，还在群里猛夸她牛批！
　　最后，咳咳咳，渣男庄某是怎么被虐的呢？鹿竹万人迷体质成最大反派boss是怎么做到的呢？最最最主要是冥和鹿竹感情，别看鹿竹很会的样子，后面等冥反应过来，招架不住的还是鹿竹，冥——真实干家。
　　前期鹿竹：乖狗狗冥～
　　后期鹿竹哭着喊停(审核君不要封，一个违禁字都没有，大家不要想歪，这一看就知道是冥在逼鹿竹锻炼身体做运动，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最后，鹿竹在第一个世界娇气病弱绿茶，会越来越诱。第二个世界诡异小镇会极度温柔，温暖身为鬼怪boss的病娇冥。
　　病娇冥：你害怕我，讨厌我，你会逃走的是吗？这里都是怪物和杀戮，你一定会离开的。如果你敢走我就让你……
　　鹿竹吧唧一口
　　病娇冥：让你，你？
　　第三个世界鹿竹会变成美貌小魔头，懵懂不自知，一人撩下整个魔教卧底，至于冥嘛……醋他！
　　鹿竹：乖乖做我男宠，我疼爱你行不行？来啊，继续。
　　冥：你腿不软了再说话。
　　(???□?)?*?来追读嘛，3000个字15币，发现变成30个币不要慌，粟粟更6000了而已。

35.勾引冥的男孩

　　冥遇到了难题，以他亚当的身份肯定要陪小少爷参加节目，可他另外一个身份“超级英雄冥”同样收到了节目组的邀请。
　　正义联盟原本打算让其他人冒充，冥一向不露脸，谁知道战衣下面到底是什么人。
　　想到小少爷对“超级英雄冥”的喜爱程度，冥拒绝了正义联盟的安排。
　　冥表示自己会搞定身份问题，对此正义联盟有些不满，他们怕唐家起疑。
　　可冥给的理由实在让正义联盟无法拒绝：如果鹿竹知道自己亲近的男仆是超级英雄冥，会更加喜欢。
　　冥不能明目张胆的去证实唐家给的黑料，他暗地里还来得及行动就收到正义联盟下达的命令时：追求唐鹿竹，拯救唐鹿竹。
　　冥的心沉下一半，正义联盟果然知道庄星澜的所作所为，否则就不会下达这样的暧昧任务。如果不是对唐家别有企图，为什么非要针对鹿竹不可？
　　冥不想欺骗鹿竹的感情，他一言不发的去找了唐家人。
　　唐十安正在研究瓶子里的黑影，她慢吞吞放下仪器：“你不用陪同，和你同一批进岛的临时工男仆们合同到期。唐家会把人放出去，你以探亲的名义回去合情合理。另外在节目上保护好鹿竹，正义联盟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会直接杀死鹿竹。”
　　冥眼底划过了然，鹿竹死亡的确是针对唐家的好办法，如果唐家有情有义，对方用“报复异能者”为借口伤害鹿竹，那正好激发唐家与普通人的矛盾。如果唐家就此作罢，岂不是证明唐家冷血无情？
　　唐十安说出这些后，又继续摆弄手上的瓶子，似乎一点也不在乎鹿竹的安危。
　　只是在冥临走的时候，唐十安又加上一句话：“暂时不要向鹿竹暴露你的身份，为了稳住正义联盟，也为了不刺激鹿竹。”
　　冥当然不会冒然说出自己是谁，他成功离岛后，获得了自己参与节目的权利，为此没少接受正义联盟的调查。
　　队长“救世者”早早等在门口，他身上穿着超级英雄的战衣，一层红色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白日的浮光下看起来是那么神圣庄严。
　　看到同样穿着战衣，一身黑色密不漏风的冥后，超级英雄“救世者”忽然露出个与平常正直形象不符合的笑容，他走过去友好的开口道：“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冥没有理会，队长“救世者”压低了声音：“新人，你刚加入队伍两年，从来没参加过队伍私下的集体活动，难道就不好奇超级英雄们平常会做什么吗？”
　　冥依旧没兴趣，正欲离开，队长“救世者”黑下脸：“这是正义联盟的命令！”
　　队长“救世者”早就看冥不爽了，这小子就是个新人，拽什么拽？要不是看正义联盟对冥的态度特别，“救世者”早就想将这个抢风头的家伙给搞出退伍。
　　正义联盟本就是大资本公司，它的产品中“超级英雄”又是主打队伍。其中队长“救世者”是经典的超人形象，正义无畏、正善良、阳光帅气、有责任感且嫉恶如仇。
　　这样的角色附和大众对超人的第一印象，但也刻板雷同，毫无新意，虽然经久不衰一直有粉丝追捧，却也有其局限性。
　　如今的队伍里人设鲜明讨喜的角色都是正义联盟根据观众喜好定制的，比老牌超人形象要更加受欢迎。
　　毕竟大家对古早超人审美疲劳，想多看些离经叛道，紧跟潮流的英雄。
　　冥的形象意外戳中了人们的受众点，粉丝数逐步增加，已经超越队伍里其他超人的粉丝量直逼队长，“救世者”产生了危机感。
　　更重要的是超级英雄是看武力值的，已经有不少言论认为冥能吊打“救世者”，毕竟“救世者”会的东西冥大部分都会，而且冥还有自己独特的绝杀技。
　　再这么下去，队长“救世者”只觉得自己地位不保。
　　再加上正义联盟对冥的态度：待遇优厚的签约条件，交付秘密任务，大把的优质资源，神秘到其他超级英雄都不知道冥的真实样貌。
　　队长“救世者”眸色微动，想起正义联盟上层的嘱咐，他今天要让冥见识到“真实”的超级英雄，并且诱惑冥堕落，献上把柄罪证和众人同流合污。
　　冥的面容隐藏在极具朋克风的半脸面具下，他低沉又嘶哑的电流声音回答道：“可以。”
　　队长“救世者”将冥带到了一条风景颓废的街道，这里常年不见眼光，路灯年久失修，街面也是坑坑洼洼，没多少人烟。
　　冥知道这里，没有摄像头偶尔会发生犯罪事件的废弃城，由于污染的原因被列为禁止入内的危险区，可以称得上寸草不生。
　　“救世者”在一处拐角处敲响了店门，里面伸出个异常诡异的脑袋，上面布满了鳞片。
　　他冲队长“救世者”笑了笑，殷勤的打开门请人进来。
　　里面是好几道关卡，这栋楼将能打通的墙壁全部打通，通往地下室的地面也被砸出入口。
　　进入其中后才发现里面都是异能者，他们奇装异服，有的穿着自制的战衣，有的依靠好身材来夺人眼球，有的干脆没穿衣服。
　　这些人纵情声色，沉默美女美酒和违禁品，不少异能者仗着自己有飞行能力，干脆直接在大厅的高空与人缠绵。
　　冥看到有几位男男女女围在一名电力异能者面前尽情享受，幻觉异能者更是吃药后与人共享视觉，引吭高歌。
　　队长“救世者”似乎是常客，没人对他的到来感到惊讶，倒是不少异能者过来打招呼，献上香吻。
　　“救世者”笑道：“这里是异能者满足他们肮脏性趣却又不会被记者发现的地方，噢，看呐，幻觉异能者是个不错的选择，和他们欢爱可以幻觉中变换不同场景，如果吃了药那更是爽。”
　　“别那么无趣冥，在这里你不用维持自己的人设。我们超级英雄天天和罪犯交手，去的都是危险的地方，也要像正常人一样发泄才行。”
　　“来吧冥，战衣下我们都是普通人，听说你今年才二十岁，是处男吗？让队长看看你……”
　　“救世者”企图掀开冥的面具，却被冥抓住了手腕，他们两个暗自较劲，能量波动直接震碎了旁边的酒杯。
　　“救世者”咬着牙，首先放弃：“哈，你喜欢蒙着脸也没问题。”
　　冥放开了队长“救世者”，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环视一周，暗自记录下了这里的场景。
　　“救世者”带着个男生过来给冥，那个男生戴着猫耳朵，穿着白衬衫，赤裸着双腿。被带过来的时候脸颊绯红，好像真的很清纯。
　　“救世者”把男孩推向了冥：“这个也是Muse学院的学生，虽然不是纯东方血脉，但是黑发棕眼是个混血种。你总要学习一下的不是吗？听上面交代你要在综艺上接近那位唐家小少爷，听我的，直接上，他根本反抗不了你。为了让你任务顺利，不如拿这个男孩练练？”
　　男孩羞涩道：“我叫阿尔瓦，是个演员，也被邀请到了节目组。我很喜欢你，很崇拜你的，我可以抱抱你吗？超级英雄冥。”
　　阿尔瓦也是个异能者，新晋流量，名气不小。他的异能类似于魅惑，没什么攻击力，但因为异能特殊所以进娱乐圈是个不错的选择。
　　为了能接近冥，阿尔瓦特意装扮成了猫耳少年，毕竟超级英雄冥的公开账号头像可是个猫耳同人图，不少人都觉得冥好这口。
　　阿尔瓦模仿着曝光视频里鹿竹的模样，他觉得自己能成功，毕竟冥又没真见过鹿竹。
　　阿尔瓦渐渐靠近，他伸手抚摸着冥的胸膛，发动了自己的异能，空气中似乎弥漫着香味。
　　唐家科技岛画室内，鹿竹的画笔一顿，他在感应着什么，忽然笑出了声：“低级。”
　　“什么低级？”陪同在画室里的爸爸唐润言问道：“是颜料不合你的心意吗？”
　　鹿奕姐姐低头去看画：“我居然能在画中感觉到情感波动，真是神奇。”
　　自从冥离开后，唐家人就再也不用注意距离，极其喜欢同鹿竹相处。
　　他们情感单薄，并不代表他们不喜欢情感，平常只是无法体会，无法理解，如果像是打通了屏障，像是没有味觉的人恢复了味觉，难免沉迷了些。
　　鹿竹回答道：“颜料没问题，我只是感觉到了一只小虫子。”
　　冥那边，小虫子阿尔瓦没被冥扔出去，他觉得有戏，于是眼睛亮亮的。
　　结果下一秒就被冥按住了脖子，阿尔瓦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队长“救世者”沉下脸，没有阻止的意思，如果冥把阿尔瓦杀掉也是种罪证。
　　冥电流伪造的声音嘶哑着开口：“把你臭味收起来。”
　　阿尔瓦脸色通红，不知道是缺氧还是觉得丢人，他连声保证，这才被冥放开。
　　冥没有对队长多说什么，而是直接离开。
　　只是他脚下的黑影悄无声息的融入黑暗中，等冥离开后，有人上来担忧道：“他有没有录下什么东西，会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队长“救世者”笑道：“不会，有人会盯着他。你要理解我们这个新人，毕竟他真以为自己是超级英雄。”
　　所有异能者都哄笑起来，是啊，这世界哪里会像漫画里一样呢？有的人就是太年轻，中二病还没好。
　　《与菲利普同行》是个备受关注的综艺节目，它紧跟时事，大胆搞怪。
　　以往不是没邀请过异能者，可是这次却邀请到了超级英雄。

36.探险恋爱

　　每个超级英雄都是顶流般的存在，他们被人们狂热追捧，疯狂崇拜。
　　娱乐圈的明星还会有受众群体的限制，但超级英雄不会，无论男女老少，都将超级英雄当成了救世主。
　　孩子们觉得超级英雄很酷，很强大。成年人认为超级英雄维护了世界和平，社会稳定。
　　花痴少女沉迷超级英雄的英俊和安全感，母亲觉得英雄是孩子的榜样，就连年长者都为人类的强大而骄傲。
　　信徒们接受采访时会信誓旦旦：“超级英雄是上帝的杰作，他们的出现证明了神的存在。”
　　极端的环保拥护者则赞美超级英雄：“他们做公益，保护地球，关爱弱势群体，有他们在人类环境越来越好。”
　　热爱篮球的青年宣称道：“就算现在地球发现了外星人，我都不会害怕，有超级英雄在宇宙是属于人类的。”
　　毫不意外，这期的《与菲利普同行》火了。
　　不少明星都想空降这期，但节目组底气很足，他们没有忘记唐家的要求：必须是Muse的学生。
　　再者节目组踢不掉任何人，首先鹿竹就动不了，再者是史密斯小姐和查理少爷。每个人的家世节目组都得罪不起，其他明星也没办法在短时间里弄个Muse学院的学历证书出来。
　　由于是直播的形式，所以节目组先去接了麦迪森老师和其他明星学生，再去接超级英雄冥，紧接着就去接富家千金史密斯小姐和花花公子查理少爷。
　　至于鹿竹则是最后去接的，这并不是因为节目组小看鹿竹，或者是鹿竹耍大牌。
　　而是唐家同意了节目组拍摄唐家科技岛的缘故，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众所周知，唐家科技岛的神秘不亚于国家机密的，再加上最近网络上有关唐家人体试验的传闻，是个人都想看看唐家科技岛到底在搞什么鬼。
　　唐家还承诺会用专机送他们去节目组探险拍摄地，没错，是探险。类似于野外求生，但实际上却是恋爱综艺。
　　每期的《与菲利普同行》都有主题，这次自然也不例外。节目组特意选了一处偏僻的无人区。
　　无人区的环境非常好，森林外接壤海岸，可惜的是沙滩面积不大，更多的是陡峭崖壁。
　　此处适合野营探险加求生，这里条件艰苦，想要享受也没办法，因为距离无人区一百公里的小镇上只有两千人口，还全是居家留守的年老土著，太过高科技的产品根本不存在。
　　节目组觉得一群俊男靓女在生机勃勃的大自然面前，惊险刺激，荷尔蒙飙升。
　　既能呼吁大家保护环境，又能发展感情，毕竟这里非常适合展现男嘉宾强壮的魅力。
　　正好麦迪森老师是个探险爱好者，他准备了相机和速写工具，面对节目组的安排，麦迪森老师笑道：“想不到我这个年纪还能参加恋爱综艺，不过看年轻人谈恋爱，的确能让我感受到美好，只是鹿竹那孩子恐怕不行，他身体不太好，能接受高难度的探险任务吗？”
　　麦迪森老师挺关心鹿竹的，他知道鹿竹这个孩子的画作多有灵气，并不是网上说的那样靠钱进Muse学院的。
　　菲利普笑道：“麦迪森大师，您放心，鹿竹同意后我们才会定这个地点。”
　　“麦迪森大师为什么这么关心鹿竹同学？你觉得他会在节目里找到新的感情吗？”
　　菲利普是个犀利的主持人，问题大胆刁钻，也正因如此，才获得了很多观众的喜爱。
　　麦迪森老师开口道：“鹿竹的画作非常有灵气，一个人的画能表现出一个人的内心，以前觉得他的画作病态瑰丽，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感情的问题。”
　　“希望他能在这次综艺找到新感情，他不是很喜欢超级英雄冥吗？多看看好的小伙子。”
　　菲利普笑道：“看来麦迪森大师也是个紧跟网络潮流，关注时事的人。”
　　科技进步后，就用不着大批摄像机跟着录制，悬浮摄像机飘浮在麦迪森老师和菲利普的身边，全方位的记录这场谈话。
　　这时候还是早上，已经有不少观众涌入直播间，他们对麦迪森大师的名号有所了解，本以为是个古板且故作高深的老头子，却没想到麦迪森大师也活跃在吃瓜前线。
　　“麦迪森大师说鹿竹的画有灵气，呵，不会麦迪森也被唐家收买了吧？”
　　“麦迪森的疑惑也是我想问的，探险恋爱？不是吧不是吧，就鹿竹那个身板去探什么险？他会做什么？一个连公交车都不会坐的人还指望他去探险？”
　　“别到时候大家都在努力工作，就鹿竹在坐享其成。他可是投资方，大家都是在这里哄孩子玩的，没意思不看了。”
　　“看还是要看的，毕竟有超级英雄冥，还有男模亚德里恩，新晋流量阿尔瓦，网红舞蹈生达熙雅，据说还有两个新加入的神秘嘉宾，不知道是谁。”
　　节目组惊讶的发展，只要提起有关鹿竹的话题，在线人数就呈现出激增的状态。
　　节目组决定多提鹿竹，多挣人气。
　　在对麦迪森教授的画室一通拍后，菲利普带着麦迪森又去接了其他学生。男模亚德里恩最近没什么活动，他的粉丝很期待，早就在直播间里等着观看偶像。
　　亚德里恩先是和麦迪森老师握手拥抱，原来亚德里恩当过麦迪森老师给同学讲课时的模特。
　　在亚德里恩家里，菲利普发展了端倪，这里生活痕迹浅薄，空旷得厉害，冰箱里只有水。
　　于是菲利普男主持又开始了大胆发言：“听说你最近推了很多活动，消失了一段时间，看来是真的。你是刚回家没多久吧，难道真的像网上说的那样，你去应聘当男仆了？”
　　菲利普的话也是玩笑，以顶级男模亚德里恩的身价，谁能让他当男仆？
　　结果亚德里恩居然点了点头：“我的确去当男仆了，真是令人难忘的经历，我十分想念。而且更惊喜的是这个节目，上帝啊，我居然还能和他见面，我一定会在节目里追上他的。”
　　菲利普惊了：“你是说你真的去当男仆了，并且让招你当男仆的人也参加了我们节目？”
　　“不不不，先不要说出是谁，让我们大家来猜猜。”
　　直播间里亚德里恩的粉丝也开始了混乱：“应该是史密斯小姐，亚德里恩不喜欢男人，其他几个明星学生还请不起顶级男模当男仆，只有史密斯有这个实力。”
　　“该不会是查理吧，他是个花花公子，男女通吃。不过查理最近迷恋鹿竹，说到鹿竹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个想法有都不准有！亚德里恩怎么能去给鹿竹当男仆吗？鹿竹的男仆不是亚当吗？”
　　虽然说好了保密，但大家很快就知道了答案，亚德里恩卧室里全是鹿竹的照片，以及鹿竹的猫耳形象的海报。
　　很多人不愿相信：“难道这个节目为了讨好唐家，给鹿竹安排了这么多追求者吗？对，都是节目组安排的。”
　　可惜，节目组并不知情，菲利普的吃惊也是真的，剩下的两个明星学生阿尔瓦和达熙雅并没有表示出对鹿竹的喜爱。
　　达熙雅是个可爱的姑娘，她面容甜美，魔鬼身材，粉丝以男性居多。
　　在得知自己是节目组为数不多的女性的时候，达熙雅还高兴了很久。
　　毕竟她没有竞争者，说不定还能享受众星捧月的待遇。
　　阿尔瓦的出现则让直播间的观众感觉很微妙，尽管阿尔瓦的粉丝们在疯狂刷屏，吹捧阿尔瓦的美貌。
　　“不愧是流量明星，他的粉丝都很疯狂，每次阿尔瓦出现都会刷评论。”
　　“只有我觉得有点……阿尔瓦以前染成了浅金色头发，要做天使美少年的人设。他现在怎么忽然弄成了黑色头发，看着好像在模仿鹿竹。”
　　这话阿尔瓦的粉丝就不爱听了：“什么意思？我们阿尔瓦用得着模仿一个废物吗？我们阿尔瓦这么美貌，他的异能可是万人迷，你们是对阿尔瓦的魅惑有什么疑问吗？”
　　“抱走小可爱阿尔瓦，我们不和鹿竹做比较，鹿竹不配！”
　　菲利普依旧发挥了毒舌的本性，不仅询问了达熙雅最近的绯闻，还询问了阿尔瓦是否在模仿鹿竹的样子。
　　阿尔瓦睁大眼睛腼腆的笑了：“当然不是，并不是只有纯东方血统的人拥有黑头发，我的头发本来就是这个颜色。”
　　阿尔瓦冲菲利普眨眨眼睛，菲利普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主持，还是个gay，他捂住的脸颊：“噢，收起你的异能，我们撞号了。”
　　菲利普热爱美妆，他行为举止没有那么女性化，但却很有成熟哥哥的魅力。
　　一路上阿尔瓦表现得很激动，他知道接下来要去接超级英雄冥，阿尔瓦诉说着自己对超级英雄冥的崇拜。
　　达熙雅翻了个白眼，她并不是很喜欢阿尔瓦。
　　达熙雅打开手机一看，果然阿尔瓦经纪人已经将阿尔瓦和冥送上了热搜。
　　很多账号开始发阿尔瓦和冥的剪辑视频，有号称两人CP粉的水军疯狂蹦跶。
　　达熙雅只觉得阿尔瓦蠢，做的也太明显了吧。
　　阿尔瓦的粉丝也在起哄：“以前阿尔瓦好像就说过他喜欢超级英雄冥，等到了地方冥会给阿尔瓦个拥抱吧。”
　　“冥对自己粉丝还挺好的，看到这么可爱的阿尔瓦，应该会满足阿尔瓦小小的愿望。”
　　结果到达正义联盟的居住区后，冥直接无视了小跑着过来打招呼的阿尔瓦。
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37.隐身人偷窥

　　他径直走向菲利普和麦迪森老师，菲利普做出夸张的表情：“离近了看你简直是上帝的杰作。”
　　而冥人工合成的电流音只是示意道：“We  ca
  go。”
　　“等等，等等。”菲利普压着手掌：“按照流程应该让我们先了解下你的生活，相信你的粉丝非常好奇你私底下的样子。”
　　冥没有动，他连节目组的面子都不想给。
　　阿尔瓦尴尬的站在原地，没想到超级英雄冥这么不配合，他脸上的欢喜差点维持不住。
　　阿尔瓦的粉丝不敢硬面刚，但还是暗戳戳的发声：“冥是不是有点不太礼貌，他也太不给面子了吧？这样多伤粉丝们的心。”
　　冥的粉丝不干了：“不给拥抱就是不礼貌吗？阿尔瓦他自己礼貌吗？第一次见面就扑过去，他想做什么？人家女孩子达熙雅都比阿尔瓦要矜持。”
　　“网上出现了莫名其妙的通告，都在夸阿尔瓦和冥般配，真是笑死了，阿尔瓦肯定在故意蹭冥的热度。”
　　“冥本来就是个又酷又不爱说话的超级英雄，他不太喜欢和太多人交流，所有超级英雄里面冥的综艺和电影是最少的。”
　　“阿尔瓦的粉丝就别自恋了，我们冥的粉丝才不会觉得冥的行为有什么问题，你家阿尔瓦别想占冥的便宜。”
　　偏阿尔瓦是个没眼色的，还小心翼翼的过去问道：“冥，你是讨厌我吗？为什么连一个拥抱都不给我呢？”
　　冥低头看着阿尔瓦，阿尔瓦后背发凉，他们昨天明明见过的，冥的眼神却相当冷漠。
　　下一秒，冥忽然从原地消失，他用超能力离开了。
　　这……
　　观众们惊讶极了，阿尔瓦更加难堪，冥为了不抱他居然直接跑路了，连节目都不录。
　　达熙雅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嗲声嗲气的指责：“阿尔瓦你太热情把超级英雄冥都吓跑了？噢，也许你可以买个热搜，阿尔瓦一个治服冥的男人。”
　　阿尔瓦脸上笑着，心里暗骂，超级英雄冥装什么装？都去那种地方了，还能清高多久？
　　实际上超级英雄还真不需要配合，超级英雄们虽然和明星一样立人设，可是人家不吃娱乐圈那套规则。
　　有的明星应酬需要陪酒，陪笑脸，讨好资本和导演。想走捷径，争机会，要点什么资源有时候还会碰到潜规则。
　　但超级英雄完全没这个烦恼，谁敢潜规则超级英雄？那可都是异能者里面最强的人类。
　　有钱的富豪或者可以养几个能力不强的异能者尝尝鲜，但超级英雄碰不得。
　　就连能力稍微强一点的异能者，某些有钱人都不敢霸王硬上弓。毕竟异能者要是来个鱼死网破，岂不是要命？
　　正当节目组面面相觑时，超级英雄海洋女侠缓缓而来，她是个黑皮肤的女性，一头爆炸卷发，想当自信：“看来我们的冥害羞了，原谅他，冥向来不喜欢出现在太多人的面前，毕竟他的异能是影子。”
　　菲利普犹如看到了救世主：“噢，向大家宣布，我们的神秘嘉宾之一海洋女侠！”
　　直播间的观众又欢呼起来，他们本来以为只能看到一个超级英雄，结果参加节目的居然有两个，赚了赚了。
　　海洋女侠看起来很熟悉节目组的氛围，很快就将众人情绪调动起来，她带领着节目组的人去参观正义联盟给超级英雄们准备的房间。
　　其实超级英雄都有自己的豪宅，里面的东西比较私密，不会让外人看到，正义联盟准备的房间完全是为了糊弄观众。
　　不过，只有一个超级英雄例外，那就是冥。
　　他是真的在使用联盟给的房间和健身设备，于是大家打开冥的房间后，都觉得很眼熟。
　　“这！这些都是什么？我还以为自己看到了亚德里恩的房间，为什么冥的屋子里有鹿竹的照片和海报？为什么还定制了鹿竹的猫耳抱枕？我粉的超级英雄居然真的喜欢鹿竹。”
　　“不允许，不允许！听到了吗？不允许！不许喜欢那个废物！”
　　“超级英雄冥想喜欢谁喜欢谁？这是人家的自由，只是如果能换个人就更好了，阿尔瓦就不错，同样是深色的眼睛和头发。”
　　“难怪冥那么迫不及待的出发，想来是为了早点看到鹿竹。”
　　“唐家给超级英雄冥塞钱的可能性有多少？如果唐家没给钱，为什么连冥都喜欢鹿竹？他们好像根本就没见过吧，希望冥只是喜欢猫耳少年而已。”
　　“如果不是唐家投资节目组，我都要怀疑节目组是想搞鹿竹了，如果下个神秘嘉宾是庄星澜的话那就好玩了。不过应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庄星澜。”
　　就连海洋女侠都吓了一跳，她没来过冥的房间，自然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是正义联盟安排的人设。
　　冥悄无声息的出现，然后紧盯着众人。亚德里恩激动的拿过一个鹿竹的Q版手办：“这个东西你是找谁订做的？我也想……”
　　冥夺过手办，放在嘴角隔着面具小心的亲了亲，浑然不知他现在的行为多令人尖叫。
　　一个神出鬼没，沉默寡言，像极了忍者刺客的杀手，居然会对着萌萌的鹿竹小像爱护有加。
　　菲利普露出了看好戏的目光，麦迪森教授则是看看冥又看看亚德里恩，似乎在思考哪个更适合鹿竹。
　　逛到最后时达熙雅说自己要去厕所，她其实是想补妆，以往参加节目的时候她身边会跟着很多助理，但这次只能自己来。
　　达熙雅掏出口红和粉饼在脸上涂涂画画，她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冥在厕所门口。
　　达熙雅四周看了看，没摄像头，那冥为什么在这里，该不会是在等她吧？
　　达熙雅紧张道：“你好，你在这里是……”
　　冥侧首看向达熙雅的身旁，他拉开达熙雅出手向旁边的空气里挥了一拳。
　　达熙雅还没反应过来什么事，就听到殴打过后的呻吟。
　　达熙雅颤颤巍巍的低头看去，自己旁边的位置上居然躺着个男人，赤身裸体。
　　躺着的人是超级英雄隐身人！褐色发红的短发，卷曲的贴在脑袋上，深邃的眼窝里尽是怒火：“冥！你做什么？”
　　冥一只手就提起了隐身人，很明显隐身人刚才在女厕所里。
　　达熙雅捂住了嘴巴，虽然隐身人是超级英雄，但是他一个男性超级英雄为什么会隐身在女厕所？这太变态了吧？
　　达熙雅不敢相信，她觉得一定是自己误会了，超级英雄怎么会做如此猥琐的事情呢？
　　冥示意达熙雅离开，达熙雅还没来得及走，隐身人就咬牙切齿道：“别让她走，她看到了我！”
　　冥直接打偏了隐身人的脑袋，他想起了在唐家看到的黑料，隐身人不仅喜欢偷窥，还对幼齿长相的少男少女根本没有抵抗力，他会对这些人下手。
　　冥知道当场戳穿隐身人会对达熙雅带来危险，可是隐身人手里拿着一针药剂，正要对达熙雅出手，他不能坐视不管。
　　冥向达熙雅提醒道：“联系隐身人的经纪人，他会给你答复和保护，你需要离开。”
　　达熙雅心慌的跑开了，冥避开摄像头将隐身人带走。
　　等到达熙雅后，节目组立即出发，菲利普问道：“不等冥吗？噢，达熙雅你怎么了？”
　　达熙雅摇摇头，海洋女侠的手放在了达熙雅肩膀上，达熙雅差点跳起来了，结果被海洋女侠死死按住。
　　海洋女侠笑道：“冥对很多事情都不感兴趣，他大概会因为无聊去做些惩善除恶的事情，可能是哪里有的突发事件需要他帮忙，放心，他一定会在登陆唐家科技岛的时候回来。”
　　冥行踪不定，极其神秘。他随时消失的人设已经深入人心，根本不需要在镜头面前花太长时间的停留。
　　超级英雄和明星不同点之一，明星在录制节目的时候，要敬岗敬业争取镜头。
　　但超级英雄不需要，他们甚至会因为闲暇或者无聊，在录制综艺的时候，去接拯救人类的任务。
　　毕竟某个地方忽然发生犯罪事件根本无法预料，这些事情太过突然，又极其紧要，人命关天，只能暂停录制。
　　海洋女侠的说法没有收到任何质疑，大家反而猜测是哪里又出现了罪犯。
　　“我记得上次女超人天空女神在录制选秀节目的时候，还抽空去拯救了一起绑架案。”
　　“超级英雄的主要任务就是拯救世界，他参加综艺的时候也不忘记去履行职责。”
　　“队长救世者在一次访谈中就收到了正义联盟的通知，他只花了十分钟就回来了，他在这十分钟里去拯救了一家被歹徒挟持的家庭！”
　　众人的议论，看到史密斯和查理的时候才停止。
　　史密斯小姐是出了名的白富美，她住的地方是查理的隔壁，所以花花公子查理也出现在了镜头里。
　　这两个富二代的展示生活就是各种炫富，趁众人不注意，海洋女侠阴森森的向达熙雅提问：“你在厕所遇到了什么？”
　　达熙雅刚想开口，却想起了隐身人的话，她有些吞吞吐吐。
　　海洋女侠开口道：“你遇到了隐身人？哈，他真是个变态。”

38.你想搞谁？

　　达熙雅连连保证：“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海洋女侠恍如未闻：“隐身异能是件好事，无论想做什么都不会留下痕迹，比如说犯罪。”
　　“你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隐身异能者，只有隐身人能成为了超级英雄吗？”
　　“因为他皮肤坚硬，即使是子弹也打不透，热成像都无法检测到他的存在。”
　　海洋女侠的口吻像是在科普一件最普通不过的事情，可达熙雅瑟瑟发抖。
　　她听明白了，这是威胁。
　　海洋女侠呵斥道：“在镜头面前乐观点，只要你乖乖听我的，我会让隐身人卖我个面子。”
　　达熙雅只能点头，她觉得自己好像接触到了什么真相，可能会被正义联盟灭口。
　　超级英雄怎么会是这样的呢？他们为什么和传闻中的不一样？
　　海洋女侠搂住了达熙雅的肩膀：“小可爱，你脸都变白了，来靠在我怀里，我帮你解决问题。”
　　达熙雅年纪不过二十岁，甜美的长相和火辣的身材使她无往不利，过早进入娱乐圈也是顺风顺水，她根本没勇气去反抗隐身人和海洋女侠，连一句威胁都不敢有，再者能搭上海洋女侠好像还不错。
　　有观看直播的观众看到了达熙雅和海洋女侠的交流，但他们认为两个人互有好感。
　　毕竟海洋女侠是双性恋，虽然迄今为止没有过女朋友，但她本人早就承认了性取向。
　　不少达熙雅的粉丝为她高兴，也有男粉丝觉得心碎。
　　但大部分的人们依旧被史密斯和查理吸引，这两个人找到了新的乐趣。
　　史密斯小姐不仅带着众人去自己的衣帽间观赏，还将珠宝做成玩具送给了众人。
　　她的单单只是鞋子就占据了两间屋子，如果算上各种好奢服装和首饰，那这个别墅就是专门放史密斯小姐衣服的衣柜。
　　查理嗤之以鼻，他想送冥一辆跑车，可惜冥没有到来。
　　于是查理只能承包了众人的午餐，为此查理贡献出了自己老爸的订位名额。
　　是的，有些餐厅光有钱也没办法进去，它必须依靠人脉和名声。
　　查理家族一年只排到了三次机会，本来是给查理老爸过生日用的，结果被查理拿过来宴请众人和节目组。
　　史密斯小姐嘲笑道：“查理，你会被你老爸追着打，哈哈哈，Kk餐厅的黄金金箔冰激凌非常出名，大家都尝尝看。”
　　有人不明白：“不就是个一次餐厅聚会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是史密斯小姐大气，那几样珠宝应该可以买上好几家餐厅了吧。查理不是挺有钱的吗？为什么这么抠门。”
　　立马有查理的拥护者出来打脸：“那可是Kk餐厅餐厅！有钱不一定能进去，还要社会地位和名声。在座的几个里面，也只有超级英雄有可能去过。”
　　“为了让大家更明确的了解Kk餐厅的贵重，那么我来做个科普，史密斯小姐说Kk餐厅的黄金冰激凌很美味，你以为是几百块的雪糕吗？不不不，他上面是真的有黄金和钻石，一份要一百万城邦币。”
　　“里面最便宜的冰激凌是六千三百联邦币一份，好像叫做冰露冰激凌。使用世界公认的极品美食冰露，听说冰露上百万才一公斤，所以更别说Kk餐厅的其他高额度消费。”
　　“可惜了，冥不在，我们的冥宝贝快回来，不然你吃不到世界上最贵的冰激凌了，我记得冥超级爱吃甜食！”
　　在节目组和众人去往Kk餐厅时，冥正在爆打隐身人。
　　隐身人的皮肤的确特殊，虽然摸着柔软，但却是进化成了碳元素超颖原料，堪比钻石，哪怕使用岩浆都不会让隐身人伤到分毫。
　　可在冥的手里，隐身人似乎没那么抗揍，他直接吐出了半口血：“嘿，你杀不死我，我比队长救世者还要抗揍，哈哈哈，你杀不死我。”
　　“拜托，不就调笑了几句，你至于这么对我吗？我说错了吗？鹿竹又香又嫩，咬他一口肯定十分美味。”
　　“我真想跟着去看看，我要把他搞的除了叫疼，什么也做不了哈哈哈哈，把他弄成破布娃娃。”
　　原来隐身人一直在跟着节目组，不过他跟着节目组不是为了在厕所里偷窥达熙雅，就连迷晕达熙雅也是一时兴起。
　　实际上隐身人想跟着节目组去唐家科技岛，不仅如此，他好像知道了冥的秘密。
　　隐身人洋洋得意：“我的异能力很好用，只要我想，我就能去任何地方，听到任何秘密。”
　　“我还没去过唐家科技岛，那里的审查太严格，唐家老是搞高科技。不过即便如此，我依旧是知道秘密最多的人。”
　　“我知道你面具下那张脸长什么样子，还知道高层让你去应聘唐家科技岛的男仆。”
　　隐身人挣扎起身靠近了冥，他在冥的脸上吹了口气：“嘿，唐家的小少爷好不好抱？在Muse学院校友会上，你摸他是不是，他还咬住了你的肩膀。”
　　“疼是肯定不疼的，是不是酥酥麻麻，十分爽？啊……一想那种滋味我就忍不住……”
　　隐身人话还没说完就被冥一脚踢飞，直接撞在墙壁上，整面墙直接开裂。
　　隐身人畅快的大笑着，可是很快他就止住笑声开始挣扎，因为他看到冥的影子像蛇一样蜿蜒爬行，堵住了隐身人的口鼻。
　　皮肤坚硬又怎么样？终究是血肉之躯。
　　隐身人眼珠子都开始发红，他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会被闷死。
　　他以为冥不会下死手，毕竟冥这个家伙年纪小，才加入正义联盟没多久，还没认清超级英雄的本来面目，应该还有着可笑的正义感才对……
　　肺腑空气中越来越少，死亡从未离隐身人这么近了，他哆哆嗦嗦在地面上比划着，开始求饶。
　　隐身人趴在地上，写道：“我告诉你秘密，有关鹿竹。”
　　刚写完，隐身人就被放开，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一时间周围只能听到隐身人粗粝的喘息声，还伴随着咳嗽。
　　隐身人这次可不敢再招惹冥了，他爬起来有些畏缩：“海洋女侠是去杀唐鹿竹的，你们这次要去的无人区是正义联盟挑好的地方，那里临海，是海洋女侠的地盘，她和她的邪教信徒都在那里。”
　　冥默不作声，隐身人只觉得头皮发麻：“我没有骗你，他们没告诉你的原因，是想让你英雄救美。就看你和海洋女侠哪个厉害，不过你优势多点，海洋女侠又不能暴露自己是邪教头子。”
　　隐身人记吃不记打，呼吸顺畅后又嬉皮笑脸：“嘿嘿，救世者带你去异能者找乐子的地方了吗？哈哈，你很快就能成为我们的一员了。”
　　“不会。”冥冰冷的电流声吐出这几个字，他又警告道：“远离唐家科技岛，远离鹿竹。”
　　隐身人连连点头，在冥利用超能力消失后，隐身人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呸！哈老子想去哪里去哪里。”
　　节目组那边已经从Kk餐厅出来了，他们可算是见识到世界顶级富二代们过的都是什么生活。
　　Kk餐厅的餐厅足够直播间人气大涨，就连热搜头条都一直居高不下。
　　节目组收到消息，唐家会派私人飞机过来接人，于是Kk餐厅的负责人表示，他们餐厅的顶楼就有降落点。
　　可惜冥依旧没过来，海洋女侠只能发消息给冥。
　　唐家科技岛守备森严，即使是超能力者也没办法潜入进去。如果错过了唐家的亲自迎接，那么接下来冥就没有办法进入科技岛。
　　菲利普倒是不着急，为了不让直播间里的人看出异常，干脆直接开始拉着路人采访。
　　“噢先生，我们是《与菲利普同行》，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我们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被采访的男人先是惊讶的看着海洋女侠，然后才道：“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菲利普笑道：“看，你被我们的海洋女侠吸引了注意力，你喜欢超级英雄吗？最喜欢的是哪个英雄？”
　　被采访的路人红着脸：“我喜欢超级英雄，谁不喜欢呢？我最喜欢女超人天空女神，她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当然我也喜欢海洋女侠，她很有魅力。”
　　海洋女侠面带微笑，菲利普赶紧圆场：“可惜我们没能邀请到天空女神，你喜欢超级英雄的理由是什么？”
　　男人抓了抓头发：“他们很强！他们维护了世界和平，给我们的社会带来了稳定。你知道的，如今的异能者越来越多。”
　　“如果没有超级英雄保护我们的话，我们都会成为像唐家那种异能者的小白鼠和奴隶。”
　　包括菲利普在内，无论是Kk餐厅负责人还是其他嘉宾，都有些尴尬。
　　怎么说呢？《与菲利普同行》的金——主爸爸就是唐家，参加节目的几个，哪怕是达熙雅和阿尔瓦，都得感谢唐家。
　　如果不是唐家的要求，他们两个小角色早就被其他明星顶掉了位置，还怎么和超级英雄一起拍节目，涨人气？
　　亚德里恩开口道：“你不能这么说，唐家也为社会做了贡献。”

39.唐家制造

　　如果换个普通人这话题可能就过去了，偏偏被采访的路人是唐家黑粉。
　　“啊？唐家做了什么贡献？也就研究高科技，数学和化学什么的，那些都离我们生活太远了，再说了唐家发明这些东西是用来赚钱敛财的。”
　　“我不喜欢唐家，他们身上流着纯东方的血统，东方人种太精明，所以他们才会进化出脑域异能这样的超能力，真是变态。”
　　这个路人自负的在镜头面前说着歧视的话，还以为自己很酷：“像唐家这种掌握社会资源的异能者很自私，他们根本不会关注人类的未来，我的衣食住行都和唐家没关系。”
　　“我比较抵制唐家的产品，无论是高科技电器还是唐家教育机构，或者是唐家医院，我都不会去，平常要是买到唐家有关的产品也会当场砸坏。”
　　菲利普几个因为是娱乐圈的人还要顾忌面子，史密斯小姐和查理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他们本就是无法无天的性格，史密斯小姐开口道：“是吗？那我们来检查一下你身上的东西吧。”
　　“你不是说自己的衣食住行和唐家没关系吗？那只要从你身上找到和唐家有关系的东西，你就直接丢掉。”
　　查理看男路人不愿意，于是补充道：“你放心，我们也是为了节目效果。你的东西我会以十倍，不，二十倍的价钱给你现金。”
　　路人这才同意，他觉得自己不可能会被查出来使用唐家有关的产品，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可惜，要知道赔偿二十倍现金也不是个小数目。
　　路人将自己手机递了过去，他觉得手机最有可能和唐家有关，毕竟唐家掌握科技的形象深入人心。
　　直播间的观众也被吸引了注意力，他们根本没看出来这是个临时节目，还以为是节目组安排好的环节。
　　“这个路人的想法也是我的想法，总觉得唐家在搞一些正常人类看不懂的东西。也不知道对我们的生活有什么影响，唐家离我们太远了。”
　　“我记得有一部分人说，唐家人在研究科学是为了让人类的生活更好。可是他们这么多年来好像也没有让我们人类走出地球，称霸宇宙，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将目光放在如何发展地球上。”
　　“就是，一群唐家吹总说唐家多厉害，我没感觉出来，觉得衣食住行和唐家没什么关系。有关系的唐家还收了费，真不如超级英雄做慈善和公益有意义。”
　　“手机是老牌子，根本不可能和唐家有关系吧。我记得这家公司是独立运营，没要求别人进行技术援助。”
　　结果打脸很快就来了，节目组宣布，手机要被丢掉，因为它和唐家有关系。
　　路人不解：“为什么？我买的时候还特意查过，唐家没有给技术支持！”
　　查理立马让人拿现金过来：“唐家的确没给这个牌子技术援助，但是你手机使用的合金材料是唐家研发的。”
　　史密斯幸灾乐祸：“忘记说了，手机里的芯片材料也是唐家研发的。”
　　路人虽然丢脸，但看在钱的面子上还是选择了隐忍，并且又拿出了手表和墨镜。
　　查理摇摇头：“手表的定位功能求救功能和康家有关，墨镜上的调解镜片也和唐家有关。”
　　男路人扯着自己的衣服：“行，只要带点儿科技的都和唐家有关系，那衣服呢，衣服总不能和唐家也有关系吧。”
　　史密斯过去翻开了路人的衣领，上面便签上写着“MADE I TAG 。”
　　史密斯直接笑出了声：“脱掉！是唐家服装厂。”
　　路人不信，自己脱下衣服看，结果还真是。
　　就连直播间里观看节目的观众，都不明白了：“唐家为什么会有服装厂，唐家不是研究高科技的吗？他们有化学公司，医药公司，高科技公司等等，怎么还会有服装厂！”
　　查理和史密斯两人直接击掌，查理嚣张的将钱塞进了路人的内裤中去。
　　路人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拿着钱又爽又难堪。
　　还是麦迪森教授给大家解了惑：“唐家的确在投一些民生的公司，他们置办了不少工厂，衣食住行其实都离不开唐家的贡献。”
　　为了挽回金——主的心，节目组赶紧递给菲利普写好的稿子，于是菲利普也开口道：“我们很多人因为不理解，都觉得唐家研究着我们看不懂的技术，可这些技术可以改变我们的生活。”
　　“如果感兴趣的观众可以自己去查，唐家不仅投资了服装厂，还有食品加工厂，家具电器公司，行车系统。”
　　“除此之外，唐家私底下做了很多利国利民的好事，只是没有宣传……”
　　菲利普止住了话头，他表情有些微妙的看了海洋女侠一眼，继续道：“我们应该尊重那些默默无闻无私奉献的人，也应该尊重那些以自身魅力和号召力，热爱公益的人。”
　　菲利普觉得这稿子有嘲讽超级英雄的嫌疑，因为超级英雄们经常会公开表现自己的公益行为。
　　不过菲利普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怎么能怀疑超级英雄呢？超级英雄这是在利用自己进行号召，和唐家的捐款并不一样。
　　节目组越是夸唐家，观众越是闹腾得厉害，他们才不信节目组对唐家的洗白。
　　于是这些观众冒足了劲儿去找真相，就想拿出事实来打节目组的脸。
　　结果一扒，欸？不对啊，唐家好像还真的开了很多工厂，有很多知名度很高，物美价廉的产品都是唐家在投资。
　　优势是食品方面，很多网友从小到大吃惯的披萨，罐头，糖果，饼干等都有唐家的影子。
　　“朋友们，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我记得小时候很穷，奶奶给我吃的巧克力是我此生的最爱。现在有钱了，买其他口味的巧克力都没有这款最便宜的好吃。这么多年来，T牌巧克力没有涨过价，它还是很多孤儿院多福利机构首选的采购产品。”
　　“我扒出唐家很多工厂其实根本就没有获利，他们艰难的维持着收支平衡。现在物价，原料都在上涨，但是唐家所生产出来的产品从未涨价。”
　　“即便如此，他们的销量依旧不是很好。唐家几乎不做任何宣传推广，看来纯东方血脉的人真像历史书上那样，他们沉默感情内敛不善表达。”
　　“以唐家的本事，他们完全可以做出流水线自动构成，但他们还是选择采用了人工，为了给更多的人类提供就业机会。”
　　正义联盟公关组自然也看到了网络上舆论的变化，所以采取了紧急措施。
　　他们诬陷唐家借节目组洗白，并且表示唐家做的慈善都是愚蠢的，对于唐家来说养工人的钱就是九牛一毛。
　　“唐家看到路边的狗可怜，直接扔了块面包而已，他们不一定是善良，很可能是觉得好玩。”
　　“由此可见，唐家手指头缝里面漏一点，也足够造福千千万万普通人类。”
　　“有些人真可笑，唐家人那么有钱，他们占领了太多的社会资源，如果他们把钱吐出来，那些人就不用悲惨的打工了。所以唐家就是压迫者，你们是得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了吗？对压迫自己的人感恩戴德？”
　　观众们掐成一团，鹿竹手指点着屏幕浏览，他背靠在哥哥唐与宸的身上，浑身上下像是没有骨头般。
　　唐与宸正腾空的屏幕上观看着什么，他腾出一只手圈住鹿竹的腰，防止鹿竹掉下去。
　　唐与宸注意力没有以前那么集中，他第三五次侧目注视鹿竹后，忍不住道：“你这样的姿势不利于脊柱的承受力，大概168小时左右，会产生侧弯形变。”
　　鹿竹抱着薄薄一层的平板电脑，哼唧一声换了个姿势，依旧像没骨头般瘫软着。
　　唐与宸不语，他没见过这样的人，左边摊着脊柱会弯，难道换成右边摊着就没事了吗？
　　鹿竹似乎感觉到什么，他回头冲唐与宸软软的笑：“这样舒服。”
　　说着打了个不大的哈欠，迷迷糊糊的。
　　唐与宸皱眉：“困了吗？”
　　鹿竹摇摇头：“没有，你来看看，已经有很多人开始对唐家改观了。”
　　唐与宸不是很明白人类的舆论关系，他瞟了眼网页：“人类真的很了不起，虽然进化出了智力，但很多时候选择不用，非常……潇洒的物种。”
　　鹿竹笑出了声音，他看着直播间里冥成功赶上了唐家派过去的飞机，哪怕隔着屏幕，鹿竹都能感觉到冥不高兴。
　　鹿竹起身趴在唐与宸耳边嘀咕着什么，唐与宸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就放松下来。
　　唐家不止派了一架飞机，但菲利普几位嘉宾乘坐的都是最好配置，不同于直升飞机的哄闹声，载量小，唐家的飞机类似于科幻片里的小战舰，非常炫酷。
　　进去以后菲利普有意询问冥刚才做了什么，毕竟这也是冥宣传自己的好机会。
　　冥沉默了几秒，开口道：“抓了一个偷窥狂，比较难缠，耽误了时间。”
　　达熙雅愣了下，她知道抓的是谁，是超级英雄隐身人。
　　菲利普夸奖了几声，然后继续等待，冥慢慢将头转向了窗外。
　　菲利普难以置信：“没了？就这？不多说两句吗？讲讲你的英勇，事情的经过。”
　　冥：“……”
　　达熙雅小声的打圆场：“啊，今天天气好，傍晚的云彩真好看啊。”
　　“噢，超级英雄冥！我们去了Kk餐厅，那里的冰激凌很好吃，可惜你没过来。”
　　“你真的喜欢吃甜食吗？”

40.鹿竹又漂亮了？！

　　达熙雅尴尬得很，但她好歹是个大网红，该有的表演能力还是有的，于是语气越发轻松，极其自然的转移话题：“我说这个没别的意思，只是你的气质非常猛男，所以……”
　　达熙雅开口说话时冥居然直视着达熙雅，耐心的听她讲话，这让阿尔瓦很不爽：“你不是说自己是冥的粉丝吗？那你怎么不知道冥爱吃甜食？”
　　达熙雅被戳破谎言，娇美的脸颊飞过红晕，海洋女侠笑道：“冥不喜欢成为焦点，你们都围着他只会让他觉得不舒服。”
　　“正义联盟从来没有限制过冥参加综艺，可很多节目都是冥自己推掉的。”
　　“能参加《与菲利普同行》是因为唐家的小少爷，唐鹿竹。”
　　海洋女侠短短三句话，透露出了很多信息。
　　她不愧是超级英雄队伍里的老人，说话就是有水平。
　　冥不参加综艺，是因为冥刚加入正义联盟两年，他根本不知道超级英雄是什么性质的队伍。
　　冥经常亲自出手去惩恶扬善，帮助他人，不留姓名。可是像队长“救世者”，还有女超人“天空女神”等，他们每次救人都会带着摄像机，去那些经纪人已经谈好报价的犯罪现场。
　　救完人之后还会大肆报道，有时候因为救人太过于顺利，他们还要重新布置一下现场，制造出艰难战斗，勇往直前的形象。
　　海洋女侠隐瞒了冥的贡献，说的好像冥比较爱耍大牌。
　　其实海洋女侠来的时候，就已经收到正义联盟上层的通知，需要帮忙撮合唐鹿竹和冥的感情。
　　海洋女侠对此表示十分恶心，她的人设是一个双性恋，但实际上她本人非常讨厌同性恋。
　　海洋女侠对同性恋抱有很大的恶意，一想到正义联盟竟然用她的老巢来给冥制造英雄救美的机会，就觉得膈应。
　　反正冥不是话多的人设，不能同她争辩，海洋女侠干脆又透露了一点：“冥太神秘了，他的粉丝应该很好奇。”
　　“那么作为冥的队友，我就再来透露一些好了。冥原本是个可怜的孩子，他很普通，也并不富裕。像Kk餐厅的冰激凌，冥没有吃到过。”
　　“队伍里的超级英雄会拍摄电影，代言，可是冥不会这么做，他再这样下去连一口Kk餐厅的冰激凌都吃不到。”
　　表面上海洋女侠是以开玩笑的口吻讲出来的，大家以为海洋女侠这么说是想劝冥多接点工作，增加曝光度。
　　可海洋女侠是在讽刺冥的穷酸，毕竟超级英雄的收入和娱乐圈明星有共通之处。
　　冥的确是超级英雄里面最穷的一个，要不是正义联盟不准超级英雄炫富，海洋女侠早就开始嘲笑冥了。
　　史密斯小姐和查理两个毫无顾忌，史密斯疑惑道：“冥这么穷吗？我听说超级英雄挣得蛮多的。”
　　查理耸肩道：“冥拒绝了正义联盟以他为名义的基金会，身为冥的粉丝，我想为他花钱都花不出去。”
　　“我曾想用百万联邦币请冥吃饭，结果冥根本没时间，他忙着打击罪犯，被我堵在正义联盟门口的时候还敲了我一拳，我直接晕了过去。”
　　麦迪森教授立马露出了吃瓜的表情，还有这事？
　　海洋女侠笑道：“也许我们该为冥带一杯冰激凌出来，你们还能看到冥吃东西的样子。”
　　在超级英雄的光环下，观看直播的网友们没有意识到问题，反而还在高兴：“海洋女侠多说点，冥真的太神秘了，关于他的消息太少，粉丝都没有地方支持他。”
　　“我想看冥吃东西，他吃东西应该会把面具摘下来吧！好像看他长什么样子，不露全脸也行。”
　　也有人品出了不对，但言论刚发出就被打击了回去。
　　“超级英雄好像需要配合正义联盟公司的拍摄活动，不拍摄就没有钱拿，冥太可怜了，他刚才错过了Kk餐厅的冰激凌。不过我总觉得海洋女侠说的话有些怪怪的，她是不是在嘲笑冥？”
　　“超级英雄们很团结的好吗？他们拥有团魂！冥的毒唯不要挑拨离间超级英雄之间的关系，海洋女侠只是为了给冥多些镜头而已。”
　　“有人知道超级英雄的薪酬吗？我不太相信冥吃不起Kk餐厅，超级英雄应该挣钱挣得很多吧，不至于那么惨。”
　　“超级英雄每年都有捐款好吗？再说挣得多怎么了，每次遇到罪犯的时候，他们都冲在最前面，是用命来挣钱的。”
　　正义联盟公关部的人都在盯屏幕，他们其中有人骂起来：“海洋女侠在做什么？她这么说是想让人对超级英雄进行仇富吗？”
　　公关部有人摘了耳机：“很明显，海洋女侠并不满意这次的安排，而且她本人比较爱钱。”
　　“没关系，大家都在心疼冥，有关冥的爆料要比海洋女侠的尖酸刻薄更吸引人。”
　　正义联盟给节目组安排的无人区，正好是海洋女侠邪教老巢，耽误了海洋女侠敛财。
　　冥自然也想到了这点，他沉默不语，任由海洋女侠暗地里奚落。
　　到达唐家科技岛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众人不可避免的遭遇了检查。
　　海洋女侠趁镜头不注意，贪婪的看着唐家科技岛的一切，唐家有钱程度众人皆知，就连岛屿上的树木花园都造价不菲。
　　管家带着众人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介绍岛上的情况，原来节目组众人来到的地方是属于小少爷的住宅区，目前这里的网络已经开放，能让节目继续直播。
　　亚德里恩跃跃欲试，还有心情和管家互动：“还记得我吗？真怀念在岛上当男仆的日子，天天都能看到小少爷。”
　　管家对这个家伙有印象，没办法，当初带着几个男仆给小少爷当模特，就是这个家伙带头脱的裤子。
　　管家微笑道：“唐家其他人都在，各位不要紧张，亚德里恩先生请您不要再拍我的肩膀了。”
　　亚德里恩收回手：“嘿嘿，我这算不算是已经见家长了？”
　　管家面带微笑：“您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信啊。”
　　冥看了亚德里恩一眼，唔，他已经见过家长了。
　　直播间人数达到了最高，他们都被唐家科技岛吸引而来，再加上唐家其他人也会出现，更是让许多人纷纷猜测。
　　他们想知道科技岛上到底有什么，想知道唐家人平日的生活是怎么样的。
　　刚才开始，他们纷纷吐槽进入唐家科技岛严格，唐家人没有礼貌，各种仪器对着客人扫描，有点侵犯其人权和隐私权。
　　紧接着他们就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一路走来众人发现唐家科技岛好像和他们生活的不是同一个时代，这里的高科技比其他地方要更加先进，就好像走入到科幻大片中。
　　通过层层关卡到了管家口中的住宅区，都是很普通的房子，只是比较精美豪华。
　　冥越往住宅区走就越紧张，自从男仆合同取消后，冥已经有几天没看到小少爷了。
　　不知道小少爷最近过的好吗？有没有再哭，有没有好好吃药？
　　“你们来了。”软软的声音让冥回神，他看到穿着正装的小少爷站在门前迎接，黑白两色的休闲马甲，外加一条短裤，那白生生的小腿晃得人眼晕。
　　小少爷的目光望过来，冥不由得握紧了双手，他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像是被放上了温热的水源，冲刷着内脏。
　　鹿竹样子有些羞涩，在心理医生的鼓励下，大胆的开口道：“我将晚餐订成了Kk餐厅的餐品，还有好多冰激凌。”
　　小少爷眼睛大大的，眼角还泛着红色，漂亮精致的模样，让人觉得刚才那些复杂的检查根本不算什么事。
　　果然最美丽的珍宝就要保护在最安全的地方，他们一行人就好像是历经千辛万苦，重重磨难的勇士，终于打开了这座城堡的大门，遇见了人间最漂亮的花朵。
　　被鹿竹的美貌冲击到后，直播观众有人发出了这样一条评论：“鹿竹怎么又变漂亮了，他是什么妖怪吗？”
　　“我怀疑唐鹿竹有异能，他的超能力应该就是越变越漂亮。”
　　“啊！！唐鹿竹果然是冥的粉丝，他订了Kk餐厅的食物，他肯定是为了冥才订的。”
　　不同于冥的心动，其他人各有心思。
　　达熙雅和菲利普感叹于鹿竹的面容，他们看视频的时候，根本没直面鹿竹来得惊艳。
　　鹿竹看到了后面的麦迪森，于是挥着手：“老师！”
　　麦迪森露出笑脸，这孩子好像比以前活泼了很多。
　　只有阿尔瓦觉得尴尬，鹿竹一出现，他立马就变成了那个拙劣的冒牌货。
　　阿尔瓦对自己的容貌和能力很自信，鹿竹是第一个能让他感觉到有危机感的人。
　　海洋女侠眯了眯眼睛，她也觉得鹿竹好看，不过她更看重鹿竹所代表的钱。
　　史密斯小姐撇嘴：“你不记得我了吗？我可是特意为了你才参加节目的。”
　　查理正问节目组要镜子整理发型，闻声摆出了吃惊脸。
　　史密斯继续道：“你怎么订到Kk餐厅餐厅的，Kk餐厅从来不允许食物外带。”

41.加更肥章！小红花

　　鹿竹似乎还有点怕史密斯，他看了心理医生一眼，奥斯顿医生含笑点头。
　　鹿竹这才开口：“我不知道这个规矩，Kk餐厅没有告诉我。”
　　史密斯小姐一口老血噎在嗓子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她本就没什么恶意，不过是心直口快而已，于是直接夸道：“真厉害，不愧是唐家。”
　　海洋女侠脸上火辣辣的，她刚才还暗戳戳的讽刺冥穷酸，哪怕节目组和网友看不出来，但冥肯定能听出来，结果转头就被唐家小少爷打脸。
　　人家不仅眼巴巴的送上了Kk餐厅的订餐，还比查理家族面子更大，更有特权。
　　就连查理自己也调侃道：“被比过去了，小少爷你让我面子往哪里放？不如这样，你赔偿我，叫我一声查理哥哥……”
　　查理话还没说完，就猛然闭上了嘴巴。
　　因为唐与宸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手放在鹿竹的肩膀上，问道：“叫谁哥哥？”
　　查理被唐与宸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一看，顿时改口：“叫，叫你哥哥，哥哥好！”
　　唐与宸皱眉，他不明白查理的行为。
　　查理心脏怦怦跳动，里面是恐惧和不自在， 他对唐与宸有阴影。
　　想当初查理老爸带着查理去参加聚会，那时候唐与宸小小年纪，众星捧月，因为对喧闹的人群不耐烦，于是被保镖簇拥着向外走。
　　聚会上不少人过去同唐与宸搭话，包括查理的老爸。他们都想拿到唐家新发明的专利使用权，不惜在唐与宸面前伏小做低。
　　那还是查理第一次看到自己父亲如此卑微的模样，当时唐与宸不似真人的神态让查理记住了很久，也从那时候开始查理就变成了讨厌异能者的富二代之一。
　　查理总觉得唐与宸的目光太冷，对方的眼神不像是人类，也不像是杀伤力强的凶猛动物，更像是某种非生命体伪装成了人的样子，随时都能动起来。
　　如果非要说感受，查理认为自己对唐与宸产生的恐怖谷效应。
　　恐怖谷理论是一个关于人类对机器人和非人类物体的感觉的假设，由于机器人与人类在外表、动作上相似，所以人类亦会对机器人产生正面的情感。
　　而当机器人与人类的相似程度达到一个特定程度的时候，人类对他们的反应便会突然变得极其负面和反感。
　　比如有的人会害怕洋娃娃，有的人对仿人类的东西极其排斥。
　　查理哆嗦了一下，尬笑几声，根本不敢再开玩笑。
　　节目组的其他人也变得严肃起来，主要是唐家人凶名在外，他们甚至心里有点发毛，总觉得这顿晚饭吃下就没命出门了。
　　像这种被吸血鬼，邪恶机器人邀请用餐的体验，哪怕是麦迪森教授都有些不适应。
　　一时间安静得可怕，只有冥毫无所觉的跟着管家往里走。
　　唐家其他人安静的坐着餐桌前，他们并没有起身与众人寒暄，而像是在完成某种任务。
　　桌子上Kk餐厅的美食香味十足，但包括直播间的观众人，都没什么胃口。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鹿竹将自己的位置安排在了冥的旁边，落做，他本意是想让人们对唐家改观的。
　　再这么下去，正义联盟那里肯定接机攻击唐家人的怪异，说不定还要大肆渲染唐家与正常人类的格格不入。
　　鹿竹拿出了餐桌旁的小本本，一时间，唐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餐桌上节目组其他人不明所以，也跟着看过去，导致一桌子人都在看鹿竹。
　　查理有点慌乱：“怎么了？这是唐家的用餐仪式吗？”
　　鹿竹软软开口道：“今天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很乖，一起陪我招待朋友，所以每人加一朵小红花。”
　　鹿竹对唐与宸指了指：“哥哥加两朵。”
　　说着就拿起红色的水笔涂画起来，爸爸唐润言不乐意了，他不开心道：“为什么？”
　　直播间的观众以及桌子上节目组的人心里也是这个问题？为什么？为什么画小红花？唐家在搞什么？
　　结果充满书卷气息的爸爸唐润言，竟带着几分孩子般的执拗：“这样我的小红花就不是排名第一了，不可以这样，你不爱爸爸了吗？”
　　鹿竹有些苦恼，像个小大人似的：“哥哥有主动出门迎接客人，这是他应得的小红花。”
　　姐姐唐鹿奕若有所思，直接向旁边的达熙雅道：“尊敬的客人，远道而来一定很辛苦，这个冰激凌的味道不错，虽然它并不健康，但它对你来说很美味。在5分23秒后，它的味道将失去最佳口感，请你尽快食用。”
　　达熙雅楞楞的接过勺子，吃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鹿竹点点头：“鹿奕姐姐也可以再加一朵。”
　　唐润言有样学样：“欢迎你们来到唐家科技岛，希望你们在这里又跟难忘的夜晚。”
　　鹿竹“刷刷刷”给爸爸也加了小红花，唐与宸“唔”了一声，对查理道：“我认识你。”
　　查理倒吸一口凉气：“我们应该不认识。”
　　唐与宸微笑：“不，我们认识。我记得是在一次聚会上，我的记忆不会出错。”
　　查理僵硬几秒，开口道：“我吃还不行吗。”
　　然后查理端起来冰激凌，几口下去，“吨吨吨”的吃完。
　　唐与宸露出了“孺子可教”的表情，示意鹿竹给自己加小红花。
　　唐妈妈唐十安用戴着手套的手温柔的握住了，鹿竹的指尖：“不用管他们，你该吃点东西。”
　　鹿竹感动的蹭了蹭妈妈的手掌：“妈妈关心我，也要给妈妈加小红花。”
　　鹿竹提笔，直接给唐十安加了三朵！
　　唐妈妈冲其他人得意一笑，呵，唐家这该死的胜负欲。
　　无论是餐桌上的众人，还是直播间里的诸位，都有些目瞪口呆。
　　不可否认的是，整个餐厅古怪的气氛为之一变。大家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有了种“唐家人幼稚可爱”的念头。
　　鹿竹的能力就此发挥，一要有那么点点动摇，都会被鹿竹无限放大。
　　麦迪森教授向自己有过合作的奥斯顿心理医生问道：“这是什么情况？”
　　奥斯顿医生笑道：“噢，家庭小游戏。你知道的唐先生唐太太的感情比较淡泊，但他们却愿意陪鹿竹小少爷玩这种游戏，除了分数的胜负欲外，更多的事对小少爷的爱意。”
　　菲利普赞叹道：“真是有趣。”
　　海洋女侠踢了下达熙雅的凳子，达熙雅咬着嘴唇，颤抖着开口：“对鹿竹小少爷的感情？看来唐家真没有虐待鹿竹。”
　　阿尔瓦嗤笑道：“你可真会说话，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还要问唐家解剖伊庄星澜的事情？”
　　这话说出来更没眼色，好不容易缓和的气氛再次陷入冰点，海洋女侠趁机开口：“那么唐家到底有没有对庄星澜先生做违法乱纪的事情？”
　　亚德里恩多少对唐家有点感情：“我们难道不应该先享受Kk餐厅的餐点吗？虽然中午吃过，但它们的味道令我想再吃一次。”
　　海洋女侠敲敲桌面：“身为超级英雄，我必须要过问一句。唐与宸先生刚才说自己的记忆从不会出错，所以也不会记不清楚。”
　　菲利普和麦迪森想圆场，却被奥斯顿医生拦住。
　　唐家人并不吃Kk餐厅的东西，他们有自己的营养餐，是很清淡且卫生的食物。
　　唐家没人接这个话，他们的样子没有难堪，没有故意坐视不理，只有简单的器皿碰撞声。
　　海洋女侠提高了声量：“请给我一个解释好吗？故意不说话总不会是心虚吧。”
　　史密斯小姐以及查理的表情不是很赞同，哪有去主人家做客还要质问主人的道理。
　　这时候鹿竹大声道：“不是的。”
　　鹿竹红着脸对唐与宸道：“哥哥，我不记得那时候的事情了，可以告诉我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唐与宸这才抬头，他点头道：“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在我的观察日记里有记载。”
　　唐鹿奕同样开口：“我的观察日记里也有，那件事对你影响很大，我并不希望你看。”
　　海洋女侠心里冷笑，倒想看看唐家又在搞什么花样，当她看不出唐家这是要洗白吗？
　　鹿竹让管家去拿观察日记，嘀咕道：“为什么你们不直接解释给我听呢？”
　　爸爸唐润言用白色手帕擦拭着嘴角，他开口道：“用脑子稍微想一下就能明白事情，不需要浪费时间去解释。”
　　唐爸爸忽然想起了什么，有些苦恼：“对不起，我不是在说小鹿竹你没有脑子，不可以扣我小红花。”
　　史密斯小姐直接笑出了声，查理反应了一会儿也想明白了，他自认为小声的开口：“唐家家主这是在骂我们这些想知道真相的人蠢吗？”
　　鹿竹辩解道：“我爸爸没有那个意思。”
　　唐润言诧异：“其实是有的，但不包括你，我可爱的小儿子。只要你想听想知道的事情，我们知无不言。”
　　鹿竹：“……”
　　海洋女侠像被打了好几巴掌，唐家家主这话什么意思？合着刚才的不理睬根本不是心虚，而是对方不屑回答。
　　海洋女侠差点儿破口大骂，她觉得今天自己的心情怎么样都不顺，十分容易被挑起情绪。
　　无论是海洋女侠本人还是正义联盟，都以为海洋女侠这是对此次任务的不满，根本没想到别的地方上去。
　　鹿竹嘴角微微勾起，露出无害的笑容。
　　海洋女侠一看这个笑容，火更大了：“你们唐家了真是自大，对于我们这些普通人的问题，根本不屑回答吗？”
　　“看来你们很看不起普通人，你们是不是认为只有唐家人才是最的聪明人，其他人都是愚蠢未开化的牲畜。”
　　“你们从心底嘲笑看不起我们，是不折不扣的反社会反人类！”
　　亚德里恩和查理两个都倒吸一口凉气，其他几人目瞪口呆，史密斯开口道：“啊，你，你这么偏激的吗？”
　　鹿竹握紧的拳头，旁边的冥却慢慢伸出手，掰开了鹿竹的手指。
　　只见鹿竹的掌心上都是指甲的红色印记，鹿竹躲过了冥的手。
　　冥楞了下，冰冷低沉带着电流的声音质问海洋女侠：“你是普通人吗？”
　　是啊，海洋女侠不是普通人，她凭什么这么问？难道她是为了人民群众？
　　海洋女侠刚要辩解，冥继续道：“庄星澜身上的伤口不对。”
　　麦迪森吃瓜之魂已经燃起：“怎么不对？可以讲讲吗？”
　　冥拿过旁边的餐刀：“庄星澜说唐与宸解剖他，可是手术刀的痕迹会更细，不会那么狰狞。”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庄星澜公开过伤疤，所以大家只需要对比下，就能想找出真相，而不是只听庄星澜的一面之词。
　　难怪唐家人觉得不必要解释，因为真相一直都在。
　　鹿竹鼓起很大的勇气，开口道：“我，我很崇拜超级英雄的。”
　　“超级英雄是正义，是保护人们的，是最善良正直的！不应该道听途说。”
　　鹿竹对冥道：“我最喜欢你了，你也是这么快看待我和我家人的吗？充满歧视和误会……”
　　冥回答道：“我相信你。”
　　接着冥对海洋女侠道：“请你道歉。”

42.再说就要被禁了

　　海洋女侠的呼吸有些不稳，无论是正义联盟的公关部还是直播间的观众，都觉得不可思议。
　　“海洋女侠好像特别讨厌唐家？这是怎么了，这是在砸场子吗？”
　　“海洋女侠问出了大家想问的，她有什么错？这才是真正的勇敢无畏，敢于说真话。”
　　“总觉得不太好，毕竟鹿竹可是超级英雄的粉丝。海洋女侠这么做根本没把唐家放在眼里，也没有尊重节目组。”
　　“鹿竹是冥的毒唯吧，他这么快就开始勾搭冥了，冥居然还帮鹿竹说话。”
　　“我觉得超级英雄和唐家似乎也没多大区别，他们都是异能者，都享受着大把资源，富可敌国。说超级英雄做公益的人，你们想想，唐家也没少做，只不过唐家更低调，不像超级英雄那样到处宣传，收获名利。”
　　显然，已经有人看出真相，只不过清醒的人不多。
　　更多的观众都在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时间“海洋女侠怼唐家”，“唐家瞧不起超级英雄”，“冥和海洋女侠反目成仇”等热搜全挂在了头条。
　　海洋女侠到底会不会道歉呢？她当然不会，而是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如果唐家让我带着节目组参观人体实验的话，我会考虑道歉，另外不要转移话题，庄星澜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唐家正面回答。”
　　鹿竹心里高兴，鱼最终咬住了饵，但鹿竹面上茫然无措：“天已经黑了，你们需要休息。”
　　海洋女侠自以为胜券在握：“最好是今天晚上，谁知道你们会不会拖延时间企图掩饰什么。”
　　这话毫不客气，丝毫不顾及唐家的脸面，在观众面前也失了风度。
　　除了对唐家极端的黑粉以及海洋女侠的狂热粉丝外，其他人对海洋女侠的作为不太满意。
　　在超级英雄的光环下，有人认为海洋女侠是有苦衷的，有人觉得这都是节目组写好的台词，还有人坚信唐家搞了什么违法犯罪的东西，害怕被人发现。
　　鹿竹低着脑袋，像打蔫儿的小猫咪，不知如何是好。
　　鹿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正义联盟想借节目组进行一步计划，鹿竹正好也想借节目组来显露超级英雄的真面目。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其他人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冥支持鹿竹，却也没有反驳海洋女神的建议，主要是因为冥见过那些参与人体实验的人。
　　所以冥有些一言难尽，他看着海洋女侠义愤填膺的模样，只觉得好笑。
　　就在所有人以为唐家不会答应的时候，谁知道唐家家主唐润言居然松了一口气：“你确定要看人体实验？”
　　海洋女侠点头：“确定。”
　　唐润言妥协道：“我同意，但除了人体实验之外，你不能去其他地方。”
　　海洋女侠刚要皱眉，鹿竹就开口道：“爸爸，海洋女侠只想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东西。她不在乎真相到底如何，那怕您带他参观了整个唐家科技岛，只要他没有找到那些所谓罪证，她就不会相信你已经将全部告诉了她。”
　　“他们只会认为唐家在隐瞒，因为他们在心底就已经给唐家定了罪。”
　　这时候管家将观察日记拿出过来，所谓的观察日记并不是日记本，而是储存器里的文件夹。
　　鹿竹打开后，只有五六岁大的唐与宸出现在镜头前，他表情严肃，已经初见艳丽的脸颊上还带着婴儿肥，但那双眼睛冷漠得不像常人：“四月五日，今天弟弟吃了两个苹果，他的小肚皮真是不可思议，他看起来还想吃，我该怎么样才能让他知道，我的手指不是他的食物。”
　　小时候的唐与宸流露出几丝苦恼，然后慢慢将自己手指含在嘴里，很快他就皱眉拿出手指：“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弟弟爱喝消毒水？也许我应该为他准备消毒水味儿的奶粉。”
　　现场变得寂静，旁边的史密斯小姐看了看已经成年的唐与宸，又看看了屏幕上一本正经的小包子，捂住了脸，耳根变红。
　　鹿竹快进，点开了唐鹿奕的视频，唐鹿奕更加可爱，那双眼睛里属于天真女孩的神采还在：“看到弟弟的样子，我去学习了人类幼崽的相关知识，他们虽然没有任何攻击能力，但是他们用哭泣来使得其他人遭受攻击。这非常有趣，让我一度认为人类的攻击武器是嘴巴，不仅有牙齿，还有语言。古华国有一句话叫做恶语伤人，我觉得很有道理。”
　　紧接着小小的唐鹿奕展示了自己收集的婴儿资料，那是各种婴儿的哭泣声，非常吵闹。
　　鹿奕姐姐语气十分严肃：“仔细听，这样的尖叫声意味着他们饿了，而这样的哭着则代表他们需要安抚。”
　　冥默默的给鹿竹捂上的耳朵，餐桌上查理怪叫了起来：“噢，我的耳朵被吵到了，等等！你们不会为了做实验一直让小鹿竹哭泣吧？”
　　麦迪森教授以及菲利普先生脸色红了又白，麦迪森不解道：“怎么有这么奇怪的……关爱方法，因为喜欢所以研究吗？”
　　只有亚德里恩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唐家家族吗？”
　　查理发出了欲言又止的声音：“我劝你谨慎说话。”
　　亚德里恩明白了，惊呼道：“我的意思是，唐家家族的好奇心真是太有趣了。”
　　菲利普连连阻止：“别说了，求求你们不要再说了，你们以为自己恭维他们会听不出来吗？他们只听你说一个字，就知道你有没有撒谎。”
　　鹿竹挣脱了冥的手，继续放观察日记，唐十安伸出带手套的手指提示道：“在这里，你五岁的时候，日期是7月28日。”
　　鹿竹点开后，唐与宸的面容出现在屏幕上：“脑前额叶切除手术可以让人变得听话，适当刺激大脑可以让人变得聪明。”
　　众人收回刚才受到冲击的心脏，又紧张起来，难道这就是庄星澜所说的唐与宸和唐鹿奕骗他们进实验室，然后直接了人体实验？
　　接着唐与宸皱眉：“庄星澜不对劲，他最近一直向我询问这两项手术。”
　　旁边还有唐鹿奕的声音：“庄星澜杀死了弟弟的小狗，我问他原因，他说他希望鹿竹永远能看着他，他不愿意任何东西吸引鹿竹的注意力。”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我知道他是一个极其恐怖并且危险的人。”
　　鹿竹继续往后，发展观察日记停止了。
　　唐十安递过来一个硬盘：“其他地方的摄像记录可能只保存几个月，但是在唐家科技岛上拥有最先进的储存技术，别说是储存几十年，几百年都没有问题。”
　　这次屏幕上再次播放的时候，出现的不是唐与宸和唐鹿奕，而是庄星澜。
　　那是间很大的实验室，里面的装备很完善，庄星澜用糖果哄骗鹿竹躺在了手术台上。
　　庄星澜一直都在撒谎，他口中所说的那些全部都是假的，真实情况完全反了过来。
　　唐与宸和唐鹿奕没有哄骗庄星澜，是庄星澜骗了鹿竹，并且准备对鹿竹下手。
　　餐桌上的Kk餐厅的美食已经发凉，哪怕再美味的东西都吸引不了任何人的注意，他们都看着视频上的孩子。
　　史密斯小姐惊恐道：“怎么会是这样？庄星澜才是那个疯子，他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他还是一个孩子，怎么可以有这么凶残的想法，而且还付出行动。”
　　菲利普倒一口凉气：“就算是我这个外人来看，也能够看出来庄星澜根本没有坐这两个手术的能力，无论是他使用的工具，还是他用的迷药，都不足够支撑完成这种手术。”
　　果然，唐与宸和唐鹿奕闯了进来，双方发生了激烈的冲突，这间实验室里本来就有很多危险的药品。
　　他们在这里打起来，哪怕身量小，还是个孩子，却足够弄翻一些东西，导致药剂和机器混合着直接撒了下来，燃烧起熊熊大火。
　　而且火焰的颜色和普通的火并不一样，而是白色参杂着蓝色，好像是活物一般，随着药剂的液体燃烧。
　　这种东西根本就没有办法用普通的水扑灭，最后还是唐鹿奕伸手，迅速调配好了药剂，将火弄灭。
　　视频上将当日的惨状展现出来，庄星澜身上看着很严重，但最终也只是在他的腹部和背部留下了一些痕迹，可是唐与宸最惨，他的整个腰腹都被药剂燃起的火焰烧毁。
　　庄星澜疼的掉了眼泪，毕竟那个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可以看出来，他本人还是挺害怕的，但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心。
　　唐与宸没有哭，他好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是看着在手术台上躺着的弟弟，一言不发，但众人却从其中品出了几分担心。
　　鹿竹本就中的迷药不多，很快就被吵闹的声音惊醒。
　　那时候的鹿竹才五岁，根本什么都不懂，看到遍地狼藉只会哭泣。
　　他是个小孩子，比起冷着脸不会陪自己玩耍，甚至表达不出多少善意的哥哥姐姐，鹿竹最终扑向了庄星澜的怀抱。

43.小鹿崛起

　　庄星澜楞住了，他看着面无表情的唐与宸和唐鹿奕，又看向了怀里哭泣的鹿竹。
　　庄星澜眸光闪过了然，他止住眼泪，反手抱着小少爷，表现出诚惶诚恐，劫后余生的神态。
　　从那以后观察日记就停止记录，只有唐与宸保存了一段总结：“他骗了弟弟，我尝试过解释，可小孩子无法理解证据的真实性，不可否认的是弟弟他害怕我。”
　　“母亲说弟弟和我们不一样，他拥有健全的心智和情感，情感丰富心思细腻，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在艺术和文学上有天赋，他和我们是两个极端。”
　　“绝对的理智会让弟弟受到伤害，因为我们没办法给予正常的情感回应。”
　　“唐鹿奕说我们可以装作有情感的样子，但大量记载总结出的准则是家人间应坦诚相待。”
　　“观察到此结束，我应该等弟弟成年后，再次接触。”
　　最后了录制视频的唐与宸赤裸着上身，上面包裹着绷带，隐约可见红色的血迹，那是在救人时受到的伤害。
　　鹿竹身体里属于原身情感淡淡浸透着心绪，鹿竹的眼圈泛起温热，他关闭了屏幕。
　　难怪鹿奕姐姐说看了以后会有影响，鹿竹此刻的确难受得厉害，他起身朝唐与宸身边走去。
　　一句迟到了多年的关心借着鹿竹的口中问出：“对不起，是……我眼盲心瞎。”
　　唐与宸面无表情，他严肃着脸抬起手揉了揉鹿竹脑袋，安慰人应该是这个动作。
　　“你不用道歉，那不是你做的。不过我们没猜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一直存在。”
　　其他人听不明白，可鹿竹和唐家人都懂，原身做的事情，产生的情感会对鹿竹有影响。
　　鹿竹询问道：“你的伤口……”
　　唐与宸慢慢解开纽扣，旁边的史密斯小姐立马睁大了眼睛，灼热的目光让唐与宸想忽视都难。
　　唐家人的羞耻观念也不是太强，只是有了鹿竹以后，多少发生些变化。
　　于是唐与宸只能停下动作，将鹿竹的手放入了自己的衣服里，鹿竹眼睛睁大，手下的触感是温热的皮肤，没有伤疤。
　　是了，唐家科技这么高，想要之后也不是什么难事。
　　等等，不太对劲，鹿竹用力按了按：“里面是什么？”
　　唐与宸皱眉道：“是金属，当时化学药剂的渗透力太强，对内脏造成了损伤，只能用特殊合成金属来代替部分组织。”
　　鹿竹一寸一寸往下摸着，从胸口到腹部，再到下面。
　　唐与宸按住了鹿竹的手：“再往下是真的。”
　　鹿竹有些楞楞的，唐与宸十分大方：“你想继续也没关系，百分之八十三的兄弟都接触过对方的身体，他们可能会同床共枕一起洗澡。”
　　冥忽然出声道：“不行。”
　　想了想，冥补上了菲利普刚才说的话：“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封号。”
　　鹿竹拿出了自己的手，唐与宸自然的从口袋里摸出消毒纸巾，仔细给鹿竹擦拭着。
　　鹿竹却像个昂首挺胸的小公鸡，对着海洋女侠忽然发难：“现在我们已经解释的够清楚了，庄星澜身上那些伤疤的真相就是如此。”
　　海洋女侠撇嘴，似乎不屑：“有证据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而且你们唐家科技高超，谁知道是不是合成的，你们想做点儿假还不容易？”
　　这话就无赖了，史密斯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海洋女侠的好感，她刚想开口，就看到鹿竹抿了下嘴唇，说起了无关的话题。
　　“我以前一直对庄星澜很愧疚，他公开的那套说辞，也是他跟我说过的。”
　　“他骗了我好多年，他对我说唐家人都是怪物魔鬼，说哥哥姐姐对他进行了残酷的人体实验，如果不是他拯救我，我就会被唐家打开头颅做手术。”
　　“他对于一个五岁的孩子进行恐吓，让我听他的。从我有记忆以来庄星澜就生活在我的周围，他是我朋友，我的知心，我的爱人。”
　　“为了他我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我远离家人，怀疑自己。庄星澜还会让周围所有人讨厌我，让我只能依靠他一个。”
　　“那场球赛不是我要取消的，那些看不起别人的坏话也不是我说的，我没有不会系鞋带，我缠着他是因为他说喜欢我，却会接受别人的示好。我患得患失，没有安全感。”
　　原身为了庄星澜还会去学根本不感兴趣的散打，和庄星澜对练弄得遍体鳞伤。
　　庄星澜会花钱找人欺负原身，再以救世主的形象出现。
　　庄星澜会破坏原身想要办的事情，然后贬低原主的能力。
　　麦迪森教授叹息道：“难怪啊，我说网上怎么会有那么人说你是走后门进Muse学院的，明明是就是TLZ，那个前几年一展风采的神秘设计师。”
　　那是原身获得的奖项，只不过庄星澜不准原身公开名字，也劝说原身不再参赛。
　　鹿竹默默的将这些讲出，奥斯顿心理医生欣慰道：“这个节目过后，小少爷会受益匪浅，他会恢复成本来该有的样子。”
　　直播间的观众也被反转惊呆了：“想不到庄星澜居然是这种人，他可真厉害，一个人把唐家玩得团团转，他图什么？”
　　“耍唐家应该不至于吧，庄星澜这不就玩脱了么？另外你问他图什么，不会还有人不知道吧，庄家当初可是靠着唐家的人脉才有了今天的成就。给鹿竹做玩伴就能给家里面带来这么大好处，我也愿意。”
　　“所以庄星澜完全是图唐家的权势，那些说庄星澜可怜的就不必了吧，人家唐家也没有逼着他，是他自己既想要爱情又想要面包，最后翻车了能怪谁呀？”
　　“唐鹿竹居然是TLZ，那他真的很厉害，这样的人是废物那我就不配活了。”
　　“你们难道不觉得尴尬吗？这个节目他就是给唐鹿竹洗白的。槽点实在是太多了，这么多年鹿竹从来没清醒过？唐家不是高智商吗，怎么能让庄星澜走到这地步？”
　　可惜网络上的吵闹影响不到节目的继续，海洋女侠直言道：“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对于你说的字，我一个都不信，正常人怎么会做这种事？”
　　鹿竹结巴道：“你，你肯定会觉得我很蠢，被庄星澜的只言片语欺骗，还被骗了这么多年。”
　　“不仅是你，还有很多人疑惑我的爸爸妈妈为什么不阻止，其实他们阻止了，只是我死不相信。”
　　“因为我正常，我是普通人，我自己都对家人充满歧视，所以我不信，哪怕真相就在眼前我也会各种理由不信。”
　　“海洋女侠，你，你被没有证据的只言片语所欺骗，内心歧视唐家，只愿意听到自己想听的，证据摆在眼前也不信。你和以前的那个我，有什么区别？”
　　查理直接张大了嘴巴：“这伶牙俐齿的人真是鹿竹？”
　　不仅查理吃惊，餐桌上的另外几个人也吃惊。
　　达熙雅喃喃自语：“我觉得唐鹿竹好像也把我骂了一顿。”
　　阿尔瓦面红耳赤，他也明白了鹿竹的意思。
　　网友们的弹幕都寂静了几秒，有个孤零零的弹幕划过：“为什么我觉得唐鹿竹说的有道理？我们在嘲笑唐鹿竹被骗这么多年的时候，自己好像和他没差别。”
　　“唐鹿竹说的话其实很可信，你们想想那些为了和男人在一起不惜私奔，和家里闹翻的女人。”
　　“而且唐家放出视频证据我们也会和海洋女侠一样不相信，唐家太惨了，难道因为强所以就该备受歧视吗？总感觉我们在以弱凌强。”
　　眼看节目就录制不下去了，菲利普急得上火，阿尔瓦使用了自己的能力：“大家都冷静点好不好？我们都没吃东西，食物都凉了，不信你们闻闻？”
　　屋子里散发出香味，史密斯，达熙雅，亚德里恩等人都有些恍惚，直接埋头吃起来：“是啊，食物都不好吃了。”
　　菲利普和麦迪森教授，还有心理医生也迷糊起来，仅存的理智让他们开口圆场：“海洋女侠也许你该道歉。”
　　海洋女侠也受到了阿尔瓦的影响，只能道：“对不起，我应该搞清楚再说话。”
　　她说完脸色就极其难看，瞪着阿尔瓦。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鹿竹只要咬住不放，海洋女侠就得退出节目。
　　可鹿竹才不会放过海洋女侠这么好用的工具，他装做恍惚的样子：“那我，我原谅你。”
　　看起来皆大欢喜，唐家几人手腕上的表闪烁了下红光，他们走神一秒后重新清醒，却没提海洋女侠的事情。
　　冥警告的抬头看向阿尔瓦，阿尔瓦被瞪得有些害怕，他察觉到自己的能力对冥不起作用，旁边本来很讨厌阿尔瓦的达熙雅，居然还为阿尔瓦说话：“不要那么瞪阿尔瓦，他做错了什么？”
　　阿尔瓦嘴角带笑，慢慢解除了自己的能力。
　　只有阿尔瓦自己的粉丝在夸阿尔瓦是“救场王”，其他人还沉迷在鹿竹的发言里。
　　节目的确需要继续，唐家没有喊停的意思，将食物换成了新的，大家都没了食欲，不过唐家答应派人带着众人去参观人体实验。

44.箱子里是谁？

　　这时候没人敢答应，刚才鹿竹的话犹在耳旁，这时候去参观人体实验，岂不是不信唐家，歧视唐家？
　　唐爸爸笑道：“我们答应的事情不会食言，根据海洋女侠的要求你们可以现在就去。也可以看完后继续质疑，塔西佗效应不会因为一个节目而消失。”
　　唐妈妈唐十安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扶着下巴，她艳丽的脸上冰冷依旧：“我的宝贝小儿子天真可爱，他想做的事情我们都会配合。我们不会中止节目，请不要在唐家科技岛上使用异能，尤其是对孱弱的鹿竹。”
　　阿尔瓦闹了个大红脸，企图辩解时却想到唐家人没有感情被他迷惑，只能不甘心的闭嘴。
　　接着大家得知原来唐家众人拥有很严格的作息时间，尤其是洁癖的唐妈妈，带人去看人体实验的任务只能交给管家来做。
　　姐姐唐鹿奕没有太多小动作，她好像是唐家里最喜欢笑的一个，看起来比其他人好接近，只不过说出来的话依旧戳人心窝子：“真不敢想象我们居然会在这样情况下被质问，这对于我们来说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一个小红花不值得，两个可以吗亲爱的鹿竹？”
　　唐家人似乎褪去了自己的伪装，将“自大”和“不给面子”表现得淋漓尽致，可没人再说唐家人不解风情，看不起普通人。
　　毕竟遇到海洋女侠这样的极端客人，再加上直播节目上被众人网暴，没叫停节目已经很礼貌了。
　　“唐家是真的宠唐鹿竹，像这种娱乐节目居然也陪着出镜，《与菲利普同行》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我记得唐家任何一个人的身价都是节目组请不起，他们居然为了鹿竹的小红花被人在节目上挑刺讽刺。不好意思，我替唐家人觉得委屈。”
　　“海洋女侠太偏激了，我刚才去查了塔西佗效应的意思，是指当某个人或者组织失去公信力后，无论它做什么都不会被相信。我想着唐家也没有伤天害理，难道就因为人家是脑域异能者比咱们都聪明？”
　　鹿竹整个人变得蔫巴巴的，看起来很不好，他也不再给海洋女侠面子，向自己的爸爸妈妈道歉：“对不起，让你们陪我经历了这些。也许我该退出节目的拍摄，想通过节目让大家改观对唐家的看法，是我太愚蠢了。”
　　唐与宸揉了揉脑袋，解释道：“你开心很重要，别的小朋友生日时候会请同学，有的小朋友会举行睡衣派对，会邀请朋友来家里玩，在我们眼里这个节目就是你请朋友过来做客。”
　　鹿竹嘴角带着笑意，观众和在场的人越发确认唐家对小少爷的宠爱，都觉得庄星澜肯定在撒谎。
　　可鹿竹笑的却是：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学得真快啊！
　　谁说只有超级英雄可以立人设？唐家这不是也可以嘛。
　　鹿竹给唐家的人设非常简单，就是高智商低情商，打直球却又对家人有爱心。
　　人们惧怕唐家的智商和无情感，完美犹如机器人，不可控制且强大无畏。
　　但只要唐家表现出自己的软肋，是人都会有慕强的心理。
　　其实鹿竹让唐家人做的事情也不算严格意义上的立人设，因为拥有情感波动后的唐家人本来就可爱。
　　正义联盟针对唐家做了很多年的部署，他们的所有计划都建立在以往对唐家的数据上。如今唐家人真的产生了感情，行为模式和思维模式发生了改变，那么正义联盟的很多计划就会崩掉。
　　相信经过这次直播，正义联盟会发现端倪。鹿竹不怕自己暴露，因为他没有给正义联盟留任何证据，并且他还有一个极其强悍的保镖——冥。
　　鹿竹的体质从来不是异能，他不需要像阿尔瓦那样特意发动，只要站在那里就可以引起别人的好感。
　　只有鹿竹愿意的时候，他才像个钓鱼高手，扯动自己手中的鱼线，钓上大鱼。
　　直播的观众人和鹿竹产生了共情：“原来鹿竹来节目是真的想为唐家人洗白啊，他这么做是为了让别人不再歧视自己的家人，我不该嘲笑他，他很勇敢。”
　　“今天我们所有人都见识到了一个不同的唐家，如果不是鹿竹说破，我们根本不知道自己一直生活在歧视他人的圈子里。现在想想，有些人真的是很可笑。一边骂唐家歧视普通人一边歧视唐家，鹿竹经历过才幡然醒悟，我们是时候该醒醒了。”
　　“鹿竹是被庄星澜引导所以才对唐家敌视，我们是被谁引导的呢？好像有很多人都在说唐家的不好，我们怎么会变成这种风气？”
　　很多人还想不到正义联盟的头上，但这些网友足够让正义联盟抓狂。
　　事情甚至惊动了正义联盟的上层，他们紧急展开会议，并且得出了结论。
　　鹿竹的行为已经完全打破了正义联盟的布置，就连专门的心理分析师都啧啧称奇：“不应该，实在是不应该。唐鹿竹被控制这么多年，以他对超级英雄的喜爱程度，对唐家人的讨厌程度，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培养出亲情。”
　　可视频上找不出破绽，唐鹿竹的微表情都诉说着对唐家的维护，正义联盟研究来研究去，只能将原因归纳在奥斯顿心理医生身上，不然无法解释鹿竹的改变。
　　正义联盟高层也有人觉得理所应当，庄星澜翻车以后，以鹿竹懦弱的性子可不就是唐家趁虚而入的时候？
　　对比，有人反驳道：“更奇怪的事情是人们对唐家的支持，塔西佗效应正在失效。”
　　“不可能！”正义联盟女老板：“只是一场直播而已，怎么可能打消人们根深蒂固的歧视？”
　　提供数据的高层嘀咕道：“可是这个节目已经火了，观看的人数很多，并且在观看过程中和鹿竹产生了强烈的共情。”
　　“我们以前观察唐家的时候，的确没有办法从唐家其他人的身上检测出情感波动。可是如今他们有了情感，看到这几处的行为模式，以及他们说话的方式了吗？运用的逻辑和语气都是情感波动的表现，唐家可能不再是机器人特征，也许他们本来就不是，只不过我们没发现。”
　　女老板眯了眯眼睛，直觉告诉她有问题，无意识看到阿尔瓦后，女老板问道：“鹿竹有没有异能？像阿尔瓦这样控制爱意的异能？给冥，海洋女侠还有庄星澜发消息，让他们用仪器监测。”
　　“等等，先让庄星澜做个监测，看看他是否被异能控制过。”
　　唐家科技岛上，海洋女侠，超级英雄冥以及阿尔瓦，菲利普，麦迪森几人在参观人体实验。
　　唐家其他人都去休息，尤其是唐家小少爷，他服用精神类的药品所以会导致嗜睡。
　　节目组对海洋女侠有些不满，明明吃完晚饭之后就可以收工了，大家可以美美的睡一觉，然后去参与明天的节目，现在却加班加点的去参观什么人体实验室。
　　几个工作人悄悄聊天：“屏幕外面的在线人数还不少，看来我们这次的节目是真的红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给我们加工资加鸡腿。”
　　“想得美，如果什么时候我能变得有钱就好了。你看看这里的设施。每个都是五星级酒店的标准，我也想躺躺大床。”
　　“人家史密斯小姐还有查理先生，连超级英雄的面子都不给，直接去睡觉了。真是潇洒，有钱就是任性！”
　　“嘿嘿，这跟有钱没钱似乎也没关系，亚德里恩和达熙雅不也没来吗？欸？为什么你后面的这个箱子是空的，那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不知道啊，这个箱子在这里就没动过，应该是装了一些仪器吧，别管他了，总不能会有人钻进箱子里跟着我过来吧。”
　　听完这句话，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大家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唐家人的审查很严格，想要进入科技岛，都要经过机器的扫描，甚至员工的底细和过往也要细查。
　　唐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才会把人放过来，所以这箱子里面一定不是什么要命的东西，而且他们节目组提前已经收到了招呼，不会不给唐家人面子，更不可能去害唐家。
　　事情真是这样吗？没人知道箱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但鹿竹这个非人类知道，不仅知道，还让唐家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那玩意儿给放了过来。
　　鹿竹没有睡着，而是在走廊听到了达熙雅和经纪人打电话的声音：“你不用跟我说那么多，我知道自己不应该得罪唐家，可是你都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我不敢说，节目组的人告诉我通话信息可能会被唐家记录，我不敢说。”
　　“我知道了，我明天出了唐家再给你打电话。”
　　达熙雅挂断手机一回头，就看到了穿着睡衣的鹿竹。
　　达熙雅惊慌失措的看着揉眼睛的鹿竹：“小，小少爷，你不是睡了吗？”
　　达熙雅被鹿竹看着，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她发现鹿竹和那个讨厌的阿尔瓦不同，两人都是美少年，可阿尔瓦刻意又有心机，明明是一个性格不太好却故意装成单纯可爱的样子。
　　唐家小少爷不同，鹿竹是真的单纯，这种懵懵懂懂不是愚昧，而是被保护得太好。

45.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

　　达熙雅和鹿竹不熟，她被鹿竹抓住了私下联系经纪人的事，情况多少有些尴尬，可达熙雅对鹿竹并不讨厌。
　　经过了餐桌上的事后，她反而觉得鹿竹天真又孩子气。
　　达熙雅撩了下自己金色的头发，打招呼道：“嗨，我是达熙雅，我对你说的那些话很赞同，你真是太勇敢了。”
　　“网络上什么人都有，人一出名就是这样，被黑也是种幸福，最怕理都没人理……噢，你当然不用担心这个，听说你参加节目就是为了散心。 ”
　　达熙雅压低嗓子：“海洋女侠的态度不是我们的态度，我很期待这次节目。还有，你要注意超级英雄们，不要太相信他们，阿尔瓦也不要相信，他拥有蛊惑人心的力量，哼哼他还说自己是万人迷呢。”
　　达熙雅从来不会给别人说这些，背后讲坏话可不是个甜心该做的事，但她却告诉了小少爷。
　　鹿竹点点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软糯的小少年根本无法让人拒绝，达熙雅心想怎么会有人比我甜？难怪阿尔瓦要故意模仿鹿竹，小少爷就是如此的令人偏爱。
　　又聊天了几句，鹿竹才离开。
　　达熙雅疑惑，难道鹿竹出来只是为了和她说几句话吗？
　　当然不是，鹿竹一边揉眼睛一边回自己的卧室，他闻到身边浮现了气味，那是一种腥臭，像是海面上漂浮的死鱼又加了点腐烂苹果的酒味。
　　这种味道不是达熙雅身上散发出来的，而是藏在周围的某位隐形人。
　　鹿竹要找的人不是达熙雅，而是偷偷潜伏进入唐家科技岛的超级英雄。
　　隐身人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他喜欢那些稚嫩，年轻的少男少女。
　　小孩子是这个世界最可爱的生物，达熙雅一副洋娃娃的面容，还有两个月过生日，暂时满足隐身人的要求。
　　至于唐家小少爷……隐身人跟在鹿竹身后，浑身上下颤栗不停。他的目光露骨的在鹿竹小腿，腰肢间扫视，越看越满意。
　　哪怕这个小少爷已经成年，不符合隐身人以往的狩猎目标，但隐身人还是难以自拔。
　　看啊，鹿竹那孱弱娇嫩的肌肤，堪比婴儿般滑嫩。鹿竹的四肢豪无力道，明明已经成年了，却给人种雌雄莫辨的感觉，一折就断。
　　鹿竹的眼睛里没有阿尔瓦的算计精明，故作单纯，他真的像个不谙世事的小王子。
　　隐身人觉得自己一张嘴巴能咬住鹿竹的半张脸，他看着鹿竹爬上床，沉沉睡去。
　　这才按耐不住从上至下的拉开鹿竹的被子，小少爷身上是白色衬衫式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的睡衣，和一截不太长的短裤。
　　大概怕睡觉的时候衬衣会上移团在胸口，所以小少爷还穿着黑色的衬衫夹，环型的皮带贴在腿部，衬得肌肤更加白皙。
　　“要命真是要命。”隐身人直接发出了声音：“都怪你，我长久以来的信仰都要被你打破了啊小鹿竹，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个小恶魔，无论对着照片想象多少遍，只有来这里接触你我才发现我的那些想象可笑至极。”
　　“你房间都是冥的玩偶，怎么就没有我的呢？我来疼疼你，让你知道我有多好。”
　　“别人不理解我你一定可以理解的，庄星澜真是不会享受，早知道你是这个样子，我一定把你……”
　　隐身人闭上了嘴巴，因为他看到鹿竹睁开的眼睛，根本没有任何睡意。
　　隐身人心脏跳动起来，他不知道鹿竹有没有听到他的自言自语，不过听到了又如何？这小少爷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隐身人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直接朝鹿竹抓来。
　　下一秒，他的手指就被暂停到了半空。
　　那个“毫无反手之力”的小少爷鹿竹歪了歪脑袋，他像是观察什么珍惜动物，上下打量着隐身人。
　　隐身人吃惊了瞬间？自己不是隐身了吗？多年来的隐身经验，让隐身人第一时间不是质问而是默不作声。
　　鹿竹像是听到了隐身人的心声：“啊，没错，你的确隐身了，但我就是能看见。”
　　隐身人第一次产生了被抓包的紧张和恐惧，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和疑惑：“你看得到我？为什么？唐家的科技都没把我认出来你怎么可能看到？”
　　“你不是唐家小少爷，不对，你身上一定有什么秘密。这怎么可能，你居然骗了所有人。”
　　隐身人陷入了混乱，他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鹿竹慢慢起身，他用手指划过隐身人手臂的肌肤，成功让隐身人心猿意马。
　　隐身人那些小心意又冒了出来，塞满了他的脑子，让他此刻除了发情，呼吸变得粗重外，再想不到其他。
　　隐身人又开始口无遮拦：“嘿嘿，瞧瞧我又发现了什么秘密，唐家小少爷居然不是个废物，他拥有异能。来告诉我，你的异能是什么？让人变成雕像一动不动？”
　　“你的秘密现在被我知道了，我是不是变得和你更亲密了？让我想想自己有什么能打动你，糖果？洋娃娃？不不不，你不是小孩子了，糖果和玩具对你没吸引力。”
　　“噢，我最讨厌成年人最大的原因就在这里，我不知道什么东西能讨他们的欢心。噢对，我有秘密，我这里一定有你想知道的秘密，来把我解开，我会告诉你很多事情。”
　　“你不是看重家人吗，我会告诉你是谁一直在害你的家人，唐家的危机就要来了，你的危机也要来了，你还不知道吧，庄星澜那么做是受人指使的……”
　　鹿竹笑了：“好啊，我放开你。”
　　话音刚落，隐身人果然可以动，他直接扑向了鹿竹。
　　鹿竹的笑容越来越大，隐身人感觉不妙时已经晚了，巨大的冲击力让隐身人还没碰到鹿竹的时候就被弹开，鹿竹的周围好像有看不见的磁场。
　　隐身人重重摔下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鹿竹光着脚朝隐身人身边走去，隐身上的皮肤功能已经开始失效，逐渐暴露出自己原本的样子。
　　他不再隐身，而是变成了个赤身裸体的男人。
　　鹿竹居高临下的看着隐身人：“你失去异能了。”
　　隐身人难以置信，他觉得好笑，异能怎么会失去呢？可浑身上下都疼痛让隐身人不得不相信，要知道他皮肤是碳元素组成的新型材料，岩浆和极寒都不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在冥的手下挨揍，都能像没事儿人一样吐几口血就活蹦乱跳，这样的异能力怎么可能说消失就消失？
　　可他目前浑身上下的确在痛，从来没有过的痛。
　　隐身人表情扭曲：“你对我做了什么？你们唐家到底在搞什么鬼？不可能我的异能不可能消失！”
　　鹿竹早就没了单纯善良的样子，他的目光像其他唐家人一样冰冷，不过其他唐家人冷得不像人类，鹿竹的神色却异常冷漠嘲讽。
　　鹿竹伸手抓住了隐身人的头发，拽着他拖向一旁。
　　力气大到让隐身人震惊，他挣扎着翻身逃跑，头发都被扯掉了。
　　可隐身人顾不上那么多，他大喊着：“救命！”
　　却猛然被鹿竹踩在后背上，趴在地上无法移动分毫。
　　鹿竹扔掉手上的头发，重新抓了一把，迫使隐身人抬头：“你脑袋里的东西我都能看得到，那些孩子也是这么求饶的吧？”
　　隐身人瞳孔紧缩，然后就听到鹿竹在笑：“你抓着他们的头发也是这样打他们的，疼吗？”
　　说完，鹿竹把隐身人的头锤向了地板，“咚”的一声震耳欲聋。
　　隐身人头皮破了，鲜血也流了出来，他脑子里震荡晕得厉害，舌头也在发麻，最恐怖的是他此刻居然除了害怕外，不想离开鹿竹的身边！
　　“你知道！你居然知道！你为什么会知道细节，这个世界上除我以外没人知道细节……”
　　“我什么都可以说，你想怎么对待我都行……你果然是上帝的杰作，是代表那些小天使来惩罚我的吗？”
　　隐身人眼中爆发出精光，神经质般“嘿嘿嘿”的笑出了声音。
　　鹿竹歪了歪脑袋：“死在自己理想型手中对你来说是享受？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隐身人的好感无关爱情，但他的这种心理，就好像是为了自己选了一个浪漫的终结方式。
　　毕竟对于隐身人来说，鹿竹是他找到的最完美的理想型。
　　鹿竹慢慢提着隐身人的手，然后卸掉了这家伙的胳膊：“也许你误会了，我不会杀你，在死之前你应该为人类做点贡献。”
　　隐身人睁大了眼睛，这是要把他送去做人体实验？隐身人没想到自己会留一条命，他，他还能见到鹿竹吗？
　　鹿竹笑了：“见我？你大概是永远都见不到了，而且你也活不了多久，也许唐家会把你交给人类审判庭。”
　　“很遗憾，你们这个世界是没有鬼——魂的，这个世界的灵魂会随着时间消失，不巧的是我擅长找到灵魂为他们注入能量。”
　　鹿竹点了点隐身人的额头：“你会看到他们的。”
　　隐身人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看到鹿竹忽然站起来，然后皱了皱眉头。
　　接着鹿竹伸手在自己身上划出几道痕迹，身上的衣服也扯开，眼中聚集着泪水。
　　隐身人听到鹿竹带着哭腔开口：“呜呜，好可怕……”
　　隐身人：“？？？”
　　厉害的是，鹿竹十八岁哭得这么惨，居然格外引人心疼，不但不显得尴尬，还很漂亮。

46.反派鹿竹

　　古东方有句话可以形容此刻的鹿竹，那就是“梨花带雨”。
　　隐身人觉得自己要高——潮了，他紧盯着鹿竹的眼泪，发红的眼睛，呼吸更加粗重，正想说几句骚话，结果声音像受到了什么限制，只能发出“赫赫”的嘶鸣。
　　正当隐身人又惊又恐，还疑惑的时候，冥出现了。
　　冥的能力向来神秘，他的影子似乎具有生命力，但被超级英雄冥暴揍过的人都知道，冥的影子更像是种黑暗物质，可以成为最坚硬的护盾，最锋利的武器，也可以吞噬其他人的能量。
　　因为速度太快的缘故，冥出现的瞬间，就将隐身人的脑袋重新锤在的地面上。
　　冥的影子同时将隐身人全身禁锢，动弹不得。
　　隐身人心里暗骂，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被鹿竹弄消失的异能重新恢复了部分，最起码能保证他不被冥打死。
　　隐身人眼睁睁的看着冥抱住了鹿竹，用电子合成的声音安慰：“不要害怕，我在这里。他对你做过什么？告诉我。”
　　隐身人赤裸的身体疯狂扭动，只换来冥的又一记殴打。
　　隐身人彻底不动了，他看到刚才还犹如魔鬼的唐家小少爷，此刻缩在冥的怀里，带着哭腔：“我要找爸爸妈妈……”
　　多么可怜的小可爱，遭受邪恶隐身人的骚扰后，只会躲在父母的背后哭泣。
　　隐身人冲冥发出“赫赫”的声音，呲目欲裂，他多想告诉冥鹿竹是个骗子？本世纪最大的骗子！一个骗了全世界的恶魔。
　　隐身人又心动又纠结，他像条濒临死亡的咸鱼，再多抗议挣扎也是徒劳，还被冥的黑色影子越缠越紧。
　　影子像条蛇一般，仰着脑袋，“看”向鹿竹的方向。
　　鹿竹小声的解释着：“我，我刚才在睡觉，然后感觉自己的身上很疼，接着就发出了很大的声响，我被吓醒了。”
　　“我很害怕，我看到自己身上变成了这幅样子……”
　　“那个男人是隐身人吗？是超级英雄隐身人吗？”鹿竹的声音又急又颤抖，难以置信的问着：“为什么超级英雄会是这样，你会伤害我吗？”
　　冥摇头：“我不会。”
　　鹿竹努力平静着：“我要找爸爸妈妈……”
　　“我身上带着唐家的保护罩，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多次触发。爸爸妈妈他们肯定醒了，你带我过去好不好？”
　　冥听完鹿竹的话，早已经怒不可恕，黑色的影子更是回头抽了隐身人几下，能量的碰撞直接让隐身人的皮肤腐蚀出了痕迹。
　　隐身人心里骂着，但表达不出来，倒是冥抱起鹿竹路过的时候，一直手提着黑影，将隐身人也带走了。
　　冥带鹿竹去了唐父唐母所居住的地方，正好碰到下楼的唐家人。
　　这群唐家人身上的睡衣都没来得及换，多了几分人情味。
　　鹿竹赤着脚从冥拥抱里挣脱下来，然后奔向了唐父，小声的将刚才的所有事情说了一遍。
　　唐父打量着冥和冥手里的“黑色粽子”，也就是隐身人，不由得皱眉。
　　冥忽然想起唐家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但鹿竹不知道，可能会露馅，于是先开口道：“正义联盟一定会给你们合理的解释。”
　　鹿竹已经被哥哥唐与宸抱到了沙发上，姐姐唐鹿奕坐在鹿竹的身边小声安慰着，只是她不会会安慰人，摸鹿竹的头发就像摸小猫一样。
　　妈妈唐十安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生气，她对唐父唐润言比了一个手势，意思是她来处理。
　　唐十安直言道：“不用，我们不需要正义联盟的解释。他是隐身人，很具有价值。”
　　“他自己跟来了唐家科技岛，除了我们几个人谁都不知道他的行踪。”
　　“最近唐家针对外界的舆论已经有了应对政策，他在我们手里会很有用。”
　　唐家可以用隐身人来做文章，毕竟这家伙身上的黑料，唐家早就已经收集完毕。
　　冥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隐身人的到来在你们的计划之内？”
　　唐十安没有否认，他们听鹿竹的建议将隐身人放了进来，但唐家不想暴露鹿竹：“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冥的电子音里不应该有任何情绪，可是鹿竹察觉到了愤怒：“所以你们就用鹿竹来当诱饵吗？”
　　鹿竹的表情有些复杂，唐家人也没有想得超级英雄冥居然在关注这个。
　　唐十安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姐姐唐鹿奕先反应了过来：“我们以为他过来是因为对唐家科技岛感兴趣，并不知道他想对我们的弟弟动手。”
　　唐鹿奕撒谎了，她有点别扭，但情绪并不明显：“当然，我们在做事的时候会安排好计划，你也看到了，隐身人根本不可能伤害鹿竹，我们为鹿竹制定了防护罩。”
　　冥身上懊恼的情绪依旧存在，所以冥继续沉默不语，这些沉默在普通人面前就是不满这个说法，表达震慑或者抗议。
　　但对于唐家人来说，他们根本接收不到冥的任何情绪，反而觉得冥有点莫名其妙，怎么就又不说话了？
　　鹿竹此刻已经趴在了爸爸唐润言身上，唐润言坐在类似于躺椅的椅子上，眯着眼睛，打量着黑粽子隐身人。
　　鹿竹将脑袋放在唐润言胸膛，整个人把脸藏了起来。
　　冥皱眉，动作太亲密了……
　　眼看气氛降低到冰点，鹿竹想让冥离开，他慢悠悠的抬头：“家里已经开始计划洗白舆论了吗？”
　　姐姐唐鹿奕笑道：“是啊，你为了我们都克服胆小敢上节目了，我们当然要努力。”
　　鹿竹又问道：“嗯，那隐身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和我知道的好像不太一样。爸爸，你们认识冥吗？”
　　鹿竹每问出一个问题，冥都觉得心惊肉跳，他打断了鹿竹的发言：“隐身人不能说话，这也是唐家防护罩的功能吗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
　　鹿竹歪着脑袋：“好像是吧，爸爸发明出的防护罩很厉害的，说是可以隔绝一切攻击，包括声音。”
　　这样的确能解释得通为什么隐身人话都不能说，不过冥还是忍不住气愤，如果防护罩再厉害点，那鹿竹的身上就不会有任何伤疤，衣服也不会被撕碎。
　　鹿竹心里叹了口气，用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冥，超级英雄为什么要对我做这种事？”
　　冥：“……”
　　冥几乎落荒而逃，他回答不了鹿竹任何问题。至少目前为止，他还不能回答。
　　冥不敢告诉鹿竹自己就是亚当，否则他和那个带着目的庄星澜有什么差别？
　　就目前的形势而言，冥也不能告诉鹿竹真相，唐家都没告诉鹿竹超级英雄的罪恶，这让冥怎么开得了口。
　　他没办法看到鹿竹眼睛里光的消失，总会让鹿竹明白的，但不是现在，再等等，至少让鹿竹心理有个准备。
　　冥走的时候带着黑影，但黑影有点舍不得，徘徊了一会儿后，还是消失了。
　　赤身裸体的隐身人身体已经恢复，他慢慢站了起来，却不敢擅自乱动，主要是他的能力再次消失。
　　隐身人警惕的看着唐家人，结果看到这群人脸上没有害怕，没有惊慌，反而在商量着极其日常的事情，那就是鹿竹今天晚上跟谁睡一起。
　　唐爸爸把趴在自己身上的鹿竹掂了掂：“跟我睡，我是爸爸。我还没抱过自己的儿子，感觉不错。”
　　鹿竹打了个哈欠，唐与宸反驳道：“不行，应该和我睡，鹿竹长大了，已经长大的孩子不能再和爸爸妈妈睡一起。”
　　唐鹿奕摇头：“我觉得应该和我睡，鹿竹喜欢男人，你们应该知道有一个词语叫做避嫌。”
　　“我们应该杜绝一切不伦理，不道德，匪夷所思，莫名其妙的关系。”
　　唐鹿奕想了想，用上了自己新学的借口：“否则，我们会被会被封掉的。”
　　唐十安摘掉自己的手套，在鹿竹鼓起来的脸颊上按了按，应该是觉得手感不错，所以她又轻轻的掐了一把。
　　唐妈妈果断开口：“应该和妈妈一起睡，我不是男人，而且我已婚。鹿竹刚成年，像他这个年纪和妈妈一起睡的也不少。”
　　在旁边听着这些话，并且差点被唐家脑回路影响的隐身人极度无语：“……”
　　鹿竹揉了揉眼睛：“我自己睡，家里那么多房间，为什么非要挤在一起呢？”
　　鹿竹从唐润言身上下来，并且坐在了最中间的位置，他看着隐身人，似乎在思考什么。
　　隐身人热泪盈眶，他有点激动，一是因为他根本无法拒绝鹿竹的目光，二是终于有人注意到他了。
　　鹿竹给出结论后，唐家人也停止了争吵，他们分散着坐在了鹿竹的旁边，表情逐渐严肃。
　　鹿竹点了点隐身人所在的位置，隐身人只觉得自己的喉咙涌上一股甜意，他居然能说话了。
　　隐身人一连骂了好几个脏话，可惜没人给他回应。
　　夜晚岛屿是有点冷的，隐身人骂着骂着被风一吹，打了个哆嗦。
　　他终于停止谩骂，打量起了唐家众人。
　　隐身人惊讶的发现，鹿竹坐在主位上，其他唐家人坐在鹿竹身边。
　　唐家的压迫感迎面而来，那是一种无法被抵抗的压力。

47.小骗子鹿竹

　　唐家包括鹿竹在内的所有人都是纯东方血脉，他们拥有相同的黑色头发，黑色眼睛。
　　唐家人的皮肤比较苍白，但是他们的嘴唇十分红润，就像是饮过了鲜血一般。
　　由于唐家几个脑域异能者不喜欢纷乱的颜色，房子里的装饰也就十分简洁，色调偏冷偏暗。
　　唐父唐母等人都穿着黑色的睡衣，只有鹿竹将白色披在了身上，在冷色中，在黑夜里，鹿竹是唯一备受瞩目的存在。
　　不同于唐家其他人的冷漠压迫，鹿竹的表情带着微笑，充满了柔软和善。
　　但唐家众人冷漠的注视，那种非人类的非生物的目光令人寒毛直竖，导致鹿竹的微笑也就染上了不同的意味。
　　好像怪物放置的甜美陷阱，充满了诱惑和风险。好像沼泽地里的漂浮的宝箱，引人又充满危机。好像悬崖边上的珍贵的植物，蛊惑着人踏入深渊。
　　隐身人有种错觉，鹿竹在和一群邪恶强大的巨龙为伍，众人以为鹿竹是巨龙的财富，软肋，至宝。是巨龙的战利品和俘虏，可实际上，鹿竹是巨龙的主人。
　　唐与宸首先开口道：“弟弟，你没有杀死他。”
　　鹿竹缩在座位上：“是的，冥来得太快了。不是说他们在参观人体实验室吗？那边距离住宅区有很长的距离，他为什么来得这么快？”
　　鹿竹慢慢摊手，好像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冥以为他救了我，可实际上他救了隐身人。”
　　姐姐唐鹿奕问道：“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被冥看到的话，好像就没有办法悄无声息的解决掉隐身人了。反正这次的活动我们也是要杀超级英雄的，把冥也解决掉可以吗？”
　　鹿竹摇头：“不行噢，他的异能很有趣，你们好好研究。”
　　“而且冥是我的护身符，他目前为止还不知道真相，所以他会是个好的棋子。”
　　鹿竹的样子有些苦恼，他扣着座位上的扶手：“目前为止，我们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好，冥是正义联盟的刀，但这把刀还没有认主人，他应该变成我的东西。”
　　隐身人觉得自己此刻就像是一个待宰的羔羊，并且正在听屠夫们商量该如何处理自己。
　　这让隐身人不由得起了点儿害怕的情绪，但更多的是荒唐，他听出来了唐家人要杀自己，要对超级英雄动手，要对付正义联盟。
　　唐家人怎么敢的啊？等等，也不是不可能，隐身人想起了离开了冥。冥身为超级英雄不但没救自己的同伴，甚至还和唐家相谈甚欢。
　　“你们和冥合作了？你们知道正义联盟的计划了？冥被小少爷吸引了，你们使用的是美人计！我也可以，请让鹿竹用美人计来勾引我！”
　　“我知道了，鹿竹也是异能者，什么庄星澜出轨丑闻，什么小少爷心理受伤，什么上节目是为了给唐家洗白，都是计划好的，都是骗人的。”
　　“你们分明已经知道了正义联盟的所有计划，你们是在将计就计。冥还不知道小少爷的真面目吧……鹿竹哈哈鹿竹！”
　　隐身人挥动的手臂：“鹿竹是个小骗子，他骗了正义联盟，骗了庄星澜，还骗了冥。不对不对，他还参加了这个节目，他通过节目骗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
　　隐身人光着身子晃荡的样子的确有点儿辣眼睛，不过唐家人情感波动不明显，他们对人类的裸体不感兴趣，羞耻心也比较少，所以可以做到目不斜视，毫无反应。
　　鹿竹不太行，他皱眉，忽然想到如果冥在这里的话，肯定会遮住自己的眼睛。
　　唔，奇怪，明明管家也做过遮住眼睛的东西，为什么会第一时间想到冥呢？
　　鹿竹晃晃脑袋，他打断了隐身人的絮絮叨叨：“我也不知道你在高兴什么，觉得自己发现了天大的秘密吗？可是你发现的秘密越多，你离死亡就越近，只有死人才能够保守秘密。”
　　隐身人的笑声戛然而止，他之所以有恃无恐，就是仗着自己知道的秘密够多，这样的话，他就有了价值，即使被唐家抓住也可以利用自己所知道的消息来获取一线生机。
　　可是现在如果唐家人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他隐身人就没有任何价值了。
　　隐身人张了张嘴巴，色厉内荏：“我的皮肤僵硬，岩浆都不可能把……”
　　隐身人说不下去了，鹿竹可以让他失去异能，而且唐家的手段颇多，岩浆的热度在唐家人眼里属于可控制的温度，他们随时能用高科技制造出更炎热的岩浆。
　　隐身人忽然想起了鹿竹和唐十安说过的话，于是叫道：“我我愿意帮你们作证，你们不是要扳倒正义联盟吗？我只要把自己的黑料爆出来，正义联盟超级英雄的形象肯定会崩塌。”
　　“我自愿让你们做实验，只要不把我切片弄死，我愿意贡献自己的头发血液供你们做实验。”
　　“你们不能无视联邦律法，把我交给监察部门，让他们把我关起来！”
　　唐家人没有管隐身人的大吼大叫，自从得知鹿竹的身份后，就对鹿竹口中“原身”的故事进行过了解。
　　他们知道鹿竹的能力是重启时光，每个世界不能肆意使用时光回溯的能力，否则会被世界意识排斥。
　　既然是“重启”，那就证明“原身”故事，就是将来会发生的事情，他们就相当于变相预知未来。
　　鹿竹为了不打草惊蛇，利用冥成功让自己脱身。冥对于鹿竹来说，不仅仅是脱身的工具。还是鹿竹埋在正义联盟的钉子，是将计就计的内应。
　　现如今，庄星澜因“出轨渣男”被鹿竹分手，所有人都认为是庄星澜的错，如果不是庄星澜和贝芙不知收敛，“傻瓜鹿竹”怎么可能受刺激醒悟？
　　就连庄星澜自己，恐怕也从未怀疑过这是鹿竹的手笔。无论如何，正义联盟利用庄家的这步被堵死，也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一切都是鹿竹所为。
　　鹿竹揉了揉眼睛，他真的很困，但是他还是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正义联盟号应该会对庄星澜进行异能检测，他们测试不到任何东西。”
　　“你们给冥的那些证据本来就是真的，冥会因为心中的正义选择相信唐家。”
　　“他可能会在这次节目发现我的真面目，不过那又如何？”
　　鹿竹点了点下面的隐身人，继续对唐家人开口：“我不过是让冥看到真相，而且节目里是正义联盟先对我动手的。”
　　“有很大的可能我自己不用出手，冥会帮我搞定一切。”
　　鹿竹知道想要彻底扭转众人对唐家的歧视，任重而道远。
　　光靠自己一个是不行的，所以鹿竹在唐家面前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来历，并制定了洗白以及节目组的计划。
　　这个世界里，唐家的命运也并不是单独一个正义联盟搞垮的。异能者的出现必定会引起变革，要么就是异能者享受特权压榨普通人，怎么就是普通人针对异能者想要平权。
　　正义联盟这家公司美化异能者，看起来像是起到了一个调和作用。但实际上他们制造出来了超级英雄作为人类偶像，不过是粉饰太平罢了。
　　这些超级英雄内里混乱不堪，邪恶贪婪。他们不过是披着一层“拯救世界”外衣的普通人而已。
　　异能者和普通人之间依旧矛盾不断，原身的记忆之中，因为太过于注重情情爱爱，所以对社会的矛盾感觉不太明显。
　　鹿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才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个世界里面的风起云涌。
　　鹿竹从唐家人那里得知，正义联盟之所以一直针对唐家，不仅仅是为了控制住唐家这群脑域异能者为正义联盟提供技术和财富，帮助正义联盟称霸世界。
　　还有一个原因，他们很早之前就发现唐家正在做极其危险的事情，那就是唐家企图研究进化药剂，让所有人类都可以变为异能者。
　　正义联盟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因为他们享受的是异能者特权，如果这个世界上人人都有异能的话，谁还会崇拜超级英雄，每个人都能做自己的英雄，那他们这么大的公司又该何去何从。
　　正义联盟很聪明，他们隐瞒了自己的野心，并且制造了舆论，让唐家来背锅，转移注意力，成为矛盾的宣泄口。
　　原身的记忆太过于浅薄，很多问题都是鹿竹自己摸索出来的，于是鹿竹将这一切暗潮涌动说出来的时候，唐家人依靠自己的高智商，能将事情推断出七七八八。
　　唐家最后会被联盟势力和正义联盟联手取缔，联盟中竞选总统是资本和思想的博弈，正义联盟支持的候选人正好是异能者特权的总统，他们获得政权的第一件事情，自然会拿企图破坏异能者特权的唐家开刀。
　　鹿竹和唐家人分析出结论后，唐家决定参和到这个世界的权利中。
　　唐家开始逐步肃清舆论和人类高层进行接触，鹿竹此刻又洗白又是节目，还要在节目组之中和超级英雄动手，完全是因为他拉住了正义联盟的注意力。
　　用古东方的话来说，这叫做声东击西，暗度陈仓。

48.那你喜欢他吗

　　计划进行的很成功，从隐身人偷偷进入唐家接人的飞机开始，鹿竹就知道这家伙是为自己而来的，所以他趴在唐与宸的肩膀上，请求唐家放隐身人进来。
　　鹿竹从未打算放过残害幼崽的家伙，按照鹿竹的推算，只要隐身人消失联系不上，正义联盟那边肯定会有行动。
　　以正义联盟号的本事，他们肯定会查到唐家头上，到时候他们宁愿毁了隐身人，自爆丑闻划清界限，也不愿意让隐身人连累其他超级英雄。
　　可惜冥来得太快，所幸影响不大，只是让隐身人多活几天而已。
　　鹿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节目上暴露出超级英雄的真面目。
　　如果鹿竹没猜错的话，正义联盟的目光全放在节目上，他们会发现事情正以不可控制的方向飞奔，无论是唐家的洗白，唐家小少爷的改变，还是超级英雄人设的崩塌，都是要命的事情。
　　要知道，自从节目开始以后，每一步都踩在正义联盟的雷点上。
　　庄星澜的失败到底是“出轨被锤”还是鹿竹设计？
　　唐家科技岛直接向大众展示了人体实验？
　　超级英雄海洋女侠性格暴躁，对唐家充满歧视？
　　超级英雄们似乎特别赚钱，好像和唐家没什么区别？
　　这些雷点挑拨着正义联盟的神经，因为每个问题太过敏感，仔细的研究下去，正义联盟所做的一切都会暴露，正义联盟是个卖人设的公司，他比谁都清楚“塔西陀效应”的可怕。
　　鹿竹在节目组的表现，就是个明晃晃的阳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让正义联盟不得不关注，不得不紧盯着，不得不下达“杀死唐家小少爷”的命令，可这一切都是鹿竹想要的。
　　鹿竹用自己引冥上钩，让冥彻底站在唐家这边。
　　鹿竹为明，那么唐家几人就是暗，他们有自己的任务：同联邦主张“和平平等”的组织接触，加速“异能药剂”的研发，并且在网络上开始发力，慢慢掌握主动权。
　　以前正义联盟号伪装的太好，唐家没想到“正义联盟”会是背后捅刀的存在，因为无论是社会上哪个势力来看，都会觉得唐家和正义联盟的关系不错。
　　正义联盟是捧异能者的公司，并且每年都购买唐家科技产品，甚至提供异能者数据给唐家研究，还时不时的送些研究经费。
　　而唐家和正义联盟，也有相关产业的合作，不仅是为了异能者的数据，还因为正义联盟给唐家描述的宏图。
　　用唐鹿奕的话来说：“每次接触正义联盟派过来的人，他们没有丝毫撒谎的痕迹。并且正义联盟在某种程度上，的确缓和了异能者和普通人之间的关系。”
　　“正义联盟公司里不只是培养了几个超级英雄，他们还收留了一些被社会抛弃的异能者，并为异能者提供住宿和训练场。”
　　“正义联盟和督查部门形成了合作关系，会给每个督查局送去异能者当做协助外援，这些异能者虽然没有超级英雄那么出风头，但是他们的确是在做好事。”
　　唐家人就是如此，不会因为同正义联盟的敌对关系就抹除正义联盟的一切功绩。
　　正义联盟公司的所作所为，有“缓和矛盾，合作共赢”的态度，所以才会受到唐家的恩惠。
　　对比鹿竹的解释是：“每次同唐家接触的那些人，的确和唐家理念相同。无论运用多么高科技的测谎产品，都不会从他们的身上找到破绽。”
　　“我只能说正义联盟太了解唐家了，他肯定针对唐家做过一系列的调查，所以才会派出这样的一些人来接触唐家，恐怕被他们派出来的那些人并不知道正义联盟的狼子野心。”
　　“这是一个唐家比较难以理解的问题，因为你们心里没太多弯弯绕绕，有时候能看出对方的不对劲也不想理会。你们是科学家，是物理学家，是数学家……唯独不是政治家。”
　　唐家几个对鹿竹的话没有否认，他们知道智商是智商，情商是情商，不排除双商都很高的人，但到唐家这种脑域异能者的地步，情商高的话不太可能。
　　如果非要做一个比喻的话，就像人类在观看动物世界，冷眼旁观某个族群的起起落落，生生死死，这个人类有能力改变某个族群吗？他当然有，但是或许是出于某种尊敬自然，或者是出于道德主义，这个观看的人类不会插手干扰。
　　当然，这只是个比喻，唐家没有看不起普通人的意思，因为他们压根儿没有“看不起”这种无聊的想法。
　　唐家也从来没有否认自己和普通人不是一个物种，只是他们没办法产生同理心和同情心，以至于阴谋算计对他们来说，好像过眼云烟，没有某个研究课题有趣。
　　所以哪怕他们很早之前就已经看出了人们对于唐家的误解，也没有进行多少反抗。
　　因为对他们来说，这其实是人类矛盾的一种，而这些人类的确有道理去这么做。
　　并且人云亦云很愚蠢，既然是愚蠢和错误的行为，那最终不会有什么结果。人们推翻唐家，矛盾也不会消失。
　　是鹿竹的到来牵引着唐家的情绪，他们似乎理解了一点，智商高的人一旦开窍了，那么接下来的路哪怕不用鹿竹他们也会走得非常好。
　　隐身人在旁边听着，从一开始的吵闹到慢慢的沉浸，再到满脸的惊恐。
　　原来唐家的这些改变，是因为鹿竹一个人吗？这个唐家小少爷藏的这么深，他居然是整个唐家的中心人物，是引起改变的关键，完全是一个大boss！
　　最终隐身人得到了太多的信息量，他需要消化，并且深刻的意识到唐家的可怕之处，也知道自己完了。
　　隐身人一直以来对于唐家的看法就是：这是群书呆子，也就是整天研究一下数学题怎么做，科技怎么发展。
　　所谓的“反人类，反社会，高智商”传言，隐身人根本就没当回事儿，别人不知道他这个经常隐身出入正义联盟高层会议的超级英雄还不知道吗？
　　这完全就是正义联盟高层对于唐家的污蔑，这几个词语放在唐家身上，隐身人都觉得这是对“反社会反人类罪犯”的一种侮辱。
　　可是现在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也许正义联盟根本就没有说错。
　　唐家这群人他们看问题的角度，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侃侃而谈时所透露出来的那种冷漠和对人类的旁观者心态，让隐身人敢肯定，也就是现在的唐家莫名其妙的在坚守着什么道德感，如果给他们一个更加完美有意义的理由，唐家人根本就不会在乎生生死死，也不会害怕一切困难。
　　隐身人出了一身冷汗，觉得唐家人幸好都是古东方血脉的传人，他们好像从基因里就爱好和平，爱好人类。
　　这要是换一个其他人种过来，说不定世界已经天翻地覆了。
　　唐家人谈论了接下来的计划，然后就让几个男仆打扮的人把隐身人带走，至于带到哪里，隐身人并不知道。
　　隐身人在离开的时候，他听到唐润言对鹿竹的问话：“你对冥有利用的心态，那你喜欢他吗？”
　　“并不是很理解你的所作所为，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思考一下你和他之间的关系。”
　　后面的隐身人听不到了，他企图逃跑，可是男仆装扮的人直接揍了他一顿。
　　隐身人反打男仆的时候发现，男仆的眼睛里闪过光芒，是红色的，隐身人还没反应过来，男仆就直接把手指变成了镇定剂。
　　隐身人昏迷的前只有一个念头：“妈的，是机器人。”
　　屋子里的鹿竹被唐润言问懵了，关键是唐润言问完以后，还若有所思，甚至有些得意道：“我也像正常父亲一样，询问了儿子的感情问题。”
　　鹿竹：“……”
　　鹿竹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的道：“冥他好像不受我能力的控制，他的异能也很特殊。”
　　唐家人并不相信，因为哪怕他们不解风情，也根据冥的行为推断出，冥是对鹿竹有好感的。
　　鹿竹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早在将近两个小时前，管家还在带着海洋女侠等人参观人体实验的场地，因为那时候刚好是晚饭不久，很多志愿者都处于一种闲暇状态。
　　节目组来的时候，志愿者们正在娱乐，唐家科技岛的面积不小，这些志愿者有着充足的活动空间，有的志愿者还热情的同节目组打招呼。
　　因为没有唐家人在，所以节目组的人以及海洋女侠都放开了不少，他们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没有想象中的痛苦不堪，血腥暴力，毫无人伦，道德败坏，甚至看不到一丁点儿的仪器设备，这里完全就是某个娱乐活动中心。
　　志愿者居住的面积形成了小村子的规模，但是这里到处都是高科技，走进这里就好像是步入了未来世界。
　　刚进入科技岛的时候，他们的确被一些设备所震撼，但是这里的设备明显更加要偏生活化一点。

49.想不到标题那叫它剧透章吧

　　如果跟一个人说唐家在研究盒子理论，在研究数学规律武器和物理规律武器，突破了大一统公式，探索宇宙行星轨道，说超光速后的空间可以折叠。
　　那么这个人很有可能会懵逼：“啊？啊？那这挺厉害的。”
　　但要是告诉一个人，唐家的研究可以让你进入全息世界，可以提供智能Ai作为房间管家，能让你挥一挥手就实现通信，衣服不需要多次购买，在透明屏幕上设置可以一键换装。
　　自动驾驶已经实现，交通工具不再是地上奔跑的汽车，而是普遍变成了天空飞行的飞行器，精巧，灵活，迅速，方便。
　　居住的地方脱离了钢筋水泥的限制，甚至能随意改变房间布置。
　　那这个人一定会觉得唐家厉害，并且对这一切觉得好奇，惊讶。
　　现在无论是菲利普还是麦迪森都处于吃惊状态，他们在管家的带领下领略了“未来世界”的优势。
　　期间管家还表示，有些唐家的研究不方便透露，那是有关医疗或者生物类的项目。
　　菲利普倒吸一口凉气：“可以稍微的给我们透露一点吗？”
　　管家含笑：“我记得超级英雄在一次救援活动中引起过大爆炸，很多人都被烧伤。”
　　“有个妙龄女子是最惨的，她原本是个模特儿，现在不仅是前途尽毁，而且还变得丑陋不堪。这个可怜的女孩子非但没有得到大家的同情，甚至因为面貌而备受嘲笑。”
　　“她现在是我们的唐家人体实验的志愿者，我可以直接联系她，让你们见一见。”
　　海洋女侠的脸色不是很好看，那场爆炸她有责任，并且在爆炸事件过后，正义联盟为了掩盖海洋女侠的罪证，对那个无辜模特进行网暴。
　　准确来说，是将责任推到了那个模特身上，说这个姑娘胸大无脑，因为做作矫情拖延了救援进度，最后导致了爆炸。
　　可实际上模特姑娘并没有因为“执意要求救自己狗”拒绝离开，她根本没养宠物狗，事发现场的游轮上一根狗毛都没有。
　　是海洋女侠救援来迟，并且因为正义联盟接手了救援，为了拍摄海洋女侠积极救人的“珍贵材料”，正义联盟封锁了正常救援渠道。
　　整条船的人命都是因为海洋女侠的迟到才导致更惨烈的结局，正义联盟却乐见其成，毕竟这场事故死亡人数越多，情况越惨烈，就证明这个事件越严重，海洋女侠的功劳也就越大。
　　管家招手引来空中的执行机器人，并且说了女模特的名字，执行机器人像个巴掌大小的蜻蜓，发出了电子声音：“已告知，约两分钟后到达。”
　　很快，一辆飞行器就带来了当事人，不过她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菲利普忍不住喊出了声音：“上帝啊，你恢复了！”
　　女模特看着海洋女侠，海洋女侠立马打起了精神，她以为这个女模特会给自己难堪。
　　结果女模特只是开口道：“是的，我已经恢复了。这还要感谢唐家的新技术，管家先生，这些消息我可以透露吗？”
　　菲利普做出了恳求的姿势：“告诉我吧！”
　　阿尔瓦也使用能力适当开口：“是啊，请告诉我们吧，那么严重的疤痕都能够治愈，这对于所有表演工作者来说都将是一个福音。”
　　管家佩戴了唐家的科技，所以没有被迷惑。
　　但女模特受到了蛊惑，直言道：“是两个项目，一个项目是化妆品，长期使用又可以起到修复的作用，只是所需要的时间比较长。”
　　“另外一个是修复仓，不仅仅是伤疤，甚至是某些疾病都能够进入修复仓之中进行治愈。”
　　“我真的太感谢唐家了，我本以为这辈子完了。尤其是我原来拥有着美丽的容貌，我从云端跌落到了谷底。”
　　“这样的落差让我想死，我试过了好多种治疗方法，去过不同的美容院，就是想要把这死的伤疤去掉。结果我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掉光，依旧没有任何效果。我报名唐家志愿者的时候其实是最后一试，还好，还好我……”
　　阿尔瓦以为是自己的能力起到了作用，有些得意，孰不知这是管家的故意为之。
　　麦迪森迫不及待的问道：“这样的技术什么时候才会公布出来，普及给大家？”
　　管家眸光闪烁，解释道：“目前并不能投放进入市场，因为你们现在所看到的一切，有的东西它并不适合现阶段的人类社会，但这些东西终究是人类的瑰宝。”
　　“如果能够研究成功，将来总会用上，技术的普及不能心急，要结合社会多方面的配合才行。”
　　“另外这些还在试验阶段，没有确定百分之百的安全之前唐家是不会……噢，阿尔瓦先生请不要使用异能套话。”
　　阿尔瓦只能装作脸着红道歉：“抱歉，我的能力就是如此，有时候我没办法控制。”
　　其实，阿尔瓦此刻的心里充满了嫉妒的情绪。从没有进入唐家科技岛见到唐家小少爷之前，他就对鹿竹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敌意。
　　也许是因为冥的拒绝，也许是因为鹿竹的美貌。
　　只不过看到鹿竹后，阿尔瓦觉得自己出了点问题：面对鹿竹的时候，他居然没那么反感唐家小少爷，这不对劲！
　　阿尔瓦很清楚自己的性格，他不是个宽宏大量的人，对鹿竹只有妒忌和敌意。阿尔瓦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唐家人的气质给吓到了，看，只要他远离鹿竹，那种敌意就会恢复。
　　于是恢复敌意的阿尔瓦问道：“管家先生，我看这些技术已经很成熟了，那么会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所以导致还没有普及呢？比如说这些东西很贵。”
　　可惜主持人菲利普处于激动的状态：“贵怎么了？这样的技术当然会贵了，那要真的是路边的大白菜，还用得着人去研究吗？”
　　阿尔瓦是在阴阳怪气，可惜他没有成功。
　　因为不仅仅是菲利普和节目组，直播间的观众也在沸腾。
　　“天啊，我还记得这件事情。她脸上的伤疤是真的丑，我现在还保存了她原来的照片，这真的是一个人吗？这恢复的也太好了吧，真的太让人羡慕了。”
　　“这就是唐家的能力吗？我发现我错的真是太离谱了，我一直以为唐家研究那么年都是在做白工，可实际上他们已经在唐家科技岛上打造出了一个未来小镇。”
　　“你们看到了吗？那些飞行器可真酷！我还看到了一些机器人，机器人在做着小镇上的工作，也就是说，人类终于可以从劳动力中解脱出来了吗？”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自从进入唐家科技岛后，大家坐的好像是飞行器。我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唐鹿竹连地铁都不会坐了，对于唐家小少爷来说，我们大概都生活在原始世界吧。”
　　也有人被阿尔瓦的话一提示，开始了诋毁。
　　“为什么这样的科技还不普及，唐家霸占着这些科技，不想着造福人类，而是直接放在了唐家科技岛上，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想卖出一个更好的价钱吗？”
　　“肯定啊，阿尔瓦说的没错，反正我反而不希望这些技术普及。你看这些技术，如果要普及的话，可能带来的坏处要比好处更多！就比如那些机器人吧，如果都不需要人类从事工作的话，那一些底层人民吃什么，喝什么？还有这个伤疤修复的。一看就知道非常贵，肯定不是正常人类能够负担得起的，说白了躺下就是委屈啊！一生为了讨好那些富人们？”
　　很显然，发出一些不好言论的人，从内心深处还是对于唐家有歧视，充满了阴谋论。
　　只不过这次他的话没有人赞同，还遭受了反驳。
　　“就冲你说的这些话，人家凭什么要造福你？凭你是个挖养不熟的白眼儿狼吗？人家自己的东西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想给谁用给谁用，你管得着吗？”
　　“而且人家管家也说了，这些东西如果要普及的话，肯定会结合社会各方面的情况。而不是粗暴的直接投入使用，如果唐家真的想只想敛财的话，人家直接放出来就行了，还用得着先展示给我们看吗？”
　　“说唐家藏私的可笑死了，人家唐家不放科技就是藏私，人家公开了科技成果就是不利于社会？好话坏话都让你们说了，你让人家唐家怎么办？难道不研究这些东西吗？人类不要进步的吗？”
　　节目组的人拉着管家问个不停，已经将所谓的“超级英雄们”全部忘在脑后。
　　在唐家这些展现出来的科技年前，超级英雄算什么？这简直就是全人类的福音，超级英雄能够拯救人类，打击罪犯，但是唐家的这些科技却能够给全人类一个不同的未来。
　　就在众人为唐家科技欢呼的时候，冥忽然消失在了原地。
　　管家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意思：“超级英雄冥这是去做什么？”
　　海洋女侠则是带上危险的笑容，她不知道冥是去救鹿竹了，反而以为冥发现唐家的某些“罪证”，于是道：“管家先生不要惊慌，冥这么做是有他的原因，他可能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50.变数是鹿竹

　　阿尔瓦很给面子，立马惊呼道：“冥是发现了真正的人体实验吗？说好了要带我们来看实验的，但这里一点也不像实验场所，跟假的一样……”
　　阿尔瓦装成单纯的样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我不是故意说这个的，我真的很好奇。听说有的地方应付领导检查或者欺骗大家，会做一些假的面子工程……”
　　海洋女侠赞赏的看了一眼阿尔瓦，她本来是想拿捏住达熙雅来配合自己，毕竟阿尔瓦看起来很有心机，达熙雅则好操控点。
　　结果达熙雅竟然没怎么开口，反倒是阿尔瓦让海洋女侠惊喜连连。
　　管家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看热闹的志愿者就不乐意了，反驳道：“嘿！说什么呢你？不是你们吵嚷着非要过来看人体实验的吗？你是不是电视剧电影看多了？非得惨无人道，邪恶黑暗才能满足你们吗？”
　　“小少爷说的对，这些人就是对唐家充满歧视，他们只想看到自己乐意看到的，执迷不悟。真相摆在在他们眼前，他们也会说是假的。”
　　有志愿者主动站出来，拍着自己的胸脯和肌肉向大家展示：“我是名心脏病患者，医生说我不可能活过二十岁。我不能够剧烈运动，情绪起伏也不能太大。可我极其热爱橄榄球，做梦也想像正常孩子一样奔跑。”
　　“在我生命倒计时的时候，是唐家给了我活下去希望。那时候我听说要做实验，心里也是拒绝的。可唐家派过来的负责人告诉我，有关于心脏的项目成功率是很高的，如果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会给我和我的家人1000万联邦币。”
　　“我抱着绝望，恐惧，必死的心意，瞒着自己的家里人偷偷报了名。我想的是，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最起码也会给家里面减少一些负担。可是你们看看，我成功了，我拥有了健康人的身体。”
　　这名志愿者的话引起了其他志愿者的共鸣，不少人也说出了自己的遭遇。
　　他们有的是因为贫穷，有的是因为疾病，有的是因为走投无路。
　　每个人都是自愿来的，而且这里的待遇非常好。一日三餐包括下午茶和夜宵，每个人都有专门的营养师。根据身体状况去配餐，以达到最优的用药标准。
　　他们还可以在这里学一些技能，因为唐家或投资或建立了不少学校，所以岛上的师资力量也不错，不一定要要学文化知识，想学谋生技能也能找到老师。
　　志愿者实在无聊了会帮研究员干一些活儿，又或者是在岛上抢机器人的地种，唯一不方便的就是唐家科技岛守卫比较森严，平常不能够自由出入，但是岛内网络又十分发达，虽然不能够与外界联系，可是有专门为家人提供的通道。
　　如果真的想出去也不是没办法，因为严格意义上来说，唐家并没有控制任何人的人身自由，只要实验完成他们就能离开岛屿。
　　阿尔瓦被怼得张不了口，最后期期艾艾道：“可是唐家这么有钱，他们明明不需要你帮忙做实验，也能给你们提供帮助啊！”
　　这话一出来，就连菲利普就看不下去了：“阿尔瓦，话不能这么说。”
　　某个志愿者忽然喊道：“阿尔瓦你的意思是说有钱人就应该无偿帮我们吗？你做明星也有不少钱吧，那你能现在就给我一百万联邦币吗？”
　　阿尔瓦张了张嘴巴，还真的不敢回答，如果对方要几千万，他还能拒绝，因为他没有那么多钱。但如果对方要一百万的话，他就拒绝不了，因为他真的有一百万。
　　看到阿尔瓦不回答，志愿者们都哄笑起来，阿尔瓦这明显就是慨他人以慷，站着说话不腰疼，等事情真的轮到他身上，他就当起了缩头乌龟。
　　阿尔瓦红着脸，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他用了自己的异能，让大家不再嘲笑他。
　　海洋女侠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这阿尔瓦原来也是个蠢货！海洋女侠只能自己上：“唐家的确做了好事，可你们的生命也是生命，那一千万联邦币不是那么好拿的，如果你们真的出了意外能够中途喊停吗？”
　　“你们痛苦不堪，后悔的时候，唐家会允许你们反悔吗？这么做和谋杀没有任何区别，万一你们留下命结果身体却出现了后遗症，比如长出了两个脑袋，比如变得半人半兽，即使唐家梦想养你们一辈子，可你们再也没有办法融入人类社会了。”
　　现场一片寂静，正当海洋女侠以为自己的说法让大家醒悟时，关系有个志愿者问道：“为什么会变成半人半兽？为什么会长两个脑袋？虽然可能会有后遗症，但也不会这么夸张吧。再说了，有后遗症也比没命强啊。”
　　“觉得唐家这是在买我们的命？可我们大多数都没多少命了，就是搏一搏。即便有身体健康的过来参加实验……那也是自己的事情，如果害怕别参加不就行了吗？”
　　“就是，在岛外做就没危险了吗？开车会有车祸，游泳可能溺水，在家可能遭遇抢劫，去工作老板加班压榨，都可能猝死，难道老板就没买我的命吗？如果真按照海洋女侠说的，那人还活着干嘛？”
　　海洋女侠握紧了拳头，她觉得这些人真是愚蠢！肯定是被唐家洗脑了！
　　就在这时候，冥的身影重新出现，他默默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
　　海洋女侠问道：“冥，你发现了什么？”
　　冥摇头，他不能说自己去干嘛了，只能默认自己去找“唐家不合理”之处。
　　海洋女侠再次确认：“你没发现？你真的什么都没发现？”
　　冥发出了电子合成的声音：“你很失望？”
　　海洋女侠：“我……”
　　海洋女侠狐疑的看着冥，她知道这家伙正直，但没想到这家伙这么直，半点面子也不给，半个台阶也不递。
　　直播间里的观众早就开始嘲笑了：“海洋女侠怎么回事？她这是本性暴露了吗？唐家小少爷的话，她是半点儿也没听进去。”
　　“我觉得唐家做的这些事情就是临床实验，他一些医药公司不也在做这些事情吗？”
　　“所以冥到底去哪里了？他真的去查看唐家的人体实验有没有违规嘛？我相信冥，既然他说没有，那一定是没有，看来超级英雄之间也有矛盾啊。”
　　“唐家做的这些事情都是有利于人类的，他们没有做错任何事情却遭受了歧视，难道就因为他们比较优秀，就要经受我们恶意的猜测吗？”
　　海洋女侠的粉丝和阿尔瓦的粉丝企图为自己的偶像挽回一些面子，纷纷表示这肯定是节目组安排的剧本，毕竟这一路下来，唐家越洗越白，黑点都没有了。事情怎么可能会这么巧？所以肯定是串通好的。
　　正义联盟的员工和高层注定要失眠，他们不明白，只是一场直播而已，为什么洗白的效果能这么明显？
　　直播间的观众们都说有剧本，但是正义联盟知道剧本并不存在，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直播间观众们的热情怎么这么高涨？我们的水军居然都带不起节奏！唐家那里没有任何动作，他们没有买热搜，也没有买水军，可为什么舆论的风向改变的得这么快？”
　　“可能是这个节目比较成功，满足了人们对于唐家的窥私欲。事情还有转机，当人们的热情降下来的时候，根深蒂固的思想是不会改变的。现在可是信息爆炸的时代，唐家的风头很快就会过去，唐家的一场直播不可能抵得过我们十几年来的引导。”
　　随着舆论的发酵，正义联盟越来越心惊，同时庄星澜的体检报告已经出来了，结果显示庄星澜没有受到任何异能的影响。
　　也就是说唐家小少爷的觉醒，完全是庄星澜出轨给刺激的，得出结论的正义联盟女总管气得摔了咖啡杯。
　　正义联盟花费了数十年得时间，为的就是能够把唐家这块大蛋糕给吃进嘴里，为此他们给唐家每个人都成立了研究小组，可最近唐家这群人的行为十分反常。
　　数据显示，一切的改变都来自鹿竹。正义联盟以为鹿竹拥有和阿尔瓦差不多的异能，结果显示鹿竹就是个普通人。
　　唐家没有的动作，或者说他们暗地里有动作，可惜正义联盟查不出来，他们唯一能够察觉的就是鹿竹。
　　不得不说，鹿竹吸引注意力的计划的确成功了，他现在是正义联盟拼了命也想弄明白的变数。
　　唐家科技岛的第二天早上，众人的节目依旧继续，他们起床来到客厅的时候，就看到唐爸爸唐润言在打电话：“是的，我觉得你的菜谱并不标准。”
　　唐爸爸的电话是个悬浮的屏幕，丝毫不影响唐爸爸用量杯，试管，天平来做早餐。
　　等等？做早餐？
　　这真是见了鬼了，唐润言居然在做早餐？
　　唐爸爸唐润言对众人的目光熟视无睹，他有些手忙脚乱，甚至带上了无措的神情，他皱着眉头：“我不理解，些许盐，适量醋……请问些许清水，是指具体多少克呢？”

51.能有什么坏心眼？

　　对面写书的美食编辑也在抓狂，别说唐家家主不理解，他也不理解！大早上打电话把人叫醒，就是想问一下“些许盐、适量醋”到底多少克？
　　明明说了半勺盐，两勺白糖，结果对方居然问是多大的勺子，方不方便透露勺子的形状、直径和容量？
　　听听，这是正常人能问出的话吗？大家做饭的时候都是根据自己的口味来进行调整，有时候美食书上的用量不一定对胃口。
　　偏偏问这话的还是唐家家主，他一个小美食编辑怎么敢出言拒绝？
　　唐爸爸唐润言皱着眉头，默默将做坏的食物倒进了垃圾桶：“我认为如果想要教别人东西，自己首先就要理解。其次美食也是一种文化知识，在发表著作的时候应该更为严谨一些。”
　　美食编辑：“……嗯，您说的对！”
　　最后还是鹿竹晃着小脑袋：“爸爸，我饿了。你不要大早上打电话去欺负人家，这样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唐润言点点头，客气的挂断了电话，然后将自己做的食物放在了桌子上。
　　说实话，这些食物的卖相看起来并不好，再联想到这都是唐润言做的，还是用一些实验仪器加工的，怎么都觉得这些食物味道可能有些微妙。
　　唐爸爸斯文隽秀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也许有人因为情感波动大……想尝尝呢？”
　　翻译一下就是：也许有人被我感动，想吃吃看呢？
　　餐桌上，其他唐家人神色严肃，然后转移了目光。
　　唐妈妈唐十安拿起了手头的报纸，像模像样的看着。
　　唐鹿奕咳嗽一声，对唐与宸道：“我跟你讲个笑话，有人说唐家心脏病实验用药可以长出三头六臂，也可能变成半人半兽。”
　　好的嘛，这话一听就是在讽刺海洋女侠昨天说的言论。
　　偏唐与宸并没有意识到，议政言词道：“唔，这样说的人实在是太蠢了。如果我研发出来的药剂能够出现这么大的误差，那我还有什么脸面继续活着？这种猜测简直是对我智商的侮辱。”
　　海洋女侠大早上又被讽刺了，昨天主持人菲利普可是花了好大劲才把气氛圆过来，给海洋女侠找了个台阶下。
　　一时间菲利普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鹿竹。同时唐润言也看向了鹿竹，目光充满期待。
　　不要误会，唐润言并不是想让鹿竹接话，他不过是想让亲爱的小儿子尝尝自己亲手做出来的东西罢了。
　　鹿竹抿了下嘴唇，用勺子舀起了小碗里白色的、类似于馄饨的东西。
　　刚要放进嘴里，鹿竹的手臂就被冥给拦住了。
　　冥无论什么时候出场，都是他那身装备：一身黑色的战衣，并不怎么贴身，像是特殊作战部队的兵服，脸颊和头上也包裹得严实，像是带着头盔和面具。
　　冥就那么一言不发，但是他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别吃！
　　鹿竹眨眨眼睛，明明是坏心眼的开口，却带着撒娇的意味：“啊……是超级英雄冥！想不到你也会来这里用早餐，我还以为你会为了维持人设选择自己单独偷偷吃东西呢。”
　　“你也想尝尝我爸爸做的东西吗？可是你要吃东西的话，得把面具摘掉……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就能看到你长什么样子了？”
　　菲利普一听这话可不困了，如果超级英雄冥能在自己的节目里露脸，而且还是荧屏第一次露脸，那这个节目肯定得爆了！
　　不仅是菲利普和节目组，其他人也忘记了海洋女侠的存在，纷纷露出了期待的面容。
　　早上的时候观众人数依旧很多，鹿竹的话一出来，“冥要露脸”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网络，直播间里面的人数逐渐攀升，看来大家都挺喜欢看到超级英雄冥直播露脸。
　　冥丝毫不慌，就在众人以为冥会拒绝，或者是直接消失的时候。
　　冥放开鹿竹的手臂，慢慢用手靠近了自己的面具，他停留了一会儿，连带着在场的众人心都提到了最高点。
　　菲利普连眼睛都不眨了，史密斯小姐拼命的摇晃着查理：“上帝啊！我今天能看到超级英雄冥的真面目，我可真是……”
　　史密斯小姐的话还没说完就噎了回去，因为冥最终选择了继续保持神秘，他并没有把自己的面具摘下来，反而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一团黑色的影子顺着柱子爬上了桌面，然后慢慢的汇聚成了实体。
　　那是冥的异能，黑影变得粗壮起来，像一条两指宽的小蛇，长大嘴巴“嗷呜”一口将鹿竹勺子吞了进去。
　　黑影鼓起来的脸颊晃动了几下，吐出个勺子来。
　　黑影抖了抖，然后朝向了鹿竹的方向。
　　鹿竹是真的没有想到冥会用这种方式吃东西，他也好奇的打量着黑影。
　　冥的手指捏住了黑影，然后将黑影脑袋转过来，指了指剩下的食物。
　　黑影僵硬啊瞬间，还是任命的将脑袋埋进了碗里。
　　它把脸颊吃得鼓囊囊的，一动一动似乎在认真嚼着什么东西。
　　鹿竹伸出手指戳了一下黑影的脸颊，黑影有点被戳懵逼了，它停顿了，然后若无其事的将食物转到了另外一边，继续鼓囊囊的嚼着。
　　鹿竹心疼道：“它不会吃坏肚子吧？”
　　说着还给小黑影倒了杯水，黑影吞下食物，扬起脑袋看了看冥，发现冥没拒绝，于是大着胆子朝鹿竹靠拢。
　　最后黑影美滋滋的在鹿竹的手里喝水，分出一条黑色的触手绕在了鹿竹的手腕上。
　　鹿竹笑道：“哇，它好可爱啊，它有名字吗？”
　　冥不太高兴：“有。”
　　鹿竹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冥沉默了一会儿：“它叫冥。”
　　鹿竹：“……”
　　冥解释道：“它就是我，它是我的异能，也是我的一部分。它尝不到任何味道，但是我能尝到。”
　　鹿竹小心翼翼的摸着黑影，闻言又收了回去：“那我现在摸他，也就相当于正在摸你，你会有感觉吗？”
　　唐爸爸唐润言忽然开口道：“按照冥的解释，他应该能感觉到。那么……超级英雄冥，你为什么不拒绝我宝贝儿子的抚摸？是因为感知没有百分百还原吗？请问还原度大概是多少？如果抚摸你，黑影会察觉到吗？”
　　唐爸爸跃跃欲试，似乎真的想去摸摸冥的胳膊。
　　“嗖”的一下，不管是冥还是黑影，直接从客厅消失不见了。
　　气氛有那么点可笑，现场的每一个人忍笑都忍得很辛苦。
　　只有直播间的观众仗着嘉宾们听不到，开始打趣。
　　“哈哈哈哈，唐爸爸问题太让人尴尬了。冥直接不好意思地遁走，唐爸爸不愧是专业冷场王，我感觉他一句话能够把人噎死。而且他的问题超多，尤其是给人家美食编辑打电话，他也太认真了吧，难道研究员都是这样的性格吗？”
　　“总感觉冥好像对鹿竹很好，你看他刚才吃掉唐家家主做的东西，一定是为了不让鹿竹吃坏肚子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思想有问题，我总觉得冥这个功能用好了非常棒！将来如果能做他的伴侣，那肯定十分性福！什么工具都不用买，直接自己上！”
　　“我记得冥好像有一个能力，他的黑影会变成他的分身。嘶……各位，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而且冥身为超级英雄，他的体力是很强悍的。他还拥有飞行能力，另外从小道消息上听说，异能者如果在情绪激动，比如生气啊什么的，或者是极为高兴舒服的时候，眼睛会改变颜色甚至发光。”
　　“我有一个异能者，男朋友的确是这样的……”
　　“菲利普：求求你们不要再说了，再说下去，这个节目就被封了。”
　　“哈哈哈哈哈哈……”
　　可怜见的，人家唐爸爸唐润言并没有故意给冥难堪，也不是要特意搞僵气氛，他是真的对超级英雄冥的能力很好奇。
　　当然，最后还是唐家的厨师解救了大家的胃。
　　饭后鹿竹跟着节目组去往探险地点，唐家人出来送行，没有依依不舍，也没有互相道别。
　　鹿竹和家人们抱了抱，就由奥斯顿心理医生陪同上了飞机。
　　直到出发前冥才出现了座位上，坐在鹿竹身边。
　　虽然在唐家科技岛待的时间不长，但是却给大家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麦迪森教授叹息道：“坐了几次飞行器，一下子换上正常的飞机，我还有些交 醣 團 隊 獨 珈 為 您 蒸 礼不习惯。”
　　这句话仿佛按下了喧闹的按钮，没有去的史密斯小姐和查理两人连连追问，他们还特地从手机上搜索了昨天的直播片段进行观看，发出阵阵惊呼。
　　史密斯小姐冲着查理和男模亚德里恩挤眉弄眼，经过了一晚上的时间，正义联盟为了挽回海洋女侠的形象，已经开始扭转舆论，现在大多数的人都以为节目组有剧本。
　　是节目组故意让海洋女侠做出针锋相对的样子，其实是为了配合唐家洗白。
　　海洋女侠和唐家人是好朋友，并且正义联盟和唐家也有合作。
　　网友们证实以后发现正义联盟和唐家的确存在着合作项目，一时间信得人不少。
　　但飞机上的几人都知道，这个节目哪儿来什么剧本。除了达熙雅，阿尔瓦和亚德里恩外，剩余的几个要么就是身份比较高，要么就是富二代，就连唐家小少爷那也是节目组惹不起的存在，谁敢给他们剧本？

52.鹿竹心虚

　　史密斯小姐大声道：“你们节目组还有剧本吗？我怎么不知道有剧本？有没有谁收到了剧本给我看看？”
　　查理大笑起来，这两个富二代仗着自己的家世为所欲为，除去了那一层“超级英雄”的滤镜外，竟丝毫不给海洋女侠面子。
　　查理对着直播镜头道：“亲爱的观众们，我们根本没有剧本。你们看看我，我以前很讨厌唐家，但是自从和唐家小少爷接触以及来这唐家参观之后，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浅薄。在这里我郑重的向鹿竹道歉，向整个唐家道歉，请原谅我的无知。”
　　查理说着还想给鹿竹一个吻手礼，鹿竹不好意思的收回了手指去：“你不用这样，能让大家对唐家改观我很高兴。”
　　接着史密斯小姐也道了歉，她和查理的举动，将海洋女侠衬托得心胸狭隘。
　　有这两个人发声力挺以及他们道歉的行为，观众也反应过来：是啊，海洋女侠对唐家充满偏见，被打脸后不道歉还将锅推给节目组？
　　海洋女侠被激得心头不满，怒火朝天，但她知道自己如今是骑虎难下，无论道歉还是继续质疑，都会迎来人气的暴跌。
　　她心里冷笑一声，反正鹿竹也活不长，做一下面子工程又如何？
　　海洋女侠笑着开口道：“我好像还没有认真郑重的道过歉。鹿竹，对不起。我不该对唐家有偏见，尤其是在唐家邀请我们参观人体实验后。”
　　史密斯撇撇嘴巴，她还以为海洋女侠会死不认账。
　　鹿竹露出个小心翼翼的微笑：“嗯，有改观是好事。”
　　两人之间再无言语，也不够真挚热络。
　　人种大融合的时代，网络已经覆盖了全球，城市之间除了特殊部门外并没有防火墙。
　　七八十亿的人口，有时候这边是白天，那边就是晚上。全球各地的时差不一样，这就导致《与菲利普同行》这样的全程直播节目有很大的市场。
　　反正直播节目播放完以后，都会再重新剪辑一遍，制作成正常的综艺节目播出，可以起到二次销售的目的。
　　直播间里，一向鱼龙混杂，海洋女侠的粉丝被当众打脸失了面子，于是在鹿竹的态度上挑刺：“唐家小少爷怎么回事？人家海洋女侠都道歉了，他为什么还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这件事情不能只怪海洋女侠吧，任何一个正常人类都会对唐家抱有偏见。谁让以前的唐家不解释，大家不误会他们误会谁？”
　　“现在矛盾解开了不就好了吗？干嘛紧抓着不放再说了，要不是海洋女侠提出疑问的话，唐家还不能这么顺利洗白吧。”
　　此时的观众们对鹿竹，对唐家的印象已经大改，当即有人嘲讽：“别人道歉了自己就要接受吗？如果不是史密斯小姐和查理先生两个人开口的话，你们海洋女侠根本没有道歉的意思，她会甩锅给节目组，她根本就没有一颗真诚的心。”
　　“海洋女侠这是塌房了吗？现在忽然觉得海洋女侠其实和我们一样，也会充满对唐家的偏见。她以前在别的节目里那么睿智，美丽，聪明，大度，善解人意。结果现在我只看到了她的卑鄙，虚伪，伪善。”
　　恰如正义联盟所说，人们根深蒂固的思想是不会短时间改变的，可鹿竹的能力却是“控制情绪”，在正义联盟以为不可能的事情，在鹿竹面前就是小事。
　　再者对于这些人来说网络舆论就是动动嘴皮子，发泄煽动情绪的方式。
　　等以后唐家“异能者药剂”推出，唐家和普通人之间会有更深的利益关系，那时候将会有更多人的对唐家改观。
　　最主要的是……鹿竹和唐家都知道做这些事的根本目的也不是为了讨好人类，在人类面前落得好名声，而是对唐家的自救，对世界的推动。
　　鹿竹淡淡吐出口气，他嘴角慢慢勾起，笑得无辜又单纯。
　　鹿竹板着手指头算算，正义联盟应该要急疯了吧。
　　一夜未眠的正义联盟公关部提交了最新报告：“舆论倾倒，我们盯着节目组直播间的数据，从一开始唐家人人喊打，但最后唐家收获粉丝和支持，现在只要我们的水军在直播间里带节奏，自然会有人反驳我们。”
　　“除此之外，不仅仅是直播间，网络上已经出现了唐家的支持者。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鹿竹的粉丝，我们上次的结论没有错，鹿竹是个变数，他忽然变得受欢迎起来。”
　　“我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那就是塔西佗效应失效了。”
　　正义联盟高层一阵喧哗，他们难以自信，只是场无关要紧，简简单单的直播而已，鹿竹的魅力难道就这么大吗？
　　这才十几个小时就能打破十几年的布局，荒谬！不可能！
　　“我看不是节目成功，观众也不是简单的热情，真是该死！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唐家放任鹿竹出风头，他们真的只是让鹿竹给唐家洗白吗？该死！该死！我想不出来到底怎么回事，事情完全失控了！”
　　“慌什么！这次节目直接杀死鹿竹，暗杀他以后我们的计划可以继续。无论如何，鹿竹的存在已经不是棋子，是一个变数。”
　　正义联盟原本打算在节目上给冥创造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能杀掉鹿竹就杀，杀不掉还能有个后路。
　　现在他们等不及布局冥的行动，在得知飞机已经离开岛屿，去往无人区后，就准备派人过去通知海洋女侠和庄星澜，这次的计划取消“英雄救美”，全凭海洋女侠做主。
　　飞机上，达熙雅还记得自己受制于人的事，免不了带着讨好的意味：“听说我们要去的地方风景很好，空气也好，还临近大海。”
　　“说到大海，这次节目地点肯定是海洋女侠有优势。菲利普先生，这次恋爱探险是不是要求我们自己去弄食物？”
　　菲利普也不乐意大家气氛弄得那么僵硬，生怕史密斯小姐和查理两个说出什么不给面子的话来。
　　于是菲利普夸张道：“没错，你们需要结队而行，节目组会给你们发工具。”
　　达熙雅哀嚎道：“我可什么都不会，到时候还希望海洋女侠能够帮帮我，毕竟大海的话，一些鱼类还是可以食用的。”
　　这是在暗示海洋女侠将会是节目里最“有用”的嘉宾，亚德里恩不太满意：“这样的话是不是不太公平？毕竟两位超级英雄体能和技能上要比我们厉害多了，如果需要打猎，他们猎头熊都没问题，但我们几个可能连只兔子都抓不到。”
　　菲利普也夸张道：“亚德里恩，你在想什么？你不会真的以为这是让你们来野营的吧，我们是恋爱节目，恋爱！主要的是谈情说爱，谁让你真的去干活？”
　　飞机上洋溢着哄笑声，鹿竹晃着腿，小声同冥搭话：“我从来没去过户外活动，这是我第一次去大自然野营，平常我可能会在飞行器上远远的看着，然后找个好的地方作画。”
　　“如果亚当在就好了，这次的野营探险一定很好玩，如果要亚当在的话就好了，他居然会用木头搭建小房子，他会很多东西，他很厉害。”
　　鹿竹在逗冥，他故意去戳冥：“你有在听我讲什么吗？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你还不知道亚当是谁吧。”
　　“他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他照顾我，替我出气。而且他十分英俊，身材很棒，还有一双漂亮的绿色眼睛。”
　　冥低头看向鹿竹，鹿竹从冥的情绪中，读到了一些“无可奈何”，冥似乎有点委屈。
　　鹿竹却继续道：“好期待啊，我们可以一组吗？”
　　终于，鹿竹听到了自己梦寐已久的问题，冥电子的声音低沉嘶哑：“你希望我和你一组还是亚当和你一组？”
　　鹿竹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他开口道：“亚当。”
　　冥：“这是个恋爱节目。”
　　这可是一个恋爱节目，既然选择了亚当，是不是表示……
　　鹿竹却像刚反应过来一样，红了脸：“啊……我刚才没有想到这点，亚当肯定不会同意的。他，他直接离开我回家了，走得很急。”
　　“他那样的人一定有很多的朋友，而且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我发了好多的信息给他。”
　　“你说如果我给他钱，给他好多好多钱，他会不会继续回来当我的男仆？”
　　冥：“……”
　　冥还真没看通讯记录，不知道小少爷给他打过电话。听着小少爷絮絮叨叨的声音，刚才那若有若无的一点酸意慢慢消失，心头反而软了下来。
　　冥想问问鹿竹，对亚当怎么看。如果喜欢亚当的话？那对超级英雄冥又是什么感情？
　　冥真的想着，情绪上居然又冒出了酸味，鹿竹在旁边沐浴着冥情感上的气息，是淡淡的一种柠檬味呢！
　　鹿竹心里叹了口气，自己的真面目很快就会暴露，到时候就不会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从一开始对庄星澜的软弱到镜头前的单纯无辜，都是鹿竹很好的伪装色彩，除了唐家人和隐身人外，鹿竹向冥展示的都是假象。
　　因为擅长分辨情绪和别人的欲望，鹿竹总是能预测到未来会发生什么，也会早早做准备。
　　现如今，鹿竹面对冥的时候有那么点心虚。

53.加更肥章！神秘嘉宾庄星澜

　　奥斯顿心理医生在旁边记载着笔记，露出欣慰的笑容。
　　麦迪森教授好奇道：“你在专门记录鹿竹的行为举止吗？”
　　奥斯顿心理医生笑道：“我是鹿竹的心理医生，这场节目有利于鹿竹走出阴霾。你看到没有，鹿竹会主动去邀请超级英雄冥一起组队，他还冲冥讲述自己和亚当的故事。”
　　“这是很大的进步，以前的鹿竹从来不会交朋友，更不会主动说话，现如今他逐渐开朗起来，我忍不住替他高兴。”
　　麦迪森教授对鹿竹这个学生有印象：“这才几天，他的变化真大，奇怪的是我竟然不觉得突兀。”
　　奥斯顿心理医生诧异的看了麦迪森教授一眼：“你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吗？有我在鹿竹自然能越来越外向，变成一个惹人喜爱的小太阳。”
　　“而且老伙计如果你仔细看就会发现鹿竹依旧是那个敏感，内向的孩子，你没看到他都露出了心虚的表情吗？他很紧张，一直在忍不住玩手指。”
　　就连注意到这边的观众都觉得奥斯顿心理医生说得有道理，还有人认为鹿竹不理会海洋女侠，八成是因为不好意思。
　　鹿竹听到了奥斯顿心理医生的谈话，抬起头腼腆的笑了笑。
　　他安排奥斯顿医生在身边，不仅仅是为了打脸曾经的切里斯医院，还是为了自己一系列的行为做铺垫。
　　有奥斯顿这样的权威医生，鹿竹行事会方便很多。哪怕接下来做的事情有别原身的性格，大家也不会质疑。
　　飞机终于到了降落地点，等待在这里的节目人员迎了上去，菲利普主持人开始了自己的工作，他携带小话筒带着摄像机活跃气氛，介绍村落。
　　航拍将此地风景的美展现出来，大片的林地，山地，以及临海的悬崖和沙滩。
　　小镇上的居民果然老人和孩子居多，几个小孩子远远看着，不敢上前。
　　菲利普的声音阴阳顿挫：“噢，不用担心安全问题，我们还安排了护林员瑞金陪同，当然，瑞金不是我的神秘嘉宾。”
　　“这时候大家应该没忘记我们还有一个嘉宾吧？什么？忘记了，不要紧，我们可以隆重介绍他！大家猜猜看会是谁呢？”
　　菲利普不停卖关子，将气氛烘托得很热闹。
　　一行人俊男靓女，野营沙滩恋爱，这种展开忍不住让观众又想起了经典老恐怖片的梗：“很多灾难片，恐怖片，杀人狂魔片都是这个配置，一群俊男靓女去野营作死，然后……”
　　“我看那个护林员瑞金怪怪的，他长得好像个娘娘腔啊，这样的人也能当护林员吗？他看鹿竹的眼神怪怪的，似乎也看了阿尔瓦，他是不是个变态？”
　　“哈哈哈，想什么呢？我们这有两个超级英雄！另外一个嘉宾不会也是超级英雄吧。”
　　鹿竹敏锐的看向了瑞金，发现这个人的确在看自己。鹿竹闻了瑞金身上有些与众不同的味道，像是森林里湿润的水汽浸泡着动物皮毛，给人种粘稠的感觉，其中还带着皮毛烧焦的味道。
　　瑞金拥有一头毛茸茸的棕色卷发，由于头发比较茂密所以两鬓都是碎发。他的年纪看起来也是二十岁左右，长得高大强壮，就是脸极其秀气，眼神躲避，很容易害羞。
　　他同样察觉到了鹿竹的目光，竟然比鹿竹还先一步脸红。
　　鹿竹歪歪脑袋，然后朝冥身后躲了躲。冥没有阻止，只不过瑞金依旧时不时的会盯向鹿竹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菲利普已经将观众味道钓到了极点，就连麦迪森教授和史密斯，查理几个也催促起来。
　　菲利普摸摸脑袋，吐出一个名字：“我们另外一个神秘嘉宾是——庄星澜！”
　　现场一片惊呼，但不是惊喜的呼喊，而是真的被吓到了。
　　观看直播的观众也纷纷不解：“节目组这是要搞事情啊，居然把庄星澜给请了过来，不是说这个节目是唐家赞助的吗？唐家怎么可能会同意他们请庄星澜？”
　　“鹿竹还在这里，就把那个出轨渣男给请了过来？没看到这次的节目是鹿竹的心理治疗吗？没看到这个节目是大家了解唐家的重要时刻吗？为什么请这个渣男撒谎精来倒人胃口？”
　　鹿竹对庄星澜的到来没有意外，不过装还是装一下的。
　　于是大家发现鹿竹的脸色变得苍白，身体也抖起来，眼眶红红的情绪不太对。
　　麦迪森质疑道：“奥斯顿，这也是心理疗程的一部分？”
　　奥斯顿心理医生摇摇头：“唐家的确赞助了节目，也不允许节目组换人，但协商的时候节目组只提出一个要求，他们要加两个神秘嘉宾。”
　　奥斯顿医生的话说得够明白了，也从侧面证明这个节目没有剧本，海洋女侠的突然加入和突然发难，都是对方本人的意志。
　　奥斯顿心理医生去联系了节目组，并且致电给唐家，结果现场的信号不是很好。
　　“怎么回事？”奥斯顿有些奇怪：“直播在继续，为什么通讯信号就不好呢？”
　　史密斯小姐和查理，甚至连亚德里恩都站在了鹿竹的旁边。
　　史密斯小姐开口道：“鹿竹不要害怕，我会替你哥哥保护你的。”
　　查理：“对，没错，我们会替……等等！你替唐与宸保护鹿竹？你胆子可真大。”
　　史密斯小姐没理会查理，而是趾高气扬的对节目组的人骂道：“嘿，你们这群黑心肝的，为了收视率就不顾良心了吗？鹿竹的情况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还请那个人过来？”
　　“我可以再追加投资五百万联邦币，让庄星澜滚蛋！”
　　菲利普讪讪的笑了，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别激动别激动，上帝啊，哪里有在节目组上这么直接了当，当着观众的面潜规则的？”
　　菲利普和达熙雅、阿尔瓦几个娱乐圈的人大概能猜到节目组为什么要这么做，肯定是为了收视率和爆点。
　　邀请庄星澜这个前男友上节目，一定会引起众人的期待，前提是大家对唐家依旧歧视，对鹿竹依旧没太多的好感。
　　只有这样，才能“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持续关注节目，毕竟当着前男友的面谈新恋爱，能不刺激吗？
　　至于道德不道德，唐家事后面会不会追究，节目组还真没在乎。
　　可现在观众们对唐家的态度已经改变，对鹿竹这个唐家小少爷也好感度爆棚。节目组的所作所为虽然吸引了别人的眼球，但并没有多么讨好观众，反而惹了不少骂名，很多人都觉得节目组不做人，竟然用鹿竹这个受害者开玩笑。
　　奥斯顿心理医生联系不上唐家，皱了皱眉头，继续和节目组交涉，要么庄星澜离开，要么他就会带鹿竹离开。
　　查理似笑非笑的加筹码：“我就是为了鹿竹来的，如果鹿竹离开我也会离开，你们不会觉得我赔不起违约金吧？反正我也不混娱乐圈，反悔对我来说没多大危害。”
　　史密斯小姐这才想起来自己也能当筹码，于是道：“我也一样。”
　　亚德里恩：“我也选择跟着小少爷。”
　　好家伙，走一个鹿竹就等于走四个人，那比较起来的确还是赶走庄星澜比较合适。
　　节目组犹豫了，他们虽然表面上受到了唐家的自助，但是唐家对于娱乐圈这一块儿也没有多少产业，更没太多影响力和权力。
　　反而正义联盟暗地里给了他们不少好处，包括场地的介绍以及超级英雄的加入，节目组的确不想得罪唐家，但他们同样不想得罪正义联盟。
　　庄星澜不仅是节目组加入的爆点，更是正义联盟点名过的人。
　　直播间里正义联盟的公关部一直都在，他们见缝插针的唱反调：“既然都来参加节目了，就不要那么矫情，如果心理有问题的话，早点儿回去喝奶好了，还差他来干什么，凭什么大家都要维护他一个人，他是什么团宠吗？”
　　“当初就有人说过，这个节目就是陪鹿竹演戏，给唐家洗白的。既然签了就要遵守合同的约定，不能因为他一个人连累所有大家的工作都白费吧，这也太不负责了！”
　　“忽然感觉庄星澜好可怜啊，所有人都排斥他误会他，虽然他做错了一些事情，但是也不是什么大错，总得给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庄星澜太男人了，现在网络上骂他的人还少吗？但他为了鹿竹依旧选择参加了节目，他知道自己面临什么，但他还是来了。庄星澜肯定不是为了红，他不混娱乐圈也没必要作秀，那么他来到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鹿竹。”
　　不是水军的网友，有的被说动了，有的则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庄星澜真的爱鹿竹吗？
　　大家的确喜欢看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情节，但该骂还是要骂。
　　庄星澜并没有直接出现，他在节目组安排的屋子里，看了几眼弹幕上的言论，然后找人给导演带了几句话。
　　导演听到员工传来的话后，狐疑道：“这能成吗？”
　　员工耸耸肩膀：“庄星澜说他了解鹿竹，一定能成。”
　　于是导演直接过去可怜巴巴的和鹿竹说话：“小少爷，我是《与菲利普同行》的导演组，关于庄星澜的加入我有自己的看法，奥斯顿心理医生也来听听如何？”
　　“是这样的，我不否认叫他过来是为了提高收视率。当然我也有自己的考量，如果庄星澜存在的话不一定是坏事，小少爷不是在治疗吗？这也是次非常好的机会，能够彻底放下，体面分手。”
　　“另外鹿竹小少爷啊。”导演做出拜托的手势：“我们节目组为了这次拍摄也牺牲了很多，也很配合唐家，比如同意了带奥斯顿心理医生，以后也会保留对唐家有利的大量镜头。”
　　“小少爷看在我们这么辛苦的份儿上，可不可以也配合我们一下？节目组这么多人也是要工作的，希望鹿竹小少爷能体谅体谅我们。”
　　史密斯小姐一向不太爱动脑子，只想任性：“不行，谁乐意体谅你们……”
　　还是查理有点小聪明：“噢，得了吧你，别把你的节目组说的那么可怜。”
　　“唐家给你钱不少，你即使把这个节目直接整砸了也赔不了多少钱。”
　　“而且我刚才也看了，你这个节目很火爆的。带奥斯顿心理医生是写在合同里的，你们也同意了。另外保留唐家的镜头这件事，给你钱你们都舍不得删！”
　　“这可是唐家人第一次公开亮相在娱乐节目上，也是唐家科技岛第一次暴露在众人视线下。无论是人体实验还是唐家的高新科技，至今都在热搜上挂着，而且带的都是你们节目组的前缀。”
　　导演被说的老脸一红，事情还真就是这样，他刚才不过是欺负鹿竹年纪小不懂而已。
　　导演硬着头皮按照庄星澜的吩咐，只追问鹿竹一个：“您觉得小少爷？我想听听您自己的想法。”
　　鹿竹握紧了手指，不停摆动着，他当然知道这是谁出的主意。
　　庄星澜可真是……这个时候了，还在利用算计。
　　海王女侠暗地里掐了一把达熙雅，达熙雅只能开口劝解道：“鹿，鹿竹，你就体谅一下我们吧，我真的很想待在这个节目上。”
　　阿尔瓦动用了自己的能力，他眸光微闪烁：“鹿竹，我们好不容易……”
　　“把你的异能收起来。”冥打断了阿尔瓦，将鹿竹往身后藏了藏。
　　阿尔瓦被骂得委屈极了，咬着嘴唇不吭声。
　　亚德里恩迷茫了一阵子，脱离了阿尔瓦的控制，当即道：“导演你不道德！说好了要让小少爷自己选的，动用阿尔瓦的异能做什么？”
　　鹿竹看向了奥斯顿心理医生，心理医生严肃的摇头：“我不建议你继续留在这里，这的确是一个治疗方法，但你还没有到这个阶段。”
　　麦迪森教授也开口道：“按照你的想法来鹿竹，我来这里也不是执着上节目，就是想拍几张风景照。”
　　鹿竹从冥后面伸出和小脑袋：“我可以的。”
　　“我能参加节目，我不怕庄星澜，我我……”
　　冥愣了下，他低头看着鹿竹，因为面具的原因，没人知道冥的表情是什么。
　　但鹿竹却察觉了那份炙热，每次鹿竹在做出与原身不同行为时，冥身上的属于心动的气味就会加深翻涌。

54.修罗场

　　鹿竹心情更为复杂，他的体质能激发别人的爱意，欲望，阴暗等情绪。所以他很明白谁会被自己引导，谁的心底坚若磐石。
　　但无论那个人意志有多坚定，都不可能拒绝鹿竹。
　　从没有一个人像冥这样，毫无反应。
　　鹿竹可以确定冥的感情，但这份感情无关鹿竹的能力，无论鹿竹是想引导这份喜欢还是降低这份好感，冥都不为所动。
　　鹿竹无法控制冥的情绪，这让无往不利的鹿竹有些不知所措，哪怕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但依旧有种失控的感觉。
　　鹿竹握住了冥的手指，冥却以为鹿竹这是在汲取勇气，于是没有挣脱。
　　节目组导演高兴得合不拢嘴，庄星澜厉害啊，不愧是骗了唐家小少爷那么多年的前男友。
　　史密斯小姐和查理两个唉声叹气，但很尊重鹿竹的决定，主要是鹿竹也不听他们的。
　　奥斯顿心理医生谴责了节目组的行为，他准备待会儿等信号恢复了继续给唐家打报告。
　　阿尔瓦嗤笑一声，心里认为鹿竹是在装腔作势立人设，等发病了说不定能获取别人的同情。
　　阿尔瓦还记得鹿竹“木僵”的事情，并不看好这次会面，但鹿竹出丑，他喜闻乐见。
　　阿尔瓦发现自己又正常了，对唐家小少爷的妒忌和恶意回到了身体里，果然是因为在唐家不自在的缘故吗？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对鹿竹的行为提出了赞扬，躲避不是办法，只有迎难而上才能打败困难。
　　观众们笑话道：“亚德里恩这家伙就是个墙头草，刚才还反对节目组的行为，一听鹿竹同意后，立马又改为支持小少爷的决定。我算是看出来了，亚德里恩没有原则，他的原则就是鹿竹。”
　　“鹿竹那是抓住了冥的手指吗？冥居然没有拒绝！让我们捋捋关系，鹿竹很崇拜超级英雄的冥，冥把自己的社交头像换成了猫耳鹿竹，所以……再加上一个前男友，这就是所谓的修罗场吗？”
　　“等等，鹿竹在飞机上还提到了一个男仆的名字，好像叫什么亚当，就是校友会上保护鹿竹的那位，如果亚当也来的话这才叫修罗场。”
　　“这次的恋爱节目，鹿竹很受欢迎啊。到目前为止对鹿竹表达过好感的人还有个查理先生。”
　　不仅观众，菲利普也想到了这些，他掰开手指数了数，然后惊呼道：“上帝啊，这次的感情纠纷可有得看了。”
　　导演组看鹿竹同意后，就乐呵呵的给了庄星澜镜头。
　　庄星澜慢慢走出屋子，他的身形一出现，就吸引了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
　　庄星澜的外貌是很有优势的，纯东方血脉，站在鹿竹的身边很容易让人想到“登对”两个字。
　　再加上庄星澜不输西方人种的身高，体型又更加俊美一些，出现在男模亚德里恩以及花花公子查理面前也不落下风。
　　庄星澜微笑着向鹿竹打招呼：“我很想你。”
　　查理站起来走到了鹿竹身后，他企图以“人多势众”来让庄星澜知难而退：“你也就只能想念了，你没有看到我们几个吗？鹿竹的身边可是美男环绕，根本用不着你。”
　　查理笑得恶意满满：“嘿，我说你现在是不是特别的后悔？你要是没有出轨，没有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的话……噢，我这不是说废话吗？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如果。”
　　庄星澜根本没有理会查理的嘲讽和挑衅，他只是看着鹿竹：“能和我聊聊吗？”
　　查理看对方无视自己，顿时不高兴了：“你这个渣男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庄星澜这才分出了一点目光给查理：“渣男？你用这个词来形容我？随你，不过你好像没有资格说我，想让我数一下查理少爷的情史吗？”
　　查理顿时不吭声了，他就像是一只被抓住脖子的鸡，表情不好看，却无能为力。
　　以“风流”著称的查理，好像的确没有资本?韩@各@挣@离去指责庄星澜。
　　亚德里恩咳嗽了一声：“我总有资格，我感情史还挺干净的。”
　　亚德里恩给了查理以及庄星澜一个自得的眼神，庄星澜却笑了出来：“不好意思，你虽然感情清白，但是我的宝贝好像并不喜欢你，与你相比，我曾经拥有。”
　　亚德里恩只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虽然他很想反驳“小少爷也不喜欢你！”
　　但亚德里恩犹豫了，他曾经在唐家科技岛上当估摸男仆，自然知道眼前这位“前男友”和小少爷的关系有多好，说不定小少爷真的余情未了。
　　亚德里恩嘴硬道：“但我们也有追求小少爷的权利。”
　　庄星澜依旧笑的彬彬有礼：“但你没有我阻止我的权利。”
　　亚德里恩被绕了过去，查理一拍脑门，大着胆子推了把旁边冥，开口道：“上啊。”
　　亚德里恩也反应了过来，对啊，自己身边这不还有一位吗？自从出道以来没有过任何绯闻，而且小少爷还特别喜欢。
　　冥思考了一会儿，没有选择和庄星澜对质，而是直接抱起鹿竹朝着小镇里面走。
　　鹿竹惊呼一声，惊慌下搂住了冥的脖子。
　　鹿竹本来想说什么，可冥抱着鹿竹正好路过庄星澜，鹿竹胆小极了，直接把脸埋在了冥的胸前，压根儿不敢去看庄星澜。
　　冥同样一个眼神也没给庄星澜，甚至连头也没回。
　　这个背影，这个动作，这个行为，让庄星澜仿佛看到了唐家科技岛那天的午后，亚当也是这样扛走了鹿竹。
　　庄星澜直接追上去拦住冥：“鹿竹，我们谈谈好吗？”
　　冥电子的声音响起：“他暂时不想和你谈，等他准备好。”
　　庄星澜却无视了冥：“鹿竹，如果你不介意自己的偶像也参和进来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说。”
　　鹿竹从冥的怀抱里抬起了头：“你想说什么？”
　　庄星澜苦笑了起来：“我想知道我们两个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你其实早就怀疑了我和贝芙的事情，但你依旧选择相信我，给我机会。”
　　“校友会的事情我并不知情，我也愿意为以往所做的一切向你道歉。你可以告诉我你的想法，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鹿竹看着庄星澜，他知道这又是庄星澜的话术。
　　如果是其他男人犯了错误想请自己的爱人原谅，那么他们肯定会道歉，会承认错误，会送礼物，会诉说爱意，会请求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但庄星澜什么也没做，他让鹿竹说出自己的诉求，甚至一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的样子。
　　庄星澜如此行为，其实是为了让鹿竹先开口，好找出漏洞一一填补。
　　这就像是有一只木桶已经千疮百孔，而庄星澜就是那个想修复木桶的人，他明明知道木桶的缝隙和漏洞在哪里，但是他却不主动出手，而是将让这个木头灌满水，哪里漏水补哪里。
　　庄星澜在测试鹿竹，试探鹿竹，他犯的错误实在太多，所以自己也分不清到底哪个错误让鹿竹心灰意冷，所以就干脆想让鹿竹自己说出来最介意的那个点，然后去弥补。
　　鹿竹只觉得面前这个男人真的是把精明算计刻到了骨子里，总想着用最聪明的办法去弥补感情上的问题。
　　鹿竹垂着眼眸：“校友会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根本不用想哪个漏洞最大，因为到处都是漏洞。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雪崩的时候，没有一个雪花是无辜的。
　　鹿竹鼓起勇气道：“我答应你留下，我自己也留下，并不是想和你修复感情，就像导演说的那样我只是来和你说再见。”
　　庄星澜听懂了潜台词，他没想到鹿竹会说出这样的回复，于是眨了下眼睛掩盖住惊讶，然后改变策略继续开口：“我和贝芙分手了，我想和你重新开始。”
　　好的嘛，是庄星澜先说出了诉求，以退为进。鹿竹心里觉得好笑，但面上依旧是有些悲伤的样子：“我不在乎了，你一直在撒谎。”
　　“你心理控制我，和你在一起我失去了所有社交，还远离了家人。以前他们欺负的我事情你有插手，你哄骗我说喜欢我，但你出轨。”
　　鹿竹也抛出了“自己的诉求”，并且比庄星澜的更为真挚，鹿竹握紧了拳头：“你还借上散打课的名义打我，你明明喜欢女人。你，你否定我，还故意散播我谣言，说我缠着你，说我是废物，让所有人笑话我……”
　　庄星澜推了推自己的眼镜，他伸手去触碰鹿竹，结果被冥一巴掌打偏了手腕。
　　庄星澜没有生气，反而高兴起来，只要鹿竹肯交流，他就有继续下手的机会。
　　“我以前的行为太过幼稚给你带来了严重的伤害，以后绝对不会了，你看，我现在身败名裂，已经遭报应了。”
　　“我依旧选择爱你，鹿竹。这些事情反而让我更加确定心意，你一定很恨我对吗？别拒绝我的靠近，这样我就可以任由你出气。”
　　庄星澜轻声道：“你不想惩罚我吗？把我对你做的一切重新报复在我身上……不想这么做吗？你可以看我像条狗一样，失去尊严和底线只想留在你身边……”

55.争做唐家上门女婿

　　骗子！什么像条狗一样，说得好听。明明就是一头狼，装作乖顺的样子等待时机随时反击。
　　鹿竹侧过脸去，鼻尖分辨出庄星澜身上情绪的味道，真是特别又引人，像是干型味美思葡萄酒，糖分少苦味多。
　　正如同庄星澜那畸形的喜欢，他眷恋的是原主的懦弱，依赖，百依百顺。是原身毫无保留，付出一切的讨好。
　　此刻的穷追不舍都是鹿竹刻意引导后激发出的执念，欲望和阴暗，这个男人不会有纯粹的爱情。
　　鹿竹睁大了眼睛，装作苦恼的样子：“狗狗那么可爱和你一点也不像……”
　　庄星澜有些哭笑不得，他哄道：“来我这好不好？你一直让超级英雄冥抱着，不会觉得麻烦别人吗？”
　　鹿竹似乎形成了习惯，下意识听话的动作起来，却被冥按住了下滑的腰肢。
　　冥心动于鹿竹的勇气，却也知道庄星澜这个人手段了得，为了防止鹿竹被继续骗，冥不会坐视不理。
　　庄星澜沉了脸色：“难道超级英雄冥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你没那么爱他。”冥的声音在电流的影响下听不出情绪：“他的位置会排在你的野心后面，你为了权势会继续让他受委屈。”
　　庄星澜没有否认这个说法，转移话题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教我？抱歉，我应该这么问，你以什么身份在说这些话？”
　　“你是个连真正面目都不敢暴露的人，如果我是卑鄙小人，你同我差别不大。”
　　“超级英雄冥，你可是正义联盟的王牌，打击罪犯维护正义才是你要做的，而不是在这里参加什么恋爱节目。”
　　庄星澜嘴角勾起，他已经拿到了消息，冥就是亚当，亚当就是冥。自己是别有目的接近鹿竹，可冥也好不到哪里去。
　　果然庄星澜的话音落下，冥抱着鹿竹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
　　冥和庄星澜对视，两个男人寸步不让。
　　鹿竹心里叹了口气，他当然要替冥出头：“庄，庄星澜，你们庄家比较传统，必须娶女孩子，否则就等于自动放弃家主的位置。虽然以前你说自己会放弃家主的位置，但你从未公开表态。”
　　鹿竹捏着自己的衣角：“我想问的是，如果你在庄家和我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
　　嘻嘻，送命题啊，鹿竹扬起小脸：“姐姐说了，你要是纠缠我的话，就用这个问题问你。”
　　庄星澜嘴角的笑意僵住，他不由得多想，唐家那群脑域异能给出的问题绝对不会是个白痴的“你爱不爱我”这种选择题。
　　这是在暗示将来的发展，是继续站在正义联盟这边，还是投入唐家的怀抱。
　　“如果我选你的话。”庄星澜迅速收起不自然，笑问道：“你会同我和好吗？”
　　鹿竹犹豫道：“不会，我太笨了，和你在一起会被牵着鼻子走。”
　　庄星澜解释道：“那这个问题就没有意义，我必须确定你会和我在一起，我才能选择放弃庄家。”
　　如果能和鹿竹结婚，庄家那边权势不一定够看。
　　庄星澜知道冥和鹿竹不会分开，于是直接道：“鹿竹，我不想骗你。你是唐家小少爷，和你在一起我很有压力，只能通过卑鄙的手段把你握在手里，对不起。”
　　“他们都说我控制你，欺骗你，对你进行精神虐待是吗？那不是我本意，想听我说对不起吗？对不起鹿竹，对不起。我混蛋，不懂得珍惜你，你可以向我提任何要求。”
　　鹿竹喃喃道：“可是，可是你和别人睡觉……”
　　庄星澜温柔道：“没有哪对情侣从始至终都有彼此，不能因为这个就抛弃我。人不可能第一次就找到自己的爱，总要分分合合。”
　　“现实点宝贝，没有放弃一切只为你的爱。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你也成年了，童话，小说，电影里的忠贞唯一只是故事。”
　　冥在旁边嗤笑了一声，他问道：“说够了吗？说够了就让开。”
　　鹿竹抿了下嘴唇，漂亮的眼睛里困惑不解，他小声道：“总觉得哪里不对。”
　　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分成了两派，有人觉得庄星澜说的有道理：“我觉得庄星澜说的也没错，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就不要问妈妈和女友如果掉水里先救谁的问题了。鹿竹觉得自己重要，难道庄星澜的事业就不重要吗？为什么一定要庄选一个呢？这不就是仗着别人的宠爱在作吗？”
　　也有人为庄星澜抱不平：“庄星澜一看就知道是个事业心很重的人，他是庄家的未来继承人，这个选择逼问多少有点过分了。我觉得庄的回答挺好的，他真的不想再骗鹿竹了，要不然直接甜言蜜语敷衍过去了。”
　　还有人抓紧时间为庄星澜洗白：“我觉得庄星澜不算是出轨，庄星澜年纪也没有多大吧。对于喜欢男人还是喜欢女人，未来的路要怎么选，肯定会纠结徘徊，不是说贝芙趁虚而入勾引庄星澜吗？庄想看清楚自己的内心，是需要时间和波澜的。”
　　“总不能因为爱侣不是第一次就嫌弃吧，难道庄不是处鹿竹就不乐意了吗？鹿竹说这话的时候自己还在冥的怀里呢。”
　　既然有被庄星澜一番话洗脑的人，那就也有清醒的人进行反驳。
　　“嘶，原来说庄洗脑鹿竹我还不信，现在你们看看，庄星澜不过是三言两语，弹幕上已经有很多人同意他的观点了。”
　　“我来给大家翻译一下，庄的意思很简单，他认为自己做那些事情是唐鹿竹的家世太好了，让他没安全感。他愿意为以前的事情道歉，所以也希望鹿竹接受他的道歉。他如果确定自己和鹿竹能和好才会放弃庄家，如果不确定就不放弃。”
　　“这样一看没有什么问题，但你们仔细想想，庄星澜完全是在偷换概念。鹿竹遭遇的那些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庄想从头再来，鹿竹又凭什么必须原谅给他机会？再者庄星澜不是什么有过前女友之后确定了感情的人，他是脚踏两条船啊！是出轨！”
　　“最后鹿竹也不是逼着庄星澜放弃家主的位置，而是在问怎么办？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有没有想过未来？无论怎么选都是庄自己的意愿，不要赖在鹿竹头上，不要说什么我为了你放弃家主的位置，搞得好像他放弃后鹿竹就必须得跟他在一起。”
　　“庄选择放弃家主是他的态度，决心，如果他做不到难道让鹿竹给他当男小三吗？就算两人要共同面对，可人家鹿竹完全可以选个不用这么事儿逼的家庭。就像庄说忠贞和唯一是童话故事，人家就爱童话不行吗？庄星澜他管的着吗？他给不起童话还不让别人给了吗？”
　　节目组里，见冥和庄星澜起了争执，参加节目的几个嘉宾也围了过来。
　　查理夸张的乱叫：“鹿竹宝贝我觉得我可以，我虽然有过很多男女朋友，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不要嫌弃我不个处男！有了经验我技术很棒，也懂得疼人。”
　　“还有啊，庄星澜你想得倒挺美。做唐家上门女婿你就能放弃庄家，做不成就不放弃，还真是一点风险都不想冒。我就不一样了，选我！恋爱选我！查理家族我不要了，我就要和宝贝鹿竹睡一睡。鹿竹，我爸知道我喜欢你，恨不得把我打包送你床上去。”
　　亚德里恩摸着下巴：“唐家上门女婿选我吧，让我来承担这份痛苦，我愿意做家庭煮男，让我生孩子都成。”
　　史密斯小姐翻了个白眼：“那个，鹿竹宝贝……”
　　查理和亚德里恩不乐意了，提醒道：“鹿竹喜欢男人。”
　　史密斯小姐“啧”了一声，脸红道：“鹿竹你哥哥要女朋友吗？他下面真的不是机器对吧？其实是机器问题也不大，我不是很介意，我觉得如果是机器的话以唐家的科技，那下面应该也够真实够大够……”
　　菲利普捂住了史密斯小姐的嘴巴：“行了行了，求您少说两句吧，再说下去，真的要被封啊！”
　　鹿竹握着拳头，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上门女婿？不要吧，不用上门。至于哥哥我没摸，但哥哥不会撒谎的……唔！”
　　冥捂住了鹿竹的嘴巴，鹿竹小脸在冥的手掌覆盖下，差点捂住眼睛。
　　不得不说，查理几人的打岔倒是让庄星澜无法再继续下去，不过他并不着急。
　　冥没有放开鹿竹的意思，于是几人话题过后便深入小镇，这里果然如节目组所说，人少排外，留守的大多数是老人。
　　为数不多的孩子用方言土著语叽里呱啦的说着什么，但更多的是老人们阴森森的盯着众人。
　　阿尔瓦被盯得不太舒服，达熙雅直接被盯怕了。
　　小镇上的孩子们用小石头子攻击着节目组的人，直播镜头下，节目组态度不敢暴躁。
　　鹿竹倒是仰着脑袋，让冥把自己放下来，他去奥斯顿医生那里拿了些零食，有些不好意思的站在小朋友不远处，和一群小孩子大眼瞪小眼。
　　阿尔瓦以为鹿竹要出风头，学着鹿竹的样子，也从自己的行李里拿了零食送给小孩子。
　　不过鹿竹只是跟小孩子们瞪眼睛，阿尔瓦还没靠近就受到了小石头子的攻击。

56.追鹿竹请排队

　　阿尔瓦微微一笑，直接动用异能，孩子们果然围了上来，但全部都是晕乎乎的表情。
　　阿尔瓦满意的将零食放在了小孩子的手上：“不可以再用石头丢大人了，听到没有？”
　　小孩子们面面相觑，没有反应。
　　阿尔瓦又重复了一遍，孩子们依旧听不懂，认为自己被下了面子的阿尔瓦笑容差点儿维持不住。
　　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冲节目组以及观众解释道：“这些小孩子比较腼腆。”
　　阿尔瓦的粉丝一向比较极端，开始骂小孩子不礼貌，教养差，是熊孩子。
　　因为阿尔瓦异能的影响，几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附和了几句，劝阿尔瓦别放在心上。
　　存在感极低的守林员瑞金嘴角绷直，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这时候鹿竹忽然开口，叽哩哇啦的说了几句。
　　鹿竹的声音软软的，听起来很温和，口音也很纯正。
　　几个小孩子犹犹豫豫，却还是选择靠近，围在了鹿竹身边。
　　鹿竹将手里的糖果递过去，并且伸手揉了揉小孩的脑袋，被揉的小男孩一脸的不乐意，但红耳朵是骗不了人的。
　　小男孩年纪大概在十三四岁，绷着嘴巴同样伸手捏了捏鹿竹的脸颊。
　　鹿竹“唔”的轻哼一声，他的脸颊被小孩弄红了，小男孩愣住，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道歉。
　　鹿竹摇摇头，继续用方言道：“没事的，不疼。”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什么小孩子不懂礼貌，那是因为人家小朋友根本听不懂阿尔瓦在说什么。
　　达熙雅惊呼道：“小少爷会说这里的方言吗？”
　　阿尔瓦带着不易察觉的几分酸意开口：“鹿竹真是团宠，节目组正好选到了鹿竹擅长的语种，这下大家不用担心翻译问题了。”
　　麦迪森教授点点头：“鹿竹可是著名的TLZ，TLZ前两年有一系列作品和保护土著文化有关，他不仅会说塔里塔语，还会说库达雅达，格洛威州，古东方六语等等。”
　　阿尔瓦本来是想暗指节目组给鹿竹开后门，结果讽刺不成反而让鹿竹更出风头。
　　直播间的观众人们笑道：“看来阿尔瓦的异能也不是那么灵，还吹什么万人迷！”
　　“阿尔瓦粉丝在节目组宣传的时候就觉得他们家偶像会是团宠，说阿尔瓦能用异能拿下所有人，结果呢？阿尔瓦至今为止存在感很低的好吗？”
　　“有没有人发现阿尔瓦好像经常使用异能，他离开异能是不是活不了？”
　　阿尔瓦的粉丝们激烈反驳，觉得节目组就是偏心鹿竹，认为鹿竹抢了阿尔瓦的镜头，还故意和阿尔瓦撞人设，他们替阿尔瓦委屈不公。
　　更有脑残粉大放厥词：“阿尔瓦没有滥用异能，如果阿尔瓦真的毫无节制使用异能的话，那么所有人肯定已经疯狂的爱上了阿尔瓦！”
　　当然这小部分人脑残粉折腾不起什么风浪，倒是不少人觉得鹿竹很厉害，为传承人类文化做贡献。
　　守林员瑞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鹿竹的身边，他默不作声的站在那里，几个孩子围着鹿竹呜哩哇啦，鹿竹时不时回上几句。
　　于是鹿竹得到了一串“小尾巴”，几个孩子再也不拿石头丢人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了，不过他们一路跟着节目组，准确来说是跟着鹿竹。
　　在镇上大家补充了水分和食物，由节目组做主分了探险用品与野外物资。
　　嘉宾们被带向丛林，小男孩拉住了鹿竹，担心的开口说着什么。
　　鹿竹露出为难的神色，菲利普好奇的询问：“怎么了？”
　　鹿竹解释道：“他说不要进去，里面很危险。”
　　众人都没当回事，海洋女侠有些不耐烦：“有我和冥在，怎么可能不安全，我们快点走吧，不然天黑不好搭帐篷。”
　　鹿竹只好和小男孩道别，但小男孩很急的样子，一只干枯的手按在了小男孩的肩膀上，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狠狠的敲打着小男孩的后背，训斥着什么。
　　大家可以看出来，老奶奶似乎很害怕节目组的人，尤其害怕超级英雄，都不敢同海洋女侠对视。
　　鹿竹当然发现了异样，不过他不在乎，甚至还挥手和不停回头的小男孩告别。
　　越往丛林走越潮湿，这里的蚊虫挺厉害，不一会儿大家身上都有了红点点，史密斯小姐开始发脾气，她为了漂亮特意穿得十分性感，此刻正好变成了蚊子的自助餐。
　　达熙雅猛喷驱蚊剂，查理和亚德里凑过去要求也来点。
　　只有鹿竹白白净净，除了走路脸变得些红外，居然没被蚊子咬。
　　冥更不用说，他浑身上下都被黑色包裹着，根本不在乎蚊虫。
　　菲利普羡慕极了：“冥就算了，为什么小少爷也不会被蚊子咬？难道是古东方血统的神秘力量？”
　　菲利普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庄星澜看起来也没被蚊子骚扰，他紧跟在鹿竹身后故意隔开了鹿竹同冥之间的距离。
　　蚊子太多，大家哀声怨道，似乎没发现四周安静得可怕。
　　按道理来说野外的深林应该是各种生物的栖息地，哪怕有人造访，虫鸣鸟鸣也不会消失，反而会因为人的惊扰，纷纷逃跑发出响动才对。
　　鹿竹若有所思的看向四周，但很快就收回目光，他的样子带着几分好奇，像是单纯的打量风景。
　　孰不知鹿竹抬头时看到了一晃而过的人影，鹿竹下意识寻找冥，同样看到冥刚收回目光的动作。
　　有什么危险在慢慢靠近呢……
　　节目组仗着有两个超级英雄在，这会儿心大的可以。
　　一边向大家介绍着无人区的布局，一边宣布着游戏规则。
　　“露营地所在的位置比较平缓，也不是真的想让大家外宿，那里有几栋小木屋，应该是猎人或者是在这个其他冒险者者留下的，设施还挺完整。”
　　“靠近露营地的地方是一处沙滩，如果没事儿的话可以去沙滩上享受日光浴，那地方可不像平常去的旅游景点，污染严重有垃圾，这里的沙子干净，海水清新，是个不错的好去处。”
　　“比较危险的地方是西边，悬崖峭壁比较多，尽量不要靠近，但那里的风景也不错，是个看星星的好去处。由于需要往上攀岩，所以不介意大家去，因为我们没有攀岩工具。当然，超级英雄可以带你们飞上去。”
　　“按照我们现在的速度，到那里吃过饭就直接睡觉，正式游戏活动应该是在明天，我想直播间的观众们应该不会觉得无聊，因为我们给出的要求是两人一组。”
　　关于分组，嘉宾们又开始吵吵闹闹，每次提起这个话题弹幕都会增多。
　　鹿竹不止一次向冥发出了邀请，这回冥终于答应了。
　　庄星澜笑道：“没关系，听说帐篷里有摄像头。”
　　所以睡一起又怎么样？这两个人又不能做什么。
　　身为守林员，并且负责指导大家野外生存的瑞金忽然开口：“你们是在拍恋爱综艺？”
　　瑞金并不是嘉宾，也不是什么出名人物，他只是个素人，平常镜头根本不会给到他，所以大家几乎都遗忘了这个人的存在。
　　但此刻他和嘉宾搭话的时候，镜头免不了会拍摄到他。
　　瑞金并不习惯面对镜头，还好周围是飞行的微型直播仪器，让瑞金脸色没那么难看。
　　他好像是镇子上唯一一个会说联邦通行语的人，虽然在讲话的时候还带着方言的口音，但吐字清晰，不至于让人听不懂。
　　鹿竹回答道：“是的，是恋爱综艺，不过主要还是为了开心。”
　　瑞金没想到有人会回复自己，他腼腆的笑了笑：“你没有女朋友吗？”
　　鹿竹诚实的回答：“没有，因为我喜欢男人。”
　　瑞金脸颊通红：“这样也可以吗？我是说喜欢男人这种事情，真的没问题吗？”
　　弹幕上对瑞金的吐槽也很多：“这个守林员是怎么回事，他可真会给自己加戏。喜欢男人有什么问题吗？这个小地方该不会封建到没见过gay吧？”
　　事实上网友猜对了，小镇上的确比较封建。
　　大概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鹿竹的身上，所以不管鹿竹做什么，大家注意力总会放在鹿竹身上。
　　那边的阿尔瓦正在邀请查理和自己组队，他没办法混在冥身边，于是退而求其次想搭上查理这个花花公子。
　　结果鹿竹一开口，查理就忽视了阿尔瓦。
　　查理夸张的过去调侃儿：“嘿兄弟，男人喜欢男人有什么问题吗？你耳朵怎么这么红？害羞了，你也喜欢男人？”
　　瑞金居然没有否认，海洋女侠似笑非笑的开口：“行了查理先生，不要戏弄可怜的守林员。”
　　查理却像没听到一般：“你交过男朋友吗？瑞……瑞什么瑞金？哈哈哈不要害羞，来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样的？”
　　瑞金不太喜欢查理的靠近，但被问道的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去看鹿竹。
　　查理僵硬了：“不行，你看看，这个这个，还有那个，还有我都喜欢鹿竹，你没机会了。”
　　瑞金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他目光复杂的看了一眼鹿竹。

57.性感是什么

　　冥和庄星澜一前一后把鹿竹给挡了个严实，瑞金喃喃自语：“我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怎么可能喜欢……男人。”
　　瑞金结结巴巴，可查理最喜欢戏弄他这样的老实人，于是查理语气傲慢的开口道：“鹿竹可是唐家小少爷，唐家你知道吗？我看你们镇子上没有任何有关超级英雄的东西，但居然有唐家食品加工厂的食物，所以……”
　　所以唐家可是比超级英雄，比正义联盟还要有资本的存在。
　　因为不能明说，查理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让瑞金体会到贫困守林员和鹿家小少爷之间的鸿沟。
　　海洋女侠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带着悲悯开口道：“真爱虽然很重要，但门当户对对于唐家来说更重要。”
　　阿尔瓦没海洋女侠那么好的定力，酸道：“唐家资产有多少大家都不知道，但肯定不少啦。唐家一定会找和自己差不多家世的人结婚，豪门不都这样吗？和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不一样。”
　　史密斯小姐一向没什么大脑，惊喜道：“比如像我这样的，鹿竹你哥哥会娶像我这样的女孩吗？首先得问一下，你哥哥喜欢男人还是女人？拜托拜托请一定要是女人。”
　　鹿竹：“……”
　　鹿竹听出了海洋女侠和阿尔瓦的冷嘲热讽，估计又想用仇富让观众降低对唐家的好感。
　　鹿竹从冥后面伸出个脑袋来：“我哥哥他，嗯……我觉得他可能不喜欢任何人。”
　　“不要露出那么奇怪的眼神，哥哥他没有奇怪的嗜好，就是……他可能会觉得数字比女人还要性感。”
　　“门当户对这种事情，我和一棵树结婚家里都不会反对。因为不管对方有钱没钱，反正都没我有钱。”
　　阿尔瓦当即指了指瑞金，明明妒忌得厉害，却偏顶着笑脸询问：“所以你愿意喜欢守林员？”
　　阿尔瓦偷换概念的手段玩得一绝，前面鹿竹刚说了自己不介意贫穷，后面就紧问一句“喜不喜欢瑞金”。
　　鹿竹当然不喜欢瑞金，可如果真的回答，大家肯定会觉得鹿竹前面的话在撒谎。
　　鹿竹扬起了大大的笑容：“我刚认识瑞金，并不了解他。”
　　阿尔瓦也露出得逞的表情：“哈？刚才还说不介意对方的出身吗，这时候又找借口，做人还是要诚实点。”
　　鹿竹疑惑道：“啊？可是我不了解瑞金啊……”
　　旁边的庄星澜冷笑一声，质问道：“阿尔瓦先生请不要开鹿竹的玩笑，他很单纯的，根本不了解你们娱乐圈话术中的那套规则。”
　　“难道鹿竹不介意贫穷，就应该遇到一个乞丐就爱上一个乞丐吗？在场诸位的资产都没有鹿竹的多，那是不是鹿竹该喜欢我们所有人？”
　　“或者干脆把所有人的财产做个排名，谁最穷最鹿竹就去喜欢谁，这样他才算不撒谎？”
　　“虽然鹿竹对穷人不能见一个爱一个，但阿尔瓦先生倒是能对有钱人见一个爱一个，也难怪会说出这么多偷换概念的话。只不过我很好奇，明明在场的所有人中鹿竹是最有钱的，你为什么对他态度那么差？”
　　阿尔瓦被这么怼眼圈直接红了，他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不给面子的人！
　　阿尔瓦带着哭腔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庄星澜温柔的笑道：“我知道，我也是在开玩笑。你怎么哭了呢？不会是只允许你开玩笑，不允许我开玩笑？”
　　鹿竹看了庄星澜一眼，这个男人从来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也不像是高调出头的人，除非他能获得好处。
　　稍微一想就知道，庄星澜可以借此洗白。
　　阿尔瓦委屈得差点儿哭出来，他的粉丝们也为自己的偶像抱不平，大部分人都在猛攻庄星澜，觉得庄星澜太过分，一个渣男还这么蹦跶！简直就是鹿竹的舔狗，还毫无道德，毫无廉耻！
　　庄星澜本就有争议，阿尔瓦的粉丝嘴巴又脏，这下庄星澜被骂得很惨。偏偏庄星澜刚才还帮了鹿竹，赢得不少人的好感，所以也有人觉得庄星澜似乎还不错。
　　“阿尔瓦粉丝们过分了，谁让你家偶像给鹿竹下绊子呢？明知道鹿竹不是那个意思，还故意曲解别人的话，难怪庄星澜看不下去出来骂他。”
　　“对庄星澜的印象不太好，觉得他不够爱鹿竹，但不得不说这回他做对了。看来庄星澜真的准备改了，以前他都是彬彬有礼的虚伪，很在乎面子，现在为了挽回感情，居然当众得罪人。”
　　“阿尔瓦能开别人的玩笑，结果自己被玩笑了几句就哭了？就你哭你有理？”
　　阿尔瓦的哭泣没有得到同情，他也想用异能，但刚放出来庄星澜就变了脸色，离他八丈远。
　　鹿竹心里叹了口气，欸，年轻人，真正的绿茶白莲花是不用自己亲自出面刚得，你看这不是有护花使者出手了吗？
　　鹿竹歪歪脑袋，扯了下冥：“发生了什么？他们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冥沙哑的电子合成音吐出几个字来：“不用管，两个白痴。”
　　庄星澜背影一僵，冲冥露出个“和善”的微笑。
　　嘉宾之间的勾心斗角，节目组是不会管的。菲利普还觉得挺高兴，就是这样才有综艺的味道嘛。
　　瑞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最角落的地方，他用贪婪的目光打量着鹿竹和阿尔瓦，最后还是选择了鹿竹。
　　到达指定地点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红色的夕阳将林地、海滩、浅湖映出瑰丽的色彩。
　　麦迪森教授坐不住了，掏出摄像机连帐篷都不管了，立马就过去拍照。
　　鹿竹似乎也很感兴趣，跟在麦迪森教授的后面，两人不停的交流着什么，最后麦迪森教授将相机交给了鹿竹。
　　其他人又在吵分组的问题，海洋女侠和达熙雅一组，查理和亚德里恩睡一起，史密斯小姐不乐意和阿尔瓦做队友，但阿尔瓦使用了异能。
　　剩下的麦迪森教授和庄星澜一组，菲利普属于节目组人员，所以他不需要和别人挤帐篷，但为了节省帐篷，他和心理医生奥斯顿睡一块。
　　由于麦迪森和鹿竹的“偷懒”行为，所以冥和庄星澜任劳任怨的自己组装帐篷，两个人就像对上了一样，纷纷开始赶进度。
　　菲利普催促奥斯顿心理医生：“别鼓弄你的仪器了，快来这里弄帐篷，不然咱俩晚上就只能露天睡了。虽然准备了小木屋，但那里面年久失修的，也没有帐篷舒服。”
　　奥斯顿心理医生愁的不行：“怎么回事，明明直播很正常但通讯不行，哪里出了问题？”
　　菲利普觉得没事：“在这种地方没信号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再说了，直播的信号和通讯信号不是同个频，就算同为电视节目，哪个频道接收信号都不一样。”
　　“你担心失联，害怕我们失去和外界的联系吗？别忘了我们可是在直播，还是实时直播，这种情况下全球人民都看着，怎么可能失去联系？”
　　奥斯顿心理医生一想也是，就没有继续关注，反而去搭建帐篷了，这时候唐家应该也通过直播看到了这样的情况，既然节目组依旧在继续，那就证明唐家那边没有反对庄星澜的加入。
　　孰不知唐家的确看了直播，他们却在商量着别的事情。
　　姐姐唐鹿奕一边整理资料一边开口道：“正义联盟除了开放直播信号外，已经切断了所有对外联系。”
　　“我们前几天查到正义联盟接触气象部门的消息已经确认，看来他们就是在为这件事情做准备。”
　　“海洋女侠创立的邪教组织就是这个地点，除此之外，海洋女侠各项实力评估的数值远超正义联盟公开的数据。”
　　直播屏幕上，鹿竹陪同大家去浅滩抓鱼，不小心栽了下去。
　　唐家其他几个看直播的人不由自主的从位置上站了起来，唐鹿奕说完数据然后再一抬头，就看到爸爸妈妈和哥哥欲盖弥彰的坐下换了个姿势。
　　唐鹿奕：“……”
　　唐与宸极其自然的接过话头：“正义联盟公关部一直按兵不动，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在等机会，他们会趁机反咬。”
　　直播屏幕上冥将鹿竹拎上了岸，拎的过程中还甩了下，看样是想将水甩干净。
　　爸爸唐润言皱眉：“太粗鲁了。”
　　唐与宸：“粗鲁……正义联盟的公关部不会用粗鲁的手段，他们一定做好了准备……”
　　爸爸唐润言控诉道：“我是说冥的动作太粗鲁了。”
　　唐与宸冷酷的表情有瞬间的茫然，唐鹿奕则是问道：“唐与宸，你觉得数字比女人更性感吗？”
　　唐与宸不太习惯家里几个人注意力这么不集中，但他自己注意力也在屏幕上。
　　唐与宸想了想：“是的，数字难道不性感？”
　　无论是唐爸爸，唐妈妈还是唐鹿奕都异口同声道：“当然性感。”
　　唐与宸：“那女人有什么地方性感？”
　　唐家人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唐爸爸小声的问道：“性感是什么感觉？”

58.你是以为我傻吗

　　没有人回答唐爸爸的问题，能让他们体会到情感波动的鹿竹，此刻正被毯子裹着放在木凳上，手里还捧着热乎乎的咖啡。
　　节目组的嘉宾们聚在篝火旁烤鱼，他们抓了不少海货，史密斯小姐还大显身手整了个牡蛎汤，至于能不能喝就有待考证了。
　　节目组也知道这群嘉宾的动手能力，所以发放了几样味道不错的速食，其中参杂着啤酒。
　　于是几个小年轻喝得很嗨，但超级英雄冥，海洋女侠以及鹿竹几个都没有碰。
　　很快，鹿竹面前出现了一条烤好的鱼，是庄星澜送的。
　　鹿竹没有接，他很苦恼的样子，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别人：“我不饿。”
　　庄星澜笑道：“只是一条烤鱼而已，我也会给别人烤的，不只是你一个。”
　　某个黑色影子形成的蛇类，猛然跃起，一口将烤鱼吞了下去，然后慢悠悠的晃在鹿竹身边，鼓囊囊的腮部“嚼嚼嚼”，却没有发出咀嚼的声音。
　　鹿竹露出了礼貌又不显尴尬的笑容，罪魁祸首冥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招手让影子过来拍了一下：“不好意思。”
　　庄星澜面上看不出什么来，又给鹿竹烤了点东西，然后起身来到冥的身边：“谈谈？”
　　这两个人的举动没有惊动其他人，连摄像头都被留了下来，只有海洋女侠警惕的看了几眼。
　　两人走出了营地，没人知道他们在谈什么，除了鹿竹。
　　正义联盟暗地里接触了节目组，并且给了不少投资。他们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让正义联盟来挑选拍摄地点。
　　节目组单纯的以为正义联盟是为了自己公司的“艺人”超级英雄们着想，所以并没有产生怀疑。
　　目前为止还没有人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正义联盟号却已经切断了通讯，还提前联系好了早就勾结在一起的政党。
　　气象部门隐瞒了无人区即将到来的恶劣天气，海洋女侠的那些邪教组织成员也在蠢蠢欲动。
　　鹿竹偷摸的将冥烤好的鱼拿过来咬了一口，然后将自己烤的鱼放在了冥的位置。
　　营地外，庄星澜正在抽烟，他红色的烟头忽明忽暗：“我们两个需要合作。”
　　冥没吭声，庄星澜也没心思继续迂回：“我知道正义联盟给你的计划，他们让你勾引鹿竹，呵，我们两个的遭遇还真是像啊。”
　　“直播我一直在看，唐家餐桌上的对峙已经将正义联盟的计划打乱，你也收到了吧，那条正义联盟颁发的新指令。”
　　“活捉鹿竹或者杀死鹿竹，我身上追求鹿竹破镜重圆的命令已经消失，你身上英雄救美获得芳心的命令也被停止。”
　　“换路话说，我在这里没什么用，正义联盟没有让我离开不过是因为已经签约的合同不好撤回。我们所有人的任务已经变成了伤害鹿竹，其中威胁性最高的是海洋女侠。”
　　海洋女侠原本的命令就是杀死鹿竹，但她的任务属于可有可无，能杀就杀，不能杀就创造个英雄救美的机会给冥。
　　参与这次活动海洋女侠不过是个配角，能拿到的功劳也少。这也是为什么海洋女侠不乐意的原因，要知道她手上的邪教组织可是一个钱篓子，不仅来钱快，还忠心耿耿。
　　这里是海洋女侠的老巢，她在组织中拥有无上的权利，成员们都将海洋女侠当成了女神膜拜，每个人都听命于海洋女侠，是海洋女侠的手下。
　　结果正义联盟征用了这里，导致邪教组织有了暴露的危险，还要给冥当踏脚石。功劳不多，受累不小，风险还大，这样的任务放在谁的身上，谁都不会乐意。
　　现在好了，计划更改，海洋女侠可不再是个束手束脚的配角，她已经变成了这场任务的主要执行者。
　　难怪海洋女侠在前面的节目里表现的那么差，却依旧没有被正义联盟换掉。
　　庄星澜确定手里的烟完全熄灭，这才拿出手帕包裹起来塞进了口袋，他手抵住嘴唇咳嗽了一声：“我不会伤害鹿竹，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和我一样对鹿竹有感情，可能你没我对鹿竹的那种执念。但你刚加入超级英雄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受到那群家伙的污染，鹿竹是无辜的，你也想救他。”
　　“你答应参加节目就是答应了勾引鹿竹的计划，你没有退路，只有和我合作才能保住鹿竹。”
　　庄星澜的话一个字一个字敲在了冥的心脏上，冥的确收到了命令变更的通知，但对他来说无所谓，不管是什么命令都没用，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按照正义联盟的计划来。
　　冥来参加《与菲利普同行》一是因为他想和小少爷相处，二是因为唐家的请求，三是因为冥愿意保护鹿竹。
　　正义联盟号以为冥会为了权利和财富乖乖听话，孰不知冥对正义联盟起了疑心。
　　从唐家拿出那些黑料起，怀疑的种子就已经在冥的心里埋下。
　　冥没来得及去侦查资料上的真假，所以并没有正式和唐家合作，但正义联盟接下来的行为让冥彻底看清楚了超级英雄的嘴脸。
　　正义联盟为了尽早拉冥下水，不仅直接将计划告诉了冥，甚至还让超级英雄队长，也就是“救世者”带着冥去见识了一番“真正异能者”的生活。
　　也许是见识过太多异能者变成超级英雄之后肆意妄为，拥有权利和追捧后放大了心中的黑暗。
　　也许是正义联盟自认为对人性已经研究透彻，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冥不同意。
　　庄星澜习惯了冥不言语的样子：“他们都说你接受了任务，非常欢迎你真正的加入超级英雄大家庭。”
　　“以前的海洋女侠，闪电骑士，他们和你一样是选拔上来的，也是拥有一腔热血，要惩恶扬善，拯救正义。”
　　“可惜这群人身处超级英雄的位置，接触到了更好的资源。他们逐渐忘记了自己的内心，不，或者说他们已经长大了。知道以前漫画里的超级英雄只不过是一个符号而已，每个人都要拥有自己的生活。”
　　“两年了，你居然丝毫没有发现超级英雄的不对劲。我不知道是夸奖你对超级英雄的滤镜太厚，还是真的拥有一片赤诚之心。海洋女侠和闪电骑士两个人只用了不到三个月，就已经看清楚超级英雄的真面目，并且愉快得加入其中。”
　　“你和鹿竹很像，都相信美好的童话故事。你相信正义，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超级英雄能够大公无私，一心只为群众，只为了拯救人类和世界。鹿竹他……他居然相信爱情，相信童话故事里至死不渝，不离不弃，始终如一的爱情，你们两个都过于太天真了。”
　　听着庄星澜的叙述，冥脑海里只有鹿竹的笑脸。
　　小少爷说：“我必须重新找回自己的价值，这样才能有方向。”
　　小少爷说：“我们一起找。”
　　小少爷说：“我想明白了，我是喜欢画画的，虽然因为星澜哥哥才去学，但现在我喜欢上了。”
　　所以，为什么要去追究现如今“超级英雄”到底是什么样的？无论是因为最初的幻想，还是因为不堪的现实，只要无愧于心，正视内心才是最重要的。
　　冥笑了出来，混合了电子合成的声音并不容易让人听出情绪，可是冥的愉快十分明显：“你说的没错，坚持正义可能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但我要的是我此刻喜欢的事情，我没必要想那么多。”
　　庄星澜皱起了眉头：“你不想帮忙？你真的打算对付唐家？”
　　庄星澜不由自主的又拿出一根烟来，苦笑道：“你这么做也没错，我不该一边否认你的天真，一边还希望你保持可怜的正义心来帮我。”
　　“既然这样，我就不瞒你了？”庄星澜没有抽烟，而是捏碎了香烟：“我们可以对付唐家，也可以得鹿竹，我来找你就是希望你配合我将鹿竹藏起来。”
　　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来，庄星澜的打算果然不是什么“拯救鹿竹”，他明里忽悠冥帮忙“救人”，暗里却想着应该怎么样才把鹿竹藏起来。
　　由此可见，庄星澜说得什么“追求鹿竹”、“再给一次机会，重新来过”、“以后好好对待鹿竹”都是谎言。
　　庄星澜想从唐家和正义联盟的博弈中渔翁得利，这人绝对不会松口咬住的东西。
　　庄星澜抬眼，笑道：“还是说你想一心一意帮住唐家？我要提前跟你说一声，这件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不是两个资本的对垒，而是两个政体，两个不同的世界未来走向的交锋。”
　　冥很聪明，一点就通。他根本不需要时间消化庄星澜口中的信息，而是直接问出了关键：“正义联盟支持得是哪个走向？”
　　庄星澜抿了下嘴唇：“当然是普通人和异能者和平共处的未来方针，你又不是不知道正义联盟的策略，那些被派出去协助督察的异能者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咳！”
　　冥伸手捏住了庄星澜的脖子：“你是以为我傻吗？”

59.离亲亲还远吗

　　庄星澜嘴角渐渐勾出一抹笑来：“鹿竹抱起来很软吧？”
　　冥紧了紧手指，庄星澜的语气中带着暗示：“你一点也不了解鹿竹，他是我培养出来的花朵，每根刺每片叶子我都摸过。”
　　庄星澜的表情很奇怪，像是沉醉又像是苦恼：“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也控制了我，他欺骗我的感情，等我离不开他后头也不回的走掉。”
　　“像这样的小骗子，就该永远藏起来！”
　　冥有些生气，这个渣滓事到如今居然还想倒打一把？冥提起了庄星澜，正要做点什么，就听到了鹿竹软软的声音：“不要打人。”
　　鹿竹从营地跑了出来，举着吃了一半的烤鱼，站在不远处局促不安。
　　冥放下了庄星澜：“回营地去，别远离人群。”
　　“嗯，嗯。”鹿竹看了眼捂着脖子的庄星澜，似乎是在心软：“你不要总是……可怜兮兮，分手了你也是庄星澜，犯罪要承担责任，不要失去自我。”
　　鹿竹被冥揉了揉脑袋，又被冥抱了起来：“他没事，他装的。”
　　庄星澜动了下脖子，轻笑道：“装可怜吗？似乎是个好主意。”
　　看到冥抱着鹿竹回来，喝醉的几个嘉宾“嗷嗷”叫起来，亚德里恩非要和冥比划比划，赢的和鹿竹睡一起。
　　查理还没说什么，史密斯小姐就不乐意了，她猛推亚德里恩：“你对我弟弟做什么？”
　　亚德里恩被推的懵逼：“怎么就是你弟弟了？他是唐家小少爷，和你没关系。”
　　欸！这话史密斯小姐就不爱听了：“我嫁给他哥唐与宸，你说鹿竹是不是我弟弟？我提前叫叫怎么了？有本事你也嫁给唐与宸，你也叫鹿竹弟弟，要是不敢就别说话！”
　　亚德里恩直接一个激灵，吓得酒都醒了：“不用了不用了。”
　　冥依旧没有撤掉自己脸上的异能，他用黑影吃东西，只是黑影咬了一口烤鱼后，似乎觉得味道不太对。
　　冥翻看了下鱼，就看到鹿竹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冥没说什么，两口下去让黑影把鱼吃光，连骨头都没吐。
　　节目组将木屋里洗澡的设施给修好了，只不过热水不多，还好这地方气候不错，凉水澡反而更舒服着。
　　轮到鹿竹洗澡的时候，鹿竹迈着欢快的步伐就跑了过去，结果庄星澜也站了起来。
　　喝醉的查理问道：“喂！你做什么？”
　　庄星澜带着宠溺道：“我去帮鹿竹洗澡，他可能不太会用老式热水器。”
　　查理一听这个可就不困了，他激动的站起来：“这种事情我来就行了，不就是帮人洗澡吗？我熟我熟。”
　　查理说着就要往里冲，冥在灯光下的影子一晃，查理就踉跄着倒在了地上。
　　查理起身骂道：“谁偷袭老子？”
　　冥的脸转向了查理的方向，查理站起来，目光一愣，自然的从冥身上移开，指着庄星澜凶道：“你！就是你！想打架吗？为什么偷袭我？”
　　庄星澜：“……你瞎吗？”
　　鹿竹的确不会用热水器，只能维持人设“吧嗒吧嗒”跑出来：“热水器怎么用？”
　　查理缠住了庄星澜，于是冥便起身跟着鹿竹进了浴室。
　　围观了整场的其他人看热闹，几个女孩子洗已经进了帐篷，菲利普和麦迪森教授还在喝酒，麦迪森指了指查理：“这个可不瞎，这个是个聪明蛋。”
　　教授又指了指从浴室出来冥：“这个小伙子，更聪明！”
　　菲利普扶着麦迪森教授：“您老喝醉了，我带你去休息。”
　　由于全天都是直播时间，帐篷里也被放着摄像头。鹿竹洗完澡躺在帐篷里，他睡的地方是个极宽的软垫子。
　　节目组考虑过男女不均衡的问题，所以软垫子是分开的，鹿竹想了想，将软垫子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大床。
　　直播间另外一个半球的观众，或者是没睡的观众纷纷刷起了弹幕：“唐家小少爷这是在做什么？怎么这么不矜持？听我的再不矜持点！”
　　“唐鹿竹听我的，把你猫耳朵戴上，今晚一定要把超级英雄冥给拿下。”
　　“看了看人数，鹿竹这边的人不少，然后就是海洋女侠和达熙雅，阿尔瓦和史密斯那里的人也多，因为阿尔瓦和史密斯小姐吵起来了。”
　　“这是我不充钱能看的吗？好想知道冥回来后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直接瞬移离开？说起来这次节目无论是海洋女侠还是超级英雄冥，都没有半路接到任务离开欸。”
　　“我记得以前超级英雄们上综艺节目的时候，经常被打断，会花费十几分钟救人，可能是这个节目选地点太偏远了吧。”
　　鹿竹躺下了后，滚了滚，对着摄像头开口道：“冥吃东西不会摘掉面具，睡觉会不会也严严实实？我好想看他长什么样子。”
　　“我不准备半夜偷看，那样太没礼貌了……”
　　鹿竹正说着，冥掀开帐篷的入口直接跨了进来。好家伙，冥依旧是全副武装。
　　不过很明显能看出来，冥对合在一起的床有些吃惊，但他并不排斥，直接躺了上去。
　　鹿竹开始不好意思了，将脑袋埋在枕头下面不肯出来。
　　冥一身的黑色武装衣服，他身上摘掉不少配件坚硬的东西，比如武器和盔甲。
　　冥的身材高大，在并不是很大的帐篷里显得压迫性十足。他身上衣服有异能的加持，所以不管是面部还是其他地方，都比较贴合肌肤。
　　于是肌肉的线条，双腿的修长，腰腹的轮廓和力量感体现得淋漓尽致。
　　弹幕上已经开始夸了：“冥的身材真的好棒！比隔壁裸睡的第一男模亚德里恩还棒！冥是不是在勾引我，他为什么摆出这种姿势，荷尔蒙溢出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有问题，我觉得冥比裸体的亚德里恩还要性感，你看冥肩膀和手臂上的线条，窝在他怀里一定很舒服吧。”
　　“查理和亚德里恩已经开始比起了大小，希望冥也能表示一下，过去和他们比比。”
　　冥慢慢起身，他将藏在枕头下面的鹿竹给挖了出来：“呼吸。”
　　鹿竹乖乖听话，深呼吸了几下，然后开口道：“我晚上习惯抱着东西睡觉，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可能有些不礼貌，但是请你不要不好意思。”
　　冥看了眼合成的一张床，又看了眼忐忑的鹿竹，他的喉结忍不住动了动，电子合成的声音里都听得出紧张：“我不介意。”
　　鹿竹很高兴，接着便从行李箱里抽出个近一米长的超级英雄冥玩偶，然后躺下搂住蹭了蹭，留给冥一个背影。
　　冥：“……”
　　观众们已经开始笑了：“哈哈哈哈哈哈鹿竹是真的纯，我原本以为他说那些话是在撩超级英雄冥，结果有真人不抱抱玩偶？鹿竹兄弟，你行不行啊？”
　　“为什么我觉得冥有些期待呢？他将身上硬的东西摘掉，是不是为了让鹿竹抱着睡觉？”
　　“不知道如何形容鹿竹的行为，他这是更爱纸片人？”
　　帐篷的灯熄灭了，外面节目组的人还在忙碌，不过压着声音并不是吵。
　　隐约可以听到海浪的声音，气温似乎有些降低了，冥给鹿竹加了层毯子。
　　鹿竹小声道：“谢谢。”
　　就在这时候，冥忽然开口问道：“如果你发现有人骗你，但他是有理由的，你会讨厌他吗？”
　　鹿竹抱着冥玩偶慢慢转了过来：“像庄星澜那样吗？”
　　冥摇头：“不是。”
　　鹿竹知道冥在说“伪装亚当”的事，同时鹿竹也心虚着自己的行为，毕竟他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单纯无辜。
　　帐篷里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冥才开口：“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超级英雄也是。”
　　鹿竹这才察觉到冥不只是在说“亚当”的问题，很可能还在暗示超级英雄的不对劲，略微一想也就明白了。
　　这次节目牵扯到正义联盟的阴谋，很快海洋女侠就会在鹿竹面前暴露出真面目。
　　而鹿竹又是那么崇拜超级英雄，骤然揭开真相，尤其在鹿竹离不开心理医生的时候，冥这是在担心鹿竹。
　　担心向往太阳的孱弱小少爷会受不住黑暗的洗礼，担心脆弱无法自保的小少爷会因此讨厌所有的超级英雄，担心小少爷永远不会原谅“亚当”，担心小少爷不开心不快乐。
　　鹿竹抱紧了冥的布偶：“我知道，但你们是一样的。”
　　鹿竹指了指布偶，又指了指冥：“你们两个是一样的，又酷又厉害，还很温柔。”
　　鹿竹“嗷呜”一口咬住了冥的布偶，又开心的放开，用腿蹬了两下，像只玩玩具的猫崽子。
　　鹿竹那开心的情绪太明显了，以至于冥的心理柔软了很多。
　　鹿竹玩够了连打几个呵欠：“冥，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也和你想的不一样，我很担心你看到我的真面目，发现我是个贪心，胆小，不敢面对自己的小人。”
　　冥忍不住揉了揉鹿竹的脑袋：“你不是。”
　　鹿竹执拗道：“我是，我是的……”
　　冥嘱咐道：“深呼吸，你情绪不对。”
　　鹿竹只好深呼吸，在冥安抚性的拍打下，鹿竹渐渐闭上了眼睛。
　　冥等人睡熟以后，直接将超级英雄冥的玩偶扔到了一旁，如愿以偿的把鹿竹抱住，揉进了怀里。
　　直播间的观众激动得很：“抱上了抱上了，这离亲亲还远吗？”

60.这，控制不住

　　鹿竹醒过来的时候脑袋在冥的颈窝附近，他迷糊了一会儿，又闭上了眼睛，没有发现异样。
　　冥一动不动，身体十分僵硬，他悄悄的移动着位置，尽量避免下面碰到鹿竹。
　　于是庄星澜掀开帐篷后，还来不及说什么，脸立马黑如锅底。
　　帐篷里冥和鹿竹交颈而卧，彼此之间姿态亲密，宛如一对甜蜜爱侣，主要的是冥那家伙居然……居然……
　　庄星澜眯了眯眼睛，还没来得及愤怒，亚德里安和查理两个就凑过来怪叫。
　　“快醒醒！冥你占谁便宜呢？快把你手从鹿竹的腰上拿开！我去，冥你别激动啊，不就是抱了抱嘛，你这大早上的身体素质不错……”
　　“这垫子不是分开放的吗？你们怎么给放在一起了，呃……禽兽啊。”
　　冥捂住了鹿竹的耳朵，确保鹿竹依旧睡得香甜，这才起身将人赶了出去。
　　几个男嘉宾手里都拿着洗漱用品，庄星澜拿的是热毛巾，他想进来叫鹿竹起床，顺便给鹿竹擦脸，只不过此刻的热毛巾早就被庄星澜捏得不成样子了。
　　亚德里恩是满脸的胡须膏， 他一只手拿刮胡刀在自己下面比划着，不知道在量什么东西。
　　查理嘀嘀咕咕的，嘴里含着牙刷似乎受到了打击。
　　鹿竹一直睡到早饭时才醒，他不需要像其他人嘉宾一样顾忌镜头偷偷补妆。
　　吃饭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看鹿竹，重点是鹿竹的脖子，脸颊和嘴唇。
　　鹿竹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是因为我的脸没洗干净吗？”
　　史密斯小姐以及达熙雅几人连连摆手：“不不不，就是想问问你在昨天睡的好吗？”
　　鹿竹点头笑道：“很好的，一点也不冷，亏我还带了很厚的毯子呢。”
　　只有弹幕的观众仗着不在面前，说出了真话：“哈哈哈哈，他们是在看你昨天有没有被冥吃掉！”
　　“他们在找你身上有没有种草莓，嘴巴有没有被咬破。”
　　“有一说一，冥可真不错！要怪就怪正义联盟给超级英雄们整的衣服吧，平常冥的衣服像作战服，谁知道脱掉盔甲里面也是相当显肉……”
　　史密斯小姐八卦得很，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惜冥已经收拾好走了出来，他身上的作战服穿戴完毕，又恢复成了一丝不苟的模样。
　　冥没半点尴尬，直接坐在了鹿竹的旁边。
　　菲利普正在给自己画眼线，显然也是听说了早上发生的事情，他眨眨眼睛道：“节目应该不会因为这种事被封，但各位男嘉宾都小心点，我们是二十四小时直播，一定要文明和谐绿色健康。”
　　查理大大咧咧一瘫：“这是生理现象，主持人你可不要强人所难，这也不是我们能控制得住的。我要是和鹿竹睡，我肯定比冥还夸张……”
　　史密斯小姐嗤笑道：“我不信，除非你现场拿出来和冥比比？如果是你的话估计也夸张不到哪里去。”
　　查理被这么一激，立马站起来就要脱裤子：“比就比，亚德里恩你也来。”
　　菲利普一个手抖，眼线飞了出去：“等等等等？你们做什么？快放下，不对，快穿上！”
　　“上帝啊，不要再脱了，求求你们不要再脱了，史密斯小姐，要做个淑女！不要起哄！”
　　史密斯小姐的白眼差点儿翻到天上去，她昨天睡得不错，但是阿尔瓦却一直在起夜，今天早上起来还补妆，比她这个大小姐妆都浓。
　　查理和亚德里恩两个人的搞怪成功逗笑了众人，还为节目设置了笑点。
　　节目组嘉宾除去主持人菲利普操碎了心外，其他人都参与其中。
　　不是像麦迪森和鹿竹那样看热闹的，就是像达熙雅一样起哄的，就连超级英雄海洋女侠和超级英雄冥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只有阿尔瓦坐在旁边一动不动，满脸心事的样子。
　　他的异样很快就引起了其他人的关注，等菲利普制止住查理的胡作非为，维持住局面后，这才有时候转移话题：“阿尔瓦，你今天怎么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没睡好的缘故？”
　　阿尔瓦的极端粉丝们终于找到了发声的机会：“都这个时候才想起了阿尔瓦，这才给我们阿尔瓦几个镜头啊？节目组故意打压阿尔瓦给鹿竹留镜头，我们的阿尔瓦肯定在节目里受到了霸凌和孤立。”
　　“阿尔瓦和史密斯在一个帐篷里，史密斯看不起阿尔瓦，他们两个昨天晚上都吵了起来，吵得非常凶，会不会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惜这些粉丝们都猜错了，阿尔瓦隐晦的看向了海洋女侠，他又不敢真说出自己的遭遇，只能微笑道：“我就是第一次在野外睡，有点睡不着而已。”
　　菲利普直好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开始宣布今天的任务内容。
　　“我们今天的游戏叫做猎人与小白兔，一共分成两队，每个人都会过来抽签决定自己和谁组队。”
　　“其中要根据自己抽到的任务卡扮演角色，抽到猎人负责捕捉，抽到小白兔则需要躲避。小白兔可以在树林里做任务，拿到恋爱果实测试谁是猎人以及淘汰其他队伍里的对手。”
　　“也就是说你们除了两队竞技外，还要齐心协力找到猎人，把猎人淘汰。猎人只有一名，除了捕捉小白兔外，要防止自己不暴露，活到最后。”
　　这种综艺游戏没什么特点，无论是游戏规则还是游戏乐趣，都设定的老旧且毫无新颖。
　　观众看点也是在节目嘉宾上，他们极其乐意看到超级英雄们不用异能的样子。
　　鹿竹抽了一张卡，红队，小白兔。
　　于是他乖乖拿着卡站在了左手边属于阿尔瓦的队伍。
　　很快分组就出来了，鹿竹不在乎自己跟谁一组，更不在乎游戏到底谁是猎人，他闻到了空气中湿润的味道，不是属于大海的水汽，而是暴雨。
　　阿尔瓦手指头有些僵硬：“鹿竹，达熙雅，海洋女侠，亚德里恩我们是一组。先说好，我可不是猎人。”
　　另外一组是冥，庄星澜，麦迪森教授，史密斯小姐和查理。
　　这五个面面相觑，史密斯小姐拍着自己的胸开口道：“别看我们组战斗力很强的样子，但其实我们组只有我和麦迪森教授，剩下的那三个是卧底，对面鹿竹的卧底。”
　　无论史密斯小姐多么抗议，节目组依旧没有重新抽签。节目组的嘉宾分别会被带到树林，或者沙滩，或者岩石边上去，总之要分散开来。
　　游戏期间超级英雄不可以使用自己的超能力，每个嘉宾身边都会有摄像头跟着，而且还是悬浮摄像头。
　　鹿竹眼睛被绑了起来，他正在被某个人牵着往前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会故意带他们绕圈子，直到方向感错乱，才会将他们带到指定地点。
　　主持人菲利普正喋喋不休的诉说着这次游戏的安全：“有摄像头全程跟着，节目面前的完全观众都是嘉宾的保证。除此之外每个嘉宾都佩戴着定位系统，不管他们跑到哪里，节目组都会一清二楚。”
　　“这附近我们已经排查过很多次了，根本没有凶猛的野兽，也没有任何危险。”
　　“如果嘉宾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的话，他们的手表里还有求救按钮。比外工作人员会配合他们一起做任务，也就是说他们根本不是进入了无人之地，节目组PC会在那里……”
　　鹿竹听着菲利普的声音，越来越远，他踉跄了一下，被牵着自己的工作人员扶住。
　　鹿竹小声道谢，他知道牵着自己的人是谁，是那个奇怪的守林员瑞金。
　　鹿竹按照原身的性格，不是个善谈的人。按道理来说瑞金也是，可这次瑞金却先开了口，他的联邦通用语依旧带着方言的感觉：“听说你有很多男朋友？”
　　鹿竹看不到东西，只能随着瑞金走，他明显感觉到瑞金的手松开了：“请问，我们到目的地了吗？那，那眼罩是不是可以解开……”
　　瑞金开口道：“还没有到，我松手是因为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有很多男朋友？或者说备胎？”
　　鹿竹孤立无援，一般人要是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拿下眼罩对面的人进行对峙。可鹿竹实在是太乖了啊，他没有摘眼罩，只是有些忐忑不安。
　　鹿竹摇头：“我目前还没有男朋友……曾经算是有过一个。”
　　瑞金并不满意这个回答，他追问道：“他们都喜欢你！这难道不是你的错吗？”
　　瑞金的语气不对，声音不对，情绪也不对。
　　鹿竹果断表现出了“害怕”，他开口道：“他们……是谁？”
　　瑞金有些暴躁起来，但他还在克制，神经质道：“那些男人，那些异端们……就是抱着你的那个，还有几个，棕色头发的，轻浮的富家公子哥，大个子……”
　　鹿竹不抖了，因为一滴雨水落在了鹿竹的鼻尖，好像下雨了。鹿竹看不到直播间里都在说什么，但能感受到直播间观众的情绪。
　　鹿竹小声的开口道：“我不知道你具体说的到底是哪个人。”

61.被瑞金给…

　　鹿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诱惑和暗示，最起码在瑞金的耳朵里就是如此。
　　“该死，你不要勾引我，我心里只有女神……”瑞金的话开始颠三倒四：“你是个异端，我不可能被你蛊惑心智。你居然跟男人在一起，还跟很多男人在一起，真是罪恶。”
　　“赎罪，你和我都需要赎罪。你和他们一样都是引诱我的恶魔，让我堕落。”瑞金痛苦道：“我动摇了，我……”
　　瑞金咽下话茬，猛拍自己的脑袋。鹿竹看不到瑞金的动作，但是他能够听到“砰砰”声。
　　围观鹿竹的直播观众们惊呆了：“这个瑞金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他在乱七八糟的说些什么？鹿竹是不是有危险了？鹿竹摘下眼罩快跑啊，还愣着做什么，守林员明显不正常。”
　　“这个游戏里面还安排了PC工作人员，所以守林员瑞金此刻诡异的举动会不会是节目组事先安排好的设定？”
　　“我觉得不太像，他绝对有问题。你们快看，他除了用手猛拍自己的脑袋外还用头去撞树干，现在头皮都破了，还流血了，这不像是演演戏啊。”
　　“丑鬼守林员胡说八道，鹿竹才没跟其他男人搞暧昧，他就单纯的喜欢冥而已。至于其他人非要缠着鹿竹，这能怪鹿竹吗？小少爷每次都拒绝得很干脆。”
　　“我刚才拨通了节目组的急救电话，试图向他们反映鹿竹这边的情况，可没有人接听。”
　　众人十分着急，他们恨不得立马通过视频来到鹿竹身边，让鹿竹快跑。
　　越来越多的人在弹幕中表示联系不上节目组，一开始大家还以为这是节目组工作不到位，表面上维权嘉宾的安全，其实根本没有设置保护措施。
　　直到主持人菲利普那边用他的直播间带领着大家观看各个嘉宾的位置，鹿竹的定位居然显示已经到达了指定的位置。
　　有网友从鹿竹直播间里赶来，在菲利普这边刷起了弹幕，企图告诉菲利普有关“鹿竹有危险”的事情。
　　除此之外，其他人则跑到了超级英雄冥或者是海洋女侠的直播间里寻求他们出手。
　　“求求你们这些嘉宾看看弹幕吧，鹿竹那里真的很危险！守林员瑞金已经将鹿竹抓了起来，鹿竹没办法反抗！”
　　“我才离开一会儿，鹿竹就已经被带走了吗？天呐，那个守林员不会真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是个变态杀人魔吧？”
　　“就在刚刚鹿竹直播间的信号断了，我已经报告给了督察局，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督查局那边派出了人手，坏消息是管辖无人区的督察局距离小镇太远。”
　　“要怎么样才能够联系到唐家？唐家知道这些事情吗？为什么嘉宾们好像看不到弹幕，对我们不理不睬的？节目组该不会是已经把弹幕关闭了吧？”
　　果然，菲利普一边涂指甲油一边靠近了悬浮镜头，他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会儿。
　　就在大家以为菲利普终于看到了弹幕时。菲利普却开口道：“清空弹幕之后我还有点儿不习惯，看不到你们在讨论什么，一条弹幕都收不到，希望望你们能理解节目组的决定。”
　　“网友们拥有上帝视觉，为了游戏的公平公正，所以只能牺牲大家的互动时间。”
　　菲利普说得有理有据，让人无法反驳。可……鹿竹被抓走了啊，直播间的观众们大骂节目组，没事儿屏蔽什么弹幕，可惜节目组根本收不到。
　　另外一边，鹿竹的确被带走了，就在瑞金疯狂用脑袋撞树，撞得头破血流后。
　　鹿竹本着“单纯孱弱”的人设，解开眼罩试图看清楚瑞金在做什么：“瑞金先生，请不要伤害自己。”
　　结果下一秒就被瑞金用手帕似的东西捂住了嘴鼻，鹿竹软软的倒在了瑞金的怀里，与此同时瑞金摧毁了悬浮摄像头。
　　其实鹿竹没有晕，只是闭上了眼睛。他听到了瑞金喃喃自语：“我不想杀你，我不想杀你，可女神一定不会放过我的。海洋女神啊，伟大的神灵，原谅我在最后一刻没有如果做出抉择……呜呜呜。”
　　瑞金竟然自责难过得哭了起来，他抱着鹿竹深入树林，进入了专门给守林员准备的屋子，将鹿竹放进了地下室。
　　听着瑞金神神叨叨的，总是重复着什么“异端啊”、“神啊”、“魔鬼”、“堕落”等词汇。鹿竹一猜就知道和宗教有关系，再联想到唐家挖出的黑料：海洋女侠有个敛财的邪教组织。
　　这不能猜出守林员瑞金同海洋女侠的关系，最起码这两个人是相互认识的。
　　地下室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其中参杂着阴冷和潮湿的感觉，鹿竹身上盖着一层灰色的被子，却依旧紧缩着身体，似乎冷得厉害。
　　守林员用贪婪的目光看着鹿竹，无数次伸出自己的手想要触碰鹿竹，可是在快摸到的时候，又赶紧收了回去。
　　他的内心在激烈的挣扎着，表情都是扭曲的，明明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可怕的欲望，身体不敢越雷池半步。
　　瑞金的纠结鹿竹能感觉道，他在其中品尝到了扭曲的爱意，遏制的欲望，解脱的放纵，内疚的约束，还有无法自拔的虔诚。
　　确定没有其他人会看到自己，且地下室只有瑞金一个人时，鹿竹睁开了眼睛。
　　他伸手将瑞金拉近，以“原身”根本不可能有的力气，逼迫瑞金仰头。
　　瑞金很惊讶，他的药剂量可以让鹿竹睡上一天一夜。就在瑞金慌张抬头企图挣脱时，他陷入了鹿竹黑色的眼眸中。
　　在瑞金眼里唐家小少爷本是孱弱、精致、单纯的小白兔。可此刻鹿竹却像换了个人，不仅笑靥如花，浑身上下都多出了几分糜烂瑰丽的气息。
　　鹿竹依旧精致，眼眸单纯，身姿孱弱，不同的是他很危险。
　　瑞金全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的身体在提醒他做出逃跑的行为，可是他的大脑和心脏却深深地被鹿竹深深吸引，眼睛已无法从鹿竹的脸上移开。
　　他听到自己用极其温柔的声音问道：“你是来救赎我的吗？你是来惩罚我，让我赎罪的吗？”
　　鹿竹眼神清澈，看起来相当动人，他垂下手臂捏了捏瑞金的鼻尖，调皮道：“你的罪是什么？”
　　瑞金想从鹿竹清澈的眼神中寻找出一丝提示，但很快瑞金就发现藏在鹿竹清澈双眼的背后，其实是冷漠。
　　瑞金无法拒绝鹿竹：“我的罪是……是喜欢男人。”
　　鹿竹手指从瑞金的鼻尖划过嘴唇，喉结，再到心脏的位置停下：“瑞金，喜欢男人不是你的罪。”
　　瑞金颤栗起来，他陷入了不停的否认中：“不不不，喜欢男人是罪孽。男人应该喜欢女人，是魔鬼让我喜欢男人的，是魔鬼让我产生了不正常、变态的念头。”
　　“我要赎罪，可是那些魔鬼一直出现，他们总是能来到我的面前，为了不让我被引诱，我只能杀掉他们。”
　　鹿竹在昏暗的地下室里发现了些端倪，地下室的某个角落堆满了男人的衣服，看体型应该和鹿竹差不多，属于骨架小年纪轻的男孩子。
　　鹿竹垂下了眼眸，他手指抵在瑞金的胸前画圈。瑞金吞了吞口水，想要将鹿竹的手指含在嘴里，可脑海中对宗教的服从让他面露纠结。
　　鹿竹收回了手：“你听过白雪王子的故事吗？”
　　瑞金摇头：“我听过白雪公主的故事。”
　　鹿竹冲瑞金招手：“蹲下，我给你讲个故事。”
　　瑞金却慢慢跪在了地上，任由鹿竹将脚放在他的膝盖或者肩膀上，瑞金浑身都在抖，这次是情绪太过于激动。
　　鹿竹很满意瑞金的状态：“白雪王子有个后妈，是恶毒的白雪王后。白雪王后想要继承国家，于是想办法除去白雪王子，她找来了一个名字叫做瑞金的猎人，让瑞金去杀掉白雪王子。”
　　鹿竹觉得有些冷，脚趾不自觉的动了动，瑞金隔着衣服将鹿竹的脚放在了怀里。
　　鹿竹垂眸道：“可瑞金将白雪王子骗到了地下室，他舍不得杀掉王子。嗯……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瑞金眸色暗了暗：“猎人放走了王子，用其他人的心脏交差，而王子不仅遇到了小矮人，还……遇到了命中注定的爱人。”
　　瑞金说这些的时候已经带入了自己，他的心脏很痛，又酸又痛。
　　鹿竹犹如天籁的声音响起：“错了，瑞金猎人准备将王子永远的关在地下室。他用布蒙住了王子的眼睛，用绳子绑住了王子的手脚，他骗来了矮人和王子注定的爱人。”
　　“猎人瑞金举起了猎枪，他不允许任何对王子有企图的人还活着，他甚至还骗来了白雪王后。”
　　“不过最后猎人瑞金还是死掉了，你猜猜看他是怎么死的？”
　　瑞金忍不住掀开布料，用手指慢慢触碰鹿竹的脚裸：“被矮人和王子的爱人杀死的，不，是被白雪王后杀死的。”
　　鹿竹笑道：“又错了，你好笨，怎么一直错？”

62.小白兔？嘻嘻假的

　　瑞金露出了迷茫的表情，他想不到其他结局。
　　鹿竹表情一变，收敛了笑意：“最后猎人瑞金举起枪支对准了自己的心脏，因为他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生活在否认和欺骗中。”
　　“猎人瑞金将白雪王后当成信仰，他虔诚的供奉着女神，企图为自己的罪恶赎罪。”
　　“孰不知他的罪恶就是女神带来的，女神曾经告诉瑞金，喜欢男人是一种过错，是不道德的行为，是变态和魔鬼的诅咒。”
　　“猎人瑞金每次遇到令自己心动的男孩，都会忍不住靠近、垂怜、欢喜。他将男孩们带进家里想要靠近，那些男孩们很善良也很单纯，就犹如眼前的白雪王子。”
　　“曾经有个来自外地的男孩，他不介意同瑞金来一场欢爱。还有个男孩看出瑞金的内向怯弱，也为曾经发生的事情进行道歉，他想弥补年少时的无知，于是告诉瑞金要出去看看，要学会交朋友。”
　　“猎人瑞金心动又惶恐，他觉得自己被恶魔诱惑了，于是便杀掉了每个令自己心动的男孩子。”
　　瑞金听着鹿竹的话语陷入了回忆，他似乎真的看到了自己的过往，看到了那些死在自己手里的男孩们。
　　是的，的确有个男孩子有着大大的眼睛，毛茸茸的头发。那个男孩是个喜欢探险的人，明明个子小却凶得恨。
　　瑞金将男孩从树林的陷阱里救出来后，那个男孩开放且自由，他说很喜欢瑞金壮硕的身材，想和瑞金来一场“运动”。
　　结果瑞金觉得男孩放荡，一定是被魔鬼引入深渊负罪者，于是坚定信仰的瑞金，对男孩下了手。
　　几年后瑞金又遇到了个极其外向的男孩，那个男孩就是小镇上的人，还是瑞金曾经的玩伴，回到无人区只为看望爷爷奶奶。
　　玩伴看出了瑞金的性取向，并吻了瑞金：“很抱歉我当初没有站在你身边，那时候的我太害怕了。直到去了外面的世界我才知道喜欢的男人没什么大不了。那时候我们年纪都还小，根本没有办法改变，现在你愿意跟着我一起出去吗？”
　　瑞金拒绝了，并且将玩伴骗进木屋，永远的留在这里。
　　时至今日瑞金全部都想了起来，包括行凶时每一个步骤都清清楚楚。
　　受害者的音容笑貌在瑞金的脑子里不停播放，他似乎又看到那些男孩儿站在屋子里正冲他笑。
　　拥有毛茸茸头发的男孩儿哭着问他：“我不过是对你一见钟情，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另外一篇玩伴沉默的看着瑞金，哀怨的眼神让瑞金如针在背。
　　瑞金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很不对劲，看看这屋子里面形形色色的人，他信仰有了裂缝。
　　瑞金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那是爱，是后悔，是纠结。
　　鹿竹的声音依旧在继续，荒唐的“白雪王子”并没有讲完。
　　“猎人瑞金遇到白雪王子，他直觉王子身上有自己喜欢的东西。一开始他并不知道那是什么，然后越靠越近，原来王子的头发像那个毛茸茸的男孩，王子鼻子像曾经的玩伴……”
　　“瑞金明白了，为什么一直以来他寻找的猎物都是特定的长相，特定的性格，特定的外貌。原因是他没有办法忘记那个自己同样一见钟情的男孩儿，同样心有眷恋的初恋。”
　　“猎人瑞金杀掉了自己的爱，亲手埋葬了自己喜欢的人，可怜的瑞金情根深种却因为对女神的信仰而扭曲了眼睛，他不知道往前一步的地狱里是自己亲手推进去的恋人们。”
　　“猎人瑞金找到了罪恶，自己身上真正的罪恶。那就是套上枷锁后又因为无法控制的爱恋去伤害无辜的人。”
　　“猎人瑞金。”鹿竹问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会把枪对准自己吗？”
　　瑞金眼睛慢慢红了起来，他并不是为这个故事中的恋人们流泪，而是因为这个故事成功让瑞金代入了自己。
　　所谓的白雪王子就是眼前的鹿竹，恶毒的王后就是海洋女侠。
　　鹿竹编造的这个故事明明是虚假的，却又因为其中包含的隐喻让瑞金沉迷。
　　瑞金是守林员，这片丛林就是他生活的地方。瑞金是个同性恋，并很早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在情窦初开时瑞金喜欢上了自己的玩伴，在这样闭塞的小镇，瑞金的性取向就像是一个怪物。
　　他遭受到了歧视，打压嘲笑。没有人能够理解瑞金，明明互相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情，可是初恋却因为这件事之后就搬走了。
　　渐渐的，这个小镇上的年轻人越来越少，只留下了老人。有瑞金留了下来，在丛林之中当成了守林员。
　　他当还记得当初那些孩子是怎么欺负自己的，他在这片树林中进行被殴打，被绑在树上暴晒，痛苦和被视作异类让瑞金的灵魂永远留在了这片树林里。
　　还好，随着他年纪增长，瑞金力气也在变大。年少时的压制让他开始病态的征服这个丛林，瑞金将自己并成了这座迷宫里面狩猎的猎人，而那些误闯入这些丛林的外来者们都是他的猎物。
　　他可以在这里肆意的去伤害自己曾经得不到的东西，他又病态扭曲希望得到救赎，瑞金向往缺失的“爱情和正常”，于是他加入了海洋女神下的邪教组织，一边压抑着自己的天性接受组织里有关于赎罪的谬论，一边又用杀人来狠狠发泄着自己无处安放的欲望。
　　直到鹿竹出现，鹿竹用自己的能力引导着瑞金，让这个可怜、可恶又可悲的家伙，在代入故事的同时看清楚真相。
　　瑞金被洗脑很多年，光告诉他“同性恋不是罪恶”，“你被欺骗了”，“你不该杀人”这些话，瑞金是不会相信的。
　　所以鹿竹用了一个故事，肯定瑞金心里的自我定位，让以瑞金“猎人”的身份，去创立新的逻辑。
　　那么为什么猎人瑞金会自我了断呢？此时此刻，故事外的瑞金目眦欲裂，他红着眼睛想狡辩，却根本没办法开口。
　　脱口而出的答案会让瑞金意识到自己多年来的坚持就是一个笑话，他想说他不是故事里的那样，可他已经带入了猎人的身份，白雪王子就在他的面前。
　　如果想要否认真相就必须先否认自己猎人的身份，那可不行，他是征服这片丛林的人，他多年来以“掌握别人命运”而沾沾自喜，他在这里实现了自己的价值。
　　鹿竹加了一把火：“你不是猎人吗？那我也不是王子，我是唐家小少爷鹿竹，你快点把我带回节目组去，守林员，我可不是你的猎物。”
　　“不！”瑞金叫道：“我是猎人，你是我的猎物。”
　　瑞金从鹿竹身上拿出了节目组的卡片，上面写着“红队”、“小白兔”。
　　瑞金松了口气，笑了起来：“你看看，你是注定被抓住的猎物，是小白兔。”
　　鹿竹拿着旁边掉落的，节目组蒙眼睛的道具：“你该遮住王子的眼睛，绑住王子的手脚了。”
　　瑞金又想起了刚才的故事，他颤抖着双手按照故事里那样，将鹿竹放在了床上，遮住眼睛，绑住手脚。
　　鹿竹催道：“弄紧一点，你没吃饭吗？”
　　瑞金小心翼翼的紧了紧，鹿竹满意的换了个姿势，准备直接睡上一觉。
　　他感觉到瑞金跪在床边一动不动，鹿竹陷入沉睡前听到了瑞金的回答：“猎人自杀是因为，他……不，我。是因为我从看到白雪王子那刻起，就已经爱上了他。”
　　“为了你我可以违背自己崇高的信仰，违反女神的命令将你永远的藏起来。从我做出这个决定起，我已经肯定了自己的感情，同样也证明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情是错误的。”
　　“你是那么美好，怎么可能是罪恶，你已经代替信仰成为了我新的救赎。我接受了男人喜欢男人，那我以前做的那些事情算什么？我杀掉了自己的心动和欢喜，我给自己戴上枷锁，我控制不住自己伤害了无辜的人，我要向救赎赎罪，就必须为那些人偿命悔过。”
　　“只有我举枪自尽，你才算是真正救赎了我。”
　　鹿竹隔着黑色的布转向了瑞金的方向，瑞金道：“男人和男人真的能在一起，不是变态。如果我要早一点知道就好了……”
　　鹿竹没有说话，他任由瑞金在默默流泪。
　　瑞金哭够了站起来，慢慢走了出去。
　　他披上一件雨衣，直接闯入大雨中。
　　主持人菲利普不停的按着屏幕：“我已经打开弹幕功能了为什么没有人说话，上帝啊，我们的节目要凉了吗？我看看其他直播间的情况……都是黑屏？”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忙里忙外，原本只是下着小雨，可渐渐的雨越下越大，再录节目肯定是不行了，无奈之下节目组只能派人把嘉宾全部接回来。
　　因为嘉宾们比较分散，接回来也需要时间。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几个，都裹着毯子喝热咖啡。
　　麦迪森教授道：“真奇怪我查询过这两天的天气，应该都是晴天，今天却忽然下雨了。”
　　达熙雅喝了口咖啡：“可能天气预报不准确吧，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噢，菲利普先生，还没有弄好吗？不要再屏幕上戳那几个可怜的按钮了，它好像失灵了没半点反应。”
　　奥斯顿心理医生有点着急：“其他人还没有回来？手机信号消失，节目组直播没有弹幕，其他的嘉宾的直播黑屏……菲利普先生别按那些了，你们的技术人员正在抓紧恢复，可能是地方偏僻信号不好。”

63.多人失踪

　　就在这时候被派出去的几名工作人员穿着雨衣返回，他们找到导演说着什么，隔着雨幕也能察觉到这些人的焦虑。
　　奥斯顿心理医生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冲过去想要问个明白，只可惜还没走到导演面前就被工作人员的话定在原地。
　　“我们找不到唐家小少爷，他的定位器的确在指定地点，但是那里没有人……”
　　“附近摄像头什么也没拍到……”
　　“你是说鹿竹的直播？早就停止了，只是我们的检测系统显示一切正常，所以大家没有及时发现……”
　　导演抹掉自己鼻尖上的汗水，他无比希望一切只是个玩笑，于是自欺欺人道：“肯定是你们找的不够仔细，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下雨了，所以鹿竹躲在哪个地方避雨？”
　　被派出去找人的工作人员觉得不可能：“指定地点的PC根本没看到唐家小少爷，定位器也是被人扔进在了PC附近的草丛。”
　　导演哆嗦起来：“再找找，一个活生生的人还能凭空消失吗？再说了，我们还有两个超级英雄在队伍里。”
　　提起超级英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毕竟这个时代的人类都将超级英雄们当成无所不能的救世主。
　　导演叫来了技术人员，要求调出鹿竹的直播回放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技术人员却拿不出来：“我们没有鹿竹的直播回放，实际上我们节目组所有的设备都遭遇了电子病毒的攻击。”
　　“除了保存不了直播回放外，我们没有办法和观众互动，还联系不上嘉宾。所有嘉宾的直播都是黑屏，节目组的检测系统却没有提示。”
　　“一些联络装备也受到了病毒的影响，无论是电脑、手机还是无线电，都不能使用。”
　　奥斯顿心理医生带着怒意插嘴道：“一定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从昨天开始手机就没信号，没网络。”
　　“现在直播设备全部失灵，很多操控按钮没有反应。而我们全被困在这里联系不到外界，再加上外面天气的变化……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导演信誓旦旦道：“奥斯顿医生请不要这么耸人听闻，你也知道，我们在无人区拍摄，又临近海边又深入丛林，信号不太好是很正常的事。”
　　“再加上今天的天气湿度大，虽然这些设备都是唐家科技公司的产品，质量有保障，但是这都是精密仪器，附近水分子充足有可能导致仪器失灵，估计等天放晴之后晒晒太阳就能恢复。”
　　“奥斯顿医生，我知道你担心唐家小少爷，可你也不能失去理智啊，要冷静。”
　　导演苦口婆心的劝说非但没起到安慰的作用，反而让奥斯顿医生更加不放心。
　　达熙雅安慰道：“奥斯顿医生，现在的雨下得很大，但天气预报上说了这几天都是晴天，那就证明这场雨很快就会结束。等结束了之后大家一起出动寻找，一定能够找到鹿竹。”
　　麦迪森教授也劝道：“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想办法恢复通讯和设备，只有这样才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好打电话报警。”
　　奥斯顿心理医生被人劝说着，总算没冲进大雨里找人。
　　导演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目前为止直播还没有断，那就证明外界能看到这里发生的事情。
　　唐家小少爷的失踪肯定能够引爆舆论，让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直播间里。
　　节目组的装备虽然失灵，也联系不到外面，但总归直播不间断，现在肯定已经有热心的网友帮忙报了警，接下来只需要等待救援就可以了。
　　导演并不觉得鹿竹会遭遇什么意外，他甚至认为奥斯顿医生反应过激。
　　像这种二十四小时的直播节目，总有些意外始料不及，也不一定是坏事，最起码收视率肯定不用愁。
　　同时导演心中没底，确实有些害怕，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鹿竹真的出事儿了，那他这个小小的节目组根本承受不住唐家的怒火。
　　导演让人偷偷递纸条给菲利普，菲利普身为主持人立马就明白了导演的意思。
　　于是菲利普用严肃的语气向观众描述的此刻的困境，并且表示一定会找到鹿竹，请求观众帮忙报警。
　　直播间的观众们通过达熙雅和麦迪森教授的镜头，看到了导演和奥斯顿心理医生的对话。
　　“谢天谢地，终于有人意识到出意外了。距离鹿竹被守林员带走已经快四个小时了，雨越下越大，天也越来越黑，节目都迄今为止还没有弄明白发生了什么，导演居然觉得鹿竹是在哪个地方避雨？”
　　“终于知道为什么奥斯顿心理医生的费用那么高了，他果然是最关心唐家小少爷的那个。”
　　也有人提出了疑问，认为这种事情太过于戏剧化，不真实。
　　“各位，有没有可能这只是节目组的剧本，就是为了骗观众？以前其他的二十四小时直播的节目也被爆出有剧本，主要是这次的事情都太巧合了。”
　　这位观众进行了具体的分析，有理有据，鹿竹失踪以后节目组的设备立马就失灵了，并且还没了信号。并且鹿竹失踪的时候节目组的定位器居然显示没问题，肯定是内部人员弄的，否则解释不通。
　　再者，守林员瑞金明目张胆的绑人，这也太嚣张了。如果瑞金真的是罪犯的话，他这么做岂不是在所有直播观众面前暴露了自己？他难道就不怕警察抓他吗？
　　有人认为不是剧本：“我觉得不像是剧本，菲利普刚才可是要求直播间的观众帮忙报警，如果这是剧本的话，他们报警就是在妨碍公务。哪个节目都会干这么缺德的事情，难道不怕节目被封掉吗？”
　　“导演的态度一看就知道是想息事宁人，如果这是剧本的话，不应该大肆宣扬鹿竹被绑架然后制造焦虑吗？”
　　事情的真相大家都不清楚，但这并不妨碍这条消息冲上热搜。
　　一时之间唐家小少爷被绑架的消息众人皆知，不仅观看直播节目的人，社会各方面的人都在关注这件事情。
　　无人区中，奥斯顿医生刚冷静下来，外面又回来一队工作人员：“阿尔瓦，史密斯，亚德里恩也不见了，他们直播窗口黑屏不是信号不好，是跟拍的悬浮摄像头被破坏了。”
　　奥斯顿医生猛的起身，导演大声否定道：“不可能！他们一定是藏在哪个地方躲雨。”
　　刚回来的小队人员表情严肃：“我们找到了本该在他们身上佩戴的定位器，而且还找到了衣服的碎片，上面都是血迹。”
　　达熙雅一阵惊呼，她忽然觉得脊背发凉：“不是说这片树林很安全，没有野兽吗？”
　　麦迪森教授也维持不住自己冷静的表情：“报警，一定要想办法报警。也不要等雨停了，现在大家都出去找才行。”
　　这下子正在直播间里争吵的观众们也不继续吵了，连史密斯小姐几人都失去了踪影，甚至现场还留下了血迹，这肯定不是剧本。
　　导演立马组织人手去找人，并且要把直播给关掉，可惜现如今的悬浮摄像头不是他想关就能关的。
　　那些直播摄像头全部失灵不听指挥，不仅关不掉，甚至还如影随形。
　　“定位器呢？定位器什么问题都没有吗？为什么没有回放！史密斯他们最后的镜头是什么？该死！把悬浮摄像头全部砸掉！”
　　导演心情就像是在坐过山车，本来还高兴收视率肯定拔高。后来又担心鹿竹出事，此刻他已经绝望到了谷底，因为史密斯小姐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参加节目中的几位嘉宾分量极重，每个都不容闪失。
　　麦迪森教授阻止了导演的命令：“不能砸坏直播摄像头！现如今我们能与外界保持联系的只有这个东西，如果你砸了的话，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就会被困在这里。”
　　奥斯顿医生不愧专攻心理，一眼就能够看出来导演到底在害怕什么。
　　于是奥斯顿医生开口道：“第一，这些设备全部都是唐家的产品，如今出问题是因为被病毒入侵，怪罪不到你身上，而且唐家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
　　“直播过后唐家旗下直播摄像装备的公司会迎来最低潮，跟唐家的损失比起来，你节目组的损失根本算不上什么，并且你还能以此为缘由让唐家赔偿，替你和史密斯家族周转。”
　　“第二，你此刻如果砸了摄像头只会让我们更加被动，相反，你在直播镜头展现自己的积极救援，只会得到唐家和其他家族的感激。”
　　“第三，他们几个人虽然已经失踪，但并没有尸体，而我们这里还有两个超级英雄，救援成功的几率很大。”
　　导演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关敲门，他亲自在直播摄像头前请求观众的帮助，让观众们报警以及给唐家和其他家族通信。
　　有超级英雄在，再加上那些富豪的钞能力，这件事情说不定很快就能解决。
　　节目组的人冒雨找人，麦迪森教授都穿着雨衣走在林中。
　　和众人想象的不同，救援一直都没有到来，并且雨水越来越大，根本就没有停止的意思。
　　超级英雄海洋女侠也失去了信息，超级英雄冥亦不见踪影。

64.生死危机

　　除了必须留在木屋里的人，其他人都加入了搜寻，也包括菲利普本人，还有导演。
　　可惜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节目组众人的心越来越沉，感情上也开始惶恐起来。
　　原本两个超级英雄的存在给众人带来了极大的安全感，现在超级英雄们不知所踪，反而变成了促进人们不安的因素。
　　两位超级英雄的消失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冥和海洋女侠是被什么事绊住了手脚。第二种：冥和海洋女侠也已经出事。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危机才能让参加节目组的几位嘉宾，以及至两个超级英雄陷入困境？
　　节目组的人像无头马蜂，开始了猜测和反抗，他们迫切希望得到一个解释。
　　否则这些工作人员是不会配合工作的，甚至有工作人员闹到了导演面前：“我们来这儿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目前的情况又是怎么样的？”
　　“虽然参加节目组的嘉宾们身份贵重，可我们也是人，现在几个人失踪之后大家一窝蜂的向外找，简直是在做无用功，如果我们继续冒雨寻找的话说不定会有更多的人员伤亡。”
　　“大家应该聚集在一起，外面有不知名的危险，但这种事情应该交给督察局或者是救援人员来做，我们同样也是公民。”
　　导演和这些工作人员也只是合作关系，有几名工作人员已经在雨水中淋了好几个小时，还有因为恶劣天气在森林中受伤的，再不停下来万一有人生病，这里可没存太多药品。
　　那些淋雨嘴唇发白的人已经被挪进屋子，这么多人在木屋里很是拥挤，气温还在下降，跟随节目出勤的医生忙里忙外。
　　导演早早的让人将设备搬进了屋子，节目组的技术人员认真研究了直播器的设备，他们企图恢复信号或者将病毒删除。
　　听到争吵的声音，这些技术人员也不由得停了下来。
　　导演有些生气，明知道悬浮摄像头还在不受控制的乱飞，但依旧忍不住发火：“不能停下来，到底谁造成的这一切我也不清楚，但绝对不能够停下来。”
　　“我们没有办法确定超级英雄和其他嘉宾们是否遇难，万一对方正在等待着救援，我们多磨蹭一秒他们肯定就会向死神多迈一步。而且这个时候你们以为我这是在单纯的救嘉宾吗？不，我们现在救我们自己。”
　　导演也没有在小木屋休息，他刚回来不久，头发滴着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觉得我太注重那几个富豪家族的千金和少爷，不注重大家的生命？”
　　“可如果他们出事了，咱们谁都别想好过！我们在一起工作了五年，将《与菲利普同行》这样的不入流小网咖慢慢变成了顶级综艺，以前也不是没有遇到过突发情况。”
　　“这是我们一手打造的王牌，难道我们节目里的工作人员都是一群贪生怕死，不顾嘉宾生死的人吗？如果连在这里做客的嘉宾都不能保护好，那我们这个节目也算是完了。”
　　工作人员们情绪慢慢冷静下来，在人种大融合的时代，原本西方的自由思想十分蔓延，大家都崇拜个人英雄主义。
　　此刻的导演也算是有几分才能的人，他一边施压一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并且尽量在工作人员因为恐惧而暴动前，将众人的信心点燃。
　　但导演知道再这么下去一定会出事：“不过你们说的对，是我太着急，也让大家受到了伤害。对于我来说你们这些工作人员才是我的家人，那些嘉宾只是我们的客人。”
　　“也许是该想想大家该怎么做了，我们召回大家分批出去，等雨小一些就派人回小镇上叫帮手……”
　　旁边的技术人员忽然发出了响动：“噢，上帝啊，上帝！你们必须过来看看这个。”
　　导演和不少工作人员都围了过来，负责网络安全的几个技术人员解释道：“看这里还有这里。”
　　出事后节目组的的直播回放被清空，直播以及通讯设备全部失灵，场地上的非唐家摄像头也受到了影响，但依旧可是使用。
　　技术人员神情激动：“我们都误会唐家的，不愧是唐家，唐家永远的神！”
　　“这些不受控制的直播悬浮摄像头和直播设备失灵，都是唐家给机器设置的保护系统。”
　　“的确有代码病毒入侵我们节目组，让我们节目组的检测系统、定位、通信全部失效，可是唐家的单独一个直播软件系统却硬生生的抗住了凶猛的病毒。”
　　导演不明白了，他不乐意听到这些，总觉得是在浪费时间：“你说这些有什么用？这些直播设备受到病毒攻击后全部失灵，除了能够转播我们这里的情况，紧紧的跟着我们外，根本就没有任何求助功能，就连弹幕互动都没办法开启。”
　　技术人员拍着大腿道：“所以我才说这就是唐家的厉害之处，虽然设备完全失灵，但是这些摄像头会按照我们既定的网络直接传播到相应的直播平台，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做的一切，外界都是能够看到的。”
　　“之所以没有办法互动，无法操控，那是因为所有的功能全部供给了摄像头的持续使用，它进入了省电模式，而且功能的失灵以及对人物的如影随形是一种保护。你想想，如果购买摄像头的人正好遇到了歹徒的袭击，这个摄像头能够直接记录下来，我们这些想要利用摄像头求助的人都关闭不了摄像头，难道那些歹徒就能关闭了吗？”
　　导演听完陷入了沉思，技术人员还在喋喋不休：“我怀疑我们这里完全没有信号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并且这种干扰非常的强烈，无论是无线电，手机信号，网络还是任何可以发送消息的波长波频，全部被屏蔽。”
　　“只有唐家的直播软件们顶住了屏蔽，还在让外界关注到我们！我们还有希望！”
　　导演脸色越来越难看，因为他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如果这些直播的内容一直向外面传输，那观众会先我们一步知道嘉宾们遇到了什么。”
　　“所以说观众们比我们发觉不对的时间还要早，说不定他们早就报了警，可是这四五个小时以来一直没有救援。”
　　麦迪森教授顶着大雨，他被奥斯顿心理医生扶着走进了木屋，两个人身上的雨衣破破烂烂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麦迪森教授还未喘口气，就直接道：“我知道为什么救援一直不到。”
　　麦迪森教授拿出了自己的照相机，他昨天来到这儿的时候没有跟着大家做任务，而是和鹿竹一起去周边拍了风景。
　　奥斯顿心理医生向节目组的医生要来了几颗药剂给喘息的麦迪森喂下，麦迪森这才道：“你们可以看看照片，离小镇不远的那处山峰有了变化，大部分的山体消失，初步怀疑是雨水导致的泥石流或者山体崩塌，而那个方向极有可能已经被掩埋。”
　　不巧的是，唯一进入这里的路就是离小镇不远的山脚下，那么迟迟没有救援的原因找到了。
　　导演不信：“不就是泥石流或者是山体崩塌吗？普通督察局的人进不来，超级英雄还能进不来吗？唐家！唐家那么厉害就不能直接用飞机吗？”
　　奥斯顿心理医生摇摇头：“你不要把事情想的太简单，我怀疑是有什么人或者什么组织对我们这些人进行了有预谋的谋杀。”
　　“除了山体外还有这个。”麦迪森教授将相机拿给了导演，那是从悬崖边拍摄的海岸。
　　一张应该是昨天拍的，而另一张是刚刚拍摄的，雨水让拍摄的照片没那么清晰。
　　麦迪森教授夸奖道：“鹿竹这孩子的拍摄技术相当不错，因为太过喜欢这张图，所以我选择了保留。”
　　“而后面是我刚刚在下雨的时候发现了不对，拍下来当为证据的。你们难道没有发现云彩的形状有问题吗？而且海岸线还在急速后退。”
　　不少工作人员倒吸一口凉气，甚至有胆子小的工作人员开始哭了起来，人门开始骚乱。
　　一旦发现海水暴涨或者暴退的情况，应该立马放弃当前做的一切事情，马上向高处转移，拼命的跑，不要回头。
　　因为这种情况是海啸发生的前兆，几分钟或者是几十分钟后就会面临着海水的侵袭。
　　导演手一抖：“不会吧，我做节目的时候查询过，海里没有发生过地震，而且这几天都应该是晴天……”
　　麦迪森教授面目沉重：“救援进不来，因为天气的缘故唐家的飞行器也不可能进来。离开的路被堵死，最高处也就是这里。我们和小镇上的人……都要完了。”
　　就在这时候，技术人员的屏幕上忽然出现了嘉宾们的直播内容，技术人员叫了起来：“是鹿竹，还有史密斯！他们都在！”
　　嘉宾们都是在节目组监控的视觉盲区消失的，定位器也被丢在原地，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节目组的确想过查看直播回放来确定嘉宾的状况，可惜嘉宾们在失联的时候唐家的悬浮摄像头可能遭遇了破坏，一直黑屏。
　　看来唐家的直播摄像头无论多么牛批，可以无视屏蔽和病毒，但依旧没办法抵挡住“物理攻击”。

65.是海洋女侠让我…

　　现如今跟随嘉宾的悬浮摄像头重新连线，直接给众人带来了失踪嘉宾的消息。
　　节目组的人迫不及待的朝电脑屏幕看去，只见镜头摇摇晃晃，花费了将近五分钟才平衡下来。
　　那是一间破旧的木屋，样式古朴，屋顶上爬满了青苔和藤蔓。院子里是铁制栅栏，由于地处偏僻，这里的小路都掩埋在了丛林的植物中，看起来像是荒废许久的样子。
　　唐家直播仪器停在了地下室的窗户上，从上向下拍摄。整个地下室有一半埋于地下，因为构造问题，所以窗户开在上空。
　　地下室里是被绑着的节目组嘉宾们，除躺在床上蒙着眼睛的鹿竹外，其他嘉宾的状态都不怎么好。
　　阿尔瓦被绑住了手脚，扔在一旁的椅子旁边，嘴里塞着类似于口器球的东西。
　　史密斯小姐被绑在一根木头做成的刑具上，同样无法动弹，她身上有被拖拽的伤痕，看起来触目惊心。
　　亚德里恩比较惨，他倒是没被绑着，但是他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上半身被扒光缠着绑带，上面血红的颜色彰显着亚德里恩的性命危在旦夕。
　　查理则是人用手铐类的东西固定在了史密斯小姐的旁边，他同样被塞着口器球，怒目而视。
　　导演一看这个场面，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还好奥斯顿医生及时开口：“现在晕过去我们会死得更快！”
　　导演只能忍着一口气爬起来指着屏幕：“这个木屋是哪里？怎么我们布置场地的时候没有的看到过这个地方？谁绑架了他们？”
　　没人回答导演，因为没人知道问题的答案。
　　麦迪森教授回答道：“菲普利先生是第一个发现我们设备被病毒攻击的人，他反应了直播间弹幕无法互动的消息。然后技术人员对节目组的设备进行排查，这才发觉直播软件失灵，定位器不准，信号被屏蔽等问题……”
　　也就是说在此期间根本没有人发现问题，这是极其不合理的。
　　奥斯顿心理医生皱眉：“拍节目的时候不应该由节目组的导演和副导演紧盯着后台吗？你们难道就没有发现直播间黑屏和定位器不准的消息吗？”
　　导演若有所思的扫视了几个人：“我拉肚子去了厕所，是达熙雅给了我一份咖啡，但我留了几个人盯拍摄内容。”
　　被导演扫视的几人神色都有些不自然，他们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什么来，导演生气极了。
　　他已经察觉到了事情没那么简单，直播使用的悬浮摄像头已经黑屏或失效，但其他拍摄场地的固定摄像头没什么问题。
　　于是导演特意让人调出来观看，结果居然是阿尔瓦在搞鬼。
　　阿尔瓦在游戏开始之前，进入了后台节帐篷，紧接着导演慌忙的冲出来去了节目组自带的移动厕所，导演大概在厕所呆了两个小时。
　　这期间所有负责后台的工作人员居然陆陆续续从帐篷里离开，他们的状态就像是喝过酒一样，东倒西歪的。
　　最后导演走出了厕所，但他意识到自己身体的问题后，去找了医生，根本没发现那些神态不对劲的工作人员。
　　导演脸色黑了下来：“是阿尔瓦建议我在做游戏的时候应该关闭和观众的互动，让所有弹幕消失，说这样才能够保持游戏的公平公正，想来在那时候他已经偷偷的使用了他的超能力。”
　　没有人可以拒绝阿尔瓦，因为阿尔瓦的“万人迷”类似一种眩晕技能，只要使用就能成功。
　　导演生气的拍着桌子，他神情崩溃，就在众人要安慰导演的时候。导演却拉着直播的悬浮悬浮摄像头：“各位观众，因为没有办法看到你们的弹幕，所以也不知道外界是什么情况。”
　　“我发誓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剧本，正如奥斯顿心理医生所说，这可能是一场有计划的阴谋。我不知道是用这么多条人命来给我们下套，但可以肯定的是达熙雅和阿尔瓦混迹其中。”
　　“在这里我要感谢的就是唐家，我很庆幸自己购买了唐家的悬浮摄像头和他的直播装备，否则我们今天死在这里外界也不知道真相。”
　　“我不会破坏仅存的几个直播摄像头，妈的，让我们看看最后是谁会活着！我一定会带领着我的节目组其他人活下去！”
　　导演放开摄像头，这个精壮又精明的男导演开始组织大家停止搜索尽快回来，他们要在仅存的时间里找到问题的解决对策。
　　导演以及节目组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的直播间人数已经创造历史最高，甚至连最正规的政府平台都在播放着他们的直播，全球上上下下将近一半的人口都在期望着《与菲利普同行》的众人能够逃出升天。
　　从几个小时前鹿竹遇难开始，网友就持续关注这件事情。那时候还有人幸灾乐祸，认为鹿竹就不该参与这个节目，还质疑鹿竹自己绑架自己就是为了博出位，或者这一切都是节目组的剧本。
　　直到督察部表示发生了泥石流，救援人员过不去，就连唐家也开始表态说出了暴风雨和海啸的问题。
　　直播间的观众以及史密斯、查理的家人这才知道，事情是真在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
　　史密斯家族和查理家族当即就同唐家取得了联系，那时候直播间里的粉丝们在破口大骂。
　　尤其是阿尔瓦的粉丝，他们认为都是唐家举办了这个破节目要给唐家小少爷治疗心理问题，结果连累了大家都要死在这里，这一切都是鹿竹的错。
　　其他网友多少有点看不下去：“这件事情哪里都透露着不对劲，如果不是鹿竹被绑架，恐怕现在为止，我们都不知道已经发生了泥石流，而且海啸即将到来。”
　　阿尔瓦粉丝不依不饶：“那现在我们即使知道了这些消息，又有什么用呢？还不是救不了，只能看着我们的万人迷哥哥去世……”
　　鹿竹这时候也有粉丝，再加上大家都神经紧绷，实在是看不惯阿尔瓦粉丝们“要完了”的煽动性言论，于是将这群粉丝当成了出气筒。
　　“阿尔瓦粉丝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现在还没有到放弃的时候，你就这么愿意让他们去死？”
　　“不要忘记了唐家的资本，现在能救你们哥哥的只有唐家，惹怒了唐家你们哥哥才是真死定了。”
　　可惜阿尔瓦的粉丝听不进去：“唐家必须要负责任，他们凭什么不救我们哥哥，鹿竹被绑架活该，他就是报应！他应该死在所有人前面。”
　　结果这位阿尔瓦的粉丝刚说完没多久，阿尔瓦的直播间却镜头一晃，瑞金出现了阿尔瓦的身旁。
　　阿尔瓦似乎有些害怕，他刚和瑞金见面的时候还嫌弃过瑞金，但此刻却露出了讨好的神色：“你在这里做什么？”
　　瑞金笑着抬起了斧头，阿尔瓦尖叫的起来，紧接着就开始使用异能。瑞金神情恍惚了瞬间，但嘴里面念叨着“白雪王子”，直接一斧头柄将阿尔瓦抓住打晕。
　　直播间黑屏，那些能看到直播的网友们疯狂的讨论：“就，挺突然的，阿尔瓦的粉丝刚说了鹿竹活该，结果他们哥哥就被敲晕带走了。”
　　“阿尔瓦的万人迷为什么没管用？他不是一个特别厉害的异能者，号称能够迷惑住所有人吗？”
　　“听阿尔瓦的公司吹吧，阿尔瓦根本就不是什么万人迷，他的确能够让别人爱上自己，但更多的就像是一种催眠，令人眩晕，乖乖听话。你管这叫万人迷？意志力只要坚定一点，阿尔瓦就没办法了。”
　　“瑞金的那句白雪王子是什么意思？你们知道什么事白雪王子吗？听起来好像童话故事。”
　　阿尔瓦的粉丝们快疯了，他们这次再也不能提鹿竹活该的话题，毕竟鹿竹要是活该的话，阿尔瓦算什么？
　　部分人忧心忡忡，他们看着雨越下越大，同时瑞金仗着着自己对场地的熟悉开始了狩猎。
　　他分别打晕了史密斯，查理和亚德里恩，其中查理和亚德里恩拼命反抗，结果瑞金就给了亚德里恩一斧头。
　　嘉宾们陆续黑屏，观众自然也想到了超级英雄们，可这两个英雄在游戏一开始，就因为过快的速度导致直播摄像头跟不上。
　　于是人们只能聚集在麦迪森教授和达熙雅的直播间，直到现在节目组的人发现弹幕和设备的问题，开始寻找嘉宾，察觉更大的问题。
　　接着节目组挖出了病毒入侵，信号屏蔽以及唐家悬浮摄像头的自保程序，离真相越来越近。
　　尤其是爆出达熙雅的“带料”咖啡，以及阿尔瓦用异能迷惑节目组的行为。
　　再也没有人说这是场剧本，更没有人说这是鹿竹的原因，大家比较认同奥斯顿心理医生的说法，这是场谋杀。
　　观众跟着仅存的直播间，一边看着绑架的嘉宾们，一边观看节目组审问达熙雅。
　　达熙雅哭的梨花带雨，可惜这个时候没有人心疼她，奥斯顿心理医生击破了达熙雅的心理防线。
　　他告诉了达熙雅泥石流和即将到来的海啸，达熙雅吓坏了：“我，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要死了，我不想死！是海洋女侠，是海洋女侠让我这么做的，我必须听她的，否则她会杀了我。”
　　达熙雅将自己被隐身人威胁，被海洋女侠威逼利诱，被冥救了的事情全部托出。

66.到底谁才需要救援

　　节目组众人都惊呆了，导演再三确认事情的真伪性：“你是说海洋女侠指使你给我下泻药，你还被超级英雄隐身人在厕所给……给猥亵了？”
　　达熙雅纠正道：“隐身人没来得及猥亵我，但他真的隐身在女厕所里偷窥。”
　　节目组不少工作人员都是超级英雄的粉丝：“不可能，你一定是在撒谎，他们可是超级英雄啊，超级英雄为什么会做这种事情？”
　　“对，你这是诬陷，你在诬陷超级英雄们。我们遇到的事情一定和你有关，说！你和背后推手之间有什么关系？都到这时候了还要拉别人下水。”
　　达熙雅知道在直播，这个锅她可不愿意背：“不是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都不知道出现了海啸和泥石流，我更不知道唐家小少爷被绑架了，我没有诬陷超级英雄们，呜呜呜真的不是我，如果是我的话，我难道还会在这里等死吗？”
　　哪怕节目组的众人再不愿意相信，这时候也没办法否认达熙雅的话。
　　导演和几个副导演都闭上了嘴巴，他们想起正义联盟的那些高额投资。
　　正义联盟赞助后没有对超级英雄的镜头提要求，没有植入广告，没有指手画脚。正义联盟只需要一项权利，那就是指定具体的拍摄地点，也就是此刻节目组所在的无人区。
　　本以为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结果是让整个节目组丧命的毒苹果。
　　直播间的观众们反应更为激烈，他们被达熙雅口中巨大的信息量给整懵了，弹幕上密密麻麻全是质问。
　　尤其是海洋女侠和隐身人的粉丝们，他们不肯相信自己的偶像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隐身人的粉丝大骂达熙雅：“这个婊——子在撒谎，她只是个网络红人而已，为了蹭热度什么都敢说。隐身人不可能会做出那么猥琐的事情，他可是超级英雄。以隐身人的地位和财富，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会去看上一个幼齿长相的达熙雅？”
　　“达熙雅应该向隐身人和海洋女侠道歉，正义联盟应该追究达熙雅的责任！”
　　“本年度最荒唐的事情诞生了：超级英雄谋杀《与菲利普同行》节目组。呵呵，请问达熙雅小姐，超级英雄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嫌弃节目组给他们的镜头不够多吗？”
　　“说节目组此刻遭遇的意外是超级英雄们造成的，这是我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这可是一场直播，谁会大庭广众的去谋杀他人？要知道全球一半的人口都在关注着这场直播，有人会这么蠢吗？”
　　“大家都被节目组的人给带偏了，奥斯顿心理医生才是有嫌疑的那个。从昨天开始他就有些神神叨叨的，发生这些事情之后一口断定这是谋杀，引导了大家的思想。心理医生对于引导情绪肯定很擅长，所以我觉得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奥斯顿心理医生没有说错，这就是场谋杀！并且令人细思极恐！”
　　有人专门整理出了疑点，第一：节目组的人在拍摄节目的时候，肯定会做相关的准备工作，对于海啸这种灾难是可以预防的，为什么节目组没有发现天气的异常？
　　在直播的镜头里，有工作人以及嘉宾等人吐槽过天气，他们的确进行了检测和调查，但无人区的气象局显示一切正常。
　　有人更改了气象信息，导致无人区气象局判断有误，是谁本事这么大，居然能在这方面动手脚？
　　第二：节目组设备遭遇病毒攻击的事情，是谁投放了病毒？如果不是唐家直播设备比较厉害的话，恐怕《与菲利普同行》节目组和嘉宾会直接失联，且因为气象问题无法救援。
　　第三：守林人瑞金为什么要绑架节目组嘉宾？超级英雄冥以及海洋女侠等人去哪里了？
　　疑点出来后，已经有人反应过来，能做到以上三点的还真有可能是正义联盟。
　　“的确，没人会在大庭广众执行进行谋杀，但他的前提是……大庭广众。如果达熙雅说的都是事实，那我们不得不面临一个可怕的真相。”
　　“超级英雄并非正义，他们以及他们背后代表的公司是极其可怕的存在。你们想想，如果唐家的直播设备没有继续连接，而是像其他设备那样被病毒入侵，被屏蔽的话，我们就看不到导演被下泻药，达熙雅被指使这样的事。海啸来临，大水会冲刷一切，不留证据。”
　　“你们在关注节目组和嘉宾们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还有小镇上的老人和孩子？”
　　网络上众说纷纭，由于人口大融合的缘故，所以整个地球的网络是联系在一起的各种观点都在发表，每个人都能提出自己的见解。其中觉得正义联盟是背后推手的言论，得到了不少支持。
　　但正义联盟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的公关一向给力，并且迅速的做出了应对方案。
　　那就是“搅浑水”，放出各种各样的假料，将信息搅得越混越好。
　　一会儿有人说这是反联邦恐怖组织的阴谋，一会儿子有人说这是极端异能者分子的组织活动，还有人说这是唐家做的。
　　几乎每个政党，每个组织，每个家族都被猜了一遍，这样一来显得正义联盟没那么凸显。
　　为此，正义联盟的女高层早就发过飙了，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万无一失的计划居然会败在唐家现在小的直播摄像头上。
　　可这也没办法啊，谁知道节目组临时更换了摄像头，这批摄像头居然还是唐家的新品，摄像头具体功能没人清楚。
　　正义联盟甚至怀疑消息走漏这是唐家故意为之，可想想又不太像，唐家都花大价钱赞助了节目组植入广告、提供直播设备也合情合理。
　　而且如果唐家知道正义的联盟的打算，那为什么还让鹿竹涉险？
　　总之正义联盟赶紧让超级英雄队长“救世者”，女超人“天空女神”，闪电骑士参与救援。
　　正义联盟打出了支援救助的旗号，说会配合联邦政府工作，他们的行为果然止住了不少流言蜚语。
　　人们有时候就是奇怪，因为陷入美好的幻想而看不清楚真相。
　　正义联盟的支持者认为，正义联盟都救人了，怎么可能还是害人的凶手呢？
　　其实按照正义联盟的计划，他们的确没打算让节目组和小镇居民活着出来。
　　之所以敢明目张胆的让瑞金绑人，让邪教组织参与，完全是因为他们笃定了无人区将变成孤岛，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结果唐家一个“直播系统”搞砸了所有，正义联盟想趁机和唐家撕破脸的计划也无法进行。
　　此刻正义联盟只想着该怎么办才能让阻止海洋女侠继续杀人，否则他们的老底都要被扒光了。
　　无人区附近的海面上，乌云向下压着，雷点在其中轰鸣，风浪铺天盖地。
　　任何想要靠近的飞行器都会撕毁在风浪中，海洋女侠站立其中，眼睛像蓝色的小灯，一头巨大的座头鲸忽然冲出海面，以正常生物不可有的角度吞掉了半空中的飞行器。
　　自从节目组分开嘉宾以后海洋女侠并没有玩失踪，她来到深海制造海啸和风暴，这个地点将在下午两点左右有小型的海底地震，但强度不大。
　　海洋女侠要做的就是利用以及的异能将海水升高，制造一起人为淹没事件，这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海洋女侠花费了整个下午。
　　为了防止节目组和鹿竹跑掉，她“失踪”前特地让守林员瑞金绑架鹿竹，还让邪教组织的成员炸毁了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
　　海洋女侠趁众人睡觉后与瑞金交谈过，并且被阿尔瓦发现，不过海洋女侠没把阿尔瓦放在眼里，还威胁阿尔瓦帮忙支开盯梢屏幕的工作人员。
　　此刻海洋女侠不知道外界依旧在看直播，也不知道达熙雅将自己出卖，她认真的执行正义联盟给的任务：“打碎任何靠近的飞行区，为唐家救援增加难度。”
　　孰不知正义联盟那边队长“救世者”根本无法靠近风暴中心：“艹，海洋女侠是不是疯了？我们根本进不去。”
　　女超人“天空女神”尝试着从天空进入，她随身携带着摄像头一靠近无人区就被屏蔽，跟拍的飞机也跟不上。
　　于是这几个超级英雄根本不需要掩盖自己的本性，他们骂骂咧咧的诅咒着，忽然不远处的出现了亮光，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一枚炮弹就冲了过来。
　　闪电骑士赶紧闪躲，他速度快到可以在水面上行走，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是最容易进入无人区的超级英雄，可惜这枚炮弹就是对付他的克星。无论跑多快，后面那炮弹根本甩不掉。
　　闪电骑士大叫：“这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我们公司对付唐家救援队的东西为什么在追我？”
　　队长“救世者”半点儿同情心都没有，一副看热闹的表情。女超人“天空女神”则是脸色大变：“糟糕！”
　　说着就往反方向撤退，结果一枚炮弹跟了上来。
　　女超人“天空女神”骂道：“公司是想让我们都死在这里吗？”
　　队长“救世者”也被炮弹瞄准了，他不光不忙的躲避，队长“救世者”的速度竟然比闪电骑士还要快。
　　“救世者”开口道：“不是正义联盟搞的，是唐家控制了炮弹射程。”
　　女超人“天空女神”诧异极了：“你的意思是说，唐家派飞行器过来不是救人，而是堵我们？”

67.别碰我未来小叔

　　唐家为什么要这么做？女超人百思不得其解，但队长“救世者”已经有所猜测：“我们中计了。”
　　正义联盟想要利用节目杀死鹿竹，不惜布置下天罗地网，但如今却被唐家反手利用，将计就计。
　　队长“救世者”反身接住炮弹，坠入大海，巨大的爆炸激起波浪和震动，但对于本就风起云涌的海面来说不算什么。
　　过了半分钟队长“救世者”从海水中窜出，一头的金发湿漉漉的粘在脑门上。
　　女超人“天空女神”见到后也也学着队长的样子，接住炮弹坠入海底企图求生。
　　只有闪电骑士还在海面上飞速穿梭：“救救我，我没有钢筋铁骨的能力，我不能像你们一样求生！救救我！”
　　队长“救世者”恍然未闻，不知道想到什么，于是不耐烦的点亮的双眼，眼部两道激光射出割破了追着闪电骑士的炮弹，同时也让闪电骑士受到波及，被巨大的海浪吞噬。
　　女超人“天空女神”从海里窜了出来，她被导弹追得狼狈不堪。
　　由于海洋女侠的兴风作浪，巨大的风暴和大雨即便是超级英雄也觉得吃不消。
　　主要是雨水和冷风太难受，过惯了好日子的女超人“天空女神”从未像这次任务一样糟糕，她对着消失在海里的闪电骑士嗤笑几声，然后飞到了队长“救世者”的面前。
　　女超人“天空女神”询问道：“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中计了？我就知道正义联盟总有一天会想办法让新人取代我们……”
　　“不。”队长救世者否认道：“不是正义联盟做的，我们和正义联盟全都中了唐家的计谋，表面上来看正义联盟成功困住鹿竹，并阻止了各个势力的救援。”
　　无论是电子病毒入侵还是海啸和泥石流，正义联盟以为这样就能让唐家救不了鹿竹。
　　“可惜唐家从始至终就没想过要救鹿竹出来。”队长救世者半是肯定半是猜测：“按照计划来说直播早就该断了，可如今还好好的在直播平台上挂着，应该不是什么意外，而是唐家在搞鬼。”
　　节目组遇难因为直播继续的缘故，成的影响太大，以至于让正义联盟不得不放弃和唐家撕破脸的机会，还要派超级英雄们过来善后。
　　女超人“天空女神”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不由得哈哈大笑：“唐家是怎么想的？如果唐家真的知道我们的计划，早该阻止了，为什么还要让唐家小废物继续参加这个节目？”
　　“参加就参加了，那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可是现在你看看。他们连风暴的中心都过不去，像我们这样的超人都比较吃力，几个飞行器怎么可能过去？”
　　“依我看正义联盟派我们过来完全是多此一举，等海洋女侠那个婊——子用她的邪教和海啸把鹿竹杀了，到时候正义联盟直接把海洋女侠交出去不就行了吗？”
　　“你说我们要不要在这里耽搁一会儿，等事情成了定局才入场，这样一来鹿竹死定了。”
　　队长“救世者”也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脸色一变，骂道：“你可真是个蠢货，唐家既然不准备救援，而是想办法阻止我们进去，那就证明他们对于里面的情况很了解，十拿九稳。”
　　女超人“天空女神”不可思议：“不是吧，唐家难道以为他们家那个废柴小怪物会反杀海洋女侠和冥？会从邪教组织里逃生？不可能！除非……除非海洋女侠或者冥背叛了我们。”
　　闪电骑士终于从海水里爬了出来，他筋疲力尽的飞了上去，嘴唇发白：“你们在说什么？”
　　女超人“天空女神”及时止住话题，转而嘲讽道：“闪电骑士，你应该庆幸现在所有的直播设备全部失灵了。否则让你的粉丝们和正义联盟看到你这个样子，恐怕会质疑你没有实力。”
　　队长“救世者”更是玩笑道：“是不是昨天晚上被女人榨干了？”
　　无论是队长“救世者”还是女超人“天空女神”，他们两个都不打算将刚才话告诉闪电骑士，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们表面上来看是一个队伍，但实际上他们彼此间各有小心思。
　　闪电骑士咬咬牙，不敢和两个前辈多说什么。
　　不一会儿，又有炮弹冲了出来，闪电骑士大叫：“就不能够通知公司让这些炮弹停下来吗？这些对付唐家救援队的东西全都用到了自己人身上……”
　　与此同时，节目组的人准备好行囊，想趁着最后的几十分钟内尽量往高处走。只有奥斯顿心理医生选择去救鹿竹，哪怕他自身难保。
　　节目组一行人每走一步都十分艰辛，因为他们无法断定海啸来临的具体之间，不知道到底是几十分钟后，还是几分钟后就会迎来死亡。
　　如果按照正常时间来算，此刻应该是晚饭左右，天空不应该这么阴暗。
　　但因为暴风雨的肆虐以及海啸来临，这里的乌云看着都要连接到地面上去了。
　　海水退潮退得十分厉害，林子里面的一些动物也开始不安，节目组的众人气氛十分绝望，他们都觉得自己要死在这儿了。
　　不少工作人员对着摄像头说起了遗言，外面工作人员的家人们也在祈祷着奇迹的发生。
　　小木屋地下室里鹿竹终于醒了过来，他动了动手脚，然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屋子里多了几道呼吸声，鹿竹知道几人都是谁，但装还是要装的：“有人吗？这是哪里？”
　　查理被堵着嘴巴，“呜呜呜”的叫着，其实是想要安慰鹿竹不要害怕。
　　只有阿尔瓦有些怨毒的盯着鹿竹，凭什么大家都被绑着，都被堵着嘴巴，只有鹿竹能躺在床上并且盖着柔软的被子？
　　木屋地下室的门本就在屋子里，窗户也开在上面，屋子里甚至能闻到雨水的味道，有雨水顺着墙壁流下来，在地面上已经积了不少。
　　整个房间又阴冷又潮湿，守林员瑞金还不给东西吃。在被绑的两个小时里，几个节目组的嘉宾一开始还有心情和瑞金周旋，还跃跃欲试的想要逃跑，可随着外面雨声越来越大，其中居然还掺杂着其他的声音。
　　有人过来了，节目组嘉宾们被绑着手脚，堵着嘴巴，却想要呼救，可惜还没来得及哼两声，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争执的声音，不一会儿就有鲜血顺着墙流下来，瑞金在和什么人打斗。
　　鹿竹的苏醒的动静可能惊动了瑞金，不一会儿，地下室顶部的门被打开，瑞金直接跳了下来。
　　他浑身上下都是伤痕，看起来有像被火烧过的，有像被雷劈过的。瑞金身材高大威猛，他手用铁盒子放着热汤，手指上还沾着血迹。
　　史密斯小姐，查理和阿尔瓦几人都醒着，他们看到瑞金走向了鹿竹。
　　查理和史密斯疯狂挣扎，以为瑞金要对鹿竹做什么。
　　结果瑞金将铁盒放在旁边，从脚底下积水洗了洗手，再找来干净的布把手擦干，这才小心翼翼的将鹿竹了扶起来。
　　瑞金哄道：“肚子饿吗？吃点东西吧。”
　　史密斯，阿尔瓦和查理目瞪口呆，鹿竹缩了下：“可以把我手脚解开吗？我，我不会逃跑，真的不会跑。”
　　查理要被鹿竹蠢哭了，一再强调不逃跑不就是心虚吗？绑架犯怎么可能会答……
　　查理脑子里都没想完，瑞金不仅给鹿竹解开了遮挡眼睛的东西，还有绑手脚的东西。
　　不过瑞金又拿着床的铁链“咔哒”一声扣在了鹿竹脖子上，鹿竹做出被吓坏的表情，并且因为铁制品太重，脖子里和靠近脖子的锁骨附近立马红了一片。
　　瑞金端着东西喂鹿竹，鹿竹问道：“瑞金，你，你可以把他们也放开吗？放开嘴巴也行。”
　　查理心想鹿竹可真是个小可爱，太单纯了，哪个绑架犯会对人质这么言听计从……
　　结果瑞金还真乖乖过去，将查理几个人嘴巴上的口球给弄了出来，但没给几人松绑。
　　瑞金继续喂鹿竹吃东西，鹿竹尝了点，没继续喝下去。瑞金也不嫌弃，直接把剩下的全部倒进了自己的嘴里。
　　鹿竹知道窗户上有直播摄像头，知道对于观众和其他嘉宾来说，他此刻应该是个“受害者”。
　　于是鹿竹小声道：“这是节目组安排的环节吗？”
　　查理吞了吞口水，直接喊道：“他是绑架犯！鹿竹不要吃他给的东西！”
　　查理冲瑞金道：“喂！说说看你到底为什么要绑架我们，是想要钱吗？要多少？”
　　瑞金没说话，也没对鹿竹的“异样”表态，他靠近了鹿竹然后慢慢的摸了上去。阿尔瓦目露快意，鹿竹小腿被瑞金提起，整个人被压住。
　　“喂喂！”查理和史密斯骂了起来，史密斯吓得花容失色：“你干什么？你快住手！你个下等猥琐男，你他妈的别碰我未来小叔子，你知道他是谁吗？”
　　瑞金被嚷嚷得心烦意乱，对鹿竹的悸动也按耐下来，他扔出手边的铁盒子砸向史密斯。
　　瑞金开始在积水的地下室走来走去的趟水，他抓着头发，用带着方言味的联邦语咒骂。
　　“你们闭嘴！闭嘴！吵死了，再这么吵下去我就把你们丢出去交给他们！”
　　“我为了你们杀掉了那些异能者，你们能不能安静点，能不能？”
　　“死人才是最安静的，要来了，时间不多了，该怎么办？海水要来，必须上船才行。”

68.冥

　　查理目露不解，小声冲史密斯道：“这家伙是个神经病吧。”
　　史密斯却紧张的看着床上的鹿竹：“你还好吗？”
　　阿尔瓦阴阳怪气道：“鹿竹就是被压了一下……”
　　由于不知道直播还在继续，并且也不敢保证自己会获救，阿尔瓦不装“小可爱”的人设了。
　　他此刻不再忌惮史密斯小姐的身份和家世，毕竟在杀人犯面前谁会管你是不是有钱人。
　　阿尔瓦直接道：“鹿竹的待遇比我们好多了，亚德里恩都快死了也没见你关心。”
　　史密斯没心情和阿尔瓦斗嘴，因为鹿竹看起来的确被吓得不轻，可怜的小少爷似乎意识到了目前的状况有多糟糕，红着眼眶的样子可怜极了。
　　不过鹿竹努力的让自己镇定下来：“瑞金，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瑞金咧开嘴笑起来，他又去摸鹿竹的脸，鹿竹没有躲：“你想要什么？”
　　瑞金的身影遮住了鹿竹，无论是查理几人还是窗户上的悬浮摄像头，都看不到瑞金面前的鹿竹的表情：根本没有害怕，反而笑得像个小恶魔。
　　瑞金正准备开口将自己知道的计划全盘托出，这也是鹿竹的计划之一，将海洋女侠和正义联盟的罪证通过直播宣扬出去。
　　结果阿尔瓦忽然叫了起来：“瑞金！你叫瑞金是吗？你过来看看我，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阿尔瓦得意的看着鹿竹，他对自己的异能很自信。
　　如今这个屋子里只有他一个异能者，其他人都是低等的普通人，要说谁该活到最后，那一定得是他阿尔瓦。
　　鹿竹被打断了引导，有些不太高兴，他垂下眼眸不再言语。
　　瑞金则是真的来到了阿尔瓦的面前，阿尔瓦被瑞金的身高震慑，吞了吞口水：“你是不是喜欢男人？你觉得我怎么样？我可比鹿竹那个小少爷漂亮。只要你能放我离开，我不仅能满足你，还可以给你钱。”
　　瑞金捏住阿尔瓦的下巴，阿尔瓦直接动用了能力。
　　瑞金呼吸粗重道：“你知道我会怎么对我喜欢上的人吗？”
　　阿尔瓦有了不好的预感，瑞金把地下室柜子全部打开，里面都是遇难者的遗物，其中还有不少刑具，以及当初瑞金折磨受害者的照片。
　　阿尔瓦脸色立马就白了，他干脆祸水东流：“我我我，我怎么可能有鹿竹漂亮？你还是继续去欺负鹿竹吧，他那样的富家小少爷一看就知道很美味……”
　　查理被气得骂街：“阿尔瓦你这个胆小鬼！”
　　阿尔瓦除了害怕也有怒气：“你要是真喜欢鹿竹你就去替鹿竹献身啊！”
　　直播间的网友们本以为床上盖着毯子的鹿竹和亚德里恩一样陷入了昏迷，谁曾想鹿竹不过是被迷晕了而已。
　　鹿竹醒来以后发生的事情，他们都看在眼里，原本阿尔瓦出声的时候，大家还以为阿尔瓦是为了保护鹿竹，现在看来，阿尔瓦这是想勾引杀人犯获取利益，在被杀人犯的变态行径吓到以后，反手推给了小少爷鹿竹。
　　“阿尔瓦不知道直播在继续，他这是本性暴露了。”
　　“不对啊，阿尔瓦不是故意让导演关闭弹幕，并且还帮海洋女侠支开了工作人员吗？他要是和这些阴谋有关系的话，怎么会和鹿竹几人一样被绑架？”
　　这个问题很快就有了答案，也让不明所以的吃瓜观众们摸到了真相。
　　因为在瑞金对阿尔瓦逼近的时候，“单纯可爱”的鹿竹颤抖着声音：“助手瑞金，你别别那样对阿尔瓦，求求你。”
　　瑞金有些不耐烦，他被阿尔瓦吓哭的声音吵到，直接给了阿尔瓦一巴掌。
　　鹿竹吓得一哆嗦，鹿竹看着阿尔瓦哭泣，自己也红着眼眶。大概是同情阿尔瓦，所以鹿竹居然“挺身而出”了。
　　查理骂道：“你管他做什么？你忘记他刚才还推你出去吗？”
　　史密斯也劝鹿竹不要引火烧身，只有阿尔瓦在大喊：“你放开我，你不要过来。鹿竹自己都愿意了，你去找他！”
　　“我知道你们的计划，我知道你和海洋女侠认识，你是海洋女侠的手下。我，我也是！我也为海洋女侠做事。”
　　鹿竹很满意阿尔瓦的回答，他问道：“你在说什么？阿尔瓦你还好吗？”
　　鹿竹察觉到了阿尔瓦的恐惧和厌恶，于是他将这些情绪放大，阿尔瓦果然在惊恐之下脱口而出：“都是你鹿竹！我们今天所遇到的事情全部都拜你所赐。我晚上出去上厕所的时候看到了海洋女侠和瑞金两个在商量事情，他们要绑架你！”
　　“海洋女侠威胁我去劝说导演关闭弹幕，还让我想办法支开盯录制的工作人员！海洋女侠和瑞金就是要绑架你，你该死，你怎么不被他们乖乖绑架？”
　　查理和史密斯惊呆了：“谁？海洋女侠为什么要绑架鹿竹？”
　　鹿竹自己也装出备受打击的模样：“你骗我，他们可是超级英雄啊，超级英雄为什么会绑架我呢？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吗？”
　　阿尔瓦骂道：“就是你，海洋女侠让这个臭守林员直接把你打晕，然后带到指定的地点，谁知道这个猥琐男居然看上你了，把你留在地下室里。”
　　“鹿竹，你可真是个害人精！你把其他男人都迷得团团转，不就是唐家家世好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才是万人迷，我才是那个大家都喜欢的人，我的异能就是万人迷……”
　　阿尔瓦重新被瑞金堵住了嘴巴，查理和史密斯惊呆了，直播间的观众们这下是真捶死了海洋女侠，倒也有超级英雄的粉丝们认为三言两语并不能说明什么。
　　鹿竹失魂落魄的样子让瑞金很是心疼，瑞金过去擦拭着鹿竹的眼睛，因为手中有血迹的关系，鹿竹的脸上立马被沾染了血污。
　　鹿竹盯着瑞金的眼睛，在大家看来鹿竹是脆弱不堪，想要个答案，但在瑞金看来他的小王子想要什么都没关系。
　　鹿竹：“真的吗瑞金？你是海洋女侠派过来绑架我的吗？”
　　瑞金回答道：“是，但现在我想独吞你。”
　　“不要害怕，我带你登船。”
　　“什么登船？”鹿竹挣扎：“你要带我去哪里？”
　　查理几人都以为瑞金脑子有问题，对瑞金神神叨叨的话没多放在心上，只有直播间的观众们知道鹿竹问在了点子上。
　　果然，瑞金开口道：“你乖乖听我的，这不只是简单的绑架。”
　　瑞金带着方言味的联邦语言吐字清晰：“有很多人想要你死，他们让女神带着教徒来审判你。女神让我抓你过去，我们要把你献祭给伟大的海洋。”
　　虽然瑞金没有明确指出女神是谁，教徒是什么，又和献祭扯上了什么关系。
　　但这并不妨碍大家根据瑞金的话分析，从中获取有用的信息。
　　查理脑子比较快：“等等，你的意思是这次绑架只是个幌子，有人想让鹿竹被献祭？”
　　“我捋一下思路，刚才阿尔瓦说他被海洋女侠指使，还听到了你和海洋女侠的密谋。所以我大胆推测海洋女侠就是你口中的女神，她指使你绑架鹿竹献祭？”
　　“这太荒唐了，你背叛了海洋女侠想独吞鹿竹。现在发生的事情真的不是剧本吗？瑞金是吧，听你的意思，你和海洋女侠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们有个邪教组织？”
　　史密斯也觉得松了口气，她神经大条，最起码搞清楚了目前是个什么情况：“瑞金你想独吞鹿竹，那是不是说明你已经背叛了海洋女侠？这样，我们几个的身份呢你也知道，只要你放了我们，我们几个给你一大笔钱。”
　　“绑架的事情我们既往不咎，再说了，你这违反犯罪的事情很快就能被节目组发现。鹿竹你知道吗？他是唐家小少爷，唐家肯定会找到鹿竹的，不如你拿钱放人还能争取从轻处理。”
　　如果没有鹿竹控制的瑞金就是脑子有问题的邪教徒，但此刻的瑞金明显成为了鹿竹的玩物。
　　屋子里外面似乎又传来了动静，瑞金拿起脚边的大砍刀：“没用的，女神发动海洋的力量召唤了风暴和海啸，离开的路和进入的路被堵死。你们的直播早已停止，信号中断失去和外界的联络，这里还有三十分钟就会被大水淹没。”
　　瑞金将砍刀举起来，目光死死盯着头顶的地下室入口。
　　脚步声在头上盘旋，外面来人了。
　　瑞金继续道：“劝你们不要呼救，来的全都是女神的信徒，如果不是我保护你们，你们早就被他们带走丢入大海。”
　　“女神的教徒都是异能者，掌控着各种各样的能力。”
　　瑞金的身上慢慢浮现出铁制品的皮肤质感，原来瑞金也是异能者，他在外面是为了抵抗带走鹿竹和嘉宾的邪教组织成员。
　　不再呼救的嘉宾们都屏住呼吸，脚步声果然停在了地下室入口的地方。
　　突然一阵大力将地下室震得颤动起来，地下室入口处落下破碎的铁板和木板，有人在上面踹碎地板潜入。
　　一道人影接住了瑞金的砍刀，并且将瑞金打飞撞在墙壁上。
　　史密斯大叫起来：“冥！是冥！”
　　查理则没那么激动，因为海洋女侠和瑞金以及邪教组织是一伙的，谁知道同为超级英雄的冥又有什么目的？

69.没有丢下你

　　充满潮湿和积水的地下室里，鹿竹身上盖着肮脏的兽皮毯子，他的脸上沾染着血污，整个人缩在木板床上瑟瑟发抖。
　　鹿竹身上的衣服凌乱，小腿上还有被人紧握过的痕迹。他那青涩面孔上似乎留过眼泪，惶恐呆滞的看着四周。
　　本该躺在奢华大床上甜美入睡的小少爷，此刻带着枷锁被人放在灰暗的小木屋里。
　　冥心里酸酸的，他颤抖着双手去靠近鹿竹，迎来的不是小少爷全心全意的信赖，而是恐惧到呜咽的后退。
　　冥佩戴的变声器因为浸过雨水的原因，所以听起来有些卡顿：“不要害怕我，我是冥。”
　　冥将鹿竹脖颈上的铁器捏碎，他隔着手套摩挲了下鹿竹变红的肌肤，靠近仔细看鹿竹有没有被伤到。
　　鹿竹不抖了：“冥，你和海洋女侠是一伙的吗？”
　　冥愣住后摇摇头：“不是。”
　　查理却叫嚷起来：“别信他们，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同为超级英雄冥怎么可能是好……”
　　冥回头瞥了眼查理，查理闭嘴噤声，不敢再乱喊了。
　　这时候入口处又跳下来一个人，是庄星澜。他的眼镜已经碎裂，上面爬满了裂痕和水珠。
　　庄星澜头发和身上都是湿漉漉的，他抬起手来二话不说直接开枪，地上的瑞金起身躲避。
　　瑞金是异能者，所以他能躲过好几发子弹，但最终还是体力不支被庄星澜射中了肩膀，闷哼一声，后退了好几步。
　　鹿竹被枪声吓得小声叫了起来，像个小奶猫一样把头埋进了冥的胸膛。
　　鹿竹舒服的喟叹，不动声色扮演着自己的人设。
　　鹿竹颤抖道：“瑞金，瑞金在帮我们，不要打他……”
　　庄星澜这才住手，不过他并不是想留瑞金的性命：“哈，那就留个活口问话。”
　　说着庄星澜就打断了瑞金的腿，确认瑞金没有反抗能力后才住手，把枪收了起来。
　　冥用毯子裹住了鹿竹，鹿竹闻到冥身上有股血腥味，并且从冥的情绪里传来阵阵阴暗的味道，冥应该经历了一场恶战。
　　鹿竹抓紧了围着的毯子，按照人设，下意识寻找着能带给自己带来安全的人和事物。
　　那么在得知超级英雄有问题后，鹿竹此刻最信任亲近的人应该是庄星澜才对。
　　毕竟庄星澜是出轨被曝光，而不是同正义联盟合作被曝光。
　　于是鹿竹看向了庄星澜，这让庄星澜很受用：“吓坏了吗？”
　　庄星澜低头点了点鹿竹的鼻尖：“我和冥发现小镇不远处山体崩塌，泥石流冲击村落，所以选择了去救人。”
　　“你知道的，冥是超级英雄，他总把其他人的性命放在第一位，不像我，总想着回来呆在你身边。”
　　冥皱眉，庄星澜这家伙可真会胡说八道。
　　冥将鹿竹搂在怀里，让庄星澜去给其他人解开绳子。
　　庄星澜推了下眼镜框：“我建议不要放开他们，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能把鹿竹带到船上已经是极限操作。”
　　“亚德里恩的昏迷是失血过多导致，以现在这种情况来看，他就是个死人。”
　　“不救他们几人比较省时省力，反正这里与世隔绝，无论发生什么也不会落在我们头上。”
　　庄星澜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同时他也极会做面子工程，像现在这样直言“抛弃他人”，不过是仗着没人知道暴露本性。
　　直播间的弹幕上自从超级英雄冥出现就已经无法冷静，他们和查理的想法一样，觉得冥代表着危险。
　　可是冥阻止了瑞金继续施暴，并且通过对话得知，冥和庄星澜的消失居然是为了救人。
　　大家觉得节目组嘉宾有救了，很多人还是比较看好冥的。
　　“看来这件事情只是海洋女侠一个人在搞鬼，我们家超级英雄冥还是正义的。所以那些猜测正义联盟是背后推手的可以歇歇了，冥崽崽这种时候都记得救人，这才是正义。”
　　“只有一个超级英雄冥，怎么可能救这么多人，那可是海啸！”
　　“海啸和风暴都是海洋女侠做的，那把海洋女侠打倒不救行了吗？或者逼迫海洋女侠使用异能停下海啸，总之冥能拯救节目组和小镇居民。”
　　“将求生的希望放在海洋女侠身上就是愚蠢，时间可能来不及了，并且海洋女侠是不会配合的，你们没有听说守林员说吗？海洋女侠和邪教不清不楚，所以啊，异能者就该被看管起来，他们如果心怀善念就是超级英雄，如果心怀恶念像海洋女侠这样的，就是超级大反派，恐怖分子！”
　　也有人觉得庄星澜过分，半点儿人情味也没有，这部分的人大多数都是阿尔瓦的粉丝。
　　阿尔瓦刚才的勾引瑞金以及祸水东流的手段，让网友们啧啧称奇，这就导致阿尔瓦粉丝们不敢露头，但这并不妨碍他们阴阳怪气。
　　“庄星澜这个渣男他居然要放弃阿尔瓦他们几个，庄星澜也太坏了吧。”
　　“其实庄星澜这样冷静到冷酷的人，才是面对大灾难时急需的人才，不像唐家小少爷，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救变态瑞金，最讨厌这样的圣母了。”
　　“既然庄星澜这么做都能被原谅，那我们家阿尔瓦又有什么错？他不过是想活下去而已。”
　　就在此时，正义联盟做出了第二次回应，他们不表态也不行了，现如今再不和海洋女侠撇开关系，正义联盟迟早被拉下水。
　　于是正义联盟的主动公开了“海洋女侠的罪证”，其中包括海洋女侠伪造了自己的性取向，她并不是双性恋，而是个不折不扣的直女，并且对同性恋爱厌恶至极。
　　海洋女侠一边做“平等恋爱”的形象大使，一边私底下咒骂天下所有同性恋赶紧消失。
　　另外海洋女侠比较爱钱，经常接受贿赂，和各个盈利组织不清不楚，有些资产来路不正。
　　《与菲利普同行》这次节目邀约，是海洋女侠亲自应下并且商谈的工作，海洋女侠私底下组建了邪——教，利用宗教来圈钱。
　　正义联盟揭老底揭得毫不留情，他们几乎是将海洋女侠往死里锤，正义联盟公关部门态度强势且不忘记卖惨。
　　直言这次事件会给正义联盟带来多少损失，他们积极鼓励大家一起监督超级英雄的品德，并且还将海洋女侠的罪证交给了督察局，请求督察局来做主。
　　“海洋女侠是个极其清醒的女孩，她变了很多，我们公司并不知道她如今的变化。实际上海洋女侠已经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她和正义联盟的合同条例我们会交给有关部门。”
　　“正义联盟容不下任何一条蛀虫，很遗憾，公司的内部之间也是有利益牵扯的，也是趁着这次事件，我们才能够把海洋女侠的工作室连根拔起。”
　　“不，我们没有维护和撇清关系，从现在开始正义联盟会进行自查，争取给大家一个交代。”
　　正义联盟的行为看起来像是孤注一郑，可现在他们自爆总比被别人爆出来要好得多。
　　大家的确对超级英雄崩人设有些接受不了，不过看在正义联盟积极救援并且大义灭亲的分上，还是挽留了大批的粉丝，将损失降低到了最少。
　　只可惜，正义联盟的退让还没来得及收获最佳效果。
　　唐家那里居然爆出了超级英雄隐身人的黑料，含#哥#兒#整#理#超级英雄隐身人现身说法，他去了督察局自首认罪。
　　如果说海洋女侠是爱财，那么隐身人则是丧尽天良。
　　隐身人光着身子，只围了个围裙，先向众人展示了一下自己能力，接着就爆出了一个私人庄园。
　　隐身人自己道：“我喜欢单纯可爱的人，单纯可爱的东西，我有时候会进行买卖，也不小心弄死过几个买来的小猫咪。”
　　“我不会在小猫咪面前显露自己的身份，他们都叫我幽灵叔叔或者幽灵哥哥。”
　　“噢，上帝，我一定会下地狱。是的没错，我的确喜欢偷窥别人，尤其是进入女厕所，女澡堂，我还会去很多地方偷听八卦。”
　　督察局按照隐身人给的地址进行突袭，结果从庄园里解救出不少“小猫咪”。
　　网络上一片哗然，这件事情的舆论甚至盖过来节目组遇难的消息，正义联盟也反应过发生了什么：完了，唐家知道了。
　　正义联盟和唐家的几乎已经站在了明面上，正义联盟不得不放弃盯节目组的的计划，改向唐家严防死守。
　　正义联盟号的女高层意识到了什么，她尖尖的鞋跟踩在了平板屏幕上：“该死的唐家人，他们这群流着东方血统的阴险小人！”
　　唐家用一出调虎离山，声东击西，导致两种势力拉响序幕。代表唐家“平等”的政权和思想，同正义联盟“特权”的政权思想开始正式博弈。
　　社会各个部门都已经嗅到了风雨欲来的苗头，外面世界的精彩程度依旧影响不到无人区发生的事情。
　　鹿竹不准备放弃任何一个人，冥亦是如此，庄星澜根本阻止不了。
　　一行人前往船只所在地，冥背着鹿竹，鹿竹小声问道：“你知道海洋女侠的目的吗？你有没有受伤？你去哪里了？”
　　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并不是很清楚正义联盟的计划，因为具体的计划没人告诉冥。
　　冥在看到雨水和海洋异样后，自己推测出了不对。
　　正好庄星澜告诉了冥有关于邪教组织的事情，于是冥和庄星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邪教组织手里抢船，给众人一线生机。
　　冥开口道：“没有丢下你，那天进入树林的时候，我发现小镇上都在准备逃难物资。”

70.你不要哭

　　原来海洋女侠早就让瑞金把鹿竹交给宗教成员，只可惜瑞金被鹿竹控制，迟迟没有动手。
　　冥在节目?韩@各@挣@离组安排活动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暗中扫除危险，他发现邪教组织派出异能者撞毁山峦，目的是为了引发泥石流堵路。
　　就在这时，庄星澜摧毁摄像头并且找到了冥，两人加在一起推断出了事情的走向，预测了将要发生的海啸。
　　海洋女侠的信徒都在这里，他们是一群能力不错的异能者，犯过多起案件。
　　像这样危险的组织能够在无人区隐藏多年不被发现，要说没小镇上的居民参和，这绝对不可能办到。
　　再加上不久前节目组一路走来，冥从小镇居民准备的物资里发觉了端倪，居民们在存储淡水和压缩饼干、罐头等食品。
　　于是冥认为小镇上的居民和信徒们之间有联系，果然，在泥石流发生后小镇居民就开始有秩序的转移。
　　他们两个秘密深入丛林去往一处港湾，那里停留着两艘转移居民的大船。
　　无人区已经变成了出不去的死路，海啸来临后这里会被淹没，正义联盟打着无人生还的目的，绝不允许留下活口。
　　船是众人离开的希望，尤其是海啸来临时，船只不应该赶往陆地，而是前往深海。
　　看到船上异能者信徒在巡逻后，冥便和庄星澜配合动手夺船。
　　这也是为什么冥和庄星澜在镜头面前“失踪”的原因，他们早就为大家寻找了一条生路。
　　按照冥和庄星澜的推测，海洋女侠派瑞金带走鹿竹，那么他们只需要守住船只就能等来鹿竹。
　　只是冥没想到瑞金脑子有问题，居然背叛了海洋女侠，甚至还想独自霸占鹿竹。
　　冥在船上等不到瑞金，且从几个信徒口中得知了真相，于是赶来救鹿竹上船。
　　冥心疼道：“对不起，我来晚了，你不要哭。”
　　事到如今鹿竹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自己虽然把控着事态的发展，但意外时有发生。
　　比如庄星澜和冥两个人竟然能够平安无事的合作，比如冥夺取了船只的控制权，比如由于冥的存在会增加很多生还者。
　　一听冥在道歉，鹿竹就精神了，他觉得逮住这个话题似乎能够作一作。
　　原本并不打算哭的鹿竹，此刻故意趴在冥的后背上哼哼唧唧：“你以后可不可以早一点点来找我啊……我真的很害怕。”
　　查理多嘴道：“别怕啊鹿竹，那个守林员要是再压着你亲，你就让冥揍他！”
　　冥停下了脚步，表情变得相当可怕，只可惜戴着面具别人看不到神色上的异样：“他碰你哪里？”
　　鹿竹不肯说，喃喃道：“不疼的。”
　　旁边的庄星澜早就将眼镜给扔掉了，他笑道：“这不是疼不疼的问题。”
　　说着就阴恻恻看着后面拖着断腿的瑞金，大有再给一枪的意思。
　　冥除了背着鹿竹外，手臂上还夹着一个亚德里恩。
　　史密斯小姐和查理、阿尔瓦都在雨里行走，他们朝着港湾的船只赶路。
　　阿尔瓦嫉妒冥背上的鹿竹，但他也知道没人会站在自己这方，于是老实了不少，顶多就是酸一酸鹿竹。
　　听到鹿竹几人的谈话后，阿尔瓦特别害怕自己祸水东流的事情暴露出来：“我们能不能快点赶路，海啸快来了我还不想死。鹿竹根本没被怎么样，就是被摸了几下。”
　　冥还是盯着瑞金不肯放过，他真的很生气。
　　同时冥还在愧疚，在自责，他身上传来了淡淡的苦味，像是青草和花茶煮在一起，似乎还有代表恐惧和紧张的涩味。
　　鹿竹仔细闻着，贴近了冥的耳旁：“冥你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生气，这么自责？你在害怕什么？”
　　冥摇摇头，继续赶路。他悄无声息的回头瞥了眼空中，发现了带直播系统的悬浮摄像头。
　　不可以动手，不能杀人。
　　冥用影子绑紧了鹿竹的腰肢，将两人紧紧贴在一起才安心。
　　没人知道冥找不到鹿竹时的心情，那种滋味让冥心里难受，他没办法具体描述那份感觉，但冥知道他不能再忍受鹿竹离开自己的视线。
　　瑞金不知道自己与死神擦肩而过，他一瘸一拐的跟在鹿竹几人不远处，像是扑火的飞蛾，痴迷的盯着鹿竹的背影。
　　庄星澜挡住了瑞金的视线，就在这时候，史密斯小姐开口道：“前面有人！”
　　鹿竹眯了眯眼睛：“是奥斯顿心理医生，是医生。”
　　鹿竹企图呼唤奥斯顿，却因为大雨呛道，咳嗽着喊了几声。
　　鹿竹用尽了力气，可惜雨下得太大，哪怕面对面说话都需要大声吼叫，更别说距离奥斯顿医生还有一段距离。
　　还是查理站了出来帮忙，对面的奥斯顿显然听到了声响，快速赶过来，还摔了几跤。
　　奥斯顿一尘不染的白色医生服上早已湿透，上面沾染着各种污秽，手电筒的灯光在雨夜中忽明忽暗。
　　奥斯顿狼狈的出现在几人面前：“谢天谢地，终于找到你们了，鹿竹小少爷呢？小少爷你还好吗？你怎么样？”
　　奥斯顿医生是唐家的雇佣工，能做到这份上算得上尽职尽力。
　　他惊喜的看着冥和庄星澜：“你们都在一起，看来是冥和庄先生救了节目组的嘉宾。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吧，我们如今的情况很糟糕……”
　　庄星澜打断了奥斯顿心理医生的话：“我们都知道，你不用再做叙述，实际上我们知道的要比你知道得更多。”
　　“山峦倒塌堵住了进出的路口，海啸马上就会来，海洋女侠还参与其中。”
　　奥斯顿心理医生狐疑的看着庄星澜，甚至有去抱起鹿竹撒腿就跑的趋势。
　　查理赶紧解释道：“冥是好人，他是好的超级英雄。海洋女侠你知道吗？她居然有个邪教组织，无人区就是她的地盘。海洋女侠指使瑞金绑架我们几个，是冥和庄星澜救了我们。”
　　史密斯也赶紧道：“是的，我们有救了。冥和庄星澜找到了船，这个说来话长，大概就是小镇上的人和邪教组织有勾结，所以海洋女侠和她的信徒想搞死我们，但给了小镇居民出路。”
　　“冥一直没出现就是抢船去了，现在我们得去船那里，节目组的人在哪里？我们还来得及通知他们吗？”
　　危机面前，奥斯顿心理医生很快就梳理好了其中的逻辑，他沉吟一会儿后，开口道：“不用去通知他们，你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他们都知道，估计他们比我们还要先到达港湾，说不定现在已经在那里登船了。”
　　庄星澜下意识去扶眼镜框，结果摸了个空，这才想起他将镜框给丢弃了。
　　庄星澜问道：“他们为什么会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几人边走边说，都用吼的声音来传递消息。
　　奥斯顿心理医生开口解释道：“节目组的所有设备都遭遇了病毒入侵，而且信号被屏蔽。我们在这里孤立无援，报警都办不到，还好唐家科技比较厉害。”
　　“跟拍所有节目组嘉宾的直播摄像头全部都是唐家出品，病毒的入侵让这些摄像头打开了防御系统。他们已经暂停了弹幕功能和停止功能，只会录屏，并且持续转播跟拍。节目组那里能够收到你们的直播图像，但没有办法和你们互动。”
　　奥斯顿心理医生话音刚落，反应最大的不是“企图抛弃他人”的庄星澜，而是被绑架的可怜受害者阿尔瓦：“什么！你是说刚才的一切全部都被直播摄像头给录下来，并且播了出去？”
　　“不可能，我身边早就没了摄像头。跟拍我的摄像头被那个变态守林员给砸坏了，下这么大的雨摄像头怎么可能还好好的？跟拍就更不可能了……”
　　阿尔瓦想起自己在地下室勾引瑞金以及对鹿竹做的事情，他有些崩溃：“鹿竹！你知道摄像头一直都在，为什么不提醒我？你故意看我出丑，那些摄像头是你们家做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它的功能？”
　　鹿竹咳嗽了几声，小脸红红的，应该发烧了。他当然知道摄像头在，但他不会承认：“摄像头还在直播的话，大家是不是都能看到这里发生了什么？太好了……大家有救了。”
　　鹿竹呼吸有些烫，冥察觉到了鹿竹的异样：“不要睡过去，再坚持一下。”
　　阿尔瓦还想胡搅蛮缠，但庄星澜不会给他机会：“你那么激动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都死到临头还看重形象问题，那不如你去死好了，这样就不用愁活着的事，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没了阿尔瓦的纠缠，一行人的移动速度都快了很多。
　　港湾里果然停着两艘大船，上面灯火通明，像是点亮了众人求生的明灯。
　　不过节目组的人依旧停留在陆地上，小镇居民以及没有异能的信徒们拒绝让节目组的人上船。
　　鹿竹几人到的时候，双方正在对峙。
　　看起来这两波人已经有了一次冲突，双方都有挂彩的人。
　　看到冥的身影，无论是节目组的人还是小镇居民，都有了骚动。
　　小镇居民们和没有异能者信徒人多势众，他们义愤填膺的模样十分危险。
　　冥将亚德里恩扔给了节目组的人，然后点扶着鹿竹下来。
　　庄星澜看了眼手表：“不到十分钟海啸就会来临，留给我们解决问题的时间不多。”
　　“超级英雄冥，你会怎么选择？面对那些异能者的时候你还能动手，可面对这些手无寸铁的人你反而会束手束脚。”
　　“鹿竹在发烧，他需要药品和温暖的环境。”

71.冥掉马甲

　　节目组众人派出导演交涉，但效果并不明显。
　　大家七嘴八舌的向冥告状：“这些人不让我们上去，十几分钟前我们和他们的人打了一架，可惜他们人多，我们根本打不过。”
　　“太可恶了，我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给钱也不让上船。我们都没计较他们想害人的事情，他们居然还嫌弃我们？”
　　“怎么办？他们非说物资不够，都是那群信徒们在搞鬼，仗着我们没办法和小镇居民沟通，一直在挑拨离间。”
　　“海啸是不是快来了？我好像看到远处的海浪了，上帝啊，我们该怎么办？”
　　暴雨参杂着冷风，此刻打伞都不管用，因为风会将雨水吹到每个人身上。
　　鹿竹身上的毯子又冷又重，起不到取暖的作用。
　　于是鹿竹将包裹自己的东西扔了下来，歪着脑袋思考着此刻的形势。
　　如果没猜错的话，外界正义联盟和唐家开始了博弈，正义联盟对无人区事件的关注降低。
　　以正义联盟的行事作风大概率会舍弃掉海洋女侠，为了撇清关系还会自爆黑料，这招叫做“过河拆桥，断尾求生”。
　　他们不会为海洋女侠洗白背锅，但为了挽回形象，正义联盟八成会将其他正义联盟的超级英雄派过来救援。
　　毕竟……鹿竹看了眼冥，毕竟正义联盟已经察觉到了冥的背叛，他们肯定会想办法制服冥。只要冥倒下了，那么无论是节目组的人还是小镇居民，对于队长“救世者”来说都是蝼蚁。
　　鹿竹的皮肤很白，在夜晚昏暗的灯光下依旧白得耀眼，他脸颊红晕得很不正常，就连说话都会因为寒冷吐出白色的烟雾。
　　鹿竹继承了原身孱弱的身体，他嘴唇都开始颤抖。
　　庄星澜走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一部分冷风，他脱掉自己湿透的外套，然后抱住了鹿竹，尽量用体温让鹿竹暖和些。
　　鹿竹眯了眯眼睛，他并不想和庄星澜如此亲密，刚挣扎了几下就感受到强烈的视线。
　　鹿竹朝视线来源看去，他不是人类，所以能轻而易举的看清楚是谁在盯着自己。
　　是贝芙，那个和庄星澜谈过恋爱并且同样被抛弃的女人。
　　正义联盟在节目开始的时候就更改过计划，把庄星澜的“重归于好、破镜重圆”和冥的“尽量吸引唐家小少爷”，全部改成了“截杀鹿竹”。
　　那时候正义联盟特意派人过来配合海洋女侠行动，贝芙得知后通过某些手段混入其中。
　　贝芙担心庄星澜，她听闻正义联盟更改了计划，并且新计划里没有庄星澜的容身之处。
　　贝芙慌了，义无反顾的来到这里，却没想到情况如此凶险。
　　而现在，那个令贝芙牵肠挂肚、无法忘怀的庄星澜怀里正抱着鹿竹！
　　庄星澜头发上的雨水顺着流到了衣领中，他恍然不觉，只是有些贪婪的看着鹿竹。
　　在鹿竹回视的时候，庄星澜温柔的笑了起来。
　　冥过去推开了庄星澜，他试探了下鹿竹额头的温度，然后直接将依附在自己上半身的异能，也就是能够变化形态的黑影放在了鹿竹身上。
　　黑色影子顺着鹿竹的肌肤游走，那种感觉就像是带着体温的大手，鹿竹不适应的轻微抽搐着，直接呻吟出声：“很，很痒。”
　　能不痒吗？黑影是冥的异能，冥身体的一部分，甚至会带着冥的触觉。
　　冥将人裹在其中和吞吃入腹有什么区别？不仅鹿竹能感觉到冥的温度，冥也将鹿竹的身体都摸了个遍。
　　这种行为和耍流氓没有区别，按道理来说冥对鹿竹的偏爱有目共睹，可神奇的是居然没一个人提出异议，就好像鹿竹天生就该如此被珍重。
　　失去异能护身的冥赤裸着上半身，他的头发也显露出来，一双绿色的眼睛公开在众人面前，仅剩的黑色影子像口罩一样挡住了冥的口鼻。
　　冥的头发瞬间被雨水打湿，水顺着冥肌肉的轮廓流淌，在腹部沟壑中向下，没入低腰的裤子里。
　　史密斯小姐张大了嘴巴，冥的真面具！居然是冥的真面目！
　　其他人也被冥的举动吸引，节目组的人反射性的拿出手机拍照，这可是大新闻啊。
　　鹿竹隐晦的勾着嘴角，瞬间了然，接着便开口道：“绿色的，冥是绿色的眼睛，像亚当一样。”
　　不用想也知道，直播间的观众们已经彻底搞错的重点。
　　“冥居然露脸了，虽然还戴着口罩，但是这跟露脸有什么区别？冥是个白人，头发是黑色的，脸部轮廓也偏东方，冥是混血吗？眼睛是漂亮的绿色，是不是出自哪个古欧洲人种？”
　　“冥把自己的战衣给了鹿竹，这是在变相保护鹿竹吧。冥为什么对鹿竹这么好？难道他真的喜欢鹿竹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冥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这身材不比亚德里恩差，一点儿也不像是个十九岁的超级英雄。”
　　庄星澜皱眉，不是很赞同冥的做法，但他没有戳破冥的最后一层窗户纸，只是讽刺道：“你不是和正义联盟签约了保密条件吗？这么露出来没问题？”
　　冥有些不好意思，他不敢看鹿竹的目光：“没问题，反正迟早要知道。”
　　信徒那边派人过来传话，大概是冥露出“真面目”后威慑力下降，这群信徒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不少：“我们的船只不会带任何一个节目组的人，你和庄星澜、祭品鹿竹可以上船，剩下的所有人都不能靠近船只。”
　　“我们刚才得知你们其中有人还开着直播，是通过直播和外界联系并且报警的，在我们的船上不允许出现直播的人。”
　　“另外你身为超级英雄不能伤害我们这些普通人，你还要尊重我们，船是我们的，我们有权利决定谁能入船，谁不能入船。”
　　“要么身为超级英雄的你杀掉我们抢夺船只，要么你帮他们非法入侵我们的船，但无论你选哪一种都会身败名裂，所以我建议你和我们一起离开。”
　　信徒们理直气壮，他们目睹了冥和庄星澜杀掉那些会异能的信徒夺取船只的行为，本以为这次死定了，结果峰回路转，居然还有回旋余地。
　　节目组的人不答应，以现在这种情况如果不上船的话在这儿就是等死。
　　导演开口道：“如果你们介意直播的话，我们可以把直播关掉。”
　　一个女信徒冷笑道：“你们的直播根本关不了，除非全部破坏掉，但你们舍得吗？”
　　导演被噎住了，的确舍不得，这些摄像头可是对外唯一的联系，很多工作人员甚至对着摄像头已经念出了自己的遗书。
　　导演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口才不错，尽心尽力的谈交易想要和平解决。
　　结果信徒们就是油盐不进，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节目组的众人都急哭了。
　　弹幕上终于从“冥露脸”的消息里缓过神来，他们也分析起了现在的情况。
　　“这些邪教组织的成员就是在为难节目组，为难冥。他们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这时候仗着直播镜头开始道德绑架。”
　　“冥要怎么选？以冥的能力肯定能把这群人全杀了，可是这群人和小镇居民联手，其中有很多都是无辜的老人和孩子。这要是起冲突了闹出人命，冥在舆论上占不到任何好处。”
　　“既不能放弃节目组，又不能对船上的人动手，如果用武力征服还会被诟病，冥也太难了吧。”
　　庄星澜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对阿尔瓦道：“你能控制住几个人？这群人能控制住吗？”
　　阿尔瓦早就开始哆哆嗦嗦，他彻底放飞自我：“你以为我什么？群体催眠机？不可能，这里的人太多了，我能提升他们对我好感，但不能控制他们。”
　　“像那种晕晕乎乎言听计从的程度，我顶多能控制四五个，这么多人我不行。”
　　庄星澜数了数自己的子弹，也没了办法：“冥动手吧，别浪费时间了，你还在等什么？”
　　导演和那个女信徒都吵了起来，鹿竹忽然开口道：“你是贝芙吗？我认识你，你怎么会来这里还变成了信徒？”
　　女信徒的声音戛然而止，庄星澜眼睛一亮：“贝芙？你……”
　　女信徒捂住了自己脸颊，邪教组织的衣服都是那种巨大的连帽斗篷，贝芙将自己捂得很紧。
　　庄星澜举着枪追问道：“你是贝芙吗？如果不是我会开枪。”
　　女信急促呼吸了几下，直接拽开了帽子：“我是。”
　　贝芙劝说道：“庄星澜，你应该站在我这边，你管那些节目组的人做什么？我们同意你带着鹿竹上船，只要你点头船就可以立马开走。别告诉我，你是被鹿竹的圣母给传染了。”
　　鹿竹眨了眨眼睛，由于冥的影子正包裹着鹿竹的身体，所以鹿竹的体温升了很多。
　　鹿竹天真的开口道：“你，你真的好喜欢庄星澜。”
　　“冥和庄星澜去瑞金的小屋救我们的时候，你完全可以带着剩下的信徒以及小镇的居民开船离开，但你就等在这里直到我们过来，你是为了庄星澜对不对？”
　　贝芙没有否认，庄星澜开口道：“不要闹了，再拖延下去对我们任何人都没有好处。”
　　贝芙咬住嘴唇就是不松口，鹿竹、冥以及庄星澜都知道贝芙这么做的原因。
　　对于正义联盟来说节目组的人都是人证，只要能从这里活着出去肯定能够顺藤摸瓜，找到正义联盟给了节目组大笔投资，并且指定地点的事情。

72.你不要命了

　　看来不止是海洋女侠和信徒们，就连跑过来救援的其他超级英雄都收到了正义联盟的指使，那就是不留活口。
　　逼冥做选择性只是个幌子，贝芙真正的目的是替正义联盟消灭人证。
　　不过贝芙还真以为冥是那种注重名声、树立人设的明星偶像吗？
　　鹿竹垂眸思考，他的体质对人类的影响持续加深，只需要稍加引导足以让这群人乖乖听话。
　　但鹿竹不打算那么做，他大概猜测到了冥的意图。
　　冥其实没比鹿竹大多少岁，但由于太过稳重沉默的原因，人们下意识会忽略冥的真实年龄。
　　冥才十九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他的人生刚刚开始。
　　他会在得知超级英雄黑料的时候感到迷茫，对着鹿竹求安慰。
　　他会承受不住良心的谴责选择帮助唐家小少爷，他会执着的去靠近鹿竹，只因情窦初开、爱而不自知。
　　在冥的身上鹿竹总是能看到意想不到的东西，冥很聪明，恐怕他早就想到了如今的状况。
　　其他人越着急，冥越冷静。在双方僵持不下时冥才开口道：“距离海啸来临不到十分钟，你们的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开到深海吗？”
　　贝芙和几个正义联盟的成员具是一愣，他们彼此间交流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了内讧。
　　“我早说过，我们直接把船开走就行，非要等庄星澜过来，贝芙你就是有毛病！”
　　“艹，直接让他们上船！不然谁也走不了，现在是我们的命重要还是任务重要？妈的，别等了，时间不多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图什么？逼冥放弃节目组的人吗？冥这家伙把脸都露出来了，他肯定已经背叛正……咳咳，这时候和他对上做什么？”
　　节目组的众人就这么看着冥用一句话直接让信徒们破防，鹿竹早有预料，他不介意为冥的布局再添把火。
　　于是鹿竹用无人区小镇的方言，将目前的状况告诉了不远处的居民：“海啸马上要来了，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到达深海。”
　　小镇居民们以一位老奶奶为首，其他孩子和老人大部分都站在船上，只有这位奶奶站在不远处，她的身边还跟着个男孩。
　　那个男孩很眼熟，他就是带领一群小朋友用石头子砸节目组众人的孩子。
　　也是这个男孩在众人进入丛林时拽住了鹿竹，并且告诉了鹿竹有危险。
　　只可惜那时候节目组没人将男孩的警告放在心上，如今那个男孩在雨水里拉着自己奶奶，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鹿竹。
　　听了鹿竹的话后，贝芙暗道不好，她根本不知道鹿竹还会说小镇人种的传统语言，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那位奶奶上前对着鹿竹追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鹿竹小声的咳嗽着，小男孩从雨衣中伸手去摸鹿竹的脸颊，很心疼的样子。
　　鹿竹笑了笑：“我确定，我知道你们和海洋女侠的宗教有关系，说不定你们还是她的信徒。”
　　“看到那个男人了吗？他是超级英雄冥，他是个很强的异能者，可以在海水中推动船只到达深海区域。”
　　发生海啸时,靠近岸边的船只应该马上下撤离人员，因为海啸会把岸边的东西冲垮。
　　可航行在海上的船只却要尽量驶向深海区，深海区相对于海岸更为安全。
　　因为海啸在海港中造成的落差和湍流非常危险，只有在海啸到来前把船开到开阔海面，才能在发生海啸时，获取生机。
　　在深海区域时海啸还未来得及形成太大的海墙，只是个比较剧烈的海波，对于巨大的船只来说完全抵挡得住。
　　如果墙已经有了一定规模，这种做法也相当冒险。按照邪教组织和小镇居民的打算，他们将在节目组到来时就开始撤退。
　　可惜泥石流的事情让冥察觉到了不对，并且阻止了小镇居民和信徒的撤离，这才拖到现在。
　　按照常规的办法已经不行了，只能依靠冥的力量，冥就是想到了这点才能有恃无恐。
　　鹿竹耐心的和老奶奶解释着：“现在海啸已经形成了高大的海墙，如果船只这时候出发的话，驶向海啸会被巨浪掀翻，到时候大家都会死。”
　　“冥可以把翻了的船只重新扶正，只要他愿意，他都能举着整艘船度过巨大的海浪。”
　　老奶奶神色动容，她侧开身子：“上船，我们必须活下去，我的小孙子也必须活下来。”
　　正义联盟某个成员用方言阻止，结果被老奶奶用拐杖敲了：“我们还有孩子！这里有两艘船，万一人家只带着外人离开，我们怎么办？”
　　小镇居民的倒戈让贝芙几人没了底牌，他们只能同意大家上船。
　　节目组的人传出阵阵欢呼，没人能想到冥居然这么厉害，一句话就能戳中关键点，扭转局面。
　　直播间有质疑贝芙为什么会出现的，有崇拜冥的，还有愤愤不平觉得应该把这群信徒给扔下的。
　　“这个贝芙也是邪教组织的成员吗？为什么她会在这里？是为了庄星澜？”
　　“冥太厉害了，难怪一直不慌不忙，原来是在这等着呢！不过冥真的能举起大船吗？超级英雄队长救世者能举起飞机，但冥他可以吗？”
　　救世者曾经拯救过一架失事飞机，像是把玩着玩具般轻而易举，让失灵俯冲的飞机安全降落在指定地点。
　　也是那时候人们对异能者的强悍有了新的认知，平日里冥没有表现出力气很大的样子，有人质疑，但更多的是选择相信。
　　“能让贝芙下船吗？能不能不要带这群人？他们小心思倒是不错，觉得自己这边人多，逼着冥放弃人少的选人多的。现在好了，主动权在冥的手里，贝芙几信徒又眼巴巴的抱大腿！”
　　冥没有断贝芙几人的活路，船只内部已经放置好了固定带，没有固定带的在过道，船舱等地方用鱼网等工具设置了拦截带。
　　做这些是为了防止颠簸导致人撞伤，或者脱离船体。大家都挤在了一艘船上，舍弃了大量的物资和仪器。
　　固定带大多给了小镇上的孩子和老人，所以不太够用。
　　冥将鹿竹绑在了一处狭小的空间，每隔几米就会有鱼网制作的缓冲，这里还有节目组的其他人。
　　冥在鹿竹身上忙来忙去，他就是不看鹿竹的眼睛：“黑影会留在你身上保护你，不要害怕，我们一定会没事。”
　　鹿竹点点头，他根本就没时间收拾自己，所以依旧是一副被雨水浇灌的样子。这就导致衣服贴着身体，勾勒着身体的轮廓。
　　鹿竹的皮肤白皙，尤其是被寒冷冻过后，眼尾鼻尖耳朵都冒着粉红色，不禁让冥怀疑鹿竹的身上是不是也有其他粉红色。
　　鹿竹问道：“这些是你和庄星澜提前布置好的吗？”
　　冥没有否认，他和庄星澜抢了船以后就让信徒们弄这些东西，由于事关自己的性命，信徒们倒是没做什么手脚。
　　鹿竹又问道：“你，你是不是……我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我们认识吗？”
　　冥绑住了鹿竹的腰肢和腿部，他沉默了一会儿：“等事情过后我会告诉你我是谁。”
　　鹿竹软软吸着鼻子，似乎是感冒了：“你自己要小心，要不你还是让黑影跟着你吧，你都没有上衣，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我会小心的。”冥手指忽穿过了鹿竹的头发，他扶着鹿竹的脑袋，一双绿色的眼睛紧盯着鹿竹，似乎下定了决心。
　　可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的庄星澜开口道：“你该走了，有什么不能等到活下来再说吗？还是你觉得你根本活不了三十分钟。”
　　冥在鹿竹额头上吻了吻，他的动作太过于小心翼翼，让鹿竹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半空中的悬浮摄像头跟着节目组的嘉宾，它们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还是一个嘉宾一个。
　　只不过有一部分的摄像头被摧毁，只剩下了冥、庄星澜、鹿竹、麦迪森教授，达熙雅这几个。
　　船就开始了快速移动，冥潜入海水中找准位置，他手掌在船体上引下一双手印。
　　在茫茫大海中，一道水墙直竖，那是层海啸的波浪，夜色昏暗无比，暴雨让天地都变色，雷电划过时会发现，一艘灯火通明的船只宛如滑动的流星向水墙撞去。
　　波浪是有厚度的并不是薄薄一层，船只也没办法直接破墙而入。银色宛如星子的船只像骏马一般好好跃起，似乎想完成“鲤鱼跃龙门”。
　　船舱里所有人都七荤八素，有的直接吐了出来，可这时候没人嫌弃。
　　鹿竹被勒紧的绳索甩出去，闷哼出声，贝芙也厚着脸皮在节目组这些人的区域，她看到网住鹿竹的隔离带上，一颗螺丝松了。
　　如果隔离带没绷住，鹿竹就会被巨大的惯性给甩出去，以现在船只不正常的速度，鹿竹一旦撞到哪里，那都是致命的打击。
　　就在这时候，贝芙忽然瞳孔震动，因为她看到庄星澜居然主动割开了自己的绳索然后腾出手来搂住了鹿竹的腰肢。
　　贝芙眼眶红了：“庄星澜！你不要命了吗？”
　　鹿竹当然知道螺丝松动的事情，他没想到庄星澜会抱住自己。
　　庄星澜低声道：“别怕，你身上有冥的异能，呵呵，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保护你，显得我很没用。”
　　又是一阵颠簸，应该是船只从海浪的最高处向下俯冲，方向完全变了，这也导致鹿竹隔离带的上的螺丝再也没承受住，直接掉落，那条带子上有铁制品，直接摔打在庄星澜的脸上。

73.救鹿竹还是当英雄？

　　鹿竹听到庄星澜闷哼了一声，血腥味就传了出来。
　　贝芙的声音中带了哭腔：“庄星澜……”
　　庄星澜只是皱皱眉头，他的额角被划开一道口子，正在流血。可庄星澜似乎毫无所觉，他只是抱紧了鹿竹。
　　船体俯冲的力道太大，不一会儿就翻天覆地，海水冲破窗户喷涌进来，看来船已经翻了。
　　船舱进水后大家都憋着气，但现在危险的不是气够不够用，而是水的浮力抬起了不少重物。
　　这些重物在船舱中横冲直撞，不少人遭了殃。碎玻璃更是像利刃一般划破人的衣服和肌肤，鹿竹看到几个节目组的人由于闪躲不及直接被玻璃割伤刺中，顿时疼得吐出口气人脸都被憋红了。
　　还好冥在船外及时阻止了海船的沉没，他抬起船体向上运输，使用了极大的力气将船只扶正。
　　只可惜因为刚才的冲击力船上的半个建筑都削掉了，但总归海水退去，让那些憋不住气的人有了喘息的机会。
　　船体依旧不是很稳，节目组的人小声的议论着：“我们度过这次危机了吗？海啸已经过去了吗？”
　　“哪有那么容易，海洋女侠会只弄一道海波出来？”庄星澜暗示性的开口：“斩草要除根。”
　　这句话让很多人吓的脸色苍白，贝芙却不管不顾直接打开了束缚带，她冲过来查看庄星澜，踉踉跄跄的模样实在是可怜。
　　贝芙扬起手来朝鹿竹打去，结果被庄星澜握住了手腕推开。
　　贝芙骂道：“鹿竹，你就是个害人精！”
　　鹿竹抿了下嘴唇，他也发现了庄星澜的异样：玻璃插进背部，血正在往外流。
　　目前这个状况救援不及时很容易失血过多，或者被感染。
　　鹿竹脸上带上了几分焦急，但眸中冷色依旧。他不是个冷血的生物，但他同样不是个蠢货。
　　刚才发生了什么鹿竹看得一清二楚，那片玻璃庄星澜本可以躲过去的，但他没有动，心甘情愿故意受伤。
　　鹿竹不能说明真相，因为他没有证据。
　　庄星澜呵斥道：“贝芙。回你的位置上去！”
　　贝芙并不甘心，却遭到了庄星澜的横眉冷对。
　　而鹿竹喃喃道：“你受伤了……”
　　庄星澜却温柔安慰：“我不疼。”
　　鹿竹哭了出来：“你受伤了，你不要死，呜呜呜。”
　　庄星澜满意的笑了起来，他一边唾弃自己时时刻刻的算计，一边心中苦涩带甜。
　　多久了？有多久没被鹿竹哭担心了？
　　庄星澜眼球也在发热：“鹿竹，我知道你很难原谅我，看在我们一同经历生死的份上，你把我当最普通的朋友好不好？”
　　“如果我们能活着回去，我会一直抱着你再也不松手。”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贝芙从生气愤怒到如同被泼过冷水的心凉，她是个聪明女孩，不可避免的看穿了庄星澜的小心思。
　　贝芙心中复杂，她顶着别人嬉笑看热闹的目光默默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庄星澜是装的，用示弱和可怜来获取鹿竹的同情原谅。贝芙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或许她从未赢过。
　　庄星澜一直抱着鹿竹，无论多颠簸，伤口多疼，就是不松手。
　　庄星澜心底充满了不安，他并不担心自己的生命，他更担心冥的坦白。
　　如果鹿竹知道了冥就是亚当，亚当就是冥，恐怕会更喜欢超级英雄冥吧。
　　庄星澜将脸放在了鹿竹的脖颈，像只困兽一般张牙舞爪，无可奈何。
　　海洋女侠这次果然下了血本，她制造了三波海啸。
　　冥一直在推动着船只前行，他们遇到的海啸也越来越小。
　　这是由于逐步接近海域中心的缘故，简单来说海啸是波浪的传递就像滚雪球一样。越靠近海啸发源地波浪越小，也证明着大家离海洋女侠越来越近。
　　等到船只终于能平稳行驶时，四周除了暴雨雷鸣外，只有越发亮的天空。
　　冥从海水中冲了出来，稳稳落在甲板上。
　　船上的人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导演立马组织人们进行自救和排查，相比较来说小镇居民的那群老人和孩子比节目组的状态还好些。
　　他们的居住地临近海洋，想来水性不错，节目组的几个年轻人由于频繁入水缺氧陷入了昏迷。
　　节目组的医生忙里忙外，庄星澜取出玻璃后拒绝休息调整，他停留在甲板上看着不远处的电闪雷鸣：“她来了。”
　　这话说的不明不白，大家都不明白，弹幕上纷纷庆祝节目组活了下来，都觉得黎明就在前方。
　　直到有人发现异样：“水里的是什么？”
　　海面上出现了其他船只，海洋女侠同一群穿斗篷的人利用超能力漂浮在高空。
　　他们的出现让节目组的人紧张起来，海洋女侠皱起了眉头：“船上怎么会有节目组的人？”
　　意识到不对的海洋女侠直接掀起了风波，巨大的浪花差点儿将人从甲板上冲下去。
　　几个邪教组织异能者登船后开始控制众人的行动，冥只来得及将鹿竹护在身后。
　　海洋女侠降落在了冥的面前：“把他交给我，我不想和你打架，快点完成任务对我们几个都有好处。”
　　海洋女侠显然不知道直播的事情，庄星澜抬眼问道：“什么任务？我怎么不知道？”
　　好的嘛……鹿竹知道庄星澜这家伙又在使坏了，这是故意引海洋女侠牵扯出正义联盟。
　　旁边的贝芙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被正义联盟放弃后过得很惨，应该恨正义联盟才对。但看到海洋女侠即将被庄星澜坑骗时，贝芙不甘心的念头涌上来：“海洋女侠，有……”
　　庄星澜对贝芙开了枪，他没打中贝芙的要害。其他邪教成员心领神会，七嘴八舌提醒着海洋女侠：“有直播！直播还在继续！”
　　海洋女侠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但还是起了警惕心：“直播还在继续吗？”
　　海洋女侠的脸色难看极了，为什么直播还在继续，那是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她和邪教组织的关系？正义联盟会不会大义灭亲？
　　鹿竹精确的抓住了海洋女侠不安的情绪，并且无限放大。
　　海洋女侠果真有了反应，她冲向了冥：“把他给我！”
　　现如今对于海洋女侠来说，恐怕只有抓住鹿竹才有活路。
　　海洋女侠被冥挡住了手脚，她阴恻恻的开口：“冥，我没有退路了，快把鹿竹给我！”
　　冥不肯，海洋女侠生气极了，她忽然张开嘴巴尖叫起来，高音不似常人，更像是海豚等生物发出了音波。
　　海洋女侠是有两把刷子的，随着她的尖叫，船只遭遇了猛烈撞击，一只体型巨大的海洋生物突然跃起砸在了船上。
　　不少人被这一下撞击给甩出去掉进了海水里，海洋女侠向所有人展示着她的实力和话语权：“交出鹿竹你们所有人都能活！”
　　阿尔瓦抓着栏杆，半身已经在外面：“给她，把鹿竹交给她，反正她又不会杀鹿竹！都是因为鹿竹我们才受难的，你们还没看明白吗？”
　　“鹿竹你还在等什么，想让大家都因为你去死吗？救救我们吧冥，救救我们。”
　　贝芙捂着伤口：“没错！海洋女侠想要的是鹿竹，只要把鹿竹交出去我们就安全了！”
　　这些言论荒唐至极，但濒临生命危险的人们显然思考不了那么多？他们好不容易逃出海啸，好不容易能够活下来，结果就要死在这儿了吗？
　　海洋女侠召唤出了巨大的海洋生物，那些海洋生物长得太像电影里的怪物了。
　　刚才撞船的抹香鲸一个尾巴都比船要大，就那么一下子，本就经历了海浪的船只根本撑不住，四分五裂的开始沉没。
　　眼看船只下降速度越来越快，有人已经被说动，他们冲过去抓鹿竹，却被冥、庄星澜，查理等人挡住。
　　冥身上的肌肉鼓鼓的，他不敢离开鹿竹的身边，有些束手束脚。
　　有节目组的人冲冥哀求：“你可是超级英雄，你想想办法救救我们！你不能因为喜欢鹿竹就让我们死啊！”
　　“你这时候还护着鹿竹，你算什么超级英雄？小镇居民里可都是老人和孩子啊，难道这么多条人命都抵不过一个鹿竹吗？”
　　海洋女侠圈养了不少海洋生物，此刻那些生物们顶着硕大无比的脑袋从海面中显形，每一只都能让人大喊恐怖。
　　不少鲨鱼闻着血腥味而来，开始对掉落海面的人类进行袭击。
　　一时间哭喊的声音，求助的声音响成一片，死亡的氛围笼罩在众人眼前。
　　“我查到了这个邪教组织，他们觉得人类是从海水进化而来的，海洋才是生物的造物主。他们崇拜海洋女侠，崇拜海洋生物，还鼓励信徒用生命献祭。”
　　“我去我去，这比大电影还要可怕，这世界上这有那么大的海洋生物吗？不对啊，那个章鱼根本不是这片海域的生物，是海洋女侠在控制他们。”
　　“我觉得还是把鹿竹交出去吧，说实话鹿竹就是个罪魁祸首，如果没有他节目组的人也不会受难，没必要为了他一个人让这么多人遭殃。”
　　“我没明白，贝芙为什么要阻止海洋女侠说下去，海洋女侠又为什么非要鹿竹不可呢？”
　　“冥真可怜！他是超级英雄，可他喜欢鹿竹。登船的时候要不是冥和鹿竹，节目组的人都会被抛弃。现在被冥和鹿竹救了的人居然在逼冥，太难了，冥是要爱人还是要当超级英雄？”

74.冥，臭弟弟一个

　　死亡面前没人能做到冷静，鹿竹被抓住了胳膊，他回头看去，居然是达熙雅。
　　达熙雅手抖了抖：“对不起对不起……”
　　冥踹开了达熙雅，他手穿过鹿竹的膝盖，用公主抱的姿势带着鹿竹飞起停留在半空中。
　　一条章鱼的触手席卷而来，冥躲了过去，又被另外一只触手卷住腿。
　　几个信徒抓住机会隔空攻击，他们配合得相当完美。这群人似乎跃跃欲试，十分想和冥一较高下，颇有点不知天高地厚的意味在里面。
　　这几个信徒充满恶意的讨论着：“你说我能够打败超级英雄冥吗？如果打败他的话，我是不是也可以当超级英雄了？”
　　“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废话，什么超级英雄，就是一群异能者里面选出个实力不错的当演员而已，我们也不一定比他差，今天就让他交代在这。”
　　“他抱着唐家小少爷肯定打不过我们，冥只知道躲来躲去，真是个垃圾。超级英雄里面的救世者是真的厉害，冥像个阴暗的小丑一样天天躲在暗处，肯定没什么本事。”
　　“唐家小少爷可真白啊，他躲在冥的怀里只露出个小脸蛋，我看了都觉得把持不住。你们说唐家小少爷是不是被冥弄过？如果冥没搞过唐鹿竹，为什么护着他？”
　　“听女神说超级英雄私底下玩得很花，冥说不定早就把唐鹿竹给玩坏了。那可是唐家小少爷啊，比那些下流货色要高级多了，我也想尝尝有钱人家小少爷爷的滋味……”
　　冥绿色的眼睛慢慢抬了起来，他有些生气，眼睛里像队长救世者一样发射出两道激光。
　　信徒们被击中后连惨叫都来不及，顿时碎成血块掉落在海水中，空中雨水混着鲜红色滴落下来，不少人都被吓得尖叫出声，超级英雄冥在直播镜头下杀人了！
　　就连海洋女侠都有些意外，冥却操控着眼睛对上了剩下的海洋生物，那些体型巨大的怪物们被切割成几段，腥味漂浮在空中传播得极远。
　　掉落的海怪尸体激起巨大的浪花，虽然和海啸比起差远了，但依旧能对无力反抗的普通人造成严重伤害。
　　海洋女侠急了：“快住手！不然我让底下的鲸鱼把所有人一口吞掉！”
　　直播弹幕上人们对冥的行为大肆议论，主要是因为冥采用了相当恶劣的杀人手法，这种行为不能说错，但因为感官上的刺激太容易和“邪恶，血腥”联系在一起。
　　要知道正义联盟为了防止超级英雄们和“残暴、暴力、危险”扯上便签，是绝对不允许超级英雄们对罪犯下死手的。
　　当然“不下死手”的规定是在镜头面前，所以大家只能看到超级英雄是多么辛苦的和罪犯们做斗争，很少正面拍摄如何杀掉罪犯的画面。
　　即便是有，也会被正义联盟提前打好招呼的媒体们采用其他手法美化掉。
　　“冥居然杀人了，那些信徒们罪不至死吧，还没有经过都察院的宣判就直接杀人，这是超级英雄的权利吗？”
　　“冥没有权利这么做，包括他和庄星澜夺取船只时杀掉的人，谁知道那些信徒会不会有妻子和孩子。太残忍了，冥连超级英雄的基本的正义都没有了。”
　　“你们是什么圣母？那群信徒都是邪教组织的成员，如果不杀他们就要被他们杀，这种要命的关头，难道要乖乖束手就擒吗？”
　　“即使是督察局里的督察们在执行公务的时候，都有权利开枪！更何况是超级英雄呢？”
　　“可超级英雄不是督察啊……”
　　指责的言论络绎不绝，这个世界就是如此荒诞，明明异能者和普通人之间的矛盾无法掩埋，却全部沉迷于表面的和平。
　　一边忌惮异能者，一边追捧超级英雄。一边欺负因异能而得利的弱小者，一边崇拜因异能而强大的悍者
　　这个荒诞的世界超级英雄是假的，是资本公司结合人们幻想而请的演员。
　　真正富有正义的“超级英雄冥”，只因为救人的时候不够“仁慈圣母”而被排斥指责。
　　有的人接受不了血淋淋的现实，但不得不说，正义联盟旗下的超级英雄们形象正在崩塌。
　　冥的做法正好加速了人们对超级英雄滤镜的幻灭，冥这么聪明，肯定已经想到了这点。
　　可冥并不在乎，或许冥早就想明白了这点，所以他才犹如当初所说的那样：坚持着自己的正义，保护想保护的人。
　　鹿竹迷茫了，鹿竹不懂了，他觉得自己看不明白冥的所作所为。
　　准确来说所有事情都在按照鹿竹预测的那般发展，可鹿竹从未在冥的身上感觉到对方“入局”的状态。
　　无论是利用冥远离庄星澜，还是让冥做自己的保镖，鹿竹都没办法完全掌控冥。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冥的所做一切并不是被鹿竹欺骗后做的决定，而是冥心甘情愿的选择。
　　按照鹿竹的计划，他已经引导海洋女侠变得暴躁愤怒，冥应该杀掉海洋女侠才对，可冥迟迟不肯动手。
　　红色的血迹沾到了鹿竹的眼角，冥低头指使着影子为鹿竹擦拭掉了血迹：“不对劲。”
　　“什么？”鹿竹伸手颤巍巍的抱住了冥的脖子：“哪里不对劲？我们真的能活下去吗？”
　　鹿竹的体质对冥不起作用，这让习惯依靠体质的鹿竹时常觉得别扭，他想开口让冥杀掉海洋女侠，又觉得不符合人设。
　　鹿竹无法引发冥的情感，只能害怕的开口：“大家都会没事吗？都能活下去吗？”
　　所以为了大家都能活，赶紧杀掉海洋女侠那个罪魁祸首！
　　“能。”冥没有上半身的衣服，赤裸着身躯，雨水在肌肤上划过，让冥和鹿竹贴在一起的位置黏糊糊的。
　　冥只有影子幻化成的口罩，所以喉结那里贴着的金属变声器就显露了出来。
　　他偶尔吞咽的动作，让粘着红豆般大小的变声器时上时下。
　　冥听不到鹿竹的心声，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对鹿竹解释道：“不能杀掉海洋女侠。”
　　鹿竹眸色闪了闪：“嗯，我知道，要把她交给督察局来审判。她是你的同事，你一定下不了手吧。”
　　鹿竹自己说完自己都愣了，他觉得自己这话又绿茶又蠢，而且还带着股酸味，好像在吃醋一样。
　　鹿竹豁出去了，他手指摩挲着冥的喉结，闭着眼睛直接怼了上去：“我害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
　　冥的力道明显紧了紧，他喉结不受控制的吞咽，身上也传来了焦急的味道。
　　鹿竹没办法诱导这份焦急，只能感受着，贪婪的嗅闻着。
　　冥呵斥道：“别摸。”
　　鹿竹委屈的“唔”出的声，冥解释道：“不能杀海洋女侠，不是因为和她熟。”
　　“正义联盟会派队长救世者，还有女超人天空女神过来。”
　　“海洋女侠做队友对我们有利，她不应该这么愤怒，以她的脑筋这时候应该争取和你结成同盟。”
　　“不让你摸我是因为，因为我被你……”
　　冥叹了口气，手腕一沉，吓得鹿竹立马抱紧了冥的脖子，同时鹿竹也感受了腰间的炙热，那是冥的……
　　鹿竹耳朵尖红红的，他觉得他明白了冥那些没说完的话。
　　冥这个人居然，居然！不愧是刚满十九岁的臭弟弟，哪怕表现得再优秀再稳重，爱欺负人的恶劣幼稚是少不了的。
　　鹿竹心虚的很，他小心翼翼的转移话题问道：“那你一个人能，能对付他们那么多人吗？”
　　其实是能的，鹿竹知道冥的实力，冥之所以被正义联盟看中就是因为他的实力强悍。
　　这些年来队长救世者越发自大，狂妄，正义联盟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一个“异能者演员”凌驾公司之上。
　　所以冥是正义联盟的秘密武器，一个保持正义、完全没有背景、且由正义联盟洗脑工具。
　　哪怕最后冥知道了超级英雄们的丑闻，那又如何？
　　到时候正义联盟只需要将告诉冥，他们早就知道了超级英雄的恶劣，但是他们对超级英雄们没办法，只能求冥当队长拯救超级英雄的队伍。
　　冥会傻傻的替正义联盟卖命吧，鹿竹在原身的记忆里看到冥最后的确成为了新的超级英雄队长。
　　果然，冥回答道：“能，但最好不要。”
　　“这次的事情不简单，你的爸爸应该有所察觉，那些摄像头一直在传输直播内容就是证明。”
　　所以这次可不仅仅是正义联盟想杀鹿竹这么简单，唐家和正义联盟已然撕破脸皮。
　　事情的严重程度已经超出了冥的预测，正义联盟会不惜一切代价自救，鹿竹的身份至关重要。
　　于是冥开口道：“为防止正义联盟狗急跳墙，所以我必须保存实力，保护你的安全。”
　　“只有海洋女侠成为队友，其他人才能有救，不然等救世者赶到，恐怕……”
　　冥不肯动手的原因是因为想保护鹿竹，想保护底下的人类，鹿竹觉得好笑，不过他不是笑话冥而是笑话自己。
　　鹿竹看到水里挣扎求生的小镇居民，看小男孩被他的奶奶放在木板上。
　　最终，鹿竹抿了抿嘴唇，压抑住了海洋女侠惶恐、愤怒、暴躁的情绪。
　　庄星澜泡在水里，他仰头看着空中的争斗，感觉自己像个毫无用处的配角。
　　庄星澜也觉得奇怪，海洋女侠这么疯简直就是个蠢货！结果庄星澜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多骂几句，海洋女侠却冷静了下来。

75.禁止揉小鹿耳朵

　　海洋女侠揉着自己的脑袋，出了一身冷汗。
　　她只觉得自己是惶恐过头了，这时候居然想着用鹿竹做人质？这办法虽然可行，但风险太大。
　　海洋女侠止住了汹涌的波浪，硬着头皮道：“我们谈谈？”
　　海洋女侠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没底，她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结果冥开口道：“脑子清醒了就去救人。”
　　海洋女侠是黑色人种，脸红也看不出来，她面红耳赤的开口：“可以，但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我需要一个护身符。”
　　说着便意味深长的看向了鹿竹，鹿竹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姐姐。”
　　事到如今海洋女侠不怕人们知道她的真面目，她害怕的是正义联盟断尾求生，让她背锅。
　　海洋女侠宁愿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也不愿意落在正义联盟的手里。
　　鹿竹故作单纯：“姐姐，我爸爸让我告诉你几句话，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爸爸说，联邦法律没有死刑，想要不被灭口就将秘密交代出来，两头讨好是最愚蠢的做法。”
　　“不要想着自己手中有把柄别人就不敢轻举妄动，当把柄不再是把柄的时候，才不会变成别人的眼中钉。”
　　鹿竹说完以后不敢去看冥的表情，他此刻的所作所为已经算崩人设了。
　　冥似乎毫无所觉：“队长和女超人就在附近，你觉得他们是救你还是杀你？”
　　“以正义联盟公司的风格，会将所有事情推在你身上。为了让你永远守口如瓶，他们会想办法让你闭嘴。”
　　这些话的威慑力让海洋女侠顿悟，她不傻，当然听明白鹿竹和冥的意思。
　　被督察局抓住不过是监禁罚款、失去名声。但如果被正义联盟抓住，她会死的！
　　海洋女侠推测，如果节目组直播间一直没有关闭，那么她此刻肯定变成了背锅侠。
　　冥说正义联盟派了队长和女超人过来，这时候过来肯定不是为了帮着杀死鹿竹，反而很可能是想把她当场击毙。
　　想明白后，海洋女侠能屈能伸，立马指挥着信徒们把节目组以及小镇居民救上邪教组织的船，然后对着鹿竹身边那犹如小蜜蜂的摄像头缓缓开口。
　　“各位群众你们好，我是海洋女侠，今天我的所作所为都是正义联盟的授意。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关于我的黑料已经满天飞了，在此我要做出声明。第一邪教组织其中的骨干人员是正义联盟的公司高层。”
　　“第二所得到的所有财产百分之六十属于正义联盟，第三我是被骗的受害者……”
　　海洋女侠在哭惨，痛斥正义联盟的无良行为，爆了很多黑料出来。
　　并且表示网上那些抹黑全部都不属实，她愿意等督察局审判，当污点证人。
　　此刻清晨来临，雨水也渐渐的变小，太阳升起，让恢复平静的海面上变得波光粼粼。
　　鹿竹被冥放在了甲板上，但冥依旧守在鹿竹身边。
　　鹿竹看了太阳的方向，心里估算着时间，觉得时间到了，就捏了_脚c a r a m e l 烫_捏自己的耳朵。
　　耳朵上有个比米粒还小的耳钉，是个只需要通过指纹就感应的微型电脑。
　　鹿竹发送了一条消息给那些拦截救世者和女超人的战舰，消息内容是：“放他们进来。”
　　冥目光幽深的盯着鹿竹的举动，因为雨水的缘故，鹿竹的耳朵还挂着水痕。
　　由于鹿竹的皮肤过于白皙，一点点红就异样明显。小巧可爱的耳垂似乎张嘴就能含住，冥移开了目光，吓唬性的在鹿竹的耳垂上捏了捏。
　　鹿竹果然被吓到，整个人哼了一声，软在了冥的怀里。
　　冥愣住了，这，这么敏感嘛……
　　就在这时空中划过几道影子，有什么东西坠落在了甲板上。
　　物体掉落而造成的动静很大，邪教组织的船身抖了抖，足够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但是无论是节目组的人还是小镇上的居民们，他们在昨天一晚上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提不起半点兴趣。
　　只有无尽的惶恐和不明所以，他们先是从海啸中逃命，然后在海水中泡了半夜差点儿被海怪当成食物，现在又来了什么人完全提不起他们的兴趣。
　　查理已经哭出了声音：“上帝啊，那是什么闹出的动静？我们到底还能不能活？”
　　“那是谁？超级英雄吗？是超级英雄的队长！他们是来救我们的吗？为什么现在才来？”
　　史密斯有气无力的出声：“谁知道他们是好人还是坏人，我们还是等督察局的人来比较好。”
　　节目组的人只要被救上来就会尽量聚集在一起，他们没有安全感，不敢相信身边的信徒或者小镇上的居民。
　　同时节目组的人也不敢往冥身边凑，主要是觉得不好意思，毕竟他们都是想将鹿竹交出去的人。
　　导演拉住了正欲向前的阿尔瓦：“你不要靠近超级英雄！”
　　阿尔瓦很愤怒，他就受够了在水里泡着。而且他认识队长“救世者”，当初还是队长“救世者”牵线搭桥企图将他送给冥。
　　阿尔瓦挣脱了导演，大着胆子和队长“救世者”搭话：“您，您还记得我吗？我是阿尔瓦，您是来救我们的吗？”
　　队长“救世者”和女超人“天空女神”以及闪电骑士三个超级英雄面面相觑，队长“救世者”露出标志性阳光笑容：“当然！我们是来救人的。”
　　队长“救世者”很懂得安抚人心，他解释道：“督察局的人就在后面，看呐，他们的船只已经到了。海洋女侠的风浪让我们迷失了方向，很遗憾我们来晚了。”
　　队长“救世者”认真的道歉鞠躬，像以前新闻报道中那么完美，他还去关心伤员，限制邪教组织信徒们的行动。
　　等督察局的船只和直升飞机到来时，节目组的人才真正放松下来，“有困难找督察”这句话被刻在每个人的认知里。
　　督察们放下绳索，跳上甲板，船只上下来不少医生开始转移病人。
　　队长“救世者”忙里忙外，女超人“天空女神”来到了鹿竹身边：“你好，我们准备返航，这个船只将会变成证据留下，所以请转移到督察局的船上好吗？”
　　小镇居民是首先被转移的，因为他们有大量的老人和孩子。等这些医生触碰节目组的人时，节目组众人都看向了冥。
　　庄星澜失血过多，嘴唇苍白，他推开了扶着自己上船的贝芙：“留下，不想死就别上他们的船。”
　　庄星澜除了后背的伤外内脏也出了问题，主要是巨大海怪们把人抛起扔下，再加上和信徒们打架，和鲨鱼拼搏。
　　阿尔瓦怒骂道：“不上船才是等死！你觉得大家还有时间在这里耗着吗？你撑得住别人可撑不住，亚德里恩都快死了！”
　　亚德里恩本就昏迷着，要不是麦迪森教授、奥斯顿心理医生以及菲利普几人护着，亚德里恩早就变成了鲨鱼的口粮。
　　庄星澜不想和阿尔瓦这个蠢货多说什么：“你们怎么进来的？为什么非要等现在才进来？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只来督察局的人？特种部队的人呢？”
　　在唐家的阻止和海洋女侠的拦截下，普通的督察们根本进不来，哪怕进来也不应该和队长“救世者”一起。
　　可惜节目组其他人并不了解正义联盟的是是非非，更不知道唐家的布局。
　　庄星澜这话是同知情者说的，他没考虑节目组的人是生是死，只是提醒一下已经是庄星澜的仁慈了。
　　队长“救世者”开口道：“本来我们是可以早进来的，可惜却发现有唐家的战舰在阻止我们。”
　　阿尔瓦像是抓到了天大的把柄：“哈哈，我就知道是唐家那群反人类的精神变态搞的鬼！还说是正义联盟的阴谋，明明是唐家勾结了海洋女侠吧。”
　　队长“救世者”嘴角勾起：“不清楚，但我这里有督查局的证明。幸好被我藏在了衣服里面没被雨水打湿，海洋女侠你被逮捕了，另外也需要唐家小少爷，庄星澜，冥的配合调查。”
　　队长“救世者”还真拿出了督察局的手续纸张，特地在镜头面前展示着。
　　节目组的人顿时哗然起来，神色激动。
　　外界关注着“节目组无人区”事件的人们跟着提心吊胆，全球不知道有多少人日夜守在直播镜头前，关注着这群人的死活。
　　他们根本不知道一个遇难直播背后，两股势力已经交手了多次。
　　一开始正义联盟发现不对立马舍弃海洋女侠，并且派出队长“救世者”进行救援，企图堵住悠悠众口。
　　紧接着唐家安排放出隐身人的黑料，进一步拉正义下水。
　　从隐身人发声时正义联盟已经知道中计了，也知道所谓的“直播”根本不是巧合，而是唐家的将计就计。
　　可正义联盟的人想不通，正如队长“救世者”和女超人的对话里说得那般，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唐家明知道这是阴谋的情况下，还会把鹿竹放入局中。
　　正义联盟和队长“救世者”得出了一样的结论，那就是冥已经被策反。
　　正义联盟原本还庆幸，幸好冥拿不什么证据来证明正义联盟参与了此事。
　　结果海洋女侠对着镜头一通推脱，现在正义联盟旗下的超级英雄们受到质疑，除了脑残粉还在支持外，大多数人开始惶恐。
　　甚至有许多人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对人生，对世界，对信念都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这么样的后果是产生了暴动，愤怒的极端主义者从昨天开始上街游行。

76.他们骗人

　　大部分普通人都对异能者们抱有歧视和忌惮，正义联盟在推出超级英雄的时候，早就摸清了这些人的心理。
　　所以超级英雄们无论是做综艺、立人设，还是在镜头面前作秀，全都给这些极端主义者一个假象，那就是：超级英雄必须是完美的，他们保护普通人，听从普通人的心声，愿意关心和爱护普通人的利益。
　　再加上正义联盟有意针对唐家，特意用唐家来转移仇恨，相当于给这些人树立了一个发泄不满的靶子。
　　于是在唐家“精神变态”的衬托下，正义联盟就显得无害友善，十分受欢迎。
　　正义联盟之所以选择唐家作为对手，不仅是看中了唐家手中的资源，更因为唐家都是脑域异能者，和正义联盟主打的异能者并不相同。
　　唐家的异能者们是家族式的群体，独成一派，且绝对不会受正义联盟的遏制。
　　现如今正义联盟“塌房”了，如果是接触过娱乐圈的人都知道，明星偶像的人设形象越完美，那么塌房时的反扑就会越严重。
　　更别说正义联盟推出的可是超级英雄，全人类的偶像，当这些“全民偶像”塌房的时候，所造成的杀伤力不言而喻。
　　现如今不仅仅是有人上街游行，甚至还演变出了暴力冲突。
　　异能者和普通人的矛盾似乎在一夜之间爆发，海洋女侠和隐身人所爆出来的黑料太过于耸人听闻，不少普通人都觉得太危险，太不可思议。
　　奇怪的是至今为止居然没有一家媒体敢站出来说话，他们都沉默着在等待什么指示。
　　有些要流量不看脸色的小记者刚报道出来文章，下一秒就会被联邦删除。
　　某个记者本来摩拳擦掌想要大干一番，毕竟这事情可太精彩了，只要能报道出来肯定有人捧场。
　　结果他的文章被删除且账号被警告，小记者觉得委屈：“都什么年代了？不是说人人发言自由吗？为什么要删除我的报道？联邦政府要做什么？”
　　也有头脑聪明的给出了答案：“像你这种工作室小记者肯定是自己运营没有签约，你以为这只是简单的超级英雄塌房事件吗？还是以为这是节目组的遇难事件？你怎么一点政治敏感度都没有，这种时候居然敢站出来说话，没看到联邦的官方都不敢擅自开口吗？”
　　小记者抓耳挠腮，接连逼问，才得到了对方的回答：“是的，我是签约的记者，我们主编早就受到了上面的通知，联邦不准任何一家媒体报道这些事情，怕媒体们煽动言论。”
　　越是压制什么人们便越是好奇什么，虽然没有这些营销和自媒体的参和，但联邦也没有将每个人都禁言，网友们还是可以自由发表言论的。
　　于是呼吁普通人和异能者分开居住的呼声是最高的，还有人觉得应该给异能者都戴上抑制环。
　　虽说异能者人数不少，可到底在全人类的面前占少数，再加上有些普通人的家庭会生出异能者，而有些异能者的家庭也会生出普通人。
　　异能者和普通人之间的羁绊没那么简单，不可能真将两种人分而治之。
　　至于抑制环这种东西，异能者更不会接受。
　　在人种大融合的年代人们的思想是很偏西式的，让他们带个口罩他们都不一定听话，更别说是在抑制环这种压制性的东西。
　　普通人中有极端主义者，异能者里当然也有。不少异能者也觉得自己是净化人，生来便与众不同，他们是为更高级的人类，看不起普通人。
　　在事态进一步发展之前，终于有联邦官方的媒体进行了发声，他们表示将会批准逮捕海洋女侠，进一步调查“节目组遇难”背后的真相。
　　于是队长“救世者”拿出的那张逮捕令是真的，去无人区救人的那些真是督察局的人。
　　同时这个隶属联邦某部分的官方媒体还指出，彻底分裂异能者和普通人的做法是不可取的，两者之间本就应该互利互惠，互相帮助，大家都是人类，共同担负着人类的命运。
　　媒体放出了很多案例，有普通人家庭养育异能者小孩的采访，有异能者家庭和普通人孩子的相处过程。
　　有普通人遇到困难时异能者帮忙的片段，也有能者备受歧视却被普通人解围的温馨场景。
　　还有正义联盟旗下超级英雄们各种各样的救助活动，反恐活动。
　　以及正义联盟培养的异能者小队，他们有的成为了督察局编外人员在打击罪犯，有的在消防局工作，任劳任怨。
　　总之，这群人一出来，简直就是王炸。连唐家都在夸的小队，普通人尤其是被帮助过救过的人纷纷站出来力挺。
　　“我家里面曾经遭遇过火灾，是一个熟练运用水源异能的人救了我和我的家人。”
　　“我为了一个渣男从楼上跳下来过，但是跳下来的那一瞬间我已经后悔了。按照楼层的高度，哪怕底下有东西有垫子，我也会死亡的，是一个会飞的异能小队编外人员救了我。”
　　“我的表弟死于谋杀，但罪犯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导致案件一直没有被侦破，是一位擅长感应味道的异能者帮了我们。”
　　“不可否认，异能者里面有一些人渣，但普通人里也有，我们要做的是如何在地球上生活下去，而不是互相攻伐。”
　　“虽然海洋女侠和隐身人被爆出了黑料，并且还是令人恶心无法原谅的黑料，他们应该受到惩罚，但总觉得爆出黑料的唐家用心不纯。”
　　本来安静如鸡的媒体们看这风声，便立马尝试着跟风发表了一些支持正义联盟的言论，结果发现居然能够发表出去，没有被联邦删除。
　　自认为找到了正确方向的媒体开始争先恐后的参和进来，他们为的就是吸引人的眼球，赚取流量，根本不担心自己这些话会造成什么影响。
　　于是阴谋论就出来了，很多人都认为唐家既然发现了黑料，就应该暗地里的交给督察局，而不是闹开，增加普通人和异能者之间的对立。
　　虽然唐家这么做的确揭露了黑暗，但是所造成的影响也极其恶劣。更有偏激的人觉得唐家就是要挑起人类的战争，借此机会来毁灭普通人。
　　只有极少部分的人没有发声，因为他们发现除了某部门的官方媒体发声之外，其他部门依旧安安静静。
　　也许是察觉到了效果，那个曾经发声的部门继续公布了唐家的罪证，其中包括唐家不合理的危险实验，唐鹿竹、唐鹿奕，唐与宸三个唐家孩子的由来。
　　无论是唐鹿竹，唐与宸还是唐鹿奕都是唐家夫妇两个利用基因人工培养出来的，唐润言和唐十安根本没有夫妻之实。
　　唐十安没有生育记录，再加上唐润言和唐十安的年龄实在生不出那么大的孩子，稍微一追查就能够发现其中的不对。
　　这个部门还公布了“节目组遇难”事件中，队长“救世者”的质疑，那就是：为什么超级英雄在救援途中会受到唐家武器的阻拦，史密斯家族和查理家族都能作证，唐家派出了救援却用在了阻拦队长“救世者”他们身上。
　　这些证据将唐家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也是这个时候队长“救世者”和女超人赶到了无人岛，并且开始救援。
　　眼看着队长“救世者”拿出了逮捕令，庄星澜却在质疑，直播间受到影响的观众们也不干了。
　　“庄星澜凭什么不让大家上船，出事的是隐身人和海洋女侠，关救世者什么事。”
　　“连督察局都不相信那相信谁？相信唐家吗？”
　　“说唐家的那个，是不是看了最近的新闻，我早就觉得奇怪了，唐家家主那么年轻，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大的儿子和女儿？搞了老半天原来他们是人工养出来的。”
　　“可笑死了，唐家还给自己洗白说没有进行人体实验，想不到他们本身的诞生就是最大的人体实验。利用基因筛选出婴儿难道不是反人类吗？”
　　“唐家野心太大了吧，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如果唐家真的是为了全人类着想的话，那么这些事情就不应该公布出来造成大家的恐慌。”
　　四面八方的恶意喷涌而至，鹿竹快就辨认出了这些情绪。
　　揭发罪恶的人反而成了居心叵测的野心家，这算什么？解决不了问题，所以干脆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吗？
　　这些矛盾隐藏在花团锦簇之下，正义联盟利用虚假欺骗来维持“和平”，甚至为了转移人民群众的注意力让唐家来背锅，现在唐家众人不想背了，反而变成了有错的一方。
　　阿尔瓦在看到逮捕令后便带头跟着督察局的人走：“我相信救世者，你们要是不相信就继续在这里待着吧，反正我要回家！”
　　节目组的人闻声也开始动摇，他们看着行为有序督察局众人，帮忙救人的医生，还有笑着的队长“救世者”和女超人。
　　闪电骑士更是催促道：“你们还在等什么？不相信我们吗，那你们相信谁？你们的直播还开着，大家都知道是我们来接人，如果你们出现了什么意外，我们也跑不了。”
　　节目组众人这才有了动静，麦迪森教授一动不动，查理开口道：“我们听冥的。”
　　也有人等不及了，辞别导演跟着阿尔瓦走。
　　鹿竹在冥的身边忽然道：“不要去，他们骗人。”
　　队长“救世者”意外的看着鹿竹：“请不要污蔑我们啊小少爷，这里还有几个摄像头在。”

77.害怕吗？小可爱

　　队长“救世者”一向以阳光开朗的正义形象出现在众人面前，他拥有白皮肤金头发，强壮的体魄和爽朗的笑容。
　　此刻的救世者幽默道：“科技发达后对人们的监视无处不在，网络时代人没有隐私，即便是超级英雄也会被挖出黑料，对吗小少爷？”
　　鹿竹察觉对方身上散发的恶意，也听懂了救世者的暗讽。
　　对方八成是在阴阳怪气，嘲讽唐家收集黑料的事，如今隐身人和海洋女侠被挖了老底，队长“救世者”自然不可避免。
　　鹿竹眨眨眼睛：“先生，犯罪行为不是隐私，难道先生你有什么特殊的隐私害怕别人知道吗？”
　　队长“救世者”收起了笑容，开口道：“你真是有趣，和传闻中的一点也不像，怪不得冥喜欢你。”
　　说着就要伸手捏鹿竹的脸颊，可惜还没碰到就被冥挡住了。
　　队长“救世者”耸耸肩膀，并且连连后退，一副不敢招惹的模样。
　　这时候女超人“天空女神”忽然道：“你和海洋女侠都是嫌犯，所以按照督察局的规定，你必须戴上抑制异能的颈环。”
　　“另外这些正在直播的摄像头里记录了大量罪证，需要交给督查局进行保管。”
　　救世者露出为难的表情：“我想他们并不乐意戴上抑制环，更不愿意把摄像头交给我们。”
　　女超人严肃道：“必须交，在没有完全调查清楚之前每个人都有嫌疑，如果有人趁机破坏摄像头的话罪证不就没有了吗？”
　　“各位，我知道你们并不相信我们，对我和救世者有所顾虑。现在海啸已经过去，邪教组织也被控制住，这里早就应该恢复信号，可奇怪的是，除了唐家摄像头的直播之外依旧没有办法同外界联系。”
　　海洋女侠这话就说的十分微秒，唐家摄像头可以联系外界，是因为其的优越性和高科技。
　　可在海洋女侠嘴里说出来，就好像屏蔽信号是唐家搞出来的，所以唐家科技才能幸免于难，这种说法很容易产生引导性，让人们误会。
　　海洋女侠提议道：“不如这样，这些直播摄像头无法关闭，乱跟在人们的身边不安全。不如放在封闭的空间里，谁想趁机破坏的话肯定能够拍摄到。”
　　“如果不想在封闭的空间里也可以，反正要把这些摄像头固定住，让它们不要乱飞，尽可能保证证据的安全。”
　　海洋女侠的说法的确有几分道理，众人这才意识到唐家这些摄像头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达熙雅几人更是带着悬浮的摄像头离海洋女侠远远的，如果说这里有谁最想毁掉摄像头，那肯定是海洋女侠。
　　海洋女侠才不肯配合：“我才不会戴上抑制环，而且我也不会跟你们走。”
　　女超人抬起手来做出经典的攻击招式：“你想拒捕？”
　　海洋女侠不甘示弱，随手扬起一片浪花：“别忘了这是我的地盘，如果我非要鱼死网破的话，你又能怎么样？”
　　“跟你们走谁知道会不会被杀掉，你以为我是那些可以被忽悠的普通人吗？”
　　海洋女侠冲节目组的人扬起下巴：“他们相信你，我可不相信。冥你还愣着做什么，我们只有拿下他们两个才能和督察局谈。”
　　冥向前走了几步，明显和海洋女侠一个意思。
　　队长“救世者”问道：“你疯了吗？当着直播间所有人面想和我们动手？”
　　救世者的表情很痛苦，仿佛遭遇了极大的背叛：“原本督察局把你当嫌犯的时候，我还为你辩解过。你现在帮助海洋女侠，让我怀疑起了你的动机。”
　　鹿竹算是看明白了，队长“救世者”和女超人“天空女神”这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说什么为了保护最罪证才所把这些摄像头控制起来，实际上是不想让这些摄像头拍到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吧。
　　就这么想关闭摄像头吗？鹿竹皱起眉头，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冥：“怎么办啊，我不相信他们……”
　　庄星澜状态很不好：“冥，你带鹿竹离开。”
　　冥还未开口，鹿竹便出声道：“不行，万一，万一他们要对节目组还有小镇上的人不利怎么办？这么多人命，不能见死不救。”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话，庄星澜肯定会嗤之以鼻。但鹿竹说这话，庄星澜忍不住抬手去捏鹿竹的鼻尖。
　　庄星澜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失血过多再加上一整夜泡在水里，滴水未进，滴米未沾。
　　哪怕再好的的体制也容不得这样的折腾，庄星澜语气温柔了很多：“宝贝，你这么关心别人，别人未必领情。你回头看看你想保护的那些人，他们有多少人是相信你的？”
　　鹿竹回头看去，不出所料，节目组很多人都用畏惧甚至怨恨的眼神看着鹿竹和冥。
　　导演犹豫着开口道：“我觉得闪电骑士说的对，直播镜头的观众都看到了是谁来接人，如果我们发生什么和他们也脱离不了关系。”
　　“鹿竹啊，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唐家和正义联盟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我们这群人呢都只是一群普通人，实在经不起折腾。”
　　“说实话，你觉得他们危险，我们觉得……你也挺危险的。你们两个资本之间进行争斗，就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小人物了好吗？”
　　有一个明显气性较大的节目组成员更是开口：“守林员瑞金说的那些话我们都听到了，海洋女侠和邪教组织都是来对付你鹿竹的，如果不是你，我们也不会遭遇这些事情，是你害死了大家！”
　　“没错，就是……”
　　查理听不下去，狠狠得呸了一口：“你们是怎么好意思的？这跟鹿竹有什么关系？如果按你那么说的话，我还怀疑是你们节目组和海洋女侠勾结呢！这地方可是你们节目组自己挑选的。”
　　有工作人员反驳道：“救我们的是冥，和鹿竹有什么关系？冥是超级英雄，他就该救我们。”
　　庄星澜嗤笑一声，盯着导演道：“愚蠢，我们今天遭遇的事情跟鹿竹没关系，你们应该好好的问一下你们导演为什么会选这个地方。难道道不是因为正义联盟给了一大笔投资，指定了地点吗？”
　　导演不敢同庄星澜对视：“呵，你有证据吗？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鹿竹，反而他来危险的地方？”
　　“你！”庄星澜当然不能说出“重归于好”的计划，他撑着自己的身体靠在了一处物资上。
　　贝芙抿了下嘴唇，试图给庄星澜喂水，可是庄星澜偏过脑袋并不理睬。
　　“够了。”冥堵住了鹿竹的耳朵，他目光扫过节目组的众人：“我尊重你们的选择，希望你们能承受选择后的结果。”
　　导演其实感觉到了什么，他只是种鸵鸟心态，总觉得自己能幸免于难，只要自己守口如瓶。
　　导演上交了所有的摄像头，那些摄像头跟小蜜蜂一样，其实没多大力气，只需要禁锢住就能让直播镜头停留在原地。
　　于是直播间的观众们只看到了某处船舱的画面，接着摄像头被放进了盒子里，镜头变得漆黑。
　　没得看了，不过直播间的观众们并不难过，网络上有关“节目组遇难事件”的讨论更加精彩。
　　“他们这算是得救了吧？希望督察局能早日还原一个真相，这次事件太恶劣了。海洋女侠和隐身人的犯罪事实已经石锤，就是不知道唐家和正义联盟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真的会有人来破坏摄像头吗？打开这个盒子进行破坏的人一定是知情者，要么是唐家，要么是正义联盟的人。”
　　“希望这些人平平安安的到达家里，他们经历了这么多糟糕的事情，都是鹿竹害的。”
　　甲板上，放下心来的人们跟着所谓督察局去看病养伤吃东西，只有少部分坚守在冥的身后。
　　不一会儿，闪电骑士快速奔来，他的身影如同闪电般迅速，在队长“救世者”面前停下，然后靠近救世者说了几句话。
　　队长“救世者”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啊……摄像头都已经关起来，那就没人看得到发生了什么。”
　　救世者笑容逐渐消失，他特意弯腰对鹿竹道：“害怕吗？”
　　鹿竹依旧穿着湿衣服，他捉着冥的大手，冲队长“救世者”比了一个中指：“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
　　队长“救世者”大笑起来，冲天空打了个响指，指尖居然产生了雷电，犹如烟花般绽放。
　　下一秒，四周的船只上便响起了枪声，同时还伴有人类的尖叫。
　　阿尔瓦躺在船只的病床上，他输着液，却发现那只是简单的葡萄糖。
　　阿尔瓦不高兴道：“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不输这个，我会水肿的。”
　　“还有我腿上被鲨鱼咬的伤口，什么时候才能给我上药？”
　　“说话啊，你们这些医生护士都什么态度？”
　　话音刚落，阿尔瓦就听到了惊雷的声音，那些医生护士放下了手中的医疗用具。
　　他们纷纷脱下白大褂，从衣服下拿出枪支，冲身边不明所以的遇难者开枪。
　　与此同时，阿尔瓦的额头上也顶了一把冰冷的枪管。
　　节目组的不少人都被变动吓到，他们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导演更是大喊：“是真的！鹿竹和冥说的是真的，救世者和女超人会杀了我们！”
　　甲板上除了鹿竹外，就是冥，庄星澜，查理，史密斯，奥斯顿医生，菲利普，麦迪森教授，还有贝芙和守林员瑞金。

78.求他疼爱你们

　　海洋女侠偏过头去，对救世者的所作所为并不意外。
　　鹿竹将脑袋埋在了冥的胸口，随着枪声吓得瑟瑟发抖，一点也没刚才的调皮和嚣张。
　　查理，史密斯几个惊慌失措：“那些枪声是怎么回事？”
　　菲利普脸色苍白，难以置信的看着队长“救世者”。
　　麦迪森教授痛心疾首：“你们脱不了关系，你们会遭受上帝的惩罚！”
　　闪电骑士大笑了起来：“老家伙，这世界上更没有什么上帝，我们就是上帝。”
　　女超人嘴角含笑：“外界的观众很快就会发现救援任务失败，因为不肯佩戴抑制环的冥和海洋女侠负隅顽抗，最终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鹿竹这边所有人的脸色变得极差，难怪女超人会当着摄像头的面要求海洋女侠佩戴抑制环，原来是在这等着。
　　想来如果冥和海洋女侠乖乖佩戴上了抑制环，正义联盟那边估计还有其他说辞。
　　麦迪森教授苦恼道：“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海洋女侠嘲笑道：“这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只能证明我说的是真的。我的所作所为，包括今天发生的一切，全部都是正义联盟在背后推动。”
　　“只为了一个鹿竹？”麦迪森教授理解不了：“就赔上所有人的性命？”
　　无论是救世者、女超人还是海洋女侠和冥，都没有心情同麦迪森解惑。
　　结果默默无闻的鹿竹忽然开口道：“当然不是只因为一个我，这其实是两种思想的博弈，两个政党的较量，同时也是当下社会主要矛盾的爆发。”
　　“正义联盟推出演员超级英雄是为了粉饰太平，他们将超级英雄们捧上神坛，却忘记了他们只是获得异能的寻常人类。但正义联盟不在乎，他们提高了异能者的地位，将异能者神化，比温水煮青蛙还要可怕的是驯服。”
　　“正义联盟表面上是普通人利益的维护者，实际上却是异能者特权思想，他们巴不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的超级英雄是异能者，其他人都是普通人。”
　　“之所以针对我，是因为唐家制造出了一种药剂，只要注射进人体里，普通人也能变成异能者。”
　　说到这里，麦迪森教授就明白了：一个以异能者敛财的机构，当然不会乐意看到全民异能时代的到来。
　　查理和史密斯几人只听到了“普通人可以获取异能”的说法，他们立马忘记了害怕。
　　查理激动道：“唐家成功了吗？我的意思是相信吗这样的普通人也会成为异能者？”
　　要知道拥有异能的人很大一部分不是天生如此，他们往往是在危机时刻、生死关头激发出了异能自救。
　　这也导致如今社会上“冒险刺激，高危运动”的娱乐方式盛行，还有很多健身房和极限俱乐部打着“激发异能”的口号设置培训班等等。
　　查理虽然是个普通人，还是个敌视异能者的普通人，但这不妨碍他也做过“超级英雄”的梦。
　　鹿竹没有回答查理的问题，旁边的菲利普疑惑道：“那正义联盟抓你是因为想得到药剂？威胁唐家？”
　　鹿竹摇头：“因为正义联盟对唐家有一个计划。”
　　鹿竹简单的将庄星澜的所作所为说了出来，庄星澜呼吸急促起来，岔气得猛咳。
　　贝芙则是惊恐的看着鹿竹：“你全都知道，你是故意的？”
　　鹿竹依旧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嘴里的话却依旧令人觉得触目惊心：“计划失败后，正义联盟就发现了我是变数，正好冥带给了正义联盟一支未完成的药剂……”
　　冥否认道：“我没交出去。”
　　鹿竹吓了一跳：“可，可正义联盟已经知道了，他们抓我是因为怀疑我也变成了脑域异能者。”
　　正义联盟觉得鹿竹的行为是因为智商提高，所以才在性格没有改变的情况下远离了庄星澜。
　　否则无法解释鹿竹的变得越来越正常，不再做棋子并且摆脱了pua的行为。
　　查理迫不及待的继续追问道：“那你真的用了药剂吗？真的变成了脑域异能者吗？”
　　鹿竹能说出这些话足够说明很多问题，一个沉迷艺术，恋爱脑且懦弱自卑的小家伙，可不会讲起这些来头头是道，将正义联盟摸得一清二楚。
　　鹿竹莞尔一笑：“查理，我并不能告诉你，你自己来判断。”
　　“现在最要紧的是活下去，不然你即使知道了唐家有激发异能的药剂，又有什么用呢？”
　　鹿竹看向了菲利普：“菲利普先生，我知道节目组有很多人都在怨恨我，怨恨唐家。可实际上造成这一切的并不是唐家，反而是唐家救了你们。”
　　菲利普连连摆手，他的浓妆已经被海水泡花，漂亮的美甲也在危难中被折断。
　　菲利普叹息道：“甜心，我自始至终留在这里，就是因为相信你啊。”
　　其实在场的众人都觉得有点奇怪，想不明白鹿竹为什么忽然抖搂出来这么多秘密，就好像“反派临死之前死于话多”一样，非要将自己的所作所为全部展露在众人面前。
　　可目前这个状况，大反派不应该是就是救世者和女超人他们吗？
　　难道唐家小少爷这是在拖延时间吗？
　　队长“救世者”就是这么认为的，但不得不说，鹿竹也嘴里说出的这种秘密的确带给了在场所有人极大的震撼。
　　就连就是女超人看起来都来了几分兴趣，大家惊叹于唐家小少爷不同往日的变脸，那个懦弱的小兔子，此时此刻似乎变得不一样死了，可真是令人觉得好奇。
　　救世者无所谓的耸肩膀，他确定没人能救得了眼前这群可怜虫。
　　于是队长“救世者”自认为胜券在握，也并不在乎鹿竹拖延的这几分钟。
　　鹿竹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大家都以为《与菲利普同行》是唐家投资，唐家的确投资赞助了不少东西，可唐家不是节目的创办者，换句话《与菲利普同行》是爸爸妈妈为我买的一个露脸机会。”
　　“哪怕没有我，这个节目依旧会播出，并且你们节目组本来就打算请超级英雄加盟。”
　　“节目组很早就开始和正义联盟接恰，所以无论唐家投资或者不投资，正义联盟都会给出一大笔钱，让你们的导演选这个地方，让海洋女侠作为神秘嘉宾。”
　　在人种大融合的年代，电视节目都是偏西式的风格，在一档节目里主持人的地位相当高。
　　尤其是《与菲利普同行》这样的节目，主持人就是这档节目的核心。如果菲利普这个主持人和节目组的导演闹掰了，那么节目组的灵魂就没了。
　　菲利普不是节目组的打工仔，他虽然低调，但在节目组里有不小的权利。
　　当初节目组策划的时候，菲利普一定参与过讨论。
　　于是菲利普道：“是的，我和导演商量过，我们本来就打算请超级英雄来参与节目，只是并没有说好请的一个。”
　　菲利普表情变得难看起来：“你的意思是哪怕这次的节目没有你的参与，正义联盟依旧会指定这个地方，想要杀我们？可这是为什么，我们节目组和正义联盟又没有什么仇恨。”
　　鹿竹喜欢菲利普这么直率坦诚的人，菲利普可比那个导演要好多了，并不怕得罪人。
　　鹿竹指向了海洋女侠：“也许你可以问问这位女士？”
　　海洋女侠抿了下嘴唇：“小少爷你知道的真多，虽然你没有承认，但我敢肯定你一定是注射了唐家药剂变成了脑域异能者。”
　　“就是不知道你和你的家人比起来到底谁比较聪明，但我觉得你比较可怕一点。”
　　“既然你这么聪明，不如你自己说说看？”
　　鹿竹捏了下自己的耳朵：“女士，你也太谨慎了。我猜是因为那些海怪对吗？人类是喂养他们的食物，你和正义联盟本就计划好了让节目组的人来当口粮，正好也能除掉我。”
　　海洋女侠没有否认，反倒是菲利普，麦迪森教授等几人被吓到了，他们觉得荒谬。
　　荒谬过后，甚至想下意识反驳。
　　庄星澜隐晦的四处张望了下，耐心解释道：“正义联盟喂养海怪的事情不是偶然，这些海怪的杀伤力完全可以当做武器使用。”
　　“拉一车牛排过去会被查到来源运输等痕迹，物资的输送，资金的流通，上下海关进行打点。如果想要消除一切痕迹需要下很多功夫，还不如直接想办法让船只遇难。”
　　“这样即便查出这些海怪，又不知道这些海怪是谁饲养的。”
　　鹿竹鼓起掌来：“对，就是这个原因。唐家之所以能发现还是因为我出事那段时间，有很多人包围了唐家科技岛想强行登岛，其中就有人偷偷放了大量诱食剂在岛外的海水里，试图吸引海怪。”
　　菲利普等人恍然大悟，队长“救世者”警惕的扫视四周：“死到临头还解释这么多，难道说……还有隐藏在暗处的摄像头吗？”
　　鹿竹同样没有否认，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问了救世者一个问题：“你害怕吗？”
　　救世者脸上的表情相当精彩，他想直接扭断鹿竹的脖子。
　　于是冥跟救世者动起手来，救世者被一拳打在脸上，他舌尖顶了下被打的右脸。
　　“冥，你还没明白吗？这小婊——子在耍你，你大可不必遮着脸，我看他早就知道了你是亚当。”
　　“哈，你和庄星澜都被他给耍得团团转，你们两个就像舔狗一样，怎么不去舔唐鹿竹的脚？求他疼爱你们呢？”

79.真美丽的爱情啊

　　庄星澜果然变了脸色，他苦笑着按住了自己心脏的部位。
　　冥脸上的黑影慢慢消失，露出了和亚当一模一样的脸。
　　见过“男仆亚当”的查理和史密斯等人眼睛都瞪圆了。
　　冥回头对着鹿竹小声又温柔的问道：“你知道我是谁，那你有没有……”
　　冥欲言又止，他垂着眼眸，释然的笑道：“算了，没事。”
　　那是个很短的笑容，稍纵即逝，里面并没有多少开心：“我也骗了你，我们两清。”
　　两清……
　　鹿竹下意识的去碰冥，可冥冲出去的动作太快，鹿竹只抓住了一团空气。
　　现场的情况不太妙，救世者那边有三个超级英雄，鹿竹这边只有两个。
　　况且救世者和女超人想杀掉所有人，他可以毫无顾忌、放开手脚的破坏。但冥还得保护鹿竹几个，有些落了下风。
　　冥对上救世者，海洋女侠和女超人彼此缠斗。闪电骑士活动了下手脚向鹿竹冲过来，他要拿着鹿竹的遗体邀功。
　　在闪电骑士瞬移到鹿竹面前时，他还未来得及动手就被瑞金抓住了脑袋。
　　瑞金的身材极其高大，他直接将闪电骑士给摔了出去。
　　超级英雄打架是什么样子的呢？看过电影的人都知道，那是炫酷且令人眼花缭乱的。
　　拍摄超级英雄影片的导演们喜欢通过破坏周围的事物来体现异能者的强大，比如一拳打通了高楼，轻而易举掀翻了海船，把汽车当攻击的工具扔出去等。
　　仿佛波及的范围越广，周围的景象越破碎，异能者就越厉害。
　　实际上冥和救世者两个早就飞到了高空，他们的速度快到无法用肉眼捕捉。
　　海洋女侠重新掀起了巨浪，女超人却不管不顾的近身，一拳将海洋女侠揍下深海。
　　如果说海洋女侠是法师，那天空女神就是个近战战士，她甚至直接拉起一只海怪撕成两半。
　　闪电骑士的速度比较快，可瑞金将鹿竹守得很严实，闪电骑士无论从哪个角度突围都会被瑞金抓住扔出去。
　　瑞金尝试撕碎闪电骑士，可异能者的体质太强，哪怕是子弹都没办法在闪电骑士胸口留下痕迹。
　　闪电骑士叫嚣道：“唐鹿竹你白白嫩嫩的样子真像个小姑娘。”
　　“那么唐家小婊——子，你可真是个躲在别人后面哭的怂包软蛋，来啊，像个爷们一样的和我打一架。”
　　“你都勾引了谁，不会连瑞金也搞过你吧，在他那破旧的地下室里……”
　　“唐家是群毫无自保能力能力的美人们，等我出去以后一定要尝尝你那个高智商姐姐的味道。”
　　闪电骑士在激怒鹿竹，瑞金冲上去抓闪电骑士，可闪电骑士就像个速度极快的泥鳅，并且在故意引导着瑞金远离鹿竹。
　　庄星澜拼命站起来往鹿竹的方向走，他呵斥道：“瑞金！不要远离鹿竹，鹿竹快我身边来！”
　　庄星澜的话还没落下，闪电骑士就抓住机会闪到了鹿竹面前。
　　史密斯小姐尖叫起来，麦迪森教授和奥斯顿医生几个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庄星澜踉跄着摔在地上：“不……”
　　可血溅当场的事情并没有发生，鹿竹没有事，闪电骑士保持着用手掐住鹿竹脖子的动作停止不动，他满脸迷茫，呼吸逐渐粗重起来。
　　“你好香啊，我好像知道为什么冥他们会动心了，如果你肯吻我，我可以放过你。”
　　闪电骑士不再握鹿竹的脖颈，他像只狗一样俯身在鹿竹脸旁舔着，沉迷着到达顶峰。
　　鹿竹好像个被弄脏的小朋友，他身上属于冥的黑影直接爆发，穿透了闪电骑士的胸膛。
　　闪电骑士倒在了地上，眼睛还在贪婪的盯着鹿竹，企图伸手去摸一摸鹿竹的脚裸。
　　鹿竹鞋子早就不知道掉到了那里，他直接赤脚踩在了闪电骑士的手掌上，闪电骑士用着最后的力气握住，含笑失去了呼吸。
　　“怎么……这，这发生了什么？”查理语无伦次。
　　菲利普喃喃道：“好像阿尔瓦的能力，但我很清醒。鹿竹宝贝真的好让人心动，他怎么能这么冷静，啊……我觉得我愿意为他做1，如果鹿竹宝贝喜欢，我也喜欢卡哇1，卡哇1也是1。”
　　鹿竹背影有那么瞬间的僵硬，他回头用食指做出了噤声的手势：“不可以。”
　　菲?韩@各@挣@离利普像个追星小女生一样：“啊！啊！啊！他好撩！他好男人！”
　　史密斯小姐“啪”一声给了自己一巴掌，自言自语道：“不要啊史密斯，你喜欢的是唐与宸！不是你小叔子！”
　　菲利普：“呃，大可不必如此啊姐妹。”
　　瑞金半跪在地上将小王子抱在怀里，他让鹿竹坐在自己身上，并且贡献出膝盖让鹿竹踩。
　　冥黑色的影子不太乐意，化成小蛇的模样顶着瑞金，不让这家伙靠近鹿竹。
　　这时一道激光从天空落下，本就随着海浪动荡的船只被拦腰截断，开始下沉。
　　原来是救世者玩不起，在打不过冥的情况下选择攻击人质。
　　不过很快救世者就遭到了报应，他被冥的激光射中，两个超级英雄打在彼此身上的沉闷打击声让人听着觉得浑身都疼。
　　那边海洋女侠没打过女超人，她开始求饶：“看在我们一起工作的份上，带我会正义联盟吧，我听话，正义联盟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女超人脸已经被海洋女侠打成了猪头，她一巴掌扇过去，把海洋女侠的牙齿都打掉了。
　　“婊——子！你居然敢打我的脸，你知不知道要恢复这张脸我得吸多少血？”
　　“现在快死跟我说什么同事情，以前在一起工作的时候你可没少给我使绊子。去死吧你！”
　　女超人扭断了海洋女侠的脖子，同时海洋女侠脸色变得阴冷，将自己受伤流出来的血液化为利刃戳穿了女超人的肚子。
　　女超人骂了几声，降落在了鹿竹几人下沉的船只上，她目光如同饿狼一样向人群扑去。
　　女超人的黑料有写：天空女神是个极端的种族主义者，歧视排斥普通人和有色人种。她寿命很长，能力不俗，可她需要鲜血来维持能量，是个吸血鬼。
　　现如今女超人急需鲜血来补充能量恢复伤口，她那如同捕食者的眼光将众人吓到了，纷纷逃散。
　　只有庄星澜因为虚弱无法离开原地，并且他也没有逃跑的意思，在女超人抓住庄星澜的时候，贝芙握住了女超人的手臂：“换成我吧。”
　　“你看庄星澜现在的样子，他生病且虚弱，根本没有办法给你补充能量，我没事，我是健康的。”
　　女超人毫不客气的放弃了庄星澜，改抓住了贝芙。
　　庄星澜骂道：“蠢货！以为做些牺牲自己的事能感动我，你这是一厢情愿。”
　　“你知道的，我讨厌愚蠢的人，像这种自以为是的付出在我眼里就是脑子有病。”
　　贝芙手指抖了抖，这些话庄星澜以前形容过鹿竹，那时候她在嘲笑鹿竹，可如今她才是被嘲笑的那个。
　　女超人咬破了贝芙的喉咙，她可不是只咬两个牙印那么简单，她差点儿将贝芙脖子咬断。
　　贝芙慢慢停止了挣扎，女超人扔下贝芙：“噢，感天动地，不过的确愚蠢，因为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女超人向鹿竹靠近，她想品尝鹿竹的美味：“唐家小少爷，给我尝尝你的鲜血怎么样？”
　　瑞金抱紧了鹿竹，鹿竹却拍了拍瑞金的手：“放我下来。”
　　瑞金有些犹豫，鹿竹问道：“你不听话了吗？”
　　瑞金纠结过后，放下了鹿竹。鹿竹迎接着女超人的视线，然后看向了不远处的庄星澜和贝芙。
　　女超人嘻嘻笑道：“看哪里呢？你应该看的是我。”
　　鹿竹绕过女超人，在女超人暴怒前开口道：“你应该哭泣，为你漫长寿命中的那些生命。”
　　女超人本来想笑，可是她笑不出来，一股巨大的悲伤和绝望笼罩着她。她似乎看到了自己记忆中本该忘记的事情，她看到了父母对她的厌恶和害怕。
　　她看到第一次自己与人相爱时对方的笑容，她看到自己曾经孕育却没办法降生的小生命，她甚至能回忆起老家木板的陈旧气味，能看到自己小时候养得猫咪。
　　情绪的冲刷怪异且庞大，女超人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呼吸了，她瘫坐在地，整个身体犹如牢笼，而她的灵魂在不断撞击。
　　在其他人眼里，鹿竹一句话就让女超人发了疯，女超人又哭又笑，她嘴里说着些奇怪的言语。
　　“我不是怪物不要讨厌我，不要把我埋起来……”
　　“为什么不爱我，为什么深爱我的人都会死去……”
　　“孩子，我的孩子……”
　　女超人用脑袋撞击着甲板，把甲板砸出洞来。
　　鹿竹恍如未闻，他停在贝芙面前，并且低头靠近了贝芙。
　　贝芙在流泪，她没办法说话，但她拼尽最后的力气，向鹿竹传达着自己的意思：“你，你满意了吗？”
　　鹿竹眼中含着泪水，嘴角却带出笑意，鹿竹吻了吻贝芙的额头，赞叹道：“真美丽的爱情啊，我很满意，我欣赏一切过客的故事。”
　　“在你临终前我也要送你一份礼物。”
　　贝芙闭上了眼睛，她恍惚中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那是与现在截然相反的故事线。
　　庄星澜成功了，骗过鹿竹，整垮唐家分到了很多资源财产。
　　在另外一个世界贝芙如愿以偿同庄星澜结了婚，可惜婚后的生活并不美好。
　　尤其是在婚后四五年，庄星澜开始出轨，对象都是小男生，而那些男孩子总有那么几处像极了唐家小少爷。

80.海底之吻

　　另外一个世界的贝芙闹过哭过，可庄星澜不为所动。
　　“贝芙，我给你地位名声财富，你拥有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如果你接受不了现在的我，我们可以离婚。如果不离婚，我不会让那些玩物碍你的眼睛，你永远是庄太太。”
　　“唐家小少爷？提他做什么，如果我真的喜欢他就不会杀掉他，不要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现实中临死的贝芙嘴唇蠕动着：“原来，原来是这样。”
　　原来庄星澜从未真正喜欢过谁，无论是唐家小少爷还是她。
　　贝芙思维开始迟钝，她分不清自己是在另外一个世界，还是在临死的现实。
　　但是庄星澜好像爱上鹿竹了，这样也好……求而不得的庄星澜让贝芙很高兴。
　　于是她笑了出来，她好像还留了一份录音，希望庄星澜不要死在这里，希望录音能让庄星澜悔不当初。
　　贝芙死了，死在鹿竹的怀里。
　　庄星澜盯着鹿竹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视线转向贝芙，不是很高兴的皱眉。
　　围观一切的几人小声的议论，史密斯小姐更是有些生气：“庄星澜也太渣了吧，贝芙表姐……贝芙可是为他死的，他怎么能无动于衷！”
　　查理更是骂道：“真他妈的是个人渣！”
　　庄星澜却松开了握着的双手，他手掌中握着一支不大的药剂，瓶口已经被捏碎。
　　那是毒药，这种剂量只需要一点点足够令超级英雄毙命。在庄星澜的计划里，他根本没打算逃跑，女超人吸食他血液的时候，他会将毒药服下。
　　这种毒药很鸡肋，因为超级英雄五官灵敏会察觉出来。所以庄星澜没有提前服，他必须等女超人咬住自己的时候忍着剧痛喝下。
　　是的，庄星澜已经将算计刻入了骨子里，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他骂贝芙的那些话，其实也在骂他自己。
　　哪怕清醒着，哪怕知道鹿竹并不简单，庄星澜也没有办法不爱鹿竹。
　　他将毒药倒在了甲板上，瓶子扔进了水里，没有做任何解释，没必要，也没有人会相信。
　　女超人痛苦的哀嚎声重新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她恳求鹿竹放过自己，恳求鹿竹让自己解脱。
　　“停下，快停下，快救救我！”女超人匍匐在鹿竹的面前，卑微到极致。
　　鹿竹脸上的笑容天真又美好，他开口道：“你知道解脱和结束的办法。”
　　女超人呆呆愣愣的听着，然后以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办到的动作，扭断了自己的脖子。
　　鹿竹笑道：“这不就停了嘛。”
　　甲板上一片寂静无声，哪怕是下沉的船只都没让大家惊慌，因为站在甲板高处逆光的小少爷，比沉船的危机更令人焦虑惶恐。
　　奇怪的是，大家不讨厌鹿竹，反而充满了崇敬和无法拒绝的向往。
　　这种喜爱让所有人忘记了生死拼命的靠近鹿竹，他们想离鹿竹近一点再近一点，并且迫不及待的开始跟鹿竹搭话。
　　“你在看什么鹿竹？你不要害怕，有我陪你。”
　　“能和你一起沉入海底真是浪漫极了，我好开心。”
　　“令人喜爱的小家伙，是我最满意的学生，我没有遗憾了……”
　　鹿竹身上沾染了血痕，他抬头望天，那上面有两道人影像流星一样划过，不过流星是划过去后不再回来，头顶上的两人则是不停移动。
　　庄星澜痴迷的盯着鹿竹，他抿了下嘴唇：“你觉得冥会赢吗？”
　　鹿竹摇摇头：“很遗憾他不会赢，唐家的人很快就到了。”
　　果真如鹿竹所说，冥和队长“救世者”的打斗也靠近了尾声，冥的影子在鹿竹这里，已经算是降低了战斗力。
　　更何况在紧要关头，救世者居然摸出一瓶药剂：“眼熟吗？这是唐家给你的半成品。”
　　救世者仰头全喝了下去：“我本来不想和你打架，我们两个人打架没意义。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我没必要为了正义联盟和你拼命。”
　　“可现在我不得不拼，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他妈的从高层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你是代替我的人，准确来说你是正义联盟对付我的武器。”
　　“我们两个之间只能活一下，那个人必须是我。”
　　唐家药剂普通人喝下去会激发异能，异能者喝下去当然也会产生反应，激发新异能或者类似兴奋剂一样异能暴涨。
　　救世者野心勃勃，他充满力量，进化出兽类般的爪子，终于能打穿冥的皮肤了。
　　冥刚开始还能硬抗，可没有影子加成的冥相当于失去了自己最擅长的部分功能，于是他被打出了血。
　　救世者露出个诡计多端的笑容，他眼睛一眯，这次却不是激光，而是唐家才会有的精神力。
　　那股精神力扰乱了冥的思想，冥看到鹿竹被穿肠破肚的情景，心中一痛。
　　冥被救世者的兽爪穿过了心脏，冥没有死亡，他眼睛变红疯了似的折断了救世者的胳膊。
　　就在这时候，四面八方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甲板上的人抬头望去，天空中出现了很多飞艇，每个飞艇上都是唐家的标志。
　　冥眼前开始模糊，但他依旧死死抓住救世者，救世者挥拳砸着冥，还特地往冥的伤口上砸。
　　“放开我！”救世者骂道：“妈的给老子放开！”
　　唐家人来了，救世者自从见识过唐家药剂后对唐家还是很忌惮的，他必须过去抓住鹿竹做人质才保险。
　　救世者捏着冥的手指，一根根折断，他吐出白金色的火焰燃烧着冥的肌肤，温度可以达到1500摄氏度。
　　恍惚中冥听到了鹿竹的声音，他感觉到鹿竹就在身边，于是哪怕神智受到影响，也犹如毒蛇般擒住救世者，企图折断救世者的脖子。
　　鹿竹的声音犹如在耳边，温柔又眷恋：“够了冥，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
　　冥信任鹿竹，他下意识松手，从高空掉入海水中。
　　救世者以为是自己打赢了，他来到鹿竹的身边：“过来。”
　　鹿竹不动，救世者嗤笑道：“我可不会被你的小把戏控制，我喜欢女人，我不会被你勾引到。”
　　“你们唐家才有的精神力我也有，虽然只能维持半个小时但足够控制你了。”
　　救世者说着就来抓鹿竹，鹿竹没有反抗，他开口道：“你喜欢成熟的女性与我完全相反，你当然不会对我产生兴趣。”
　　“可是。”鹿竹被抓后往救世者耳边吹了口气：“我身上有你最喜欢的奶味，不闻闻吗小宝贝？”
　　奶味……情感链接，一戳必中。救世者心神剧烈颤抖，还未反应过来，他的心脏就被鹿竹的手指穿过。
　　鹿竹甩掉血迹，抬起了救世者的手腕：“我忽然不想用控制情绪的手段对付你了。”
　　鹿竹一根根折断救世者的手指：“你刚才是这么对他的吗？是不是很疼啊，冥有没有哭？”
　　鹿竹语速越来越快，最后红着脸：“想到冥会哭，我好兴奋。”
　　救世者吞了吞口水，直接倒在了地上，失去呼吸。
　　唐家飞艇才是真正督察局的人，可惜一些幸存者这时候不敢相信任何救援了，还是唐家投放的大量搜救悬浮摄像头给了众人安全感。
　　比较豪华的飞艇停在沉没得只剩个尖尖的船只旁，菲利普几个托着亚德里恩在海面上露着脑袋，有人在飞艇里放出救生筏，想办法将人救上来。
　　飞艇里露出一道人影，是唐与宸，他打量着脏兮兮的弟弟：“唔，我可以给你个拥抱。”
　　鹿竹伸出了双手被哥哥拉上飞艇，他在唐与宸的胸膛道：“我很害怕。”
　　唐与宸不解风情得很：“不，你不怕。而且我们是兄弟，请不要拥抱太长时间，否则过于亲密影响伦理。”
　　鹿竹真是毫不意外哥哥说这种话呢！鹿竹叹了口气，他小声道：“我害怕的不是这场灾难，是冥，冥以后不会理我了。”
　　鹿竹走到飞艇门的附近，然后笑着躺了下去。飞艇内一阵骚乱，他们以为鹿竹这是要殉情。
　　其实鹿竹在找冥，找沉入海底的冥。
　　海水的味道带着腥味，大海的深处是黑暗的，因为海面的战斗，所以海水中聚集着不少鲨鱼还有掉落的物体。
　　沉船制造漩涡，小型的零件像是阻挡视线的落叶，不少陷入海底的东西都在前往海洋深处。
　　鹿竹不需要视线和呼吸，他向自己身上的黑影要求道：“带我找到冥。”
　　黑影迅速从鹿竹身上分离，它绕住鹿竹的腰肢，带着鹿竹快速下沉。
　　水流被鹿竹控制着分开，几乎失去了阻力。
　　很快鹿竹就感觉到了冥在附近，他摸到了冥的身体。
　　鹿竹无法感觉到冥的呼吸，心跳和体温。鹿竹并不慌，他凑近冥的脸颊附近，然后含住了冥的嘴唇。
　　味道很好，比鹿竹想得更好，于是鹿竹更加大胆起来。
　　黑影像是被吓住了，僵直不动，鹿竹不在乎是否能上去，他甚至想同冥在海底多待一会儿。
　　不过鹿竹没吻太长时间，因为冥有了反应，这家伙按着鹿竹的后脑勺加深了接触。
　　飞艇上查理和菲利普几个慌得不行：“欸，鹿竹怎么就跳下去了，这都半个小时了，正常人能憋气半个小时吗？”
　　又是十五分钟过去，海面上没有动静，又是十分钟过去，两道人影才从海水中出来。
　　飞艇上一阵欢呼，拿毛巾卷拿毛巾，医生也紧急就位。
　　把鹿竹带出来后，冥就闭上了眼睛昏迷过去。史密斯惊叹道：“一定很冷吧，看你们两个的嘴唇都被冻肿了。”
　　鹿竹：“……你说的没错。”

81.唐家永远的神

　　自从救世者关闭摄像头后，外界媒体再次收到新消息，节目组救援人员失联了。
　　果真如女超人所说，支持正义联盟的政党立马让官方媒体发表了“证据”。
　　于是人们看到了官方媒体的权威报道：“冥和海洋女侠拒绝使用抑制环，双方在返程途中爆发冲突，现在救援人员已经失联。”
　　正义联盟从不否认海洋女侠的所作所为，他们认真的检讨自己“督察不当”行为，并且表示以后会更加努力。
　　这一招以退为进，换取不少好感，得到一批支持者。
　　“我觉得节目组遇难的事情跟正义联盟没有关系，海洋女侠说那些话是为了把水搅浑，她想拉人下水，正义联盟才是受害者。”
　　“超级英雄也是人，他们也会犯错误，海洋女侠、隐身人和冥，他们几个太年轻了，总会办错事的，但我们不能否认他们做过的好事。”
　　“超级英雄犯错误和正义联盟有什么关系？我觉得正义联盟已经做得够好了，出事以后没有包庇海洋女侠，反而出来同督察局合作，希望以后正义联盟选超级英雄的时候能够更严格些，不要发生这种事。”
　　与此同时不少耳熟能详的大人物出来拉票，互相指责，引发政治骂战。
　　政党们考虑要更深一些，首先他们指出了异能者违法犯罪的问题，同样也公布了普通人的犯罪问题。
　　其次政党指出了如今普通人和异能者的矛盾，呼吁大家应该和谐相处，携手共进。
　　并且指出异能者之所以会暴动频繁，是因为他们属于少数人种，在生活中饱受歧视。
　　最后直指问题中心：唐家揭发了海洋女侠，这是正确的，但方法过于危险，丝毫不顾事态发生后对人类的影响，有激发两个人种矛盾的嫌疑。
　　大人物效应是非常可怕的，尤其是这种“真假参半，即符合大众思想又参杂私货”的言论，很容易煽动起人们的情绪。
　　在已经有暴力游行以及小规模暴动后，人们的怒火和仿徨终于找到了宣泄点。
　　“唐家！又是唐家，唐家能不能安分一点，现在我和我的家人们睡觉不能安生，异能者的暴力游行还在继续，他们摧毁了街道商店和医院！唐家，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都说唐家人聪明，我没觉得，我反而觉得他们愚不可及。如果他们不蠢，怎么会没想到如今的场景呢？如果他们早就推测出了现在发生的一切还要一意孤行，很难不认同专家的观点，那就是唐家特意煽动。”
　　“这件事情是正义联盟的不对，但正义联盟已经站出来承担责任了，唐家却还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他们的唐家科技岛。”
　　“有政治家预言了唐家的所作所为，他们认为唐家故意挑起矛盾，一是为了让自己的人体实验得到批准，他们想研究异能者。二是因为大家质疑唐家虐待鹿竹，要求正义联盟插手的事情，估计唐家那时候意识到正义联盟能制裁他们，所以才想搞垮正义联盟的。”
　　“天呐，是我们害了正义联盟！”
　　正义联盟的办公室里，高层们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的打，他们不仅付出了金钱，还得付出了系列不平等条约。
　　只要能够挺过这一劫，高层们认为正义联盟一定会东山再起。
　　女高层微笑着同某个督察局通讯：“您放心，那些海怪的战斗能力极强，直播时被冥杀得太容易是因为冥比较厉害。是的，我们能理解您的考虑，但只要您有眼光就会知道人类的未来在大海……”
　　女高层满意的挂断电话，要求全公司上下继续打点部门，一定要从丑闻中脱身。
　　这么多年来正义联盟可不是个只知道打舆论战的普通公司，他们早就渗透了督察局等有关部门。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女高层刚松了口气，一队特种部队包围了公司大楼往里突破。
　　女高层的异能者保镖一身血的闯进来：“跟我走，楼顶已经准备好了直升机！”
　　女高层脸色大变，她不明白刚才局势还那么好，怎么立马就要被抓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女高层登上公司楼顶的时候，才发现军队乘坐唐家战舰停在了高处虎视眈眈。
　　女高层冷脸道：“杀掉他们。”
　　异能者保镖对正义联盟唯命是从，立马浑身冒火，结果军队的人一枪打了过去。
　　无论是女高层还是异能者保镖其实都没把子弹当回事，可奇怪的是这次的子弹仿佛有什么魔力，异能者保镖中弹以后没有受伤，但浑身虚弱，火焰也慢慢消失。
　　保镖震惊道：“我的异能为什么没有了？”
　　可惜他没能等到答案，军队的人一拥而上将人绑进战舰。
　　女高层也是从战舰上得知，唐家面对混乱的局势唐家直甩出节目组的近况。
　　众人纷纷涌进去看热闹，有的是真担心节目组众人，有的则是纯粹看热闹，有的则是在嘲讽唐家：“唐家都能发出节目组的近况了，还说没有插手？”
　　一开始大家依旧嘲讽唐家吃相难看，手脚不干净，明明参与了坑害节目组的事情却死不承认。
　　人家救世者和督察局来救人，还有被迫害妄想症，唐家小少爷鹿竹不想上去就算了，还阻止别人求生。
　　人们的嘲讽还没来得及大波扩散，他们就看到救世者确认没有直播后直接变脸！
　　“这！这是视频一定是假的，救世者为什么会杀人，督察局为什么会帮救世者杀人？”
　　“我刚才还觉得导演说得没错，结果下一秒枪声四起！”
　　“我心态已经崩了，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正义联盟还有好的超级英雄吗？”
　　“唐家这是在做什么，就算救世者也是坏蛋，那你现在传播这种负能量，是想继续激化矛盾吗？”
　　“我是游行的人，我们刚拆了一家异能者互助中心，看到这种情况我们不知道该不该拆下去了。”
　　“呃……我是普通人里的游行参与者，我刚砸了一个异能者的车，现在我们两个都很尴尬，我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你们快看唐家新发的罪证……”
　　唐家爆出了队长“救世者”，女超人“天空女神”，闪电骑士的黑料，其中包括了救世者对女性的恶意，多起犯罪经历。
　　女超人“天空女神”是个极端的种族主义者，歧视排斥普通人和有色人种。她寿命很长，能力不俗，可她需要鲜血来维持能量，是个吸血鬼。
　　“隐身人”爱偷窥，喜欢看起来幼小的男孩女孩，他私下买卖儿童，和很多起失踪案有关，同样手染鲜血。
　　速度极快的“闪电骑士”经常服用，买卖违禁药品，玩弄女性。
　　人们混乱了，有人说唐家不顾大局，可如果不是唐家那些受害者又怎么办？
　　接着唐家又放出了正义联盟帮超级英雄们毁尸灭迹，善后扫尾，勾结官员和督察局。
　　其中正义联盟的高层文件流出，其中内容正好解释了为什么唐家会对正义联盟动手。
　　视频也刚好播放到鹿竹开口解释的环节：“正义联盟对唐家有一个计划……”
　　“这是两个政党的较量……”
　　“之所以针对我，是因为唐家制造出了一种药剂，只要注射进人体里，普通人也能变成异能者。”
　　“实际上唐家救了你们……”
　　视频中的鹿竹一改往日懦弱自卑弱小的形象，他站在所有人面前临危不惧。
　　鹿竹没有承认自己被药剂改善，但每个人都在心里已经肯定了答案。
　　接下来视频中发生了什么，人们已经没办法再关注。噢，好像双打打起了。噢，正义联盟还养了海怪。噢，冥和救世者打的好激烈……
　　所有人云里雾里，他们心头只有一个念头“全民异能”！
　　视频上的弹幕都寂静了好几秒，忽然爆发出一波密密麻麻的吐槽，也就是唐家网络厉害才能支撑住，否则换个网肯定会因忽然增多的流量卡掉线。
　　没有人能拒绝变强，没有人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保持冷静，没有人在巨大诱惑面前严词拒绝。
　　异能！并且还是全民异能，这样的人类会走向哪里？人类这个种族会不会称霸宇宙？只要是个人类，都在这时感受到了强烈的自豪和膨胀。
　　“人类牛批！唐家牛批！是真的吗？我也可以拥有异能吗？如果大家都有异能的话，那就是全人类的进化。”
　　“人类如果都变成异能者，那意味着很多问题，但肯定利大于弊。比如人类的资源会革新，地球会得到保护。人类的实力变强能够探索更高深的领域，人类社会中异能者和普通人都能和平共处，没有歧视！”
　　“所以正义联盟才会像疯狗一样咬着唐家不放，唐家这是动了异能者特权的蛋糕。”
　　“那些为正义联盟发声的人，都说自己不支持分而治之，别以为他们是为了人类，他们是为了让普通人为异能者服务才不肯分开治理的！”
　　“查看那些为正义联盟发生的专家，一大部分都为异能者特权提案了很多制度，啧啧啧，现在谁为了全人类发展一目了然。”
　　“难怪鹿竹说唐家拯救了我们，是唐家让我看清楚了正义联盟的真面目！”
　　鹿竹变成了第一个使用异能者药剂的人，大家都迫不及待的看着鹿竹的一举一动，幻想自己要是有异能会是什么样的。
　　没有人怀疑，质疑唐家，因为鹿竹就是个活招牌。唐家都敢给自己儿子用药剂，那药剂能有什么问题？

82.我们不能在一起

　　再者，如果唐家药剂有问题的话，正义联盟还会拼命的想要弄死鹿竹吗？
　　众人意识到鹿竹不能死，更有人开始慌张：“说不定唐家真的没完成药剂，但唐家小少爷身上的药剂一定成功了。”
　　“他可能是唯一一个成功的试验品，是接下来研究的重点，唐家会根据鹿竹的血清研究出激发异能的疫苗……”
　　戏剧性情节正在上演，原本不识好歹的鹿竹现在是值得保护的宝贝，原本备受猜忌的唐家如今变成了全人类的福音，本被唾弃的人体实验也被众人推崇起来。
　　人们对鹿竹的喜爱越发夸张，甚至有人打印出来鹿竹的海报，制作鹿竹的面具，循环播放鹿竹的视频，举着鹿竹的名字走上街游行表达对全民异能的支持。
　　还有人扒出鹿竹所有的影像资料，细细回味，鹿竹曾经用过的同款都会被抢购一空。
　　网络上“节目组”遇难的词条已经被“鹿竹”代替，现如今的鹿竹成为了人类的曙光。
　　没人觉得这股狂热有什么不对，毕竟鹿竹可是唐家药剂第一个成功品，备受关注难道不应该吗？
　　鹿竹强大，因为超级英雄在鹿竹面前不堪一击。鹿竹漂亮可爱，他的美貌让敌人不忍下手。鹿竹聪明勇敢，他敢一人深入险境揭发正义联盟。
　　人们细数着鹿竹的优点，尤其关注鹿竹同以往的不同点，人们甚至觉得只要自己拥有异能也会像鹿竹一样逆袭。
　　狂欢在这一天到来，人类忽然达成了诡异的和谐，社会氛围都变得友好了很多。
　　普通人和异能者的关系缓和，大家见面后还会友好的攀谈，普通人会询问异能者某些生活中的知识，生怕自己将来变成异能者后不适应。
　　犯罪率降低，全人类都要异能化迎来新生活了，这时候犯罪万一抓起来不能注射药剂了怎么办？
　　唐家的相关账号下面，几乎每天都有人留言询问药剂的事情，联邦每个城市的市长热线从不间断。
　　打开电视，每个新闻频道都会报道唐家药剂的进展，同时也报道正义联盟的相关后续。
　　正义联盟旗下公司被查封涉事人员都要被庭审。
　　节目组得救以后就参与进了正义联盟的庭审中，导演和阿尔瓦几个存活下来的人大部分都做了人证，小镇居民的幸存者也吐露了更多实情。
　　女高层在庭审前摔了不少东西，她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错误，为什么会全盘皆输。
　　回顾过往短短几个月内，唐家好像忽然开了窍，无论做什么都快正义联盟一步。
　　女高层甚至怀疑正义联盟里有内奸，或者唐家已经有了提前预知的异能，可惜女高层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出真相。
　　鹿竹被“救回”后在科技岛度过了一段时光，他接受了奥斯顿心理医生的治疗，以及一部分官方媒体的采访，紧接着就陪唐家众人参加各种演讲和活动。
　　只要唐家出现的地方总少不了相机的闪光声，唐家其他人深居简出，醉心研究，除非有必要，否则记者追问一概不理会，相比较来说鹿竹就是个小可爱。
　　总有记者乐意追问鹿竹，奇怪的是他们问的并不是有关药剂的事情，而是鹿竹的感情问题。
　　“小少爷对庄家的声明怎么看？庄家家主表示他的儿子可以送给唐家，您是否会和庄星澜再续前缘？毕竟庄星澜在节目组遇难的时候表达出了足够的诚意！”
　　“小少爷您喜欢什么颜色？您继续学业的同时会继续上节目吗？有什么话要同您粉丝讲吗？”
　　“请问您喜欢庄星澜那样的男人，还是查理那样的花花公子呢？是否考虑让冥做男朋友呢？”
　　鹿竹被家人护着往车里走，姐姐唐鹿奕若有所思道：“真奇怪，相比于唐家药剂他们更关心你的感情生活。”
　　“形势已经脱离了我们预测，很难分辨出他们是因为你才接受了全民异能，还是因为全民异能才疯狂迷恋你。”
　　唐与宸一针见血：“他们的迷恋从看到鹿竹杀死超级英雄开始，那时候鹿竹使用了他的体质，所以答案显而易见。”
　　鹿竹舒服的窝在爸爸唐润言的怀里，他的体质的吸引力随着时间增加会越来越严重，这个世界能停留的时间不会太长。
　　“在离开之前，我要再见冥一次。”鹿竹郑重的开口，被唐爸爸揉得哼哼了两声：“可惜冥被联邦召走了，杳无音信……”
　　唐妈妈唐十安皱了皱眉头，她看了眼鹿竹可爱的小脸，又看向车窗外某个一闪而过，似乎是冥的身影。
　　唐妈妈眉头一皱发现此时并不简单，唐妈妈不太乐意，于是唐妈妈装作没看见。
　　接下来的日子里，鹿竹作为节目组遇难当事人，也受到了庭审的通传。
　　这场对正义联盟的庭审十分艰难，历时很久，短期间内不能快速解决，背后两个政党不断角力。
　　鹿竹没有被限制自由，但也派了专门人员盯着。不少敌对政党企图接近鹿竹，令鹿竹意外的是他没有遇到冥，反而先遇到了庄星澜。
　　现如今人们对鹿竹的感情问题莫名关注，当即就有人爆出鹿竹要和庄星澜同归于好，毕竟庄星澜在里节目组遇难时表现得可圈可点。
　　正义联盟趁机否认对唐家的阴谋，全推到庄家家族的身上。
　　在唐家行动前，庄星澜自己爆出了一则录音，是贝芙曾经录制的对话。
　　除此之外，庄星澜还主动曝光了贝芙的线人身份，贝芙是负责和庄星澜接洽的正义联盟工作人员。
　　庄星澜这个举动可以称得上大义灭亲了，不仅锤了正义联盟，还锤了庄家。
　　庄星澜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只是想和鹿竹见一面。两个人约在某处餐厅共赴晚宴，庄星澜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脸上依旧没什么血色。
　　见到鹿竹时庄星澜很激动，他起身为鹿竹拉开椅子：“我没想到你会来。”
　　鹿竹支着下巴，垂着眼眸没有说话。
　　庄星澜一个人尽力暖场：“那些新闻是我父亲找人做的，我决定离家庄家。回顾以往，我做错了很多。”
　　庄星澜推了推眼镜，苦笑道：“别人都在否认我对你的感情，就连你也不知道我爱你。”
　　“你不知道，不知道此刻的我如你所愿，成了自己最讨厌的蠢货。”
　　鹿竹抬起眼睛：“我知道的，我还知道你骨子不会改变。”
　　贝芙临死的时候还希望录音能坑庄星澜一把，让庄星澜永远得不到想要的感情。但她没想到的是庄星澜早就拿到了录音，并且利用录音讨好鹿竹。
　　贝芙到死都在被庄星澜利用，踩着一个尸骨未寒且深爱自己的人，庄星澜从来如此。
　　庄星澜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你只会认为我是个精于算计的冷血动物。”
　　“我会学习怎么爱你，我愿意改变自己的性格，喜好，什么都可以改变，所以你……”
　　“砰”的一声巨响，两人附近的玻璃窗被砸毁，穿着一身特种部队作战服的冥撑着窗户跳了进来。
　　他没有蒙面，没有带口罩，一双绿色的眼睛盯着庄星澜。
　　冥嗤笑一声，快步靠近鹿竹，粗鲁的将人扛了起来。
　　“你做什么？”庄星澜挽起袖口，并不打算放人。
　　冥骂道：“滚。”
　　接着便踹开庄星澜，带着鹿竹从窗户一跃而下。
　　他像以往当超级英雄那样穿梭在城市中，不同的是他这次带着鹿竹。
　　鹿竹被冥强行带到了高塔上，这座高塔是城市的标志性建筑，是整座城市最高点。
　　塔上没有着脚点，只有彩色玻璃制作的巨大球体，和蜿蜒的铁制栏杆及装饰物。
　　鹿竹不敢向下看，只能紧紧抱着冥，他感觉到冥生气了。
　　下一秒鹿竹被捏着脖子抬起了脑袋，冥动作很凶也很急，他咬住了鹿竹的嘴唇。
　　直到亲够了，冥才搂着鹿竹问：“你要和庄星澜和好？你把他训练成听话的狗，然后你就要和他和好。”
　　“我没有。”鹿竹嘴巴有点痛，他整个人被冥抱着，稍有不慎就会掉下去。
　　很快鹿竹的身体一僵，他感觉到脖子那边好像有些湿润，鹿竹结巴的问道：“你，你哭了？”
　　“没有。”冥依旧酷哥得很，但鹿竹就是能从冥身上感觉到浓浓的悲伤。
　　鹿竹无奈：“是你说要和我两清的，我以为你知道我骗你，你就不喜欢我了。”
　　冥似乎是急了：“我……”
　　冥似乎又有点无语，他不是那么擅长甜言蜜语，只能再次凶巴巴的亲鹿竹，直到鹿竹软软的颤抖着，这才蹭了蹭鹿竹的鼻尖：“我以为我会死在救世者手里。”
　　“说两清，是想让你不要有负罪感。”
　　鹿竹整个人挂在冥身上：“你真的不怪我吗？”
　　冥耐心的解释：“你和唐家让我知道了真相，你骗我……骗我感情吗？”
　　鹿竹歪头：“我没有骗到吗？”
　　冥眼神变得炙热起来：“嗯，骗到了。”
　　冥咬着鹿竹敏感的耳朵：“请不要和庄星澜和好，我比他听话，比他乖，比他年轻。”
　　鹿竹动了动嘴唇，他是想笑的，可是却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不因为体质而相爱的感情他找到了，可是……可是他们不能在一起。
　　“太奇怪了。”鹿竹一边哭一边小声道：“我太奇怪了，我讨厌我自己。”
　　鹿竹脸上的肉软哒哒的，他哭得伤心了会把脸藏起来，肉挤在冥的肩膀上。

83.可以一起穿越吗

　　鹿竹哭得太厉害，怎么都哄不好，还一直迷迷糊糊的说胡话。
　　“冥，我得到了很多喜欢，我被泡在蜜罐里，我是个脆弱又矫情的东西。”
　　“可能是得到了太多偏爱，所以我失去了喜欢别人的权利。”
　　“冥，我没有办法给你永恒。”
　　鹿竹捧着冥的脸颊，在冥的不解中小声嘀咕着：“我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冥疑惑的目光扫视着鹿竹，他欲言又止，最后干脆直接起身带着鹿竹飞向天空，他要带鹿竹回唐家科技岛。
　　鹿竹需要心理治疗，需要奥斯顿医生。
　　冥被联邦召走后，并不是杳无音信，他的能力太强悍以至于让联盟有了招揽的心思。
　　两个政党相争肯定会有暴动，全民异能动了一部分人的蛋糕，联邦需要冥这样实力强悍的异能者来助阵。
　　之所以派冥守在鹿竹身边，是察觉到了鹿竹的重要性。
　　联邦需要借助鹿竹的影响力，并且他们也认为鹿竹是第一个服用唐家药剂人，具有很重要的象征意义。
　　冥本来没打算现身，也没打算表白。他和鹿竹相差太远，失去了超级英雄身份的他，怎么敢去肖想唐家小少爷？
　　结果看到鹿竹和庄星澜坐在情侣餐厅里，庄星澜那狗东西又在花言巧语，冥没忍住，直接踹碎了玻璃。
　　去他妈的配不上，凭什么他配不上？
　　不过此刻冥有点自责，他认为自己太冲动，刺激到了鹿竹。
　　唐家会客厅里，唐家众人似乎有话对冥说。
　　唐十安上来打了个直球：“你们两个是不是接吻了？”
　　冥：“……嗯。”
　　唐家众人表情相当严肃，他们彼此之间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但都皱着眉头。
　　冥也跟着紧张起来，唐爸爸唐润言冷笑道：“接吻，呵呵，很好，以后不要吻了。”
　　唐鹿奕摇摇头：“不行的爸爸，他们怎么可能不做亲密动作，毕竟他们和我们是不一样的。”
　　唐与宸则是建议道：“冥，你需要个小手术，我可以根据鹿竹的身体为你的……进行改动，这样鹿竹会有个更美好的体验，你觉得呢？”
　　唐与宸指了指冥的下半身，冥觉得自己打救世者的时候都没现在这么紧张：“不用。”
　　唐与宸莫名热情：“用的。”
　　冥面无表情的再次拒绝，他开口道：“我想知道鹿竹的事，他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冥将鹿竹的那些言语全部说了出来，唐与宸揉揉额头：“告诉你也没什么。”
　　于是唐家简单的将鹿竹的来历和身份描述了一遍，其中唐妈妈不赞同道：“鹿竹是高纬度生物，他停留在这里越久对其他人的影响力越大。”
　　“按照鹿竹自己所说，我们真正的孩子与鹿竹融合，给了他进入这个世界的机会，但他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
　　“鹿竹没办法确定自己会挑中哪个世界，他的人生就像漂浮不定的蒲公英。”
　　集众人所爱，也是众人的过客。永生和偏爱，是所有人类梦寐以求的东西，但鹿竹需要付出的代价是：没有未来，没有自我，他扮演别人而活。
　　唐润言也开口道：“他能选中你，我们并不意外。你虽然喜欢他，但你不受他能力的影响。”
　　“你喜欢的是鹿竹，还是鹿竹扮演的唐家小少爷？”
　　唐家所有人整齐的望向冥，他们面无表情，目光冰冷。
　　唐家不懂感情，但他们知道这个问题的重要性。
　　冥跟得上唐家的思路，所以迅速的理清楚了其中的陷阱，冥思考过后给出了答案。
　　“我喜欢鹿竹，也喜欢鹿竹扮演的唐家小少爷。”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察觉到了不对。”冥坦然道：“你们给我看的照片，那些鹿竹小时候的照片，我没有面对鹿竹时感觉。”
　　冥接着扔下一个王炸：“我的黑影可以提供给你们研究。”
　　“你们对我的黑影感兴趣，是因为那是种特殊物质，能够穿梭在一纬和二维以至于三维之间，具有穿梭纬度的能力。”
　　“我只有一个要求，加快研究的速度，在鹿竹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我要跟随他的脚步。”
　　冥为联邦工作，他看到了唐家与联邦合作时的筹码，其中包括了有关纬度的研究。
　　冥觉得联邦招收他，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唐家的研究报告。
　　冥不觉得冒犯，他甚至很庆幸这一点。
　　唐润言皱眉：“那你会付出严重的代价，全民异能后人类的寿命将达到两百岁甚至更高，但想在短短的几百年之内穿梭时空，你是想被活活解剖吗？”
　　冥站起身来：“是，只不过要在鹿竹离开后，另外我希望你们能够隐瞒实验的残酷程度。。”
　　“以你们的聪明程度肯定知道这对于我们世界的意义，所以你们不应该拒绝。”
　　唐家人有了情感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波动，但这些波动十分淡薄的。他们只会为冥感到惊讶，除此之外便提起了浓浓的兴趣。
　　鹿竹不知道会客厅里发生的一切，他有点不好意思。
　　冥去找鹿竹的时候，鹿竹正将脑袋埋在枕头里，露出个小屁股在外面。
　　冥看了一会儿，才走进去：“你家人告诉我了，你是害怕自己要承受没有我的痛苦吗？”
　　鹿竹抬起脑袋：“我……”
　　冥将脑袋凑过去，鹿竹吓得缩了缩。冥笑了，他用绿色的眼睛望着鹿竹：“我的黑影有穿越纬度的能力，唐家是脑域异能者。”
　　“唐家会用我的异能研究出超越时间的科技，我知道那很难，但我们可以共同努力。”
　　“无论你在哪个世界，我都会在等你，到时候你永远做自己，不用为扮演谁而活着。”
　　鹿竹嘴唇动了动，他看着冥略微带着祈求和小心翼翼的目光，慢慢抱住了冥：“好，那我们在一起。”
　　是冥描述的未来太美好了，鹿竹心里偷偷的想着，都是他描述的太美好了，我才答应他的。
　　鹿竹很珍惜和冥在一起的时间，他甚至在梦里都不愿意和冥分开，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无数媒体拍都冥和鹿竹约会或者接吻的照片。
　　两人像是偷吃禁果的孩子，带着懵懂和羞涩，这让冥对鹿竹感到好奇，他很想知道鹿竹穿越的生活。
　　鹿竹一开始不好意思，但最后还是会全盘托出：“没有过其他人，因为我每次进到某个世界的时候，并不会引发狂热追捧。”
　　“他们的喜欢是被我引导的，在我很明确的知道对方会喜欢我的情况下，那就是一种为满足原身愿望的报复，我不会在某个世界呆太久，以防造成混乱。”
　　鹿竹用余下的人生告诉冥，他的体质有多特殊。
　　节目组遇难这一年，正义联盟由于庄星澜的插刀，加快了认罪的进程。
　　其中隐身人，队长“救世者”，女超人“天空女神”，海洋女侠，闪电骑士等黑料被确定，接连宣判。
　　除去已经死亡的超级英雄，隐身人和海洋女侠认罪。
　　正义联盟声名狼藉，支持异能者特权的政党也受到打击。
　　被正义联盟供养过的众多异能者，他们受到牵连被群众们征讨，这群异能者真正帮助过普通人，在征讨下苦不堪言。
　　敌对政党趁机怂恿，于是爆发了异能者暴乱。
　　全民异能的政党趁机推冥出来，并且将那些拒绝与正义联盟同流合污的，惨遭正义联盟封杀的“超级英雄”组织起来，最终以小代价换取了和平。
　　有关正义联盟审判持续了两年之久，节目组导演，菲利普以及阿尔瓦等人游走在人证第一线，他们经常受到敌对政党的暗杀威胁。
　　鹿竹除了偶尔被拍到同冥一起外，很少在公众露面。
　　两年后正义联盟终于以多项谋杀，涉及恐惧——主义，诈骗，财务贪污等罪名查封判刑。
　　异能者特权政党公开夺权，爆发小规模战争，唐家科技再次进入观众视线，冥因战功被授予相应勋章。
　　第五年，全民异能政党大获全胜，敌对阵营折服。
　　第六年全民接种异能疫苗，相对社会政策陆续发布。
　　某些敌对反异能分子趁机散播反动言论，但刚有个苗头，鹿竹就被联邦委托出面。
　　第七年，人类社会高速发展，鹿竹的人气久居不下，哪怕过了疫苗恐惧期，人们对鹿竹的喜爱不减反增。
　　媒体认为是唐家带来了全民异能，由于其他唐家人冷酷无情，鲜少露面，所以他们将对唐家的喜爱转移到了鹿竹身上。
　　可实际上，众人对唐家小少爷的喜爱已经变质。就连瑞金和隐身人都开始频频越狱，每次都是去接近鹿竹，每次都会被冥抓着重新丢回监狱。
　　人们在新闻上经常看到某某某夜闯唐家科技岛，只为爬床的新闻，唐家家主唐润言不得不出面表示：“鹿竹前往别的住处，目前没有在岛上。”
　　全民异能增加了人类的寿命，同时也增加了人类人口，于是人类开始探索外星。
　　唐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依旧没有停止研究如何增长人类寿命，直到把全人类的寿命提高到了300岁左右。
　　大概在一百年后的冬日，联邦首都的街头，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鹿竹像个小熊，他笨拙的提着糖葫芦，只能看不能吃，因为他必须把脸遮起来才行。
　　街头的广告上，并不是某某某明星代言，而是各种“鹿竹式”广告词。
　　“鹿竹同款外套，拥有它就等于和鹿竹穿了情侣装。”
　　“XXX牌护肤霜，拥有鹿竹一样的白皙皮肤。”
　　“今天最流行的鹿竹同款美瞳……”

1.大巴车上的男孩

　　鹿竹抽抽鼻子，踢了踢脚下了小石头。
　　黑影立马像狗狗一样跑过去将小石头弄回来给鹿竹继续踢，鹿竹有时候用的力气比较大，小石头踢得远，黑影也耐心去捡。
　　过了一会儿，冥高大的人影出现不远处，他提着鹿竹想喝的热饮向这边走来。
　　冥戴着口罩，他眼中含着笑意。鹿竹“哒哒哒”跑过去，用脑袋撞在冥的胸口：“太慢了你。”
　　冥连连道歉：“抱歉，是我动作太慢了。”
　　鹿竹趁没人注意，掀开口罩偷偷喝热饮，他眼睛亮亮的，像个偷吃东西的小老鼠。
　　冥也配合着用大手挡住鹿竹的脸颊，不自觉弯腰。
　　就在这时候，一声尖叫响了起来：“是鹿竹！啊！是鹿竹！”
　　鹿竹吓得被热饮烫到，咳嗽起来，冥立马丢掉热饮抱起鹿竹起飞，可惜全民异能的情况下，会飞的不止冥一个。
　　还好冥是速度最快的异能者，加上不少人都在抢鹿竹喝过的东西，所以给了鹿竹和冥离开的时间。
　　这次经历对鹿竹来说只是个意外，对于人们来说却是一场惊喜，而对被鹿竹遗忘的庄星澜来说，却是刺激他再度上瘾的毒药。
　　他忍不住打开通讯一遍又一遍的发送消息给鹿竹的头像：
　　“我今天买了你爱吃的糖葫芦，我知道这是古东方特色美食，你含在嘴里的样子一定很可爱。”
　　“喝热饮被呛到一定很难受，我帮你用冰块敷嘴巴好不好？你像以前一样乖，靠在我身上像只小猫。”
　　“我也有异能，可惜我不会飞，但如果你想去天上看看，我们可以一起乘坐热气球，那是种古老的飞行工具，我会在上面吻你……”
　　庄星澜在用这种方式欺骗自己，他得不到回复，却幻想着陪在鹿竹身边的是自己。
　　直到又一百多年过去，庄星澜的生命走向尽头，他似乎清醒了，似乎又没有。
　　他挣扎起来凑近屏幕，写下自己最后的话：“我很后悔没有好好爱你，你来看我最后一眼吗？你可以馈赠给贝芙一个吻，为什么我没有？”
　　庄星澜等啊等，他没有等到想见的人，在意识消失的时候庄星澜看到一切最开始的地方，那时候的他在喂鹿竹吃早餐。
　　鹿竹被烫到了，伸出舌尖来，庄星澜抱着失而复得的小人偶虔诚的亲吻。
　　又过了很多年，在鹿竹三百零二岁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支撑下去的能量。
　　鹿竹的容颜依旧维持在二十岁左右，现如今因为全民异能的普及，以及唐家科技的发达，很少有人是老态龙钟的样子。
　　冥的样子维持在三十岁左右，是个帅帅的酷哥呢！
　　鹿竹孱弱的呼吸着，他尽力回避分离时的问题，可现在没办法回避了。
　　鹿竹握住了冥的手指，红了眼眶：“我不想走……请再抱抱我好吗？”
　　冥亲吻着鹿竹的脸颊，眼睛，嘴巴。他将鹿竹搂在怀里，安慰着：“我会等你的，在每个世界等你。”
　　“我不要走！”鹿竹难得任性起来，他抽噎着追问：“万一你不认识我了怎么办？万一你不喜欢我，你变心了怎么办？万一你，你……”
　　鹿竹不敢说出最糟糕的那个猜测，他不敢想冥没有成功的可能性。
　　冥只好一遍又一遍的告诉鹿竹：“会成功的，一定会成功。”
　　鹿竹慢慢冷静下来，他闻到了谎言的味道，骗人！冥骗人！
　　可是鹿竹只是撒撒泼而已，他早就决定了承担失去，喜欢冥绝对不是值得后悔的事。
　　鹿竹不想打破两人的希望，于是他故作娇气的提了很多要求：“你不能喜欢别人，如果你忘了我对我不好，我是不会惯着你的，我会对你非常凶。如果……如果遇不到你，我会找别的帅哥，所以你一定要出现。”
　　“知道了吗？”鹿竹呼吸慢慢变得微弱起来，他很累了：“冥，恋爱的感觉真不错。”
　　“我也爱你。”冥认真的回复：“不会忘记你的，即使忘记也会很快想起来。”
　　鹿竹软软的躺在冥的身上，很满意这个回答。
　　最终在一个春天，鹿竹永远睡在了冥的怀里，大概是因为鹿竹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无论使用什么办法都保存不了鹿竹的身体。
　　冥在失去鹿竹后就消失了很久，再出现的时候他走进了唐家科技岛的实验基地。
　　唐家唐润言和唐十安早已经逝去，他们留下了基因筛选过的人工胚胎，由唐与宸和唐鹿奕负责培育。
　　最新出生的唐家人知道很多内情，他们在冥的允许下开展了不人道的研究。
　　鹿竹愿意承担失去，愿意忍受再无重逢的痛苦，冥同样孤注一郑，押注未来。
　　他们在赌：鹿竹赌比万分之一还小的可能，冥赌上身家性命九死一生。
　　全民异能的世界里，时光荏苒。
　　唐家第三代家主正在对实验室内的冥说话：“能承受住传输的异能者只有你一个，你可能会分散在各个世界失去记忆，也可能会失败永远消失。”
　　“没关系。”冥坚定的走向仪器：“我答应过他，拖的时间太长，他会哭鼻子。”
　　现任唐家家主依旧不懂感情，他没有再劝：“成功的话你会捕捉到鹿竹的能量，根据你的要求，你会跳跃到鹿竹所在时间点的前面。”
　　“也就是说你会在其他世界里比鹿竹早到几年，具体多少时差无法确定，祝你好运。”
　　唐家家主按下了按钮，特殊材质的仪器震动起来。冥在分解，他慢慢消失于虚空，与此同时仪器开始承受不住发生反应。
　　唐家家主觉得要失败，早早打开了防护罩。仪器爆炸的威力史无前例，唐家科技岛被炸穿。
　　现任唐家家主从废墟中爬出来，皱着眉头查看，仪器已经变成了破烂。
　　唐家其他人察觉到异样后向岛屿中心赶来，他们经过讨论，在“唐家传承研究”的名单上把“实验体冥”的后面打上了一个问号，因为他们也无法确定冥是否成功。
　　至于鹿竹，他不愿意继续吞噬灵魂，不愿意再选新的世界，他逼迫自己陷入沉睡。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鹿竹的身体变得几近透明，他马上就要消失了。
　　鹿竹很饿很饿，虽然形形色色的灵魂排队等吃，可鹿竹没胃口，他咬着手指，差点儿自己把自己吃掉。
　　冥会成功吗？理智上鹿竹觉得不会，但万一呢？
　　鹿竹决定试一试，这时候他听到了某个灵魂祈求，听着祈求的内容，鹿竹惊喜的表情流露在外，于是他将那个灵魂吞噬、融合……
　　一辆通往乡下的破旧大巴车里，男女老少都在昏昏欲睡，他们的行程无聊透顶。
　　乘客中大部分都是外出打工结束后返乡的劳动者，还有一部分是进山旅行的小年轻，剩下的应该是去城里办事的村落居民。
　　大多数人对这趟行程很熟悉，所以全都放松警惕闭目养神。
　　大巴车忽然停下，上来一个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的男人，这人递过去车票钱后就一言不发的低着脑袋。
　　四十多岁的售票员眼睛也没抬，收了钱就往里指指，示意男人自己进去找地方坐。
　　这是临近傍晚的最后一趟车，破旧的大巴车上人都没坐满，有几个带着行李的乘客干脆占了两个位置，见男人上车后也不肯主动让座。
　　更有个五十来岁的汉子生怕男人坐自己旁边，直接将麻袋放在空余的位子上推了推，还挑衅的动着眉毛。
　　男人楞了下，慢慢向后走去，还真让他找到个能坐的地方。
　　那是倒数第二排靠右边的位置，上面坐着一个身量不大的年轻人，正穿着浅青色风衣，戴着黑色的口罩看向窗外。
　　由于脸太小，对方的口罩显得格外大。那一头细碎卷曲的头发有点长，正柔软的散落在口罩上，露在外面的脖子细腻白皙，喉结小小的看不出性别来。
　　应该是个女孩子吧……男人这么想着，就看到对方转过了脑袋。
　　可真是双漂亮的眼睛！温柔又含着笑意，漂亮精致得不像真人。只是一双眼睛，就让男人笃定了对方是个难得的美人。
　　“要坐在这里吗？”小美人的声音也很好听，但男人听出了对方的性别，是个男生。
　　车上没有其他空余的位置，男人只能坐了下来。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身边的男孩，对方似乎是觉得有些渴了，从旁边拿出瓶水来，努力得拧着瓶盖。
　　男人注意到对方的手指同样白皙细嫩，根根分明，不一会儿就红了起来，看起来真是怪可怜的。
　　男孩不好意思的开口：“叔叔，可以帮我一下吗？”
　　男人也才三十岁，听这一声叔叔多少有点郁闷，但还是沉默寡言的帮男孩弄开了瓶盖。
　　男孩连声道谢，拉开口罩喝了起来，那红色的小嘴上染着一层水光，看起来分外软糯。
　　男孩从袋子里拿出几个水果递给男人：“叔叔你真是好人，请你吃水果。我叫鹿竹，你也是去封杜镇吗？我们是老乡呐。”
　　鹿竹的手指在红色苹果的衬托下，更加好看，就连那本就几块钱一斤的苹果也显得贵重起来。
　　男人接下来苹果，在手里摩挲着却没有吃。
　　鹿竹自己啃起苹果来，他吞噬的这个灵魂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性格温柔，很好欺负。
　　如果不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这个灵魂可能会拥有普通且平淡的一生。

2.绿色眼睛

　　原身出生于一个叫做封杜村的地方，父母都是农民，但多年无子，吃药看病都不管用后就找了个算命先生。
　　算命的瞎子有几分邪本事，让夫妻两个找个命硬的孩子领养，说是当引子，这叫做抱子得子。
　　用科学的眼光来看来，一般能够“抱子得子”的女性，身体上是没什么问题的，只不过是因为心理压力很大，导致内分泌紊乱，影响了卵子的成熟和排出，总而言之很可能是“心理不孕”。
　　可这回的世界并不科学，夫妻两个认了村子里命硬的孤儿当儿子。
　　据说这孩子生下来就克死了母亲，天生一双绿色的眼睛，长到三岁的时候爷爷奶奶也去世了，从此没了亲人，村里的人都叫这孩子小怪物。
　　“小怪物”本来姓钟，他们家并不是土生土长的封杜村人，而是战乱的时候从外地搬过来的，还是个有钱的大户人家。
　　但钟家人丁稀少，到男孩爷爷那一辈儿的时候才老来得女，有个了千金，也就是小怪物的妈妈钟妙婉。
　　钟妙婉未婚先育，年纪轻轻就大着肚子，也不知道她是跟谁好上了，最后居然生下个绿色眼睛的孩子。
　　村子里的人迷信，都说钟家的这个宝贝女儿是被山林里的鬼怪给玷污了，所以男孩是名副其实的“鬼怪野种”。
　　除了异于常人的眼睛外，男孩出生失去母亲，三岁亲人死绝，仿佛坐实了流言蜚语，实在让人毛骨悚然。
　　村子里的人瓜分了钟家的地和财产，没有任何一个人敢接手男孩，谁会养一个不是自己亲生骨肉的小怪物？
　　而且村子里面的人都穷，自己家还吃不饱饭呢，怎么会拿粮食去接近个没血缘关系的孩子？
　　所有人觉得小怪物会死，可事实上，他竟然平安无事的长到了四五岁。
　　直到原身父母领养了“小怪物”，说是领养，其实就是给口饭吃，还不给吃饱。
　　原生的父母并没有将小怪物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待，他们就像对待牲畜一样对待这个男孩。
　　小怪物连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平常就是跟猪狗滚在一起，吃的东西也是有上顿没下顿。
　　虽然日子如此艰辛，小怪物却依旧很开心，最起码他也是个有家的“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怪物的命格影响，还真的给原身父母带来了转机。原身父亲发了一笔横财，原身的母亲也终于怀孕。
　　在这种情况下，这对父母并没有改变对小怪物的态度，反而有些变本加厉，因为他们觉得既然怀孕了，就用不着再浪费粮食养着碍眼的脏东西。
　　于是原身降生的那天，小怪物就被赶了出去，原生的父母根本就没有考虑一个只有八岁大的孩子在外面应该怎么生活。
　　直到原身三四岁的时候，小怪物都会偷偷的“回家”看看，总是在不远处盯着原身。
　　这可把原生的父母吓坏了，为此还打过小怪物。算命的先生指点说小怪物的命格实在太硬，可能会给原身一家带来危险。
　　原身的父母一听，哪里还忍得住，干脆直接带着横财搬离了村子，去了外地讨生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身的父母太过于缺德，所以在原身上大学的时候，这对夫妻两个就得了急症，双双暴病而亡。
　　而原身在大学毕业的时候，也收到了封杜村里大伯的来信，于是决定返回家乡，一切的故事从这里开始。
　　原身回到老家后才发现原本落后的小村子已经变成了小镇，这里还发展起了旅游业。
　　封杜镇里有原身父母留下的老宅，于是原身就想着趁家乡发展这股东风留下来工作。
　　可是没想到封杜镇上怪事不断，奇怪的客人陆续到来，漫天的浓雾，恐怖的怪物，没有尽头逃不出去的小路……
　　最终原身死在了封杜镇，他的灵魂找到鹿竹请求吞噬。
　　鹿竹在接受了原身所有记忆后，只对那个绿色眼睛的孩子感兴趣。他迫切的想要赶过去确认一件事情，那就是拥有绿色眼睛的“小怪物”到底会不会是冥。
　　原身记忆中，封杜镇现在已经变成了鬼怪的乐园。而在那一片死亡之地，昔日的“小怪物”是所有鬼怪不敢招惹的存在。
　　他就像是那片地区最凶猛的掠食者，在食物链的最顶端俯瞰整片领土。
　　可惜的是原身回到封杜镇不久后就迎来了死亡，甚至没有看到“小怪物”的长相。
　　至于原身的愿望其实并不是活命，或者远离封杜镇。
　　实际上原身在死亡后灵魂就被困在了封杜镇里，一遍又一遍的轮回，重复着死亡，重复着所经历的一切。
　　这些并不是“小怪物”的报复，因为不仅仅是原身，整个封杜镇包括强大如鬼王“小怪物”也在轮回里。
　　原身的灵魂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鹿竹面前，但是他愿意贡献出灵魂进行融合，让鹿竹打破轮回。
　　接受原身记忆的鹿竹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实际上对于这样的世界，他曾经经历过。
　　这是被无限恐怖世界选中的副本小世界，那些被无限恐怖世界选中的人会经历一个又一个恐怖副本，只有在副本里完成任务才能逃生通关。
　　如果鹿竹没有猜错，原身应该是恐怖游戏里的PC，而那个很可能是冥的“小怪物”则是副本里的反派BOSS。
　　由于原身无论轮回多少遍都只是个普通人，没有自保能力，且很快就会死亡。所以鹿竹很难在原身的记忆力判断出封杜镇到底是不是被强行征用为副本。
　　那些无限恐怖游戏里的参与者，到底是被迫参与还是主动参与？恐怖游戏选中这里当做副本，有没有得到副本BOSS的认同？
　　鹿竹叹了口气，这些都是他要弄懂的东西，另外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现在代替的原身和小怪物有很大的间隙。
　　此时此刻，鹿竹思绪杂乱，在公交车上啃着苹果发呆，于是直接咬在了果核上。
　　苦涩的苹果籽让鹿竹皱起了小脸，这时候旁边递过来一瓶水，是鹿竹打开的那瓶。
　　鹿竹接过喝了好几口，这才笑眼弯弯的道谢。
　　递水的是戴鸭舌帽的男人，对方沉默寡言，什么也没说。
　　当大巴车行驶到某处时，外面天已经黑了，雾气也弥漫出来，但并不是很严重。
　　司机却猛踩刹车，车上的人都被这一下给搞醒了，就连鹿竹都因为惯性撞到了脑袋。
　　车上的人开始骂骂咧咧：“干嘛啊？开车就不能稳当点吗？车上还有这么多人呢，这是想把谁给甩出去？”
　　“就是！一惊一乍的吓死个人！”
　　“不对啊，下面好像有东西给挡住了，车下面是不是站着几个人？那几个人干嘛呢？”
　　“管他有几个人，都是一群不要命的东西，就这么拦在车的面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就应该一踩油门碾过去，撞死他们！”
　　“欸？不对，不对啊！别开车门，千万别开车门！他们的手里有刀啊！”
　　车上的人骚乱起来，因为外面那几个人已经靠近，有的手里拎着斧头，有的手里拎着管制刀具，还有拎着大锤和铁棒的。
　　这伙人统一蒙着脸，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
　　鹿竹表面上吓得果果都掉了，实际上心里还有点儿小失望，他已经分辨出来对面拦路打劫的是人类，而不是什么鬼怪。他还以为起雾后，小怪物会来呢……
　　“别害怕。”旁边戴鸭舌帽的男人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然后站起来往司机那边走。
　　车上的众人都在关注外面砸车的劫匪，还有几个女的被吓的尖叫，众人七嘴八舌地骂人。
　　有的说车下面是一群疯子或者是杀人狂魔，也有的正在嚷嚷着想要报警，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总之大家都乱成了一锅粥，谁都没有关注鸭舌帽男人的举动。
　　只有鹿竹看着男人走到了司机身边，然后快速出手制住司机，一把刀横在司机脖子上，命令道：“开门，你也不想我们把车砸坏对吧？我们劫财不劫命，识相点大家都没事。”
　　司机脖子浸出血痕，只能给外面的劫匪打开车门。
　　售票员早就尖叫着往后跑去，生怕男人给自己来一刀。
　　车门刚打开，几个壮汉就窜到了车里，然后瓮声瓮气的呵斥：“都别动！都别叫！要不然老子一刀一个！”
　　走在前面的那个眼神扫视，忽然冲过去拎起一个男人揍了起来：“你他妈敢报警？让你报！让你报！”
　　一边打一边还嗤笑：“现在这前不着村儿后不着店的，等人来了你们早就没命了！你手机有信号吗就搁那装模作样！”
　　这下所有人都像鹌鹑一样，一动不动，也不叫了，也不骂了，更不敢拿手机。
　　几个壮汉手里提着布袋，一个一个的搜身收钱。
　　遇到不乖的就直接动手打，非打出血不可，这伙人没什么道德，女人身上的金首饰也会带走，男的鞋子都得脱掉。
　　有女的吓哭了还要被嘲笑：“躲什么躲？老子对你没兴趣。”
　　戴鸭舌帽的男人早就将司机扔给了小弟，他就跟在收钱那人后面，直到停在倒数第二排。
　　鹿竹乖乖把钱包交了出去，趁机抬头看了一眼，顿时握紧了钱包，鸭舌帽的男人他……有一双绿色眼睛。

3.男孩子出门在外

　　收钱的小弟扯不动钱包，顿时不爽，可看到鹿竹的脸后又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来：“小娘们儿，哪有递出去还能要回来的道理？劝你乖乖放手，否则哥哥就对你不客气了。”
　　鹿竹皱眉，放开了钱包，现如今都用电子支付，他钱包里也没多少东西。
　　鹿竹只是有些奇怪，这个世界绿色眼睛很常见吗？年龄也似乎对得上……
　　收钱的小弟摸了把鹿竹的小脸：“手机，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
　　说着伸手去扯鹿竹的衣服，这家伙根本就是在占便宜。
　　“还给他。”旁边的鸭舌帽忽然出手，制止了小弟的动作。
　　“什么？”收钱的小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笑嘻嘻的眼神中浮现出疑惑的眼色。
　　戴鸭舌帽的男人不爽的给了小弟一脚：“让你把东西还他，少他妈在这动手动脚，他是个男人。”
　　收钱的小弟这下犹如被雷劈中，伸手就往鹿竹身下探去，鹿竹紧紧抓着裤子。
　　戴鸭舌帽的男人眉头皱起，估计口罩下的脸色不太好看。他这次没客气，直接手肘撞在了小弟的胸膛上，咬牙切齿道：“你在做什么？”
　　小弟捂着胸膛蹲下来，做出了投降的手势。
　　鹿竹喃喃道：“绿色眼睛……你，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鸭舌帽男人按了下鹿竹的脑袋，然后就站在鹿竹身边抱肘观看，他似乎在保护鹿竹，把鹿竹挡得严严实实。
　　直到把一车人抢得差不多了，鸭舌帽男人才开口：“你，你还有你们几个，下车。”
　　劫匪指的几个人看起来挺年轻，好像都是外地来的游客。大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也许是劫匪觉得这伙人穿得比较有钱，想绑架多要一笔呢？
　　没人站出来质问，大多数人都巴不得劫匪赶紧走，千万别再选中自己。
　　被选中的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他们犹犹豫豫的起身，被勒令去后备箱里拿行李。
　　有个旅客为难道：“我们就是进山里面旅游的驴友，包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还没说完，劫匪就一拳打了上去，叫嚣道：“少给老子废话，让你拿就去拿。”
　　等劫匪去搬东西的时候，车里人小声咒骂起来，他们都受惊不小。
　　还有几个目光不善的看着鹿竹：“凭什么我们都被抢了，就他没事儿，他该不会和那个劫匪头子是一伙的吧？我看他还给那个人送苹果。”
　　“那个人还在别的劫匪面前护着他，他们肯定认识！”
　　“别胡说，也许是那个劫匪看上他了呢。”
　　“真恶心……”
　　这伙人不敢同鹿竹对视，有几个被鹿竹一看，还红了脸：“是挺好看的，现在果然是看脸的世界，长得好看就是有用。”
　　就在这时带鸭舌帽的男人忽然走上了车，并且直接向鹿竹走过来：“下车。”
　　说着，扛起鹿竹的行李箱就要离开。
　　鹿竹拒绝道：“不，我不下去。”
　　鸭舌帽男人放下行李箱，沉默了会儿，上手改成扛着鹿竹。
　　鹿竹：“！！！”
　　鹿竹挣扎道：“放我下来，我不要跟你走，你快把我放下来。”
　　大巴车外的那群劫匪似乎察觉到了车里的动静，伸着脑袋往里偷看。
　　甚至还有一个在门口吹起了口哨，很自觉的上车，将鹿竹的行李也给带走。
　　鹿竹听到大巴车里一片哗然，售票员啧啧称奇：“现在这个年头男人在外面也不安全，谁说长得好就有好处，多俊的后生啊，真可惜。”
　　“那可是个男人啊！两个男人吗？劫匪居然还是个基佬！”
　　鹿竹就这么被带下车，然后看着大巴车开始启动，渐行渐远。
　　鹿竹被放在地面上，戴鸭舌帽的男人用手圈住鹿竹的腰，生怕他跑掉。
　　一个小弟问道：“不是吧老大，你现在要在这儿办事儿吗？您看您是去那边的小树林里，还是我们几个把脑袋转过去。”
　　鹿竹没有多害怕，可装还是要装一下的，于是他害怕的颤抖起来，看样子是吓得不轻。
　　鸭舌帽的男人骂骂咧咧的开口：“抢别人不抢他，他被车上的人给打了怎么办？”
　　听起来是对同伴解释，可实际上却是说给鹿竹听的，不过鹿竹不太相信，哪有劫匪会做这么没脑子的事情？
　　果然有小弟笑嘻嘻道：“还说不想搞他，你不心疼他你拉他出来做什么？他被打关你什么事？”
　　鸭舌帽男人开口道：“因为他给了我一个苹果。”
　　“什么玩意？”有小弟看热闹不嫌事大，鸭舌帽男人不耐烦道：“关你们屁事！”
　　鹿竹发现这个鸭舌帽其实并不是沉默寡言，对方在车上话少，估计是为了隐藏身份。
　　这伙人给鹿竹的感觉不像是专门劫道的罪犯，就比如现在，鸭舌帽的男人骂道：“抢手机做什么？不怕被定位到？扔了，都给我扔掉。”
　　“嘿嘿。”收钱的那位小弟开口道：“这不是怕他们报警吗？虽然这段路起雾了没信号，可这也是为了防万一不是。”
　　这伙人对附近的情况相当清楚，难道这个鸭舌帽就是封杜镇上的小怪物？
　　可原身的记忆力“小怪物”不是已经死亡，并且变成副本BOSS吗？怎么会出现在这抢劫呢？
　　其实原身在回老家的时候没有遇到这些人，鹿竹来到小世界后，由于迫不及待想要确认冥的身份，所以比原身提前了几天。
　　这就导致鹿竹经历了和原身截然不同的事件，加深了鹿竹对这个世界的认识。
　　其他劫匪有秩序的撤开路障，然后围住了那些一开始被叫下车的旅客。
　　鹿竹看到几个号称“驴友”进山探险的小年轻们，他们的行李鼓鼓囊囊，不知道里面都装了些什么。大包裹动起来的时候，倒是能听到金属的声音。
　　有可能是探险的设备，也有可能是别的东西。
　　鸭舌帽的男人开口道：“别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现在我可以放开你，但是你不能乱跑。”
　　“你是封杜镇的人吗？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鹿竹点了点头，很识趣的没有追问对方的身份。
　　满足于鹿竹的乖巧，鸭舌帽男人放开了鹿竹，并且整理了下自己的帽子和口罩。
　　鹿竹直接捂住了自己的眼睛，鸭舌帽男人问道：“怎么了？”
　　鹿竹小声道：“我知道规矩，我不能看到你们的脸，否则会被杀人灭口。”
　　鸭舌帽男人笑了出来，他似乎觉得鹿竹很可爱，又按了按鹿竹的脑袋。
　　最后鹿竹真的被蒙住眼睛往树林里带，大概是察觉到了鹿竹的不安，鸭舌帽的男人解释道：“带你去我们露营的地方。”
　　此刻的雾气很重，信号更差了，就连手电筒的光都照不了太远。
　　这伙“劫匪”敢光明正大的“抢劫”是因为他们知道这段路没信号没监控。
　　不仅如此，他们也知道知道破破烂烂的大巴车上同样没有监控，就连大巴车终点的小镇都因为雾气失去信号，无法报警。
　　鹿竹看不到眼前的景色，却根据味道判断出他们正在往树林的深处走，连脚下似乎都踩上了腐烂度比较高的积叶。
　　把眼睛蒙上之后的确有好处，这群人觉得鹿竹看不见，所以做事毫不忌讳，让鹿竹分析出来不少的内容。
　　原来这伙人真的不是劫匪，他们把刚才抢来的东西扔在了大路上，他们这次劫车的主要目的其实是车上那些自称为“驴友”的年轻人。
　　好像已经到了“露营”的地方，鹿竹被带进有座位的帐篷内，他被指引着坐下，身上也被扔了个外套。
　　是那个带着鸭舌帽的男人扔过来的，对方很快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并且勒令鹿竹不准摘掉眼罩，不准理其他人。
　　鹿竹不是人类，他好奇的感受着外面人类的讨论。
　　那些号称外出探险的驴友们，他们的真实身份是盗墓贼。
　　鸭舌帽的男人带领的一群家伙虽然来历不明，但同那些“驴友”们撞目标了，他们都要去勘测封杜镇附近的湖泊。
　　鸭舌帽的男人知道有其他势力和自己抢后，才上演了一出抢劫的戏码。
　　之所以在大巴车上动手，也是得到了一些消息，需要这伙盗墓贼接下合作，配合计划……
　　戴鸭舌帽的男人似乎和盗墓贼背后的团伙认识，双方就利益问题开始激烈争吵。
　　鹿竹对他们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听了几分钟后就有些昏昏欲睡，封杜镇已经成为了死亡之地。
　　这些人想要勘察的湖泊，更是“怪物”钟家老宅的地盘，鹿竹愿称之为“有去无回”。
　　如果这群人非要过去，那他们就已经相当于是个死人了。
　　雾气变得非常浓郁，哪怕帐篷也阻挡不了雾气的入侵。
　　只不过深入帐篷的白雾像是忽然有了生命，围绕在鹿竹身边打量着什么。
　　就在这时鸭舌帽男人猛得钻了进来，他的身上有股血腥味，看来和人动过手，见了血。
　　男人看鹿竹睡得香甜，心头发软，于是舔了舔鹿竹的鼻尖。
　　帐篷里的白雾有瞬间的停滞，紧接着开始降温，鸭舌帽毫无所觉。
　　男人说到做到，连夜将鹿竹送回了封杜镇，连带着还有几个脸上带伤的“驴友”。
　　由于雾气大，车开得很慢，鹿竹昏昏欲睡，打着哈欠。
　　他眼角沁出几滴眼泪，鼻尖被冻得红红的。下一秒，鹿竹猛然清醒，他看到浓雾里出现了其他身影。
　　“烦死了，都快通关了直接给我重启，还查不出bug来！”

4.白家公馆

　　几道人影在夜晚的白雾中瑟瑟发抖，他们旁若无人，大声的讨论着什么。
　　“我用了不少积分才兑换道具进入封杜镇这个新副本，谁知道关键时刻把我传送出去了，真他娘的晦气。”
　　“所以这个副本为什么会在大家还没通关的时候重启？难道真像游戏论坛上说那样，是无限世界的意识出了问题？”
　　“不可能，世界意识怎么可能出错？”
　　“为什么不能出错，这可是刚出来的新副本，迄今为止没人达到百分百解锁率……”
　　这伙人是无限恐怖世界的“玩家”，他们有的是因为临近死亡被收拢进无限恐怖世界，需要不停的通关副本才能获取积分延长寿命。
　　有的是手机上莫名其妙多出了一个软件，被强行绑定后带到了恐怖世界，强迫参与游戏。
　　还有的则是知道有这么个游戏，主动参与进来，就是为了在无限恐怖世界里肆意妄为，获得永生，用积分换取权限和各种能力。
　　而“封杜镇”是最新开放的新副本之一，目前为止参与过这个副本的玩家还没有人拿到满分的成绩，对于副本里故事线的探索程度也不够完整。
　　最近这个副本更是在通关未结束的情况下半路卡bug，所有玩家被集体弹出。
　　这次进入“封杜镇”副的玩家里，有不少都是上次没完成任务，又重新被投放进来的人。
　　这就证明本批玩家中，有部分人已经知道了副本剧情。
　　车子离得近了鹿竹才发现，这群人根本没有开口讲话。
　　鹿竹之所以能听到声音，并不是拥有了什么奇怪的读心异能，而是鹿竹本身能听到这群“玩家”的“密聊”。
　　应该是玩家使用了道具，让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听不到他们讨论的内容。
　　至于玩家口中“重启副本，卡bug被送出去”的事情，鹿竹倒是知道原因。
　　说起来这件事情其实和鹿竹有关，他吞噬代替原身后，时间会重启。
　　只是鹿竹没想到玩家们居然感应到了，看来找到冥之前他得小心点，不能被玩家以及无限恐惧世界的意识发现。
　　鹿竹不动声色向外打量，路口等着的玩家一共有三个，都是男人，他们看到车子后并不意外，直接上前拦住车头。
　　戴鸭舌帽的男人让小弟停车，有些戒备。
　　“你们拦车做什么？”开车的小弟打开窗户，探出脑袋，语气不善道：“走开走开！好狗不挡道！”
　　三个玩家表面上笑嘻嘻，鹿竹听到其中一个看着敦厚老实的男人在“密聊”里恶毒的开口：“靠！一个PC炮灰和老子拽什么拽？真想把他脑袋砍下来！”
　　另外一个高冷年轻些的男人安抚道：“你和个快死的炮灰生什么气？赶紧和符烨晨搭话，我们得靠他进入钟家洋楼。”
　　于是外面那个看起来敦厚老实的玩家开口道：“小兄弟火气不要那么大，我们是来找符烨晨的，我们有重要的信息告诉他。”
　　戴鸭舌帽的男人闻言嗤笑一声，鹿竹打了个小小的呵欠，问道：“你叫符烨晨吗？”
　　鸭舌帽男人舌尖顶了顶上颚，他喜欢鹿竹叫自己名字，于是笑道：“是，我是叫这个名字，你不怕被我灭口了？”
　　看来戴鸭舌帽还记“绑架鹿竹”下大巴车后，鹿竹傻乎乎捂眼睛的举动。
　　鹿竹维持人物人设，故作不好意思，偏过头去。
　　符烨晨整理了下鸭舌帽，手摸着开窗按钮，对车上几个盗墓贼问道：“外面是你们的人？”
　　盗墓贼们连连否认，他们稀奇道：“找你的，你不认识？”
　　符烨晨只能打开车窗，玩家一看立马眼前亮起：“符烨晨对吗？我们有很重要的消息告诉你，想跟你合作。”
　　符烨晨露出个恶劣的笑容：“没兴趣。”说完还一扬下巴：“让开，别挡道。”
　　那名玩家气得不轻，当即冷笑一声似乎想动手。
　　还是旁边比较高冷的男人拦住了同伴，他开口道：“符烨晨，封杜镇没那么简单，我希望你意识到不对时候能先和我们合作，我们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对方特意在“秘密”两个字上咬重读音，似乎早就确定了符烨晨的答案。
　　“有病。”符烨晨关上窗户让小弟开车，他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鹿竹听到玩家的“密聊”还在继续：“就这么放他走吗？万一其他知道剧情的玩家盯上他，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跟上去，顺便吓吓他……”
　　再多鹿竹就听不到了，车子慢慢行驶进入封杜镇，穿过白雾的那刻，似乎有像水波纹一样的东西四下荡开。
　　天太黑，没有人类发现，只有鹿竹嘴角带上了笑意。
　　封杜镇上都是民——国特色建筑，有以前保留下来的遗迹，也有后来为了开发旅游特色的新建的屋子。
　　车子慢慢停留在一家看起来格外具有民——国风情的酒店前，酒店的名字叫做“白家公馆”。
　　这家酒店是鹿竹大伯开的，按照原身的记忆，鹿竹在封杜镇有自己的老宅和田地。
　　只不过因为开发旅游业的缘故，白家老宅被拆迁，田地也租给了亲戚，所以在这个世界鹿竹的全名应该叫做“白鹿竹”。
　　鹿竹的大伯每年都会付租金，可自从原身父母去世后，大伯一家就不再付钱了，每次都是以旅游行业不景气为借口，一直拖欠租金不肯付钱。
　　原身性格温柔，脸皮薄，从来没催过。
　　另外因为拆迁老宅的缘故，鹿竹应该还有一套政府补偿的房子，只不过他回来的突然，没有提前联系人打扫，只能先来住酒店。
　　符烨晨挑了下眉毛：“怎么不回家，反而住酒店？”
　　鹿竹抿了下嘴唇：“回来的太突然了……酒店是我伯父开的，只能来这里。”
　　符烨晨笑了，他笑起来总有那么几分痞子味：“你还是个富二代呢，爸妈呢？爸妈是做什么的？”
　　鹿竹笑容淡了下去，眉目间也染上了几分悲伤。
　　符烨晨心道糟糕，鹿竹果然道：“父母生病去世了……”
　　要是其他人，符烨晨未必给个好脸色，可现在符烨晨总觉得有点负罪感：“你，你节哀。”
　　符烨晨在大巴车上沉默寡言的样子是为了掩人耳目，那时候被鹿竹夸“好人”，还是生平第一次。
　　鹿竹温和的点了点头：“没事的，已经三四年了。”
　　鹿竹说着便要下车，符烨晨很自然的跟着，并且从后备箱里提出了鹿竹的行李箱。
　　几个盗墓贼也下车，纷纷拿自己的包裹，看样子要一起住进去。
　　鹿竹惊讶的看着符烨晨，符烨晨一手提着行李箱：“我不能住？”
　　鹿竹小声道：“你不怕被抓吗？你……”
　　符烨晨没想到鹿竹会关注这个，但这次他没有解释。
　　酒店大厅里聚集着不少男男女女，看起来有十几个。
　　他们虽然各做各的事情，但鹿竹一进去就听到他们在用“密聊”聊天。
　　好家伙，白家公馆里都是玩家，难道投放玩家的时候选择了“白家公馆”当投放点吗？
　　事实上的确如此，白家公馆里的前台小妹头也不抬的玩手机，直到符烨晨在柜台上敲了好几下，前台小妹才不耐烦的抬头。
　　但一抬头就对上了鹿竹的那张脸，以及符烨晨绿色的眼睛。
　　于是前台小妹的脸色爆红：“住，住店吗？”
　　鹿竹温和的笑了笑：“嗯，有内部电话吗？我想借用一下。”
　　前台小妹红着脸痴痴的望着鹿竹，一副没回过神来的样子。
　　就连身后的玩家们都在用密聊讨论着鹿竹：“刚进来的是玩家吗？”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好看的玩家，他们怎么现在才来？”
　　也有上次被弹出副本的玩家知道剧情，他们惊讶的向同伴密聊道：“等一下，进来的是符烨晨和白鹿竹，符烨晨就算了，白鹿竹怎么这个时候来？他不是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吗？”
　　“是不是有上次弹出副本的人在搞鬼？故意导致副本剧情改变？我们昨天才被投放，就已经有人动手想更改剧情吗？还是说世界意识做的？”
　　鹿竹一点也没受到密聊的影响，继续温柔的同前台小妹说话，那耐心温和的程度，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我是你们老板白正良的亲戚，他是我大伯。我们通过电话，只是我路上出了点事情现在才到，手机又没有信号，所以要用内部电话。”
　　前台小妹极其热情：“我知道我知道，老板说了，这是给你留的房间钥匙，这是电话你请用。”
　　鹿竹又礼貌说了谢谢，这才用电话给大伯和堂哥打电话。
　　前台小妹接着去安排符烨晨几人的住宿，她除了对长得好看的符烨晨有点笑脸外，对其他人都是臭着张脸，极其不耐烦。
　　鹿竹在电话里说了几声，这才挂断。
　　由于封杜镇走的是民——国特色，这里的一切都尽量往旧时代靠，但并不会全部复古，而是结合了现代科技。
　　就比如鹿竹现在使用的电话，就是民——国那种需要摇号码的电话机，但只是外表做成这个样子，实际上不需要真的旋转号码牌。

5.我是无神论者

　　无事可做的鹿竹在大厅里等人，顺便打量着周围的装饰风格，他一眼就能能看出酒店里不对的地方。
　　民——国时代是东西方思想碰撞的时代，古典的东方美学和西洋风相结合，不伦不类又诡异的和谐。
　　华丽的装饰，浓烈的色彩，精美的造型，让“白家公馆”达到了雍容华贵，见之赞叹的效果。
　　可这些都是人为制造的复古风格，繁华却不真实，处处透露着人工的痕迹，显得无比虚假。
　　门口是白色的罗马柱，上面雕刻着规则整齐的花纹。酒店飘窗上安装了白色玻璃，不是飘窗的窗户则是小阳台和白色欧式栏杆。酒店内的楼梯都是仿铜制，看着大气，但实际上有的地方已经开始掉漆，露出里面黑色的材质。
　　屋子里面的灯光透过窗户在白雾中发光，吸引着各种各样的非人类生物聚集。
　　鹿竹甚至能够看到有影子在外面划过来划过去，酒店内外似乎已经形成了两个世界。
　　似乎有股力量保护着“白家公馆”，让一众魑魅魍魉不敢靠近，也不知道这种保护会支撑多久。
　　在原身的记忆中，他回到老家后就怪事不断，如今鹿竹早回来了几天，说不定这几天里酒店的情况还没那么糟糕。
　　就在鹿竹仔细打量的时候，楼梯口下来一家三口，他们一个秃头啤酒肚，穿着藏青色的外套。
　　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身高体壮，面相端正，只是眼下带着乌青，看起来纵欲过度的样子。
　　还有一个穿着酒红色睡衣，染着黄色头发，正在贴面膜的女人。
　　这几位是鹿竹的大伯白正良，堂哥白鹏飞和伯母张丽娜，他们看到鹿竹后眼前一亮，亲热的迎上来。
　　尤其是堂哥白鹏飞，上下打量着鹿竹，目露惊艳。
　　白正良笑眯眯的开口：“小鹿啊，真的是小鹿，真是男大十八变，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我们小鹿真漂亮，你怎么现在才过来，不是白天到吗？你看这都几点了，你这孩子真是让人担心。”
　　大伯说着还拉鹿竹往楼上走：“上去说话，我们上去说。鹏飞啊，给你弟弟扛行李箱。”
　　那边的符烨晨特地要了和鹿竹临近的屋子，他隔开白鹏飞，自己拿起鹿竹的箱子，一副相熟的模样。
　　白鹏飞以为这人和鹿竹认识：“你是小鹿的朋友吗？”说着就要给人免单。
　　符烨晨拒绝了：“不用，路上认识的。”
　　白鹏飞一听，也不说免单了，倒是符烨晨盯着白鹏飞多看了一会儿。
　　他看看白家父子两个，又看看鹿竹，欸！真是奇怪了嘿，这家人的基因是怎么生出鹿竹这个小美人的？
　　这次几人没走楼梯，走的是电梯，临走时鹿竹还听到玩家的密聊声：“还真是白鹿竹，他不就是副本boss那个弟弟吗？就是他们家虐待了boss，这么漂亮可惜是个炮灰，真是可惜了。”
　　“副本里的
pc又不是不能玩，强来都行，你要是馋你今天晚上就过去尝尝呗，要是磨蹭几天说不定炮灰就死了。”
　　“啊？这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太好的，就白鹿竹长成那个样子，以前进副本的怎么可能没人弄他？”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鹿竹的目光正好与那两个心怀不轨的玩家对上，是一个花衬衫和一个眉毛粗重的男人。
　　鹿竹装作没听到，对外面的两个玩家笑了笑，看起来很有礼貌的样子。
　　外面的花衬衫表情吃惊：“我怎么觉得他好像能够听到我们在说什么？”
　　粗眉毛大笑：“怎么可能？他只是一个
pc而已，不可能听到我们在说什么。你去不去找他？你要不去的话，今天晚上我一个去……”
　　两个人的谈话还在继续，不只是他们，还有一些玩家也对鹿竹跃跃欲试。
　　他们这些玩家副本过多了，眼睛里只有任务。有时候经历的一些副本比较变态，心理也开始出现问题，对于他们来说副本里面的这些PC只不过是通关道具。
　　让PC去充当探路用的工具是常规操作，看到漂亮的PC把持不住，进行调戏也屡见不鲜。一些荤素不忌的玩家，还真能够做出强迫的事情来。
　　电梯里，一直默不作声的伯母张丽娜忽然开口道：“小鹿你准备在老家待多久？”
　　鹿竹还没来得及回答，伯父白正良就厉声道：“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小鹿毕业了以后就直接回来发展，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伯母张丽娜敷着面膜看不出表情来：“我不就是问问吗？小鹿上的可是重本大学，比我们鹏飞有出息多了。”
　　“别人都说大学生出来之后好找工作，我这不就是好奇嘛，怎么就小鹿没有找到工作反而回来了呢？”
　　“我怕你这伯父想留孩子在家，耽误小鹿的好前程。你也知道，最近封杜镇这边的旅游业不景气啊……”
　　伯父白正良也忽然叹气，改口道：“唉，说起这个我就愁啊，本来发展好好的，结果忽然起了白雾，谁也不知道这雾是怎么来的。”
　　“一起雾就影响交通，客流量就会减少，大家挣不到钱。要是起雾了就打不出去电话，连网都上不了。还是上面给我们整了个内部电话，也就平常在酒店里用用座机。”
　　“而且白雾对身体还不好，呼吸多了肯定得呼吸疾病，我都恨不得立马搬到外面去，可惜我外面没有房，不然我一定不回来。”
　　伯母张丽娜立马跟着叹气：“要不是这些白雾闹的，我们怎么可能挣不到钱？连小鹿的资金都没办法付给他呢？”
　　鹿竹不是傻子，他听出来这对夫妻两个在这里一唱一和，并不是很欢迎鹿竹回来，而且很担心鹿竹会向他们要租金。
　　鹿竹并不生气，主要是封杜镇这个情况……从此以后大家都出不了镇子，命都快没了要钱有什么用？
　　于是鹿竹看着这几个“死人”，温柔的开口：“没关系，我不缺钱用，租金不用急着给。”
　　张丽娜和白正良果然满意了，其中张丽娜得寸进尺：“小鹿在白家公馆住几天？这边经常没客人，好不容易来了十几个，平常吵吵闹闹的，别影响你休息。”
　　“最主要的是这几个旅客都不差钱，开口就要豪华包间，我们给你留了一下，差点儿没留住……”
　　豁，这意思是嫌弃鹿竹住酒店，影响他们赚钱。
　　亲侄子深夜回家被抢劫，未按照约定时间到达，这家人就没问问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受伤。
　　开口就是各种阴阳怪气侄子不该回来，就连自家酒店的普通房都舍不得给只侄子住。
　　符烨晨已经勾勒出了白家夫妻两个的嘴脸，他为鹿竹有这样的亲戚感到恶心。
　　尤其是看到鹿竹穿着浅青色的风衣，腰细腿长，一脸温和，极其好欺负的样子。
　　符烨晨简直气不打一出来，就在符烨晨想爆发的时候，白家夫妻两个又开口了。
　　伯母张丽娜开口道：“我们这也是怕你住不惯普通的酒店房间，不适应，俗话说的好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己的狗窝。”
　　鹿竹对满是玩家的“白家公馆”也不感兴趣，于是从善如流的答应：“我明天回家，只是今天太晚了。”
　　堂哥白鹏飞有些看不下去：“妈，你做什么呢？干嘛让弟弟回家住，他那房子没打扫，而且那地方偏僻，根本没住多少人，还……”
　　张丽娜赶紧打断白鹏飞：“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呢？我这不是看酒店正好有客人订豪华套间吗？等这客人走了，你弟弟想来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
　　这话听着好听，其实就是画大饼，根本不会落到实处。
　　旁边的符烨晨冷冷道：“你刚才说鹿竹住的地方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张丽娜连连摆手，推脱道：“就是那地方比较偏僻而已，小鹿一个大小伙子怕什么？”
　　符烨晨忽然想起自己收集的消息：“你说的是不是……你让鹿竹去那种地方住？我听说那地方刚出过人命，还上了电视台。”
　　这群家伙想做什么？害死鹿竹然后继承他的财产？符烨晨对这俩人印象变坏。
　　白正良大声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才不会害鹿竹，你少在这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懂什么？那地方什么问题都没有，你肯定是听了什么谣言吓唬人。”
　　白正良说的越大声就显得越心虚，他们更是连房间都没进，嘱咐几句便离开了。
　　符烨晨忽然拦住了白鹏飞：“你等等。”
　　张丽娜生怕儿子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我儿子身体不好，需要早点休息。”
　　说着便将不情不愿的白鹏飞也一块拉走了，符炫昊只好劝鹿竹：“你怎么这么好欺负，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你的房子是不是在山林小区？那个地方不要住，风水不好，听说那里很邪门。”
　　鹿竹眼睛里带着笑意：“可我是个无神论者，并不相信什么鬼神。”

6.(含加更)半夜爬床

　　鹿竹眉眼弯弯的样子，无害又柔弱，只是笑过后眉尖微微颦起，难掩苦涩：“我伯父伯母以前对我挺好的，可能是最近酒店生意不景气，所以才苛刻了点……我也不可能一直住酒店，总要回家，早晚的事情。”
　　符烨晨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一个男人笑得那么好看干嘛？
　　但不得不承认，他喜欢看鹿竹笑，不喜欢看鹿竹皱眉。
　　别人的家事符烨晨不好插手，再者他和鹿竹刚认识不久，并不想指指点点败坏好感。
　　憋了老半天，符烨晨从脖子上掏出一块玉牌来，二话不说就往鹿竹身上挂。
　　鹿竹躲了下，符烨晨沉声道：“别动，这个是平安符。山林小区那边临近钟家老宅，周围还有一片湖，你刚回来不知道，那边其实根本没人住。”
　　鹿竹果然被符烨晨吸引了注意力，都忘记了戴玉牌的事情：“没人住？可那边是以前封杜村村民的老家，村民们不是应该都住那里吗？”
　　被拆迁后那边盖了不少房子，村子里的人一般都会拿拆迁款买回一套，原因嘛，自然是有优惠能省不少钱。
　　原身的父母就是这么做的，只是把房子买回来后就没住过，还把房子交由大伯租给了外地人。最近鹿竹说要回老家，才将房子收了回来。
　　面对鹿竹的疑问，符烨晨没有具体回答，他只是道：“听你大伯的意思，你在外面还有套房。你不该回来，这几天赶紧离开封杜镇。”
　　鹿竹笑意微不可见的少了很多，原身的记忆只能够让鹿竹知道大致背景，了解到表面上封杜镇发生过什么，但具体的真相没有显露。
　　也就是说，鹿竹知道封杜镇是个副本，知道副本Boss和原身一家关系不好，也知道玩家接下来的遭遇。
　　原身是在第五天回来的，那时候鬼怪已经占领封杜镇，原身住进酒店后，大伯一家已经变成了非人类。
　　白天还好，大伯一家犹如行尸走肉。可到晚上，白家公馆会直接变成魔窟。
　　对于原身来说，小镇上自然是怪事连连，恐怖异常。他根本没坚持多久就死在非人生物的攻击下，由于伯父一家子全发生了变异，也不会像今天这样赶鹿竹回去山林小区住。
　　可鹿竹在玩家投放后第二天就回到了封杜镇，距离大伯一家被异化还有两天。
　　玩家们暂时待在“白家公馆”还算安全，鹿竹也跟原身记忆中遇到的事情产生的偏差，遇到了符烨晨和那几个盗墓贼。
　　鹿竹觉得自己知道的可能还没有玩家多，这可不是个好苗头，太过被动。
　　鹿竹垂下了眼睛：“我不想回春城，我想和活着的亲人住一起。春城有太多爸爸妈妈的痕迹，我没办法待在春城的房子里。”
　　鹿竹眼眶红了，他似乎有些尴尬：“让你看笑话了。”
　　鹿竹的腰细腿长，但也是比例上的腰细腿长。在一米九几的符烨晨面前，鹿竹的个头依旧不够强壮。
　　他本就长得好看，气质柔和下来，总引得人想把他关起来当金丝雀。
　　鹿竹摸了摸玉牌，目露担忧：“我不知道你是来做什么的，但很感谢你。”
　　“你能不能别做违法乱纪的事情，那样不好。”
　　符烨晨不知道该说对方胆子大，还是说对方蠢，居然对明显不走正道的人抱有好感，张口就是劝人行善，改邪归正。
　　别说，符烨晨还挺吃这套，有种被鹿竹管着的感觉。
　　符烨晨心里有点高兴，脸上难得正经起来：“知道了，玉牌别摘，去睡吧。”
　　虽然符烨晨挺想跟进去的，但这事不能急。
　　鹿竹和符烨晨道别后拉着箱子走进房间，他盯着玉牌看了会儿，从上面感受到某种能量。
　　鹿竹没有特意戴玉牌，从行李箱中拿出套睡衣，走进了浴室。
　　“白家公馆”也就是起了这么个具有特色的名字，每个房间里的布置却很平庸，顶多加些民——国特色的装饰，比如床头柜上的灯做成了大喇叭花留声机的样子，窗户和家具看着是木制，但实际上只是层贴膜。
　　房间里还有股潮湿的味道，床上倒是挺软，床单也还算干净。
　　鹿竹打开了淋雨喷头，想这样带着灵异味道的世界，最禁忌的地方无非就是：浴室，厕所，独自一人留小黑屋。
　　热水顺着鹿竹的身体流下，划过后背的肩胛骨，腰窝，臀部，小腿，脚裸。
　　他身上白皙精致的，仰起头的时候还能看到喉结上下移动着，锁骨的位置聚着汪水，简直无一处不精致。
　　水管的热水升腾，镜子糊成一片，白色的水汽弥漫在浴室里就好像外面的白雾。
　　实际上白雾在这里，只不过他随着热气环绕一圈，慢慢向上，不知道想做什么。
　　鹿竹弄了满头泡沫，他察觉到有东西偷窥自己，和白雾里同样的东西。
　　在原身少得可怜的记忆中，鹿竹知道白雾是“小怪物”弄出来的，唔……绿色眼睛的小怪物啊。
　　鹿竹手指揉捏着头部，低头将泡沫冲了下去，他没有穿鞋子，赤裸着脚抬起来往浴缸里走。
　　结果脚下踩到了地上的泡沫，忽然不稳，向后倒去。
　　那层白雾猛然托了下鹿竹的腰肢，正好碰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鹿竹若无其事的站在原地，他似乎根本没发现有东西帮不自己，还自夸一句：“我平衡力这么厉害……”
　　说着便进入了浴缸，满屋子都是白色的水汽，那么有一股停留在半空，似乎是在懵逼的白雾，也不会凸显出来。
　　鹿竹将身体沉在了水里，他支着下巴，一双眼睛的眼角被热水蒸腾得发红。
　　和对外的温和好脾气相比较，鹿竹这个时候似乎多了几分乖巧，他泡够了以后，收拾好立马熄灯睡觉。
　　搞得白雾弄不清楚，对方到底是故意伪装出来的，还是真的什么也没察觉。
　　应该是没察觉吧，正常人如果看到了诡异的事，应该不会如此冷静，再者，哪有故意让非人类碰那……那种地方？
　　鹿竹躺在床上，他已经对冥的身份锁定了大半，要么是符烨晨，要么是小怪物。鹿竹比较偏向后者，但只是种直觉，还需要再等等。
　　半夜时分，鹿竹等到啊自己想要的。门外酒店的走廊里窸窸窣窣，有什么人在徘徊。
　　鹿竹能够察觉到他们密聊的声音，大概玩家们对于PC有种天然的优越感，并不觉得自己的“密聊”技能会被听到，所以丝毫不知掩饰。
　　鹿竹听出了外面的人是谁，是在大厅里遇到的粗眉毛和花衬衫，这两个玩家应该是用了道具让别人看不到自己。
　　他们两个曾经的谈话鹿竹还记得，可对方显然不只是过来找鹿竹的。
　　“符烨晨就住这层，不知道是哪个屋子，我们一个一个搜的话，隐身道具时间够吗？”
　　“够，这可是我花了不少积分兑换的高等道具，只对PC管用，时间三个小时。”
　　“那你可真是下了血本……”
　　这两个还要找符烨晨？不会是看上符烨晨了吧？
　　鹿竹翻了个身，荒唐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鹿竹猜测符烨晨应该是封杜镇副本里的重要PC。
　　就像看恐怖电影时大家习惯跟着不会死的主角视角来寻找安全感，一些玩家也会找强大，重要的PC来获得好处。
　　会变成鬼怪的PC这群人不敢招惹，像鹿竹这样的炮灰，还是漂亮的炮灰，他们肯定不会放过。
　　没过一会儿，这两个人果然回来了，但骂骂咧咧的。
　　鹿竹听了几句，他们好像没想到想要的东西。
　　“不对啊，符烨晨的护身符可是重要道具，符烨晨能从钟家洋楼活着出来，那护身符功不可没。怎么就不见了呢？难道是哪个玩家捷足先登，把护身符给拿走了吗？”
　　“你急有什么用？既然找不到道具，那我们赶紧去那个炮灰的房间爽一下。”
　　“你确定这个叫白鹿竹的是一个不会变异的炮灰对吗？我们这次的副本可是恐怖事件，万一这家伙出了什么意外，一命呜呼后找我们报复，那就麻烦了。”
　　“没事，再说了我除了隐身道具还有别的道具，一种可以让PC失忆的道具。”
　　“你小子玩弄PC的事情没少干吧……”
　　两个玩家在门外还猥琐的笑了起来，他们使用道具轻松开锁，潜入。
　　鹿竹的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做成油灯模样的小夜灯还在亮着，那是黄色的光晕，柔和暗淡。
　　粗眉毛的玩家迫不及待的张床边扑去，果然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小美人。
　　鹿竹将脑袋埋在了枕头里，柔软微卷的头发还没有干透，湿润贴在耳后或者脸颊的样子，就像是被搞得乱七八糟后的汗水。
　　鹿竹的睡衣特意选了和上个世界同风格睡袍，改良过的不那么夸张的拉夫领和宽袖窄口的长制衬衫。
　　比起稀奇古怪、毛绒绒的动物式睡衣，这种睡衣并不是那么夸张，再加上鹿竹衬衣服，两个玩家除目露惊艳外，就没觉得哪里不对。
　　他们慢慢把被子向下拉，粗眉毛更是毫不犹疑的摸了上去。
　　就在这时，花衬衫却伸手往鹿竹的脖探去。
　　粗眉毛正想嘲笑同伴的急躁，结果花衬衫从鹿竹那里拿出块玉牌，正是符烨晨的东西。
　　花衬衫疑惑道：“这种东西怎么会在炮灰身上？难道是符烨晨给他的吗？”
　　白鹿竹长这么好看，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粗眉毛笑道：“这不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吗？我们这叫做双喜临门！”
　　鹿竹没有动，他能感觉到白雾还在，他在等。
　　白雾……白色雾气中潜藏的怪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白鹿竹踏入封杜镇开始，他就不由自主的将意识放在鹿竹身上。
　　那仿佛是种致命的吸引力，又像是可以平息躁动的镇定剂。
　　暗处的怪物不止一次想要靠近鹿竹，想要撕碎任何触碰鹿竹的生物，但他感觉到了这些不正常的欲望，有些失控。
　　怪物察觉到了两个玩家的到来，但他选择按兵不动，因为怪物对鹿竹同样有警惕心。
　　可让白雾没想到的是，两个玩家在做奇怪的事，为什么要摸床上躺着的鹿竹，都是男人可以这样吗……
　　“轰隆”一声巨响，外面似乎在打雷，震动的声音使得“白家公馆”都抖了抖，鹿竹房间的玻璃更是受不住直接破碎。
　　两个玩家吓了一跳，鹿竹则睁开了眼睛。
　　鹿竹是想笑的，但是他得绷住。
　　另外他明明看得到两个玩家，也听得到两个玩家的声音，但是此时此刻，他必须要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鹿竹打开了灯，查看玻璃碎裂的情况。

7.他们有一腿

　　浓雾天气怎么会打雷，这本就是不正常的事情。
　　鹿竹的双脚没有穿鞋，他开灯走到窗户旁边摆弄着玻璃碎片，装作好奇的模样目露疑惑。
　　但在心里，鹿竹是有些高兴的：“小怪物”果然忍受不了别人触碰自己，如果能逼迫对方现身就好了……
　　鹿竹有些头疼，事到如今他敢断定冥一定出现了什么意外。
　　比如说失忆忘记了上个世界发生过的事情，也忘记两人的曾经。
　　如果没忘的话，冥要做的第一件事情肯定是确认鹿竹的身份，就如同鹿竹此刻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小怪物”一般。
　　不过忘记过去也没关系，相对于“穿越失败”来说，单纯的“遗忘”不值一提。
　　目前为止鹿竹遇到了两个绿色眼睛的人，一个是符烨晨，一个是封杜镇恐怖副本里的反派BOSS。
　　当初鹿竹之所以选择吞噬原身的灵魂，就是因为在原身的故事里有个绿色眼睛且会使用影子的鬼怪BOSS。
　　所以这两个人比较起来，鹿竹本人更加偏心“小怪物”。
　　这件事急不得，符烨晨和副本BOSS都对鹿竹的好感度不低。
　　鹿竹指尖被划破，鲜红的血珠从皮肉中滴落，鹿竹恍然未觉。
　　还不行吗？鹿竹捡起一块锋利的玻璃，狠狠刺向自己的手腕，顿时血迹蜿蜒流淌，温热中似乎带着某种香味。
　　在旁边隐身的两个玩家，花衬衫和粗眉毛有点被吓到。
　　粗眉毛用密聊问道：“这个炮灰是精神有问题吗？无缘无故割破自己的手腕做什么？”
　　花衬衫警惕道：“难道这个屋子里有脏东西？脏东西控制了他？不是到第五天才会有鬼怪开始杀人的吗？乱了，全乱了，我们两个最好离开这里。”
　　粗眉毛还是有点馋：“那就不管小美人了吗？这也太可惜了吧，起码你得让我……”
　　“色字头上一把刀！”花衬衫狠厉起来：“你想在这里送死你就留！我不拦着你！”
　　就在这时候酒店房间的门被推开，符烨晨裸露着上半身出现，他似乎有起床气，所以表情不太好看。
　　但是目光触碰到鹿竹的时候还是柔和了下来，紧接着他就看到鹿竹坐在玻璃上神情恍惚，好像遭遇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玻璃的碎片在鹿竹脚面上划出细小的痕迹，并不严重的伤口正在渗透血迹。
　　他的手腕上鲜红夺目，顺着皮肤滴落在了白色的睡袍上，可鹿竹本人没有太大的反应。
　　鹿竹脸色平淡，一双红润的嘴唇此刻也暗淡下去。
　　鹿竹依旧握着那根玻璃利器，他手指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在关节的部位还有淡淡的粉色。
　　再加上鹿竹睡袍有些复古，酒店的风格又格外华丽。符烨晨看到鹿竹的那瞬间，还以为自己误入某种幻觉，见识到传说中魅惑诱人的妖精。
　　符烨晨在自己脸拍了拍，微凉的手指让他自己回过神来。
　　符烨晨立马换上一张臭脸，像别人欠他几百万似的。接着走的鹿竹面前，查看鹿竹的情况。
　　“你在做什么？大晚上不睡觉弄伤自己。”
　　符烨晨查看过后，开始在酒店的房间里快速翻找着能止血的东西，只找到了急用药品箱。
　　箱子看起来有些破旧，上面都积了层灰尘，把药箱打开以后里面有绷带等东西。
　　于是符烨晨二话不说将东西取出来给鹿竹用，不管东西旧不旧，先止血要紧。
　　符烨晨的手指不敢用太大力气，做他们这一行的平常皮糙肉厚、风餐露宿，受伤也在所难免。
　　即便现在交通医学这么发达，有时候也会因为各种突发原因不能及时救治，所以符烨晨学过一些急救。
　　他给别人抱过扎，也给自己抱扎过，每次都会下狠手，哪里会像现在这么小心翼翼的，生怕鹿竹皱眉头喊疼。
　　符烨晨动作很小心，但鹿竹看着急救箱若有所思。这个房间里不应该有急救箱，鹿竹可以肯定这个箱子是忽然冒出来的。
　　急救箱里的药品也很奇怪，上面的一些标志全部都是外国文字。药剂瓶子没有太多的包装，部分介绍说明的规格和现代药厂生产出的产品不符合。
　　鹿竹手腕很快就止血缠上了绷带，其实鹿竹有分寸，他并没有把自己的手腕弄的太严重。
　　符烨晨轻松的将鹿竹抱起来放在了床上，然后半跪着用消毒的东西去碰鹿竹的脚。
　　“我自己来。”鹿竹躲了一下，就被符烨晨按住：“你手都成这个样子了还怎么自己来？别动，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鹿竹不好意思道：“我睡觉的时候忽然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于是起来查看。”
　　“玻璃不知道怎么回事碎掉了，而且我发现你给我的玉牌也不见了。”
　　“我戴好再睡的，但它不见了，我可以赔你……”
　　符烨晨也觉得奇怪：“不见了？”
　　难道真的是什么脏东西控制了鹿竹，那封杜镇的程度可能比自己想得更严重。
　　符烨晨目露沉思，直接道：“你跟我一起睡，这样安全。”
　　“不用。”鹿竹虚弱的扶着自己受伤的手臂，他摇头道：“我不想再麻烦你，我自己去找人给我换间房间。”
　　鹿竹说着就从符烨晨手里挣脱自己的脚，他小声道谢：“真是谢谢你，但我觉得我自己可以，这件事的确很奇怪，我觉得是有人闯进来了。”
　　鹿竹指了指门口：“你没发现我的门是开的吗？可睡觉之前我明明已经锁好了。”
　　符烨晨这才反应过来，他本以为是脏东西，如果门也被打开的话，那是不是说明这件事还有别的可能。
　　比如有人偷偷进入鹿竹的房间意图不轨，还偷走了玉牌，然后破窗逃跑。
　　那鹿竹的伤又是怎么回事？符烨晨直接问了出来：“确定是人做的吗？那你为什么伤害自己？”
　　鹿竹不好意思的低头：“其实我父母出了事以后，我的精神就比较紧张。所以可能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希望没吓到你……你不会以为我是中邪了吧？”
　　鹿竹眉眼又弯了起来：“在公交车上叫你叔叔，是因为没有看见你的脸，以为你年纪比较大。”
　　“但刚才看来你真的好像我爸爸一样，很迷信。”
　　符烨晨喉结动了动，难怪鹿竹非要回到老家远离春城，想来是当初父母去世给他留下阴影，造成严重的心理问题。
　　没看出来这么爱笑的男孩子，居然……
　　符烨晨也跟着笑起来，他一笑就有点坏痞的感觉：“爸爸？你要真这么认为，我不介意你叫我爸爸，要不再叫声叔叔？”
　　鹿竹双手放在身后撑着身子，肩膀也因为这个动作耸起，看起来极其好抱。
　　符烨晨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他推倒鹿竹笑道：“叔叔可不会对你做这种事，还敢用手臂撑着，不疼吗？”
　　鹿竹除了有点惊讶外，似乎没什么脾气，根本没察觉到符烨晨的冒犯，眼神清澈无比。
　　让符烨晨一点成就感也没有，偏鹿竹还十分直男的开口：“快起来，你多大了还跟我宿舍那群哥们似的。”
　　旁边的使用道具隐身的花衬衫目瞪口呆，粗眉毛直接道：“看！我就说他们两个肯定有一腿！妈的，这个沾花惹草的炮灰。”
　　鹿竹穿上了拖鞋，简单收拾了下行李：“我现在就去找我的伯父，顺便跟他说有人偷了东西，让他想办法调一下监控。”
　　符烨晨扶着鹿竹：“呵，这事情交给我就行，你过去的话你伯父不一定答应。”
　　“你赶了一天的路，换房间后直接睡就行，不用管那么多事情，注意把门窗锁好。”
　　“如果你害怕的话可以来找我，如果你伯父不给你换房间，你就得跟我一起睡，知道了吗？”
　　“你别以为你是个男生就安全，现在有的是变态喜欢你这种好看的男性，有人大半夜潜入你房间偷盗财物，谁知道下次会不会把你按在床上。”
　　“到时候你红着眼睛来找我，我可能也……”
　　鹿竹将鞋子套好防尘袋：“你也不帮我吗？”
　　符烨晨被鹿竹一看，当即改口：“帮，怎么会不帮，谁欺负你我教训谁。”
　　隐身粗眉毛有点慌，用密聊道：“怎么办？要是让符烨晨知道，是我们拿走了玉牌，那还能够合作吗？”
　　花衬衫无奈道：“说什么废话呢？你不知道把玉佩藏起来？我等到了危险的时候再用，让他找不着不就行了。”
　　两个玩家根本不觉得查监控能把他们怎么样，大摇大摆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白正良被门敲醒的时候，还不是很乐意。直到听见有人闯入还偷了东西，这才提起精神。
　　“小东西不好找啊，恐怕连报警都不行，现在的电话根本就打不出去。”
　　伯母张丽娜在里面指桑骂槐：“人倒霉起来喝口凉水都塞牙，也不知道是谁把这股倒霉劲给传过来了，真是晦气。”
　　“我说客人，你得看看自己是不是犯小人了，什么扫把星转世，一来就出事，让不让人睡觉了？”

8.特殊服务

　　伯母张丽娜就差指名道姓，生怕鹿竹听不出来似的。前面的话还算收敛，后面几句已经是明目张胆了。
　　白正良尴尬道：“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这婆娘剪刀嘴豆——腐心，就是爱念叨，有说话不看场合的毛病，回头我说说她。”
　　鹿竹笑了笑：“如果找不到的话我来赔偿，另外我会把维修费和住宿费补上。”
　　白正良不好意思道：“都是自家人说这些做什么？你大伯我还缺你这点钱？”
　　符烨晨轻“啧”了一声：“不缺吗？不缺怎么废话那么多，我还以为你们家不待见鹿竹。”
　　“想来想去这也不能吧，哪有把自己亲哥哥唯一孩子拒之门外的，你说是不是？”
　　“我犯没犯小人不知道，但有的人亏心事情做多了，肯定会遭报应。与其劝我，不如管好自己。”
　　里面的伯母张丽娜不服气，当即骂道：“你胡咧咧什么呢？我为你好反倒是我错了？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符烨晨无所谓道：“可不敢听你的，万一像鹿竹一样被坑了怎么办？”
　　张丽娜还没这么被人顶撞过，自从开酒店有钱之后，张丽娜就在小镇女人堆里横着走。
　　她骂骂咧咧的想过去，白正良哪里敢啊，他这个人能够把酒店做到封杜镇只此一家，就足够说明有几分本事。
　　白正良很会看人，他能看出来符烨晨不是个好惹的，身上还有股凶煞之气，腰带和鞋子都是名牌货。
　　与此同时，鹿竹拉住了符烨晨：“别说了，没必要。”
　　符烨晨也觉得自己和泼妇计较有点可笑：“我也觉得挺掉价的，一时没忍住。”
　　“别难过，除了封杜镇和春城外还有很多好地方，我会帮你把属于你的东西全夺回来。”
　　鹿竹苦笑着摇摇头，他说的“没必要”不是说和女人吵架没必要，而是和死人计较没必要。
　　白正良那边拦着情绪激动妻子，嘀嘀咕咕的把人哄好后，关上了门，这才出来。
　　他大概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小鹿啊，别听你伯母瞎说，咱们家大房就剩你一个独苗，大伯再怎么着也不会不管你的。”
　　这话鹿竹也就是耳朵听听，并不当真。
　　也许是看出了鹿竹眉眼的冷淡，白正良也收起了虚情假意，他叫来自己儿子白鹏飞给鹿竹换房间，然后陪符烨晨去解决玉牌的事情。
　　符烨晨作为苦主，可没打算轻易放过白正良。
　　而白正良话里话外都在打听符烨晨的家世问题，符烨晨好歹也是个三十岁的男人，虽然在鹿竹的面前表现得轻挑了些，可实际上是个刺头，人也聪明。
　　刚听个苗头就知道白正良正在打什么主意，无外乎就是想确认一下鹿竹是不是外面结交了不起的朋友。
　　符烨晨脸色不太好看：“你为什么打听这个？”
　　白正良不肯说实话：“我这不是关心小鹿嘛，那孩子孤零零的一个人，性子也比较软。如果身边有个有本事的朋友，小鹿就不会被欺负，我也能放心些。”
　　符烨晨用舌头顶了下上颚，他将白正良带进出事的房间。
　　白正良一边走一边开口：“怎么碎这么大一块儿玻璃？难怪小鹿说要赔，现在到处起雾联系不到外边，我这房子就算是短时间内不能用了。不行，得让小鹿出点钱，不赔说不过去。”
　　白正良刚回头想说什么，就被迎面一拳打在了地上。
　　白正良鬼叫起来：“你干什么？我的鼻子！”
　　符烨晨踹了白正良一脚：“看在你是鹿竹大伯的份上，我下手轻点。”
　　白正良骂骂咧咧，什么脏骂什么，末了还不忘刺几句：“你完了，你竟然敢打我，你完了！小鹿都护不住你！”
　　“是吗？”符烨晨问道：“你不是对我的身份很好奇吗？别以为你那些拙劣的借口可以瞒过我，山林小区的事情我知道。”
　　白正良动作一顿，心虚的移开目光。
　　符烨晨冷笑道：“你们让鹿竹住那里，不就是想让他在那里丧命，然后你就能够明目张胆的占领他所有资产吗？”
　　白正良变了脸色：“胡说八道，什么谋财害命的事情，你就是个疯子……”
　　白正良和符烨晨的动静没有人听到，鹿竹似乎有所感觉，他侧耳倾听着什么。
　　带路的白鹏飞打了个哈欠，目光贴在鹿竹身上：“堂弟你怎么停下来了？”
　　鹿竹摇摇头：“好像听到了伯父的惨叫声，应该是听错了。”
　　白鹏飞搓了搓手指，带鹿竹走到屋子前开了门：“这一层也是豪华包间，你周围住的是大厅里那群旅行者。”
　　“那些人怪怪的，脾气也不太好。但里面有几个女人倒是长得挺好看，嘿嘿，不过她们都没有你好看。”
　　鹿竹带着行李箱走进去，刚踏入房间就勾起了嘴角。
　　他的目光在壁画，复古留声机，还有插座等位置稍作停留，然后漫不经心的移开视线。
　　鹿竹给自己掏出一件新睡衣：“那我就住这里了，谢谢堂哥带我过来。”
　　“没关系，嘿嘿。”白鹏飞没有要走的意思，还用手碰鹿竹的睡袍：“你穿这个睡啊，你怎么穿这么女气的东西。”
　　鹿竹保持人设，故作不好意思：“就是比较舒服，时间不早了，我想睡觉。”
　　白鹏飞这才恍然大悟：“行行，那我就先走了，真可惜，你怎么就不是个堂妹呢？”
　　鹿竹把门关上，他拿着睡衣去浴室里换，结果发现浴室里也被塞了摄像头。
　　鹿竹皱眉，只能躲在被子里换衣服。
　　已经离开的白鹏飞快速往自己房间走，他脚步迫不及待，结果在拐角处撞到了值班的前台小妹。
　　前台小妹一声不吭，低着脑袋。
　　白鹏飞骂了几句也没注意，他进入房间后，就关上灯拉上窗帘，然后打开了自己的电脑。
　　电脑屏幕上居然是被切割成小块的镜头，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些镜头全部都是偷拍。
　　至于偷拍的对象，自然是酒店房间里的客人，其中也包括了鹿竹刚入住的屋子。
　　白鹏飞脱下裤子，不住嘀咕：“没劲真没劲，怎么都不做点儿什么？一群大老爷们儿，该不会是不行吧？”
　　“都一男一女的在房间里了还装什么清纯？开房不做难道聚众打扑克？”
　　白鹏飞之所以在每个房间里面放置摄像头，也不光是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欲望。他经常会拍摄一些不雅视频，然后放到网络上进行售卖。
　　可每次到旅游淡季，白雾出来的时候，客人就会变少，导致他已经很久没有拍摄到新的素材了，再这么下去，他还怎么挣钱？
　　白鹏飞又去观察几名女玩家，最后想了想，又打开了鹿竹的镜头。
　　他猥琐的偷窥着，看到了鹿竹在被窝里换睡衣的景象，只是镜头忽然闪烁起来，似乎是信号不太稳固。
　　白鹏飞敲了敲电脑，继续观看。
　　鹿竹换好衣服后，就打算睡觉了，他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了敲门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明显，
　　鹿竹用被子蒙住头装作没听到，敲门声继续骚扰，并且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鹿竹哼唧了一声，敲门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什么东西隔绝在外。
　　白鹏飞在镜头里没有听到敲门声，他盯着堂弟漂亮的睡颜看了会儿，又舔了下嘴唇：“可惜不是女人。”
　　白鹏飞遗憾的换镜头，然后就在走廊壁画的摄像头里看到了前台小妹，前台小妹穿着一身制服，那是漂亮的蓝色小裙子。
　　前台小妹身材很好，前凸后翘，和白鹏飞之间有那么点暧昧关系，两人睡过一次。
　　白鹏飞没多喜欢前台小妹，主要是他觉得这女人会装，明明睡都睡过了，结果第二天还装什么也没发生过，让白鹏飞没面子下不来台。
　　而且这女人心大，居然还想勾搭自己的老爸白正良。
　　白鹏飞本来是想把前台小妹赶走的，可对方家里也是封杜镇的居民，没证据不太好发作。
　　此刻前台小妹披散着头发，挨个的敲每个客人房间的门，这种诡异的行为，一下子就让白鹏飞注意到了不对劲。
　　要是平常像这么敲门的话，客人肯定会拉开门大骂一顿。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理会。
　　前台小妹就这么敲着客户的门，一户又一户。
　　她动作似乎有一点机械和僵硬，直到敲了某个客人的门后，里面的人居然开门了。
　　那是个粗眉毛男人，这客人不耐烦的驱赶着前台小妹：“神经病吗你，大晚上你敲什么门？想死是不是？”
　　前台小妹慢慢抬头，露出一张还算不错的脸蛋儿。她慢慢解开将自己的扣子，手也摸上了粗眉毛的胸膛。
　　“客人我们酒店里面有特殊服务，你要不要来试试？”
　　白鹏飞坐直了身体，他冷笑连连，就知道这女人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
　　白鹏飞拿出手机将这一段录了下来，然后气冲冲的下楼去找，这次看那个娘们儿还怎么狡辩！

9.副本bug都是宠溺

　　粗眉毛和花衬衫两个人是队友，他们臭味相投，最喜欢调戏侵犯长得漂亮的PC。
　　这在玩家中算不上什么坏毛病，毕竟大家都是拿命玩游戏，在恐怖高压的氛围下，很难保持高尚的品德，如果不发泄一下，说不定出问题的就是自己。
　　再加上花衬衫他们得到过线索，知道这场副本什么时候有危险，于是就浪了起来，要不然还真不敢大半夜给人开门。
　　粗眉毛舔了下嘴唇，拉着前台小妹进屋子：“两个人，做的好哥哥给你加钱。”
　　这两个家伙刚得到符烨晨的护身符，这时候正亢奋的睡不着觉，再加上对鹿竹念念不忘，也没跟前台小妹客气。
　　粗眉毛脱掉衣服，拉着前台小妹就要推倒，结果一拽，没拽动。再使劲，还是没动。
　　光着身子的花衬衫也觉得不对，这个前台小妹一进屋子目光就像看到了肉一样，属实有些可怕。
　　“等等！不对劲。”花衬衫后退了几步，前台小妹慢慢张开的嘴巴，越长越大，里面的舌头也伸了出来。
　　粗眉毛一开始还在说骚话：“欸，这舌头有点东西，又长又灵活，待会儿就性福了，嘴巴也大，能容得下……”
　　花衬衫给了粗眉毛一巴掌：“赶紧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清一清，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说脏话，你看看她的嘴巴，那是正常人能有的吗？你要是不怕他给你咬下来，你就上！”
　　就在花衬衫骂人掏道具的时候，“前台小妹”整个脑袋都被嘴撕裂成两块，上半面折叠到了脑后，一根触手从喉咙里伸出来，看起来很像某种外星生物。
　　她四肢扭曲着延伸，然后冲了过来。粗眉毛和花衬衫道具不要命似的丢，房间里顿时乱成一团。
　　奇怪的是，声音没有传到外面去。最起码白鹏飞找到门前的时候，没有听到里面发出动静。
　　白鹏飞开始敲门，但是没人回答。于是白鹏飞将耳朵贴在了门上，试图听到什么。里面似乎有些呻吟的声音，听不出男女来。
　　白鹏飞没办法，只能离开。他本来想赶在粗眉毛和前台小妹谈拢前过来，谁知道下楼后对方已经进了屋子。
　　“妈的，这动作也太快了吧，真饥渴。”白鹏飞骂骂咧咧的，又不敢继续敲门。
　　粗眉毛和花衬衫可是两个大男人，要是耽误对方“办好事”，白鹏飞怕自己会挨揍。
　　“明天再跟你算账！”白鹏飞开始往回走，进入电梯后，电梯光滑的墙壁上反映出了两个人影，有个影子紧紧跟着白鹏飞，只是白鹏飞毫无所觉。
　　他还以为今天能有个好素材，正好留下来要挟前台小妹，剪辑一下发出去还能赚一笔。
　　只可惜等白鹏飞回到房间查看电脑时，粗眉毛屋子里的摄像头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一片漆黑。
　　难道被发现了？白鹏飞烦躁的抓着头发，心惊胆战，一晚上没睡好，总觉得有什么人在自己床头站着。
　　不同于“白家公馆”的其他人，鹿竹倒是睡了个好觉。
　　他大概是在七点的时候起床，刚擦过脸，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似乎是符烨晨。
　　鹿竹打开门后，外面的声音大了起来，这一层有很多玩家。
　　此时此刻，所有的玩家都聚集在走廊里面，他们激烈的讨论着什么。
　　有的是用密聊，有的大大咧咧直接讲了出来，丝毫没把鹿竹符烨晨这两个PC放在眼里。
　　只见一个女玩家不解道：“怎么会消失不见？两个大活人能失踪吗？”
　　她的同伴用密聊解释：“他们肯定是私自出去找线索，大家不必这么紧张。”
　　往屋子里看了看，并不敢进入的某个玩家分析道：“屋子里有打斗的痕迹，玻璃也是碎裂的，他们遇到过危险。”
　　立马有玩家用密聊反驳：“不可能，这才第四天，我们还有十几个小时的安全期。”
　　一开始的女玩家继续向其他人询问：“你们住在旁边的就没有听到动静吗？”
　　这时候，一个模样看起来很凶的男玩家，密聊都没用，直接道：“慌什么？这种事儿不是常有的吗？说是安全期，也不可能是绝对安全，只是相对来说比较安全一点。只要遵守规则就没事，这可是恐怖副本，你们当封杜镇是做慈善的吗？”
　　“昨天我听到了敲门的声音，没搭理。但他们两个肯定主动开门了，呵，自己找死。”
　　凶狠男人旁边的女人拉了他，隐晦的朝鹿竹和符烨晨所在的方向示意。
　　凶狠面孔的男玩家无所谓道：“怕什么，他们听不懂。”
　　关于发生了什么，玩家纷纷猜测，有的认为是这两个玩家的问题，有的则认为是副本的问题。
　　但根据目前并不血腥恐怖的“失踪”情况，众人没当回事儿。
　　要知道像这种恐怖类的副本，每一次都足够吓人，足够可怕，恨不得把所有玩家吓破胆。
　　副本里面的鬼怪们极恶劣又凶残，根本不会像今天遇到的这样，手段堪称温和。
　　哪怕这两个玩家是真的遭遇了不测，那也没什么大不了，正如那名凶狠的玩家所说，谁让他自己们作死呢。
　　可惜真相是鬼怪已经开始行动，封杜镇副本发生了变化。
　　鹿竹嘴角勾起笑了笑，仿佛清晨温和爽朗的阳光。
　　他装作毫无所知的样子向敲门的符烨晨问道：“这些旅客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唔，你怎么来了？”
　　符烨晨看到鹿竹后，松了口气：“别管他们说什么，你昨天睡的好吗？”
　　鹿竹摇摇头：“不太好，总是感觉有人敲门，但是我没有开门。”
　　符烨晨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隐晦的看向走廊里的玩家，然后露出抹深思来。
　　鹿竹穿着浅色的套头衬衫和一件长裤，他好奇的问道：“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吵？”
　　“没什么。”符烨晨直接捂住了鹿竹眼睛：“我们进去说。”
　　鹿竹嘴角含笑，是花衬衫和粗眉毛失踪了，估计凶多吉少。
　　符烨晨简单的交代道：“我昨天和你伯父谈了谈，他同意让你住这里。不过，你还有没有其他亲戚？或者认识的人？”
　　昨天晚上，符烨晨“友好”的同白正良商量了下，他本来想让鹿竹继续住“白家公馆”，别去山林小区那个鬼地方。
　　结果今天酒店里面居然发生了失踪事件，这里也不安全。
　　符烨晨觉得棘手：“按道理来说，在警察来之前最好一个人也别离开，可现在没办法报警。”
　　鹿竹摇头道：“我没有认识的人，也没有其他亲戚。我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但如果大家报警的话，我觉得你应该先离开。”
　　“你抢劫了大巴车，虽然你把那些东西放回了路旁，但你和你兄弟们都……怪怪的。”
　　符烨晨笑了出来，刚想说不用鹿竹操心。
　　结果外面传来伯母张丽娜的声音，鹿竹皱皱眉头，重新走出去查看情况。
　　不仅是伯母张丽娜在，伯父白正良，堂哥白鹏飞以及值班的前台小妹都在。
　　玩家的动静惊扰了白正良一家，他们赶过来查看情况
　　只是伯父白正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起来很是滑稽。
　　张丽娜正在义正言辞的让玩家闭嘴：“你们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呢？少败坏我们酒店的名声，不报警！我们不报警！”
　　“你们可别胡说八道，谁说他们出事儿了？依我看了他们就是携款潜逃。”
　　白正良也在旁边帮腔：“对对对，昨天我们有客人反映，说是有人潜入他的房间偷东西。今天这两个人就不在了，肯定是他们两个偷的。”
　　白正良说着就进了屋子，前后观察着，眼睛一亮，走过去床边摸出个东西来。
　　白正良看到过来查看的鹿竹和符烨晨，立马举着手里的东西问：“你看丢的是不是这个玉牌？”
　　鹿竹装作仔细看的样子，然后点头道：“是这个，是符烨晨送我的护身符，它怎么会在这个房间里？”
　　符烨晨以及在场的所有玩家看到破损的玉牌时，瞬间寂静。
　　鹿竹听到有玩家在密聊里尖叫：“完了！完了！副本出大问题，怎么一开始鬼怪就这么强？”
　　“卧槽，居然是符烨晨的玉牌，刚才看的时候没认出来，破破烂烂的我以为就是玩家用过的游戏道具。”
　　“玉牌可是对付BOSS的东西，这时候破损，那岂不是说明昨天BOSS来过？”
　　“即便不是副本BOSS，也肯定是其他鬼怪，住在这个房间里的两人估计已经出事儿了。”
　　“不该是这么厉害的鬼怪，难道这个副本又出bug了？”
　　玩家们寂静无声，只有白正良越说越激动：“连赃物都找到了，这两个人肯定是畏罪潜逃，你们最好也回自己屋子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贵重物品丢失。”
　　张丽娜心疼道：“天杀的王八蛋！跑就跑了，还毁毁屋子里的东西，要是维修起来的要多少钱啊！报警！一定要报警把他们抓起来。”
　　伯母张丽娜就是如此双标，可惜在座的没人听她的。
　　白家夫妻两个一唱一和，想要把事情压下来。
　　张丽娜看到鹿竹和符烨晨，火急火燎的冲上来：“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
　　鹿竹后退一步，看起来有些懵。
　　张丽娜拉过白正良对符烨晨道：“你昨天打我男人，是不是把那两个客人也……”

10.他们不是活人

　　白正良赶紧过来拉老婆，呵斥道：“可不兴胡说。”
　　张丽娜气得不轻：“你昨天就说了白鹿竹几句，这男就跟死了他老婆一样。”
　　“当大伯的教训自家子侄都能被打一顿，更别说失踪的那两个还偷了他东西，他指不定已经把人给打死了。”
　　鹿竹抬头，看到符烨晨无所谓的样子，他今天没有戴鸭舌帽，脑袋上是寸头，一双绿色透着股不好惹的劲。
　　鹿竹看着周围的玩家，装作不愿被人看热闹的样子，红着脸劝解道：“我们别在这里说话了，好多人看着……”
　　张丽娜依旧不依不饶，甚至还要拉着玩家给她评理。
　　鹿竹瞟到白鹏飞那“胜券在握，只有我知道真相”的样子，于是开口道：“堂哥，酒店有监控吗？我们调出来看看吧。”
　　玩家们都是一愣，常年的恐怖游戏通关经历，让他们已经忘记了正常手段。
　　白鹏飞这才插上嘴，他看起精神依旧很差，眼下的黑眼圈似乎又严重了。
　　听到鹿竹向自己求救，白鹏飞不太乐意，他还想私底下拿着视频去找前台小妹对峙，威胁对方给自己占点儿便宜的。
　　不过被堂弟满眼祈求的看着，白鹏飞忍不住心软，当众揭穿前台小妹似乎也挺爽，于是白鹏飞开口道：“别吵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白鹏飞，玩家们是看热闹，看笑话。鹿竹则是“真心实意”的发问：“堂哥，你知道？”
　　白鹏飞指着前台小妹：“我不知道失踪的两个人在哪里，但是我知道是谁带走了他们，就是你。”
　　前台小妹本来在吃瓜，这下被指到，顿时不乐意了：“胡说八道，我昨天值夜班，一直在大厅，根本没上过楼。”
　　白鹏飞冷笑道：“我有证据，要是没证据的话，我也不会说你。昨天送完堂弟后，刚好去了监控室，我看到你一个又一个敲门，监控都录了下来，现在证据就在我手机里。”
　　前台小妹翻白眼道：“你说有就有？如果有的话你就放出来。”
　　白鹏飞看对方死不承认，立马拿手机找视频，可翻过来翻过去，他昨天明明已经录制的视频，今天居然不见了。
　　“有人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把我的视频给删了。”
　　前台小妹生气道：“你这是污蔑，你根本没有证据，你胡说八道吓唬谁呢？还说我一个一个的敲门，我有病啊，大晚上去敲别人的门？”
　　鹿竹摇头道：“堂哥，不要乱指责女孩子，我们……”
　　“我没胡说！”白鹏飞情绪激动起来，他看不得宝贝堂弟误会自己：“就是你，大晚上不检点去敲客人的门。我之所以用手机录下来，就是想要在酒店里制止你这种恶劣行为。我都在门口听到了，就是没好意思进，给你留点儿面子。”
　　前台小妹无语道：“编，继续编！你装什么名侦探柯南？白伯，你就让你儿子这么污蔑我吗？我爸和您可是好哥们，你们不能……”
　　张丽娜一脸鄙夷：“得了吧，我早就知道你这个小丫头片子心术不正。我儿子都跟我说了，你跟他睡过。从今以后你别在这儿工作了，晦气。”
　　前台小妹眼睛红了：“我没有！监控，去看监控！我才没跟白鹏飞睡过，你别血口喷人！”
　　鹿竹垂着眼眸，他察觉到“白家公馆”的死气似乎更浓重了，屋子里甚至浮现出淡淡的血腥味，还参杂着腐肉的气息。
　　一行人去了监控室，监控室里只有走廊的摄像头，里面自然什么也没有。从头到尾，走廊里就没有出现过前台小妹的身影。
　　调到大厅确认，前台小妹的确在值夜班，除了玩手机喝水，哪里也没去。
　　于是前台小妹放声大哭，直言白家欺负人，白正良赶紧打圆场。
　　白鹏飞念叨着：“不可能，不可能啊。”
　　白鹏飞转头向玩家们问去：“你们住出事的那层，你们肯定听到了敲门声对不对？”
　　玩家们有的已经对八卦失去了兴趣，有的还在围观。大部分的玩家早就猜到这件事的结局，但他们才不会参和进PC的恩怨情仇里。
　　哭泣的前台小妹盯着众人：“你们听到了什么？最好不要污蔑我。”
　　玩家们纷纷说自己没听到，然后找借口离开。
　　要知道这可是个恐怖游戏的副本，干嘛去招惹一个已经明显出问题的PC？
　　密聊里，某个新人玩家还没有看清楚形式，多愁善感道：“前台小妹怕是要被辞退，昨天那玩意儿肯定不是人类，有东西冒充了前台小妹。”
　　另外一个老玩家欲言又止，在密聊里回复道：“她不可能辞职，小心点，除了那个白鹿竹，其他PC都很危险。”
　　新手玩家不解，他刚过一轮游戏，又不是上批被bug弹出去的玩家，对封杜镇某些剧情以及很多恐怖世界的常识并不了解，于是问道：“为什么？”
　　另外一名玩家只能解释道：“你怎么活到现在的，这种问题不是显而易见？因为他们已经死了。”
　　严格意义上来说“白家公馆”里的众人并不是活人，但是他们暂时忘记了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于是像正常人一样活着。
　　通常等安全期一过，PC的才会觉醒变成鬼怪。
　　老玩家继续提点道：“整个酒店的活人除了玩家，就是昨天刚住进来的几个客人。你小心点，别对这些
pc产生同情的心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鹿竹听到了这段密聊，面上不动声色，这场闹剧并没有结束。
　　只见白鹏飞拉着鹿竹的手：“我没撒谎，真的没有。堂弟你也在那层睡，你听到了对不对？你快帮我作证，我没有撒谎。”
　　鹿竹露出为难的样子，引导着白鹏飞的情绪：“堂哥，你好好休息，可能是你最近太累看错了，或者是记忆产生了混乱，不如你仔细想想，这几天到底发生过什么。”
　　鹿竹安抚性的拍着白鹏飞的肩膀，白鹏飞只觉得堂弟的手指似乎带着魔力，心头的愤怒和焦躁逐渐散去。
　　冷静下来后白鹏飞汗毛直立，他忽然察觉到了恐怖之处。
　　昨天他是真的看到前台小妹在敲门，并且录制了视频。现在视频却不见了，监控也被更改，前台小妹更是否认上过楼。
　　要么是前台小妹在说谎，并且通过某种手段删除了监控视频。要么就是遇到了邪门的事情，白鹏飞觉得是后者，他们封杜镇最近都不太平。
　　白鹏飞偷摸去看前台小妹，对方还在哭，但是有影子，人也没异样。
　　一旁的白正良好说歹说安抚住了前台小妹，前台小妹哭得抽抽噎噎。
　　符烨晨觉得不是滋味，这个白正良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女孩倒挺照顾，对侄子就刻薄得厉害……
　　鹿竹看了下时间，再看看混乱的监控室，于是颇为头疼的揉了下脑袋，准备启程回山林小区：“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看起来酒店有事要忙。”
　　白正良急忙推开前台小妹，他搓着手对鹿竹说话，眼睛却偷瞄着符烨晨：“你看你，我都答应了让你住这里，你怎么还推辞上了呢？”
　　鹿竹看了眼符炫昊：“伯父，我替符烨晨向你道歉。是我自己不想住这里的，不是你的问题。”
　　白正良笑了笑，搁平常他得要点医药费什么的，现在符烨晨虎视眈眈，他不敢开口，只能含糊道：“那边还得打扫，这酒店钥匙你拿着，晚上回来住，别听你伯母的。”
　　鹿竹没接，倒是符烨晨拿过钥匙，挂在了鹿竹口袋里。
　　远处的伯母张丽娜立马变了脸色，她终究没说什么。因为过了一会儿，张丽娜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里露出几分欢喜，她对鹿竹坚持要去山林小区的决定感到高兴。
　　鹿竹觉得这个伯母挺有趣，心里想什么脸上总是一清二楚。
　　昨天符烨晨软硬兼施，白正良一家知道自家侄子有个靠山，也不敢让鹿竹去山林小区送命了，至少暂时不敢。
　　不过……如果鹿竹自己非要作死去山林小区，那可跟他没关系。所以他们现在巴不得鹿竹赶紧离开，赶紧去小区住。
　　鹿竹收拾了东西去山林小区，外面的雾气依旧浓郁，哪怕是临近正午也没有晴朗。
　　起雾的封杜镇神秘又美丽，在不知情的人眼里，这里的风景可以称得上一句美不胜收。
　　富有民——国特色的古典建筑，在白雾中若隐若现，因为是近几年重建的缘故，所以更添加些现代风味。于是在古色古香的历史中，依旧忘品味现代的风韵，可惜雾气太大，公交车停运，只能步行。
　　符烨晨跟着鹿竹，颇有点寸步不离的意思。与此同时鹿竹看到有很多玩家在附近搜寻什么，他们身影穿梭在白雾里，步履匆忙。
　　封杜镇很安静，家家户户都紧闭窗户，偶尔有几个身影在白雾中出现，也是坐在街边或者门口。
　　隔着白雾，很难看清楚那些人的脸，只有玩家才会不厌其烦的上前询问搭讪。
　　鹿竹出声道：“这些旅客都好奇怪啊，你觉得呢？”
　　鹿竹开始试探符烨晨，他觉得符烨晨不简单。

11.山林小区真相

　　这个人表面上滴水不漏，但鹿竹总觉得对方一定知道些什么。
　　果然，符烨晨回答道：“是挺奇怪的，你别和他们接触。”
　　“能告诉我原因吗？”鹿竹回头垂眸，小声询问：“你一直在劝说我离开封杜镇，我以为你是见到了大伯对我的态度，所以才劝我走的。”
　　说到这里，鹿竹忽然抬眼凝视着符烨晨：“现在想想，你劝我离开可能不是因为大伯他们，而是因为山林小区。”
　　被小美人盯着看真是要人老命，符烨晨喉结不由自主的动了动，忽然觉得很口渴。
　　他是个三十岁的正常男人，再加上样貌不错，又不缺钱，身边有过很多漂亮的男男女女，可没有一个能像鹿竹这么好看的。
　　符烨晨本以为长得显嫩的男生都是娃娃脸，漂亮的男生免不了阴柔。
　　可在公交车上看到鹿竹的那刻起，符烨晨才知道人类造物主的神奇。
　　鹿竹精致漂亮，纤细可爱，在挡着脸时的确会让人误以为是女孩子。
　　可当对方露脸且开始说话，与人交谈时，绝对不会令人产生雌性莫辨的错觉。
　　简单来说鹿竹的个子不算矮，身体也不娇弱。符烨晨昨天进入鹿竹房间的时候，甚至能分辨出鹿竹腰肢和手臂的肌肉。
　　虽然对方皮肤白皙，看起来像个小奶糖，但其实并不是那么没有力量。
　　当然，符烨晨十分自信的认为哪怕鹿竹有肌肉，照样打不过他。
　　这个时候鹿竹催了句：“说话啊，看着我做什么？”
　　符烨晨咳嗽了一声，他认为鹿竹的年轻就是年轻，并不是长得显年轻，而是状态。无论是皮肤状态还是精神状态，看不出有心理疾病。
　　“别看我了。”鹿竹再度垂眸，低着顺眼的样子。他微偏过头去，犹豫着问道：“你是不是喜欢男人？”
　　符烨晨舔了下嘴唇：“你才发现吗？你不要害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现在不会，以后说不定。
　　鹿竹好脾气的闭了闭眼睛，然后绕过了这个让双方都尴尬的话题：“那些旅客一直在说什么PC，鬼怪，玩家……他们是来这里玩角色扮演吗？”
　　“你也参与其中？那天你抢劫车子其实是个游戏？”
　　鹿竹似乎有些苦恼的样子，他手腕上还缠绕着白色绷带，另外一只手拉着箱子：“还有，山林小区发生了什么？”
　　别看鹿竹问的这些问题散漫没有逻辑，跳跃性极强，但实际上每个都在点子上。
　　符烨晨心惊于鹿竹的敏锐，笑道：“我还说你傻，想不到你这么聪明。”
　　鹿竹没有反驳，似乎吵架也不太会的样子：“我不傻，我只是……不想计较那么多。”
　　鹿竹的“热情，温柔，好脾气”都是来自原主的灵魂，他无奈道：“不想的话不用回答，我也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忽然就没那么好奇了。”
　　符烨晨嘴巴严实，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要做的事情很危险，不能把你卷进来。”
　　符烨晨还有些忐忑，觉得鹿竹会生气。结果鹿竹只是笑了笑，主动讲了些其他的话题来转移注意力。
　　和鹿竹这样的人相处起来，真是很舒服。符烨晨不由自主的用手指去勾鹿竹的指尖，鹿竹没有生气，只是道：“不要这样，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去接受别人。”
　　符烨晨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挺大一男人耳朵尖都变成了红色。
　　他甩了自己一巴掌：“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
　　鹿竹神色复杂，会红耳朵，这个特征也和冥很像呢。
　　符烨晨又咒骂了几句，甚至手忙脚乱，掏出烟连打好几次火都没打上。
　　鹿竹好脾气的安慰道：“你不用这样，我也喜欢男人，并不觉得冒犯。”
　　“以前父母还在的时候我不敢告诉他，后来父母不在了我也不敢承认。”
　　“我不能……总觉得自己恋爱对不起他们，尤其是在他们去世的情况下，变成了不可能和解的心结。”
　　鹿竹说的都是原身的真实情况，他拍了拍符烨晨的肩膀：“我实习没过就是因为……不说这个，我们到了。”
　　两人站在山林小区门口，这里颇有些荒无人烟的意味，门口的保安亭蒙上一层灰尘，大门倒是没锁，但上面锈迹斑斑。
　　鹿竹按照记忆找过去，一路走来，小区的树木都枯萎变黄，毫无生机。
　　山林小区生活气息几近于无，符烨晨神情紧绷，浑身上下都很紧张，一点声响都会迅速望过去，似乎在忌惮着什么。
　　鹿竹看到符烨晨这个样子，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鹿竹走到老家所在的楼层，然后直接走向了楼梯：“这里真的一个人也没有吗？电梯可能没有电，那我们一起爬楼梯。”
　　说着鹿竹就要单手扛箱子，符烨晨接了过来：“给我。”
　　鹿竹也没客气，他总不能直接告诉符烨晨自己的手已经好了，不然没办法解释愈合能力为什么这么强。
　　符烨晨本人很高兴，最起码知道了不少鹿竹的消息，对鹿竹这个人也有了更深的了解。
　　一开始见鹿竹，他就被鹿竹的外貌、热情、纯粹、善良所吸引着，觉得这小孩真漂亮。
　　再加上“白家公馆”的事情，符烨晨又觉得鹿竹单纯好欺负，还有点可怜，需要保护。
　　可刚才接触下来，符烨晨又察觉出鹿竹的敏感，聪慧以及心大。
　　仔细想想，其实并不意外。鹿竹看着再怎么显年轻，再怎么可爱，对方也是个二十几岁的正常男性，又不是弱智。
　　至于鹿竹为什么既热情，又敏感，符烨晨早就找到了理由。
　　鹿竹应该不会拿家人开玩笑，所以对方的父母真的去世了。也许那时候鹿竹就有了心理问题，受到惊吓后会伤害自己。但对方依旧用善意回报世界，对亲人万般忍耐。
　　有那么点“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感觉，符烨晨被这个猜想惊到，当即发问：“你告诉我，你昨晚受到惊吓后伤害自己，是不是因为你有自杀的念头？”
　　鹿竹身体僵硬了瞬间，他为了找冥略显急躁，如果这里没有冥他自然毫无留恋。
　　但这话可不能对符烨晨说，于是鹿竹摇头道：“目前没有。”
　　符烨晨扛着行李箱，他不好追问鹿竹，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你可别想不开啊，我告诉你，人要是死了不一定解脱。”
　　符烨晨说这话的时候极其肯定，鹿竹微笑大了起来，说这么肯定难道死过吗？
　　鹿竹无奈的点头：“好，我知道啦。”
　　那样子，很像在安抚小孩子。没等符烨晨有脾气，鹿竹就拿出钥匙：“到了，房间号520，这个数字不错。”
　　虽然走廊里有一层灰尘，灯也不亮，但鹿竹打开门后，520的房间却很干净。
　　这时候还是中午，阳光正大，山林小区极其清凉。就连520房间里都是阴冷的，大概是常年拉着窗帘的原因，这里甚至有股潮湿的气味。
　　鹿竹过去开灯，果然没有电。于是只能将所有窗帘都拉开，让阳光照射进来。
　　这时候鹿竹才有兴趣去查看屋子的布局，是个很大的屋子，而且还是四居室。
　　山林小区每层楼都是两户人家，阳台上还能看到隔壁的飘窗。
　　家具什么的都很现代化，沙发上还罩着一层白布，有个地方很突兀。
　　那就是在其中的三个卧室里都有格格不入的展台，上面也蒙着一层白布。
　　鹿竹好奇的想要掀开，符烨晨阻止了：“别动。”
　　鹿竹明明猜到了什么原因，却依旧好奇道：“怎么了？”
　　符烨晨揉了下额头：“我陪着你过来是想让你死心，这边没有电，没有水，你一个人怎么住？听话，我们回白家公馆。”
　　鹿竹犹豫道：“可是……难道这就是你阻止我来山林小区的原因，我的家到底怎么了？”
　　符烨晨也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于情于理他都没办法阻止鹿竹知道山林小区的真相，哪怕是为了鹿竹好。
　　所幸符烨晨需要隐瞒的是自己的来历以及来这里的目的，对于山林小区的事情，并不是完全不能透露。
　　鹿竹只要有时间去打听，总能知道山林小区发生了什么。
　　于是符烨晨挑着能说的解释：“你别害怕，你知道什么是阴宅吗？”
　　鹿竹楞了下，符烨晨继续道：“你伯父他们应该是瞒着你将屋子租给了别人，用来放骨灰或者牌位。”
　　鹿竹握紧了拳头，符烨晨继续道：“封杜镇风水很好，不少有钱人信这个。据我所知，山林小区很多房子出售后都被置办成了阴宅。”
　　“封杜镇本地居民发现后，也闹过，但事情很快被压了下来，应该是买房几位富豪给了补偿款。”
　　“有些封杜镇居民看到了来钱的路子，于是主动把房子租出去做阴房。”
　　“活人和死人混住，没过多久就出事儿了，山林小区的活人只能搬走。但你伯父伯母却让你来这住，他们有什么心思就不用我说了吧。”
　　“你也不用问我为什么知道阴宅的事？我不能告诉你。”

12.阴阳怪气

　　鹿竹眼角和鼻尖迅速变红，他深吸几口气，可怜巴巴道：“我该怎么办？”
　　符烨晨有点怕鹿竹哭出来：“你先在白家公馆住着，等我事情完成后一起离开。”
　　鹿竹视线扫过放牌位的地方，他是个吞噬灵魂的生物，进入有“鬼怪灵魂”存在的世界，就好像进入了自助餐厅。
　　越是情感激烈，浓厚的灵魂，越会让鹿竹食欲大开。
　　鹿竹穿越的时候，习惯挑“炮灰、反派”类型的角色。
　　之所以这么做，一是因为这类灵魂有的经历足够悲惨，二是因为大部分炮灰生活比较稳定，三是可以避免很多麻烦，比如说：感情线。
　　有时候经历上稳定了，可能情感上就没那么足。尤其是经过了上个世界之后，鹿竹忍着一直没有吞噬灵魂。
　　直到现在融合了原身的魂魄，也没有解决饥饿问题。可以说屋子里面那几个牌位上的东西，类似于好吃的小甜点，正在诱惑着鹿竹，唤醒鹿竹的饥饿感。
　　可是在符烨晨面前，鹿竹还不想暴露自己，他想知道符烨晨的来历和目的。
　　鹿竹手指在自己肚子上揉了下：“我发现一个问题，在玉牌没有碎裂之前，你一直要求我赶紧离开。可是玉牌碎了以后，你却让我等你解决事情后再一起离开。”
　　“那个玉牌是不是……离开的关键？”
　　符烨晨面无表情，故作严肃，实则憋屈至极：“别问。”
　　鹿竹笑了出来：“看来是的。”
　　说完这些，鹿竹好像真的没有好奇心，只是叹息道：“我们回酒店吧，我需要冷静，也需要思考发生了什么。”
　　“哪怕我没那么多好奇心，但也不想当傻子。”
　　符烨晨松了口气，再次感受到了鹿竹的聪明。
　　就这还叫没兴趣？没兴趣都能抓重点一击必中，那要是有兴趣的话，岂不是分分钟推断出全部真相？
　　符烨晨不由得思考自己是不是暴露得太多，如果鹿竹真知道了什么，大不了最后签一份保密协议，如果能让鹿竹加入自己的队伍就更棒了……
　　于是符烨晨一边想，一边大跨步的走出去。忽然符烨晨退了回来，直接关门，小声骂了一句：“妈的。”
　　鹿竹疑惑的瞥向符烨晨，符烨晨将手指放在自己的嘴边，做出了噤声的示意。
　　鹿竹压低了声音，用口型道：“怎么了？”
　　符烨晨摇摇头，拿出手机来打字：“电梯显示有人上来。”
　　这句话看起来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前提是电梯根本没有电，山林小区也没有其他人，那会是什么东西上来？又是怎么利用电梯上来的呢？
　　鹿竹眨眨眼睛，其实在上楼的时候他就知道电梯里有东西，本以为躲过去了，谁知道对方竟然追上来不依不饶。
　　符烨晨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黄色的符咒，直接拍在鹿竹的肩膀上，后背上，甚至是胸膛上。
　　他自己则悄悄向猫眼看去，查看外面的情况。
　　鹿竹在后面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不是吧不是吧？看猫眼？难道没看过恐怖片吗？
　　透过猫眼，符烨晨瞧见外面电梯停留在这层缓缓打开，里面走出来个穿白色衣服的女人。
　　女人披头散发看不清脸，是很经典的恐怖造型，并且怀抱里还搂着个东西。
　　女人的到来，似乎让这层楼更冷了些，光线也变得有些暗。
　　外面那个白衣女人走起路来有些怪异，还有很重的脚步声。
　　从猫眼可以看到女人直接去了对面521房间门口徘徊，她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符烨晨没有多看，他从猫眼移开视线，一脸严肃，并在食指和中指间捻着符咒，严阵以待。
　　白衣女人依旧在徘徊，只不过这次她更改方向逼近了520的门口。鹿竹可以听到脚步声越来越大，对方腿脚似乎是有点不利落，声音听起来十分拖沓。
　　紧接着，女人在520门口站着不动，似乎在辨认着什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屋子里的鹿竹和符烨晨都没有发出声音，呼吸都尽量放轻放浅。
　　女人犹豫了一会儿，拖拖踏踏的准备离开，脚步声也渐行渐远。
　　符烨晨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就在这个时候，鹿竹和符烨晨所在的房间里面，那个靠东面卧室的门猛得关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这声音立马惊动了外面的白衣服女人，对方拖沓着脚步冲向了520，也就是鹿竹他们所在的房间，开始疯狂撞门。
　　符烨晨脸色极其难看，他指着东面卧室的方向：“你他**，是不是傻*，我****，你给老子等着！”
　　鹿竹是有点想笑的，明明外面的白衣服已经要离开了，结果里面的牌位上的东西居然插手，故意关门弄出声响来吸引外面的白衣女人。
　　这事情做得的确够恶心，难怪符烨晨变得暴躁起来，有被气到。
　　鹿竹拉住了符烨晨：“为什么，卧室的门怎么会关上……”
　　鹿竹手指抓住了符烨晨的衣角，符烨晨低头看去，忽然就不生气了，甚至还产生了疑惑的念头：嗯……鹿竹的指尖都是粉色的，真嫩。
　　符烨晨不自然的咳嗽几声，拉着鹿竹远离了被撞的防盗门。
　　明明是双层门，可挡不住外面白衣女人的进攻。
　　符烨晨为了不吓到鹿竹，解释道：“可能是卧室里面有风，所以把门给关上了。而外面的这个女人有可能是个精神病，你不要害怕，我这就解决她。”
　　鹿竹：“……”
　　不是，你这都又是阴宅，又是玉牌，又是符咒的，这时候再说什么科学道理是不是有点晚了？
　　鹿竹欲言又止，最终好脾气的什么也没说。
　　门直接被撞开，白衣女人衣服上变得血迹斑斑，她满脸都是伤口，也不知道是撞出来的，还是狂暴后变成了这样子。
　　符烨晨将指尖的符咒扔出，正好扔在了白衣鬼怪怀里的东西上，女鬼怪尖叫一声，将怀里的东西扔了出去，落在鹿竹的脚边。
　　符烨晨看都没看直接给踢了出去，然后挡在鹿竹面前和白衣女鬼怪对峙。
　　房间里其他放牌位的卧室忽然也关了门，“砰砰”两声，似乎在说：“别过来，不管我的事，要打客厅打。”
　　鹿竹对520里住的鬼怪有些无奈，身为租客不礼貌也就算了，居然想鸠占鹊巢不成？
　　符烨晨没机会继续和鹿竹解释“门关上是被风吹”的借口了，他和白衣女人打了起来。
　　主要是白衣女人的躯干趴下去，上半身朝下，下半身朝上，像蜘蛛一样。
　　再加上符烨晨那些符咒还能爆出火光，白衣女人身上顿时焦黑一片。
　　这……再怎么能胡说八道，这种场景也不好解释。
　　白衣女人怨气极重，不时发出尖叫和哭声，还会口吐人言，但问来问去都是那么几句话：“我的孩子好不好看？你是不是在笑话我的孩子？”
　　鹿竹看了一会儿，然后靠近了被女鬼丢掉的包裹。
　　鹿竹掀开后，里面果然是个孩子。大概也就一两岁的样子，长的……很奇怪。
　　脸根本没发育好，中间缺了鼻子，嘴巴没有嘴唇，像是中间竖着长出一道有牙齿的裂缝。
　　鹿竹伸出手指碰了碰小鬼怪沉睡的脸，问道：“你的眼睛是绿色的吗？”
　　小鬼怪似乎被惊扰到了，睁开了眼睛。可惜，是黑色的，而且是没有眼白的黑色。
　　鹿竹直接抱起了这孩子，然后站起来向白衣女走去。
　　符烨晨震惊得转过来：“快把那东西放下！”
　　女鬼怪也龇牙咧嘴向鹿竹这里冲，却因为鹿竹身上的符咒被打退出去。
　　鹿竹捏了捏小鬼怪的脸：“你快醒醒，你妈妈不喜欢你。”
　　女鬼怪受到刺激：“别碰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孩子丑？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鹿竹没理白衣女人，反倒是对着怀里睁开眼睛的小孩道：“你听听，这是个母亲能说出来的话吗？”
　　“你知道裂口女吗？就是有个白衣女人，披头散发，老是问别人她美不美。”
　　“你妈妈也是白衣服，也是披头散发，但她逢人就问她孩子美不美。我没有道德绑架你妈妈的意思，但我觉得她不喜欢你。”
　　鹿竹说着，小孩子鬼怪中间有牙齿的缝隙动了动，他伸出小手来握住了鹿竹的手指。
　　鹿竹笑了起来：“她打架还把你扔出去，不管你欸。”
　　“你们的关系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她在乎你还是不在乎呢？”
　　小孩子鬼怪似乎听得很认真，嘟嘟囔囔的回应着。
　　白衣女人停止了攻击，她死死盯着鹿竹，辨认着鹿竹脸上的神色，鬼怪对人的情绪也很敏感，她没有感觉到鹿竹身上的害怕和鄙夷。
　　鹿竹对白衣女人问道：“请问，你是不是在嫌弃你的孩子？你是不是觉得你孩子很丑？你是不是在为拥有这样一个孩子感到自卑，敏感？”
　　“你那么在乎别人对孩子的评价，会让你的孩子很难过欸。”
　　白衣女子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她本就漆黑一片的眼睛更加绝望：“你懂什么？你那么好看你懂什么？”
　　这个女鬼怪怨气冲天，根据她的只言片语以及对孩子的态度可以看出来，她矛盾又痛苦。

13.孩子？拿来吧你

　　一旁的符烨晨只觉得风中凌乱，他无法理解自己看到的场景，只觉得不可思议。
　　鬼怪还会讲道理吗？正常人看到非人类会是这种反应？
　　符烨晨不知道该夸鹿竹胆子大，还是该夸鹿竹运气好。
　　如果是其他人在喋喋不休，女鬼肯定听都不听直接把对方撕成碎片。
　　可鹿竹非但没有被伤害，居然还毫无胆怯的教育女鬼“如何建立起良好的亲子关系”。
　　符烨晨被超出常理的一幕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他隐晦的看向门口，思考该如何在女鬼以及房间里其他鬼怪的围攻下突围。
　　而且现在，他应该制止鹿竹和鬼怪搭话的危险举动。符烨晨刚要开口，鹿竹那边又做出个更危险的行为来。
　　只见鹿竹将小鬼抱起来颠了颠：“孩子放我这里养几天，我住在白家公馆，你可以随时来找我。”
　　什么玩意儿？再说一遍？女鬼“刷”的一声张开指甲，想挠破鹿竹的脸。
　　可是鹿竹怀里的小鬼脸颊裂开，中间的缝隙伸出一条舌头来，直接将白衣女鬼甩飞出去，也不知小小的身体是怎么办到的，看来鬼怪这种的东西的强弱不是依靠年纪来划分。
　　封杜镇就是个鬼镇，除了本地居民变成的怪物外，还有外来者。
　　他们一旦成为非人类，就会变得狂躁易怒，嗜血邪恶，富有攻击性，同时也会慢慢失去理智和自我意识。
　　无限恐怖世界的一次次轮回，就相当于在汲取鬼怪的能量，磨损鬼怪们的自我，直到封杜镇完全被无限恐怖世界控制。
　　在此期间，封杜镇里面的鬼怪因为天性问题，都会划分自己的势力范围。
　　这里与世隔绝，等级森严，这里没有法律，驱魔乱舞，这里只依靠强大来决定地位。
　　鹿竹看得出来，白衣女鬼和小鬼两个可以称得上山林小区一霸，因为他们两个能白天出现，还能在山林小区里肆意穿梭。
　　现在鹿竹要带走小鬼，就相当于削弱了女鬼一半的能量。
　　女鬼平日里横行霸道，让520卧室里的那些鬼怪都退避三舍，一旦对方没了能量，那她还能不能称霸山林小区就是个未知数。
　　果然，鹿竹的要求提出来后，520房间里所有卧室的门都悄悄裂开一条缝，里面像是有什么在向外窥探。
　　女鬼接近不了鹿竹分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鹿竹和符烨晨扬长而去。
　　在鹿竹走出屋子的刹那，房间里充满笑声。淅淅索索，听起来似乎是好几个人在压着嗓子呻吟。
　　白衣女人身上的血迹逐渐褪去，力量的缺失让她失去了在阳光下行走的能力，屋子里的阳光照射进来。
　　女鬼只能躲在角落里，四个卧室的门缓缓打开，里面站着黑影，他们指指点点。
　　“那个人真的把小鬼带走了哈哈，这下秦秀还怎么狂？让她天天横行霸道，现在好了，终于遭报应了。”
　　“别说了，快闭嘴吧。她再虚弱也比我们强，而且他儿子在给鬼王做事……”
　　“听其他人，呃，其他鬼说秦秀可不待见他的丑儿子，要不是他儿子被鬼王——选中，她才不会天天抱着她儿子。鬼王把山林小区划给她儿子，结果她天天守着。”
　　几个议论纷纷的鬼怪都是被人供奉在此的骨灰或者牌位，以前封杜镇平安无事的时候，他们家里人会经常过来看看，也会雇附近居民帮忙上供祭奠。
　　自从白衣女鬼秦秀在山林小区大开杀戒后，这里住的人都搬走了。变成凶宅的小区无人光顾，自然也没人过来打扫供奉。
　　“那两个是道士吗？我刚才还关门弄出声音提醒秦秀来着，我不会被他们记恨上吧？”某个鬼怪哭兮兮的开口：“我应该解释一下的，我也是被逼无奈啊。要是秦秀知道咱们知情不报，说不定会一口吞了我们。”
　　“我看着不像道士，希望赶紧来几个大师，我家那小子已经很久没来看过我了。要是能联系外面就好了，自从鬼王出现后，这里与世隔绝，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成怎么样了。”
　　秦秀听到了议论的声音，冲房间里的鬼怪们龇牙咧嘴，她依旧是实体，比那那些只有影子的要厉害很多。
　　秦秀很想冲过去不管不顾将那几个鬼怪吃掉，好补充一下自己的能量，可惜她所在的地方周围都有阳光，她被困在了角落里，犹如一只嘶吼的母兽。
　　楼下，符烨晨出来的时候还有点难以置信：“我们就这么直接走出来了？”
　　鹿竹左手上是绷带，右手上是个襁褓。他闻声点点头，十分好脾气的安抚道：“你看起来很紧张，放松点。”
　　符烨晨提着行李箱，表情一言难尽：“不是，你就不害怕吗？你就不想问点什么吗？”
　　鹿竹在逗弄着小鬼，他毫不在意的将指尖放在小鬼的手里，任由对方放在裂缝一般恐怖的嘴巴里吮吸。
　　鹿竹身上依旧是浅色的衣服，他头发卷曲柔软，在浓雾中越发显得唇红齿白。鹿竹脸颊上带着微笑，仿佛他怀中真是个单纯可爱的小孩子。
　　“没有什么要问的，我问了你也不会说。而且你给了我不少暗示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你想说封杜镇闹鬼是不是？刚才遇到的也不是人类。”
　　鹿竹沉默了会儿，才开口道：“至于你说的害怕……我没那么害怕。如果世界上真的有鬼，那我是不是能看到爸爸妈妈？”
　　符烨晨愣住了，他伸手揉了揉鹿竹的脑袋，心说怎么就忘记这茬了呢？
　　鹿竹怀里的小鬼看不得别人碰鹿竹，舌头像触手一样冲符烨晨的喉咙刺去，恶意满满。
　　符烨晨反应很快，“我靠”一声后退躲开，同时用手挡在了脖颈前。他的手臂被划破，伤口浸出血珠。
　　符烨晨语气不太妙，他低头舔了下手臂上的伤口：“我不建议你抱着它，很危险。”
　　符烨晨表情严肃：“我见过有人因为同情鬼怪所以心软，结果他被鬼怪吃得骨头都不剩。”
　　“你怀里的东西连白衣女鬼都能抗住，说明他并不弱小。也许它已经将你当成了猎物，你还是把他扔掉比较好。”
　　鹿竹露出为难的神色，这小鬼身上有很特别的味道，所以鹿竹在一开始的时候才会问小鬼是不是有绿色眼睛。
　　鹿竹小声辩解：“可是，你……你杀得了他吗？”
　　符烨晨摇头，鹿竹劝解道：“他选择跟我走，如果这时候扔掉他会惹怒他，带他在身边是个定时炸弹，可扔掉他就是现在立刻引爆炸弹。”
　　符烨晨认真想想，没有反驳。主要是鹿竹说得有道理，小鬼现在算是赖上了鹿竹，如果强行分开恐怕会惹怒对方，这样一来只会适得其反。
　　在消灭不了对手的情况下，只能选择与虎谋皮。
　　符烨晨的打定主意后，带鹿竹回到白家公馆。
　　这次进去后，前台和大厅空无一人，整个酒店都有种诡异的安静，仅剩的几位工作人员都不知去处，就连后厨都无人看管。
　　符烨晨在厨房拿了些食物，又去零食区搜刮了不少。
　　他把十几张百元大钞扔在柜台，然后提着大小袋子以及行李箱往上走。
　　符烨晨力气是真的大，一个人身上轻轻松松挂满了袋子，本来是个凶拽的狼狗，这时候被花花绿绿的食品包装衬托着，实在是有点毁形象。
　　不过符烨晨看不出是三十岁的样子，他身上有种独特气质，沉稳中带着意气，锐利且不好相处。他没有成熟男性该有的包容，似乎只对鹿竹有几分耐心。
　　符烨晨将食物全放在鹿竹的房间，然后开始贴符咒，画东西。
　　鹿竹怀里的小鬼不安分的动起来，符烨晨弄的东西让鬼怪很不舒服，可符烨晨没有停手的意思。
　　“这个房间有厕所，电视，洗衣机，水源还有热水器。你在屋子里呆着不要出去，谁敲门都不要开。”
　　“符咒和阵法都画好了，可以把你怀里的东西封印起来，以我的能力只能封他两周，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不至于惹怒他，你等我过来接你。”
　　等所有东西布置好以后，符烨晨出了汗水，于是他直接扔掉帽子去洗了把脸，顺便给自己手臂上药。
　　被小鬼划伤的手臂已经泛起黑色，普通药品是不管用的，符烨晨用签字笔在伤口附近画了些东西，应该是符咒的纹样。
　　符烨晨眉头立马松下来，看样子是有用的。
　　鹿竹没有拒绝，乖乖答应道：“好。”
　　两人都没吃什么东西，鹿竹将小鬼放在了有封印的阳台上，小鬼十分抗拒。
　　鹿竹在小鬼的额头上点了点，小鬼这才不情不愿的睡过去。
　　鹿竹弄了些吃的给符烨晨，看到符烨晨用手机回复什么，只不过说大多数是“黑话”。
　　“符哥局气，有了尖孙砸窑，陪着一起脏房，可惜空子人，不然大家踩盘子去。”
　　这话的意思是：“符哥本是个大气的人，这次有了个漂亮男孩居然藏着掖着不让看，还陪对方去凶宅，可惜那男生是个外行人，不然他能帮大家踩点。”
　　对比符烨晨回复了一个字：“滚！”
　　还有催符烨晨什么时候出来的，有人说在湖里捞出不少东西，挺值钱的，然后简单列举了几样。
　　还有人夸“盗墓贼同伙”干活利落，不私自拿东西很守规矩。
　　原来昨天一起入住的那几个盗墓贼早就去找了符烨晨同伙，只有符烨晨不放心鹿竹，才跟着一起去了山林小区，还安顿好了鹿竹的住所。

14.你看着我的眼睛在想谁

　　看到鹿竹拿开的热水和泡面之类的东西，符烨晨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当然他不是嫌弃这些食物，而是觉得鹿竹吃这些东西委屈。
　　符炫昊接过鹿竹手中的热水：“我来，你坐好。”
　　符烨晨趁机捻了下鹿竹的手指：“都给烫红了，我吹吹。”
　　鹿竹收回手：“不用。”
　　被拒绝后，符烨晨看起来有些遗憾：“我会早点过来接你，到时候请你吃大餐。”
　　鹿竹对人类的食物没多少兴趣，不如一顿灵魂来得美味。
　　符烨晨动作熟练的泡面给鹿竹，他动作利落，单手打开一瓶啤酒放在旁边。
　　然后抬眸问道：“我早就想说了，你为什么老是盯着我的眼睛看？你透过我的眼睛在想谁？”
　　鹿竹一愣，然后弯着眼睛笑道：“觉得绿色眼睛很好看，就多看了两眼。你是混血吗？”
　　“是。”符烨晨吃着东西，他动作很快，吃东西仿佛就是为了任务，几口吞下去后就停止进食。
　　鹿竹才慢吞吞的吃了一口，符烨晨单手撑着下巴：“我父亲是个混血，长了双绿色眼睛，我和我哥遗传了我爸。”
　　“你真的只是好奇吗？从大巴车我就想问了，你真不认识绿色眼睛的人吗？你都不知道你抬头看到我眼睛时的表情，像是看到了失而复得的宝贝，满眼都是光。”
　　“要不是你那么看着我，我也不会把你扛下了。那时候我你就在想，你眼睛真好看，我想抱你。”
　　鹿竹被呛得咳嗽了几声：“是认识一个绿色眼睛的人。”
　　符烨晨表情变了，语气有些凶：“谁？你前男友？”
　　鹿竹不可能说猜中了，他思考了下决定以这个世界原身的设定来，反正他和原身融合后，相当于一个人。
　　鹿竹解释道：“我爸爸妈妈都是封杜镇的人，以前他们两个没有孩子，于是就抱养村子里的孤儿，那个孤儿也是绿色的眼睛。”
　　“我爸爸和妈妈他们不是大好人，算不上善良，他们对那个孤儿很不好。有了我以后更是将那个孩子赶了出去，可是那个孩子好会经常来看我们。”
　　“我记得他的眼睛，远远和他对视过……”
　　符烨晨对这类事情很熟悉，立马就知道鹿竹的父母是想“抱子得子”，只可惜对人家“孤儿小孩”不够好，怕是会得报应。
　　在来封杜镇之前，符烨晨可是将种种资料背得滚瓜烂熟：“我知道这事，原来你们家就是当初那个……”
　　符烨晨止住话头，对此不方便多谈，毕竟那是鹿竹的父母，于是符烨晨道：“在公交车上你把我认成了钟家的孩子？”
　　鹿竹点了点头：“样子像，岁数也像。”
　　符烨晨并不介意鹿竹认错人，相反，他对鹿竹的消息知道一点，也对那个钟家血脉的事情有所了解。
　　“吃吧吃吧。”符烨晨推了推食物，起身去加固阵法和符咒。
　　他看了眼时间，等鹿竹吃完以后，这才带上些水准备离开：“尽量不要出门，知道了吗？”
　　鹿竹点点头，目送符烨晨离开。
　　等人消失在自己视线后，鹿竹关上门，走到小鬼的襁褓旁，扯下了符咒：“防鬼有什么用，应该防人。”
　　符烨晨走出去的时候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一回头，走廊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孰不知在走廊的拐角处，一个女玩家被拖在地上，肉块堵住了女玩家的嘴巴，女玩家发出痛苦的呜咽声，却被拽着拖往黑暗处。
　　在“白家公馆”门口，符烨晨遇见白正良夫妻两人。
　　白正良笑眯眯的开口：“刚回来就要出去？这是要去哪里？呵呵呵，你放心，我一定把鹿竹照顾好。”
　　符烨晨眼神微妙的看了眼白正良，这家伙忽然变得顺眼了，身上那股精明市侩，算计阴沉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种热情，诡异的热情。
　　符烨晨没理会白正良，直接与人擦肩而过。
　　张丽娜狠狠戳了一下白正良，她刚才躲在白正良身后不敢露脑袋，这时稍微动作下，下巴就掉下来砸在地面上。
　　张丽娜捡起来安上，舌头尖像蛇信子一样嘶嘶作响：“放走他做什么？你不想报仇？”
　　白正良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他坚硬的活动着自己的脑袋：“留他给我们添堵？”
　　张丽娜转了转眼珠子：“那我吃鹿竹行吗？我不把他弄死，我只吃他半个胳膊。”
　　正说着，张丽娜的口水通过下巴往滴落，她的下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穿透露出个大洞，低头颔首的时候看不到，一扬起脑袋就能看到血糊糊的伤口。
　　白正良吞了吞口水，没有拒绝这个提议。
　　就在这时，一个女人衣衫褴褛的跑出来，她边回头边跑，迎面撞上白正良夫妇：“救命！”
　　结果张丽娜抬手，“刷”的一下，女玩家的脖子上被划出口子，她捂着喷出来的红色液体，难以置信的缓缓倒下。
　　女玩家身后跟着一个厨师模样的鬼怪，他见到白鹏飞后有些讪讪，白正良骂道：“你怎么干的活？差点儿就让人跑出去，知不知道走出这个公馆，这人就不是我们的了。”
　　“你想和那群野鬼夺食吗？就是你，把肉块给我捡起来，弄脏的地毯给我刷干净！”
　　厨师鬼怪身躯庞大，由不同的肉块组成，隐约看出来是个人形，除了脸颊完好外，身上没一个地方是好的。
　　两三人般大小的肉山，将地上的女玩家往回拖，扯出一道长长的血迹出来。
　　大厅里面有个厕所，几个玩家躲在其中，他们通过道具偷窥外面的情况。
　　“死了！她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时候PC都发狂了？”
　　“小文差点儿就能叫住符烨晨，就差一点儿，现在符烨晨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她不死谁死，她居然对着PC喊救命，这么蠢，死了也活该。”
　　其中一名玩家提议道：“你们知道老板的侄子吗？”
　　“那个很好看的小哥哥？”某个玩家问道：“找他做什么？他除了好看就是个炮灰。我们还是想办法出去吧，出去就安全了。”
　　“你闭嘴。”发出提议的玩家压低嗓子解释：“你没发现吗？老板娘和老板不打算杀死他们的侄子？而且符烨晨是和鹿竹一起回来的，还将唯一能将人带出去的玉牌给了鹿竹。”
　　“他敢把鹿竹留在这里说明了什么？说明外面比里面危险，他离开的时候肯定给了鹿竹保命的东西，我们抢过来就是我们的，”
　　几人一拍即合，但是他们得想办法上楼。
　　鹿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站在窗户前隔着白雾看向街道，白雾里影影绰绰。
　　忽然不远处跑过去一个巨大的影子，隐约能看到四肢，像是人又不像人。
　　鹿竹眉毛挑了下，再仔细看时白雾里依旧影影绰绰，那东西跑过去了吗？
　　鹿竹遗憾的收回视线，结果那道影子又跑了回来，像是故意引起鹿竹的注意力。
　　对方每隔五六秒，就会横穿而过，如果不是次次都会离窗户近点再近点，鹿竹还以为对方只是绕着酒店来回逛。
　　等对方到达楼下的时候，鹿竹才看清楚怪物的相貌，的确是人类的四肢加一颗像猫似的脑袋，足足两层汽车那么高。
　　楼下怪物抬头冲鹿竹晃脑袋，口水滴滴拉拉的往下流，然后脑袋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原来是对方脖子正在逐渐变长。
　　鹿竹莞尔一笑，举起了旁边的裂脸小鬼：“嗨~”
　　大脑袋肉眼可见的僵硬住，脖子又慢慢得缩回去。
　　鹿竹听到道了伯母张丽娜的声音：“你又来偷吃！我这次非得打死你不可！”
　　偷吃？偷吃人吗？鹿竹摇摇头，放下了窗帘。
　　几个小时前，鹿竹在离开“白家公馆”后，堂哥白鹏飞就有些魔障，他根据不信酒店摄像头里拍到的真相。
　　于是脑海里老是回响着鹿竹说的话：“不如你仔细想想这几天到底发生过什么。”
　　发生过什么？到底发生过什么？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白鹏飞回到房间打开电脑，企图看看没有记录，但他鬼使神差的又点开了花衬衫和粗眉毛的房间偷拍摄像头。
　　里面是黑色的，奇怪？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吗？那屋子里不是什么也没有吗？
　　白鹏飞抓了抓头发，盯着摄像头看了一会儿，忽然镜头前的东西晃了几下，似乎是被风吹动，又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故意移动了下。
　　白鹏飞看到黑色旁边是浑浊发红的颜色，上面布满红色细纹，就像是……就像是……
　　白鹏飞脸色大变，直接瘫软在地上，他拼命后退将鼠标砸在电脑上。
　　有人将眼睛贴在监视器上，和白鹏飞对视，还是个死人的眼睛！
　　白鹏飞从屋子里跑出去，连滚带爬，他喊着：“来人！来人啊！”
　　可惜没人理他，白鹏飞哆哆嗦嗦，鬼使神差的来到花衬衫的房间门口。这次打开门后，他看到屋子里截然不同的场景：
　　到处都是鲜血和碎肉，花衬衫和粗眉毛死相惨烈，那悲惨的模样冲击着白鹏飞的眼球，他觉得这个死相十分熟悉，就好像在哪里见过。
　　白鹏飞脑海里慢慢浮现出一段陌生记忆，他记起来了，原来自己也是这么死的。
　　白鹏飞口口声声说前台小妹勾引他，事实上的确有这么回事，但他没有和前台小妹春风一度，而是死在了对方手里。
　　至于前台小妹为什么要杀白鹏飞，白鹏飞捂住了自己的脸。

15.盯上鹿竹

　　前台小妹和白正良有染，并且被张丽娜捉奸在床。
　　白鹏飞颓废的瘫坐在凶杀现场，他记得那天的天气不好，依旧是大雾弥漫。
　　张丽娜在房间里疯了似的掐前台小妹的脖子，旁边的白正良义正言辞道：“她勾引我，她趁我喝醉后爬上了我的床！”
　　张丽娜怒不可恕，本就刻薄的嘴脸更显狰狞：“你个婊——子，你恩将仇报！我给你工作你居然勾搭我男人，你怎么不去死！”
　　前台小妹的身量没有那么高大，她被掐着脖子说不出话来，满眼求助的看着白鹏飞。
　　白鹏飞和前台小妹认识，他们两个年纪差不错。年少时曾经一起外出上过学，只不过那时候前台小妹是校花，长得又漂亮，和白鹏飞这样的“屌丝”男生就是两个世界。
　　后来白鹏飞辍学在家接管酒店，前台小妹这个校花去了外地，据说是考上了个不错的学校，谁提起来都夸一句：“苗苗这闺女出息。”
　　可对方前年一声不吭的回到老家，封杜镇的居民们一改当初的嘴脸，纷纷说起了别的。
　　传言非常难听，有说前台小妹也就是苗苗是被富二代男朋友搞大肚子后甩了。有说苗苗在外面被花花世界迷了眼睛，做起了不正当的生意，还有说苗苗因为长得漂亮被有钱男人包过……
　　苗苗在家颓废了一整年，最后苗苗父亲看不下去，给苗苗找了份酒店前台的工作。
　　当时白鹏飞没有上前救人，他怒从心起。不过他并不是生气苗苗勾引了自己的父亲，而是：她果然是这样的人，她怎么能是这样的人？
　　白鹏飞跟着母亲张丽娜一起掐苗苗，母子两个都丧失了理智。直到白正良反应过来，大叫道：“别掐了，别掐了，她好像没气了！”
　　白鹏飞那时候才如梦初醒，他那时候是怎么做的，噢，对，他吓坏了，一个劲问怎么办？
　　还是母亲张丽娜有主意，她提议将苗苗的尸体处理了，对外宣称苗苗跟传闻中的“富二代”男友跑出了镇子。
　　后来发生了什么呢？白鹏飞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印在头上一个血手印。
　　后来他们将摄像头删除，将尸体处理，白鹏飞知道这样不行，等苗苗家人发现不对后自然会报警，到时候他们一家子都得坐牢，白鹏飞悄悄藏好了自己偷拍摄像头里的内容，他准备自首。
　　可第二天起来后，苗苗出现在了前台上班，她似乎已经忘记了昨天发生过什么。
　　一切都好像梦一样，白鹏飞看到自己父亲和母亲松了口气，他们以为当初苗苗没有死，只是装死脱身。
　　为此张丽娜还特意去警告过苗苗，结果苗苗好像什么也不记得了，只说自己在封杜镇后面的湖旁醒来，然后直接回了家。
　　浓雾的天气让人的眼睛看不清楚远方，也让人脑子分辨不出真相。白雾模糊了生与死的距离，存在和消亡的界限，生活在其中的生物陷入了迷茫的状态。
　　白家三口人提心吊胆，最终也没逃过死亡的命运。
　　最先出事的是白鹏飞，他没经受住苗苗的诱惑，跟对方进了房间，再也没出来。
　　然后是白正良和张丽娜，他们两个是看到了白鹏飞藏起来的摄像内容，那视频上显示根本不是苗苗勾引了白正良，而是白正良强行拖拽着苗苗进行猥亵。
　　张丽娜怪罪白正良出轨，撒谎，导致了苗苗的死亡。白正良则凉薄的表示事情很他没关系，他没有动手只是在旁边看着而已。
　　两人撕破脸皮，最终张丽娜被白正良推下楼，正好被坏掉的镀铜楼梯戳穿下巴，直插头颅。
　　白正良如梦初醒，苗苗慢慢浮现出身影，她骑在白正良身上捂住了白正良的眼睛。
　　白正良恍恍惚惚的在走廊走着，他像是看不清楚前面的路，抬脚爬上阳台，还以为自己躺在了床上，翻身从“白家公馆”窗户上掉了下去。
　　“记起来了吗？”有道声音忽然问道：“嘻嘻，记起来就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白鹏飞慢慢抬头，看到了眼前脖子上有掐痕的苗苗，他缓缓裂开嘴巴，露出个诡异的笑容，像哭又像是笑。
　　“白家公馆”像是浓雾中的张开嘴巴的巨兽，它慢慢活了过来，里面的“人”也渐渐想起了自己的遭遇。
　　他们脱离人类的身份后，变得怨气冲天，嗜血偏执，极端贪婪，恶意丛生。
　　哪怕拥有作为人时的记忆，可看待问题的角度，思维的方式会变得截然不同。
　　成为鬼怪后，他们没办法与人的感情互通，人类能感受的美好幸福等一切正面情绪，鬼怪们都感觉不到，他们是负面的，颓废的，陷入沼泽无法自拔的堕落者。
　　有能力的玩家们突出重围，去外面寻找一线生机。再者，他们的副本任务和“钟家鬼楼”有关，所以并不会执意待在酒店。
　　只不过也有部分玩家没跑出去，或者有任务必须得在“白家公馆”完成，不得不留下来与鬼怪们周旋。
　　玩家吃惊的地方在于两点，一是安全期居然提前结束，“白家公馆”里的鬼怪开始吃人。
　　二是买来的线索和游戏中遇到的情况对不上，比如炮灰白鹿竹提前返乡，符烨晨来到了白家公馆，唯一能顺利逃出封杜镇的道具玉牌被损坏。
　　这批玩家共有三十五人，其中有新手，也有通关过其他游戏的老玩家。
　　还有因为鹿竹到来而重启时光被“卡bug”卡出去后，又重新被恐怖游戏送进来的上批玩家。
　　也有没经历过封杜镇副本，被送过来补充人数的其他玩家。
　　上次“卡bug”的时候，有部分玩家因此得救，也有玩家被耽误了任务。
　　这次他们被重新放进封杜镇副本，还是挺开心的，毕竟他们掌握了不少线索，做起事情来事半功倍。
　　这部分玩家将利益最大化，把封杜镇副本的消息卖出去，又狠赚一笔。简直就是稳赚不赔，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由于封杜镇每次开启都需要凑够三十五人，所以恐怖游戏补充了其他玩家进来，这部分玩家大多数花了积分买线索保命。
　　鹿竹的到来造成了副本中的差异，上批玩家幸存者以为是副本又在卡bug，或者是副本故意做出了调整。纷纷大骂恐怖游戏的变态，果然天上没掉馅饼的好事。
　　没经历过封杜镇副本的玩家，还以为是自己买到了假线索被坑，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造成这些的罪魁祸首居然是个漂亮花瓶，是个迟早要死的小炮灰，更是个可以随意欺负的PC。
　　此时此刻，盯上鹿竹的几名玩家已经靠近鹿竹所在的房间，他们一路走来，伤亡不少。
　　最开始出事的就是这层楼，那时候花衬衫和粗眉毛失踪，众玩家都没当回事。该找线索的找线索，该出门的出门，该做任务的做任务。
　　结果白鹿竹和符烨晨离开没多久，“白家公馆”老板的儿子白鹏飞开始变异。
　　据买来的线索提示，“白家公馆”老板的儿子白鹏飞是个喜欢偷窥的变态，变成鬼怪后也喜欢依附在电子产品上，每个摄像头都会变成对方的眼睛。
　　白鹏飞这个变态几乎在每个房间都安装了偷窥摄像头，并且还藏在了十分隐秘的地方，很多玩家都中招了。
　　这几个人一共是两女三男，身上都受了伤。其中提议来找鹿竹的男人神情紧张，手里紧紧握着道具：“小心，这里应该是白鹏飞的地盘，他现在肯定能看到我们，如果谁带了手机尽量不要碰。”
　　另外一个玩家不以为然：“不就是摄像机头嘛，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再可怕能有最开始的那个房间可怕？有两个玩家可是被那个前台小妹给撕碎了！亏我一开始还以为她是无辜的，是有鬼怪冒充她。”
　　“呵呵，刚才还在嘲笑小文对PC喊救命，这时候却同情女鬼，你以为你是谁？还有，别小看白鹏飞行不行？你不知道他有多恐怖！”
　　说白鹏飞恐怖的那个玩家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以为白鹏飞是像电影演的那样，给你发鬼——来电吗？并不是，他在偷窥，在偷窥！在每个小孔里，每个缝隙里偷窥。”
　　“他妈的，他贴在玻璃上，藏在墙皮的花纹里！他，他还能藏在人的……喉咙里，和我一起的那个玩家把方面每个洞，每条缝都挡住了，结果他一张嘴，我就看到了白鹏飞的眼睛……”
　　这名玩家明显被吓得不轻，领头的那位玩家应该是个老手，他瞪了对方一眼。
　　“闭嘴！有说废话的时间不如想想符烨晨为什么会把白鹿竹放在这里，还有，为什么白鹿竹和符烨晨走了以后，那个花衬衫和粗眉毛的尸体才会出现？”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女玩家开口道：“会不会是为了矫正剧情？”
　　领头的玩家用眼神示意女玩家继续，女玩家才开口道：“如果我们买的线索是错误的，那其他人买的线索也都是错的吗？”
　　“除非上批所有玩家都约定好了卖相同口径的假线索，但这是不可能的。”
　　“进来后我盯着几个上批玩家，他们出门去堵符烨晨，如果符烨晨会来酒店，他们出门堵什么？为了早点搭讪？”
　　“符烨晨的脾气大家有目共睹，明显在酒店才有更多的搭讪机会，除非那几个老玩家认定符烨晨不会来酒店，所以才出门接触，否则他们不会那么莽撞。”

16.引狼入室

　　女玩家越说越肯定：“也许我们的线索没有错，只是副本改变了剧情。你们想想看，恐怖游戏怎么可能留空子给玩家？”
　　“尸体如果在白鹿竹面前暴露，以符烨晨对白鹿竹的紧张劲儿，他肯定不会轻易离开。”
　　“白家公馆里的鬼怪没几个是符烨晨的对手，符烨晨不走，恐怖游戏还怎么收玩家人头？”
　　这话倒是得到了大家一致认同，他们都能看出来符烨晨对白鹿竹的心思，更深知恐怖游戏对玩家的恶劣程度。
　　领头的玩家被说服，甚至顺着思路补充了所谓的真相：“所以为什么白鹿竹会提前回到封杜镇，又为什么和符烨晨一起回来就有了答案。”
　　“别忘了我们得到的线索有白鹿竹和副本BOSS的关系，如果BOSS最仇恨的PC有排名，那第一名非白鹿竹莫属。仇恨值这么高的对象，只做个炮灰太可惜，所以游戏可能给白鹿竹加了其他剧情。”
　　这套逻辑下来合情合理，大家都觉得事实很有可能就是如此。
　　领头的玩家不再紧张：“目前也只有这个理由最能解释副本里的异常，总不能是副本BOSS怕吓到白鹿竹，所以等人走了以后才把尸体露出来的吧哈哈哈哈。”
　　这家伙还有心情开玩笑，而且大家都没反驳这个玩笑，还跟着笑起来。
　　“讲个笑话，副本里的恐怖BOSS会担心吓到炮灰PC。”
　　“拜托，这地方就是弱肉强食的规则，大反派会关心小喽啰？鬼怪会担心人类？”
　　“白鹿竹好看是好看，但他又不是什么万人迷。再说了，长得好看的人类在鬼怪面前没有优势，难道反派boss在吃白鹿竹的时候会格外偏着他，觉得他好吃？”
　　这伙玩家推理出“真相”后，气氛松快很多。
　　他们来到了鹿竹的房间，并且迅速调整好表情呼救：“鹿竹开开门，我们是这里的住客，遇到了点麻烦。”
　　屋子里的鹿竹盖着毯子正拿着本书给小鬼讲故事：“身为家长，应该与孩子沟通交流，关注孩子的心理变化。要知道每个孩子都是不同的……”
　　小鬼没有嘴巴和鼻子，代替他嘴巴鼻子的是带着牙齿的裂缝。
　　不过小鬼是能发出声音的，他大概对鹿竹的书籍不感兴趣，所以发出了吐口水响动：“噗噗噗！”
　　鹿竹皱眉，继续读道：“多数孩子都非常优秀，但是也有自身特有的缺点。在成长过程中，孩子心里难免有各种各样的困惑。家长要及时观察，做孩子成长路上的指路人……”
　　小鬼：“略略略！”
　　鹿竹无奈：“你够了啊。”
　　小鬼张着胳膊要鹿竹抱，鹿竹没理会，他侧过头去看向门口，有人在敲门。
　　鹿竹起身将小鬼放进已经破坏的封印里，这才慢条斯理的整理着毯子。
　　门外的玩家大概是怕鹿竹不开门，又换了个女玩家在门口哭：“求求你开门好吗？我们不是什么坏人，也不是什么脏东西……”
　　鹿竹嘴角带笑，浮现出几丝嘲讽。不过很快他就收起笑意，气质柔和下来，满眼的担心。
　　鹿竹跌跌撞撞的去开门，结果刚打开条缝隙就被外面的玩家卡住门板，推搡在地。
　　两女三男五个玩家一窝蜂的全挤进来，迅速关门散开。他们领头的刚想控制住鹿竹，结果手停在半空中久久不曾落下。
　　玩家们知道鹿竹长得好看是个花瓶，更是个漂亮炮灰，要不然也不会被花衬衫这样喜好侵犯PC的玩家盯上。
　　但近距离观看，还是会被鹿竹的容貌惊艳到。这几个玩家从来不觉得自己是那种玩弄PC的变态，他们在游戏里谨慎且小心，深知“色字头上一把刀”。
　　好看的PC不少，但不一定安全，万一遇到那些后面会变成鬼的PC，除非玩家有自保能力能反杀，否则还是少招惹。
　　但看到鹿竹后，他们忽然就理解了为什么有人喜欢对PC动手动脚。
　　鹿竹应该是刚睡醒，身上穿着宽松的毛衣，裤子挽起露出脚裸，赤脚踩在地面上。
　　他被人推倒在地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疑惑的看着众多玩家。因为没有防范的缘故，鹿竹倒地时没收住力气，磕到了自己，脚裸处一片通红。
　　他没有穿袜子的脚趾很白，上面可以清晰的看到深色发冷的血管。
　　鹿竹站不起来，只能自己用手揉着脚裸，发出微不可闻的抽气声。
　　玩家的视角不约而同的集中在鹿竹肌肤上，领头的玩家收回自己的手，摸了摸鼻子。
　　鹿竹扶着墙壁站起来，目露担心的向敲门的女玩家道：“你没事吧？我听到你在呼救。”
　　女玩家忽然有些不好意思，鹿竹没有丝毫攻击力，格外好欺负好相处，还好骗。
　　鹿竹好像没意识到玩家们要对他不利，反而露出热情又温柔的笑：“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
　　“受伤了吗？”鹿竹看向领头的玩家：“我那边有药，请等一下。”
　　鹿竹拖着受伤的脚去茶几上面拿药箱，几名玩家在后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跟着走了过去。
　　他们对鹿竹还是有防备心，尤其在观察房间的时候，几个玩家用密聊开始惊叹：“这里果然是安全的，你看贴在门上还有墙壁，窗户上的符咒，我还看到卫生间那边有阵法。”
　　“肯定是符烨晨给白鹿竹弄的，PC居然搞基，真是没救了，不过搞基对象是鹿竹的话，似乎也能理解……”
　　“难怪鹿竹能安全的活这么久，有符烨晨保驾护航这日子真是太舒服了。”
　　两女三男中，领头的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另外两个男人一个看起来有些圆润，一个看起来非常精明的眼睛，从进房间开始眼珠子就乱瞟。
　　体型圆润的玩家很本不知道什么叫客气，拿起桌子上的食物狼吞虎咽起来。
　　密聊里，圆润的男人吐槽道：“他娘的，我们这些玩家在外面累死累活，连口水都喝不到。去厨房找吃的时候，差点儿被那个厨师把脑袋剁下来。结果这小白脸倒是囤了不少吃的，人比人气死人！”
　　他们就是为了找物资，所以才被“白家公馆”里的鬼怪发现了踪影，死掉的那个小文就是食物没拿到，还被厨师鬼怪收割了生命。
　　现在看到食物，几个玩家肚子咕噜噜叫起来，男玩家大多数没客气直接开吃。
　　另外两个女玩家，一个比较理智，一个比较柔弱。大概是顾忌鹿竹这个好看的异性，她们也矜持的拿过食物，好歹没狼吞虎咽。
　　鹿竹将药放在了领头的玩家身边，他对玩家们没礼貌的行为不以为然，甚至还露出欣慰的笑意：“你们肯定饿坏了，冰箱里还有。”
　　鹿竹刚想起身去拿，领头的男玩家误以为鹿竹要离开，他不放心鹿竹离开自己的视线。
　　于是便一手握住了鹿竹的手腕：“不用，这些够吃。呃……我是说不够的话我们自己去拿，你脚上不方便，还是坐下来休息比较好。”
　　鹿竹点点头：“好。”
　　鹿竹打着哈欠蜷缩在沙发上等待玩家们吃饱喝足，他还在女玩家吃完的时候递过去几张纸巾。
　　两个女玩家说了谢谢，这几个玩家们才摸着肚子，用密聊商量起来。
　　圆润的玩家开口道：“我的任务就是在白家公馆存活十五天，这个地方有食物有水还安全，我准备待在这里。”
　　精明的男玩家也是同样的任务，他赞同这个做法。
　　领头的男人觉得不妥当：“问问符烨晨有没有给白鹿竹留下什么防身的东西，如果有，我们拿到手还会提升存活率。”
　　女玩家有些于心不忍：“那鹿竹怎么办？别忘了我们听道的，白家公馆的老板娘说她会来吃掉鹿竹。”
　　就在玩家用密聊交流的时候，旁边的鹿竹问道：“可以告诉我外面的事吗？符烨晨不让我出去，还不让我开门。”
　　“我没看到伯父他们，很担心。我能听到外面的惨叫声，以及有东西在走廊徘徊的声音，非常可怕。”
　　几个玩家一时间不知道该羡慕还是该嫉妒，相对于外面的危机四伏，鹿竹这里可真像个避风港。
　　按照原计划，他们此刻应该控制住鹿竹，而不是和对方浪费时间过多接触交流。
　　除非有必要，不然玩家会无视炮灰。大部分玩家都不将副本里吗PC当人看，也不屑和对方解释太多。
　　但鹿竹的询问却得到了答案：“外面都是鬼，你最好别出去，遇到你大伯一家躲着走。”
　　鹿竹表情茫然，忽然笑道：“你们在开玩笑吗？”
　　圆润的玩家品出了点什么：“你被符烨晨保护得太过，我告诉你，你最好乖乖听我们的，别不相信，要不然你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鹿竹看起来像玩家认真的语气惊到，他很难理解。
　　女玩家有点看不过去，毕竟副本相当于PC生活的世界，忽然有人说“你全家都是鬼”，这谁会相信？没破口大骂都是给面子了。

17.相亲？你好大鬼胆

　　这几个玩家把鹿竹当成了什么都不懂的小可怜，领头的男玩家好奇的问道：“符烨晨什么都没告诉你吗？”
　　鹿竹摇摇头：“我猜……封杜镇可能闹鬼。”
　　鹿竹低下头去：“但你们说的太离谱啦，我伯父他们怎么可能是鬼，昨天今天我们和他们都见过，明明是人。”
　　几个玩家没有嫌弃鹿竹的抵抗，反而有些同情。
　　领头男玩家笑了笑：“你很快就会知道我们有没有撒谎，外面太危险，到处都是鬼吃人，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安全。对了，你身上有符烨晨送你的东西吗？”
　　“你们和符烨晨认识？”鹿竹眼睛亮了起来，他弯下身体在沙发低掏着什么。
　　领头男玩家看到鹿竹露出的小截腰肢，眼神起了变化。
　　鹿竹从沙发下拿出个小盒子，打开后里面都是符咒：“符烨晨给我的，说是可以保平安。”
　　长相精明的男玩家抢过符咒，连密聊都忘了用：“这！这都是商城里SSS级的符咒啊，居然有这么多！”
　　鹿竹被抢后只是楞了下，然后支着下巴笑：“有用就好，这样大家会安全很多。”
　　两个女玩家对鹿竹好感度挺高，她们见识过太多不好惹的鬼怪，扭曲充满恶意的玩家，还是第一次见到像鹿竹这样的PC。
　　鹿竹让她们想起自己还没有成为玩家时的日子，那时候她们生活在属于自己的原本世界。
　　也只有平静安全正常的世界，才能存在像鹿竹这样好脾气，温柔且友善的男孩子。
　　玩家们拿了符咒，不过还是善心大发，给鹿竹剩了几张，并且强行塞进鹿竹的衣服里，不准鹿竹再放沙发底下。
　　领头那个文质彬彬的男玩家，再次握住鹿竹的手腕：“你跟我一起睡，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鹿竹摇摇头，挣扎了下：“不太好。”
　　“怎么？你防备我们，还是说你想一个人去做其他事？”男玩家强迫鹿竹抬起头：“说话。”
　　哪怕对方如此过分，鹿竹依旧像是感知不到他人的恶意，反而宽容的笑起来：“不是这样的，我喜欢男人。”
　　“很多人比较介意这些，听到我承认性取向会离我很远，觉得我是精神病，我怕你也嫌弃。”
　　男玩家舔了下嘴唇：“都生死存亡了，谁还在乎这个。”
　　鹿竹把下巴从对方手指移开：“也是。”
　　那两个女玩家用看变态的眼神看着同伴，她们看到鹿竹下巴都红了，有些不痛快：“行了顾京陌，别老是欺负鹿竹。”
　　顾京陌看着自己摸过鹿竹的手指，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就在这时候，阳台方向发出了“哐当”的声音，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全都安静下来。
　　领头的男玩家也就是顾京陌，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靠近发出声响的地方，那里放着一个类似襁褓的东西。
　　接着顾京陌脸色大变：“这是什么！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顾京陌猛然后退，拿出道具防备。他看到了什么？一个恐怖的鬼娃躺在那里，要知道在买来的线索里，封杜镇鬼怪母子榜上有名！
　　别看这玩意年纪小，杀伤力却很高，鹿竹将这小鬼放在这里，是想将所有玩家赶尽杀绝吗？对方温柔和善全部都是假象？
　　其他玩家也紧张起来，纷纷看向鹿竹。
　　这也算是玩家们给鹿竹的优待，如果是其他PC，这时候早就被攻击了。
　　鹿竹光着脚从沙发上下来，红肿的地方传来痛感，鹿竹皱起眉头：“那是，那是从山林小区带过来的东西。”
　　领头的男玩家冷静下来，要是鹿竹真想做什么，大可不必直接明说。
　　顾京陌收回道具：“怎么回事？”
　　鹿竹将自己被伯父赶走的情况说了出来，并且表示襁褓是和符烨晨一起带过来的。
　　“我的房子变成了阴宅，符烨晨不让我看里面的牌位和骨灰，我相信他没骗我。”
　　“在我们离开的时候，符烨晨忽然关上门让我退回房间，因为外面有个奇怪的女人，符烨晨和她打了起来，打赢后就能拿到那个奇怪的包裹。”
　　“后来符烨晨画了很多好像阵法一样的东西，把包裹放在那里让我不要动。”
　　鹿竹说的时候目露不解：“符烨晨应该不会骗我，所以你不必那么紧张。”
　　不紧张，能不紧张吗，这都把山林小区里的厉鬼给拐进了白家公馆，白家公馆的危险等级立马上升到了地狱模式。
　　长相精明的男玩家追问道：“你的意思是说这玩意儿是符烨晨带过来的？是他把小鬼给封印到了这里？”
　　鹿竹点点头，圆润一点的男玩家深吸一口气：“离远点儿，都离那东西远点，既然符烨晨说了不让动，那我们都别动。”
　　柔弱点的女玩家开口道：“可这个东西在这里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要不趁机把它给……”
　　“不行。”鹿竹摇头道：“符烨晨说不让动，还说可以支撑三周。虽然我也没听明白可以支撑什么？但我很听话。”
　　比较理智的女玩家看了看周围的符咒和阵法：“我们暂时不要动，符烨晨费劲从山林小区把那玩意儿带出来，就证明那个东西很有用。”
　　“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小鬼在这，所以这个房间才会变得安全，其他的鬼怪都不敢过来。”
　　鬼怪之中也是有等级压制的，越强的鬼怪地盘越大。弱小的鬼怪能感受到同伴之间的强弱，那就肯定不会抢着送死。
　　看到大家不动襁褓后，鹿竹才放下心来，他重新坐回了沙发，脚裸处更加红肿。
　　几个玩家都看到鹿竹受伤严重后，心里对鹿竹的防备更低。他们本来就觉得鹿竹是个花瓶炮灰，不会变异，这时候就更加小看鹿竹了。
　　一个弱小漂亮，毫无能力且腿脚不方便的PC，还不是任由大家处置？
　　几人放松下来，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顾京陌提议大家最好轮流守夜，抓紧时间睡觉，因为夜晚一向是鬼怪狂欢的时间段。
　　外面的白色浓雾更加粘稠，已经有些从缝隙中露了出来。
　　鹿竹嘴角带上了笑意：“我来守夜吧，我还不太困。”
　　顾京陌出声道：“我陪你。”
　　其他玩家一看有顾京陌，都放了心：“那我就不客气了，有时间叫我。自从进游……酒店以后我就没睡过好觉，虽然前几天是安全期，可照样提心吊胆的。”
　　“晚上我听到了敲门声，吓的我一晚上没睡，我先睡会。”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两个女孩子裹着鹿竹的毯子，互相靠在一起。
　　两个男玩家直接坐在地毯上，不一会儿就打起呼噜来。
　　晚上七点半，是白家公馆提供晚饭的时间。
　　巨大的肉块厨师“吭哧吭哧”扛着好不容易收集整齐的食材，直接放在了案板上，他举起刀开始剁肉，锅子里“咕噜噜”的红色液体发出恶心的味道。
　　几个酒店服务生聚集在厨房门口，苍白的脸上流着口水，他们不敢靠近厨房里的厨师，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帮厨是个小伙子，嘴巴实在太馋，于是拿起掉落的好像是手指一样的东西，“嘎吱嘎吱”吃起来。
　　厨师动作一停，大刀直接削掉帮厨的半个脑瓜。
　　帮厨什么也不敢说，按上脑袋乖乖给食物剥皮抽筋。
　　老板娘张丽娜“吧嗒吧嗒”走过来，冲工作人员骂了几句，然后进入看了眼食材。
　　“鹿竹呢？我要的鹿竹呢？”
　　肉块厨师个头大，但很怂。被老板娘跳起来也不敢还手，丝毫没有面对帮厨的狠劲。
　　厨师嘴巴的位置是肉块，所以说是话来瓮声瓮气：“不能靠近，进不去。”
　　老板娘张丽娜才不相信，尖声呵斥：“没用的狗东西！窝囊废！我自己去！”
　　与此同时已经有东西敲响了鹿竹的门，屋子里的顾京陌立马站起来握紧了道具。
　　鹿竹则是穿上袜子和拖鞋，靠近了门口。
　　顾京陌想阻止，可又想起鹿竹是PC，于是没动。
　　外面是个年纪在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身量不高，但脑袋和鼻子都很大。
　　他似乎感觉到鹿竹就在门里面，于是扯出一个虚假的笑容：“开开门，我是你伯父的朋友，你伯父说你回来了，让我叫你一起吃个饭。”
　　男鬼的声音惊醒了屋子里的玩家们，没人敢发出声音。
　　顾京陌更是走近鹿竹，按住了鹿竹的肩膀。
　　鹿竹抬头笑了笑，然后对门口的男鬼道：“骗人，我又不是小孩子啦。”
　　男鬼继续道：“没骗你，主要是我有个漂亮的女儿，想让你们两个相亲，你伯父作为你的长辈，这事情他同意了。”
　　鹿竹摇摇头：“那你就更是骗人了，你长什么样子你心里不清楚吗？”
　　男鬼似乎没想到鹿竹会外貌攻击，顿时有些不高兴：“你怎么说话呢，我长得丑还不准我女儿长得好看吗？女儿随妈，儿子随爹，我女儿跟她妈一样好看。”
　　鹿竹沉默了一会儿：“可我喜欢男人，你儿子……”
　　男鬼震惊了，沉默了，然后浑身上下写满了拒绝。
　　他可能是被人指使过来骗鹿竹的，不得不完成任务，于是咬牙切齿道：“我婆娘死的早，你看我怎么样？”
　　鹿竹：“……”
　　鹿竹：“我们不合适，我从不做下面的那个，你明白吧，两个男人，嗯，就是我会……”
　　男鬼暴呵一声，打断鹿竹的话，然后一头撞在门上不知死活。
　　男鬼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同样鹿竹也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你没事吧，我对你没兴趣。”

18.相亲对象居然是

　　外面寂静无声，屋子里同样没人说话。
　　几秒钟后，领头的男玩家顾京陌语气复杂道：“有时候真怀疑你是故意的。”
　　鹿竹疑惑：“什么？”
　　“没什么。”顾京陌以为事情过去了，正要放松下来，结果门忽然被撞出巨大声响。
　　这次的声音是鹿竹的伯母张丽娜：“开门呐鹿竹，回来怎么也不知道打个招呼？”
　　“晚饭做好了等你去吃，你这孩子真不懂事，居然让大家等你一个？”
　　“快出来，否则我进去了。”
　　张丽娜的声音里透露着古怪，她把自己整个脑袋都贴在猫眼上，甚至想顺着往里面钻。
　　同时响起了类似于指甲挠门的声音，“咯吱咯吱”的十分刺耳。
　　鹿竹只是听了会儿，脸色就变得苍白起来。
　　屋子里的玩家们脸色都不太好看，他们深知这些鬼怪不会罢休，除非将鹿竹交出去。
　　如果是其他PC，估计早被玩家推出去送死了，可面前的PC是鹿竹。
　　面相精明的男人干笑几声，眼珠转动了下：“要不，鹿竹你出去看看？”
　　“不管他们变得多奇怪，总归是你的亲人，不可能会伤害你。再说了，你不是不相信我们的话吗？不如你出去看看，陪他们吃顿饭？”
　　这话说的，旁边的女玩家不乐意了：“别吧，到时候鹿竹就是那道被吃得菜。”
　　精明点的男人脸色不太好看，直接用密聊开始反驳：“那你们说怎么办？难道就等着那些鬼过来堵门吗？”
　　“直接把鹿竹送出去算了，反正他就是个PC，对我们没什么用。为了一个鹿竹得罪白家公馆其他鬼，不值得。”
　　领头的顾京陌在密聊里反驳道：“再等等，对方进不来。”
　　进不来吗？未必。
　　从窗户缝隙中泄露进来的白色雾气悄无声息，有东西肆意窥探着房间里的一切。
　　一只白色的鸟停留在玻璃外，悄无声息。
　　总有玩家认为躲在屋子里接触不到白雾就是安全的，可惜白雾无处不在。
　　只要副本BOSS想，他就能知道封杜镇土地上发生的一切。
　　鹿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头向窗户看去，视线和那只眼神空洞的白鸟相遇。
　　鹿竹指尖动了动，他调动起屋子里玩家的恐惧，以及门外鬼怪的食欲和贪婪。
　　为了让襁褓中的小鬼舒服点，鹿竹早就破坏了符烨晨的布置，鬼怪进不来的原因是鹿竹的能力，而不是什么符咒和阵法。
　　当然，这种事情鹿竹是不会说出去的。
　　门外的张丽娜似乎等急了，挠门的声音越疯狂，还伴随着生拼命的撞击。
　　顾京陌脸色有了变化，一把拉开鹿竹。只见鹿竹原来站立的地方被撞出个洞，鬼怪老板娘的脑袋拼命往里挤，她长大嘴巴，口水从下巴的洞里流出来，滴落在屋子里的地板上。
　　张丽娜此刻像个缺少肌肉组织的丧尸，她嘴巴大张脖子越伸越长，直逼鹿竹而去，非要咬上一口不可。
　　鹿竹故作惊慌：“伯母，你你……”
　　“还叫什么伯母？”女玩家急道：“正常人类的脖子能这么长吗？这都两米了！”
　　说着一张符咒拍下来，张丽娜发出尖叫，脑袋上下翻滚，她好不容易停下后，脑袋被吓掉半个，怨毒的盯着所有人。
　　门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掉了，木头开始片片融化，仔细看才发现原来是白色的雾气。
　　顾京陌脸色黑如锅底：“白雾要把外面的东西放进来！”
　　几个玩家目眦欲裂：“不是有符烨晨的阵法挡着吗？怎么会这么容易进来！”
　　他们找不到答案，也没有和鬼怪硬碰硬的意识。如果只是老板娘和外面那个男鬼，他们还会想着拼一拼。
　　可这么紧要的关头，阳台上那个被封印的鬼娃也哭了起来，声音又尖又利。
　　它的舌头猛然伸出来，给了圆润男玩家一个对穿，男玩家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吸成人干。
　　这视觉冲击太过惊悚，女玩家们尖叫起来，开始向卧室躲去。
　　鬼娃不受自己的控制……鹿竹看向窗户外，白色的鸟已经消失不见。
　　顾京陌护着鹿竹往卧室躲，还不忘替鹿竹挡住老板娘。面相精明的男人看着鹿竹那副毫无所知的样子，不知名的怒火涌起。
　　他抓住时机，在靠近卧室的时候，直接下黑手将鹿竹推了出去。
　　卧室房门被关上，面相精明的男玩家堵住门口不肯救援，顾京陌厉声问道：“你在干什么？”
　　对方直接反问：“你又在干什么？胖子死了，被那个PC害死的！要不是他阻止我们杀鬼娃，胖子能被害死吗？”
　　“门外面的鬼怪也是他招惹过来的，我们早就该闯进来杀死他，或者把他扔出去！”
　　两个女玩家不忍心道：“可是他给我吃的，还救我们……”
　　顾京陌揉了揉额头：“行了，他能救我们，但我们，我们不能救他。”
　　顾京陌为大家找好了理由：“我们在这里死掉就是真死了，但鹿竹他不一样，他是PC。等我们任务结束以后，他还会被重置。”
　　理智点了女玩家接受了这个说法，她疑惑道：“为什么符烨晨的阵法不管用？”
　　顾京陌侧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闻声摇摇头，他没想明白。
　　比较柔弱的那个女玩家却直接破防了：“呜呜，符烨晨让鹿竹不要开门，但鹿竹为了救我们私自开门了，肯定是因为这样所以阵法才失灵的……”
　　一时间，玩家的心头分外酸涩。
　　屋子里外面，鹿竹被扔在地上后，慢悠悠的站起来。
　　他看着冲向自己的张丽娜，没有躲也没有动，就在张丽娜以为自己终于能吃饭美味的时候，阳台封印里的裂脸小鬼爬出来，快速爬到张丽娜身上啃咬起来。
　　张丽娜开始惨叫，凶残的和小鬼打架，最后被小鬼咬了好多阴气下来。
　　张丽娜叫道：“别吃了别吃了，这是我的地盘，你这是在破坏鬼王留下的规矩！”
　　小鬼这才收敛了些，冲鹿竹伸胳膊要抱抱。
　　鹿竹俯身将光着身子的小鬼抱起来，裹上沙发上的毯子，对门头“装死企图献身”的男鬼道：“不是给我安排相亲吗？走吧。”
　　男鬼直接飘起来，看了眼张丽娜。张丽娜也爬了起来，愤愤不平的样子，她不婷的咒骂着：“婊——子和婊——子她爹，你们两个贱*！跟我抢东西，老娘迟早把你们都吃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鬼影也从不远处走来，鬼还没到，声音就到了：“张丽娜你骂谁呢？谁婊——子？”
　　原来是前台小妹，也就是方苗苗。
　　方苗苗依旧穿着前台的衣服，但是气势很足，她手里还牵着个黑色的链子。
　　链子的那头是个精神萎靡的男人，戴着项圈和口塞，光着身子只有重点部分穿了内衣。
　　鹿竹楞了下，因为方苗苗牵着的人是白鹏飞。
　　张丽娜心疼自己儿子想靠近，但是她不太敢，十分忌惮，只能嘴巴上占便宜，抬起漏风的下巴骂：“贱——人，你个不孝女，你个**，臭不要的**。”
　　“你祸害我儿子，祸害你爹，你没人性！早晚我撕烂你！”
　　方苗苗“咯咯咯”的笑起来：“我一个鬼怎么会有人性，再说了我有你坏吗？你连自己的侄子都想害都想吃，要我说啊，白鹏飞在我这里还是享福。”
　　“最起码我不会吃他，以你馋嘴劲儿，我怀疑你会把你儿子给吃掉。”
　　“至于我父亲……”
　　方苗苗看了眼存在感极低的老男人：“我都是鬼了，哪有什么父亲啊。他应该只有他儿子才对，他什么时候有女儿吗？”
　　鹿竹这才知道那个“献身”的中年男人居然是方苗苗的父亲，并且方苗苗看起来对她的父亲并不待见。
　　鹿竹的目光无意间同白鹏飞对上，然后白鹏飞有些羞涩的挡了挡自己，移开了目光。
　　呃，不对，为什么这家伙看起来娇羞又享受啊？
　　方苗苗看到鹿竹被自己的宠物吸引，顿时晃了晃链条：“今天和你相亲的人就是我，如果不是我来得早你肯定会被张丽娜吃掉，放心，你跟了我以后一般不会有鬼怪惹你。”
　　鹿竹举起了裂脸小鬼，方苗苗有些忌惮，但还是说道：“拿开拿开！我可不怕他，我和他妈认识。他妈为委托我找你，让你赶紧把小家伙还回去。”
　　方苗苗比起那些低级鬼怪，明显灵活理智很多，但也有可能是没碰到偏执点。
　　就在这时候，方苗苗鼻尖动了动：“房间里是不是还藏着几个，正好，我们相亲的饭有主菜了。”
　　说着就带着白鹏飞往里面走，张丽娜看着自己像狗一样被牵着的儿子，骂骂咧咧的跟了过去。
　　方苗苗的父亲，那个第一次叫门的男鬼方父离鹿竹很远，看起来颇为忌惮襁褓里的小鬼。
　　鹿竹忽然问道：“方苗苗恨你，你也恨方苗苗，为什么？”
　　方父不想回答，但鬼使神差的对鹿竹有了几分好感，觉得自己和鹿竹同病相怜：“她说我偏心男娃，偏心儿子。”
　　“这年头谁不偏心儿子，不然怎么传宗接代。我儿子优秀啊，大高个头，长得精神。”
　　“我儿子脑子灵活，从小就调皮好动敦实。”

19.方苗苗的过去

　　方父喋喋不休吹了自己儿子很长时间，对鹿竹喜欢男人表达了鄙视，甚至还想教育一下鹿竹传宗接代才是正道。
　　鹿竹含笑听着，总算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中找到了些有用的信息。
　　封杜镇重男轻女，男女比例失衡严重，近些年才有好转。
　　方苗苗还有一个弟弟，两人岁数差了很多，方苗苗的母亲就是因为生儿子难产去世。
　　方苗苗大概是看出了封杜镇的风气，努力学习想远离家乡，她外出上大学时的确遇人不淑，但并没有村民谣言里的那么不堪。
　　方苗苗能进酒店工作是方父安排的，可方父并不是为了女儿好，而是和白正良谈拢价钱，默认了方苗苗以后就是白正良的地下情人。
　　所以白正良才会那么肆无忌惮，当众拉人调戏，甚至在打死方苗苗后还有恃无恐，就是因为他知道方父绝对不会为了个女儿同白家公馆撕破脸。
　　“你又在夸你儿子？说你那套大道理？”
　　方苗苗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她已经将藏在屋子里的几个玩家全抓了出来，黑色的铁链上绑着四个玩家。
　　张丽娜在旁边看的垂涎欲滴，但是她不敢抢。
　　方父见方苗苗出来，立马闭上嘴巴装作自己不存在。
　　方苗苗对鹿竹道：“你别听他瞎说，他是不是夸他儿子优秀长得精神？哈哈哈哈，他儿子身高一米六体重两百斤。”
　　方苗苗笑完后，忽然收敛起表情，语气神秘道：“封杜镇每个人都逃不了，无论是你还是我，我们都会回来。”
　　“你感觉不到吗？这里在召唤我们。那些搬走的、外出打工、外出上学的，无论是谁都会回来送死。不过，你猜我弟弟为什么能逃过一劫？”
　　“因为他犯法被抓，在坐牢，否则他一定会回来。”
　　方苗苗带着嘲讽的口吻对方父道：“到时候咱们就团聚了，他总不能躲一辈子。”
　　方父的肩膀颤抖着，也不是是被吓的还是被气的。
　　被铁链绑着的玩家们大气不敢出，他们见到鹿竹后也没有丝毫的歉意和尴尬。毕竟生死存亡的关头，命都要没了，谁在乎这些？
　　顾京陌看到鹿竹没事松了口气，两个女玩家本想求救，但欲言又止，她们也知道鹿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PC恐怕没什么反抗能力。
　　面相精明那个男玩家可能反抗得比较激烈，所以脑袋和身上都是血。
　　一路走进餐厅，不少工作人员都盯着脑袋出血的玩家，露出享受的表情。
　　这对于鬼怪来说，就好像刚做出来的蓬松蛋糕，甜腻香甜的味道格外诱惑。
　　方苗苗深嗅着血腥味，干脆扯过那名受伤的玩家咬了一口。
　　顿时尖叫声咒骂声响起，只有鹿竹默不作声。方苗苗对鹿竹这个相亲对象更满意了：“从见到你的时候，我就为你着迷。”
　　“这里的情况你已经有所了解，想要活下去就必须要找个厉害的靠山。”
　　“只要你点头，我就会保护你。”
　　鹿竹没什么表示，后面跟着的几位玩家听得眼红。要知道PC的倒贴保护非常难得，穿梭再多的副本都不一定能够遇到这种情况。
　　顾京陌希望鹿竹能够答应对方，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获得免费保镖。如果这种情况下拒绝，鬼怪恼羞成怒，岂不是得当场毙命？
　　再者整个酒店里都是非人类，如果有个厉害角色一起陪同的话会安全很多。
　　顾京陌思想偏向玩家，可他忘记了鹿竹是个PC。
　　对鹿竹来说，这个世界可不是什么游戏副本，而是自己真实存在的世界。
　　鹿竹摇摇头：“我不觉得这是一个好的提议，如果我为了活命答应你，是对感情不负责。”
　　方苗苗楞了下，她没想过鹿竹会拒绝。
　　生死关头，对方居然在意的是这些？难道爱情比生命还重要吗？
　　鹿竹似乎看出了方苗苗的想法，他微微笑道：“我不能欺骗你，谎言很不好。如果可以……我希望我真诚待人，有一个人跟我说过，他希望我做自己。”
　　希望我在每个世界都不用伪装，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鹿竹嘴角嘴角忽然带上了几分苦涩，穿越到不同的世界，扮演着不同的人生，谎言于他不过家常便饭。
　　鹿竹温和的笑着：“我听说了一些传言，关于你的。”
　　方苗苗咀嚼着肉块，闻声僵直脸色，“呸”的一声吐出血沫，她露出古怪的笑容：“你觉得我是放荡的女人，我和别人乱搞，所以你才拒绝我的？”
　　“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实际上都是借口，你和他们一样，你们都该死。”
　　方苗苗哈哈大笑起来，与此同时她眼球突出，脖颈上也出现了掐痕。
　　方父的浑身上下抖动起来，似乎害怕到了极点。张丽娜也按着自己的儿子往下躲，顾京陌气急败坏道：“你惹怒她了！”
　　鬼怪不好的一点就在于，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戳中他们的偏执点。
　　方苗苗看着再云淡风轻，但她被流言蜚语困扰，遭受过严重的语言暴力。
　　鹿竹淡淡开口道：“李晓东，他就是你那个传说中的富二代男朋友对不对？”
　　这句话不仅没让方苗苗冷静下来，甚至还刺激得对方当场出手，黑色的锁链直冲鹿竹而来，被裂脸小鬼挡住。
　　鹿竹继续道：“我也是因为他才回来的，准确的说我是被他害得实习没过才回来的。”
　　方苗苗的锁链停住，她眼神清明了很多：“具体说说。”
　　鹿竹翻找着原身的记忆，慢慢开口：“我喜欢男人，这件事情被李晓东知道后，他搅黄了我的实习。”
　　“李晓东家里的确有钱，他和我同届，按照时间来算应该是你的学弟。”
　　“我们在一起学习，但名额有限。被他曝光了性取向后，同学和实习的地方都孤立嘲笑我，再加上我父母去世……所以我才回来的。”
　　“正如你所说，我也感受到了某种召唤。我老是能梦到封杜镇，明明我对这个地方没什么记忆。”
　　鹿竹抱紧了裂脸小鬼：“话题扯远了，我听李晓东提起过你，他向别人吹嘘他的战绩，说方面拿下了校花方苗苗。”
　　“他说你是……”
　　鹿竹停顿了下，不知道应不应该继续说下去。
　　方苗苗好不容易清明的神智又陷入了某种癫狂：“说！继续说！”
　　方苗苗当初上大学是边读边打工，再加上国家政策好，倒也能坚持下去。
　　方苗苗外形靓丽，所以会做模特。她肯吃苦，还做过服务生和清洁工。学习成绩也不错，所以也做家教。
　　优秀的人闪闪发光，不可避免的引起了某些坏东西的注意。比如说李晓东，他追求起了方苗苗，毫无恋爱经验且缺爱的方苗苗慢慢沦陷。
　　李晓东泡妞是个老手，很快就看出了方苗苗的软肋，并且得到后就开始索然无味。
　　鹿竹开口道：“他在男生里抱怨，说你爱他爱得卑微，是小地方出来的女孩子，给你画几张饼你就感动得稀里哗啦。”
　　“他向其他男生炫耀，说你会吃一个月的泡面给他买双球鞋，但不知道对他来说，那双球鞋已经过时了，害他很没面子。他说你保守又放不开，不会和他接吻亲热，直到他威胁你分手，你才乖乖跟他……睡。”
　　“李晓东说他不会和你结婚，你这样的家境只是和你玩玩。他觉得你太爱他，让他觉得没意思，怕被缠上。”
　　所以李晓东想了个办法，他到处跟别人说方苗苗看上了他的钱，还说方苗苗被人包。
　　李晓东意味深长的眼神，欲言又止的叹息，还有半吐半露的言语：“就那么回事儿，我不想说，懂的都懂。”
　　于是不少男生根本不了解情况，就开始脑补，他们似乎有天然的同盟关系。一句“懂得都懂”，就好像拿捏住了所有人的心绪，让他们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骂上几句方苗苗，他们就成了“懂的”人。再学着李晓东讲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让别人脑补，瞬间变成高深莫测且备受情伤的“老手”人设。
　　“方苗苗绿了李晓东，不然李晓东怎么不明说，被别人绿有什么可炫耀的，李晓东真可怜。”
　　“方苗苗那样的女生，懂的都懂，长成那样怎么可能不卖，女人不都是这样吗？一边把老实人当猴耍，一边认别人做干爹。”
　　甚至有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直接造谣道：“我约过，800块一晚上。”
　　方苗苗因为家庭，工作，学业上的打击，得了心理疾病。
　　她经常心绪不宁，充满恐惧，精神恍惚。她每天都能梦到自己回到了封杜镇，变成了怪物。
　　方苗苗和李晓东分手，她没有心思维持这段感情，也没有精力去报复李晓东。因为她出现了严重的幻觉，不得不辍学回老家。
　　结果依旧逃不过被村民编排的日子，甚至连亲生父亲也加入了这场霸凌。
　　来自亲人的刀，往往是最狠的。
　　“你在外面跟男人在一起过，以后谁还要你，你在我们封杜镇根本嫁不出去，你个二手货。”
　　“听我的，去白家公馆上班，平常和老板走近点。”
　　方苗苗是被白正良按住施暴的时候，才知道父亲的打算。
　　白正良那时候有恃无恐：“你父亲同意的，反正你也嫁不出去，做我情人怎么了？我还能缺你吃缺你穿吗？”

20.和副本boss相亲

　　方苗苗眼里流出了血红色的眼泪，她恨意滔天：“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可惜她走不出封杜镇，一辈子只能被困在轮回里。
　　后面三个玩家有些惊讶，他们根本不知道普通PC还能有故事背景。
　　但他们的同情只是瞬间，毕竟方苗苗是个鬼怪，而他们是玩家，有时间同情鬼怪还不如想想怎么活命。
　　反倒是伤害过方苗苗的白鹏飞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举着被绑住的双手义愤填膺，神情激动。
　　谈话间，几人已经到了楼下。“白家公馆”有专门用餐的地方，普通客人只要付了伙食费就能进入餐厅吃饭。
　　这个镇子上只有“白家公馆”一家酒店，接待外来领导和大客户都需要在这里包场。另外婚丧嫁娶，朋友聚会，公馆也会有订制的主题房。
　　也许是方苗苗闹出的动静比较大，在餐厅里等着的白正良走了出来，他脸色极其难看，甚至还有一些慌张。
　　“你们都堵在门口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赶紧进去！”
　　白正良看向鹿竹后，僵硬的扯出笑容：“小鹿啊，快进来，里面有个人你一定要见见？”
　　有个“人”？鹿竹一时间判断不出来对方说的到底是人还是鬼，他只能闻到白正良身上传来的情绪。
　　很奇怪，白正良激动中带着恐惧，害怕中带着庆幸。给鹿竹的感觉像是被猫捉住的老鼠，又像是案板上垂死挣扎的鱼类。
　　尤其是见到鹿竹后，白正良仿佛是老鼠找到了逃生的缝隙，瞬间燃起了希望。又犹如被宰杀的鱼类被重新放回了水里，暂时得以逃生却惶惶不可终日。
　　由于白正良的奇怪的情绪，鹿竹对白正良口中的“人”产生的更大的兴趣，任由对方将自己拉进餐厅。
　　鬼怪的能力诡异莫测，最起码餐厅已经大换样，长方形的桌子放在中间，上面是白色的桌布和精美的餐具。
　　食物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怖，反倒是香甜的面包和美味的熟肉，一份甜汤还在冒着热气，水果堆积在烧鹅的周围，精致的菜肴和讲究的摆盘，忽然让“白家公馆”的餐厅高级了很多。
　　在主位上坐着一个男人，鹿竹看到男人后就呆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因为对方有双绿色的眼睛，五官混血感极其明显，和上个世界的冥有五分相似，陌生又熟悉。
　　不过眼前的男人没有上个世界的冥那么健康，苍白且阴郁。面容也不是经典的西方长相，而是更加东方化，甚至阴柔了许多。
　　男人眼角多了颗红色的小痣，非但没有显得女气，反而更加妖冶。
　　美人不一定雌雄莫辨，超越性别。如果说鹿竹是纤细漂亮精致，那对方则是冷漠绝色中带着浓重的男性锋利感。
　　鹿竹有些失神：“你眼睛的颜色没有上次那么深绿，现在的你好像春天的嫩叶，冰质的翡翠，被阳光照射下翠绿的潭水，我可以离近了仔细看看吗？”
　　男人身上穿着类似于古典欧洲的新派西装，沉稳中带着华贵，他半身隐藏在黑暗里，闻声带出一丝笑意来：“可以。”
　　鹿竹眼睛亮起来，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人或者鬼怪，满心满眼只有面前的冥。
　　鹿竹直接走过去，将手里瑟瑟发抖的鬼娃放在餐桌上。
　　也许是觉得俯身看人不太礼貌，又或许纯粹想占人便宜，鹿竹坐在了地上，他将脑袋放在男人的腿上，眼睛毫不避讳的盯着男人的脸。
　　鹿竹以为自己会花很长时间才能找到冥，甚至还想着怎么分辨符烨晨和副本BOSS哪个是爱人。
　　可当看到男人第一眼，鹿竹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有多么可笑，他已经确定了选择。
　　上个世界的唐家成功了，冥真的跟着过来陪自己了，真好。
　　鹿竹眼眶红红的，然后温柔又带着几分傻气的笑起来。
　　整个餐厅寂静无声，几个玩家们判断出了对方副本BOSS的身份，大气不敢出，觉得这回肯定活不成了。
　　另外，白鹿竹这个PC有点东西啊，居然直接拍上了马屁！不，不对，与其说是在拍马屁，不如说是见色起意，毕竟白鹿竹喜欢男人！
　　其他鬼怪也是目瞪口呆，在他们眼里，人类是食物，是弱者，是蝼蚁。尤其是白家和鬼王的恶劣关系，白鹿竹父母做的恶心事足够让白鹿竹死一万次。
　　要不是鬼王特意吩咐，白鹿竹恐怕在踏入封杜镇开始，就已经成为了盘中餐。
　　老板娘张丽娜觉得有点可惜，鬼王看上的食物，她可不敢虎口夺食。
　　白正良则是小心思颇多，如果鬼王对自己贡献的食物满足了，那会不会一高兴，提升下“白家公馆”的等级？
　　方苗苗有点于心不忍，但她是鬼怪，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伺候在旁以及跟随鬼王前来的鬼怪，都提起精神，等着鹿竹血溅当场！
　　男人的身体冰凉僵硬，他戴着白色的手套，在桌子上敲打了几下：“起来。”
　　众鬼怪没反应过来，欸？居然没有当场撕碎吗？不过鬼王说得对，赶紧滚开啊！
　　鹿竹闭上眼睛蹭了下男人的大腿，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可我还想再抱一会儿。”
　　男人浅绿色的眼睛里充满兴味儿，他提起鹿竹的下巴，强迫鹿竹抬头：“这种招数对我没用，既然不想起来，腿就没用了。”
　　说着抬脚踩在鹿竹膝盖上，冰冷的皮靴暗自用力。
　　恶劣冷漠，戏谑病态的笑容出现在男人脸上，他认真的观察着鹿竹的眉眼，迫切得想在鹿竹表情上看到痛苦与害怕。
　　只有害怕，只有恐惧才会让人乖乖听话。
　　鹿竹表情果然变了，他皱眉小声道：“第一次见面就打断我的腿……”
　　鹿竹又重新躺在了男人的腿上，他像全身没有骨头般柔弱。伴随着几声轻笑，鹿竹放在冥腿上的手指忽然握紧，哼了几声。
　　鹿竹的腿断了，在所有人类以及鬼怪的眼里，这是鬼王的惩罚。
　　可冥知道，他刚才根本没用力，这个人类在碰瓷，可周围所有鬼怪和人类都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冥：“……”
　　鹿竹抬头道：“你没吃掉我已经很好了。”
　　冥身边弥漫出白色的雾气，淡淡的笼罩在整个餐厅，同时也绕过鹿竹的腿，将鹿竹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你很有趣。”
　　鹿竹心说我还能更有趣，但不行，他得再缓缓，毕竟面前的冥似乎失去了上个世界的记忆。
　　餐厅里一片寂静，到处充满了疑惑的味道。鹿竹可以感觉到玩家身上，鬼怪身上那种不可思议的情绪。
　　白正良首先反应过来，看来鬼王真的不打算吃掉鹿竹，至少现在不是。
　　于是他只能按照鬼王吩咐好的台词，像模像样的开口：“小鹿，这位是，是你哥哥。”
　　“你知道吧，你爹妈生你之身养过一个孩子，他们最后又……所以这位是你的亲人。”
　　白正良边说边颤抖，生怕鬼王忽然暴起把他给吃掉。
　　“你你以后，以后就跟他一起住，酒店这里不方便。”
　　“你好好伺候这位大……大哥，一定要让他满意。”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你的家长，他是我给你找的相……相亲对象。”
　　白正良说这些的时候，他感觉自己已经死亡的躯体里仿佛注入了生气，要不然他怎么能吓得心肝乱颤呢？
　　短短几句话就舌头打岔，吞吞吐吐。当然，白正良认为鬼王是要折磨鹿竹，并不会真以为鬼王是看上了鹿竹。
　　毕竟当年鬼王在白家受尽虐待和白眼，如今将仇人的儿子带回自己家，指不定想怎么折磨。
　　不仅是白正良这么想，在场的玩家和鬼怪都这么认为。
　　鬼怪们没有什么同情心，但由于鹿竹的体质，他们居然或多或少都感觉到了几分同情。
　　鹿竹扶着餐桌，他想笑，但得矜持。这算怎么回事？难道在失忆的情况下，冥也对他有好感吗？
　　仔细想想，似乎并不意外。白雾是副本BOSS，也就是冥的能量体。自己感觉到的窥探感，不一定是鬼王对普通的猎物的探究掌控，很可能是冥对他的关注。
　　想到这里，鹿竹也顺着白正良的话开口：“我知道，刚才方苗苗的父亲来敲门，说是有相亲对象介绍给我。”
　　“苗苗刚才还承认了，说相亲对象就是她。难道不是吗，不是苗苗而是这位好看又很性感的哥哥？”
　　方苗苗吓得大叫：“不是我不是我！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可别害我啊！”
　　方苗苗本来被鹿竹提到的李晓东刺激到，正处于发狂的状态，结果开门见到鬼王，立马像被泼了盆凉水，丝毫不敢放肆。
　　方苗苗拽了下白鹏飞：“我有他一个奴隶就够了，我我我……”
　　方苗苗抖得像风中小草，仿佛下秒就会折下去。
　　玩家顾京陌眼里划过算计，他忽然插嘴道：“方苗苗说她对鹿竹着迷，想让鹿竹当她男宠，他对您看中的人意图不轨。”
　　张丽娜一向和方苗苗不对付，她头次附和玩家的说法：“对，对对，方苗苗就是这么说的。”
　　方苗苗大怒：“他们一个把鹿竹推出来当替死鬼，一个想吃掉鹿竹。亏鹿竹还救过他们几个人类，结果他们恩将仇报。张丽娜更过分，她身为鹿竹的婶婶，居然骗鹿竹去山林小区被秦秀吃，她多恶心！”
　　方苗苗张狂的挑眉，似乎在对顾京陌和张丽娜说：“来啊，互相伤害啊！”

21.口嫌体正直

　　“呵。”主位上的冥发出轻不可闻的笑声，却吓得所有鬼怪全部噤声。
　　整个餐厅重新变得安安静静，鬼怪们意识到他们被人类挑拨了，顿时龇牙咧嘴，不敢瞪鹿竹，但是他们敢瞪玩家顾京陌。
　　顾京陌被众多鬼怪盯着，顿时头皮发麻，他的确想趁机搅混水，博得一线生机。但谁知道副本BOSS话都没说，简单笑一笑，就把场面控制住了。
　　玩家们被投放进不同的恐怖副本，见识过副本PC的死板僵硬，所以他们从来不同鬼怪讲道理。
　　有的副本BOSS智商很高，但高也有一定的限制程度，比如说副本BOSS绝对不会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只是个通关游戏。
　　也绝不可能想到被抓住的食物们，居然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游戏玩家。
　　虽然说玩家在副本世界里死亡会真正的死去，但是如果拥有足够的积分，换取替死道具或者重生卡，就相当于多了几条命。
　　顾京陌为人很聪明，他已经走过了好几个世界，是名副其实的老玩家，手里有不少积分，眼下他手中都有一张活命卡。
　　也就是说从这里死亡之后，顾京陌依旧可以回到恐怖游戏的玩家大厅。
　　有了保命底牌，在不可能通关的情况下冒险一些，获得更多的线索。无论是下次继续攻略这个世界，还是卖出去赚积分，都不是不错的选择。
　　顾京陌没有去看自己奄奄一息的同伴，以及两个惊恐不已的女玩家，他抬头去看屋子里的其他鬼怪，企图寻找出什么突破口。
　　结果刚抬头就和副本BOSS对视，顾京陌只觉得恐惧涌上心头，汗毛都开始竖立。
　　副本BOSS长得不错，可让顾京陌有种被食肉类动物注视的慌张，顾京陌总觉对方的目光像是看透了一切。
　　怎么可能，错觉吧……
　　“玩家？”副本BOSS吐出几个字：“胆子不小。”
　　“你！你……”顾京陌心头巨震，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刚才副本BOSS是不是说了“玩家”两个字，肯定是自己听错了，哈哈，副本BOSS怎么可能有自我意识？
　　旁边的鹿竹垂下眼眸，心里同样惊涛骇浪。看来冥是知道“恐怖游戏副本”这件事，难道是恐怖无限世界的世界意识和冥达成了某种交易？
　　如果是这样的话……鹿竹认为自己应该站在冥这边，只不过这件事情他需要和冥私下聊聊，在此之前他得保证玩家们不要死绝。
　　毕竟一个副本三十五人，如果里面所有游戏玩家阵亡，无限世界会继续投放闯关者，与此同时世界再次轮回。
　　鹿竹好不容易等到副本BOSS现身，他不想再和冥分开。
　　就在鬼怪们等鬼王接下来的指示，以及顾京陌等着BOSS对自己死亡宣判时，一旁某个胆大包天的PC人类突然出声。
　　只见鹿竹揉了下失去知觉的双腿，不怕死的问道：“有关于相亲，我们能继续吗？”
　　屋子里所有鬼怪把目光从顾京陌身上转到了鹿竹身上，这个人类到底在说什么？
　　两个女玩家，以及顾京陌都忍不住向鹿竹投去好奇的目光。
　　顾京陌觉得白鹿竹这个PC是个傻子，要么就是缺根筋，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一直在状况之外的，有色胆也不能这么蠢吧？
　　就连白正良这样的鬼怪都倒吸一口凉气，觉得自家侄子脑子有问题，是个傻子花瓶，作死小能手，白长一张脸。
　　主位上的钟冥不由得侧目，他眉头皱起，几秒后又放松下来，似乎在判断鹿竹话里的意思。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钟冥嗤笑道：“可以继续，不过在此之前，我需要你睁开眼睛。”
　　鹿竹刚要说什么，就看到白雾迅速变成黑色，像滴落在水中的墨，猛得朝顾京陌涌去。
　　转瞬间顾京陌就被包裹严实，发出阵阵哀嚎。白雾旋转着，硬生生的将骨肉分离，四肢斩断，血肉横飞。
　　千刀万剐不过如此，飞溅出来的红色像雨水一样滴落，整个餐厅里都是令人恶心的血腥味。
　　两个女玩家吓得尖叫起来，她们离得近，浑身上下都被顾京陌的血溅到，几乎成了血人。
　　被咬了好几口，面目精明的男玩家没想到顾京陌会比自己先死，顿时被刺激得失去了理智：“啊！啊！去死吧你们！”
　　说着掏出个道具不要命的往下撒，方苗苗迅速出手，黑色的铁链从男玩家的胸膛穿过，他刹那间失去了生命。
　　三男两女只剩下两个女玩家，看起来有些精神恍惚。
　　鬼怪们都有些蠢蠢欲动，血腥味刺激了他们的食欲，现场仅有的几名人类迅速被包围，被鬼怪们用贪婪的目光上下扫视。
　　主位上的钟冥笑道：“他已经死了，你还要谈相亲的事情吗？你没有理由和我周旋下去。”
　　鹿竹觉得自己脑袋上仿佛出现了大大的问号，他支着下巴诧异的盯着冥。
　　两个世界的爱人在性格上有些差别，面前这个明显脑回路不太正常，不过可以理解，毕竟身为副本BOSS的冥是个鬼怪，而不是当初那个充满正能量的超级英雄冥。
　　鹿竹揉了下额头，温声道：“你不会以为我说相亲是为了拖延时间，救那几个人类吧？”
　　鹿竹笑着摇摇头：“没有，我是真心想追求你的。”
　　“至于剩下的人类，唔，我建议你最好留一两个，具体的事情我们都可以敞开了谈……”
　　鹿竹想说的话有很多，他想问问冥是不是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想问问冥只不知道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想和对方撒娇，想和对方贴贴。
　　随着鹿竹的话语，钟冥浅绿色的眼睛里划过暗芒，他又露出完美略带嘲讽的假笑：“好。”
　　鹿竹知道，唔，对方又不相信了。
　　鹿竹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好，他一向喜欢牵引别人的情绪，总能得偿所愿。
　　鹿竹的体质注定他被爱包围，哪怕是病态的爱恋，恐惧的爱。
　　唯独冥，无论是上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根本不受鹿竹体质的影响。
　　鹿竹想了想，他原本的打算直接找冥把话说开，讲出自己的来历，冥的来历。
　　可眼下看冥的情况，自己如果在冥没有记忆的情况下冒然开口，只会适得其反。
　　鬼怪冥偏执，疑心重，喜怒不定，恐怕不会相信。
　　鹿竹抿了下嘴唇，有些不太高兴，说什么“做自己”，还不是要继续伪装。
　　怎么能忘记呢？如果冥永远都记不起来该怎么办？鹿竹抱紧了自己的胳膊，他有些痛苦的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却是目露坚定。
　　早就预想到的情况，只是失忆而已，和冥穿越失败相比，不值一提。
　　钟冥将鹿竹的变化尽受眼底，看到鹿竹不高兴，他心里只有释然，只觉得果然如此，然后就是惶恐和不安。
　　看到鹿竹闭上眼睛似乎在悲伤难受，钟冥好久没跳动的心脏感觉到了刺痛，他的愤怒到无法抑制，恨不得将那个玩家再杀几遍。
　　钟冥的手背上鼓起青筋，他按耐着心中的暴虐，努力将自己变得像人。
　　可实际上他想将鹿竹按在桌子上，咬破鹿竹的喉咙，让鹿竹也变得和自己一样。
　　冥冥之中，他感觉自己不能这么做，如果让鹿竹死亡的话，鹿竹会离开这个世界。
　　潜意识里的念头让钟冥不敢出手，他鬼怪的天性又叫嚣着将鹿竹吞吃入腹，变为同类。
　　冥浅绿色的眼睛里染上了狠厉：“看着我。”
　　鹿竹抬头，懵懂看去。
　　钟冥开口道：“如你所愿，我会放过她们两个，但作为报酬，你要变成我的……仆人。”
　　鹿竹：“……”
　　风水轮流转，上个世界的男仆和小少爷反过来了。
　　冥身后站着个穿执事服的男人，身材高大且腰细腿长，只是脸上带着奇怪的面具，直接掩盖住了口鼻。
　　这张面具的形状很奇怪，中间靠近鼻梁的部分高度逼近额头，眼下却是正常的口罩范围。
　　如果非要形容，被遮挡的部分很像是裂脸小鬼脸上不正常的位置，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男执事头发整理得一丝不苟，故意留出几缕卷发在眉眼间，看起来多了几分帅气。
　　他一言不发的从黑暗中走出，将那两个女玩家从方苗苗手里牵过来，按在了座位上。
　　钟冥转动着酒杯：“如果你不听话，她们两个就会死。”
　　鹿竹不在乎，真的不在乎，但闻出鬼怪冥的期待和焦虑后。
　　鹿竹含泪点头：“嗯。”
　　钟冥抬手在鹿竹眼角擦拭，白色丝绸手套透着凉意：“不准哭，不然我就挖掉她们的眼睛。”
　　两个女玩家颤抖得厉害，却不敢发出大吼大叫的声音，听闻BOSS的话后，面带恳求的向鹿竹看去。
　　鹿竹：“……”
　　鹿竹能怎么办？只能配合演出。他点点头，想了下，装作屈辱的样子，想说一句“你得到我的人但得不到我心”，但又怕刺激到冥。
　　于是直接改口为：“你得到我的心，但你暂时得不到我的身体。”
　　两个女玩家的抽噎声都被震惊的停止了，副本BOSS冥意味深长的开口：“可我已经是你的主人了，现在告诉我，你的情况。”
　　鹿竹好奇道：“什么情况？”
　　钟冥脸色阴沉下来：“身高体重喜好，你这些年的经历。”
　　鹿竹恍然大悟，温柔的笑起来：“就是相亲那些问题吗？”
　　哈？还不是要相亲，整这么别扭做什么？

22.诡计多端的冥

　　副本BOSS冥充满了鬼怪的阴暗面，根本不能以正常人类的思维去理解。
　　鹿竹简单的说明了身体状况，以及原身在这个世界的经历。
　　钟冥一言不发，他像是黑白老照片里的富家少爷，矜贵且优雅，只有偶尔瞥过来的视线彰显着他还在听。
　　两位女玩家渐渐冷静下来，她们默不作声的打量着鹿竹和副本BOSS。
　　恍惚间，女玩家们产生了种不真实感，她们现在居然在听副本里的PC和BOSS说悄悄话？
　　这经历说出去能吹一年，毕竟听鬼的八卦可是闻所未闻。
　　听着听着，女玩家们朝鹿竹投去了同情的目光，因为在副本BOSS的威压下，可怜的PC白鹿竹只能将他从小到大的经历全部复述一遍。
　　其中包括几岁的时候学会了自行车，几岁的时候掉了牙，几岁的时候逃学。
　　还包括什么时候学会了喝酒，什么时候发现了性取向，什么时候看了第一部动作片。
　　女玩家们逐渐疑惑：“不是，相亲需要说这些吗？”
　　周围的鬼怪们连疑惑都不敢有，他们已经放弃分析鬼王的所作所为，个个顶着一张面瘫脸。
　　就在这时，钟冥用指节敲了敲桌子，他淡淡的吐出两个字来：“撒谎。”
　　鹿竹话音停下，不知道自己哪里撒谎了。
　　钟冥叫出一个人的名字：“符烨晨，你没有提他。”
　　鹿竹嘴角忍不住上扬，他觉得冥可爱，因为冥在吃醋。
　　可这一幕落在冥的眼里，那就是鹿竹对符烨晨有好感，提到对方就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
　　鹿竹解释道：“我和他认识的时间不长，之所以亲近是因为他有双绿色的眼睛。”
　　钟冥似笑非笑：“还有呢？”
　　“我对他的来历很好奇。”鹿竹提醒道：“他身上亦正亦邪，和盗墓贼勾搭在一起，胆大包天。”
　　“我一开始以为他是什么犯罪分子，可接触后才发觉他身上有秘密。”
　　钟冥笑了几声，莫名有些阴阳怪气：“继续。”
　　鹿竹又看了眼方苗苗，试探性的开口：“还有个李晓东，我喜欢他。”
　　钟冥脸色更加难看：“李晓东让你失去工作，你……”
　　鹿竹的眼里带着笑意，眉眼弯弯的看着钟冥：“骗你的，你什么都知道，你从我进入封杜镇以后就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对不对？”
　　副本BOSS终于反应了过来，冷笑一声：“不管你喜欢谁，你永远都出不去。”
　　他伸手按在了鹿竹的膝盖上：“你以为你的腿还能好吗？”
　　鹿竹并不害怕：“不要转移话题，你就是在偷窥我。”
　　想到鬼怪的特征，鹿竹犹豫了会儿，他尝试着颤抖起来，用“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神情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钟冥的脸颊，假装自己打了对方一巴掌。
　　鹿竹开口道：“你这个变态果然在监视我。”
　　所以第一天晚上花衬衫和粗眉毛的死亡，是因为冥看到了他们对自己有坏心思，所以才提前出手的。
　　鹿竹很受感动，他就知道，哪怕是失去记忆，冥也会对自己有所感应。
　　钟冥被鹿竹的“一巴掌”拍得有些懵，他抿了下嘴唇，看着鹿竹气红的脸颊和似乎有泪水的眼睛，心里诡异的爽了几分。
　　他又纠结又有安全感，纠结的是他不想让鹿竹难过，有安全感则是因为坚信“恐惧控制人类”的天性。
　　两个女玩家瞪大了双眼，惊疑不定，胡思乱想，甚至用密聊开始讨论。
　　柔弱的女玩家：“鹿竹刚才还一副最喜欢副本BOSS的样子，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呢？他要是不讨好BOSS，我们两个还能活命吗？”
　　理智的女玩家：“奇怪，这个副本BOSS似乎对白鹿竹很宽容，被冒犯后居然没下死手。”
　　柔弱女玩家急道：“这有什么可奇怪的，真正奇怪的是副本BOSS居然知道这个世界是副本。我们还是想着怎么安全度过十五天，活着完成任务吧。鹿竹如果惹怒了副本BOSS，我们也会跟着玩完。”
　　理智的女玩家觉得不太对劲，她认为PC白鹿竹的行为太过反常，连带着BOSS的行为也开始跑偏的。
　　这么明显的漏洞，其他鬼怪难道发现不了吗？
　　不好意思，围观的鬼怪们不但没发现，甚至还挺高兴。
　　“哈哈，这个狡猾的人类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对味儿了，终于对味儿了，刚才还觉得白鹿竹不对劲，现在他终于变正常了。”
　　“他怕了，他害怕了，不愧是冥大人。”
　　理智女玩家：“……”
　　就，不是很懂你们鬼怪的心。
　　不得不说鹿竹这步棋相当“精彩”，两“人”的关系果然更近一步，鬼王因为人类的“冒犯”，终于有理由教训人类。
　　他将鹿竹关在了自己的怀里，恶狠狠的让鹿竹抬起头来：“喂我。”
　　冥没有忘记自己看到的那幕：鹿竹贴心的为符烨晨准备食物，冲符烨晨微笑。
　　其实鹿竹只是给了符烨晨一份泡面而已，还是人家符烨晨自己泡的。
　　但不能跟鬼怪讲道理，鹿竹只能任劳任怨将食物往冥嘴边送，亲手喂给冥吃。
　　唔……诡计多端的冥。
　　钟冥尝不出食物的味道，但依旧会吞咽下去，他咀嚼的次数不多，准确来说他已经忘记了吃人类食物的基本动作。
　　鹿竹举着白色手帕，会时不时点点冥的唇角，为其擦拭红酒的汁水，然后鹿竹就看到了冥红通通的耳朵。
　　鹿竹肚子发出了“咕噜噜”的叫声，现在已经是凌晨，他人类的身躯有些撑不住。
　　原身的身体素质说不上太好，但食量食欲都很正常。
　　鹿竹宁愿挨饿也要喂BOSS的举动，成功让副本BOSS勾起了嘴角，放过了“受惩罚的人类。”
　　副本BOSS大方的邀请鹿竹进食，于是鹿竹吃了些面包后，就不再动作。
　　密聊里，两个女玩家又开始窃窃私语：“到底什么时候结束？我一点儿也不想在这里待了，这里到处都是鬼怪，长得又丑，血腥味呛鼻子。我都吃不下去，而且这些食物都是鬼怪准备的。 ”
　　“鬼怪的东西不能吃，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放其他东西。白鹿竹真可怜，像他这种情况，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副本boss真的对这个PC有意思。”
　　“鬼怪的控制欲太强了，虽然他长得好看，但是时时刻刻被监视的滋味可不好受。被副本BOSS盯上，难怪他不想吃东西。”
　　“你说以后要天天跟喜怒不定的副本BOSS在一起，的确吃不下饭。”
　　鹿竹听到了密聊的声音，玩家在鬼怪的注视下吃东西就好像被食肉动物看守的小兔子。
　　吃不下东西很正常，但鹿竹不吃，纯粹是因为没那么大的胃口。
　　柔弱女玩家没得到同伴的回应，准确来说，比较理智的女玩家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听到一声“咔嚓”的响动，餐厅的桌子居然从中间被劈成两半。
　　能做到这件事的鬼怪们有很多，但在副本BOSS面前劈桌子的，除了BOSS外没有其他鬼敢。
　　钟冥站起来化为一团黑雾向外消失而去，过了不到两秒钟，他又忽然出现裹紧了鹿竹离开。
　　柔弱的女玩家欲哭无泪，用密聊道：“怎么了，为什么直接离开？鹿竹把我们扔下了，我们会不会被吃掉？”
　　理智女玩家若有所思，她有个恐怖的念头：副本BOSS该不会是知道自己的世界是副本，自己是个副本BOSS，甚至还能……听到密聊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不仅仅是一句bug就能解释，这其中的背后原因值得深究。
　　与此同时，主神空间里，顾京陌出现在了属于自己的独立休息室内。他一从封杜镇出来，立马就被自己的公会叫走。
　　原来是封杜镇副本出了问题，迄今为止三十五个中，唯一个活着回来的人就是顾京陌。
　　“我们需要你再次进入副本，就在刚才恐怖游戏的世界意识已经将封杜镇副本调整成了S。”
　　“如果我们公会首先通关，那么我们的整体排名会上升。S的丰厚奖励，还有积分，道具和福利副本。”
　　顾京陌犹豫了下，没有拒绝，他有点放不下那个叫做白鹿竹的PC。
　　至于那个奇怪的副本BOSS……看来这次得好好准备。
　　鹿竹这边，和那位比较理智的女玩家得出了相同的结论，那就是冥能听到“密聊。”
　　如果只是听到密聊，冥还不至于到无法自控。
　　鹿竹揉了下额角，大概是因为他吃得比较少，再加上女玩家的吐槽，于是冥便觉得是在厌恶他。
　　鹿竹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这个世界冥的设定，冥并不是玻璃心，只不过他鬼怪的身份容易偏执，钻牛角尖。
　　因为太在乎，所以会惊慌，变得更加猜忌，没有安全感。
　　说到底，冥这个副本BOSS所有情绪波动，恐怕都只会体现在鹿竹的身上。

23.鬼怪世界

　　副本BOSS离开后，两个女玩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鬼怪们团团围住。
　　发牢骚想离开的女玩家叫做小颖，她长得比较柔弱，没有旁边的同伴聪明，根本不知道自己用密聊“说坏话”被当事人听到。
　　被围住后小颖哭出了声：“陈落林，我们该怎么办？啊啊啊啊别过来！他们怎么全围过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陈落林就是那个比较理智的女玩家，她拿出道具开始防备：“把你的道具都拿出来！”
　　生死关头，这俩人已经忘记了从密聊里面交流，直接了当的隔空取物。
　　所幸鬼怪们根本不在乎突然出现的小道具，餐厅里的血腥味刺激着每一个鬼怪，鬼怪们都在吞口水，他们已经忍了很久。
　　还有一些按耐不住的鬼怪开始上手，昏暗燃烧着烛火的餐厅，从富丽堂皇的暧昧转变为阴暗的恐怖。
　　因为惧怕鬼王而藏起来的鬼怪纷纷现身，他们从黑暗中挤出来，争相恐后的围住食物进行攻击。
　　已经有鬼怪咬住了两名女玩家的衣服，小颖和陈落林两个只能不停的甩出道具。
　　她们经历的副本不算太多，但手中也有不少积分，除了强化自己的身体外，全部用来买了道具。攻击性的，防御性的，一时之间，两人不至于失去性命。
　　但陈落林知道，她们根本撑不了多久，道具总有用完的时候，而这些鬼怪就像是不知疲倦一样，蜂拥而至。
　　两人手里都有鹿竹送的符咒，那是符烨晨的东西，只需要一张就能将鬼怪厨师的半个肩膀都轰掉。
　　老板娘张丽娜忍了又忍，最终没忍住，也冲过去嘶咬。
　　陈落林和小颖边打边退，但是门口站着方苗苗和白鹏飞，两个玩家露出绝望的神情，她们无处可逃。
　　张丽娜扒拉开其他小鬼，张大嘴巴咬了过来，她的嘴里密密麻麻都是獠牙。
　　陈落林只能将最后一张符咒贴在了张丽娜身上，伴随着声声惨叫，张丽娜炸得四分五裂
　　堵门的方苗苗哈哈大笑起来：“还是白家公馆的老板娘，吃东西这么不讲究，那猴急的模样真是给鬼丢脸。”
　　“鬼王走了，但是鬼仆还在，白白让鬼看你笑话。”
　　陈落林却眼前一亮，餐桌主位旁边果然还站着那位男执事，对方完全隐藏在黑暗里，对发生的惨剧漠不关心。
　　桌子上还有鹿竹放在那里裂脸鬼娃娃，不知道这时候提鹿竹有没有用。
　　陈落林立即出声道：“我们是鹿竹的朋友，是鬼王控制鹿竹的人质！”
　　本来在旁围观的白正良立马道：“鬼王想让鹿竹乖乖听话还需要威胁吗？你们别胡说八道，对吧管家先生？”
　　用奇怪面具挡着半张脸的男执事这才有了反应，他慢慢撕开和自己皮肉镶嵌的面罩，露出完整的面颊。
　　两个女玩家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因为男执事和裂脸鬼娃十分相像。他们天生没有鼻子和嘴巴，“十”字裂缝扭扭曲曲的像蜈蚣一样趴在脸上，里面是犹如钢针般的牙齿。
　　男执事戴面具的时候隽秀俊美，摘下面具后惊悚怪诞，强烈的反差让人接受不能。
　　男执事选择了和裂脸鬼娃相同的攻击的方式，他的裂缝里伸出类似于触手的口器冲玩家刺去。
　　小颖吓得闭上了眼睛，陈落林也做出了防备的动作，但她们都没有死。
　　反倒是周围的鬼怪都被卷进触手里，鬼怪们挣扎吼叫着开始逃跑，但触手猛然收拢缩回了缝隙。
　　玩家面前只剩下了厨师和碎掉的老板娘张丽娜，作为白家公馆的拥有者白正良，他捂住了胸口。
　　“我的职工，那都是给我打工的下属……”
　　白正良已经没有知觉的胸口忽然疼了起来，他那么多手下全没了，被鬼怪身边的管家一口吞掉，连根头发丝都没剩。
　　白正良欲哭无泪，这都叫什么事啊。他们一家子和方苗苗之间有矛盾，所以方苗苗“绑架”了白鹏飞，并且在白家公馆为非作歹。
　　封杜镇也有鬼怪间隐形的规矩，比如说白家公馆里面的工作人员会被老板一家压制，所以厨师敢对偷吃的工作人员下手，敢对帮厨攻击，却不能和老板娘张丽娜叫嚣。
　　同时这里强者为王，只要够强大就可以无视一切规则。方苗苗怨气极重，实力强悍，比厨师不知道高上多少。
　　正因如此，她不仅可以自由出入白家公馆，还可以再白家公馆肆意狩猎。
　　白正良思来想去，决定和方苗苗和解，他想用侄子鹿竹来换儿子白鹏飞。
　　谁知道半路上被鬼王截胡，相亲对象从方苗苗换成了鬼王。
　　这下好了，侄子没了，食物也没了，就连打工的下属都没守住。
　　白家公馆损失惨重，可无处申冤，白正良重话都不敢说。
　　男执事重新带上了面具，还有桌子上的裂脸鬼娃。
　　两个女玩家也被带出了白家公馆，方苗苗晃了晃手里铁链，对白家夫妇道：“你们儿子还在我手里，你们自己想办法继续换，其实不换也行，给我当宠物没什么大不了的。”
　　张丽娜好不容易将自己拼好，闻声破口大骂，对白正良拳打脚踢：“都怪你，要不是你起色心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你还我儿子！”
　　白正良你成鬼怪后，根本没有任何痛觉：“人是你杀的，你刚才慌着抢人吃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儿子还在别人的手里？”
　　夫妻两个都打了起来，引得小颖和陈落林两个女玩家频频回头，但是她们两个依旧紧紧跟着男执事的步伐，生怕落下，外面的世界更危险。
　　方苗苗跟了出来，外面的浓雾让她觉得很舒服。
　　两个女玩家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十分紧张。
　　玩家的举动吸引了方苗苗，方苗苗凑近陈落林吸了一口，然后舔了舔嘴巴。
　　被奇怪道具束缚住的白鹏飞也是眼馋的盯着人类，方苗苗拿出鞭子抽了白鹏飞几下：“谁准你看别人的？”
　　白鹏飞立马举手投降，小狗狗一样去蹭方苗苗。
　　方苗苗厌恶的把对方推开，然后快走几步，一下子跳上了前面男执事的背上。
　　两个女玩家：“！！！”
　　这也可以吗？明明在白家公馆的时候，所有鬼怪对这位男执事很敬重的样子。
　　只见方苗苗追问道：“鬼王来酒店的事情你怎么也不告诉我，我好久没见你了，鬼王可怕不可怕？”
　　“你还准备把自己的能力分给你母亲吗？她虽然不喜欢你的长相，但她也是个命苦的……”
　　男执事忽然停了下来，无奈道：“小姨。”
　　两个女玩家忍不住密聊，小颖惊叹道：“？？？我靠！鬼圈真复杂。”
　　陈落林：“男执事声音挺好听，就是长得实在是……”
　　小颖：“看多了还挺有感觉的，他救了我们。”
　　陈落林对于这点没有否认，她忽然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开口道：“方苗苗，你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前面的方苗苗连头都没回，继续和男执事说着什么。
　　小颖拉住了陈落林：“你疯了吗你？”
　　陈落林摇摇头：“我没有疯，副本BOSS知道这是个副本，他还能听到玩家的密聊。”
　　“这里的所有PC和我们以前遇到的不一样，我认为这不是BUG，所以我想搞清楚，要不然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落林挣脱小颖，继续道：“方苗苗！这位管家先生是为了帮你，所以才吃掉白家公馆打工的那些鬼怪吗？”
　　“他为什么要叫你小姨，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你家里不是还有一个弟弟吗，难道你还有其他姐妹？”
　　方苗苗终于舍得回头了，她警告道：“你最好不要招惹我，不然我可忍不住对你的食欲。”
　　“不该问的别问，说不定哪天就被吃掉了，你到底有没有作为食物的自觉？”
　　方苗苗的眼神充满了对食物的热爱，她这句话可不是在开玩笑。陈落林心里疑团越来越大，但是她不敢再骚扰方苗苗。
　　鬼怪拒绝沟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很多状况都摸不清楚。
　　无论是小颖还是陈落林，都感了封杜镇副本和其他副本的不同之处：好像……这些PC太灵活，太真实了。
　　并且每个PC都有自己的故事和性格，他们有自己的生活，“人际关系”，命运轨道。
　　玩家则像是误入其中的外来者，根本插不进嘴，与鬼怪的世界格格不入。
　　陈落林直接开口道：“我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不是这次的PC灵活，是以前的那些副本里无论是PC、BOSS还是故事情节，都是围绕着玩家来，迫使玩家参与进去。”
　　“以前的副本里，无论是故事背景还是线索，都会指引着玩家走向结局。”
　　所以玩家们在听到一些消息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去思考这个消息代表了什么，对自己通关有没有用处？
　　陈落林肯定道：“可是进了封杜镇后，故事背景还有PC们大多数都有自己的经历和故事，他们很真实。”
　　“他们不为玩家服务，也并不是因为玩家才设定好的剧情，这里与其说是副本，更像是个鬼怪世界。”

24.钟家古楼

　　小颖没听进去：“啊？这里本来就是鬼怪世界，他们也许是被设定好的故事背景……”
　　“你看，这就是区别。”陈落林认真道：“你老是觉得这里发生的事情是副本剧情，可实际上这里是独立存在的，也就是说这里没有剧情，一切都是未知。”
　　小颖登时反应了过来，有些结巴：“不不会吧，这里不是副本？”
　　在小颖还纠结封杜镇到底是不是副本的时候，陈落林想得更深更远：“这是好事啊，我参与恐怖游戏获取积分，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和这个游戏解绑，回到自己的世界生活。”
　　“我和那些利用积分改造身体获取金手指的玩家不一样，他们想要权利地位。”
　　“我当初进入游戏，是因为在现实世界里出了车祸，积分可以让我兑换成寿命继续活下去，但我在恐怖游戏里随时都有死掉的危险。”
　　“如果封杜镇外面是完整的世界，说不定我可以摆脱恐怖游戏的控制……”
　　陈落林的话再次让小颖不知所措，她为人没那么激进，总觉这是异想天开：“你在乱想什么，我们安全活过十五天，肯定会被游戏召回空间，难道你想留在这里和鬼怪一起生活？”
　　两人的意见发生了分歧，小颖觉得陈落林思想有问题，尽说些胡话。
　　陈落林则是敏锐的察觉到封杜镇副本的不同，想要窥探其中的秘密。
　　无论如何，留给玩家们的时间并不多。
　　在充满浓雾的黑暗中前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封杜镇到处都是鬼怪，准确来说都是变成鬼怪的居民。
　　他们安全期的时候藏在自己家的相册里，所以玩家闯入房间后只能看到空荡荡的屋子。
　　直到夜晚降临，居民们才热闹起来。人类的缺少让鬼怪们饥饿了很久，闻着人味包围了两个女玩家。
　　但碍于男执事和方苗苗的实力，这些鬼怪只能默默跟着。即便如此，也足够让小颖和陈落林两个紧张不已。
　　雾气中分不清方向，黑暗里更看不清前方。前面引路的男执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手里多了盏灯，蓝色的火焰指引着前方。
　　小颖恨不得闭上眼睛，那些居民们是飘着的，每个人脸色苍白，像极了灰色的老照片。
　　因为距离得太近，小颖还能看到居民们的容貌，他们一个个表情怪异，似哭似笑，犹如黑白两色的蜡像，只有嘴唇抹上了鲜红的颜色。
　　陈落林胆子大些，让小颖闭上眼睛牵着她走。
　　就这样一直从宽敞的马路到长满荒草的小路，走出封杜镇旅游商业区的时候，那些鬼怪居民不再跟过来，他们像是忌惮着什么，只在后面远远望着。
　　渐渐的，小颖也睁开了眼睛，她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两个女玩家又在密聊里说起话来，小颖问道：“这是哪里啊？我听到了水流的声音，我们是在往水里走吗？”
　　陈落林回答道：“是钟家古楼，这里是后山的湖水。好了，别再说话了，鬼王能听到我们的密聊内容。”
　　小颖只能屏气敛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没过多久，方苗苗也停下了脚步：“我没有资格再往里面走了，就送你到这里。”
　　方苗苗铁链牵着的白鹏飞早就受不了鬼王的威压，面露恐惧。
　　“好，谢谢小姨。”男执事站立在湖水边，目送方苗苗远离。
　　小颖和陈落林看着湖面，以及湖面上的白雾，内心的恐惧到达了顶点。根据线索提示，钟家古楼就在这附近，为什么看不到建筑呢？
　　男执事突然将手里的蓝色油灯扔向了湖水，顿时湖面上的白雾像是易燃物，蓝色的火焰席卷整个湖面。
　　陈落林曾经见过石油倒在海水里燃烧的场景，但面前的景色更加诡异，因为雾气无处不在，不像石油那般只能漂浮在水面上。白雾甚至弥漫在空气里，导致蓝色的火焰变成了墙壁。
　　男执事侧过身去，示意小颖和陈落林进去。
　　小颖握紧了陈落林的手臂：“他想烧死我们吗？”
　　陈落林摇摇头，勇敢的跨了进去，连带着小颖也有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想象中的灼烧的感觉没有出现，跨过火焰就好像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这里依旧是湖水和山峦，但是景色大变。
　　巨大的火红的月亮挂在天边，星星点点的荧光漂浮着，水中倒映着星光。
　　这里没有令人恼怒的白雾，或者说这里的白雾像是被驯服的工具，只在脚下盘旋。
　　小颖忍不住道：“好像电视节目里的干冰弄出的白色雾气，还有点好看。”
　　的确很美，荒草已经变成了玫瑰，白色的烟雾缭绕在花丛中，穿梭在绿色的草叶间，盘旋在清澈的湖水旁。
　　周围的树木青葱，光不知道从哪里打过来，清晰却不够明亮，这里的风景像是经过特意处理的插画，静谧优雅。
　　小颖看着自己手上接住的荧光：“好漂亮，我只在电脑游戏里看到过这样的景色。”
　　湖水上漂浮着一栋房子，是西洋风格，说不上富丽堂皇，但足够华丽美观。
　　与封杜镇上那些翻新过的建筑不同，这几栋房子连在一起，用料讲究，韵味十足。
　　小颖和陈落林还能看到柱子上站立的黑色乌鸦，以及游曳在湖水里的白色小鱼。
　　两个女玩家穿过拱桥被带进了房子里，里面果然住满了鬼怪，但他们不像封杜镇上那些鬼怪那么活跃，像是提线木偶，有条不紊的做着工作，似乎根本没发现两个大活人。
　　两个女玩家住了进来，与此同时，她们的密聊功能失效，存放道具的空间也被封锁。
　　两个玩家顿时惊恐不已，一个女仆装扮的鬼怪走了过来，之所以能看出女仆是鬼，是因为其苍白的脸色，以及不同常人的红色眼睛。
　　女仆同男执事打了声招呼，在了解了两个玩家的身份后，目露审视：“我明白了，我带她们去厨房工作。”
　　陈落林和小颖两个差点儿心脏骤停，去厨房工作？去厨房当食物吗？
　　已经将道具用完的小颖更是学着在白家公馆那样，对男执事道：“我们还不能死，我们是鬼王……”
　　还没说完，就被鬼女仆带走了。
　　充满不安的两个女玩家被带到厨房后，分配了房间还有工作服，这才松了口气。
　　在靠近湖边的房间里，白霜般的光源照射进来，却没有那么刺眼。靠近窗户的地方放着着大床，由于窗户比较大，整张床的都在窗户的范围里，大概是怕床上的人翻下去，所以窗户边上有一层铁质的栏杆。
　　在床上一个鼓囊囊的凸起时不时小幅度上下起伏，偶尔会翻身将被子踢落，但那被子像是有自我意识般，又重新缠绕到床上人类的身上。
　　床上的人是鹿竹，这是他被带过来的第二天。从进入空间开始，鹿竹就察觉到了房间里的异样。
　　他知道这里是钟家古楼，可现实世界里的古楼破败不堪，被修缮后也没有如此精美。
　　而且钟家古楼并不是单纯的几栋房子那么简单，有一部分古楼沉没到了湖水里。
　　听说沉没在湖水里的房子才是主楼，现在仅存的不过是钟家外围的一些房间别墅。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钟家太多的信息，但鹿竹从房间里找到不少相片，大概了解了钟家的情况。
　　像封杜镇这样的地方偏僻落后，与世隔绝，按道理来说是不可能出现西洋风的东西。
　　更不可能这么有钱建造建筑群，可实际上钟家并不是封杜镇土生土长的人家，他们是外来户。
　　大概在上个时代就因为战乱带着钱财躲避到此处，那时候讲究深宅大院，三妻四妾，钟家会修这么多房子也不足为奇。
　　封杜村没人知道钟家的来历，但都知道钟家有钱。村民们纷纷不解，钟家人口不多，修这么屋子也不知道干什么，大概是有钱撑得慌。
　　时至今日对于钟家的举动，鹿竹多少猜到了些缘由：钟家不简单，可能是因为风水的问题所以才来到了封杜镇定居。
　　山林小区就是最好的例子，有些人为了风水好会直接买房子放牌位和骨灰，像钟家这样神秘的家族，很难不令人多想。
　　鹿竹找到冥后，就没那么心急着解开谜团，他在翻了好几次身后终于起身。
　　这个地方没有白天和黑夜，也没有任何娱乐设施。
　　鹿竹刚从床上跳下来，房间的角落就多了个鬼怪女仆，她穿着经典的女仆装，低着脑袋一言不发。
　　无论鹿竹问什么问题，对方就像个木头一样没有任何反应。鹿竹走哪里，女仆就跟到哪里。
　　鹿竹没有继续为难女仆而是选择走出房门，女仆忽然开口道：“您不能出去，请您回到房间里休息。”
　　鹿竹举手投降：“他就这么打算一直关着我吗？”
　　女仆没有回答，鹿竹继续道：“我想见见他可以吗？”
　　女仆依旧面无表情，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对方的眼神一闪而过的纠结和恐惧。

25.再过分点的事

　　鹿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我没有为难你的意思，只是一个人在房间里太无聊。”
　　鹿竹笑了笑，回到了床边：“也许你可以在旁边多呆一会儿，可以吗？”
　　自从变成鬼怪后，女仆从来没有见过活人，按照以往的惯例，她见到活人后会迫不及待的吸取对方的生气，吞噬对方的血肉。
　　可面前这个人类是主人带回来的“宠物”，并且吩咐过不准伤害。
　　对鬼怪们来说，照顾鹿竹就好比在沙漠中口渴的人遇到了清泉水，忍耐是件很困难的事情。
　　所以“被派去照顾人类”这项任务，古楼里的鬼怪们没那么乐意接受，主要是害怕自己没忍住把人咬了，到时候惹主人生气。
　　女仆之所以被选中，是因为她面容完整，不够吓人，除了脸色比较苍白外看起来和人类差不多。
　　女仆本以为自己会花费大力气才能忍住食欲，结果等靠近鹿竹后才发现，她好像没想象中的那么难以忍受。
　　并且在鹿竹的身边待着很舒服，女仆神智更清明了些，思考能力也在上升，心头的暴虐，愤怒，嗜血的欲望也被压制着。
　　女仆抬头看去，那个叫做鹿竹的人类此刻在床上拿着本书，他点亮了旁边的煤油灯，然后皱了皱眉头，大概是因为那灯里面的火焰是蓝色的，实在是对眼睛不太友好。
　　女仆不知道自己活了多少年，大部分时间除了工作外，她没什么自我意识。
　　可现在，女仆居然能感觉到鹿竹的情绪，自己也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情绪，那是种……喜悦？
　　这可真是稀奇，鬼怪在进食的时候才会感觉到满足和喜悦，在欲望得到疏解的时候才会开心，可以说令鬼怪愉快的事情无一不伴随着杀戮和邪恶，她怎么会看一个人类安静的看书就能感觉到喜悦呢？
　　女仆感觉到了羞耻，就好像曾经她还活着的时候，看到古楼里英俊男仆时的反应。
　　鹿竹揉了揉眼睛，还是将书放了回去，不行，这蓝色的灯光太过辣眼睛。
　　正当鹿竹想和女仆说点什么时候，女仆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脸，然后指缝里流出了血迹。
　　女仆哀嚎着消失在原地，与此同时，门外又走进来一位新女仆。
　　她的脖颈上有道勒痕，除此之外和常人无异。
　　鹿竹若有所思道：“刚才那个女仆怎么了？”
　　新来的女仆解释道：“她冒犯了您。”
　　鹿竹摇头：“她没有，请问是我害她被惩罚了吗？”
　　新女仆一声不吭，只是低着脑袋不说话。
　　鹿竹看向四周：“冥，我知道你在偷偷看我，你不能因为我和其他人……其他鬼怪相处，就把那个鬼怪给消灭掉。”
　　“我知道自己说这些话有些自恋，可是我想不到其他的理由，如果你能出来我们谈谈，那就再好不过了。”
　　房间里寂静无声，鹿竹等不到回应。而新来的那个女仆更是直接跪在地上，匍匐着不敢抬头。
　　鹿竹没有生气，这个世界的鬼怪冥就是如此喜怒不定，残忍暴虐。
　　但鹿竹也能感觉到冥的其他情绪：爱意，纠结，疑惑，自卑，没有安全感，内心深处人性和鬼性的争夺，疯狂又极力克制。
　　比如在白家公馆的时候，冥能因为鹿竹的“求情”而对顾京陌痛下杀手，也能因为女玩家的密聊而狼狈逃避。
　　没错，冥匆忙将鹿竹带走，并不是因为生气，而是逃避和惶恐。如果没有鹿竹，冥根本不在乎那些有的没的。
　　正因为如此，所以鹿竹才知道冥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对他有多特殊，只是他没办法对冥的情绪进行引导和控制。
　　对于冥的那些误会，鹿竹也能理解，毕竟鹿竹带上每个世界的记忆，他能做到遇到恋人后毫无保留的亲近。
　　而冥不是，从某种意义来说冥的反应才是正常现象。
　　站在鹿竹的角度，冥的猜忌和不信任令人不满。可站在冥的角度想想，仇人的儿子以往没有什么突出特点，彼此间也没怎么见过面。
　　结果在危机时刻相遇，对方忽然间“一见钟情”，并且性格大变，极其热情。
　　这种事情放谁身上谁都会觉得“奇怪，不信任，指不定是图谋不轨，另有目的”。
　　冥在白家公馆那些看似奇怪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将鹿竹的反常行为合理化：
　　玩家和鹿竹都被捉住后，鹿竹诉说爱意是为了活命。鹿竹打断冥的发言是为了救顾京陌，鹿竹继续纠缠是为了女玩家。
　　种种原因是符合逻辑和推理的，并且还能看出来冥的确对鹿竹足够容忍。
　　鹿竹不好意思的对着新女仆道：“你好，我想再睡一会儿，你可以先出去吗？”
　　鹿竹说完也没有管女仆，直接上床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女仆的身影慢慢消失在了原地，空荡荡的房间只留下了床上的鼓包，似乎在抽——动着哭泣。
　　没过多久，鹿竹就感觉到床上有了份重量，似乎有什么人坐在了旁边。
　　鹿竹立马掀开了被子，就看到冥抬手伸过来的样子，大概没想到鹿竹会忽然从被子里出来，冥的手停在半空有些尴尬。
　　下一秒，鹿竹抬头顶着冥的手掌，轻轻的蹭了蹭。
　　鹿竹眼眶红红的：“我给你添麻烦了。”
　　冥今天身上穿着白色的古典绑带衬衫，胸腔和袖口的装饰比较多，腰间还有绳带，越发显得精致且肩宽腰窄。
　　冥如今的面相本就不近人情，抿唇看过来的时候，淡绿色的眼睛和眼角的小痣就越发夺目，配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简直勾得人心尖颤动。
　　鹿竹呆呆看了会儿，这才歪头笑起来。
　　冥被笑容弄得不知所措，但他没有显露出来，反而饱含敲打的意味：“我治好了你的腿。”
　　鹿竹点点头，握住了冥戴着手套的手指。
　　冥没有抽走，继续道：“灯也给你换成白色。”
　　鹿竹看向油灯，果然变成了白色柔和的光芒，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吐槽的话被听到，冥还多带了好几本书。
　　冥将语气放得更缓，眉宇间带上了不满：“那个女仆她……我没有对她做什么，她捂住脸是因为流鼻血。”
　　说着冥便捏住了鹿竹的下巴：“你真是厉害，能让我手下的女仆对你有感觉。”
　　在冥眼里，鹿竹果然更适合西式的睡衣，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着顺眼。
　　而且这个人类神秘且胆子不小，对鬼怪有股莫名的勾引力。
　　冥的眼神暗淡了瞬间，其实也对人类有很大的吸引力。虽然冥是个鬼怪，但审美还是在线的，他知道鹿竹的脸有多诱人。
　　漂亮精致，一双大而状若星辰的眸子温柔灵动，鹿竹的眼睛就像他的名字一样，清澈如鹿，下眼睑微垂，无辜且弱势。
　　但眼角眼尾又带着锋利的尖角，上眼皮整体走向向上，所以无辜中带着灵动勾人。
　　冥忽然觉得触碰鹿竹下巴的指尖有些滚烫，他无法承受鹿竹的直视，于是将视线移开了。
　　别看钟家似乎喜欢西洋风，可实际上钟家洋楼里有不少古籍，所以哪怕此时此刻冥在兴师问罪，但他在心里也忍不住赞叹一句：“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冥舔了下唇角，他做这个动作时非但不晓得猥琐，反而多了不少色——气。
　　“你不要妄想她们心疼你，放你离开。没有我的允许，她们连话都不跟你说。”
　　“你是我的，没有我你会被这里的鬼怪撕成碎片。”
　　莫名的直觉告诉冥，眼前的小家伙是个伪装高手，对方的温柔怯懦胆小，不能轻信。
　　冥不知道这种直觉为什么会出现，他并不讨厌。
　　鹿竹乖乖被抓着，等了会儿才问道：“说完了吗？”
　　不等冥回答，鹿竹就移开了下巴，然后掀开冥的手套，在冥的手背上狠狠嘬了一口。
　　冥握紧手指：“你……”
　　鹿竹猛然脸红了不少，声音也带着笑意：“我说的话你都不相信，这让我觉得苦恼。”
　　“哪怕知道你暂时不信，但我依旧想说，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是为你而来到这个世界你。”
　　“你也许觉得我莫名其妙，对你有所图谋，我不在乎，我甚至愿意配合，只要你相信我。”
　　“这不是要求，只是我的希望。我目前没有资格让你放下成见，可我愿意慢慢证明。”
　　“你觉得我是为了求生也好，为了人质也好，只要你心安，你可以找任何理由。”
　　“但是冥……现在你既然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你就得拿出点实质性的行动来。”
　　冥问道：“什么意思？”
　　鹿竹慢慢靠近，埋在了冥的怀抱里：“对我做再过分点的事情，亲吻我怎么样？”
　　冥的身体僵硬了，他捏住了鹿竹的后颈，将人提起来，有些恼羞成怒：“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谁让你献身的？”
　　鹿竹脸色爆红：“你，你为什么这么大声？”
　　冥冷静下来，他恶狠狠道：“你对符烨晨也是这样吗？你是谁派来……你，算了。”
　　冥起身将鹿竹放在床上，他瑰丽的脸颊因为羞恼而显得更加绝色，禁欲且对鹿竹有好感的鬼王大人此刻明显不知所措。
　　他不明白，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类对一个鬼怪如此作为？除了阴谋诡计他想不到其他原因，从未有过美好和希望，怎么会相信奇迹的降临？
　　鹿竹感知到了冥的心情，他扔了个枕头：“滚，送给你你都不要，以后我不会给了。”
　　冥抿了下唇，接住了鹿竹的枕头，他虽然面无表情，但是身形极为僵硬。

26.绿眼睛的蛇

　　鹿竹做出这样的举动是有原因的，冥对鹿竹的情感理性又克制，对方极有可能会故意回避鹿竹。
　　毕竟和鬼怪冥的相处好像守护着潘多拉魔盒，而冥就是“魔盒本盒”。
　　正因为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怪物，冥极有可能会为了鹿竹的安全，将鹿竹送出封杜镇。
　　鹿竹要做的事情就是释放这个盒子，打破冥的疑惑不安。要知道冥的不信任大多来源于担忧，不解和自卑。
　　身为副本BOSS，冥无法相信一个人类爱自己，更无法相信鹿竹口中的情谊，冥不愿也不敢将鹿竹的“正常人生”毁掉。
　　封杜镇就是个挣扎不得的泥潭，是个无可救药的孤岛，是个摆脱不了的困境，这里危机四伏，荒诞恐怖。
　　正因为冥对鹿竹有不知名的悸动，所以才会举棋不定，最终放鹿竹自由。
　　鹿竹预测到了冥接下来的选择，他需要的是顺水推舟，正所谓不破不立，鹿竹会亲手将冥给予的机会毁掉。
　　他将以此证明自己的决心，自己的爱意。
　　打定主意的鹿竹转身看向窗外，他的指尖玩弄着窗户上略微干枯的花瓣。
　　指节轻动，拇指和食指捻着血红玫瑰，好像在玩弄着冥的心脏。
　　鹿竹侧过脸垂着眼眸向后道：“你不亲吻我也可以，但希望你能留下来和我一起睡觉，就纯睡觉而已。”
　　“我害怕，你这里到处都是鬼怪，只有你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才能睡着。”
　　“更何况我是你带进来的，你对我表现得不够宠爱，其他的鬼怪吃掉我怎么办？”
　　明知道对方在胡说八道，可冥没办法拒绝。
　　什么睡不着，刚才的时候，不是睡得挺香的吗？什么害怕需要人陪伴？迄今为止，对方可曾真正的展露过一丝恐惧？还有最后一点，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有鬼怪阴中阳违？
　　冥不解，这个世界怎么会有人这么……勾人？
　　温柔多情，胆大妄为，哪怕对方来历不明，哪怕对方莫名其妙，冥就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偏鹿竹带着几分委屈：“你要是再拒绝的话，我恐怕会哭的。而且你那么厉害，总该不会是害怕我会对你做什么吧？”
　　“你不怕玩家，不怕人类，甚至你就是恐惧本身，那为什么要一直逃避我呢？”
　　冥还真看到了鹿竹眼角的水润，他笑骂道：“诡计多端，你不要后悔。”
　　鹿竹这才笑起来：“我不会。”
　　鹿竹终于如愿抱着冥入睡了，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对方会勒令他不要后悔。
　　冥居然给鹿竹制造了场噩梦，在梦里，鹿竹被一条绿色眼睛的蛇类紧紧缠绕。
　　对方的尾巴穿过鹿竹的大腿，腰肢，胸膛，甚至在脖颈上也绕了几圈。
　　鹿竹能感觉到蛇信子在自己脸颊上游移，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冰冷，反而带着一股木头的香味。
　　可是，冥这家伙故意通过这种方式占便宜吧！一定是的！
　　事实上的确如此，冥无法理解自己对鹿竹的感情，“喜欢、爱恋，甜蜜”什么的在钟冥眼里都极为遥远，鬼怪不会产生类似的正面情绪。
　　当然，也有所谓的“人鬼情未了”，但鬼怪的爱必定极端扭曲，占有欲极强且不择手段。
　　那种恨不得将对方吞吃入腹，骨肉结合的冲动，冥也有。他贪婪的缠绕着鹿竹，用舌头划过鹿竹温暖细嫩的皮肤，用身躯摩擦着鹿竹的躯干。
　　冥想要杀死鹿竹，让对方永远陪着自己，将对方的骨头时刻放在自己的怀里。
　　但冥又清醒着压制欲望和天性，他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心意。仅存的人性告诉冥，他如果喜欢鹿竹，就应该将人放出封杜镇。
　　怀里的鹿竹是那么柔软，可爱，脸颊因为捆绑而涨红，眼睛迷茫又带着水雾。
　　梦里的鹿竹大概是不清醒的，被蛇缠绕却不知挣扎，反而会乖乖的抬头任由蛇类亲近。
　　鹿竹抱着大蛇的脑袋，喃喃道：“我在做梦吗？”
　　大蛇没有给予回应，而是蹭了蹭鹿竹的脸颊，蛇信子去触碰鹿竹的嘴唇。
　　鹿竹心里暗骂冥的闷骚以及有贼心没贼胆，有本事现实里堂堂正正的来啊？
　　大蛇似乎故意想吓鹿竹，甚至靠近欣赏着鹿竹的眼睛。
　　鹿竹捧着蛇脑袋：“你在看什么？看我吗？”
　　冥有些奇怪，白鹿竹不是很害怕蛇吗？为什么对方会没反应？
　　鹿竹亲了亲蛇的眼皮：“我知道你是谁，你是冥对不对？”
　　“为什么大晚上来找我，听说蛇有两根……”
　　鹿竹说着，捞起了蛇的尾巴尖：“你难道变成人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冥：“……”
　　大蛇忽然从梦中消失了，现实里睡觉的鹿竹没醒过来，只是皱着眉头，捞住了冥的胳膊。
　　冥睁开眼睛，浅绿色的眸子闪过几丝复杂。
　　钟家洋楼里的鬼怪们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鬼王大人最近的脾气都很好，就连花园里的白色雾气都柔顺了很多。
　　能在钟家洋楼工作的鬼怪，除了钟家那些死去的仆人外，就是从封杜镇挑选出来的鬼怪。
　　他们平时在古楼里负责打扫卫生，修剪花园，没事做的时候也会聚集在一起。
　　只可惜鬼王大人并不喜欢热闹，那些等级低的鬼怪们一般都会选择僵直在原地。那些自我意识强的鬼怪们比较自由，他们拥有固定的活动范围，免不了出现小团体。
　　比如在厨房工作的几个女仆灵活性很高，她们平常在房间里关着，最近还是刚被放出来准备午餐，而且还是人类的食物。
　　“以前冥少爷从来不会吃东西，也不会让我们烹饪人肉或者鬼怪，我都以为自己再也没有工作的机会了。”
　　“平常在屋子里沉睡也挺好的，最近那些玩家们闯入湖底闹腾得我睡不着，冥少爷怎么还不收拾他们？”
　　“冥少爷养了个人类，最近和那个人类关系好，你们说少爷不会因为那个人类，把那些玩家给放了吧。”
　　“快闭嘴，少爷也是我们能议论的吗？”
　　女仆们不再多说，但没过一会儿，又将话题转移到了鹿竹身上。
　　“那个人类挺不错的，他居然不害怕我。”
　　“其他人类只会让我拥有食欲，可是在鹿竹面前，我并不想吃掉他。”
　　“呆在鹿竹身边很舒服，他身上有股气质让我不由自主的亲近他，他是不是用了什么秘术？”
　　“是啊是啊，他很温柔很有礼貌，还跟我讲了很多外面的故事。我以前以为留过洋的学生是最好的男人，谁知道现在留洋的学生可多了。”
　　“现在科技发达，人们越来越有钱了，能出国的人自然多？”
　　“那你出过国吗？”
　　“我，我不可能出国，我被拐卖进封杜镇的时候才十几岁……”
　　厨房里除了几个女仆鬼外，还有两个女玩家，也就是小颖和陈落林。
　　她们两个在厨房呆了三天，按照日子来算，距离副本结束的时间还有六天。
　　发觉鬼怪们不会伤害自己后，小颖和陈落林胆子大了些，她们两个躲在桌角削土豆，距离女仆很远。
　　而且在这三天里，陈落林和小颖发现，她们在这里犹如隐形人，厨房里的工作没人看着，只要不乱跑就行。
　　这三天小颖甚至吃胖了，她现在没什么用野心，就想存活到最后，然后安全返回游戏大厅。
　　陈落林则是心眼较多，她听着女仆们八卦，有些出戏：“这些鬼怪们还聊八卦呢，我都不敢看她们，她们的目光太凶。”
　　小颖附和道：“你还看她们，可别看了，我觉得这里的生活不错，吃的好还安全。”
　　陈落林摇摇头，拿着削皮的土豆就过去了：“你们好，这是准备好的土豆。”
　　几个女仆鬼怪顿时失言，还有一个吞了下口水。
　　陈落林紧张起来，但她极快想到了话题：“鹿竹先生最近还好吗？他的确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几个女仆鬼怪警惕的看着陈落林，生怕对方对鹿竹意图不轨，她们倒不是担心鹿竹，而是担心冥少爷。
　　陈落林头皮发麻：“我我，我们都是人类，所以我就问问。”
　　有个女仆接过了土豆：“你是玩家，鹿竹少爷是人类。”
　　陈落林努力克服心中的恐惧：“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玩家，你们这里还有多少鬼怪知道玩家的事情？”
　　这回女仆鬼怪们全部噤声，还有女仆鬼怪直接露出獠牙驱赶陈落林，陈落林再次失败。
　　小颖忍不住的道：“你别白费力气了，那些鬼怪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儿，他们捏死你很容易，万一你惹怒了他们以后，他们还手怎么办？”
　　陈落林并没有放弃，她依旧在找线索，企图接触鹿竹，但鬼王对鹿竹的占有欲有些可怕，几天下来根本逮不到机会。
　　最后还是鹿竹主动出来，陈落林才有了接触的契机。
　　鹿竹在花园里放置了桌子和下午茶，还绑好了秋千。
　　他伴随着浓雾坐在其中的院子里，一阵风出来，玫瑰花花瓣四处飞舞，美不胜收。
　　鹿竹坐在白色的洛可可风椅子上，花瓣落满了他的怀抱。

27.符某人的来历

　　鹿竹给自己倒了杯热茶，他手里捧着本书慢慢读着。
　　陈落林远远看着，以为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那是PC白鹿竹？居然真的是白鹿竹！
　　副本BOSS舍得放他出来了？陈落林有些犹豫，但还是抓住机会走过去，将手里的蛋糕放在桌面上。
　　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同时又担心这里有鬼怪监视。
　　举棋不定之际，鹿竹放下了书籍，惊喜道：“是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看来他们没有骗我。”
　　陈落林心中惊喜，也敢抬头打量鹿竹了，迎着鹿竹的脸，饶是没有旖旎心思，也忍不住有些脸红：“你好，我是陈落林，谢谢你救了我们，我们现在在厨房工作，你呢？”
　　鹿竹十分绅士的起身为陈落林拉开椅子：“请坐。”
　　“不不不。”陈落林有点不太敢。
　　鹿竹一愣，续而温和的笑了：“不用紧张，这里没有其他鬼怪，只有我们两个。”
　　陈落林这才松了口气坐下，鹿竹为对方倒茶：“我没有做什么工作，我想当副本BOSS的男朋友而已。”
　　“噗！”陈落林直接将自己刚喝进去的茶水喷了出来，她猛得咳嗽起来：“咳咳咳，你真的，真的是自愿的吗？”
　　鹿竹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来递给对方：“我是自愿的，为什么都不相信我呢？”
　　陈落林接过手帕，却觉得烫手极了，不敢用鹿竹的东西。
　　她思考了几分钟后，开口道：“可能，可能是大家都不会接受人类爱上鬼怪吧。”
　　“毕竟那可都是鬼，吃人的厉鬼，被鬼缠上是很可怕的事情，而且他们阴晴不定，说不准什么时候厌烦了，或者玩腻了，就会痛下杀手。”
　　“鬼和人根本就不是一个物种，别说那还是副……别说是鬼王了，就连我也以为你是胆子大，想要吸引鬼王的注意力保住性命。”
　　鹿竹摇摇头，尽量站在原身的情况下合理解释：“原来是这样吗？其实我没想到这些，至今为止，我都没看到什么恐怖的事情，感觉像做梦一样。”
　　“而且喜欢鬼怎么了？很多人都喜欢看什么《霸道鬼夫》，《厉鬼夫君》。”
　　鹿竹说着，自己忍不住先笑了起来，可能是想到了副本BOSS，扬起的嘴脸还带上了几分甜蜜。
　　陈落林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起来，她带着诧异和无奈的表情回望鹿竹，她怎么不知道PC白鹿竹还是个恋爱脑？
　　不过陈落林怀疑这里是正常世界，既然连恐怖游戏这种东西都有了，那么平行宇宙也不是什么遥远的事。
　　于是陈落林整理了下思路，问道：“你以前见过鬼怪吗？我是说在你这个世界，像封杜镇这样的事情多吗？”
　　鹿竹拥有原身的记忆，但鹿竹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还真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鹿竹摇摇头：“我没遇到过，不过我可以冒昧的问一句吗？”
　　陈落林按耐住心思，她看着鹿竹那张脸忍不住退让：“那你先问。”
　　鹿竹没客气：“你们说的那些都是什么意思？玩家，副本，PC，道具。”
　　“我看到你们手里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了，而且那些东西还都是凭空出现的。我觉得很奇怪，但也不是不能接受，鬼都有了，再有些奇能异士也不奇怪。”
　　“我孤身一身，知道世界上有鬼的时候窃喜多于恐惧，我很想知道关于封杜镇的事情，说不定我还能见到父母。”
　　“我曾经试过伤害自己，还好我能感觉到疼。”鹿竹露出自己红肿青紫的手腕，然后又将衣服拉下来，笑道：“否则我还以为自己已经去世了，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一切都是我脑子里的幻境，说这些让你见笑了。”
　　陈落林这时候想起曾经拿到的线索，线索上有关于白鹿竹的内容并不算太多。
　　说这个PC因为父母的去世以及同学的排挤，心理有点问题的，心灰意冷下回到了老家。
　　那么陈落林可以理解为，白鹿竹对世界的看法很悲观，没有什么活下去的信念。
　　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鹿竹的那些行为。一个一心求死的人看到了鬼怪世界，对方不恐惧也说得过去，这种“向死而生”的心态无可厚非。
　　不过遗憾的是鹿竹应该见不到父母，毕竟这对夫妻两个死在了外面，并不在封杜镇入葬。
　　陈落林的确想说出有关恐怖游戏的事情，但玩家在这方面有限制，她现在感应不到系统和空间，却也不敢轻易尝试。
　　不过想想，在白家公馆的时候，他们偶尔会因为一时情急说漏嘴，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也许可以试试。
　　陈落林准备赌一把：“我原来是普通人，因为车祸的原因绑定了一个恐怖游戏，我……”
　　陈落林将玩家的情况和盘托出，她说得口干舌燥，十多分钟将所有事情交代了一遍，包括封杜镇副本。
　　鹿竹听得眉头紧皱：“所以我只是个炮灰，很快就会死亡？现在剧情走向和前几次截然不同，你怀疑是恐怖游戏升级了剧本，或者是封杜镇副本正在脱离恐怖游戏的掌控？”
　　“没错。”陈落林说的时候果然没有受到系统的惩罚，也没有受到任何警告。
　　这让陈落林越发坚定心中的念头，甚至还有心情在旁边补充道：“发现情况有变后，我一直以为你和符烨晨是一伙的。”
　　“符烨晨是唯一一个逃出封杜镇的人，他有个玉牌能够抵挡副本BOSS的攻击，能够开启封杜镇通向外界的大门。”
　　“符烨晨是重要PC，很多玩家的任务都和钟家沉没在谷底的古楼有关系，所以他们会千方百计的接近符烨晨。”
　　“符烨晨是来调查封杜镇的人，他很可能属于国家部门，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和符烨晨一伙，并且被国家部门派过来接近副本BOSS的？”
　　鹿竹摇头，他终于知道冥为什么疑惑不解，欲言又止的询问“到底是谁派你……”这样的话，原来竟是因为这层原因。
　　最开始的时候，由于那几个盗墓贼以及符烨晨本人痞里痞气的原因，鹿竹还以为符烨晨也是个不法分子。
　　后来在接触中发现符烨晨抢劫是假，为人处世也没那么坏，这才怀疑起了符烨晨的身份。
　　只是千算万算实在是没想到，符烨晨是国家的人。
　　要是国家特殊部门派了人过来调查封杜镇，那的确能够解释符烨晨的所作所为。
　　鹿竹终于将信息补全，他不动声色的开口：“我不是国家部门的人，我和符烨晨两个来封杜镇之前没见过面。”
　　陈落林遗憾的叹了口气，并且又开始询问她想知道的问题，比如副本外面的世界是什么？为什么PC能够拥有这么强的自我意识，对于鬼王又知道多少……
　　两人并未察觉在花园盛开的玫瑰里，混入了奇怪的存在，那些怪物就像玫瑰一样绽放着，可是每朵玫瑰中间却长着人类的眼球，此时正悄无声息的逛看到的东西传给洋楼的主人。
　　昏暗的书房里，厚重的窗帘全部被拉上，中间位置上漂浮着一层白雾，那些雾气缭绕在手腕上。
　　鬼王身处于黑暗中，他浅绿色的眼睛盯着一卷书，书面上没有任何字体，只有类似于剪纸的小人儿在动，并且还能发出声音。
　　“不用紧张，这里没有其他鬼怪，只有我们两个。”
　　“可能，可能是大家都不会接受人类爱上鬼怪吧。”
　　……
　　剪纸似的小人栩栩如生，虽然纸做的身躯会很单薄，但是每个小纸人都带有鲜明的特征，它们正一字不落的将鹿竹和陈落林的话复述下来。
　　冥没有生气，他的眼神和表情都很平静。没有任何一个鬼怪能猜测到冥的心意，他们只能感觉到鬼王越来越压制不住的暴虐。
　　冥的后面站着那位男执事，对方也在黑暗里露出一双眼睛：“我可以帮您把他带回来。”
　　冥抬手制止，男执事不太明白：“他们让您不高兴，如果鹿竹先生知道得太多，会发现我们这里的真相。”
　　“他极有可能会和玩家合作，离开这里。”
　　男执事认为钟冥少爷很反常，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试探，还是为了把鹿竹送走？
　　身为鬼怪，他根本就不明白，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多的心思在猎物上。
　　只有鹿竹猜对了冥的想法，冥准备给鹿竹一次机会，一次逃跑离开的机会……
　　另外一边，符烨晨离开鹿竹后就和同伴汇合，他们需要装作盗墓贼的样子去探测湖底。
　　一开始大家风平浪静，有混入其中的玩家装作盗墓贼的样子，跟着符烨晨的队伍进入湖底。
　　大家的收获都不错，符烨晨他们主要收集古楼里的金银珠宝，古董器皿，当然这都是幌子。
　　玩家们主要收集道具，这让他们欣喜若狂：在商城中兑换道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再加上其他副本里想要获取的道具也十分艰难，不会像现在这样，跟白捡没什么差别。

28.湖泊里的洋楼

　　一连好几天风平浪静，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几个玩家的密聊里喜气洋洋：“哈哈哈哈，幸亏我们来了，你们快看这些驱魔道具，最低也是个b级别，一个b级道具在商城里就得花费1000积分呢！”
　　“现在我们手里的这些道具跟白捡的有什么区别？只要下水潜入洋楼里随便拿个什么东西，都是够变成道具物件。”
　　“你看这个是女仆的项链，它能够防御五分钟，在这五分钟里其他鬼怪对我的攻击根本没有用，绝对防御啊这是。”
　　“你这算什么，我拿到的可是诡异的镜子，如果有鬼怪攻击我的话，我只需要用镜子照到那只鬼，镜子就会分裂出一模一样的鬼，乖乖给我当小弟，替我战斗，时长有两个小时呢。”
　　这是玩家参与游戏副本以来最开心的一次，以前他们都是竞争关系，手里有什么道具都是保命用的，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大肆炫耀。
　　毕竟稍有不慎引起别人的忌惮或者妒忌，对方杀人夺宝，也没有谁会来主持公道。
　　所以，玩家都将自己的底牌捂得紧紧的，有的玩家更是连自己的队友也不放心。
　　像如今这样空闲的时候聚集在一起，彼此说笑打闹，互相分享道具的情况，还不是因为这次所有人都在洋楼拿道具拿疯了。
　　正因为大家都有，所以不用彼此之间互相惦记。
　　也有玩家拿着东西心里不安：“天上掉馅饼的事儿，总让我心里不踏实，你们说这其中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是啊，这道具也太好拿了。”
　　如果是在其他的副本里，肯定是对鬼怪极其重要的东西才会变成道具，只有玩家拿到之后并且带出副本才能真正属于自己。
　　可既然是对鬼怪重要的东西，那这玩意儿肯定不好拿，往往一个副本里面只能出一个，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怎么会像现在这样，随便让玩家拿？
　　有人在密聊里忧虑：“道具有多难得大家都知道，不用我多说。”
　　“往往一个道具是对付一个boss的关键，也就是说道具在剧情中有重要的影响，我担心的是这里有这么多道具，会不会预示着我们接下来遇到的事情……十分艰难？”
　　“按照以往恐怖游戏发放道具的思路来讲，有多少道具就说明有多少对鬼怪重要的东西，可你们仔细看看，道具五花八门，明显不是一个鬼怪使用的。”
　　“所以，与其说这里有这么多对鬼怪重要的东西，还不如说，这里有很多对不同鬼怪重要的东西”
　　“你看这个是女仆的东西，这个是管家的，这是园丁的，厨娘的……如果一个道具对应一个鬼怪的话，你们数一数这已经有多少个鬼怪了？”
　　这些言论说出来之后，果然让很多玩家神经紧张起来，当然也有一些玩家满不在乎，也许是手中的道具给予了他极大的信心。
　　于是这一部分的玩家纷纷反驳道：“少在这里杞人忧天，就说这些道具你拿不拿吧！”
　　“就算事情像你说的那样，那我们就要拿更多的道具。你想啊，要是有这么多的鬼怪，我们不多准备点儿道具还怎么活下去？”
　　密聊里寂静了几秒钟，所有玩家都觉得有道理，于是更加的疯狂的收集起了道具，就连对符烨晨几人都顾不上了。
　　三个盗墓贼以及符烨晨的团队们趁着夜色煮东西，看到那边十几个玩家穿上潜水服又要下水，盗墓贼们没明说什么，但是表情不太对劲，符烨晨带过来的小团体们都皱起了眉头。
　　有人问道：“队……对了，老大，就这么放任他们下去没问题吗？要知道晚上下去是很危险的，万一他们出事了怎么办？”
　　符烨晨夹着根烟，神色不明，他的摸着手机屏幕，那前面是他偷拍鹿竹的照片。
　　符烨晨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他吐出口烟，将烟头碾碎：“别管他们，自己找死。”
　　小团体的人欲言又止，他们看起来像什么不法组织，也说黑话。
　　可实际上他们这些人都是家族传承或者民间门派，就比如说符烨晨，他们符家盗墓出身，后来建国并且走上正轨后慢慢洗白，和国家有了合作。
　　符烨晨如今也是国家编制人员，带的小队团体自然在大三观上出不了什么问题，眼睁睁的看着人民群众送死，还是做不到的。
　　符烨晨却道：“他们几个的身份有问题，那边几个说他们是西南探穴的弟子，但是我从来没听说过他们的号人。”
　　团队里自然也有看出不对的：“是啊，就听老大的别在这儿瞎操心了。这个门派的名字一听都知道是编出来的，可如果对方真的是无名小卒的话，不应该来封杜镇。”
　　“而且他们的确是有手段的，经常会拿出一些奇怪的法器，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要不是测试过他们的的确确的是人类，我都要怀疑他们到底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能跟着一起出任务，并且加入符烨晨队伍的，没有圣母，想明白这些玩家的身份有一些诡异后就不再劝了。
　　三个盗墓贼玩家有点急，甚至直接开骂：“都一群什么人啊？懂不懂规矩？”
　　“不行，我们也得下去，要不然东西都被他们摸走了，咱们还怎么发财。”
　　“符老大去吗？或者说您不管管他们？像他们这样就是太岁头上动土，根本没有把您放在眼里。”
　　符烨晨满不在乎：“我管他们送死？让他们去摸，弄上来就不一定是他们的了。当然，你们几个想去我也不拦着。”
　　三个盗墓贼十分意动，要说他们三个也是倒霉。封杜镇风水好这件事情有目共睹，盗墓贼所属的组织存在的时间也很长，有自己的消息轨道。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这里边儿有个古墓，有很多好东西，就派出了三个人过来打探，谁知道刚进封杜镇就被符烨晨给抓了，还被安排着寻找古楼的位置。
　　这三个家伙表面上配合，实际上仗着自己有本事还想谈条件，谁曾想半路杀出十几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并且这群家伙就好像能提前能够未卜先知一样，把周围摸得清清楚楚。
　　三个盗墓贼自然看不出来玩家的身份，他们只是觉得一定是有其他的团伙盯上了这个地方，要和他们抢。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各拿各的，可符烨晨不好惹，自然有他们的规矩。
　　于是十几个玩家对于符烨晨还是挺给面子的，从里面摸到的值钱东西都上交给了符烨晨。
　　盗墓贼不明白这十几个家伙怎么想的，老留下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像是什么镜子，什么破烂的睡衣，没有腐蚀的书皮，枯萎的花枝儿等等。
　　这家伙捡破烂跟弄到宝一样，让三个盗墓贼百思不得其解，思来想去，只觉得这群家伙是想讨好符烨晨搁这儿装呢，要么就是和符烨晨是一伙的。
　　盗墓贼最后也只能妥协，还好符烨晨给他们后面的组织面子，允许他们留点东西，但必须在符烨晨挑选过后。
　　三个盗墓贼起先还有点儿不太乐意，生怕符烨晨会给他们也整什么镜子片，破烂睡衣。
　　不过经过了这几天后，三个盗墓贼也知道自己想多了，符烨晨给的都是些值钱东西，但古董什么的一件也给。
　　听闻符烨晨松口，几个盗墓贼想了想，还是拿上潜水工具跟了上去。
　　十几个玩家纷纷下水，争分夺秒潜入古楼，想在危难来临之前找到更多的道具。
　　封杜镇这边的湖水是很奇怪的，明明是活水，却一点生气也没有，湖水里不但看不到鱼，连水草等植物也没有，周围的树木更是枯得枯，死的死。
　　配上封杜镇无所不在的白色雾气，这边的景色乍一眼看过，绝对惊悚。
　　入水后，十几个玩家按照前几天的深度和方向摸索着，很快就找准了位置。
　　湖水的面积很大，里面沉没的楼房树立其中，和幻境中鹿竹待的地方一模一样。
　　只可惜湖水里的主楼没有外围那一圈小楼，也没有精美的装饰和成片的玫瑰。
　　这里只有沉寂的淤泥和不知名的枯萎藤蔓，钟家洋楼的大门紧锁，锈迹斑斑。
　　因为是水底的原因，所以十几个玩家根本不需要开锁，只需要慢慢游过去即可。
　　穿过拱桥，几人来到了洋楼的窗户旁，玻璃早就被砸碎，一扇窗户大概有两个人那么宽，高度更是惊人。
　　这是他们找到的入口，其他地方也能进，只不过这条路前几天都在走，比较熟悉。
　　没办法钟家古洋楼建筑群太大，一栋主楼就跟国外中世纪城堡似的，布局复杂。
　　玩家们鱼贯而入，他们轻车熟路的四处翻找，路过扫荡过的房间依旧会进入看几眼。
　　这里的家具破碎，水的浮力让不少东西漂浮其中，有点地方湖水十分浑浊，黑洞洞的看得人毛骨悚然。
　　十几个玩家人员分散，在不停摸索着，他们系统不断提示他们发现新的道具。

29.那可说不准

　　其中一队玩家来到了厨房，洋楼里的厨房可不是小空间，里面能供二十几个女仆工作，就是这边道具比较少，瓶瓶罐罐的看起来都是调味品，被固定在支架上没有在水里乱飘。
　　其中有个玩家翻找的时候不小心将其中一个玻璃罐给打碎了，里面白色的沙质感物体立马融化在了水里。
　　与此同时，被困在幻境中的两个女玩家陈落林和小颖正在厨房工作，刚扭过头就看到架子上的糖罐子凭空碎掉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小颖叫了一声：“啊！有鬼！”
　　喊完以后厨房里一片寂静，旁边几个女仆盯着小颖不吭声，怎么看怎么都有点“无语”在里面。
　　陈落林尴尬道：“小颖啊，这里都是鬼，你不要一惊一乍的，省得姐妹们生气。”
　　小颖没陈落林那么好的接受能力，她吓得眼眶都红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刚才的事情你看到了吗？就是那个糖罐子忽然就碎了……”
　　女仆们继续手里的工作，今天鹿竹小先生说要吃甜点呢，她们得赶紧做好才行，不然冥少爷会不高兴。
　　陈落林费了好大功夫才安慰好小颖，她看着碎掉的糖罐子若有所思。
　　地下洋楼里，几个穿着潜水服的玩家们还在厨房逗留，他们几个说话不太方便，但是可以使用密聊。
　　“欸？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我好像听到一个女人喊什么有鬼，是我听错了吗？”
　　“肯定是你听错了，我和老五都没听到，行了别自己吓自己，拿好道具，万一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直接拍上去就行，怂什么？”
　　几个玩家没当回事儿，他们很快就发现了厨房里一处暗门：“这是做什么，仓库？进去看看。”
　　一队玩家打着探照灯往里面钻，发展里面的空间还挺大，于是一个个全进去了。
　　幻境里，所有的女仆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全部看向了厨房的某处暗门，几个厨娘露出诡异的笑容来。
　　陈落林结结巴巴的开口问道：“这，这是怎么了？需要去拿什么东西吗？我来。”
　　一个女仆拉住了陈落林，也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就是让陈落林不要多管闲事，毕竟那可是她们的食物。
　　幻境的花园里，鹿竹已经将附近逛遍了，哪怕没有太阳，他依旧喜欢在花园里待着。
　　主要是鹿竹很多时候都见不到冥，但身边总会出现带眼球的玫瑰，那些玫瑰花躲在角落里偷偷摸摸的扒着叶子，诡异中带着几分萌感。
　　就连白色的雾气也会像猫一样缠绕在鹿竹脚边，偶尔梦中醒过来的时候，鹿竹总会被白色的雾气包围，还时常感觉到来自白雾里的窥视。
　　由此可见，冥在躲着鹿竹。
　　说出来其他鬼怪肯定会惊掉下巴，堂堂副本BOSS居然躲着一个人类。
　　鹿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只能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同冥周旋。
　　陈落林和小颖捧着甜点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鹿竹手指拨弄着几朵插在水里的玫瑰。
　　玫瑰的颜色极其暗沉，上面的尖刺蠕动着更像是触手，花苞中心的位置是个眼球，骨碌碌的转动着。
　　见到有人类后，水瓶里的玫瑰花居然紧盯着，并且伸出了触手直接缠绕在小颖手腕上快速咬了几口，钻入其中吸血。
　　小颖尖叫着往陈落林后面躲，两人撞在一起，手里的甜品全部摔碎。
　　小颖拼命摔动自己的手，那些触手蠕动起来疼痛难忍，她想起了自己惨死的同伴，再加上这几天的精神紧绷着，顿时有些崩溃。
　　“救我救我，这东西在往我身上钻，啊！”
　　陈落林握着小颖的身体，让她冷静下来，同时朝鹿竹投去求助的目光。
　　鹿竹果然紧张的站了起来：“可以帮帮她吗？”
　　女仆们就像没听见一样将甜点放在了鹿竹面前，小颖绝望的倒在地上，失血过多让她脑袋里晕晕的。
　　鹿竹再次哀求，其中一个女仆似乎听到了什么指示，看向楼房的位置，那里是冥少爷的书房。
　　女仆点点头，接着便直接伸手捏碎了一朵玫瑰，这些玫瑰花才老实下来，藤蔓也纷纷退出眼女玩家的身体，安静的缩回玻璃瓶中一动不动。
　　鹿竹礼貌的说着谢谢，然后起身查看小颖和陈落林的情况。
　　小颖并不领情：“啊！滚开啊快滚开！呜呜呜，我讨厌这里。你和他们是一伙儿的，凭什么？凭什么就你没事！”
　　“你去求他们啊！你不是喜欢那个鬼吗？你不是能耐的很吗？你好吃好喝的该不会是舍不得这里了吧，你……”
　　“小颖！”陈落林呵斥对方，打断了小颖的那些话。她连声道：“鹿竹你别往心里去，她吓坏了在这胡说八道。”
　　鹿竹愣在原地，接着温和的笑了笑：“没关系，她估计是被吓坏了。”
　　小颖好不容易恢复情绪，她知道自己如今的状况全拜鹿竹所赐，如果不是鹿竹，她们早就死在了白家公馆。
　　可小颖就是控制不住，她觉得像鹿竹这样的PC根本不配得到这么好的待遇，对方喝喝茶看看花，生活越来越滋润。
　　而她们两个不仅任务毫无进度，这几天连睡觉都不踏实，这些鬼怪不会害她们的命，但是只要不死，吃几口还是没问题的。
　　小颖情绪越来越不对劲，她甚至开始钻牛角尖，觉得鹿竹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只是剧情安排的PC，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把PC当道具，不对PC共情是所有玩家的特点。在小颖眼里，鹿竹是封杜镇的人，既然来自封杜镇副本，那她讨厌副本讨厌鹿竹合情合理。
　　小颖眼里闪过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忌惮，防备，厌恶。鹿竹有些诧异，从小颖的变化中他能感觉出来不对劲。
　　最主要的是这次鹿竹可没对小颖的情绪进行干扰，并且小颖也并不是个极端的人。
　　鹿竹眯了眯眼睛，对方的情况倒像是被鬼怪扰乱了心智，激发了阴暗的心思。
　　鹿竹隐晦的朝楼房的方向看了眼，然后慢慢梳理着小颖的情绪，让对方坐下休息。
　　鹿竹找来药箱帮忙包扎，他的手指纤细修长，指节和指尖带着淡淡的粉色，皮肤白皙到能看到血管。
　　小颖和陈落林不由自主把目光锁定在了鹿竹的手指上，鹿竹有些不好意思。
　　等支开了女仆后，陈落林才敢说话：“小颖，赶紧为你刚才的话道歉。”
　　小颖胸膛起起伏伏，几个来回后，她忽然觉得自己没什么生气了，就好像刚才那些极端的想法是忽然出现在脑子里的一样。
　　小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还以为是自己被吓后没控制住脾气，于是赶紧道歉。
　　“我刚才一时口误，并不是真心的……”小颖柔柔弱弱，说两句就眼眶红红的：“我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老是觉得不安全，经常在独自一个人的时候听到奇怪的声音。”
　　“鹿竹，我们是玩家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我做梦都想早点离开这里，你也赶紧离开吧，你在这里连个正常的玫瑰都收不到。”
　　“而且他们都是一群鬼怪，现在和你关系好，说不定很快就对其他人类感兴趣了，到时候你一个人可怎么办？”
　　“你在这根本就没有自由……”
　　陈落林赶紧捂住了小颖的嘴巴，她觉得很奇怪，平常小颖可没这么自来熟，也没这么话多。
　　小颖反应过来后也有点后怕，四处看了看：“还好还好，没人偷听。”
　　鹿竹朝楼房后面的那个窗户看去，心道那可说不准。
　　外面湖水里，玩家们已经在水里待了一个多小时，他们的氧气瓶支撑不了多久，很快就会上岸。
　　就在这时候，有个玩家进入到一间卧室，他不停翻找着什么。
　　两分钟前系统提示这里有个相册可以暂时控制住副本BOSS的移动，并且将BOSS吸入画册中。
　　这样的画册是SS级的道具，据说还能将相册带出去成为自己的绑定道具，不过只能使用三次，每一次都会召唤出BOSS替自己抵挡伤害或者进行攻击。
　　该名玩家顿时被大馅饼砸中，说什么也要进来一趟。
　　只可惜重要的道具不好找，他将卧室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相框。
　　说来也是，像相框这种东西比较轻，说不定早就被水冲到哪里去了。
　　正当他一筹莫展时，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倒吸一口凉气，他连道具都没继续找，立马扭头准备往上游。
　　命运似乎与这位玩家开了个玩笑，因为就在玩家转身的时候，他不远处就漂着个相册。
　　玩家：“……”
　　还能怎么办？拿还是不拿？
　　玩家咬咬牙，直接拿着相册往外冲，他是一秒也不想在里面多待。
　　主要是他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兴奋没有注意到卧室里的其他东西，现在想想，这卧室里的东西都没有腐烂，像新的一样。
　　就连些小物件也没有被海水泡起来，房间里到处充满不和谐的地方，就好像有谁在里面住过。

30.彩色照片

　　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拿相册的玩家溜出屋门的时候没忍住回了头，探照灯一扫而过，果真看到床上坐着个人影。
　　玩家吓得灯都没拿稳，差点掉下去，他赶紧接住探照灯逃也似的离开这里，结果近在咫尺的房门“砰”得一声直接关闭。
　　玩家碰到了脑袋，缓过神来后只好拼命的扭动着门把手。
　　门被不知名的力量控制着，非但打不开，甚至变得极其烫手，玩家潜水服被门烫出了洞。
　　这可不得了，潜水服出了问题，稍有不慎就会被湖底的压强和缺氧搞死。
　　就在玩家慌张的时候，身后的“鬼影”居然开口道：“需要我的帮忙吗？”
　　玩家汗毛倒竖，同时怀疑自己听错了，于是又回头看，这次倒是看清楚了“鬼影”的长相。
　　只不过看清脸后，玩家硬生生止住了掏道具的动作，他盯着鹿竹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嘀咕道：“好像没那么可怕，甚至长得有点好看呐。”
　　主要是鹿竹身上没有其他鬼怪的血腥和怪异，更没有缺胳膊少腿，内脏乱流。
　　他站在那里嘴角带笑，手里还捧着一本书籍，儒雅又毫无攻击性，使得整个水下洋楼都变得明媚起来，这里不再阴森森的毫无生机，反而像是什么电影镜头，富有美感和氛围。
　　只不过好看归好看，玩家十分确定对方的身影是凭空出现的，而且全身上下都是透明颜色，在昏暗阴冷的湖水里像是散发一层柔光，怎么看怎么不像正常人类。
　　玩家认出了人影的身份，他在白家公馆见过，那是一个叫做白鹿竹的炮灰PC。
　　玩家不由自主停下了逃跑的举动，企图弄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他已经忘记了恐惧，一门心思的在鹿竹的身上：“你是白家公馆老板的亲戚吧？你怎么在这里？”
　　等等，白鹿竹好像没有戴潜水用的空气瓶……
　　玩家吞了吞口水，紧张起来：“你怎么不说话，你听得到我在说什么吗？”
　　无论他如何质问，鹿竹只是淡淡的看着，然后露出个安抚性的笑容，并不恐怖。
　　连带着玩家都没那么紧张了，直到鹿竹放下书走过去为玩家打开房门，玩家还在喃喃自语：“这个副本的PC颜值有点高啊，你等等……”
　　鹿竹忽然消失在原地，正如他忽然出现般，玩家伸的手只能停在半空中，僵硬且不自然。
　　该玩家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遇到鬼怪非但不害怕甚至想再见几面，但是很遗憾没碰到，真是可惜。
　　幻境的卧室里，鹿竹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知道是谁在搞鬼。
　　鹿竹松了口气，他刚才好像看到了其他玩家，而且还是本不应该属于幻境的玩家。
　　鹿竹没有惊慌，他连疑惑都没有表达，而是整整齐齐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看起来从容不迫，温和有礼。
　　外面的湖水旁边，符烨晨几个人吃完东西在抽烟，他们紧盯着湖面，估摸着时间快到了，这才纷纷碾碎烟头靠近了湖泊。
　　不一会儿，湖泊旁边就传来了水流的声音。好几个玩家破水儿出，纷纷将手里的布袋子往岸上人扔，他们自己也上来以后，就开始脱潜水服整理道具。
　　见到符烨晨几个后，玩家们简单交代了几句，大致意思就是他没有没有摸什么值钱的东西，就找了些乱七八糟。
　　就着火把和手电筒的光，玩家们还特意将袋子打开给符烨晨他们看了看，的确没什么重要东西。
　　三个盗墓贼不理解：“你们弄这些玩意儿出来干什么？又不值钱，费这么大劲冒着危险下去，就拿了这么一大堆破烂儿出来。”
　　“小声点，说不定他们自己私底下偷偷藏了东西，只不过不想让我们知道吧……”
　　符烨晨不太在乎这些，他一句话也没说，就是站在湖水的旁边等着。
　　大概过了将近半个小时，所有人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符烨晨才开口道：“少了六个人，人呢？”
　　玩家们愣了愣，紧接着他们自己数了数人头，好像的确少了人。
　　不过对于这几个玩家来说，他们一伙人并不是队友，其他人的死活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但是在符烨晨面前可不能说这么冷血的话，他们有人出声解释道：“可能还在外面没上来，等他们想回来了自然会回来。”
　　符烨晨冷笑道：“压缩空气瓶可以撑一个小时左右，还要考虑到水的深度等问题，现在已经将近三个小时，如果人没上来，那就是上不来了。”
　　被质问的玩家面面相觑，在密聊里骂道：“真他妈的多管闲事，金银珠宝和古董都给他们了，怎么还管这么多？这是怀疑我们会背着他偷拿什么东西吗？”
　　“要不是得跟着符烨晨逃出封杜镇，老子非把他脑袋打掉不可。”
　　“这本来就是个恐怖游戏的副本，怎么可能不死人？大家都没事的情况下就他们几个出事儿了，证明他们的运气比较坏。”
　　“这几天风平浪静都让我怀疑人生，鬼怪终于出手了吗？哈哈，这才是恐怖副本，得劲。”
　　玩家们不在乎人命，他们在乎的只有自己的积分，其他玩家的消失只会给他们提个醒，他们以后会小心，但绝对不会崩溃。
　　有玩家出来打圆场：“都消消气，那几个玩……几个家伙可能是因为拿到了什么好东西，自己偷偷和人跑了。”
　　“对对对，说不定是他们找到到宝贝后不想交出来，所以干脆自己从其他地方上来之后跑了。”
　　“你看这周围这么大的雾气，他们想偷摸的从其他地方上岸逃跑，咱们也看不着他。”
　　符烨晨觉得这伙人更奇怪了，他们在封杜镇突然出现，无论是开往镇子的的公交车，还是老乡们顺路的摩托车，都没有载过这些人的记录。
　　甚至白家公馆的入住记录也有问题，符烨晨他们被派过来调查之前会将情况摸清楚，根本不会出现有旅客的情况。
　　符烨晨观察了好几天，实在是想不明白这些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是真的为了金银财宝，那他们就不会同意相出大部分的物资，如果不是财富，那又为什么对钟家这么感兴趣？
　　难道对方知道钟家以前的风水，所以故意接近谋求更大？
　　如果是平常符烨晨根本不需要动脑子，他会直接把人绑起来问个清楚。
　　可是这群人太古怪，别看他们身上都没带什么行李，孤零零的一个，可经常会弄出几个奇怪的小道具来。
　　并且他们男男女女经常聚集在一起说悄悄话，小团体特别谨慎，根本无从下手。
　　就在这时候，符烨晨余光看到一个玩家鬼鬼祟祟，于是立马上把人提了过来：“手里什么东西？拿出来瞧瞧。”
　　那个玩家搂着袋子，笑容坚硬：“没什么就是些垃圾。”
　　符烨晨挑了下眉毛，旁边立马有小弟过去将袋子抢了过来，动作十分迅速，因为很PC无法触发道具的功能，所以那个玩家也不担心会被抢走，但是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PC这么欺负，属实有点儿丢人。
　　袋子被打开后里面的东西倒了一地，顿时好几道探照灯照在地面上。
　　袋子里果然都是一些“垃圾”，比如说：用女性使用的梳妆盒，缺了角的袖珍花瓶，还有几样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但大家都被其中一个东西吸引了眼球，那是于类似于书籍一样的相册。上面有厚厚的一层皮子包裹着，真皮封让整个相册看起来相当奢华，上面还放置玳瑁合成的按钮。
　　像这样的东西泡在水里这么多年，居然没有腐烂。符烨晨好奇心起，抬手正要去捡，却被玩家阻止。
　　符烨晨冷笑道：“放开，我只是检查一下。”
　　拿相册的玩家有些犹豫，毕竟买线索的人多。玩家们都知道符烨晨这个人不简单，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黑——社会成员，也不是什么盗墓贼，来这里是代表国家过来调查的，可以说是特殊部门的雇佣人员。
　　所以有参考价值和信息价值的东西他都收，该玩家原本大方给看就是笃定符烨晨对破相册不感兴趣，谁知道对方一反常态，居然一副非看不可的样子。
　　符烨晨可不管那么多，直接翻开了相册。相册里面的照片都保存的很完整，虽然有些湿漉漉的，但更多的照片是被放置在塑料夹层里，照片是黑白的，拍摄得很清晰。
　　钟家一家好几代的照片都在其中，可以看出钟家条件是真不错，在那个年代衣食住行都奢华无比。
　　直看到某一张相片时，符烨晨的手停了下来，因为那是张少见的彩色照片。
　　并且照片上的男人拥有一双绿色的眼睛，符烨晨不信邪的，又看了几遍，越看火气越大，表情都发生了明显变化。
　　所有人都听到符烨晨骂了句：“草！”
　　符烨晨骂人并不是因为照片上出现了绿色眼睛，而是那个绿色眼睛的男人他认识，不仅认识，还万分熟悉。

31.同父异母

　　符烨晨问道：“这个你是在古楼里看到的？除此以外你还看到了什么？”
　　该玩家不明所以：“关你什么事，看完还给我。”
　　符烨晨抽出那张照片，看到后面还写了字：“钟妙婉与其所爱，愿长长久久，君心不负。”
　　应该是用钢笔写的，泛着淡淡的蓝色，而且写字的人使用得还是繁体字。
　　“钟妙婉……”符烨晨念叨着，嘴唇抿得很紧。
　　他在来这里之前需要记下很多资料，其中就有钟妙婉的消息。
　　钟妙婉是钟家的女儿，并且还是一个独生女。年纪轻轻，因为和不知名的男子“私定终身”，所以怀了孕。
　　在封杜村这个小地方，女子未婚先育可是非常严重的问题，钟家人肯定会被村民们指指点点，抬不起头。
　　要说钟家有钱，也不应该落到那样的下场。可自从钟妙婉怀孕生出孩子难产后，钟家就像是受到诅咒般，一蹶不振。
　　不仅血脉死绝，就连为钟家工作的仆人都不能幸免。到头来只活了一个钟冥，在这样的情况下，村子里的人怎么可能会放过小孩子钟冥？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钟家没落后的屋子土地足够令人眼红，起不该有的心思。
　　封杜镇居民将钟家豪瓜分殆尽，害死钟冥，可以说封杜镇如今变成这幅样子，有那么点“报应”的意味在里面。
　　无论符烨晨多为钟家鸣不平，那也是以外人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除了同情之外，内心并没有多大的触动。
　　可是当他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就觉得事情不简单，甚至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料，因为照片上那个绿色眼睛的男人是符烨晨的父亲。
　　符烨晨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他们家自从建国以及开放后就和国家合作，父亲的确也被派到过封杜镇。
　　如果不是父亲解决过钟家带来的问题，如今这件差事也不会落在符烨晨的脑袋上。上头派符烨晨过来，也有子承父业的意思。
　　想当初他们符家在封杜镇呆过，对于钟家的资料和秘法比较熟悉，所以符烨晨知道些内情。
　　比如说钟家也是个隐世家族，精通御鬼之术，因为战乱躲避在了封杜村这个地方。
　　虽然对外说是因为战乱而躲避，想要留住家财，其实是因为钟家人很早之前就已经算到了一场灾难。
　　并且这场灾难必定导致生灵涂炭，因为浩劫来源于战争，而战争之中哪怕奇能异士也没有办法以一人之力，扭转一个国家的历史进程。
　　钟家还算到经历过劫难的人类，在新的时代会有全新的生活，许多同鬼神打交道的世家都会没落，钟家也不会幸免于难。
　　命运已经给钟家安排好了消失的理由，他们家族将一代不如一代，再也生不出有天赋的孩子，子嗣凋零，后继无人。
　　于是当时的钟家家主费了极大的力气算到了这么一块儿风水宝地，就是为了能躲过这劫，哪怕他们可以放弃自己的家族传承，但最起码不要断子绝孙。
　　封杜镇风水好不是秘密，这里甚至还隐藏着几位达官贵人的目的，埋葬着古战场。
　　但历史车轮滚滚向前，朝代更迭，沧海桑田。当初的平地也会变成山峦，钟家到这里之后布置了阵法。
　　只有钟家人老老实实待在封杜镇范围内，他们家族就不会灭绝。为了守护死孙后代，钟家家主用毕生心血炼制了法器作为阵眼镇住古楼。
　　当年符烨晨的父亲就是过来取法器的，当时国外某岛屿国家针对国内做了点手脚，有关部门寻求奇能异士进行研究，符家也是从那时候同国家搭上线的。
　　由于取走钟家法器时国家部门并没有记录，所以大家只知道符家成功抱上大腿，转型成功。
　　符烨晨如今看到那张彩色的照片，再加上听到的传言，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估计是父亲来到这里之后，为了取得钟家的信任，或者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惜勾引了钟冥的母亲。
　　等法器拿到手后，父亲就辜负了钟妙婉的深情，偷偷离开，或者承诺了什么甜言蜜语。
　　结果父亲回头借花献福，用钟家法器让自己家族蒸蒸日上，却到死都没有履行诺言。
　　钟家因为没有法器的镇压，运道大变，导致钟家所有人死的死，伤的伤，最终绝户。
　　唯独的有了个独苗苗，还被封杜村村民虐待，大压，早早得没了活路。
　　按年龄来算的话，恐怕符烨晨还得叫钟冥一声“哥哥”。
　　符烨晨被派到这里做任务，是为了响应国家号召，这边的地理位置适合发展旅游业，且地理位置十分优越。
　　兴建基础设施会带动一整个地区的发展，为了整片地区的经济，上面的相关政策还是蛮重视的，但他们在开发的时候，很快就发现了不对的地方，那就是这个村子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
　　闹鬼闹得太凶，哪怕从这个地方搬走的人也不能幸免，并且从前几年开始，封杜镇开始弥漫诡异的浓雾，将整个小镇与世隔绝，禁止人类进入其中。
　　有关部门利用最高科技去探索，也无法分行具体原因。于是不仅仅是因为无法开发，封杜镇作为一个不稳定的因素，国家不会允许他继续存在下去。要么必须研究透彻，要么就是一颗高科技炸弹直接毁掉封杜镇。
　　相关部门采用了前者，毕竟这里还是极具研究价值的，于是符烨晨作为先驱者来到这里进行探索，在他之前已经至少来了三波人。可惜，全部都杳无音讯消失在了浓雾之中。
　　也有幸存者将消息回来的，但更多的细节就挖不出来了。想要解决这个隐患，必须要找到造成这一切的根源。
　　符烨晨心中有一个不好的猜测，他想起自己父亲干的那些事情，再想起彩色照片，总觉得这件事情和钟家有关。
　　其实拿到钟家法器，拯救更多的人，看起来的确是一件很高尚的事情，但为了拯救这么多的人，就要让人庄家断子绝孙，惨遭灭门，这种做法属实有点不厚道。
　　况且功劳最后还没到钟家，而是被符家占了，这对钟家来说极其不公。
　　钟家当年既然选择了保小家，安安分分，那就证明他们还是比较在乎自己的。这种情况下也不能说人家自私，只能说是人之常情，钟家的所作所为没有什么问题。
　　况且当年钟家到达封杜村的时候，因为制造了阵法，所以后山上面埋葬的贵人以及古战场上的兵将也被震住了。
　　只可惜钟家法器被拿走之后，钟家消失，阵法失效，这才导致了被压制许久，已经憋坏的的鬼怪们异动连连。
　　据说钟家洋楼后面的洪水一直在涨，淹没了农田，甚至淹没了村庄。
　　大水闹得人心惶惶，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再加上村民们对钟家做的那些亏心事儿，不少人觉得这是钟家在报复，于是他们在恐惧中忍无可忍，最终爆发，做出了极其残忍的事情，那便是将钟冥绑住沉入河底献祭。
　　符烨晨神色复杂，脸色也不太好看。他摸着那张彩色照片若有所思，然后收了起来，暗自决定把事情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能讲出去。
　　尤其是如今他身为人类，钟冥却是鬼怪，哪怕双方拥有血缘关系，可仇恨是不可磨灭的，符烨晨可不觉得钟冥会放过自己。
　　看到符烨晨沉思不语，周围的玩家在密聊里互相打听：“符烨晨怎么不说话了？难道这个相册是重要的剧情？我们是不是应该打听一下？”
　　“打听不到，这家伙油盐不进，特别难相处。”
　　找到相册的那个玩家看符烨晨只是收一张照片，而不是将整个相册独吞之后，顿时松了口气。
　　他接过相册翻看起来，想要看看符烨晨到底把哪个照片拿走了。
　　“怎么没有呢？怎么会……”
　　符烨晨皱眉问道：“什么没有？”
　　该名玩家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托盘而出，毕竟眼前这个人是重要PC，说不定能够从他这儿得知更多的剧情消息。
　　“我刚才在下面遇到鬼了，就是白家公馆老板的那个侄子，好像叫什么白鹿竹。”
　　“我还以相册里有他照片呢，毕竟东西是从他房间里找到的。真奇怪，白鹿竹不是在白家公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古楼里？”
　　“难道他已经死了吗？不对啊，死了也不应该在这里，鹿竹和钟家没什么关系啊。”
　　该玩家说出来是想从符烨晨这里探听消息，结果符烨晨表情凶悍起来：“你说什么？谁会死？谁在水里？”
　　该玩家哆哆嗦嗦道：“白，鹿竹啊，他和钟家没关系吗？你不要紧张，说不定是一个和白鹿竹长得很像的钟家人。”
　　这话没有安慰到符烨晨，他直接扔下众人去套潜水服和压缩空气管，他要亲自下去看看。
　　几个玩家以及盗墓贼们，还有“小弟”队友立马站出来，他们也要跟着下去。
　　其中一个小弟还劝解道：“老大，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就失了分寸……”
　　话还没说完就被符烨晨狠瞪一眼，再也不敢出声。

32.他会离开我的对吗

　　那几个玩家下水的时候，符烨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完全不管对方死活。
　　等得知白鹿竹也在水里，符烨晨明知道下面有鬼的情况下，非要要往里面跳。
　　小弟们觉得老大有点双标，实在是冲动。
　　玩家们高兴起来：“走走走，跟着下去。符烨晨可是重要PC，说不定还能蹭到积分。”
　　“我不想下去了，那里也明显不对劲。”
　　“我可不管你，我是会下去的。掌握的剧情越多，等到时候结算的时候积分也就越多。相比较做任务那么危险，探索剧情就显得更容易些。”
　　符烨晨根本不在乎谁跟着自己，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向湖下古楼潜去。
　　幻境里的古楼精致漂亮，美轮美奂，来来往往的仆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厨房里，女仆们正在准备食物：“你知道的，人手上的骨头有湿度，处理不好味道就会变，嚼劲也会降低……”
　　“那几个心脏必须放在盘子里，他们是来自异世界的生物，跳动的心脏会保持能量……”
　　“好不容易等来了这些食物，我们得好好做一顿好吃的，千万不能把它浪费掉。”
　　“等再过几天，到十五天的时候我们都能出去了，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陈落林和小颖瑟瑟发抖，她们并不敢上前。
　　尤其是小颖，同鹿竹谈心后稳定下来的思绪又开始浮躁害怕起来，她牙齿打着颤：“它它它们居然把玩家给，给杀掉了，我们会不会死？这太可怕了，我不想待在这里。”
　　陈落林脸色发白，但理智上还算镇定：“你小点声，那几个玩家你肯定认识，我听顾京陌说他们几个是毒瘤玩家。”
　　小颖不懂：“什么意思？”
　　陈落林叹了口气：“就是说有的玩家在恐怖游戏世界不仅对付鬼怪和PC，还会对付其他玩家。”
　　如果一个副本活下来的玩家人数变少，并且超出了稳定值，那成功保住性命的玩家会受到额外积分补助。
　　就是因为这条规则，某些恶劣的玩家会杀害同个副本的其他玩家，更甚者会直接将副本玩成大逃杀。
　　面前这几位中，就有恶劣玩家的存在，这群人死在副本里反而让陈落林觉得苍天有眼。
　　“疯了，你疯了！”小颖不可思议的看着陈落林：“你是不是在这里被洗脑了？你居然觉得吃玩家的鬼怪是正义的，它们吃人！吃人！”
　　陈落林安抚的拍着小颖的肩膀：“你冷静下，你好像有点偏激，比起这些人的死活，我们应该更注意另外一件事……”
　　小颖不想听，她推开陈落林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甚至不忘回头：“陈落林，你以为你讨好那些鬼怪就有出路了吗？它们不会把你当做同类，你别那么天真。”
　　陈落林觉得无语至极，她同小颖关系没有那么好，但两人组成了同一队伍。
　　再加上这里到处都是鬼怪，只有她们两个人类女玩家，所以格外照顾了些。
　　两个人的征吵闹没有引起任何鬼怪的关注，毕竟在这群女仆的眼里，两个人类闹不出什么祸端。
　　自从六个玩家闯入地下室消失后，他们全部被送到幻境，古楼上下充满了兴奋的氛围。
　　鹿竹见到小颖的时候，对方依旧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但很像刚哭过，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十分可怜。
　　鹿竹故作不知，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小颖猛得扑过来想要腻歪在鹿竹的身上，鹿竹单手撑住了对方的胳膊，不着痕迹的将人拉远，声音和神态都极其关心。
　　“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你不要害怕，需要我帮忙吗？”
　　鹿竹心道好险，他身边有不少鬼怪冥的眼线，如果任凭小颖拥抱，估计冥会生气。
　　小颖没看出鹿竹的闪躲，她只能看到鹿竹温和善良，似乎什么时候都带着微笑。
　　于是小颖开口道：“刚才我亲眼看到鬼怪们在吃人，它们真是太恐怖了。”
　　“你难道没发现它们最近都很开心吗？因为他们看到了希望，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惨遭毒手……你能不能和那个鬼王说说，把我们给放出去？”
　　小颖带着哭音：“求求你了，我知道你有办法……”
　　话还没说完，陈落林风风火火的赶过来，小颖脸上露出了鄙夷和讽刺，她以为陈落林过来劝她的，哪里陈落林直接无视小颖，小声道：“那个，冥少爷邀请您共度晚餐。”
　　这话说出来后小颖就想阻止：“不行，不要去。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它想请你吃晚饭，指不定就是要求你吃人。”
　　不得不说，小颖偶尔也有猜中的时候，鹿竹跟着女仆步入晚宴的大门，就闻到一股非常刺鼻的血腥味。
　　偏偏其他的鬼怪都是一副十分享受的样子，鹿竹入目之处都是红色，坐在主位的那个浅绿色眼睛的男人正在慢悠悠的转动着拇指上的戒指。
　　他抬起头的时候，鹿竹才发现对方的表情比起往日更加阴郁，阴冷，他视线像蛇一样危险，但是又带着几分担忧。
　　那些担忧一闪而过，让人无法察觉。鹿竹之所以能够察觉原因，是因为他的确的闻到了担忧的味道。
　　钟冥亲自起身将鹿竹带到了座位上，并且贴心地为鹿竹拉开座位，蛮条斯理的为鹿竹整理着胸前吃饭时餐巾。
　　“你以后会一直住在这里，所以得融入我们。”
　　屋子里的鬼怪们直勾勾的看着桌子，只有鹿竹轻笑起来：“可是我不吃这种食物，那我可以不吃吗？”
　　钟冥看了鹿竹好久，这才点头：“好，不吃也行，那就由你来当这个食物。”
　　小颖在后面捂住了嘴巴，陈落林也紧张起来。
　　冥俯身的动作将鹿竹困在椅子里，鹿竹只能仰着脑袋对视，无处可逃。
　　冥慢慢靠近了鹿竹，然后咬在了鹿竹脖子上。
　　小颖根本不敢看，副本BOSS一定会把鹿竹吸干！
　　实际上鹿竹没有死亡，他皱着眉头小声喊疼，手也抓在了冥的背上。
　　那双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就连指关节都染着淡淡的粉色，紧抓着冥后背的衣服，却因为礼服并不宽松的原因，只能留下一道一道的痕迹。
　　那些抓痕不会在衣服上停留太久，但耐不住鹿竹两个手都伸到了冥的后背。
　　大概是冥压得太紧，鹿竹腿也被迫分开，只能瘫倒在座位上“任君索取”。
　　这……这场面……
　　无论是陈落林还是其他鬼怪，可没看出来有多可怕。
　　后面带着面具的男执事盯天花板，盯花瓶，盯地板砖，反正就是不肯去盯鬼王大人和鹿竹。
　　全场只要有经验的鬼怪都看出了点什么，唯独冥嘴唇触碰着鹿竹的脖颈，獠牙深入其中，他对鹿竹的血液也同等着迷。
　　虽然在遏制吸食，但冥还是不由自主的发出吞咽和饥渴的声音，他不敢再吃，只能收回獠牙，用舌尖吸——吮舔抵。
　　鹿竹一只手从后背移动到冥的头发上，张开指缝轻扯住了冥的头发。
　　围观的鬼怪们窃窃私语，却不敢大声说话。
　　鹿竹推了推对方：“好了吗？”
　　冥忽然捏住鹿竹的脖子，对着嘴唇吻了上去，他的亲吻类似于啃咬，鹿竹被咬疼就开始挣扎。
　　由于裤子比较宽松的缘故，在挣扎中不免被卷起，于是穿着白色袜子的小腿就开始乱蹬。
　　冥干脆握住向上举了举，围观的鬼怪看到这个动作，登时都移开了自己的视线，鹿竹先生的腿可真白。
　　鹿竹带着哭腔道：“你冷静啊。”
　　冥这才回过神来，他舔了下嘴角的血迹，脱下外衣披在鹿竹身上，然后让人将鹿竹带走。
　　鹿竹没有生气，反而红着眼睛温和的笑着：“你吓唬我，桌子上的是生牛肉。”
　　冥笑了，但语气恐怖，只是表情有些不自然，看起来色厉内荏：“下次吃你。”
　　鹿竹：……
　　等鹿竹走后，屋子里的鬼怪们放松下来，他们都是由人变化而来，大多数都拥有基本的美丑观念，说实在的，看到鹿竹那个样子还真有点把持不住，再加上血腥味的吸引，鬼怪们恨不得拉开冥，以身代之。
　　只有陈落林吃惊的看着桌子上红艳艳的食物：“这些都是牛肉？”
　　小颖深呼好几口气，她不相信桌子上的是牛肉。
　　堂堂一个副本BOSS用血牛肉去试探个PC，这算什么？难道是害怕吓到PC，所以才没有用那几个玩家吗？
　　冥很快消失在原地，剩下的鬼怪有条不絮的分着食物，小颖扒着看了看，的确是牛肉。
　　“不可能啊，不可能。”小颖想不明白，厨房里放着玩家的身体，这些鬼怪却没有用。
　　洋楼的一间书房里，冥的面前放着一种植物，上面有个含苞待放的玫瑰花花骨朵。
　　只不过同院子里那些带眼珠子的玫瑰不同，这是朵货真价实的玫瑰花。
　　冥忽然道：“他很聪明，我那么做他会离开我的对吗？”
　　男执事一言不发，他不是很懂这个问题，并且他并不觉得鹿竹会离开。
　　“送他玫瑰。”男执事提议道。自从上次有人类在鹿竹面前说这里不好，连个真玫瑰都没有，冥少爷还真准备了玫瑰。

33.打鹿竹的主意

　　听到“送花”的提议，冥久久不语，忽然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嘴硬道：“我没有玫瑰。”
　　封杜镇常年被鬼气笼罩着，各种动植物都受到了影响，尤其是陷于幻境的钟家古楼，这里本就是鬼王居住地，可以说得上是寸草不生。
　　至于鹿竹在花园里看到的那些植物都是鬼怪们的障眼法，全是假的。
　　想在钟家洋楼找出一朵没有被污染的真实玫瑰花，根本不可能，这玩意儿哪怕是在整个封杜镇里都不好找。
　　这边的村民们没有养玫瑰的爱好，他们不会花费太多心思在这种“不中用”的东西上。
　　男执事亲眼看到自家主人穿梭在浓雾中，跑遍整个封杜镇才找到几株玫瑰花。
　　而且这几株玫瑰应该是封杜镇居民养的，找到的时候快递箱坏掉了，里面的玫瑰花苗从土地上扎根，枝干上蔫啦吧唧的，眼看着就活不成了。
　　是鬼王大人注入自己的能量慢慢把花养回来的，为了保持花朵的成活性，冥还特意放置在了玻璃防护罩中，避免鬼气的入侵。
　　那几朵玫瑰花养的不错，可男执事看自家主人冥的举动，好像完全没有把玫瑰花送出意思。
　　摸不清少爷在想什么的男执事干脆直接问了女仆们，但得到的结果并不满意。
　　主要是大家都是鬼怪，很多都失去了那种世俗的欲望。
　　男执事头一次说这么多话：“明明是送给鹿竹的花，为什么一直扣在自己手里不送呢？少爷很喜欢那个人类，为什么不直接把人绑回去呢？”
　　女仆们解锁了八卦属性：“你说鬼王吗？我觉得鬼王对鹿竹好过头了……上次我偷偷过来看鹿竹，结果我的眼睛被火烧了，鬼王都不允许我们去偷看，你说霸不霸道？”
　　“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我觉得鹿竹还挺好的，每次靠近他之后我就会感觉很舒服。心里的那股狂躁也能立马压下去。”
　　男执事不理解，他去世时比较小，还是个襁褓中的婴儿，并不能理解情情爱爱的东西： “如果能克制住自己的本性……”
　　“不能。”女仆肯定的回答。
　　鬼怪的形成大部分是因为偏执，怨气等形成。这种情况下都会乖乖臣服在自己欲望下，如果想吃东西，那就会一直饥饿难耐，一直吃。如果想睡觉，就会变得睡，如喜欢上某个人，会一直的缠着对方。
　　还有几个女仆陷入了回忆：“我以前也有喜欢的人，好像是封杜镇的村民，自从妙婉小姐的事情发生以后，他就跟我断了。”
　　“我无数次找他，因为我怀了他的孩子，结果他避而不见还骂我，说我勾引他，我最后被活活打死。”
　　“变成鬼以后我对他的感情不变，开始纠缠，所以我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儿。现在我们终于在一起了，他成为了我的枕边人，只不过不会动也不会说话……”
　　几个鬼怪窃窃私语，互相分享着自己曾经遇到的情事。
　　他们并不知道八卦已经泄露出去，现实中的钟家古楼里，两个空间开始重叠，于是大家便听到了各种各样的声音。
　　一开始的时候是窃窃私语，很多玩家都还以为是设备出了问题，结果等他们检查一通之后才发现，这种窸窸窣窣的声音并不是机器造成的。
　　而是四面八方都有这种声音，就好像是从古楼的每个角落里传出来的。
　　很多玩家都知道封杜镇副本是个什么情况，于是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厉鬼。
　　他们纷纷拿出道具，严阵以待。
　　“声音越来越大了，有人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如果有翻译器的话就赶紧用上。”
　　“都这时候了还要什么翻译器，猜都能猜得出来，肯定是一些警告的话或者是一些恐吓的话，来吓唬我们。”
　　“也许这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就是为了赢得恐怖的的效果，呵呵，都是一些小把戏，不用紧张。”
　　声音最大的时候，这些人发现事情和他们想的不太一样，而且他们居然听懂了。
　　有个玩家大叫一声：“都闭嘴，听听它们在说什么，看有没有重要的线索。”
　　然后他们就听了一耳朵的的八卦，说的还是副本BOSS和PC的感情问题。
　　玩家们无语至极：“什么东西？白鹿竹不是白家公馆老板的侄子吗？他怎么会和副本BOSS搞上，他不是同符烨晨不清不楚吗？”
　　“这个白鹿竹看不出来啊这是深藏不漏啊，符烨晨被绿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一直存在，忽近忽远，有时候能够听清说的到底是什么，有时候根本不知道对方的意图，只能听到恶劣嬉笑的声音。
　　就在厉鬼们八卦的时候，某个玩家在厨房里使用了密聊功能：“你们快过来，快来餐厅。”
　　一群人涌去餐厅以后，不明所以：“你要让我们看什么？”
　　叫人的玩家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大家安静，果然不一会儿淅淅索索的声音大了起来。
　　里面是个女人的声音：“陈落林你说句话啊，你觉得我这个计划怎么样？我们两个都是玩家，并不属于这里，总不能在这活一辈子吧？”
　　听到“玩家”这个词，幻境外水下古楼的玩家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同时他们也好奇，好端端的为什么副本BOSS会把两个女玩家抓起来。
　　另外一道女声，也就是陈落林开口道：“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别老是想一些有的没的。你的计划根本行不通，你忘记昨天你在花园堵住鹿竹的事吗？你往他身上靠的时候，他可是直接躲开了。”
　　小颖也知道美人计行不通，毕竟副本BOSS和PC之间有点暧昧在里面，她这不是，这不是实在是没办法嘛。
　　陈落林好奇的问道：“鬼王会在临近第十五日的时候放出所有鬼怪，但我们的性命暂时不用愁，这里比外面安全，你为什么一直想着出去，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偷听的玩家们大气不敢出，这两个女玩家不知道利用什么线索进入了古楼内部，进程是所有玩家的前端。
　　小颖犹豫了很久，这才带着哭腔开口：“你告诉这些后我很害怕，而且我靠近鹿竹……呜呜，我都没碰到鹿竹，但是……”
　　她抬手手臂，上面开始溃烂：“今天我身上就开始烂了，那个鬼王他，他在梦里威胁性我不能靠近鹿竹，还不准我找鹿竹求情……”
　　陈落林神色复杂，难不成这个鬼王还真的对鹿竹动了感情？占有欲居然这么强。
　　小颖和陈落林没什么威胁性，这里的鬼怪们碍于鬼王的命令，所以不敢对她们两个出手。
　　因此两人就成了厨房吉祥物，闻着人味儿鬼怪们还能解解馋。鬼怪们在储备粮面前从未提防，或者说鬼怪们也没想过遮掩。
　　于是小颖和陈落林就听到了女仆的谈话，也知道了：“鬼怪会在最后一天全跑出去杀人。”以及“鬼王看重鹿竹”的信息。
　　偷听的玩家们集体愣住，鬼怪全部跑出去杀人来场大逃杀？那些副本boss爱上
pc的八卦居然是真的？
　　有的副本会在临近结束时安排一场“大逃杀”，但情况少之又少。有的副本也会有
pc之间的爱情，但男boss爱上敌人养父母的儿子，要素过多，就离谱！
　　如果封杜镇真的会有大逃杀……不少玩家纷纷看向自己捡来的海量道具，忽然觉得牙疼起来，就知道恐怖游戏的世界意识没那么好心。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小颖那边继续道：“副本BOSS喜欢白鹿竹，我本来想着勾引鹿竹，让他说情。”
　　“可白鹿竹自身难保，所以我才想起了刚才的那个计划，让鹿竹配合，装作被我们绑架的样子。这样的话副本BOSS就不得不向我们投降，最起码有个筹码在，也容易活命。”
　　陈落林则是道：“太冒险了……”
　　听起来两个女玩家的意见产生了分歧，就在这时候，有个偷听的玩家忽然道：“我觉得计划不错，副本BOSS有软肋我们正好可以利用……”
　　“谁？谁在说话？出来！”窃窃私语的两个女玩家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她们好像听到了外界玩家的谈话：“是其他玩家吗？你们在哪里？怎么进来的？”
　　倒是外面的玩家一听，嘿，这就有意思了。
　　于是双方立马表明玩家身份，互相交换消息且说明了自己的难处。
　　外面玩家主要是跟着符烨晨过来的，他们的任务就是古楼探索，迄今为止没遭到什么攻击，。
　　小颖和陈落林两个原本在白家公馆，只需要安全度过十足天就能够完成任务，谁知道白正良引来了副本BOSS，抓了她们当人质。
　　外面玩家又问了很多幻境里的问题，然后就是有关白鹿竹的消息。
　　期间小颖很热情，陈落林就有些敷衍。
　　也许是察觉到了陈落林的敷衍，小颖也知道陈落林和自己不一条心，于是想办法支开了陈落林。
　　“陈落林姐姐，你可以去门口那里望风吗？或者帮我找鹿竹求情，让鬼王治好我皮肤吧。”
　　陈落林深深的看了眼小颖：“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高风险代表高收益，可前提是你能够承受住风险，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可惜陈落林的担忧和关心没有被小颖接受，她等陈落林离开后，迅速和外面的玩家一拍即合。

34.美人鱼鹿竹

　　外面的玩家提醒道：“虽然我看不到你们两个的样子，但是能听到你们的声音。”
　　“刚才那位明显不愿意和我们合作，也不同意绑架PC的计划，如果你想和我们合作必须把另外那个女玩家杀掉。”
　　陈落林不配合，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告秘。既然要绑架和副本BOSS的心尖尖，那就必须做到万无一失才行。
　　小颖有点犹豫：“这样不好吧，我一个人做不到绑架的事情，我需要同伴帮忙。”
　　“而且陈落林只是有点胆小，她又不会揭发我们……”
　　外面的玩家追问道：“你们是固定队友吗？”
　　“不是，只是临时组队。”小颖有些下不去手，继续找借口道：“我不一定能打过她，她资历比我老多了，谁知道她有没有提升自己的体质呀。”
　　外面的玩家有点不耐烦：“既然不是固定队友那你还在犹豫什么？我告诉你，我们现在手上道具不少，没必要非得用那个PC当筹码。”
　　“如果你不想合作，想和那个女人继续做好姐妹，那你就留那边继续等死吧！”
　　小颖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她手臂上的溃烂发疼发痒，短短半天就从手臂蔓延到了胸膛，再这么下去她真的会死。
　　况且找鹿竹求情也不是个办法，鬼王决定的事情轻易不会更改，有第一次就有第二笔，战战兢兢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陈落林想在恐怖游戏副本里生存，成为鬼怪世界的最底层，她小颖可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好，我会办到的。”
　　厨房外面靠在墙壁上的陈落林叹了口气，她对小颖的所作所为并没有感到生气。
　　作为无限恐怖世界的玩家，她早就见识了诸多丑恶，背后插刀这种事很常见。
　　可不生气不代表束手就擒，陈落林理解小颖的选择，但她不准备配合。
　　符烨晨的压缩空气瓶已经响起了警示声，“滴滴滴”的电子音在水中闷闷的，符烨晨的手下隔着防护服喊话，不停的做手势：“不能再等下去了，空气不够用我们会很危险。”
　　符烨晨示意对方先上去，他表示自己心里有数。
　　不知道是不是那群奇怪的人在撒谎，符烨晨在洋楼里找到了很久都没找到鹿竹的身影，他心里很不安，直到在洋楼花园的位置，符烨晨看到了那里多了个秋千。
　　奇怪，白天下水的时候还没有这东西，怎么现在就有了？
　　秋千的底座是金属，不至于在水里浮起来，但是秋千在水里摆动着就像是有人坐在上面。
　　湖底昏暗，几个下属都没当回事，以为是水流的原因导致秋千在摆动。
　　三个盗墓贼更是搜刮了不少东西，美滋滋往上运浮。
　　几个属下又劝几句，符烨晨这才放弃探索准备返回岸上。
　　一行人正在上浮的过程中，符烨晨手中的探灯无意间打在了某个房间，那里似乎有人影。
　　“你们先走。”只留下一句话，符烨晨就加快速度原路返回。
　　“大哥！”
　　“空气不够了啊！”
　　“快扔个备用的下去。”
　　“不行，备用的也没了……”
　　吵闹的声音都被甩在耳后，符烨晨从窗户里游入那个有人的窗口，可是里面乌漆嘛黑，什么也没有。
　　符烨晨心里涌动出失望来，他转身在搜查了无数遍的卧室扫视，忽然视线转过床边，顿时愣在原地。
　　只见原本房间里破败不堪的床已经大变样，上面不再是湖底的淤泥和各种水生植物，而是柔软漂亮的枕头，以及精致舒适的被子和床垫，一个年级不大的少年躺在那里正在昏睡。
　　符烨晨却忍不住叫出了少年的名字：“鹿竹。”
　　说着就过去查看情况，近看了以后心里更加恼怒，因为鹿竹侧着身体躺在那里，白皙的脖子上有很严重的咬痕。
　　符烨晨此刻对“咬痕”根本没有一丝旖旎的情绪，因为伤口血迹斑斑，骨肉翻皮，要不是鹿竹微微起伏的胸膛，符烨晨还以为鹿竹是不是已经遭遇了不测。
　　“鹿竹，鹿竹，你能听到我说话吗？”符烨晨伸手去碰却直接穿过了鹿竹的身体，难道鹿竹真的去世已经变成鬼了吗？
　　鹿竹慢慢睁开了眼睛，他看样子有些虚弱，但依旧露出了惊喜的表示：“符……符烨晨，你怎么会在这里？”
　　符烨晨刚想回答，鹿竹直接消失在面前，连带着床上的一切都恢复成了破败不堪的样子。
　　这唯恐不及的模样，就生怕鹿竹和他交谈似的，符烨晨忍不住怀疑，难道鹿竹真的被什么东西控制，连对他人说话都要被管着？
　　压缩空气瓶里的警示灯变为红色，不停的闪烁，符烨晨不能再待下去了，按照这个空气储存量，符烨晨根本坚持不到上岸。
　　还好符烨晨闭气的能力比较强，尤其是在水里。
　　很多人在空气中憋气能坚持一分钟左右，但在水中却可以达到两到三分钟。
　　经过训练后坚持的时间还能更长，比如世界上憋气最久的人——西班牙自由潜水员亚力克斯·塞古拉。
　　他在水下憋了二十四分三秒，但在空气中，他就憋不了这么长时间。
　　符烨晨快速向岸边游去，身体在浸入冷水时，为了保持体内热量，防止水流入气管造成窒息，身体就会自动触发“潜水反射”，这会让人的心率下降，毛细血管收缩，血液从四肢流向最核心的身体器官——大脑、心脏和肺等。
　　这就像人体开启了“省电模式”，以最小的耗氧量保证基本生命活动，让人能在水下生存更久。
　　符烨晨估测过湖水的深度，他离岸边越来越近，胸腔内也逐渐变得难受起来，窒息的感觉慢慢袭来。
　　符烨晨努力保持着清醒，压制生理上的不适，他心里很疑惑，应该要到了，为什么还触及不到水面？
　　岸边火把的光芒就在眼前，符烨晨却慢慢失去了力气，冰冷迅速蔓延在体内，他明明还能坚持，为什么身体却不听使唤呢？
　　不好，应该是有东西作祟。符烨晨知道什么叫做“鬼打墙”，人只要着相，就会在原地打转，根本无法离开特定的范围。
　　这他妈的，谁把“鬼打墙”给弄到水里了？符烨晨早就将没有空气的压缩空气瓶扔进了水里减轻重量，他现在全靠一口气撑着。
　　可惜符烨晨终究是人类，撑不了太久，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向下坠去。
　　恍惚间，符烨晨看到有什么东西向自己游了过来，好像是鹿竹……
　　是濒临死亡的时候出现了幻觉吗？符烨晨想动一下手指，可是他什么也控制不了，直到被鹿竹揽住腰肢。
　　鹿竹像是一条美人鱼，他身上还穿着白色丝绸的睡衣，中世纪复古的样式使得袖口和领口处有很多装饰，比较中性的睡衣罩着纱布，鹿竹游在水里，身体柔软而迅速。
　　他拽着符烨晨向钟家洋楼的方向沉入，明明古楼被水包围着，打破的窗户里漆黑无比，像吞噬什么的巨口。
　　鹿竹毫不犹疑带着符烨晨进入其中，身体似乎是经过了一层薄膜，符烨晨眼睛被光刺激得睁不开，胸腔里面也疼得厉害，嗓子和呼吸系统都出了点问题，猛咳不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符烨晨耳边多了很多声响，似乎是有什么人过来帮助自己。
　　符烨晨以为自己被岸上的人救了，他还记得自己在失去意识前看到了鹿竹。
　　“醒了吗？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符烨晨脑袋疼得厉害，心说自己的病情肯定很严重，不听出现了幻觉，现在幻听也出现了，不然他怎么能听到鹿竹的声音？
　　符烨晨睁开眼睛后，白色的光很不舒服，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眼前的人是谁。
　　符烨晨高兴又激动的开口：“鹿竹……”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忍不住咳嗽起来。
　　鹿竹把人扶好，喂了点热水过去，期间鹿竹的手指就放在符烨晨的下巴处，符烨晨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他笑道：“你当我是小猫咪吗？你咳咳，咳你有没有遇到危险？”
　　鹿竹被符烨晨说得不好意思，他收回了自己的手指：“遇到了危险，但都过去了。”
　　符烨晨闻声皱着眉头，开始打量周围的装饰和布局，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他对钟家古楼的资料滚瓜烂熟，所以一看就知道自己在哪里，这儿分明就是当初发现相册的那个卧室。
　　符烨晨提起警惕，他趁机捏了个手势按在鹿竹的额头上，鹿竹问道：“怎么了？”
　　没反应，不是鬼……符烨晨暂时放下心来：“这是哪里？你怎么在这里？”
　　鹿竹似乎很奇怪对方的问题，但依旧耐心的回答：“你看起来不舒服，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这是钟家洋楼，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
　　“我们在白家公馆分开后，有一伙人闯入了酒店，他们说自己是玩家，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后来，伯父给我准备了相亲，我被相亲对象带到这里，已经很久没出去了。”
　　符烨晨揉了下脑袋，自从他醒过来后，就感觉到四面八方都是恶意，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35.睡了没？

　　不过房间里除了他和鹿竹外没有其他人，被人窥探的感觉也不是来源于某个具体方向，而是四面八方。
　　符烨晨挣扎着起身，他还记得自己陷入“鬼打墙”怎么也游不到湖面，最终因为缺氧昏厥，只可惜那时候意识不够清醒，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关键时刻居然看到鹿竹救了自己。
　　鹿竹这个小身板，不像是能拉得动他的样子，不过想起水中那柔软的肌肤，轻盈摇曳的身影，符烨晨鼻子都有些发痒。
　　他尴尬的挡了下鼻子，转移了话题。
　　符烨晨是国家特殊部门的人，会些审讯技术，也同不少鬼怪打过交道，所以他看得出来鹿竹有所隐瞒。
　　符烨晨思考了一下，问出关键的问题：“你伯父把你交给了相亲对象，那么你相亲对象是人还是鬼？”
　　鹿竹低头道：“是，是鬼。”
　　“难怪啊。”符烨晨摸着下巴：“我说呢，像这种包办婚姻你怎么可能不跑，原来是跑不了啊。”
　　符烨晨继续道：“你好像不害怕……算了，你这人心理有问题，当初在山林小区的时候你就一点儿也不怕，不光敢对女鬼说教，还敢抱走小鬼。”
　　“现在我来了，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符烨晨脑补了很多，他并不知道鹿竹的底细，也不知道白家公馆如今的情况。
　　符烨晨还不清楚封杜镇沦落为副本的消息，他单纯的以为“玩家”是某些涉黑组织的名称，或者是什么非法邪教组织的代号。
　　根据符烨晨自己的脑补，他还以为是有鬼怪闯入白家公馆，要求白家公馆的老板白正良交人。
　　以白正良一家子对鹿竹的态度，他们的确办的出来为求自保，把鹿竹送给鬼的事情。
　　符烨晨将最后两个疑问问了出来：“你救了我吗？我好像在昏厥的时候看到了你……另外，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那个鬼碰过你吗？”
　　鹿竹被最后一个问题弄得无所适从，于是回避问题，只回答自己救人的场景：“我在花园的时候忽然看到天空有水，很奇怪也很漂亮。这里是鬼王制造的空间，我习惯了奇怪的事情，接着我就看到你溺水了，所以才去救你的。”
　　符烨晨心里沉了几分，能够使用“鬼打墙”，并且还能创造出幻境，封杜镇鬼怪的实力强悍如此强悍，没个几百年修不成这水平。
　　符烨晨又咳了几声：“还有个问题你没回答，睡过了吗？”
　　鹿竹避开了符烨晨的目光：“睡过了。”
　　“什么？”符烨晨抓住了鹿竹的手腕，带着怒气：“你是不是有病？你缺男人吗居然和厉鬼睡觉？”
　　鹿竹嘴唇动了动，身上干净柔和的气质随即改变，变得羸弱且绝望：“只是睡觉，没有做那种事情。”
　　符烨晨人不休息自责，给自己找借口道：“那就好，对不起我不应该吼你，我就是担心。毕竟人鬼殊途，和鬼怪做那种事情你会生病，还会被夺走生气精气影响寿命。”
　　“我知道你最近生活上很低落，但人活着才有希望。”
　　鹿竹点点头，沉默着。
　　符烨晨又哄了好几句，他这人痞子气重得很，平常和手下们说脏话习惯了，还真不知道怎么哄小情人开心，于是哄起来没分寸，什么话都往外说。
　　鹿竹侧过头去，被几句都能赶上调戏的话整得没脾气了：“我原谅你了，你先离我远点。”
　　鹿竹起身，后退了好几步，这才转移话题道：“我们还是想想你怎么出去吧，这里的鬼怪目前不会伤害我，除我以外还有两个其他的玩家。”
　　“我最近知道了很多事情，比如玩家是什么……”
　　“你知道？”符烨晨抓住了重点，他一开始相对鹿竹保密，是觉得这种事情不能说出来，会影响鹿竹以后的生活。
　　普通人最好不要参合到灵异事件中，知道越多越危险。可如今鹿竹自己见识到了鬼怪，而且现在还是被困的情况下。
　　符烨晨解释道：“你想知道我的身份吗？我觉得我们可以互相交换下信息。”
　　鹿竹犹豫了一会儿，接着点了点头：“不需要互换，我都能告诉你。你不是说自己的工作需要保密吗？你不用讲出来，万一你有什么问题，我怕我会报警。”
　　符烨晨带上了几分笑意，他抬起眼睛来：“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坏人，我为国家特殊部门工作，专门处理一些灵异事件，非自然科学的现象。”
　　“大概在十几年前我们就发现了封杜镇有问题，但那时候封杜镇刚刚开发不久，情况并不明显。”
　　村子里偶尔会出现人员伤亡，大部分都是老人，有的是溺死，有的是心脏病发作，有的是失踪。总之各种各样的死因，虽然死亡人数比较多，但死因看起来十分正常。
　　接着就是动植物，封杜镇的村民们没放在心上，他们的地被征用，出价并不少，很多人都拿了满意的赔偿款。
　　在钱财到位的情况下，他们不需要再种地，别说是动植物出问题，就算是人出问题他们都不会介意。
　　慢慢的，死亡从年老的人开始向年轻人蔓延。这下子许多封杜镇村民不能再找借口了，这可不是“老人到岁数了会死亡”的正常现象，而是封杜镇出了问题。
　　村民们意识到了什么，非说钟家又回来报复了，于是开始向外地逃跑。
　　“结果他们跑出去也没有办法，要么死在了外面，要么就是梦魇缠身。”
　　鹿竹皱起眉头，表情十分严肃，他问道：“为什么说又，难道钟家以前就报复过？”
　　符烨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钟冥的事情交代了出来，但是他没说自己父亲和钟妙婉的关系。
　　“自从钟家没落以后，封杜镇居民收了钟家的财产，说是收藏，其实就是瓜分。”
　　“白家绝户后，拿过钟家财产的居民们家里就怪事连连，听说闹得很凶，后面山里的古墓都出了问题，一到晚上就会出现阴兵过道。”
　　“后来你父母带你离开封杜镇，钟冥被留下来，村子里的算命瞎子说是钟家镇住了邪祟，如今钟家只剩下钟冥，于是他们就……”
　　于是他们就有了歪心思，从来不关心钟冥的村民们忽然对钟冥有了兴趣。
　　他们主要分为两派，其中一个认为钟冥是钟家的血脉，可以替他们压制怪事。另外一派认为应该把钟冥献祭，用钟冥的死来平息其他鬼怪的怒火。
　　“很明显，后面那个计划是村民们选出来的最终结果。钟冥被沉入湖底，我这次回来的时候在湖里搜索过，可找不到钟冥的遗骸。”
　　“对了，和你相亲的那个鬼怪是谁？”
　　鹿竹：“钟冥。”
　　“谁？”符烨晨觉得不可思议：“你说谁？钟冥？”
　　“钟冥不是和你家有仇吗？你们这是……”
　　符烨晨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喃喃自语着：“看来部门的推测是正确的，如果钟冥是厉鬼，还居住在古楼中……那封杜镇的情况和钟冥有关系。”
　　自从封杜镇献祭钟冥后，村子里的确安稳了一段时间，直到十几年前又开始出事。
　　人类陆续死亡，寸草不生，白雾笼罩，与世隔绝。
　　符烨晨话锋一转，语气更加严肃起来：“这几年封杜镇会出现奇怪的白色雾气，那些白雾对人体有害，迄今为止都会没有查出来怎么回事。”
　　国家圈出杜镇这片开发旅游景点，实际上跟玄学风水有那么点关系，自然对这里关注，于是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进行开发，可惜这边灾难连连，最后更是变成了与世隔绝的状态。
　　“在我进来以前，国家部分派过三次调查员，结果都是无功而返。”
　　“在信号没有封闭之前，有人将里面的情况传了出来，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对这里熟悉的原因。”
　　“可惜传出来的信息并不完整，我们只知道封杜镇会发生灵异事件，并且每段时间都会出现一些自称为玩家的怪人。”
　　“我们不知道他们的来历，不知道他们的本事，甚至不知道他们的目的。”
　　这些“玩家”来无影去无踪，突然出现突然消失，还有一些奇怪的道具，说着奇怪的话。
　　国家是很想抓一个出来研究，可惜进不去封杜镇。并且一到时间，最多十五天，那些玩家就会离开，在原地消失不见。
　　抓住玩家？有关这个鹿竹真没想到，这么说这个世界里的国家还挺厉害，不仅盯上了被选中为副本的村庄，甚至想渗入其中。
　　鹿竹想了想，于是开口道：“玩家的身份就是玩家……”
　　鹿竹将无限恐怖世界的事情给讲了出来，同时透露了钟冥是副本BOSS的事情。
　　“那些玩家是任务者，封杜镇就是他们做任务需要的副本。”
　　“他们将我们称为PC，而你是重要的剧情工具人。你还记得自己的玉牌吗……”
　　鹿竹毫不吝啬的分享着自己知道的一切，而符烨晨则需要大量的时间去消化内容。
　　他迄今为止都觉得难以相信：“那些玩家都是外星人？他们现在在入侵我们的世界？”
　　“这个地方就相当于那什么，那殖民地！这都叫什么事啊。”
　　符烨晨伸手去摸烟，忽然想起来自己穿的是潜水用的紧身服，根本没有口袋。

36.让他活在阳光下

　　符烨晨现在有些苦恼，他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先忧愁玩家，还先忌惮副本BOSS钟冥。
　　原本他以为自己要做的事情是：一，调查封杜镇的真相，封印住厉鬼，拯救小镇居民。
　　二，调查清楚玩家的来历，揪出幕后黑手。
　　是的，符烨晨误以为玩家们是某邪教组织，来这里是想利用厉鬼危害社会。
　　结果如今的局势完全超出了符烨晨的预料，玩家的身份比鬼王更加危险。
　　鹿竹轻嗅空气中弥漫的情绪，他拍了拍符烨晨的肩膀，安抚性十足。
　　“我第一次知道这些的时候也很惊讶，觉得玩家比冥还要可怕。”
　　“你是特殊部门的人，专门负责突发灵异事件。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像封杜镇这样闹鬼的村庄你们部门以前也遇到过，鬼神这类都是我们自己世界的东西，但玩家不是，他们来着其他世界。”
　　这话说的没错，符烨晨也是这么认为的。如果说鬼王和人类还算同个世界的生物，那么玩家绝对是跨时空的入侵者。
　　符烨晨表情越发严肃起来，自从封杜镇被浓雾包围并且与世隔绝之后，国家部门对这里很看重。
　　如果国家知道这里不仅有鬼王，还有外来世界的人，那上面肯定坐不住。
　　到时候上面会怎么办？彻底把这里弄成无人区？还是抗争到底，交给特殊部门来负责。
　　鹿竹转身从柜子里拿出几件睡袍，在符烨晨身上比了比，颇有种金刚芭比的感觉。
　　于是鹿竹摇摇头，看向了床边的金色铃铛，犹豫要不要找人过来帮忙。
　　鹿竹抿了下嘴唇，开口道：“符烨晨，你好像很担心的样子，我有个想法。”
　　符烨晨抬头，扬了下下巴，示意鹿竹说说看。
　　鹿竹笑道：“和冥合作怎么样？我想，他身为副本BOSS，应该也不愿意在受到副本的控制。”
　　符烨晨摇头嗤笑道：“天真，上面不会同意的。”
　　“你想想看，副本在这里不影响外面，情况比较稳定，我们还有几年的研究时间。”
　　“如果同钟冥合作，就等于放虎归山，副本是入侵的东西，同样也是困住钟冥的笼子。”
　　鹿竹抱着衣服，漂亮柔顺的卷短发晃了晃，他轻笑道：“可是你不和鬼王合作，你怎么出去呢？”
　　符烨晨愣住了，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假借同鬼王合作的名义带鹿竹逃出封杜镇，最主要的是将“玩家”和“恐怖无限世界副本”的情报提交上去。
　　到时候是否真的同鬼王合作，还需要上面的讨论。
　　符烨晨主动拿起了床边那个精致漂亮，做工讲究的铃铛摇晃起来，很快就有道人影站在门前敲了几下门。
　　符烨晨的行为表示出他赞同合作的说法，鹿竹便打开门将女仆请了过来：“请不要生气，他是我的客人。”
　　符烨晨在女仆进门的瞬间，浑身上下的肌肉紧绷着，将自己调整到随时可以进攻的状态。
　　女仆的脸上看不出血色，一双嘴唇染上了黑色，那双眼睛大却没什么神采，空洞洞的像个木偶。
　　女仆视线从符烨晨身上扫过，成功让符烨晨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鬼怪和人果然是不一样的，哪怕鬼怪再像人，那非人的感觉也十分明显。
　　鹿竹却好像半点也感觉不到，他脸上依旧带着柔和的笑意，而且并不是强颜欢笑，或者是虚假的笑。
　　那笑意淡淡的，发自内心，十分真诚。鹿竹小声的向女仆请求道：“可以给我的客人找一件他能穿的衣服吗？我身上的睡衣都不适合他。”
　　女仆点点头，一会儿就拿来了一套正装。
　　符烨晨才不会费劲去穿什么马甲，他直接穿了层白衬衫还将领口解开几颗，露出了大片胸膛。
　　符烨晨的头发很短，并不是很适合这种复古风格的衬衫，可对方将手腕衣袖挽起，披上一层西装，就那么些西装暴徒的感觉了。
　　符烨晨动了动身体，夸奖道：“料子不错，这位鬼……女仆小姐，可以带我见钟冥吗？”
　　对方没有理会符烨晨的意思，鹿竹忍笑道：“可以让我们见一下冥吗？我有些事情找他，是很重要的事。”
　　女仆点点头，直接离开。
　　鹿竹知道冥无处不在，所以他不怕冥知道自己和符烨晨在一块，而且鹿竹怀疑自己之所以能“恰好”救下符烨晨，肯定有冥的手笔。
　　几乎是下意识，鹿竹得出一个结论：冥想利用符烨晨带自己离开，离开这个全是鬼怪的地方。
　　洋楼的书房里，钟冥正在写毛笔字，他的字迹锋利霸气带着惊人的杀气。
　　正如鹿竹猜测的那样，冥掌控着幻境中的一切，只要他想，洋楼花园里的地砖都会被他控制。
　　冥不知道感知到了什么，顿时手下一划，这幅不错的字立马报废。
　　冥没有半点犹豫，他冷漠的将纸张扔进垃圾桶里，争取再画一张。
　　都说写字会安抚心情，冥的心情并没有变好。他只要稍微不注意，就会想起鹿竹。
　　他想知道鹿竹的在做什么，是在后花园玩耍吗？还是在睡觉？他想知道鹿竹用什么姿势躺在床上，想知道鹿竹的一举一动。
　　冥越想，越不敢靠近。他认为自己的迷恋是因为鬼怪的偏执，而不是所谓的爱情。
　　很快就会结束……
　　符烨晨将会成为带着鹿竹逃出去的幸运儿。从此以后，胆大妄为的人类会和副本里的大Boss再无交集。
　　也好，外面的阳光是真实的，外面的土壤是充满生机的。
　　幻境中的时间流动并不明显，鹿竹在椅子上坐着翻看一本纯外语小说，符烨晨有些闲不住，一直在房间里转悠。
　　偶尔还会打开柜子，或者是鹿竹的收纳盒。符烨晨摸了摸上面柔软的料子，心里还有点得意，这玩意儿他也能买。
　　就在这时候女仆表示一切都安排好了，鹿竹还以为冥会放自己鸽子，毕竟自从上次见过以后，两人之间少了很多接触，鹿竹看出冥在躲自己。
　　冥的躲避不是懦弱，相反，他不肯见鹿竹是怕自己做出什么伤害鹿竹的事。
　　双方见面地点在花房，玻璃花房泛着一层绿色，可里面没有绿色植物，到处都是光秃秃的。
　　反而是玻璃花房外面都是玫瑰，红到暗沉的玫瑰和真正的玫瑰长得不一样，这里的玫瑰具有危险性，它们刺是触角，长着类似于眼珠子的器官在花苞中骨碌碌的转着。
　　这些鬼怪玫瑰大部分都拥有自我意识，虽然智商不高，但依旧可以做出极其可爱的动作。
　　比如紧紧扒在玻璃上偷窥，比如顺着人的身影，目光一路追随。
　　现在院子里所有玫瑰花都在看着符烨晨，还有的花跃跃欲试不停的撞击玻璃，企图将玻璃弄碎后直接过来咬一口人类。
　　符烨晨被盯得有些不舒服：“难怪我从醒过来以后就觉得有什么东西盯着我，原来是这玩意儿，我记得你房间也有几个在花瓶里。”
　　鹿竹饶有兴致的准备去摘两朵，结果被符烨晨一把按住：“别去，这东西一看就诡异，”
　　鹿竹愣了下，乖巧笑道：“我知道，但它们不会咬我。”
　　两人距离有点近，被笑容惊艳到的符烨晨感觉到了鹿竹的温润和包容，他心里面跳动的厉害，正想说几句骚话的时候。
　　花房旁边的玫瑰们忽然集体调转了方向，朝着某处看去。它们开始瑟瑟发抖，花朵挨着花朵，不再活泼乱动，
　　鹿竹知道，是冥来了。
　　符烨晨不自觉挺直腰板，他对这个所谓的副本boss抱有极大的敌意。
　　一方面是因为钟冥就是自己要找的鬼王，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对方曾经是鹿竹的相亲对象。
　　感受到压力的同时，符烨晨对钟冥还很感兴趣，根据他现在已经找到的线索，对方可是他同父异母的兄弟。
　　本以为对方的排场会很大，结果对方身边只带了一个人，不，应该说是只带了一个鬼，带的就是那个面具不离脸的鬼执事。
　　冥从远处走来，他特意收敛了自己的气息，留给众人足够的反应时间。
　　符烨晨也趁机看清楚了钟冥的面容，俊美矜贵，像是老照片里走出来的富家少爷。除此之外，对方果然有一双绿色的眼睛。
　　但符烨晨和钟冥的眼睛并不相同，不用仔细辩人也能看出两人眼睛的颜色深浅不一样。
　　符烨晨瞳孔是深绿，像夏天林子里的树叶。钟冥只是浅绿，像春天的嫩芽，相比较而言，钟冥眼睛的颜色实更加夺目少见。
　　再加上钟冥的身份，拥有这样一双眼睛，配着眼角的红痣，越发显得妖异起来。
　　也许是冥打扮得太像人，也许是有鹿竹在所以冥收敛了自己，总之符烨晨此刻并不害怕。
　　符烨晨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想起鹿竹以前经常看他的眼神。
　　那时候符烨晨直接了当询问鹿竹“通过眼睛在回忆谁？”鹿竹也没有瞒着。
　　时至今日想起来，符烨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觉得自己在妒忌。
　　几乎是情绪产生的同时，鹿竹就察觉到了。他看了眼面前嘴角带笑的冥，破案了，是冥做的。
　　鬼怪会影响人的情绪，让人变得暴躁易怒惶恐，上一次小颖的崩溃就是因为鬼气的入侵。
　　这个技能看起来和鹿竹很像，但实际上差别极大。
　　鬼怪影响的只是负面情绪，而鹿竹却是掌控所有情绪。

37.手在指哪里

　　鹿竹引导情绪会让对方心甘情愿，但鬼怪引导情绪只能称得上一句“鬼迷心窍”。
　　鹿竹猜到冥不会真的对符烨晨做什么，大概率是为了激发符烨晨的醋意，刺激符烨晨赶快带自己离开。
　　于是鹿竹便没有阻止，心里却品出几分不对味来：故意让其他男人吃自己爱人的错，难道自己就不吃醋吗？
　　果然，下一秒符烨晨伸手直接搂住了鹿竹的脖子，将鹿竹拉进自己怀里。
　　他笑眯眯的问道：“不给我介绍一下你哥哥吗？”
　　鹿竹挣扎了几下，符烨晨的力气可真不小啊。
　　鹿竹没忍住，皱着眉头看向冥，然后低下了脑袋。
　　冥看起来毫无反应，但是将自己的拇指上的戒指捏碎了，他不敢去看鹿竹，但最终还是没忍住。
　　“过来。”冥语气不太好，他挥动手臂，只是轻轻一划。符烨晨忽然被扔出去撞在了玻璃房上，玻璃立马就裂出几道蜘蛛纹。
　　鹿竹站在原地没有动，冥嘴角抿直，似乎有点不知所措。
　　鹿竹叹了口气，身上的气质慢慢变得柔和起来，他主动走过去牵住了冥的手。
　　冥缩了一下，想起鹿竹皱眉的样子又乖乖不动，任由鹿竹查看。
　　鹿竹考完冥后，又转身去扶起符烨晨来：“你没事吧？我帮你看看。”
　　符烨晨差点儿被气笑：“去看你的冥去吧！我被扔出来你倒是先去看他，看他做什么？看他手指有没有被划破？”
　　鹿竹在符烨晨伤口的地方按了按，疼得符烨晨龇牙咧嘴，但又不愿意对鹿竹吐脏话。
　　鹿竹这才开口道：“我，我是他的……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在这里好好活着？”
　　这句话让符烨晨脑补很多，大概就是鹿竹被强行带回来之后鬼王当成了小情人，毫无尊严只能伏小做低，出卖色相来苟命。
　　符烨晨想着，脸上就带出几分。鹿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可实际上……实际上是鹿竹强迫鬼王同他一起睡。
　　鹿竹好言好语的劝解：“你不要多想，我没受什么委屈。”
　　符烨晨点点头，明显不相信。
　　最后落座时鹿竹坐在了冥的旁边，符烨晨以为这些都是鬼王钟冥的吩咐，要求鹿竹忍着害怕和排斥亲近他。
　　于是符烨晨十分不怕死的开口：“真不要脸。”
　　鹿竹慢慢靠近冥的动作停住了，冥手指动了动，没说话。
　　符烨晨继续道：“你是鬼王没错，可我见过的鬼王也有几个，每个都会被特殊部门收拾得服服帖帖。”
　　“我想你应该知道人鬼殊途，你继续执迷不悟只会给鹿竹带来伤害，别做痴心妄想的事情。既然是鬼怪，就好好待在你还待的地方，鹿竹他还有充满阳光的未来。”
　　“你看你这里，一个玻璃花房连朵花都没有。这个寸草不生毫无生机的地方，根本不适合人类居住。”
　　“你将鹿竹置于危险之地，你囚禁控制他……”
　　鹿竹听符烨晨越说越离谱，赶紧道：“我我没有被囚禁，我能四处走动的，我平常就不爱出门。”
　　符烨晨极力克制自己不能讲脏话，被鹿竹打断后，语气中充满了不信任：“你以前不爱出门那是因为你有手机，有电脑，有网络，这里会有那种东西？”
　　这个真没有，鹿竹小声道：“这里有很多书。”
　　符烨晨无奈道：“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你真傻。”
　　鹿竹：“……”
　　被鬼怪影响后的人，智商就变低了吗？
　　冥淡淡的笑了一声，他问道：“说够了吗？”
　　符烨晨十分拽的往椅子后面一靠，把脚放在了桌子上：“没有说够，我还可以继续。”
　　话音刚落，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符烨晨直接滑倒在地，因为他的腿断了。
　　冥什么也做，连个手势都没有，也许只是个念头，符烨晨的腿居然直接折断。
　　符烨晨额头染上冷汗，他看着自己已经用不上力气的双腿，心头不由自主的开始愤怒。
　　鹿竹查看着符烨晨的情况，他扯住了冥的衣袖：“可以把他治好吗？他还有用。”
　　冥恶劣的抬起鹿竹的下巴，然后开口道：“让我高兴，取悦我我才会答应你。”
　　说着放开鹿竹的下巴，用手指了指腿，他想让鹿竹坐上来。
　　但鹿竹的目光却看向了冥的双腿之间，他诡异的寂静的几秒钟，思考这指的到底是腿还是其他什么地方。
　　于是鹿竹看起来就像是在犹豫，其实这也不能怪鹿竹思想不纯洁，主要是钟冥的指的动作太具有引导性。
　　就连旁边的符烨晨也骂了起来，这次是脏话，要多脏就有多脏的那种。
　　冥似乎失去了耐心：“不乐意？”
　　鹿竹摇摇头，然后慢慢坐在地上，将脑袋放在了冥的大腿上。
　　他指尖颤抖着靠近冥的那里，结果刚伸出手就被冥握住了：“你做什么？”
　　鹿竹好奇道：“你说的不是这个吗？”
　　冥“呵”的笑了出来，提起鹿竹放在了自己腿上，他将脑袋埋在鹿竹的脖颈间动作着，手却紧紧的箍住鹿竹的身体。
　　鹿竹往后仰着身体，但是很快就被扶着背部逃无可逃。冥在亲吻嘶哑，并不会弄得很疼，但看起来红成一片很难受。
　　符烨晨气得不行，甚至还拎起花盆砸向了钟冥，只可惜旁边那个男鬼执事动作太快，直接接住了花盆。
　　那边鹿竹脖子上已经被咬了，冥在吸血，鹿竹感觉不到痛，但眼神迷茫。
　　鹿竹咬住手指轻轻的呜咽着，他没感觉到血液的快速流失，只感觉到冥在自己身体里放进去什么。
　　鹿竹的身体开始发热，他低头去找冥的嘴巴，亲在冥的额头，鼻尖和嘴唇上。
　　符烨晨看到这幅场景，骂道：“你对他做了什么？”
　　冥才没时间回答符烨晨，他被鹿竹咬住了嘴巴。
　　鹿竹亲吻着冥，小声提醒道：“把嘴巴张开啊。”
　　说着又啃了上去，冥这次没有拒绝。
　　原来这次吸血冥根本没有伤害鹿竹，还特意将自己身体里的能量过给了鹿竹。
　　不过鬼怪的能量显然带上了冥对鹿竹的渴望，所以鹿竹才有些意乱情迷，当然这里也有鹿竹故意的成分在里面。
　　鹿竹如愿以偿待在了冥的怀里，他用额头蹭着冥的下巴，像只小猫咪一样。
　　冥的眼睛染上了笑意，嘴角也勾起了。
　　很快冥恢复好自己的表情，他看着犹如喝醉的鹿竹，明明只需要吹一口气就能解决的问题，他还是没有举动。
　　冥抱着不安的鹿竹，心情极其好，于是便让执事将地上的符烨晨给弄起来。
　　冥直接了当的开口：“冷静了？”
　　那意思就是“现在可以正常说话了吗？”
　　符烨晨还想开口骂，周围的暴怒的玫瑰们哗啦啦作响，旁边还有个肌肉男执事虎视眈眈。
　　冥解释道：“我不会对鹿竹做什么？”
　　“呵呵。”符烨晨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态度十分不配合。
　　冥继续道：“你捡到那张照片的事情……”
　　这下子符烨晨就好比被人当头一棒，整个人的气质都起了变化，变得冷静很多。
　　符烨晨指了指自己的腿：“既然大家都想谈谈，我希望你能给我弄好，毕竟我疼得容易分心。”
　　以前这种问题，冥根本不会搭理，他要想找谁谈，那个人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可能也许是因为怀里的鹿竹太过于柔软，冥是真的开心。所以冥同意了符烨晨的诉求，召唤出一团白色，像是云彩希望的东西，东西覆盖住了符烨晨的双腿。
　　符烨晨能够感觉到自己腿上的疼痛感在消失，对腿的掌控能力回来了。
　　等到白雾离开，符烨晨立马站起来试了试自己的腿，确定没问题后才恢复冷静。
　　符烨晨开口道：“我以前抓鬼的时候就听长辈们说，这个世界上有一种厉害的鬼怪，已经脱离了鬼打墙这种低级围困，拥有一块专属于自己的空间。”
　　“我对这种说法没什么感觉，并不相信，现在看来的确如此。”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在这洋楼里就相当于是神一样的存在。”
　　冥没有否认，符烨晨继续道：“可以说说那些玩家的事情吗？你放心，等你说完后我也会说。”
　　冥笑了笑，别看他们在这里彼此提防。实际上冥具有绝对的优势，因为他根本不怕恐怖游戏的控制，也丝毫不担心符烨晨听过答案后跑路，因为他从始至终就没想过和人类合作，他为的只是把鹿竹送出去。
　　当初冥被沉入水底后很快就变成了厉鬼，但他没有出来危害人间，因为他变成鬼怪后脑子里似乎多了些东西。
　　那是一些零碎的记忆，零碎的情感，冥好像知道了什么，他开始等待。直到无限恐怖世界的世界意识降临，强迫冥成为副本boss。
　　冥解释了什么是恐怖游戏，什么是玩家，并且表示他没有阻止或者反抗过恐怖游戏。
　　说到这里，符烨晨并不相信：“你把自己说成了小可怜，扪心自问，你可是个厉鬼，鬼怪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杀人吃人的欲望吧，更控制不住对生命气息和血液的渴望。还有，你居然说封杜镇的事情不是你做的。”

38.你也是PC

　　符烨晨犹如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是你做还能有谁？如果你不杀人，那前面来几个探员是怎么死的？”
　　让符烨晨相信鬼怪不伤人，就等同于让他相信野兽不吃肉。
　　鹿竹被符烨晨的大声质问吵到，他的意识慢慢清醒，蹭冥下巴的动作随即一僵。
　　鹿竹赶紧站起来，正要离开，却被冥按在怀里。
　　鹿竹只能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听一人一鬼的谈话，他也很想知道被恐怖游戏选中的鬼怪是什么样的。
　　“除了钟家洋楼里的鬼怪会保存记忆外，其他的鬼怪都会陷入轮回。”
　　冥将一只手放在桌面上，袖口没有半点褶皱，只有有金属色的纽扣以及不明显的花纹。
　　冥问出个问题：“你已经知道了恐怖游戏是什么，那么你有没有想过，你也是游戏中的一个PC？”
　　“怎么可能。”符烨晨立马否认了这个说法：“我怎么可能是PC呢……”
　　符烨晨的记忆很连贯，他记得自己是谁，来自于哪里，来这里执行什么任务。
　　他甚至记得临行前的日期，在封杜镇待了几天，难道恐怖游戏还能预测他的行为吗？
　　鹿竹忽然开口道：“我记得自己回家的时候是4月17日，因为我坐火车回来的，提前预定过火车票，对日期记得比较牢。”
　　符烨晨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因为他记得自己到达封杜镇的时候是4月23号，按照时间来算，他根本不可能遇到白鹿竹。
　　在符烨晨的记忆力，他们入驻附近的林子后，手机信号就开始断断续续。等他们摸清楚封杜镇的地形以及人员情况后，就收到了特殊部门的消息，说是有盗墓贼想插手。
　　符烨晨带人去劫车，那时候起仪器就收不到任何通讯信息了，别说是信号无线电，雷达都开始失效。
　　符烨晨握紧了拳头，他有点接受不了：“封杜镇在外面的那些……鬼怪，那些村民都会混淆记忆吗？这里的时间都被扭曲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还能控制人的时间和记忆。”
　　鹿竹靠在冥的身上，他轻嗅几下，闻到了现场所有生物的情绪。符烨晨自然是不解慌乱，难以置信和震惊。
　　冥则是醋意和占有欲，还有一些阴暗狂乱的想法。
　　男执事在……在摸鱼？他觉得打工很累，很无趣想找到有趣的事情做。
　　外面那些食人玫瑰都在喊饿，想吃东西。
　　鹿竹晃了晃脑袋，不得不更打击符烨晨一下：“事实上不仅仅是混淆时间和记忆，还有重启。”
　　“我这几天打听到，封杜镇副本这个游戏开过好几次了，但没有人彻底通关解锁剧情。”
　　“玩家全部阵亡，副本会重启。玩家完成最基本的任务后，活着到达的规定时间，也会被传送出去剧本重启，再加入新的玩家。”
　　这下符烨晨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他听明白了鹿竹的意思。鹿竹是在告诉他，说不定的家已经无数次经历过这个剧本，同外界差开了很长一段时间。
　　冥让男执事将洋楼厨房里的两个女玩家叫过来询问，男执事点点头，一言不发的出去，没过一会儿就把陈落林和小颖两个给带了过来。
　　小颖脸色苍白，还以为自己联系其他玩家的事情被发现了，陈落林倒是神色如常，她们两个人身上都穿着女仆装，盘着漂亮的头发。
　　符烨晨也没客气，直接开始询问自己的问题，像是恐惧游戏的由来，来的玩家都是什么人，玩家任务都是什么，玩家的规则又是什么。
　　虽然知道在这个环境里透露恐怖游戏的事情不会被系统抹杀，但同样很惊悚。
　　怎么又有一个PC开始觉醒自我意识了？难道这群PC真准备反抗无限恐惧游戏？
　　陈落林仿佛看到了曙光，很配合的回答。
　　由于符烨晨是人类的缘故，陈落林说话变得大胆起来：“平行世界你应该明白吧，我本来就是个普通人，出车祸绑定系统送到游戏里闯关。”
　　“我不知道其他副本是怎么形成的，也不知道PC是和我们同样的人类。玩家一直默认PC和BOSS都是假的，是会重启的数据，哪怕害死他们，他们依旧会在副本通关重启后活过来，并且忘记一切。”
　　“封杜镇副本是新副本，大概开启了三次还是四次，这都是那些玩家活着回来后自己推断出来的，要是玩家全死光了，那玩家也不知道封杜镇剧本开启活。”
　　符烨晨若有所思道：“如果我找出本世界里，所有来封杜镇的人类中，日期最靠后的那个人……”
　　“比如说鹿竹来封杜镇的时间是4月17日，而我是4月23日，假设我是最后一个进入封杜镇的人。再加上副本重启次数，是不是就能全出外面世界的真正的时间，哪怕是一个大概也好。”
　　陈落林摇摇头：“不可行，封杜镇副本15天左右，但会变化，不是很固定。而且所有玩家在玩家空间待的时候是没有时间的，也许我们待了两个小时候，但你这个副本里的时间过了两年呢？”
　　如果所有副本都是平行小世界，那么每个副本的时间流速都不一样，根本无法计算。
　　符烨晨却看了一眼冥：“玩家不知道，副本BOSS总应该知道重启了多少次吧。”
　　冥继续了肯定回答：“知道，16次，不是团灭的只有三次。”
　　“重启并不是结束就重启，而是会像玩家口中的玩家空间一样，模糊副本与外面的时间。”
　　所以哪怕是副本BOSS也不知道真实的时间，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里时间到底过了多久。
　　符烨晨锤了下桌子，他太想知道外界的情况了，如果他真的被困在副本里。
　　那上面的人知道吗？自己老哥知道吗？
　　符烨晨又问了几个问题后，才让陈落林和小颖离开。走出去后小颖问道：“你干什么那么老实，他们问什么你回答什么？”
　　“那可是符烨晨，剧情里唯一能够活着离开封杜镇的人，如果我们跟他一块说不定也能活下去。”
　　陈落林默不作声，小颖想起自己和其他玩家的约定，于是也没在劝。
　　不知道陈落林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什么，总是躲着小颖。
　　不过看到陈落林那么偏向副本里的BOSS和PC，小颖觉得也许杀掉陈落林是好事，省的对方告秘。
　　两个女玩家各怀心事，花房里的符烨晨费好大劲才冷静下来，他对眼前的一切都抱有八分信任的心态，还有那么点不信任是因为警惕。
　　这回是符烨晨先开口，他提出了合作，也就是特殊部门帮冥一起对付恐惧游戏的事情，但前提是冥得让他们出去。
　　冥开口道：“你知道那些玩家为什么死亡率这么高吗？”
　　符烨晨疑惑道：“难道不是因为鬼怪杀人吗？你控制一下不就可以了吗？”
　　冥笑了起来，声音冷冽又好听，眼神却阴恻恻的。鹿竹看不到冥的表情，所以在低沉悦耳的笑声中也不免抬起嘴角。
　　但符烨晨可是看到了，冥那不寒而栗冷意。
　　符烨晨拽道：“你笑什么？难道不是吗？玩家回不去不都是你们这些鬼怪的功劳？”
　　冥没开口，鹿竹就不太乐意了，他难得带上了气愤的表情：“不是这样的，玩家……你把玩家当人类，可是玩家只当你是PC，他们从来不把PC当人看待。”
　　“他们接近你讨好你是因为你的玉牌，那个能出去的关键道具。”
　　鹿竹皱眉道：“你还记得我入住白家公馆的那个晚上吗？就是我房间里忽然碎了玻璃。”
　　这事情符烨晨自然记得，当时还是他过去查看情况，发现鹿竹在自残。
　　鹿竹垂下了眼眸：“那时候房间除了我和你以外，还有两个两个玩家。就是一个粗眉毛，一个花衬衫。”
　　这下符烨晨有些惊讶，当时明明没有人。仔细想想，那时候玉牌出现了花衬衫和粗眉毛的房间里，当时两个玩家失踪。
　　白家夫妇为了不报警，也为大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楞说两个玩家偷东西后畏罪潜逃。
　　可实际上花衬衫和粗眉毛偷了什么？只偷了一个玉牌的情况下，还把玉牌被丢了。就那么把赃物放着畏罪潜逃吗？更何况那时候鹿竹的房间里，门锁的确开着。
　　鹿竹抬头看着冥：“我知道你也在对不对？”
　　冥没回答，略带审视的看着鹿竹，思考鹿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真的是因为副本bug？
　　鹿竹视线看向了符烨晨，继续解释道：“那两个玩家用了隐身道具，他们想对我做……做那种事情。我从陈落林，也就是刚才进来的女玩家口中得知。”
　　“玩家中，尤其是男性经常会这么做。好看的PC当泄欲工具，难看的PC当测试危险的道具，重要的PC反复利用。”
　　鹿竹感觉到冥身上爆发出的愤怒和杀意，于是又开口道：“冥那时候就在外面，是他打碎了玻璃，也是他让女前台方苗苗杀掉了那两个玩家，把摄像头内容更改，把玩家房间里的血腥场景掩盖。”
　　鹿竹抱住了冥，对符烨晨问道：“你是不是觉得那两个玩家罪不至死？那你知不知道，如果所有PC不杀玩家，等数值积累到一定程度会被抹杀。”

39.吧唧吧唧

　　符烨晨想反驳，可无从下口。
　　他斟酌着语气问道：“特殊部门发现以前那些离开封杜镇去往别处定居的人会因为各种原因死去，还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精神问题，哪怕是没出事的人也会拼命回来，就好像封杜镇有什么吸引他们的地方。”
　　符烨晨说着看了鹿竹一眼，白鹿竹父母以及鹿竹本人就很符合这种情况。
　　冥收回在桌面上的手，这个问题哪怕对方不问他也会讲清楚，毕竟当初鹿竹父母的死亡的确受到了封杜镇的影响。
　　“是恐怖游戏控制的，除此之外玩家每次团灭都是因为百鬼夜行，很少有玩家能从其中活着走出去。”
　　所谓“百鬼夜行”就是个称呼，其实是封杜镇里所有的鬼怪都被激活，其中包括死去的居民，变异的动物，后山的古墓里的恶灵，以及山林小区里的住户。
　　在水下钟家洋楼里，无限恐怖世界的意识之所以设定那么多道具随便捡，就是为了对付后面的“百鬼夜行”。
　　说到这里，冥勾唇一笑：“迄今为止，靠洋楼里那些道具撑到15天结束的没有，唯一几个或者离开封杜镇副本的，你猜他们做了什么？”
　　符烨晨摇头，他到现在才明白，为什么那些奇奇怪怪的玩家们放着古董珠宝不拿，反而到处捡破烂，原来是因为这样。
　　鹿竹见符烨晨没反应过来，于是代替他回答道：“是因为玉牌吗？就是符烨晨送我的那个？”
　　符烨晨睁大了眼睛，他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刚才他还在为那些“人类玩家”鸣不平，痛斥冥的鬼怪滥杀无辜，害人性命。
　　结果那些人之所以能逃出去，却是因为符烨晨的玉牌。
　　符家的玉牌，有什么功效符烨晨一清二楚，它就是为了对付鬼王钟冥制作而成，能抵挡鬼王的三次攻击。
　　全封杜镇的鬼怪加起来，包包括后山古墓中的恶鬼，都比不上钟冥一个。
　　要不然那些家伙也不会被冥镇压，冥“鬼王”的称号也坐不稳。
　　所以玉牌能在“百鬼夜行”中撑更长的时间，但玉牌只能保护一个人，这并不是符家故意做成这样，实在是因为以符家的能力，他们只能做到如此，才能缩短人数，集中一身，尽可能的抗伤。
　　至于当初在白家公馆玉牌碎裂后，符烨晨没什么没有怀疑，就是因为他觉得肯定是人损坏的，鬼怪里还没有鬼能办到。
　　根据钟冥所说，玩家之所以能存活是因为得到了玉牌，再加上玉牌只能保护一个人，符烨晨的下场可想而知。
　　符烨晨一想到自己会被那些玩家坑死抢走玉牌，顿时也没了怜悯心，他本就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好人，涉及到自己利益时才知道多疼。
　　符烨晨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那在白家公馆时的玉牌是你弄坏的？”
　　冥没有否认，符烨晨当即脸都色都变了，他靠在椅子上开口道：“靠！不是说能抵挡你的攻击三次吗？做玉牌的家伙也太没用了吧。”
　　鹿竹想说那是因为冥太强，可是想起符烨晨送玉牌给自己，并且以为自己弄丢后，那么重要的东西居然也没生气，鹿竹就不好意思说了。
　　等搞清楚玩家以及封杜镇副本的所有状况后，符烨晨就说起了合作的事情。
　　双方初步敲定了一个合约，大概意思是冥会帮符烨晨在“百鬼夜行”中活下来，活着离开。
　　但是符烨晨必须同特殊部门一起解决恐怖游戏的事情，期间钟冥要求符烨晨签鬼契，如果违背灵魂就会变成冥的奴隶。
　　符烨晨犹豫了，他想带鹿竹一起离开，但看鬼王的意思，不一定会放人。
　　符烨晨咬牙道：“签鬼契这种事情不太合理吧，我回去以后会劝说特殊部门，但是特殊部门又不只听我一个的，到时候他们不听我的怎么办？”
　　冥笑道：“人类常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不信任你，更不相信特殊部门。”
　　事情仿佛又陷入了僵局，冥继续道：“你们更加忌惮恐怖游戏，它能把封杜镇变成副本就能把其他地方变成副本。”
　　“而且我不一定要和你们合作，哪怕封杜镇永远是副本，我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符烨晨咬牙道：“行，签约就签约。”
　　鹿竹看到冥召唤出白雾，幻化成了纸张，上面仔细写了条例，符烨晨签名后纸张才消失。
　　鹿竹歪了歪头，奇怪，根本就没有任何束缚的力量，那张纸就只是幻化出来的纸，根本就没有鬼契的形成。
　　而且鹿竹从冥刚才话中分析出，冥好像真的没必要同特殊部门合作，反而因为恐怖游戏在的缘故，所以冥会更安全些。
　　鹿竹猜测冥做这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只是为了把符烨晨和他送走。
　　鹿竹的确想让冥摆脱恐怖游戏的轮回，不仅仅是担心冥没有自由，更主要的是：冥目前没有恢复记忆，会觉得恐怖游戏在也没什么。
　　但冥实际上和他一样是快穿者，如果封杜镇副本被恐怖游戏彻底掌控，全变成没有意识的PC，那冥还能继续轮回吗？
　　再者，恐怖游戏的副本一旦稳定，将会被无限恐怖世界监管，到时候冥觉醒后跟着鹿竹离开，恐怖游戏里的副本BOSS没了，无限恐怖世界的世界意识一定能察觉到，说不定还会报复。
　　鹿竹只能装作并不知情的样子，安静的等待着两人的和谈。
　　直到鹿竹肚子咕咕叫的时候，冥才带两人去吃饭。
　　这下子符烨晨终于见识到了“鬼王的牌面”，所有鬼怪女仆全部待命在两侧，长桌上摆满的食物，从餐前甜点到餐后水果。
　　精致的器皿上盖着盖子，但是能够从盖子的手柄上看出里面是什么菜。
　　鹿竹拿了个颜色深红的苹果，他总觉得洋楼幻境里是不是有什么滤镜，为什么无论什么东西过来颜色色调都会变得偏冷偏暗。
　　鹿竹刚咬了一口，苹果就被冥拿走了。
　　冥对着鹿竹咬过的地方又咬了一下，他对桌子上的食物都没什么兴趣，咬几口苹果后到放在了桌面上。
　　鬼怪无论吃什么，味道都是不对的，像是咀嚼泥土或者是棉花。
　　鹿竹旁边是陈落林和小颖两个，经过这些天的耳闻目染，她们两个也知道应该怎么伺候主人吃饭，小颖经常以此冷嘲热讽。
　　认为凭什么鹿竹那个PC能得到这个待遇，而且陈落林口口声声说想要自由，难道自由就是做鬼的奴隶伺候鬼吗？
　　平常陈落林会帮鹿竹盛汤或者挑刺，剥壳之类的。其实她没怎么伸过手，因为鹿竹不太好意思让对方帮自己做这些，还会偷偷把水果藏在陈落林的口袋里。
　　那些水果小颖没少吃，但她不是那么承鹿竹的好意，今天有符烨晨和冥在场的情况下，小颖居然不害怕了，主动去帮鹿竹和符烨晨盛汤。
　　鹿竹起身道：“我自己来。”
　　结果被小颖按了一下：“你明知道鬼……主人在这里，你要是推辞的话我还能活吗？”
　　鹿竹：“……”
　　不是，你一脸不情愿就别在这里了好吗？没谁规定你非要过来，旁边的鬼怪女仆小姐姐们难道不香吗？
　　鹿竹被按了下去，因为小颖看似柔弱，但实际上她好歹是个玩家，身体被积分改造过，否则也不可能安全度过好几场游戏。
　　按鹿竹的时候她没收手，鹿竹的衣领瞬间就被拉下来，脖颈靠下以及临近后肩的地方，还有牙印的痕迹。
　　小颖不由自主的在鹿竹白皙修长的脖子上碰了碰，她忽然明白为什么鬼王会对鹿竹如此偏爱了。
　　鹿竹缩了下，把自己衣服整理好，回头道：“吓到你了？”
　　“没，没有。”小颖赶紧盛好汤然后往鹿竹手里塞，与此同时，鹿竹只觉得手心被塞了什么东西，好像是一团纸。
　　鹿竹神色复杂起来，不会吧……但现在为止小颖都不知道冥的掌控力吗？
　　鹿竹将纸条塞进口袋，抬头看到小颖又去了符烨晨那边，接着符烨晨神色有瞬间的不自然，看来对方也收到了小纸条。
　　冥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没有要管的意思，反而对着鹿竹咬过的苹果发呆。
　　符烨晨本来还在嫌弃这里的饭菜，觉得都是幻觉，指不定吃进嘴里的会是什么，人吃了以后会影响身体健康。
　　结果鹿竹给自己夹了块肉，吧唧吧唧吃掉。
　　符烨晨又说鬼做的食物会带上鬼的气息，人吃了以后会生病，要么萎靡不振，要么出现幻觉，有的人轻则倒霉几天，重则大病一场。
　　鹿竹听完后点点头，然后又夹了一口鱼肉，继续吧唧吧唧。
　　符烨晨很无语，可……鹿竹看了看食物，人类出事和他鹿竹有什么关系？
　　看鹿竹吃的这么香，符烨晨没忍住跟着吃过一口，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鹿竹吃完了符烨晨还在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符烨晨和冥有血缘关系，但是自从他们两个见面后，就互相极其默契的没提这件事情。

40.他不能这么自私

　　符烨晨不提是因为知道自己的父亲对不起钟家，这时候提不就是找死吗？
　　至于钟冥为什么不提，符烨晨猜测可能是对方还需要自己的帮忙，不能撕破脸皮。
　　毕竟有希望走出封杜镇的人类只有他一个，他如今可是“全镇的希望”。
　　在鹿竹和一屋子鬼的凝视下，符烨晨吃完了饭，末了还点评道：“味道不错。”
　　鹿竹被逗笑了：“刚才还说不吃，现在不是吃得很香嘛。”
　　“哈哈。”符烨晨挺喜欢看鹿竹笑的，他又开始讲骚话：“这不是看着你能多吃好几碗饭吗？”
　　旁边站在的陈落林心里默默竖起大拇指，勇啊，不亏是敢和鬼王抢男人的存在。
　　冥果然似笑非笑的看着符烨晨，他侧身朝身边的男执事吩咐了什么，男执事点点了头。
　　饭后符烨晨要求和鹿竹单独待一会儿，冥居然同意了。
　　于是在鹿竹的房间里，符烨晨又开始了忙里忙外。
　　对方这是在设置结界，鹿竹叹气道：“我们的一举一动冥都知道，单独待也没有意义。”
　　符烨晨手上动作不停，用最简单的蜡烛自己指尖血弄了个结界出来，在阵成的那刻，珠光由绿色变成了温暖的黄。
　　符烨晨拍手道：“成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玩家小颖给的纸条，然后冲鹿竹挑了挑眉毛，鹿竹只要也拿出了那个纸团。
　　两人的纸团上写的内容不一样，但是合在一起大概能推测出小颖想做什么。
　　鹿竹的纸条上是：“我能带你离开幻境。”
　　符烨晨纸条上的内容是：“想逃出封杜镇的吗？”
　　符烨晨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这群玩家想做什么？我的玉牌已经没有了，还值得他们如此费心？”
　　鹿竹摇摇头，将纸条放在烛火的上面烧掉。
　　他知道那群玩家打的什么主意，无非就是看中了符烨晨的能力，以及自己的“鬼王偏爱”的身份。
　　符烨晨倒是说起和玩家合作的可能性，知道玩家不是善类后，符烨晨有了抵挡，但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那就是玩家手里的道具很有用。
　　符烨晨开口道：“鹿竹，我想带你一起离开，所以我必须和那些玩家合作。”
　　鹿竹并不想走，但想到这事冥的设计……不破不立，鹿竹心里有了计较。
　　面上鹿竹还是摇摇头：“我不要离开，这里是我的家。”
　　符烨晨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你听着，这不是你的家，你之所以会对这里充满好感和眷恋，是因为无限恐怖世界意识的影响，你忘记了吗？只要是封杜镇的人，就会如此。”
　　“会不由自主的被封杜镇的一切吸引，会回来，会变成鬼怪永远留在封杜镇。”
　　“而且钟冥有什么好的？你不觉得他是个神经病吗？对你忽远忽近，忽冷忽热的，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他根本就是脑子有问题。”
　　鬼怪的脑回路和人的不一样，人做事情最起码还讲逻辑，鬼却不会和人讲道理。
　　鹿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他也觉得鬼怪冥的想法很有问题。鬼本就是忠于欲望的存在，根本不知道克制是什么。
　　结果冥倒好，遇到自己以后非常在意，又非常克制，说亲近吧还一直躲着，说不亲近吧，还二十四小时无间接的偷窥。
　　说实话，鹿竹试图去了解冥的心理和想法，多少能猜到对方心中所想，有些事情急不得。
　　鹿竹沉默了很久，他开口道：“你，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冥对我感兴趣，他肯定会不会看着我死的。可是在那些玩家嘴里，我就是炮灰。”
　　“还是那种出场不到几天就被鬼怪杀掉的炮灰，我从陈落林和小颖口中得知，有关于我的剧情都在改变。”
　　符烨晨眼睛一亮：“你能这么想正好，说不定鬼王就是因为这点，所以才把你留下的。”
　　“你没有恋爱经验，爱情一定得是两人平等才行。钟冥他是个鬼，还是个死在三十多年前的鬼，他和你有代沟。”
　　“再说了，这封杜镇弱肉强食，弱小的鬼在这里都活不下去，更何况是你这个人类？他把你当宠物，这爱能平等吗？万一他哪天又遇到个好看你，那你该怎么办？”
　　符烨晨的头发很短，他习惯戴着鸭舌帽，可是下水的时候将帽子摘了，所以到这里以后脑袋上除了头发什么也没有。
　　所以符烨晨习惯拽帽子的手指停在半空，他又想到以及罗里吧嗦像个老太婆，顿时尴尬的移开了视线。
　　鹿竹想说的其实是，鬼王发现有个炮灰PC开始与众不同，并且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吸引力，怎么可能不会怀疑不介意？
　　忽冷忽热的态度刚好证明了对方心底的反复拉扯，而且鹿竹敢肯定，如果不是为了刺激符烨晨，冥这几天可能依旧会躲着自己。
　　果然，到点睡觉的时候，身材魁梧戴着面具的鬼执事过来请鹿竹过去同鬼王一起休息。
　　符烨晨阴阳怪气道：“他以为自己是皇帝呢？还招人侍寝？”
　　鹿竹点点头：“我收拾下就过去，你等等。”
　　符烨晨拉住了鹿竹的手腕…“你不准去！”
　　鹿竹一愣，鬼执事在旁边道：“符烨晨先生，主神还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什么话？”符烨晨问道。
　　鬼执事表情严肃又认真的重复着：“让鹿竹过来，如果你不听话，就用你的命威胁鹿竹过来。”
　　好家伙，符烨晨一下子就被点炸了，当即就跳了起来，一人一鬼打了起来，直到鹿竹威胁自己要跳湖，这两个才安静下来。
　　符烨晨骂了几声，当天晚上摸出去同小颖见面，双方敲定了合作，小颖态度极其热情。
　　“你确定你和其他玩家的事情没被钟冥发现吗？”
　　小颖点点头：“我每次都很小心的，我告诉你噢，其实鬼王每天都在偷窥鹿竹，所以鬼王根本没功夫看我们这些人。”
　　是吗？鬼王对洋楼把控这么深，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无论是进入幻境还是带走鹿竹，这一切是不是都太顺利了些？
　　小颖继续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和陈落林在这里呆的时间比你们长，鬼王也有弱点的。”
　　“就比如在外面玩家进入古楼后，会影响时空交错，我和陈落林在厨房工作的时候，就看到厨房的女仆和厨娘绑了六个玩家，都是仆人园丁私下分了，根本没给那个鬼王。”
　　“也不知道是因为鬼王不吃人，还是这群仆人压根就不服鬼王。”
　　“鬼王真的很变态，我不觉得他不吃人，他可能是没看上玩家。他只对白鹿竹有兴趣，我听仆人们说，鬼王大晚上会偷偷潜入白鹿竹的房间，肆意侵犯……”
　　符烨晨脑袋里的某根弦直接断了，他脑袋“嗡嗡”的想着，被洋楼影响过的怒气一发不可收拾，符烨晨感觉到了愤怒和妒忌。
　　不是说两人之间什么也没有吗？怎么会……
　　小颖柔柔弱弱的，看起来异常纯良，但她眼底精光闪烁，直到自己挑拨离间成功了。
　　就在这时候，两人所在的隐秘角落里听到了陈落林的声音，小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自己跳了出去：“我在这里，找我做什么？”
　　陈落林的声音传了过来：“鬼王身边的那个鬼执事找符烨晨，据说是没找到，我还以为你和他在一块。”
　　“我说过，你不要参和到这些事情中来了，今天花厅里的谈话还不明显吗？说不定鬼王加上符烨晨身后的势力，能帮我们留在这个世界过普通生活。”
　　小颖又辩解了几句，大致意思是自己已经知道了，希望对方不要再催。
　　符烨晨则是主动离开，他越想越气，从厨房顺走几瓶酒，一个人坐在房顶上喝。
　　过了一会儿，鬼执事找到了符烨晨，也没怀疑符烨晨的行踪，二话不说直接符烨晨抓了起来。
　　符烨晨哪里肯乖乖就范，最后被男执事暴揍一顿扛走。
　　符烨晨不知道对方带自己去哪里？总不是是被当食物吧？
　　结果到地方的时候，符烨晨恨不得自己被吃掉，狗东西！居然带自己来听鹿竹和钟冥的墙角？这就是传说中的杀人诛心吗？
　　此时此刻，鹿竹躺在了冥的身边，他向冥问出的那个问题：“你喜欢我吗？”
　　冥不需要睡觉，他躺在床上完全是为了鹿竹。有关于鹿竹问出的这个问题，冥想否认，可是他怎么都说不出口。
　　鹿竹继续道：“我跟你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不回答？”
　　房间里除了鹿竹的呼吸声外听不到另外一个主人公的回答。
　　过了一会儿，鹿竹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几分哭意：“唔唔，你别……你不喜欢为什么还碰我，放开我。”
　　符烨晨睁大了眼睛，拿脑袋去撞墙，结果被男执事大手固定住，不能动弹。
　　实际上冥抱住了鹿竹，没有做太多的事情，他吻着鹿竹的耳边，脸颊。
　　冥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能听到那些坏话，当玩家嘲笑这里没有玫瑰的时候，冥去选择了一株回来，但他不敢送出去。
　　听到符烨晨唱衰鬼怪和人类的感情时，冥恨不得把对方扒皮抽筋，但是仅存的人性阻止了冥。
　　他不能……不能这么自私。

41.吃不吃

　　“听话……”
　　冥的声音嘶哑且压抑，他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不惜咬上了鹿竹的后背。
　　他将鹿竹按在自己身上，某处地方摩擦着，不顾鹿竹的意愿。
　　鹿竹哭的鼻尖红红的，嘴里还在呢喃着什么，听起来极惨。
　　外面的符烨晨嗓子被下了禁令，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是特殊部门的队长，本身实力不错，对上男执事吃不了多少亏，可惜绑他的还有鬼王。
　　符烨晨身边有白色烟雾在盘旋着，里面隐约还能看到电光，轻飘飘的白雾比锁链还结实。
　　符烨晨眼珠子慢慢变红，他喜欢鹿竹，对鹿竹有好感。如果不是时机不对他早就想表白了，结果还没来得及就被迫听到鹿竹被强迫的声音。
　　符烨晨喉头一甜，吐出口鲜血来，立马就有长着眼珠子的玫瑰破土而出，将血吸收得干干净净。
　　洋楼环境中有令人躁郁愤怒的鬼气，再加上鹿竹越来越吸引人的天赋，符烨晨此刻的心情可想而知。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鬼执事又将符烨晨给扛起来扛走了。
　　还真想听完墙角啊，想得美！
　　而且男执事也知道自家鬼王有贼心没贼胆，估计“吃不了”鹿竹。
　　真是的，哪有鬼会像鬼王那么讲究？居然还想着平等恋爱？抓起来关着不就行了？
　　屋子里，鹿竹慢慢放软了身体，床单也被抓皱，他被迫接受着亲吻。
　　结果下一秒，冥忽然放开鹿竹，还他妈起身还鹿竹盖好被角。
　　鹿竹：“……”
　　你是不是不行？裤子脱了就给我看这个？
　　鹿竹忍不住叫了几声冥的名字，问道：“你怎么……不继续了？”
　　冥没回答，回手挥动了一下，想让鹿竹陷入沉睡。
　　鹿竹感觉到了困意，强撑着没有睡过去：“说喜欢我，就那么难吗？”
　　这都叫什么事啊，鹿竹无论说多少次想留下，对方就是没有安全感，一心想给鹿竹一次离开的机会。
　　距离第十五天大逃杀马上就要开始，倒计时17个小时。
　　无论是洋楼还是白家公馆，又或者是山林小区，后面古墓，居民楼。所有的鬼怪都开始蠢蠢欲动，他们积极准备着猎杀工具。
　　白家公馆里，白家夫妻两个摩拳擦掌，他们平常根本走不出酒店大门，只等大逃杀才能获得外出权限。
　　自从变成鬼怪后，他们的脑海里就多了很多规则，其中一点就是“大逃杀”。
　　张丽娜还有点担心，越来越鬼化她已经看不人样，从她下巴破掉的那个洞里长出獠牙。
　　她整张脸越来越往上走，时时刻刻像抬着下巴看人，更像是把脑袋折在后面。
　　“儿子在方苗苗手里，能回来吗？我们酒店鬼多势众才能抓更多的人，要不然能打过山林小区的那伙鬼吗？”
　　白鹏飞膨胀得像个巨人观，他嘴巴没有动，声音却传了出来：“等我们再强点，我们也能随意出入公馆了，只要不是后山那几个老鬼，我们还能抗住。”
　　白家公馆的厨师是主力军，庞大的身躯像个小山，一坨肉块在酒店走廊里开开回回巡逻。
　　其他服务生或者是前台变得细细长长，似乎连说话的能力都失去了，但依旧不忘磨刀制作武器。
　　山林小区里的牌位们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他们大部分会选择把门窗加固，每层楼都会出几个守着的，剩下的全跟着秦秀出去。
　　“我们不会被吃掉吧，话说为什么我们会知道这些规则，是变成鬼以后鬼王定的吗？”
　　“不知道，就该这么做，鬼哪有不吃人的。说来也奇怪，我们明明没离开过山林小区，脑子里这些信息是怎么来的？”
　　“大概变成鬼就自然知道了吧。”
　　这些牌位能有意识察觉不对的少之又少，哪怕察觉不对也不会觉得多奇怪，反而会觉得这是鬼怪的本能。
　　恐怖游戏的厉害之处就是在于“游戏”两个字，把所有东西都设定成类似于“工具人”一样僵硬的程序。
　　只要封杜镇没摆脱副本，总有一天他们连这些疑惑都意识不到。
　　散户的居民们在浓雾里慢慢变得灵活起来，开始快速飘荡着，他们大部分战斗能力不强，但是很喜欢四处搜索。
　　方苗苗拉着几个铁链，后面绑着的除了白正良外，还有几个鬼怪，分别是长脖子的女人，没有脸的人形，和一只猫猫头。
　　没错就是猫猫头，曾经在鹿竹窗户旁边吓唬鹿竹，结果被张丽娜赶走的那只。长着人类的四肢加一颗像猫似的脑袋，足足两层汽车那么高。
　　方苗苗摸着大猫头，那只类人的怪物猫憋屈的跟着，委委屈屈的不敢叫唤。
　　秦秀也就是山林小区抱孩子的白衣女鬼，她特意找到了方苗苗商量合作的事情。
　　秦秀手上依旧搂着个襁褓，她神色还是那副怨毒的模样，但眼中带上了几分认真：“我的孩子他长得好不好看？你是不是在笑话我的孩子？”
　　方苗苗点点头：“对我打算自己一个人干，我有帮手就不和你合作了。”
　　秦秀又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孩子丑，你在笑话我？”
　　方苗苗晃晃铁链：“你是说这个像猫的家伙啊，我抓来代步的，你想不想要一只？”
　　秦秀摇摇头：“你长那么好看你懂什么？”
　　方苗苗嘿嘿笑道：“对，你说对，不一定能抓住那些人类。”
　　旁边的白正良听着这驴唇不对马嘴的问答也没觉得奇怪，因为秦秀这个鬼，不知道她怎么回事，来来回回只能说那么几句话。
　　好在其他鬼怪都能感知到秦秀的意思，再加上每个鬼都有自己的特点，所以众鬼怪都以为秦秀是执念太深。
　　其实并不是如此，这是因为恐怖游戏的缘故。
　　恐怖游戏选中某个世界当副本，总有一天会将所有PC变得只能依靠指令，没有自我意识。
　　秦秀受到的影响比较深，就成了这样。由于每次重启鬼怪的记忆力都会被刷新，除了洋楼里的鬼外，其他的鬼不会记得发生了什么。
　　鬼怪阵营已就绪，玩家那边，自从符烨晨在钟家古楼消失以后，除了跟随符烨晨的几个小弟还在湖边守着外，其他的玩家各有各的打算。
　　有的跟着那三个盗墓贼离开了，有的玩家在寻找能够躲避的地方，他们其中一部分人已经知道“大逃杀”来临，发现了越来越活跃的鬼怪，于是试图龟缩起来撑过游戏时间。
　　只有那几个和小颖约好的玩家还在湖边守着，并且他们说服了符烨晨的小弟们帮忙。
　　“倒计时8小时，大家都吃点东西。”这几个玩家里，有三个曾在路口拦过符烨晨，还有一个是曾被bug卡出去的“上批玩家”。
　　可能是没待到“大逃杀”就被卡出去了，所以不知道接下来的具体情况。
　　但根据封杜镇副本的等级也能推断出来，想要活下去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几个玩家整理着道具，将所有隐藏身份的道具全拿了出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湖泊这里是鬼王的地盘，其他鬼怪不敢来这里，除了洋楼的鬼我们不需要对付其他的。”
　　“抓住鹿竹，否则我们几个只能在这等死，明白了吗？这里几个瞬移的道路拿好，这个道具对PC也有用，还能隐藏信息。”
　　密聊里玩家们风风火火的布置着，他们有工具人也就是符烨晨的小弟们，有大量道具，还有内应，马上也会有鬼王的把柄。
　　洋楼里，女仆们在刷餐刀，她们神色严肃仿佛在干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数不胜数的餐刀被女仆们聚集在一起，她们拿出鹿竹会使用的餐刀后，将所有道具都带上了身上，而她们带刀的方式就是吞下去，吞进肚子里。
　　接着手指，手掌胳膊乃至全身上下都会能冒出刀尖来。
　　园丁则是从仓库里拿出巨大的剪刀来，上面血迹斑斑，看起来极为不吉利。
　　不怎么出现的司机都出来擦自己的破车，几个好像护院的侍从排着队从仆人房里走出来。
　　有几名管家统筹着一切，指挥所有鬼怪忙里忙外，还要动员群众发表讲话。
　　大致意思是他们有记忆，其他鬼怪强，不能给少爷丢脸等等。
　　男执事调整了下自己的面具，他一身腱子肉，高大魁梧，将一把几米长的砍刀放在了身边，磨刀石哗啦啦的磨着。
　　小颖有些瑟瑟发抖，陈落林却很有兴趣的看着。
　　鹿竹身为洋楼里为数不多的人类之一，也在旁边看着。
　　符烨晨昨天受到不少刺激，今天根本没露面。
　　鹿竹吃着糕点，顺手给了陈落林和小颖，陈落林接过来吃着：“我怎么感觉好像过大年一样……”
　　鹿竹则是冲男执事招收，小颖开口道：“他不会过来的，他都不理人。”
　　结果男执事还真过来了，鹿竹给了对方一块糕点。
　　男执事有些犹豫，这个……人类的食物在他们嘴里像沙土或者棉花。
　　再加上男执事奇怪的嘴巴，他更加举棋不定，万一摘下面具把人吓到怎么办？
　　鹿竹支着下巴道：“尝尝，你会喜欢的。”
　　男执事背过身去，掀开面具，朝自己没有嘴唇裂开的脸上扔了个糕点。
　　下一秒，他眼睛变得极亮。

42.必须带走鹿竹

　　有味道，还是从来没尝过的味道。像是人肉里甘甜的部分被无限放大，又加入了其他的未曾试过的滋味。
　　男执事回头对着鹿竹伸出手，那意思是还想再要一个。
　　鹿竹轻笑，又在对方的手掌上放了一块。
　　鹿竹有时候还会好奇鬼怪没有味觉是怎么做出饭菜的？观察后才发现，做饭的鬼怪们生前就是厨师，所以放多少调料手头都有准数。
　　除此之外，厨师们从来不做给鬼怪吃的食物，哪怕抓住了六名玩家也只是生吞，根本没有烹饪的机会。
　　据说白家公馆的厨师会烹饪鬼的食物，但大多数都是直接煮蒸炖，手段粗暴。
　　毕竟鬼怪吃不出调味品，所以越夹生反而越美味。
　　于是鹿竹在看到冥吃苹果后，心里有了计划，那就是让鬼怪能吃到人类的食物。
　　只要将食物里注入能量，就能够鬼怪尝到味道。灵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能量，能量的传递给了鹿竹启发。他如今实验了下，果然能成功。
　　男执事的故事鹿竹在其他鬼怪的谈话中听了个大概，毕竟洋楼里的女仆们还是挺八卦的，也乐意往鹿竹身边凑，当然不能被冥少爷发现。
　　鹿竹猜测的没错，男执事和山林小区里的鬼婴是一体，他的母亲就是白衣女鬼秦秀。
　　无论是男执事还是当初那个被鹿竹抱着的婴儿，脸上都有相同的缺陷。
　　他们之所以一分为二，还得从秦秀说起。
　　秦秀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是封杜镇本地居民，她二十多年前被拐卖进封杜镇，遭遇看守殴打强迫，最终生下来一个怪胎。
　　怪胎脸有毛病，除了双眼睛是完好的外，鼻子和嘴巴都变成了裂缝，就像是电影里演得某种畸形生物，整张脸和人类格格不入。
　　所以哪怕她生的是个男孩，“丈夫”一家人都不待见，而且他们还不觉得是自己儿子有问题，都觉得是秦秀怀孕的时候做了什么才导致了这么悲惨的结果。
　　村子里的人听说以后没少打听，再加上怪胎实在可怕，流言蜚语说什么的都有。
　　久而久之，秦秀的境遇越来越差。她对自己孩子的感官也很复杂，儿子毕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说不心疼是假的，可偏偏她是个被拐卖来的女人，对这个孩子的到来没那么期待。
　　她不仅不期待，甚至还很痛苦。这个孩子不是爱的结晶，而是痛苦的根源。
　　秦秀想不开，带着孩子命丧黄泉，由于封杜镇的风水以及被恐怖世界挑中的缘故，所以生前的偏执死后也存在，母子两个的怨气都很大。
　　一个是经历了迫害以后变成了愤世嫉俗，怨恨一切。一个是出生时就面临着恶意，将来也会被恶意包围。
　　秦秀去世过后没有消失，直接在自己“丈夫”家大闹特闹，弄得对方家破人亡。
　　其他鬼怪冷眼看着，总觉得秦秀迟早有一天会被收拾。
　　但大家都没想到的是，再往后秦秀的儿子，也就是那个小怪胎居然被鬼王看中选进了小洋楼。
　　封杜镇的鬼怪们都觉得，秦秀母子两个走了狗屎运，跟在鬼王身边完全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当然也有一些上了年纪的鬼怪知道，鬼王这八成是因为和“怪胎”有过同样的遭遇，所以才会青睐有加。
　　毕竟当初冥也是人人喊打，被村子里的人叫做小怪物。
　　这么多年过去，足够一个鬼怪物从襁褓里的婴儿变成二十多岁的壮小伙儿。
　　秦秀则是抱着个襁褓，被安排进了山林小区。可以说那个襁褓是男执事的一部分，也是秦秀分出去的执念。
　　母亲和孩子的关系向来复杂，更别说男执事和其母秦秀之间还隔着“拐卖和强迫”。
　　鹿竹将所有糕点都给了男执事，男执事从小就是鬼怪，连母乳都没吃过，根本不知道酸甜苦辣都是什么味道。
　　旁边的小颖看到鹿竹的举动，什么也没说，但是发觉鹿竹高领衣服的下面似乎有东西，仔细一看，居然是吻痕。
　　小颖嘴角隐秘的勾起，鹿竹和鬼王越亲密越好。他们越是在乎彼此，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越好，这样一来绑架鹿竹的效果会越非想。
　　鹿竹能嗅到小颖身上传来的阵阵喜悦，他不介意再推一把，于是问道：“大逃杀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我们几个人类怎么安排？是留在这里吗？”
　　男执事捧着点心：“是，你们得留在这里，主人会和我们一块出去，我们不会让其他东西伤害你的。”
　　鹿竹多问了几句：“冥为什么要出去？他也需要参与大逃杀吗？”
　　男执事摇摇头，他在鹿竹面前似乎没什么遮拦：“不是，是后山那些古墓里的老家伙。”
　　“后面有几个古墓，里面的鬼怪都是刺头，每次游戏重启的时候他们就不合作来找茬，所以主人干脆直接把他们全杀了。”
　　“只留下几个比较听话的，再往后重启游戏的时候那些古墓里手下都当主人是老大。”
　　鹿竹怀疑这是不是冥同恐怖游戏的交易，但又不太确定。
　　小颖默默把这些消息全部记住，鹿竹看了空掉的盘子，准备去厨房再弄点食物。
　　男执事变得有点热情：“我帮你叫厨师。”
　　“不用。”鹿竹阻止道：“让他们忙吧，我自己去做就行。”
　　男执事并不怪物鹿竹的手艺，主要是他对人类食物好吃难吃的概念并不全，哪怕鹿竹做饭超级难吃，在男执事的嘴里，只要是味道就是好吃，哪怕满嘴苦味那也是求之不得。
　　男执事捧着糕点准备找个安静的地方躲起来吃掉，结果刚走出去离开鹿竹的视线，就看到了似笑非笑，等在前面的冥。
　　于是热乎乎的小蛋糕到手还没吃过瘾，男执事就失去了品尝甜味的机会。
　　男执事无奈却又无法反抗，只能默默将蛋糕全交给钟冥。
　　倒计时三十分钟，厨房里果然没人，鹿竹还在做最后一道菜，他认真的往鱼汤里放调料。
　　陈落林看到胡椒没有了，于是跑到调味品存放室去拿，她进去没多久，小颖就跟了过来并且还关住了房门。
　　陈落林提高了警惕：“你过来做什么？”
　　小颖没说话，她现在道具用光了，想要弄晕对方不现实，除非是使用武力。
　　小颖看了看自己的身板，咳嗽一声：“没事，我就是故意来看看而已，难道看看也不行？”
　　陈落林抿了下嘴唇，正扭头挑选着，她拿过几瓶调料就要往外走，但是却被小颖拦住：“我有事情跟你说，前几天我们不是遇到玩家吗？那时候洋楼和水底的互通，你猜他们对我提了什么要求？”
　　陈落林冷冷道：“他们让你杀我对不对？”
　　竟然直接猜中了，小颖脸色有瞬间的不自然：“不会的，我不会对你动手。”
　　“那你拦着我做什么？”陈落林让小颖离开，她过去扯门，然后就发现门被锁住了，无论怎么扭动门把手，怎么都打不开。
　　陈落林吃惊的看向了小颖，小颖柔柔柔弱弱的笑起来：“倒计时结束，我只是想拦住你，你不会以为只有我一个就能完成任务吧？我不行的，我需要帮手。”
　　在外面的厨房里，鹿竹果然已经晕倒，他软绵绵的躺在符烨晨的怀里。
　　而符烨晨紧紧抱着鹿竹，他应该是突然出现袭击了鹿竹，导致鹿竹昏睡过去。
　　此时，符烨晨正在伸出手快速翻看鹿竹的衣服进行检查，他看到了鹿竹脖颈上密密麻麻的痕迹，再加上昨天听到的声音……符烨晨表情相当难看。
　　与此同时现实中水下古楼里，浮现出一个个鬼影，他们从虚幻变味现实，慢慢从湖水里走了出来。
　　岸边的玩家和符烨晨的小弟们屏住呼吸，他们担心被鬼怪发现。
　　无论是隐藏身形和气息的道具，还是保护自己的结界，玩家全部用了出来，生怕自己被鬼怪一窝端。
　　密聊里，几个玩家窃窃私语：“你们觉得小颖能完成任务吗？”
　　“为什么不能，骗一个PC很难吗？再说了，她有道具。你们还记得失踪的那六个人吗？他们的道具都在小颖手里。”
　　幻境中，将门撞开的陈落林一脸焦急，她抬头看到了倒下的鹿竹和符烨晨，顿时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陈落林除了一开始的惊慌外，迅速冷静下来，尖声道：“你把鹿竹怎么了？你该不会想把鹿竹带出去吧？”
　　“我觉得你不应该这么做，你马上就要和鬼王共事，这个时候带走鹿竹，你们还怎么合作？”
　　符烨晨现在的状态很不对，他眼眶都变红了脸，却不是委屈而是愤怒。
　　昨天的事情把他打击得不轻，直到现在为止，符烨晨都没有办法忘记鹿竹喘息的声音。
　　符烨晨做出噤声的手势，然后开口道：“闭嘴，我必须带走他！”
　　符烨晨没有说理由，他也不需要理由，纯粹是感情用事。
　　他慢慢把鹿竹抱起来，然后吩咐道：“找阵眼，找到以后我们就能出去。”

43.走出幻境

　　所谓阵眼其实就是现实和幻境交汇的地方，两个女玩家不懂什么术法，只能根据符烨晨的描述寻找。
　　但这样的地方并不好找，只要是能制造幻境的鬼怪，哪个不是把自己的领域弄得铁桶一般？又怎么会留破绽出来？
　　此时此刻，洋楼里一个鬼怪也没有，大逃杀开始后鬼怪们会脱离幻境，被召唤到外界去参与恐怖游戏制定的规则。
　　洋楼里所有鬼怪的身形在白雾中消失，随着白雾出现在水下古楼里，慢慢上岸。
　　如今空荡荡的幻境绝对安全，这里本来就缺少生气，安静下来更是诡异。
　　浓雾四起，那些长着眼睛的玫瑰也变得越来越淡，它们的根从土壤里钻出来，蔓延着覆盖在地面上。
　　符烨晨催促道：“快点，这些玫瑰完全消失的话，就证明通道已经关闭。”
　　小颖都快急哭了：“到底什么是连接点啊，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们漫无目的的找肯定不行。”
　　陈落林语气不太好：“那你还答应其他玩家能把鹿竹带出来？如果没有符烨晨你准备怎么办？”
　　小颖抿了下嘴唇，犹豫道：“其实我捡了道具，是当初出现在厨房里那六个玩家的东西。”
　　“他们身上的道具不少，因为那时候没办法用系统，所以只敢拿几个放身上。”
　　“其中就有瞬移道具，但是只有两个，我想着鬼怪们离开的时候偷偷用。”
　　“这不是没办法带上鹿竹嘛，我原来是想带你的……”
　　小颖结结巴巴不再多说，意思却很明确：她原本想带陈落林一起走，要不然也不会对陈落林百般鼓动。
　　结果和外界玩家联系上后，她就有了其他心思，想将鹿竹带有当保命符，抛弃陈落林。
　　心思不少，胆子却不大，如果不是捡到道具再加上鬼气的蛊惑，她也做不出这样的决定。
　　再加上冥有意让小颖与外面那几个玩家接触，还特意为两个女玩家制造过机会，更加助长了小颖的气焰。
　　陈落林注意力没在小颖说的道具上，她脑子比较聪明，大概知道“连接点”，“通道”等词语是什么意思。
　　钟家洋楼本就是鬼王的领域，同时也是洋楼众鬼的结界，保护着其中的鬼怪不在重启时失忆。
　　可恐怖游戏世界意识设计了“大逃杀”的任务，所有鬼怪都得遵守这一准则，洋楼里的众鬼只能走出结界。
　　于是结界内外世界彼此排斥，互相影响，偶尔会不稳定……等等！如果是这样的话，陈落林大概猜测到了出去的位置。
　　不过陈落林没打算说，外面乱成那个样子，出去就是送死。
　　小颖对着符烨晨问道：“不对啊，你不是个和鬼王有合作吗？鬼王说会帮你逃离封杜镇，那你现在在这里困着怎么出去？”
　　符烨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只是脸色更加难看了些。
　　小颖见对方不回答也没有追问，她一门心思想着怎么离开洋楼，倒是陈落林警惕心强悍，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默默离符烨晨远了些。
　　最后在符烨晨解释了一遍又一遍的，甚至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小颖这才明白。
　　“什么连接点什么通道，说这么复杂干什么？不就是问哪里和外界联系最强吗？”
　　符烨晨开口道：“你知道？”
　　“当然。”小颖万分肯定：“是厨房，我们现在就可以过去，我和外面玩家说话就是在那里，那肯定是联系最强的地方。”
　　陈落林心里沉了沉，最终还是找到正确地方，难道真的要看着鹿竹被他们弄走？
　　几人从厨房里出来又跑回书房，这并不是什么无用功，因为厨房实在是太大了，还需要小颖指出具体的位置。
　　符烨晨一眼看出那里阴气重，的确是出口，白色的雾气在就好像是漩涡。
　　小颖问道：“怎么出去？”
　　“让开。”符烨晨放下鹿竹准备强行打开幻境。
　　湖水旁边的玩家已经有些等不及了，他们和钟家古楼里面的鬼怪们擦肩而过。
　　“哈哈，我们成功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发现我们。可惜了，这些隐藏属性的道具用得太快，我们不剩多少了。”
　　“为什么我觉得我们已经被发现了呢？我明明和一个鬼怪对上眼睛了，当时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可对方居然放过了我。”
　　“想多了，绝对没有发现你，如果发现你了你还能在这里？你早就进对方肚子里去了。”
　　“那个女的怎么还不出来，该不会失败了吧……”
　　“等等，出来了！”
　　密聊里的信息让众玩家精神一振，他们向湖边看去，却只看到女玩家小颖忽然出现，她躺在水边不停呼吸着，样子看起来十分狼狈。
　　小颖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她还穿着女仆的衣服，比较繁杂，脱也不不容易脱，由于没有其他衣服穿，只能这么湿漉漉的在身上。
　　小颖根本不在乎有多冷，她的迷茫了一会儿后，笑了起来。出来了，终于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了，她自由了。
　　从洋楼里面出来之后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水，慌乱之下，她直接使用了瞬间移动的道具，根本就没有管其他人，这时候反应过来了，便站起来查看。
　　“怎么只有他一个？那个叫做白鹿竹的PC哪里去了？”
　　“靠！让老子白等着……”
　　“这个女人该不会是个神经病吧？她为什么在笑？而且她胆子也太大了吧，就在那里站着，也不怕引来什么脏东西。”
　　跟玩家一起守着，属于符烨晨的小弟们坐不住了。
　　他们看不到自己老大在哪里，这可不行。于是这几个小弟纷纷站了起来，主动作离开安全范围，去找小颖。
　　现在这个女人是唯一一个知道老大下落的人，他们才不管对方到底是人是鬼，提出什么要求，他们都得试一式。
　　后面的玩家大喊：“回来！你们疯了吗？”
　　与此同时湖水里还有三道人影在挣扎，符烨晨怎么也没有想到，出来以后居然还要面临着湖水。
　　而且在毫无保护措施的情况下，他们在水里根本待不了多长时间，况且在水里也并不是一动不动而是需要不断努力的向上游。
　　陈落林已经开始上浮，她身手十分矫健。但是符烨晨手里却抱着鹿竹，他根本没办法往上。
　　鹿竹身体抽搐起来，他在陷入昏迷的情况下，根本就没有意识主动闭气。
　　符烨晨慌了，正准备俯身度一口气给鹿竹。
　　但他看到有一股白色的雾气从鹿竹的胸口传来，白色雾气在昏暗的湖水底部就像是在发着光一样，下意识的，符烨晨就想到了冥。
　　符烨晨心里复杂起来，他没有阻止白色雾气盖住鹿竹的口鼻。鹿竹很快平静下来，胸腔起伏可以自由呼吸，由于在水底的缘故，鹿竹有苏醒的迹象，睫毛颤抖着睡得很不安稳。
　　就在这时候，守在湖边审问小颖的下属们也知道了什么情况，丝毫不敢耽搁，他们带着空气潜入水底。
　　发现了符烨晨的身影后，小弟们都很高兴。他们拼命的围拢过来，却看到符烨晨将鹿竹挡得严严实实。
　　符烨晨接过空气瓶缓解了胸膛里的疼痛，他将多出来的给了鹿竹。
　　鹿竹在水里惊醒，神色带上了茫然和夸张，符烨晨赶紧进行安抚，任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水底都会慌乱。
　　鹿竹被带着往上潜，中间还换过一次空气瓶，期间鹿竹很乖，很配合。
　　直到所有人都从水里冒头，事情终于变得微妙起来，玩家那边很明显把鹿竹当成了抑制鬼王的道具，自以为这个鹿竹是玩家们的囊中之物。
　　可是对于符烨晨来说，鹿竹是被他“救”回来的，他肯定不让鹿竹出事。
　　于是两队人马友好的气氛荡然无存，虽不至于撕破脸皮，但也开始暗自防备。
　　鹿竹裹上了毯子，他正被符烨晨抱着，神情有些恍惚。
　　符烨晨弄了点热水给鹿竹：“张嘴喝一点。”
　　鹿竹整个人都冷得颤抖起来，但还是乖乖接过了水杯。
　　符烨晨的小弟鬼鬼祟祟的聚集在一起，开始向符烨晨汇报情况。
　　最主要汇报的就是那些玩家的奇怪举动：“那些人手上的道具很多，而且每个功能都很奇怪……”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好像也是鬼王……”
　　“大概从几天前起，他们就一直说什么百鬼夜行的事情， 他们几个到底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候明明是玩家的陈落林却走了过来，不动声色的站在了鹿竹的旁边，她选择好了自己要走的路。
　　她不是玩家这一边儿的，也不是符烨晨这一边儿的，她很想为鬼王做事，但也不知道对方看不看得上自己，不过陈落林的第六感很准，她总觉得鹿竹和冥之间不简单。
　　符烨晨没好气道：“你过来干什么？”
　　陈落林厚脸皮道：“保护鹿竹。”
　　符烨晨冷笑了一声：“刚才在水底的时候，你们可是跑的一个比一个快。”
　　陈落林心说：那是因为我知道鬼王肯定不会让鹿竹出事儿！虽然这话能从心里想想，但是不能真说出来。
　　陈落林已经看出来符烨晨对鹿竹的小心思，这时候不会上去触霉头。于是她换了个话题：“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吧，待的时间太长，这儿会变得不安全。”
　　大量的人类聚集在这里，气味会发生改变，那些怪物会跟着人的气味儿找过来。

44.冥是鬼界渣男？

　　符烨晨没有立马答应，而是低头先去查看了一下鹿竹的情况。
　　“还能走吗？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可以背着你。”
　　说着就蹲了下去，鹿竹摇摇头：“你……你为什么把我带出来？这样冥会生气的。”
　　符烨晨身体不由得一僵，心里冒着酸，他为了拯救鹿竹不惜同鬼王叫板，甚至有可能再也走不出封杜镇，永远被困在这里，付出真这么多却换来了一句质问。
　　符烨晨苦笑着用手捏鹿竹的脸颊，被鹿竹躲开。
　　于是符烨晨被刺激到了：“白鹿竹，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你想跟鬼在一起？你看中钟冥什么了？”
　　“跟他睡一次你就死心塌地，他技术这么好？”
　　“早知道我就先弄了你，我现在就可以睡你。”
　　鹿竹似乎被吓到了，接连咳嗽好几声。他想解释什么，但又不知道从哪里下口，只能道：“别胡说，我们什么也没做，只是你们两个的合作怎么办？”
　　符烨晨的话语中不免带上了几分嘲弄，听起来却是酸味十足：“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他？我到底哪点比他差，你和钟冥之间只是个笑话。”
　　符烨晨的那些小弟们疑惑：“钟冥？不是那个鬼……”
　　“嚯！看不出来啊，应该是被鬼给迷惑了吧？艳鬼不都是这种吗？老大你消消气。”
　　“你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鹿竹他才多大，你可以慢慢教他。”
　　“老大这个样子看起来真像是吃醋的女朋友。”
　　“嘘……别说了。”
　　众人七嘴八舌劝着，符烨晨也有些自责和懊恼，他察觉到自己的暴躁和不正常，于是要了份破魔符给自己。
　　现在没条件做法，符烨晨将符吃了下去，脑子里愤怒和占有欲渐渐平息下来。
　　这时候的符烨晨冷静下来思考，最起码没被情绪左右。他忽然意识到像自己这样在特殊部门工作的人都会被鬼气影响，更别说是被抓起来的鹿竹。
　　符烨晨坚决认为鹿竹留在这里是受到了蛊惑，只要离开这儿总能清醒的。
　　符烨晨又去给鹿竹道歉：“我刚才说话的时候，脑子不清醒，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你要是生气的话，打我一顿都可以。”
　　“我们都先冷静下来，这事没那么简单。”
　　“你难道没有发现放水太严重了吗？那天晚上他欺负你的时候特意让我过去，我就在窗户外面听着……”
　　符烨晨揉着自己的额头，他只要想起那天的场景就忍不住发狂发怒：“所以我白天的时候没去找你，我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气，还有就是钟冥找过我。”
　　“他跟我说了秘密，告诉我怎么离开洋楼怎么离开封杜镇。他还说到了你，说实话我不太相信他说的那些，但排除所有不可能后留下的那个，但无论有多荒唐它都是真的。”
　　钟冥的确找过符烨晨，那时候钟冥孤身一人，只披着层衣服，里面是白色的睡衣，他就那么提着油灯淡淡的说着请求。
　　并且态度不像求人，也不像命令：“我会给你们所有人一次机会，包括鹿竹。”
　　“鬼怪和人类不适合，他不能留在这里，我跟你签过鬼契，如果你对他不好，你会重新回到这里，死在这里。”
　　正是因为这句话，符烨晨对鹿竹的渴望迅速激增。他看出了钟冥的不安好心，却义无反顾。
　　于是符烨晨苦口婆心道：“你要相信，他并不喜欢你，像鬼这种生物才不懂得如何隐忍成全，想要的东西都会拿到手，无论使用什么手段。”
　　“我不管你们睡没睡过，他说出这种话就证明他不在乎你，他的亲近和好感路不过是戏弄你的手段。”
　　“我也交过男女朋友，玩儿过不走心的恋爱，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若即若离全是假象。你不会到现在为止还以为他舍不得你吧，我能把你带出来完全是他的默许，你猜他为什么这么做？”
　　“心疼你？为了你好，他知道自己不是良配？哈哈别天真了，不可能，这就是鬼和人的区别。”
　　符烨晨揉着鹿竹的眼角，语气中带上的无奈：“好了，现在不是解决你感情问题的时候，我们得赶快离开。”
　　鹿竹沉默着，握紧了手里的杯子，他没有生气也没有悲伤，而是淡淡起身十分配合。
　　但大家都能看出鹿竹身上仿佛失恋般的悲伤，有人还特地过去拍了拍鹿竹的肩膀：“别这样，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命留下。”
　　“你最好听我们老大的，被艳鬼勾引的人我们见多了。那些男男女女的被救后反应比你还痛苦，他们被骗身骗心，骗了寿命和精气，被骗没了命。”
　　“你不知道鬼的可怕之处，他们根本没有心。我记得有个女艳鬼勾引男人，她不仅不吃那个男的，还帮那个男的生活和事业，我们去解决艳鬼的时候那男就像你一样，不仅不信还把我们的人给打了，为护着那个艳鬼甚至不惜付出生命。”
　　“艳鬼也哭的稀里哗啦，说自己就想安稳过日子，最后还以退为进，劝男的同意杀鬼。男的一听，这就是爱啊，如果不爱我怎么会为了我着想呢？结果不用我说，男的自杀给艳鬼吃心脏，至今还在潜逃。”
　　“你知道那个艳鬼吃完心脏的时候怎么说吗？他立马变脸哈哈大笑，说这是他烹饪过的，最好的食材。”
　　跟在鹿竹身边的陈落林倒吸一口凉气，现在的鬼玩这么花的吗？这……鬼王是这样的吗？
　　鬼怪代表着诡计多端，代表着多疑偏执，代表着邪恶恐怖。它们玩弄人心，毫无理智，不能用常理和道德去约束。
　　陈落林在这些天和鬼怪的接触中，的确发现鬼怪和人类的思想并不相同，鬼怪比较自我，仿佛缺陷了正常的情愫。
　　但鬼王钟冥除外，不知道是不是鹿竹在场的原因，陈落能感觉到鬼王对鹿竹的纵容。
　　陈落林趁其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晃了下鹿竹：“你没事吧？你和那个谁从遇见到相处我都看在眼里，你想听听我说什么吗？”
　　鹿竹的睫毛颤了颤：“你也想告诉我，让我不要自作多情吗？”
　　说完这句话后，鹿竹露出个带着哭腔的笑容：“他们都说我被冥迷惑了，是我先接近冥的，我现在是不是很可笑？我就是不明白，他是个鬼，他图我什么……只是觉得好玩吗？”
　　美少年带泪，陈落林被鹿竹哭得老脸一红。
　　陈落林嘀咕道：“图你身子也不是没可能。”
　　“不是，你别难过，其实有不少小姑娘为了和男朋友在一起，不听父母劝告的。”
　　“无论是你和鬼怪的爱情还是普通人的爱情，大家都在赌。只不过其他人赌的是一辈子，你赌的是自己命。”
　　“况且真相也不一定是符烨晨说的那样，万一钟冥真的是在放你走呢？那种违背了天性的爱也不是没有……”
　　“你少劝他往火坑里跳！”符烨晨过来赶走了陈落林：“你想留下来给鬼王做事，自然会向着他说话。陈落林，你小心思也不少，别他妈的在这夹带私货。”
　　陈落林果真不再多说，别以为她没看出来，符烨晨也没少夹带私货。
　　“哈哈哈。”有人在远处笑，小声的讨论着什么，隐约可以听到那么几句话。
　　“和鬼谈恋爱，脑子坏掉了吧，都是现在电视电影看多了吧，还想着自己会是鬼的例外呢……”
　　“真怀疑鬼是不是给那些导演塞钱了，要不然为什么拍那种东西，害人性命。”
　　“这鬼和老大抢人，不会是故意的吧……”
　　“那个叫鹿竹的小男生就是单纯，等离开这里脑子清醒就想明白了。”
　　鹿竹被人议论，耳朵通红，符烨晨没好气的捡起石头扔向了说话的那伙人：“干活！少他妈在那叽叽歪歪。”
　　这下鹿竹身上被贴满了标签，像什么“和鬼搞一起的无知少男”，“被鬼玩弄的可怜小男生”，不少人连带着玩家都用戏谑又隐晦的目光瞟向鹿竹。
　　鹿竹变得沉默了很多，玩家和符烨晨几人渐渐都没有心思再注意鹿竹了，因为已经有不少鬼怪被吸引而来。
　　玩家们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待着苟活，但符烨晨想离开，他带着鹿竹往村子外面走。
　　玩家们自然不乐意，双方差点儿爆发冲突。
　　“不过是一群PC而已，杀掉以后把鹿竹抢过来不就行了吗？”
　　“往外面走得横穿整个封杜镇，我们疯陪着他一起？”
　　陈落林是能听到密聊的，正因如此符烨晨才会容忍她跟在自己这边，陈落林只好出来解释：“鬼王答应了会放符烨晨离开，你们不能杀他更不能动手。”
　　那伙玩家显然不信，将小颖拉出来询问：“她说的都是真的？”
　　小颖点点头：“是真的，但是他带了鹿竹，鬼王可喜欢鹿竹了，要是知道我们拐走鹿竹……”
　　有个玩家提议道：“要不把鹿竹扔下，我们跟着符烨晨离开？”
　　领头的玩家给了_脚c a r a m e l 烫_同伴一巴掌：“你是傻吗？人家鬼王说放走符烨晨，可没说放走我们，只有个符烨晨顶什么用？还是得抢鹿竹，让鬼王忌惮。”
　　符烨晨的小弟们听不懂玩家们在说什么，可符烨晨能听懂，他拿出了带来的枪支。
　　“我们谈谈？”符烨晨看向四周：“有东西靠近，我长话短说。”
　　“你们需要鹿竹做护身符，同时也需要我，鬼王放我离开自然会告诉我哪里走最安全。”

45.偶遇猫猫头

　　淅淅索索的声音传来，周围的草丛里探出一颗颗脑袋来，符烨晨一看那脸青绿青绿的，直接抬手就是一枪。
　　草丛里面惨叫声响起，滚出来个怪物，长着人的脑袋犬形身体。
　　一时间大家都戒备起来，符烨晨和自己的人动作迅速，几个人配合默契，来回之间就把外围的怪物干掉。
　　“普通的枪支根本没有办法达到这个效果，而我们手里的枪不比你们的道具差。”
　　符烨晨这是在向玩家展示实力，只有这样才能拿到话语权。
　　看着外面横七竖八的怪物尸体，玩家们检查了一下，在密聊里惊奇道：“他说的没错，上次被送出副本前我们也见识过符烨晨几人的实力，只要不是直接遇到鬼王，他都能撑一阵子。”
　　“线索里没提安全的地方在哪里，我记得上回就是直接横穿封杜镇一路杀过去的。”
　　“我们上次阴死了符烨晨，抢了他的玉牌，当然没办法知道安全地点在哪里，这回我们要不要知道地点后再动手？”
　　领头的玩家立马脸上堆出笑容：“具体说说合作怎么样？”
　　于是有关鹿竹的归属问题，双方应该怎么合作就被定了下来：鹿竹跟着符烨晨，玩家则是同符烨晨一路同行。无论鬼怪袭击哪队人马，都必须出手互助。
　　玩家是鬼怪攻击的主要群体，如果一个玩家和一个PC同时出现，鬼怪同PC没有仇恨的情况下，肯定会首选玩家进行袭击。
　　虽然说符烨晨带走鹿竹，有被鬼王追杀的危险，但同样鹿竹也是遏制鬼王的工具人。
　　再者，符烨晨表示过鹿竹的离开是鬼王默许的，再加上鬼王同符烨晨进行合作，可以说个副本里最安全的地方恐怕就是这两人的身边。
　　思来想去，双方谁都说不上占便宜，只能当做各取所求。
　　这样的组合也就避免不了各有所想，面和心不和。
　　达成共识后几人便启程从符烨晨他们潜入封杜镇时的林子里离开，这种行为如果放在平时是很危险的，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从荒林里安全行走。
　　但放到现在，安全率大大提升，毕竟树林里人烟稀少也证明鬼怪少。
　　唯一一点值得注意的就是封杜镇村民们变异成了鬼怪，就连动物都没能幸免，看起来唯一正常的就是植物。
　　但很快众人就知道自己想多了，林子里的植物也有点奇形怪状，树木的绿色依旧，但白雾缭绕，里面的颜色都暗沉得厉害。
　　树木的枝干上偶尔会裂开，里面吐出一副动物的骨头架来。还有的树木长出了人脸，或者扭曲着枝干像攀爬的人体。
　　这些玩意儿在鬼气的滋养下，迟早生出神智来。
　　符烨晨脸色越来越不好，这一路走来，他看着心惊。
　　恐怖游戏副本里的鬼怪发展的也太迅速了，再这样下去，迟早会给现实生活带来严重的影响。
　　虽然封杜镇副本只在一个镇子的范围内发展，可是谁知道无限世界的世界意识会不会突然入侵，全国各地多整几个副本出来？如果是这样的话，世界岂不乱了套？
　　那边的小颖已经告诉了玩家们“PC知道这是副本”的事情，有些玩家很惊慌，领头的玩家不以为然。
　　PC而已，哪怕不是数据是真实的人类又有什么关系，反正还能够复活，他们玩家才叫可怜。
　　再说了，知道了又能够怎么样？PC而已，能够还能够把控得了恐怖游戏吗？
　　整个封杜镇都已经变成了副本，这些PC是不会逃脱的。他们不知道剧情的情况下，只能乖乖的成为玩家的工具人。
　　反正无论经历的什么，一旦重启就会重新来过，所以根本不用担心PC造反的事情。
　　而且只要是老玩家，经历的恐怖游戏副本多了，都知道副本是怎么回事，他们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觉醒的PC，那些PC知道自己在副本里的时候，往往会因为接受不了而选择主动失去自我，变成毫无自我意识的道具人。
　　有的一些副本BOSS为了脱离副本，还会主动同玩家合作，成为玩家的鬼怪道具，类似于“召唤兽”之类的东西，为的就是能够从副本里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所以说在恐怖游戏世界里，普通PC是最低等的存在，鬼怪BOSS在地位比玩家还要惨。
　　虽然玩家需要经历一个又一个世界，不断的磨练自己，充满危险，但总归来说，玩家算不上工具人，拥有很大的自主性。
　　恐怖游戏里的BOSS别看在自己的副本里作威作福，但是在整个恐怖游戏的体制里相当于是关卡，根本没有办法掌控自由。
　　玩家还能搏一搏，攒够积分回到现实世界的可能性，只要有未来就有希望。但是恐怖游戏的boss连这个可能性都没有，会永远的被困在副本里。
　　鹿竹一行人不断往前，并没有遇到什么鬼怪。但是却发现了其他人类来过的痕迹，能知道这条路的除了符烨晨的人外，应该就是那三个盗墓贼。
　　符烨晨骂了好几句：“他们三个是不是到现在为止都没搞清楚状况？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去后山那里。”
　　后山……根据洋楼里得到的消息来看后，那边儿应该也不太平，这几个盗墓贼只要过去偷东西就会出事。
　　还好在座的都不知什么圣人，根本没有想着去救，结果他们又往深处走了走，越来越临近休息地的时候，人的痕迹就越多。
　　符烨晨小弟兄有人道：“难道他们已经摸到这儿来了，不对呀，他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那边的玩家在密聊里已经给出了答案，鹿竹听到他们气急败坏的声音：“我觉得不是盗墓贼，时其他玩家。”
　　“应该是有人买了我们不知道的线索，毕竟我们只是上次卡bug的时候被卡出去了，但是有好几次都是有玩家幸存的，他问那些幸存者就能知道更多线索。”
　　“安全的地方不多，我们这么多人不怕他们。”
　　鹿竹侧着耳朵听了会儿密聊，然后看向了身后的白雾和丛林，他提醒道：“好像有东西过来了，我们要躲起来吗？”
　　符烨晨和他的小弟们跟着听了一会儿，却什么呢没听到。
　　由于鹿竹长相加性格的问题，大多数人都将对方当花瓶，他说出的话没什么相信。
　　符炫昊更是劝解道：“你别紧张……”
　　结果还没有说完，地面忽然震动了一下，就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这儿剁了一脚，紧接着便是越来越逼近的震动声，似乎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朝这里靠近。
　　一下子周围所有的人神经都紧张起来，纷纷寻找掩体，这里本来遮挡物就多，应该是个很好藏匿的场地。
　　不过附近的植物多多少少都有点变异，躲在这些树木的后面有可能得到的不是保护，而是偷袭。
　　除了令人震动的脚步声之外，还有一种嗡嗡声，就好像有成千上万只的虫子在向这里飞过来。
　　陈落林惊呼了一声：“在那里！”
　　众人抬头看去，果然不远处的天边，浓雾缭绕下居然有一块天空变成的黑色。
　　众人也不管什么植物不植物的了，纷纷寻找物体掩体。
　　玩家更是拿出了自己的道具弄出一层保护罩，无论来的东西是什么，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自保。
　　符烨晨这边并没有道具，但他还是让所有人围住鹿竹，把鹿竹放在了中间。像这样并不开阔的场地，他们打起来一定吃亏。
　　那些飞着的东西靠近了以后，众人惊讶的发现竟然是一群蜜蜂，而且这些蜜蜂的个头十分巨大，每一个长得都像是一只成年猫的大小，尾巴上的刺更是夸张。
　　随着蜜蜂而来的，是一只巨大的猫猫头。
　　对方横冲直撞的，带倒不少树木。而那些已经预测到危险的植物默契的想要阻拦，只可惜能力不强，枝干上的人脸或者是发出尖叫，或者是进化出人手去抓，都没有办法阻止向这里赶过来的一只“猫猫头”。
　　所谓的猫猫头其实就是长了类似于猫脑袋的怪物，它的脖子长长的，可以自由伸缩，身体体态比较像人类，但是却运用了四肢着地的行走方式。
　　总之这玩意儿透露了一些诡异，再加上一个猫脑袋的确令人难忘，反正鹿竹在白家公馆的时候见到过一次。
　　他越看越眼熟，总觉得面前这只就是当初遇到的那只。
　　与此同时，猫猫头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这么多人类，顿时就是眼睛一亮，也不管天上飞的蜜蜂了，而是紧紧的盯着地上两波人类开始流口水。
　　它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活着的人类了，在镇子上以及附近怎么找都找不到，原来是在这边的。
　　就在猫猫头把持不住想要张口吃人的时候，它脖子上的锁链被拉住，方苗苗从猫猫头后面走了出来，刚才还跃跃欲试的猫猫头立马就低着脑袋，一副“对人不感兴趣”的样子。

46.好巧噢堂弟

　　方苗苗看见众人，立马舔了舔嘴唇露出贪婪的模样，然后就看到符烨晨身边的鹿竹，方苗苗舌尖都没收回去就楞在原地。
　　鹿竹挑了下眉毛，又低下头去一声不吭的装小绵羊。
　　方苗苗猛锤了一把猫猫头，她后面的白鹏飞极其没眼色，开口就是：“怎么不动了？你不吃人了吗？要不我来。”
　　方苗苗尴尬的笑了一下：“你来。”
　　白鹏飞从后面走出来同样一愣：“欸，这不是……堂弟吗？”
　　白鹏飞身上没穿多少衣服，被铁链锁着，不仅戴颈圈还带着防咬器，他是鬼，没什么羞耻心，可在自家堂弟面前有些不自在。
　　鹿竹移开了视线，似乎觉得辣眼睛不愿与之对视，但还是给面子的叫道：“堂哥。”
　　白鹏飞和方苗苗两个，再加上方苗苗从其他地方捉来的长脖子鬼怪帮手，都不知道接下来干点什么好。
　　不动吧这里这么多人看着眼馋，动吧惹不起鬼王。
　　方苗苗摆手道：“这样吧，留下两……留下三个人类，其他的可以走，行吧？”
　　“鹿竹，看在我们都被同一个渣男恶心过的份上，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白鹏飞也道：“看在你是我堂弟的面子上，我也给你面子。”
　　猫猫头看看鹿竹，它能力不强智商也不高，没办法理解这是为什么，但它害怕方苗苗，于是也不敢轻举妄动。
　　对于人类阵营来说，这样的安排还不如鬼怪直接来抓人强。
　　密聊里骂声一片：“现在的鬼怪都会挑拨离间了？我们扔谁过去？要是有PC就好了，可惜不是白鹿竹就是符烨晨的人，扔符烨晨的小弟？”
　　“扔了就撕毁合作了，得不偿失。上次进来的时候和方苗苗交过手，她很强，但我们一起上她也招架不住。”
　　“有神智能讲条件的鬼怪就这几个，要是那群普通居民变成的鬼怪过来就好了，他们除了吃人什么也不知道，我们就用不着自相残杀。”
　　“要不等着让方苗苗自己选？她很大可能会选择玩家，那边白鹿竹可是个关系户！”
　　果不其然，等没人应声的时候，方苗苗不耐烦了：“你们不动我就自己选了。”
　　说着就开始晃铁链，猫猫头立马精神起来，后面长脖子的鬼怪也伸出长长的脑袋，在外围一圈一圈的绕着，将众人围在其中。
　　猫猫头跃起冲一名玩家咬去，那名玩家骂了几声就开始躲，并且喊大家救命。
　　所有玩家一动不动，等待着方苗苗选择其他两人。
　　符烨晨那边有小弟看不过去，刚想抬手，就被符烨晨按住了。
　　小弟眼眶都红了：“头儿，那是人，他们在我们面前杀人啊！”
　　符烨晨摇摇头：“那不是人，不是我们世界的人。”
　　小弟听不明白，他的动作刚好被那个玩家看到了，于是那名玩家朝这边跑来：“救命救命！不是说好了要合作吗？为什么不救我！快帮忙！”
　　说着他就来到鹿竹身边，一伸手企图把鹿竹拉在怀里当挡箭牌，可惜被符烨晨踹开。
　　该玩家怒容满面，恶狠狠的同猫猫头打斗。
　　与此同时，方苗苗又选中了其他两人，依旧是玩家。
　　于是被选中的三名玩家联手抵抗，他们此刻只感觉到了绝望，有人开始道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大骂其他人冷血无情。
　　“救命啊，你们不能只看着，你们良心不会痛吗？符烨晨！你是国家的人，你不该保护人民群众吗？”
　　“白鹿竹！你能救我们的吧，你为什么不救人？你们和那些鬼怪没什么两样！”
　　“该死！我们身为人类就应该团结在一起，你们这是故意削弱人类的力量，大家千万不要中了鬼怪的离间计！”
　　其他玩家冷眼旁观，他们在多次恐怖游戏中早就磨练出了铁石心肠，并且他们敢肯定，无论鬼怪选中的是哪个玩家，其他玩家都不会出手救人，除非双方是出生入死的队友。
　　符烨晨那边几个小弟被说动了，他们不是圣母心，但有良心！如果为了救人搭上自己，他们肯定不会去做，可眼前的这种情况，明明连努力都没有尝试过，就这么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被鬼鬼撕咬成碎片，这让他们的心里无法接受。
　　“老大，试试看吧，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就放弃。”
　　“而且他说的也有一定道理，现在人类本来就少，鬼怪占据了大多数。如果再这样下去，人只会越来越少，这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好事。”
　　符烨晨摇头拒绝：“待着，别他妈去凑热闹。”
　　几个小弟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自家老大可不是什么贪生怕死的人，这回还真不像他做事风格。
　　鹿竹看着那几个小弟并不甘心，于是开口道：“别过去。”
　　他能感受到那些正在被鬼怪追的玩家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有恐怖有紧张，但更多的是恶意、狠毒、报复和愤怒。
　　他们喊出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骗别人帮自己，并不是真那么认为的。如果现在换一个人被鬼怪追，他们同样不会出手帮忙。
　　眼前的一幕荒唐且充满了残忍，就好像是动物世界主草原上的食肉动物和食草动物。
　　那些食草动物们成群结队，他们是团体，是队伍，可是在遇到肉食动物的时候，食草动物都知道一个潜规则：那就是一旦猎手捕获了一只猎物，其他的动物就会变得安全。
　　所以食草动物们在看到同伴死去的时候，并不会感觉到悲伤，只会自己干自己的，继续生活。
　　此刻人类玩家在鬼怪面前就好像是那些食草动物，默默等待着鬼怪将同伴带走，以换取片刻的安静。
　　动物是因为自然生存，而且并没有多少思维情感意识，可人类的思想里却是充满恶意的，因为他们的脑子里甚至还期盼着那些同伴们不要抵抗，乖乖被吃就好。
　　鹿竹的阻止没起到多大作用，还是有小弟开了枪，那名玩家眼前一亮，开始往符烨晨队伍里躲避。
　　那边领头的玩家皱起了眉头，觉得浪费时间，于是在猫猫头追咬一命玩家的时候，他使用了道具。
　　只不过道具并不是制止鬼怪的，而是将那名逃命的玩家弄断了腿，于是倒霉的玩家当即命丧黄泉，整个脑袋被猫猫头咬住，拖回了方苗苗身边。
　　其他玩家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问题，反而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全都看向那两个还在逃命的玩家，开始使用道具，他们居然在帮助鬼怪对付人类！
　　只有那个躲在符烨晨队伍里的家伙幸免于难，拿到两个人的方苗苗自然不肯走。
　　于是领头的玩家将目光放在了小颖身上，他直接过去拉出小颖：“这个怎么样？”
　　方苗苗的脸色变的不太好看，她最讨厌欺负女人的男人，本就因渣男而偏执的方苗苗，又遇到了恶心的白家父子，还被自己家里父亲压迫，她对男女之间的对立已经到达了一点就炸的地步。
　　“她太弱了，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好吃，不如就你自己怎么样？你这么壮实一个都能顶两个。”
　　领头的玩家脸黑了下来，警告方苗苗不要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候，符烨晨队伍里的小弟发出一声痛呼，接着他开了枪。众人扭头看时，只见得到保护的那个玩家直接地上的小弟：“你觉得他怎么样？”
　　原来被救的玩家趁着旁边的小弟没有设防，直接偷袭了对方。
　　他觉得只要凑够三个人，自己就没事儿了，如果凑不够三个人，万一把他交出去了怎么办？
　　所以他根本就不管旁边的人是否救了自己，他只想自己活着。于是便趁机出手，先下手为强，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再说了PC就是道具人的观念已经深入玩家骨子里，他可不觉得被一个PC救了就得感恩，哪有玩家会感恩PC的？
　　而且对方也没死，等游戏重启的时候，还不是会好好的活着？他这可不算是杀人，顶多是最优选择。
　　看着该玩家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符烨晨那边的玩家们怒火中烧，符烨晨一拳揍了过去，他们几个男的都红了眼眶，一伙人开始揍那个恩将仇报的玩家。
　　“你他妈的是个畜生吗？刚才没有人救你，只有他开枪救你，你就这么对他的？”
　　“你这是恩将仇报你知道吗？打死你这个垃圾！”
　　“艹！给他一枪！”
　　符烨晨毫不犹疑出手，那名玩家挣扎起来，他有道具根本不怕用来对付鬼怪的枪。
　　虽然特殊部门的枪的确有杀伤力，可在开挂的道具面前，还是失去了效果。
　　该玩家挨揍后爬了起来：“行了，揍几下得了，这还是看在你们刚才救了我的面子上，要不然你们这群……老子才不放在眼里！”
　　这时候符烨晨这边的人才知道为什么老大不让他们救人，因为对方根本不是人！
　　陈落林看到鹿竹皱着眉头，温柔的眉眼里充满了怒意，于是开口道：“你们伤不了他，但是鬼怪们可以。”
　　鹿竹眼睛亮起来，似乎刚刚想到这个办法：“对，把他扔给堂哥他们。”

47.摸哪儿呢你

　　符烨晨让手下让开了道路，玩家这才知道害怕，他恶狠狠的看向了鹿竹，对上鹿竹那双略带韫色的眼睛，忽然有点恍惚。
　　长脖子鬼怪趁机咬住了玩家，直接带走。
　　三个人凑齐了，这个队伍的玩家和PC们总算对彼此有了个“充分的认识”。
　　尤其是符烨晨这边的玩家，各个怒目而视，觉得那伙怪人真是恶心透顶，毫无底线，连带着对陈落林都不待见。
　　而玩家那边也意识到了PC队伍的好处，密聊里连连夸赞：“白鹿竹这个挡箭牌果然好用，我以为利用他只能对付鬼王，谁知道他居然还是个关系户。”
　　“这样下去可不行，白鹿竹在符烨晨那边，到时候鬼怪都来杀我们就不好了，得想个办法把他抢过来。”
　　“就是，杀玩家给PC带好处，这玩家不就成了PC的工具人了吗？”
　　玩家们心思不纯，等方苗苗离开后，当即找到符烨晨继续谈判：“我们一开始的约定是互相保护安全，我们能跟着你一起走，可不是给你当工具人的。现在我们这里的人已经死了三个，你们一点儿用都没有，这合约还得再变。”
　　符烨晨冷笑道：“你想怎么变？”
　　领头玩家指啊指鹿竹：“我要他，既然鬼王同意送你出去，还给了你安全的通道，那其他鬼怪都会给你面子。”
　　“我们这边就不一样了，我们需要鹿竹来当护身符，你要是不同意，大家都别想再走了。”
　　符烨晨将鹿竹藏在身后：“你要是带着鹿竹随便找个地方窝着，我还怎么把他带出去？”
　　领头玩家笑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不是说鬼王默许你带走白鹿竹吗？我要是违背了这条准则，没把鹿竹送出去，鬼王也会找我麻烦。”
　　“你放心，咱们只是想有个安全保障，大家一个不少的出去不好吗？”
　　刚经历过被玩家痛下杀手的事件，符烨晨这边明显不相信。
　　领头玩家掏出个道具：“这个能让你那边那个半死不活的兄弟活下来，他身上血味重，你没发现周围的植物都蠢蠢欲动了吗？”
　　符烨晨没有收道具，他不想把鹿竹交出去。其他小弟虽然理解老大的做法，但他们的同伴就要死了……
　　“鹿竹小弟，我就这么叫你了，你看你能不能，欸我尊重你的想法，你拒绝也情有可原。”
　　“就是……你，你去那边，我们就把你放眼皮子底下，或者如果有刚才那种情况，你帮忙给他们那群人求求情就行，鬼怪会不会答应都不怪你……”
　　符烨晨红着眼睛拦住了说话的小弟，他自己立马就要跪下。
　　鹿竹指尖点在了符烨晨的眉尖上：“我去那边，该死的都会死，没什么区别。”
　　符烨晨拿开鹿竹的手，半跪着搂住了鹿竹的腰肢，他将头埋在了鹿竹身上：“谢谢。”
　　鹿竹手不知道怎么放：“你还是起来吧，我们得赶路。”
　　符烨晨这才抹了脸站起来，警告了玩家一番，还特意请陈落林帮忙。
　　鹿竹说是跟着玩家，但其实也就是离对方近了点。
　　他听到了密聊里玩家们猥琐的声音：“靠靠靠！能看不能吃不，这谁顶得住，掐住腰弄起来味道一定不错。”
　　“不愧是能和副本BOSS以及符烨晨勾搭的人，你们看那小脸蛋儿，温温和和的怎么就那么色呢？”
　　“我得摸摸他，这样的极品PC也不常见啊，上次我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他长这样？要知道我早上了，可惜这时候不行。”
　　“不要怂啊兄弟，上啊，把他怼树上去！哈哈哈哈，在那人脸树的身上多销魂？说不定人脸树都想舔舔他的嫩肉。”
　　鹿竹甚至能听到几个玩家的呼吸声越来越重，并且还有人不怀好意的靠近。
　　鹿竹只在这个世界停留了十几天，体质还不至于令人疯魔。
　　对方在生死关头还想着这种事，多半是陈落林口中那些专门玩弄PC的家伙。
　　正想着，鹿竹旁边的陈落林就抓住了某个玩家的手：“摸哪儿呢你！”
　　符烨晨身边的手下们看玩家不顺眼，当即就有人嘲讽道：“你们真是可以啊，连你们自己的人都不放过。”
　　由于陈落林是女孩子的缘故，符烨晨这边以为被非礼的是陈落林。
　　结果陈落林咳嗽一声：“他准备摸鹿竹。”
　　鹿竹这才回头，刚反应过来的样子：“我，我吗？”
　　符烨晨的人这下说什么也不让鹿竹靠近玩家了，甚至还骂道：“你们他妈的干人事儿？把人当挡箭牌护身符用，结果还占人家便宜？”
　　经过队友被偷袭的事情，符烨晨这边的人被符烨晨多少补了点玩家和恐怖游戏的世界，符烨晨这边的义愤填膺，很是不爽。
　　双方人马差点儿打起来，鹿竹看着前方越来越多的白雾：“不要吵架了，前面有东西。”
　　这下果然没人再吵，所有人盯着忽然浓郁起来的白雾，生怕里面忽然窜出来什么鬼怪。
　　过了几秒钟后，里面浮现出个人影，正缓慢的飘过来。
　　符烨晨立马打了一枪，对方果然停止了身体，然后就是诡异的“嘻嘻嘻”声。
　　接着一连串的质问：“我的孩子他长得好不好看？你是不是在笑话我的孩子？”
　　“你是不是觉得我孩子丑，你在笑话我？”
　　“你长那么好看你懂什么？”
　　鹿竹已经知道来的鬼怪是谁了，是秦秀。
　　符烨晨皱着眉头：“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领头玩家骂道：“说的什么鬼？乱七八糟！”
　　玩家掏出个道具来，长得像个发夹，但实际上……还真是个发夹！领头玩家戴上粉红色的发夹后，嗓子也变成的小女孩的声音，他娇滴滴的问道：“你是什么鬼？你的弱点是什么？”
　　这是个测谎用的小道具，名字叫做“诚实的小孩从来不撒谎”，技能就是戴上以后向任何人提问，对方只能说真话。
　　副作用也很明显，那就是他戴上以后被提问也不能说假话。
　　这个道具一个副本里只能用三次，已经到达大逃杀的最后阶段，领头玩家干脆使用了这个道具。
　　结果一向好用的道具彻底翻车，无论他问什么对方就来来回回那么几句话。
　　其实秦秀把提问的答案都说了出来，可是对方不是鬼怪，听不出来。
　　直到秦秀从雾气中走出来，她脑袋上赫然停着个猫般大小的蜜蜂，那不是刚才跟猫猫头打头阵的蜜蜂吗？
　　鹿竹猜出了什么，那些蜜蜂很可能就是鬼怪们的侦查兵，或者说方苗苗和猫猫头同蜜蜂不是一伙的，鬼怪们有跟着蜜蜂捡漏的癖好。
　　符烨晨也想到了，他立马紧张起来，如果真这样那后面肯定还有鬼怪大部队，他们终究是人类太多引起了鬼怪的注意。
　　并且根本没有什么绝对安全的路，那都是符烨晨骗玩家的，他之所以那么说是为了给自己增加筹码，而且相对于封杜镇来说从这里走的确要安全上好几倍。
　　有过上次进副本经验的玩家认出了秦秀，他们在密聊里炸开了。
　　鹿竹听了几耳朵，这才明白怎么回事。原来玩家们以前投放进副本的时候，有任务和山林小区有关，几个玩家在秦秀手上吃过不少亏。
　　秦秀难缠，她疯疯癫癫，并且热衷于追杀人类，不管是玩家还是PC，她都看不顺眼。
　　一般失去自我被控制的鬼怪，要么就是实力不强容易被操控，要么戾气过重，怨气滔天，并且极其配合恐怖游戏的杀戮，迷失得比谁都快。
　　陈落林小声问道：“这个能谈判吗？我们得赶快离开了，不然后面有鬼追上来。”
　　鹿竹想起自己抢襁褓的事情，恐怕不能谈判，并且说不定还有仇。
　　秦秀动起手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实力好像忽然增强了十几倍，哪怕是玩家的C等防魔道具都不管用，反而越逼越近。
　　秦秀一身白色的衣服，上面血迹斑斑，她似乎获得了更加诡异的力量，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抱着襁褓，而是独自一人就敢直接面对这么多玩家。
　　双方动起手来，符烨晨不得不加入，瞬间林子里就热闹起来。
　　与此同时封杜镇上，每个玩家都在遭遇屠杀。
　　长着眼珠子的玫瑰花开满各个街道，在白雾中滴溜溜的转着眼睛。
　　它们可以长在任何地方，墙壁屋顶，屋子里的家具上，以至于人的胳膊上，脑袋上。
　　大街上挤满了“居民”，每个“居民”都神情古怪，脸色苍白，像极了蜡像做的假人。
　　他们要么面无表情，要么喜笑颜开，要么悲伤落泪，但每个人都固定着表情无法更改。
　　此刻他们正聚拢在某个居民楼房旁边，死死盯着屋子。
　　原来屋子里面有两个玩家：“他们到底想怎么样？怎么还不离开？”
　　“突然这么多，到底哪里冒出来的，你看到了吗？刚才有个玩家往外冲，被扯住撕碎吃掉了，外面的东西好像丧尸。”
　　两人只要一抬头就能看看到假人偷窥，并且那些假人一动不动，眼睛却极其灵活。
　　无论两个玩家去哪里，鬼怪们的眼睛就会转到哪里。
　　确认多次后，两个玩家都不敢看假人的眼睛，更不敢出去。

48.追来了

　　他们不出去，对方也能进来。鬼怪本来就没有实体，幻化出来的身体可以穿墙。
　　“居民”本来还还在窗外，一眨眼他们已经凭空出现在屋子里。
　　再眨眼的时候“居民”距离玩家三米远，难以置信的玩家不敢眨眼了。可是撑不过十秒钟，实在没忍住又眨了下眼睛，结果再次睁开的时候，“居民”直接贴在了脸上。
　　屋子里的玩家尖叫起来，不要命的乱扔道具，房间里噼里啪啦的乱响，但玩家再也没走出来。
　　还有独自藏在地下室的玩家，自认为万无一失，于是慢慢撑不住睡了过去，醒来以后觉得身上痒痒的，用手一抓就摸到了奇怪的花瓣。
　　带眼睛的玫瑰花已经开满他的身体，每个都在快速吸取血肉，该玩家尖叫着去扯自己身上的玫瑰，可那些玫瑰像是海水里寄居在生物身上的藤壶一般，死死嵌入皮肉，拔不出来。
　　被刺激到的玩家实在没忍住，用火烧自己，那些玫发出阵阵嘶鸣，不一会儿该玩家就被玫瑰吸食干净。
　　封杜镇街道上用完道具的玩家正在狂奔，他们刚被一群长得又像猫又像人的怪物发现。
　　那些怪物好奇心强且喜爱玩弄猎物，明明可以一击毙命的情况下，依旧要把玩家放走然后进行追逐。
　　这些体型像小汽车般的怪物应该还在生长，眼睛格外突出还非常大，他们四肢习惯匍匐在地上，由于和人的手脚太像，他们还能直立起来。
　　但脊椎的部位不够完善，依旧只能爬来爬去，爬行得动作看着像猴子。只是这些鬼怪猫猫头可没猴子那么可爱，他们嘴巴尖牙上鲜血淋淋，刚撕过食物。
　　玩家被扑倒后没有遭遇啃食，怪物们会故意松手让对方逃跑，接着再次按住，逗弄老鼠般乐此不疲。
　　鬼怪们积极的去寻找自己能找得到的猎物，可是一场副本玩家只有三十五个人，加上前几天的消耗损失，能剩下的也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狼多肉少的情况下，鬼怪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玩家，很快他们就从变异蜜蜂得知：某个地方藏有大量玩家，这群玩家在山沟的密林里偷偷准备潜行离开。
　　这条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封杜镇，眼看着副本时间就要结束，那些没有吃到肉的鬼怪，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于鬼怪们集结，纷纷朝着后面的树林里涌去，他们都在争夺最后一点资源。
　　那边秦秀拖延的时间并不短，再加上她是个没有办法沟通的鬼怪，比方苗苗难对付。
　　但也不至于一个鬼怪拦住这么多人，秦秀被打得身影虚弱，躲躲藏藏。
　　就在大家以为终于可以离开的时候，四周围的白雾变得更加浓郁了。振荡的声音从脚下一直传到了耳朵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向这里跑过来。
　　当时方苗苗带着猫猫头过来时也是这个动静，难道她又来了？
　　符烨晨的表情微变，他想到了其他的结果：可能是封杜镇的居民们全来了，也不知道现在兵分两路还来得及吗？
　　也许是看出符烨晨的想法，剩下的几个玩家粘的更紧了，根本不肯离开PC的周围。
　　封杜镇的整个面积并不小，因为有山有水的原因，想走出这个范围也不是很容易。
　　当初符烨晨他们潜进来的时候，可是花了一天的时间，如果脚程快，半天多的时间是可以赶到外面的，前提是没有鬼怪拦路。
　　“夜晚来临前我们必须到达出口，否则一切都得重来。”
　　符烨晨牵住鹿竹的手，带领众人在密林中穿梭。
　　后面逼近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人家们忍不住回头，果然看到了从追上来的东西。
　　巨大的脑袋在人类的后侧偷窥，根本没想着要掩盖踪迹。人影绰绰，密密麻麻看得头皮发麻。
　　鬼怪们的确有些忌惮，可是越临近结束，嗜血的本能便越失控。
　　鬼怪们从一开始的克制，到慢慢靠近，再到攻击，不过是半小时之内的事情。
　　玩家里小颖惊恐道：“啊！他们动了，他们动了！”
　　一行人在密林里穿梭，就好像误入了荒诞的梦中世界，白雾和黑色的树影充斥着视线。
　　在路过的时候，树干会转过来露出似人非人的面孔。周围的杂草里开放着玫瑰，花苞中的眼睛贪婪恶意的盯着众人。
　　山林里本就没有路，草叶锋利的时候会在人类的脸颊上划出血痕，每到这个时候，后面的跟着的鬼怪们就会发出各种淅淅索索的声音。
　　奇怪的生物融合着奇怪的变异，除了蜜蜂和猫犬具有人类的特征外，最应该是“人”的居民们却僵硬死板，他们从白雾里慢慢靠近，眨眼间已经到达跟前。
　　虽然没有贴脸，但会伸出手来拉扯玩家，只要被拉住就会引起众多“居民”的撕扯。
　　符烨晨会冲靠近的鬼怪直接开枪，他手下没有任何一个退缩。
　　像是得到什么号令一般，鬼怪们一拥而上，玩家的道具根本不够用，什么免伤什么防御，在根本就是寸步难行，耗都能耗死。
　　玩家的道具根本不可能给PC使用，符烨晨尽最大的可能在护着自己人的周全，可是难免会挂彩。
　　也许是因为鹿竹在的原因，可以明显的看出来，那些鬼怪对于鹿竹还是比较忌惮的。
　　玩家那边比较惨，几乎就像是一块肥肉扔到了狼群里，饿狼们瞬间扑上去撕咬啃食。
　　很快就有玩家被扯走了，紧接着便是血腥味传来。
　　当看到猛兽吃人这种字眼时，一般人根本不会有什么感触，可真真实实的看到狩猎现场，看到肉食者进食，吃的还是人时，那种恐惧感才会油然而生。
　　符烨晨莫名想起了鹿竹的话：“该死的都会死，没什么区别。”
　　原来鹿竹这么早就猜到了结局吗？还是说鹿竹那些话都是巧合？
　　符烨晨心虚起来，鹿竹知道了他对玩家的利用和欺骗，会觉得他残忍吗？
　　符烨晨不由得苦笑，更残忍的还在后面。
　　领头的玩家被护在最中间，他已经有一些崩溃了，不明白为什么本来是安全通道的地方会出现这么多鬼怪，而鹿竹这张护身符居然也不管用。
　　他已经意识符烨晨这个PC骗了他，这分明就是把他们玩家当做工具人让鬼怪吃，好给他们几个开路！
　　有玩家干脆道：“我们都被骗了，他们这些PC知道了副本的事情，他们要造反，他们联合在一起骗我们。”
　　“快把鹿竹抓过来，这些鬼怪根本不靠近鹿竹，鹿竹的身上有鬼王的气息。我们把鹿竹分开，一人一块！我们也会安全！”
　　符烨晨这边还有余力，玩家那边可以说得上是悲惨至极。现在他们想抓鹿竹，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小颖没有道具再加上她是一个女人，很快就被扔出去当肉盾：“陈落林救我，救我！看我从来都没有害过你的份上，求求你了。”
　　小颖这个时候也后悔了，她根本就不应该来玩家阵营！
　　陈落林有心无力，她伸手去够小颖，两人的指尖在碰到时，领头的玩家背后给了小颖一刀，将流血的小颖扔给了鬼怪。
　　陈落林僵硬的停在原地，指尖似乎还停留着小颖的温度，她深呼吸一口，没来得及伤心就必须接着躲避拽自己的居民。
　　恨鬼怪吗？陈落林是没怎么恨的，她害怕恐惧外加逃避，却没有将这一切的怨恨加在鬼怪的头上，因为陈落林知道，如果没有恐怖游戏，大家都不会遭遇这些。
　　陈落林边躲边红了眼眶，她进过好几次恐怖游戏，每一次都是高度紧张。
　　见识过鬼怪的邪恶，玩家的恶意，陈落林很少看到善良与希望。
　　人在这种环境会变得很痛苦，尤其是陈落林本就向阳而生。她只是希望能够脱离这一些，静静的生活。
　　面对荒诞的副本，再加上被吃掉的恐惧。陈落林接近崩溃疡她不知道自己的将来在哪里，不知道出路在哪里。
　　陈落林迷茫且心酸，她觉得自己一事无成，白浪费了那么多天在洋楼里的日子，她恨自己不争气，无法抵抗恐怖游戏。
　　鹿竹趁陈落林喘气时进行了安慰；“你做的很棒，是很聪明的女孩子。”
　　陈落林擦了擦眼泪：“我总觉得这个副本和我以前进的那些副本都不一样，还妄想着有朝一日能够脱离恐怖游戏，然后平稳的过日子。”
　　“现在看来我们都得死在这里，我没想明白很多事情，有关于你的，有关于鬼王的。”
　　“那些事情，我再也搞不明白了。如果符烨晨没有成功把你带走，而你又重新回到了副本的洋楼里，没有失去记忆的话，你可不可以帮我烧柱香？”
　　“如果符烨晨成功了，你一定要好好生活下去。”
　　陈落林握住了鹿竹的手，她将鹿竹挡在了身后：“其实我还要谢谢你，经历了好几个游戏之后我已经完全失望了，但待在你身边我就很开心，很喜欢。”
　　“想来想去，大概是你身上那种温柔和淡然在吸引我。”
　　更多的话陈落林来不及说，因为玩家们大多数已经阵亡，只剩下两个苟延残喘，符烨晨这边压力倍增。

49.我只有你了

　　鹿竹被保护得很好，准确来说大家并不需要去帮鹿竹，因为没有任何一个鬼怪敢靠近他。
　　鹿竹身上的确有鬼王的气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也许是冥抱他的时候，也许是冥吻他的时候，总之他的身上不同寻常。
　　鹿竹环视四周，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来这里进行追杀的只有秦秀可以排上名号，像方苗苗，男执事，洋楼里的鬼怪以及白家公馆的鬼怪都没参与。
　　按道理来说如果鬼王和符烨晨合作，那最起码得保证符烨晨的安全才行。
　　可眼前的情况不容乐观，鬼怪们根本没有任何记忆和智商，他们的眼里只有鲜嫩食物，为了血肉之躯可以前赴后继。
　　除了对鬼王的气息有些畏惧外，其他的真是不管不顾，丝毫不怕道具和符隧，就连特殊部门的特殊枪支也扛得住。
　　再这么下去，符烨晨的人都得折在这里。
　　鹿竹看不懂冥了，他皱着鼻子企图分析出原因。
　　一抬头却看到符烨晨用枪支打死了领头的玩家，最后甚至用枪指在了陈落林的脑袋上。
　　符烨晨的小弟也没活几个，剩下的两三个马上也撑不住了。
　　陈落林问道：“你想做什么？符烨晨你要杀我？”
　　鹿竹也有点疑惑，符烨晨却对鹿竹道：“我待会儿再给你解释。”
　　就在这时，浓雾的前方又是阵阵脚步声，听起来十分统一，就好像有人在排名布阵。
　　与此同时，战马嘶鸣，犬声阵阵，还有几道鹰隼声。
　　几道高头大马驮着人影从浓雾中冲出，他们身上披着一层战甲，可以看得出来战甲的年代很久远，因为上面全部都锈迹斑斑，并且还沉淀着黑色的血痕。
　　从旁边呼啸而过时，鹿竹能够闻到一股血腥味，也能够闻到腐烂的味，像是从地底发出来的潮湿冰冷的气息。
　　那几道骑马的人影带着头盔，看不清楚脸。他们的双手举着两把铡刀，直接冲入到鬼怪中开始厮杀。
　　无论是那犹如蜡像一般的居民，还是那些长人体与兽体结合的怪物，在猛烈的冲击下，根本无法逃避。
　　越来越多的骑兵身影从四面八方冲出，他们瞬间就扭转了战场上的局势，救下现场仅存的几个人类。
　　与此同时，白雾正在散去，鹿竹也看到了隐藏在不远处的场景，那里站着一堆兵马。
　　看不清楚有多少人，但却能够看出是行兵的队伍，最前几十个骷髅兵抬着个轿子，上面坐着一个人。
　　不同于其他人身上的破破烂烂，这位身上的战甲看起来古朴大气，威风凛凛。
　　只不过他脑袋上也带头盔，这人哪怕穿着战甲看起也并不像是一个将军，因为他露在外面的手指太过于白皙。
　　这双手骨节分明，形状优美，既有男性手掌的宽大，又有养尊处优而苍白修长的形状。
　　鹿竹对于这双手十分熟悉，是冥，看来上面坐着的那个人应该是鬼王。
　　属于鬼王的威严并没有收敛，澎湃的鬼气让周围本来就古不青葱的树木迅速枯萎，所有鬼怪在鬼王的面前失去反抗的能力，只能被那些骑士们砍下头颅。
　　这些鬼怪缺胳膊断腿，或者是没了脑袋和内脏也不一定会死，他们在鬼王的震慑之下连逃跑都不敢。
　　但他们好像又在冥冥之中受到了另一股力量的牵引，对现场仅存的人类虎视眈眈。
　　尤其是秦秀，她匍匐在地面上不敢抬头，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变化起来，一会儿阴狠一会儿惧怕。
　　最终，秦秀的身体好像崩溃了。她扭曲着四肢在地上哀嚎着，从头开始慢慢消散。
　　方苗苗和男执事出现，两人合作将秦秀绑了起来。不仅他们两个，白家公馆以及洋楼里的鬼怪们都在此处。
　　但他们没有过来进行屠杀，而是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
　　鹿竹站在血色中，他好奇的看着四周，然后向高处的冥迈进一步，结果被符烨晨拉住了。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一个人类或者是鬼怪发出声响。
　　符烨晨冲轿辇上的人问道：“杀掉陈落林，就可以出去了吗？”
　　符烨晨已经认出了对方是谁，他眸色染上了黑暗和阴郁，垂眼看了下地上兄弟们的尸骨，握紧了拳头。
　　能被几十个骷髅兵抬的轿辇自然是又大又高，钟冥坐在上面手撑着头部，慢慢把头盔拿开。
　　鹿竹听男执事说过，封杜镇后山这里因为风水极好的原因，所以埋着很多达官贵族，其中自然有兵将，王爷等等。
　　他们都是存在了很多年的老鬼，自然有实力在墓中培养兵将无数。
　　后山的老鬼们一直以来都是钟冥的心腹大患，而且钟家一开始在这里落户的时候，便已经设置了阵法压制那群鬼怪。
　　后来钟家没落，后面的老鬼们闹腾的自然厉害，为此封杜镇的村民害怕被报复，想要安抚住这些厉鬼，将钟冥献祭。
　　结果钟冥变成鬼怪后天赋非凡，后山老鬼也拿中钟冥没办法。
　　自从钟冥变成鬼怪后，封杜镇也是怪事连连，一部分原因是恐怖世界意识的缘故，一部分是后山鬼怪的原因。
　　但背锅的却是钟冥，被特殊部门盯上的也是钟冥。
　　每一次重启，后面的那些老鬼就会忘记很多事情，不服钟冥一个只有几十年鬼龄的小鬼当副本BOSS，于是每次都会过来找事。
　　所以钟冥干脆直接把后山的老鬼们给灭了，甚至取而代之，变成了他们的首领。
　　见钟冥脱下头盔，符烨晨开口道：“果然是你，看戏看的爽吗？”
　　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天色已经暗沉下来，冥提醒道：“你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在十五天副本时间内没有逃出去，那重启过后，接着便是玩家投放，想走也走不了。
　　陈落林有些紧张，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副本里活下来的会是自己，难道又要过去那种在恐怖游戏里面逃生的日子吗？
　　陈落林问道：“杀了我，符烨晨就能离开？如果杀掉我的话，副本就会立马判定为失败，开始重启。”
　　“如果，我是说有的副本里，玩家死后也会变成PC，如果把我变成鬼怪的话我愿意留下。”
　　陈落林知道冥要将鹿竹和符烨晨送出去，她虽然还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她也想出去看看。如果非要她死才能送人离开，陈落林是愿意的。
　　当然陈落林不是什么圣母，她之所以愿意，是因为这里本来就是灵异世界，人死亡之后，只不过会以另一种形式继续存在。
　　并且如果能够在鬼王身边做事，说不定也能入住洋楼，并且在副本里永远保持清醒呢！
　　面对陈落林的提问，冥将目光放在了鹿竹身上，看了一会儿，这才对陈落林点头。
　　于是陈落林主动拿起了符烨晨的枪支，开口道：“动手吧。”
　　符烨晨指尖有些抖，陈落林忽然笑了出来，眼眶都有些红：“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符烨晨闭上了眼睛，丛林中响起枪声，最后一名玩家死亡。
　　玩家脱离副本之后，根本不知道副本会发生什么变化。是像时光倒带一样，所有的东西都回到最初的原点。
　　还是说副本里的生物全部消失，只留下空荡荡的物资和街道？又或者像一串串数据被打散重新组合？
　　陈落林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了漩涡，像是黑洞一般的漩涡挂在整个天空。
　　周围的一切都在扭曲着，地上死去或者是破碎的躯体在消散，类似于秦秀那种慢慢消失。
　　一点一点的色块拼接着，面前的树林不再是树林，而是一条羊肠小道。
　　白雾像海水似的奔腾着，却在中间留出过道来，小道上的路不是土也不是石头，更不是混泥土或者其他建筑材料。
　　而是错综复杂的花纹，五颜六色的堆积在一起，踩上去绵软又带着起伏。
　　鹿竹看了几眼，好像某部动画片里穿梭时空的场景。
　　符烨晨带着鹿竹走了上去，鹿竹却挣脱了符烨晨的手。
　　符烨晨抿了下嘴唇，他眼底都是疲惫和悲伤：“鹿竹求求你……”
　　“我只有你了，你根本就不知道钟冥都做了些什么。”
　　“让我带走你可能是他唯一的善念，虽然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我也从不相信他所谓的感情，但这是你逃离这里的唯一机会，错过这次机会，你没有反悔的可能。”
　　鹿竹摇摇头：“我只想知道，他单独跟你说了什么。”
　　符烨晨没有了十几天前那种肆意张扬的模样，此时的他似乎受到的打击太大，眼底都透露着一股沧桑。
　　符烨晨坑玩家时说的那些话鹿竹只能听一半扔一半，果然，请求带走鹿竹是真，杀死所以玩家开启出路是真，最安全的同行道路是假。
　　符烨晨是真的利用了玩家当工具人，一路上利用玩家保障安全，最后还要对玩家赶尽杀绝。
　　本来就说不上正义的符烨晨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不过他开口道：“这些是冥教我的，他告诉我必须带玩家在身边。”

50.为什么不离开

　　至于为什么放玩家在身边？第一，玩家可以变为PC的工具人，用来给PC挡刀。
　　第二，由于所有玩家死亡后可以打开走出封杜镇的通道，所以必须保证死亡时间捏在自己手里。
　　符烨晨这是在变相的告诉鹿竹有关钟冥的可怕之处，别看鬼王平常寡言少语的不吭声，什么事情也不插手，但实际上却推动了整件事情的发展。
　　看看团灭的那些玩家，看看那些被代替的后山老鬼，看看符烨晨那些小弟们，还有一副本的鬼怪对于鬼王的态度，哪一个不是战战兢兢，不敢反抗？
　　如果冥真的有鹿竹以为的那么好，其他鬼怪对待钟冥怎么可能会是这个态度？钟冥如果软弱，他连鬼王的位置都坐不稳。
　　“你也看到他刚才的出场的样子，他可以救很多人，但是他拒绝了。”
　　“他看到了你，却不和你说话，无视你，伤害你。”
　　“你不要傻乎乎的留在这里，这终究不是正常人的生活方式。不要去招惹一个偏执的鬼话，哪怕他伪装的再好。否则，你会得到一场悲剧。”
　　漩涡般的通道里，由于色块的堆积太多复杂，鬼怪们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敢靠近。
　　那些像是像素一样的方块，人的实际身体可以通过，但是变成灵魂的鬼怪不行。
　　方苗苗开口道：“他就那么走了吗？连个回头都没有，明明我们鬼王……我们大家都对他不错。”
　　白鹏飞小声道：“他的选择才是正常选择，谁不想离开这里去外面的世界？而且他本来就是一个人，他应该回到自己的社会中去，整天和我们这些鬼混在一起算什么事？”
　　白家父母两个挺羡慕的，张丽娜还洋洋得意道：“当时我看着他们吃的时候，自己都在流口水。”
　　“还好我那时候没有头脑一热跟着过去，你看看鬼王的样子，要是我攻击了鹿竹，怕不是要把我大卸八块。”
　　洋楼里的鬼怪女仆们也在关心自己家的少爷：“少爷还好吗？”
　　“他藏了几块鹿竹先生给执事的糕点，他还养着一朵没有变异的玫瑰。”
　　“为什么要让鹿竹先生离开，鹿竹先生好像自己也不愿意走。”
　　“很多人类都说人鬼殊途，可能因为这样鹿竹先生才离开的吧。”
　　“为什么不把鹿竹先生也变成鬼怪呢？”
　　鬼怪根本不觉得囚禁鹿竹的做法有什么问题，因为对于他们来说，想要得到的东西不择手段也要得到。
　　毕竟死之前的执念是没有办法用常理去推断的，对于鬼怪们来说，放走白鹿竹才是所有鬼怪都看不懂的地方。
　　还有最后十秒钟，通道一旦关闭之后，永远都见不到鹿竹了。
　　鹿竹将符烨晨推了出去，他看着符烨晨慢慢消失在远处。
　　副本里面，随着副本重启时间的到来，半空中的漩涡也逐渐的变小消失。
　　所有的色块不带漂浮在半空中，而是截然有序的形成物体，像搭建房屋那样扩列出树木，土地。
　　天地之间不再扭曲，白雾又一次降临。
　　所有鬼怪都知道，鹿竹和符烨晨离开了。这么多年，这么多时间里，终于属于副本里的东西走了出去。他们再也不会回到这片地带，永远的从这个可怕的地狱之中脱离。
　　鬼怪们都是很羡慕的，毕竟自由的滋味儿是那么美好，能离开的只有人类，鬼怪永远都会在这片土地里。
　　男执事站在骷髅兵的旁边上，依旧带着那个奇怪的面具，但是目光却看向了钟冥：“成功了，他们没有辜负你的心意。我回洋楼里去吗？”
　　如果不回去的话，没有结界的保护，恐怖游戏的力量就会凸显出来，到时候鬼怪的记忆就会被强制抹除。
　　好不容易能够在副本之中保持清醒，如果这一次被抹除记忆的话，不知道又花费多少时间才能够自我觉醒，能够建立结界，才能够找回自我。
　　冥的眼神一直盯着浓雾里。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似乎更加希望自己忘记鹿竹的存在。
　　他遥遥望着，也许是在看通道，也许是在看进去通道里，已经走了的人。
　　其他鬼怪的心里也不好受，在心里面默默吐槽着鬼王的行为，早知道这样，把人抢过来不就行了吗？还非要学人类“爱就是放手”，这句话简直就是狗屁。
　　但这话他们不敢说出来，只能在心里面嘀嘀咕咕。
　　也有的鬼怪猜到了冥的打算，觉得冥是想通过恐怖游戏的力量忘记鹿竹。
　　正当众多鬼怪浮想联翩的时候，白雾之中走出了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身上依旧穿着类似于中世纪的白衬衫，可能是因为长期奔波的缘故，所以服装上的扣子有特意的打开，白皙漂亮的锁骨藏在其中。
　　只可惜无论是肌肤还是衣服，上面全部都是划痕和血迹，衬衫皱巴巴的穿在身上，哪怕如此不修边幅，也不影响穿他的人是多么引人注目。
　　冥高冷表情再也保持不住了，他的眼睛里面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心底终于浮现出一股特别的情绪，那是本不应该属于鬼怪的幸福和惊喜。
　　其他的鬼怪也看到了那道人影，他们认出了鹿竹。
　　顿时所有鬼怪都觉得不可思议，真的是鹿竹啊！
　　鹿竹居然回来了，一个能够走出地狱的人，却主动选择回来！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爱情这种东西，真的能够让人丧失理智吗？
　　“鹿竹……”冥的口中叫出了这个名字。
　　他几乎是同时站了起来，跳下轿辇来到了鹿竹面前，他打量着鹿竹，一遍又一遍确定这个人就是鹿竹本人，而不是恐怖游戏创造出来的东西。
　　鹿竹抬起那双灵动的眼睛，就那么看着冥：“是我，我没有离开。”
　　鹿竹能够钟冥的身上感觉出激动，疑惑，明明对方的心里在窃喜，但是脸上就严肃无比。
　　不知道是因为过于激动，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原因，冥特意压着自己的嗓子，生怕自己说多了，情绪绷不住。
　　“为什么要回来这里？”
　　鹿竹伸出双手抱住了冥，这一次冥没有躲避，鹿竹就这么抱着对方，然后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
　　“首先呢，我很开心，你现在变成了一个鬼怪，但依旧为了了我违背自己的本性，把我送出去，想让我过正常人的生活。”
　　“我知道，你这是在对我好，我不评价这种做法的对与错，因为都是你的一片心意。”
　　“真的，你一直回避我的沟通。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不介意，无论你是什么，我都不介意，无论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我也不介意。”
　　“而且据我所知，你表现的很大方可是依旧在心里舍不得我离开。要不然你也不会给符烨晨弄什么鬼契，对吗？”
　　符烨晨当初说要合作的时候，为了保证对方离开幻境之后拒绝合作，所以对方打了一个鬼契。
　　不过钟冥接下来的操作中并没有多看重合作，像这样的情况下鬼契的存在其实也没什么必要。
　　面对质问，钟冥点了点头。
　　没错，他的目的就是把鹿竹带出去，根本没想着同外界进行合作。
　　他可以通过鬼契形成某种链接，达到控制对方的效果。
　　于是鹿竹继续猜测道：“我想你好不容易能够将一个人送出去，会浪费这样的一次机会吗？不会，换我，我也不会，所以那个鬼契应该是有别的用途，比如说让鬼王附身，彻底取代符烨晨。”
　　钟冥同样没有否认这个说法，鹿竹继续道：“最后我要说的是，也许我忽然对你表示好感让你觉得没有安全，可是我真的喜欢你，我因为你才来这里，没有你在这里，我也不会出现。”
　　当某个鬼怪没有未来，一无所有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份爱情。这种情况下，本就多余的鬼怪会做出各种各样不理智的行为。
　　有的鬼怪在和爱人相处过程中会反复确认，直至把双方都弄得精疲力竭。有的鬼怪会直接杀掉对自己表白的人，因为他觉得只有这样才能完完整整占有对方，很少有鬼怪能够像钟冥这样选择放手。
　　鹿竹对着冥的嘴巴亲了亲，冥似乎被吓到了，后躲了下，接着便是无措。
　　他想亲鹿竹几下表示自己并没有嫌弃，又怕自己的动作让鹿竹讨厌。
　　于是冥在鹿竹眼睛上吻了吻，鹿竹笑起来，温和的抚摸着冥：“我并不是普通的人类，你应该有察觉到了。在以往你对我这个人并不感兴趣，可是这次BUG重启后，自从我踏入这片地界开始，你的白雾就无时无刻围绕着我，观察着我。冥，我吸引你。”
　　“而且这回的副本走向剧情，跟你以前看到的是不一样。所以，我是一个变数。”
　　冥的确知道这些，所以他也怀疑过。但是在那点儿怀疑面前，鹿竹的安全是最重要。
　　冥想送走鹿竹，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察觉到了鹿竹的不同，鹿竹很可能是导致变化的不确定因素。
　　正因如此，恐怖游戏的世界意识肯定不会放过鹿竹的。冥并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足够的力量去抵抗那个副本游戏，只能趁对方没有注意到之前让安排鹿竹远离。

51.离开封杜镇

　　从这些鬼怪对待玩家和鹿竹的态度中可以看出来，这个副本没那么简单。
　　封杜镇副本里鬼怪势力错综复杂，在没有被收服的副本世界里PC还未被完全改造，所以会拥有自己的小心思。
　　当初恐怖游戏降临封杜镇的时候，选取了这里的最强者作为副本BOSS。
　　世界意识很自信，也很自大，它知道像这样的小世界，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反抗自己，这片土地上它能为所欲为。
　　所以它才会挑选最强者来作为自己的代言人，控制着封杜镇上的其他鬼怪。
　　只不过世界意识没有想到冥虽然实力强悍，年纪较小，但却是最难缠的一个，十分不好控制。
　　冥不仅还敢在它眼皮子底下偷偷夺取对整个副本的控制，还不愿意去做虐杀玩家，同流合污的事情。
　　世界意识不得不在每次重启的时候想办法挑唆其他鬼怪，让他们去对付钟冥。
　　企图用这样的手段让钟冥变得听话，也是在变相告诉钟冥，趁他现在还有耐心，不要不识好歹。
　　如果boss不听话，那他还能能换一个。反正这里的鬼怪很多，总有一个是乖的。
　　谁知道钟冥态度强硬，直接将后山那几个“boss候选人”给弄得魂飞魄散，世界意识不得已选择了秦秀，但由于冥的插手，秦秀并没有完全变成傀儡。
　　除此之外，冥还使用自己的力量制造出钟家洋楼这样的地方，让一部分鬼怪能够保持记忆和自我。
　　这就导致那些比较有脑子，实力强悍的PC心甘情愿支持钟冥，比如说方苗苗，鬼执事等等，这些支持钟冥的鬼怪很大程度上也能感受到恐怖游戏世界意识的不怀好意。
　　当然，也有一部分PC，比如白家夫妇，他们尽可能的保持中立，哪怕是每次重启之后，他们也不会冒战队。可能是在潜意识里面认为这是副本BOSS同游戏之间的博弈，他们这些小鬼怪不敢插手。
　　所以，副本里有一些奇怪的现象就可以解释了，比如说秦秀的奇怪之处，比如说大逃杀的时候为什么多冥不能阻止，因为这都是副本BOSS和副本意识博弈的后果。
　　鹿竹开口道：“回去吧，我们回到洋楼里去，我可不想忘记你的存在。”
　　冥为了让鹿竹安全离开，可谓是煞费苦心。不仅献祭了所有玩家和部分PC，钻了玩家灭亡世界重启的空子，打开了通道，企图把人送走。
　　还制造了鬼契，想要将符烨晨取而代之，他口口声声说着要放鹿竹自由，可是本质上还是那个充满占有欲的鬼怪。
　　不过冥弄的鬼契也不确定是否会成功，他只是为自己弄了个念想，哪怕通过鬼契看看鹿竹也好。
　　冥故意刺激小颖，刺激符烨晨，符烨晨说的那些坏话冥都知道，因为他无时无刻不在关注鹿竹。
　　可是冥没有辩解，他不惜在鹿竹面前破坏自己的形象，因为他在变相的告诉鹿竹自己的不堪，这种破罐子破摔的行为，更像是张牙舞爪的试探。
　　你看，这就是我，你离开也是我能想到的，如果你不离开……那我会很高兴。
　　冥现在就很高兴，他将鹿竹抱在了怀里，这是他第一次不再伪装，肆意的展现自己心底的愿望：“你永远也逃不掉了，这是你自己选的。”
　　“当然。”鹿竹回报着冥：“这是我自己选的。”
　　“我愿意留在牢笼里，地狱里，荒诞的副本里，因为有你。”
　　符烨晨觉得自己头痛欲裂，仿佛是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的眼皮很重睁都睁不开，但是却能感觉到太阳照在自己脸上的温暖炙热。
　　符烨晨在深深的梦魇之中无法挣脱，他拼命的抖动着身体，想要在梦中醒来。
　　可是迟迟不能睁眼，终于，他喊出了“鹿竹”的名字，然后猛然从原地坐了起来。
　　符烨晨神情有些恍惚，他看着自己所处的地方，这是一片马路，周围也种植着树木，但是树木很茂盛，道路却很荒凉，草木都从两侧长到了马路上，他听到林子里面传来的鸟叫声和虫子的声音。
　　符烨晨意识到自己可能出来了，原来在封杜镇副本里的时候，别说是鸟叫声，虫子的叫声，就连人的声音都听不到多少，到处都是一片安静，安静的诡异。
　　符烨晨想起副本立马来了精神，他从地上站起来，四处寻找鹿竹的身影。
　　可惜这里只有他一个人，鹿竹没有出来。
　　符烨晨心里很不是滋味，咒骂了几句。他企图寻找到入口将鹿竹带出来，可惜都是徒劳。
　　不得已的情况下，符烨晨查看着自己的情况，他身上穿着在副本里的衣服，破破烂烂，血迹斑斑，就像是从哪里逃出来的一样。
　　但符烨晨感觉到自己身上下充满了阳光的力量，再也没有那种阴冷的滋味。
　　符烨晨并不敢完全放心自己此刻的处境，他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封杜镇的外面。
　　于是便开始沿着道路行走，寻找着行人或者是出口，从副本里出来以后，会分不清现实与虚幻，下意识怀疑周围的一切。
　　符烨晨慢慢找到了现实生活中的熟悉的感觉，他按照记忆寻找到了自己曾经设置的岗哨，或者说寻找到了特殊部门在这里布置的联络点。
　　没有人，在树林子只有间类似于小仓库一样的房子，里面只是简单的放置着部分家具和生活用品。
　　这都不是符烨晨要找的东西，他摸出了藏在这里的联络器，然后调整信号，想同上级部门沟通。
　　只可惜这里因为距离副本太近的缘故，信号不太好，都是电流的声音。
　　符烨晨便重新回到大路上，慢慢的向外走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依旧看不到人影，太阳慢慢下山，马上就要入夜了。
　　符烨晨开始紧张起来，副本里的生活让他对夜晚充满了警惕。
　　就在这时一辆面包车从对面驶来，上面是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看到符烨晨的时候，甚至有个人伸出脑袋来吹了一声口哨。
　　“嘿，兄弟，你这身上是怎么回事儿？你该不会是一个变态杀人魔吧？”
　　这群年轻人身上带着露营用的东西，还有些探险道具。并且车上大部分都是男人，怪不得胆子这么大还停下来询问。
　　要是其他的司机看到一个人满身是血的在路边，恐怕大部分会直接驾驶车子离开，生怕危险。
　　确定了对方是人后，符烨晨立马调整了自己的表情，他笑了起来：“现在是什么时候？我的意思是问几几年，几月份？”
　　面包车里面的小年轻发出了轰然大笑的声音，他们彼此打趣着。
　　“我靠不是吧？难道你是在拍电影吗？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现在是2022年三月份，我说你的脑子没问题吧？需不需要我们帮忙给你叫个救护车呀？”
　　“叫什么救护车？这里的信号断断续续的。要真的有救护车，人家不一定能够开得上来。要不咱们载他一程？”
　　“咱们是要去封杜镇里面冒险的，载他一程做什么。他现在的情况一看就不对，还是让他尽快去医院吧。”
　　符烨晨被这个时间惊到了，因为距离的他进入封杜镇已经过去三年之久。
　　这三年里他被困在副本里永无天日，一遍一遍的循环，一遍一遍的误以为自己刚刚进入封杜镇，去那里完成任务。殊不知他早已经被困在里面，别说是完成任务，就连自己脱身都难。
　　“不用了，你们借我一下手机好吗？我打个电话就可以。另外封杜镇你们不要去了，那里很危险。”
　　小年轻们做了这么多的准备，怎么可能说不去就不去，顿时不太高兴，但他还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让符烨晨打电话。
　　符烨晨接过手机之后深吸了一口气，按照记忆中的那个号码拨了出去，他首先打的是特殊部门的电话。
　　信息依旧断断续续，明明已经显示通话，但是只能听到对面简短的几个字。
　　于是符烨晨长话短说，只能交代自己是谁，自己的名字是什么，现在在哪里。
　　“对，我已经出来了，赶紧过来接我。我听不到你在说什么，定位不到信号？我已经走出了封杜镇，对就是那里。”
　　对面的人似乎很激动，听声音那边乱了起来，信号很快中断，具体什么情况符烨晨也不清楚。
　　符烨晨想了想，又打了一个电话，是给他家人的，他还有一个哥哥叫做符炫昊。
　　如果按照年龄和血缘关系来排列的话，钟冥是老大，接着便是符炫昊，最后才是符烨晨。
　　他们兄弟三个都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都是同父异母，由此可以知道钟父是多么不靠谱，多么花心。
　　符炫昊接通后，信号同样也是一直断断续续的，但也好歹听清楚了符烨晨的名字。
　　“你是符烨晨？呵呵。”对方立马挂断了电话。
　　陌生的号码，断断续续的信号，而且还是一个已经失踪了三年的人打过来，以符炫昊的性格八成是将打电话的人当成了骗子。
　　不过很快对方又回拨了过来，兄弟两个不是同个母亲，但是符炫昊对符烨晨还算亲近。
　　“你真是符烨晨？你现在在哪里？不要乱跑。我已经将你的情况反映给了有关部门，我自己也派了人过去。”

52.抱我嘛

　　符烨晨又交代了几句话，电话信号这才断开。
　　几个小年轻听着符烨晨打电话，也没听出来什么，他们几个人共同商量了一下，决定不管符烨晨。
　　他们没办法确定符烨晨的身份，再加上符烨晨此刻的形象，小青年们停车借手机已经是最大的善意了。
　　符烨晨也没有生气，只是再次强调不要去封杜镇，千万不能去。
　　小青年们不以为然，其中一个穿着火辣的女孩子道：“别说了，要不是看你长得帅，我们几个都不搭理你。”
　　“就是。”有人帮腔道：“我们就是进去探险，能有什么危险？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几个像是电影里演的那样，作死？害，你这是看电影看多了吧，我们虽然是去探险，但是其实想拍摄点视频照片什么的，放在网上涨粉。”
　　也有人好奇道：“能有什么危险？电视和网上不都说了嘛，封杜镇那边有什么辐射，说是以前战争的时候国外埋进来的，至今对人体有伤害，所以才封了的。”
　　符烨晨知道这群人说的“辐射”不说是特殊部门对外宣称的借口，实际上是想让人们远离封杜镇，避免进入副本中。
　　“既然是辐射区，你们是怎么进来的？”符烨晨好奇道：“不会是偷跑进来的吧。”
　　小青年们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立马给敷衍了过去。
　　符烨晨不关心这群人怎么进来的，他只是想套话。
　　于是符烨晨多问了几句，推测出这群小青年买通了附近的看守人员，然后偷偷跑进来拍照。
　　与此同时，开车的年轻司机不耐烦的按着喇叭：“别聊天了，走了！”
　　这群小青年这才离开，符烨晨有心阻止，可对方不听。
　　符烨晨说要跟着一起去，对方诧异极了，上下打量着符烨晨，眼里满满的都是戒备，司机更是脚踩油门儿，一下就把车开远了出去。
　　直到开出很远，这群小青年们才开口讨论：“刚才那个人好奇怪呀，他身上那都是血吧。”
　　“他该不会真的是在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吧，比如说杀人后找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处理尸体，所以才选择了封杜镇。”
　　“这里根本不会有人过来，咱们撞破了他的事情，待会儿不会受到他的追杀吧？我去，这还跟电影演的一模一样，你们有带防身的工具吗？”
　　“别想那么多，你这就是电影看多了。再说了，他只有一个人，而我们有这么多人，怕他做什么。”
　　“早知道就不停车了，等等！天怎么阴了下来？难道是因为这里树木太多了，阳光照不过来吗？窗户上为什么在起雾？开外面的温度降低了吗？”
　　几人这才发现外面的景色似乎发生了某种变化，不过他们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只是又开车前进不久之后，前面的路就出现了问题，不知道哪里的树木和石头堆积在一起，变成了一堵墙。
　　如果想要通过这里，就必须下来步行才可以，要么就只能够原路返回。
　　几个小青年们继续吵嚷起来，没过多久便达成了一致。来都来了，不拍到满意的照片，肯定不会放弃，于是他们纷纷的打包起了自己的行李，然后走下了车。
　　他们一行人四男三女，车子里面很拥挤，下来之后可以肆意的伸懒腰。
　　在司机的带领下，几人直接翻过了障碍物，来到了封杜镇。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发现这里安静极了。
　　刚才在路上的时候，他们还能够听到树林里面小鸟的声音，或者是草丛里面虫子的叫声，但是在这里什么声音也没有，甚至连风吹草地的声音都不曾出现，这里的一切都好像是被静止在瞬间，毫无波动。
　　而且他们发觉外面的道路上面到处长满了野草，马路两旁的树木肆无忌惮的生长。
　　可是在靠近封杜镇的地方，路上没有任何杂草，树木也整齐划一的排列在两边，枝丫都被修剪成同样的形状。
　　这一点足已说明，封杜镇有人住。
　　小年轻们心大，没往恐怖的地方想，全部沉溺在了封杜镇的美景中。
　　封杜镇本就是著名景点，被国家大力扶持过，备受关注，里面的建筑和风格非常不错，通过荒无人烟的街道能够看到这里曾经的“辉煌”。
　　几个人忍不住停下来好好的观察这里的美景，封杜镇景色全部都是民国时期，而且还加了本地元素。
　　由于现在的建筑水平再加上封杜镇本身的特点，各个建筑也算得上是依山傍水。
　　更何况在荒废了这么多年的情况下，这里的每一个建筑不仅没有年久失修，充满破旧，挂满爬山虎，甚至原有的草坪都修剪得整整齐齐。
　　小青年们立马拿出手机和摄像机，该拍照的拍照，该摄影的摄影。
　　这时候队伍里面的某个女生手不小心在找栏杆上摸了一把，她发现这里竟然没有灰尘。于是便抬头看了看天空，如果有风的话，可能是把灰尘给吹掉了。
　　天空没有太阳，昏沉沉的，十分的舒适，同样好像也有一丝凉意袭来。
　　女生还以为这是太阳下山了，所以气温降了下，而且还起了一层雾气。
　　司机见状，立马把手握成喇叭状，然后开始大声询问这里到底有没有人？只可惜喊了好几遍，都没有人回答。
　　整条街上的建筑里全部都是空荡荡的，除了回声外在无其他声音。
　　小青年们拿着手机和摄像机开始四处拍照，他们还找到封杜镇旅游景点的地理分布和警示牌，知道了封杜镇的大致布局。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整个镇子上面最豪华的地方，这个房子看起来很气派，应该是封杜镇里唯一一家提供住宿的地方，也就是“白家公馆。”
　　这群人推门进去后，发现里面也是干干净净，唯一不妥当的地方大概就是玫瑰花枯萎了，却依旧被插在装饰的瓶子里没有收走。
　　司机提议道：“这里好像是一个酒店，地方也够大，看起来也很干净，不如我们接下来这几天就住在这里吧。”
　　“有人要跟着我一起上去看看房间吗？说不定里面还有枕头和被子，那样的话，咱们也不用睡帐篷了。”
　　几人浩浩荡荡的过去查看，果然有专门的枕头被子。
　　如果问封杜镇副本里的鬼怪们令他们开心的事情是什么，以前的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的说出“大逃杀”或者“吃人”。
　　而现在，令鬼怪们最开心的却是鬼王大人和他的“小娇妻”。
　　用“小娇妻”来形容鹿竹并不合适，因为在鬼怪们的眼里，鹿竹的都快骑到鬼王的头上了。
　　再加上鹿竹有一种能力，他可以让鬼怪们尝到味道，并且还是除血肉以外真正的味道。
　　鹿竹可以让鬼怪们像人一样去吃人类的食物，这对于所有鬼怪来说极具吸引力的。
　　像鬼执事这样从出生就已经变成鬼怪的存在，从小到大就没有尝过真正的食物，甚至连最基本味觉酸、甜、苦、辣都不知道。
　　所以当他知道吃到人类的食物时，可谓是感激涕零，心里掀起了极大的震撼。相比较来说，他更喜欢“有滋味”的食物。
　　其他的鬼怪倒是吃过东西，一些美好的事物如果没有尝试过的话，根本不知道享受它有多美好。
　　可一旦尝过便无法忘怀，就比如说人吃过一次柠檬，知道是酸的，那么下次看到柠檬会流口水。
　　吃到鹿竹做的食物，已经变成了封杜镇鬼怪们最开心的事情。
　　只可惜想要吃到一次非常不容易，因为鹿竹亲手做的食物都会被鬼王霸占。鬼王目前为止完全暴露了自己的本性，像一只粘人的大猫咪一样，时时刻刻黏在鹿竹的身边。
　　鹿竹去哪里鬼王就去哪里，鹿竹做什么鬼王就做什么，看得其他鬼怪们觉得眼睛疼，并且时时刻刻都有一种不吃血肉也觉得自己已经饱了的感觉。
　　距离符烨晨离开已经有五天了，至少在副本里的时间是五天。
　　在这五天里，鹿竹和其他鬼怪PC迅速打成一片，他也发现了冥的粘人，但是他并不介意。
　　鹿竹目前还是人类的躯体，所以钟家洋楼会为鹿竹准备人类吃的食物，人类所需要的衣服，以及人类的作息时间。
　　鹿竹很快就发现，自己每次睡觉的时候都会被盯着。
　　自从被鹿竹调戏过后，冥不再使用做梦的方式接近鹿竹，生怕对方又蹦出什么“豪言壮语”来。
　　静悄悄的夜晚，还是冥为鹿竹变出来的夜晚。
　　是的，在钟家洋楼里没有黑夜白天，从鹿竹住进来的时候才会出现昼夜交替。
　　包括以前鹿竹从白家公馆被带过来的时候，冥都会细心的为鹿竹调整作息时间。
　　这件事情所有鬼怪都知道，只有鹿竹不知道，现如今鹿竹知道了，并且对此感到很高兴。
　　屋子里亮着不刺眼的蓝色蜡烛，鹿竹在柔软的床上沉睡着，一道黑影就站在鹿竹床头。
　　过了一会儿黑影离开了，但很快匆匆返回，仿佛不放心一般。
　　终于，鹿竹睁开了眼睛，将黑影看个正着。
　　“冥？”鹿竹半支着身子，迷迷糊糊的去找对方，然后抱住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冥看着鹿竹的睡颜，看，是他抓住我不放的，不是我要占便宜。
　　于是冥抱着鹿竹躺下去，完全没看到鹿竹上扬的嘴角。

53.接网线做什么

　　由于鹿竹体质的特殊性，向来只有别人对他求欢，他自己从未主动过。
　　可如今鹿竹开始变得主动起来，他会吻冥，去抚摸冥，还会主动去握着冥……
　　奇怪的是冥每次都很激动，一到关键时刻就会停下。
　　鹿竹好奇，难道变成鬼怪以后就没有了世俗欲望吗？可这也不对啊，鹿竹看到过冥的生理变化。那为什么对方不肯继续？该不会是……不行吧。
　　鹿竹决定搞事情，于是第二天便赖床不肯起来，将整张脸都埋在了被子里。
　　冥从不催促，他只是觉得今天鹿竹睡的时间有点长：“吃过东西再睡。”
　　鹿竹露出脑袋摇头，然后再一次缩回去。
　　“不舒服吗？”冥有些担心，他开始不安起来：“你不高兴。”
　　鹿竹不吭声，用沉默的态度表示自己的不满。
　　下一秒鹿竹就被按住了，冥将人挖出来，脸色紧张又严肃，一双漂亮的绿色眼睛里满是不解：“还是说你后悔和我在一起了，你跑不掉的。”
　　鹿竹眼睛忽然变得湿漉漉的，似乎被逼急了。
　　冥一看这表情，手劲更大了，他将鹿竹搂住，学着人类的方式去亲吻，而且对鹿竹的耳朵情有独钟。
　　明明是新世界，冥什么都忘记了，可他似乎没忘记鹿竹的敏感点在哪里。
　　鹿竹身体轻微颤抖，呼吸也不太对劲，鹿竹觉得自己有反应了，他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敏感。
　　冥含住了鹿竹的耳朵，说出了话充满了恶意：“你抖什么，你害怕我，讨厌我？”
　　“你会逃走的是吗？这里都是怪物和杀戮，你一定会离开的，如果你敢走我就让你……”
　　鹿竹猛得回头吧唧了冥一口，他抓住了冥的手往自己身下带：“不是的，我那样不是害怕，是因为这个。”
　　冥愣住了，他皮肤过分苍白，体温也很低。但是掌心的东西是柔软的，温热的，让他不舍的放开。
　　鹿竹温柔的笑了起来，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东西有多过分，他按住冥的手臂，带着眷恋和笑意：“鬼王大人只会用嘴巴说说吗？害怕我离开？又害怕我被副本注意到所以送我离开？你是鬼怪，你想做什么？告诉我你现在想做什么？”
　　鹿竹哼了几声：“吃掉我？你喉结动，是在吞口水吗？”
　　冥身体僵硬起来，鹿竹却没打算放过可怜的鬼王大人：“不要担心恐怖游戏的世界意识好不好？你给的选择我已经告诉你答案了，来对我做点过分的事情吧。”
　　鬼怪是没有呼吸和心跳的，但是冥觉得自己心脏似乎跳动了起来，他没想到会是这个。
　　冥握住了手里的东西，开始动作，感受着鹿竹在自己怀里绽放。
　　这是种……很美妙的感觉，像是掌控着怀里人的所有，冥吻着鹿竹，凶狠又霸道。
　　他也逼鹿竹感受自己，两人在今天晚上荒唐了很久，始终没有最后一步。
　　钟家古楼的鬼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今天幻境里的天空亮得很晚，可能是鹿竹起晚了吧。
　　孰不知，房间里鹿竹脸色红润，他身上衣服挂在臂弯上，脚上白色的袜子在赤裸的小腿上堆积着，星星点点的液体洒落在床单上，到处都是味道。
　　鹿竹看着冥：“怎么又停了？”
　　冥脖子上被鹿竹弄了痕迹翠绿，依照他的体质，可以瞬间将脖子上的东西愈合，可他莫名的不想这么做。
　　冥心情应该不错，他给鹿竹擦拭着身体：“你出来了好几次，身体会受不住的。”
　　鹿竹：“……”
　　鹿竹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手腕上都是冥啃出来的痕迹，手背上红红的印子十分明显。
　　鹿竹笑起来，他询问道：“你现在对封杜镇的掌控能力怎么样？能不能把外界的东西弄进来，或者把里面的东西弄出去。”
　　冥没有瞒着：“可以，只要不是关键的剧情PC，没有生命特征的东西我可以弄进来。”
　　鹿竹的脚被抬了起来，冥在帮鹿竹穿袜子，他的手指依旧是充满凉意的，但是长且有力。
　　鹿竹低头看了一眼，又想起这样的手指放在自己那里的场景，不由得下定了决心。
　　“我记得白鹏飞的能力好像和网络有关系，可以请他帮忙吗？恢复一下网线什么的，我想购物看电视。”
　　是的，白鹏飞的能力不仅仅是“偷窥”，还和网络有关系，比如说他可以使用“鬼来电”，并且通过信号爬到任何位置。
　　冥没有拒绝：“可以，我会让他们把山林小区让出来给你，那里本来就是你的东西。”
　　“白家公馆想要吗？”冥想了想，还是说道：“你想要哪个地方都行，这里也可以，洋楼是你的。”
　　鹿竹摇摇头：“唔，我只跟你在一起，让他把网线搞出来然后我买点东西。”
　　“你很早之前就……”鹿竹组织着语言，正想自己怎么说才能不伤对方的自尊。
　　可冥好像知道鹿竹想表达什么：“我不和外面接触，很早之前就变成了鬼，所以那些手机，电脑我并不熟悉。”
　　“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也可以接触。”
　　鹿竹“嗯”了一声，他用脚踩了踩冥的肩膀：“我们之间，的确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但是我们要为将来做打算。”
　　“副本世界不能永远在恐怖游戏的掌控下，我知道你正在和世界意识控制权，我也会帮你的。”
　　“你已经感觉到我的不同了对吗？我要告诉你一些世界，这些事情本来第一次见面就该告诉你的，可是那时候你并不相信我。”
　　“而且那时候还有很多玩家在世界，恐怖游戏的世界意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降临，我如果说出来的话，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现在你能保证没有任何东西在偷听我们说话吗？”
　　冥感觉到鹿竹的严肃，他开口道：“你等等。”
　　然后起身打开窗户，浓郁的白色雾气涌进来，像是有生命一般裹住鹿竹肆意的鹿竹身上游移。
　　冥不太高兴，皱着眉头抓住雾气，他居然像捏实物一样将白色的烟雾放置在手里：“滚开。”
　　鹿竹看着白雾，白雾形成条状像蛇一样的东西，顽皮的缠绕在鹿竹手腕上，腿上，甚至越来越往上。
　　鹿竹温和的笑着：“不要凶它，它不是你的一部分吗？你能感觉到它的感觉，你们的感官是相同的。”
　　冥这才放开白雾，他确定鹿竹是真不讨厌后，才让白雾充斥着房间：“你要说什么？”
　　鹿竹深呼吸几下，这才开口说了自己的来历以及上辈子的故事，冥的来历。
　　鹿竹一边说一边去观察冥的表情，生怕自己刺激到对方。
　　结果冥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紧皱着眉头，可是慢慢的就放松了下来。
　　无论多么荒诞的说法，冥都相信，这其实是因为冥感受到了鹿竹的与众不同。
　　这个副本重启过很多次，每次都会有“白鹿竹”这个角色，可是以前的时候“白鹿竹”从未让冥产生这种心动的感觉，只有这次鹿竹的到来忽然重启副本，对方在迈入封杜镇的那一刻起，冥的心脏就开始跳动，他无时无刻的不在关心着鹿竹。
　　这种感觉让冥想不明白，他好像忽然多了一些情感和一些记忆的片段，虽然零碎不堪，但是的确存在着。
　　也正因为如此，冥的心里一直有疑问和不安，他不知道鹿竹为什么对自己一见钟情，他怀疑过鹿竹是为了活命，怀疑过鹿竹别有用心。
　　最终不管鹿竹什么目的，冥依旧想把鹿竹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完全违背了鬼怪的本能。
　　等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栽了，而且情况很严重。冥无法理解自己的行为，自己的思想，自己所做的一切，他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的。
　　但从一开始到现在为止，冥确从来没有向鹿竹询问过原因。只要鹿竹不说，他就永远当这件事情不存在，因为他只想紧紧的抓住鹿竹，无论鹿竹代表的是危险还是希望。
　　现在鹿竹主动提起这件事情，冥很高兴，他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对方会喜欢自己，为什么自己看到鹿竹就会变得奇怪，跟以前的样子大相径庭。
　　冥又仔细问了几个问题，每次都能够问到终点上。冥对穿越的事情，两个人上辈子的事情很感兴趣。
　　“你需要能量。也就是灵魂。”
　　“你能穿梭在不同的世界，这只会让你更加危险。我本来以为你只是觉醒了自我意识的PC，或者是副本派过来让我听话的人。”
　　“你知道怎么恢复记忆吗？”
　　“我相信你说的，鬼怪虽然多疑，但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你没有撒谎。”
　　鹿竹笑了起来，眉眼弯着，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光。他搂住了冥的脖子：“所以我们两个之间一定要多多相处，这样才能够刺激你的记忆，说不定哪天你就想起来了。”
　　“你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这个世界我会和你在一起，下个世界我也会和你在一起，我就是为你而来的，我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为了能让你早点恢复记忆，所以赶紧让白鹏飞把网线衔接起来。”

54.男狐狸精

　　鬼王钟冥皱起了眉头，道理他都明白，可这和恢复网线有什么关系？
　　难道多和外界接触会刺激他的记忆？让他早点想起来上辈子的事情吗？
　　“嗯，我会尽快让他去做的。”冥提醒道：“按照你的说法我上个世界是个人类，的确应该多接触一下人的东西。”
　　“不过，在这个世界和人类接触的时候要小心。”
　　“我并不害怕他们，是他们害怕我，且人类不会相信任何鬼怪。”
　　鹿竹“唔”了一声，然后温和的笑着：“不是……”
　　说着鹿竹便用自己的鼻尖去碰冥的下巴：“弄网线是想下载片子给你看，让你学习一下两个男人应该怎么做。”
　　“你不会以为只有亲亲和互相抚摸吧，还有更亲密的事情。”
　　冥果然有些失神，身为一个不会有太多情绪的鬼怪，他这次直接面红耳赤，努力维持住表情。
　　这一世冥长相俊美，侧过脸去回避的姿势带着几分不好意思意味，让人看着有点把持不住。
　　鹿竹提议道：“或者我来当上面那个？”
　　虽然听不懂，冥还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如果你想的话。”
　　鹿竹摇摇头，让冥摸自己的腰：“很软对吗，所以还是算了，我不想太辛苦。”
　　“嗯。”冥搂住鹿竹，他视线在鹿竹身上打转。
　　其实冥没有那么傻，动下脑筋就已经猜测到了男人和男人之间怎么做，但他还是决定学习一下，避免技术不行让鹿竹不舒服。
　　于是白鹏飞，一个在封杜镇副本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鬼怪，破天荒的受到了鬼王的另眼看待。
　　他本是个不起眼的角色，身上的能力也不强，在整个封杜镇副本里连个小boss都算不上。
　　对付玩家的时候白鹏飞以吓唬居多，很少能够自己得手，之所以能够在玩家面前露面，还是因为但是白家公馆是玩家初始情况下投放地点的原因。
　　白鹏飞自己也诧异得厉害，他最新一直跟着方苗苗，听到洋楼护卫的邀请后难以置信：“你确定是找我？不是找方苗苗？”
　　护卫是个男鬼，身材高大，眼神凶恶：“就是找你。”
　　方苗苗在一旁纳闷道：“这可真是奇怪，找白鹏飞是有什么事儿吗？他现在是我的手下。”
　　护卫没什么反应，只是催促白鹏飞赶快跟上，也许是因为护卫和男执事的关系不错，再加上男执事和方苗苗关系还算得上好。
　　于是护卫便透露了点消息：“是鹿竹少爷吩咐的，说是让白鹏飞苏修什么网。”
　　“网？”钟家洋楼太过古老，再加上鬼王对人类的东西不感兴趣，方苗苗还真没想到互联网上：“什么网啊，古楼所在的湖底里根本没有鱼。”
　　倒是白鹏飞反应了过来，他的能力就是和网络有关，再说了这可是堂弟介绍的工作。
　　这么想着，白鹏飞还挺高兴：“这……副本里能用的网吗？那倒是可以，但链接不到外面的网络，我有时间的时候弄过几次，似乎有什么力量在这阻止我。”
　　护卫的任务就是将白鹏飞带回去，至于白鹏飞口中的这些，自然有鬼怪进行交代。
　　方苗苗想了想准备跟着去，她和男执事的关系不错，得到允许后应该可以去里面看看。
　　自从符烨晨离开以后，副本里的时间没有停止，而且副本也没有重启，大家的记忆至今为止都未曾出现问题，没有像以前一样忘记副本里发生的剧情。
　　这样的情况不是正常现象，但的确是件好事。副本里的鬼怪不是不慌，而是慌也没用。
　　还有的鬼怪认为这肯定是因为符烨晨离开，鹿竹变成了鬼王的男朋友，导致整个副本剧情线大乱的缘故，说不定副本已经脱离了掌控。
　　这种说法只是所有鬼怪们美好的愿望，实际上他们都知道想要摆脱副本的控制不太容易。
　　再者，鬼怪们没有惶惶不可终日，也没有太过担心忧愁，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变成鬼怪后心绪大变，不能用用常人的思维来考虑。
　　于是这次副本的异常会持续多久，将来会不会产生新的变化，谁也不知道。
　　白家公馆里白正良和张丽娜夫妻两个一听自己儿子被鬼王带走了，有点慌乱。
　　张丽娜担心的不行：“你说鬼王为什么让自己儿子去啊？难道他有了鹿竹一个还不够，还看上了我们家的鹏飞？”
　　白正良嘴唇抽了抽，明明已经变成为恐怖怪物的他，实在是违背不了自己的审美：“你就放一百个心吧，鬼王看上谁都不会看上白鹏飞。你想想人家鹿竹长什么样子，咱们儿子长什么样子？”
　　张丽娜不乐意了，做母亲的自然不乐意听别人说自己儿子长得不好看。
　　张丽娜本想反驳，贬低下鹿竹，可是她忽然想起来现在的鹿竹可不是那个没爹没妈没人撑腰的小可怜了。
　　现在以鹿竹和鬼王大人之间的关系，可不是她想贬低就能贬低得了的。
　　张丽娜老半天也只能开口道：“会不会不好呀？如果让儿子和鬼王大人走的太近的话，万以出事儿怎么办？”
　　白家公馆可以说的上是墙头草，既不偏向鬼王大人，也不偏向世界意识。谁厉害他就听谁的，但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他们真的惹不起鬼王。
　　白正良知道这个道理：“那我问你一个问题，是鬼王距离我们比较近，还是世界意识距离我们比较近？”
　　张丽娜开口道：“应该是鬼王，如果我们做了什么对不起鹿竹的事情，鬼王能立马把我们消灭。”
　　“但是世界意识并不经常在副本世界里，这里的异常引起他的注意还需要一段时间。”
　　“要不然我们副本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大家都没有失去记忆。欸！有没有可能真的像外面传言说的那样，鬼王马上就要取代世界意识，彻底的掌控咱们封杜镇了？”
　　白正良摊手道：“你看，连你都这么认为。那我们为什么要阻止儿子？”
　　张丽娜一想也是：“你说我们现在说好话，还能不能和鹿竹攀关系？听说鹿竹在鬼王那里很受宠，只要他肯吹吹枕头风，那我们还不得在这儿横着走？”
　　“你什么时候见到他了就跟他说说，你可是他爸的亲自兄弟。”
　　白正良怎么敢，只能敷衍过去。
　　张丽娜又道：“让你去你就去，说不定以后还能多分几个人类给我们吃，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老是能够闻到人类的味道。我怀疑还有人类待在我们酒店，但是找不到他们。”
　　白正良不耐烦道：“肯定是你馋了，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杵着不动。”
　　两个鬼怪又拌嘴几句向酒店走去，这次白正良忽然脚步一顿，他好像也闻到了人类的味道，不应该啊……
　　钟家洋楼里，电脑手机等电子产品都准备好了，自从知道安装网线的目的后，鬼王的行动力不容小觑。
　　属于鹿竹的房子，也就是被白家夫妻两个租出去供牌位的房间都被收拾了出来，将那里的鬼怪赶走放到了其他地方。
　　白鹏飞被领着过来的时候，迎面就看到了已经变成鬼怪的玩家陈落林。
　　陈落林意识不太清楚，她身上穿着女仆的衣服，正被其他女仆带着汇报工作。
　　白鹏飞第一次来钟家洋楼，并不敢随处张望，周围的景色也不敢分辨，只知道像人一样走过了几道路几座桥。
　　地上带着眼珠子的玫瑰花们开在一起，艳丽暗沉的血红颜色，将周围的场景衬托得诡异又带着萌感。
　　人脸蜜蜂在其中飞着，但它们都没办法达到“伤害人类”的地步，对于普通人来说它们很恐怖，对于鬼怪来说这种蜜蜂出现就证明附近有尸体邪祟。
　　当然，这条规律在钟家洋楼是没有的。
　　刚进入房间，白鹏飞就看到了自己的堂弟正在手机上滑动着什么，让鬼王大人去看手机屏幕里的内容。
　　白鹏飞终究没忍住好奇心，拼命的给鹿竹眨眼睛企图引起鹿竹的注意力。
　　鹿竹果然脾气好，立马站起来迎接白鹏飞，他简单的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并且不好意思的开口：“如果信号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可以同外界沟通了。”
　　“现在我们已经能够吃到人类的食物了。过不了多久，我会把鬼怪吃出人类食物味道的方法告诉大家。另外，鬼王大人也已经同意和外面的人类合作，共同抵御世界。”
　　“那你有没有发现？自从副本bug以后，这次玩家团灭好像没有抹除大家的记忆重新开始，所有鬼怪都保留着上个剧情故事。”
　　“这其中最大的变数不仅仅是因为我的行动轨迹改变了，还有符烨晨被送了出去。如果我们继续把鬼怪送出去，或者是继续改造这里，那么封杜镇很可能会彻底脱离世界意识。”
　　白鹏飞身为鬼怪对人类也是有点忌惮，但是他又觉得人类好吃。
　　只是……鬼王还没有说话堂弟就开始插嘴，真的没问题吗？这些问题为什么由堂弟来说？难道是因为鬼王已经被迷成了“昏君”？
　　顿时白鹏飞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起来，看鹿竹的眼神像在看男狐狸精。

55.联系外界

　　不过男狐狸精“鹿竹”的话还是值得深入探讨的，白鹏飞好歹也是个年轻的鬼怪，也去过外面的花花世界。
　　让他长时间待在一个地方不出去，如果有网络有信号还行，再不济每次重启的时候失去记忆，保持新鲜感不腻烦也可以。
　　可如果像现在记得所有的一切，清醒的被困在毫无人烟，互相吞噬的封杜镇，搁谁谁受得了？
　　白鹏飞愿意为鬼王效力，毕竟这件事情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好处颇多。
　　第一点，如果他给鬼王做事的话，那其他的鬼怪再也不能欺负他了，如果想对他做什么，也要看在鬼王的面子上。
　　万一鬼王心血来潮，再让他去修什么网线，找不到他了怎么办？其他的鬼怪可没有办法代替他的位置，这就是传说中“技术在手，吃喝不愁”，
　　第二，白鹏飞也是极其愿意离开封杜镇的，不仅仅是为了所谓的自由。
　　像他这样的鬼怪虽然在封杜镇里面是个小喽啰，可是到外面那也是相当有实力的。
　　到时候他就不用再紧巴巴的守着那三十五个玩家，和一群大鬼怪们分来分去，他在外面想吃多少是多少，谁都拦不住他。
　　白鹏飞被激起豪情万丈，立马就开干。
　　他变成鬼怪后获得的能力再加上鬼王的帮忙，很快就把信号传了出去，并且非科学的方法不太需要物质条件。
　　可以理解为魂魄本就是高级生命体，他们对时间空间的掌握超越人类，哪怕不使用高科技仪器，也能达到自己的目的。
　　于是很快鹿竹的手机就已经有了信号，他打开电脑飞快了浏览着网络上的信息。
　　白鹏飞在旁边看的眼馋，他已经很长时间都没有上过网了，可他又不敢跟自己的堂弟抢，只能眼巴巴的看着。
　　白鹏飞开口道：“虽然这是我变成鬼怪之后所拥有的能力，但实际上保持信号稳定的却不是我的能力，而是鬼王大人在掌控。”
　　想要全面在封杜镇覆盖网络不太可能，越靠近鬼王的地方，恐怖游戏的世界意识越微弱。
　　但白鹏飞很有信心：“这样一来，哪怕副本重启，大家全部失去记忆，只要鬼王大人存在，网络就不会断开。”
　　“我们可以继续根据这样的方法进行研究，建立内部网络，哪怕不能和外界沟通，也能让封杜镇的实现网络自由。”
　　白鹏飞越说越高兴，甚至直接抬头看向了鬼王钟冥，在他的眼里，鬼王钟冥实力强悍，嗜杀成性，冷漠无情。
　　本以为对方是恐怖游戏的奴隶，谁知道钟冥的胆子和野心居然这么大，一直都在反抗恐怖组织。
　　这样的鬼王大人，一定不甘心永远停留在剧本里，更不甘心永远在封杜镇呆着，迟早会带领着大家突破限制去往外界世界。
　　那将是狼入羊群，到时候他们这群鬼怪说不定能跟着沾光。
　　钟冥在白鹏飞眼里，那就是拿了起点副本的大男主。
　　然后白鹏飞就看到鹿竹咳嗽几声，不太好意思的输入了自己的社交账号以及银行信息，开始下载片子以及订购一些生理用品。
　　白鹏飞：“……”
　　白鹏飞：“？？？”
　　不是，啊这，什么情况？这时候难道不应该用这么珍贵的完成对宏图霸业的布置吗？怎么在这里买一些涩涩的东西！
　　也许是白鹏飞的表情太过于震惊，鹿竹抬头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白鹏飞欲言又止，在鬼王面前哪里敢顶嘴：“没什么问题。”
　　白鹏飞做完了自己的工作，很快就被女仆带下去，他果然在有了一份工作，也被允许住进钟家洋楼。
　　这完全是喜从天降，从今以后他白鹏飞也不用再忘记副本剧情了，而且他也不需要担心被方苗苗当成储备粮，还能在钟楼里享受网络！
　　接着白鹏飞就看到鬼王大人靠近了鹿竹，然后在鹿竹电脑上看着什么，两人相视一笑。
　　算了，他也不想知道两人在商量什么。
　　很快白鹏飞就被请了出去，陈落林带着白鹏飞离开的时候，方苗苗阴阳怪气道：“抱上新大腿了，早知道我就该趁早吃掉你！”
　　男执事提醒道：“小姨，现在你不能吃。”
　　方苗苗死的去揪男执事的耳朵：“不拆台你能死啊！”
　　男执事被训斥一声不吭，末了拿出来几个小零食来给方苗苗。
　　方苗苗愣了下，用手势比划几下，询问是不是鹿竹做的。
　　男执事点点头，方苗苗这才接过：“我分你妈一些，她最近情况还可以，除了大逃杀的时候被控制住外，最近已经恢复了神智，我会照顾她的。”
　　两个鬼怪这时候居然多了些人情味来，白鹏飞本来在观察方苗苗的表情，他也不知道自己想从方苗苗那里看到什么，是气急败坏还是悔不当初？
　　结果方苗苗居然骂过以后，就开始和男执事说话，白鹏飞有那么点失落在。
　　白鹏飞只好跟着女仆离开，在往外走的时候，方苗苗忽然叫住了他：“白鹏飞，你记得克制住你那些臭毛病，不然你恐怕会被刷女仆给吃掉。”
　　方苗苗说的是白鹏飞偷窥的事情，且不知方苗苗的本意是什么，但白鹏飞只当对方在乎自己，眉开眼笑起来。
　　另外一半，特殊部门接到了符烨晨，跟着一起来的还有特殊部门的几位高层以及符炫昊。
　　他们过来以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和符烨晨接触，而是针对符烨晨做出了一系列的检查。
　　符烨晨没有反抗，反抗也没用，况且这是正常流程。
　　从一个神奇至极，闹鬼传闻已经落实的封杜镇消失了三年，并且三年里音讯全无。
　　进入鬼怪呆的地方，谁知道出来的还是不是本人，哪怕出来的是本人，那谁知道思想有没有被鬼怪影响。
　　改变人类的思维，将人类蛊惑，或者附身人类，不都是鬼怪的拿手好戏吗？
　　总之符烨晨面临了很复杂的检查，需要无数次确认他的身份。
　　这可不是单纯的检查身体，而是需要不同的门派聚集在一起进行“审核”。
　　符烨晨需要一次又一次的重复自己在封杜镇经历的一切，面对不同人刁钻的问题。
　　专业的审问人员以及心理专家会精准找到犀利的问题，试探符烨晨是否撒谎。
　　特殊部门的内部人员以及管家几个管理人员都在玻璃房看着，审讯室里，当专家再次确认的问题的时候，符烨晨依旧耐心的回答着。
　　“你说自己在封杜镇被迫陷入轮回，直到一个叫做白鹿竹的男人和鬼王谈恋爱，所以事情才发生了转机？”
　　“符烨晨先生，你的一举一动对我们来说相当重要。你嘴里面的信息将会影响着我们国家接下来针对副本世界的计划，希望你在回答的时候要真实。”
　　“可是根据你刚才的回答，我能够提出以下疑惑。第一：如何你们经历重启，一次次被抹除记忆，鬼王却是个例外。”
　　“那为什么鬼王前几次不对白鹿竹有所行动，反而在这次会反常呢？更何况，如果他想和白鹿住在一起。直接把白鹿竹变成鬼怪就可以，为什么非要让他和你逃出来？”
　　“第二，你说鬼王让你带白鹿竹离开，这个行为非常的不对劲。以鬼怪的天性来说，只要是自己看中的东西是绝对不会放手的，更不会出现就犹如偶像剧一般的场景。”
　　“第三，则是你说的鬼王和恐怖游戏世界争夺封杜镇的控制权……”
　　一连好几个问题问下来，每一次都能够切中要害，找到其中的关键点，其实有些问题，符烨晨也回答不出来。
　　正如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鬼王——选择送白鹿竹出去，是真的想送，还是故意玩“动心”让白鹿竹心甘情愿留下？
　　以鬼怪的性格来看，一般是不会玩这种花花肠子的。他们向来都是得到人即可，哪里管什么心不心的，只要在他们的身边就行，如果实在留不住，鬼怪都不介意杀死对方留下一副皮囊。
　　还有，至于为什么鹿竹会在最后的紧要关头放弃逃出，符烨晨不敢胡编乱，只能臭着张脸：“白鹿竹喜欢鬼王，大概是被鬼王给蛊惑了，你们知道的，鬼怪蛊惑一个人类的话，手段防不胜防。”
　　符烨晨具体的说当时的情景以及自己的推测，酸味不知不觉就流露了出来。
　　几个审讯人员和心理医生都能看出来，这听着可不像是鬼王蛊惑鹿竹，反倒是那个白鹿竹把钟冥和符烨晨勾得魂不守舍。
　　几个工作人员再次把“白鹿竹”的名字后面加上了重点符号，终于在经过了几次排查之后，已经确定了符烨晨没有被附体，身体素质也不错。
　　而且他说的那些十有八九都是真的，特殊部门立马重视起来。
　　他们特意调查出来了白鹿竹的生平过往，从中得知了白鹿竹出身于封杜镇，自己白鹿竹父母和钟冥之间的关系。
　　“鬼王是白鹿竹的杀父仇人……”
　　“胡说什么，符烨晨不是说了吗？是恐怖游戏的世界意识在作祟，钟冥也是受害者。”

56.买的都是什么东西

　　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接受这个说法，他们对于鬼怪的态度在短时间之内不可能发生改变，这种偏见是来源于恐惧，更是来源于对未知的警惕。
　　最终还是特殊部门的部长拍板决定和封杜镇鬼怪们合作，但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的反对。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类和鬼怪完全就是两个生物，而且鬼怪这种东西我们也研究过，完全没有正常人类的思维，他们比精神病人还要难搞，最起码精神病能通过药物控制情绪。”
　　“至于鬼怪，跟他们讲道理是说不通的，他们是吃人的。这不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吗？像我们人类之间可以和谐共处的准则，在鬼怪面前是不适用的，鬼怪们肆意妄为，哪里会有什么契约精神？”
　　“是啊，这件事情我们还是再商量商量吧，谁知道是不是骗我们过去把我们吃掉？”
　　“依我看，直接用炸弹轰过去！管他什么鬼怪，什么恐怖事件。直接把那毁得寸草不生，看他们还来不来。”
　　最后一名队员的讲话还是很偏激的，没有多少人支持。如果符烨晨能从里面出来，那被困在那里的其他人类就不能出来吗？
　　据说封杜镇里的村民都变成了鬼怪，可同符烨晨一起过去的人类队员，和已经确定是人类身份的白鹿竹呢？那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关于这件事分成了两个派别，同意合作的人认为封杜镇的情况太过于危险，危险点不仅在于里面的鬼怪，更是“恐怖游戏”这个玩意儿。
　　按照符烨晨的说法，这就是是一个世界在入侵另外一个世界。今天对方能选中封杜镇，那明天会不会直接选在首都？
　　再者封杜镇本就是对国家风水有重要意义，轻易不能随便破坏，像“副本”这种类似于平行空间，异度空间的设定，即使把封杜镇那里的山都给炸平了，也没办法影响到鬼怪们所在的世界。
　　再者，每个公民的性命都不应该被舍弃，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封杜镇的一切都具有研究价值，尤其是在家空间方面，如果能够破译，那么国家的科技水平将会到达了无法想象的地步。
　　不同意合作的人，无非都是对鬼怪“鬼话连篇”的担忧，并不敢将关系到人类世界的重大事件交给鬼怪来掌控。
　　部长沉默不语，让心理专家来分析钟冥的心理以及白鹿竹这个人，专家也没藏私。
　　“我和我的小组成员认为，鬼王钟冥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恶，但是他野心很大。”
　　“如果他的野心不大，他也不会同人类谈条件，也更不会同恐怖游戏的世界意识进行争夺副本控制权，这样一个具有野心的人，会像符烨晨说的那样在乎儿女情长吗？”
　　“再加上钟冥的身份，他可是鬼怪中的翘楚，这样的人很难同鹿竹这种平平无奇，毫无特色的普通人类在一起。”
　　“综上所述……”
　　就在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一般像这种严肃的时候，如果不是特别重要的情况，是不会让人过来打扰的，会被外面的警卫员拦住。
　　部长示意把人放过来，门打开之后是三个穿着制服的人，他们手里提着电脑，神色慌张。
　　这三个应该是急匆匆赶过来的，衣服上都有了褶皱，气息也不是很稳当。
　　三人是通讯科的工作人员，一般他们出现就代表着被监控的地区有了什么新情况。
　　部长脸色严肃，一行人立马让出位置给通讯科，工作人员同部长握了握手，寒暄几句都没地狱，直接让人把电脑摆上，说出了令人震惊的话。
　　“就在刚才，我们观测到了新的动态，封杜镇有了网络信号，虽然很微弱，也没有办法定位，但是大致的位置就是在封杜镇里面。”
　　“信号可以被我们捕捉到，但是它的组成却十分的诡异，我们的通讯信号是由加密过后的数字信号，o.1代码即高低电频组成……”
　　负责通讯科的人巴拉巴拉一堆说，综合下来就是封杜镇的信号和大家并不相同，更像是一种生物性信息或者是精神信息。
　　他们从来没见识过，之所以能捕捉到，是因为这样的信号在网络上留下了痕迹。
　　电脑上是一大堆花花绿绿的线条，大家凑过去观看，其实能看懂的没几个。
　　但是通讯科的工作人员解说很到位，大致意思就是：“一个教训白鹿竹的人，他的银行卡信息，社交账号以及网购号码重新被使用，他好浏览了新闻和天气等信息，目前正在准备买东西……”
　　部长一听有点紧张：“看看他在买什么。”
　　“对对对。”立马就有人附和：“现在的鬼怪可真不得了，居然还学会上网了，快看他要买什么东西，万一是买一些违禁物品就不好了。”
　　“我觉得应该查查他的通讯账号，有没有可能他是想通过网络上的信息，诱导一些人去封杜镇变为鬼怪的食物呢？”
　　于是大家带着挑刺，警惕不安，略微好奇的心态看着监视信号的变化。
　　然后发现白鹿竹打开某购物平台，买了一些生理用品，比如说***，###牌**，还有一些道具，像什么可爱性感的男士情趣服装，像什么提高性质的小道具，以及购买了
部相关影片，有比较文艺的，也有比较开放的。
　　刹那间整个办公室里面安静得落针可闻，每个人都呼吸声都清清楚楚，大家彼此表情微妙。
　　特殊部门的部长疑惑道：“***是什么，###牌**又是什么？这些奇怪的衣服有什么内涵呢？快！还愣着干什么？全部记载下来，这些都是重要信息。”
　　众人：“……”
　　众人猛咳嗽几声，有人小声道：“部长***不是男男专用润滑油的牌子，还有###其实是避*套的名字，那些衣服和道具就不用我过多解释了吧？”
　　特殊部门的部长脸色由红变黑，由黑变红，变来变去十分精彩。
　　经过这件事情想来大家都已经记住了“白鹿竹”的名字，同样也知道符烨晨说的消息有多真实。
　　鬼怪研究的相关部门开始默默记录，还时不时小声疑惑：“鬼怪不是精神体吗？他们难道用得着这些东西？”
　　“买的避**都是大号，鬼王是能随意控制自己的身体吗？”
　　“难道我们不该讨论下人和鬼有没有生殖隔离吗？鬼怪缠着人，人是活不了多久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鬼王是真的喜欢白鹿竹，而不是我们猜测的那样：利用白鹿竹让我们放松警惕，让我们觉得他有人性。”
　　“果一个鬼为了达到让我们放心的目的而去和一个男人……那这鬼王也是够忍辱负重的，简直当代卧薪尝胆的典范啊！”
　　“鬼怪鬼牺牲这么大去取信人类吗？我觉得不太可能。”
　　忽然，旁边负责*控电脑的工作人员惊叫起来：“啊！你们快来看！我控制不了电脑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们快来看，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情况。”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电脑屏幕完全不受控制，就像是有什么黑客高手正在从远程*控，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代码。
　　然后窗口退出了所有监控数据，删除了有关于白鹿竹的消息。
　　最后电脑屏幕上开始飘出文字：“你好，我是白鹿竹，现在是冥在控制电脑，请你们不要害怕，冥不会伤害你们的。”
　　“我知道你们肯定发现了我账号的异常，冥不让我和你们视频，但是他通知我和你们说话。”
　　“促成人类和封杜镇鬼怪们的合作，从很大程度上来说，其实是我的想法。冥并不是很想和人类接触过多，他自己完全可以掌控封杜镇，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鹿竹实话实说，这样反而比“鬼王主动要求合作”更令人相信些，外面的人类自然已经从符烨晨以及其他分析中看出了钟冥的态度，所以鹿竹完全没必要撒谎。
　　果然，在鹿竹的几句话后，现场的其他人类态度稍微好了点。他们试探着同鹿竹沟通，不着痕迹的去询问更多信息。
　　正如对鹿竹心理速写的那样，对方是个很温柔，涉世未深，单纯且态度软糯的男生。
　　这样的人类在鬼王身边讨生活可真是勇气可嘉，“毫无心机”的鹿竹被办公室的人们问了半个小时，非但没有不耐烦，甚至还会有主动调节气氛。
　　这波*作下来，不知道是不是特殊部门相关人员的错觉，他们对鹿竹的印象极好，并且产生“鬼王因为这样一个人类改变，真是甜美爱情故事”的感叹。
　　这些人都是有头脑，冷静，坚定的存在，他们的爱情观更加成熟稳重，还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事情。
　　鹿竹又说了几句后，这才开口：“对不起，时间到了，冥不让我继续上网了，有时间再聊，希望你们能早点来。”
　　电脑的弹幕很快消失，并且再没有新的弹幕出现。

57.鹿竹怎么可能是

　　特殊部门的人信心大增，觉得同封杜镇的鬼怪们合作似乎也不是不行。
　　封杜镇内，鹿竹没有第一时间关闭电脑，而是将位置让给了钟冥：“我们来看部片子吧。”
　　说着便找出刚下载好的东西，然后将钟冥按在座位上。
　　女仆鬼怪们早就远离鬼王和鹿竹所在的屋子，连附近那些带眼睛的玫瑰花们都移动着根茎去往别处，生怕触霉头。
　　没有哪个鬼怪如此没眼色，敢打扰鬼王的好事。
　　这天晚上，住在“白家公馆”的几个外来者感觉到了与众不同。
　　他们四男三女，全部都是二十多岁的小青年，在“白家公馆”探险拍摄好不快活。
　　“你们有没有感觉这里忽然暖和了很多，好像没那么冷了，是谁把空调打开了吗？”
　　“刚才我打开的时候，空调没电，就是天气比较暖和而已，别大惊小怪的。”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在这儿已经好几天了，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再这么下去我们拍摄的素材内容根本不够做成视频，不如还是像以前一样，我们自己人为搞一些东西……”
　　这是他们几个人的常用手段，毕竟像他们这样作死的行为，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肯定活不到现在。
　　平常大多数效果好的视频，都是提前布置了情节和场景，然后再进行拍摄，得到惊悚的效果。
　　“行吧，就按照你们说的办，我们明天去最恐怖的地方，也就是传说中神秘莫测的钟家洋楼。”
　　“我们先过去看看情况，听说那边的风景不错，我们就在湖边晒晒太阳。”
　　又是一夜相安无事，几个小青年甚至觉得自己出来不是探险，而是郊游野炊。
　　这里分明没有危险，既无凶猛动物的影子，也没有奇奇怪怪的诡异事件。
　　反而到处都是安静干净的房间，还有充足的水源，怎么看怎么不跟“危险”两个字沾边儿。
　　封杜镇除了雾气稍微大一点儿，很影响拍摄之外，实在是挑不出什么毛病。如果非要挑毛病的话，那可能就是这里太安全了。以至于让他们拍摄素材的时候，压根儿没什么意思。
　　几个人还是比较谨慎的，虽然分房间睡觉，但是距离都不太远，彼此之间喊一声就能够听见。
　　于是在第二天的时候，他们统一出现在了客厅里，准备朝着钟家洋楼的方向出发。
　　一行人弄好设备，边走边聊，在雾气中摸索着前进。
　　路并不难走，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忽然觉得周围的温度降低了。越靠近湖水的地方温度就越低，就好像昨天晚上的升温是一项错觉。
　　“雾气是不是越来越浓了，大家都还在吗？千万不要掉队，看我们要道了。”
　　“那边你们快看那边！”
　　众人闻声望去，看到湖水旁边隐隐约约真的有个建筑，并且看样子占地面积不小，只不过风格全部都是上个世纪的样子，显得端庄大气，复古典雅。
　　“好像只有那边没有白雾，我看了眼地图，那边就是我们要过去的地方。”
　　“等等，先不要过去，你们就没有发现不对劲吗？这越来越低的温度，还有这些浓郁的白雾……”
　　“你怕什么？山里的天气，本来就多变，而且咱们还靠近湖水。肯定是越靠近水，所以才会越冷雾气越大。”
　　这群小年轻的胆子很大，二话不说就朝着洋楼的方向摸索，很快就进入了建筑群中。
　　他们从后花园的秋千上找到个人影，第一个发现人影的是个女孩，她直接尖叫起来。
　　等同伴们过来围观的时候，众人才惊动秋千上坐着的那人。
　　白雾中，对方悠闲自得的坐在秋千上，丝毫不受白雾的影响只在那里晃荡着秋千，好奇得打量来人。
　　几人终于看到了那人面貌，居然是个和他们年龄差不多的男孩子。
　　对方的面容是一等一的漂亮，比电视上很多明星都要耐看，精致的五官就像是画笔勾勒过一般。
　　但是对方身上有种奇怪的气质，这种气质使得鹿竹不像活人，倒像是什么是鬼怪。
　　如果不是鹿竹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温柔和善的气息，再加上眉眼弯弯，似乎毫无危险性的样子。恐怕这群探险的青年们会当即失态，立马逃跑。
　　探险组的人开始窃窃私语，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鹿竹会出现在这里？
　　倒不是说他们认识鹿竹，而是：“怎么这里还有人呐？看样子应该是在这儿住了一段时间。封杜镇又停水又停电， 他是怎么生存下去的？”
　　“周围这几公里可是连个商店，要真是在这里生活的话，很不方便啊。”
　　秋千上的鹿竹停止晃动走了出来，他今天身上不舒服，昨天被冥折腾得太狠，连眼角带上媚意。
　　鹿竹打起精神，主动开口道：“你好，我叫白鹿竹，请问你们是谁呢？来这里做什么？”
　　大概是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和其他人类说过话，鹿竹很有耐心。
　　探险组的几个人听到鹿竹的询问之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慢慢靠近。
　　与此同时还会特地去留意鹿竹有没有影子，偷摸看了好几次之后，确定了鹿竹是个人类，这才放松下来。
　　“我们是来这里探险的，团队还会拍一点视频放网上，你是一直住在这里？那能给我们讲讲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儿吗？”探险的小青年们脸色都很好奇，眼睛里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他们好不容易逮到一个人，而且看这个人似乎还是这里的居民，这可是一个非常抓人眼球的机会，如果放进视频剪辑里说不定还会火。
　　鹿竹的外表很具有迷惑性，很快就和这群小青年们打成一片。甚至在晚上的时候，还想留着大家吃晚饭。
　　本来吧，第一天认识的朋友，就去对方家里面吃晚饭是一件很不礼貌的行为，但是这群小青年们在封杜镇待了一段时间。
　　他们自己不会打猎吃不了野味儿，也不认识野菜，天天啃速食，已经很久没有正儿八经的吃过饭了，所以鹿竹晚饭邀请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这……不太好吧，我们这么多人，一定会给你添麻烦的。你家是不是就你一个人啊？好像除了你也没有看到其他人。”
　　“一起吃饭就免了吧，多给我们讲讲封杜镇的事情就行了。或者是当导游，带着我们转一转也可以。这里面有很多地方我们没逛到，很多地图几代的都不完整，全部都是网络上搜集出来的。”
　　别看说的客气，鹿竹邀请过几次后，小青年们没坚持多久就答应了下来。一是因为想吃，二是因为根本拒绝不了鹿竹。
　　“那行吧，麻烦你了，我已经肯了好几天的方便面了，实在是不想再吃了，太谢谢你了嘿嘿。”
　　于是这群“可怜”的小青年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将和一群鬼怪共进晚餐，说不定还会不小心就会变成鬼怪的晚餐。
　　自从符烨晨从封杜镇副本走出来后，特殊部门就已经加紧了相关排查。
　　这时候也排查出有人偷偷潜入封杜镇，一共四个男人三个女人。
　　为此还召开了会议商量：“不是说周围都有岗哨吗？那么这几个人是怎么进去的？”
　　“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事，要追究也得先保证人没事。”
　　“不不不，你们说的那些都不重要，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吗？”
　　“原本只是鬼怪和新的玩家进入另外一个空间，现在自从几位青年冒险进去，钟冥和鹿竹可以出现在现实里。”
　　特殊部门的人可以感觉到钟冥都在飞速的成长，这种成长速度令人吃惊，可是他们却没有办法阻止。
　　于是部长一锤定音道：“先救人，关于空间的事情以后再说。”
　　特殊部门的人开始展开营救，想要把这几个人给带出来，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鬼王那边居然也“派出鹿竹”去给予帮助，还让邀请人吃晚饭。
　　这样一来的话，特殊部门态度暧昧起来：用这几个人类试试鬼王自我的态度。
　　如果鬼王把他们全部吃了的话，那么双方的合作很大程度上是不可能成功的，如果对方不仅不吃人，还要把人给送了回来，那就证明对方真的是有意想和人类合作。
　　用人命去实验鬼怪，这可不是什么有良心的行为，可如今的情况是来不及阻止，鹿竹已经请到了人。
　　钟家洋楼里，四男三女一共七个人，在桌子上十拘谨。
　　他们本以为鹿竹的房子只有这么一栋，结果这一片建筑群都是对方的。
　　周围来来回回穿梭着不断的女仆在桌子上面摆放食物，男管家也在忙碌上菜，介绍菜品。
　　青年里有女生皱着眉头小声讨论的：“哇，他也太有钱了吧，而且他们好讲究的感觉，似乎有一大堆规矩……”
　　“还有这里面的所有东西，看着都像是真的古董……”
　　另外一个安慰道：“有钱人的毛病，你就放心吧，这里面能有什么问题？不要总是疑神疑鬼的，不是人招待我们难道还能是鬼招待我们吗？”
　　已经发现不对劲的女生一想也是，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鹿竹怎么可能是鬼呢？

58.你想的美

　　鹿竹默默吃着东西，手机上却传来一条又一条信息，是特殊部门发过来的，语气委婉的询问几个小青年的情况。
　　并且明里暗里透露他们已经知道有人进入封杜镇，希望鹿竹可以帮助这些人类。
　　鹿竹回了一个可爱的兔子表情包，特殊部门的人摸不着头脑：“他这是什么意思？”
　　兔子表情包上，某只可爱的兔子滚来滚去，没说帮忙也没说不帮忙。
　　几个探险的青年脾气都不错，有人吃的高兴了，当即拿出吉他要给大家表演。
　　有个识货的喝着酒，越喝越觉得不对劲：“唉，这酒的味道……和我有次喝到的差不多，你这个年份嘶……牛逼。”
　　翻过来一看是外语，并且年份在近一百年前，这人觉得自己喝多看错了，揉揉眼睛发现就是一百年前。
　　葡萄酒并不是放的时间越长越好喝，因为葡萄酒也有保质期。时间越久越好喝的那些葡萄酒都具有陈年潜力，品质自然不用说。
　　不同种类的葡萄酒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档次，一般低档的佐餐红酒价格低廉，这类红酒的保质期在装瓶后的两到三年。
　　中档一些的红酒经过一段时间的木桶陈酿保质期后，在装瓶的五到八年是饮用最佳时期。
　　高档次的红酒十年到一百年年，具有一定陈年潜力的红酒，陈年之后具有其诱人的香味，这也是很多人喜欢老年分红酒的原因。
　　具体的保质期长短的界定要根据红酒的品质来判断，这就是所谓的品酒。
　　恰巧的是这位青年是个富二代，身价虽然算不上顶级，但是他对于葡萄酒还是有一定研究的，这种具有陈年佳酿的葡萄酒占葡萄酒品牌中的百分之二十，而且必须是纯红葡萄酒，不可能出现白葡萄酒。
　　而且对于红酒的保存以及品质问题具有相当大的要求，普通人即便是拥有，保存不当也可能会使酒水变质，像这样一瓶葡萄酒，要是拿给他老爸，那够吹好几年的。
　　这位富二代手抖起来，十分没出息的拍照和老爸炫耀，看鹿竹的目光也变得不同起来。
　　那三个女孩子也有点醉了，拉着女仆的手指：“唉，你这个手怎么保养的，摸起来凉凉的皮肤怎么这么好。”
　　“哈哈哈，你眼睛也好好看呐，又黑又亮，欸？别动，你脖子上还搞了纹身，红色的纹身，好像什么东西缝过一样真酷！来来来我们拍个照片。”
　　女仆：“……”
　　女仆躲了几下，可惜又不能弄伤鹿竹少爷的客人，万般无奈之下就入了镜头。
　　另外几个探险的青年人非拉着鹿竹一起，看到旁边戴着面具的男执事面前，手还上去摸了摸男执事的肌肉：“兄弟哪里健的身啊？豁，蛋白粉没少吃吧？看你这肌肉，我摸摸哎呀不错。”
　　还有戳男执事面具的：“你这是赛博朋克风格吗？想不到还有这么小众儿爱好啊，哈哈真好看不错不错。”
　　男执事：“……”
　　鹿竹欲言又止，直到三个女孩子拍完照一看，登时愣住。
　　她们嘀咕：“怎么回事？怎么没有拍清楚？是我手机的问题吗？”
　　另外一个女孩子也道：“我也没有拍清楚，拍成了一团黑影，怎么回事儿啊？是不是滤镜不行？那我们换一个好了……”
　　只有提出过质疑的那个女孩子捂住了嘴巴，脸颊上都流出汗水，她她她拍到了一张鬼脸，虽然也像是影子，但是赫然就是入镜的女仆。
　　那边几个男的围着男执事，各种分享健身经验，说着说着就吹起自己交过多少个女朋友。
　　沉迷和老爸分享美酒的富二代举着手机到处走：“这信号好差，刚才还有信号，怎么现在就没了，我去窗户口看看。”
　　窗户口上有花盆，里面有朵玫瑰，富二代举着手机拍照再发给老爸的时候，发现后面的玫瑰不太对劲，里面圆圆的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抱着酒瓶子吞了吞口水，用手戳了下玫瑰，下一秒玫瑰转头咬住了男人的手指。
　　与此同时，那抱着吉他的男人因为吹牛逼太过激动，挥舞吉他的时候不小心打到了同伴，那个同伴本来就喝醉了，正拉着男执事讲话，被吉他一戳没站稳，直接倒下。
　　摔倒的时候手指乱挥动，扯掉了男执事的面具。
　　于是男执事那张丑陋不堪，怪诞畸形的脸暴露在公众之下。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拍照的女生哭了出来，被玫瑰咬住了富二代叫起来，看到男执事的真面目的青年们吉他都摔在地上，发出了倒吸口凉气以及尖叫的声音。
　　屋子里乱做一团，鹿竹安静的在旁边看着，只有屋子里几个青年翻出来乱窜，酒醒了过来，慌张中带有一丝可笑。
　　鹿竹捂住自己的耳朵，其他鬼怪现在一旁不敢动，男执事更是不知所措。
　　鹿竹敲敲桌子：“别喊了，冷静一下。”
　　其他青年怎么可能震静下来，还是某个管家举手朝半空开了几枪，青年们才像是被掐住脖子般不敢再叫，不敢再躲。
　　鹿竹温和的笑着：“现在可以冷静了吗？”
　　探险组的四男三女这才回过神来，有的小声抽泣，有的怒目而视，还有的暗藏警惕。
　　鹿竹闻着空气中情绪的味道，语气更加温柔：“不要害怕可以吗？你们现在很安全。”
　　鹿竹走向窗户那边的富二代，富二代想躲也躲不了，他看到鹿竹抬手拍了拍玫瑰花的花苞：“快把客人放开。”
　　玫瑰花“呸”的一声把富二代的手指给吐了出来，上面除了些不知名的粘液外，什么伤口也没有。
　　鹿竹拿出一块手帕来，握住对方的手慢慢擦拭着：“酒好喝吗？”
　　鹿竹的动作充满了温柔，指尖更是纤细泛红，他低眉顺眼的样子让富二代有些不敢看，刚才被的惊吓到的恐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心安还有点不好意思。
　　“啊，啊好喝，那个刚才那个花到底是什么东西？”
　　鹿竹没有回答，擦拭着动作停下，然后示意对方自己擦。
　　鹿竹笑了笑，又过去将男执事的面具捡起来示意对方低头，帮对方绑住。
　　去到女仆那里捡起了摔在地上的手机，并且删除照片。
　　鹿竹做这些的时候，并没有要求所有人看自己，但是大家还是将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并且跟随着他的举动，心里的恐惧越来越少，安全感越来越多。
　　可能是因为鹿竹做这些动作的时候，给了青年们缓冲的时间，也可能是因为鹿竹的表现太过于稀松平常。
　　那些奇奇怪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在鹿竹面前，就像安顺的小动物一般。
　　这几个探险的青年们安静下来，大脑也开始运转起来，他们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最起码不像刚才那样乱成一片，只会给人带来麻烦。
　　鹿竹做完这些后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出来就好，但你们不要尖叫。”
　　说着鹿竹对弹吉他的那几个开口道：“我希望你能给我的执事道歉，你们刚才对着他脸尖叫的样子很不好。”
　　刚才还夸人家肌肉练的好，一口一个兄弟，结果看到人家的脸以后，便立马尖叫起来，恨不得退避三舍。
　　几个青年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羞耻，思路也开始跟着鹿竹运转。
　　不小心摘掉男执事面具的青年，当即就表态道：“对不起，刚才我不是故意把你面具弄掉的。你要是生气的话，就打我几巴掌好了。”
　　其他的人也开口：“对对对，我们几个喊起来也没别的意思，你千万不要放心里去。”
　　“你看你身材条件这么好，肯定会遇到一个喜欢你的女孩子，不行的话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我们整个容也行。”
　　“其实女孩子要是害怕的话，你找个男孩子也行。相信我，肯定有人喜欢你这样的身材，不就是猎奇口味嘛，你穿上皮衣我腿都软……唉，打我干嘛？”
　　“你喝醉了，求求你少说点吧！”
　　鹿竹：“……”
　　那个富二代哆哆嗦嗦的开口：“有的人吧，可能长的是天生的……就出现了什么问题，兔唇或者畸形什么的。”
　　“但是刚才那朵花呢？你怎么解释？它咬了我，我看到它长了个眼珠子，还看到它长了满嘴的牙，正常的花会那样吗？”
　　拍照的女孩子也开口：“我刚才拍到了一张，一张鬼脸，这里肯定有问题。呜呜呜，你到底是谁啊。”
　　这几声质问似乎让恐惧重新回到了客厅，鹿竹喝了一口酒：“其实，就是你们想的那样，他们都不是人类。”
　　一时间哭声更大了，有没哭的几个男生问道：“那那那，那你绑架我们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是想吃掉我们吗？”
　　鹿竹摇头，看了眼桌子上的食物，又看了眼富二代手里的红酒。
　　“我没有绑架你们过来，我邀请你们，而你们自己答应了。”
　　“另外，你们会给自己的食物弄这么丰盛的晚餐，喝百万一瓶的红酒吗？”
　　富二代脸红了，的确不会：“但你们是鬼啊，肯定有所图谋！”
　　鹿竹支着下巴：“图你们什么？”
　　富二代结巴道：“我我怎么知道，想吃我们不对，不对，就像电视上演的那样用我们修炼什么的，万一看中了我们的身体……”
　　说着这家伙自己脸红了，偷看鹿竹几眼。
　　这时候，客厅的大门被打开，随即一句冷笑传来：“你想的美。”

59.帮忙拿个快递

　　在场众人向门口看去，只见一个俊美苍白的男人推门进来，他的面容上带着几丝嘲讽，说话也不算客气。
　　并且这个男人身上有种压迫感，妖异且阴冷，浑身上下的气质令人不敢直视。
　　男人一进来就让所有人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属于人类的直觉告诉他们，新来的男人绝对不是普通人类。
　　果然，男人身后跟着几个鬼怪女仆，非人特征更加明显，屋子里原本存在的鬼怪们立马低头，态度毕恭毕敬。
　　正当冒险组暗猜男人的身份时，鹿竹却主动迎了上去。
　　于是所有人类都看到那个温柔爱笑的青年，大方的抱住阴冷的男人，还亲了一口。
　　众人：“……”
　　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惊叹鬼怪也搞基，还是惊叹鹿竹是怎么敢的啊。
　　冥身上的威压收敛了很多，似乎只需要亲一下就能平息所有的怒气。
　　鹿竹拉着冥介绍道：“这几个就是来封杜镇探险的人类，原本一直在白家公馆那里，大概是想来古楼看看所以才来湖边乱逛，我请他们吃了顿饭。”
　　冥视线向几个人类扫去，漫不经心，但是让四男三女汗毛倒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时候他们好奇心都没了，只低着脑袋不敢出声，胆小的腿软瘫倒在地上，捂着嘴巴哭都不敢哭出来，那个品酒的富二代更是吓得忘记了怎么呼吸，直到憋得脸颊通红。
　　鹿竹轻轻敲击着桌面，将安抚的能力释放出去，他开口道：“我想找几个人类玩而已，他们很有趣。”
　　“你都同意了，所以不可以生气。如果你生气的话，那我只好……”
　　“只好什么？”钟冥的坐在鹿竹主位上，距离鹿竹极近，他一边同鹿竹说话，一边对几个人类打量，防备心极重。
　　鹿竹凑过去：“只好求求你不要生气。”
　　说完，握住了冥的手指：“他们几个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过来探险，现在副本里有些鬼怪的记忆已经开始了倒退，我相信下一次投放很快的到来，我们不能错过人类的合作。”
　　鹿竹似乎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指手画脚，他叹了口气，窝在冥的怀里：“如果你想惩罚他们，我也不会阻止，只要你开心。”
　　几个人类目瞪口呆，外加心惊胆战。有的人在紧张之下容易胡思乱想，他们看鹿竹说话一套一套的，又结合了丰富的猜测。
　　大致“猜出”了鹿竹的身份，这封杜镇一看就知道不对劲，里面的这些东西不知道是人是鬼，但是鬼怪的可能性比较大。
　　毕竟没有人脖子掉了被缝好狗还能活动，也没有长出眼珠子的玫瑰花，更没有脸上没有五官只有獠牙的男执事。
　　那个阴冷的男人一看就知道不好惹，地位在鬼怪里面还很高的样子。鹿竹虽然能够指挥一些鬼怪，但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这些鬼怪对阴冷男人更加惧怕，听话。而鹿竹有体温，有影子，很肯定和他们一样是人类，被困在了这里。
　　鹿竹对阴冷男人的态度暧昧且小心翼翼，一定是阴冷男人的圈养的情人，根本没什么能力救他们，只能失去尊严，竭尽全力的讨好才能生存下去。
　　探险组的人自认为知道了真相，看向鹿竹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怜悯，再看时鹿竹果然被阴冷的男人按在怀里亲，明明已经被亲的晕头转向，上气不接下气了，居然还没办法挣脱，可真可怜呐。
　　“可怜”的鹿竹手指穿过冥的头发，在冥想分开的时候又按了按：“别，唔。”
　　冥被亲的有点不太好意思，刚才的醋劲儿都被亲没了，大庭广众，这么多鬼怪和人类看着，真是有点难为情。
　　鹿竹蹭了蹭冥的下巴，直接跟冥回了房间。
　　屋子里只剩下了探险组的人，他们面面相觑，满脸通红：“啊？啊这就走了啊？”
　　一个队友无奈道：“不走再搁你面前亲会儿？”
　　几个人类一脸沉默，这事情的发展怎么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这种情况下他们几个人类难道不是应该九死一生吗？怎么对方光记得和对象打啵了？还有没有点作为鬼怪的职业素养了？
　　男执事动了起来：“跟我来。”
　　几个人类不得不听，也许是冥和鹿竹的颜值太高，也许是居住能力的影响，也许是酒精的作用。
　　四男三女中，那个同男执事道歉并且夸奖男执事的人，首先跟上的男执事的脚步：“那个，你们到底是人是鬼？你有电话号码吗？你觉得我怎么样？”
　　男执事：“……”
　　“真的，我觉得你的脸还敢，就是接吻有点麻烦，你舌头长不长……嗷！”
　　这人被打了，不是男执事出手，而是其他的同伴。
　　“你踏马连鬼都不放过！”
　　“你裤子飞我脸上了，可消停点吧，看看你勾搭的是谁？”
　　“求你闭嘴吧，小心人家一口吃掉你。”
　　这四男三女中，除了富二代以外就是一个喜欢弹吉他的男人，一个对男执事图谋不轨的男人，还有一个个头高大有点逗比的男人。
　　三个女孩子中，一个警惕心强总是能发现不对劲，其他两个都是普通女孩子，性格大大咧咧的。
　　这几个家伙不敢不走，既忐忑还有点小期待。他们现在还没有真正遇到鬼怪的真实感，但这些鬼怪真的想对他们做什么的话，他们根本活不到现在。
　　弹吉他的男人无数次确定自己的心跳，自己的呼吸，甚至还打了自己两巴掌，以确定自己不是做梦。
　　前方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而是准备好的客房，男执事还很贴心道：“这几个房间不会有其它鬼怪靠近，如果你们害怕的话还可以挤在一起。”
　　“但我奉劝你们一句，最好不要逃出去。因为其他地方的鬼怪，可不会像我们这么好说话。”
　　对男执事有意思的那家伙连连点头，还问道：“你会在门口看着吗？我是说你会保护我……我们吗？”
　　“离我远点。”男执事推开了对方：“否则我吃了你。”
　　没想到这句话非但没什么威胁的作用，对男执事有意思的那家伙居然还脸红了。
　　富二代一把捂住对方准备说骚话的嘴：“嗯嗯嗯，我们一定会离你远远的，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我们几个就要睡了。”
　　男执事头也不回的离开，后面几个人类吵翻天了。
　　“你有毛病是不是？那可是个鬼啊！以你的条件，你出去以后什么样的男人找不着。”
　　“您好意思说我，你看人家白鹿竹的时候，那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还当着人家老公的面说什么吸你阳气，你臭不要脸。”
　　“行了，都别说了。”最后还是那个发现不对劲的女孩子出来主持大局：“现在我们应该做的就是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首先这个地方很不正常，不知道他们到底是鬼怪还是什么邪教，或者变异人。”
　　“今天晚上别睡死了，我们轮流守夜。”
　　几个人类不敢睡觉，按照他们的计划轮流守夜。可不知道是因为太过于害怕，还是太过于紧张，最终导致所有人都没睡着，一点儿困意也没有，楞是睁着眼睛直接到天亮。
　　与此同时，他们也发现夜晚的时间似乎要长一点儿，大概是在八九点的时候才有了晨曦的阳光，靠近十二点的时候，才有人过来邀请他们去吃早饭。
　　依旧是那个餐厅，不过可能是白天的缘故，探险队的人没有昨天晚上那么害怕。
　　而且他们已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白鹿竹和那个阴冷的男人。
　　并且白鹿竹在那个男人怀里，接受投喂，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一看就是昨天晚上累着了。
　　虽然精神不太好，但是小脸很红润，顶多就是有一些打哈欠。应该是疼爱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身体软绵绵的，整个人都像没有骨头一样靠在后面那个男人的身上。
　　在座的都是成年人，看一下桌子上的食物也大概知道这两个人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这些食物都是流制品，而且偏甜口。
　　鹿竹大大咧咧的，丝毫没有任何不好意思。
　　甚至鹿竹还一边被喂饭一边问道：“你们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是床不够舒服。”
　　“不是不是。”众人赶紧否认，又不敢说自己为什么睡不着？
　　鹿竹邀请大家落座，一群人食不知味，很想询问对方到底有什么目的。
　　但又不大敢问，于是心里就像被猫挠过一样，十分难受。
　　鹿竹似乎是感受到了他们心底的焦躁，于是便开口道：“吃完东西之后就送你们出去，但是在离开之前，我希望你们能够帮我个忙。”
　　这群人小心翼翼的询问：“方便透露一下到底帮什么忙吗？”
　　他们几个虽然害怕，但是也不想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如果对方要让他们帮忙害人的事情，他们肯定不会答应的。哪怕献出自己的生命，也依旧不答应。
　　鹿竹笑道：“其实就是想拜托你们帮我拿个快递而已，我待会儿想再睡一觉，但是这里的其他……人，不太方便去拿。”

60.小心取你狗命

　　原来是拿快递，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几人飞快吃完，然后被鹿竹派人送回白家公馆，一路上也算见识了封杜镇的真面目。
　　本来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停满了小镇居民，但那些居民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隐藏在浓雾中窥探着众人。
　　探险组的人忍不住双腿颤抖，不敢和居民们对视，偶尔目光扫过，就能看到居民们犹如蜡像的一般的脸庞。
　　居民的眼睛眨都不眨，要么就是黑乎乎的没有眼白，要么就是眼白布满眼球没有瞳孔，要么就是通红一片，要么就是空洞无物。
　　这些居民们四肢保持在某一刻定格，但脑袋可以动弹，从路的尽头随着探险组的靠近而慢慢转动着。
　　封杜镇里奇形怪状的树木，形态各异的动物，时不时发出笑声或者怪叫的鬼怪们聚集在一起，面对人类的到来垂涎欲滴。
　　如果不是有护院以及男执事的互送，探险组的四男三女可不敢保证自己能活着出去。
　　他们借住在白家公馆里，几人还记得白家公馆也没有人影，但里面却干干净净的，安静奢华。
　　结果这次再回到白家公馆的时候，他们看到了无人公馆里到处都是来来回回鬼怪，有面相恐怖的厨师，又细又长的服务员等等。
　　等收拾好行李后，白家公馆的老板和老板娘不乐意了，正在和男执事讨价还价。
　　“他们在这里住难道是白住的吗？怪不得我最近老是闻到人味，但是怎么找都找不到人，馋得我好几天都没休息好，他们不能就这么走了。”
　　“就是，鬼王的人我们不敢动，但是让他们留个胳膊腿什么的，又死不了人，再不行留点人的寿命精元什么的……”
　　探险组的人这才知道，原来封杜镇不是没有鬼怪的存在，而是鬼怪和他们不在同一个空间。
　　他们住白家公馆的时候，偶尔做的事情会通过空间壁垒影响到鬼怪。
　　想明白着这些的几人，头上出了一层冷汗。他们会影响到鬼怪的世界，与此同时鬼怪的世界肯定能影响他们几个。
　　能够在封杜镇这几天活命真是他们命大，他们在各种作死的时候，另外一个空间的鬼怪们都在等着他们，看着他们。
　　白家公馆这两个老板态度很差，非得要求人类留点什么下来。
　　探险组的人愿意给白家公馆弄点鬼怪的东西，比如说烧点纸供奉什么的。
　　张丽娜白眼一翻并不稀罕，她只想要人留下。
　　“你们几个在我家住了这么久，房费都没有交过吧。你们必须留点东西才能离开，不然你们就是吃白食。”
　　“反正你们这么多人，干脆一个人留一条手臂不就行了？左手右手都无所谓。”
　　说着两个鬼怪还靠近看了看，探险组的几人顿时毛骨悚然，因为对方的眼神根本就不像在看人，而是像看猪肉。
　　探险组的人吞吧吞口水：“我分不知道你们什么情况，而且我们住进去的时候是在另外一个空间，所以你这要求有点过分。”
　　这两个鬼怪继续胡搅蛮缠，直到男执事忍无可忍，直接一手将两个鬼怪拍飞出去：“走吧，别理他们。”
　　千万不要试图和一个鬼怪讲道理，因为他们的根本目的不是想把道理讲清楚，而是纯纯的想吃人，再这么纠缠下去就真的脱不了身了。
　　要想离开只能用武力来解决，男执事出手之后，探险组的这几人才相信鹿竹是真的为了帮助他们，而不是想趁机做什么。
　　探险组是自己开着车的，于是他们几个人已经把车子开到了小镇口，默默的等待快递的到来。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时间刚刚好，送快递的人很快就出现在了眼前。
　　对方也是开着一辆车，而且这张还穿着专门的制服。
　　众所周知快递这种东西虽然方便，可不一定会送货上门。一般都会送到代收地点，或者是送到临近街区，地域等等。
　　如果某个地方没有设置快递点的话，快递是送不过来的。
　　一些人要取快递就必须自己去拿，根本不会像现在这种情况，直接按照地址送到一个荒无人烟的村子里。
　　事实上这个快递员的确不是真正的快递员，而是特殊部门的人扮演而成的。
　　他们想尽办法靠近封杜镇，想要进入封杜镇中探测情况。可惜平常的时候根本摸不到入口在哪里，而这一次好不容易抓住了机会，就想过来试试。
　　快递是鹿竹买的，鹿竹就住在封杜镇里，如果鹿竹想要拿快递的话，就必须把通道打开。
　　部门的人不仅仅是为了探险组的人命，还为了更好的研究如何进入封杜镇。
　　所以鹿竹自己不去拿快递，而让其他人类去拿，有很大程度是避免同特殊部门的见面。
　　于是当快递员“卧底”信心满满的带着一大推“成年用品”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被“绑架”的探险队小青年们。
　　对方兴高采烈：“来了，来了，终于来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快递员“卧底”硬着头皮把货送出去：“我帮你们搬回去？我的意思是我要见本人，你们也看到了这些东西买的很私密，所以得见见本人才行。”
　　探险队的富二代：“啊？还有这个规定吗？我怎么不知道，必须见本人不可吗？”
　　“咳咳，那个，其实我就叫做鹿竹，我的购买账号是……，我的银行卡是……我的身份是……”
　　富二代本来就有意和鹿竹打听过取件码什么信息，这时候都能对得上。
　　于是富二代伸手去接，扯了扯，没扯过来：“怎么了，手机号什么的这不都说对了，为什么不给我？”
　　快递员：“……”
　　快递员只能放手，于是探险组立马把东西放车里往回开，快递员在耳机里汇报着发生的一切，得到的指示是：“跟上去。”
　　于是快递员跟着车子往封杜镇走，闯入了一片浓雾里，信号变得越来越差，最后直接和总部失去联系。
　　快递员还以为自己终于进入了副本里，于是打起了精神，但是车子兜兜转转的只在封杜镇外徘徊，根本进不去。
　　很快探险组的车子又开了过来，上面快递没了，被探险组送到了男执事手上。
　　他们几个小青年们车子开的飞快，“蹭”的一下从快递员的旁边过去，不一会儿又倒了回来：“你怎么还在这儿？”
　　快递员：“我说我迷路了，你们相信吗？”
　　探险组众人想了想，那肯定得相信啊，毕竟封杜镇非比寻常。
　　于是热情的探险组将快递员给带了出来，并且任务以失败告终。
　　快递员，不对，是伪装成快递员的探员垂头丧气。
　　那几个小青年出来就被带走调查了，还做了一些列的检查。
　　得知任务失败后，特殊部门的人聚集在一起商量对策：“没事，虽然潜入失败，但是救出了人质。另外那些快递上安装了最新的监视和定位，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其他人：“……”
　　好不容易官复原职，并且继续参与“封杜镇副本”事件的符烨晨脸色极其难看：“你说什么？你们竟然把监测的东西用到了那些玩意儿上面，你们是不是有毛病？喜欢偷窥鬼怪和人上床？”
　　大家都被符烨晨说的尴尬，可是还嘴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然怎么监视他们？”
　　符烨晨起身离开，并且放下狠话：“你们不要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们聪明，无论是鹿竹还是鬼王，他们都有脑子。”
　　“尤其是鬼王，你们老想着控制钟冥，难道就没有想过如果对方发现了该怎么办吗？”
　　符烨晨又酸又愤怒，讲完这几句就去外面抽烟了。
　　而特殊部门很快就知道了后果如何，那些有问题的特殊性用品全部被退了回来，并且就放在出主意的那位特殊部门高层的卧室里面。
　　对方一觉醒来看到床头的用品，一开始还以为是老婆买的，直到发现了纸条：“还给你，另外你的行为很不礼貌。”
　　特殊部门出馊主意的家伙立马就怂了，他们这才知道钟冥到底有多厉害。
　　一开始他们无法估计钟冥的实力，还以为钟冥的强大是因为副本，一个几十年的鬼怪再厉害能厉害到哪里去？
　　结果钟冥就做到了半夜送东西，并且向特殊部门传达一个消息：既然能悄无声息的放在你床头，那下次可能就会悄无声息的取你狗命。
　　这下特殊部门的人终于不敢对钟冥有什么“压制，控制”的念头了，主张合作的也多了起来。
　　鹿竹只是负责促成人类和封杜镇之间的合作，但是并不插手。
　　人类得赶在下一次副本开始的时候进来，于是双方很快就促成见面。
　　至于是在封杜镇见面还是在外面见面，最终订在了外面。
　　没办法，封杜镇时刻都会重启，万一正谈着事情重启的话怎么办？还不如钟冥自己出来。
　　特殊部门提这个要求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钟冥会同意，所以他们也做好了进入封杜镇谈判的准备，可没想到的是冥居然同意了。

61.鹿竹同学聚会

　　冥同意的原因是：鹿竹想要出去玩，参加大学同学聚会。
　　自从鹿竹被困封杜镇以后，就和外界断了联系，不知不觉中已经三年之久，这期间无论是同学还是老师，都联系不到鹿竹。
　　简而言之，鹿竹好像人间蒸发了，和鹿竹关系好同学们都认为这是李晓东的错。
　　李晓东这个人就是当初伤害方苗苗的渣男，也是害鹿竹实习期间工作丢了的人渣。
　　方苗苗是封杜镇考出去的女孩，因为比鹿竹大了两岁的缘故，所以哪怕两人大学同校，双方也没见过几次面。
　　方苗苗家重男轻女，考上大学是为数不多的出路，可方家绝对不会给方苗苗掏学费和生活费。
　　当初方苗苗上大学是边读边打工，再加上国家政策好，倒也能坚持下去。
　　那时候方苗苗外形靓丽，称得上一句校花，她肯吃苦，还做过服务生和清洁工，模特。学习成绩也不错，所以也做过家教。
　　李晓东仗着家里有钱，追求起了方苗苗，毫无恋爱经验且缺爱的方苗苗慢慢沦陷。
　　李晓东泡妞是个老手，很快就看出了方苗苗的软肋，并且得到后就开始索然无味，百般嫌弃。
　　李晓东说方苗苗爱他爱得卑微，是小地方出来的女孩子，给画几张饼你就感动得稀里哗啦。
　　还向其他男生炫耀，说方苗苗会吃一个月的泡面给他买双球鞋。
　　但李晓东非但不体谅，还吐槽那双球鞋已经过时了，害他很没面子。
　　既然过时了大不了不穿，或者别让女朋友买，可李晓东不，不但收礼物还当成炫耀的资本。
　　除此之外，李晓东嫌弃方苗苗保守又放不开，不会和他接吻亲热，直到威胁分手，方苗苗才让他碰。
　　李晓东从始至终就没打算和方苗苗结婚，他嫌弃方苗苗的家境，只是和方苗苗玩玩。
　　李晓东觉得方苗苗没意思，怕被方苗苗缠上，但他还吊着方苗苗，贪恋方苗苗的容貌。
　　最后李晓东腻歪了，也没想着正常分手，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行为太渣，如果说分手的话，肯定会被别人戳脊梁骨的。
　　所以李晓东想了个办法，他到处跟别人说方苗苗看上了他的钱，还说方苗苗被人包——养。
　　李晓东意味深长的眼神，欲言又止的叹息，还有半吐半露的言语：“就那么回事儿，我不想说，懂的都懂。”
　　于是不少男生根本不了解情况，就开始脑补，他们似乎有天然的同盟关系。
　　一句“懂得都懂”，就好像拿捏住了所有人的心绪，让他们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骂上几句方苗苗，他们就成了“懂的”人。再学着李晓东讲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让别人脑补，瞬间变成高深莫测且备受情伤的“老手”人设。
　　鹿竹还记得那时候无论是论坛还是社交平台，或者是联系用的同学群里，到处都是有关方苗苗的八卦。
　　“方苗苗绿了李晓东，不然李晓东怎么不明说，被别人绿有什么可炫耀的，李晓东真可怜。”
　　“方苗苗那样的女生，懂的都懂，长成那样怎么可能不卖，女人不都是这样吗？一边把老实人当猴耍，一边认别人做干爹。”
　　甚至有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直接造谣道：“我约过，800块一晚上。”
　　鹿竹没代替原主的时候，原主看不过去替方苗苗辩解过几句。
　　原身现在是个孤儿无依无靠的，可是当初那也是父母宠爱，顺风顺水，蜜罐里长大的孩子。
　　虽然不如李晓东家有钱，但原身性格不错，温柔又俊美。
　　原身替方苗苗说话也并不是因为认识方苗苗，纯粹是说了几句公道话。
　　可李晓东不乐意，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开始看原身不顺眼，处处给原身使绊子。
　　直到原身里面出事，没了任何依靠，李晓东还天天拿这个刺激原身。
　　好巧不巧，两人还被分到了同一个公司实习，李晓东抓住把柄之后，立马开始散播谣言，他对这个熟。
　　可惜的是这时候的社会对于同性之间的事情说不上有多么包容，其实也能够容忍。
　　但李晓东那家伙家里面有钱，门路比较多，经常同领导接触。
　　甚至造谣原身有艾滋病，弄得人心惶惶，无论原身怎么解释，其他的人心里面多少都留了些疙瘩。
　　而且对于领导来说，他们根本不在乎你到底对不对，只知道你是出现问题的人。
　　于是原身就被“开除”了，李晓东大获全胜。
　　最近鹿竹恢复了通讯后，那些因为原主失联而发消息的同学和老师们，又发过来慰问信息。
　　鹿竹在社交平台上也说明了自己为什么失联，但肯定不能说实话，只是说自己回到老家，家里出现了点问题，断了一切社交。
　　当然这其中也有因为鹿竹三年不联系而心生不满的人，但鹿竹并不在乎，他只需要在社交平台上发布一张自己最近的照片。
　　那天生的吸引力会消除一切隔阂，心里面有疙瘩，或者是鹿竹不满的人，只要看了这个信息，就会变得冲动起来，想同鹿竹恢复交往，想同鹿竹接触。
　　他们对鹿竹的好感是控制不住的，于是鹿竹朋友圈下面，是一条接着一条的回复。
　　“你这小子这几年到底那里去了，别告诉我你在老家忙到连电话手机都不看，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来我提心吊胆的，还曾经报过警，我还以为你一时想不开，真的出事儿了。”
　　鹿竹回复道：“真是对不起，家里的事情比较复杂，你报过警应该知道，警方对于封杜镇的态度，多的我不能说了，我签了保密协议。”
　　也有同学好奇：“都签过保密协议了，那事情一定会严重吧？”
　　“你这些年应该没事儿吧？需不需要大家的帮助？最近在哪里工作？生活怎么样？很长时间没见你了，你好像变得更加帅气了，真不愧是我们当初的校草。”
　　鹿竹将这三年内自己好朋友结婚的，就补上一份份子钱，有孩子的也会补上一个大红包，他这样的态度，自然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
　　鹿竹继续回复道：“我最近生活挺好的，交了一个男朋友，在家这边工作。”
　　立马有人恭喜，并且起哄，想要看看鹿竹的男朋友，鹿竹表示有机会的话一定见。
　　鹿竹的朋友圈太过于热闹，仿佛又变成了当初众星捧月的样子。
　　刷到这条动态的李晓东十分不爽，这几年没有了方苗苗，没有了白鹿竹，他过的是无比的舒心。
　　到哪里大家都捧着他，很久没有这么憋屈了。李晓东看着照片里白鹿竹，依旧青春洋溢，少年青葱的模样，那张脸似乎比以前更好看了。
　　如果现在说白鹿竹是刚上大学的大学生，恐怕都没有人怀疑。
　　而李晓东这三年来，虽然说不上大变样，但也有了啤酒肚，头发也开始秃头，渐渐的出现了一些“油腻”的感觉。
　　李晓东看着鹿竹笑眼盈盈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现出一股烦躁。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可以三年来都没有变化过，为什么对方看起来那么轻松，那么自在？那么自我？
　　李晓东的恶意从来都是妒忌，狠心不满，可这次他看到鹿竹的时候还有点意动。
　　李晓东只觉得自己当年真的是眼瞎，光顾着盯美女了，却没有发现有些男人长得也是相当漂亮。
　　就比如说白鹿竹，他这个大学同学。以前他光顾着和白鹿竹针锋相对了，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可是一个鲜嫩可口的大餐。
　　现在的李晓东慢慢接手了家的产业，手头更有钱了，接触到的资源也更广，他身边的帅哥美女不少。
　　可没有哪一个能够让李晓东产生这种异样的感觉，他看着白鹿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青春。
　　而且，总觉得把自己当初的死对头压在身下的感觉一定非常爽。
　　至于白鹿竹说他自己已经有了男朋友，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现在的社会就是金钱和权利的社会，对方的爱情算个屁，只要有钱，还怕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吗？
　　而且什么保密协定，李晓东压根儿不相信，他觉得这都是白鹿竹的借口，对方指不定这些年来干了什么龌龊的事情。
　　李晓东也没有当场在朋友圈下面进行反驳，而是找出以前的大学同学群，提出了要“聚一聚”的提议，
　　正巧这个时候大家都被鹿竹那张照片弄得心里痒痒的，他们很想亲近露珠，正好趁此机会能够约鹿竹出来。
　　借口都已经想好了，就说是同学聚会，这么多年来都没有看到鹿竹了，一定要见一面才行。
　　于是同学聚会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鹿竹的耳朵。
　　无论是昔日好友还是当年的同窗，都在极力邀请鹿竹出席。
　　鹿竹嘴角勾了勾，他当然同意过去了，他不仅要过去，而且他还要带着一个鬼怪过去。
　　没错，鹿竹想带的鬼怪就是方苗苗。
　　那边的李晓东看到鹿竹答应去同学聚会后，按耐不住，立马跑来同鹿竹说话。

62.让我消失我都乐意

　　明里暗里打听鹿竹的情况，开始还假惺惺的关心，见鹿竹不回复不搭理，本性逐渐暴露。
　　“我是李晓东，你应该还记得我，毕竟我对于你来说印象深刻。”
　　“最近过的怎么样？听说你家里事情急和大家都断了联系，也不知道什么事能这么急。不过再急也要注意身体，不是兄弟我说你，你们同性恋就是比较乱。”
　　“你那几个朋友以为你想不开自杀了，急得不行，依我看就是瞎cao心，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我还是知道的。”
　　“当年的事情我们都有错的地方，是年轻不懂事惹的祸，马上就要同学聚会了，希望那时候能够见到你，大家化干戈为玉帛，以后都是好兄弟。”
　　“你怎么不回复？这么忙？”
　　“你是不是故意的，呵呵，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知道我现在是做什么的吗？”
　　李晓东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没有“已读不回”，也没有“正在输入中”，鹿竹也没有把他拉黑，这是什么意思？
　　欲擒故纵？李晓东摸着下巴，有意思。
　　现在这个年头，男男女女都是爱钱的，白鹿竹三年来都在那小破村子里待着，估计也没有什么积蓄，也没有什么本事。
　　自己如今慢慢接受家里的生意，也算得上是公司的老总，年收入也是百万级别的，资产更是不容小觑。
　　那自己对于白鹿中来说，就是一个妥妥的大户啊。说不定对方是在想着什么办法勾引自己。引起自己的重视。
　　李晓东越想越美，这几年的膨胀生活让他脑子越发迟钝，行为越发愚蠢。
　　尤其是李晓东这个年纪，正是步入社会刚接触社会规则，又凭借着家世顺风顺水，没遇到过什么波折的时期。
　　他已经打定主意，要拿下白鹿竹，即便是拿不下也要毁掉对方。
　　李晓东的恶意，似乎从来没有什么缘由，他足够自私，也足够自大。只要自己心气不顺，便很乐意将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钟家洋楼是有书房的，只不过里面的装备都比较老旧，像电脑这类东西只有鹿竹在用。
　　钟冥偶尔会在书房待一会儿，更多的是准备同人类合作时需要用到的东西，他准备的是这些年来封杜镇的相关资料。
　　特殊部门在调查封杜镇的时候都是以人类的角度来看待问题，钟冥提供的资料则是以鬼怪的角度，全面解释了副本里的种种辛秘，以及对无限恐怖游戏世界意识的猜测。
　　这份资料诚意很足，会给人类带来极大的帮助。
　　鹿竹也曾看过两眼文件，还补充了些东西进去：“封杜镇鬼怪的变异程度和能力被模糊掉了吗？”
　　这东西可不能放进去，不然就是把弱点送了出去。
　　“嗯。”钟冥理解鹿竹的意思：“不会把底透露出去的，防人之心不可无。”
　　鹿竹温柔的笑了起来：“你这份数据写了很多副本的研究，相信人类那边会对副本产生更大的兴趣。”
　　这样一来，人类就不会死盯着钟冥这个鬼王了。
　　鹿竹提议道：“我能让鬼怪尝到人类食物的事情也写上去吧。”
　　只有这样才会让人类放下心来，毕竟猎物与食物的关系不够稳定，人类那边不会放心。
　　但如果改了食物链的关系，让人类那边看到了人与鬼怪可以和谐共处的机会，那对于谈判来说，将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鹿竹能够想到的事情，钟冥自然也能够想到，对方却并没有把这条信息放上去的意思。
　　同人类合作具有一定的风险，人类很担心鬼怪把自己当成食物吃掉。
　　可是鬼怪们也担心人类会把他们抓起来研究，而且相比较来说，其他鬼怪手段莫测，甚至都没有相应的实体，来无影去无踪，想要困住并不容易。
　　但是鹿竹不一样，鹿竹有人类躯体，并且以人类的身份在封杜镇活这么多年，最近更是同鬼王钟冥了情侣关系。
　　这种情况下，“研究一下鹿竹是怎么办到的？”可能是人类那边的目标之一，谁让鹿竹引起了人类的好奇心呢？
　　如果再把鹿竹能够让鬼怪吃到人类食物的事情放上去，对于人类来说，鹿竹的地位又提升不少。
　　这种地位的提升不一定是好事，也有可能会带来一些疯狂研究者的目光。
　　鹿竹亲了亲钟冥：“有你在，我一点也不担心，而且不要小看我。”
　　“我能够让鬼怪感受到味觉，从食物中获取能量，是因为我本身就是以灵魂为食的，这是不可复制的天赋。”
　　“人类如果想通过我彻底解决鬼怪的食谱问题，恐怕并不会得逞，他们办不到。”
　　钟冥皱眉：“太危险，并不值得冒险。”
　　“人类这种生物哪怕告诉他们真相，他们也不会相信。我不想让他们把你当做小白鼠，如果他们有唐家的技术水平……可是这个世界的研究手段太过于粗暴。”
　　人类非要自己研究一下才能作罢，可钟冥不想鹿竹被研究。明知道是竹笼打水一场空的情况下，为什么还要让鹿竹受那份罪？
　　鹿竹思考了几秒钟，开口道：“我能拿出解决办法。”
　　研究鹿竹是没有出路的，但是鹿竹却可以拿出解决办法来。
　　这个世界虽然带有灵异的色彩，但他们的“捉鬼体系”并不完善，似乎除了特殊部门外，某些传承已经断绝。
　　如果不是恐怖游戏世界意识横插一手，这个世界的鬼怪和非科学都会消失。
　　当初钟冥的先人，正是算到了奇能异术的没落，科学的兴起，钟家传承以及其他家族传承的断绝，子嗣的凋零，所以才将钟家移到了封杜镇。
　　这里道法异术贫瘠，可是鹿竹却是个穿越了众多世界的快穿者，他也去过有关修炼的世界，也去过纯粹的鬼怪世界。
　　知道的修炼方法比这个世界特殊部门的人还要多，其中自然有让鬼怪尝到人类食物的术法。
　　只不过普通食物能让鬼怪获取味道，却不能获取能量。
　　这种方法拿出来对于这个世界特殊部门的人来说，足够使用。
　　而且“供食”鬼怪的手段，多用于祭祀超度，像这些方法交给这个世界的人类又如何，并不会被这个世界排斥。
　　鹿竹在这个世界能够活多长时间取决于原生的身体能够存活多长时间，一旦脱离这个肉体，鹿竹就会立马离开小世界，去往新世界。
　　钟冥也不愿意将两人相处的时间全部浪费在同特殊部门的斗智斗勇上，他和鹿竹两人本就是为对方而来的。
　　钟冥被鹿竹说服，谨慎的将鹿竹所说的记载下来，把文件整理好，他半抱着鹿竹，看鹿竹在电脑上玩游戏。
　　鹿竹提着鼠标：“要玩游戏吗？你想不想接触现代科技，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外面的世界日新月异。”
　　钟冥摇了摇头：“其实我最近脑子里多的很多记忆，有关现代科技的，有关你的。”
　　鹿竹来了精神，他知道这是冥在恢复记忆，恢复上辈子的记忆。
　　上个世界里的冥是超级英雄，并且上个世界里的科技水平比现在这个世界要高，有唐家的存在，对于上个世界的科技来说宛如加了助燃剂。
　　鹿竹蹭了蹭钟冥，有些紧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恢复记忆的时候会难受吗？”
　　钟冥绿色的眸子盈满笑意，竟然有点儿上个世界里“超级英雄”阳光正直的意味在其中。
　　“不难受，我想起了一些事情。这次出去谈判的时候，顺便到处旅游一下，以你的体质，以后恐怕会变得非常不方便。”
　　“我还记得自己给你买冰淇淋的场景，现在的我不会飞了，但依旧可以护住你。”
　　鹿竹笑起来，笑得很开心，原来钟冥之所以答应出去谈判，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关心鹿竹体质问题。
　　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滋味相当不错。
　　很快就到了谈判的日子，鹿竹也提前告诉了方苗苗自己的打算。
　　为此方苗苗沉默了几秒钟，眼睛变得通红，她忽然冲鹿竹下跪，被男执事给拦住了。
　　方苗苗没跪成，她有些激动：“谢谢，谢谢你。”
　　“我以为自己会被困在这里一辈子，永远都不能报仇了。”
　　“我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不仅是因为封杜镇，更多的是我有怨气。如果我能报仇的话，说不定我就会消失。”
　　“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儿，还要谢谢当初你为我说话，连累到了你。”
　　鹿竹提醒道：“这件事情钟冥也知道，如果你能了却心愿，早入往生的话，对封杜镇脱离副本也有好处。”
　　“但前提先说好，带你出去。不是让你杀他，不要破坏人类和我们的合作，你可以给他教训，让他家破人亡，只要不出人命，冥可以为你兜住。”
　　方苗苗眼睛更红了：“我明白，我不知道鬼怪有没有往生，对我来说，只要能报仇，哪怕是让我消失，我也乐意。”
　　方苗苗恨自己的父亲，恨白正良一家，更恨罪魁祸首李晓东。

63.大学同学聚会现场

　　大学同学之间很难聚集在一起，顶多是同个宿舍之间的舍友聚会，很少出现整个班的学生一起吃饭。
　　这是因为大学生活比较宽松，对于学生的行动也不会过多限制，不像初高中那样在规章制度下只有学习。
　　大学生拥有丰富多彩的课外活动，而且大家都已经成年，老师也不会管太多。
　　本来就是五湖四海的学生聚集在一起，毕业后选择回到自己的家乡发展的比比皆是。
　　很可能同学之间分开后，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第二次面，当然，如果是老师组织起来的聚会那就另当别论，有很多人都愿意给老师面子。
　　白鹿竹所在的专业学生不少，但由于上课的位置比较固定，集体课程比较多，同学家彼此都很熟络。
　　想要置办这么一场聚会并不容易，需要挑选大多数人都有空的时间，最好是法定节假日，而且还得保证大多数人能赶过来。
　　这场同学聚会鹿竹是重中之重，所以大家一致决定选在大学所在城市，正好是李晓东的家长，距离封杜镇不算远。
　　最起码和那些千里迢迢坐飞机跨大半个华国的比，鹿竹的封杜镇也就是跨个省而已。
　　李晓东做东，以老师的名义邀请大家前来。他本来就是一个爱显摆的人，所以选的酒店很高档，是传说中著名的“空中花园”。
　　在高楼之上包下一层进行聚餐，从上面可以看到本城市标志性的建筑，遗憾是李晓东没安排众人的住宿，所以也欣赏不到城市里著名的夜景。
　　当然大家也都明白，能够在这一层用餐已经是人家李晓东破费了，如果再算上住宿费的话，的确有点不知好歹，毕竟这里一晚上就得小几万。
　　李晓东之所以这么大出血，无非就是想吸引更多的同学出来聚会而已。
　　他对鹿竹起了点龌龊心思，有意彰显自己的“魅力”。
　　以往李晓东只对女人有心思，对男人这还是头一次，再加上白鹿竹他大学同学的缘故，所以在他的心里，白鹿竹还是有点不同的。
　　不过别以为李晓东有多大方，那些有钱人追小姑娘，哪个不是名牌包包的买？豪车坐着，房子送着。
　　李晓东办场聚会，自认为是为鹿竹付出，可实际上更多的是想在同学面前挣面子。
　　同学都毕业好几年了，已经步入社会生存，该见识的也见识过了，看到这种场合，自然知道该说什么。
　　于是同学聚会当天，李晓东果然收获了不少“吹捧”，无外乎就是夸李晓东有出息，有本事，是同学里面混的最好的一个。
　　可实际上谁还不知道谁的老底，李晓东能有今天还是靠的家里。
　　喝过几杯酒后，李晓东就“高谈阔论”起来：“感谢大家天今天赏脸过来，想吃什么不要客气，随便点。”
　　“我啊，知道同学们都认为我是靠着家里才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可我就说的是……这不就是应该的吗？”
　　“我们家好几代人的努力，又怎么能够输给那些寒窗苦读呢？欸，班长，瞧我这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各位寒窗苦读坚持好几辈子，也能够达到我今天的水平。”
　　李晓东的话成功冷场，除了几个男同学皮笑肉不笑的敷衍着，其他人都玩手机，或者小声嘀咕着。
　　“瞧他那副嘴脸，如果不是为了看校草我才不会来这儿呢，我可是特地请了假过来的，他还真以为是冲着他今天这顿饭呢？”
　　“这都是什么世道啊，看他那张狂的样子，真是好人没好报，坏人长命百岁，我还记得苗苗学姐的事情……这么多年了，也没个结局。”
　　“别说了别说了，老师来了。”
　　老师的到来让现场气氛缓和起来，大家围着老师说话，李晓东也插嘴过来。
　　一会儿说这个女同学最近肯定没好好保养，都变胖了，一会儿又说那个男同学要是不想干了，干脆辞职来给他手下打工。
　　一会儿指着已经嫁人了女生说人家老公的不是，一会儿又指着娶了媳妇儿的男生，指指点点，简直倒胃口。
　　老教授听着也尴尬，他咳嗽一声道：“鹿竹没来吗？”
　　大家顺着话题接了下去，本以为李晓东会消停点，结果李晓东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点：“白鹿竹啊，谁知道他怎么没来，可能是没脸见我们吧。”
　　“你们也知道他的性取向，谁知道他这三年里面干什么去了？”
　　“还说有关家里的事情需要保密，这话说出来我都不信。我就不相信他家里面有什么事情，还需要警方保密，难道说他一家子都是间谍？”
　　有人听不下去，呵斥道：“你别胡说行不行？”
　　李晓东来劲了：“我怎么就是胡说呢？人家三年都没理过你，你怎么还对他念念不？你不都已经有男朋友了吗？再说了，白鹿竹喜欢男人，他还看不上你呢……”
　　就在这时候，服务生再次带着个人走进来。
　　紧接着就是一道温柔不失风度的声音：“我喜欢什么轮不到你来说，即使我喜欢男人也不会喜欢你。”
　　“鹿竹！是白鹿竹！”
　　“天呐，这么多年来他真的是一点儿也没变过。”
　　“他看起来好年轻啊，还像当初上大学的样子，我都已经有些秃顶，还有一些啤酒肚了，但他还是那么漂亮。”
　　“白鹿竹你来了，快来，快来坐这里，这是我们给你留的位置。”
　　“别理会李晓东说的那些，刚才喝了酒，情绪有些不对劲，你就全当他说的话不算数。”
　　鹿竹淡淡笑着走进来，很快就被众人围住。
　　他代替了原身，自然也在众人的记忆里，把有关于原身的记忆更改。
　　于是在所有人的眼里，鹿竹的容貌一如往昔，漂亮精致，好看到让人忽略性别。
　　鹿竹没有穿正装，紧身的内衬加宽松的大衣，虽不是正装，但大衣的样式复古又考究，同样显得十分正式。
　　鹿竹的身量不算太高大，但个子不矮，比例也好，一双又长又直的腿，套上皮靴，挂上腰带后身段极美。
　　此刻的鹿竹好像温柔儒雅的学长，在众多“毕业学子”面前显得尤为年轻，当然这里吗“像学长”是种感觉，是种氛围，而不是年龄和长相。
　　哪怕大学里看鹿竹不顺眼的李晓东，也没办法在鹿竹的面貌上说三道四。
　　老教授看着自己的学生，忍不住眼眶红了，他上了年纪，最容易心软。
　　对鹿竹这个父母去世，又遭受恶意诋毁的学生多了几分关注。
　　鹿竹同教授交谈着，很快就把老师哄得心花怒放，放下了三年不理会的疙瘩。
　　老教授赞叹道：“当年还想让你继续考研究生，读博士，最好能够留到学校当老师。”
　　“自从你家里出事之后，性格就变了很多。我一直担心你要出社会后调整不好心态。”
　　“现在看到你，我放心了很多。你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孩子，真的很讨人喜欢，我从前都没有觉得你这么讨人喜欢过。”
　　“这证明你这些年来生活得不错，虽然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我如今看着你，就觉得你宛如新生，以后还是要好好生活。”
　　鹿竹点点头，然后想起了什么：“我给为大家准备了礼物。”
　　说着便让服务生帮忙取过来几个漂亮的小皮箱，众人的好奇都围过去，不知道这是什么礼物。
　　“你还给我们带礼物啊……”
　　“不知道是什么礼物，希望不要太破费，你即使给我签个名，我都会开心很久。”
　　鹿竹温柔的笑道：“不破费，是朋友手工做的东西。”
　　李晓东当即目露鄙夷：“我说，你该不会是送了些你们村子里面的一些什么手工艺品吧？”
　　那玩意儿不值钱，廉价的很。也不知道白鹿竹是怎么想的，这种东西也能拿出来送？
　　鹿竹没理会李晓东，等箱子打开之后，无论是同学还是老师，所有人目光紧粘在了箱子里。
　　就连李晓东都在看了眼后，脸色都开始变得不自然，他被鹿竹打脸了。
　　因为箱子里放着的是玉佩，做工十分雅致，形态各异，成色极好。
　　这些雕刻一看就知道是手工打磨的，同机器制作并不相同。
　　而且每一个玉佩后面都对应着名字，还有这个同学名字里的寓意，比如说叫林什么，会有小树。云什么，就有云的纹路。
　　在座的每一个同学都有，好像鹿竹早就知道谁会来，谁不会来。
　　鹿竹亲手将属于老师的拿出来，递给了老师：“这个养人，还能够保平安，希望您不要摘下。”
　　老教授有些推拒：“这有点太贵重了……”
　　“老师。”鹿竹温柔的笑着：“当初家里出事的时候，你帮了我很多，在我眼里送这些玉佩和贵不贵重没关系，主要是保平安。”
　　“您如果不收下的话，我以后就不和您联系了。”
　　这幼稚的威胁把老师逗得喜笑颜开，紧接着，鹿竹让其他同学自己拿：“你们如果不收的话，老师就不好意思收了，所以赶快拿着。”
　　其他同学这才收下，同时心里暖乎乎的。因为每个同学的玉佩上面都有自己名字的象征，鹿竹礼物的用心程度可见一斑。
　　更重要的是，这是鹿竹送他们的，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要想起这东西是鹿竹送的，就会觉得很开心，就想放在身边一刻都不远离。

64.你记得方苗苗吗

　　可就有那没眼力劲儿的人，比如说李晓东，他左看右看没看到有自己的玉佩，于是不乐意了。
　　“白鹿竹，你这些玉佩是真的还是假的？有没有鉴定机构给你开的证明，你别用廉价玻璃弄成的假冒产品来骗大家。”
　　“这人要是穷，不可怕，最可怕的打肿脸充胖子。”
　　老教授替鹿竹说话：“我平常没有什么其他的兴趣爱好，唯一的一点儿小乐趣，就是收集一些自己能收集到的古董，或者是看一些玉石宝石之类的。”
　　“别的不说，就鹿竹送的这几块玉佩，都是顶好的货色。”
　　要不然老教授也不会在一开始的时候推辞不收，这还不是怕鹿竹破费吗？
　　老教授的话得到了同学的一致认可：“这就是真的，摸起来来就和那些廉价的玻璃不一样。”
　　“我刚才发给了我表哥看，我表哥就是做玉石生意的。他还问我从哪儿淘的货色，雕工这么好，还想让我把这个雕刻师傅介绍给他认识认识的。”
　　“哎呀这人呐，可能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反正只要是鹿竹送给我的，他就是送我一块石头，我也能够当宝贝供着。”
　　李晓东给老教授面子，但是不给其他人面子，当即就能一个个的怼过去。
　　“得了吧，你这人一辈子见过几块玉佩？还一摸就知道和玻璃不一样，你倒是跟我说说哪里不一样？”
　　“你表哥做玉石生意，那你肯定知道有些玉器，他就是炒起来的，要的就是品牌。就比如说钻石，其实钻石这东西很多，但为什么他那么贵，就是因为把钻石炒了起来。”
　　“还有你，我知道你是鹿竹的舔狗，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哪天他要是让你去死，你是不是就会乖乖的去死？”
　　现场的气氛顿时有些僵硬，当即就有脾气暴躁的同学，出来为鹿竹鸣不平：“李晓东，你他妈的没事找事！真以为大家稀罕你请客，我们到哪儿去不能去？我们就是去街头吃大排档，也比在这儿看你这副嘴脸强。”
　　李晓东抿着嘴唇，许久便笑起来：“行，你们有骨气！刚才白鹿竹没有过来的时候，你们喝了酒，进了餐厅，要是不想在这儿待，就把这钱给我补上。”
　　也有人出来缓和场面：“李晓东你说什么呢？是不是喝了酒之后大家的脑子都不清醒了？”
　　“老师还在这儿呢，你别让老师在这看笑话。”
　　老教授气性也大，当即就掏钱道：“我们凑一凑，能给你凑够这酒钱的。”
　　老教授说完，其他同学就附和起来，不少人都开始往外拿钱，还说要找服务生过来。
　　李晓东的脸色越来越黑，他不停的看鹿竹的脸色，心里面酸酸的，而且还有一种憋屈感。
　　李晓东觉得自己丢了大脸面，还是在鹿竹面前丢脸。
　　鹿竹抬头冲李晓东温柔一笑，实际上却是嗅到了对方的情绪，并且暗自引导，加了一把火。
　　于是看到鹿竹笑脸的李晓东，脑子里面就像是烟花绽放一般，有绚烂有光芒，让他头晕目眩，不可自拔。
　　李晓东内在的情绪也十分的复杂，他似乎对鹿竹的一丝别样爱意，忍不住要去亲近。
　　可是鹿竹不把他放在眼里，又让他万分的憋屈。爱之深，恨之切，李晓东的心境大抵如此。
　　于是他将矛头对准了鹿竹：“白鹿竹，你就在那边站着看戏吗？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可都是因你而起的，你什么表示都没有吗？”
　　“你应该知道吧，他们大学刚毕业没几年。每个月的工资也不过是几千块而已，这里的东西一瓶酒就十几万，我可是为每个人都准备了一瓶。”
　　“有的酒瓶虽然没有开，但是按照酒店的规矩，既然已经上桌了，是绝对不能退。更别说再加上这里的包场费，餐饮费。”
　　“我知道他们能够承担得起，凑一凑嘛，可看着人家为你破费，你就这么心安理得？还是说你觉得自己送的玉佩比较贵，能够弥补他们的损失？”
　　有同学挡在了鹿竹面前：“李晓东，你少在那阴阳怪气。事情搞成现在这个样子，跟鹿竹没有任何关系。”
　　“就是，你不就是觉得鹿竹没有送你玉佩吗？”
　　“真的是搞不懂你，明明你这么嫌弃鹿竹送的玉佩，怎么现在跟废狗一样？原来你这么想要啊？”
　　“这你就不懂了吧？他哪里是要这个玉佩？他分明就是觉得人家鹿竹没给他准备礼物，落了他的面子，他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呸，李晓东你哪来那么大脸？当初鹿竹为什么在实习的公司待不下去，还不是因为你搞得他的实习工作丢了？”
　　李晓东被戳穿了心思，更加恼羞成怒：“胡说八道吧你们，我怎么可能是因为玉佩呢……”
　　“呵呵呵，当初怎么了？当初我做的有错吗？我就是恶心他，白鹿竹就是个死同性恋，谁知道他身上有没有什么脏病！”
　　“我也是为了大家好……行了，别转移话题了，今天的事情要是想解决很简单，只要鹿竹跟我道歉就行。”
　　“说个对不起而已，就能够保证所有人的钱包不出血，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你觉得你的对不起很值钱？能顶得上他们好几个月的工资？”
　　李晓东狡辩着，又开始变得得意洋洋，他知道自己的这些同学们都是什么家庭条件。
　　有的家里情况算是不错的，咬咬牙也能掏得起，可有的一些同学就是普通家境，不过是第二十出头的年纪，刚毕业三而已，怎么可能攒下十几万的积蓄。
　　鹿竹的耳边响起了方苗苗的声音：“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李晓东还是这个德行。”
　　“比起当年来，他现在更加狂妄，更加没脑子。”
　　“也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会看上他，他所有的小聪明，都拿来算计女朋友了吧。”
　　李晓东当初和方苗苗在一起的时候，其实是很小气的。他知道方苗苗长得好看，而且也是他主动追求方苗苗的，可是他又觉得自己有钱，方便苗说不定会为了他的钱而喜欢他。
　　于是他对方苗苗很吝啬，直到现在为止，方苗苗都不清楚李晓东的家境。
　　可是一副耳机就十几万的富家公子哥，家里到底是怎么教的，居然能够教出这么一个纨绔子弟来。
　　李晓东的坏就是喜欢欺负别人，喜欢仗着自己的家世对其他人指指点点，看不起所有人。
　　他在感情上面也浪荡的厉害，因为在他眼里，女人就是行乐的工具。
　　李晓东的家里大概觉得，只要李晓东这个人不去碰一些违禁物品，不去参加一些赌命的活动，只要不进局子里，不搞出人命来，那他在父母眼里就是一个乖宝贝。
　　李晓东向鹿竹问道：“你既然都能够买得起玉佩了，不如你替他们把钱全部掏了？”
　　鹿竹温柔的笑着，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来：“想要玉佩的话直接说就好了，干嘛那么大动干戈。”
　　“你的玉佩是需要单独送的，自然不能和其他的人放在一起。”
　　李晓东有些发愣，脸上的冷笑都还没有收回去：“给我的？”
　　其他的同学们也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在这里吵了老半天，结果鹿竹已经“准备了跪舔”李晓东的工具？
　　那他们这群人在这里岂不就是个笑话吗？就连老教授都多看了鹿竹几眼，他平常不是冲动的性格，可是这次居然没阻止大家闹腾，反而像个小年轻一样“不蒸馒头争口气”。
　　无论是同学还是老教授，第一时间并不是生气，也不是奇怪，而是首先体谅鹿竹，觉得鹿竹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李晓东接过玉佩以后，翻开来看，玉佩上的图样和“李晓东”三个字没任何关系，而是雕刻着几株花苗。
　　小小的玉佩方寸之间，但是那嫩芽却是栩栩如生。
　　老教授首先道：“这玉佩真的是给李晓东的吗？这上面的纹样，似乎和他的名字没有任何关系。”
　　其他人也起了好奇心，觉得鹿竹这肯定是为了大家所以才妥协的，才把送别人的玉佩给了李晓东，好让李晓东满意。
　　结果鹿竹却说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这块玉佩就是给李晓东，而且我从来也没有说这玉佩是我送的。”
　　“李晓东，这玉佩之所以要单独给你，是因为我受人所托。”
　　李晓东皱眉：“谁？谁托你送我东西，你别不好意思，这不就是你自己……”
　　“是方苗苗。”鹿竹直接打断了李晓东：“方苗苗学姐，我回封杜镇后才知道，原来她和我是老乡，你说这事情巧不巧？”
　　李晓东脸色极差，恨不得将手里的玉佩扔出去，按道理来说，像他这种人肯定早已经忘记了方苗苗是谁。
　　可奇怪的是，只要握住这玉佩，有关方苗苗的记忆是那么清晰。
　　老教授并不知道方苗苗是谁，他平常只管自己的学生，其他系的学生很少接触到。
　　到其他同学们都是冷汗一身，窃窃私语。
　　“方苗苗学姐，当初计算机系的校花，听说是李晓东的前女友，不对，是前前前……女友。”
　　“我知道了，就是那个拜金的校花是吗？听说脚踏几条船给李晓东带绿帽子了。”

65.你完了，你惹了鬼王的男人

　　“带绿帽子？不可能吧，方苗苗学姐成绩很好，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当初的事情闹得挺大的。李晓东亲口承认自己被绿了，一个男人得多大牺牲才愿意自己戴绿帽子啊，李晓东还说方苗苗家里经济困难，所以才……”
　　“不对吧，你们看李晓东这个人的品性，他嘴里面的那些话可信吗？再说了，如果真是方苗苗家里经济困难，那时候李晓东是男朋友，就算是借钱也轮不到去其他男人身上借。”
　　由于不是一届，方苗苗身上发生了什么这些同学并不是很清楚。
　　但李晓东平常没少诋毁，所以同学们一提到方苗苗，当初的真相就会模糊，大多数人都以为是方苗苗的问题。
　　由此可见那些流言蜚语的厉害，方苗苗当初真的不容易。
　　同学们议论纷纷，忽然感觉偌大聚会餐厅，灯光好像闪了闪，空气也变得冰冷起来。
　　其中李晓东的感觉最为明显，他拿着玉佩，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住，毛骨悚然。
　　一定是错觉吧？他们所在的酒店很贵，气温都调整在最适合人体的温度，绝对不可能冷，而且水晶灯也是价值不菲，更不可能出现电路闪烁的问题。
　　李晓东言辞激烈：“你提她做什么？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我说，你怎么忽然变有钱？你该不会是和那个女表子一样，找几个有钱的男人养着你？”
　　鹿竹眉眼带着笑意，但是很不客气道：“请你离开。”
　　“什么？”李晓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给了我玉佩……”
　　所以，这难道不是一种服软认怂的态度吗？
　　鹿竹已经失去了耐心：“你可以从这里滚出去了。”
　　可能是居住语气依旧温和，显得没有杀伤力，李晓东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但是他心里却十分难受。
　　“被鹿竹讨厌”这个念头，就像是有一把小刀在不停的划拉着胸口，刺痛且难以忍受。
　　老教授拍了拍鹿竹的肩膀：“没事，不要怕。大家会把钱凑出来的，我也有积蓄。”
　　“是啊鹿竹，这里贵但也没办法，谁让我们知道李晓东是个什么德行，还依旧来了呢？”
　　如果是平常的状态下，这些同学们都不一定会如此慷慨，毕竟“不争馒头争口气”这样的做法非常幼稚。
　　有那么几个同学是极其会说话的，又在社会上磨炼了几年，对于话术研究透彻，想要将此时轻而易举揭过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可是这群人目前为止并没有发声，倒不是故意的想看鹿竹恶心笑话，更不是不敢。
　　而是他们看不得鹿竹受委屈，从而变得冲突，情感冲动，宁愿不要面子。
　　鹿竹笑了笑：“不用，我知道大家过来是想见见我，确定我生活的很好，所以这里的费用我来支付。”
　　李晓东没有扔玉佩，他捏着不想扔，只是握得很紧：“白鹿竹，你不要逞英雄，你能有什么钱？”
　　鹿竹冲服务员招手，然后在服务员耳边说了什么。
　　服务员一开始还有些惊讶，然后立马笑意盈盈的点头。
　　“站住！”李晓东想叫住服务员，可本来服务周到的侍应生像什么没听到一般，直接离开。
　　李晓东这才意识到不对，他打电话给自己当经理的朋友，怒气冲冲的要把那个服务生给开除。
　　李晓东的经理朋友过来的时候，身上居然还带着酒味，他一来就握住了李晓东的手：“你不是说今天要包这地儿同学聚会吗？怎么了，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服务得不周到吗？”
　　李晓东扯出个笑容来，简单的将事情交代了下。
　　那个经理看了几眼鹿竹，根本就没有看出鹿竹身上衣服的牌子，再加上鹿竹温柔的气质，李晓东话里话外的贬低。
　　经理立马就明白了，李晓东的本意并不是真要赔偿，而是想让对方服软。
　　这个就好办了，经理笑呵呵的找上鹿竹。
　　他近距离一看鹿竹的脸，大约猜测到了李晓东的心态：“这位白先生您好，我是这里的经理，听说您要商量赔偿的问题。”
　　“我们这的消费可不便宜，而且不是什么人都能够预定我们酒店的，除了基础的场地费，酒水餐餐饮费等费用外，恐怕还有预定的钱。”
　　“李先生订场地的时候是加了塞的，而且你们都是同学，在这里聚会就是为了和和气气的，大家好好商量下也不是不行，我希望你能体谅一下我们酒店的员工，大家都很辛苦。”
　　鹿竹后退一步，经理身上的酒味不是那么严重，但混合着对方的热气以及油腻的动作，令人不喜。
　　“经理？”鹿竹疑惑的问出了声音，随即便道：“是这样的，我呢可以赔偿，但赔偿的前提是必须要符合酒店的规章制度。”
　　李晓东叫道：“白鹿竹！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鹿竹并不理会，酒店经理也冷着脸：“那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没有办法。”
　　经理很快就找来账单，要求鹿竹立马付清。
　　有同学看了眼账单后，觉得不可思议：“不对啊，国足出国比赛包五星酒店一天也二十万，能包十几个房间，你这一天怎么就快三倍了……”
　　“那些酒的钱也太夸张了吧，就是欺负我们不懂吗，这个酒明明没有上，还有这个菜……”
　　经理不耐烦道：“你们懂什么？就像这些好酒，这些好的食材，那都是特定运过来。每天的量就那么点儿，给你们了，其他人就拿不到。”
　　“你们要是把这些东西退的，我们也根本不可能在给别的顾客用，难道我们采购的损失还要自己来承担吗？”
　　同学们觉得有毛病，不对劲，那些食材和酒水并不是他们订的，而且还没见到影子。
　　“你们这是故意的吧，我哦的会报警的。”老教授出声道，指了指李晓东：“你故意为难鹿竹对不对？”
　　李晓东摆手道：“老师，你别这么说，这都是鹿竹自己愿意的，本来他道个歉什么事都没有了，是他自己非要这骨气。”
　　“再说了你当人家这酒店和那些普通的小吃店是一样的吗？想退就退？”
　　鹿竹按住了老教授的手：“没事，再等等。”
　　“等什么？”李晓东笑道：“你想耍赖？”
　　由于同学聚会的位置并不是在包厢中，而是在某一楼层，偶尔还会有顾客过来。
　　就在这时候，某个声音响起：“白鹿竹？你是不是那个？白鹿竹？我靠我靠，你怎么就从封杜镇里出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众人被声音吸引，朝电梯看去，那里走出几个人影，看起来都挺年轻的。
　　他们被服务生带着，应该是这里的顾客，多少都带着行李，还有摄像机什么的。
　　鹿竹一看，原来是闯入封杜镇的几个探险小青年。
　　这次没有女孩子，只有四个男生，鹿竹记得他们里面是有个富二代的，平常就是这个探险的爱好，经常会组织同伴们一起。
　　对方快步过来，除了富二代外，那个对男执事有意思的小零也在，弄弄头发四处张望。
　　鹿竹：“男执事没来……”
　　对方听了还很失望，富二代激动的走到鹿竹面前：“你你你，你能出来啊？这么猛啊，我冥哥是不是要统治世界了？我靠我靠，人类还能活着吗？”
　　“来小声告诉我，你来这儿是不是有什么特殊任务？”
　　鹿竹：“你，你小声点。我今天出来时参加同学聚会的，遇到点事情。”
　　李晓东皱眉，看着富二代，不太认识：“你谁啊，白鹿竹？这是钓的凯子？就他妈一个中二病？”
　　富二代脸一红，忽然又白了：“你谁啊？你个叼毛别他妈搁这害老子？我怎么敢的啊，跟鬼……贵气逼人的冥哥抢人，我嫌命长啊？”
　　其他探险组的男孩也过来了，除了小零外就是爱弹吉他的长发男，还有个扛机器且热爱运动，敢和男执事分享健身秘诀的大块头。
　　他们几个本来就喜欢凑热闹，也很爱八卦管闲事，不然当初也不会在符烨晨刚出封杜镇，浑身带血的情况下热心帮忙。
　　于是便询问发生了什么，同学们还以为他们几个是鹿竹现在要等的人，于是将事情说了出来。
　　结果这几个人目露惊悚的看着鹿竹，又目露惊悚的看着李晓东。
　　小零可不知道李晓东是个什么东西，直接道：“你完了！你敢跟王的男人叫板，你脑袋想开花，你真是老寿星上吊，你嫌自己命长活够了。”
　　长发男这次没拿吉他，他倒吸一口凉气：“等你死了，我在你坟头蹦迪！”
　　大块头没说什么，但是他距离鹿竹八丈远。
　　富二代拿过账单一看：“你们这是宰客呢？”
　　说着拿出手机拍了好几张：“你说这账单儿要是被我发出去，谁还敢来你们店里？”
　　“我老爸你们知道吗？外号酒鬼老花生，噢，我姓张，叫张卡。”
　　“OSzz这个酒水的确十三万一瓶，可他妈整个华国也就几百来瓶，像我爸那样的也就才收藏了五瓶。”
　　“你这酒店这么牛逼，几百瓶OSzz？你当是大排档喝啤酒呢，这么多人喝几百来瓶？”

66.叫什么？叫大嫂

　　经理还以为哪里来的傻.逼，但对方分析得头头是道，很快就找出账单中的猫腻，经理这才惊觉碰到铁板了。
　　他不想承担责任，只能看向李晓东，示意对方要不就这么算了吧，别真下不来台。
　　可李晓东不服气啊，他管不了张卡是谁，既然没听说过，那就说明张卡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就是个富二代而已，李晓东自认为能解决。
　　“白鹿竹，这位张少爷这么护着你，果然和你关系不错。张卡是吗？你知不知道白鹿竹他很脏，他其实是个……”
　　李晓东话还没说完，一个拳头已经砸了过来：“他是你爹！”
　　众人一阵惊呼，经理更是吓得后退好几米远。
　　李晓东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眼前的人到底是谁，脑袋上已经挨了一拳，瞬间脑瓜子嗡嗡的。
　　对鹿竹的污蔑根本说不出口，就连求饶也来不及。
　　李晓东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接着又挨了好几下。
　　现场没人上去阻拦“暴行”，就连经理也是在旁边喊：“你谁啊你，怎么能打人呢？我要叫保安了，人都死了吗？还不赶紧拦住？”
　　结果服务生只是看着，甚至还给经理使眼色。
　　经理后知后觉，这才看清楚自己后面的人是谁，顿时脸色都白了：“老板！”
　　鹿竹表情也有点意外，他让服务生去叫的人是符炫昊，也就是符烨晨的哥哥。
　　但来的却是兄弟两个，不仅符炫昊在，符烨晨这个暴脾气直接上去打了李晓东。
　　李晓东还想还击，但他体格不行，最起码和符烨晨没法比。
　　符烨晨身材高大，体型健壮，能在特殊部门工作的人，身手也相当不错，很快就把李晓东给锤地上嗷嗷叫。
　　许久未见，符烨晨早就已经从特殊部门那里获得了批准，能够出来自由走动。
　　他今天是负责同鬼王谈判的主要人员之一，可听自己老哥说鹿竹居然出现在符家产业下的酒店后，便立马赶了过来。
　　倒不是符烨晨不负责任，反正他在那里也不过是成员之一而已，而且他能过来也是上头的意思。
　　由于这是人类第一次和鬼怪合作，所以上头十分重视，派来不少官员来负责这件事，这么一来，符烨晨主要成员的身份变得水了起来。
　　虽然他有参与权，有决策权，可合作这件事得好几天才能确定，所以符烨晨也能够“翘班”出来。
　　再者，不仅仅是符烨晨，特殊部门的人也知道鹿竹的身份。
　　一个从封杜镇出来的“人类”，还是能把鬼王迷得晕头转向且能在鬼怪中如鱼得水的人类，上头很重视。
　　如今即便是从封杜镇飞出一只苍蝇，也会受到上头的监视，更别说是大活人了。
　　符炫昊在收到消息?韩@各@挣@离后上报给了特殊部门，也告诉了自己的弟弟。
　　特殊部门没惊动钟冥，勒令符烨晨赶紧过去解决，安抚鹿竹。
　　笑话，有人欺负鬼王老婆，这种情况下影响两个种族之间的合作了怎么办？
　　所以符炫昊成功“翘班”，甚至半路上还收到了上面的意思：“如果鹿竹是人类，那么请务必让鹿竹更加亲近人类。”
　　符烨晨当时收到消息后还挺不爽，他心里嗤笑了好几声，都是人精，能不明白上面什么意思吗？
　　这就是想通过鹿竹来控制钟冥，哪怕不能控制，吹吹枕头风也好，总之一定不能的得罪鹿竹。
　　符烨晨知道自己对鹿竹的心思，本以为有些“人鬼殊途”这个理由在，自己说不定能抱得美人归，比钟冥要名正言顺。
　　可惜，鬼怪和人类建交。为了人类社会，为了早点弄明白恐怖游戏副本，为了和鬼怪合作。
　　“人鬼殊途”就是个笑话，上面的领导，特殊部门的人，甚至得知真相的所有人类，都会支持鹿竹和钟冥在一起。
　　这就是传说中的“联姻”，永结秦晋之好。
　　符烨晨心气不顺，急需发泄，自然下手重。
　　最后还是符炫昊看不下去，生怕自己弟弟闹出人命，这才叫人把符烨晨拉开。
　　符烨晨手指关节上都是血迹，他挣脱其他人的束缚，抽出根烟来点上，用眼睛偷瞄鹿竹。
　　鹿竹向符烨晨和符炫昊道谢，笑眯眯的开口：“又见面了，符烨晨。”
　　符烨晨抿着嘴唇，皮笑肉不笑道：“现在不叫哥了？”
　　鹿竹楞了楞：“现在叫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符烨晨抽了口烟，语气不是很好。
　　但是有耳朵的都能听出来，符烨晨话里醋味超标。
　　鹿竹的同学们闻到了八卦的味道，探险组的富二代对着自己同伴小声道：“这哥们儿……勇敢啊，敢给冥哥戴绿帽子？”
　　符炫昊冲鹿竹道歉道：“抱歉，我弟弟最近脑子不正常，您的确不该叫他哥哥。”
　　符烨晨不理解：“符炫昊，你在说什么屁话！”
　　符炫昊回头朝自己弟弟肩膀上拍了拍，指着鹿竹道：“按照血缘关系来讲……你得叫鹿竹先生一句大嫂。”
　　有几个同学在听“血缘关系”这几个字的时候，还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有情人终成姐妹”，白鹿竹有可能是这位符烨晨先生的弟弟，但他们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大嫂”！
　　鹿竹：“……”
　　鹿竹觉得符炫昊有意思，这个人挺上道。
　　其实符炫昊的说法也没错，他早就看出自己弟弟对白鹿竹的想法，可是有想法又能怎么样？
　　如果说鹿竹是个普通人，符炫昊倒是要想想这男孩是不是在勾引自己的弟弟。
　　可如今看着鹿竹的样子，符炫昊可没敢乱猜。因为鹿竹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类，能从封杜镇活着出来，说不定鹿竹已经变成了什么。
　　再者，符炫昊向来识趣，无论自己弟弟和鹿竹什么关系，如今鹿竹只能是鬼王的人。
　　现如今奇能异士逐渐势微，自从现代科技发展，建国以来，修道家族出生的孩子天赋越来越低。
　　再加上上面的政策，一切信仰以政治为前提。能够保留特殊部门已是权宜之计，如果不是出现了像封杜镇这样的地方，估计没过几年特殊部门就要被持续架空。
　　恐怖游戏的到来，封杜镇的产生，不仅仅是天下奇能异士证明自己的机会，更是符家的机会。
　　钟冥的调查早就出现在了上层的桌子上，符家和钟冥的关系根本瞒不住，这是福也是祸。
　　符炫昊还以为这次符家得受教训，谁知道峰回路转，钟冥居然要和人类合作，符家也跟着水涨船高。
　　所以符炫昊绝对不允许符烨晨插足，更不允许这小子冲动之下被钟冥给灭了。
　　鹿竹那边嗅闻到了符烨晨和符炫昊身上不同的气息，这兄弟两个都是一双绿色的眼睛，混血样貌明显。
　　经理酒早就吓醒了，这时候也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自己居然真的踢到了铁板，还被老板逮个正着。
　　那边鹿竹已经开口拒绝了“嫂子”这个称呼：“你们已经知道冥的身份了？”
　　“不好意思，我不能冒然对这个称呼做评论，这是冥的事情。”
　　“我们先处理眼下的事情吧，我愿意正常赔偿一切损失。”
　　符炫昊意外挑眉，听说那位鬼王在谈判时滴水不漏，别说是谈判专家了，好几个心理医生都在，鬼王都没落下风。
　　钟冥虽然话少，但是难缠，倒是钟冥的男朋友鹿竹，意外的好说话，单纯。
　　符炫昊点头称是，经理绝望又阴狠的看着鹿竹，似乎在责怪鹿竹哪壶不开提哪壶。
　　符炫昊前面对鹿竹笑着，后面一转头就冷着脸：“我都不知道自己家酒店的场地和酒水这么贵。”
　　符烨晨夺账单，大概是想同鹿竹搭话，他看完以后就道：“别担心，这些东西不用你赔偿。”
　　鹿竹却看向符炫昊，这里做主的还是符炫昊。
　　符炫昊果然表态道：“空运过来的食材……我们酒店根本就没有这批肉食蔬菜的订单。”
　　符炫昊阴冷道：“经理的位置你怕是坐不了了，中饱私囊，宰客，工作时间喝酒，骚扰顾客，欺骗消费者……我会送你应该去的地方。”
　　几个保安迅速上前将经理请走，经理已经泪流满脸：“听我解释，请听我解释啊老板。”
　　“老板，我真的没干几次，几个酒店里面我的业绩也是最高的，不能就这么辞退我啊！”
　　“而且我这也是为了咱们酒店着想，酒店本来就是面向上层社会的，我们的受众群体是有钱人，自然需要竭尽所能的去讨好……去留住他们。”
　　“李晓东也是我们的vip顾客，他的要求我必须要配合，这也是为了留住我们的客源。”
　　符炫昊嘴角含笑，只吐出两个字来：“蠢货。”
　　鹿竹从符炫昊身上没有察觉到“正义凌然”的味道，符炫昊同符烨晨相比，符烨晨看起来暴躁不像个好人，可实际上符炫昊才是那个笑面虎。
　　那个经理能在符炫昊手下做事，并且还做了不短的时间，以符炫昊的能力，他真的一无所知？
　　恐怕并不是如此，符炫昊应该知道经理仗势欺人。
　　果然，符炫昊凑近了经理，用他人听不到的声音，开口道：“酒店的确面向有钱人，可是你蠢到说出来也挺让我惊讶。”
　　“既然说出来，就要说明白。你追求客源没错，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我也懂，可是你太过了，还在我眼皮子底下当老鼠，真不想活了。”
　　这些话其他人听不到，倒是鹿竹和符烨晨可以。

67.方苗苗的报复

　　符烨晨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甚至还有心情拆台：“呵呵，你手下的员工真让人大开眼界啊，佩服佩服。”
　　符炫昊摆手让人把经理带下去：“也比自己全身而退，手下全折进去的强。”
　　符烨果然不再说话，他对自己的几个下属很担心，如果鬼怪和人类建交，他一定会再次进入封杜镇把手下全带出来。
　　符炫昊快速处理好经理的事情，以及晕倒在地上的李晓东。
　　这才腾出手家亲自招待鹿竹和他的同学们，符炫昊极会做人，说话幽默风趣。
　　以补偿为借口，很快就将气氛炒得热络起来。
　　当然，这其中也有同学们故意配合的成分在：今天是为了鹿竹聚集在这里的，所以他们看事情解决以后，就想着赶紧热闹起来，把不愉快全抹除掉，一定要给鹿竹个不错的回忆。
　　鹿竹动用的是钟冥的钱，不仅将场地进行了调换，还将住房包下来给大家欣赏夜景。
　　老教授不太好意思，连连推辞，鹿竹这才道：“我是封杜镇唯一酒店白家公馆的股东，封杜镇整个山林小区都归我管。”
　　鹿竹说少了，以他吃灵魂的本领，哪怕没有钟冥都能横着走。只说白家公馆和山林小区，不过是鹿竹今后会长待的地方。
　　“另外我还有个男朋友，他继承了封杜镇古洋楼建筑群，也算是挺有钱的吧。”
　　钟家修炼世家，好东西数不胜数，家族宝贝不限于古董字画，还有硬货黄金珠宝等等，不然也不会一到封杜镇就建楼施阵。
　　哪怕钟家没落被封杜镇村民们一抢而空，但钟家宝藏所在地普通村民是找不到的。
　　“虽然有些没落了，但封杜镇附近的山和湖都是他的。”
　　是国家的，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钟冥的势力范围里，这些地方都是禁地，除非鬼王答应，或者不怕死的可以去。
　　老教授推拒手的推不下去了，颤颤巍巍道：“原来是这样吗？那我就放心了，你以后的生活就有保障了。”
　　同学们也开玩笑：“原来你真的有家产要继承啊。”
　　还有同学好奇：“鹿竹，你和李晓东比谁更有钱？”
　　张卡和他的探险小队成员也过来凑热闹，闻声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
　　封杜镇是什么地方，那地点遍地鬼怪，能够在封杜镇管一个小区加一个酒店，那实力水平可不是吹的。
　　在这种情况下，李晓东算什么东西，鹿竹指头缝里露出的小鬼怪都能让李晓东家鸡犬不宁。
　　知道内情的符烨晨和符炫昊也沉默了，根据资料显示，鹿竹是鬼王的爱人，他们大部分都以为鹿竹只是钟冥的附庸。
　　结果钟冥居然给了鹿竹实际权利，对方的从此以后恐怕不能再同普通人类相比。
　　鹿竹的价值可比李晓东高多了，最起码李晓东死了没太多影响，但鹿竹要是死了，鬼王得拉活人陪葬。
　　鹿竹摇摇头：“现在封杜镇整改，还没有太多资金注入，但以后里面好东西很多。”
　　其他人一听，噢，封杜镇的确在整改，说不定和国家也有联系，这样的地方以后日进斗金不是问题
　　鹿竹现在还没有办法和李小东相比，但是以后那就说不准了。
　　同学们纷纷为鹿竹道贺，还说着以后想去封杜镇转转，说不定从那里找个工作，毕竟那边山清水秀。
　　符烨晨和符炫昊兄弟两个人却记住鹿竹的话，他们从中听到了一些普通人听不出的内容，什么叫做“以后好东西会很多”？
　　符烨晨想的是，看来鬼王的确有入世的想法，这样也不错。
　　只要这些鬼怪们和人类建立了息息相关的来往，就能慢慢同化。
　　符烨晨则想的是鬼王想和外界有联系，并且和资金相关，还有不少“好东西”。
　　这些结合起来的意思不就是鬼王要做生意吗？做生意好啊，鬼给出的东西，肯定和灵异有关系，是非科学的。
　　这样一来研究价值高，说不定还能有神奇的效果，得想个办法搭上这条线。
　　另一边，李晓东被揍了一顿，他其实伤得并不是很严重，晕过去也是假装的。
　　只不过是因为大挺广众之下，在昔日同学老师，以及自己有好感的对象面前被暴打一顿，这样的脸谁丢的起？
　　而且他脑袋的确有点晕晕的，估计是脑震荡了，所以变成便叫唤几声后“晕倒”过去。
　　叫救护车把他送往医院的路上，李晓东就已经醒了过来。
　　他脑子里面依旧嗡嗡作响，并没有注意太多，只是手摸到了一样东西，拿起来一看，是鹿竹送的玉佩。
　　李晓东有些纠结，玉佩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他想扔掉是因为这玩意儿和方苗苗有关系，他并不想看到有关那女人的一切，毕竟他做了亏心事，有点别扭。
　　而不想扔掉，则因为这是鹿竹送给他。思来想去李晓东一咬牙，直接将玉佩丢在了救护车里。
　　被抬到病床上的时候，由于支撑不住疼痛的缘故，李晓东诊断完毕就来了一针麻醉剂，很快便沉沉睡去。
　　李晓东不知道的是被他扔掉的玉佩，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枕头底下。
　　而李晓东在梦里似乎回到了当年和方苗苗认识的场景，他看到方苗苗在校园庆上表演舞蹈，对方的模样很漂亮，身材也好，一出场就引起了男生的阵阵惊呼。
　　李晓东这个虚荣心强的家伙，自认为家里有钱，比别人高人一等，那么追女朋友自然也是要最好的。
　　他打定主意要和方苗苗一起，于是蓄意接近。
　　李晓东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在做梦，但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梦里他并不是以自己视角在看事情的经过，而是以第三者视角，他看着自己追求到方苗苗后，方苗苗讨好自己，又是送自己吃的喝的用的，又是对自己百依百顺。
　　李晓东觉得自己可真是有魅力，竟然能让方苗苗这么听话，从方苗苗以后，他可再也没有找到这么听话的女友了。
　　只可惜当初方苗苗不让自己碰。不过那又怎么样？多哄两句不就好了吗？
　　梦里的故事情节果然随之改动，李晓东看着梦里的自己为了的虚荣心，甚至还将过程拍了下来。不仅如此，他还将这些东西分享给了自己圈子里面的公子哥，大肆吹嘘自己有多厉害。
　　方苗苗被诬陷的时候，这些照片和视频也起到了一些作用。
　　很快梦里的自己得腻歪了，做出了当初的那恶毒的决定：抛弃方苗苗，并且诬陷对方对方给自己戴绿帽子，将所有的舆论全部颠倒。
　　那时候所有人都在同情自己，自己真的全身而退，
　　李晓东欣赏着梦里的一切，觉得自己可真牛逼。
　　但紧接着他渐渐感受到自己在做梦，因为故事依旧在继续，这一次李晓东跟在了方苗苗的身边，他看着方苗苗陷入抑郁，痛不欲生。
　　一天接着一天的做噩梦，然后从梦中惊醒。像一个精神病一样，痛苦不堪。
　　很快苗苗就辍学回到老家，她的精神状态很差，时不时的会陷入发呆，一坐一整天。
　　李晓东里面开始烦躁起来。他已经意识到了这是在做梦，而他并不想看这个女人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无外乎就是在村子里面当家庭主妇，随便找一个男人嫁了，结婚生子。
　　也不知道找的是哪个老实人当接盘侠，现在居然还想通过鹿竹他送玉佩，是想干什么？难道是想又缠上他吗？想和他旧情复燃吗？
　　李晓东在梦里对方苗苗没有丝毫的怜悯同情，直到他看到方父给方苗苗安排了白家公馆的工作。
　　李晓东这才精神一震，白家公馆不就是鹿竹持股的酒店吗？果然是三流酒店，里面没多少客人，装修也不够高端，一股暴发户的气质。
　　紧接着李晓东看到方父和白家公馆老板达成了某些交易，李晓东觉得不对，老板难道不是鹿竹吗？他在梦里嘲讽道：“给暴发户老板当小老婆也不错，你现在就值这个价了。”
　　忽然之间，李晓东就觉得自己进入了方苗苗的身体，用方苗苗的身体经历着眼前的一切。
　　他感受到了男老板若有若无的视线，也感觉到了女老板对自己的恶意，终于有一天，男老板对他意图不轨，他拼命的反抗。
　　然后就是殴打，羞辱。方苗苗被弄死了，李晓东也尝到了濒临死亡的体验。
　　接着白家公馆老板一家商量着如何毁尸灭迹，李晓东害怕极了，因为他发现梦见依旧在继续，死亡居然不是终止。
　　而且这个梦太真实了，那么疼，不是说梦里不会疼吗？他怎么还不醒过来？
　　李晓东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眼睁睁看着方苗苗爬了翠绿，并且依旧在白家公馆上班。
　　太奇怪了，太诡异了，这是怎么办到的？明明已经死了呀，那种窒息的感觉，生命断绝的恐惧。
　　李晓东确定方苗苗死了，可对方就像没事儿人一样，又回了到了公馆！
　　李晓东恐惧得厉害，也意识到自己被困入梦里。
　　他眼睁睁的看着方苗苗将老板一家玩弄于股掌之间，残忍伤害。
　　李晓东终于意识到方苗苗变成了鬼怪，一个非常厉害的鬼怪。
　　就在这时候，李晓东身体恢复了知觉，他听到方苗苗的声音响起：“我知道你在看，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李晓东尖叫一声，立马睁开了眼睛。可是他的手在碰到枕头底下的时候，浑身僵硬起来。

68.合约达成

　　是玉佩！李晓东拽出来一看，枕头底下居然是自己在车上时扔掉的玉佩！
　　李晓东整个人都在抖，他嚎叫着扔下玉佩滚在地板上。
　　护士被惊动的时候，李晓东正撕心裂肺的喊：“鬼啊，都是鬼怪啊，他们都是！白鹿竹则是，方苗苗也是！”
　　护士皱眉，立马将患者的情况告诉了医生。
　　鹿竹站在酒店房间里，通过落地窗看向外面的夜景，这家里酒店主打的就是“空中花园”，高处俯瞰城市灯光，说不出的惬意。
　　如果有心就会发现，鹿竹看着的方向是市中心医院的位置，那里发生了什么鹿竹一清二楚。
　　忽然鹿竹身后出现一道人影，他从后面抱着鹿竹：“我想起一些事情，我们是不是在高塔上……”
　　鹿竹动了动腰：“是的，那时候你力气很大，我都动不了。”
　　“我现在力气也很大。”钟冥的语气极其认真。
　　鹿竹温柔的笑着：“所以你是在暗示我吗？暗示我们也可以在这里做相同的事？”
　　钟冥抱得更紧，他在等鹿竹的同意，只需要鹿竹一个信号，他就会将人“吞吃入腹”。
　　鹿竹看了窗帘一眼：“只拉上窗帘的话就可以。”
　　刚说完，一旁窗帘在鬼怪的能力下自己动起来。
　　由于酒店里安装了电子窗，如果想隔绝阳光直接关闭窗户即可。
　　但鹿竹要求的却是拉上窗帘，要知道房间里除了白色纱雾状的窗帘外，没有其他。也就是说，窗帘是半透明的。
　　钟冥占有欲极强，他与鹿竹共同沉溺在欢愉中，双手掐住鹿竹的腰肢，一层白雾笼罩着两人。
　　“傻瓜。”鹿竹手扶在窗户上，有些无力：“窗户是特殊材质……能看到外面，但，但外面看不到里面……”
　　钟冥这才满意，嘴唇在鹿竹敏感的耳朵流连：“不准让别人看你，听的声音。离符烨晨远一点，否则我杀了他。”
　　鹿竹没什么力气，又软又腻：“嗯……”
　　第二天，客房服务员按照指示过来送东西，等开门的时候她有些微楞。
　　出来的男人长相十分优异，拥有双漂亮的绿色眼睛，就和自家老板一样，但对方绿色眼睛要浅淡些，只一眼客房服务员就低下了脑袋。
　　因为男人身上是酒店的浴袍，胸膛敞开着，皮肤苍白，但是上面红色暧昧的痕迹明显。
　　一看就知道经历了个美妙又疯狂的夜晚，男人身材极好，人也高大。可能就是因为高大的原因，客房服务员只感觉到压迫和窒息，她从心底涌出恐惧感。
　　仿佛面前站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但对方就是个身份矜贵的客人，能有什么恐惧？
　　理智和情感的拉扯，让客房服务员脑袋不清楚：“住……住在这里的不是白先生吗？”
　　“抱歉抱歉，我的意思是这是白先生们东西。”
　　客房服务员差点儿说错话，紧张得厉害，手指也握不住餐车。
　　就在这时候，屋子里里面传来几道温柔沙哑的询问：“怎么了？冥你不要吓唬人家嘛，让她过来收拾一下好不好？我马上就穿好衣服，你可以帮我穿吗？”
　　客房服务员只觉得恐怖散去，心情变得舒适起来，像是被阳光照射，被大海拥抱。
　　她想亲近发出声音的人，但不敢，不过猛然而出的好感最够让她应付接下来的事情。
　　客房服务将食物放在了用餐的地方，这才去收拾床单。
　　那名高大拥有绿色眼睛的男人，已经将白先生包裹得严严实实，抱着放在了柔软的沙发上。
　　客房服务员快速收拾着床，不自觉得面红耳赤，可真激烈啊……
　　鹿竹吃着绵软的食物，在钟冥身上蹭掉袜子，又被钟冥捏着小腿穿上。
　　鹿竹笑得温和，但是却极其恶劣，只有在想起来的时候才会大发慈悲的将食物分享给鬼王大人。
　　遇到好吃的还要一口吞掉，不好吃的喂给钟冥。
　　钟冥没什么意见，他本就对食物的需求不太大，而且他想弄点灵魂喂鹿竹。
　　似乎是看出了冥的想法，鹿竹提议道：“这个世界本来就有恶鬼，我可以吃他们。”
　　“昨天光顾着吻你，都忘记了正事，谈判怎么样了？”
　　钟冥点点头：“占优势。”
　　主要还是人类拿鬼怪们没办法，厉鬼们无法沟通，而且鬼怪因为偏执，执念经久不散，所以思维方式很有问题。
　　能有一个钟冥安静的坐下来和人类谈合作，已经是人间少有。
　　人类的确不是个爱吃亏的性子，但冥那边给的条件很有诚意，即便是别有用心的人类有小心思，钟冥也不在乎。
　　他只是用绿色的眼睛看过去，那人就觉得透心凉，脑海里的一切无所遁形。
　　人类可不能保证自己永远活着，不会变成鬼怪，他们想利用鬼怪，同鬼怪完全对立，那就得保证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死亡。
　　再者，封杜镇所在地本就被国家看重，钟家更是保留了大量的修炼秘籍。钟冥的存在将无限恐怖游戏世界死死压制在封杜镇，要是论功劳，论为人类社会的贡献程度，钟冥可能比大部分人类还要多。
　　从来不是钟冥这边的问题，真正需要下决心的是人类。
　　钟冥没有出酒店，他用自己的白雾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大量的书籍，正在汲取知识。
　　无论是在这个世界钟冥的身份，还是上个世界超级英雄冥的记忆，冥对本世界的认识的确不够深刻。
　　毕竟他在这个世界做鬼怪，没怎么接触过外人。上个世界的记忆里，世界背景文化并不相同。
　　鹿竹知道钟冥的占有欲，所以也不会离开，他送走了自己的老师和同学们。
　　“其实你们还可以多住几天。”鹿竹邀请道：“美丽的夜景怎么能只看一天呢？”
　　老教授活了大半辈子，比其他人敏锐很多：“不了，当初你说自己签过保密协议，现在来看果然如此，我就不多待了。”
　　鹿竹没有否认老师说法，他惊叹于老教授的敏锐。
　　自从昨天晚上开始，酒店就出现了很多“来历不明”的人，他们也没有大张旗鼓，但就是存在于酒店中。
　　看起来好像是酒店注重安保问题，可老教授看得出来，某些武器的配置，可不是酒店安保人员能配备得起的。
　　其他同学们没有意识到事态的发展，他们有的单纯不好意思多住，多的是公司或者家里有了突发情况。
　　“嘿嘿，我也想在这里多住几天啊，这里的饭菜很好吃，里面的娱乐设施也好玩。但是我们公司领导忽然给我打电话，说客户指名道姓让我过去签合同，嘿嘿嘿，说不定这次合同成功，我就能有房子首付了！”
　　“鹿竹，很抱歉不能陪你一起处理李晓东的事情了，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啊，我们都能用为你作证。”
　　“听说你有男朋友了，有机会一定要见见他，竟然我们宿舍的舍草给拿下了，哈哈哈哈。”
　　鹿竹一一道谢，他没有特意让钟冥和同学们见面。
　　不是怕钟冥对同学们不利，毕竟钟冥已经能够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气息和欲望，并不会像那些低级的鬼怪一样，失去理智，到处杀人，眼里只有血肉之躯。
　　另外，钟冥身上鬼气强悍，震撼力十足，可能会对人类造成伤害。但觉醒前世记忆的钟冥，对鬼气的掌控能力更加得心应手，毕竟这个世界的白雾等于上个世界的黑色影子。
　　钟冥能够将他们收放自如，只要钟冥原因，人类根本不会看出他的异样。
　　之所以不让双方见面，主要还是怕人类上层那边添麻烦。毕竟放一个鬼怪和自己的人民接触，特殊部门以及上层的领导们心脏估计都要骤停了吧。
　　探险组三人离开之前还偷偷摸摸的发消息给鹿竹，要让鹿竹看他们的账号上的视频。
　　那个富二代更是道：“要不是鬼王大人在，我们三个一定找你打麻将。”
　　小零也：“以后你教男执事上网行不行，我想和他聊聊天。”
　　鹿竹：“……”
　　就，不是很懂。
　　大概三天的时间，足够让钟冥同人类敲定合作，并且人类给予了钟冥以及封杜镇极大的宽容，做出这个决定的主要原因，还是钟冥吐露出了重要消息：“你们不会以为只有封杜镇会被选为副本吧？”
　　这正是人类最关心的点，钟冥当即给予了人类几个地点，由特殊部门探测后得知，鬼气超标。
　　三天后，在人类的允许下，钟冥带着鹿竹去往了几个可能会成为副本的地点。
　　一所学校，一处小区，一个村落，一艘轮船，一处溶洞，一处山峦。
　　符烨晨甚至有理由怀疑钟冥故意的，想带着鹿竹全国转一圈。
　　不过他的想法受到了符炫昊的反驳：“你这是妒忌，再说了，钟冥带着鹿竹又不是坐飞机离开的，他是鬼怪，一天之内就能把这些地方转完，你见过两人单独度蜜月这么快的吗？你就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符烨晨黑着张脸，这几天就没笑过。
　　等转完以后，鹿竹才知道钟冥同人类的合作细节。
　　人类继续开发封杜镇，可以派人进入研究，但有相应的研究准则，双方都不准违背。
　　鬼王必须保证研究人员的安全，这里特指封杜镇鬼怪不准伤害研究员，恐怖游戏投放“玩家”不在规定内。
　　鬼怪和人类共处，与人类共同抵御无限世界。如果无限世界大幅度入侵，则考虑公开鬼怪存在。

69.研究院院长

　　人类很识趣，并没有派什么领导来指挥钟冥做事，当然他们也不敢派人过来，想“让鬼王言听计从”属实有点天方夜谭。
　　除此之外，他们还特地邀约了鹿竹，并且希望双方能够单独私下见面。
　　说白了，他们想见鹿竹，并且希望鹿竹一人赴约，最好不要带钟冥。
　　但这件事情无异于刀尖上跳舞，精准的落到了钟冥的雷点上，鬼王绝不会同意。
　　不过冥没有乱发脾气，人类的高层中也不团结，和封杜镇谈判的人不一定是邀请鹿竹的人。
　　钟冥不放心，他倒不怕人类挑拨离间，而是怕人类对鹿竹有研究的兴趣。
　　所以钟冥隐匿了身形，跟在鹿竹身边。
　　对方约见鹿竹的位置是另一家酒店，他们对待此次见面很谨慎，鹿竹被用各种仪器扫描过后才让进门。
　　接着就是几个留胡子，好像道士模样的人对着鹿竹晃来晃去，大概是在跳大神。
　　鹿竹明白了，这是防止自己带什么高科技仪器，或者是带什么鬼怪，所以双层检查。
　　鹿竹身上的首饰都被收走，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就是手表和配饰，除了衣服鞋子外什么东西都不让带。
　　鹿竹乖乖配合，正如这群人调查的那样，是个温和脾气软的男孩子。
　　就在鹿竹进门的时候，他被拦下，一声暴喝“站住！”让所有人动作都停顿下来。
　　原来是符烨晨带人匆匆赶来，他穿着特殊部门特有的队伍服装，身后跟着几个下属。
　　符烨晨的出现让接鹿竹的人提高了警惕，并且侧身挡住鹿竹的身影，义正言辞的开口：
　　“符烨晨先生，我们研究院办事还不需要你来批准吧？我们有李参议长的命令和手续，你不要妨碍我们研究院的工作。”
　　“你这是在破坏我们工作流程，我们的人完全可以用妨碍公务的名义将你扣押。”
　　符烨晨却嗤笑一声，态度极其不满：“少来这套，合约刚刚完成，你们现在的举动是想出尔反尔吗？”
　　“要是坏了我们特殊部门的大事，你们谁能逃得了，到时候都不用我们出手，你们自己都会被钟冥撕碎。”
　　符烨晨说完又对鹿竹骂道：“你是傻子吗？他让你出去你就出去？你真不怕他们把你给抓起来？”
　　“钟冥呢？他难道就不管你吗？对你这么放心？”这话说的酸味都要溢出来了。
　　接着符烨晨继续道：“你一个人出来和这些人见面，他都不担心你的安危吗？”
　　鹿竹低着脑袋，似乎在挨训，但实际上他在看自己的影子，里面藏着钟冥。
　　“行了。”接鹿竹的人不以为然，他们大概以为鹿竹能够单独出来同学聚会，那就是比较自由，应该没有被鬼王限制行动能力。
　　既然如此，不好好利用一把怎么能行呢？
　　研究院的人想将鹿竹请到房间里，他刚伸出手就被符烨晨挡住：“不行，鹿竹他……他来这里没有经过鬼王的同意，如果让鬼王知道他私自决定，肯定会受处罚，所以我要带他走。”
　　这时候包厢的门也被打开，里面走出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他就是约鹿竹见面的研究院院长：“恐怕鹿竹先生自己并不想走。”
　　上层已经察觉李晓东身上的异样，自认为找到了把柄。所以在约鹿竹见面的时候，就隐晦的提到了这点。
　　所幸他们猜测没有出现错误，鹿竹果然一个人单独赴约。
　　鹿竹拍了拍符烨晨的手：“没错，是我自己要来的。你放心，钟冥终于那里我已经处理好了，我就是想知道他们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符烨晨的表情有些阴沉，用看小孩子的目光看着鹿竹，无奈道：“你，你可真是……算了我陪你一起。我可以就在我这里吧，院长？”
　　“当然。”院长将众人请了进去，不得不说研究院院长看鹿竹的眼神的确有些不同，虽然很隐晦，但是鹿竹对于情绪很敏感。
　　他还是能够感觉到从院长身上传来的那种跃跃欲试，打量评估，好奇冲动。
　　对方根本就没有把鹿竹当作成一个人来看待，而是当作了某种珍稀动物。
　　对方对鹿竹的兴趣很大，但是暂时没有伤害的念头，这也是为什么鹿竹敢接触对方的原因。
　　而且鹿竹不是傻白甜，他知道这些人想说什么。
　　果然，院长直接开门见山，并没有和鹿竹客气：“白先生过来，是因为李晓东的事情吧。”
　　院长说话的时候，老神在在，胜券在握。在他眼里，鹿竹听到李晓东的事情暴露后沉不住气来，是幼稚、孩子气、好拿捏的体现。
　　符烨晨皱眉：“人是我打的，如果对方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也是由我来负责。”
　　“呵呵，不不不。”院长没有隐瞒：“你身边的这位姓白的小朋友，恐怕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单纯。”
　　“李晓东现在的情况如何，和他到底有没有关系？他很清楚。”
　　鹿竹按住了正想出声的符烨晨，符烨晨瞬间冷静下来，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尖微动，整个人都沉静下来，并且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院长当然察觉到了符烨晨的异样，不过他以为符烨晨是猜测到了真相，于是道：“没错，就是像你想的那样。白小朋友用非人类的手段报复了李晓东，你当初即使不帮他出头，他也有办法让自己不受委屈。”
　　符烨晨却像早知如此一般：“你把方苗苗带出来了？”
　　他当初是负责进入封杜镇的总指挥队长，对于封杜镇很多资料熟记于心。
　　其中包括了白鹿竹的家庭情况和人际遭遇，自然也包括其他人的家庭情况，人生经历。
　　能跟李晓东，白鹿竹能同时扯上关系的，恐怕只有方苗苗一个。
　　有关于这个女生的遭遇，符烨晨很是同情。方苗苗如果想要报仇，必定会通过鹿竹同学聚会这一机会。
　　鹿竹温和的笑了：“是，我送了李晓东一个玉佩，方苗苗就在里面。”
　　研究院院长笑容也变得越来越大：“听到了吗？这孩子把鬼怪放出来祸害人类……按照你们特殊部门的规矩，可以抓他进去了。”
　　“白小朋友，你要知道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如果有朋友帮忙的话，这事情就很容易解决。”
　　“不过我并不介意你找符烨晨帮忙，这将会把把柄递出去。他们会利用这个来讲人情，你这边收了人情鬼王那里就不太好交代了吧？”
　　“不如你考虑一下我这个朋友，符烨晨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而且能比他做的更好。”
　　鹿竹做出思考的模样，实际上却偷偷看向符烨晨。
　　很反常，符烨晨这回没有反驳也没有讽刺，他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鹿竹收回自己偷看的小动作，在研究院院长眼里，这就是符烨晨没表态，鹿竹无奈之下只能选择自己。
　　鹿竹问道：“我不相信天上有掉馅饼的事情，所以你要告诉我……你是不是需要我做什么事情？”
　　院长笑容更大了：“你是个人类，虽然你和鬼怪们生活在一起，但你依旧是个人类。”
　　“我希望你作为人类，能为算人类做一下贡献。”
　　“我只是需要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来做实验而已，比如说鬼怪的头发，指甲或者是掉落的人体组织。”
　　“你看，我没有伤害任何鬼怪，只是需要一些很不重要的东西。我们拥有共同的敌人，可是共同的敌人离开之后，关于人类和鬼怪的矛盾依旧存在，难道你不想要找到共同解决的办法吗？”
　　只要鹿竹答应一次就能答应第二次，他有的是办法让鹿竹越陷越深，为他拿的东西也会越来越珍贵。
　　鹿竹手指敲击着桌子：“原来是这样啊，我并不想答应。”
　　“你！”研究院院长没想到鹿竹会拒绝：“为什么？我想要的东西并不会伤害到你的爱人，只是你随手就能够帮助的事情。”
　　“难道，你想让你放走鬼怪的事情流露出去吗？”
　　鹿竹莫名其妙的看了研究院院长一眼：“先生，我觉得你需要思考一个问题。”
　　“你对鬼怪真的了解吗？从我进这里开始到你说完这些话，我只看到了你浑身的优越感。”
　　“你似乎并没有将鬼怪当成合作伙伴，或者对手，应该说你从未将鬼怪放在眼里。你只是把他们当做了研究对象，你高高在上的蔑视他们，以为自己能控制研究他们……”
　　研究院院长有些生气：“白鹿竹！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是个人类！你难道要做人类的叛徒？”
　　鹿竹被打断，脾气依旧很好，甚至还温柔的笑起来：“先生，你真的把我当做人类看待吗？”
　　那自然是……没有，研究院院长没有把鹿竹当人类，一个从封杜镇活着走出来的东西，谁知道内里被什么给控制住了。
　　这回连符烨晨也冷笑道：“我可是听说你不止一次向特殊部门申请，想把我弄到研究所研究。你这叫什么？双标？一边用人类的身份道德绑架，一边又从不把对方当人类看待。”
　　“这要是帮了你，指不定哪天就被你抬到手术台上去了。这叫被你卖了，还要帮你数钱。”

70.肉体没了也得打工

　　研究院院长没想到事情这么难搞，他的情绪与往常相比，似乎冲动了很多，明明平常不会轻易被激怒，今天却……
　　院长努力调整自己的表情，半是威胁道：“那就不要怪我斌公执法，把你放出鬼怪的事情交由检查部门。”
　　“事实上，你们得留在我手上一段时间，直到检查部门提审。”
　　符烨晨没忍住咒骂了几声，研究院院长这狗东西，说的是留一段时间，其实和关押没什么分别。
　　到时候同院长合作的那些检查部官员们，以各种理由不提审，那鹿竹还不是院长想关多久关多久？
　　落入研究院院长手里，在院长的地盘上，对方想要研究岂不是轻而易举？
　　符烨晨道：“你别轻举妄动，后果你承担不起。”
　　研究院院长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你是在提醒我，封杜镇里面的那什么鬼王会报复我吗？”
　　“年轻人，这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东西就是爱情。最令人陶醉的东西就是权利，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为了情人去放弃到手的权利。”
　　“如果有，那就证明给他的权利还不够大，不够诱人。”
　　“鬼怪由人产生，那么他们必将会受到人性的干扰。一个从小生活在偏远落后的小村子里，几乎没有接受什么正规教育的小孩子，即便是成了鬼王，他心智又能多厉害？”
　　对方这态度居然是摆明了不害怕钟冥，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这份勇气。
　　鹿竹双手放在桌子上，姿态轻松，并没有被威胁到。
　　“院长先生，如果你是正当的研究应该走相关部门，而不是在这里威胁我。”
　　“我记得双方合约有研究方面的规定，你何必多此一举呢？除非你想要规定外的东西，我做不了主，不如你亲自和鬼王谈谈？”
　　院长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觉得可笑：“什么？”
　　白鹿竹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要是能直接找鬼王谈，还叫他单独见面做什么。
　　不对，院长忽然意识到，鹿竹的话里可能有另外的意思，那就是：鬼王就在这里，所以你们当面谈谈。
　　可是仪器和那些修士的检查不是没问题吗？
　　鹿竹没有给院长太多时间，因为话音刚落下，鹿竹脚边的影子就像是活过来一般。
　　白色的烟雾像是涌动的潮水，瞬间就充斥着整间屋子。
　　研究院院长起身后退，立马就有带枪的士兵围上来对准了鹿竹。
　　鹿竹一动不动，直到黑色的人影出现在鹿竹身后。
　　某种不知名的恐惧在每个人心底攀升，就好像是被猛兽盯住一般，动弹不得。
　　符烨晨却放松下来，他们今天不会被研究院带走了。
　　在意识到屋子里多了个人以后，研究院院长立马下令射击，符烨晨咒骂一声躲在桌子底下。
　　而钟冥的身影已经将鹿竹完全笼罩，直到子弹射光，鹿竹和钟冥都毫发无损。
　　研究院院长这个时候已经忘记了害怕，他两眼放光，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宝贝。
　　“鬼王钟冥……”
　　“厉害，真是太厉害了。物理攻击对你没有效果，任何一种物理攻击对你都没有效果吗？如果用超声波，辐射，毒物……”
　　研究院院长嘟嘟囔囔的，在白雾中神色癫狂。
　　鹿竹控制纵着对方的情绪，再加上鬼怪的鬼气也能激发人心里的黑暗，本就情绪激动的研究院院长下达了昏头的命令：“抓起来！把他们所有人都抓起来，所有的鬼怪都抓起来，我要研究他们的！抓！”
　　士兵中有人阻止：“院长，不能这么做。”
　　但研究院院长听不进去：“快！把我研究的东西全部都用上，你以为做的这种事情我们还能全身而退吗？”
　　“得罪人的事，要么一下子就得罪到底，要么得罪30%和得罪100%没有区别。”
　　“上啊！不然你以为鬼王会放过我们吗？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快上！”
　　研究院院长的吼叫声极大，士兵们只能听从命令。
　　他们只能够按照吩咐拿出了研究院那些所谓对付鬼怪的武器，只可惜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的确不怎么高。
　　能够拿出来的武器其实就是人类想象中对鬼怪有作用的东西，什么超声波检测和成像仪的集合体，什么灵魂捕捉器。
　　只可惜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当然也有科学和非科学相结合的东西，这些倒是有点儿作用。
　　比如说能够发射符隧威力的子弹枪，可惜这些对付一些弱小的鬼怪还可以，但是对付像钟冥这样直接满级的boss，哪怕用火箭筒和道法结合在一起，都不一定会对钟冥产生什么伤害。
　　于是这些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钟冥抬手间，就已经将研究院院长隔空提起，一点点撕裂。
　　研究院院长像是被什么东西勒住了脖子，挂在半空中，他的双手不断地抓挠，腿部也开始乱动。
　　可惜无论底下的人怎么帮忙拽，都起不到作用，他开始从生下往上慢慢的撕裂，鲜血流淌着滴落，屋子里顿时就充满了血腥味。
　　这样的场景可真是吓人，士兵们想要近距离钟冥或者白鹿竹，只要这样才能够阻止鬼王杀人的举动。
　　只可惜他们冲过来以后，也只能从两人的身体之中穿过去，根本触碰不到。
　　那位劝说过院长的士兵看到了桌子底下的符烨晨，赶紧道：“符烨晨先生，请你帮帮我们，研究院院长不能出事儿。他是一位著名的科学家，对于我们国家有用，他不应该死在这里。”
　　符烨晨这才起身，但是他却有点儿无能为力气。
　　这种事情吧，如果会研究院院长是真的想对付钟冥，他或许还有可能活。
　　但是研究院院长对鹿竹出手，那他真的是离死不远了。
　　封杜镇所有鬼怪都知道，如果惹怒了鬼王说不定还有一丝生存的机会，但是如果招惹鬼王的爱人，那是真的会被弄死。
　　冥听到了那些人类的谈话，他低头亲吻着鹿竹，在鹿竹耳边厮磨：“你想杀他吗？”
　　士兵闻声立马充满希望的看去：“白先生！请你救救他！”
　　在士兵看来，白鹿竹性格温和，又是个人类，应该挺深明大义的才对。
　　事实上，身穿浅色大衣的鹿竹被一身古板严谨正装的男人拘在怀里，两人的个头差刚刚好，既不突兀又不过于接近。
　　鹿竹侧着身子躲避鬼王的吻，所被鬼王捏着下巴固定住。
　　鹿竹小声道：“放过他吧。”
　　“嗯？”钟冥诱惑道：“你会给我什么好处？”
　　鹿竹看了眼士兵，温柔道：“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冥满意了：“在高楼上再来一次。”
　　鹿竹点点头：“好。”
　　士兵放松下来，虽然他听不懂鹿竹和鬼王的交流，但是能听出对方打算放过研究院院长。
　　看来鹿竹的确对鬼王很很重要，人类把握住鹿竹，就能把握住封杜镇。
　　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只听“彭”的一声，研究院院长被分成了两半。
　　士兵惊道：“你……你不是要放过他吗？”
　　难道……鹿竹根本就阻止不了鬼王，院长说的没错，即便是鬼怪也不可能为情人妥协，鬼王到底是真的喜欢鹿竹，还是想留鹿竹人类的身份来和人类合作？
　　那瞬间士兵想了很多很多，他好不容易才从院长死亡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冥连看都没看这位士兵，他控制纵白色的雾气从尸体上不知道拿回了什么东西。
　　鹿竹叹了口气，十分无奈。
　　符烨晨倒是意料之中的模样，他就知道钟冥这个占有欲强烈的鬼怪，才不会把鹿竹放出来。
　　符烨晨看着发愣的士兵，解释道：“已经放过他了，你以为让他肉体死亡，他就是真的死亡了吗？给他留个灵魂已经是高抬贵手，我劝你们还是放弃抵抗比较好。”
　　“不要以为研究院院长那些屁话是真的，你死我亡才不是结局，结局是死了以后灵魂还要被鬼王带回封杜镇。”
　　困在封杜镇的滋味可不好受，院长带来的士兵立马去请示上级命令。
　　而支持与鬼王建交的部门也快速赶来，他们都没提研究院院长的死。
　　对于鬼怪来说，死亡又不是终止，只是变换了一个物种。既然院长那么喜欢研究鬼怪，不如自己变成鬼怪慢慢研究好了。
　　善后的事情自然轮不到鹿竹和钟冥，研究院院长以后辞去研究院的职务，直接在封杜镇继续研究工作。
　　本来那边就准备建立研究基地，院长调到那里继续研究就好了，反正唯一的限制大概就是出入不太自由。
　　方苗苗的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对方没有弄出人命的意思。
　　准确来说，李晓东在短短几天内就瘦了一大圈，人的精神状态也不好。
　　他噩梦缠身，手机会有方苗苗的电话，脑海里会有方苗苗的声音，时不时还会看到方苗苗在自己家走来走去。
　　每次李晓东叫唤的时候，都会被父母请来的护工按住，他失去了正常的社交和工作，在不断看病养病。

71.恐怖游戏副本降临

　　没有用，无论做什么都没用。
　　李晓东看身边每个人的脸都是方苗苗，他吃不了饭，喝不下水。
　　因为害怕方苗苗藏在自己身边，万一给自己下毒怎么办？
　　李晓东父母眼见科学的方法没有用，便想着用非科学的办法，可市面上没有门路的只能找到一些骗子，于是花了不少钱依旧什么好转。
　　他们只能不断逼迫李晓东说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可见这对父母是知道自己儿子平常做的那些事有多荒唐，但是他们不管。
　　可儿子身上发生的一切，让他们两个毛骨悚然，毕竟这对夫妻两个也不是什么好鸟，他们也怕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李晓东这才如梦初醒：“白鹿竹，是白鹿竹，一定是他！他给了我玉佩，我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是他害我！”
　　这对父母一合计，开始寻找传说中的白鹿竹。
　　可这时候的白鹿竹已经回到了封杜镇，还带回了不少人类。
　　这群人类都是士兵以及特殊部门的人，进入浓雾中后便如临大敌，神情紧张。
　　他们看到了犹如蜡像的封杜镇居民，困在白家公馆的夫妻和服务生，还看到了长着眼睛的玫瑰花，以及密密麻麻的骷髅蜂巢。
　　就在这群人以为自己还能够忍受时，某个变异猫猫头忽然露出了大脑袋，吓得一名士兵当场开枪射击。
　　猫猫头脖子伸长，但由于鬼王的压制不敢动弹。
　　鹿竹给所有人都准备了护身符，并且告诫他们不要私自靠近鬼怪：“虽然他们都很害怕冥，但是保不准有几个控制不住自己，这时候就需要你们用护身符保护自己。”
　　“除了抵挡攻击外，护身符还有通讯的作用，你们被攻击我就会感觉到。”
　　士兵和特殊部门的人，还有一部分研究院，总共人数才一百五十人，所幸幻境的地盘够大。
　　人类还是被鬼怪女仆们给吓了一跳，无论对方身材多好也不敢看，毕竟这些鬼怪女仆各个战斗力爆表，近百年的老鬼怪。
　　值得庆幸的是，环境里居然有网络。符烨晨也跟着过来了，他自然知道这回的副本和上次副本有什么不同？
　　相比较来说，这些鬼怪们安静了许多，并没有见人就吃。符烨晨向众人提醒道：“不要去后山，那边的树木不要动，尽量吃我们带的食物，山林小区那边也不要去。”
　　有研究院测试了下网络：“你能仔细讲讲这次和上次有什么不同吗？我看过你交代的那些消息，但这边儿好像有网络，我们要趁机进行汇报吗？”
　　“这儿的网络可真快呀！难道鬼怪里面也有网络高手？”
　　符烨晨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因为他已经猜测到了网络到底是谁在管。
　　果不其然，一个士兵忽然跳起来，用枪指着某个缝隙：“那是什么东西？难道鬼怪住的房子里面还有蟑螂吗？”
　　大家紧张起来，有人过去查看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不要大惊小怪，我们所在的可是鬼怪的地盘，有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不威胁性命。”
　　研究院问道：“我怎么没看到？”
　　符烨晨提示到：“你把自己的手举起来，用自己的指头缝隙去看就能看到了。”
　　其他士兵都皱起眉头，只要研究院跃跃欲试：“我活这么大都还没有见过鬼怪呢！”
　　说着合拢手指从缝隙看去，然后就对上了一张惨白的大脸。
　　那张脸距离研究院特别近，像是贴在一起，吓得研究院后退几步直接摔倒：“什么玩意儿！”
　　符烨晨做了个手势，让大家把枪收起来：“是白鹏飞，白家公馆里白正良和张丽娜的儿子，他死在方苗苗的手里。”
　　“在去世之前他最大的乐趣就是给酒店里每个房间，每个隐秘的地方都装上摄像头，用来偷窥别人。”
　　“所以在他去世以后就获得了这样的能力，那就是只要有缝隙的地方他就能够靠近。”
　　“另外他的能力就是和网络有关系，你所说网速超好的网络，就是他做的。”
　　研究院平静下来后，啧啧称奇。
　　很快白鹏飞就现出原形，他没有穿衣服，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吓到你们了。我过来就是想问问你们的网络还方便吗？听说你要时时刻刻同外面的人保持联系，所以鬼王就派我来给你们弄一下网。”
　　符烨晨问道：“既然是这样，你刚才为什么不显出原型？”
　　白鹏飞裂开嘴巴笑起来，他的笑容十分诡异。当然，这也不是他能够控制得了的：“这个嘛……我就是吓唬吓唬你们，你们被吓唬以后，突出来的三口气都是阳气，我些不是吃不了人，想吃几口阳气嘛。”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你们身上的阳气都足，都是当兵的嘛……我还不敢离你们太近了。”
　　符烨晨被气笑：“你还有理了你？真不怕被鹿竹知道啊。”
　　白鹏飞赶紧道：“那我把阳气拉出来给你们？那我这个大男人想吸点儿阳气也只能用这个办法，那你们谁还能跟我那个啊……”
　　研究院当然做出呕吐的表情，其他士兵更是无言以对。想不到鬼怪里面也有奇葩，不，应该说鬼怪里也有智障。
　　弄完网络后，白鹏飞不肯走，支支吾吾的询问符烨晨：“那什么，很快就有新的玩家要来了，最近很多鬼怪都在失忆，那……那方苗苗什么时候回来啊？”
　　符烨晨表情诧异：“你还挺关心人家？呵呵，她报仇应该报得差不多了。”
　　白鹏飞这才放心，方苗苗的事情鹿竹和人类那里通过气。方苗苗并没有害人性命的意思，对方让她身败名裂，她也想让对方尝到相同的痛苦。
　　这种报复方式已经算是仁慈了，毕竟李晓东当初没有给方苗苗留活路，时间过去那么久，想要拿到证据让李晓东承受法律的惩罚，也是很难的事情。
　　方苗苗的愿望很简单，李晓东公开承认自己的过错，道歉，自首即可。
　　于是，在李晓东好容易打通鹿竹的视频电话后，他有些歇斯底里：“白鹿竹！他妈不会放过你的！我能有今天都是拜你所赐，你到底要干嘛？你是想要钱吗？”
　　“我给你钱，你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只要你能帮我把这玩意儿赶走就行，这块玉佩，无论我怎么对待的它，它总是能够回到我身边，我把它摔碎，我用火烧，我把它扔掉，它都会回来！”
　　李晓东体重迅速下降，两只眼睛带着黑眼圈，面色也难看，眼白发黄，就连嘴巴上也起了几个水泡。
　　他的父母是一对养尊处优的夫妻，看着都是人模人样的，身上穿的衣服也很华贵。
　　李晓东父亲肥头大耳，富态十足，手上戴着一串木质佛珠。而他的母亲穿着一身高定，嘴唇涂得鲜红，耳朵上戴着两颗大珍珠。
　　夫妻两个目光不善的看着视频之中突然出现的男人，他们从自己儿子口中，对于鹿竹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
　　大致就是长得比较漂亮，是个恶心的同性恋。
　　这对夫妻对鹿竹的印象，就是那种女孩子气十足的男孩，说长得好看指不定脸上涂了多少斤粉，肯定娇柔做作，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反胃。
　　而且在对方眼里，鹿竹稳定做十有八九就是想趁机勒索。
　　结果看到鹿竹本人时，夫妻两个恍惚了瞬间，但很快就被儿子的质问提起了心头的怒火。
　　“你就是白鹿竹吧？你的情况我们儿子已经告诉我们了。无论你有什么目的，我现在警告你，你必须要放弃，以你的所作所为，我们完全可以报警抓你。”
　　“我们家能到今天这个程度，那也是上面有人，而你不过是一个孤儿，听说你就是在某个村子的酒店有些股份，继承了几栋房子而已，你是斗不过我们的，不要逞能！”
　　“你要多少钱？就开个价吧，有什么要求赶紧提。”
　　这对夫妻两个已经准备好录屏和录音笔，只要鹿竹赶提要求，他们就会给钱，然后立马把鹿竹送到警局。
　　鹿竹支着下巴，气质温润：“很简单的，你们道个歉就行。”
　　“我相信方苗苗学姐应该提出过要求才对，李晓东？学姐没说她想做什么吗？”
　　李晓东头上出了层汗水，李晓东母亲推了他几把：“他是什么意思？什么要求？”
　　李晓东崩溃道：“她让我道歉，公开道歉，请记者买热搜给她下跪道歉！还要我去警局自首，让我坐牢！”
　　李晓东父母两个若有所思，他们可不会那么安分：“只要李晓东道歉，他就会没事了吗？”
　　“你先让他们没事我们再道歉，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还怎么道歉？”
　　鹿竹隔着屏幕不用能力，都能知道这对夫妻打什么主意，他们看重钱财，同时也注重名声。
　　请记者，买热搜这些都是小事儿。至于名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如今这个世界只要利用网上的舆论就能颠倒黑白。
　　而且他儿子是个男人，对方是个小姑娘。今天是道歉又怎么样？到时候只要多买两个热，买几个营销号，吹嘘一下自己的儿子知错就改，塑造一下善良的人设，然后在去捐款，成立基金会什么的，儿子的名声这不就好起来？
　　至于那个女孩儿，再找人抹黑一下，至于会不会再被缠上，以后只要注意别让白鹿竹近身不就行了？
　　鹿竹摇头道：“我不会帮忙的，我也帮不了忙。你觉得是我在搞鬼，可我做不了苗苗学姐的主，你们得让她满意才行。”
　　李晓东家里几人一听，气得当场就要去封杜镇找人：“你等着，我带人过去，到时候你想跑也跑不会，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鹿竹：“……行，只要你进得来就行。”
　　鹿竹直接关闭了聊天视频，然后一个私信引起了鹿竹的注意：“白先生还没有看我们的视频吗？请你看看好吗？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们的视频忽然就得到各大媒体的关注。想起我们被带走的事，还是觉得这是托了封杜镇的福。”
　　“我们不仅获得的网站上的直接推广，一些官方也在转载，还有你们那片儿地区的旅游局正在发表声明说暂时不能你们那儿旅游，但是不久之后就会开发，这是真的吗？”
　　鹿竹一看就知道是探险组那几个小青年发过来，他回复道：“看官方通知吧，毕竟我和你一样还不知道准确信息。”
　　张卡可能设置了什么提醒，鹿竹刚回答，对方就上线了：“白先生白先生，你终于在线了，哈哈哈哈，我真是太激动了，原来有那什么都是真的，以后还能进去看，真是太神奇了。”
　　鹿竹心说更神奇的还在后面，他没有吐露太多，而是又聊了几句其他的。
　　鹿竹没在网络上待太久，他如今在封杜镇也不会觉得无聊了，而是和研究员还有那个被抓过来的院长，开始研究如何让鬼怪能吃到人类食物。
　　研究院院长自从变成鬼怪后，就没有了人类太多的心思，他最大的执念就是研究。
　　就连院长自己都有些惊讶：“我以前做研究的时候，每天还要按时吃三顿饭，现在连饭都不用吃了。”
　　“即便是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困顿，只要鬼气充足，我就能时刻保持精神状态。”
　　“实在是给我带来了太多的时间，人类的生命不过一百年，鬼怪的寿命却很长，有很多研究我都可以提上日程。”
　　“而且我还要学习更多的东西，以前先和他们抢资源站队，追求权利金钱，玩政客的弯弯绕绕，现在看来我脑子里面肯定是进屎了，做研究员自然要研究才对。”
　　院长的转变让人类那方啧啧称奇，含泪建造研究院。
　　与此同时，李晓东那边为活命，果然请记者买热搜，在镜头面前下跪磕头，诉说自己的罪孽。
　　一开始的确掀起了轩然大波，所有人都在痛骂渣男。贪图对方的美色就去勾搭别人，结果没有好好珍惜反而觉得对方太过于贤妻良母，不够热情，还觉得对方是为了自己的钱。
　　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摩，甚至为了逼对方和自己分手，故意制造流言蜚语逼别人退学。
　　“这简直就是人渣行为，如果担心对方是为了自己的钱财，那么为什么一开始要去勾搭人家？”
　　“想和对方提分手，却根本不明说，反而是吊着人家冷暴力。因为自己不愿意做坏人，所以就要毁了一个女孩子的一生。”
　　李晓东得痛哭流涕，只让别人觉得恶心，那段时间李晓东的住址被人扒出来，有记者还有群众去辱骂。
　　李晓东一家搬家好几次，名声都臭了，他在父母陪同下自首，也是在这个时候，李晓东耳边的声音没有了，玉佩也消失不见。
　　渐渐的李晓东看自己没事，恢复了情绪，开始吃吃喝喝。
　　他们家开始大量购买护身符，神像之类的东西，还请了专门的人士过来看，做过好几次法事。
　　等终于安全以后，李晓东以及其家人开始翻脸不认账。
　　李晓东以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为由，企图销案。网络上也出现了不一样的声音，李晓东的父母知道方苗苗已经死了，仗着死人没有办法说话更不能辩解，所以开始颠倒黑白。
　　他们以自己儿子的名义开始捐款，成立基金会，伪造历年来的捐款记录。
　　甚至还有各种各样的“知情人士”，“曾经同学”出来力挺李晓东，他们纷纷表示李晓东是无辜的，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磕头认罪，把事情闹得这么大。
　　但是和他们相处的李晓东绝对干不出来这种事，反倒是方苗苗那个女人私底下的确是不明不白。
　　“我就知道事情会有反转，幸亏我当初没有跟风喷人家李晓东。仔细想想这其中的漏洞。李晓东可是个富二代，人家有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会去为难一个方苗苗？”
　　“依我看这就是一个土鸡想要攀上枝头变凤凰，结果没变成。”
　　“方苗苗的确不检点给李晓东带绿帽子，他还勾引过我。再说了，你们大家不觉得这种事情荒唐吗。为分手把对方逼得身败名裂，什么人才能干出这样的事啊？”
　　“李晓东就是精神失常了，所以才会把自己女朋友的事情全部怪在自己身上，他其实是个好人，你们查查就知道了，他以个人的名义捐过不少款。”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今天能够出来面对这些，看来是真心知错了，希望各位给他一条出路，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李晓东和他的父母看到了舆论的反转，而且他们还特意买了明星的八卦进行爆料，信息更迭这么快，总会有从公众视线淡去的那天。
　　结果事与愿违，事态的发展并没有像李晓东极其家人摄设想得那般顺利。
　　国家的基建能力一向很强，李晓东在网络上蹦跶的时间，封杜镇上的研究院建立成功。
　　周围还布置了不少阵法，研究院院长醉心研究后，还真研究出不少东西。
　　与此同时，恐怖游戏副本再次启动，研究所聚拢了大量人类，他们通过特制摄像头观察外面，捕捉到了时空扭曲的场景。
　　当对外公路上行驶过来一辆公交车，并且被人打劫的时候，研究所的人类都拥抱欢呼起来。
　　符烨晨更是露出了笑容，他看到了自己的手下重新活了过来，一个不少。
　　鹿竹，鬼王钟冥以及一些鬼怪都在，方苗苗早就归位，她从李晓东那边离开后通过鬼王的帮忙已经成功变成了“前台”小妹。
　　白鹏飞也在白家公馆里，他和方苗苗这次都是有记忆的，看待一切自然充满了好奇和警惕。
　　有研究员好奇的问道：“重启副本的时候这些都是人类，如果现在把他们像弄走符烨晨一样弄出去，他们依旧会是人类吗？”
　　不用鬼王或者鹿竹回答，符烨晨就能解答这个答案：“不行，因为他们从重启副本的时候就已经不是人类了，现在的他们只不过忘记了自己是谁。”
　　“甚至那辆公交车上的都不是人类，只有我们几个特殊部门的人，还有那三个盗墓贼是人，所以副本剧情设定的是只要跟着我们，才能够完成通关。”
　　大家下意识没说鹿竹是不是人，按照恐怖游戏安排的剧情，鹿竹的确是个人类，还是个在白家公馆被杀的炮灰。
　　符烨晨之所以知道公交车上的其他人是鬼怪，这是因为他回想起以往的循环，那辆车进去封杜镇后就失去了踪影。
　　并且通过时间来推测，鹿竹是在4月17乘坐车辆回封杜镇，在白家公馆被杀。那符烨晨他们4月23号抢劫公交车，车上的有几个活人？
　　如果不是恐怖游戏世界意识需要鹿竹这个炮灰的死亡，来为玩家服务，恐怕鹿竹也会变成鬼怪。
　　不对，说不定鹿竹本就不是人类，毕竟鹿竹和公交车上的人一样都死在了4月17号，。
　　由于恐怖游戏的干扰时空时间开始混乱，而且鹿竹忽然出现了bug，没有按照以往循环那样在公交车上沉默不语，反而是同符烨晨讲话，活了下来。
　　不少研究院都挺想研究鹿竹的，但不敢。
　　鹿竹笑了笑：“直接问冥不就好了吗？”
　　一个人是不是鬼？难道鬼王还不知道吗？
　　钟冥点头道：“鹿竹是人类，但在这里生和死的界限被模糊，时空也是混乱的，不能用人类思维来思考。”
　　研究院的人没有继续追问，忽略了鹿竹身上那令人难以抵抗的亲近感。
　　就在这时，鹿竹的手机“滴滴滴”的响起，同事研究所的电话也响了起来，所有人都开始紧张：“难道是恐怖游戏的世界意识打来的电话？”
　　“不是。”钟冥身上被鹿竹换成了比较现代的衣服，如果不是身高若有若无的白色雾气，脸色苍白，眼神阴郁等特征，看起来还真和人类一模一样。
　　研究所的人先接了电话：“副本已经降临，启动B计划。”
　　所有人表情肃穆，外面也出现了副本，可能情况比想象得更加糟糕。
　　鹿竹接通电话后，里面传来了张卡的声音：“啊！白先生，鬼怪啊，妈呀，到处都是鬼怪！”

72.副本再临

　　张卡喊破了音，还哆哆嗦嗦的拍视频给鹿竹看。
　　只见视频里很多人都围在一起举着手机朝某个方向进行拍摄，不少人由于太过激动的原因，变得情绪激动。
　　现场吵吵嚷嚷，隔着屏幕鹿竹都能听到里面人类的质问。
　　“什么东西？你们都看明白了吗？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前几天酒店就被封了，也不让人住，还有很多穿着制服的人进进出出……”
　　“这又是哪个商家弄出来的广告吗？是投影吧！肯定是投影。”
　　“可哭的也太惨了吧，谁来救救他。那个男的马上就要被拉到酒店里去了，里面那个长着尖牙的怪物不会是人扮的吧？”
　　张卡拉住个小伙子：“兄弟，你给说说发生了什么？”
　　那小伙子惊魂未定，但认出了张卡：“我知道你，你是那个最近很火的那个视频……你在做采访吗？”
　　张卡含糊过去：“对对对。”
　　小伙子迫不及待讲了起来：“我是在做梦吧，我一直在这里等车，忽然听到有高空坠物的声音，当时就在我的耳朵边炸开，吓得我蹲在地上不敢动。”
　　“扭头一看后面居然有个沙发，真的是吓死我了。接着我听到了有人喊救命，抬头就看到这个男的吊在半空中，他的上边儿是个长得特别像鳄鱼的怪物，正咬着他的胳膊。”
　　张卡将视频对准了上面，果然看到有个黑色东西，正努力的拖拽着人类，它似乎很讨厌面对阳光，或者说是阳光让它的行动能力受损。
　　不同于封杜镇的夜晚降临，外面的世界还是白天，温暖的太阳照耀在众人头顶，地上的影子也清晰可见。
　　所有人都被赶过来的警察拦在了外面，但是他们依旧可以看到酒店里发生的事情。
　　主要是酒店的位置不错，这里人来人往的，想不被注意都难。
　　只见酒店第六层的窗户破了个大洞，里面怪物狂躁起来，直接把人咬碎，拖着上半身进去。
　　凶残恶心的一幕让围观群众发出尖叫，他们胆子大的还在咒骂，胆子小的已经被吓哭了。
　　事情还没完，人群中忽然有人尖叫，只见酒店前面的小广场上接连出现好几道模糊的人影，半透明的颜色，神情呆呆愣愣。
　　“啊！鬼啊！”人们尖叫着逃开，恐慌开始蔓延。
　　张卡举着手机的手都有点不稳，他吞咽着口水，企图让紧张跳动的心脏冷静下来，然后慢慢靠近捡起石头丢过去。
　　石头根本碰不到人影，张卡不敢再丢，冲鹿竹解释道：“不仅这里有，刚才我在附近餐厅的厕所就看到了阿飘，跑出来以后才发现外面也出现了，白先生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人类难道真的要玩了吗？”
　　鹿竹手上的手机被研究所的人拿走，张卡看到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出现在镜头前：“人类永远不会被毁灭，很快官方就会出消息。”
　　对方经过鹿竹的同意后这才关上手机，符烨晨出声道：“这下想瞒住群众都瞒不住了。”
　　符烨晨把上层传过来消息进行投屏，众人这才知道符烨晨为什么会这么说。
　　除了钟冥给出的地方出现了能够实体化攻击人类的“怪物”外，世界各地多多少少都出现了一些白色影子。
　　或者说是出现了灵魂，那些灵魂不可触碰，全部都是半透明的颜色，有的可以移动，但只能在一定的范围之内重复着自己生前做的事情。
　　有的连动都动不了，表情呆呆愣愣的，还有维持着自己死前的状况，怎么看怎么吓人。
　　也不是说哪里死了人，哪里就会出现灵魂，出现的地方都是阴气比较重，偶尔会有闹鬼传闻的地方，或者是墓地附近。
　　现在不仅仅是鹿竹所在的国家，其他国家也有，目前为止各国都在采取行动，但本国因为钟冥的缘故，伤亡人数寥寥无几。
　　也就是那个在酒店被吃掉的男人出了事，他是个小偷，还是在酒店工作的清洁人员，趁没人想拿点东西，结果丧了命。
　　符烨晨赞叹道：“还好国家有应对政策，值得庆幸的是，那些被选中作为副本的地方没有出现玩家，但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怪物。”
　　有士兵从现场传过来信息，那些怪物们实力比较弱，并且没办法离开相应的地点。
　　相比较来说那些灵魂比较危险，毕竟他们目前为止无法自由活动，无法拥有自己的意识，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真的变成恶鬼。
　　人们的恐慌也来源于此，网络上戾气都少了几分，大家都比较担心人类共同的命运。
　　“我们家住的小区以前不知道是干什么的，现在好了，门口以及路上边站着好几个，大家吓得都不敢从那儿过去。”
　　“我们的学校以前还是墓地，现在扌喿场上有好几个，大家的体育课都取消了。”
　　“你们这算什么？我家出现了一个，目前为止还在住酒店，不能回去。”
　　“我看到短视频视频上，有个家伙家里出现个女鬼，长得还挺漂亮的……”
　　“你们关注了吗？因为一下子出现了很多白色的影子，最近香烛什么的都卖脱销了，而且还翻出了不少陈年旧案，警察局的旧案子有了结局。”
　　“国外也有相关的事件，听说国外某个犯罪分子，明明罪恶滔天，但是死不认账。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说出受害者的遗体埋在那里，自从知道外面出现白色灵魂后，那个罪犯直接崩溃了。”
　　“要按照这么说的话，也算是一件好事儿，最起码我从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那些违法犯罪分子，或者是干过亏心事却逃脱了法律制裁的，现在应该夜不能寐了吧。”
　　“话虽这么说，可谁知道这些影子会不会变成恶灵攻击我们，还是希望事情能早日解决。”
　　网络上的热点全变成了与“白色影子”相关的讨论，那些趁机危言耸听的煽动根本发不出来，几个主要的社交平台被上层同时监管。
　　不仅趁机清理出了蛀虫，还压制住慌乱，上层用最权威的官方来稳定人心。
　　上到城市，下到村路。所有人都接到的命令，那就是严格防止有人乘机寻畔滋事。
　　实际上还真的没有多少人趁机敛财，挑衅，暴乱。毕竟“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条就足够震慑他人，更有不少潜逃罪犯直接回到警局自首。
　　李晓东所在的豪宅里，李晓东的父亲母亲也被网络上的信息弄得不安起来，不过由于这些突发事情，自己儿子的事情倒是没人关注了。
　　李晓东母亲抱怨道：“真是的，买水军的那些钱白花了，还有那些捐款和基金。”
　　李晓东父亲道：“也不算是白花，还可以给我们积德……”
　　孰不知，由于大批罪犯自首，李晓东家里的某些公司员工坐不住了。
　　李晓东父母诈捐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他们经常会从落后农村里面挑选几个家庭来进行资助，可实际上只是表面上装装样子，那些钱才最后也是左手倒右手，又回到了自己的口袋，说白了就是洗钱。
　　有时候他们甚至连样子都不装，直接以对方的名义成立基金，可对方根本不知道自己被人帮助，成为了受捐人。
　　这种情况下他们要是想再申请其他的补助，有关部门肯定不会审批。
　　更过分的是李晓东父母以“给贫困区建立学校”为名，洗白了不少资金，我受着国家的资助和奖励政策，结果却独吞款项，用优惠政策来建立自己的公司。
　　至于贫困生的学校，他们却用着最低等的材料，全部都是豆.腐渣工程。
　　结果导致房子塌了，很多孩子都被埋在底下，因此丧命。
　　现在那些孩子的灵魂出现在了员工的家里，一个个幼小的身躯只是站在那里，也不说话，默默跟着。
　　员工实在忍受不了，跑去自首。一路上，他身边跟着那么多的白色影子，连出租车司机都不敢搭他。
　　很多人看到他之后纷纷绕行，还有人用手机拍下了他，上传到了网上，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壮观的场景。
　　“后面的那些白色影子那么多，这个男的到底干了什么？他该不会是连环杀人犯吧？”
　　“你们仔细看一下，那些白色影子小小的，好像都是小孩子，这男的真造孽。”
　　围观的人有些看不下去，直接朝员工扔水瓶，扔石头，扔垃圾。
　　那个公司员工已经被折磨了好多天，最终他受不了委屈当街大哭：“不是我，我就是一个打工人，老板交代的事情不要怪在我身上，你们要是报仇，就去找他们报仇，我告诉你们他们是谁。”
　　员工将李晓东一家给卖了，众人这才想起前几天下跪的李晓东，这下可没人给李晓东洗白了。
　　“我看这家伙根本就不是精神病，肯定是人家方苗苗回来缠着他，把他吓成了这样子。”
　　“我都已经看到警方的通报了，他们家根本就没有捐款，而是以他的名义在洗钱。”
　　“李晓东是坏，可方苗苗不一定是好吧？”
　　“楼上的兄弟说的好，再说的大声一点。以现在这种情况，我觉得说苗苗半夜去你家，和你好好解释解释。”
　　“苗苗姑娘对不起，刚才是我说话不过脑子，我不是故意的，我给您道歉。”
　　那些诬陷过方苗苗的同学以及营销号们，也被吓破了胆，跳出来该澄清澄清，该道歉道歉。
　　李晓东洗白还没几天，便立马被打回原样，而且这次那他父母也被牵扯进来，公司开始接受调查，用不了多久，李晓东引以为傲的家世会荡然无存。
　　官方那边不仅找特殊部门进行研究，还找了钟冥确认事态的可控性，同时忙着和其他国家共同商议人类的命运。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里面出现的状况的确是恐怖游戏的世界意识在搞鬼。?韩@各@挣@离
　　自从上一次游戏玩家团灭，游戏意识没有在副本之中吸取能量后，恐怖游戏的世界意识就有了报复心。
　　但他没有专门针对这个世界，他有那么多副本世界不差这一个，哪个副本出现了意外，那就多放些副本进去。
　　总有一天这个小世界会崩，毕竟人心复杂，不可能所有人都会同心协力。
　　游戏空间里，上次游戏利用“生存道具免死牌”活下来的只有顾京陌一个玩家，他的同伴陈落林和小颖等人都折在里面。
　　想不到这次他又被分进了封杜镇副本，但顾京陌没有害怕，他已经对副本里的剧情熟烂于心。
　　哪怕是上次游戏中出现的新剧情，顾京陌也知道得一清二楚，不就是白鹿竹这个PC的变数吗？大剧情没有改很多。
　　顾京陌这次进去轻车熟路，但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够掉以轻心。
　　由于顾京陌唯一活着的玩家，所以有不少人向他们探听消息，他们通过换取道具或者是积分，终于得到了一个线索。
　　那就是：白鹿竹是鬼王的情人，如果不想死得惨，不要企图靠近白鹿竹。
　　而且符烨晨会将通关玉牌交给白鹿竹，想要通关就不难毁掉玉牌，必须小心小心再小心。
　　有老手玩家皱眉：“像这种情况不就是等于提升了副本难度吗？唯一能够通关的玉牌，没有在符烨晨身上，反倒在白鹿竹的的身上，白鹿竹又是鬼王的情人，不能得罪，这相当于是把游戏给提升了一大截难度。”
　　有玩家笑道：“你干脆承认自己不行算了，只有弱者才会嫌弃这，嫌弃那。而且如果没有难度的话闯关干嘛？直接找个鬼怪让他把你吃了，就不用玩游戏了，一劳永逸。”
　　也有玩家开口道：“你可真是个卷王啊，小心翻车。”
　　“其实这游戏的难度还不一定提升了，要知道白鹿竹就是一个普通的PC，而且还是刚刚回到封杜镇。这样一来的话，即便是弄死他，他一个刚出来的新鬼怪又能拿我们怎么样？”
　　不少玩家打的就是最后的主意，听顾京陌的意思，度过安全期之后鬼王才会出现爱上鹿竹。
　　而鹿竹得到玉牌前根本没被鬼王看上，只有精准的掌握时机，玉牌手到擒来。
　　顾京陌没有傻乎乎的告诉所有人，鹿竹其实从刚进封杜镇就已经被鬼王盯上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但是经历过无数次副本的玩家们，他的特点就是小心谨慎。
　　看到这么大的漏洞也不敢轻易去尝试，所以最后那位人点出来，实际上是看看有没有脑子不好使的玩家，真的过去试水。
　　这些玩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自从上一次玩家团灭之后，这个副本的积分又翻了好几番。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很多玩家都想要进去一探究竟，看看这个副本到底为什么会这么恐怖。
　　结果他们被传送进去的时候就傻眼了，因为刚睁开眼睛的瞬间，他们就被放在了白家公馆。
　　入眼密密麻麻的全是玩家，看人数可不止只是35个，而是整整100个。而且这里面没有新手，全部都是老玩家。
　　研究所里，本世界的人类也挺吃惊，他们从摄像头里面看到白家公馆凭空出现了一百多个人类。
　　而且这一百多个人类奇装异服，有的人身上已经发生了变异，大概这就是传说中利用了积分来增强自己的身体。
　　“出现了，真的出现了，他们就是玩家呀，为什么他们和我们长得一样？我还以为是一群外国星人呢。”
　　“还有外国人，他们之间互相交流好像都能听得懂，但明明说的是不同的语言，应该是用积分换觉得什么辅助工具吧。”
　　“我去，你们看到这个玩家了吗？眼睛是红色的，犬牙加背部有凸起，他该不会是变成吸血鬼了吧？”
　　“吸血鬼有什么，你看这个玩家，他可是拥有一双洁白的翅膀好像个天使。”
　　“等等。”符烨晨突然出声，他调出了顾京陌的人像：“这个人我记得上一次副本没重启的时候，他就在。”
　　鹿竹也认出了顾京陌，提醒道：“应该是有免死金牌之类的道具，他是目前为止知道剧情最多的人，所以要重点关注。”
　　研究院院长催促道：“别说了，别说了，快试一下我的实验成果，你不是说玩家之间能用用密聊吗？试试看能不能听到他们的密聊说什么。”
　　钟冥身为鬼王能够听到，院长就是利用了这点，将鬼王的鬼气弄进仪器中进行实验。
　　别看他原本对鹿竹不尊重，现在对鹿竹可是亲的很。原因嘛很简单，他自己根本不敢去向鬼王要鬼气，也不敢接近钟冥。
　　如果想要从鬼王身上获得实验材料，只能拜托鹿竹去，这种情况下，他肯定要捧着鹿竹。
　　于是研究所的人下达命令，试用武器。
　　酒店里，前台坐着的方苗苗起身向玩家们走去。
　　除了方苗苗和白鹏飞外，白家公馆的人都没有记忆，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凭空出现一百多个玩家是多么奇怪的事情。
　　老板娘张丽娜瞪了方苗苗一眼：“你干什么去？不好好在这里登记，你往哪儿跑呢？”
　　方苗苗开口道：“他们那么多人都把桌子给弄脏了，我去擦擦。”
　　张丽娜又骂几句：“我看就是你这个小浪蹄子没见过男人，赶紧擦！赶紧回来！”
　　方苗苗不动声色，她的表演十分精湛，活脱脱就是一个委委屈屈的小二。
　　方苗苗趁机将类似于纽扣的东西给按到了桌子底下，一瞬间所有玩家都打了个冷颤。
　　事实上，他们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于是又用密聊聊天。
　　玩家们习惯了在PC面前高人一等，他们也根本不会想到有PC能听到密聊，研究玩家。
　　所以在用密聊讲话的时候，他们往往口无遮拦，总是能够透露出更多的信息。
　　研究所里，人类们全部都紧张的等待着，直到麦克风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声音。
　　这些声音一开始的时候很小，就像是风吹过树叶或者是虫子在爬行。
　　但是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清晰，无数玩家的声音就像潮水埋没了整个研究所。
　　虽然这些声音十分的吵闹，但是对于研究所的来说，这是一个极大的惊喜。
　　他们没有人因为激动发出声音而打扰前方研究员，而是默默的将这些音频全部存了下来，会有专门的人员根据这些音频一条一条的进行分析。
　　为的就是能够抽丝剥茧，找出更多有关于恐怖游戏世界的世界意识。
　　“这次进副本的，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足足一百个…这都是以前的好几倍了吧。”
　　“一般只有在大逃杀副本才会出现这么多人，可这个副本里面没有大逃杀。”
　　“难道这次是让我们互相残杀吗？”
　　“我的任务是要尽量的收集核心消息，然后在安全期结束之后，直接杀鬼怪。真是奇怪啊，副本这次居然让我们齐心协力的去上杀PC。”
　　“这个任务是在搞笑吗？我们这么多玩家如果放开了手去杀，为了积分和通关，说不定能把这整个镇子上的PC全部杀绝了。”
　　“这妥妥的就是送分副本！游戏里就应该这么痛快！”
　　“我们刷的都是鬼怪，等刷完之后他们就复活了。这纯纯就是让给我们的福利，可惜了，只能刷鬼怪，不能杀那些人类。”
　　“哪里找人类？这个副本里的人类本来就不多吧。”
　　研究所人类们听着这些谈话悚然一惊，恐怖游戏送过来的哪里是一群玩家，这简直就是一群杀人狂魔。
　　他们的目的就是跑到小世界里面来杀人，虽然说杀的都是鬼怪，可从这些玩家的态度上看出来他们对于小世界生命绝对没有那么尊重。
　　并且，研究员还是分得清楚的，目前为止能抵挡恐怖游戏的只有钟冥鬼怪的力量，要不是钟冥，其他地方降临的副本就不会被控制住。
　　要是玩家把鬼怪杀光，那这个小世界还不是任人宰割？
　　鹿竹则是听着这些玩家的谈话，已经猜测到了恐怖游戏世界打的是什么主意。
　　对方这么积极杀鬼怪，除了恼羞成怒以外，大概就是挑拨这个世界人类和鬼怪的关系。

73无限道具

　　幸好封杜镇提前和人类签订了合约，并且戳穿了恐怖游戏的真面目，否则利益当头，还真的会有人类目光短浅，与虎谋皮。
　　果不其然，高层那边又有人在吵架：“我觉得无限恐怖世界的世界意识对人类……似乎没有那么不友好。”
　　“它戏弄的是鬼怪，是玩家，只要人类不进入副本就能够相安无事。”
　　“如果无限恐怖的世界意识可以沟通的话，我们也许能够获得更多的利益。”
　　“对方是一个世界意识，并且远超人类目前为止的科技和所接触的纬度，如果能够和对方合作，那么人类也会变成高维度的生命体。”
　　“如果我们不做的话，可不代表其他的国家也不会做。”
　　面对此番言论，国家最终还是选择了信守同封杜镇鬼王的合作。
　　没错，同整个世界意识比较起来，钟冥似乎的确不够看。可实际上如果不是钟冥的话，恐怖游戏的世界意识恐怕早已经在本国蔓延。
　　表面上来说，人类如果不进入副本的话就会相安无事。可像封杜镇那些村民，以及白鹿竹等存在于副本里的人类，难道他们就该死吗？
　　如果真的能够用小部分的人命，去挽救大多数人的人命，那倒是值得思考一下。
　　可实际上恐怖游戏的世界意识是入侵者，它只会得寸进尺，今天是一小部分，明天是一大部分，后天就是全人类。
　　人们同鬼王谈条件，还有谈条件的余地和选择。但是如果同一个比自己更为强悍的东西谈条件，拿什么来迫使对方一定会信守条约呢？
　　能够把人类变成高维度生命，科技更进一步，获得更多的知识，这些是美好的幻想。
　　但对于身为入侵者的恐怖游戏来说，它强悍无比，可以直接无视蝼蚁。
　　而且恐怖游戏的世界意识没必要帮人类，不帮才能更好的控制人类。现在封杜镇的情况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本国政府拿定主意，没有为眼前的利益而放弃长远的未来。其他国家可不一定这么想，还真有不少国家不顾花国劝阻，执意同恐怖游戏的世界意识进行“交流”。
　　在封杜镇副本里，玩家们都在收集核心信息，比如弄清楚每个PC背后的故事，弄清楚钟冥的身份，钟家洋楼的来历。
　　鹿竹发现了不对，立马将猜测说了出来：“以前我一直以为他们收集这些消息是为了完善副本的剧情，整理故事线。”
　　恐怖游戏在选中某个小世界当副本的时候，会派玩家进去探索，玩家称这样的任务为“开荒”。
　　“可恐怖游戏是不是有点太重视这个小世界了……”
　　“难道这个世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对方吗？”
　　研究所的人听到了鹿竹的说法，但他们也不明白为什么。
　　鹿竹脑海里有很多知识，他都不能说出来，避免暴露自己“非人类”的事实。
　　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对方针对的要么是冥，要么是他。
　　为什么？鹿竹想不到答案。
　　人类那边不明真相，反而安慰道：“还能为什么，蚊子再小也是肉，对方入侵进来很明显是为了吞噬这里，控制这里。”
　　“咱们觉得兴师动众，没准对方觉得是正常流程。”
　　副本里的时间也在流逝，玩家们很快就发现，副本里剧情又发生了改变，白鹿竹没有出现，符烨晨也没有出现。
　　聚集在白家公馆的玩家将顾京陌堵住询问，觉得这小子没说实话，耍大家。
　　顾京陌沉着脸色：“买卖信息的确要求信息准确，那你们以前买的信息都是准的吗？”
　　有玩家反驳道：“是，的确有卖信息的会保留一定的信息为自己谋利，可你这错误率也太离谱了吧，这个副本没有的PC你都能编出来。”
　　顾京陌一再保证自己说的都是正确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剧情会改变，就像上一次来的时候剧情也变了。
　　顾京陌警告道：“我觉得这个副本出现了问题，如果你们想乖乖活命的话，最好马上就去中家古楼的下面捞宝贝，捞得越多越好，能撑多久撑多久。”
　　顾京陌说着，就开通了自己所有的密聊权限：“各位玩家，我是顾京陌。我现在有很重要的话要对大家讲。”
　　“一般来说很大家买消息，都会在得知自己进入哪个副本后，提前几天开始准备。”
　　“也许会有人买自己不会进的副本信息，去看个热闹，但大多数的人都不会花那个冤枉钱，都是自己收到什么样的副本后，再去交易空间购买。”
　　“所以，我要告诉大家是。这个副本有问题，我上一次进入副本的时候，经历过的玩家说存活率很低。所以我从其他人那里买了一些剧情信息，结果我进入副本之后，才发现购买的剧情和遇到的事情天差地别。”
　　“结果你们也看到了，整个副本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而且我还不是正常通关，而使用了保命道具。”
　　“现在我们的情况就像我上次进来一样，剧情大换血。这让我心里不安，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所以我号召大家不要单打独斗，一起共渡难关。这真的非常重要，我们别等安全期过，现在马上去湖水底下钟家古楼拿道具，然后贡献出自己的道具，进行整合……”
　　顾京陌的长篇大论还没有说完，就被其他玩家一顿喷，他们起哄嘲笑嘲讽，根本就没有将顾京陌的话当真。
　　“这人以为自己是谁呀？外国电影看多了，学什么个人英雄主义，大家凭什么听他一个人的。”
　　“我觉得这家伙就是在危言耸听，上次就活了他一个，还不是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这家伙心眼儿可不小呀，卖给我们的信息就没几个对的上的。”
　　“这个人真的是老玩家？怎么说出来的那些话如此的幼稚可笑，还号召大家团结一致。他玩恐怖游戏居然大家团结一致！真是可笑。”
　　玩家们都当顾京陌脑子有问题，指不定偷偷的憋着什么坏。
　　也有一部分玩家相信顾京陌，但是又不敢全信，但他们还是决定早日防范PC，提高警惕。
　　顾京陌准备去找符烨晨，尽量将玉牌拿到手，如果可以抱一下鹿竹的大腿。
　　另外一边，符烨晨带人把自己兄弟们全部带了回来，那三个盗墓贼懵逼了。
　　他们有些惊慌：“我们是和特殊部门合作的，你们为什么抓我们？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干！”
　　但盗墓贼们被带进了研究所，他们和被营救出来的几人都难以置信。
　　符烨晨的手下的兄弟惊呼：“老大！队长！这里什么时候还有一家研究所？为什么我们收到的资料上没有？”
　　“队长，你怎么带了这么多兄弟就过来了，还有这些研究院的人，他们平常不是最讨厌和我们打交道吗？”
　　“队长，你是眼睛红了，还是哭了？你为什么见到我们以后，就，就哭了？”
　　最后还是副队长反应过来什么：“闭嘴吧你们，你们难道就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队长在出现之前，我们脑海里有关于队长的印象吗？”
　　三个盗墓贼没什么感觉：“有啊，我们还以为你们队长这次没参和呢。不过，你们特殊部门可以啊，居然在这里盖了这么大一个研究所。”
　　副队长让盗墓贼闭嘴，只是盯着自己的队友：“你们再想想？我先来说自己的感觉，我知道有队长这个人，知道符烨晨这个名字，记得符烨晨长什么样子。”
　　“但是我总是下意识忽略队长的存在，更准确的来说，我是压根没有发现队长不在我们身边，你们觉得这种情况正常吗？”
　　队员们瞬间毛骨悚然起来，仔细想想，他们也有这种感觉。
　　符烨晨赞许的看眼副队，并没有给大家解释太多，而是把人送到研究所后分开审问检查。
　　特殊研究部门的人很快就接受了副本的设定，毕竟在他们看来，所谓的副本很可能就是鬼打墙，是一种幻境，他们进入之后忘记了时间。
　　但是他们同样没想到的是自己在幻境里面呆了三年多，而且一直在重复一样的生活。
　　三个盗墓贼一开始还不配合，想方设法的往外跑。直到他们通过网络看到外面社会的乱象，盗墓贼变乖了，毕竟这个研究所有可能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平安一夜后，顾京陌大晚上就开始寻找符烨晨的身影，结果一出门就听到了尖叫声。
　　顾京陌叫上队友去查看，发现有玩家死亡。
　　顾京陌到的时候已经围了一圈玩家，他们都觉得难以置信：“这才第三天，还是安全期。”
　　“有没有可能，杀人的不是鬼怪是玩家？”
　　死去玩家的队友冲了出来，直接扯住了顾京陌的脖子：“是不是你？是你为了让大家相信你的话，所以才会杀玩家对吗？”
　　顾京陌扯开对方的手：“不是我，是杀戮已经开始了。”
　　大家还是不肯相信，但顾京陌越发觉得时间紧迫，他没时间在这里同人纠缠。
　　就在玩家吵吵嚷嚷的时候，有个玩家从楼下跑上来：“别吵了，这个酒店的老板，前台。服务生全都不见了，而且门窗都被锁得死死的。我们谁也出不去。”
　　顾京陌脸色剧变，立马查看走廊里窗户外面的景象，依旧是大雾弥漫，看不清楚人影。
　　偏这个时候，大家目光都聚集在顾京陌身上，所有人聚精会神。忽然顾京陌像是看到了什么，后退了好几步。
　　众人神色紧张起来，盯着窗户外面，一开始没看出什么东西，直到那东西贴近，玩家中才有人尖叫世界。
　　那是双巨大的眼睛，非人类的眼睛，它就像个巨人一般，将脑袋凑了过来，那只眼睛在窗户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硕大。
　　是猫猫头，这次体型不再是像小汽车般大小，而是像整栋楼。
　　有玩家叫道：“不可能啊，封杜镇只是个镇子，这玩意儿怎么可能会这么大？要是这么大的话，平常藏到哪儿？”
　　顾京陌急促呼吸着：“后山，它可以在后山。而且你怎么知道他不能够变大变小呢？安全区根本没有过，鬼怪就已经出来了，这下你们相信我的话了吗？”
　　相信了又有什么用，这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所有人都没有去钟家古楼找道具，他们现在手里的道具只不过是平日的积累，也不知道能不能对付整个封杜镇的鬼怪。
　　现在唯一的欣慰就是他们的人数还没有死太多，比以往的三十五人多出不少，这种情况下，也不知道有没有活路。
　　顾京陌还是担心，这个副本向来只活一个人，那就是拿到玉牌的人，或者是利用免死道具的人。
　　现在剧情已经乱七八糟，副本完全乱了套了。恐怖游戏把他们送到这说是让他们杀怪物。在众人看来，他们简直就是过来送死。
　　这时候，某个体型健壮的玩家忽然出声提醒：“我们还有救。”
　　所有人都朝他看去，只见他手在半空中划着什么，什么应该是它的控制面板。
　　“我昨天的时候就使用了一点小道具，可是今天一看，那小道具还在。”
　　“所以游戏怎么可能让我们送死，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明显就是游戏在针对这个副本。或者是针对这个副本boss，想让我杀boss，肯定要给我们提供武器才行。”
　　顾京陌立调出自己的道具进行观看，并且尝试使用了一下，果然发现已经空了的包裹，会重新出现已经使用过的道具，难道他们的“子弹”是无限供应的吗？
　　所有玩家精神一震，纷纷感觉到了胜利的曙光。
　　当即就玩家就哈哈大笑起来：“这还怕什么？我们现在的弹药可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绝，天底下哪有这么爽的事情？”
　　“这还是我进入副本游戏之后第一次遇到，不趁机杀个痛快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恐怖游戏给我们提供金手指？
　　这些道具就相当于是玩家的金手指，现在金手指已经没了上限，他们想怎么扌喿作就怎么扌喿作侧，所有玩家士气高涨。
　　就连顾京陌这次他的队友都不站在他那边，也开始跃跃欲试。
　　顾京陌心里虽然澎湃，但是很快就冷静下来，他经历过上个副本，也知道过封杜镇副本里的副本boss有多么难缠。
　　对方是一个能够听到玩家心中密聊的鬼怪，这在以往的副本里可是前所未有。
　　这么一个强悍的副本boss，玩家真的能够打败对方吗？总觉得这个副本里的boss很特殊，让世界意识很忌惮。
　　顾京陌将自己的顾虑讲给了队友，可是队友却道：“我们本来就是临时组队。也没必要非得听你的吧。”
　　“而且我觉得你杞人忧天，那个副本boss再厉害又能怎么样呢？他只不过是一个鬼怪，是一个
pc而已，他真的能够强的过无限恐怖世界的意识吗？”
　　顾京陌摇摇头：“不，是你根本没明白。他可是一个能够听得到玩家密聊的boss，也就是说他根本就不是受人摆布的
pc。”
　　“他和我们玩家是平等的。再加上世界意识如此针对这个小世界，那只能证明对方也能够和世界意识抗争的”
　　顾京陌的话自然又遭到了很多玩家的嘲笑，这些玩家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他们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交换道具，然后进行交换。
　　现在大家的道具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谁都不会心疼那么点儿东西。
　　很多玩家都乐意进行交换，说不定这些道具还能带出去，如果这样那就是发了一笔。
　　哪怕带不出去，进行交换道具类型全点儿，说不定还能够活命。
　　顾京陌沉默了，免死道具可遇不可求，当他再一次被招回封杜镇副本的时候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谁知道峰回路转，恐怖游戏居然有了这么骚的扌喿作，于是顾京陌立马向周围玩家询问有没有免死道具。
　　顾京陌的做派让其他玩家感到丢脸，明明这么大的金手指却要落荒而逃。
　　实在是丢玩家的脸，其中有一个老玩家，将道具拿了出来：“如果是其他人我就不会说这些，但你是封杜镇副本上次开启后唯一活下来的人，知道的比较多，我希你能留下来帮忙？”
　　“我刚才实验了一下，免死道具也可以不断复制，所以说这个道具给你也没什么问题。”
　　“只要手里的道具足够让我心动，就可以找我过来交换。到时候我们每人一张，如果在这个副本都出事儿了，那我们也能够安全回到空间里。”
　　“你都有免死道具在手，你害怕什么？这是恐怖游戏已经给我们留好了退路。”
　　顾京陌摇摇头，拿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道具换了一张免死金牌。
　　然后果断地摸出一把枪，朝自己开枪。
　　酒店里面发生的一切都被如实转播到了研究所的监控摄像头，研究员再次感叹恐怖游戏不把人类当人。
　　对方金手指取之不竭，用之不写，这种情况下还怎么打？就该趁他们没有金手指之前把他们全部弄死。
　　“人类先不要出面，让鬼怪先去。”
　　这是鬼王和人类共同商量下来的作战方式，倒不是说对鬼怪不公平，而是不想让玩家知道鬼怪和外面的人类已经合作。
　　这些玩家正如他们所说：每人一张免死金牌，又有无数道具在手。
　　直接变成了“土豪”，扔起道具来毫不手软，就像随意丢了块儿石头。
　　酒店的大门早已经被弄开，准确来说是被炸开的。
　　张丽娜身影慢慢的闪现出来，她变成了鬼怪的模样，正要大骂玩家破坏她的东西。
　　结果半空中又出来一双属于白正良的手，把张丽娜嘴巴捂住，两鬼怪一起消失。
　　“看到了吗？我们一路炸过去，就没有鬼怪敢出来。”
　　“就这一点儿难度啊，鬼怪们见了我们都在躲，哈哈哈哈太爽了吧！”
　　正当这些玩家们肆意破坏时，一直没有出现的鬼怪们终于露面。
　　比如那些封杜镇的居民，本来像蜡像一样静止不动，只能伴随着人类的眨而不断靠近，直至面对面贴在一起。
　　而这次他们全部都变得灵活起来，哪怕被烧，被撕碎，被封印，也会快速恢复。
　　“完了，他们也是不死的！”
　　“有什么好怕的？我们的道具也很多，直接硬碰硬看谁厉害。”
　　越来越多鬼怪冒了出来，并且这些鬼怪的体型变得硕大，哪怕是朵玫瑰花也变成比人还高的杀人植株，所有玩家产生了一种被缩小的错觉。
　　而且鬼怪们并不是漫无目的混战，他们似乎有组织，有纪律，甚至还知道技巧。
　　有鬼怪负责冲锋，有鬼怪负责辅助，而玩家们顶多就是比较脆的法师。
　　庞大的能量碰撞，造成了实验室的电量不稳。
　　这时候，鹿竹的电话打了过来：“样本取的怎么样了。”
　　负责任务的研究员给予了肯定回答：“已经完成，每个玩家的道具都记录在案，他的数据也尽数上传。”
　　“对了，那个把自己的身体变成吸血鬼的玩家。它的愈合能力比人类提高的百分之七十，这个玩家最后可不可以给研究院观察下？”
　　鹿竹：“这个，我问问冥。”
　　安排那些大块头鬼怪是为了让玩家把道具用光，从而记录观察数据。
　　由于钟家洋楼的幻境能够屏蔽世界意识，所以恐怖游戏并不知道钟冥可以切断玩家和游戏的联系。
　　当初陈落林和小颖两个在幻境里根本收不到系统消息，更拿不出道具。
　　钟冥能将幻境控制在古楼，当然也能将幻境布满封杜镇。
　　于是玩家们扔着扔着，发现道具好像不够用了。
　　密聊里都是骂恐怖游戏的声音：“你们的道具还有吗？”
　　“难道我们搞错了，道具不是无限的，而是有限的？”
　　“完了，这怎么打？恐怖游戏在搞什么，真让我们死啊！系统系统在吗？”

1.冥穿越的真相

　　系统没有回应，玩家一开始是咒骂吐槽，接着便慌乱起来。
　　也是从这时候玩家才意识到一直控制他们的系统是保命符，那冷冰冰的提示音原来如此可亲。
　　有玩家感觉不妙想使用免死道具脱身，可那玩意儿从空间里拿不出来。
　　无奈之下玩家们只能四处逃窜，各个绝望无比。
　　“恐怖游戏到底在搞什么鬼？难道说它故意利用我们这些玩家的命强行给封杜镇这个副本提等级吗？”
　　“该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副本造成的吗？还是说封杜镇里的鬼怪能这么邪门！”
　　“肯定是恐怖游戏干的！它直接封了我们免死道具。这是在干什么？是想告诉我们没有退路，想让我们背水一战，只能在这里给他杀鬼怪？”
　　“那为什么停了道具的复制功能？这些怪物打了之后还能够复原，我们在这儿不就是等死吗？我不想在这里等死！”
　　“道具根本用不了，剩下的这些撑不住啊，道具…谁那里还有道具？”
　　这些玩家们早就在各种恐怖游戏中习惯了独立生存，又或者说他们一直处于自私自利的状态。
　　每天都和死亡擦肩而过，恶劣的生存环境，不怀好意的鬼怪，甚至是背后捅刀的队友。
　　每个人都过着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即便有一腔热血或者热心肠的好人，进入游戏副本后也会在其他人的影响下变得残暴不仁。
　　副本里任何一个人类都不能相信，有时候队友为了活下去会选择背叛，情人之间为了道具会反目成仇，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也会因为莫名其妙的恶意故意使绊子。
　　在背叛人性的恐怖游戏里，恶和自私体现得淋漓尽致，长期处于这种环境下的游戏玩家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团结一致，什么叫做沟通合作。
　　他们首先想到的不是共同抵御鬼怪，而是杀死其他的玩家自己获得对方的道具和活下去的机会。
　　当然也有玩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并不想对同伴下手，而选择躲起来，再想其他办法。
　　这其中就包括顾京陌这次队友，他们是除顾京陌外知道最多剧情的玩家。
　　“呜呜呜呜呜，我们就应该听顾京陌的离开这儿。”
　　“怎么办啊？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个副本里吗？”
　　“别哭了，哭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到这一地步了，还是想着怎么活下去才行，你们还记得顾京陌说的那些话吗？”
　　“他说这个恐怖游戏里的boss已经有了自我意识，可以跟整个恐怖游戏对抗，他们这些神仙打架，我们这种小鬼遭殃！我们肯定会死这里的。”
　　“我还记得他说水下有个钟家古楼，那里到处都是道具，随便捡一个都是s级的。我们就去那里看看，万一能够找到几件道具的话，还能够活命。”
　　“可顾京陌不是说这次的剧情和上一次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吗，万一那里要是没有道具都是鬼怪怎么办？”
　　“那你就在这儿等死了，反正我要去看看，说不定还能活下去。”
　　研究所通过布满小镇的摄像头观看里面的场景，所有人类啧啧称奇。
　　这些玩家们对付鬼怪狠辣，对付自己人更狠，他们完全不考虑死在手上的玩家，有的因为逃命还会将同伴推出去。
　　鬼怪们只敢吃那些死亡的玩家，没死亡的会咬着带走。
　　“队长，我们要出去吗？再不出去的话，他们说不定自己就把自己人给杀光了，那我们还怎么研究他们。”
　　符烨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稍安勿躁，他们手里只剩最后一波道具了。”
　　有队员提议道：“我们要是抓，可得把他们看好了。就从他们做事风格上来看，这些都是妥妥的反社会人格！”
　　看来给这些实验品提供的住所还需要再次加强才行，这要是放出去一个，那对于社会的危害也是极大的。
　　再这些玩家的眼里，他们是玩家，和PC不在同个世界，很难对这个世界产生归属感。
　　玩家那边本以为巨大化的鬼怪已经够可怕了，谁知道分开逃跑的时候，他们才真正的意识到封杜镇鬼怪的丰富多彩。
　　说实话，封杜镇上的鬼怪并不是玩家们遇到过最可怕的鬼怪。但封杜镇鬼怪的可怕之处在于，这些PC全部都拥有自我意识。
　　只要看他们的眼睛就会知道，里面除了对血肉的渴望外，还有敌视和戏谑。
　　方苗苗跟着蜜蜂寻找人类恶心踪影，她哼着歌拉着锁链，带着自己的怪物小队。
　　山林小区的鬼们全跑了出来，在空地上撒欢，他们平常可出不来楼门。
　　秦秀的身体在慢慢恢复，她除了说那几句台词外，终于能表达自己的意思了。
　　白家公馆的夫妻两个合作，杀入了抢夺玩家身体的大战。
　　钟家洋楼里的鬼怪也出来了，他们主要的工作是维持秩序，防止有鬼怪浑水摸鱼。
　　男执事举着大铁锤正在一伙人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顾京陌几个队友都带着伤，道具也已经用完，他们除了跑还是跑。
　　雾气中分不清方向，但是只要进入湖水地底部，就能找到古楼拿道具。
　　“坚持住！我闻到了水的气味，我们已经聚集水源很近了。”
　　同时后面铡刀刮着地面的声音也在靠近，忽然一伙人在雾气中看到了栋房子。
　　这里的白雾淡了很多，阳光也露了出来。一道人影正在提着洒水壶，慢悠悠的朝花田浇水。
　　几个玩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他们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但是这与外面的封杜镇相比，就好像是世外桃源。
　　安逸，宁静，甚至还能够听到鱼在水里游动，鸟儿的鸣叫声。
　　最主要是浇花的那个男孩子，身上穿着柔软宽松的白色毛衣，黑色裁剪合体的裤子，还有双毛绒绒的拖鞋。
　　男孩似乎发现了众人，朝众人微笑。身上有一股温柔和善的气质，而且几乎是下意识，几个玩家心里就开始涌动着好感。
　　他们不知道好感从何而来，但是控制不住想要亲近。理智强还会有瞬间的警惕，但鹿竹的可怕之处在于：勾人的体质会让猎物自己说服自己。
　　于是几个玩家账号找好了理由，他们猜出了鹿竹的身份。
　　“他就是鬼王的那个爱人，白鹿竹吧？我记得顾京陌进来之前跟我们讲过，可以抱他的大腿。”
　　“他到底是人还是鬼怪？他面容一点也不狰狞，看着还挺好欺负的。”
　　“顾京陌不是说白鹿竹是整个封杜镇唯一的人类吗？他一定是好人！”
　　后面男执事刀具的声音小特来越大，怪物靠近了！
　　有个玩家忍不住向鹿竹跑去：“救命！请就留着我们！我们也是人类！”
　　鹿竹看着几个玩家，没有动作，反而对后面的男执事道：“怪物哥哥杀人的话去外面杀，不要弄脏我的花。”
　　这可都是正常花朵，还没有长奇怪的眼睛。
　　几个玩家：“？？？”
　　这和顾京陌资料上的不一样啊！不是说鬼王的爱人懦弱善良，温柔美好吗？
　　男执事已经靠近，玩家们在浓雾中奔波，其实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后面的鬼怪到底长什么样子。
　　现在他们才看到怪物的全貌，对方带着一个奇怪的面具，整张脸都看不到，应该是个身材极好的男人，个头非常大。
　　除此之外还能看到标准腹肌，倒三角以及某处的体积。
　　有玩家道：“他，他他不会是鬼王吧？”
　　“不是噢。”回答该玩家的是鹿竹：“他是执事，嗯……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很守男德，包裹得很严实。”
　　“自从被某个人追求后，他好像知道了自己的优势。”
　　“追求执事的那人说，比较喜欢这种恐怖角色非人攻。”
　　玩家：“……”
　　鹿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至于我的爱人，他在楼上。”
　　玩家动作机械的跟着鹿竹的手指向上看去，果然看到一个人影站在窗户那里，对方俊美阴郁，一双绿色的眼睛里尽是柔和。
　　几个玩家还未看清楚对方具体的长相，心底就变得恐惧异常。
　　他们害怕的情绪甚至超过了鹿竹带来的宁静，开始瑟瑟发抖。
　　跑！快跑！几个玩家的心理这么呐喊着，可是身体却一动不动，像是被顶级捕食者盯上了。
　　“不要吓唬他们了。”鹿竹笑着开口，不仅是楼上男人，就连男执事都停在原地。
　　几个玩家的恐惧感这才消失，但心脏依旧在扑通扑通的跳着，快速又激烈。
　　因为鹿竹的爱人，也就是鬼王、封杜镇的boss，居然从楼上消失，直接来到了鹿竹的身后。
　　几个玩家看清楚了鬼王的容貌，意外的俊美，身材不比后面的男执事差多少，可能肌肉没那么夸张，但衣服下饱满的线条十分有力。
　　如果不是鹿竹叫出了对方的身份，玩家还会以为这就是个荷尔蒙爆棚的男人。
　　只可惜对方是鬼，还是个敢和恐怖游戏硬刚的鬼。鬼王脸色苍白，气质阴郁且锋利，性格同样偏执霸道充满危险。
　　只见鬼王捏起白鹿竹的下巴：“你刚才叫谁哥哥？”
　　玩家们不敢乱动，心底的亲近让他们为鬼王的爱人捏了把汗。
　　鹿竹蹭了蹭对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么叫的，以后只叫你。”
　　鬼王似乎还不满意，根本不顾玩家在场直接吻住了鹿竹的嘴唇。
　　他的动作凶却温柔，根本不给鹿竹呼吸的可能，鹿竹只能安抚的摸着鬼王的耳朵。
　　几个玩家面红耳赤，纷纷移开视线。五分钟过去了，还在亲。十五分钟过去了，还在亲！
　　等等，白鹿竹不会被憋死吧？有玩家好奇的看回去，接着就是一阵惨叫，鬼王好不讲道理，当众接吻还不让人看。
　　最后还是男执事叫来了陈落林将几个玩家带走，陈落林出现果然让玩家们转移了注意力。
　　他们不敢吭声，跟着陈落林离开，路上终于忍不住询问道：“你，你是不是陈落林？你是人是鬼？你还记得我们是谁吗？”
　　陈落林翻出个白眼，她比刚变成鬼怪的时候灵活多了：“知道你们是谁，我记得我们还曾经一起做过任务。”
　　“我现在是鬼怪，但你放心我没有变成无意识的鬼怪，我记得自己曾经是玩家。”
　　顾京陌这次的队友都傻了，他们很想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陈落林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没过多久，剩余或者的玩家全部被抓住，他们被运去研究所。
　　“你没死？”有玩家再次见面有点尴尬，因为他关键时刻拿同伴挡刀。
　　“太好了你没死！”有玩家则是欣喜若狂，毕竟他们之间还是有真感情在的。
　　但无论是哪个玩家，他们现在没心情计较那么多，因为他们100个玩家如今只剩下了64人，还被抓住关进笼子里。
　　有的玩家偷藏了道具想逃跑，这才发现自己的道路居然被锁住了。
　　很快就进来一大群穿着白大褂的人类，他们两眼放光。玩家们密聊功能也没了，只能用嘴巴交谈：“难道我们进入什么逃出研究院的副本？”
　　不等同伴回答，面前身穿白色研究服的人开口道：“不是，你们还在封杜镇剧本。”
　　这下所有玩家沉默了，这就相当于你在路上夸一只小猫咪可爱，结果这只小猫咪忽然张嘴，用人类的语言回答道：“你也不错啊哥们！”
　　符烨晨也带人走了过来，有人认出了符烨晨，部分混沌的脑子里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是符烨晨！拿到他身上的玉牌是不是……”
　　有的咱俩已经看出来：“你闭嘴吧，现在还看不清形式吗？这群PC造反了，他们知道自己是PC，所以联合起来把我们一网打尽了。”
　　“你最好放下自己玩家高高在上优越心理，否则没好果子吃。”
　　善意的提醒没有多少人听进去，他们有的沉默寡言想着怎么逃出去，有的想着怎么样才获取去很大的利益，有的则是放弃思考，并且威胁人类如果再不放了他们，会有更多玩家来复仇。
　　研究所没多少废话，反正这些玩家不能离开封杜镇，根本出不去，所以直接就地研究是最好的选择。
　　主神空间里，不出所料，封杜镇副本再次无人生还。看着正在刷新，争取重新启动的副本，顾京陌很怕自己再次被调进去闯关，他只能选择自行进入其他副本，放弃所有休息时间。
　　顾京陌宁愿自己不间断的去闯关，也不想再次进入封杜镇，所以有关封杜镇副本，在主神空间留下了传说。
　　据说封杜镇副本的难度已经达到了SSS级，进去的玩家全部覆灭，即便是有免死道具也不行。
　　唯一一个从封杜镇副本活着走出来的玩家叫做顾京陌，由于强制副本是恐怖游戏分配，不通关就一直进入其中，直到通关为止。
　　顾京陌为躲避强制任务，常年主动待在其他副本。主神空间已经很少有玩家能找到顾京陌了，除非在游戏副本做任务的时候遇到。
　　顾京陌倒是乐意同别人所封杜镇副本的事情，所以玩家们知道这个副本里不少剧情，比如副本BOSS有个爱人，比如钟家古楼会有道具，比如通关需要玉牌，比如副本会发生变化，安全期不再安全，比如封杜镇副本难的原因就是恐怖游戏搞不定BOSS……
　　“假的，怎么可能有副本boss能抵挡恐怖游戏？”
　　“那些玩家没出来时他们没用，无人生还的副本不少，不缺封杜镇一个！”
　　“害怕什么？看剧情挺简单的，就是个小镇子。那些整个星球当成副本的我都去了，不照样活着回来了吗？”
　　“据说这次还有大佬！那可是排名前几的大佬！”
　　又是一群玩家开启了副本，人数在三十五人左右浮动。
　　这些玩家进入白家公馆后，发现这里人不少，并且十分现代化，他们拿着手机进行直播。
　　“来了来了，又出现了玩家。各位家人礼物刷一刷，刷够礼物我直播同玩家搭话！”
　　“怎么会有主播在这里？明明是我们单位包下酒店，购买剧本杀的机会，让他离开！”
　　“活的玩家是活的耶，那个玩家好酷！他居然长着猫耳朵！”
　　被投放过来的玩家们：“？？？”
　　由于时间的不对等，小世界里时光荏苒，已经过去了好几年。
　　在这几年里时不时就有玩家过来，他们没办法离开封杜镇，只要跑出去就会被神秘的力量送回来，听话的玩家变成了居民，不听话自然会被鹿竹吃掉。
　　封杜镇已经成为了著名的旅游景点，其他有可能成为副本的地方都有鬼王的力量进行把手。
　　而那些阴气重的地方出现的白影也没有变成厉鬼，晒几天太阳就会消失。
　　由于玩家带来的道具，以及不同世界来的玩家都有不同的知识，国家科技飞速发展，尤其是对付灵魂以及世界空间这方面。
　　其他国家没有鬼王，也不同花国合作，他们企图和世界意识“做交易”，结果好处还没拿到手就已经死亡了很多人，产生了暴乱。
　　反倒是花国靠自己研究，取得了非凡的成绩。研究所根据鹿竹提供的知识，让鬼怪的食谱改变。
　　再加上鹿竹从其他修炼世界带来的功法，也让本世界人类的死亡变得不再可怕。
　　人类死亡后就会变成鬼修，这相当于寿命的变相延长。
　　社会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繁衍不再是人生必经阶段，生活节奏都慢了下来，只有科学研究越来越快。
　　因为鬼王会陪着自己的爱人离开，鹿竹不会变成鬼怪，留给这个世界的时间不多。
　　高层早就知道了鹿竹的与众不同，那种致命吸引力很不正常，比鬼王还可怕。
　　两百年后，这个世界的科技没办法再去弥补鹿竹的寿命，鬼王也消失不见。
　　又是五十年后，小世界已经人种融合，科技水平冲出地球。在曾经华国上方的天空，出现了巨大的外星飞船。
　　人类同外建交，可对方的目的居然是历史上鬼王和白鹿竹。而且外星人长得很像人类，来的也是一家四口，都是经典的华国人长相。
　　他们带来了更高深的科技，人类不仅会冲出地球，很可能会冲出此方宇宙。
　　“我们姓唐，是机械族，来找我们转生的弟弟。”
　　还有一个看起来是混血的外星人只露了一面，人类却觉得对方眼熟，有点像鬼王。
　　留下技术后“外星人”离开，飞船上唐鹿奕开口道：“鹿竹已经从这个小世界离开。但这里有恐怖游戏的残存，你和那恐怖游戏的世界意识交过手，他肯定针对这个世界的你。”
　　冥没有说话，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会儿：“我会找到他的。”
　　唐与宸和唐鹿奕是龙凤胎，长相一模一样，他依旧不会开玩笑，也不会看人脸色：“如果你当初再等等，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第一个世界唐家几人去世后，冥依靠超能力继续活着，等待唐家后人研究出不完善的穿梭机器时，冥等不及了，他担心鹿竹会难过，于是直接进入机器进行穿越。
　　出问题的话冥可能会消失，可能会失忆，可能会分散在各个小世界。
　　成功的话冥会精准的投放在鹿竹所在的小世界，并且时间轴上比鹿竹早到几年。
　　冥成功了，他的确能精准投放在小世界等待鹿竹。但同时他失去了记忆，分成了好几部分。
　　也是这次实验让唐家掌握住更多的数据，继续唐家辉煌，直到能真正的穿梭宇宙……
　　鹿竹并不知道第一个世界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己爱人在等着自己。
　　几乎是迫不及待，鹿竹随手同某个灵魂进行交换，吃掉了那个灵魂。
　　鹿竹是怀着愉悦的心情睁开眼睛，他慢悠悠的爬起来，嘴角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头上的发丝滑落，鹿竹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古代的小世界。
　　古代好啊，只要有冥在，哪里都好。
　　鹿竹开始回忆原身的记忆，原身是个武林中人人喊打的魔教教主，这个魔教名声极坏，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可实际上小魔头身世悲惨还十分倒霉，他本是给老魔头准备的“补药”，结果老魔教教主忽然暴毙，原身上位。
　　坏事没做，骂名一片，最主要的是他身边全是正道卧底。

2.魔教少主

　　所谓的正道卧底，其实都是其他门派精心培养的优质徒弟，不仅聪慧有实力，相貌不俗，还十分有主见。
　　把他们送入魔教，正道没少花心思。主要是不花心思也不行，据说魔教里竞争激烈，如果实力不够强悍，那肯定没有办法在魔教混出头，根本接触不了核心利益。
　　只有一路攀升变成教主身边的大红人，才能够真正的插手魔教事务。
　　所以哪怕忍痛割爱，他们也必须派出足够出色的弟子。至于为什么还要求样貌上乘，那是因为原身之前的那位老魔头是一个非常喜爱美色的人。
　　无论是后院的姬妾，还是当差的属下，只要模样好，就会给予不少便利。
　　原身懵懵懂懂，很好掌控。除了武功高强且拥有一副好皮囊外，根本不通俗事。
　　于是他迅速的被这些卧底架空，正道弟子们越发的没了顾忌，开始大展身手。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欲，都想为自己的门派争取更多的利益。
　　但是武林资源只有那些，有时候想要获得好处，必须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些都是名门正派不好在明面上做的事情。
　　正好这些弟子在魔教做事，于是便打着魔教的幌子，做了很多阴暗的勾当，把坏名声推给魔教背锅，而好处则是自己门派拿。
　　以至于原身被喊打喊杀的时候还没反应过来，他只能以一己之力撑起魔教，可魔教早已千疮百孔，毫无反手之力。
　　正道弟子脱身时支开原身，屠遍魔教，只剩下老弱妇孺。
　　等原身回来时只剩满目疮痍，更是被武林盟主一剑穿心，死在诛魔台上。
　　别人只道武林盟主天下第一，孰不知武林盟主根本就是胜之不武，他压根儿没有打败原身的能力。
　　鹿竹也是吃掉原身灵魂才知道，武林盟主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而且还是原身的亲生父亲。
　　当初武林盟主在江湖中名声不显，魔教的老魔头就找上门来：“你儿子将满一岁，我从他身上看到了适合我派的根骨。你先不要拒绝我，我这里自然有令你满意的筹码。”
　　“我会给你一本功法，保证你在十年之内武功突飞猛进。你要知道，天下武功并不是靠勤能补拙就可以傲视群雄。”
　　“这世间有多少惊艳才绝之辈在你之上，他们靠的是天赋，武学上的天赋。你哪怕再练习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也根本就碰不到他们的衣角。”
　　“你出身低微，一开始根本就没有经历过武学教化，已经错过了提升的最佳时期。”
　　“而我可以替你洗精伐髓，提升你的天赋，还可以给你很多金银财宝。我要你把儿子送给我当双修器皿，到时候等他修炼成功，我就会吸收他的全部功力，他会变成废人。”
　　“但我会早早的把他立为少主，也就是下一任教主，我的继承人。等我用完你可以杀他，想想看，你大义灭亲，在正道里你会获得多少名声就不用我说了吧。”
　　原身父亲元应天，也就是未来的武林盟主，他听完之后极其意动，因为老魔头一番话完全触动了他心里瘙痒的那几点。
　　他的确出身不好，已经错过了学武的最佳年纪，当他想起自己碌碌无为时，从来不会觉得是自己不够勤奋，也不会愿意承认是自己天赋不行。
　　他只会觉得自己是从小没有受到好的教导，不像那些门派里的少主，从小就有名师教学，长大之后武功自然比别人高。
　　再加上武林世家的家族绝学绝不外传，这种情况下他怎么能够接受到高深的武功呢？
　　原身的亲生父亲元应天可以说是极度自恋，也是极度自卑的，他其实也知道自己的天赋不行，只不过是不爱承认罢了。
　　当老魔头提出帮他提升天赋时，他已经完全放弃了顾虑，觉得不过是失去一个儿子罢了，他还能拥有更多儿子。
　　但是他光明的未来机不可失，那可是提升天赋啊。
　　短短十年之内功力突飞猛进，现如今他的年纪不过才二十多岁，再加十年也就是三十多岁，正值壮年，是干出一番事业的好年纪。
　　“你真的能够帮我提升天赋吗？我不相信。谁知道你会不会抢走我儿子后随便给我个假秘籍，要是没有用，我上哪儿说理去！”
　　老魔头轻蔑一笑：“我可以先把秘籍教给你，你自己试了就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也就是看你儿子根骨难寻，百年不遇，所以我才乐意给你面子。不然以我的本事，直接把你儿子抢走，你也无可奈何。”
　　元应天也觉得奇怪，对方为什么不直接抢走，反而好言好语的商量？但无论如何，这个机会他必须得抓住。
　　老魔头给了原身父亲武功秘籍，也为对方洗精伐髓。元应天果然感受了天赋提升的好处，他还想趁机狮子大开口。
　　可老魔头明显不耐烦，元应天只能悻悻作罢。
　　老魔头让元应天骗取夫人孟舒兰的血，又进行了一系列奇奇怪怪的仪式，这才将原身抱走。
　　元应天没有多想，还以为这是魔教奇怪的习俗，毕竟魔教向来神神叨叨的，追求什么成仙长生，完全就是个邪——教。
　　至于元应天的妻子孟舒兰，她一直认为孩子是被魔教偷走了，从而对魔教教徒恨之入骨。
　　鹿竹其实已经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不对劲，以往他吞噬灵魂后，只能看到原身的记忆。
　　但是这次他居然能够看到原身才一岁时，元应天和老魔头的交流。难道原身是什么过目不忘，生而知之的奇人？
　　如果真是这样，原身怎么可能在后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还被元应天的“爆料”弄得心绪大乱？
　　鹿竹探测一番，很快就找到了答案。原身学习的居然不同于武林世界的功夫秘籍，似乎更像是来源于修仙世界的功法。
　　难怪老魔头明明能抢走原身，还非要争取原身父母的同意，还进行了某种契约仪式。
　　难怪原身死后的灵魂能记起一岁的场景，并且还原得分毫不差。
　　原来是因为老魔头不知怎么的，居然弄到了修仙世界的功法。
　　鹿竹探知着原身的全部记忆，逐步分析出了更多内容。
　　老魔头手里的是品阶不高的功法，但世界之间的参差和壁垒无法逾越，老魔头压根儿看不懂摸不透，只能自己琢磨。
　　这就导致他修炼的武功邪门又古怪，还一直在找人双修。
　　老魔头的暴毙和这本功法脱不了关系，他修含#哥#兒#整#理#不成仙。哪怕是原身，也不过是占了根骨的便宜才没能爆体而亡。
　　这个世界的人不懂，但鹿竹懂。他并不知道修仙世界的功法从何而来，但暗自记下了这点。
　　鹿竹穿过来的时间点正好在老魔头刚刚暴毙，正道卧底还没来得及夺权，彻底掌控魔教之时。
　　魔教教徒在老魔头的统治下对教主又怕又爱，现如今对魔教忠心耿耿的下属都在，还没被正道卧底们陷害杀害。
　　并且最让鹿竹觉得有意思的是，由于卧底们出身于不同门牌，所以目前为止这些卧底们都还不知道彼此的身份，都以为自己才是唯一的卧底。
　　原身的愿望也很简单，那便是戳穿元应天的真面目，以及保护壮大魔教。
　　魔教教徒里的确有无恶不作的家伙，但只占少部分。
　　上行下效，老魔头沉迷美色，为修炼不择手段。再加上他是个自以为要成仙的，所以对待人命犹如蝼蚁。
　　可生逢乱世，人心叵测，时局动荡，如若真的良善，倒会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且这个世界里魔教和正派最大的区别是他们信仰和原则，正派原则是锄强扶弱，行侠仗义，维持一方治安。
　　魔教的原则便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什么锄强扶弱，什么行侠仗义，追求力量和自我满足才是最重要的。
　　别人给我一拳我就要打回去，凭什么让我原谅伤害我的人？就凭他弱？
　　再者，行侠仗义能带来什么好处？除了一个好名声在，总有不长眼的欺上头来。
　　至于人命，魔教蔑别人的性命，但自己被杀也不会惧怕，毕竟在老魔头的洗脑下，教徒都以为死亡后他们会进入仙境。
　　用脑子想想也能知道，魔教并不是人人都为杀人魔，毕竟一个人做一件坏事容易，但不可能所有教众一辈子都在做坏事。
　　鹿竹思考这么多，并不是想将魔教的残暴行为合理化，而是分析魔教的利弊，想办法满足原身的愿望，保护壮大魔教。
　　如果想保护魔教，则需要让魔教自身洗白，如果想壮大魔教，则需要魔教适应时代，只有这样才能久存于世，但鹿竹不想改魔教中的优点和特色。
　　由于老魔头修仙，神神叨叨，全员上下深受其害。他们的行为自然与一般江湖有异，故被称为魔教。
　　又因为老魔头求仙问道时经常往山里钻，要么就是往人迹罕至的地方跑，还会去小部落里同巫师等“迷信人员”交流，所以同部落产生了不少交集。
　　部落群众深受朝廷压抑，行事不免乖张。由于部落的独特文化，气氛也神秘，与一般江湖格格不入。
　　在正道眼里，混入部落的魔教犹如野兽，没有伦理纲常和怜悯之心。朝廷眼里，这些部落是心腹大患，不像正道配合朝廷，自然要污名化打压。
　　说到底就是除去魔教自身杀戮过重，心狠手辣，招收杀人魔和武林怪人外。
　　就是原则同江湖上其他门派不符合，太过另类。且成员包含了小部落，招朝廷忌惮。
　　想起小部落，鹿竹的眼睛就弯起来，充满了盈盈笑意。
　　这些小部落其实类似于少数民族，听说很多人的眼睛是绿色的，像狼一样。
　　当初老魔头想组织一批人手成为魔教，于是拉小部落入伙。那时候小部落没有自保能力，差点儿被灭族，见老魔头教他们功夫，只能加入。
　　几个部落里推出的大巫师很有本事，看出了老魔头不是善类，于是以退为进愿意让族人吃下用以控制的毒药，只求老魔头日后不准对部落族人下手。
　　老魔头答应了，对大巫师有所忌惮，这么多年来没有对部落里的居民下过手。
　　其他的教徒看不起部落里的人，但是老魔头的暗卫都是从部落里选人的，他们也不敢招惹。
　　其实老魔头心里有分寸，知道教徒们都不是什么好人，凝聚力不强。用毒药和洗脑只能控制部分，真正让魔教不衰落的是大部分来自部落的供养。
　　而且老魔头欣赏不来少数民族的长相，对部落里的男人女人都提不起兴趣来。
　　鹿竹将所有消息以及背景消化完毕，他慢慢起身打量四周。
　　这里是一处山洞，但是并不狭小，反而无比空旷。上处是好几个宽阔的洞口，照射进来的白光足够让山洞明亮起来。
　　这就像是给山洞开了天窗，并且最大的那处有瀑布落下，其他几处天窗相对较小，但由于光线和外面的瀑布的原因，像是有细小的银色光芒在不断洒落。
　　从上垂下的植物有藤蔓，还细碎的小花，不知道是桃树还是苹果树，纷纷扬扬的落下不少花瓣。
　　原身的记忆力里，老魔头将他关在这里练功，不能见任何人，连食物都是放在船只里顺着洞底的水流飘过来。
　　偶尔老魔头会带人过来双修，用yi
邪的目光盯着原身。
　　老魔头自知修炼的还不够，时间紧迫，便迫使原身加快修炼速度，就连食物都是各种丹药和药材，偶尔会有生肉和水果。
　　正经的食物原身没吃过，全凭逐渐的功法顶着，隐约摸到了筑基的边儿，开始辟谷。
　　但原身似乎被老魔头的双修吓到了，他看到每次老魔头带人过来对方都会死，再加上老魔头不仅一次对原身说要等他成年，原身越发讨厌自己的身体，他毁掉自己的容貌，整日脏兮兮的。
　　老魔头果然减少了来的次数但他不可能放过原身。
　　知道老魔头突然暴毙，魔教教徒来找原身这个“少主”主持大局，正道卧底们自然也跟着。
　　他们需要接触原身，制定接下来的计划。
　　当他们看到原身蓬头垢面，衣不蔽体，脸上带伤的样子。只觉得恶心，老魔头恶心，弄出来的小魔头也恶心。
　　完全没人样的东西，魔教果然是一群野兽。
　　老魔头将原身视为登仙阶梯，将消息隐瞒得死死的。除了他知道原身不过是个鼎炉外，魔教其他人都以为老魔头秘密培养了自己的接班人，而且这个接班人神通不小，从不进食。
　　见过原身的都被杀了个干净，这让鹿竹压力小了很多。
　　他开始像冥说的那样，做自己。原身脸上的伤，脏兮兮的衣服以及野兽的行为，鹿竹都不需要模仿，毕竟这个世界没人知道“少主”的样子和性格。
　　鹿竹代替了原身，他身上穿着白色锦袍，广袖束腰，外罩一层银线绣纱，宽松但很飘逸，符合仙人的特制。
　　鹿竹没用发冠而是束着头发，既能看出是少年，又别具特色。
　　反正武林中人奇装异服的不少，鹿竹这身还挺漂亮。
　　山体之外，魔教的教徒已经聚集在外，除了几个各有所长的武林高手长老外，还有左右两护法，护法手下的坛主，舵主。
　　接着便是东南西北四大堂主，以及堂主之下的主事，供奉。
　　然后就是部落白发苍苍的大巫师，部落族长，还有魔教暗卫营的首领。
　　主事人依旧在争论不休，教主突然暴毙，有小心思的自然不少。左右护法最为忠心耿耿，他们要恭迎少主掌管魔教。
　　几个长老有的按兵不动，有的则是想坐教主的位子，毕竟被毒药控制着，只有教主有解药，杀了少主拿到解药，自己当家做主不爽吗？
　　四大堂主也各有心思，他们早就有勾结好的长老，并且极为看不惯两个护法，直言护法两人想要“挟天子以令诸侯。”
　　只有部落以及暗卫沉默无声，争吵到最后，还是一名堂主手下的主事开口道：“既然大家彼此都不放心，不如同去迎接少主，彼此抵挡。”
　　说话的这人正是卧底之一屈柳，青衣隽秀，眉目如画，犹如风采翩翩的世家公子。那双狐狸眼极为多情，脑子也相当灵活。
　　他这一提议，两个护法想了想，只能让步。毕竟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提高警惕应该能防止这群居心不良的家伙们刺杀。
　　两个护法私底下跟暗卫首领使眼色，暗卫也是教主的死忠，他们一族都被喂了毒药控制起来，哪怕个人有反心，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们的族人还在魔教的掌控之中，所以他们不会背叛，比那些独身的长老和堂主要可靠得多。
　　暗卫首领是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纵使白天也是一身黑衣，半遮挡着脸部，露出双浅绿色眼睛。
　　他沉默少语，只略微点了点头，护法这才安心。
　　在挑选人进入禁地迎接少主的时候，藏在各处的正道卧底肯定会想办法进去。
　　他们分别是西堂主手下主事“青衣公子”屈柳，一名性格孤僻，同样沉默寡言的“横刀长老”扈元思。
　　还有已成为护法手下总舵主的“白衣银枪”羿皓轩，南堂主“温润血玉”衡闽，北堂主手下“杀神供奉”林阳华。
　　可以看出这几人地位不低，最小也是个供奉，手下都有人马。且长老、堂主、护法都中了招，唯独暗卫没事。
　　一群人谁也不让，浩浩荡荡进去山洞。里面漆黑一片，需要火把照明。
　　流水的声音无比清晰，除此以外就是弯弯绕绕的洞口，像是迷宫一样走不出去。
　　有长老脾气不好：“左护法，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进去？”
　　开凿山洞时，教主直接在完工后把人给杀了，知道地图的只有教主一人。
　　左护法也是根据线索慢慢搜寻，只要跟着水流走肯定能到。
　　几人越走越深，忽然传来了轰隆的声音，并且那声音在靠近。
　　前方后方一条甬道，脑子最快的屈柳皱眉道：“有机关。”
　　话音刚落，轰隆声越来越大，对方正在靠近。
　　人群并不紧张，他们都有自保能力。只见不远处轰隆的声音响起，是个圆形巨石滚动而来，几乎能将所有人都碾碎。
　　有个长老前行一步，以掌出击，其他高手纷纷助阵。
　　各自的内力一起打下巨石让，石球不仅停了下来，还慢慢解开直接碎成了小石块。
　　“左护法，你带错路了。”
　　总是带笑的衡闽眼角依旧有笑意，但声音冰冷，堂主们纷纷附和，开始声讨。
　　“左护法这是故意的吗？想让我们死在这，魔教就会变成你的一言堂。”
　　“左护法其心可诛啊，就这么不想让我们找到少主吗？”
　　有人劝架：“这时候我们魔教应上下一心才是，莫要做无谓的争吵！”
　　“呵，是左右护法太过霸道，自从教主出事，居然越俎代庖！”
　　就在这时，火把附近似乎有个东西在飞舞着，大巫跺了跺拐杖：“别吵了，看那是什么。”
　　其他人没有理睬的意思，还在争论。最终部落族长只能吼道：“别吵了，有东西在火把上！”
　　众人这才回神，果然看到有只白色发光的蝴蝶在飞舞中，围绕着他们，一点也不害怕。
　　并且一会儿飞过来，一会儿飞出去，似乎想为众人引路。
　　长老里有个擅长毒物的，他立马就起了抓捕的心思。
　　谁知道甩出银针碰到蝴蝶的瞬间，蝴蝶就像是被打碎了一般。过了三秒后又重新出现，似乎想带众人去某个地方。
　　一群魔教核心成员，就没有怕死的，他们商量过后就决定跟着。
　　大约走了一刻钟，蝴蝶将他们带到某处前方有光的地方，然后飞了进去。
　　看来这就是蝴蝶的目的地了，他们纷纷跟着奇怪的蝴蝶进去，然后就看到一处溶洞。
　　洞口上方有瀑布，有藤蔓还有飘落的花瓣。
　　洞身空旷巨大，一处水潭聚集着，周围水气缭绕，无数发光的蝴蝶在水潭附近起舞。
　　山洞中同样崎岖不平，会有几处类似断桥，或者残月的石壁凸出延伸。
　　他们的少主站在高处最接近光源的地方，那里不知道是银色的光芒，还是细小的雨丝在飘荡着落下。

3.当我男宠?男执事番外

　　空山鸟语，水声潺潺。
　　周围的昏暗突出了中间那抹亮色，月型断桥上的人影回头，就那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
　　他神色淡漠，嘴角含笑。在场的武林人士内力深厚，眼神极好。
　　他们盯着上面好像是少主的小郎君，一时间看呆了，不知作何反应。
　　老教主搜寻天下美色，用于双修提升功力。魔教众人见多识广，对美丽皮囊很有抵抗力。
　　可千娇百媚同眼前这人相比，还是失了颜色。对方眉目如画，唇若朱丹，气质斐然。
　　既有少年的柔，又有青年的刚。加上与世隔绝多年，早就不像凡尘中人。更像是山间鹿，林中鸟，朦胧似晨雾，璀璨若繁星。
　　习惯将自己藏在暗处的暗卫首领冥，不由自主的向前，完全暴露在了光下。
　　冥绿色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高高在上的那人，喉结不自觉的动了动。
　　他感觉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随机而来的就是亲近的欲望，和心中按耐不住的悸动。
　　他不知道自己身上这是什么反应，但是他想保护眼前的这个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冥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刚才在想什么后有些失神。
　　大概是洞穴之中沉静了太久，或多或少的魔教中人纷纷回过神来。
　　左护法高声道：“请问阁下是哪位？”
　　在场的众人都没有见过传说中的少主，这么一问虽然很失礼，但总比弄错了要好。
　　顶上那人向前倾倒，直接落下，临近水面时旋转起身，足尖在水中轻点，翩然而至，来到了众人面前。
　　在场的长老有人赞叹道：“好功夫！”
　　鹿竹却抬眼瞧去，接着吐出几句让人气息不稳的话：“我叫鹿竹，令千刃是不是已经死了？”
　　左右护法紧张起来，但又想到这可能是少主，便问道：“阁下如何得知？此事只有我等得知，并且封锁全教上下，秘而不宣，绝不会外传。”
　　鹿竹眨了眨眼睛：“我早就看出来他马上要死了，但是他并不相信。”
　　“我也曾告诉他，他修炼的魔功下三滥，根本求不了长生。”
　　众人这才发现少年看着不像人间物，说起话来也充满稚气。
　　要是换一个这么说话，就会被人误以为是白痴。哪有长这么大说话还如此孩子气的，但如果这件事放在鹿竹身上，却又显得无比合适。
　　鹿竹身上灵气十足，这种灵由内而外，仿佛天地眷顾，与众不同。说起话也不会让人觉得童言童语，愚钝非凡，而是自有一套准则，显得与人间格格不入。
　　鹿竹话中包含的信息量极大，魔教里面这群人心眼儿多，品了几品，最终没品出什么来。
　　某位长老冲东堂主示意，东堂主立马上前一步，他人高马大，擅长使用流星锤，说话也瓮声瓮气：“我只问你，你到底是不是我们的少主？”
　　“我们都没有见识过少主长什么样子，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浑水摸鱼冒充少主！再说了即便你是少主，我也不服。”
　　“我们跟着教主，就是因为教主武功盖世，天下第一。随便来个毛头小子就能做教主，这是不是太可笑了？”
　　“如果传出去的话，那些名门正派该怎么嘲笑我？再说了。就这个小崽子细胳膊细腿的模样，我一个能打十个，他功夫不到家，我东堂主不服他。”
　　左护法张嘴就要训斥，不允许任何人敢对少主不敬。
　　右护法拦住了，实在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少主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一点魔教中人的气质都没有。看着也不像正道出来的弟子，甚至都不像人。
　　如果老教主是魔头妖怪，眼前的这个少年虽然也像妖怪，却肯定是一个好妖怪，天生拥有令人想亲近的能力。
　　这就不由得让人怀疑对方的身份，于是右护法问道：“阁下可有东西证明自己是魔教少主？”
　　鹿竹摇摇头，右护法急道：“那你会不会教主的武功？教主的功夫最为高深，天底下除了他知道怎么练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你如果得到他的独家秘籍，那么只要施展一二便能够证明你的身份。”
　　鹿竹这才笑道：“可是他教我的那些都是下品，天生就会的东西，为什么需要他教？”
　　“嘶！”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无论原来的教主为人如何，可大家都知道魔教教主真的是武功天下第一。
　　想不到老教主狂妄，这个少年也不逞多让。
　　但是少年屡次贬低的教主行为，还是让左右护法心里不舒服。
　　“好歹是老教主，养了你这么久，对于你也有养育之恩，他是你的师傅，你甚至可以叫他一句父亲……”
　　鹿竹笑容越来越大，慢悠悠的梗躺在滩水边的石头上。那些发光的蝴蝶立马围绕在他身边，供他驱使。
　　鹿竹伸出一根手指来，握住蝴蝶把玩，声音冷淡下来：“叫他父亲？他不配。”
　　“他与我的关系可不像你说的那样，你以为他为什么要把我扔在这里，不让我接触外面的事务？他忌惮我。”
　　“我如果想要离开随时都可以，但是他求我，他说要把整个魔教给我，我才帮他的。”
　　“而且我不需要吃东西，令千刃在我面前都像一条狗一样。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称他为父亲？如果再出言不逊，以后就让你这辈子都开口说不了话。”
　　右护法青筋直爆，其他有小心思的长老乐见其成。如果少主真的和左右护法闹崩了，做不了教主的位置，那么他们不就有机会了吗？
　　右护法当然也知道这点：“你说教主要把魔教给你，那他有没有留下什么信物？你总不能听他哄骗就帮他吧？”
　　鹿竹吻着指尖的蝴蝶：“为什么不能？”
　　东堂主哈哈大笑起来：“我看这小子就是胡言乱语，让我一锤杀了他，以慰藉教主在天之灵。”
　　东堂主拎起大锤就要上，藏在暗处的冥却忽然出手，一记暗器扔在东堂主脚下，猛然爆起的火花让周围人纷纷退让。
　　蒙面的暗卫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众魔教教徒竟不知道还有这么多暗卫跟着，只见暗卫们将石头上悠然自得的鹿竹团团护住。
　　左右护法之所以没阻拦，就是想逼少年出手，结果谁曾想冥居然出来护主。
　　东堂主差点被炸掉脚趾：“他今天必须拿出他是少主的证据，否则我定要将他的脑袋拧下来。”
　　鹿竹翻身爬在石头上，宽松的衣服瞬间有些松散，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冲暗卫首领招手：“你过来。”
　　冥垂眸走过去，并且乖顺的蹲下，任由少年打量。
　　鹿竹伸手去碰暗卫的睫毛：“你叫冥对吗？”
　　冥点点头，并不闪躲来自少年的触碰，只是胸膛以及腿上的肌肉越发紧绷。
　　鹿竹忽然靠近，亲在了冥的眼睛上：“你眼睛真漂亮，以后做我男宠好不好？”
　　“嘶！”在场的众人又是倒吸一口凉气，眼前这个少年如果真是少主，且不说功夫怎么样，倒是将老教主的狂妄学了个十足，就连老教主的贪图美色似乎也学得不错。
　　居然叫暗卫首领过来当男宠，老教主都干不出这事来。
　　几个正道卧底一个个的心里都存鄙夷，都觉得魔教迟早要完。
　　那几个魔教教主之位有意图的长老，心里乐开了花。
　　他们认为少主与世隔绝久了，不通人情世故。好不容易有个暗卫首领愿意站在他那边儿，居然让人家当男宠，简直就是把自己的最后一张护身符也主动丢了。
　　冥睫毛颤了颤抖，没说不做，也没说做。
　　这是装傻装听不见呢？鹿竹也不急，似乎就是随口一说。
　　【男执事与爱人的番外】
　　他又收到了那个人类发过来的信息，是几张照片，有纤细的脖子，白嫩的腰肢，还有穿着衬衫的腿照。
　　男执事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跟一个鬼怪发这些，就像给吃货发鸭脖，烤腰子和鸡腿。
　　接着人类又发过来一句话：“怪物哥哥来抓我，真的好希望被你抓住，然后狠狠惩罚……我想吃掉你！”
　　男执事纠正道：“是我吃掉你。”
　　对方显然很激动：“啊你回复我啦~太惊呀了，我好开心啊！你真的想吃掉我吗？那我需要准备多大的那个啊？你们那是不是没有卖的，我来买吧~”
　　男执事认真回复道：“我可以吃你，如果你自愿的话，鬼王不会阻拦我。”
　　对方：“？你们鬼怪交男朋友还需要鬼王同意？你跟我那啥不会被围观吧？”
　　男执事想了想，自己吃人的时候的确不好独吞：“可能会跟其他人分一分。”
　　对方直接发了语音过来，语气极其吃惊：“不是吧，你喜欢这个？不行不行，我只跟你好，对其他人没兴趣。”
　　男执事觉得挺为难的，但有人吃总比没人吃好：“那我一个人吃，你选种死法。”
　　对方沉默了很久，带着哭腔回复道：“你说的是这种真吃啊……呜呜，你个傻子。”
　　然后男执事发现自己发消息都是小红点，他不懂，只能去问白鹏飞。
　　白鹏飞看完后一直在笑，笑声吵得男执事很烦，直接咬掉对方半个胳膊。
　　这种程度很快就能长出来，不耽误给鹿竹先生工作。
　　最后白鹏飞还是告诉了他原因，原来是被拉黑了。从白鹏飞那里得知，原来对方喜欢他。
　　“那个，鬼怪和人类以后也能在一起的，遇到个合适的你就试试，别像我一样……”白鹏飞说这个的时候似乎很难过。
　　男执事不明白，他知道鬼王和鹿竹先生的关系，但鬼怪很难对感情方面有什么感受。
　　很快对方又主动发了消息过来：“喂，你们现在不能吃人对不对，那你馋不馋？我可以继续给你发我的照片，你也要给我发你的，这样公平知道吗？”
　　对方又发了很多照片过来，男执事告诉对方自己不喜欢人类，对方回答道：“我知道，你们鬼怪不是和人类合作嘛，我教你人类知识，你也可以帮我介绍其他鬼怪认识，我就不缠你了。”
　　男执事没有拒绝，他觉得自己说清楚了，对方也听明白了。
　　但男执事不知道有种东西叫做“套路”，他开始不知不觉接受对方，会听对方的提议穿衣服，拍照给对方“公平交易”。
　　封杜镇在几波玩家入侵后，终于稳定下来，开始正式开放。
　　鬼怪们不准吃人，且在鹿竹先生的指导下吃人类食物，修鬼道。
　　好处就是鬼怪们神智开始回归，偏执也能更好的控制，属于七情六欲的东西越来越多。
　　男执事开始和对方说更多的话，某天对方发过来一张鬼怪的图片，是个肌肉男的身体外加小丑面具：“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破天荒的，男执事没有回复。
　　男执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大概是鬼怪的占有欲爆发。他觉得不舒服，连鬼气都控制不住的外漏，冻得房间里到处都是白色的冰霜。
　　男执事忍了很久，没忍住：“他不行，现在的鬼怪都不准吃人了。人类自愿也不能吃，你不能给他吃。”
　　对方似乎也在等待男执事的回复，立马道：“你在吃醋吗？那只是个恐怖电影的角色啦~那我去给你吃好不好？我想见你，我买好了票，后天就能到你那里啦，记得来接我噢。我想让你咬咬我，但是不能咬疼我，不然我会……好吧我舍不得对你做什么，你好可爱啊。”
　　男执事放下了手机，胡说，胡说什么，什么可爱。
　　男执事开始期待后天，并且有些紧张。他开始选衣服，他原来是不在乎这些东西的，毕竟他没有正常人的脸。
　　是啊，他没有脸。
　　男执事更加沉默寡言，他不知道对方喜欢自己什么。像鬼王那样的俊美的脸才是人类喜欢的，自己是真正的怪物。
　　洛南是个gay，很早之前他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并且他总是对恐怖电影和游戏里的鬼怪们抱有好感。
　　他觉得恐怖片的主人公为什么gay是有原因的，毕竟有些恐怖角色是真的有魅力。
　　为此洛南对探险之类的东西很感兴趣，经常会找这类活动，更是和圈子里的张卡一拍即合。
　　其实洛南家并不是太有钱，只是和富二代圈子沾边而已。
　　且洛南家里父母离异，各自都有家庭，洛南一个人拿着双方的钱，还有来自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的部分资产。
　　自从老人们都去世后，洛南就觉得人生没什么意思，他迷茫且觉得自己会孤独终老。
　　他不想找其他男人，因为父母的原因感情洁癖很严重，只能通过刺激的事情发泄情绪。
　　张卡提议去封杜镇的时候，洛南想都不想就答应了。
　　往后的事情超出了洛南的想象，但结果是好的，其中洛南从一开始就注意到某个鬼怪。
　　就……完全在他的审美点上，他开始魂牵梦绕，他忘不了对方，他喜欢对方。
　　洛南知道自己很不正常，正常的话也不会喜欢男人。
　　他缠封杜镇鬼怪男执事的事情被同伴知道了，张卡挺发愁的：“洛南，人鬼殊途……”
　　“洛南，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啊……”
　　“你看下心理医生吧洛南，我不是说你同性恋的事。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你简直就是不要命，你有自毁的倾向……”
　　“你喜欢他，很可能只是喜欢死亡，你缺少对人类的留恋，他只是满足你对死亡后的幻想。”
　　洛南脸一红：“也满足我的那啥幻想。”
　　张卡无言以对，还没来得及拆散两人，世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外面到处都是白色的鬼影，还有奇怪的“副本”。
　　洛南从家里看到了爷爷奶奶，他还在公园里看到了姥姥姥爷。
　　洛南哭了，他直接划开了自己的手腕。
　　等洛南醒过来的时候，他在医院，据说是张卡送他过来的。
　　张卡来看洛南的时候连连摆手：“不是我，是鹿竹先生，他给我打电话说你出事了。”
　　“他还让我转告你，你爷爷奶奶，姥姥姥爷不久后会消失。如果你想让他们多存在一段时间，可以等封杜镇开放后去封杜镇。鹿竹先生说，他在山林小区给你留了房。”
　　“那个，洛南，可能是我的话影响到你了，对不起。我想跟你说的是，以前劝你是因为没有出路，没有好结果，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世界在改变，人生苦短何不一试？”
　　洛南又哭了，抱着张卡不撒手。
　　他知道自己对男执事的心思，割开手腕有一部分也是为了变成鬼怪，名正言顺的去追求对方。
　　总之洛南开始了猛烈追求，还使用了小套路。当对方终于吃醋的时候，洛南知道是时候将窗户纸捅开了。
　　洛南坐飞机赶到了封杜镇，他拉着箱子看到了镇口的高大身影，有不少人围着拍照，对鬼怪很稀奇。
　　洛南赶过去抱住男执事，男执事也回抱着，身体还有点不自然。
　　两人在封杜镇很愉快，情感也飞速进步。封杜镇如今建设的非常好，洛南会带着男执事约会。
　　是时候了，洛南准备好了工具，比如说红色颜料弄的血衣，恐怖的面具，塑料的大铡刀，还有大型号的道具。
　　一切很顺利，医院里血迹斑斑白色大褂的恐怖医生和他无处可逃的娇弱小病人，用张卡的话来说就是：“滚滚滚啊！不要虐狗啊！”用白鹏飞的话来说就是：“真会玩。”
　　洛南觉得水到聚成，他很满足，但是男执事停了。
　　洛南：“？我现在很开心很快乐，你别逼我咬你。”
　　男执事声音很小：“那可以不摘面具吗？”
　　“我要接吻的。”洛南抱着男执事，意识到对方在想什么，他看着男执事的眼睛认真道：“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我追了你近五年，从闯入封杜镇开始到人类鬼怪和平共处。”
　　“我求鹿竹先生把我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接过来定居了，我把家都搬来了你觉得我不爱你，觉得我在乎你的脸吗？”
　　现在白色影子或者鬼怪进行鬼修，都不一定要在封杜镇的。
　　洛南解开了男执事的面具，他知道对方脸上的样子，没有鼻子和嘴巴。
　　“是的，带上面具后你身材好，眼睛漂亮，酷酷的不说话，会让很多人喜欢。但是你摘下面具后，我很喜欢。”
　　“我爱你，我不会说什么只要你心灵美就是最美，只要你对我好我就喜欢你，这类的屁话。我的审美就是这样，我从一开始就是喜欢最真实的你。”
　　“现在我要亲你，你把牙齿收一收。”
　　男执事真的很乖很听话，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男执事和洛南在一起了，洛南还去见了秦秀，也就是男执事的母亲。
　　洛南有些紧张，男执事却安慰道：“不用怕，我和她关系不怎么样。”
　　果然，秦秀对儿子儿媳妇没什么话说，只是偶尔会在洛南忙的时候，照顾一下山林小区里落南家里的老人。
　　洛南有点怕鬼王钟冥，经常躲着对方走。
　　但是洛南很喜欢鹿竹先生，不是那种带欲望的喜欢，就是闺蜜和亲近，他觉得自己和鹿竹先生很合拍。
　　但男执事会吃醋：“错觉，谁都和鹿竹先生合拍。”
　　洛南还记得他再次来到封杜镇后，和鹿竹先生重逢，鹿竹先生第一句话就是：“你好翘噢，怎么练的？”
　　于是两人经常一块跟着电视练习，鬼王就和男执事在外面呆着，一个抽烟一个发呆。
　　反正就是“你不能看我老婆，我也不看你老婆”这种状态。
　　可惜这样的“闺蜜情”没持续太久，因为鹿竹先生体质很诡异，对任何人和鬼怪都有致命的吸引力。
　　为此鬼王钟冥将鹿竹藏了起来，可洛南不觉得鹿竹先生需要怜悯，他总觉得鹿竹先生很神秘，很强大。
　　鹿竹会在网络上和洛南分享：“有个坏鬼居然敢来封杜镇抢我，被冥打败后，我就把坏鬼吃掉了。”
　　洛南：“嘤~好可怕~”
　　鹿竹：“……打你噢。”
　　另外，洛南还认识了男执事的小姨“方苗苗”，对方似乎和白鹏飞有那么点联系在，但方苗苗从未答应过白鹏飞。
　　洛南见识过李晓东的道歉，对这位小姨很同情，但是这位小姨似乎不需要同情，她活的很开心。
　　洛南作为人的时间不长不短，他是老死后鬼修的，样子变成了年轻时候的模样，很是缠着男执事将多年错过的运动补了回来。
　　鬼修能活多久，全靠天赋和悟性，洛南的时间还有很长。

4.全部男宠都叫上

　　气氛逐渐暧昧，偏东堂主不会看人脸色，大叫大嚷，冲暗卫首领骂道：“阴沟里的老鼠！滚回你见不得人的老鼠窝。”
　　“你把他当教主，他把你当男宠哈哈哈哈哈。这人说教主把魔教给了他，但他自己又拿不出证据。且让这么一个弱鸡当教主，魔教还有什么看头？”
　　“你让开我让劈了他，咱们再重新选个教主出来！”
　　眼看现场嚣张跋扈，右护法更是对鹿竹劝解道：“我不管你对老教主是什么心思，如今事态紧急，你既然是他挑选的继承人，就要拿出魔教少主的气魄来！”
　　“老教主给你教主的位置，你也得拿到手才行。”
　　“我和左护法都会帮你，我们只认教主命令。”
　　鹿竹歪着脑袋，冲右护法也招手：“你过来。”
　　右护法心跳猛跳，依旧像冥一样半跪下去。
　　鹿竹伸手摸着对方的面颊，右护法紧张起来，不会吧，连他也要亲一口？
　　冥眼底晦暗不明，还好这次鹿竹没过去亲，只是拍了拍对方的脸颊。
　　右护法松了口气：“你做什么？”
　　鹿竹轻笑：“你长的也好椒???????樘看，不如做我男宠吧。”
　　右护法恨铁不成钢：“只要你做了教主，让谁当男宠谁就得给你当男宠。”
　　鹿竹声音软了下来：“好吧，你不要生气嘛。”
　　说着直起身子朝那名“出头鸟”东堂主看去，东堂主刘强，后改名字为刘屠龙，共杀三百五十三人。其中有仇的不过两三人，剩下的全部都是滥杀无辜。
　　这家伙和魔教某个长老狼狈为奸，烧杀抢掠，强抢民女，灭人满门。而且还是墙头草一个，以后更是帮正道卧底做事。
　　鹿竹没有暴露自己推演命理的能力，而是抬手凌空对着东堂主一按。
　　正在叫嚷的刘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发出痛苦的声音，脸部也扭曲下来。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鹿竹，腿忽然断开，上半身直直倒地。鹿竹从石头上起来，慢悠悠走到刘强面前，用脚踩着对方的脖子：“你要把谁脖子拧掉？”
　　刘强嘴里开始吐血沫，甚至弄到了鹿竹的鞋子上，鹿竹轻轻皱起眉头。
　　东堂主手下跟来的几个供奉和主事一看，立马提着武器冲鹿竹攻击，但鹿竹从刘强身上收回了自己的脚，顺手用一道真气将扑过来的几人震倒。
　　只见周围密密麻麻那么多人，倒地只有那几个供奉和主事，且那些人倒下以后就开始哀嚎起来，一个个状若疯癫。
　　他们似乎陷入某种幻觉中，痛哭流涕。
　　这个喊：“娘我对不起你，我不该把你丢下喂狼……”
　　那个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你们不是我杀，我就杀了五六个人……”
　　还有的在磕头：“对不起，我与您赔礼道歉，求您饶我一命，我不该杀您的孩子……”
　　更有的拿刀乱砍：“你来不，老子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来啊！”
　　但很快他们的身上就像是有看不见的刀在凌迟，浑身上下被割得血肉模糊，流血不止。
　　没过多久刘强就断了气，手下的心腹各个倒下停止了呼吸。
　　左右护法呼吸急促：“没错没错，这就是少主！这等内力与其他武功不同，就是教主身上才会有的！”
　　鹿竹使用的是真气，自然和武功中的内力不同。
　　摇着扇子的青衣屈柳，扇子慢慢停了下来。抱刀的扈元思将脸扭过去，不忍直视。
　　温润如玉的衡闽嘴角有些僵硬，贵气十足的羿皓轩楞神后皱眉，冷面林阳华垂下眸子。
　　这群卧底心里震撼，这位魔教少主的功夫似乎更加诡异阴狠，难道他趁所有人不备的时候下了毒吗？
　　鹿竹又看向了几个长老：“你们中有背叛魔教的人，背叛我的人。是让我杀你，还是你自己出来被我杀？”
　　“横刀长老”扈元思登时头皮发麻，其他正道卧底也是非常的焦急，恐惧。
　　不是，找卧底什么的，难道不应该私下慢慢来，找到证据再动手吗？上来就掀桌子，谁都别想好过？
　　扈元思按兵不动，手掌心却已经被指甲掐出血痕。
　　鹿竹朗声道：“左护法，背叛我教有什么惩罚？”
　　左护法呼吸急促，乖了很多：“废去他的武功，扔进毒虫窟，被毒物咬死！要么扔进猛兽笼里给猛兽加餐，或者您想怎么处罚都可以。”
　　鹿竹目光在几个别有用心的长老身上划过，立马就有长老识趣的表忠心。
　　也有不愿意的，想从鹿竹态度上挑刺：“你污蔑我们，我们是对你不服气，但我们不背叛魔教！我对老教主忠心耿耿……”
　　话还没说完，鹿竹衣袖一划，对方喉咙上出现了血痕：“你！你……”
　　其他长老有人说情：“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你难道在敌视老教主的人？那左右护法呢？”
　　鹿竹将挑拨离间这人也同样处死，几个武林中赫赫有名的高手，不过在鹿竹一招间，直接败落。
　　鹿竹杀他们比杀一只兔子还要简单，且更加的霸道不讲道理，连对方申辩的机会也不给。
　　其他人只以为鹿竹杀的都是心思不纯，对教主之位有意，且对鹿竹不满的人。
　　却不知道鹿竹杀的这几个全部都是臭名昭彰杀人狂魔，或者是以杀人为乐的武林败类。
　　要么就是欺师灭祖，违背人性，要么就是坏事做尽，虐待女性孩童的坏胚子。
　　这些人的确本领高强，有才能，但是他们来魔教顶多就算是找个栖身之所而已，为魔教的贡献并不大。
　　鹿竹又看向了中立的北堂主，西堂主。
　　这两位立马跪下口称教主，部落老巫师，部落的组长以及冥全部跪下，对鹿竹表示臣服。
　　左右护法的脸色虽然复杂，但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该杀已经杀死，总不可能救活吧？
　　鹿竹松了口气，魔教里的败类杀得差不了，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做过坏事，但同外界相比，也就是平均水准。
　　鹿竹软若无骨的又躺回了石块上，他打了个哈欠：“死掉的那些人对魔教有异心，你带人去查，趁他们死的突然。刚好能一网打尽。”
　　左右护法一听不是为了铲除老教主的势力，立马称是，当即就要行动。
　　鹿竹忽然道：“等等。”
　　左右护法停下：“教主吩咐。”
　　“男宠。”鹿竹手指了一圈：“我要挑几个。”
　　右护法寒毛直竖，鹿竹笑道：“不挑你，你不嫩了。”
　　右护法：“……”
　　鹿竹则是招手让冥过来，冥依旧跪着一只腿，像求婚一样。
　　鹿竹故意抬脚放在他膝盖上：“鞋子脏了，你帮我脱掉。”
　　冥伸手给脱鞋子，鹿竹眯了眯眼睛朝人群中指去：“那个青色衣服的，你狐狸一样的眼睛真好看。还有那拿刀的长老，你身材好棒，孔武有力。白衣耍枪的那个，身姿俊郎就你了。唔，那个笑得好看的，温润可亲，我也要你。啊……还有你，对就是你，凶巴巴的我喜欢。”
　　“还有那边那个，还有你，你，你们几个。”
　　鹿竹一口气挑了十来个，在场教徒一片寂静。
　　呃，和老教主比起来，十几个真的不多啊，可为什么都是男人？
　　被选中的几个正道卧底：“……”
　　正道卧底们的内心是抗拒的，但是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毕竟他们都不知道其他人也是卧底。
　　眼看着暗卫首领那么乖，不由得多想，如果真的是魔教教徒，听到了这种要求会怎么办？
　　誓死不从？还是乖乖上前？
　　鹿竹挑人的时候是精选过的，那几个不是卧底的教徒没有成家立室，职位不低，最起码也是个供奉。
　　但多多少少都被自己上头抢过功劳，再加上年轻冲动，心有志气，自然不会拒绝。
　　更严重的是鹿竹动用了自己的体质，那几个真教徒神色激动，立马起身来到鹿竹面前：“听候教主命令。”
　　正道卧底们震惊了，懵逼了，不知所措了！他们做好了为门派献出生命的准备，但是没做好献出贞洁啊！
　　青衣屈柳小心翼翼道：“教主，我等都是身有职位的教徒，做男宠不合适，不如我出去为教主买几个回来……”
　　鹿竹悠悠开口：“不想当你就离开魔教，不然我老惦记你，影响我心情。”
　　屈柳被噎得心里骂娘，只能走到鹿竹不远处：“听候教主命令。”
　　其他卧底也没办法啊，无论说自己喜欢女人，还是说自己不行，总之鹿竹就是一句话：“那你离开魔教？”
　　卧底们乖了，对鹿竹恨之入骨，但在鹿竹体质的影响下，其实他们暗戳戳想着：就少主这个小身板和长相，谁压谁还不一定……
　　鹿竹忽然惊呼一声，轻踹在冥的肩膀：“你捏疼我了，好笨啊，怎么连脱鞋子都不会。”
　　说着便想蹭掉自己的袜子看看有没有肿，但裤腿松垮，白色袜子没蹭掉，小腿露出来了。
　　冥抓住鹿竹的脚放在怀里给他看，的确捏红了，鹿竹还搁那告状：“你看你看，这次就原谅你了，下次不会放过你的。”
　　鹿竹知道冥在吃醋，可鹿竹忍不住逗他。
　　左右护法并没有对教主挑选男宠的行为有什么顾虑，甚至还问道：“用不用再挑选几个女人？或者去外面采买一批调教好再伺候？”
　　鹿竹想起这个世界，除去武林江湖外，政权上群雄割据，十几个小国家战乱纷纷，没有统一，人们更是苦不堪言。
　　于是鹿竹问道：“采买？这件事以后再说。”
　　某色暗卫首领的手指终于放松下来，他垂着眼睛，神色不变，被蒙住的脸颊里，嘴角却淡淡勾起。
　　鹿竹当天就走出山洞，住进了老教主的地盘。
　　虽说老魔头醉心修炼，痴迷长生大道，只要能助他成仙的东西他都会试。
　　但老魔头绝对不是个心若磐石，性情清冷之人。他好美人美酒，好黄金华服，奢靡无度。
　　如若不然也不会走上双修的道路，鹿竹大致看了看，好家伙，老魔头都没有自己的卧室。
　　后院一群莺莺燕燕，平常都是去夫人小妾那里休息。
　　鹿竹只能让人收拾出几间院落来，勉强住了进去。
　　左护法小心翼翼的保证：“老教主去的突然，很多事情都还没有打理好，等着您来处理。”
　　“先委屈教主您了，等老教主丧礼后，便按照您的要求建造房屋美舍。”
　　鹿竹笑道：“好啊，不过还是别给令千刃准备丧礼的好。”
　　左护法有些不忍，鹿竹漫步过去，抓起跪在地上左护法的头发，轻扯对方，迫使他仰头。
　　鹿竹笑道：“你到底是我的护法还是令千刃的护法？你对他如此忠心，不如你下去陪他，我送你一程？”
　　左护法看着鹿竹那张面若桃李，冷艳绝色的脸，赶紧道：“不敢，自然是您的护法。”
　　鹿竹这才放手，弄开了左护法的束发，轻轻抚摸着：“你是我的护法，我的东西。我不希望在你的嘴里听到其他人的名字，而且不为令千刃发丧自然有我道理。”
　　“他死的突然，虽说你们将消息压下，但是通过刚才的接触我也能看出来，魔教内人心不稳，上下并不是一条心。”
　　“令千刃死亡的消息时候说不定已经传出去，落到了那些名门正派的案头上。”
　　“这个时候大肆为令千刃发丧，生怕别人不趁火打劫？教内从简即可，趁机清扫门户杀死一批可疑弟子才是。”
　　“你现在就是办，顺便把几个男宠叫来。”
　　左护法连连称是，也知道新教主恐怕要趁机铲除异己，杀掉那些不服他的人，彻底掌握魔教。
　　做法听起来的确足够血腥，但是对于左护法来说，这就是魔教教主应该有的气魄，就应该用鲜血震慑全教上下！
　　虽然新教主对老教主有诸多不敬。但总地来说，对方也算是将老教主的心狠手辣学了个十成十，看着还懵懂天真，但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并不蠢。只要稍加引导，根本不用担心魔教未来。
　　左护法问道：“叫男宠？哪个？”
　　鹿竹：“全部。”
　　“全部？！”左护法一时间都忘了控制自己的表情：“您确定？”
　　鹿竹似笑非笑：“有问题吗？”
　　左护法赶紧退去：“没有，属下这就去办。”
　　那些收到消息的正道卧底们一个个心绪不宁，他们真的不想去。
　　屈柳的手下更是道：“这如何使得？您能力卓越？为什么要做那种以色示人的事情？”
　　屈柳故意做出受人胁迫的样子来，眉头紧皱，看着就好不忧愁：“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难道我还能不听他的？能被教主看上，是我的福气。”
　　屈柳故意把自己打造成了受害者的身份，为的就是能够引起教徒的不平。
　　果然，劝阻的人义愤填膺：“我们虽然说不上是什么心腹，但也是为了魔教战战兢兢这么多年的下属。有心为魔教出一份力，他如今刚刚当上教主就如此折辱，到底安的什么心思？”
　　“难道就凭他是魔教教主就能够为所欲为了吗？他今天看上你，明天看上我。说出去之后魔教上下都是他的妻妾，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让我等脸面往哪里搁？”
　　长老扈元思那里，几个长老也是发言劝阻：“要不是被外面的那些正道追杀，我也不会来这里藏身。只希望新继任的教主懂点事儿，不然惹恼了我们，还真的要与他拼上一拼。”
　　“各位不要轻举妄动，我们都是吃了毒药被控制的人。而且我看那位行事风格与老教主并不相同，让人有些捉摸不透，但毕竟年纪小，说不定这事情还有余地。”
　　“而且他的功夫不错，手法也诡异。诸位都行走江湖多年，可有人看出来他用的是什么功夫？为什么会有那种神秘莫测的手段，难道是他下了毒？”
　　几个长老都看不出，扈元思一个劲的练刀，某个小厮过来传话，说明了教主的要求。
　　扈元思一刀下去劈开棵老树，可以看出来他的心思极不平静。
　　小厮补了一句：“护法说，说……您若是不去，直接离开魔教即可。”
　　扈元思差点把小厮给砍了，还是其他长老拦住：“莫冲动，他就是一个传话的，你与他过不去有什么用？”
　　“依我之见，你还是……去了比较好，小教主长得也不错，你们不一定谁吃亏。”
　　“再者，你难道还真想离开魔教毒发身亡？走一步是一步，大不了就被逐出魔教，好歹因为这些事，他也能给你解药。”
　　羿皓轩那边也是气得不轻，直接将传话的人打了出来，他银枪直接投掷出来，插入地表一寸。
　　左护法不敢自己来说，摆手让替自己传话的人离开，这才开口道：“你这是做什么，如果让其他人看到，把话传了出去。教主还会以为你心生怨怼，赶你走呢。”
　　羿皓轩在左护法手下做事，面露为难，他白衣轻裳，好似富家公子，又像锦绣小将。
　　羿皓轩不仅武功高强，手上的敛财能力也是一绝。要不然也不会在左护法手下成为总舵主，羿皓轩开口道：“我不是想对教主不敬，我个大男人，实在是……”
　　左护法陪笑道：“教主那等容貌你不一定吃亏，再说了，这次他叫了好几个男宠去，应该不会轮到你。”
　　羿皓轩这才答应，还是心情不太好。
　　南堂主衡闽只是让传话的人退下，他做南堂主有一段时间，手下也有不少心腹。
　　心腹鸣不平：“堂主且先忍耐，能避则避，等我们找到解药之后就是您脱身之时。”
　　衡闽斜眼看去，语气带着笑意：“胡说什么？”
　　他对小教主鹿竹没太多尊重，山洞里的那几手不足让他居然。
　　他只是想着小教主犹如不是人间物，与世隔绝在山体里生活了那么多年，哪怕看着有几分聪明，可心性应该很好掌控。
　　他有的是把握能让自己护住自己，其还能讨小教主的欢心。
　　真正的强者不惧怕，应该善于动脑子。怎么把劣势化为优势，既不损失自己的情况下，拿到最大的利益。
　　最后一个卧底林阳华，他只是个供奉，比主事屈柳还要再低一级。因为武功高强，杀气十足，做事狠辣，才会被北堂主招收。
　　关键是北堂主手下不少都是武功高强的新人，林阳华当属第一。
　　所以传话的人刚走，一同喝酒的几人脸色都不大好看，由于竞争激烈的原因，嫉妒的人也有，那些个不对盘的人便过来羞辱林阳华。
　　“听说我们杀神从此以后就要攀上枝头变凤凰，以后见到，还要称杀神一句夫人。”
　　“杀神以后若是能得教主的宠爱，可不要忘了我们这群兄弟多吹吹枕头风，为我们美言几句。”
　　“这可怎么办？后方女子争宠我们可不会，也帮不了杀神你。不如这样，我等出去那些山下的窑子里面逛逛，多学学东西与你说一下？”
　　几人哄堂大笑，林阳华自然不能受这委屈，当即拔剑与这群人打成一片，直接捅死了两个，又把另外几个打成重伤。
　　最后如若不是一同喝酒的兄弟拦着，他真能把这群人杀得片甲不留。
　　北堂主得知消息之后匆匆赶来，对于点林阳华行为倒底也没说什么，他知道对方心里委屈。
　　只能哄道：“今天的事情我不罚你，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如果你能从教主那里讨到解药，我不拦着你，如果讨不到，你就只能乖乖听话。”
　　“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但我听说不止叫了你一人去，所以不一定能轮得到你，你到时候机灵点儿，能躲就躲，先躲过这一关再说？”
　　“最主要的是……你看看教主他是上还是下。”
　　林阳华并不懂：“？”
　　北堂主红着张脸，将其他人赶出去，然后摔给林阳华一本小册子
　　“你仔细看着学学，不要伺候不好得罪了少主。你看了以后自然会明白我的意思，若教主在下，你小子就别他妈在这儿唧唧歪歪了，偷着乐吧你……”
　　林阳华打开小册子一看，眼睛都睁大了，面红耳赤的点了点头：“到底与常人不同，哪怕看了这些，我也不喜欢男人。”
　　其他的北堂主没有多说，只是嘱咐林阳华不要冲动。

5.原来是纯睡觉

　　至于其他被选中的男宠，也没有那么不愿意。
　　能被教主看中是他们的福气，再者小教主是真的好看，比寻常女子都要好看。
　　他们不是正道卧底，也没有接受过正道的教育。战乱年代颠沛流离，是魔教给了他们栖身场所，还教他们武功，在他们看来不择手段向上爬才能活得更好。
　　所以也有不少男宠紧急补充了一些知识，心里对小教主充满了各种幻想。
　　但更多的是想着怎么让教主看到自己的功夫？重用自己。
　　唯独暗卫首领，有些紧张，还有些期待，甚至破天荒的为自己选了身不错的衣服。
　　只可惜，在听说教主不止叫了他一个男宠时，冥掌心的内力控制不住直接轰出，将手中的衣服震成了碎片。
　　传话的人离开以后，部落的族长有事找冥。显然他们也受到了消息，特地邀人商议。
　　暗卫营所有人都是从部落中选出来的，暗卫首领自然也是部落的一份子。
　　大巫时同族长一起劝慰冥，并且为冥鸣不平。
　　大巫师道：“您打算如何？本来趁人心不稳正是我们出手的好时机，谁知道那小教主雷霆手段，面对叛徒连查都不查直接杀死，打得我们措手不及。”
　　冥是暗卫首领，按道理来说和部落大巫师的地位相比，两者不相上下。
　　可现场氛围却是族长和巫师对冥十分敬重，并隐隐有尊冥为首的意思。
　　族长神情激动：“他居然让冥去当男宠！太过分了，早就该杀了他。”
　　“不如我们马上行动？趁他现在的位置还没有坐稳，逼他拿出解药杀了他。到时候冥也不用做什么暗卫首领，直接回我们族做族长！”
　　“冥本就是族长儿子，族长的位置不是我的，我也不想做族长。我心里的族长只有一个，那就是冥，这也是我们族人的想法。”
　　大巫师道：“不要冲动！我们一直在秘密研究解药，但毫无进展。现在绝对不是好时机！难道你想让小崽子陪我们一起死吗？”
　　族长急的团团转：“我们为那个老魔头当牛做马这么多年，而且他也答应我，只要他死了以后我们就可以不用再听他的，谁曾想他居然突然暴毙！”
　　“当初的确是他教我们族人武功，可那是利益交换，近三十年的压榨！足够了。”
　　“更别说我们还填进去不少人命，他招收的那些武林人士，对我们烧杀抢掠犹如猪狗，拿我们的小崽子去做药童！用我们的男人女人当两脚羊！”
　　部落里的人繁衍生息，倒也想过将没有中毒的孩子送出去。可老教主发明的毒药太过于邪门儿，新生儿的人生居然娘胎里带着毒，往往活不到成年。
　　唯独进入暗卫营才有活命的可能，庞大的死亡率下，部落人口犹如个小村庄。
　　冥忽然开口道：“我去见他，他和老教主不一样。”
　　暗卫和部落早有反心，他们和老教主本就是相互利用，算不上什么恩情。
　　暗卫看起来对教主忠心，其实是被老教主以部落上下的性命威胁，不得不做老教主的刀。
　　部落老巫师面露不忍，他没办法阻止事情的发生，只能沉默以对：“是我们部落对不住你。”
　　冥扶住了颤巍巍的巫师：“我自愿的。”
　　老教主爱好美色，但是对部落女人不感兴趣，世人讨厌外族那高挺深邃的面容，不同于黑色眼睛的绿色狼眸。
　　部落女人就这么躲过一劫，谁曾想新教主居然看上了部落的汉子，这可真是……
　　冥开口道：“我们族人面容有异，小教主他不会真对我感兴趣。”
　　有了这句安慰，老巫师和族长这才面色稍好些。
　　转眼到了晚上，有小厮带着男宠们去清理身体，换成比较柔软的衣物。
　　小厮们战战兢兢，不敢多看一眼，多说一句，多走一步。
　　这些可都是教主的男人，不能得罪。再者这群人可不是后院里的女人，而是在魔教都有职位且武功高强的男人。
　　浴室一人一间，就是普通的洗澡，里面顶多配了些沐浴用的东西，然后就是衣服和鞋子。
　　小厮也没有讲什么侍寝的规矩，说的最多的就是：“多泡多洗，教主说有皂角味更好。”
　　正道卧底们松了口气，看来小教主并没有把他们当做女人对待，似乎没有折辱的意思。
　　男宠们出来以后这才发现彼此，大多数人脸上都有点尴尬。
　　但有细心的男宠发现了衣服上的小心思：“教主为我们准备的衣裳，似乎都是我们喜欢的颜色，教主有心了。”
　　众人一看果真如此，心里顿时有点复杂。这些衣服并不暴露，虽是急匆匆找出来的，但符合每个人的气质。
　　比如说屈柳的，还是青色儒衫，衣袂飘飘，越发显得风姿卓越。
　　比如林阳华，他的就是武服，窄袖封腰，靴子和金色绑腿。
　　比如冥，依旧以黑色为主，似乎更为华丽着。不知道是不是教主特意吩咐过，冥的衣裳既有中原武服的利落，又带着几分部落风平。
　　许是体谅暗卫首领，还特意搭配了遮住半张脸的面具，露出双绿色妖精。
　　这装扮惹得南堂主衡闽多看了几眼，他始终不觉得教主这是为了选男宠。
　　原因就是暗卫首领在这，他们其他几个可以说得上是人中龙凤，样貌出挑。
　　可这个冥算怎么回事，长了双诡异的绿色眼睛，模样更是丑陋至极，和正常人长都不一样。
　　冥察觉到了衡闽的目光，回眸望去，衡闽拱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只是看冥兄今日格外不同，一时好奇，就多看了几眼，得罪得罪。”
　　冥这才收回目光，继续靠在一旁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小厮就领着众人往里面走，小教主所在的院落是刚收拾出来的，并不华贵。
　　但此处有一池温泉水，且是活水，面积不小，流动性很强。里面养着温泉睡莲，碧叶连天，每到开花的时候更是美不胜收。
　　小厮不敢再向前面走，只让男宠们自己进去，说教主就在里面。
　　于是正道卧底们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进，走廊和亭台处都放着火把，温泉的热度和微冷的天气碰撞，激得院子里到处都是白雾。
　　潺潺流水声响起，几个男宠都会武功，自然发现温泉水中有人，先后朝水池里看去。
　　只见温泉水中小教主早已喝醉，他泡在水里，正拿酒壶朝荷叶上倒入。
　　接着扔掉酒壶，拨弄荷叶看上面的水珠，看够了以后便含着荷叶的边角轻拽，荷叶上的酒就会流过去。
　　小教主力气没掌握好，酒水有的到了嘴里，有的直接洒落在身上，水中。
　　鹿竹发丝是湿润的，身上的衣服也被水浸透贴着皮肤，那双眼睛被酒水加上热气的渲染，眼尾透着殷红。
　　他毫无所觉，见有人加，抚开身上的睡莲，慢慢游过来。
　　冥看得目不转睛，鹿竹招手让冥过去，冥不由自主的俯身。
　　鹿竹便挽住冥的脖子，直接讲人带了下来，他夸赞道：“你眼睛的颜色很漂亮，比绿色的荷叶还要漂亮。”
　　冥半个身子在水里，一双狼眸盯着小教主不放。
　　至于水池上的其他人，多多少才回过神来。那几个教徒神色有些激动，本对男人不感兴趣的他们忽然觉得也不是不行。
　　几个正道卧底也被美色冲一脸，耳朵尖都变红了，但是回过神来以后又唾弃自己的不坚定。
　　屈柳撑开扇子扇风，企图给自己降一下温度，等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之后，摇晃扇子的手腕顿时又停了下来，尴尬的把扇子收了回去。
　　冷硬的扈元思摸了鼻子，将视线移开，不去看不去想。
　　白衣羿皓轩神色有些恍惚，他是总舵主，平日里为了敛财，也去过不少烟花之地，见识过那些美色。
　　他自以为是个情场老手，见惯了风花雪月，可是脑海中总是控制不住，不由自主的回想着小教主刚才的模样。
　　像是一把钩子，能把他的心都吊起来。明明那双眼睛不含任何情欲，可无端端的令人魂牵梦绕。
　　身为南堂主的衡闽眯了眯眼睛，心中也是赞叹着，为教主的美色晃眼。同时也不敢确定自己刚才的猜想，难道教主真的是要选男宠吗？
　　林阳华的反应更加明显一些，他后退了好几步，一副被震惊到的模样。接着便是怀疑人生，他大概以为自己弯了。
　　“我们也下去吗？”有男宠提议道，一边说一边脱衣服，林阳华立马道：“不去！”
　　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大，林阳华辩解道：“教主万人之上，无人能敌，怎么能……怎么能做出如此……”
　　衡闽接话道：“如此勾魂夺魄之事，但我觉得教主并不是取悦我等，而是无意为之。”
　　羿皓轩嗤笑，不是勾引他们，不勾引为什么这幅做派？酒池肉林不过如此！
　　几人正想着要不要下去的时候，冥已经将小教主抱了出来，小教主拍了拍冥已经露出来的胸膛：“今天你和我一起睡。”
　　正道卧底们一听，心里瞬间放松了很多，但还是有点儿说不出的惋惜。
　　有男宠开口道：“教主，我都愿意为教主朋友，求教主垂怜。”
　　冥瞪过去，差点儿杀了出声那的家伙。
　　鹿竹却不在乎道：“一起睡，床大。”
　　正道卧底们惊呆了，男宠们也惊呆了。
　　不是？一起？
　　羿皓轩惊讶道：“教主您确定吗？真的要一起吗？”
　　鹿竹点了点，搂着冥的脖子，将脸蛋挨着冥的胸膛：“你有什么意见吗？”
　　羿皓轩能有什么意见：“没有，教主能力卓越，但也应该以身体为重，这种事情还是……”
　　鹿竹皱眉：“我身体好的很，我说一起就一起，你管那么多做什么？一起睡是很舒服的事情，并不累人。”
　　卧底们的表情一言难尽，无论教主是在上还是在下，同时这么多人，那也太耸人听闻了吧！
　　哪怕是老教主那个色魔，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难道新教主真的天赋异禀？
　　身为教徒的那几个男宠开始高呼：“教主威武，教主勇猛，教主天下第一！”
　　正道卧底们都很尴尬，别喊了，求求你们，不要再喊了。
　　这种事情是值得夸耀的嘛？呃……好像身为男人的确值得夸耀。
　　可是大家一起睡在一张床上，彼此之间坦诚相见，以后大家见面那岂不是要尴尬死？
　　正道卧底们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每个人脸臭的厉害。
　　他们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心理建设，不就是睡一觉嘛，不就是贡献自己的贞洁嘛，他们不一定是在下面那个。
　　而且只有教主一人，等以后正道门围攻魔教，他们也能够杀了教主为自己出气，以报今天的折辱之仇。
　　还有的卧底觉得这么多人，教主应该不可能每个都睡，所以轮不到自己，结果谁曾想还真的是一起睡！
　　冥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鹿竹抱得很紧。
　　他不会让这些人碰教主的的，当然他也不会明说。
　　等到达房间后，众人果然看到屋子里有一张巨大的床，应该能够容纳八九个人，挤一挤，十来个人也能放得下。
　　旁边架子上有擦拭的东西。冥拿过来之后将小教主放在床上，直接擦拭起来。
　　小教主乖乖的，像猫一样。
　　其他男宠有些手足无措，他们都是武林中人，实在是没有学过这种伺候人的手段，便只能盯着冥看。
　　看冥在帮教主擦水，于是想着表现一下，结果手还没有碰到小教主，直接被冥瞪了回去。
　　等擦干以后，小教主往床中间一滚，拍着床开口道：“你们都上来吧。”
　　正道卧底们犹如木头，四肢僵硬的爬了上去，接着就是他们此生最尴尬的事情。
　　鹿竹直接躺在了冥的胸膛上一动不动，他的手指握着冥的头发，呼吸逐渐平稳。
　　其他的那些男宠们，有的心情激动的，有惴惴揣不安的。
　　但大多数都是衣冠整洁的在床上躺着，默默等待。
　　可是一刻钟过去了，两个钟过去了，小教主就在冥的胸膛上，没有丝毫的动作，并且听着已经快睡着了。
　　众男宠：“？？？”
　　这时候男宠们终于意识到事情好像有点儿不对头，和想的不太一样啊。
　　看过小册子的林阳华问道：“教主，我们就这么躺着不动啊，还是说就这么睡觉？”
　　鹿竹依旧在冥的身上，闻声睁开眼睛抬起头来：“对呀，不是让你们陪我睡觉吗？”
　　“纯睡觉啊。”林阳华似乎觉得不太可能，他再次确定道：“就干巴巴的睡觉，什么也不做？”
　　小教主鹿竹的声音里充满了好奇：“不是这样睡，那还能怎么睡？”
　　林阳华随口道：“我还以为你想对唔……”
　　林阳华直接被他身边躺着的羿皓轩捂住了嘴巴，羿皓轩开口道：“没错，就是这样睡。”
　　看鹿竹目露好奇，正要追问。
　　几个正道卧底之间忽然心有灵犀起来，屈柳立马开口道：“我们一直听有关教主您的传闻，今日一见，心中好奇的很，有几个问题想让教主解答。”
　　鹿竹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你问。”
　　屈柳松了口气：“他们都说老教主以前养了一个少主在禁地。平日里都不允许任何人探望，也从来没有送过什么吃的进去。”
　　“我想问的是，教主您真的从小到大没有吃过任何一口食物吗？您到底是如何在缺少食物的情况下长这么大的，还是说您只需要水就能够存活下去？”
　　所有的男宠全部屏住了呼吸，他们也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只是不敢问出来罢了。
　　毕竟这些问题涉及到了教主修炼的武功，也属于功夫核心。
　　如今被问出来，他们其实已经做好了被训斥的准备。
　　众人觉得教主根本不会正面回答，谁曾想鹿竹居然回答了：“也不算是什么东西都不吃。”
　　正道卧底们心中微动，魔教这群人做事全部都是神神叨叨的，老教主更是号称他修炼的武功能够长生。
　　这种话大家只是听听而已，并不当真，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神仙的，还长生，老教主这不就是把自己玩死了吗？
　　至于他们所谓的少主，能够不吃不喝在禁地里多年。在他们这些正道卧底的眼里看来，也是无稽之谈。
　　很可能是老魔头为了达到什么目的，比如说制造神迹，控制人心故意编造出来的。
　　也可能是给新教主造势，当不得真，人类怎么可能不吃东西呢？
　　屈柳笑道：“看来那些都是谣传了。”
　　鹿竹继续回答道：“也不算是谣传，我可以吃东西，也可以喝水喝酒。但如果不吃东西不喝水，我也死不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记忆里我只有桌子腿那么高的时候，还是吃东西的。不过只吃一些水果，还有一些生肉。”
　　“令千刃后来就不给我吃东西了，我也担心自己会饿死。但很快就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吃东西，并且脑子里出现的东西越来越多。”
　　“没有人教我功夫，我学会了。没有人教我认字，我也学会了。”
　　“我好像能够看到很多东西，我知道水里的鱼想要什么，天空中的鸟在说什么。”
　　鹿竹的话让正当卧底们陷入了沉默，他们心头十分震撼，但是理智上是不愿意相信的。
　　吹牛吧，越说越不像话了。不吃东西也能活，还能够知道世间万物的心思，这还是人类吗？
　　更绝得是无师自通这一点，没有人教就会，这是什么道理？鹿竹的话里面漏洞很多，根本经不起推敲。
　　身为教徒的其他几个男宠已经开始追捧教主，说教主有多么多么厉害，不愧是教主之类的话。
　　但他们几个正道卧底却嗤之以鼻，并且想要从这些信息之中分辨出最真实的内容。
　　顶着被教主讨厌的压力，衡闽开口道：“教主，您真的能够知道世间万物的心思？那您可知我现在的心思是什么吗？”
　　鹿竹摇头道：“不知道，我不知道人的心思，人是万物灵长，比其他的动物植物要复杂很多。也许随着我的功力增加，我就能知道别人的心思了。”
　　这借口找的倒是滴水不漏，但是正当卧底们还是不相信。
　　鹿竹却道：“不过，我能看出人们身上的气息。你们来山洞的时候我杀的那几个人，他们身上的气息很浑浊。”
　　“我不知道那些气息是什么，血腥味很重，而且他们给我的感觉很不好。”
　　“我之所以挑你们当男宠，是因为你们身上的气息没有那么浑浊，很干净。”
　　“就好像下雪的时候，山尖的那一抹白雪。下雨的时候，叶子上的那点雨滴。”
　　“你们身上的气息我很喜欢，所以才让你们陪我一起睡觉的。”
　　“魔教到处都是浑浊的气息，但你们身上不是，我希望你们少杀点人。这样的话血腥味会少一些，如果哪天你们身上的气息也变浑浊了，那就不需要再陪我睡觉了。”
　　那几个魔教教徒连连称是，只有正道卧底们心绪难安，其他人不知道气息是怎么回事儿，但是他们却好像听懂了一般。
　　被鹿竹杀死的那几个人是真正的恶人，滥杀无辜，无恶不作，以杀人为乐，代表恶与邪。
　　而他们本来是正道，却在这里当卧底，身上是正义，回同情弱小，匡扶正义，所以教主喜欢。
　　难道小教主他……喜欢正道？心里是善良的？
　　扈元思忽然想起了什么：“那为什么教主还需要睡觉呢？”
　　这话说的冷冰冰的，十分强硬，听着就好像是挑刺儿一样，他立马收到了其他男宠的怒目而视。
　　鹿竹却不生气：“严格意义上来说，我闭上眼睛休息并不算是睡觉，而是一种调息的方法。”
　　“和睡觉的感觉差不多，可以让人放松，舒适。但是如果有人攻击我的话，我对外界的事物是有感知的。”
　　“这种调息对增加武功很有成效，如果可以的话，我真希望自己能够睡上几十年。”

6.后院姬妾

　　天底下真的有这种功夫？闭着眼睛睡觉都能够增进武功？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此等秘籍现世必会引起血雨腥风。
　　这样的秘密都能堂而皇之的告诉他们，小教主意欲何为？
　　是试探，还是不在乎，或者只是莫须有的戏言。
　　身为教徒的那几个男宠心动了：“教主说的是真的吗？这样的武功人人可练？”
　　鹿竹点头，不过是属于修仙世界的下等功法，能增进真气但十分浅薄。修仙世界将这样的功法当做小技巧，并不是什么求而不得的秘籍。
　　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强身健体，补充内力，提高功夫是肯定的。
　　几个男宠十分心动，但又不好意思问教主。其中一个男宠“吭哧吭哧”从其他人身上爬过，然后来到鹿竹面前。
　　他衣衫半褪：“我想教教主一些舒服的事情，教主高兴的话可不可以教我睡觉调息的功夫？”
　　其他男宠满脸“我屮艸芔茻”，这个人他不讲武德！
　　正道卧底们也很想学，但他们拉不下脸做那种勾引的事情，一时间有些纠结。
　　功夫秘籍是真是假都还不知道就贴上去，实在是不知羞耻。可万一是真的，魔教众人都学会了，武功提升一日千里，那对于正道来说不就是灾难吗？
　　终于，衡闽开口道：“教主这等秘籍是否可以让魔教教徒学习？这样的话，我魔教一定可以提升实力，统一江湖指日可待。”
　　他是堂主，自认为说出这话无可挑剔。牺牲小我成就大我，鹿竹身为教主，对魔教贡献不是应该的吗？
　　总之，好一招空手套白狼，这话都能说出来，打着为魔教好的名义道德绑架，企图让小教主献出秘籍。
　　冥当即反驳道：“南堂主的提议有失分寸。”
　　其他教徒男宠配合道：“就是就是，这世间哪里有如此不劳而获的，武功秘籍本就是个人的。”
　　“不能因为教主是教主就该将自己的功夫贡献出来，那些个正道不是说什么家族绝学不能外传吗？”
　　“武林中人功夫就是立足根本，不是自己的徒弟谁会交出去？要按照堂主这么说，你那一手逍遥剑法与我魔教有益，你会教给教徒吗？”
　　“每个堂主，长老甚至主事等都有自己的独门绝技，他们都要交出来不成？”
　　衡闽被问的哑口无言，只能道：“是我思虑不周，还请教主惩罚。”
　　衡闽是南堂主，按道理来说职位不低，如此招怼实在是因为他触及到了大多数人的利益。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些男宠来自其他人手下，不在衡闽手里做事，自然不怕。
　　衡闽被怼在鹿竹的意料之中，这其实就是魔教和正道的差别。
　　正道讲究师出有名，讲究仁义道德、大公无私、侠义心肠。不是不好，而是容易被利用。被人用“大义”或者“无私”来进行道德绑架，可谓是被名声所累。
　　但魔教不同，魔教是“我管你怎么看”、“少在这冠冕堂皇假仁假义”。或者说魔教才不理会什么道德制高点，贡献可以，但别把人当傻子。
　　其他卧底原来没觉得衡闽的提议有什么问题，但是被教徒们反驳之后，都是一身冷汗。
　　他们也意识到了自己思想上和这些魔教有差别，还好在座的众人除了鹿竹外没人想到这一层，并未追究，要不然的话，抓卧底还真是一抓一个准。
　　鹿竹伸手抚摸衡闽的脸：“没关系，你们如果想学的话，我教给你们就行。”
　　“反正这种功夫对于我来说也不算什么，以后若是我高兴还会教你们其他的功夫，只会比这个好，绝对不会比这个差。”
　　冥看着衡闽，略有思量。
　　其他男宠则是高兴坏了，他们没有想到教主居然如此慷慨。
　　鹿竹说教便教，他让冥将上衣脱下，一点一点的进行讲解，如何汇聚真气到丹田，如果在体内运转，如何和内力相互交融，如何调整呼吸。
　　鹿竹指尖划过冥的腹部，胸膛，喉结，脐下。
　　冥对身体越来越紧绷，他努力消化自己所学的知识，但理智和身体陷入了冰火两重天。
　　明明理智上告诫自己把持住，这可是正经的教学，可是身体上却火热的厉害。
　　暗卫本来就经过专门的训练，将自己的欲望把控得很好，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意外。
　　可是现在只是小教主的指尖划过，所有的底线被一一打破。
　　冥的身体浮现出薄汗，又被内力蒸腾，整个人越发显得令人垂涎欲滴。
　　鹿竹看着冥脐下三寸，天真的问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教的功夫可不会让你起来，是不是你太笨，练错了我教你的东西？”
　　冥：“……嗯。”
　　其他男宠不给面子的“噗嗤噗嗤”笑出声音，有男宠道：“教主，冥就是把持不住，若教主摸摸我，我也会……”
　　该男宠被冥锤了下脑袋：“闭嘴！”
　　屈柳摇晃着扇子：“就是！这么正经的教学，少在这里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冥握住了鹿竹的手指，然后松开：“教主，我已经学会了。”
　　其他男宠一听，纷纷闭眼调息。他们也要试试，这武功当真像教主所说的那么神奇吗？
　　其中扈元思和林阳华两人本就带着“武痴”的特点，他们学起来非常快。
　　元应天睁开眼睛笑道：“我学会了！这种方法真的是奇妙至极，进入状态之后犹如睡觉一般舒适，而且还能够感觉到周围的形势，却不会被打扰到。”
　　在座的几个正道卧底，都是他们正道中天赋极好的弟子，学起来速度非常快。
　　鹿竹挑选的那几个魔教教徒也有底子，很快闭眼进入到了调息状态。
　　唯独冥并没有像他们那样如饥似渴，而是抱着鹿竹：“教主还要在我怀里休息吗？”
　　鹿竹点头：“他们已经开始了，你也要加快速度，你绝对不能够比他们差。”
　　冥点头，却是抱着鹿竹，在鹿竹后背拍打着。
　　一夜过后，教主夜御十几个的男宠的事情已经传遍了全教上下。
　　有不少教徒们翘首以待，主要是这事情听起来太过于震撼，让缺少娱乐的魔教众人有了八卦的心思。
　　有人觉得教主的小身板儿看起来不怎么样，想不到这么彪悍。
　　也不知道那十几个男宠现在怎么样了，那其中可是有不少看着不乐意的，该不会惹恼教主通通被杀了吧？
　　谁曾想那十几个男宠出了教主的院子后，脸上笑的那叫一个开心，个个看着精神抖擞，脸色红润，神色激动，一点儿都不像是被累到的样子。
　　而且他们似乎彼此之间有了秘密，别人向他们打听什么，全部都是三缄其口，绝对不谈。
　　有人觉得这可能是因为他们丢了面子，所以不说？但是他们看起来也实在是太高兴了吧，难不成是他们对教主……
　　“要是我能睡到教主的话，我也这么开心。”
　　“看他们一个个红光满面，腰不疼腿不酸的样子，难不成真的是他们吃了教主吗？这……教主甘愿屈于人下？”
　　等鹿竹出现的时候，众人被鹿竹的面容再次晃了眼，却也没发现鹿竹有劳累的苗头。
　　高啊，实在是高啊。
　　与屈柳共事的人本想前来慰问，却看到屈柳闭目养神，话还没说几句就被请走了。
　　扈元思那边其他长老想要打听，扈元思却闭口不谈：“住口！教主才没有你们说的那么龌龊。”
　　羿皓轩那边也是如此，居然开始拿着金银珠宝，四处为教主寻漂亮的礼物送过去，说要讨教主欢心。
　　衡闽的手下来问时，衡闽眼睛一横：“准备的那些少年全部退回去，不准让他们出现在少主面前，如果让我知道你们谁敢把他们往教主眼前带，我就杀了谁。”
　　林阳华更是美滋滋的模样，面对同门的嘲笑挑衅，只是嗤笑道：“你们懂什么？呵。”
　　那几个教徒男宠，回到自己住的地方之后一个个激动到不行，恨不得为教主肝脑涂地。
　　“教主真的是神仙，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像教主这么慷慨，这么厉害的人，教主肯定是神仙。”
　　“什么睡不睡的，哈哈哈哈，睡睡睡，你们少说点污言秽语，教主的睡能和你们的睡相提并论吗？”
　　“从此以后教主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冥那边被大巫师和族长叫了过去，族长红着一张脸，几次开口，欲言又止。
　　冥主动道：“什么也没做，教主根本不知男女之事，他说的睡觉就是纯睡觉。”
　　“除此之外，教主还教给了我们一门功夫，我传授给你们，让族人练习，尤其是孩子。”
　　大巫师神情一动：“如果真的有益，新教主可曾说过让我们用什么去换吗？”
　　冥摇头：“不需要换，无论老教主如何，新教主绝对不是我们的敌人。”
　　不明所以的魔教教徒们，只当是教主天赋异禀。
　　当然他们才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只是私底下讨论。
　　鹿竹却毫不在乎，又杀了一批与正道有勾结的魔教教徒，还杀了一批罪大恶极之人。
　　老教主令千刃的丧礼开始举行，与此同时后面的姬妾们人心惶惶，因为按照规矩，她们这些人是要被殉葬的。
　　地位比较高的几个女人距离在了一起，她们个个长得如花似玉，千娇百媚，身上也带着功夫。
　　要不然也不会被老教主宠爱，称之为夫人。平日里她们最喜欢的便是勾心斗角，争宠夺爱。
　　可如今这几个姐妹握手言和，聚集在一起，商量着自己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她们也没有想到老教主会忽然暴毙，丢下她们这么一群莺莺燕燕，毫无所依。
　　如果新继任的教主是个荤素不忌的，她们倒是也有手段留一条命在，毕竟自古以来英雄难过美人关。
　　江湖人士也不多在乎女子的贞洁，只要长得够美，自然能够与教主成双成对。
　　最好能像现在这样风光，可谁曾想到，新继任的教主不近女色，喜欢的是男人。
　　像这种连性别都不对的，无论这群姬妾长得也多美，那也是有力无处使，还不如静下心来谈谈应该何去何从。
　　“现在院子里的姐妹们，一个个的都找情人去了。能攀上个堂主，主事也不算差，最好能跟着那两个护法，这样以后的生活也算有保障。”
　　“可听说这位小教主御下极严，现在根本没有人敢触碰霉头，抛出去的媚眼儿压根儿没人敢接，这是要活生生的逼死我们。”
　　“可惜我们这群人身上都是被喂了毒的，也不能够跑，不然凭姐妹的功夫下山找个地方藏一藏也是可以的。”
　　“不知道你们怎么想，反正我要去试上一试，那小教主可能不知道女人的好处。等我让他学会了，他还不知道会怎么疼我呢。”
　　于是鹿竹审查魔教财务时，刚提笔写下几个字来。
　　一个人穿着粉红色纱裙的女子便从远处走来，一不小心将茶水倒在了鹿竹的账本上。
　　鹿竹：“……”
　　那女子娇声道：“教主~都怪我笨手笨脚的~可这也是事出有因，实在是奴家的手太冷了~如果不信，您摸摸~”
　　粉红衣服的女子叫做灵月，以前很得老教主的宠爱，她这女子性情颇有些放荡不羁，胆子大身上也带着武功。
　　她本来接近鹿竹想活命，但是见到鹿竹的模样后，还真的生出了几分喜爱。
　　只可惜她手指刚靠近鹿竹，就被冥用暗器挡杀回去。
　　灵月若不是及时收手，她这双手恐怕早已经被暗器给削掉了。
　　灵月不由得惊呼一声，后退了好几步。
　　一直退到安全的距离，这才停下来打量已经现身的暗卫：“呦，我说怎么会有暗卫多管闲事呢？原来是你呀，吃醋了不是？”
　　鹿竹好奇的看着灵月：“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
　　灵月心说这还用问？但面上老老实实回答：“我是灵月，来这里当然是为了接近教主~”
　　鹿竹笑道：“原来是这样，可我不需要你的，我也不喜欢你靠近。你身上有一股胭脂的味道，我不喜欢。”
　　灵月委屈：“那奴家洗过以后教主就喜欢了？”
　　鹿竹拉过旁边的冥，隔着冥下半张脸上的黑布吻了吻冥的嘴唇：“我喜欢这样的，你别白费力气，你不是男人。”
　　灵月看出小教主的身上并没有多少怒气，还不如旁边暗卫生气，而且性子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阴晴不定。
　　不过的确带着懵懂无知，但绝对不好糊弄。
　　不过说几句俏皮话应该也是可以的：“灵月到底哪里不如您身边那位，他们族人长得好奇怪呀，皮肤黑不说，眼睛还是绿色的，身材更是硬邦邦的，哪里有奴家这么娇弱无力？”
　　鹿竹看了灵月一眼：“可我觉得好看就行了，你管我喜欢谁。”
　　灵月：“……”
　　灵月正想继续说什么，鹿竹叫到：“左护法给我滚进来。”
　　左护法立马连滚带爬的跑过来，跪下来请罪。
　　鹿竹开口道：“是你把她弄进来的？”
　　左护法身上的冷汗直冒，也不敢撒谎，直接承认了。
　　灵月对他有恩，这次请他帮忙，他根本推辞不了，而且他也知道灵月这次是为活命，要不然真的会被送去殉葬。
　　灵月当即收了自己刚才那副妖娆样子，恢复了正经声音，直接跪下来开口道：“是我错，不关左护法的事情。”
　　鹿竹却看向了冥，冥将事情解释一遍，其中包括了为什么左护法会和灵月勾结在一起，更是说明了灵月和左护法之间的恩怨。
　　左护法和灵月听得寒毛直竖，他们知道暗卫无处不在，可没想到暗卫居然在魔教也如此提防，尽心尽力，将众人的关系排查得事无巨细的，就好像当时在场一样。
　　鹿竹沉默了下，开口道：“你是说后面的那些女人全部都要被殉葬？”
　　“是！”左护法回答道：“除非您下令，但肯定会遭到反对。”
　　浪费，这真是一种资源的浪费。
　　现如今外面的世界战乱很多，虽然说男的都去上阵杀敌，死伤无数，留下了老弱妇孺。
　　甚至有的地方出现“寡妇村”，但是从大体上来看，女人的人数还是比较少。
　　毕竟哪怕成为寡妇村，她们也会被强盗所杀，被坏人所掳走，守不住自己家里的田地，活生生的饿死。
　　这个世道对于这些女人极其不公，再加上这里可是古代，一妻多妾制度。
　　有权力，有钱，有能力，那么一个男人就可以同时拥有好几个女人。
　　像这种情况下女人的人数肯定比男人低，且优质女人更低。
　　老魔头后院儿里有这么多女人，每个都是花容月貌，有一技之长，哪怕不作为生育工具，那也是人才。
　　鹿竹向灵月道：“你会去记录一下，看有多少人愿意留在魔教，有多少人愿意同魔教子弟成婚，又有多少人想离开。”
　　“他们愿意留下，我会给她们提供活着的机会，还有工作。”
　　“如果要离开的话，就带她们过来见我，我会解除她们身上的毒，但是会给他们下一道禁制，让她们说不出与魔教有关的事。”
　　左护法问道：“那殉葬的事……”
　　鹿竹：“殉什么殉？肯为令千刃举行丧礼就是我大方，谁要是有意见的话，就让他来找我。”
　　“无论是你还是其他人，都得记住一句话，我才是教主。”
　　左护法哪里敢再提，他的本意就是为了救灵月，至于其他女人的死活，他真没想。
　　但是小教主居然还担心其他女人，还真是稀奇。
　　后院女人的事情很快传开，魔教上下的确有不少人反对，但是他们还真不敢来找小教主的麻烦。
　　毕竟小教主的手段太过于高深莫测，性情也古怪的很，他们可不想去送死。
　　再者左右护法都没说什么，他们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
　　右护法知道后锤了左护法一顿，他将帐算在了左护法的头上。
　　后院里的女人听完这件事情后，喜极而泣。
　　想不到峰回路转还给她们留了一条活路，当即就有不少女人纷纷收拾起行囊，准备回家。
　　灵月却道：“你们等等，我有话要说。”
　　“我虽然只和小教主见了一面，但是据我观察他和老教主是不一样的。”
　　“我们其中会功夫的，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吃亏。可是你们几个要走的，的确应该想想怎么办。”
　　“我知道你们其中有一大部分是被老魔头强行带回来的，心中也不情愿，或者已经有了丈夫，或者已经有了心上人。”
　　“那你们来这里没有一年也有两年了，能保证回去后不会被父兄沉塘吗？”
　　那几个没有功夫的可怜女子听说这事儿之后，纷纷停下了手中的举动。
　　显然她们刚才被高兴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
　　想到之后心里头也是凉凉的，当然也有几个觉得自家父兄不可能如此凉薄，执意要回去。
　　她们离家太久了，哪怕死也要死在自己的故乡。
　　而且其他几个女子也许是因为魔教的生活给了她们足够的力量，足够的胆子，所以她们也开始为自己考虑，也知道灵月说的是真的。
　　如果眼下是太平盛世，她们出去后哪怕不用回乡，也能找到一份活计来养自己。
　　可现在生逢乱世，像她们这样的美貌女子下山去，根本就走不到家，半路上就会被哪个强盗抓到山头上去当压寨夫人。
　　于是有人问道：“灵月姐姐想说什么？”
　　灵月开口道：“既然你们要听的话，我便与你们说说，但决定得你们自己做的。”
　　“我听教主的意思是有地方安排我们，不如我们留下来看看是不是一条出路，总觉得小教主是与其他人不同的，让人很想亲近。”
　　有人反驳道：“那，那万一把我们送到那种地方呢，逼迫我们接客，那该怎么办？”
　　魔教可是开了不少花楼，专门为了收集信息。
　　灵月开口道：“也有这种可能，这就看你们到底是想干苦活计，还是想继续被人伺候了。”

7.教主魅力这么大？

　　这世界上谁不想让人伺候，很好，选苦活计。
　　是个人就能听出来这两者之间的区别？让人伺候八成是要送到花楼，那还不如做苦活计，只希望小教主不要太作践女子。
　　令千刃的丧礼鹿竹没去，全部让左右护法管理。不让女人陪葬外加对老教主不尊重，魔教里的老人们愤愤不平。
　　而鹿竹要的就是他们愤愤不平，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将魔教中不老实不安分的杀光。
　　不是鹿竹不想教育，而是劝说魔头弃恶从善，无异于对牛弹琴。
　　这群人已经见识过鲜血和掠夺，无辜者的冤魂都在地狱等着他们，再者这群人仇家也是麻烦。
　　魔教暗潮汹涌，表面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灵月带着名单来找鹿竹的时候，神情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她自作主张劝说了不少姐妹留下，这对小教主来说不是个好消息。
　　鹿竹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账本放在了灵月面前：“看看你们平日里的花销。”
　　灵月捡起来一看，其实后院姬妾的花销也没那么大，因为老魔头爱好美色的同时，杀人如麻。
　　有些女人进来后没过多久就死了，受宠的女人倒是能分到不少好东西，但一个不小心惹怒了阴晴不定的老魔头也会被杀死，那她攒的珠宝首饰会被收回。
　　所以账本看下来，不算太多，灵月不明所以。
　　鹿竹却开口道：“魔教不养闲人，我这个闲人不算。”
　　“账本你也看到了，养你们不需要花多少钱。你觉得如果让你们自食其力的话，你们能养得起自己吗？”
　　灵月算了算：“可我们……我们体力不如男人，世道又乱。若是天下太平我们自然会闯一闯，但如今我们出去也是死。”
　　“魔教似乎没有需要我的地方，姐妹们很多并不愿意委身他人。”
　　那就是养不起，但灵月却开口：“愿意一试。”
　　鹿竹道：“你去将她们们擅长什么，出身哪里，是否识，会不会绣花全调查清楚，顺便让她们看到账本。”
　　灵月自然照做，带着账本离开了。她回到住所被姐妹们围住，灵月将鹿竹的话传达。
　　所有姬妾围着账本，她们看着上面的数字，忽然其中一位开口：“只要每个月达到这个钱数，我们就能养活自己，超过这个钱数，我们交给魔教就是为魔教出力。”
　　灵月醍醐灌顶，她拍手道：“我明白了。”
　　“我们朝着账本上的数目努力，这就是我们的目的。”
　　“如果我们能达到，是不是以后就再也不用看别人脸色了？”
　　“我们要是能够养活自己并且成为魔教的人，这里就有我们立足之地。”
　　其他姬妾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们原本选择留下也是被逼无奈，心里是没有底的。
　　她们感觉迷茫，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但是在看到这些账本，且听过灵月的那些话后，忽然有了具体的目标。
　　鹿竹相当于是给她制定了一个标准，一个方向。
　　她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生活，不知道自己怎么养活自己，那么鹿竹就告诉她们具体的数值。
　　当然也有准备离开女人，她们觉得灵月几人脑子有病，不由得嘲讽。
　　“还成为魔教的人，你们知道魔教是干什么的吗？是为人人所不耻的门派，你们留在这里除了被那些人欺负之外，最后还不是一个死？”
　　“为什么你们宁愿相信这里的魔头，也不愿意回自己家去相信自己的亲人？”
　　“你们在魔教吃的苦头还少吗？怎么忽然就对魔教如此吹捧？”
　　被嘲讽的姬妾中有人道：“要走你就赶紧走，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我到时看看你回去之后活不活得下来。”
　　她叫周静兰，年纪二十多岁，已经算是后院里的老人了，正因为比这群小姑娘们多活了几年，所以她才知道留在魔教才是最好的选择。
　　“按照我们那里的习俗，我回去之后就应该领条白绫在树枝上吊死。还得把所有的头发全部散下来，嘴巴里也塞上牛粪，只有这样才是保全家族名声。”
　　“你以为这个世界上的恶人只有杀人放火吗？不是的，有些恶人会为了名声和面子，为了家族荣誉，一步步逼死你。”
　　双方的讨论争执不下，最终分道扬镳，灵月收集好了姐妹们的信息，准备再去找教主。
　　这时候鹿竹正在部落里逛，他身边陪同的是冥。
　　大巫师和族长跟在身后，还有几个部落里的年轻小伙子。
　　能够看出部落里的人很紧张，他们将孩子紧抓在手边。有小孩子被鹿竹的容貌吸引，多看几眼还会被父母捂住眼睛。
　　这些部落里的人生活在丛林里，十分隐蔽。他们在山中开垦荒地，种植庄稼，打猎或者捕鱼。
　　部落里人数几千，他们住木头房子，石头房子，有的干脆在树上弄房子，山上找山洞。
　　鹿竹没看出来这些部落是哪个民族，他们身上没有穿多少属于部落文化的衣服，主要是很穷，大多数衣不蔽体。
　　一些小孩子更是光着身子跑来跑去，这些小孩子看起来异常瘦弱，脑袋很大，肚皮鼓鼓的，但是四肢却很纤细，这样的孩子是长不大的。
　　让鹿竹有好感的是，这里所有人全部都是绿色眼睛。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虽然看起来是恐惧他这个教主，可实际上每个人的目光十分坚定。
　　“为什么只有老人，女人和孩子？那些青壮年哪里去了？”
　　部落里的族长并不是很想回答，毕竟这位年轻的教主喜欢男人。
　　并且同老教主不同，老教主看不上绿色眼睛的异族，可小教主却能看得上，暗卫首领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冥看了眼族长，族长这才硬着头皮道：“他们有的去打猎了，有的在山下种地。”
　　鹿竹向一个小孩招手：“过来。”
　　周围的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他们不知道教主要对这个孩子做什么，所以孩子的母亲不敢松手。
　　冥点点头，那个孩子的母亲才将孩子放开。
　　鹿竹伸手在小孩脸上捏了一把：“他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说起这个，族长脸色就很难看。他们部落里的孩子们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都是魔教教主下的毒，现在却在这这里假惺惺。
　　暗卫首领冥却开口道：“是毒。”
　　鹿竹疑惑：“我听说只会给成年人下毒，难道连小孩子都没有放过？”
　　旁边的族长解释道：“孩子身上的毒都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鹿竹这才明白，却也好奇，到底是什么毒居然还能遗传。
　　鹿竹握住小男孩的手腕，惊绝男孩体内的不是毒药，而是某种禁制。
　　鹿竹不动声色的放开男孩：“我可以给你们解药。”
　　“什么？”族长惊呆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冥则是皱起眉头：“教主，如果你这么做的话，那教内会爆发混乱。”
　　鹿竹忽然抱住了冥：“我知道，但我也知道你希望你的族人获得自由。”
　　冥接住了一身白裳的小教主：“您知不知道会有危险。”
　　“我知道。”鹿竹脸颊在冥的胸膛蹭着：“但我想让你开心。”
　　“其他的男宠我让他们当熏香，但是你不一样，我想抱你。”
　　族长张大了嘴巴，就，就就这么说出来了？
　　冥辨认着小教主眼中的真假，他分辨不出来。
　　冥知道小教主并不是那么单纯，他从走出禁地开始，所做的每一步都不是一时兴起。
　　魔教其他人也许觉得小教主滥杀无辜，可是冥却知道，小教主只杀该杀的人。
　　无论是反叛的长老还是死掉了刘强，又或者是教中其他的教徒，他们平日没少草芥人命。
　　再加上小教主看账本，救姬妾，诋毁令千刃挑逗魔教上下的情绪，恐怕是为了给魔教彻底换血。
　　至于小教主为什么会找男宠，冥本来是不懂的。
　　但是在第一天晚上他抓到了衡闽的破绽，并且隐约意识到了人呢，衡闽可能是卧底。
　　如果衡闽是卧底，那其他人呢？小教主将卧底挑在身边，难道是想彻底毁灭魔教？
　　冥还有很多事情看不透，但他会因为小教主的话感到欣喜：“您需要我做什么？”
　　周围部落里的人也紧张起来，生怕鹿竹像老教主一样狮子大张口，可漂亮的小教主却紧抱着冥撒娇：“想要你教我真正的睡觉是什么。”
　　部落其他人怒目而视，居然，居然敢提这种要求，怎么能够让首领……
　　部落居民还未来得及整理情绪，就看到暗卫首领一把将小教主抱了起来，动作还挺急。
　　部落居民：“……”
　　族长更是若有所思：“这就是传说中的枕头风吗？”
　　教主让异族上下，包括暗卫营所有人都获得了解药。
　　这消息一传出来犹如捅了马蜂窝，魔教上下人心慌慌。毕竟魔教就是靠毒药来控制教徒，如果没有这层禁锢，那岂不是要翻天了吗？
　　魔教现在针对这件事情形成了两个派别，一个派别还是忠于魔教的，他们认为如果没有了毒药的控制对于魔教的发展很不利。
　　另外一个派别则认为，为什么只给那些异族人使用解药？他们难道就不能拿到解药吗？他们不服，自然要闹。
　　左右护法连声叹气：“教主，您给那些女人们解药那没什么，毕竟那些女人翻不出什么浪花来，可异族和暗卫营密不可分，给他们解药无异于放虎归山。”
　　鹿竹正在看灵月给的记录，上面都是后院姬妾擅长做的事情，想不到老魔头的后院还卧虎藏龙，居然有富商家的千金，落寞文人的女儿，某地绣娘，还有花楼花魁等。
　　灵月就站在鹿竹的身边，她一低头就能看到小教主身上未曾遮掩的暧昧痕迹。
　　灵月悄悄移开目光，心想暗卫头子看起来那么冰冷一个人，居然挺孟浪的。
　　鹿竹将纸张放在桌子上，从上面划出几个人名来。
　　灵月尴尬道：“这几个都是娼门出身，学的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的确不会活命的活计。”
　　鹿竹道：“没事，认字也是极好的。”
　　左右护法急的不行，都什么时候居然还在说这些没用的东西。
　　鹿竹忽然抬头道：“传我命令，谁想要解药就来找我，我会给。”
　　左右护法还要再劝，但是鹿竹开口道：“事到如今，你们还没看明白我要做的是什么吗？”
　　两个护法神情一凛，右护法道：“教主的意思是，想要彻底将魔教大换血？”
　　“没错。”鹿竹没有隐瞒，直言道：“令千刃收集的这些都是什么人物用得着我提醒吗？一个个身上的血腥味臭味熏的我眼睛疼，我的魔教才不会给任何人背锅，他们也休想打着我的名号去招惹是非。”
　　左右护法神色复杂，灵月却无师自通的拍马屁：“就是这个道理，明明好处没拿到半分，那些人做的事情对魔教没好处，好处都是自己享受了，到头来挨骂的却是魔教。”
　　左护法道：“可是，可是我们这么做，那正道打过来了怎么办？到时候我们手下没有可用的人了，我们的银钱物资又该怎么办？”
　　鹿竹撑着下巴，直言道：“我自有办法，如果你们两个也想要解药，我现在就可以给。”
　　左右护法才不会答应，他们拒绝了，并且去传达教主的命令。
　　现在所有魔教中人都以为魔教要完蛋了，新来的小教主别是个正道卧底吧，看看这都干的什么事吧。
　　不尊重老教主，释放异族和暗卫，谁想要解药谁就拿，这这这，这就是故意要让魔教消失啊。
　　不少魔教里的老人都聚集在一起，他们本就是为了魔教好，但现在的小教主太不成气候，太不像话了必须杀死再换一个。
　　没有反心都要被逼出反心了，还有那两个护法，就是愚忠！
　　有一部分是想趁乱逃跑的，有部分只是不想被毒药控制，还有部分则是纯有反心。
　　长老那里，想要脱离魔教的自然去领解药，并且做好逃出魔教的准备。
　　大家以为扈元思也会如此，可实际上扈元思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屈柳也不想离开，但是他向自己门派传达魔教要乱的信号，其他正道卧底多多少少都是如此，都不同程度的向自己门派传达了消息。
　　正道如果想要毁灭魔教，这时候就是最好的时机。
　　可大多数正道其实并不团结一致，魔教最近忙着新教主的事情没出来搞事情。
　　他们杀过去师出无名，并且没办法在短时间召集那么多人手。
　　最主要的是武林盟主元应天觉得时机不到，现在小教主还没有作恶，名声不显。
　　杀掉对方也获得不了多少好处，等对方干了什么坏事再杀，更能体现他武林盟主的威风。
　　当然，面上肯定不能明说，于是正道卧底们收到的消息就是见机行事，正道们觉得小教主会自己把魔教玩垮。
　　衡闽的手下美滋滋的询问堂主要不要领解药，可衡闽没有领的意思。
　　他摸不准小教主要做什么，事情好像脱离了掌控，最近有不少人过来结盟，衡闽全部拒绝。
　　那些得到解药的教徒已经有些忍耐不住了，他们没有了毒药的约束，当然不肯听话。
　　当即就有不少人冲进异族的村落烧杀抢掠，但是这次暗卫营的人都在，杀了不少教徒。
　　几个教徒被绑在柱子上，周围站满了部落的男女老少，他们面无表情的看着上面奄奄一息的教徒，这么多年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光明正大的杀死魔教里欺负自己的人。
　　随着族长一声令下，那几个教徒被杀，鲜血染红了柱子。
　　人群中传来了欢呼，大家愉悦的跳起部落的舞蹈。
　　大巫师叹了口气：“就像是做梦一样，我们这么多年来都想研究解药，脱离魔教。”
　　“想不到这个梦想忽然就实现了，这么猝不及防。”
　　族长则有些担心：“我分部落接下来该怎么做？外面对于异族排斥，我们去过想活下去必须远离这里，同时找个能够繁衍生息的地方。”
　　冥出声道：“再等等。”
　　大巫师和族长都沉默了，他们需要暗卫的保护，同时他们知道这时候丢下小教主有些忘恩负义。
　　毕竟和他们有冲突的事老教主，而不是这个新教主。
　　大巫师甚至怀疑，小教主是不是用这种的方法重新掌握他们部落，让部落为他卖命。
　　可巫师找不到证据，解药得的太过容易，小教主要是想用施恩的方式控制部落，得不偿失。
　　再加上部落的确“献出”了暗卫首领，但是冥看着就不吃亏啊，他们一波属于占尽便宜。
　　尤其是小教主又是给解药，又被冥吃干抹净，听说因为给部落解药这件事情。
　　魔教里的很多人都想拉小教主下马，到时候小教主凶多吉少。
　　他们这时候要是视而不见，自己想都会觉得脸红愧疚。
　　再者，部落准备并不充分，的确得花费时间从长计议。
　　是夜，一大群人已经汇集在一起，他们想在今天晚上杀死鹿竹，夺取魔教。
　　正道卧底自然听到了风声，他们有的假意配合，有的则是将事情告诉了鹿竹。
　　魔教越乱对他们越有利，几个正道卧底想获取更多的利益，就必须保证鹿竹能赢。
　　当然正道卧底挺忌惮鹿竹的，也希望鹿竹能够在这次内讧中死去。
　　但因为鹿竹交过他们武功，这群正道卧底又啥不得杀鹿竹，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拿出更好的东西，物尽其用，岂不是更合算？
　　再者，实在是因为鹿竹太过于诡异，再加上有暗卫营。正道卧底们不觉得鹿竹会输，他们只是站在赢面比较大的那一方。
　　鹿竹的宫殿里正在举办宴会，宫殿的位置在后山，这里在半山腰修建了一座高楼。
　　在这里开宴可以看到星辰明月，再加上鹿竹特意让人点起明灯火把，整个宫殿灯火辉煌。
　　里面的美人婀娜多姿，举手投足尽是风情。美酒佳肴嬉笑声一片，里面有左右护法，还有鹿竹的男宠们。
　　冥坐在主位上，鹿竹在冥怀里，其他男宠分布四周，他们眼睛都不看中间的美女，而是盯着鹿竹，看个不停。
　　“教主，我近日得了只好玩的鹦鹉，会唱十几种小曲儿，教主什么时候去我房里坐坐？”
　　“欸！鸟有什么好的，我那寻来一只猫仔，绿色的眼睛，极为可爱，回头给教主送来。”
　　屈柳，扈元思等几人做不到如此谄媚，但也努力道：“教主，我学了一套新刀法，练给你看。”
　　灵月在旁做侍女，可是她倒酒的活已经被抢了，这群臭男人真是可以啊。瞧这一幅幅狐媚样子，可真令人大开眼界。
　　鹿竹伸手指了指桌面，立马就有男宠端着糕点过来。
　　鹿竹只让冥喂，吃的还很香甜。
　　其他男宠看得眼馋，鹿竹想了想，以为对方想吃，给了对方一个。结果那男宠美滋滋的，直接怼在了鹿竹嘴边。
　　好吧……鹿竹咬了一口，这下可了不得，其他的都要喂。
　　灵月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好家伙，教主还真忙了，应付这么多男宠。
　　其他忠心于魔教的教徒们在下面吹胡子瞪眼，他们在得知魔教内叛徒们偷袭后就将事情告诉了小教主。
　　小教主只说安排妥当，邀请他们一起聚集残月楼，谁曾想是过来吃吃喝喝，欣赏舞蹈，还有那群没出息的男宠！
　　眼角月色渐浓，有个人探头探脑，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个茶杯来，摔杯为信号，顿时冲过来不少魔教教徒，仔细一看，竟然有全魔教近半人数。
　　灵月一招手，那些跳舞的女人立马撤退，往鹿竹方向躲。
　　为首的是新继任的东堂主，原东堂主旧部。部分其他堂主手下的人，几个长老，还有无数魔教嗜杀成性的教徒。
　　北堂主看到林阳华也在，顿时头皮发麻，大骂起来。
　　谁能想到林阳华却出列，直接道：“启禀教主，他们已经让一部分人带教内物资转移，还有部分埋伏在教主左右，分别是主事盛长春，护法下掌舵张图……”
　　豁，竟是当场来了一手叛变，不愧是教主幕下之宾。
　　气的反叛头子大骂：“你是被那小娘崽子弄舒服了吗？”

8.整顿魔教

　　“放着好好的爷们不当，偏偏去小崽子身下当女人？”
　　这两句骂声气壮山河，声音洪亮，更是让林阳华面红耳赤。
　　但林阳华绝不后悔，他不擅长和人辱骂，干脆提刀而上。
　　顿时大殿里乱成一片，鹿竹却还在冥怀里悠然自得的看戏，时不时用嘴接过冥放在嘴边的糕点，夸上几句：“打的好。”
　　不少叛徒目标就是鹿竹，当即飞身而上，鹿竹没动，周围的男宠纷纷出手。
　　这可比电视剧精彩多了，不一会儿鲜红的血液染透地毯，后面的女人瑟瑟发抖，但一声不吭。
　　被林阳华点出的那几个埋伏在教主身侧的主谋一看，对视一眼纷纷出手。
　　他们武功在江湖中数一数二，众多魔教弟子都不是对手，自然没有把几个小辈放在眼里，可是这群人身手忽然厉害了很多。
　　领头那人被屈柳用扇子划破喉咙，一脚踢出。
　　扈元思刀光凛然，宵小之辈不能近身。
　　对手劝道：“我敬你是条汉子，本来不想伤你性命。谁曾想到你居然愿意站在小魔头那边，难不成他天赋异禀深得你心？”
　　“住口！”扈元思一刀杀过去，对方又道：“如果你能助我拿到教主之位，等我擒住那小魔头废了他的武功，让他天天伺候你。”
　　扈元思不再言语，只闷头放杀招，下手越发狠厉。
　　羿皓轩那边对战两个长老不落下风，更别说衡闽和林阳华几个，只要是教主的男宠，他们的武功都有了变化。
　　这群人的确想隐瞒实力提升的事，但生死关头却是瞒不下去的，尤其是与人对战之时，略微过招就可以发现内力的变化。
　　叛徒们想要夺权，总该摸清对方有几斤几量，所以他们也知道对手的水平，这些人突飞猛进着实令人心惊。
　　明明只二十左右，内力却能够和几位武林上的长老打成平手，简直不可思议。
　　莫非真的都是吃了什么禁药，获得短暂提升？
　　“糊涂啊，武功的事情应该稳扎稳打，贪图冒进终究不是正道。我不知道小教主给你们吃了什么东西，但揠苗助长所带来的只有灭亡。”
　　“他这是在害你们！小教主到底用了什么妖术，居然把你们治的服服帖帖？”
　　只有某位长老像是想到了什么：“我们中计了！”
　　其他人一听，顿觉不妙：“小魔头这是故意的，他选的不是男宠，是心腹！”
　　“怕什么？”有人吼道：“他挑选的心腹才十几个，怎么可能抵挡我们这么多人？再说了，我们把他一行人困在这里，缺衣少食也能够困死他们。”
　　冥的手指动了动，鹿竹却拍按住了对方的手指。
　　暗卫被派出去了，有的去保护部落不受这次内讧的干扰。有的则是去拦截那批物资，还有的在山下巡逻，防止正道卧底偷袭。
　　这都是鹿竹的意思，他只留下几个男宠和暗卫，还有为数不多的魔教弟子在这里。
　　“杀杀杀！”背叛者们喊着口号，一窝蜂的冲上来，大殿中的尸体堆积，看着竟像是修罗地狱。
　　鹿竹终于动了，他出声道：“灵月，给我拿一把琵琶来。”
　　灵月从舞女手里挑选出琵琶，调了几下后放在了鹿竹身边。
　　鹿竹接过抱在怀里，然后慢慢波动，声音由不成曲调，到越来越急。
　　屈柳几人正在纳闷为什么鹿竹不出手，明明男宠都死了好几个，再不出手可真要输了。
　　结果耳边琵琶声起，那瞬间如雷贯耳，正道卧底们像是被摄入魂魄，满心满耳都是琵琶声。
　　他们听出了潮水奔腾，山峦骤裂，万鬼齐哭。
　　面前的杀手不再恐怖，所有人心里没有任何杂念，武功招数越来越顺手，身上根本感觉不到疼痛，显然已经到了浑然忘我的境界，除了杀戮什么也不会。
　　至于那些叛徒们，只觉椒???????樘得对手忽然不怕死了，实力提升了很多，一个个留像是中了邪。
　　叛徒们知道琵琶声有问题，但是他们没放在眼里，毕竟只是曲子而已，能起多大作用？
　　结果一个叛徒砍到了羿皓轩的手臂，对方机灵的躲过去，却划伤了胸膛。
　　这种伤势一般会直接躺下，但是羿皓轩恍然未觉，反而提起武器将叛徒刺穿。
　　越来越多的叛徒感觉到了不对劲，被琵琶声影响的人居然不怕疼，好像不会死。
　　主谋不信邪，直接一刀砍下某个男宠的脑袋，结果对方捡起脑袋按上，直接挥动将长老杀死。
　　叛徒：“？？？”
　　鹿竹位置后面躲着的女人也“啊！”的尖叫起来。
　　鹿竹回头微笑，灵月立马捂住了尖叫那人的嘴巴。
　　叛徒们惊呆了，太过于诡异的一幕让他们无法接受，这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怎么会有人这样还活着，怎么可能呢？
　　鹿竹琵琶声从未停止，叛徒们的生命没了就没了，但是鹿竹那边的人却是“不死”，怎么可能打得过？
　　其实鹿竹只是使用了些障眼法，这是修炼世界的基本功。
　　随着叛徒的人数越来越少，干脆有人放下了武器，但鹿竹没有留他们的性命。
　　叛徒一个接一个倒下，鹿竹将琵琶声压下，自己这边的人才清醒过来。
　　他们晃晃脑袋，从那种玄而又玄的状态退出，一睁眼就看到死伤无数的叛徒，还有漫过鞋底的鲜血。
　　他们胜利了？还以为会打个几天几夜，想不到这么容易就胜利了，至于自己这方死掉的人数，还没有出去做任务时起的人多。
　　无论是左右护法还是其他魔教教徒，见识到了鹿竹的神秘，不知是谁起了个头，他们高呼教主，好不快活。
　　“我居然杀了个长老，他可是刀剑榜排名第十二，想不到这样的人物居然死在我刀下。”
　　“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我进入状态后好像在做梦，我梦到自己头掉了，捡起来和他们打，哈哈哈哈。”
　　几个月正道卧底们心里不爽，他们被扌喿控了，这种控制只需要乐器，以后要是鹿竹用这个方法攻击正道，只会防不胜防。
　　难怪对方不需要用毒药来控制全教上下径，原来是有更厉害的东西。
　　正道卧底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虽说现在死的全部都是魔教教徒，但如今的场面也太过血腥。
　　小教主连自己的同门都不放过，心狠手了，直接血洗三分之一教徒，让魔教不少人都命丧黄泉。
　　小教主却能够在鲜血中神色毫无波动，冷若冰霜。
　　魔教的人的确该死，但小教主似乎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如果鹿竹知道了这群正道卧底在想什么，是怎么吐槽自己的？肯定会觉得相当无语。
　　这群正道卧底平常里恨不得马上杀死魔教，一副嫉恶如仇的样子，结果真有人杀魔教恶徒，这群人又跳出来嫌弃别人没有怜悯心，看来这群正道秉承“谁弱谁有理”的舆论状态。
　　但无论如何，鹿竹的“杀名”已经成立，用不了多久就会被传出去。正道卧底们也意识到，小教主的单纯像是孩子，且孩子也是有恶念的。
　　鹿竹命人将尸体收好，等截住物资，杀死想浑水摸鱼人，这才召开会议“论功行赏”。
　　鹿竹让人将草拟好的东西颁布下去，彻底将魔教里面复杂的职位情况捋顺。
　　本以为这么做是为了加强教主的权利，将魔教彻底变成鹿竹的一言堂，结果等分好后才发现并非如此。
　　有的职位名称不变，但是权利和义务发生了改变，比如说取消了以前的长老优待制度。
　　曾经老魔头为了吸引武林高手加入，特意制定长老制度，这些长老平常不怎么为魔教做贡献，反而还要魔教供养他们。
　　这么做是害怕哪天正道卧底打过来了，也能有个高手帮忙。
　　再比如鹿竹改掉了分工不清的制度，东南西北各个堂主负责的领域变得不同。
　　职位从大量对等也逐渐变成了上下级，现如今护法除了武功好，是教主心腹外，还需要对教主忠心耿耿，负责教主的诸多事宜。巡逻，保护，管理。
　　除此之外，还进行了人口普查，将活下来的所有教徒全部记录在内，包括来自于哪里，今年多少岁？可曾受过什么伤？
　　正道卧底如愿以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们多多少少都有职位在身，并且同鹿竹越来越近。
　　他们参与了魔教的内讧，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自己人。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离权力越近，权利越多，所需要的工作也会超多。
　　更何况小教主都已经划分好了，有专门收集信息的堂主，有专门训练武功的堂主，还有专门经商种田的堂主等等。
　　正道卧底以前发展的那些人脉大多数已经分开，从前的规矩废除，原本是堂主的衡闽，眼看着手下流失却无能为力。
　　羿皓轩从总舵主变为北堂主，还像以前一样做自己熟练的事情，那就是经商。
　　小教主给出的这份改革十分与众不同，但效果不错。
　　也许是在大殿之上，那首琵琶曲杀戮过重。也许是鹿竹对他们所有人进行控制，太过耸人听闻。
　　但是更令人惧怕的却是小教主的“起死回生”，本来就被老魔头有所洗脑的教徒们，这时候看到鹿竹做的那些事情，非但没有感觉到害怕，反而觉得神明在上，鹿竹可能就是他们信仰的神。
　　鹿竹也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兴起所制造的幻境居然能够帮他这么快搞定全教上下，所有人都团结一致。没有多少人反对决定，所实行的政策几乎没有受到障碍就已经全部布置下去。
　　魔教在外的产业多为花楼，药铺，客栈，茶馆等。羿皓轩的“经商”是为倒卖货物，不少魔教教徒物资的来源是打劫。
　　鹿竹大手一挥，改，全部的改。不准使用杀人越货等方式获取利益，但劫富济贫可以。
　　不准烧杀抢掠，强抢民女。如果有女子很不愿意在花楼，又生无处去，可以让他们来魔教试试。
　　这些政策出来之后，就好像给凶猛的饿狼带上了嘴套，让他们变得乖顺起来。
　　的确有不少人是有意见的，但现在他们并不敢质疑，只能私底下抱怨。
　　“那我们现在和那些正道有什么区别吗？”
　　“还是有区别的，我们只是不乱杀人而已，又不是见义勇为。”
　　“那以后如果我们不抢劫的话，物资从什么地方来？”
　　“没钱了，下山找一个富户杀一杀，或者是找一些贪官杀一杀。”
　　“小教主是神仙，他不知人间疾苦，根本不知道正经做生意到底有多难。”
　　结果这群人还没有唉声叹气几天，小教主就给送来了东西，是经商计划和一些经商套路。
　　鹿竹给的东西都是其他世界的精华，只需要一两句就能够起到醍醐灌顶的作用。
　　其中营销手段更是闻所未闻，拿到这一份计划书的魔教教徒激动不已，开始研究起来。
　　这其中不仅仅描写了如何使自己的店铺更受欢迎，吸引客户。更了解如何进行商战，精彩程度完全不亚于现实中的打打杀杀。
　　有些人把这些当做是话本子来读，也相当爽，这些东西很快就流到了羿皓轩那里，他读过之后深吸一口气关闭的书籍，心中对于小教主的敬佩无以复加。
　　同时又极其复杂，既觉得可惜，又觉得可悲。
　　羿皓轩等一些正当卧底都能够察觉出来，如今魔教与以往不同，以前的魔教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不敢大声说话，大口呼吸。
　　而且每个人全部都是躁动不安的，暴躁的。总体的氛围也很差，互相提防。
　　可以说如果没有毒药的话，他们这群人根本不会团结到一起。可如今明明没有毒药，这些人却干劲满满。
　　听说小教主的理财方式不再是烧杀抢掠，而是研究出了什么淡水珍珠，最新造纸术等等。
　　又在外面开设了不少客栈，不知道摸出了几个菜单，根据菜单上做出的菜肴闻所未闻，辛辣却美味。
　　这种独一无二的菜品很受欢迎，同时其他客栈想要偷师却是难上加难，因为这种辣椒是教主给的，只在魔教的地域种植。
　　正道卧底们还知道小教主似乎给了东堂主武器的图纸，具体是什么。因为太过于严密，所以没有人知道。
　　对于武林中人来说，他们偏偏就好这口，十分迫切的想知道小教主到底能够弄出什么样的武器来。
　　是暗器吗？一击必中的暗器？还是说要打造一把举世无双的剑？又或者这拿出了什么有趣的神仙玩意儿？
　　无论他们怎么打听，东堂那些人嘴巴就像缝住了一样，坚决不会透露分毫。
　　心痒难耐的魔教教徒们忽然想起了教主身边的男宠们，那些男宠的实力突飞猛进，就是陪教主睡了一夜。
　　所有魔教教徒好像明白了什么，于是魔教徒们忽然变得爱干净起来。
　　最底层的教徒好几个人睡在一个房间，由于内讧设计死了很多人，所以这些房间还算空旷。
　　平常像这些房间里脏乱差，教徒们大多数都很不讲究。没有专门的仆役来伺候他们，所以他们只能自己解决？
　　大老爷们儿们实在是不会收拾，所以屋子里面脏乱的程度可见一斑。
　　可自从那个“被教主看上就能学到新功夫”的传言流出来后，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提醒，这些房间里的教徒会主动收拾。
　　他们保持整洁，锻炼体态。学会了给自己添置新衣裳，偶尔还会去修个面，买个簪子什么的。
　　做这一切的最终目的就是有事儿没事儿都去小教主面前转一转，万一就被看中了呢。
　　至于那些女孩子，鹿竹对她们的安排也很简单，那就是拜托她们养珍珠，还故意找木匠给她们做这个时代没有的织布机。
　　除此以外，鹿竹给了她们一些养颜护肤的方法，这些女人果然被激发出极大的热情，张罗起来。
　　还有些会文字的女人，则是负责提字写书，供给魔教茶楼客栈的说书先生，当然这并不容易，但一次不行就两次，慢慢来。
　　对于暗卫营和部落，鹿竹没有强求。他肯放部落离开，但不肯放冥离开。
　　部落一行人商量来商量去，最终决定留下。
　　他们原本对于魔教颇为忌惮，但是在这一场内讧中，那些草菅人命的家伙被杀死。
　　再加上鹿竹一系列政策，这些部落中的异族决定留下。
　　现在的情况就是部落不归魔教管，且部落不用向魔教上供，如果魔教需要用人，则花钱来雇，或者用物资来雇。
　　冥依旧带人留在了小教主身边，他没有吃解药，暗卫营都听冥的，也没有吃解药。
　　部落族长和巫师为此忧心不安，但冥却劝解道：“这样已经比以前好太多，我们商量过后选择留下，不就是觉得跟小教主有利可图吗？”
　　这话还真没有办法反驳，魔角所处的地方十分隐秘，平常也没有人不长眼睛敢来这里招惹。
　　这对于部落里的异族来说，就是一层保护。
　　而且他们在外是找不到栖息场所的，如果想要拥有自己的一块地盘儿，必须要去塞外，但是塞外那里也有异族，对方并不欢迎。
　　再者，去往塞外的路上艰难险阻，一不小心他们这些异族就会被当奴隶抓起来。
　　以前他们说要找新的地方住，是害怕魔教，为了躲避老教主的破坏。
　　可如今这个破坏已经消失，相比较来说，留在这里也更为划算。毕竟在这里发展了这么多年，这里本就是异族故土。
　　如果有一块合适的地方，异族会马上搬走。可惜没有。如果异族有能力，也可以将魔教赶走，可惜也没有。
　　鹿竹那里给异族送了些物资，并且还收他们的药材，雇佣他们去盐湖盐井晒盐。
　　双方的关系微妙且暧昧，异族经常看到小教主像只快乐的小鸟，扑向冥。
　　偶尔会挂在冥身上，大部分时间都像不会走路一样。
　　一次两次，异族们还会惊讶，但次数多了，大家都有些不以为然。
　　几月后，人声鼎沸的城镇里，一个说书人正在摇摇晃晃自己的扇子，说着最近人们津津乐道的魔教教主。
　　这些魔教小教主居然有十八个男宠，每天都过着神仙日子，不仅有美人还有钱权。
　　说书先生今天说的就是小教主和某个男宠的故事，词语粗俗不堪入耳。
　　周围听着的宾客哄笑连连，趁着说书先生喝水的功夫，有人问道：“我听说魔教教主长的很好看，是难得一遇的美男子。”
　　“可他有龙阳之癖，且好看又有什么用？还不是杀人如麻，蛇蝎心肠？”
　　说书人一拍惊堂木，将故事讲的高潮迭起，什么男宠冲冠一怒为红颜，什么魔教小教主被爱迷了心智，为爱放解药给教徒。
　　殊不知在茶馆二楼，一行人脸色阴沉，恨不得冲下去将说书人大垛八块。
　　这一行人分别是左右护法，还有正道卧底们几人。
　　林阳华道：“教主，这个人在败坏您的名声，不如我下去给他个教训，拔了他的舌头。看他以后还怎么在这里搬弄是非。”
　　鹿竹戴着斗笠，他支着下巴听说书人讲话，安抚道：“不用，你是护卫队伍的人，自然不知道……这家茶馆其实是我们开的。”
　　林阳华不解：“可是他污蔑教主您，对您不敬！到底是谁让他说这些的，负责这里的人竟也不管管吗？”
　　鹿竹这才不紧不慢的：“其实他说的话本子也是我们提供的。”
　　林阳华：“……”
　　鹿竹继续道：“原来令千刃留下的姬妾有人会文字，有人脑筋好，就这么写着用了。”
　　鹿竹没说的是，他以为这些女人会写的风花雪月，可谁曾想到她们这么猛！
　　写出来的却是这种玩意，不得不说，这些女人能够在老魔头手下活下来，这方面的知识和功夫还是不错的，写起来h书来还真是有劲。
　　最后说书人终于想起了什么，又提起最近新出的饭馆，新出的衣裳和新出的珠宝。
　　林阳华皱眉：“什么乱七八糟。”
　　鹿竹幽幽开口：“是我吩咐的，增加知名度。”
　　这叫广告！古代版广告！

9.改变他人原定命运

　　林阳华欲言又止，最后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反正他是没见过世上还有这等人，居然一本正经的听别人编有关自身的淫.书，还听得津津有味。
　　武林其他门派都听说了魔教一系列举动，但他们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防备。
　　“魔教向来古怪，总是弄着奇怪的旁门左道，尤其是新教主，还是个色令智昏之辈。”
　　鹿竹和几个男宠正在喝茶，听书，却听到楼下场子里有人高谈阔论。
　　因现场人声鼎沸，说话几人还尽量压低了声音，奈何无论是鹿竹还是其他几人内力足够深厚。
　　“他们内讧时正道派过去不少高手，都被杀了，现如今只听说魔教要完。”
　　“可不是，以前谁敢提魔教的名字。生怕说两句当天晚上就被人杀死在家中，看现在，说书人都敢明目张胆取乐。”
　　忽然底下两人话题转变，说起了最近的安排。
　　“且不说这个，李兄近日有何打算？”
　　“我近日听说这里有珍珠卖，各个圆润饱满，价钱比较低，我准备带些去北方卖。”
　　“巧了，我也是。听说价格可以翻十倍以上，而且我劝李兄多咱这里的胭脂，珠钗店里逛逛。”
　　“这话怎么说？”
　　“我听我家娘的说样式新颖，只这里有，别的地方都没有。李兄如果觉得倒腾女人的东西有失身份，也可以给家中女眷。”
　　正道卧底们听着听着，表情古怪起来，本来还在说江湖传闻，武林近状，怎么转头之间就谈起了珍珠首饰？
　　不过这一边瞧不起魔教，一边买魔教的东西，给魔教送钱，有点暗爽怎么回事？
　　魔教的这些产业外人并不知道，起初鹿竹也想过这么做会不会暴露据点，但行的正坐的端，鹿竹对魔教有长远的发展规划。
　　且鹿竹从不禁止画本子的内容流露出去，也让手下在走商的时候，以其他名义改头换面。
　　虽没有魔教名声庇护，但绝不怕别人来找茬。
　　如果有什么恶商或者是什么强盗惹到了魔教隐姓埋名商队，那就不要怪鹿竹黑吃黑。
　　其实鹿竹还挺高兴自己产业被别人盯上，毕竟这样他就有理由把对方洗劫一空。
　　而且这事是对方理亏，若是哪天东窗事发，也不是魔教的过错，是他人有错在先。
　　魔教需要产业来支撑，其他门派自然也是，要不然这些正道弟子们吃什么喝什么？
　　正道门派主要来源有以下几种，第一种就是当地主，做生意。
　　他们门派占山头，占林场，买下田产后雇佣农民给他们耕种，这就是佃户。
　　所以江湖上经常会有某某山庄，某某剑庄等等，这类一般都是家族绝学，有功夫有势力有钱财，同当地官府相交甚厚。
　　有了本钱后会置办些产业，比如商队，客栈等等。
　　第二种就是开设道场，获取香客的供奉，也可能会得到朝廷的帮助，尤其是寺庙或者道观。
　　他们信徒广泛，平日里香火不断，这类门派自然不是那种小道馆，小寺庙，而是那种有田有地有庄子的大组织。
　　这类门派不容小觑，鹿竹想起曾在某个世界里见到过一个叫做武当派的门派，朝廷派遣二十多万人历时十二年，才其建起三十三处宫观。
　　那个世界的武当派，是当之无愧的“皇室家庙”，附近山地，林木，草药和耕地收入，都掌握在武当山的道士手里。
　　除此之外，还有某个世界的少林寺。里面的汉僧，或者西域西藏的番僧，他们所在寺庙也有大量土地，农户，朝廷拨款和信徒捐款。
　　后世有人统计，西藏三大寺有三百二十一个庄园，十一万头牲畜，四万多农牧奴，还有大量耕地和牧场。
　　这个世界里的道场寺庙没那么那么夸张，主要是乱世纷争，十几个朝廷忙着打架，自然不会弄什么国教出来。
　　第三种则是“劫富济贫”，“收钱办事”等灰色收入，这类正道门派中也有细分，一部分是置办镖局，或者被雇佣当保镖，当富家子弟的老师。
　　一部分是自己门派武功外传，名声显赫，招收弟子。那弟子肯定要孝敬交钱，类似于学校。
　　另外一部分则是杀有钱人，杀富贵人家，杀贪官，然后将钱给穷苦人家一部分。
　　这样来钱又快，还能够成就美名。
　　也有喜欢杀魔教，杀江洋大盗等等，黑吃黑。
　　这三种类型中，后者居多。毕竟前面两个不容易，都得有一定的本钱。
　　最后一个灰色收入是如今很多“正道”乐意用的手段，他们多多少少都有点“非法”。
　　并且如今武林的风气讲究的是“不做朝廷走狗”，好像谁为官府做事，谁就让整个武林蒙羞。
　　实际上这是因为江湖中人和朝廷有冲突，武林中人嫌弃朝廷里的规矩。
　　一个国家总少不了蛀虫贪官，追权夺利的人。江湖人自视清高，不愿与之为伍，也看不惯朝廷里那些作威作福的官员。
　　而对于朝廷来说，这些武林人士“义”字当头，并不受管教。也不是每个武林中人都有侠义心肠，更多的是杀人越货，并无底线。
　　如果身在这个世界这个时代，身处局势中自然看不明白。但鹿竹经历过其他世界，见识过历史变迁，所以能摸清楚其中的微妙关系。
　　鹿竹想在武林中，朝廷中为魔教出路。
　　依靠教义思想为主的门派，最具有文化底蕴。犹如野草一般，春风吹又生。
　　但无名小教撑不了多久，需要获得统治者的支持，可宗教为政治服务，宗教影响政治。
　　鹿竹能拿出令所有统治者都无法拒绝的教义，那就是“长生”。且鹿竹不准备带任何政治因素，不会受到朝廷忌惮。
　　对于武林，鹿竹想起老教主身上无缘无故出现的修仙秘籍，武林不足为惧。
　　鹿竹起身准备出去，男宠们自然会跟上。他们这一群人除去鹿竹带着斗笠外，其他人都是真面目，就连冥也从暗卫转向明处，只是遮着半张脸。
　　他们浩浩荡荡，声势十足，自然会引起旁人的注意。热闹的人群忽然安静了很多，鹿竹路过说书人的时候，随手打赏了一锭银子过去。
　　说书人愣了愣，千恩万谢。
　　他们太像哪家公子哥们带着小妹来游玩了，街道上鱼龙混杂，有些宵小之辈蠢蠢欲动。
　　某个小贼想摸过去，撞一下，哪怕捞到板块玉佩也足够让他养弟弟妹妹一阵子。
　　结果刚准备过去，旁边的乞丐拦住了他：“别去，他们那伙人都是练家子，你过去会被打死。”
　　小贼吓了一跳：“不能吧，你看他们的穿着，顶多就是群富贵人家的公子哥。”
　　乞丐眼皮子一挑：“你懂什么？你长着一双富贵眼看人有钱没钱。但老头子我长的是阅历眼，一看就知道这人功夫如何。”
　　“要我说，你还是赶紧拜我为师，这样的话我就想个法子给你弟弟妹妹治病。只要你乖乖跟我走，以后就是吃香的喝辣的，过快活日子。”
　　小贼被劝，也知道老乞丐有两下子，自然不会再去：“我说你这老乞丐，说话不像好人，你自己就是个乞丐怎么带我吃香喝辣？”
　　“而且我弟弟妹妹还小，如果只带我，不带上他们的话，我哪儿都不会去。”
　　老乞丐不以为然，要不是看着臭小子有几分机灵，根骨不错他才不会在这儿耗这么长时间。
　　鹿竹让左右护法以及部分教徒出去办事，只留下冥和正道卧底们，人数减少到了七个。
　　小贼又开始心动了，招呼几个经常在附近的小乞丐们嘀嘀咕咕，他要是再不摸点东西，弟弟妹妹就要饿死了。
　　老乞丐摇摇头想作壁上观，同时他目光看向林阳华时，皱起眉头，又按耐下去。
　　“欸，去吧去吧，如果有什么老头子我给你们担着。”
　　老乞丐的确是个有本事的。他一看就知道对面那几个都是武林中人，真是身世不凡。
　　可具体的内力他却没有看出来，这种东西只有交手了才知道。
　　通常情况下可以靠年龄估计，对面几人年纪最大的也才二十多岁，实力应该强不到哪儿去。
　　如果是武林高手，必然不会成群结队的出来。哪个大侠不是单独走江湖？孤身一人行四方，行踪不定隐身藏。
　　只有弱者才会成群结队，如果这群人真的天赋好，功力深厚，小小年纪就能打过他的话，那早就名扬江湖了。
　　可是面前这几人听都没有听说过，所以不足为惧。
　　老乞丐想等着这群人出手教训小贼的时候阻止，让小贼看看自己的本事。
　　小贼高兴坏了，并不知道老乞丐心中的小九九，立马选好计划准备碰瓷。
　　鹿竹隔着斗笠看周围，隐隐约约朦朦胧胧，这让鹿竹不是很开心，他抬手想将斗笠取下来。
　　屈柳却按住了：“教主不可。”
　　衡闽也道：“教主容貌太过于出色，现在江湖中最多的小贼就是采花贼，学了些三脚猫的功夫不到家，就会潜入人家闺房欺负弱女子。”
　　“教主虽然武功盖世，可出门在外最怕麻烦，怕会有不长眼的冲撞教主。”
　　冥也皱起眉头来，却道：“不舒服就摘掉。”
　　衡闽皱眉：“你……”
　　话还没说完，正好到了人群密集的地方，一伙小乞丐呼啦啦的跑过来，直对几人而来。
　　正道卧底们侧身避过，并不喜欢被这些脏兮兮的小乞丐弄脏，同时他们也很警惕，挡在了鹿竹面前。
　　倒不是害怕这群人能把鹿竹怎么着，他们实际上是有点儿害怕不长眼的来找教主，被教主当街杀了。
　　果然有一个看起来年纪比其他孩子稍微大点儿的孩子，样子似乎很着急，他想去抓自己快摔倒的同伴。
　　结果脚下不稳直接向鹿竹倒开，这孩子就是图谋不轨的小贼，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一般这种情况下这些公子哥会直接避开，生怕被他碰到。
　　尤其是这个戴斗笠的，模样看不清楚，很有可能是个女孩子，男女授受不亲，小贼没想占姑娘便宜。
　　他只是想趁对方大惊失色，转移注意力时偷了对方的玉佩。
　　小贼计划的很好，但下一秒他就被抱住了……居然被抱住了？！
　　小贼只觉得对方身教体软，带着淡淡的香味，并不是脂粉，也不是花草，而是清冽的，犹如雨后初晨。
　　对方一双手直接拦住了小贼的腰，并且紧紧握住。
　　小贼不自觉抬头看去，从斗笠缝隙看见了一双波澜不惊，却带着几分好奇的眼睛。
　　这样的容貌……比镇子上老爷的小小姐还好看，就是，就是胸平了些。
　　小贼忘了反应，更忘记了拿玉佩，就那么呆呆的。
　　直到被旁边绿色眼睛男人抓住后领拎起来，小贼才叫了出来：“放开我，放开我！”
　　小贼面红耳赤，并不是被抓住后的恼怒，而是因为刚才那一抱，并且觉得被漂亮姐姐抓到有点丢人，自己这么重，没把对方压坏吧？这，两人接触了是不是得负责，可他太穷了……
　　小贼脸色变化来变化去，鹿竹看着觉得好笑：“放他下来。”
　　冥松手，那小贼直接摔在了地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您有没有事？”
　　“没事。”鹿竹忽然抬手捏着小贼的下巴：“长的不错。”
　　小贼脸更红了，扭扭捏捏起来。
　　正道卧底们则是精神一振，不会要当街抢男人吧，他们了丢不起这人。
　　“我会对你负责的。”小贼忽然大喊，鹿竹却听懂了：“负责？只是因为抱一下就得负责吗？”
　　屈柳没忍住：“我们少主是个男人。”
　　小贼“啊？”了一声，神情竟颇受打击。
　　羿皓轩上下扫视着小贼：“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竟然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真是嫌命长。”
　　小贼这时候才感到害怕，不会吧，他什么东西都没拦着，就要被杀了。
　　就在这时，老乞丐晃晃悠悠出现：“几位大侠何必与他一个小毛头计较，再者诸位并无损失，不如卖我一个人情，在下丐帮长老宫十四。”
　　正道卧底们听说个这个名字，神色好了很多。
　　鹿竹问道：“谁？”
　　扈元思小心翼翼为鹿竹解释了一番，丐帮长老宫十四只当鹿竹是个江湖小辈，并不计较。
　　鹿竹恍然大悟：“原来他想偷玉佩？”
　　小贼低着脑袋：“没有没有，没有偷到。”
　　鹿竹给小贼塞了块银子：“我看你面相近期有祸，虽是少年孤苦，但是心地善良。如果能够将祸事熬过去，得到贵人相助，你就会飞黄腾达，救人无数，成就一番伟业。”
　　丐帮长老宫十四一听，眼睛亮起：“听到吗？你贵人就是我，如果没有武功傍身，你就只能受欺负。”
　　“你还是乖乖跟我走比较好，能当我徒弟，是你几世修来的福气。”
　　小贼拿着银两，抿着嘴唇：“可是，可是我弟弟妹妹……我现在有了钱，能够治好妹妹的病，他们年纪很小，如果离了我是活不了的。”
　　鹿竹看了丐帮长老宫十四一眼，他在这个世界修炼的不是武功，而是修炼的功法，自然能够看到一些命理之间的东西。
　　且在原身的记忆力，有那么几个不易察觉的细节故事，原身也只是道听途说，但鹿竹对上小贼和丐帮长老宫十四的面相，就能看出不少。
　　这丐帮长老宫十四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虽然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可所做的一些事情算不上仁义善良。
　　就像在《水浒传》中李逵母亲被老虎吃了，他回到梁山向兄弟们说出此时，得到的却不是同情，而是哈哈大笑。
　　因为他们觉得李逵终于无牵无挂，能够跟着他们好好做事了
　　这种行为听起来不近人情，却对于书中风俗人情来说不算什么，甚至还体现了人物的性情豪爽，潇洒不羁。
　　丐帮长老宫十四的所作所为，多少带那么点“不近人情”在。
　　原身记忆中丐帮长老宫十四与其徒弟行走江湖，惩恶扬善，名声很大。尤其是徒弟，更是嫉恶如仇，对魔教深恶痛绝。
　　这对师徒两个多年来留下不少美名，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反目成仇，两人不死不休。
　　最终宫十四同武林盟主做局杀死了弟子，从此丐帮对武林盟主元应天唯命是从。
　　那个被杀的弟子就是眼前的小贼，并且面相显示对方亲近之人有血光之灾。
　　鹿竹眼看小贼拒绝宫十四的邀请，以及宫十四身上的血煞气，他大概知道了什么。
　　小贼明显放不下自己的弟弟妹妹，根本不愿意跟着宫十四。
　　看样子宫十四也并不想将小贼的弟弟妹妹接回去，毕竟带一个天赋好的徒弟可以，总不能将他的弟弟妹妹全家都带回去。
　　结合原身的记忆，鹿竹有个大胆的想法。
　　宫十四可能会杀了小贼的弟弟妹妹，然后栽赃嫁祸给他人。这种做法的确丧心病狂，却能够激发小贼的仇恨，让其鹿竹了无牵挂，心甘情愿的拜师学艺，只为复仇。
　　那宫十四会嫁祸给谁呢？记忆中徒弟对魔教的仇恨可以说明宫十四嫁祸给了魔教。
　　魔教简直就是各个名门正派的背锅侠，无论什么事情，只要所是魔教做的就没人怀疑。
　　鹿竹勾起嘴角：“你可以来我手下做事，毕竟我养得起你弟弟妹妹。”
　　正道卧底们齐刷刷的看向了鹿竹，难道真看上了这个小贼？
　　可是这小贼浑身上下破破烂烂的，头发也凌乱不堪，上面的泥巴都结块儿了，连脸上也脏兮兮看不清楚长什么样。
　　那小身板儿更是干瘪的像猴子一样，这到底是怎么看上哪点了？
　　忽然正的卧底们想起鹿竹曾经说过的话，对方喜欢的是干净的气息，是从未杀过人的正道之气，可这小子不是一个盗贼吗？这种人身上也能有正义的气息？
　　无论如何，这些正道卧底们是不会现在打鹿竹脸的，只有丐帮长老宫十四的脸色不太好看：“这位小兄弟，这孩子可是我看中的。”
　　鹿竹抬头，好奇的开口问道：“这种事情也要分先来后到吗？难道我们不应该尊重这孩子的想法吗？自然是他想跟谁就跟谁。”
　　丐帮长老宫十四憋屈得不行，干脆拿出武林中的那套来：“你知道我是谁吗？想要做我的徒弟数不胜数，他要是错过我，那可真是太过可惜。”
　　鹿竹也要开口，吓得正道卧底们赶紧阻止，生怕鹿竹也来一句：“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屈柳咳嗽两声，开口道：“少主，不过就是一个毛头小子，如果教主喜欢我可以在人牙子那里买十个八个回来，手脚还干净，咱们没必要同这个人争。”
　　鹿竹冷笑一声：“他说他有弟弟妹妹要养，你如果想让他跟你走，那就要替他解决这件事情，难不成你要让他抛弃自己的弟弟妹妹吗？”
　　不就是占据道德制高点吗？跟谁不会似的？
　　小贼这个时候也开口了：“老乞丐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也不知道你是谁。但你好像很有本事的样子，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我不想跟着你。”
　　“因为我学那么高强的武功，肯定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弟弟妹妹，如果连弟弟妹妹都护不住，我学这个武功又有什么用？”
　　“我不觉得学功夫是保护自己不受欺负，为了学武功抛弃我的亲人，我不会觉得开心。”
　　丐帮长老宫十四吹胡子瞪眼，连说了好几声“好”，临走之前狠狠的瞪了鹿竹一眼。
　　鹿竹还真叫人把小贼给带回去了，不过他又多加了一句：“看好他的弟弟妹妹，我觉得刚才那个老头不会善罢甘休。”
　　正道卧底们看鹿竹三言两语之间就得罪了一个正道，如此不给面子，顿时觉得心塞。
　　可他们又不能说什么，毕竟身为魔教的人，给正道难看，那不是应当的吗？
　　扈元思开口道：：“少主不必忧心，刚才那位老乞丐应该没有看出我们的身份，自然不会对我们做什么。”
　　“他也不会对一些毛还没有长齐的小家伙动手，他做不出那种事来。”

10.一句话：赔钱！

　　鹿竹冷眼看过去，骂道：“今天你不准一起睡。”
　　扈元思一愣，倒也没说什么，但还是默默听话让人将小贼的弟弟妹妹安置妥帖。
　　鹿竹满意了，现在是魔教用人之际，收留无家可归的孩子不正好吗？尤其是这种拖家带口的。
　　当天晚上小贼和他的弟弟妹妹洗了个热水澡，还被安排着进入客栈睡觉吃东西。
　　“哥哥，我们以后真的能吃饱吗？像现在这么饱吗？”
　　小贼点头称是，他虽然对那个戴斗笠的美人不了解，但是对方给妹妹治病，给他机会，他愿意去试试。
　　其他小孩子也积极发言，将小贼团团围住。
　　“哥哥，这里的被子真的好温暖呐，衣服也很干净。你看我还有了新鞋子，真好啊。”
　　“我们以后还能吃到这些美味的饭吗？今天的那个鸡腿可真好吃啊。”
　　“我喝了苦苦的药汁，现在脑袋已经不痛了。所以我不会死了吧？以后我还会和哥哥在一起生活，真好。”
　　小贼擦了擦眼泪，他有几分机灵劲儿在，所有的压力他愿意一并承担。
　　等把弟弟妹妹哄睡以后，小贼这才出门想找白天那几个人，他刚来到后院，留看到白天那个漂亮的美人正在和绿色眼睛的怪人接吻。
　　小贼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他赶紧往回走。
　　鹿竹和冥早就知道对方在靠近，却没有停下动作的。等看到对方要走的时候，鹿竹这才推了一下冥，让冥放开自己。
　　现在的魔教恶名昭彰，如果做好事不留名的话，恐怕一辈子也洗不白。
　　“站住。”鹿竹的声音让小贼停了下来：“你来找我什么事情？”
　　小贼这才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们？需要我做什么？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就是当牛做马也会完成。”
　　洗干净的小贼是一副少年模样，看着也就是十来岁，个子瘦瘦小小。
　　可能是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所以脸色也不太好，但是对方面容还是蛮俊秀的，一双眼睛大而有神，十分灵动。
　　能够被老乞丐追着收为弟子证明对方根骨不错，在武学上会有造诣。再加上他宁愿放弃学武的机会也要带着弟弟妹妹艰难求生，这样的人品也信得过。
　　鹿竹问道：“那真是不好意思，如果我就是要你去杀人放火，你该怎么办呢？”
　　小贼果然有些纠结：“就没有那种不杀人放火的事情让我做吗？”
　　小贼不敢去看鹿竹，对方太过漂亮，像画本子里的仙人。潜意识里小贼并不相信对方是个残暴的人，更不怕对方。
　　鹿竹支着下巴：“可是，你偷东西欸，你都偷东西了还管那么多干什么？”
　　“我那是情有可原！”小贼激动的反驳道：“我没办法，我我，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
　　“知错就改是可以被原谅，对吗？”鹿竹撑起身子，懒洋洋的靠在冥的身上。
　　小贼读书不多，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还是喃喃道：“有的可以原谅，有的不行……还要看有没有补偿……”
　　鹿竹淡淡道：“大概在上个月，你偷了一个蓝衣公子的钱袋子。现在那个钱袋子还在你身上，你还记得那个蓝衣公子吗？”
　　小贼从胸膛口袋里一阵掏，拿出个蓝色钱袋子来。
　　鹿竹接着道：“你偷他东西的时候也知道他是个富家公子，这些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是那位公子只是家中庶子，他母亲是个卑贱的婢女，被那家主母不喜。”
　　“蓝衣公子穿的富贵，但是囊中羞涩，钱袋子里是他生身母亲熬坏了一双眼睛做绣品给他的攒下的钱，想让他交束脩，去读书，将来有出息。”
　　“你看看钱袋子上的花纹，是不是别样好看？那是一位母亲的爱子之心。”
　　“你将他母亲多年心血偷走，你为了给你妹妹治病。你觉得人命比蓝衣公子的前途来说，更为重要。”
　　小贼根本不知道自己偷的钱袋子还有这个故事，他顿时拿着钱袋子不知所措。
　　“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对和错有时候是因为立场不同。”
　　鹿竹的话让小贼陷入沉思，他最后开口道：“我明白了，对事和错事不应该依靠人云亦云来判断，要自己去判断。”
　　小贼第一次接受这种思想，以前他总觉得大家说坏的东西，一定是坏。锄强扶弱，匡扶正义才是善良，可他劫富济贫却伤害到了蓝衣公子。
　　小贼悟性还行，鹿竹挺满意。
　　另外一边扈元思派出去的人受伤回来了：“破庙里的确有人闯入，我与其交手后扯下对方的面巾，是丐帮长老宫十四。”
　　扈元思瞳孔剧震：“这……”
　　他不想将事情往坏处想，可白天时教主的话犹在耳边。
　　丐帮长老宫十四可是个正派人物，不可能草芥人命。也许对方只是想半夜摸过去，确定那些小乞丐到底还活着没有。
　　很快又有人汇报：“刚刚有人闯入客栈抹黑靠近小乞丐的屋子，现在已经被教主的阵法抓住，是丐帮长老宫十四。”
　　这些就更可疑了，扈元思再不相信，心里也起了点波澜。
　　在不知道其他人也是卧底的情况下，扈元思可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吩咐两人看管起来，等明天听候教主发落。
　　其他正道卧底也听说了这件事，丐帮也是非常出名的一个帮派，名声还不错。
　　同多人门派交好，且丐帮实力不低，按道理来说同为名门正派是该出手救人的。
　　可眼下不好办，只能按兵不动。
　　小贼刚回到屋子里，就听到弟弟妹妹叽叽喳喳。小贼笑了笑，推门进去，结果弟弟妹妹更激动了：“哥哥，刚才有个坏人冲了过来，然后又几个厉害哥哥保护我们。”
　　“坏人被打跑了，打跑了。”
　　“屋子里有太阳，好大的太阳，咻的一下把坏人弹出去了！”
　　小贼：“？？？”
　　本来听有坏人还挺紧张，但后面是什么意思？怎么出去一趟弟弟妹妹就中邪了，什么太阳？
　　前前后后确定了弟弟妹妹们没事后，小贼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凌晨，鹿竹躺在冥的怀里忽然听到了楼下的动静，他睁开眼睛，目光里没有半丝困意。
　　冥也睁开了眼睛：“什么声音？”
　　“不用管，是些来闹事的，”鹿竹手向下摸去，冥没有挣扎，只是平静的脸上露出了几分隐忍。
　　鹿竹蹭了蹭冥的脖子，含住。
　　两人情不自禁，水**融。
　　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后，鹿竹的身影才出现在客栈。
　　楼下早就已经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但大多数都在外面远远围着，生怕波及到自己。
　　这一看就是武林中人在闹事，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老百姓还是别上去凑热闹了，万一被人家的功夫伤到，那可是哭都没地方哭。
　　几个年轻人义愤填膺的怒骂，他们看起来也就是十几二十岁，带着初出茅庐不怕虎的气质，总共是三男两女。
　　其中三个男人都是白衣，腰间有剑，看衣服的样式应该出同个师门。
　　另外两个女孩子，一个用的是鞭子，一个用的也是剑。
　　“黑心肝的魔教！快说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不说我定砸烂你们这家店。”
　　店小二哭丧着脸：“小姑奶奶，我们这可是正经店，你不难耽误我们做生意行不行？”
　　店里已经是稀巴烂，上好的酒水和珍贵的茶叶洒落的到处都是，专门定制的桌椅被劈开，上面都是剑痕。
　　几个店小二已经被打伤躺在地上不知死活，魔教的教徒们没有出手，毕竟他们还不想失去这个据点。
　　最主要的是教主视察不想暴露身份，况且眼前这种情况，屈柳和扈元思几个卧底都在，只是震慑住了的对方不再动手打砸，却没有反击或者制服对方。
　　鹿竹挑了下眉毛，不是吧，这些正道卧底这么废柴吗？连这种事情都不能摆平？
　　等鹿竹对上那些“少侠”们的脸时，才嗤笑一声。
　　正道卧底们不是没拦，而是眼前这几位年轻人实在是不好惹，如果真的打伤了他们，反倒会将事情闹大。
　　惊艳才绝的武林盟主之子元月笙，惊鸿山庄少主峦城，灵山派嫡传弟子玉娇娇，天穹门掌门之女何白玉，还有个青山派天才弟子赵清奉。
　　其中元月笙就是原身的弟弟，两人相差两岁，鹿竹就多看了几眼。
　　今天无论是这几个年轻人的谁在店里出了事儿，他们身后的门派也不会善罢甘休。
　　眼看鹿竹前来，屈柳脸色不太好看，小声的解释着：“这几人的身份特殊，我等不方便随意动手，特来听候教主差遣。”
　　“如果我们动手的话，等于坐实了我们魔教的身份。”
　　“而且我们几个的名声太大了，江湖都有我们的传言，这一出手肯定会暴露身份。”
　　衡闽也赞同道：“看他们的剑法都不弱，想要近身必须打伤他们，可打伤后不好交代，只能将他们拦在楼下。”
　　这几个正道卧底当初为了加入魔教，千方百计搞自己的名声，恨不得让全天下知道他们是坏人，越坏融入魔教越快。
　　其实鹿竹也很好奇，如果魔教倒了，他们这些卧底回到自己门派的时候，又该如何改头换面呢？难道要仗着现在的古代信息交流不发达为所欲为吗？还是想着隐姓埋名一辈子？
　　现如今看了几个正道卧底的做法，鹿竹不由得在这里骂上一句道貌岸然。
　　如果说以前想不明白，那么现在看到了这些正道卧底对丐帮长老宫十四以及楼下几个“武林二代们”的态度，鹿竹可以推测出一二。
　　正道卧底们为了进魔教，做了不少坏事，但是他们杀的是土匪，盗贼，同时也杀过普通百姓。
　　鹿竹在原身的记忆力可是记得屈柳曾经杀上山寨，对土匪们上下屠尽，哪怕对方在乱世之中是“义匪”，劫富济贫甚至护着一片村庄。
　　屈柳也不知道是不是怕对方在自己回归名门的时候认出自己，直接斩草除根。
　　所以那个小村落里的村民被杀，不过对外宣称的是穷山恶水出刁民，说村民们和土匪勾结在一起，害人性命。
　　扈元思为了尽快在江湖上闯出名声，做魔教的长老，做事也十分狠辣。
　　他不停的挑战出名的侠客，而且一出手便是必死之局。
　　羿皓轩杀过富商一家老小，衡闽更是屠杀过小门派，杀神林阳华更不用说，经常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根本不管对与错。
　　他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斩草除根，恐怕是担心这些仇家以后会认出自己。
　　而对于比较强的名门正派，他们偶尔也会动手，但是如果接触到了核心利益，核心人员，他们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正比如昨天的那个老乞丐在丐帮里面也是数一数二的人，比如楼下的那几个，更是连碰都不碰。
　　等以后，他们真的回到了自己的门派。其他门派知道了又如何？总不能因为自己这边的一个小弟子，就同这些卧底的门派对上，可如果死的是掌门的儿子，像这里重量级的人物那肯定又是另一套说法。
　　鹿竹似笑非笑的看着屈柳几人，正道卧底们看的头皮发麻。
　　“教主如今的行为，颇讲究道义，我等愿听教主教诲。”
　　冥脸色不太好看，正要说什么，却被鹿竹拦下。
　　鹿竹问道：“你们真的没有动手吗？”
　　羿皓轩几个僵硬了瞬间：“若教主下令，我们便去将他们项上人头取来。”
　　鹿竹召来一名魔教弟子，俯身说了什么。魔教弟子以及正道卧底们的表情忽然变得很奇怪，但现在他们因为心虚，所以也不敢多说什么。
　　鹿竹带上了自己的斗笠向楼下走去：“你们为什么要在我的客栈闹事？难道是我这里有什么招待不周吗？”
　　楼下那几个武林二代的动作顿时停住，他们现在已经打砸一个小时，被几个看似武功高强但并不出手的人拦住，没有上楼。
　　又在这里叫骂了一个小时，门外的看客们越聚越多，而且本来想来听书的老爷们，轿子还停在门外。
　　灵山派嫡传弟子玉娇娇，也就是拿鞭子的女孩开口道：“你是谁？难道你也是魔教中人吗？”
　　如果下来的是其他人，他们早就一口咬定对方是魔教了。可眼前这位少年身上穿的虽然是浅色衣服，但是外面却罩了一层绿色衣衫，看起来十分儒雅，就像是哪家的小少爷一样。
　　对方头上还戴着一个斗笠，神神秘秘的，说话声音也好听。
　　正当他们摇摆不定时，看到鹿竹旁边冥，顿时神情藐视。他们对于异族人的长相十分厌恶的，这不仅仅是武林中人，外面的百姓也对绿色眼睛的人接受不了。
　　武林二代们断定了鹿竹魔教教徒的身份，毕竟只有魔教里面才会有绿色眼睛的杀手。
　　惊鸿山庄少主峦城冷哼道：“与他被那么多废话做什么？他们都肯定是魔教的人，平常人身边怎么会有绿色眼睛的人常伴身侧？相传只有在魔教才会有绿眼杀手，臭名昭彰，无恶不作。”
　　鹿竹声音清亮：“血口喷人，他是我买来的，是我的东西。”
　　“你们才是臭名昭彰，无恶不作，看把我的店砸成什么样子了，还让我怎么做生意？”
　　鹿竹的语气似乎十分孩子气，并且内力不够，声音亮却没什么力气。
　　几个“二代”们不确定了，听声音，对方这不像是会武功的人啊。
　　青山派天才弟子赵清奉开口道：“少在这里颠倒黑白，胡言乱语。你们这群人是魔教，烧杀抢掠，人得而诛之的魔教。”
　　惊鸿山庄少主峦城更是道：“没错！人人得而诛之！你们坏事做尽，居然还敢在这里开客栈？怕不是个黑店！今天打砸了你的店，那也是行侠仗义，为武林众人出一口恶气。”
　　鹿竹走下楼来，找个地方坐好，旁边立马有人捧茶过来。
　　鹿竹开口道：“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冲过来一阵打砸，还说什么魔教不魔教……这可不是魔教不魔教的问题，你们破坏了东西就应该赔偿。”
　　还是天穹门掌门之女何白玉冷静有见识，她先是爆出了几个人的身世，又向门口众人道：“我们是名门正派，绝对不会做冤枉人的事情。”
　　“这位公子，我们闯入客栈也是事出有因，只想救出一名前辈，你若是识相。那么赶紧请对方出来。”
　　鹿竹好奇道：“所以事出有因打砸了东西就不用赔偿了吗？那门口那么多店，我过去一阵乱砸，到时候告诉他们事出有因。那是不是也不用赔偿？”
　　元月笙，也就是原身的弟弟开口道：“阁下何必装傻呢？你们将丐帮长老宫十四绑住，现在丐宫十四前辈生死未卜，我们一气之下才会做的。”
　　鹿竹看向了外面群众，开口道：“噢？一时情急难道就不用赔偿了吗？”
　　武林二代们：“……”
　　怎么就跟赔偿过不去了？双方切磋或者解决武林众事的时候，为什么还要注意赔偿？
　　呀外面的老百姓也讨论起来：“应该得赔偿吧，这个客栈里可是被砸了不少东西呢，哪能就让这些什么，什么正道人士就这么走了？”
　　“我觉得人家因为戴斗笠的小兄弟说的有道理。有什么事情大家解决就行了，还要去打砸，就跟土匪一样。”
　　“大爷这话可不能乱说啊，那可是魔教！”
　　大爷嘀咕道：“什么魔教不魔教，我就看到几个穿的好看的少爷找人家客栈的麻烦。”
　　灵山派嫡传弟子玉娇娇没忍住：“你们这群无知小民知道什么？他们可是魔教。魔教烧杀抢掠，无恶不做。”
　　“你们不要被他给骗了！他们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虽然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现在被砸的可是魔教。在一片破破烂烂桌子，椅子，凳子之间，这种说法怎么说都有一些气弱。
　　鹿竹也开口道：“这个客栈已经在镇子上有好多年了。平常可没有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
　　“相信这点各位都能与我们客栈作证，这几位冲过来之后便是一顿打砸，口口声声的骂我们是魔教，还说我们抓了他的人。”
　　“天底下哪里有这么不讲道理的名门正派？”
　　正道卧底们目瞪口呆，想不到小教主还这么伶牙俐齿，他们自然不能落后。
　　屈柳开口道：“这位小姐，你们刚才动手的时候，我们可是连碰都没有碰你，如果是魔教的话早就跟你们打起来，魔教会这么忍让吗？”
　　林阳华也开口道：“小姑娘，做事情要讲究证据的。”
　　青山派天才弟子赵清奉开口道：“你们欺负一个弱女子做什么？如果你们不是魔教的话，那怎么会有绿色眼睛的杀手在这里？”
　　鹿竹像是只猫儿，在冥的身边肆意躺倒：“买个异族在家里对于很多有钱人家来说不足为奇吧？怎么他们可以买美女，我就不能买美男？”
　　青山派天才弟子赵清奉又道：“那你身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武功高强之辈？”
　　鹿竹笑道：“请的保镖啊，我一个不会武功，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出来游玩，怎么不可能多带点保镖呢？”
　　天穹门掌门之女何白玉问道：“那就让他们与我们过两招，一出手就能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魔教的人。”
　　“那可不行。”鹿竹摆手道：“你们是不是从来都没有看过朝廷律法？”
　　鹿竹正说着的时候，外面便是嘈杂成片，过来好几个衙役。
　　鹿竹继续道：“如果我们和你交手切磋的话，那么损害的这些东西赔偿也应该由我们来承担部分责任。”
　　“你该不会是赔偿不起，所以故意激我们动手的吧？”
　　衙役们一看客栈里的情形，他们是很不乐意过来的，毕竟这些武林人士功夫的确了得。
　　可来报案那人给的钱多，而且对方说是客栈老板的仆人，这家客栈正好是县太爷极爱的店，老爷经常在这里听书。

11.通通关大牢

　　衙役一进来就看到了闹事的人，表情难看，这些武林人士就喜欢在人家客栈里面打打杀杀。
　　弄坏东西之后也不赔偿，大部分都是一走了之。
　　客栈又不敢不做这些武林人士的生意，万一得罪了对方，人家拍案而起杀人了怎么办？
　　衙役的到来并没有让“少侠”们冷静下来，灵山派嫡传弟子玉娇娇更是开口道：“我们几人在这里是为了追查魔教，闲杂人等速速避开。”
　　鹿竹朝旁边的店小二踢了踢，那小二也机灵，立马带着委屈痛哭：“天呐，这世界上简直就没有天理了！就连青天大老爷也没有办法给我们做主了！”
　　“官差老爷，这群人不仅冲进来一顿乱砸，还打伤了我们好几个。我的手都已经断掉了，我这上有老上像有小的，全都指望着我呢！”
　　其他小二也纷纷开口：“官差老爷，我们几个真的不是魔教。我们都在这里开客栈开了好多年，乡里乡亲的全都认识，从来都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们张张嘴就定了我们的罪，这是什么世道啊！”
　　鹿竹咳嗽几声，煽风点火：“这些人今天骂我们是魔教，明天又去别的铺子里面捣乱，这老百姓们到底是听当官儿的，还是要听这些武林高手的？”
　　外面围观人群的讨论声“轰”的炸开了，他们平常也没有少见这些武林中人，那些衙役们为了不惹祸上身，基本上会等打完了之后姗姗来迟。
　　或者是那些武林中人不想惹麻烦，打完后立马脱身，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明面对上的。
　　再加上老百姓们都没有思考到这一层，故而听到鹿竹的质问后反应才会这么大。
　　正道卧底们看着小教主眉眼弯弯，店被砸也不生气，反而故意逗那几个少侠。
　　纷纷松了口气，万一小教主二话不说直接杀人，那才叫麻烦。
　　元月笙，玉娇娇他们几个走到哪里都被夸，都有人捧着。
　　哪怕是遇到那些个富贵人家的子弟，对方一听门派和名号，也会以礼相待。
　　结果现在倒是被这群魔教泼了脏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青山派天才弟子赵清奉扬起剑来：“都是你这魔教中人挑拨离间，等我打杀了你，看你还会不会胡言乱语？”
　　随着直刺而来，冥抱住鹿竹后退，让对方扑了个空。
　　可冥太紧张鹿竹，动作又急，导致斗笠上的纱被钉在桌面上，这么一退，斗笠掉了下来。
　　赵清奉抬头还想攻击的时候，就看到白衣绿袖的少年“惊慌失措”的躲在异族人的怀里。
　　鹿竹眨巴眨巴眼睛：“你这人要杀人灭口！”
　　赵清奉：“不是，我……”
　　鹿竹用谴责且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对方：“为了不赔偿，居然要杀死我这个老板。官差大人，我不会武功，手无缚鸡之力，他们属于杀人未遂。”
　　正道卧底们：“……”
　　鹿竹含笑朝屈柳几人看去，他们几个立马道：“对，我们少主不会武功，娇弱无力。”
　　惊鸿山庄少主峦城几个看着鹿竹，总觉得这位十分面善，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官差也有几分功夫在身，上前探测，果然发现鹿竹没有武功：“这位的确不会功夫，体内没有半分内力，手上也没使用武器的老茧。”
　　“不可能吧。”天穹门掌门之女何白玉问道：“就算你没有武功，你手下也有。你们将丐帮长老宫十四给抓了起来，你们敢让我们搜吗？”
　　扈元思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其他几个正道卧底也是，他们显然还没从宫十四杀无辜少年的事中回过神来。
　　衙役是真的不想管这种武林中的事情，这比家务事还要难缠。这些江湖中人你杀我，我杀你的。讲究个报仇雪恨，可其中的是是非非，对与错，已经不是衙门可以管的了。
　　衙役问道：“你们真的抓了他们的人？”
　　鹿竹开口道：“是抓了一个人。”
　　“看吧！”武林盟主之子元月笙小声道：“他承认他抓人了。”
　　扈元思却冷笑一声：“我们抓了一个企图杀害破庙里那群孩子的凶手。”
　　衙役皱眉：“怎么还有人命？”
　　少侠们本来还想着武林中人的事情武林解决，可鹿竹那边不肯：“不如你们说说，为什么要来我们店的打砸。我想听的不是什么魔教该死，是你们为何一口咬定我们是魔教？”
　　惊鸿山庄少主峦城解释道：“昨天我们赶路途径被城外破庙，听到里面的打斗声，过去一看已经没了人影，但是庙里的水被下了魔教才有的毒物。”
　　“我们追着人影遇见了丐帮长老宫十四老前辈，前辈说你们魔教绑了他弟子，他要去救，结果我们守了一晚上对方都没出来。”
　　衙役正要说什么，林阳华开口道：“昨天有人夜闯客栈，试图对我们少主救下的孩子下手。我们这才抓住了他，把他扔进了柴房，准备今天去报官。”
　　灵山派嫡传弟子玉娇娇不肯相信：“你们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丐帮长老宫十四前辈会杀害无辜吗？”
　　鹿竹重新坐在了凳子上，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少爷，他拉住羿皓轩：“为什么不能？”
　　羿皓轩抿了下嘴唇，看着鹿竹抓自己的手臂：“因为他名声好，所以大家都不信。”
　　冥在旁边将鹿竹放在羿皓轩身上手指捏住，放在鹿竹自己手臂上，羿皓轩嗤笑了一声。
　　鹿竹开口道：“可是……名声好不一定是好人，我记得镇子上有个钱员外，当初也是有名的好人，每逢十五还要在城外布粥。”
　　“后来他的粥里有问题，一下子死了很多人。好像是不小心用了发霉的米，总之最后事情不了了之。”
　　“但就在三年以后，忽然有人告了御状。原来钱员外不仅侵占别人田产，甚至还虐待女子，花园里全部都是女子的尸体。”
　　“而且当初也不是不小心用了发霉的米，就是故意的。”
　　门外围观的老百姓们当然知道这件事情，知人知面不知心，有些贪官表面做的好看，背地里可没少鱼肉百姓。
　　正道卧底们沉默不语，他们可算是看出来了，小教主不仅仅对魔教里的恶人深恶痛绝，他对名门正派里面的假好人也同样厌恶。
　　对方的思想天马行空，并不是全无道理，而且思考问题切入的角度，总能让人脸前一亮。
　　也是经过了今天的事情，正道卧底们才知道，小教主真的是喜欢正义光明，只不过小教主所信奉的正光明与常人的伦理道德并不相同。
　　带着魔教中特有的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且戳破了名门正派假面，小教主似乎看的东西更加遥远。
　　正道卧底们心中隐隐约约有个概念，却不知道那是什么。
　　“所以名门正派里也有败类。”鹿竹肯定道。
　　几个少侠被说的心里不舒服，他们听不得别人说自己的门派，更不信宫十四能做出那种事，所以一口咬定就是鹿竹几人在说谎。
　　就在这时，小贼和弟弟妹妹都被惊动，他们刚才在楼上看着，小贼听的怒火中烧。
　　他自己偷盗蓝衣公子的事情想明白了很多，他自己打着正义的口号做了伤害别人的事，可对于蓝衣公子来说并不公平。
　　都是站在自己角度想问题的人，小贼看得清清楚楚，魔教里的人是为了帮他们几个小乞丐才会惹上麻烦的。
　　小贼直接下了楼：“我就是那个被丐帮长老宫十四看中的徒弟。”
　　小贼昨天在街上同鹿竹几人搭话的时候，有人注意到，都能够作证。
　　小贼出声道：“丐帮长老宫十四说要我当徒弟，给我钱治病，但是我不能再管弟弟妹妹。”
　　“我拒绝了，我不能丢了弟弟妹妹们，幸好我遇到了少主，少主不仅帮我们治病，还会把我们全部带走。”
　　“他去破庙找我们是想杀我弟弟妹妹，然后栽赃陷害给魔教，让我以为是魔教杀了家人，从此以后跟他练功。”
　　“胡说八道！”惊鸿山庄少主峦城气极了：“你肯定也和他们一样都是魔教中人，要么就是他们买通了你，让你颠倒黑白。”
　　鹿竹这边儿还没有反应，围观的群众倒是有人说话。
　　“那小乞丐经常在咱们这一代晃荡，大家都认识他。我以前看他带着弟弟妹妹可怜，还给过他几个馒头呢。”
　　“那个什么什么丐帮长老，该不会就是一直缠着小乞丐的那个老乞丐吧？”
　　“什么老乞丐，四十多岁有手有脚的，体格健壮，就是头发和胡子白了。我听说他还会武功呢，这么一个强壮的人，在家种点儿田地，干干活不好吗？天天的在那里端着个破碗乞讨，我看见他好几次。”
　　“我也知道，我就是在他们乞讨的附近卖饼的。”
　　“也真是奇怪，既然想收人家为徒弟，那就好好对人家。老逼着人家跟自己的弟弟妹妹断绝关系算什么？”
　　“可能不想养那么多孩子吧，毕竟都是吃饭的嘴。”
　　也是在这个时候，魔教教徒听从鹿竹的安排，拉着老乞丐走了出来。
　　小贼很机灵，指着鹿竹对老乞丐道：“我现在才知道他们都是魔教，我现在反悔了，我不想跟着他们了，我以后跟着你做你的徒弟可以吗？”
　　老乞丐看到武林盟主之子，惊鸿山庄少主，灵山派嫡传弟子，天穹门掌门之女，青山派天才弟子都在，自然而然的以为他们是来救自己。
　　老乞丐道：“可以，不过现在要让我答应你，可没那么简单。”
　　小贼脸色一变，再也不是那种欢呼雀跃的样子，而是转头对着几位少侠道：“看到了吗？他一直要找到那个徒弟就是我，所以我说话是真的。”
　　弟弟妹妹这时候看到老乞丐后也叽叽喳喳道：“就是这个坏人，他昨天晚上忽然闯了过来，吓死我们啦。”
　　“那还要打我们，还要杀我们！”
　　魔教教徒开口道：“我们还从这个老乞丐的身上搜到了几种毒药，看样子的确是魔教的毒药。但是众所周知，天底下制毒的人有很多，魔教的毒药早已经仿制的遍地都是，老百姓还用它毒耗子呢。”
　　好家伙，这一下子直接水落石出。衙役开口道：“那既然这件事情解决了，我们就来说说赔偿的事儿吧。”
　　老乞丐属于杀人未遂，还被人抓住教训了。只要没有出人命，他们这些衙役也并不是很想得罪武林中人。
　　与其把人抓回去打板子，说实话这些人打不了板子，逃出去的可能性比较大。
　　以思来想去，也只能为客栈讨要一点赔偿。
　　这回不用鹿竹出手，反正魔教这边已经明白教主的意思了。
　　羿皓轩上前一步，仔细交代赔偿的事情：“共打碎玉潭美酒三十二坛，糟蹋上好贡茶十八罐，徐州白瓷碟碗一百三十套，莒南花瓶四对……”
　　“最后共是五万六千两银子，这还没有算上打伤小二的费用。”
　　武林盟主之子元月笙喃喃道：“这么多啊？”
　　其他几个手下也十分震惊，他们以为像这样的店赔个几百两几十两的，他们又不是拿不出来，但张口就是五万多两银子……这谁也不会带这么多银子在身上。
　　灵山派嫡传弟子玉娇娇开口道：“你们这是什么黑店？不带这么讹人的。谁知道你们说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真的，万一是赝品……”
　　羿皓轩摇着扇子开口道：“小姑娘，你可不要瞧不起人啊，来我们这儿的达官贵人多了去了。老爷们喝点贵的茶，用点儿贵东西能有什么？”
　　“我们这儿当然都是真品，不如你们看看这桌子，平常你们要是一剑落下去，这桌子肯定四分五裂。但是你看看这桌子，上面只有痕迹。”
　　“这样上好的木料即使有钱也难寻，我们已经是压低了价钱。”
　　天穹门掌门之女何白玉问道：“可否……宽限几日？”
　　正道卧底们可不想和他们这些手下的门派接触，衡闽开口道：“不行，你们可都是武林高手，万一放你们走，你们直接跑了怎么办？天大地大我们可怎么找你们？”
　　惊鸿山庄少主峦城脸都红了：“我们怎么可能是这么无耻的人？”
　　现场一片寂静，他们几个刚才可是大吵大闹上赶着要保护一个杀人未遂的老乞丐。
　　几个少侠对于丐帮长老的事也很懵逼，但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他们反驳。
　　可是从小到大被洗脑灌输了正道都是都是善良之辈，所以他们潜意识里还觉得这件事情有误会，说不定宫十四是假的。
　　衙役提倡道：“要不就让他们留在这儿？等他们家里什么时候把钱送到了，你们再放他们走。”
　　鹿竹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们已经结了仇。这样吧我宁愿再多出一笔钱安置好他们，就让他们在衙门那里吧。”
　　衙役一听钱，哪里还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再三确认：“真的要让他们在衙门吗？你知道他们武功高强，如果我们没看住的话，你这想要的赔偿可就要不到了。”
　　鹿竹眉眼弯弯，在衙役的眼里那就是一个富家小公子，刚才还和几个少侠在那斗嘴呢，现在却做这么没脑子的事儿，估计是被这群武林中人给吓坏了。
　　只见“傻白甜”鹿竹提高了声音：“我只是不相信那个老乞丐，至于这几个少侠……”
　　“如果他们真逃走的话，我就敲锣打鼓的在镇子上面宣传。反正他们自己刚才已经说了身份门派，恐怕也不想被人宣传他们是不守信用，打砸店之后不给赔偿的坏人吧？”
　　正道卧底们全部都停下了动作，他们的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自家天真无邪的小教主，这么狠？
　　这要是在镇子上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传出去的话，让这武林二代的脸可往哪搁？
　　几位小侠即使再不情愿，也不得不被压走，而且他们还不能跑，如果逃了的话，丑名就会被宣扬的到处都是。
　　他们出门在外闯荡江湖，就是想要博得一个美名，如今美名还没有播到，恶名就先传千里了，这让他们以后还怎么敢出家门面对武林中人？
　　他们几个想想，还是分别给家里写了信。
　　本来几个人还是有点儿怨恨鹿竹，觉得鹿竹一定和魔教有点儿关系。
　　但是地牢里阴暗潮湿，肮脏难闻，老乞丐在这里待的第二天就偷偷跑了，根本就没有告诉这群少侠。
　　反应少侠们反过来的时候，老乞丐早已经逃之夭夭，衙役和周围罪犯则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灵山派嫡传弟子玉娇娇惊道：“喂！喂！我们旁边的旁边那个老乞丐已经跑了，你们怎么不去抓他呀？”
　　看守牢房的管家将食物放下：“装什么装啊？你们这些江湖人进到牢房里面不都这样吗？我们也拦不住。”
　　“哎，我说其实以你们几个的本事想出去的话应该也不难吧。”
　　“不过你们若是有钱，还是赔偿人家小少爷点，那小少爷竟然傻乎乎的，真以为你们会乖乖坐牢，给足了我们银两，让我们对你们好点儿。”
　　“你虽然只砸了他们家一层楼，可那家客栈最出名的就是说书人。现在正在重新布置，得有一段时间赚不了钱了。”
　　几个少侠一看自己的伙食，大鱼大肉的，果然什么都有。
　　和旁边那些罪犯的食物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罪犯们的食物都是馊掉的汤水，发霉的馒头儿。
　　那些罪犯闻到香味不停哀求，少侠们于心不忍，自己留了些，把其他的都分给了那些罪犯。
　　“他们虐待囚犯！”少侠们还没来得及义愤填膺，衙役嗤笑一声：“你们倒是好心，我劝你们也别太好心，你旁边儿那个可是弓虽女干犯，祸害了不少男男女女。”
　　“你对面那个是一个烂赌鬼，把自己的妹妹卖到了花楼，还把自己的父母给打死了，你心疼他们？”
　　果然在少侠们不给吃的以后，那些罪犯们由哀求变成了骂人，什么难听就骂什么。
　　至于鹿竹那边，他带着小贼找到了蓝衣公子的家，两人被冥提着偷偷摸摸潜入。
　　他们在屋顶听到两个仆人对话：“庶出的公子，瞧着比我们光鲜亮丽，实际上过的还不如我们。”
　　“主母恨他生母，听说病了之后也不给人治，更是在人死后一点儿念想都没留下，只要是有关于五少爷生母的的东西，都被烧成了灰烬……”
　　小贼鼻子动了动，小声道：“我们要帮那个男一个杀了他家大夫人吗？”
　　鹿竹心说好家伙，虽然你刚刚加入魔教，但是你这学也太快了。
　　“那你觉得他们的主母是坏人吗？这个主母原来也不是这个样子，她知书达理，天真浪漫，只可惜她丈夫一直在纳妾。”
　　小贼道：“男人不就是应该找女人吗？我看他们很多人都养了小妾的。”
　　鹿竹问道：“天底下的男人都找小妾就是对的吗？”
　　小贼被问住了，不知道说什么：“但这家男主人有问题，他强迫蓝衣公子的娘亲，主母不敢报复丈夫，却折磨无辜的人。”
　　小贼和鹿竹嘀嘀咕咕的商量着什么，最后他们制定好了计划。
　　蓝衣公子是这家的五少爷，名字叫应琼。因为生母染病去世，主母以晦气为缘由，将他生母的遗体镇压，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他去求父亲，反而被打个半死，他如今心灰意冷。
　　半夜睡着后他梦到了生母，生母告诉了他一个秘密：“你不是张家亲生儿子，我当初并不喜欢张老爷……”
　　应琼梦中惊醒，却得知父亲得了马上风，恐怕一辈子都得在床上度过。
　　生母疯了，说应琼的亲娘在缠着她，于是赶紧将对方安葬好。
　　等尸骨入土为安后，主母不再疯癫，可每天夜里都梦见自己变成了死去的姨娘，被打骂羞辱。
　　应琼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他抬头看到了个蓝色的钱袋子，那是他生母亲手做的，可能是留在这个世界唯一的遗物。

12.收拢人心

　　此刻，那个蓝色钱袋子挂在面前的树枝上，就那么摇摇摆摆，触手可及。
　　其实五少爷应琼知道有小贼偷了自己的钱，他曾找过去想将小贼抓住送官府，可是他看到小贼用钱去救妹妹。
　　那群吵吵闹闹，破破烂烂的小乞丐们明明吃了上顿没下顿，连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但是应琼就是从他们的身上感到了属于家人的温暖。
　　真是可笑啊，富丽堂皇的房屋里住着群冷心冷肺，自私自利，对家人捅刀的富贵人。
　　而在破庙里却能够看到不离不弃，生死相依的小乞儿。
　　应琼沉默了，他并没有抓人去衙门，而是选择默不作声。
　　他曾经的那么一点善良居然也带来了回报，保留了他生母留下的一丝念想。
　　那么主母和老爷的事情会和小贼有关系吗？应琼并没有感到害怕，他心里很痛快。
　　无论如何，应琼此刻心里是感谢小贼的。
　　大概在一周后，衙门里的少侠们终于重见天日。他们门派让人过来送了银票，并且从衙门带走了这几个武林二代。
　　这其中当然还有另外一段波折，也就是各个门派派人过来的时候，一开始并没有直接去客栈，而是从衙门里先接了人。
　　那些赔偿金几个门派平分一下，对于大门派来说并不算赔不起，可是几万白银数目少，总是要过问一下。
　　一开始这些被派过来的人还以为小辈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黑店，接完人后，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来讨说法。
　　结果刚拍了一下，武林盟主之子元月笙开口道：“小心！这桌子忒贵。”
　　那边儿的高手刚刚举起一个花瓶，灵山派嫡传弟子玉娇娇大干：“别动，那玩意一个就上千两。”
　　负责来接人的高手面面相觑，哪里有店会将这么富贵的东西摆放在这儿，就不怕有贼人给偷走吗？如果不怕，就证明这里肯定有问题。
　　结果人家店里的伙计还真不怕：“我们老板说了，谁要是能把这东西带走，那他就带走，带不走的话，那可得一顿教训。”
　　原来从这里拿东西的人根本走不出门，只要走出门就浑身发软，瘫倒在地。大庭广众之下口吐白沫，上吐下泻，这样的场景要是被围观，那可真是丢死人。
　　小二还道：“哎呀，怎么又是这几位少侠，你们已经拿够赔偿的银两了吗？不会又想砸我们一次吧？”
　　惊鸿山庄少主峦城几人顿时面红耳赤，他们在牢房里过得还不错，脸色红润还胖了一圈，这都要拜人家小老板所赐。
　　再说人家这钱都是要少了的，他们要是上赶着找事儿，那岂不是忘恩负义。
　　于是灵山派嫡传弟子玉娇娇道：“师兄，你快把钱给人家，这件事情就是我们错了。”
　　青山派天才弟子赵清奉也道：“不仅如此，我们还得谢谢人家小公子，如果不是人家小老板照顾我们，说不定我们这几天就只能吃馊饭了。”
　　几个负责接人的前辈，总觉自家小辈是不是被中了什么邪术，纷纷检查了一番。
　　也不知道是谁在大厅里面喊了一句：“这不是前几天的那几位少侠吗？真的来还钱了。”
　　元月笙等人顿时都是虎躯一震，这时候他们也注意到了中间台子上说出人的内容，居然把他们前几天的事情全部被编成了话本。
　　而且人家说书先生还表示了态度，结局当然要按照事实来，如果他们不还钱的话，那他们无赖的形象赖的形象会通过说书先生的嘴，一传十，十传百。
　　要说法没要到，该赔偿还得赔。
　　几个少侠为此还被带回了帮派，总得罚一下才能堵住悠悠众口，最主要的是等风头过去了再说。
　　另一边，鹿竹视察完后回到了魔教，小贼被左护法带着安排，最近魔教正缺人。
　　自从教主弄了新制度以后，整个魔教都在飞速运转，争权夺利的人没了，现在大家都想着好好表现，争取能够得到教主指点，然后修炼秘法。
　　男教徒们很少有拖家带口的，即使有那也是和女教徒。以前女教徒的地位很低，除非武功卓越，但有功夫不一定有权利。
　　教主改革后，男女晋升制度平等，一切靠实力说话。
　　本来男教徒还不服气，结果被灵月为首的女教徒怼了回去。
　　“听听听听，你们那是说的什么话？你们不是娘们儿生出来的吗？不要忘记了，前些日子是哪些人跑来向我们取经，非要学什么取悦教主的手段。”
　　“对啊，刚才叫的最凶的那个，你前几天还问我白色衬不衬你的皮肤，银色簪子配不配你发饰，怎么今天就忘记了？”
　　更有跟着商队，且已经成为女领队的女教徒开口道：“现在外面说书人用的都是我们姐妹们写的书，花楼里改革后，格调直接上升，都能在高官中打听消息。我们姐妹们养的蚕，织的布，刺绣的花样子那可是很受欢迎。”
　　“听说啊，现在哪个夫人要是没有我们设计的首饰，那都不敢出门，还有我们养的珍珠，可谓是日进斗金。”
　　“好不容易，男人在做盐场的事，还是人家异族男人干的多。”
　　几个男的被怼得哑口无言，想反驳说商队还是男人在管，可又不是他们本人管。
　　面前的女子可都是亲力亲为，说话有底气。
　　鹿竹养着他们是需要他们练武，处理武林上的事，可最近魔教蛰伏起来并不怎么搅动风云。
　　这群练武的魔教教徒便觉得自己拖后腿，有些惶恐。
　　现在整个魔教的布局大概就是：与异族是雇佣关系，鹿竹提供了工作机会和先进道具。
　　女人教徒们负责魔教产业源头，需要大量人手，且逐步渗透进权利中心。
　　男教徒们高层部分在掌管商队，据点等等，但毕竟男教徒过多，有一部分只能滞留魔教。
　　留下的一部分都在护法，堂主等手下，属于预备役，所以不用担心他们聚集在一起闹事。
　　这群人看着女教徒一个个忙忙碌碌，差不多都有事情做，都有职位，而自己还是个小喽啰，自然会找麻烦。
　　这并不是鹿竹偏心，而是女教徒人少，曾放出去一批，又不是寻常女子，能力突出。
　　鹿竹得知情况下，将“考试”融进了手下职位的考核中，以武力值，文化等作为评审标准。
　　公开透明，鹿竹亲自监督，如果有特殊技能、特殊贡献，那么就会另外加分。
　　这条规定一出来，教内果然沸腾起来。这群人作为预备役，也肯好好的练功学习。
　　已经取得高位的教徒也开始战战兢兢，毕竟他们可不想被自己的手下顶下去。虽然现在教内的制度已经改革一新，但这种“能者居之”的氛围还在支配着魔教。
　　毕竟以前的魔教是很凶残的，谁有本事谁上，如果哪个手下自觉武功高深，能一人单挑上司以及同僚的话，直接把对方打死自己上去得教主的青睐也无不可。
　　这几乎都是大家潜意识里的规定，魔教从来不像正道那样思考人情世故，思考是否合适，那一套子的官僚主义和官腔做派在魔教是不存在。
　　被顶替之后的人也许心有怨言，但归根到底还是技不如人。以前如果被别人顶上，自己就没命了，现在命还在，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也没有多少人去使绊子，因为小教主已经下定了规矩，残害同门一旦被发现，小教主就会亲自为对方处于极刑，哪怕对方逃到天涯海角也会受尽折磨。
　　对于小教主诡异莫测的手段，这些教徒们除了狂热之外还带着臣服，但这次的臣服可不像是老教主那样令人恐惧，这种臣服更多的是向往。
　　鹿竹之所以会觉的魔教人手不够，是因为异族文化和生活方式与中原人不同。
　　且魔教不能只依靠与异族雇佣关系，也得有自己的势力才行，就像是其他门派会有属于自己的佃户。
　　现在可是乱世，稳定的生活环境不多。皇帝都有好几个，彼此之间战乱不断，总会有流民背井离乡，如果能够将这些流民收拢，那就能更进一步，
　　当然鹿竹也会注意分寸，绝对不会出现欺压的情况。
　　也许对于那些颠沛流离，根本没有土地的流民来说，进入魔咒受到保护，收的租子比以前还要少这样的生活反而挺受欢迎。
　　鹿竹并不想大搞动作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所以私底下让教徒们出去寻找合适靠得住的人选。
　　最好是拖家带口，孤身一人走投无路也行，多多留意那些孤苦女子和孩子老人，为他们指出一条出路。
　　鹿竹这么做并不是想自立为王，如果将来哪个皇帝统一的话，鹿竹自然会把村庄记入朝廷。
　　鹿竹陆陆续续又收了几个“男宠”，教他们吐息的办法。
　　实际上鹿竹已经不会亲自去教的，全部都是冥来负责。
　　几个“新男宠”这才知道，原来教主并不是色中饿鬼，只是故意做出这幅样子迷惑人心。
　　实际上教主最喜欢的是暗卫首领，口味确实独特。
　　鹿竹常留冥过夜，并且开始教冥“修炼”的办法：“这功法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所以修炼之后不会成仙，只会延长寿命。”

13.救助灾民

　　冥表情严肃起来，小教主居然将如此重要的秘密告诉了自己。
　　要知道万一这条消息流露出去会引起很多麻烦，首先是魔教众人对鹿竹的崇拜。
　　由于鹿竹目前为止从未真正意义上吃喝过什么，再加上鹿竹会时不时拿出着奇怪且非常不可思议的东西。
　　比如说养珍珠的技术，给灵月她们讲的那些其他世界的故事，制盐技术，改良农具和武器，还有稀奇古怪的经商能力。
　　魔教众人都知道鹿竹来历不凡，在魔教“迷信”的氛围下，所有人都对小教主抱有一定的憧憬。
　　如果让他们知道鹿竹不是仙人，能力有限，那么一群狼子野心的东西真的会服从鹿竹的安排吗？会不会就此失去对于小教主的忌惮呢？
　　而且“增加寿命”这条更加危险，人类对于“长生”的追求极其痴迷。上到帝王将相，下到市井小贩，如果告诉他们有提升寿命的方法，那他们肯定无法拒绝长生的诱惑。
　　“这些事情教主只能告诉我，不能告诉其他人。”冥认真的嘱咐。
　　鹿竹故意道：“为什么？”
　　冥开口：“因为我会为教主保守秘密，但其他人不会。”
　　鹿竹扑进冥的怀里：“知道了，不会对别人说的，除了你以外不会有人知道。”
　　冥这才放心，也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屈柳，扈元思，羿皓轩，衡闽，林阳华几人是不是有问题？”
　　“对。”鹿竹翻个身：“他们都是正道卧底，还经常为名门正派做一些肮脏事，然后推到魔教的头上。”
　　冥身体僵硬，他抿了下嘴唇，有些紧张的将鹿竹抱在怀里：“对不起。”
　　“我不会离开魔教，部落离开我也不会离开，我没有吃解药，也不需要吃解药。”
　　“你如果有什么控制人的办法，都可以用在我身上。”
　　鹿竹很聪明，瞬间就想明白了冥在烦恼什么。
　　鹿竹挑选的几个“男宠”都是别有用心，身份有问题的人。冥自然而然也以为自己是因为有“问题”所以才会被小教主选中，而且如果不是鹿竹的出现，冥会真的带领族人早日离开。
　　鹿竹开口道：“我以为我做什么多，你会明白我的心意。”
　　“我从来不是因为怀疑你才让你留在身边的，我只会趴在你身上睡觉，只会和你做亲密的事情。”
　　鹿竹亲了亲冥的眉眼，也许是因为冥在这个世界是暗卫的缘故，所以别样沉默，比前两个世界都要沉默。
　　但是他眼睛里露出了点点动容，然后像只大狗狗一样将鹿竹扑倒在床上亲吻。
　　鹿竹只来得及发出“唔”的声音，就放弃了抵抗。
　　磅礴的雨夜，聚集在城外树林里的一小伙人群挤在小棚子里，可以看出棚子是用木头稻草简易堆出来的，四面没有墙，根本起不到遮风挡雨的作用。
　　但是这群男女老少还是挤在里面，孩子尽量往中间放。几个强壮的男人仗着自己力气大，弄开外面的人非要自己进去：“那几个小崽子根本活不了，留他们做什么，还不如让能活下来的进去。”
　　“那个红脸的小孩是不是在发烧！把他扔出去。”
　　孩子母亲义愤填膺，他们都是逃难出来的，家乡有兵祸，女人小孩老人会被抓去当粮食，男人则会充兵。
　　实在活不下去了才会逃，要知道家里那边连草皮都快被拔干净了，也就是一路往南看到了绿色。
　　他们一行人什么都吃，虫子，野草，树皮。这世道好好的人都被逼成了蝗虫，逼成了吃草的牲口。
　　能走到这里的就这么二十来个，别看人数不多，但在如今的情形下，这二十人守城的士兵也不愿放进去。
　　万一开了这个头儿，其他的难民要是知道了，一窝蜂的涌进这里，那城里的百姓又吃什么？
　　再说了这些人进去后就是不稳定因素，会造成安全隐患，谁知道这群快饿死的人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万一偷窃抢劫什么的，影响的还是老百姓。
　　几个男人抢起孩子来，那孩子的母亲哭嚷着求助，她的丈夫却默不作声，甚至眼底里还有些期待，女人瞬间心灰意冷。
　　“你们吃我吧，别吃孩子，他还小没几两肉。”孩子母亲吼了出来，她用身体护着自己的孩子，被拳打脚踢也不让开。
　　是的，易子而食。女人这一路上见识过，说孩子病了要埋起来，说孩子走丢了，说孩子掉河水里了，但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草棚里有个一家五口，兄弟两个加上兄弟中蓝老大的妻子，一儿一女。
　　他们于心不忍，思来想去拿出掉草皮子给那几个男人，想要替女人把孩子要回来。
　　结果那几个男人不依不饶，一个劲的说孩子发热会传染，会害死人。
　　实际上他们想吃更好的，一家五口里的一儿一女被母亲搂得紧紧的，其中的小姑娘更是道：“娘我害怕。”
　　最终两个老人和两个汉子开口说情，用四个果子换了孩子的命。
　　孩子母亲千恩万谢，孩子父亲却没吭声。
　　这队人除了那一家五口，差点儿被抢走孩子的一家三口，两个老人和两个汉子外。
　　其他的十三个都男人，且都吃人杀人。他们招呼着说要弄火，但私底下却商量怎么把不同流合污的男人弄死。
　　这天夜里，所有人都不敢闭眼睛。饶是如此那十三个男人还是敢下手，他们举着石头木棒忽然发起攻击。
　　一家五口里只有两个男人，且是被十三个坏家伙重点照顾的对象，很快就被打的头破血流。
　　另外的人想救但被打倒在地，十三个男人把孩子女人都抓在手里，其中一家三口的那男人赶紧喊着加入，并且给出了自己最后一点粮食。
　　有个老人直接被打断气，不肯妥协的两个汉子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十三个男人中为首的家伙婴儿放在地上，孩子母亲哭嗓子都嘶哑了。
　　可对方并不同情，还露出恶意的笑容，他高高举起石头正要下手，忽然一道箭射过来，破空声响起，举石头的男人左眼被刺穿，直接倒下没了呼吸。
　　剩下那十二个坏人惊慌起来，是谁？是谁出的手？
　　之间树林之间似乎有风声响起，“唰唰唰”几道人影从树上掉落下来，稳稳当当的停在众人面前。
　　他们身轻如燕，一身黑色低调的锦袍，上面的花纹配饰有些像异族，但十分精致。
　　这些人有男有女，一个个颜值不低，头发的样式更是和常人不同。这其中哪怕没那么好看的人，也因为干净有气质等缘故，十分养眼。
　　被制服住的一家子五口以及婴儿母亲都惊呆了，剩下的那个老人更是磕头道：“神兵天降，一定是菩萨派人来救我们的。”
　　老人这么一喊，不肯同流合污的那两个汉子挣扎起来，头顶着鲜血也跟着磕头。
　　只有做坏事的十二个人有些拿不准，但他们看来人手中都有兵器，又这么有钱，和普通百姓并不相同，那身上又是带武功的。
　　这样的人他们惹不起，于是有几个机灵的拉着旁边的孩子做人质，想要退走。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走不了，黑衣人压根儿没打算让他们离开，只是一个抬手，那几个抓孩子的坏人立马被不知名的暗器射中了喉咙。
　　孩子们吓哭了，抽抽噎噎的又不敢大声哭，只敢往自己父亲和母亲那里跑。
　　“你们是什么人？不要多管闲事。”十二个人里终于有人敢出声询问了，只不过太过害怕，所以声音都是抖的。
　　黑衣人没有回答，直接冲了上去，他们没花多长时间就将人杀了个干净。
　　得救的一家五口等人脸色瞬间变白，这群人看似救了他们，可杀人不眨眼！
　　终于，杀戮停止了，雨水也下得小了些。
　　即便如此也冲淡不了四周的血腥味儿，几个黑衣人皱着眉头闻了闻，拿出个香囊，掏出药丸吃下，这才安心。
　　黑衣人看了眼这群老弱病孺，有个女教徒问道：“你们几个要不要跟我们走？”
　　流民们不敢吭声，女教徒又不耐烦的重复的一遍：“你们几个要不要跟我们走？我们教现在缺人，需要人干活种地，给发吃食物工钱。”
　　一家五楼里，反而是那个母亲开口道：“你们是什么教？真的给我们吃的，不杀我们吗？”
　　见终于有人搭话，女教徒脸色才好看些：“我们是魔教，你们最好快点，我们不是什么难民都收，观察几天才会收，其他的求我们我们都不带。”
　　一家五口几人都是地地道道的庄稼人，他们实在是不知道江湖上的这个教那个教。
　　可一听魔教的名字，就好像是不太吉利。但一家五口中的女人咬了咬牙齿，她看着自己一双儿女：“我们去。”
　　无论如何能有一口吃的，能活命就行。
　　教徒们看拉到的人，也挺开心，毕竟他们现在很在乎“政绩”，毕竟平常考核也会加分。
　　有个男教徒道：“你们做了正确的决定，我们那待遇可比地主老爷好多了。”

14.异样

　　魔教弟子们并不会推销，再加上他们总是一副生人勿近模样，刚开始找流民的时候效果并不理想。
　　甚至有的灾民会将他们当成杀人狂魔，躲还来不及呢，更别说搭话了。
　　于是有的魔教弟子为了完成任务，直接将人打晕带走。
　　那些被打晕的流民清醒过来后就已经被绑着赶路了，有的流民心如死灰，以为自己要被吃掉，一路上没少闹腾。
　　有的流民看到魔教弟子给他们吃的，于是想着死也要做个饱死鬼，并没有太挣扎。
　　等来到魔教地界后，这群人被分了田地，提供了住宿，一下子安分起来，只有少数人出现逃跑的现象。
　　面对这种情况，鹿竹让正道卧底中的屈柳和羿皓轩两人去安慰，他们两个能言善道，又不像衡闽那样心眼多。
　　由于魔教弟子“不善言论”，鹿竹思来想去，亲自置办了一套话术给魔教教徒们紧急培训。
　　这些魔教弟子们哪怕再不会说话，也能背下一套模板，招收灾民的效果立竿见影。
　　现在魔教弟子们说话一套一套的：“地主老爷收租一般都是七八成，我们这不一样，我们收四成，如果你们多交的话还能得到银钱。”
　　“我们教主还说等以后人多粮食产量上来了，我们收的租只会更少。”
　　“只有人品好百姓的我们才收，刚才那死的几个家伙吃人。我们魔教从来不吃人。”
　　刚被“同伴”袭击过的一家五口面露希翼，但是他们都看向了家里唯一的女人。
　　女人抱着两个孩子，他们已经走投无路了，没吃的，没落脚的地方。因为风雨的缘故，两个孩子都有点发热。
　　女人咬咬牙：“我们跟你走。”
　　另外一家三口中那个抱婴儿的女人也开口道：“我跟着你们！只要能救我孩子，吃了我也是无妨的。”
　　剩下的老人和两个汉子也决定跟着，老人颤巍巍的开口：“我这把老骨头已经没力气种田了。”
　　那两个汉子磕头，一个汉子道：“求爷带上李老吧，他把粮食分给了我们，而且他儿子又为了救我们而死。”
　　另外一个汉子安慰老人：“李老，如果不行，我们兄弟两个会继续照顾你，我们就不去了。”
　　李老头有点急：“去，你们必须要去！我这样的老骨头，哪怕跟着也会死在路上。”
　　“不会的。”魔教教徒中有人会医术：“我们教主特意嘱咐我们多带老人，女人，孩子。”
　　这些灾民们听得目瞪口呆，世界上真有这样的规矩吗？不要壮劳动力，而要一群累赘？
　　一家三口中的丈夫一听，大概觉得这样的地方不可能存在，十分不靠谱，还不如多讨厌多要点食物。
　　他爬起来哀求道：“各位老爷赏我们点食物吧，我们要饿死了，求求你们给点吃的吧。”
　　魔教教徒们果真开始分发食物，但是没给一家三口中的丈夫。
　　于是这位丈夫不服气：“我的呢？为什么不给我？”
　　魔教教徒们不予理会，并且拍了拍刀。
　　于是那个丈夫怂了，立马躲得远远的。
　　他不敢去招惹那一家五口，也不敢去招惹那两个人高马大的汉子和他们要保护的老人。
　　于是他只能去欺负自己的妻子：“把吃的给我！”
　　报婴儿的妻子纠结着，然后看了看怀里哭泣的孩子，最终摇摇头：“不……”
　　还没说问，女人就遭到了男人的暴打。
　　几个魔教教徒似乎就是在等这样的时刻，他们跃跃欲试，却被一旁的女教徒按住了。
　　他们从来没有打算把一家三口中的那个男人带走，如果那名妻子像这样挨打也不反击的话，他也不会把女人带走，充其量会把他的孩子带走。
　　如此作为并不是纯粹的善良，毕竟那个女人生活在这个年代里，被打后不知反抗才是常态。
　　可是现下已是生死关头，她如果还是那么麻木，那魔教教徒就要思考下个女人会不会给魔教带来麻烦。
　　所有的魔教教徒称不上是良善之人，且自有一套评判标准，通通都以魔教中心。
　　如果这个女的不反抗，任由自己的丈夫暴打，他们出手杀了这个男人后，会不会遭遇女人的怨恨？女人会不会教唆他们的孩子为父报仇？养这么一对白眼狼是魔教的损失。
　　魔教教徒一定会杀男人，因为他们不想让魔教招收灾民的事情流露出去。
　　女人被打“呜呜”直路，其他灾民看着想帮忙，但是魔教教徒一个眼神过去，他们也不敢动，且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终于女人被打倒在地，她抱着孩子，抬眼看到丈夫洋洋得意且无半点儿温情的脸，撕扯着嗓子喊道：“救命，救我！杀了他！杀了这个挨千刀的。”
　　丈夫还想嘲笑妻子：“男人打老婆天经地义……”
　　结果话还没说完，救被魔教魔教给干倒了。
　　黑衣教徒擦拭着刀，对抱着婴儿的女人道：“我就喜欢啥这种人，另外你知道吗？如果你刚才不求救，我们也不会带你走。”
　　女人呆呆的，似乎听懂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听懂。
　　与此同时，各地都有魔教教徒的身影，但为了隐藏，他们带的人数不会很多。
　　一家五口和报婴儿的女人，以及老人和两个汉子，相互扶持下终于走到了魔教地界。
　　他们起初认为这个叫做“魔教”的地方，其实是一伙隐藏在山里，且靠近海岸的盗贼。
　　可是进入其中后发现了盆地，以及郁郁葱葱的树林，还有成片的梯田与来往的异族。
　　这可不是普通山贼能办到的，简直就像与世隔绝的桃花源。
　　且这里气候与别处不同，山中奇花异草数不胜数，几个孩子嬉笑着跑过去，手机转着类似于风车的东西。
　　有几个在田地里劳作的人抬起头，和善同一家子五口几个新来的灾民打招呼。
　　“新来的吗？真是太好了，这里还有大片的土地没耕种，看着真是怪浪费的。”
　　“这可是个神仙地方，这里住着神仙呢？”
　　“感谢小教主，你们以后要是进山打猎，千万不满打鹿，什么鹿都不能打。”
　　毕竟魔教的教主叫做鹿竹，这群人不能亲近去见鹿竹，却通过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心意。
　　新来的一家五口以及其他几人都是目瞪口呆，他们追问道：“你们是本来住在这里的人，还是像我们一样被接过来的。”
　　那几个劳动也没藏着掖着：“被接过来的难民，幸亏我平常善良，这不就好人有好报了吗？”
　　一家五口几人难以置信，因为面前的人不像是骨瘦淋漓的灾民，更像是富裕地方的农民。
　　他们甚至还敢同凶神恶煞的黑衣教徒们搭话，一个女娃娃胆子大的抱住了其中一个教徒的腿。
　　“我以后要学写字，要好好学武功，要加入魔教，要像姐姐一样做最厉害的教徒。”
　　不犯言论并没有引起魔教教徒们的不满，他们反而还摸了摸小女孩儿的脑袋。然后带着一家五口等新来的去分房间，分土地。
　　直到一家五口等灾民走进屋子，被分好了土地和粮食，然后被同样是灾民却早来一段时间的男人带着认识了下左右的邻居。
　　最后去田地看了几眼，做好人口的调查之后，还分到了些种子。
　　这几个新来的灾民们迷迷糊糊的躺在了床上，睡着温暖的被子，终于意识到自己真的过上了好日子。
　　由于接一家五口那几个灾民的教徒们并没有善后，所以十几个尸体还是被当地百姓发现了。
　　他们报了官，但是官府过去看了以后就知道是前几天逃到这里的灾民。
　　于是官府没管，毕竟灾民之间会争斗，会抢粮食。说不定是这些灾民遇到了更厉害的团伙，对方杀人后带走了粮食和女人。
　　官府不管，但是武林中的人却看出来了端倪。他们发现那些尸体一些武功手法看起来像是魔教，于是议论纷纷。
　　这其中有被放出来的元月笙等人，他们刚被关了禁闭出来，迫不及待的继续闯荡江湖，谁知忽然就遇到了这种事儿，还以为自己终于能和魔教大干一场了。
　　结果在当地等七天却一无所获，根本没发现魔教的影子。
　　“这次我们总不能再搞错了，这些一看就是魔教出手。而且魔教居然杀了十几个人，真是丧心病狂。”
　　“这些灾民们本来已经够可怜了，魔教为什么要杀他们，难道是因为觉得有趣？”
　　少侠们等不到魔教，于是便准备继续去热闹的城镇。
　　其中元月笙提出了要去沪京城，其他的人也没有反对，毕竟沪京城足够热闹。
　　他们只是觉得这次出来之后，元月笙好像和以前相比更加活泼，也更加大胆了许多，好像还变得更好看了。
　　难道是因为上次和关牢房以及关禁闭的缘故吗？少侠们想不到太多，只当经历过一次波折后，元月笙成长了许多。
　　与此同时，鹿竹和魔教弟子也到了沪京城。
　　鹿竹坐在马车里，下来以后直接去了魔教开的客栈。

15.所以这是主角团？

　　冥自然跟着，除此之外还有几个正道卧底。
　　管理客栈的魔教教徒是个供奉，这几年来一直在沪京城做事。
　　沪京城距离魔教老巢有不短的路程，正所谓“天高皇帝远”，客栈老板其实对魔教没那么忠心。
　　所以鹿竹送来新菜单、话本子、新的营销手段后，客栈老板都没有落实到实处。
　　除此之外他还故意买了些奴仆，雇佣了不是教徒的普通人当客栈小二。
　　这就导致整个客栈算是捏在了老板自己的手里，那么客栈所赚取的利润，老板自然也能伸手捞一笔。
　　闯荡江湖哪有捞钱来的爽快，并且亏了算魔教的，赚了算自己的，天底下这种好事儿可不多。
　　正因为知道做这些事违背了魔教的规矩，所以今日教主突然降临，属实让客栈老板慌了手脚。
　　他对这个新继任的教主只有耳闻，听说对方年纪比较小，而且手段了得。
　　据说比老教主都要厉害，更加神秘，不需要吃东西，更不需要睡觉，是位神仙般的人物。
　　客栈老板对于这些流言蜚语根本就不信，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神仙，像老教主那么厉害的人最后还不是说死就死了。
　　魔教教主和普通人一样，生死由命，但富贵却不一定由天。
　　客栈老板不忠心，有自己的小心思，可他不傻。表面功夫该做的还是要做，只求教主几人不要查出他的异样即可。
　　客栈后院还算清净，里面打了口井，还有颗老树。院子的面积也算广阔，里面称不上多曲曲折折但房间不少。
　　客栈老板亲自领着鹿竹几人去了上品房间，里面布置着熏香，茶水，新鲜瓜果。
　　对于其他几个人，客栈老板也不敢怠慢，通通安排上房，并吩咐小二随时听候差遣。
　　小二嘀咕道：“这是哪家的爷啊，老板您这么伺候着，给我们透露一下，也好让我们长点心，省得冲撞了贵人。”
　　老板打了小二一巴掌：“不该打听的少打听，用心伺候就是了。”
　　等到这天傍晚客栈老板又特意找来小二问过话，打听到有人给教主送了吃的。
　　“哈哈哈哈哈。”客栈老板笑了起来，挥手让小二下去。
　　教主吃了东西，吃了东西好啊，这就证明鹿竹也不是真的神仙人物，有可能是魔教为了稳定军心杜撰出来的。
　　孰不知鹿竹同冥睡一个屋子，叫的食物也是给冥的。
　　冥现在还没有到辟谷的时期，哪怕每天修炼，进度飞快，也需要像普通人一样吃五谷杂粮。
　　冥吃东西的时候会喂鹿竹几口，鹿竹就支着下巴嚼嚼嚼，眼睛看哪里冥筷子就去哪里。
　　吃几口鹿竹就不吃了，开着窗户看外面。
　　冥耳朵动了动：“他们在传消息给自己的门派。”
　　冥说的“他们”自然是指那几个正道卧底，武林中人有的用暗探传递消息，有的用信鸽，还有的用奇奇怪怪的暗号。
　　鹿竹知道这几个正道卧底写的什么，无非就是近日魔教的改革，最新的制度，出现的新鲜玩意儿，还有流民等。
　　武林其他门派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因为这些行为没什么需要提防的，且收流民还是好事。
　　至于那些新鲜东西，正道门派自然想要，只不过正道卧底们接触不到核心，有心探查又怕被魔教教徒们发现。
　　就算是衡闽这样心思玲珑的，都没能摸到有用的消息。
　　几个正道卧底们倒没觉得教主在防备自己，毕竟像这样的辛秘，就算是左右护法也不知道。
　　更何况魔教的种子由鹿竹“施法”后分发，出芽率极高。一些器皿的制作由流水线分工完成，养珍珠和盐场的技术费心也能打听到，但其他门派没那个条件。
　　这些武林正道专注“武林中事”，只有一些经商的门派才比较在乎商业的事，更多的门派还是以田地为主。
　　“他们有的自视清高不会看上魔教的东西，但财帛动人心，自然也有人想要。”
　　“到时候就拜托冥断了他们的消息通道，现在他们在明我在暗，表面看起来是他们在传递消息，实际上他们传的都是我想放出去的消息，我还能趁机知道他们联络的方式，以及通信的内容？”
　　鹿竹漫不经心的说着，忽然指了指窗户外面：“我好像又看到砸我们店的那几个了。”
　　冥皱眉：“我去解决。”
　　“不用，让他们住进来吧。”鹿竹眉眼弯弯：“他们挺有意思的，”
　　门口几个少侠原本正在和小二吵，灵山派嫡传弟子玉娇娇开口道：“凭什么不让我们住进去，你们老板呢？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是本姑娘给不起银子还是怎么的，为什么不让我们住，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小心本姑娘砸……砸了你的脑袋。”
　　玉娇娇大概想起曾经赔偿的事情，所以只能将“砸店”改成了“砸脑袋。”
　　武林盟主之子元月笙也凑热闹：“明明有空房凭什么不让我们进，现在天已经黑了，又累又饿，正要花钱大吃一顿好好休息，你们店怎么还把顾客往外推？”
　　小二也知道面前的都是大主户，毕竟这几位穿着华丽，看着就不像是缺钱的主。
　　可是老板吩咐了不能让人进来，他们这些听令行事的又不能自作主张。
　　就在惊鸿山庄少主峦城大发雷霆时，客栈老板笑眯眯的出来，将这几人给请了上去。
　　天穹门掌门之女何白玉好奇道：“你是这里的老板？你刚才不是还不做生意吗？”
　　客栈老板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他抱着相好都要睡了，结果教主下了命令，他又不敢让别人来接，只能自己下来。
　　客栈老板还未开口，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道清冽悦耳的少年音：“几位少侠，我们又见面了。”
　　客栈老板一抬头，就看到了绿色眼睛的冥，还有说话的鹿竹。
　　老板呆在原地，盯着鹿竹的眼睛一眨不眨。
　　直到冥狠瞪过来，客栈老板这才赶紧低头。
　　而几位少侠也是表情各异，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鹿竹。
　　这个富贵人家的小少爷，说他过分吧，他还挺讲道理。说他讲道理吧，他又不守江湖规矩。
　　只有与武林盟主之子元月笙神色激动，欲言又止。他四处看着，似乎在找什么，发现只有鹿竹和冥以后。
　　元月笙肉眼可见的露出失望的神情，他并知道上次砸客栈的细节，所以也不敢冒然搭话。
　　天穹门掌门之女何白玉惊讶道：“这里该不会也是你的地盘吧？你家怎么开了这么多店。”
　　鹿竹笑道：“是我的地盘，要不然也不会让你们进来。”
　　鹿竹用手腕上的果子去敲客栈老板的脑袋：“这几位分别是武林盟主之子，惊鸿山庄少主，灵山派嫡传弟子，天穹门掌门之女，青山派天才弟子。”
　　“全都小心伺候着，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他们背后的门派可不是吃素的。”
　　客栈老板听的心肝疼，魔教教主居然对武林二代们礼遇有加，态度亲密。
　　若只是关系好就算了，偏魔教教主还未表露身份，几个武林二代像待宰的小羔羊一样。
　　其他几个少侠还挺高兴，他们年轻都喜欢看脸，对鹿竹的面容念念不忘，诚心实意的想要接交，趁此机会肯定愿意亲近。
　　只有武林盟主之子元月笙脸色苍白，目露纠结。
　　他不是原来的元月笙，而是穿书者元月笙。上辈子他只是爱看小说的大学生，谁知道见义勇为后绑定系统穿到了书里，变成了同名同姓的男主角。
　　书的剧情他大概记得，就是个武林耽美文，还是个养股文。讲的是受在一大群武林精英中游走，认识了魔教里的几个正道卧底。
　　小说情节中，元月笙是魔教教主同父同母的弟弟。由于魔教教主被魔头养大开始危害武林，所以元月笙的父亲迫不得已亲自诛杀魔头。
　　在此过程性，魔教教主身为大反派无恶不作，出于妒忌报复等心理，故意抓走元月笙威胁自父亲元应天。
　　结果元月笙自然就和屈柳，扈元思，羿皓轩，衡闽，林阳华几人有了接触的机会。
　　所以此时此刻的元月笙，脑海里有系统给出的提示：面前那位面容优异的绿袍少年就是魔教里刚继任的小教主。
　　现在大反派好心好意的邀请他们住进魔教的地盘儿，怎么看都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元月笙小声道：“不然我们还是去找别的客栈吧。”
　　结果其他的同伴的都不同意，惊鸿山庄少主峦城道：“我们都赶了一天的路，是时候好好休息了。我看这里就不错，没必要再去找其他的客栈。”
　　青山派天才弟子赵清奉也道：“你是不是还因为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上次的事情是我们不对，要不是人家小少爷我们可能要饿上几天。”
　　“刚才不是路过了好几个客栈吗？我们去问过，全部都打烊了，只有这家客栈看在小少爷的面子还收人。而且这里没什么客人，难得这么清静。”

16.采花大盗

　　元月笙又不好一个人转头离开，想到魔教教主在这里，说不定屈柳那几个正道卧底也在，说不定还能接触接触。
　　元月笙只能应道：“那，那就在这里住吧。”
　　客栈老板立马找人安排客房，他眼珠子转动几下，并不打算给武林二代们免费。
　　“各位里面请，往这边走。”店小二指引着，收到了老板的眼神暗示，心下了然。
　　于是在讨要房费的时候，小二故意把价钱往贵里说，其他几个少侠对银钱并不看重。
　　因为给鹿竹面子的缘故，还随手给小二了不少赏钱。
　　只有元月笙适应不来，在脑海里嘀咕道：“好贵，这就是古代的五星级酒店吗？”
　　元月笙穿书后脑海里系统还挺智能化：“你现在可是武林盟主之子，高低也是个富二代，千万不能够崩人设。”
　　于是元月笙也大方给了赏钱：“你让我攻略那几个正道卧底，难道不能攻略反派吗？我觉得那个魔教小教主也不错呀。”
　　系统提醒道：“这个世界和剧情有很大的出入，你要小心。”
　　“我懂我懂。”元月笙开口道：“这里毕竟是本书，而且全部都是以主角的视角来描写的，真实情况自然会有偏差。”
　　“再说了，只有作者写的东西剧情才能够体现开出来，至于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事情应该会自己合理化。”
　　“我们做事情不能全部依靠剧情，蝴蝶效应你知道吧？我更改了一个选项，做出了不同的选择，那么接下来的剧情只会越来越偏离，我们只需要专注任务就好。”
　　系统：“……”
　　系统觉得元月笙比自己还懂，毕竟元月笙号称看过上万本系统穿越小说，是十年老书虫。
　　鹿竹在房间里等待，他看着门口，但旁边的窗户却被打开，冥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床头，鹿竹询问道：“你怎么不从正门进来？”
　　冥有些微楞，做暗卫习惯了，忘记还能走正门。
　　鹿竹装作没看到冥的尴尬，笑道：“发现了什么？”
　　冥开口道：“他们都在休息，元月笙有点奇怪。”
　　鹿竹支着下巴问道：“他是不是经常发呆？而且偶尔会自言自语、手舞足蹈？”
　　“并且人前人后会有反差，尤其人后会活泼很多，嘴里还会冒出奇奇怪怪的词语。”
　　冥虽然好奇教主为什么得知，但他依旧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中毒后疯了吗？”
　　“哈哈哈哈。”鹿竹开心笑起来，问道：“你是否听说过，借尸还魂？”
　　冥眉头紧皱，鹿竹觉得是时候了，他在确定周围没人偷听以后，便将自己的来历，前两世的事情全讲了一遍。
　　一边讲一边看冥的表情，等冥脸上出现异样时，就凑过去“叭叭叭”亲几口。
　　前两个世界里，冥要么就是生活在科技前卫的超级英雄世界，要么就是生活在现代。
　　他们对于“穿越”这样的词语，了解几遍就能够熟悉，也并不会觉得特惊讶。
　　可是现在这个世界是古代，是一个连“穿越”概念没有的古代。
　　鹿竹尽量用浅显易懂的句子来诉说着自己是谁，冥是谁。
　　暗卫冥很沉默，他花费了很长时间来消化信息，但鹿竹能感觉到对方很开心。
　　鹿竹没办法扌喿控冥的情绪，但是他能感觉到冥的心情。
　　古代世界没有电灯，晚上如果想要看清楚的话只能点燃烛火，鹿竹便在微光下陪冥一起消化这些事情。
　　“所以我是为你而来的，在山洞里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决定要你，让你待在我身边。”
　　“一开始没有说明这些，让你误会我是为了找正道卧底才接近你的。实在是我怕自己说出来后，你不相信。”
　　“我本来想着和你相处，等你恢复记忆，就不用再浪费口舌。哪怕你不能恢复记忆，我也准备瞒你一辈子。”
　　“毕竟这是个古代世界，而我又口说无凭。”
　　“现在不用了，元月笙出现了， 他应该也是一位穿越人士，而且还带着一个叫做系统的东西。”
　　鹿竹又为冥讲解了相关内容，并且道：“所以我现在有了证据，如果你想要证实我的说法，盯着元月笙就可以……”
　　“不用。”冥皱眉：“我相信你，那么你脑子里有系统吗？”
　　鹿竹摇头，冥气息放松下来，他有点儿接受不了别的东西比他和鹿竹更亲近。
　　互表心意会让两个彼此情根深种的人擦枪走火，冥和鹿竹也不例外。
　　可惜今夜注定不平凡，一个时辰前，也就是元月笙他们这些武林二代进入客栈时，被某个别有用心的人瞧见了。
　　说来也巧，这人鹿竹和二代们都认识，就是上一次想要对小贼的弟弟妹妹动手，且坑了武林二代团的丐帮长老宫十四。
　　这家伙自从上次从衙门那里逃出去以后，就不在当地了，而是兜兜转转到了沪京城。
　　他在沪京城自由自在很是逍遥了一段时间，却不想碰到了鹿竹和元月笙这群人。
　　简直就像历史重演一般，丐帮长老宫十四立马就想起了自己曾经受到折辱。
　　当初他不仅没收到徒弟，还被魔教教徒们捉住扭送进官府，同一群罪犯关在一起。
　　不给吃不给穿，又被当地的老百姓指指点点。
　　丐帮长老宫十四自认为坏了名声，于是想报复那几个魔教弟子。
　　他不知道鹿竹魔教教主的身份，只当是个普通的魔教中人，又见鹿竹面容姣好，身材纤细，更像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富家公子哥。
　　再加上上次接触时，鹿竹表示他不会武功。又经过半个观察后，丐帮长老宫十四发现鹿竹这次带的人没上次多，于是丐帮长老宫十四想到个好主意。
　　他如今四十多岁，可比一群小崽子多闯荡了好几年，也许功夫上比不得别人，可是对于认识的人脉，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最近著名的“采花大盗”庄三公子就在沪京城，庄三公子三十来岁，这些年尝遍百花从未失手。
　　他荤素不忌，最爱美人儿。江湖上很多人都知道庄三公子的名号，但是从未见过真人。
　　据说庄三公子每次行动都会悄无声息潜入，将下手对象蒙上双眼，点上穴道，占尽便宜。
　　并且在完事以后留下自己的里衣，更会在三日之内画好受害者的“春图”，贴在城门上供人观赏。
　　如果只是百姓家的男男女女，庄三公子名声也不会这么大，这家伙偶尔还会对武林中人出手，荤素不忌。
　　无论是黄花大闺女，还是已为人妻。无论是男人还是少年，商贾还是官员，简直无法无天。
　　这样一个人却与丐帮长老宫十四偶然结识，得知庄三公子在沪京城的花楼里，又想起鹿竹的容貌，丐帮长老宫十四就想引庄三公子去祸害鹿竹。
　　丐帮长老宫十四知道应该用什么方法引起采花大盗的兴趣，他先去换了一身行头，然后进入花楼，同花楼老板对了暗号，这才能见到庄三公子。
　　丐帮长老宫十四也不说来意，只是做出老友重聚的样子。
　　庄三公子身边美色如云，丐帮长老宫十四表情不满，又不声色的暗自摇头。
　　他的这番作态果然引起了装三公子的注意力：“宫十四，你这老滑头今日怎么这么正经，莫不是我这里的美色，你一个都没看上眼的。”
　　丐帮长老宫十四遗憾开口：“还真没看上眼的，都是一些庸脂俗粉罢了。”
　　一听对方说这话，庄三公子不乐意了，他这个人爱好美人，可以说他长得丑，但是绝对不能说他看中的美人长得丑。
　　于是庄三公子表情不太好看：“你这话说的，难道你见过比她们更美的？不是我自吹，我的美人们无人能比。”
　　丐帮长老宫十四故意激对方：“你的美人再美，能让喜欢女人的男人改喜欢男人，能让喜欢男人的女人改喜欢女人吗？”
　　其实丐帮长老宫十四的意思很简单，就是想说明鹿竹能把直男扳弯。
　　庄三公子果然沉默了，他一改之前的不喜，追问道：“这天底下难道真有你说的，这么神奇的美人？”
　　丐帮长老宫十四从坐下开始就一直喝酒，此时更是面红耳赤，眼神迷离。
　　“当然有，我当初在别的地方看到过他，那时候就吃了一惊。”
　　“本以为此生在无缘相见，谁知道今天我居然又在沪京城的客栈看到了他，真是缘分。”
　　丐帮长老宫十四又吹了几句，勾的庄三公子心痒难耐，暗自记住客栈名字准备去一探究竟。
　　如果真有丐帮长老宫十四说的那么好看，他就直接吃进嘴里。如果没那么好看，也没关系，只要有那么一两分姿色，他也不介意下嘴。
　　于是庄三公子有心多灌了丐帮长老宫十四几杯，等人醉倒后，安排的两个小厮照顾，自己则偷摸着穿衣打扮一番，准备夜会佳人。
　　孰不知“醉酒”的丐帮长老宫十四，却是在人离开后，装醉呵退小厮，眼底一片清明。

17.有来无回

　　客栈周围都是魔教弟子，想要摸进去相当不容易。
　　庄三公子在外面转了一圈，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丐帮长老宫十四说的那位小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看守？
　　而且看起来武功都不低，将整个客栈护得犹如铁桶一般。
　　正当庄三公子犹豫的时候，他看到了几个美男的少男少女，这伙人大大咧咧的在院子的树下谈论某个人。
　　灵山派嫡传弟子玉娇娇开口道：“小少爷长得可真好看，我以后找夫君，一定要找像他一样好看的。”
　　天穹门掌门之女何白玉点点头：“不知道鹿竹有没有婚约，他看起来和我们一般大，应该是没有的吧？”
　　“那可不一定。”元月笙开口道：“你们古……你们别忘了小少爷家里有钱，而且他浑身上的下的气质不谙世事，像他们这样的家庭规矩肯定很严，说不定早就定了什么联姻对象。”
　　惊鸿山庄少主峦城不赞同道：“不可能，规矩多的人家怎么可能会养出不谙世事的人。我看那小少爷身边有一群高手保护着，像是哪个隐世家族的人？”
　　青山派天才弟子赵清奉凑热闹道：“都不对，他身上的那种气质我见过，好像我专注道法修行的师叔。但鹿竹可比我师叔更加空灵，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其实是个姑娘。”
　　现场一片寂静，不仅是武林二代们沉默不语，躲在暗处的魔教暗卫同样很无语。
　　他们不知道是应该下去阻止这群家伙对自己的教主说三道四，还是听从教主的命令，不要露面暴露自己的身份。
　　赵清奉话音刚落，惊鸿山庄少主峦城就附和起来：“对对对，他一定是个女孩子，只有女孩子才会那么心地善良，给大牢里的我们送饭。”
　　灵山派嫡传弟子玉娇娇和天穹门掌门之女何白玉两个则是不太高兴，也是反击，极力证明鹿竹是个男孩子，才不会是女孩子，于是是双方人就这么争吵起来。
　　元月笙：“……”
　　元月笙看书的时候曾经注意到过魔教小教主，教主作为本书的最大反派，其实他的出面并不多。
　　而且书上也说了，这个小教主常年被老魔头关在后面山洞里，直到成年才放出来。
　　所以不谙世事的气质是真的，但并不是修行导致，而是因为与世隔绝，从来不接触外人才会形成。
　　元月笙白天的时候见过鹿竹一面，的确能够感到对方身上的与众不同，让他这个现代人感觉很舒服。
　　之所以说对方出生在规矩森严的家庭且有婚约，只不过是想让自己的队友断了和反派相处的可能性，毕竟以后要成为敌人，现在暗恋上了算什么？
　　不远处的庄三公子心念浮动，他可算是亲眼见到了鹿竹的厉害之处，竟然能让人迷了双眼不分男女。
　　莫不是对方长得十分阴柔，雌雄莫辨？庄三公子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去看看鹿竹的模样，反正他是武林中的轻功第一人。
　　探寻最珍贵的花朵，挑战最厉害的守卫，对他来说是一种娱乐，更是一种满足。
　　于是庄三公子趁黑摸到了鹿竹的房间，刚到房顶准备入潜到窗户里，就听到了一阵暧昧的声响。
　　多年沉浸在风月场所的庄三公子顿时心头火热，偷摸的掀开瓦片准备偷看。
　　房间里亮着昏暗的烛光，床周围是随风而动的为帐，隐约可见两个人影。
　　庄三公子正要细看，双眼却一阵模糊，他感觉不妙赶紧闭眼后退，可是眼睛里像是有刀子在割，两行血泪就那么流了出来。
　　庄三公子忍住疼痛，咬牙切齿的不敢出声，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没有察觉到有暗器，为什么眼睛会受伤？
　　正在庄三公子不知所措想要逃走时，后颈衣服被人抓住，一股巨大的力气将他提起来，扔进了房间里。
　　冥抓住人后，用帕子擦过手这才来到鹿竹旁边。
　　鹿竹身上只披着层里衣，冥则是赤裸着上身，后背上有不少抓痕，脖子上也是密密麻麻一片。
　　无论是冥还是鹿竹，都讨厌在晚上“休息”的时候被人打扰。
　　于是冥下手根本没为对方留后路，直接踩在了庄三公子的腿上，使劲碾过。
　　庄三公子惨叫起来：“你们不能杀我，我是庄三公子，我是庄三公子！”
　　鹿竹对庄三公子是谁并不感兴趣，他只是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太过于浓烈，刚发过情的样子。
　　这让鹿竹有些不舒服，冥那边倒是面色起了变化，似乎是更为恼怒了。
　　只见冥向前一步，下起了死手，他赤手空拳对付一个双目失明的庄三公子，看起来胜之不武。
　　可实际上冥知道庄三公子“采花大盗”的名号，对方来这里的目的不言而喻，被窥视的小教主是自己的心上人，冥怎么可能不生气。
　　庄三公子轻松的确不错，在加上有武功底子，硬是在冥手下扛过了四五招，最终还是被一掌劈在身上，吐出鲜血来。
　　庄三公子还未昏迷，他认出了冥是谁：“魔……魔教暗卫首领？你们是魔教的人！”
　　庄三公子不敢反抗，直接认怂：“是小的猪油蒙了心，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首领您和相好在，小的给您磕头认错。”
　　冥才不会管对方的花花肠子，当即按住庄三公子头顶，想把他脑袋直接捏爆。
　　还是鹿竹开了口：“等等，庄三公子是吗？谁让你来的？”
　　庄三公子心惊胆战，冥已经将手下的动作更改，从按住按耐变成直接捏住脖子，如果庄三公子胆敢耍花样，肯定会被对冥扼断脖颈。
　　庄三公子脸转向鹿竹，但是他看不见，刚才认出冥也是因为感受到了对方的功夫。
　　虽然认不出来，但庄三公子的脑子聪明，见后面出声的小少爷能做得了冥的主，当即回答道：“是丐帮长老宫十四，是他引我过来的，如果不是他在我面前胡说八道，我肯定不会来这里找您的麻烦。”
　　“原来是他啊。”鹿竹显然想起了那个叫花子，他又向冥问道：“庄三公子是做什么的？”
　　冥本来不想讲那些事情讲出来，可是暗卫首领本就是魔教情报处，于是他将庄三公子这几年做的事情一一说明，公正客观，没有掺杂任何个人因素。
　　鹿竹听了以后也觉得叹为观止，这家伙不仅毁人清白，毁人名声，更是杀人诛心，不给受害者留活路。
　　庄三公子表面上喜欢天底下的美人，其实他那种喜欢就像是喜欢一个物件儿，没有任何的尊重可言。
　　那些漂亮的男男女女在他眼里只不过是战利品，是值得炫耀的工具。
　　这家伙从始至终就没有做过好事儿，完全就是在草菅人命。
　　想要在武林之中出名的人有很多，真正的江湖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很多江湖人士目标就是扬名立万，就比如说原来的那几个武林二代们，他们出来闯荡也是为了打出名声，有一番成就。
　　有些人为了达到出名的条件，干脆直接给自己立下奇怪苛刻的规矩。
　　说出来挺有个性，实际上“沽名钓誉”的意思差不多。
　　庄三公子被称为“轻功第一”，可他的轻工没有冥厉害。也没有其他门派里的长辈厉害。
　　他的名号之所以响亮，不过是因为“光环”的加成。
　　于是鹿竹吩咐道：“以前他怎么对待那些人的，现在就怎么对待他。”
　　庄三公子这才觉得害怕，苦苦哀求。却趁人放松的时候，忽然从袖口里甩出暗器来，他即使是临死也要带走一个。
　　但他双目失明，只能听声辨位，根本不知道在他有动作时，鹿竹已经有了准备。
　　暗器直接被明打掉，偷袭的行为反而加速了他的死亡，因为用冥见到暗器的情况下，下意识解决偷袭的人，庄三公子闪躲不及，被杀死在了原地。
　　由于庄三公子发出的声响太大，早已引起了元月笙他们以及正道卧底的注意。
　　很快就有魔教教徒过来查看情况，其实也不怪他们守卫不够严格，而是因为冥和鹿竹总是在一起“休息”的缘故，所以会让这些人远离。
　　在得到鹿竹的肯定后，所有人都进入房间，其中也包括元月笙。
　　元月笙看到尸体的时候就惊呆了，由于是现代人的缘故，所以第一个问题就是：“要不要报官？”
　　在场的所有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拒绝报官。
　　那几个武林二代明显记得上一次的教训，这回他们没有贸然指责，而是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屈柳认出了庄三公子的名号，然后将这家伙的生平事迹讲了一下，尤其是庄三公子那些风流韵事。
　　武林二代们看看地上庄三公子，又看了看鹿竹的脸，忽然意识到这家伙目的是鹿竹。
　　灵山派嫡传弟子玉娇娇当即道：“不用报官，这样丧尽天良的家伙就该被砍成十一段。”
　　青山派天才弟子赵清奉惊叹道：“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轻功第一人，采花大盗庄三公子？”

18.需要帮忙吗

　　几个武林二代啧啧称奇，互相又将庄三公子平日里做的那些事情给说了一遍。
　　元月笙这个现代人惊呆了，他还以为江湖武林，大家侠肝义胆，快意泯恩仇。
　　结果居然还有如此败类，真是闻所未闻。
　　元月笙好奇道：“系统，我怎么觉得这个魔教小教主没什么问题，不像反派啊。”
　　系统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觉得小教主人设崩了，和他剧情里的人设不一样。
　　可由于鹿竹的体质问题，周围所有人记忆都被更改，再加上小教主本来就是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山洞，直到成年以后才出来，知道小教主信息的人没几个。
　　系统的剧情里的记载同样受到鹿竹体质的影响，名字变成了鹿竹，可人设方面差别有点大。
　　比如剧情中的小教主过于软弱，虽然一身武功，但是单纯至极，被正道卧底玩弄于股掌之间，架空权利变成傀儡。
　　因缺少对外界的理解，所以小教主懵懂且内向。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以雷霆之势将魔教完全握在自己手中。
　　并且还能收服暗卫首领，发展魔教产业，同正道卧底共同出游。
　　系统想不明白，也找不到哪里出了问题。
　　眼下经过几人的商量以后，最终决定将庄三公子的尸体扔出城外，并且写明他罪行名号。
　　鹿竹没有忘记今天发生的事，其实是忘记丐帮长老宫十四在搞鬼，于是向几个武林二代说明了事情经过。
　　惊鸿山庄少主峦城几个听说此事缘由后，顿时旧恨涌上心头。
　　当初他们就是为了给丐帮长老宫十四出头，才会得罪鹿竹，丢脸不说还被扔进了大牢里。
　　结果这个丐帮长老宫十四不仅没有一句感激，还不扔下他们自己跑路了。
　　灵山派嫡传弟子玉娇娇再次道歉：“上次的事情多有得罪，都怪丐帮长老宫十四，就是那家伙误导我。”
　　“现在他和庄三公子混在一起，成为朋友，那证明这丐帮老头人品也不怎么样。”
　　“而且他招收徒弟却不愿意付出诚意，收徒弟不分先来后到，当然是让徒弟自己来选。”
　　青山派天才弟子赵清奉在一旁开口道：“这梁子算是结下了，鹿竹你最好这几日和你的异族奴隶形影不离，不要给那家伙可乘之机。”
　　这些武林二代都认为鹿竹不会武功，是需要保护的角色。
　　而那几个正道卧底们，他们从刚才开始就没怎么出声。
　　现场外人很多，有些事情不方便明说。更重要的是他们此刻的心情有点复杂，毕竟这位庄三公子在武林中也算是个臭名昭著的人物，人人得而诛之。
　　这样的人物没有被正道们杀死，反而却被魔教的人给宰了。
　　这要是传出去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打了正道的脸。
　　实际上第二天的时候，魔教的名声并没有宣传出去，鹿竹他们几个入住客栈的时候没有大肆宣扬，知道他们魔教身份的除了客栈老板再无他人。
　　于是大多人看到庄三公子身上的罪状书时，上面不仅写了庄三公子做过什么，还写了他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大致意思是有行侠仗义之人这几天来到了沪京城，结果被庄三公子盯上。
　　在庄三公子意图不轨时，双方争执，庄三公子却不敌对方，被打死。
　　虽然没有明说路过的少侠是谁，但是有心人排查就会查到客栈，但大多数人都以为是客栈里会武功的少侠们做的，于是元月笙他们沾了不少光。
　　当时一个早起的农户田间劳作发现了庄三公子，他以为对方是喝醉的公子哥，于是并没有理会。
　　可等他忙完回来之后却发现有几条野狗在那边围着撕咬，农户这才意识到不对，过去一看，竟然是尸体。
　　那个农户吓得不轻，慌慌忙忙的去报官，农户大字不识一个，自然看不懂“罪状书”。
　　结果衙役过去后才知道死者竟然是臭名昭著的庄三公子，那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采花大盗，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现如今尸体已经被带回了衙门，老百姓们对这件事情津津乐道。
　　要说沪京城对比感兴趣的原因，还是因为庄三公子自己的缘故。
　　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可庄三公子仗着自己轻功比较好，在自己的老巢附近就敢偷香窃玉，曾对沪京城的人下手。
　　于是百姓们讨论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会带上受害者。
　　“我知道这个采花大盗，他可有名了。这世界上就没有他不敢碰的人，这下好了，可算是踢到铁板了。”
　　“到底是不是还不一定呢，要是有谁出来可以指认一下就好了。”
　　“你不知道吗？被他糟蹋过的姑娘大多数都死了。这还怎么指认？男人更不用说了，估计怕丢人不敢来。”
　　“不是有个没死嘛。”
　　“你是说许家那位小姐？她怎么还不死，如果我是她，早就一头撞死了。”
　　就在这关头，更麻烦的事情发生了。
　　那就是沪京城花楼的人居然来要尸体，他们拒绝承认这个人是庄三公子，只说是在自己店里面失踪的一位客人。
　　而且这个人和老板娘有一些亲戚关系，所以他们要把人带回去收拾。
　　如果一定时间内还没有找到人证的话，那么尸体就会被花楼老板娘带走。
　　毕竟老板娘可是说出了尸体身上的特质，一旦尸体被老板娘带回庄三公子，那么对方说不定给要官府安排新任务——找到凶手。
　　官府是不想放尸体离开的，毕竟庄三公子也算是业绩，还是个大业绩。
　　沪京城花楼里的几个姑娘又开始“击鼓鸣冤”，周围顿时就围了一群吃瓜群众。
　　丐帮长老宫十四大老远的就看到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在围观的群众之中行走，迅速熟悉了事情的经过。
　　他脸色瞬间跨了下来，居然连庄三公子的轻功都不能活着回来。
　　想起那天自己靠近那群小崽子时，房间里面忽然有奇奇怪怪的光，然后他就被抓住了。
　　丐帮长老宫十四心里面越发好奇，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本身就是一个乞丐，身上破破烂烂的。在人群之中穿梭，什么人躲避着他，但却不会注意的他的脸。
　　就当宫十四马上就要离开的时候，几个人堵住了他的去路，宫十四一抬头就看到那几个武林二代们。
　　灵山派嫡传弟子玉娇娇开口道：“前辈，你可真是让我们好找啊。”
　　丐帮长老宫十四没有慌乱：“你们找我做什么？先说好，你们可不要被那个小魔头给蛊惑了。”
　　另一边，官府和花楼的人僵持不下，花楼那边应该在沪京城很有势力，老板娘是真的喜欢庄三公子。
　　心爱之人死亡，老板娘宁愿鱼死网破也要将庄三公子尸体拿回，她对鹿竹几人也是恨之入骨，只是现在没时间去追究而已。
　　老板娘敢与官府叫板，是因为她知道庄三公子做事谨慎，从来不会让受害者看到自己的面貌。
　　而且那些受害者大多数在出事之后自刎而亡，这就是传说中则死无对证。
　　庄三公子欺负过的男男女女，男的还好，女的几乎都只有死一条路可以走。
　　被人侮辱的女子本是可以出家做尼姑，留一条命的。
　　可是被毁掉清白后，又被故意画出春色.图供全天下人瞻仰，惹得满城风雨。
　　受害者除了死亡，就再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沪京城许梦舟许小姐，她是许家富商的独生女，生得花容月貌，惹人怜爱。前一年的时候，她曾被采花大盗庄三公子羞辱。
　　要是别的女人这个时候估计已经自尽了，可是她活了下来，在所有人的鼻翼以及流言蜚语中坚强的活了下来。
　　时隔一年，当大家都把这件事情淡忘的时候，庄三公子居然又出现了，幸好这次是庄三公子的死讯。
　　许梦舟听闻消息，喜极而泣。其实她知道庄三公子就在沪京城，可她只是个弱女子，又没有武功傍身。
　　庄三公子武功高强，她根本不敢指认对方。
　　原来许梦舟当时看清楚了采花大盗的脸，还无意中从缝隙中看到了庄三公子身上的某处胎记。
　　许梦舟的家人并不同意她对作证，毕竟这个时候出去就相当于把人送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可是许梦舟想去，她不能让花楼老板娘胡三娘把庄三公子接走，那个畜生怎么能够清清白白的死呢？
　　于是许梦舟许小姐逃出家门，慌忙朝着衙门走。
　　一路上躲避着许家派出寻找的家丁，自从许梦舟出事以后，她就出过家门，更没有上过街。
　　她害怕，害怕人的视线，更害怕同人接触。
　　许梦舟没跑多远就被家丁发现，追赶过程中，许梦舟撞上了一位白底绿衫的小公子。
　　被男人触碰只会让许梦舟害怕，她眼神露出恐惧，却在抬头的时候呆住。
　　鹿竹看着面前的女孩子，感受到了对方的恐惧紧张和难过，并且判断出对方应该是有心理问题的，被伤害后的典型症状。
　　鹿竹扌喿纵着情绪让对方放松下来，并且开口道：“有什么需要帮忙吗？”

19.对簿公堂

　　许梦舟原来是不想说的，因为受到过男人的伤害，所以她对男人有排斥心理。
　　可是面前这位小少爷，模样俊俏，眼神温和，让人很有亲近感。
　　鬼使神差的，许梦舟就开了口：“我，我要躲几个人。”
　　鹿竹笑了：“好啊，是那几个家丁吗？”
　　许梦舟回头一看家丁已经追了，眼下闫紫境无处可藏，小少爷估计也打不过那几个强壮的家丁。
　　就在这时，小少爷旁边某人人影站了出来。
　　许梦舟许小姐这才发觉小少爷原来不是一个人，他身边还站着一个高大绿色眼睛的异族奴隶，眼神像狼一样，看着就不好惹。
　　但没想到的是小少爷却拉住了自己的奴隶：“冥，不用，他们看不到我们。”
　　许梦舟觉得很疑惑，这么大个人怎么可能看不到，家丁的眼睛又不不瞎。
　　随着家丁的靠近许梦舟浑身紧张起来，恨不得直接跑路。但她还没有抬起脚就发现，追过来的那些家丁好像真的看不到自己。
　　明明许梦舟就站在原地没有动，可家丁们一个个焦虑无比，左右搜寻，最终兵分四路向不同方向找去。
　　“这太神奇了。”等人离开后，许梦舟许小姐难以置信道：“你是怎么办到的？”
　　鹿竹当然不能明说，只是微笑的点了点头：“不告诉你。”
　　许梦舟没有追问：“你一定是位厉害的戏法大师，这是你吃饭的饭碗，都是我让你为难了，对不起。”
　　鹿竹仔细打量这位许梦舟许小姐，对方的确花容月貌，长相不错，眉眼也带着英气。
　　再加上对方的作为，说话时的外向和爽利，鹿竹也算是看出了对方为什么不会自刎。
　　一个心有沟壑，且见识不俗的女孩子，虽然身处于黑暗中，早已因周围的流言蜚语遍体鳞伤，却依旧能够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勇敢地站出来给伤害自己的人一记痛击。
　　鹿竹对这个女孩子很看好，觉得魔教需要这样的女子，冥却悄无声息的挡在了鹿竹面前。
　　许梦舟因为对男人恐惧，所以立马倒退三尺，同鹿竹道谢后就赶去了衙门。
　　谁曾想许梦舟刚接近衙门就被许家人给拦住的，来的人是许梦舟的堂哥，也是许梦舟父亲为了继承香火故意从旁支那里抱来的男孩。
　　对方现在叫许贺舟，看着有几分机灵，实际上狼子野心，经常在许父面前给许梦舟使绊子。
　　按道理来说，许梦舟许小姐只是女流之辈，同许贺舟没什么竞争关系。
　　可许梦舟能干，再加上许梦舟是许父的亲生女儿，所以许贺舟多少对许梦舟有些不喜。
　　他担心自己最后什么也拿不到，全部给许梦舟做了嫁衣。
　　许梦舟自然也同许贺舟不对付，但她曾经是真的想把许贺舟当兄弟来看待的。
　　直到到她发现许贺舟醉酒以后大骂许父不给他权利，还说什么：“许梦舟那个小娘们儿真有几分姿色，要不是家里的老头子把我认成了他的儿子，我将来用堂兄的身份去求取许梦舟，那样的话不仅可以抱得美人归，还可以把家产全部都捏在手里。”
　　“现在好了，昨天那个老不死的给我看许梦舟的嫁妆，呵呵，不愧是亲生的，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就是不一样。”
　　“那些嫁妆恨不得把家底儿都掏空，真不知道老不死的是怎么想的，只要女儿，就没有想过最后是谁给他养老送终。”
　　许梦舟当时听到这些话时气得浑身发抖，那些嫁妆其实是母亲留给她的，换句话说这些东西根本轮不到许贺舟。
　　从那以后，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越发冷淡。许梦舟不止一次在自己父亲面前提起过这件事，只不过父亲并不相信，总以沉默相待。
　　也许对方不是不信，而是舍不得“儿子”。无论许贺舟多无能，最起码有了香火继承。
　　“妹妹，你怎么一个人就跑出来了，忘记曾经发生的事吗？家里不能再因为你而丢人了。”
　　许贺舟摇晃着扇子，不紧不慢的换挡在许梦舟的面年，语气十分悠然自得。
　　许贺舟说起来是在关心，实际上只不过是在嘲讽徐梦舟而已。
　　许梦舟冷声道：“让开。”
　　许贺舟拍了拍手，想让家丁强行把许梦舟带走。
　　“你也别怪我，你一个女孩子老参和这种事情干嘛？”
　　“也就是父亲拦着，不然的话像你这种女人早就应该浸猪笼？”
　　家丁们蜂拥而上。马上就要抓到许梦舟了，许梦舟只觉得苍天弄人，明明只有一步之遥，却被人拦了个严实。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冲出来一堆衙役，他们拿着刀气势汹汹，直冲许梦舟前来。
　　原来是衙门听说啊消息以后亲自出来接人，毕竟衙门也希望早日确定庄三公子的身份。
　　许贺舟就是个窝里横，别看在许梦舟面前威风凛凛，但是遇到真格就不敢怎么样了。
　　许梦舟如愿上了公堂，她向衙役道谢。想不到衙役却说，是一个白衣绿衫的小少爷告诉他们的，让他们尽快去接许梦舟。
　　许梦舟脑海里立马就出现了鹿竹的身影，等上到公堂上，她还真从围观的人群中看到了鹿竹。
　　鹿竹被他那绿色眼睛的奴隶护着，眉眼弯弯，还冲许梦舟挥了挥手。
　　除了鹿竹外，元月笙几个武林二代以及正道卧底们都在。
　　元月笙他们几个联合起来，将丐帮长老宫十四给揍了一顿。
　　但魔教没那么好惹，在元月笙几人离开后，直接断了丐帮长老宫十四一双手。
　　本来以魔教暗卫的规矩直接弄死比较好，可鹿竹却下令放过宫十四。
　　暗卫们不敢违背教主的意思，只有胆子比较大的“男宠”们询问了几句，鹿竹的回答是：放长线钓大鱼。
　　现如今宫十四离开了沪京城，估计会带出鹿竹的消息，鹿竹想钓的是武林盟主元应天。
　　眼下鹿竹正在围观这场官司，毕竟庄三公子是魔教杀的，与鹿竹他们自然脱不了干系。
　　公堂上一片肃静，只有花楼老板娘还在哭哭啼啼，说尸体不是什么采花大盗，只是她的客人她的情郎。
　　许梦舟许小姐则是直接开口，说了自己受害者的身份，说自己看清楚了庄三公子的脸，就是地上这个人。
　　花楼老板娘神情激动起来：“你血口喷人！谁知道你是不是诬别人，正常女孩子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还记住了对方的脸？”
　　“你要是真认出了对方的脸，为什么不报官抓他？他可是一直住在我那里。”
　　“你一不报官，二不声张，什么都没做，偏偏要等到这个时候，你到底是何居心？”
　　“我可是听说了许梦舟许小姐自从被那什么后，仇恨天底下所有的男子，我看你就是故意。”
　　老板娘在花楼长大，牙尖嘴利，声音又快又急。
　　她本以为这样就能吓退许梦舟许小姐，毕竟那些养在深闺里的富家小姐不都是这样吗？柔柔弱弱的，一吓就哭。
　　可这次老板娘踢到了铁板，对方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陈述道：“在他后背靠近腰的位置有胎记。”
　　这下可信度就更高了，虽然说这是一个武林时代，但还是古代背景。
　　男女之间是有一定防范，不至于彼此之间不见面，但互相脱衣服看后背，那肯定是不行。
　　除此之外许梦舟许小姐还道：“另外我要状告花楼，她们与采花大盗用互相勾结，私藏朝廷重犯。”
　　“胡说！”老板娘哭的梨花带雨：“我们才没有，都说了我们不认识什么庄三公子。”
　　想不到许梦舟许小姐继续道：“大人，我还要壮告的一人，那人就是我现在的兄弟许贺舟。”
　　有关庄三公子的尸体的确认，为什么要提许贺舟？主座上的官员还没质疑。
　　许梦舟就直接开口道：“我家中无子，这才有了养兄。家产全由养兄继承，但养兄并不知足，容不下我。”
　　“只因为看到了父亲给我嫁妆单子，就觉得我掏空了家底，认为父亲偏心。可嫁妆单子上是我母亲的遗物，并不属于许家家产。”
　　“养兄许贺舟常去花楼，且与庄三公子结识，是他怂恿庄三欺辱于我！想让我自刎，好夺得全部家产。”
　　官员眼前一亮：“你是说许贺舟也认识庄三？”
　　许梦舟直接道：“他认识也不敢承认，且一定会帮这位老板娘。他们三人狼狈为奸，为非作歹！”
　　“但我偶然看到过许贺舟和庄三的通信，许贺舟书房一定有证明庄三身份的证据！”
　　官员这才叫人去寻，不一会儿便将许贺舟几人也带上了公堂。
　　许贺舟原本从衙门门口灰溜溜的回去，结果到家后屁股还没坐热，就被抓了回来。
　　他被按在公堂上，许久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但许贺舟眼中惊慌慢慢冷静。
　　看着许梦舟许小姐同许贺舟的交锋，外面鹿竹赞叹道：“临危不惧，很不错。”
　　元月笙也道：“真厉害啊，她一个人是怎么敢的……”
　　其他人都有点接受不了，武林人士还不说什么，顶多就是眉头紧锁。
　　但外围的百姓，更多的是鄙夷。

20.真话buff

　　他们的生活循规蹈矩，不像武林中人那样洒脱。在这样重男轻女，女子为男人附庸的时代。
　　哪怕是江湖人士面对许梦舟的所作所为时都会皱眉，更别说是老百姓了。
　　“豁！这个女子真是厉害，连自己的兄长都给告了，这么精明的女人谁还敢要？就是长的有姿色而已，想不到心思如此狠毒。”
　　“她都被采花大盗给糟蹋了，这样的女人白给我，我都不要。其他女人遭遇这种事后都会跳河自杀，可她活的好好的，可见平日里就不是个正经人。”
　　“许家这个妮子不懂事啊，俗话说的好，家丑不可外扬，可她根本就没把自己家里人当回事儿。直接把兄长告到衙门里来了，这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真丢人，抛头露面的，这个女人不简单啊。家里没儿子好不容易过继一个，结果非得把自己家里整得断子绝孙不可，要我是她爹，我非打死他！”
　　元月笙是个现代人听到这话以后很是不爽，当即就和人吵起来。
　　灵山派嫡传弟子玉娇娇和天穹门掌门之女何白玉都是女孩子，她们对许梦舟很同情，更多的是敬佩。
　　鹿竹却闻到了许贺舟身上淡淡的窃喜，对方应该是留了什么后手，对许梦舟不利的那种后手。
　　果不其然，衙役们没有找到所谓的来往书信。
　　许贺舟当即开口：“许梦舟血口喷人，她被人玷污以后，非但没有自刎以正家风，甚至还想沉诬陷我，我也有人证！就是书房伺候我的小厮，他能证明许梦舟多次收买于他！”
　　许梦舟脸上露出了惊愕，鹿竹在旁边看着，已经猜测到了事情的走向。
　　许梦舟之所以信誓旦旦，是因为她收买了许贺舟书房的小厮，而许贺舟之所以不慌，是因为他策反了小厮。
　　许梦舟果然意识到了不对，那小厮上来以后胆怯得厉害，哆哆嗦嗦就要开口，声音特别小：“是是，是小姐她收买了我让我诬陷我们家许贺舟少爷。”
　　这番回答让许贺舟更加猖狂，表情完全控制不住。
　　负责审问的官老爷兴趣并不是很大，直接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根本不认识什么庄三？也从来没有见识过采花大盗的真面目，从未叫做对方玷污你妹妹从而谋求家产？”
　　许贺舟直接道：“从来没有，许梦舟这是发了疯病。”
　　花楼老板娘立马道：“既然是疯病胡言乱语的，那她的话肯定不能信。”
　　围观人群中的元月笙也很急，也不和别人吵了，甚至向系统问道：“系统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帮她？”
　　系统爱莫能助，元月笙嘀咕的都出了声音：“怎么办怎么办？要不我去承认人是我杀的，直接咬死庄三公子的身份？”
　　鹿竹摇头道：“不要冲动，总有办法，我给了许梦舟一些好东西，你等着看就是。”
　　公堂上的许梦舟心头绝望，她环顾四周，耳朵里也听得见那些风言风语。
　　许梦舟不是没有羞耻心，实在是恨极了不想死，她想报复给自己带来不幸的许贺舟和庄三。
　　但她知道自己要是死了，就只剩父亲同许贺舟那个白眼狼一起生活。
　　最后父亲老去时，许贺舟绝对不会手软，父亲会无依无靠，说不定还会被许贺舟赶出家门。
　　许梦舟就是依靠那么点的坚持，才敢出面指认庄三，指认许贺舟这个伪君子。
　　直到她看见门口和那些人一起看热闹的父亲，应该是衙门在抓许贺舟的时候，惊动了许父。
　　此时此刻，许父正用一种恨铁不成钢，责怪，失望的眼神看着许梦舟。
　　许梦舟瞬间就失去了所有力气，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么做没有任何意义。
　　但很快许梦舟又看向了鹿竹，那个曾经帮过自己的小少爷，想起对方变戏法般的手段。
　　许梦舟眼睛一亮，她直接冲鹿竹行大礼。
　　其他人只觉得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忽然向外面的那群观众磕什么头啊？
　　磕了头老百姓也帮不了忙，顶多就是少骂几句。
　　可是当他们看到外面一圈人礼有许老爷时，就理解了，原来是冲父亲磕头。
　　鹿竹知道对方这是在求自己，于是点了点头，然后示意对方去查看荷包。
　　许梦舟许小姐半信半疑，还真的把自己的荷包拿了出来，放在手里一看，里面居然是一些用过的纸条，上面却写着东西。
　　许梦舟愣住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荷包里居然有这种东西，这难道是小少爷放进去的吗？
　　就在许梦舟呆愣的时候，公堂上的官老爷又喊了几声，许梦舟这才如梦初醒握紧了手中的纸条，但她爱你不知道怎么样用。
　　官老爷询问道：“许梦舟！你兄长说你不孝父母，胡言乱语，根本就没有看到过采花大盗的真面目，只是想拉你兄长许贺舟为你陪葬你可知罪？”
　　许梦舟还未开口，旁边的许贺舟忽然笑起来：“哈哈哈哈，当然是假的，我胡说八道瞎编的，想不到就这样狗官还会相信呢。”
　　现场一片寂静，就连哭哭啼啼装可怜的花楼老板娘都惊得忘记了哼哼。
　　更别说被骂“狗官”的主审官员，他在位置上表情还有些懵逼。
　　毕竟自从他做官以来，在公堂上可从来没有哪个人敢张口闭口就“狗官”的。
　　犯人们不是战战兢兢，就是语无伦次，像这个居然还敢发出嘲笑的许贺舟简直目无王法。
　　主审官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怒道：“你说什么？”
　　许贺舟脸色苍白，他明明不想说话，可是嘴巴就像是不听使唤，将自己心底想的东西全给说了出来。
　　面对质问，许贺舟已经害怕到腿都在发颤，可是嘴巴上还是道：“我说刚才的供词都是我编的，事实上我的确贪图许家财产，等许梦舟一死我就想办法再杀了她爹。”
　　“只有这样许家的一起才能到我手上，这种事不怪我，谁让他非要找个男人来继承香火”
　　“为了杀许梦舟我费了不少劲，毕竟我不想让她好死。许梦舟那个臭娘们不晓得知道了什么，每次见我态度就不好，差点坏了我的大事，我就要让她死，还有让她死得身败名裂。”
　　外面围观的老百姓们都是一阵惊呼，根本没有想到许贺舟刚才还在大呼冤枉，现在立马改口说自己想弄死许家父母两。
　　就连人群中的许父也是不可思议的看着许贺舟，似乎第一次认识这个养子。
　　元月笙更是道：“什么情况，他怎么还不打自招了？鹿竹，你让我等着看就是看这个吗？你是怎么办到的？”
　　鹿竹没有回答，他利用修炼世界知识制作出了“真心符”，有一定的时间限制，但效果不错。
　　鹿竹是隔空放进许梦舟荷包里的，并且还没有让玄月笙的系统的发现。
　　许梦舟已经抓住反击的机会：“你承认自己害人的事了？那你说说自己是怎么害人的。”
　　许贺舟想捂住自己的嘴巴，但是周围的衙役立马上前控制住许贺舟的手，许贺舟咬着嘴唇不想回答，即便是嘴唇出血。
　　但最终他还是没能阻止自己说话：“对，就是我害的许梦舟，我去找了大名鼎鼎的庄三公子。其实一开始我不认识什么庄三公子，知识他的普通酒肉朋友。”
　　“但有一次我喝酒后在他面前吹牛，说我要不是养子就好了，我想做许家的女婿。因为许家大小姐长得花容月貌，家里资产又多，娶了她就相当于娶了一个金山银山，等过几年老头子死了以后，就能真正变成真正的主人……”
　　许贺舟老老实实的将自己是怎么认识庄三，怎么同庄三结交，又怎么为庄三制造了机会等等，全部交代了出来。
　　写状子做笔录的小吏立马记载，主审官开口道：“那这个尸体是庄三的吗？”
　　“是啊。”许贺舟直接承认，在承认的瞬间许贺舟脸色更加苍白。
　　花楼老板娘一听，这不行啊，立马道：“你胡说……”
　　结果她话还没说完，内容就已经变了：“庄三公子是采花大盗，可是他那么做是有苦衷的。你们以为他真的想和那些男男女女的睡觉吗？不是的。”
　　“嚯！”围观的群众们又是一阵惊呼，他们不再说许梦舟的闲话，而是听起了许贺舟和老板娘的“自白”。
　　尤其是老板娘，那些话让人听了牙疼。
　　“庄三公子就是为了出名而已，他本意不想那么做的。可是他一没有背景，二没有势力，想在江湖上闯荡名声很难，于是他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庄三公子真正喜欢的人是我，所以他才会把那些男男女女的眼睛蒙起来，因为他根本不稀罕那些人。”
　　“为了讨我欢心，他还会故意散播那些那男男女女的画像，目的就是逼迫那些人自杀，不成为我们之间的刺。”
　　老板娘不仅承认了，还大讲她和庄三公子之间的爱情。
　　旁边所有人都觉得老板娘脑子有点问题，为了出名就逼死无辜的男男女女吗？蒙眼睛是为了保密，杀人是纯变态。

21加入魔教

　　可在花楼老板娘的眼里却是爱的证明，她完全扭曲了事实，并且当场承认庄三的身份。
　　“我的庄郎君那么好，凭什么死后不能好好安葬，想做采花大盗不是他的本意，就让他干干净净的走不好吗？”
　　“荒唐！”就连主审官都觉得这女人脑子有坑。
　　许梦舟许小姐又看向了那个小厮，小厮的脸色也苍白起来，头上浮现出冷汗来。
　　许梦舟问道：“那你呢？你为什么帮许贺舟诬陷于我？”
　　小厮的嘴也不受控制：“我收了许贺舟的钱，许贺舟把我妹妹抓了起来，如果我不听他的我妹妹就会被卖了，对不起小姐，对不起！”
　　许梦舟终究是叹了口气，向主审官道：“求大人明断秋毫。”
　　主审官现在已经确定的尸体就是庄三公子，等报上去后政绩已经到手。
　　至于许贺舟的教唆庄三害妹妹夺家产的事，主审官不是很想管。
　　毕竟许家是沪京城的富商，许家一族都看好许贺舟，哪怕许贺舟是个白眼狼，但家产在许贺舟手里总比在许梦舟手里强。
　　如今的年代官员不好插手其他人的家事，毕竟“清官难断家务事”，自家的事情还是自家解决才行。
　　主审官便以庄三已死，许贺舟有心陷害却只是勾起对方心思，并不算真正参与为由，打了许贺舟几十大板，又罚了不少银钱。
　　至于花楼老板娘，包庇罪犯也挨了板子，罚了银钱，但没伤其性命。
　　老百姓和武林二代们纷纷叫好，觉得恶有恶报。
　　只有元月笙觉得不可思议：“就这？杀人未遂就打了几十板子？连关都不关几天？”
　　鹿竹抬眼看去，接话道：“估计是想让许家自己解决。”
　　元月笙不确定道：“那，许家总该为许小姐做主，将许贺舟给扫地出门了吧？”
　　鹿竹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许贺舟一边挨板子，一边骂许梦舟，大致意思是许梦舟做了手脚，用了什么妖法。
　　许贺舟忽然开口说实话令所有人想不通，当即就有人看许梦舟的眼神就不对起来。
　　许梦舟倒是大方道：“我遇到了高人，他指点过我，可见举头三尺有神明，你做恶自然有神仙看着！”
　　周围人倒是将许梦舟的话听进耳朵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当真。
　　等板子打完，主审官说了退堂，经常就有人过来接许贺舟。
　　来的不是别人，而是许梦舟的亲生父亲。
　　于是许梦舟许还未开口，就被他父亲打了一巴掌：“早知道我就该把你浸猪笼！”
　　说着就让家丁把许梦舟用绳子捆住带回去，那样子看着就没好事，许梦舟要是真被带回去，估计会像其他那些被庄三糟蹋的女孩子一样，“自愿”沉塘。
　　元月笙直接“我靠”一句，向前冲去：“你这老头有毛病吗？”
　　其他武林二代赶紧拦着，许父表情不太对劲，面对元月笙的质问，直接道：“这是我的家事，用不着你们这些外人来管，再说你一个男人同我女儿是什么关系？难道是你教唆她？”
　　许贺舟被打的奄奄一息。他本来就是个富家公子哥，没吃过什么苦，这板子打下去可谓是要了半条命。
　　偏这家伙半死不活还在嘴硬：“还能是谁。不过是许梦舟的相好罢了。”
　　这句火上浇油属实有点恶心人，就连土生土长的古代人玉娇娇和何白玉都看不下去了。
　　她们听不得别人污蔑女子的清白，天穹门掌门之女何白玉开口道：“真是挨了打也不知道错哪儿，有人帮许小姐说话就是她相好吗？我们两个女孩子替她说话也是她的相好？”
　　许贺舟还没开口，许父居然帮忙出头：“不知廉耻！一个女儿家却在外面抛头露面，你以为我们许家是那些闯荡江湖打打杀杀的野蛮人吗？”
　　这句话直接得罪了武林二代们，玉娇娇骂道：“你说谁是野蛮人？你怎么不讲道理？”
　　元月笙撸起袖子就要骂死这个老古董，但是被鹿竹拦住了。
　　鹿竹示意道：“他毕竟是许小姐的父亲，你当着许小姐的面骂她父亲，是骂痛快了，但是许老爷恐怕会将账算在许小姐头上。”
　　惊鸿山庄少主峦城也劝说道：“是啊，不要冲动。”
　　青山派天才弟子赵清奉一开始还想给许父讲道理，但对方明显不愿意多说，并且他带着气，说话极其难听。
　　“我们家的事关你们几个什么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各位不觉得自己管得太宽了吗？”
　　“你们一群毛儿还没长齐的小子知道什么，她这么做就是将整个许家的家丑翻出来。”
　　“我生她养她，让她受什么委屈了？我从未少她吃穿，没让他嫁出去给家族带来利益已经是仁至义尽，结果她还给我添乱。”
　　许老爷越骂越大声，许梦舟的眼神也越来越暗淡。
　　鹿竹忽然问道：“你准备怎么处理许小姐？不要说这是你们的家事，你们许家的规矩莫非比当朝律法还管用？你们许家难道想当皇帝吗？”
　　这话可不能乱说，虽然现在是乱世，但正因为皇权没有统一，各个地方的皇帝对这种事忌讳的很。
　　元月笙眼睛一亮：“对，没错，我们是武林中人，功夫不低。所以大不了我天天去你们家盯着，看你们怎么处理许小姐，要是被我发现你们准备杀人灭口……呵呵，我们这些野蛮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替天行道。”
　　元月笙这个说法等同于耍无赖，其他武林二代没想到还能这么玩，这么不讲道理。
　　许老爷果然有些忌惮，鹿竹低头问道：“许小姐将来有什么打算吗？”
　　许梦舟许小姐很久没有回神，这时候听到询问，眼眶红润：“我想活着，我想……”
　　许梦舟本来想说自己要照顾好父亲，看看到眼前的场景，她最终道：“我没什么遗憾了。”
　　许梦舟的情绪是崩溃的，是绝望的，她在看到父亲的眼神，在听到主审官的判决后，就知道自己看起来赢了，但实际上输得彻彻底底。
　　许梦舟以为父亲是被蒙蔽的受害者，心里有自己。
　　所以许梦舟总是给自己的父亲找很多理由，比如父亲也是迫于无奈，由于没有人所以需要个男孩儿来堵住悠悠众口，承受家族的压力。
　　许梦舟不止一次嫌弃自己为什么不是个男人，她觉得父亲和自己站在同一条线上，在家族和世俗不得不妥协。
　　可就在刚刚许梦舟才明白，父亲从来没有和她站在一条线上。
　　许梦舟心中酸楚，她看着鹿竹，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倾诉。
　　“我想活着，我想像男人一样活着……不，不对，我是女人，我是女人也不能比任何一个男人差。”
　　“以前父亲曾告诉我，真正做官办事的朝廷不喜欢商人，但父亲依旧以商人的身份取得成功，他说他从不为自己是商而自卑妥协。”
　　“我也一样，他们说女子被侮辱后就要死，要怪就怪自己不是男人。但我偏不，我也不能因为自己是女人而自卑。”
　　许梦舟看着自己的父亲，淡淡道：“你老了。”
　　许老爷心头震撼，鹿竹却笑起来，他靠在冥的身上，像是在对冥说话，实际上却是在骂许老爷：“哈哈哈哈，真有趣真可笑。”
　　“有的人一辈子都想要个继承人，却没想过唯一继承自己意志的居然是自己看不上的女儿。”
　　冥为鹿竹整理着头发，默不作声，就像寻常异族奴隶那样。
　　鹿竹却握住冥的手，把玩着冥的手指：“许老爷，如果你不要这个女儿的话我要。”
　　冥手指一顿，鹿竹安抚的摸了过去：“别误会，我没有要娶她的意思，像她这样的女主嫁给男人太过浪费。我的意思是我这里缺人才，愿意请她去做事。”
　　许老爷指着鹿竹，气的说不出话来。
　　但鹿竹还能继续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怕丢人。其实没关系，我想许小姐也不稀罕你这个姓。”
　　“你既然觉得这个女儿丢人，想杀死女儿，那不如直接对外宣称许梦舟许小姐已死，这样就能全了你的名声。”
　　“实际上我会带许小姐离开，一辈子都不会回来。她将在我的支持和帮助下，成为女商人，她会超越你的成就。”
　　“但那时候就和你没什么关系了，你不会让她继承许家，所以她的才能一辈子都不会显露出来。我敢让她去闯去做，等她有所成就你也不能再和她有瓜葛，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许贺舟不乐意：“他们父母血缘岂能说断就断？”
　　鹿竹抬眼看过去，元月笙阴阳怪气道：“呦呦呦，这个时候想起血缘亲情了，那你又不是许老爷亲生的，是不是你和许老爷谈不上血缘亲情？那就奇怪了，既然不是亲骨肉了，还在乎什么血脉传承？你们许家有皇位继承？”
　　许贺舟经历过今天的事情显然有点破罐子破摔：“毁了她，也不便宜你们。”
　　谁曾想许父没接话，鹿竹对许梦舟询问道：“你听见了吗？也许你可以自己离开，不用经过谁的同意。”
　　许梦舟点点头，深呼吸几下，冲父亲磕头：“被玷污不是我的错，是许贺舟的设计。”
　　“发生这样的事我没去自杀，在您心里是不懂事。我想为自己讨回公道，结果兜兜转转衙门也不管。”
　　“许小姐已经死了。”许梦舟站起来，却看到父亲依旧无所谓的样子，甚至还挥开家丁：“让她滚！”

22.招摇撞骗去？

　　许父骂道：“让她这辈子都不要回来！”
　　许梦舟眼里充满泪水，许父却背对着众人，面若寒霜。
　　许梦舟又重重磕了个头，这才起身向外走去。
　　元月笙骂了几句后追上去，其他几个武林二代也跟着，鹿竹带着冥一起离开。
　　只是离开前鹿竹回过头，他看到许父变红的眼睛和许贺舟依旧讨人厌的嘴脸：“许梦舟不孝顺还有我，她一分钱都别想从许家拿走，对吧父亲？”
　　许父没说什么，只是帮忙扶着许贺舟将其带走。
　　许梦舟最终跟着鹿竹一起回到了客栈，当天晚上的时候，许家让家丁过来送了不少的东西。
　　那家丁趾高气扬的表示：“我们老爷说了，这些东西都是许姑娘母亲的，不是许家的东西。把这些东西送过来以后，许姑娘和许家一刀两断！”
　　许梦舟听闻后也没什么表情，只是收了东西清点。
　　武林二代们却是在讨论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元月笙甚至还有些担心，毕竟许梦舟这是要和魔教走的意思，魔教可不是个好去处。
　　趁鹿竹不注意，元月笙去找了许梦舟许小姐，并且询问对方有没有兴趣和自己这一伙人共同游历，学些功夫。
　　许梦舟拒绝了：“我想经商，如果我跟着你们就没办法做自己想做的，而且无论是惊鸿山庄、灵山派还是天穹门、青山派，都不会要我这样的人。”
　　“但鹿竹小少爷却明白我的志向，给我机会。”
　　元月笙心说你知道鹿竹是谁吗？那可是魔教啊，魔教！
　　一个弱女子带着不少钱去魔教，就跟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见元月笙担心的眼神，许梦舟笑了笑：“你是不是在担心魔教会对我不利？”
　　元月笙吓了一跳：“你知道鹿竹的身份？不对你怎么知道的？”
　　许梦舟许小姐开口道：“小教主亲口跟我说的，他还跟我说了魔教最近的情况，我愿意去试试。”
　　见元月笙一脸见鬼的表情，许梦舟继续道：“你觉得我父亲怎么样？”
　　这个还真不好回答，不过许梦舟也没想等元月笙回答，自顾自的开口：“我一直以为父亲心里是有我的，毕竟他是我亲生父亲。可是在我被欺负以后，父亲的态度越来越嫌弃。”
　　“我理解父亲，想着只要把真相说出来，证明我没有错，大家就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父亲也不用受人嘲笑。”
　　“结果你也看到了，我父亲最终选择了许贺舟。”
　　“他送母亲的嫁妆给我，是真的想和我一刀两断，他改变不了周围，也改变不了自己，所以他让我永远别回去，永远别回头。”
　　元月笙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没跟上这么跳跃的思维。
　　直到许梦舟自己解释道：“最后那段话是小教主告诉我的，他说我可以理解为那是父亲对我的最后一点情分。”
　　“小教主还说，无论怎么理解，都要看清楚这个时代的悲剧。”
　　元月笙惊道：“什么？等等，我好像没听明白。”
　　许梦舟却很激动：“这番话是不是特别有道理，让人大彻大悟？”
　　“我原来是不信教的，也不信什么鬼神菩萨，经历过那些事情至于我求遍满天神佛，一个有用的也没有，但是魔教却能帮我。”
　　“教主不仅给我那些让人说真话的纸，还为我指点迷津，从此以后我就是魔教最真诚的信徒。”
　　元月笙亲拼命的敲脑子里的系统：“系统，我没听错吧，这居然是鹿竹说出来的，鹿竹该不会也是个穿越者吧？”
　　系统：“我也觉有可能，可是我查不到bug，所以他应该不是穿越的。”
　　“靠。”元月笙小声道：“魔教小教主的思想太过超前了吧。”
　　许梦舟又讲了几句，和现代男女平等的思想太过相似，不由得让元月笙犹如找到了老乡，准备多观察观察魔教小教主。
　　元月笙询问客栈老板鹿竹去了哪里，客栈老板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我们教……我们叫小少爷不要去，可是小少爷不听啊，小少爷现在外面摆摊算命，给人看相呢。”
　　元月笙：“……”
　　这位仁兄穿过来之前，莫不是个搞封建迷信，搞邪.教组织的？
　　鹿竹早在魔教教徒们摸清沪京城局势后，就让正道卧底们把花楼拿下，成为魔教的产业。
　　屈柳他们几个正道卧底们一时间精神振奋，他们以为小教主要搞什么大计划。
　　结果鹿竹却嘱咐道：“到时候里面的女孩子有不愿意的，记得妥善处理，不要逼迫。”
　　正道卧底们觉得小教主做事风格不太“魔教”，心慈手软了些。
　　但他们几个本就是正道出身的卧底，没什么异议。
　　屈柳几个跟着羿皓轩一查才知道，采花大盗经营的花楼就是个藏污纳垢之地，像什么拐卖人口，看人家姑娘漂亮打死全家，逼良为娼等等数不胜数。
　　最主要的是花楼里还有和其他正道买卖往来的证据，从花楼卖出去的那些姑娘中，有不少人都被送到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善人”手中，这些“大善人”还不止一位。
　　其中居然有武林盟主元应天，就连屈柳他们几个正道卧底的门派里，有几个管事也从花楼买了姑娘回去。
　　一开始羿皓轩还以为这是花楼在输送卧底，可很快就发现不对，那些姑娘都是良家小姐。
　　花楼里的一位姑娘误以为屈柳几人是“主持公道”的大人，当即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求各位爷救救小姐，求求你们了！”
　　衡闽本不想管，有事找衙门，找他们几个魔教的人做什么？
　　结果这丫头道：“我家小姐被卖给了月谷谷主之子陈似炎，至今生死未卜……”
　　衡闽不想管也得管，因为他就是从月谷派出来的卧底，听说自家少主居然参和进了庄三公子的事情里，自然得多问几句。
　　地上女人是个忠心的丫头，以为衡闽会帮忙，立马将自己的遭遇说得一清二楚。
　　原来小丫头原本是北边富商家的仆人，是小姐的贴身婢女。因为北边战乱的缘故，家里的老爷带着全家往南赶。
　　如今世道乱，连年征战，盗贼频出。于是老爷就雇佣了镖师护工，雇佣的就是月谷谷主手下的镖局。
　　结果对方直接反水，护送途中杀富商霸占钱财。小丫头和小姐两人侥幸逃过一劫，可是两人没什么自保能力。
　　于是刚到沪京城没多久，被掳走送进了庄三的花楼，前些日子月谷谷主之子陈似炎出钱将人买下，也不知道是想杀人灭口还是看中了小姐的美貌。
　　衡闽第一反应是不信，这个小丫头一定在撒谎，或者是认错的门派。
　　正当衡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时候，还是林阳华帮忙解了围：“行，你说的情况我已经知含#哥#兒#整#理#道了，待会儿多给你些银两让你报官。”
　　小丫头忠心耿耿：“你们不是官老爷，那你们是谁？”
　　羿皓轩解释道：“我们也是武林门派，不是什么官兵。只不过现在花楼由我们接手了而已，我们教主心软给你的留一条活路，但没必要为你们报仇。”
　　小丫头看起来年纪比较小。但胆子比较大，于是问道：“那我能不能把给我的那些钱全部都送给你，你们的武功一定很厉害。我可以雇佣你帮我找回小姐吗？”
　　正道卧底面面相觑，抬头就看到了其他女孩子一双双亮起的眼睛：“真的可以吗？给钱就能替我们报仇吗？”
　　屈柳几人只觉得头疼，这事情他们可做不了主。
　　另一边鹿竹已经来到了算命摊子附近，其他算命先生要么就是举着带字的幡，上面写着“神机妙算”，“摸骨算命”等词语，要么就是“XX半仙”之类的名号。
　　也有算命先生就是拎着一根木头拐杖探路，眼睛上绑着黑布装瞎子。
　　还有的算命先生拿着桃木宝剑，八卦镜之类的东西，看起来不伦不类。
　　比较靠谱的算命先生则交过“摊费”，有自己的位置，于是他们在自己面前放置着桌子。
　　除此之外还会放上一套文房四宝，抽签的筒子，阴阳双石，龟甲等等。
　　这群人看到鹿竹的时候，知道来了生意，立马就有人围了过来。
　　他们也不是粗鲁的拉客，而是念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这个说鹿竹印堂发黑，最近可能会有血光之灾。
　　那个说鹿竹面相带衰，马上就要倒大霉。
　　还有的看鹿竹长得好看，说鹿竹很快就要遇到意中人，会有桃花等等。
　　鹿竹干脆带上了帷帽，有人还要上前，冥这才得到鹿竹的允许，释放自己的存在感。
　　其他人一看鹿竹身边有个异族挡着，也不敢再上前叨扰。
　　就在这时，鹿竹看到不远处某个摊位上挤着不少客人，对方幡上写着“周神算，不准不要钱”，鹿竹有些兴趣，当即走过去查看。
　　其他算命先生一看，知道生意又被抢了：“又是那个家伙，每次他都找托在他面前围着！显得他生意好，勾人过去。”
　　“也就骗骗外地来的小少爷，走，一起看看去。”

23.世外高人

　　鹿竹到摊子前的时候，围在四周的托儿们就开始了工作。
　　他们被周半仙用几文钱雇过来，平常没事动动嘴皮子就行。
　　“周半仙算的准啊，我家原来有六个女儿就是没儿子，最后找周半仙来看，吃了几个方子，我媳妇立马就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上次我家里不干净，半夜总是能听到有人哭，家里被闹得糟心，后来是周半仙帮忙揪出了只成精的黄皮子。”
　　“你们那算什么，我亲眼看到周半仙请神上身，当时金光闪烁，周围无风自动，真是神了。”
　　这些托们说几句就不说了，过犹不及。他们在旁边站着，特别像普通的围观群众。
　　摊子前已经有个冤大头，是个二十多岁长相白胖的男人，他身上穿着绫罗绸缎，一看就知道也是个不缺钱的。
　　对方争聚精会神的盯着周半仙说话，时不时的发出肯定的声音：“对没错，你说得太对了。”
　　“真神了，你怎么知道的？”
　　“五十两银子够不够？”。
　　胖男人身边的小厮急坏了，他已经看出了对面儿的周半仙是个骗子，无奈自家少爷不听劝，一直认为对方是高人，正着急忙慌的准备给钱呢。
　　小厮一肚子的话要说，可他只是一个下人，做不了少爷的主。说多了还会被少爷罚，只能在旁边又急又气。
　　鹿竹在旁边待了一会儿，大致听出了什么意思。
　　原来这位“冤大头”是从外地来的富家公子哥，家里面给他钱让他做生意，长见识。可是到了沪京城后，他吃喝玩乐没做正经事。
　　现在到了要回家的时候，一个铜板没挣着，还搭进去不少。
　　如今对方疾病乱投医，非要让周大仙指点迷津。
　　那周大仙懂什么经商秘法，只能说富家少爷这次出门本就是破财而来。虽然花费了钱财却能保平安，免去灾祸等等。
　　周半仙甚至还指出富家少爷昨天丢过荷包，以及前几天与人赌钱十有九输的事。
　　正所谓祸福相依，虽然损失了钱财，但避免了不少祸事。
　　原来胖少爷丢荷包后命人寻找，花费了不少时间。
　　这样一来错过酒局开始的时间，谁曾想酒局众人误食了没熟的菌子，白胖的富家少爷由于去的晚侥幸保住一命。
　　赌钱输光后遇到了劫匪，结果因为没钱的缘故被剥了层衣服，没伤害到性命。
　　“冤大头”少爷一听，笑得脸上的白肉乱颤，当即就觉得周半仙有本事，非要买几十辆银子的符水喝喝，争取一夜暴富。
　　小厮之所以看出周半仙是骗子，那是因为无论是几个富家公子哥吃菌子中毒的事，还是自家少爷被抢劫的事，早就在沪京城被当成笑料。
　　不能说无人不晓，但是稍微打听一下就能打听到。
　　周半仙继续忽悠道：“你只要一直往西走，就能够遇见你的贵人，说不定他能够帮你度过此次难关。”
　　“记住一定要心诚，如果对方不出现的话，就证明你心里并没有多想见到他。”
　　鹿竹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在修炼修仙世界的东西，也学会了如何看人面相。
　　所以他知道周半仙真的是个骗子，“冤大头”富家公子不会遇到什么贵人一会，反而会遇到此生最大的挫折。
　　这是一个已经联合好的局，只等着这位白白胖胖的富家公子跳进去。
　　鹿竹想了想，在冥的耳边嘱咐了什么，冥点点头欣然同意。
　　于是鹿竹开口道：“给你十两黄金，你同我比一比吧。”
　　鹿竹的忽然插嘴让所有人都看向了他，周半仙本来正在忽悠顾客，眼看就要成功，结果被横穿一脚打断，脸上露出了不高兴的表情。
　　其实大老远的周半仙就看到了鹿竹和鹿竹身边绿色眼睛的奴隶，只不过他手头正有事，没办法设局再坑一波。
　　鹿竹从口袋里拿出荷包，然后直接放在了小摊的座位上，那金灿灿的颜色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里的算命先生和各类小商贩都是最普通的老百姓，有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见到这么多金子，周半仙的摊位前顿时热闹起来。
　　“冤大头”富家公子有些不乐意：“喂，要有个先来后到，明明是我先求人办事儿的，你这人怎……”
　　“冤大头”富家公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冥绿色的眼睛吓得后退几步。
　　他费劲的支撑着丰满的身材从座位上站起来，距离冥和鹿竹远远的。
　　富家公子身后的小厮一看峰回路转，自家少爷没掏钱，事情居然还有回旋的余地。
　　便立马拉着少爷看热闹：“他们两个要比谁厉害，要不我们就在旁边看看？”
　　周围的人也开始起哄，大多数都是算命的同行在拱火：“周半仙，大家都知道你有两下子，不如你们两个比一下，让这位小少爷心服口服？”
　　“十两黄金不少了，还杵着作甚，赶紧的答应，你不答应我们可就要答应了。”
　　“小少爷你看看我怎么样？我也会一手炼丹术。”
　　周半仙自然不会放过到嘴的肥羊，他一开始还以为鹿竹是谁过来砸场子，但是瞧着对方的样貌和身量，就知道是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儿，就连声音都是特有的少年音，同成年人相差距选。
　　周半仙矜持道：“比什么？”
　　鹿竹指了指摊位处等着的几个顾客：“就用他们吧。”
　　周半仙乐了，他之所以能在这条街上出名，可不单单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只会狡辩而已。
　　看周半仙找托就知道他是一个十分擅长动脑筋的人，会有意识的专门做局。
　　就比如说剩下的几位客人，除了“冤大头”那位富家公子外，其他的几个都是被雇佣的托儿吸引过来的。
　　他们不是外地人，而是本地人，在等待的过程中，周半仙会找人将这些客人的情况打听清楚。
　　不需要太仔细，只需要一个大概就行，然后写成纸条递给他。
　　大多数的人都不识字，而周半仙则能看懂纸条上的内容，再根据只言片语进行编造。
　　至今为止，周半仙从来没有翻过车。
　　关于剩下这三位顾客的信息。周半仙已经看过，并且进行了销毁。
　　也就是说周半仙知道底下那三个人情况，他肯定能够说出个所以然来
　　周半仙目光隐晦的看了下桌子上金灿灿的颜色，这十两金子他是势在必得。
　　周围藏着的魔教暗卫现身，为鹿竹找来了一张椅子，就放在摊位的旁边。
　　除此以外，还有给鹿竹放置了茶水和糕点。随着暗卫的举动，围观的人员越来越多。
　　在古代并不缺少娱乐，只不过缺少娱乐的是古代普通百姓，所以有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变成人们八卦的来源。
　　鹿竹高调的形式不同以往，似乎张扬了许多，但他是故意的，这么做自然有他的原因。
　　果不其然，围观的人群中，几个人影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悄无声息退出，他们离开人群后竟然进入了衙门内部。
　　“老爷，您让我们找的人找到了，他现在正同别人比算命。”
　　“而且我们发现他的身份好像不简单，身边跟着很多武林高手。”
　　“许梦舟出去以后只同对方接触过，所以指点许梦舟的高人很可能就是鹿竹。”
　　被称为“老爷”的人，就是负责采花大盗案件的主审官，当时许梦舟在公堂上几乎被逼到绝境，但对方在荷包里翻了翻，拿出几张纸后就能让许贺舟和被收买的小厮口吐真言。
　　再加上许梦舟当时信誓旦旦说自己遇到了高人，官老爷怎么可能注意不到？
　　于是在许梦舟走出公堂后，他就一直派人盯着，听说“高人”有可能是个叫做“鹿竹”富商小少爷，主审官第一反应是不太相信。
　　谁要是提“世外高人”，那肯定会在脑海里勾勒出白胡子老爷爷的形象，要么就是仙风道骨的仙人。
　　鹿竹显得太年轻太漂亮，怎么看都和“高人”没半文钱的关系。
　　主审官没有穿官服，他起身道：“走，我们去看看。如果是真的，说不定我们还能立功。”
　　现如今群雄割据，自立为王，互相混战。光是不同政权的朝廷就有好几个，如果鹿竹真是有神奇能力的高人，那将会带来更多助力。
　　另一边，鹿竹收拾妥当，他故意拖延时间等人群聚集，周围人越来做多，鹿竹这才开口道：“我们开始吧。”
　　周半仙看这四周那么多人，也算是明白了鹿竹的想法，感情是想踩着他周半仙的大名上位啊，那也要看他愿不愿意才行。
　　鹿竹似乎看出了周半仙的想法，又朝桌子上丢了十金：“既然这么多人看，那钱怎么能少呢？”
　　要不是这二十两金子，周半仙铁定不配合。而现在周半仙不仅会配合，还会想办法压鹿竹一头：“小兄弟，待会儿要是输了，可别哭鼻子。”
　　鹿竹没有露脸，但他这一身打扮还惹得不少看热闹的女孩子扔花枝过来，全部被冥挡住。
　　鹿竹装作没有看到冥的小动作，而是专注的看着第一位客人。

24.第一位客人

　　第一位客人是个男人，看样子年纪在四十岁左右，他是沪京城某个布店的掌柜，姓刘。
　　刘掌柜并不是很想参与这场赌局，但他的确找周半仙有事，于是皱着眉头开口：“两位如果真的能掐会算，不如就说说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周半仙摸着自己故意留的胡子，心中欣喜。刘掌柜可是个识字的人，不好糊弄，周半仙拖了对方好几天才准备看卦。
　　在空出的这几天里，周半仙让人收集消息去了，如今情况收集得差不多，的确可以开始“算卦”。
　　刘掌柜提点道：“周半仙，你这次该不会还说我时机不到，不给算吧？这都已经三天了，今天你不把我的事情解决，我就砸了你的招牌。”
　　周半仙故作高深：“刘掌柜所求的事情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我让你等三天，其实就是算到我会和这位小兄弟较量，如今时机刚好。”
　　鹿竹真没想到周半仙挺能说的，谎话连篇，居然还能自己圆上。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对方是算到了比试才让刘掌柜等的，但实际上周半仙就是在胡说八道，强行解释。
　　鹿竹没有拆穿对方，刘掌柜将信将疑。
　　周半仙提议道：“小兄弟我们怎么比？将自己算的到写下来，还是我先说，我说完了你说？”
　　鹿竹摆手道：“随意。”
　　“有胆量！”周半仙夸完，提出了规矩：“那我先说，我说完以后你再说，但你不能和我说同样的内容，当然我也不能和你说一样的东西。”
　　这条规则并不公平，但鹿竹还是开口：“可以。”
　　周围有算命的同行不满道：“周半仙你这不是欺负人吗？”
　　“去去去。”周半仙装模作样的拿出了竹签：“人家自己都同意了，轮得到你？”
　　说完就把竹签给了刘掌柜，指示对方抽一根。
　　于是等元月笙以及主审官来的时候，就看到某处摊子附近挤满了人，还有不少人正在赶过去。
　　众人将摊子围得水泄不通，为了能够看清楚发生了什么，元月笙只好上了附近的酒楼，从二楼观察。
　　只是这样一来就听不到鹿竹说什么了，还好元月笙有系统在，可以分辨其他人的唇语。
　　主审官可没那么多讲究，直接就叫衙役扒开人群给他让了地方，由于没穿官服，不少百姓都没认出主审官。
　　还以为是哪个霸道富家少爷，也许认出主审官的，哆哆嗦嗦觉得不可能，主审官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那边刘掌柜已经抽好了签，周半仙摇头晃脑的为对方解签。
　　其实是东拼西凑的说了一些玄之又玄的话，像什么夜观天象，又像什么五行周易，面相鼻眼等等。
　　最后才道：“你在找一样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刘掌柜一定，这周半仙有点本事，于是承认道：“我的确想找一样东西。”
　　周半仙闭上嘴，目露得意，示意鹿竹来。
　　鹿竹直接道：“你的确在寻找什么，但你找的不是东西，而是一个人。”
　　刘掌柜呆愣在原地，鹿竹继续道：“你故意让小厮帮你把贴身玉佩埋起来，然后你过来找周半仙，你想看周半仙算的准不准。”
　　刘掌柜脸色变得复杂起来：“你怎么知道，你听谁说的？”
　　鹿竹摇头，但由于他戴着帽围，所以对方看不到。
　　所以鹿竹直言道：“算到的，除此之外我……”
　　“欸！”周半仙打断了鹿竹：“接下来又说丢失的东西在哪里，还是我来说。”
　　周围有同行笑道：“周半仙，你这算的都不准。你算人家丢了东西，那个小兄弟说人家丢了人。根据刘掌柜的反应来看，人家小兄弟说的对，还用继续吗？”
　　周半仙反驳道：“我说丢了东西，又没有说不是人。”
　　这种说法……也行吧，鹿竹摆手让对方继续。
　　一般来说，算命先生讲的话都是半真半假，适用性很高。
　　也就是说那些话无论放在谁身上，都会让人觉得说的很对，的确是在在说自己。
　　而且算命先生不仅察言观色，还会揣摩顾客的心理，说出顾客心中想听的话，毕竟人只愿意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
　　像估摸着对方的心意，多说一点好话，对方听了只会认为“说的对”。
　　周半仙招摇撞骗多年，自然有自己的看家本领，那就是从来不把话说死。
　　既告诉刘掌柜也许可能找得到，又告刘掌柜也许可能找不到人。
　　总之好话坏话他都说，并且自以为已经将能说的全部说完，鹿竹那边想要给出不一样的答案，要么得罪人说找不到，要么只能说去哪里找。
　　周半仙说话的时候，其他同行已经看出了周半仙的打算，纷纷为旁边的小少爷捏了把汗，结果看到小少爷居然百般无聊的吃着点心，旁边那个绿眼睛的异族还贴心的捧着茶杯，时不时喂一口。
　　此刻的鹿竹已经将帷帽揭开，露出脸来。他长相很吸引人，一时间周围说话的人都少了很多，就连周半仙本人，语气也没那么尖酸刻薄了：“该你了小兄弟，你不会是女扮男装吧？”
　　鹿竹没有理会，冥却略带杀意的看着周半仙，周半仙只能后退一步，咳嗽半声掩饰刚才被吓到的尴尬。
　　鹿竹对刘掌柜道：“你要找的人已经死了，死在冬日的雪地里。”
　　“她是你的结发妻子，但是你为了自己能有个好前程娶了布庄老板的女儿。”
　　“现在你布庄老板的女儿因病去世，你也继承了布庄，这才想起结发妻子来。”
　　刘掌柜怎么可能承认，他面红耳赤道：“你，你胡言乱语！”
　　“我只是找个故人，我在娶婉儿之前没有妻子。”
　　“哪里来的小骗子，居然信口雌黄！你输了，你说的不对，周半仙说的才对。”
　　刘掌柜这话让周半仙眼睛都快笑没了，他得意的看着小少爷。
　　算命算命其实算的不是命，而是人心。哪怕所有东西都查出来了那又如何？最后不是得看刘掌柜愿不愿意相信。
　　是的，周半仙自己就是一个骗子，他干这行多年，对于行业里的“奇能异术”熟练于心。
　　像什么点石成金、符隧出血、无火自燃、无风自动、腾云驾雾等“神仙手段”，实际上都是需要洗鞋子好技巧。
　　反正都是弄虚作假做出来的，周半仙从来没有遇到过真正的神仙，也没有遇到过什么灵异事件，所以他觉得鹿竹和自己一样，不过是在故弄玄虚。
　　鹿竹小少爷之所以能将事情说得这么面面俱到，不过是因为提前调查过而已。
　　就刚才那么多人给鹿竹看茶看座，就证明小少爷不缺钱，手下有很多人办事。
　　那么花费点时间金钱去把刘掌柜的具体事宜调查清楚，也不是没有办法。
　　至于对方怎么知道刘掌柜会成为打赌的工具，周半仙觉得一定是鹿竹的人盯了自己好几天。
　　正当周半仙要宣布自己赢时，鹿竹继续开口道：“刘掌柜承不承认都和我没有关系，既然你不想听，那我也不会多说。”
　　“本来还想告诉你，你和你前妻的孩子在哪里，现在看是不用了，毕竟你不想听。”
　　刘掌柜直接被激得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你是说她在离开我之前已经有孕在身，而且还生了下来？”
　　刘掌柜入赘布庄，生下孩子都跟母亲姓。现在听说有跟自己姓的孩子，顿时激动起来。
　　“是千金还是万金？他现在还过得好吗？”
　　俗话说：“千金小姐万金郎。”女儿叫“千金”，儿子就应该是“万金”。
　　刘掌柜太过于激动，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脸面不脸面的问题了。
　　围观的众人一看到刘掌柜这个反应就知道说中了，顿时觉得不可思议起来。
　　“我的老天爷，原来小少爷真的会算命，刘掌柜那个样子……看来都说对了。”
　　“刘掌柜以前居然还有个老婆，要不是今天被算出来，我还不知道呢！”
　　“所以说是小少爷算的比较准，刚才刘掌柜不敢承认。”
　　主审官和属下也看着眼下发生的一切，属下惊叹道：“老爷，看看我们没有找错人，这个叫做鹿竹的果然有两把刷子。”
　　主审官却摇摇头：“再看看。”
　　不怪主审官谨慎，实在是鹿竹目前为止所展示的这些，如果花费金钱和时间也能够查到，并不属于管理乱神的范围。
　　除非鹿竹能够继续拿出匪夷所思的东西，否则只有这点内容并不能证明鹿竹是真正的“神仙”。
　　那边鹿竹冷静的看着刘掌柜，刘掌柜这才反应过来：“这场比赛应该是鹿竹小少爷赢，周半仙对不住了，实在是小少爷说得太准。”
　　鹿竹知道主审官在看，于是点点头，故作满意的开口道：“与其问别人，不如自己去看。”
　　鹿竹手一挥，宽大的袖口从刘掌柜面前拂过。
　　接着所有人看到刘掌柜脸色起了变化，刘掌柜眼睛放空，身体一动不动。
　　他表情如梦似幻，似乎看到了什么神奇的东西，每一根肌肉都在暗自用力。

25.谁才是贵人

　　刘掌柜的异样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心，他们纷纷靠近想一探究竟。
　　结果刘掌柜忽然面色大变，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那惊恐的表情让所有人停下脚步，退避三尺。
　　只见刘掌柜面色涨红，嘴唇哆嗦，他眼珠子里都是血丝，双腿微微颤抖，想抬腿逃跑。
　　但是他的身体已经被魇住，别说是逃跑，就是起身都难。
　　于是刘掌柜只能被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他的喉咙里发出了嘶吼的声音，似乎是在哀嚎着什么，但是嘴唇像被黏住一般，根本没办法张开，只能不停哆嗦着。
　　如果非要形容刘掌柜此刻的状态，那就是他的灵魂被困在了躯壳里安然无恙，但是里面的灵魂却在备受煎熬。
　　刘掌柜的状态实在是太奇怪了，一会儿冷得发抖，一会儿肚子里咕咕叫，饥饿难耐。
　　最恐怖的是没过多久，刘掌柜的身体上出现了伤痕，一条条就像是有人特意鞭打一样，但是四周根本没有人靠近他。
　　伤痕是清空出现的，就连衣服都破了，里面浸染出血迹。刘掌柜硬生生的承受着这些痛苦，无法反抗。
　　周围的人看到这场景，哪里还敢靠近，一个个都屏住了呼吸，只知道睁大眼睛看着，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甚至已经开始有人用奇怪的眼神看向鹿竹，他们觉得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算命的方法，更像是某种邪术。
　　周半仙则是傻了眼，他无论如何都看不出这些“道法”的破绽。
　　一开始周半仙还以为这是刘掌柜和鹿竹两个人联合起来演的一场戏，结果看着看着就不对劲了，因为刘掌柜身上的鞭子是真的。
　　为了演戏抽自己那么多鞭子，不死也要去半条命，这样的代价也太大了。
　　大庭广众之下身上的伤口到底是怎么来的？总不能是刘掌柜自己凭空变来的吧？
　　最终就在刘掌柜奄奄一息差点儿就要不行的时候，鹿竹轻轻的碰着自己的杯子。
　　指甲在杯身上面敲打了几下，清脆悦耳，并不响亮的声音穿透力很强，沉闷的气氛瞬间消失。
　　刘掌柜如梦初醒，表情楞楞的，然后猛得扇自己几个巴掌，一言不发。
　　鹿竹这才解释道：“他只是经历过了当初自己发妻和自己孩子所经历的事情。”
　　原来刘掌柜当初并不是放自己前妻安全离开，而是将人赶走后派人追杀。
　　这也是为什么他刚刚在看到幻觉的时候，表情会十分恐惧的原因。
　　因为在他的幻觉里，他变成了自己的身怀六甲的结发妻子，正在躲避追杀。
　　好不容易逃出去将孩子生下来，结果遭遇了寒冷和饥饿，没撑住死在雪地里。
　　孩子倒是活下下来，但没好日子过，被拐子捉住卖出去当奴隶，经常遭受毒打和谩骂。
　　这时候刘掌柜又变成了自己的孩子，所以的孩子挨打时，他身上也会出现血迹。
　　刘掌柜清醒后之所以一言不发，是因为他在幻境里面看清楚了打他孩子的那个人是谁，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刘掌柜被这些消息弄得反应不过来，他沉思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
　　原来经常被自己殴打的那个小奴隶，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刘掌柜觉得荒唐，难以置信。他并不相信自己有一个当奴隶的儿子，而且那个奴隶早在三年之前就已经逃走了。
　　可是他又不敢向鹿竹抗议，毕竟鹿竹的手段他看在眼里。
　　于是刘掌柜然后从口袋里拿出几十银两来，却放在了鹿竹面前，开口说道：“多谢您指点。”
　　说完之后，绝口不谈自己刚才遇到了什么。
　　剩下的那两位客人神情都有些不对劲，他们可不想像刘掌柜那样经历一番痛苦。
　　当即就有一个说自己要退出，剩下一个四五十岁的妇人，表情有些犹豫。
　　她过来是想为自己儿子算一下前程的，大儿子如今是一个秀才老爷，十里八乡有名的才子。
　　今年马上就要考举人，妇人心里忐忑的厉害，想要在算命先生这里求一个心安。
　　对于这位夫人来说，算的越准就越好。她本就不稀罕听什么花言巧语，这时候看到鹿竹的本事自然也是心动的。
　　于是她上前一步直接说出来自己的来意，原本的周半仙还要抢着表现自己，而现在这位夫人开口直接问鹿竹的时候，周半仙那是连吭都不敢吭。
　　他大概也看出来了这位小少爷和自己不一样，对方真的是有几分神秘莫测的本事。
　　就刚才那一手就足够在这条街上横着走了，不，不仅是这条街，说不定在整个算命的行业都能横着走。
　　鹿竹也没有瞒着妇人，反正他刚才的那个举动已经把想钓的鱼给钓上了。
　　于是鹿竹直接道：“你的儿子考不上。”
　　那妇人一听，脸色大变。
　　一般来说，算命先生说一个坏处，那便是要破财消灾。
　　于是这位妇人想拿出银子出来问问破解之法，她刚开始拿出了荷包数银子，忽然想到了鹿竹的那身本事，于是便将自己身上带的金银首饰拿下来，全部放到了桌面上推给鹿竹。
　　这一番举动看得周半仙垂涎欲滴，但属于鹿竹的钱他可不敢动，毕竟有命拿说不定也没命花。
　　可鹿竹这就将这些东西给推了回去：“你儿子考不上并不是你儿子的原因，而是因为今年的恩试会取消。”
　　这话令人吃惊了，恩试怎么会取消呢？难道是因为什么特殊的原因推后了吗？
　　鹿竹继续补充道：“你儿子文采不错，今年不成，还有明年。”
　　妇人千恩万谢，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只要不是儿子自己的问题就行。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替我也算一算，我就想知道为什么恩试开不成？”
　　不远处几道人影大跨步的走过来，就是那位主审官带着自己的手下。
　　周围的人看到属下腰间的牌子黄焖鸡，纷纷躲避。
　　所有人可不敢惹着衙役，还接主动让开一条道路，让主审官来到了鹿竹的面前。
　　主审官问道：“难道是因为会发生什么事推迟吗？是天灾人祸还是战事？”
　　鹿竹问道：“你确定在这里说？”
　　主审官直接道：“有何不可？”
　　鹿竹只好道：“是天灾。”
　　所谓天灾就是不可控制的灾难，比如说地震泥石流，洪水暴雪等等。
　　老天爷不给饭吃，这样的消息传出去只会造成震惊。
　　主审官都有些后悔在这里询问，只能改口道：“附近有不错的酒楼，不如我们一同过去？”
　　说着就要带走鹿竹，虽然赌局没完，但是周半仙却不敢再继续下去。
　　一直躲在暗处的元月笙惊呆了，他同样将发生了什么事情从头看到尾。
　　元月笙再次问系统：“你真的查不出这个世界的bug吗？这个世界的bug就在眼前啊，这个魔教小教主肯定不对。”
　　系统纠结道：“我是不会出错的，这个世界真的没有bug。”
　　元月笙无语：“系统，你知道吗？我曾经在以前的世界看到过一个故事。”
　　“公交车上有残疾人专属座位，一个残疾人坐在那被售票员要求离开，而残疾人掰开自己的腿，表示自己有资格坐在这里。”
　　“但售票员就是不同意，因为他必须要对方拿出残疾证才行。”
　　“你看我们现在的情形，你像不像那个售票员？”
　　系统听出来了，这是在拐弯抹角的骂人。
　　元月笙准备直接找到鹿竹问个清楚，毕竟他是一个穿越者，他知道世界剧情的走向，这里的确会有女灾情。
　　另一边，那个被鹿竹救下来的白白胖胖的富家公子，一看没好戏了立马准备回去。
　　结果在半路上被人拦住，拦他的那个人身上穿着的服饰一看就知道是武林中人。
　　白胖公子哥吓得是肥肉乱抖，他可不想招惹武林中人。
　　但对方远比想的更加彬彬有利：“我们家主人说找你有要事相商量……”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气喘呼呼的人打断，对方跑的有些急，头发被汗水浸湿都沾到了脑门上。
　　这家伙一来就冲白胖公子道：“且慢且慢！且慢！你不认识我了吗姜潮小老板，我们前几天的时候还在一起喝过酒呢。”
　　来人一身粗布衣衫，语气十急促：“姜潮小兄弟，上一次和我喝酒的时候你可是大吐口苦水，说一个子儿都没赚到。”
　　“现在这好时机不就摆在眼前了吗？我们少爷想要大批货，肥水不流外人田，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毕竟又蠢又没心眼，钱还多，简直就是一个行走馅饼。
　　白胖公子却对自己的小厮道：“看到没有？看到没有？我就说周半仙算的很准，你非说我被骗了。”
　　“你看看，这不就有人出现在我面前要帮忙了吗？说不定他就是周半仙口中说的贵人。”
　　小厮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道：“可是这里有两个人，少爷您的贵人只有一个，那您说到底谁才是你的贵人？我们该听谁的？”

26.正道联合抵制

　　白胖公子也疑惑了，按道理来说应该相信陪自己喝过酒的朋友，可是周半仙的贵人又没说是谁。
　　别有用心的那人长着八字胡，他不可能让到嘴的鸭子飞走：“姜潮小公子，贵人当然是我。我们都是生意场上的人，就不要让那些武林人士掺和了。”
　　白胖公子一听，嘿，有道理，当即就要跟着走。
　　所谓的武林人士，其实就是个魔教教徒。他本来一言不发脾气极好，看人要走，这才露出抹古怪的笑容来，似乎很期待对方不给面子。
　　下一秒，魔教教徒直接拔刀来放在了白胖公子的脖颈上，开口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好？给你脸了？”
　　魔教行事向来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再者他们被鹿竹统治还没过多久，能做到这种程度没上去直接抹脖子已经收敛了很多。
　　白胖公子惨叫道：“别杀我别杀我，我跟你走！”
　　八字胡则叫到：“好大的胆子，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当众行凶！做买卖就是要你情我愿，你这人不讲道理！”
　　跟魔教教徒讲道理，脑子没问题吧？
　　魔教教徒直接道：“我家主上要见人，无论如何你今天必须见。”
　　八字胡松了口气，对方只说了要见人，又没说做生意。见人是一定要见的，毕竟江湖上的这群野蛮人规矩多，爱面子。
　　八字胡不放心大着胆子道：“不如我也一起……”
　　白胖公子露出感激的神色，但魔教教徒冷笑着看过去，八字胡立马拱手改口：“我有事先走了。”
　　白胖公子就这么跟着魔教教徒回到了客栈，一路上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做错什么事情被对方杀掉。
　　结果进入客栈后待遇还不错，除了不让离开之外，这里有吃有喝，要什么有什么，不一会儿还过来个女人。
　　白胖公子这样爱看热闹的人，立马认出来人是许梦舟许小姐，那个被采花大盗玷污，结果敢站出来指正的小姑娘。
　　许梦舟不认识白胖公子，她笑道：“主上让我来和你谈一笔有关珍珠脂粉的生意。”
　　白鹏公子嘴里咬着糕点，十分吃惊，他倒没有什么看不起许梦舟许小姐的念头：“可我一直做的生意和女人没什么关系。”
　　许梦舟许小姐充满了干劲。她对小教主挑选的这个合作伙伴很满意，对方家里有钱心眼儿也不坏，更重要的是不会说三道四。
　　外面正道卧底们中的羿皓轩有些不服气，魔教中他的经商能力数一数二，他不明白鹿竹为什么要让的小丫头片子过去，而不是让他去。
　　现如今魔教众人可不敢说什么“女人不行”、“女人不能抛头露面”这样的话，但羿皓轩心里还是不舒服的。
　　屋子里除羿皓轩外还有屈柳几人，其中衡闽开口道：“不要多心，谈的都是女子脂粉的生意。你又没有损失，何必忧心忡忡？”
　　羿皓轩嘀咕道：“可我就是不服气，明明我最能干……”
　　屈柳摇着扇子道，忽然笑道：“看来我们魔教真是蒸蒸日上。”
　　“我记得地主老爷与他们家的奴隶之间，奴隶们都是想着办法休息，少做多的。而在魔教教这里，大家挣着抢着做活。”
　　这话倒是没说错，羿皓轩这才惊觉自己的心态不对，他这是在做什么？
　　身为正道卧底居然在为魔教努力工作，还因为鹿竹小教主不派给自己工作而感到烦躁，羿皓轩神色复杂。
　　不仅羿皓轩一人忙，其他正道卧底们都没有闲着，他们忙着处理沪京城花楼的事，忙着解决流民的民生问题，还要想办法整理魔教教务。
　　相比较以前来说他们空闲时间少了很多，但却十分充实。人只要有事情做，就不会胡思乱想。
　　况且这些正当卧底可是正道培养出来的精英，鹿竹用起来得心应手。
　　唯一一点不好的是这些正道卧底们偶尔会传消息给他们原本的门派，对方门派不一定能看得上魔教的东西，但由于魔教最最近**得厉害，已经开始变得惹眼起来。
　　羿皓轩嘀咕完许梦舟的事，这才开口说自己的正事：“今日把各位叫到我房间来，其实是想让各位帮忙拿个主意。”
　　“魔教里面有几个客栈已经暴露，只要是魔教据点就没什么人肯住。”
　　“教主知道以后给我们想了办法，那几个已经废掉的据点又开始运转。”
　　“现在有正道联合起来抵制我们，这事应该怎么办？”
　　魔教不仅拥有自己的产业、田地和店铺，还有商队、花楼，客栈等。
　　有很多产业都是在暗处，而有一些产业则是明目张胆打着魔教的招牌。
　　本来以魔教臭名昭彰的名声，很少有人会去逛。
　　但自从上一次被武林二代打砸过客栈后，鹿竹就有了反其道而行之的想法。
　　现如今的大多数客栈并不怎么愿意欢迎武林中人，因为武林中人动不动打打杀杀，会损害店内的很多东西。
　　鹿竹就是看中了这点，所以借用魔教的名义专门开了给武林中人所住的店，里面的规矩风俗口味等等，全部按照武林中人的习惯而来。
　　中间也没有什么说书人了，而是变成了巨大的擂台，如若有人起了争执，便可以直接在上面动手，根本不用担心损坏物件。
　　有这么一个专门供给江湖中人的客栈其实还不错，最起码能够让当地老百姓的生活安稳许多。
　　而且对于武林中人来说也比较方便，就比如说江湖中有一些门派比较擅长使用毒，用暗器，他们贴身会带着这些东西上。
　　不慎丢几个就会很糟糕，尤其是那些使用毒的门派，随时随地都会在自己的小口袋里放点毒，要是真丢了会出人命。
　　自从这个客栈一出现之后，就受到了人们的困难追捧，结果到现在居然还真有正道抵制。
　　正道卧底们商量着怎么办，但是第一时间之内并没有告诉鹿竹。
　　原因很简单，因为号召抵制的门派中也有他们原本的门派。而他们彼此之间又不知道对方卧底的身份，于是只能假惺惺的坐在这里“商量”，实际上是想拖延。
　　鹿竹那边已经坐在了客栈的单独的厢房里，这里被主审官包下来宴请鹿竹。
　　可以看出这家客栈的档次不低，房间里面的东西应有尽有，甚至还放着几本书籍和些古玩。
　　这里的私密性应该很好，主审官来了后立马派自己的下属去巡逻，不准放任何一个人过来，也不准让任何人靠近。
　　几个下属表情十分严肃的听从他命令，并且留下一部保护主审官的安全。
　　主审官那边带了不少人，但是鹿竹身边却只跟着冥。
　　鹿竹和冥两个对上十来号人丝毫没有惧怕，那悠然自得的模样让主审官更加确定对方是个有实力的。
　　主审官直接开口道：“你到底是谁？”
　　“你说将来会有天灾的事情到底准不准？”
　　鹿竹并没有隐瞒自己是魔教教主的身份，一切表示如果对方不相信自己的话，大过来试一试。
　　这里的“试”并不是指两个人要比拼武功，而是鹿竹那神奇的能力。
　　主审官犹豫几秒后直接道：“让我属下来。”
　　和周半仙足够引起主审官的注意力，但这种管理乱神的东西还是让人不怎么相信。
　　主审官已经看出了鹿竹同周半仙的比试不是偶然，应该是蓄谋已久的计划。
　　目的自然是他这个主审官，像这样被设计，如果是以前主审官肯定会生气，但是现在他并不觉得愤怒，因为鹿竹的能力才更加令人感兴趣。
　　主审官担心刚才的一切都是局，如果用自己的下属进行实验就不一样了，这些下属都是自己人，根本不可能帮着鹿竹骗自己。
　　于是第一个属下过来后问的是自己什么时候平步青云，鹿竹仔细看了看他的面相：“取决于你的夫人什么时候回来，你的夫人是旺夫相”
　　原来这人和妻子吵了架，妻子一气之下回娘，两人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这家伙想休妻。
　　第一个下属有些吃惊，同主审官道：“我没有和他说过这些，除非他早已经调查过我。”
　　第二个下属直接问姻缘，鹿竹只吐出几个字：“不合适。”
　　第二个下属追问：“为什么不合适？我还没有跟你说我和她的生辰八字，我甚至连名字都没有告诉你。”
　　鹿竹则是道：“我只需要看到你身边有一朵烂桃花即可，而且你已经是个父亲了。”
　　这位下属摇头：“不可能，我从来都没有和别的女子好过，怎么可能有孩子？”
　　鹿竹盯着对方：“她肚子里有个孩子，父亲自然不会是你。”
　　第二个下属一听就急了，要不是冥在旁边有很强的压迫，他非得和鹿竹打一架。
　　主审官眉头松开又聚集，迟迟下不了决心。
　　鹿竹这个时候开口道：“如果你担心这些东西都是我提前查到的，那么我们不说将来，可以说过去。”
　　“说一些只有天知、地知、你知的事情。”

27.未来天灾

　　鹿竹如今“装神弄鬼”并不是觉得好玩，而是必须这么做。
　　如今江湖上的武林门派十分兴盛，多如牛毛。他们都有自己的规矩，并不遵守朝堂上的那套。这对于统治者来说，就是威胁。
　　像某某山庄，武学世家，武堂之类的江湖组织，将来在太平盛世还能有一席之地。
　　他们可以用普通商人的身份或者是地主的身份继续存在，只不过要遵守朝廷律法，交够一定的税收，不打打杀杀、草芥人命、以武犯禁。
　　最难办的是武林中趁着乱世自立山头的组织，比如山间林间劫匪草莽，他们也可以在江湖上占有名号，但盛世中就是见不得光的老鼠。
　　又或者是占了一些地方发展自己势力的比如说某山谷，某某山主，某宫主等等。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占了朝廷的土地还要自立为王，当土皇帝，不就是等着被灭吗？
　　像大门派以道佛苍生等信仰为宗旨而存在的武林组织，在天下太平之后可以向朝廷归顺。
　　如果信仰理念上顺应统治的话，说不定还能够被封为国教。相反，如果这些门派没有处理好理念上不符合统治的地方，也会被当成反贼。
　　鹿竹所在的魔教既占山为王，又收拢异族，教义上也并不符合统治者的需求。
　　好在魔教不拥护统治也不反统治，且“追求长生”还会让皇帝十分感兴趣。
　　鹿竹要改的就是前几种，后面的有利因素则需要发扬光大。
　　当然，鹿竹并不想主动投诚，毕竟自己主动贴上去和别人来请的自然是不一样。
　　今日鹿竹的所作所为可谓是掉价，居然当街同那些招摇撞骗的算命先生进行打赌，就是为了吸引沪京城中主审官的注意。
　　这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够格。鹿竹如此作为就相当于自降身价，同一些算命先生作比较。
　　哪怕主审官已经被吸引，却不会把鹿竹当成高人对待，眼下正是这种情况，否则也不会百般试探。
　　主审官迄今为止都在怀疑，所幸去鹿竹有充足的理由，那就是接下来的天灾。
　　扣上“为了百姓”的脑子，不仅不会掉价，甚至还会将将当街算命变得高尚起来。
　　那边主审官终于开了口：“敢问阁下我家里一共有几个孩子？我有多少兄弟姐妹？”
　　鹿竹仔细看看对方的面相，然后摇头道：“你会有一个，但不是亲生的。”
　　“你兄弟姐妹一共有五个，其中三男两女……”
　　话还没有说完，旁边一个属下就开口道：“你说错了，我们老大根本就没有兄弟姐妹。”
　　“也许以前有，但是现在没有。现在的全家只剩下他一个人，而且据我所知他没有三个兄长，只有两个，那多出来的一个是谁？”
　　鹿竹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个问题天知地知，主审官自己知。
　　主审官这才相信：“我叫庞龙，想不到你真的是能掐会算。”
　　主审官庞龙不可能有孩子，因为他喜欢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
　　他不像其他男人那样一边儿找着契兄弟，一边还要和女人结婚，生子绵延。
　　他喜欢男人，便只喜欢男人，从来不去祸害人家良家妇女，的确有捡个孩子养的打算。
　　至于他的兄弟为什么会多出一个，其实是因为当初他母亲生他的时候是双生子，只不过死了一个活了一个，活下来的那个就是庞龙。
　　主审官庞龙严肃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下来：“阁下拥有这样的本事，又拥有这样的面貌。天下觉得肯定有你的一席之地，为什么要选择来沪京城？”
　　这是在试探鹿竹出来这里的目的，只不过比起刚才的直接质问，这一回拐弯抹角的显得没有那么伤人，礼貌了很多。
　　鹿竹没有同卖关子：“我来这里并不是要投奔谁，效忠谁，而是单纯的想要与你见上一面。”
　　主审官庞龙眉毛一挑，这小少爷说话还挺好听。而且长得也好看，本来以为就是个小白脸，谁知道摘掉帽子之后如此花容月貌，俊美异常。
　　下一秒，冥就握住了鹿竹的手，细细摩挲着。
　　主审官庞这才惊觉异族奴隶的压迫感，倒不是说刚才看不见冥的存在。
　　毕竟冥那么大个子还跟在鹿竹身边，别人怎么可能注意不到？只是对方似乎能够调整呼吸和存在感，做到悄无声息。
　　主审官庞龙比较了下，觉得自己恐怕没办法同这位异族奴隶打成平手。
　　主审官庞龙的几个下属被冥用视线扫过，顿时浑身紧张起来，有的人手已经按上了兵器，只等一声令下。
　　鹿竹等主审官庞龙脸庞带上了忌惮，这才继续回复：“我之所以与周半仙比试，帮许小姐，一是因为事情比较急。”
　　“二是因为如今向你展示这么多，你仍有疑惑。如果我通过其他的方式来寻你，你也不会信我说的话。”
　　“我来沪京城是因为这里将会是重灾区，伤亡人数最高。众所周知，大灾后往往有大疫，沪京城又是疫情最开始的地方。”
　　鹿竹的话成功让主审官庞龙重视起来，所有注意力都从鹿竹的外貌上转移到了鹿竹的话语中。
　　“你不是为了权利，也不是为了地位，而是单纯的由于这里就会有很多人死，所以才费尽心思的告诉我？”主审官庞龙觉得不可思议：“你真没什么想要的？”
　　鹿竹摇头：“我以为我们会先谈谈天灾的事。”
　　鹿竹知道这些不仅仅用了修炼世功法的力量，还在原身的记忆之中找到了蛛丝马迹。
　　大概会在明年三月份的时候，大地回春，天气已经变暖。
　　结果忽然降温，降下大雪。许多人根本没有准备，雪越下越大，持续了整整两周。
　　在这期间冻死无数人，被压塌的房子和平民所在的地方，天天都有死人抬出去。
　　原来是瑞雪兆丰年，可是初春的雪却让粮食当年也承受了灾难。
　　本就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贫苦人家往年可以吃点儿野菜，挖点儿野果什么的，勉强度日。
　　可由于大雪的缘故，这些植物根本没有来得生长，所以许多人吃不饱饭。
　　再加上贫困人家的火柴也是一根一根的算，他们准备的柴火只能保证冬天不被冻死，可如今这两周之内已经没有任何的取暖措施，体质弱些的老人孩子根本撑不住。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低温环境是不可能像洪水、鼠疫那样发生染病的情况。
　　可很冷天气会出现流感，也就是现代的感冒传染病。对于现代人来说，急性感冒只需要几片特效药就能够完事，但是对于这个世界的古人来说，这种病情是要人命的。
　　鹿竹说这些的时候，尽量会用古代人能够听懂的去说，而不会提什么感冒，只会说疫病。
　　主审官庞龙知道有人会夜观天象的，根据天象就能够推算出第二天到底是晴天还是雨天。
　　但还是第一次看到今年就把明年的天气给看了，实在是太过于匪夷所思。
　　鹿竹的警告，主审官庞龙的属下都不怎么相信。
　　“真的会下雪吗？怎么可能有大雪能够下十几天不停？”
　　“这可不是小事儿，如果明年真的有灾情的话，的确应该从现在就要准备粮食。”
　　灾情应付的从来不是那两周，而是两周过后的粮食减产。毕竟三月份时庄稼都被冻坏，哪怕能够抢种也不知道可以收多少。
　　“距离冬天还有一段时间，但这个时候就让大家准备，必然会造成百姓慌乱。”
　　鹿竹打了个哈欠：“如何预防如何治理是你们的事情，我只负责传达消息，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来客栈找我。”
　　说完便要告辞，等鹿竹离开后主审官庞龙和他的手下们还在犹豫不决。
　　“老爷，我们真的要听他的吗？如果他真那么厉害，为什么我们以前在江湖上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号？”
　　“这件事情我们需要上报吗？从今年就要准备，三月的事情，恐怕朝廷那边不会给批我们任何拨款。”
　　“万一明年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话，那我们的损失就大了，说不定老爷还会因为这件事情被训斥。”
　　最后主审官庞龙拍板道：“就按照他说的做。”
　　“你们想过没有？如果明年真的会有这种情况的话，我们提前知道了这些对于我们将会有极大的利益。”
　　“我们做的好。这里的百姓自然会归顺我们的朝廷。”
　　现在是乱世，你打我我打你，天天换统治者。
　　对于百姓来说统治自己的是谁不重要，谁能真正影响到自己生活的人才需要被关注。
　　况且不一定非要百姓的爱戴，知道这些灾情还能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
　　主审官庞龙道：“我们知道明年要下雪有灾情的消息，并且做了充足的准备。但是其他地方，尤其是别的国家都没有准备，这个时候正是进攻的好时机。”
　　所有属下全部都是眼前一亮，乱世臣子这个时候想的还是建功立业，而不是什么民生。
　　想到能够扩大地盘，反对的属下也不反对了。

28.梦到了奇怪的事

　　鹿竹回到客栈就看到许梦舟一脸喜色，她已经将生意谈下来，且比预计价格收益更高。
　　许梦舟许不愧是鹿竹看中的人，她足不出户，光是和人谈了几句生意就能摸出有用的消息，特地整理好来报告给鹿竹。
　　许梦舟面对鹿竹时，不知道为什么胆子很小：“教主，我同那位姜潮公子商议了脂粉珍珠等女子的货物，从他口中得知……近期女子做衣裳的布料正在被哄抢。”
　　“原因是有人在压价格，您曾提过魔教产出的料子也在售卖，不知可有受到影响？”
　　“小女子有两三计谋，如果教主不嫌弃，愿意说出来替教主分忧，被教主指点。”
　　鹿竹听她说话只觉得有趣，倒也没有强硬的纠正。
　　只不过一个商家小姐讲话文绉绉的，但愿对方同人谈生意的时候不要这样。
　　鹿竹笑道：“你不用紧张，如果紧张的话可以把想说的写下来给我。”
　　许梦舟松了口气，不好意思极了，连连告退。
　　她同鹿竹教主说话本来不紧张也不害怕，可教主身边总跟着一个绿眼的异族，说是教主的奴隶，可实际上客栈的人表示那是魔教里的高手，专门负责保护教主的安危。
　　每次许梦舟靠近，对方就紧紧盯着，许梦不由得提心吊胆。
　　既然能用书信代替，许梦舟自然不愿受这份吓。
　　鹿竹前往闹市后被冥服侍着沐浴更衣，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
　　唔，天色渐晚，是时候同冥奔赴周公之礼。
　　鹿竹没有明示，但却邀请对方一起沐浴。
　　客栈里的沐浴的木桶并不大，一个人合适两个人会拥挤，但鹿竹丝毫不嫌弃，被冥抱在怀里像只猫儿一样享受着。
　　冥任劳任怨的为对方按摩着头发，包括清理身体。
　　鹿竹被热水蒸得眼角发红，目光也湿漉漉的：“你最近恢复记忆了吗？”
　　冥手上有茧，常年练武让他手掌手指变得粗糙，看起来修长白皙，但并不软。
　　稍微用力一些，鹿竹身上就会被划出红痕。
　　伺候鹿竹洗澡的冥不得不的打起十二分精神，偏鹿竹乱动，不问到答案誓不罢休。
　　于是冥只能先停下动作：“没有，倒是想起一些别的。”
　　这就有意思了，鹿竹换了个姿势，同冥面对面。
　　两人坦诚相见，鹿竹有好几个世界的记忆，老夫老妻并不觉得尴尬。
　　冥就不太行了，他移开目光努力克制着不敢多看。
　　鹿竹轻笑一声搂住冥的脖子：“说说看。”
　　冥不自然的开口：“梦到很多奇怪的东西，铁做的船在天上飞，里面的人也是铁做的，但是同真人一样，肌肤柔软。”
　　“外面都是星星，那些星星没有在天上，而是散落在周围。”
　　“有几个穿着奇怪的人，其中的一男一女长相相同，都是短头发，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鹿竹下巴靠在冥身上思考着，铁做的东西，能在天上飞？飞机？那为什么会有机器人？
　　到处都是星星是什么意思，冥不会把现代都市的灯光当成星星了吧？至于短头发的男男女女，难道是第一个世界的唐家人吗？
　　鹿竹问道：“可以画出来吗？”
　　冥点点头，忽然按住鹿竹的脖子低头吻去。
　　两人的身影重叠，门外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原来是客栈里等待多时的白胖富家公子姜潮闹出来的，他忧心忡忡，一听说主人家回来了，立马吵着要见面。
　　魔教众人不是拦不住他，而是这小子嗓门大，隔着大老远就开始嚎叫。
　　“你们拦着我做什么？我要见你们的主上……”
　　“我都在这里等一下午了，该不会还想让我等一晚上吧？”
　　“你们到底要怎么样，要多少钱，我都给……”
　　魔教教徒不想让这家伙打扰教主休息，如果是以往敢这么大吼大叫的，早就被割了舌头，或者被捅个对穿。
　　可以现在不行，教主不让滥杀无辜，而且这胖子还是教主的客人，不能杀，只能给对方两拳让他闭嘴。
　　姜潮身边带着小厮，那小厮是个忠心的，怎么可能让这群人打自家公子。
　　于是小厮抱着魔教教徒的腿哭起来：“求求你们不要打我家公子，要打就打我好了，你们不要杀他！”
　　“公子！公子你快跑！绝对不能够死在这里！”
　　周波两人神情激动，仿佛生离死别。这下好了，声音更大。
　　鹿竹光着脚，只披了层中衣，他头发散着从房间里出来，脚踩在地板上流下水渍。
　　鹿竹皱了皱眉头，伸手让冥抱自己也下去，竟是娇气的连路都不肯走。
　　冥黑着一张脸将人抱下去，其他魔教教徒看到教主前来，纷纷住手请罪。
　　白胖的富家公子姜潮是个没眼色的，看到高大的冥威严冷漠，散开衣襟的胸膛上尽是伤疤，再加上那双野狼似的绿色眼睛，迫人的气质。
　　于是立马将冥当成了“主上”，赶紧道：“求主上饶命，我这小厮也是护主心切，他不是有意冒犯各位大侠……”
　　由于姜潮朝着冥拱手，而冥抱着鹿竹，其他也没发现姜潮认错了人。
　　鹿竹并不想睡觉。其他修炼世界的功法可以保持他的清醒。
　　当时之所以会在主审官庞龙面前打哈欠，也是为了脱身而已。
　　此时此刻，鹿竹饶有兴趣的盯着地上的江潮：“你起来吧，他们不会对你和你的小厮们怎么样。”
　　姜潮发现说话的人居然是“主上”抱着的少年，姜潮记得这个少年，就是在周半仙斗法的那位小少爷。
　　姜潮有些疑惑，这小少爷到底是谁？白天见的时候对方站在绿眼睛男人的身前，好像是主子。
　　结果现在看起来，对方软弱无力，会连走路都需要人抱的样子，实在是不像一个武林高手。
　　所以说哪怕是这样的武林世界也有刻板印象，最起码在白胖富家公子蒋潮的眼里，做武林众人的首领，必然也是一个武功高强之辈。
　　而鹿竹无论是从上至下，从里到外好像都跟“武功高强”不沾边。
　　反倒是旁边绿色眼睛的冥，一身强悍的气质，很符合姜潮心目中武林老大的形象，于是他自然而然的认为找到了真相。
　　武林老大都是需要隐藏身份，所以绿色眼睛的男人才会低调陪在小少爷身边服侍。
　　实际情况是这两个人之间有那么些说不明道不清，少年也是绿色眼睛武林老大的情人。
　　武林老大这么宠情人，还抱着对方下楼，那少年说话应该很管用吧？
　　姜潮不哭了，连带着把自己的小厮也从地上拉起来，开始小心询问把他们带到这里的原因。
　　鹿竹这才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原来是救助白胖公子的事。
　　鹿竹帮助对方并不是一时善心大发，而是他知道姜潮的身份，需要利用姜潮来应对武林盟针对魔教的垄断。
　　所以哪怕不需要正道卧底的提醒，也不用徐梦舟的暗示，鹿竹自己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些武林门派对魔教已经有了抵制的因为，并且最先入手的是布料。
　　据说那些武林人士联合在一起进行了压价，准备使用价格战来逼迫魔教退出。
　　可是这群人不知道的事，鹿竹让魔教卖出的那些布使用了新类型的织布机。
　　所以鹿竹现在的价格已经赚了不少，如果这群人压价来逼迫魔教，最终只会血本无归。
　　只不过魔教所在的地方并不能供太多的原材料，而那些原材料早就被已经存在的其他布庄收购。
　　只要能解决原材料的问题，那么魔教就能用稳住，其他门派的价格战再激烈，都不关魔教的事。
　　相反如果鹿竹愿意，魔教的价格还可以比他们更低到时候其他门派简直哭都没地方哭。
　　既然南方这里的原料已经被瓜分，那么就需要北方来补充。
　　姜潮是外地来的富商，他们家以主要卖瓷器。
　　对于布料这一方面，姜潮家里是没有涉及的，但是以他们家的人脉，想要收购原材料轻而易举。
　　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运输的问题，可以鹿竹的本事，并不用担心运输。
　　这里只是武林世界却出现了其他世界的功法，也就是老魔头心心念念的长生大道。
　　从而让鹿竹发现这个武林世界居然也有灵气，于是钻了空子，开始使用修仙世界的功法道法。
　　与此同时鹿竹也教其他人功法，这里不能成仙的原因也很简单，世界不匹配，任重而道远。
　　收回思路的鹿竹开口争取赶紧解决姜潮的事，于是他开口道：“许梦舟许小姐应该跟你谈了一笔珍珠脂粉生意，你哪怕再纨绔也能够看到其中的利益。”
　　“虽然我们的要价不低，但到北方依旧能赚钱满钵满，让你父亲对你刮目相看。”
　　白胖公子可是围观了小少爷鹿竹和周半仙的道法争斗，知道鹿竹的本事，顿时高兴起来：“所以你才是我的贵人？”
　　鹿竹没有否认，毕竟如果不是他的话，姜潮就被周半仙以及周半仙背后的人给坑了。
　　鹿竹有意同姜潮合作，自然做好事得留名，于是开口：“我的确是你的贵人，不仅会让你发财，而且还会救你全家老小。”
　　姜潮楞了下，又看了看冥，不太明白冥为什么一直让自己情人说话？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
　　不过，姜潮依旧给面子：“此话怎讲？”

29.机械族？

　　如果是普通人肯定会犹豫要不要说，可鹿竹不担心：“你那位喝酒的朋友准备坑你，把你家里的琉璃方子拿走。”
　　“啊！”姜潮想起了自己的朋友八字胡，在他被这群武林中人带来客栈时，八字胡的确说了什么货什么订单。
　　姜潮连连摇头，白胖的脸上肉都在颤抖：“不可能不可能，我兄弟怎么会坑我呢？”
　　小厮倒是所有所思：“少爷，这位能掐会算没必要骗我们。”
　　姜潮还是不相信，主要是八字胡从没干过这种事。
　　要说这八字胡也就是一个稍有富裕的商人，白手起家很是令人敬佩。
　　最近对方家突遭横祸，资金周转不开，钱财散尽，生活水平一落千丈。
　　八字胡的绸缎都换成粗布衣裳，就在这种情况下对方都没有给姜潮哭过穷。
　　白胖公子哪里见识过这种朋友，当然以为对方贫贱不能移，是个不错的人，像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坑他的琉璃方子呢？
　　鹿竹提议道：“你可以将他约到这个客栈来，同他见一面，先不要答应。”
　　“等事后我属下会带你去看他的真面目……你抖什么？”
　　姜潮怂道：“你们不会让我我把他约过来后，言行逼供吧？”
　　鹿竹气笑了：“不会，除了要与你谈一些脂粉的生意以外，还有其他生意要谈，但现在你很害怕我。”
　　“还是等你的事情解决完之后，我们再好好谈。你放心，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也不会限制你的自由，你今天就可以走，我还可以为你准备辆马车。”
　　姜潮松了口气，十分意动。虽然这里吃好喝好，只要他不惹事儿就没有什么人打他，可毕竟周围都是群武林人士，他胆子小，不想在这儿过夜，如果在这儿估计连觉都睡不好。
　　见小少爷说话，旁边的“主上”一直没什么表示，于是道：“小公子面上，我哪里是害怕你呀？我只是害怕你们主上。”
　　“你想送我走不行，得看你们主上放不放我离开。”
　　姜潮朝冥拱手道：“这位主上……呃，主上大侠，在下从城里租了个小院子，实在是不习惯睡客栈，家里还有婆娘等着，连个信儿都没有，婆娘是要着急的。”
　　寂静在客栈蔓延，不仅魔教教徒们目瞪口呆，就连名都僵直身体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鹿竹笑了出来：“你觉得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姜潮意识到了不对，仔细看看鹿竹再看看冥，恍然大悟道：“是我有眼无珠，误以为你是主上大人的相好，实际上二位伉俪情深。我那边有男子与男子的画册若干，个个都是精品，愿意献上赔罪。”
　　小厮也意识到了不对，但他没有自家公子的脑洞大，很快就反应过来是公子搞错了身份。
　　那位娇弱无力的小少爷才是这些人忌惮的主上，而那位绿色眼睛看起来冷漠肃杀的男人有可能只是一个属下。
　　小厮本来是想提醒自家公子的，可是自家公子衣服恍然大悟的样子，小厮便以为公子已经明白了真相。
　　谁知道自家公子脑回路这么清奇，非凡没弄明白，反而还越描越黑，居然还要送人家画册子！
　　能当上这些武林人士的主上能是什么好脾气？看着面容可亲，但实际上却有能掐会算的异样本事，说不定还真是个神仙人物。
　　这样的人物可得罪不得，别到时候送册子不成，倒被人家反送去见了阎王生死册子。
　　就在小厮战战兢兢的时候，鹿竹并没有生气。他靠在冥的身上，一边摸冥，一边凑过去亲吻：“主上~主上看在我的面子上，让他们离开吧~”
　　冥耳朵红了，其他魔教教徒都是满脸“wocao”的表情，还有几个魔教教徒用看狐狸精的目光盯着冥。
　　冥没有答应，或者说根本不敢有反应。
　　鹿竹缠得更厉害了：“你就点个头嘛~”
　　冥很无奈，只能点头。
　　鹿竹这才指挥道：“都还愣着干嘛？给姜潮公子准备马车。”
　　魔教教徒们酸的厉害，尤其是几个年轻的，看鹿竹的表情分外缠绵，却又藏得很好。
　　白胖公子只当鹿竹这是狐假虎威，不管如何，最起码他能回自己家了，不用在这里担惊受怕。
　　小厮却吓得腿都软了，就在刚才，他以为那位小少爷一怒之下会把他和他家公子大卸八块。
　　那句“都还愣着干嘛”，下面会接“来人送他们上路。”
　　结果那位小少爷的脾气也太好了，他们真的被送上了马车。
　　看着自家少爷傻人有傻福，什么都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小厮只觉得自己能够活着出来，简直就是个奇迹。
　　等马车开始移动后，姜潮还嘲笑小厮：“你看看你，怎么吓成这个样子了，还是少爷我的胆子比较大。”
　　小厮：“……”
　　小厮：“您在客栈里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而且少爷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公子才是他们的主上啊，少爷您怎么跪下了……”
　　姜潮哆哆嗦嗦去掀开马车上的帘子，确定没有人追出来取自己狗命。
　　鹿竹由于“主上主上”叫个不停，所以被冥好好的上主了一番。
　　两人享受余韵，天边已经亮起，外面鸟儿的叫声清脆动人，大概是觉得鸟会打扰到教主，某个魔教教徒直接用石头子把鸟打了下来。
　　冥闭目养神用功法吐息休整，鹿竹就那么静静的在冥怀里待着，过了许久，天边大亮两人这才起身。
　　没有外人在，鹿竹只穿着里面的衣服，冥则是小心翼翼的给鹿竹梳头，挽出一个发髻，觉得不妥当又松开，悄悄的给鹿竹编发。
　　鹿竹则是支着下巴透过并不透亮的镜子观看冥，也许是觉得镜子不够清晰，鹿竹将做镜子的方法默默翻出，准备再给魔教弄个营生出来。
　　于是梳洗过后，鹿竹和冥就找好纸笔，一个处理魔教事务，并且将镜子、酿酒、弓弩等方法写下来。又在信上询问了魔教兵器营新武器的进展，其中重点提点了火焰以及修仙功法。
　　一个将自己梦中所见所闻画下来，墨水不够方便，就使用了碳。
　　等鹿竹折成纸鹤吹一口气送出去的时候，冥还在画。
　　鹿竹没有打扰，等待了一会儿，冥才画完。
　　鹿竹迫不及待的凑过去，然后沉默了。
　　冥居然画出了飞船，而且还是那种高科技飞船，看起来就像是UFO一样的东西。
　　不得不说，对于素描这种东西，冥居然无师自通。
　　画出来的东西上黑色碳粉融进纸里同白色结合，对比强烈过渡自然。
　　图上的舰艇体积感非常强，白色的光泽将金属的质感体现得淋漓尽致。
　　鹿竹可以确定的是前面的几个世界里都没有出现像这样的飞船，哪怕是在超级英雄的世界里，唐家做出来的战舰也不是这个样子。
　　难道是自己离开以后，唐家科技进步又新做出来的战舰吗？仔细看看的话，似乎的确是这样，从某些小细节上还是可以看出唐家设计的影子。
　　放下飞船图后，鹿竹又去看那几幅人物像。这下鹿竹比较放心了，认为冥画的肯定是超级英雄那个世界。
　　因为画面上的人就是自己那个世界的哥哥和姐姐，也就是唐与宸和唐鹿奕两个。
　　哪怕只是面对画像，也可以感觉到这两位眼神中的冰冷。
　　看起来他们更加没有感情，那双眼里已经完全失去了作为人的温度，已经成了冷冰冰的机器。
　　唐与宸改了一个发型，矜贵优雅，唐鹿奕依旧是齐肩短发，但唇色更加暗淡。
　　鹿竹以往穿越并不会付出太多的感情，在因为那些人对鹿竹来说都是过客。
　　可是在超级英雄那个世界里，他遇到了冥，而且还被唐家识破了身份，不是以原身而是以鹿竹自己的存在同唐家相处的。
　　以前鹿竹只觉得自己偷了原身的人生，是唐家告诉鹿竹，那不是代替而是融合。
　　所以鹿竹对唐家人自然与众不同，鹿竹眼眶有些热，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去看其他两张，果然是那个世界的父亲和母亲，也就是唐润言和唐十安。
　　唐十安依旧性感而禁欲，她的嘴唇涂的红红的，冷冰冰的看过来，令人惊艳。
　　父亲唐润言依旧优雅文弱，只不过对方的嘴角弧度有些奇怪。
　　以前唐润言的微笑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现在的微笑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鹿竹天生的体质对于情感十分敏感，他能够看出来唐家所有人的异常。
　　不过鹿竹还以为是冥记忆中唐家人的样子，毕竟冥无法控制自己记忆，且唐家对不是鹿竹的人都是十分冷硬。
　　鹿竹开口道：“是我们相遇的那个世界。”
　　目前来说，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解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是许梦舟许小姐，她已经写好了“商业书”过来给鹿竹过目。
　　鹿竹这才发现已经接近中午，他手指轻点，将桌上的画烧毁。
　　这些东西还是不要被这个世界的人看到比较好，不过鹿竹有些犹豫，于是留下了父母以及哥哥姐姐的画像。

30.醋味飘出来了

　　鹿竹将画像收起来，冥那边开了门。
　　许梦舟一看是冥，后退半步，将东西放进冥手里：“啊，冥大人，我我我就是来送个东西，这就告退。”
　　说完，许梦舟跑的飞快，隐约间听到自己身后传开了教主的笑声：“冥，你老吓唬人家做什么。”
　　冥的声音里带着无奈：“没有。”
　　许梦舟直接堵住耳朵，连头都不敢回。
　　鹿竹那边拿到“商业书”后仔细阅读，许梦舟在对魔教产业没有具体了解，但是做出的计划，居然可行性不错。
　　鹿竹有意培养属于魔教的势力，可惜经商方面的天才很少，哪怕找得到，对方也不可能无牵无挂进入魔教，更不可能永久忠心于魔教。
　　再者都是经商天才了，根本不用着依靠魔教势力，自己就能自力更生。
　　但用女孩子就不一样，尤其是已经有觉醒苗头，清醒却无力改变的女孩。
　　她们会抓住魔教这株救命稻草，拼命的往上爬。
　　鹿竹倒也没打算对这些女孩子进行压迫，只不过是互利互惠，相互成就。
　　魔教遇到她们的忠心和才能，她们需要魔教的支持和保护。
　　鹿竹将“商业计划书”放在桌子上，又取出一张干净的纸，提笔写了些有关计划书的缺点上去。
　　冥看着写满意见的纸不知道在想什么，鹿竹准备去把意见交给许梦舟。
　　不怎么爱说话的冥第一次主动且胆大起来：“我来。”
　　说着把鹿竹动手写的建议拿过去，提醒道：“姜潮已经到了，去看看吗？”
　　鹿竹点点头，却发现冥在后面将“商业计划书”放下，更是把鹿竹的“建议”收进怀里，自己又写拿笔准备写什么。
　　鹿竹看了几眼后哭笑不得，因为冥将鹿竹那张“意见纸”上内容重新誊抄了一遍。
　　与此同时，鹿竹嗅闻着冥身上情绪的味道，嗯……吃醋了吧。
　　鹿竹笑道：“你连我的字迹都护着，都不想让别人看到吗？”
　　“你还挺霸道。”鹿竹说着戳了一下冥的肩膀，冥没有避开，但是耳朵却红了。
　　冥看着鹿竹：“你和她之间来往写信，男女还是要避讳些的。”
　　鹿竹这才恍然大悟，他对许梦舟没有什么暧昧心思，许梦舟对鹿竹教主的身份敬畏多于喜爱。
　　两人之间的书信不掺杂任何私人情绪，甚至都称不上信，信最起码还有个问候，但许梦舟给鹿竹的完全就是后代那种“计划书”，上来就说工作内容。
　　书面资料就像奏折一样，对于工作来说更方便，更清晰。
　　且鹿竹之所以让许梦舟写信，则是由于他同冥之间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许梦舟看到冥又害怕的很，为了减少彼此见面的时间，所以鹿竹才提议用书信来代替。
　　但在古代一男一女互相写信，已经算得上是暧昧了。
　　这时候男女交往含蓄，写几句相思的诗句让丫头送去，都能算得上私相授受。
　　鹿竹感觉不到什么，是因为他有很多世界的记忆，所以没办法第一时间察觉。
　　冥却是在这这个世界土生土长，醋都吃好几缸了，今天才忍不住说出来。
　　偏鹿竹喜欢逗冥：“吗你给她写信难道我就不吃醋了吗？”
　　冥笔尖停顿，还真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这种作态把鹿竹逗得直笑：“写吧写吧，我的信你来回，也能证明咱们不分你我。”
　　这话冥爱听，这才继续写起来。
　　要说这个武林世界也是奇怪，和其他古代世界一样对女主严格，但是却能有侠女行走江湖抛头露面。
　　既然已经抛头露面，那该女子自然会不拘小节才对，可事实却是侠女露个脚被男人瞧见了，也会追杀对方十几天。
　　倘若脚不能看，那是不是女子和男子不能同行？可实际上很多门派的少年少女会结伴闯荡江湖，一度成为佳话。
　　鹿竹思来想去，只能用奇怪来形容。有可能是因为这个世界乱世纷争，各种思想混杂在一起，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
　　正因为如此，鹿竹才敢用女孩子做大事，敢为女孩子抗外界的压力。
　　等冥写完后叫来一个魔教教徒，让对方把信给许梦舟。
　　鹿竹则带着冥去见了白胖富家公子姜潮，姜潮早就带着小厮候在客栈单间。
　　鹿竹进去的时候，就看到姜潮挂着两个黑眼圈，他本人因为胖且不见阳光的缘故，所以皮肤很白皙。
　　挂两个黑眼圈上去实在是太明显，鹿竹当即问道：“你不是说在客栈睡不好要回去吗？我怎么看你回去反而更睡不好了。”
　　鹿竹本意就是开玩笑，没有想那么多。谁知道姜潮当即腿一软，差点儿给鹿竹跪下。
　　姜潮还以为这些主上要算昨天的罪，立马开口道：“是我愚笨，我有眼不识泰山，昨天错认了主上，还希望主上不要同我计较。”
　　鹿竹摇头：“你还是叫我名字的好，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姜潮这才放心，最起码不再抖了，他期期艾艾道：“我已经将那个朋友约了过来，接下来怎么样做？”
　　鹿竹见姜潮真是一点计划都没有，于是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姜潮：“你先稳住他，看看他说什么，无论如何先不要撕破脸皮。如果他让你答应订单，你先答应，但不要立马写契，推脱思考几人。”
　　姜潮大致明白了，然后鹿竹就将场地留给对方。
　　姜潮的朋友就是当初拦人的八字胡，八字胡一进客栈就皱了皱眉头，不明白这里为什么这么多江湖人士。
　　姜潮却已经笑嘻嘻的从楼上走下来，他满脸堆笑，热情的很：“你终于来了，快与我上楼去，我叫了些好吃好喝，你我多喝几杯。”
　　八字胡有心眼多了：“这家客栈暂时关闭，如今已经关门有段日子了，听说是客栈东家的意思。你是怎么订到这家位置的，兄弟我没别意思，就是觉得姜潮兄弟厉害。”
　　如果是以往，白胖公子姜潮肯定会以为对方是真觉得他厉害，现在心里装着怀疑，自然能听出八字胡的防备。
　　姜潮也没瞒着：“那天不是有个大侠找我嘛，那个大侠的主上就是这客栈的东家。”
　　“对方要与我做一批脂粉生意，你也知道我家琉璃精美，对方的脂粉缺盒子。”
　　这倒是真的，姜潮昨天回去之前已经同许梦舟谈过，所以吩咐人准备起来。
　　其实他大可以等等再说，不必这么急，主要是昨天晚上姜潮被吓，立马将许梦舟的货单提上日程，不敢丝毫怠慢。
　　误打误撞，让一直盯着姜潮的八字胡得到了消息，现下心里信了八九分。
　　只不过八字胡还是有些忌惮，他想搞姜潮的琉璃方子，到时候姜潮肯定供不上琉璃。
　　万一砸了武林人士的单子，会不会被这群江湖中人报复？
　　八字胡转念一想，问道：“那脂粉生意急吗？如果是很急的货，那我这儿与姜潮兄弟你的合作会不会……”
　　姜潮对弯弯绕绕的试探没察觉，实话实说道：“其实也没那么急，就是我这个人胆子小，他们又是一群江湖人士，所以还是要抓紧时间。”
　　“当时我也是吓了一跳，你看我这眼睛，这是吓得我一夜都没睡好。”
　　八字胡一听，又是心疼姜潮辛苦，又是祝姜潮发大财。
　　其实八字胡心里面已经有了打算，如果不急的话那就好说，等他们吞了琉璃方子，大不了再次和这些武林人士重新合作，便宜一些。
　　又或者，做掉姜潮把锅全部推到那群武林人士的身上。
　　两人哥两好的走进房间，桌子上面果然准备了好酒好菜，一看就是下了本钱的。
　　八字胡也没客气，就那么吃喝起来，等酒过三巡，八字胡就说明了来意：“你也知道我最近的状况，我在我们公子手下做事，我们公子最近急需要一批瓷器还有琉璃。”
　　“你不是出来这么久，还没有赚到什么，这就是个机会。”
　　八字胡信誓旦旦：“也就是咱们两个关系好，自从我没钱以后，身边的那群朋友哪个都看我不顺眼，恨不得离我八丈远。”
　　“他们对我的态度也是一落千丈，我这也算是尝过人情冷暖，唯独兄弟你从始至终对我一样，我这心里边儿有什么好事儿自然会想着你。”
　　姜潮差点儿被感动，想起今天的目的，没有一口气答应下来。
　　心里也是酸涩的厉害，他也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对不起这个朋友，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这么坑自己。
　　姜潮根据计划推辞道：“我也想接下你的这笔单子，可是我最近接了客栈东家的单，他们都是一群武林人士，我实在是害怕自己给人家办砸了。”
　　“所以兄弟你的单子还是算了吧，我记得兄弟你对我的好，来让我敬你一杯。”
　　八字胡脸色不太好，但很快他就收拾好了表情，继续喝酒。
　　鹿竹和冥就在隔壁房间，鹿竹也没想到姜潮关键时刻居然没有掉链子。
　　那个八字胡挺能演戏，虽然没看到面容，但是听着声音可是情深意切。
　　要不是鹿竹的体质对于情绪分外敏感，能闻到八字胡身上的鄙夷，憎恨，酸味和贪婪。

31.琉璃方子

　　在只听声音的情况下，说不定还真会被对方精湛的演技给忽悠一把。
　　房间里八字胡又多喝了几杯酒，故意装作醉醺醺的样子。
　　先是对着姜潮大吐苦水，说自己家道中落，尝尽人情冷暖，不仅被看不起，还被百般作践。
　　接着别说自己迫不得已找到新靠山，如今正是卷土重来的关键时期，特别需要姜潮的帮助。
　　明里暗里的都在说这个单子对他来说多重要，说得白胖公子姜潮也是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再加上酒水上头，差一点儿就要答应下来。
　　还是另一个房间的鹿竹发现姜潮情绪不对，强行*控，才让姜潮冷静下来。
　　等到最后离开，八字胡也没有得偿所愿。
　　姜潮有心留八字胡在客栈歇息，等酒醒了再走，可八字胡执意离开，还说自己多忙多忙，比不得姜潮富贵闲人。
　　这话酸得不行，姜潮小厮都有些龇牙咧嘴，姜潮还没听出来。
　　八字胡叫了辆马车，姜潮过去多塞了钱，连声嘱咐车夫一定要把人照顾好。
　　送走朋友后，姜潮一身酒味，他不停的喝酒，直到鹿竹现身。
　　姜潮其实还挺重情重义的，事到如今依旧在问：“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看他今天哭天抢地的，想必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他把我当成唯一的朋友，我却如此猜忌他，我这心里也不是滋味啊。”
　　小厮拉着自家公子又是抹脖子又是用手掐脖子，百般暗示自家公子不要再说了。
　　可惜姜潮有点醉，俗话说的好“酒壮怂人胆”，姜潮就是有感而发，说几句牢骚而已。
　　鹿竹没有生气，反而是叫来了正道卧底里的林阳华和扈元思：“以你们的轻功，能举着他吗？”
　　无论是扈元思还是林阳华，都露出微妙的表情，说实话，姜潮的确有点胖。
　　胖就胖吧，姜潮个子还挺高，要是举着这么一个人也可以。但带着对方身轻如烟，翻墙越岭，足尖轻点，站在树上，那肯定不行。
　　鹿竹继续道：“我想带着他去偷听一下他朋友的对话，要静悄悄的，尽量不要惊动他人。”
　　林阳华很不想承认，但还是道：“有难度。”
　　扈元思抱着自己的刀：“我轻功并不是最好，这种事情对于冥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
　　鹿竹抱住了冥的腰：“不行不行，冥只能抱我。大不了你们两个人抬着姜潮，一个抬头，一个抬脚。”
　　扈元思和林阳华：“……”
　　能怎么办？教主吩咐肯定是要完成的，两个人架着个白胖公子也不是难事。
　　说干就干，扈元思和林阳华一左一右将姜潮扶住。
　　姜潮吓的酒都醒了，但听说两位高手能带着他飞檐走壁，顿时兴趣就来了，一边说着这怎么好意思呢，一边主动搂住了两位高手的腰。
　　扈元思和林阳华身体都有些僵硬，林阳华更是酸辣吧唧的开口：“教……主上，凭什么都是男宠，冥就可以抱着你，我就要抱着这家伙。”
　　姜潮道心一口凉气，好家伙，男宠啊！
　　他还以为都是小少爷哪里招来的保镖呢？结果居然是男宠吗？
　　姜潮默默松手，可不敢再楼。
　　鹿竹朝冥嘴上亲了亲，然后跳在冥怀里，被冥抱着：“我想宠谁宠谁，用的着你说？”
　　鹿竹释放着属于修仙界的威压，林阳华只能闭嘴，委屈的看着教主。
　　直到扈元思问道：“你真想陪教主睡觉？”
　　林阳华面红耳赤：“不，不行吗？咳咳。”
　　扈元思没说什么，只是让林阳华别想乱七八糟的东西，两人合作拽住了姜潮。
　　小厮弱弱举手道：“我们少爷都快醉了，我能跟着一起去吗？”
　　扈元思摇头道：“不行，再加一个带不动。”
　　鹿竹却又找来个魔教弟子带小厮，那魔教弟子看了看扈元思和林阳华拽姜潮的模样，又看了看冥抱鹿竹的模样。
　　忽然心领神会，一把将小厮公主抱起来。
　　小厮：“！！！”
　　虽然这个姿势有些奇怪，但是同自家少爷比起来，这个姿势好像舒服很多。
　　姜潮欲言又止，却也知道自己这个体型想要被抱，的确有难度。
　　几人就这么直接出门，从屋檐绕道走，大白天又不是晚上，所以也没有穿夜行衣。
　　再者这是个武林世界，时不时就有几个会武功的飞檐走壁，所以大家都见怪不怪。
　　鹿竹一行人特地避开了人比较多的地方，显然是专门研究过路线的。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八字胡所居住的地方，是一处僻静的巷子，里面多商贩的家属，大家白天外出做活，留在家里的人比较少。
　　由于在沪京城内，也不会像农村院子里那样养着狗，所以一路悄无声息站到了八字胡的屋顶。
　　姜潮激动之下想要说什么，却被扈元思点了哑穴，小厮看到后自己乖乖捂住了嘴巴。
　　说实话这么多人挤在这里，稍不留意就会被发现，鹿竹想了想，用修真界的法术给这里整了个结界。
　　八字胡的院子在这里，但明显可以看出这里根本没住什么人，厨房里的米柜空空如也。
　　外面院子里还长着几株荒草，屋子里蒙着灰尘，床上倒是有被子，只不过薄薄一层，连个软枕头都没有。
　　看来这里不过是八字胡某个落脚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家。
　　八字胡进门以后送走车夫，目光清明，脚步坚定，一点醉的样子也没有。
　　进房间倒水时发现茶壶里空空如也，八字胡气得直接摔了杯子，咒骂起来。
　　语言恶毒，尖酸刻薄，能听得出来是指桑骂槐。一会儿骂姜潮，一会儿骂抢生意的武林人士，一会儿又骂诸事不顺，老天爷不公平。
　　姜潮和林阳华几人都啧啧称奇，八字胡平常都是笑眯眯的，仿佛永远也不会与人生气。
　　在外面装着一副老好人的模样，热情且和善，但是回家后眼底的戾气深重。
　　没过多久门外又来了一辆马车，这辆马车看起来十分华贵，用白色的帐子围住轿顶，四周点缀着精致的刺绣，不仅有几个轿夫在，而且周围还有侍女。
　　那些侍女穿着白色的衣服，脸上戴着薄纱，身段优美，声音也好听。
　　有侍女主动上前打起帘子，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富家公子，这位公子穿着白衣，风流倜傥，。
　　他手拿着折扇，一双眼睛中精明凸显，但是从对方走路的动作以及形态中可以看出来的，他是个练家子，有武功傍身。
　　魔教几人除鹿竹外顿时紧张起来，赶紧调整自己的呼吸，生怕被对方察觉到。
　　如果只是他们几个会武功的人潜伏也就罢了，可是他们手中还有两个不会武功的人，稍微不对就会起冲突。
　　但也不知道什么缘故，白衣公子武功不低，居然没有发现屋顶上的众人，直接进了房间。
　　屋子里面的八字湖看到来人后，并不意外，而是赶紧站起来，又露出一脸笑来：“瞧我，喝酒实在是昏了头，明知道公子前来，却不准备茶水，真是该死。”
　　白衣公子也没有计较，他招手让自己的侍女上来过来伺候：“别用你的劣质茶水来招待，少爷我有东西喝。”
　　说着就有侍女捧着琉璃杯过来，里面的茶水温度刚好。
　　谁都能看出来白衣公子并没有将八字胡当成和自己同等地位的人，就连准备茶水的时候都没有给对方来一份。
　　八字胡开始给白衣公子汇报内容，而汇报的内容就是在客栈发生的一切。
　　其中包括了同姜潮同客栈关系不错，还有姜潮的异样，最后开口吐槽起来。
　　“也不知道那胖子怎么回事，居然学聪明了。平常我只要提一提，哭一哭，卖卖残，他肯定会帮忙，可是这一次就是死活不同意。”
　　“该死的胖子，胆子比芝麻还小，白长那一身的肥肉。同客栈约好以后，居然吓的不敢接别人的东西”
　　“你说咱们的计划还能成功吗？姜潮会不会已经看出我们的把戏，知道我们想要他琉璃方子，所以才百般推脱？”
　　白衣公子听完之后，若有所思，他很想知道另外的武林人士是谁，自己惹不惹的起。
　　于是白衣公子问道：“知道客栈里面都是什么人吗？”
　　这种事情八字胡怎么知道，他对于江湖上的事一概不知。
　　白衣公子提醒道：“你可以具体说一下他们穿什么衣服，用什么武器，只要你能说出来，我就能猜出一二。”
　　八字胡拼命的回忆，忽然道：“他们那些人里掺杂着绿色眼睛的异族，异族还不少。一个个武功高强，看起来不是很好惹。”
　　“日后如果我们能够安全拿到琉璃方子，最好不要同着那些人起冲突。
　　白衣公子哈哈大笑，最看不起八字胡这种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行为。
　　“你知道我的身份吗？以我的身份在江湖上还没有怕过谁。”
　　“我可是月谷谷主之子陈似炎，这天底下的哪个门派能不给我几分面子，这事情你就放心好了。”
　　屋顶上偷听的几人有了反应，扈元思道：“月谷谷主之子陈似炎？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32.穿越者身份暴露

　　林阳华压低嗓子道：“上次在青楼的时候，有个小丫头说她家小姐被月谷谷主之子陈似炎掳走，求我们帮她……”
　　扈元思这才想起来，不怪他健忘没见识，实在是因为武林门派众多，古代世界的信息交流也不发达。
　　某某某的名号想要闻名天下，必定是惊天动力的大事，不是出现一个新人就天下皆知。
　　就比如主角团那伙人，也就是武林盟主之子元月笙，惊鸿山庄少主峦城，灵山派嫡传弟子玉娇娇，天穹门掌门之女何白玉，青山派天才弟子赵清奉他们几个，之所以出门历练，就是为了扬名立万。
　　这也是为什么江湖人士动不动就说：“一定要闯出名堂来。”
　　又或者经常说：“连我某某某都不认识。”
　　更甚着有武林人士会杀人后留下自己的标记，生怕别人不知道是自己。
　　鹿竹发现几人说话的时候，陪在月谷谷主之子陈似炎身边的白衣侍女耳朵动了动。
　　看来对方是个极有天赋的人，耳朵超出常人的灵敏。
　　如果不是鹿竹早就出手设置了结界，说不定现在已经被人发现。
　　底下的陈似炎听闻对客栈居然有绿色眼睛的异族，一时间分不清到底是边境的势力，还是魔教的势力。
　　八字胡一脸纠结的模样不知道该不该说，思考过后还是道：“我其实偷偷打听过，其他人都说客栈里面的几个年轻人，就是弄死庄三公子的大侠。”
　　“还有人说又跟面容俊美的少年，能掐会算，还被主审官庞龙看中见过面。”
　　这些话让月谷谷主之子陈似炎冷静下来，他朝自己的侍女使眼色，侍女立马乖乖退去，应该是去探查。
　　鹿竹忽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情感波动，回头看去，只见白胖的公子姜潮满脸沮丧，看起来备受打击。
　　几人又在屋顶上多待了会儿，直到屋子里八字胡和陈似炎密谋完坑害姜潮的计划后，鹿竹几人这才离开小巷回到客栈。
　　姜潮犹如霜打的茄子，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只唉声叹气，说自己交友不慎。
　　小厮在旁边宽慰劝说也没用，直到鹿竹开口：“我有办法让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姜潮却摇摇头：“我不上他的当就行，没必要再去对他做什么。”
　　小厮叫道：“少爷，你对他好，他不一定领情啊。那鸡腿好吃，就是想方设法也得吃到，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小厮都明白了道理，姜潮怎么可能不明白，他只是不想惹是生非，更不想参和进武林门派的纷争中。
　　鹿竹是个对情绪十分敏感的人，他知道姜潮在担心什么，于是开口道：“我手下有很多女子，她们大多身不由己。”
　　姜潮和小厮还以为鹿竹对那些女孩子做了什么，顿时瞪大眼睛。
　　鹿竹继续道：“我说的身不由己，并不是我逼迫她们做什么，而是她们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需要以死明志。”
　　“明明不是他们的过错，但结果却让她们来承担。我招收那些不愿意替他人承担恶果的女孩子，为她们提供帮助。”
　　姜潮想起了许梦舟许小姐，不就是小少爷口中说的那种女孩子吗？被认欺辱后，遭到家中亲人的厌恶，只能离家出走。
　　“还有女孩子被渣男抛弃，或者是单亲的母亲，我留给他们可遮风挡雨的场所。”
　　“无论是许梦舟许小姐和你谈的珠宝脂粉生意，还是接下来我想和你谈的布料作物问题，都是为了让这些女子自力更生。”
　　姜潮没想到鹿竹抓自己来居然是因为这个，如果没见过许梦舟许小姐，姜潮只会跟其他人一样，觉得女孩子抛头露面实属不该。
　　可昨天同许梦舟许小姐接触后，姜潮是真觉得许梦舟有本事，说起话来头头是道。
　　虽然只是个姑娘，也从未听说过对方抛头露面。
　　可每句话都能说到点子上，  同姜潮谈判的时候完全处于碾压状态，这个女孩子要是个男人的话，肯定能够做出卓越的成就。
　　真可惜，对方是个女的。
　　姜潮听鹿竹说他不忌讳男女性别直接使用，又敬佩又好奇。
　　姜潮认为鹿竹这份信心和度量真是前所未有，令人敬佩。能同情天下女子，为这些女孩子做事，值得他姜潮一帮。
　　姜潮为人并不愚蠢，反而很有义气。他之所以拎不清，就是容易感情用事。
　　所以对付这种人，得给他讲感情，画大饼，又或者是直接让他感到恐惧。
　　姜潮果然道：“原来如此，你早说呀，这种事情我肯定会帮你，就是不知道你需要我做什么，先说好杀人放火的事情我不干。”
　　小厮在旁边差点儿翻白眼：“就跟杀人放火这种事情，少爷你干得动一样……”
　　鹿竹依旧没有告诉对方自己是魔教，不说是因为担心姜潮害怕，主要是姜潮胆子太小，鹿竹不想吓到对方。
　　姜潮一听说鹿竹要原材料，有些不可思议：“如果对方已经开始压价，那就证明他已经将周围的农作物全部垄断。”
　　“你们要是想从北方运东西过来，已经晚了。”
　　况且到时候运到这里再加工，由于运费增长，布料肯定会变贵。价格战本就是越低越好，小少爷这么搞肯定赢不了。
　　但是这件事情鹿竹却并不担心，表示自己有办法。
　　姜潮见鹿竹执意如此，便开始给父亲写信，让父亲帮忙筹备。
　　鹿竹忽然道：“哪有你亲自来说合适。”
　　姜潮惊了：“我要是亲自去说，路上来回时间只会更长，你们还等得及吗？”
　　鹿竹开口道：“你今天留宿客栈，我们一起见你父亲。”
　　“什么？”姜潮惊的笔都掉了，东看西看，变了脸色：“你们不会把我父亲给抓来……”
　　鹿竹摇头，推脱说晚上就能知道答案。
　　不同于鹿竹的忙里忙外，主角团的几人在沪京城玩够后，准备去下个地点。
　　元月笙最近魂不守舍，他被鹿竹的来历搞得头昏脑涨。
　　元月笙本想同鹿竹接触，询问一番。不用明说，只要讲些现代人都懂的梗，那两人自然能老乡见老乡。
　　结果系统不同意，原因很简单，没有发现鹿竹数据的异常。
　　可元月笙就是椒 膛  鏄  怼   睹  跏   鄭  嚟觉得鹿竹像个现代人，一个劲的求系统帮自己确认一下。
　　结果系统还真搞出关键证据，它从鹿竹的画稿里看到了几张素描图，立马扫描出来给自己的宿主。
　　元月笙自从看到图片后，就开始唠叨：“看看，看看！我果然没说错，鹿竹他就是个现代人你看他话的东西。”
　　“是素描，还有几张人物图。系统系统你看到了吗？鹿竹画的太棒了，一看就知道他画的是个现代人。”
　　“古代人不会留这么短的头发，也不会穿这种衣服。你看这几人该不会是一家四口吧，长的有点像。”
　　元月笙如今恨不得直接跑到鹿竹面前，给鹿竹一个巨大的拥抱。
　　系统：“……”
　　按道理来说这两个人一个是主角团的主角，一个是反派，本来是水火不容的。
　　可元月笙的表现让系统觉得很丢人，自家宿主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元月笙最终也没有舞到鹿竹面前，更没有传递消息给鹿竹。
　　主要是他还没有接近鹿竹的机会，这几天鹿竹都在忙，根本近不了身。
　　但是元月笙准备想方设法向鹿竹传达自己的身份，比如现在他居然开始隔空念诗，念的还全都是现代学过的诗。
　　其他正道卧底都是挺给面子的，虽然他们这些武林人士的文化造诣不高，但该鼓掌的时候还是在鼓掌。
　　屈柳一边品评一边道：“想不到武林盟主之子多才多艺，他的诗句也美妙动人。”
　　衡闽点点头，同样对元月笙刮目相看。
　　孰不知元月笙根本没打算攻略他们，一门心思引起鹿竹的注意，他还心血来潮的去厨房找什么番茄炒蛋，大厨当场就给他做了一道。
　　元月笙才想起这里也不是真正的古代，而是架空的古代。主要体现为武林内错综复杂，对于衣食住行东西不太考究。
　　房间里，鹿竹看到了元月笙所作所为。
　　冥是不太明白怎么回事，有些吃味。没办法，谁让元月笙背的那些古诗里描写爱情的占大多数。
　　元月笙想以此引起鹿竹注意力，却被诗词内容搞得更像是勾搭，冥怎么可能不吃醋。
　　冥自从得到过鹿竹的指点之后，修为突飞猛进，原本还需要吃东西睡觉，现在已经完全脱离了这种状态。
　　除此之外，他的精神力大福增长，甚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来过房间。
　　但找了好几圈都没有找到，鹿竹却是知道的，很有可能是元月笙的系统来过。
　　对方既然现身，那应该是已经知道了鹿竹穿越者的身份。
　　另一边，越临近入睡的时间点，姜潮就越紧张。他等得抓耳挠腮，吃晚饭时也食不下咽。
　　他真的很好奇鹿竹的手段，不知道鹿竹想用什么神仙术法让他和父亲见面？总不能是做梦吧？
　　结果到睡觉的时间点，鹿竹和冥果然出现在了姜潮房间。

33.入梦成真

　　姜潮正被小厮伺候着脱衣服睡觉，一看鹿竹和冥，立马拿起被子往身上捂住。
　　他可没忘记眼前这两人喜欢男人，小厮在旁低声道：“人家也不会看上公子你……”
　　姜潮脸一红，磨磨唧唧的下来询问：“真要在梦中相见啊，我们应该怎么做？同床共枕？还是……”
　　在冥越来越昂冰冷的眼神里，姜潮闭上了嘴巴。
　　鹿竹从怀里掏出一节类似于香薰的东西，点燃以后放在桌子上，魔教教徒搬过来一张小塌。
　　冥抱着鹿竹坐下塌上，亲昵的为对方松发髻，脱鞋子。
　　鹿竹又拿出几张类似于黄色的符纸来，让姜潮压在枕头底下。
　　小厮在旁边蹑手蹑脚，说是要给公子守夜。
　　其实是想看热闹，外加忠心想守着姜潮。
　　鹿竹也没拒绝，躺在冥的怀抱里慢慢闭上眼睛。
　　姜潮倒是在床上，他以为自己有外人在场的时候肯定睡不着，尤其是冥一看就知道是个亡命之徒，他连眼睛都不敢闭。
　　姜潮脑子里胡思乱想，一会儿觉得灯太亮，一会儿又想抬头看看鹿竹睡着没。
　　结果没到十分钟，姜潮忽然涌起一股浓烈的睡意，他只觉得眼皮子越来越重，脑袋里也迷糊起来，心惊的同时陷入了睡眠。
　　姜潮知道自己在做梦，如果不是做梦自己也不会飘着，惶恐的同时，也觉得新奇。
　　正当姜潮不知所措时，鹿竹的身影慢慢出现，姜潮大喊：“小少爷！我在这里。”
　　鹿竹依旧是白天那副样子，只不过衣衫换了，一身银白月色，灵动漂亮。
　　姜潮问道：“我们现在就是在梦里吗？哈哈哈哈，想不到有生之年我还能遇到这等奇事。”
　　“我该怎么下来，我们怎么去见我的父亲。”
　　鹿竹等对方闹够以后，这才将对方拉下来：“你还记得自己老家什么样子吗？想你老家建筑的样子，想你父亲在经常在哪里……”
　　姜潮脚踩地以后就开始抓自己的胳膊，果然发现梦里是没有痛觉的：“不行不行，我爹经常睡小妾那里，我又不知道我爹小妾屋子里长什么样。”
　　“万一正好撞见我爹……咳咳咳，不合适不合适。”
　　鹿竹简直气笑了：“让你想你爹经常出现的地方，又没让你想他在哪里睡觉。”
　　姜潮这才明白：“噢噢，他经常在书房，他的书房我知道。”
　　说着就在脑海里想起来，为了加速自己的想法，姜潮还闭上眼睛使劲想。
　　想自己老家的宅子，父亲书房里面的布局，有很多书，有桌子，还有书架。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名家手笔的画作，是什么模样来着……
　　姜潮越来越急，他发现自己也想不起来画的内容，要知道就多看几遍了。
　　这时候鹿竹的声音传来：“不要着急，想不起来的东西只需要有个大概就可以。”
　　姜潮这才松了口气，继续想着书房里的椅子，盆栽，窗户。
　　实在想无可想的时候，鹿竹出声道：“可以了，睁开眼睛吧。”
　　姜潮迫不及待的睁眼，然后楞在原地，新鞋他面前就是自家书房的模样。
　　鹿竹正坐在桌子旁边喝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由于做梦的缘故，姜潮看鹿竹的时候好像浑身带着光。
　　那种类似于河水的波光粼粼，黄昏的温暖日晕，宝石的星点折射。
　　鹿竹将茶碗一放，里面就被注满了茶水。
　　姜潮意识到自己在梦里无所不能，一会儿隔空取物，一会儿人体穿墙，一会儿变出盘桂花酥来尝尝。
　　远在北方的姜父几乎是同时间感觉到汹涌的困意，他没继续看账本，也没去小妾那里。
　　自己去了书房旁边暖和房间，眼睛都要睁不开了，连鞋子也没脱直接拉过被子睡过去。
　　姜父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是因为他脑子很清醒，这种清醒梦对于姜父来说同样稀奇。
　　姜父依旧在暖房里，然后听到了自己书房似乎有声音，既然是梦，姜父也不害怕，反而有兴趣过去看看。
　　一时间姜父想了很多，什么书生做梦夜晚与狐狸精幽会，什么古玩成精变成妙龄女郎与主人共赴云雨。
　　带着满脑袋的不健康思想，姜父推开了书房大门，第一眼就看到了喝茶的鹿竹。
　　房中少年没有束发，松垮的挽着发髻，上面是一条绿色的发带，一身白色的衣裳似乎在闪闪发光，满天璀璨也抵不过少年回眸时的惊人绝色。
　　美人是美人，好是好，怎么就是个男人呢？
　　姜父只能等当对方是个什么精怪，来自己梦里报恩或者求助。
　　鹿竹没有错过对方的情绪变化，然后无语的放下茶杯，他终于知道姜潮的那些个奇思妙想，脑洞大开的天赋是遗传了谁。
　　当然鹿竹也知道自己浑身上下都是光，这也不是他乐意的，是姜潮的梦里对他安装了美颜滤镜。
　　鹿竹叹气，这时候姜潮穿墙半个脑袋从画里出来，激动大喊：“父亲！”
　　姜父还没从“美女变少年”的情绪中缓过神来，猛然看到自己儿子，顿时惊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不到我刚念叨完，就看到了你，罢了罢了……”
　　“父亲！你自言自语什么呢？”姜潮从墙里出来：“父亲这可不是你的梦，这是我的梦。”
　　想不到姜父听了这句话之后，目瞪口呆，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在当场。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字，又看了那个少年，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我说你这些年来为什么不娶妻？原来！原来你竟然有断袖之癖，你不喜欢女人，你居然喜欢男人，看我不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说着就从书房摸出个鸡毛掸子来，对着姜超就要一顿狂打。
　　姜潮起身躲避：“父亲你误会了，不是我。别打，别打我！有正经事要跟你说！”
　　“鹿竹先生你快帮我解释一下，让我父亲停下来！”
　　鹿竹没动，悠哉悠哉喝茶。
　　反正姜潮也不会真疼，而且他梦里控制着身体，整个人身轻如燕，直接在房梁上不下来了。
　　如果是平常就他那个吨位，想要蹲房梁上是不可能的，但是梦里他就像个猫一样，在上面躲着。
　　姜潮趁父亲打不到自己，快速的将发生了什么事情说了一遍，
　　如果这场梦境只是荒诞的，无法控制的梦，姜父的脑子不可能这么清晰。
　　这时姜父半信半疑，最终还是鹿竹站出来自我介绍，又将来意说明。
　　姜父能做到富甲一方，自然不是个耳根子软的，鹿竹的话他信一半，于是鹿竹干脆变出个小箱子来。
　　“里面是此次购买原材料的资金，购买之后剩下的钱财，只当是替那些女孩给您的一些心意。”
　　姜父没有答应也没说拒绝，因为他一直觉得这只是梦而已，都是假的。
　　醒来以后肯定什么也不记得了，哪怕是记得，梦又怎么能当真呢？总不能梦里给的金子，现实世界里面也会有吧？
　　鹿竹又将姜潮的贴身物品放在了箱子上：“等梦醒之后，你就会知道事情的真假。”
　　姜潮也开口道：“父亲一定要帮我这个忙，如果不是鹿竹先生的话，我早就要被别人坑了。”
　　“这次原材料也不仅仅是帮忙，鹿竹先生派女子过去我们家，置办女性工厂。”
　　“到时候布料不卖，而是全部交给我们家打理，这样的话，我们家的布装也能够省下一大笔。”
　　“近非常出名的几家成衣样式以及珠宝样式，都是鹿竹先生的的产业。如果这次我们鼎力相助，何愁没有下次。”
　　姜潮又将父亲拉在角落：“我们手中的琉璃方子鹿竹少爷看都看不上，他会制造更为纯透琉璃的方子，我亲眼见过他带的玻璃珠子！如果我们能同对方打好关系，爹你想想看……”
　　姜潮说完，不管自己父亲多震惊，又说了一些家常话，这才同鹿竹一起离开。
　　客栈里，鹿竹睁开眼睛，然后揉了揉自己额头。
　　冥替鹿竹揉起来：“怎么样？”
　　鹿竹点头：“很顺利，我们回去吧。”
　　小厮有些焦急，入梦也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这么快就搞定了吗？那为什么鹿竹少爷行了，而自家少爷还没有醒，难道是出什么意外了吗？
　　小厮又不敢拦路，只能在冥后面跟着，欲言又止。
　　鹿竹被冥抱着，他如今越发娇气，能被抱着绝对不下来自己走：“不用担心，你家少爷只是睡着了。如果不放心的话，你可以把他叫醒。”
　　小厮这才放下心来，立马回去叫自己少爷，屋子里很快就传来了姜潮不满的声音：“阿！你做什么，我正在梦里飞得痛快呢？这下完了，我好不容易求鹿竹先生让我在梦里多待会儿的……”
　　远方姜父猛然惊醒，他屋子里的烛火依旧亮着，睡过去应该也就一炷香。
　　想起刚才那个荒唐又清醒的梦，姜父只想发笑。
　　可等他起身后就笑不起来了，因为他枕头旁边放着个小箱子，箱子上还有自己儿子姜潮的贴身玉佩。

34.原来是穿书

　　姜父只觉得自己四肢僵硬，汗毛竖起。
　　他几乎是颤抖着双手打开了小箱子，里面是金条。
　　姜父呆愣在原地，想起梦里的种种，呢喃道：“这还真遇到活神仙了。”
　　再想起梦里的细节，越想越心惊，不仅仅是惊叹于对方诡异莫测的本事，还有自己儿子口中的算计。
　　姜父当即生出一身冷汗来，他儿子差点别人算计丢了琉璃方子，要知道琉璃方子对于他姜家来说至关重要，是关于他们家生死的存在。
　　如果琉璃方子丢了，他们家的货品将会被对方搞垮。而且对方既然和武林中人勾结在一起，那就证明他们已经做好了为琉璃方子杀人灭口的准备。
　　到时候姜家丢失方子事小，全家灭门才最可怕。
　　梦里那个小神仙不仅帮忙守住了儿子的命，还守住了方子。
　　听儿子说小神仙手中还有秘法，能把琉璃制作得更为精美。
　　姜父很难不心动，一是对方根本看不上他们手中的方子，不用担心被杀人灭口。
　　二是万一他们姜家同对方交好，对方泄露出儿东西出来，对于他们姜家来说也是好处多多。
　　思前想后姜父决定按照梦里小神仙说的那么做，反正今天金条已经到了他手里，只是帮忙跑一下人脉，收一下布料农作物而已，轻轻松松。
　　相比较来说，他们家这根本不是遇到麻烦事，反而算是接了个天大的馅饼。
　　姜父对这件事情上心起来，当天晚觉都没睡，立马开始吩咐自己的手下着手准备，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所有的作物量买到最大，并且还要质量最好。
　　就一定要让小神仙满意，如果小神仙不满意的话，去找了别的商家合作，对于姜家来说是一笔损失。
　　姜父至今为止也不知道自己傻儿子到底是哪里入了人家小神仙的眼，让人家不仅救命，还能带着他们飞黄腾达。
　　姜父不是没想过运输的问题，可是一想到小神仙的本事，顿时就不急了。
　　对方竟然能够通过梦境把金子送过来，那就证明也能够把那些原材料全部拿回去。
　　第二天的客栈里，元月笙没有忍住，开始在鹿竹门口徘徊。
　　虽说他们这群正道二代们在客栈里住着，双方和平共处，相安无事。
　　但是魔教教徒们对二代们的警惕性很高，毕竟这几人可全是正道新生力量。
　　所以在发现元月笙开始在教主房间附近晃晃悠悠的时候，就有教徒将这件事情报告给了教主。
　　鹿竹让教徒把元月笙请进来，教徒二话不说，像抓小鸡仔一样将元月笙带进屋子。
　　元月笙看到鹿竹之后有些激动，张嘴又念了一串古诗词，而且里面情啊爱啊十分肉麻。
　　元月笙念的时候，冥抽出自己的佩刀，立马就要砍元月笙的脑袋，吓得元月笙赶紧躲。
　　最后还是门口的魔教教徒一把抓住了元月笙，元月笙不服气提醒道：“我，我我是有事来与你们商量的，你们二话不说动手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杀人灭口吗？”
　　魔教教徒用看二傻子的目光看着元月笙，这才开口提醒的：“你当着我们首领的给小教主念这些yi
词艳曲儿的，你说他能不劈你吗？”
　　元月笙就在反应过来，顿时尴尬无比。
　　同时也明白了对面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也是一个现代人，知道同性恋的事情，所以对于这二位的关系心里有数，也没有什么歧视。
　　元月笙也意识到现自己刚才的作为，就好像是当着人家男朋友的面儿调戏人家女朋友，可不是还揍吗？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我绝对没有这么个意思。”看着冥冰冰冷冷、十分吓人的目光。
　　元月笙只能暗自叫苦，只能显露出了自己的老底：“其实我也是下面的那个，所以你真的不用担心。”
　　冥这才收回的目光，元月笙看到后来立马爬起来，向鹿竹道：“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可否屏退四周？”
　　魔教教徒很有颜色直接抱拳行礼，然后关上门出去了，只留冥在房间。
　　元月笙欲言又止，暗示的看着冥，但是冥没有出去的意思，鹿竹更没有让冥出去的举动。
　　元月笙硬着头皮道：“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场就行。”
　　鹿竹笑了，他猜测出了元月笙会说什么，武于是道：“你想说的那些事情，冥都知道。”
　　嘶……元月笙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鹿竹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出来了。
　　让这里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穿越者，那太危险。
　　万一被当做异端烧掉了怎么办？虽然现在看起来，以鹿竹的身份没人敢动他。
　　而且鹿竹的本事似乎没那么简单，元月笙现在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自己的老乡会装神弄鬼，和那些神棍打交道了。
　　元月笙这才冷静下来，激动的问道：“哥们儿你是怎么穿过来的？你绑定了系统吗？你的系统叫什么？你的任务是什么？咱们两个的任务应该没有冲突的地方才对。”
　　“我现在真的特别想念现代的垃圾食品，还有饮料什么的。要是能打个游戏，那就更爽了。”
　　等对方激动了之后，鹿竹并没有先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表达了对元月笙的好奇。
　　元月笙没有隐瞒的意思，他相信鹿竹是个好人，更何况他有关于打砸酒店被鹿竹报官的记忆，以及这些日子接触下来，他很明显的感到鹿竹的心地很善良。
　　不仅会帮女孩子，甚至在一步步改变魔教，这样一个人不可能对自己不利。
　　而且相比较来说，对方穿越反派身上，而自己穿越到了主角身上，应该是对方小心一点才对。
　　元月笙没有错过鹿竹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他大概猜测到了鹿竹没有系统，于是他便将自己的故事给说了一下。
　　“我是死亡后被系统绑定穿越到书里的，对，这个世界其实是一本书。”
　　“我知道书里的内容，这里是我看过的一本小说，而我现在这个身份就是小说里的主角，你的身份是反派。”
　　“还是一个武功高恋爱脑的反派，很多读者都喜欢你。”
　　鹿竹眼睛一亮，他本人是穿越世界的穿越者，从没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穿到一本书，这还挺新奇的。
　　于是鹿竹详细的询问了书的内容，大致知道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小说，同时也知道了原生死亡之后发生了什么。
　　这本书主要是讲武林盟主之子和各个门派之间精英弟子的爱恨情仇。
　　铲除魔教之后，武林盟主名声大噪，他已经不单单的满足于江湖上的势力，开始插手商业和地方的实力。
　　这也导致武林盟主家庭条件优越，元月笙那个时候已经小有名气，说一句备受宠爱也不足为过。
　　可元月笙开始和各个门派里的精英弟子展开爱恨纠葛，几乎所有的人都会拜倒在他的魅力之下，直到他陆陆续续的遇到了几个奇怪的人。
　　那几个奇怪的人天赋很好，能力也强，据说曾是各个门派的精英弟子。
　　只不过如今他们门派正想办法把他们雪藏起来，不让他们露面，而且对他们戒心很强。
　　这些所谓“奇怪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此时此刻在魔教里面继续埋伏的那些正道卧底。
　　也就是说屈柳、扈元思、衡闽、羿皓轩等几人，在铲除魔教后陷入了尴尬的阵地，他们并没有得到想象中的荣誉。
　　正道非但没有感谢他们几个，甚至还觉得他们这些人在魔教呆的时间长了，身上肯定会染上魔教的形式作风。
　　说白了就是已经不够信任他们几个，认为他们早晚会有二心。
　　但是这个时候杀掉他们又不能够堵住天底下悠悠众口，一来二去，只能先这么放着。
　　有人的地方就有有矛盾，看到上面的人对于这些“英雄们”置之不理，门派里的其他人自然有样学样。
　　屈柳几人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委屈？他们在魔教的时候都能叱咤风云，反而回到自己的门派备受憋屈。
　　正道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兔死狗烹。
　　终于在一次次侮辱和不公后，曾经做卧底的几个人又重新聚集在了一起，他们脱离了自己原本的门派成了一个新组织。
　　听现在的元月笙讲述时，鹿竹总能从中找到关键的信息，比如说最后统一天下的国家会是哪个？
　　武林盟主最后的下场又是什么？江湖上有没有出现什么大事？
　　听完了元月笙的讲述后，鹿竹这才开始说自己的经历，当然他隐藏了部分的内容。
　　不是他不够诚实，而是这部分的内容不能说。他可以相信元月笙，但是他并不相信元月笙身体里面的系统。
　　两人这场对话相谈甚欢，元月笙作为读者，自然知道鹿竹小教主的真实身份，还特意提醒了鹿竹要小心。
　　“前几天我和原身的父亲，也就是你的父亲元应天进行联络的时候，其中提到过几句，说是丐帮长老宫十四的跑到了武林盟主面前告了你一状，最近不知道在密谋着什么。”
　　鹿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自从和鹿竹谈过后，元月笙走路都带风。
　　而鹿竹估摸着时间再次入梦，姜父已经好了准备，作物将仓库堆满，保证鹿竹够用。

35.有没有动手的本事

　　鹿竹入梦后同姜父商量一番，敲定了后续合作。
　　仓库中的农作物全部被鹿竹隔空放入魔教地盘，对此留守的魔教教徒们司空见惯。
　　对于他们来说，鹿竹小教主是神仙的印象已经深入人心。
　　像这种隔空取物放物算什么，他们还看过小教主御剑飞行呢。
　　负责相关事情的灵月等人欣喜若狂：“我就知道教主的心里是有我们的，这不，东西给我们弄来了吧？我刚去看过，满满几个仓库，我们即便是再出点布匹打价格战，也完全不怕。”
　　本来老魔头的姬妾们已经成了管理者，她们手下又收了不少女子，事业办得风风火火。
　　越做事越能感受到有文化和没文化的诧异，许多姐妹自己开始读书认字，最后干脆先把女子学堂给弄了出来。
　　异族的族长看着眼热，他们也想让异族的娃娃学习，于是派老祭祀同教主商量。
　　鹿竹倒是没什么意见，只让他们同灵月等人自己约定。
　　族长一开始选了不少男孩子过去，并且保证男孩子的年龄比较小，这样不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来影响姑娘们。
　　谁知道灵月几人非凡没体会到族长的用心，反而有些生气了：“为什么你们只送些男孩子过来，不送女孩子？”
　　族长被问的哑口无言，于是开口解释道：“这是怕人多了以后姑娘们生气，所以就先教着男孩们，女孩子以后再说。”
　　读书认字对人有好处，但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这个道理。
　　就连同灵月在一起做事的那些女孩子们，一开始也是不愿意学习的。
　　她们觉得读书认字不是女孩子应该做的，只要能够算清账、认识几个词语会写大名就可以。
　　结果自从生意越做越大，规模越来越大以后，她们明显感觉到了吃力。
　　这时候才知道人才多么难得，尤其是最近，武林盟主联合其他几家的店开始对他们施压。
　　这些女子们若不想自己辛苦努力做出来的成绩落到别人头上，只能不断的学习，提升自己。
　　于是女子学堂应运而生，那几个写话本女子们，还变成了第一任女先生。
　　可以说，魔教里的这些女子之所以生那么大的气，完全是因为心里已经有了那么点“谁说女子不如男”的劲头。
　　现听了族长的解释之后，才知道是误会了，于是拜托族长将女孩子也一块儿带上来。
　　异族家庭里的家长们一开始还有点不乐意，男孩子要是学习文字的话，出去还能够建功立业，女孩子学了能有什么用？
　　族长不乐意听到别人讲这个：“将来能在魔教做掌柜，一个月挣得比你这个当爹的都多。”
　　异族本来也不算是重男轻女，只要孩子们有口饭吃，将来不至于饿死，就能心满意足。
　　于是很快魔教里的男孩女孩都开始上课，这些全部被那些魔教救回来的灾民看在眼里。
　　他们一开始没当回事，结果没过几天就发现读过书的孩子变得聪明很多。非但没有耽误干活，甚至还彬彬有理起来，知道孝敬父母。
　　除此之外，异族孩子们还带过来一个消息，那就是教主对于这件事情非常支持，说不定还会挑些好苗子加入魔教修炼，修炼当神仙去。
　　这条消息露出来后，灾民的父母也坐不下去了，都想把自己孩子送去，有的恨不得自己都能去。
　　这种情况也导致了魔教那种产业不好渗透，因为无论是店里的伙计，跑腿的还是运输的，大部分都是异族。
　　他们同外面的人接触不多，排外，戒心强。
　　有一部分魔教女子负责治理，而那些正道门派向来不会让女弟子插手诸如此类的事情，所以他们想要派个卧底过去，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招收这么多人，灵月并不怕饱和：“教主给我传的消息里说，他准备去让我们去北方大显身手，目前已经给我找好了接应的人，是位姜姓富商。”
　　这就叫做公司以后发展前程明确，根本不用担心就业问题。
　　魔教想要长存于世，就必须走出大山。
　　姜父所在的北方地区目前战况比较稳定，临近乱世之前的京城古都，说一句天子脚下不足为过。
　　虽然现在还没势力一统天下，也没有所谓的天子，但无论是谁最后当了皇帝，皇宫都会返回古都。
　　因为那里是正统，是象征，更是统一后国家定会选择的首都。
　　商场上的战斗是看不见硝烟的，鹿竹一行人等没有继续住客栈，而是在沪京城买下了一栋庭院。
　　没办法，再者住下去客栈老板就要哭了。
　　最后还是鹿竹给了对方几个菜单，才把老板哄得喜笑颜开。
　　如今的客栈老板对鹿竹生不出一点儿轻视的心思，他发觉小教主是个极其厉害的人。
　　不仅能够将手下值治的服服帖帖，甚至还能迅速接交官员，为人也有诡异莫测的手段。
　　鹿竹搬走的时候找过客栈老板，雷厉风行的换了一批人，当时可把老板吓得不轻，他还以为自己血溅当场。
　　但小教主没有滥杀无辜，他会对有才能的人伸出援手，因此客栈老板侥幸活命。
　　只不过鹿竹不希望对方拿太多属于魔教的钱财，招收太多不属于魔教教徒的工作人员。
　　鹿竹将解药放在手掌心，给了客栈老板两个选择。第一吃下解药离开，第二吃下解药继续工作。
　　客栈老板浑身抖动得像筛子，魔教恶名在外，他很害怕那个药就是送他归西的东西。
　　冥却直接将药塞进了客栈老板嘴里逼他吃下，等客栈老板等死的时候，他等了将近一炷香依旧没反应，这才后知后觉那真是解除魔教控制的解药。
　　正所谓“人善被人欺”，客栈老板这种人惯会蹬鼻子上脸的，以他以往的性格，一定会想办法再占便宜。
　　可那日不知道怎么回事，客栈老板心头控制不住的产生恐惧，他浑身瑟瑟发抖，一想起鹿竹的模样和似笑非笑的眼神，别说是捞钱了，就连提起小教主都不敢提。
　　鹿竹在客栈老板的心里埋下了恐惧的种子，他利用体质和天赋控制了客栈老板的情绪。
　　鹿竹早就看出了这家伙的别有二心，但是这么多天住下来，对方是什么性格鹿竹已经摸透，罪不至死，小惩大诫。
　　客栈老板又惊又吓，再加上鹿竹天生引导别人感情，让人止不住的喜爱。
　　客栈里为数不多的外人，经常能看到客栈老板像变了个人似的，经常把东家挂在嘴边。
　　“东家给的几个菜单真不错，还以为耽误了这些日子，客栈会大不如从前。谁知道这些菜令客栈起死回生，这可真是东家带来的福气啊。”
　　“东家说了，好好干还能开分店，我们生是东家人，死是东家鬼，为东家做事是我们的本分。”
　　“以后不要叫我客栈老板，直接叫我客栈掌柜。”
　　好几个在这儿做过两年以上的厨师觉得吃惊，客栈掌柜以前提起东家的时候，那可是半点儿尊敬也没有，从中间捞油水捞得厉害，完全把客栈当成了自己开的。
　　很多伙计都以为客栈老板本身就是老板，要不是最近忽然来了东家，他们也不知道原来客栈老板只是个替人看店的。
　　但是大家也没有对客栈掌柜的转变感到奇怪，毕竟东家来了以后便停店整顿了一番。
　　不仅开除了很多店里的小二跑堂等，还重新招了人，于是其他人猜测肯定是关闭客栈那几天东家对了账单，发现了一些端倪。
　　开掉那些跑堂小二是为了斩断客栈掌柜的左膀右臂，重新安插东家的眼线。
　　至于为什么不把客栈掌柜也给开除了，那谁知道东家的意思？
　　接着客栈掌柜的启用了教主曾经给出的营销手段，运营模式，店内培训。
　　一试才知道里面大有玄机，客栈老板对教主的佩服蹭蹭蹭往上涨，经常把教主给的法子菜单等抄写下来每天都要看一看，琢磨一番。
　　鹿竹之所以留下这位客栈掌柜，就是知道对方有经商的心思，不喜欢江湖上的打打杀杀。
　　能收为己用，总比全盘否认来得强。
　　最近如果说有什么新鲜事，那肯定是有关于武林门派的八卦，最多还多了客栈新推出的菜单，还有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下降的布匹价格。
　　现在大家都争着抢着买布料，趁便宜多买一点，还有人等着布匹再降价。
　　但无论如何，今年的百姓肯定不会缺衣服穿。
　　对于鹿竹来说，这是好事，大家多囤点物资，也比来年雪灾的时候手忙脚乱强。
　　布匹的主战场不在沪京城，鹿竹怕灵月一个人应付不来，于是将几个正道卧底给派了出去。
　　当然也不是全派去商战斗，还给了其他卧底别的工作，让他们收集正道消息。
　　其实鹿竹这么做也有自己的原因，他知道月谷谷主之子陈似炎在暗中窥探。
　　对方不好下手是因为鹿竹身边亲信太多，严防死守，根本靠近不了。
　　现在鹿竹给机会让对方下手，就是不知道陈似炎有没有这个本事。

36.成亲？

　　月谷谷主之子陈似炎自然是有本事的，他见鹿竹守卫大减后就动了心思。
　　想起庄三公子的教训，陈似炎没敢在大晚上潜入，而是来了个阳谋，邀请鹿竹泛舟游玩。
　　鹿竹知道有问题，自然不会跳。“鸿门宴”的前提是鹿竹不得不去，可眼下鹿竹根本没有把柄在对方的手里捏着。
　　陈似炎却半点不急，依旧极力邀请，言语中十分热情好客。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想结交好友，殊不知这货就是人面兽心，最擅长的就是这般作戏。
　　没过几日鹿竹曾经住的客栈，也就是魔教的产业出现了问题。
　　先是有客人吃了客栈里的新菜式后呕吐不止，怀疑客栈投毒谋害性命。
　　出事的客人家属天天在客栈门口闹腾，闹得人尽皆知，实在是影响做生意。
　　客栈掌柜的本来是想把人赶走，但是这群人非说是客栈心虚了，仗势欺人，想让他们闭嘴。
　　如果给对方讲道理，对方压根就不听，他们本来就是受指示过来耍赖，而不是来讲道理的。
　　出事人的家属直接将“尸体”拉到客栈的门口，现在“客栈下毒”已经变成了“客栈杀人”，
　　沪京城里面留言四起，大家都知道这家客栈同武林人士的关系比较好，前几日还能够看见客栈大门紧闭，前前后后武林中人都在站岗。
　　那客栈杀人似乎也能说得通了，毕竟“武林人士杀人不眨眼”的思想深深影响着老百姓。
　　接着便衙门来这里调查，硬是搜出来了不干净的东西，勒令客栈进行整改。
　　就连那些武林二代们都听说过这件事情，元月笙还特地找过鹿竹：“想不到古代世界也会发生这种事情，我觉得这事儿不简单，应该是有人想要搞你。”
　　果不其然，客栈掌柜在沪京城里生活这么多年，是有自己人脉的。他稍微一打听就能打听到这事儿可大可小，完全是有人故意针对。
　　冥查清楚了缘由：“是陈似炎做的。”
　　陈似炎故意找了附近村子里的破皮无赖，目的就是为了给鹿竹添点儿麻烦。
　　如果是以前魔教遇到这种事情，肯定会让对方血溅当场。更有甚者会将参与这件事的人，以及他们的家人全部抓起来。
　　现在魔教“修身养性”了很多，最起码没有当街砍人。
　　冥问道：“需要我去解决吗？”
　　鹿竹摇摇头：“再等等，”
　　一直等到掌柜的找到鹿竹请求帮忙，他知道鹿竹认识主审官庞龙，但鹿竹按兵不动，并且还让客栈老板附耳过来，特地嘱咐了一番。
　　事情最后连主审官庞龙都惊动了，他很想卖鹿竹个面子，把这事给抹平。
　　同时主审官庞龙还很好奇，以鹿竹的本事，事情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果然在有过信件来往之后，主审官庞龙一直暧昧的态度忽然坚定起来。
　　他不仅下令立马把掌柜的给抓起来，还把闹事的也给抓了起来，不仅如此，还说要罚一笔巨款才可以。
　　客栈里厨师们都不是魔教中人，顿时有些人心惶惶，他们在这里干了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件事情。
　　令他们想不通的是，当初那群武林人士在这里住的时候，样子看着挺唬人的，怎么到这种时候全躲起来了呢？
　　孰不知这只是鹿竹一个圈套，完全做给陈似炎看的。不仅如此，他做戏还做了全套：亲自去找陈似炎，询问对方为什么要针对自己的产业。
　　月谷谷主之子陈似炎对于鹿竹的到来十分欢迎，一开始他还在那里装傻。
　　看到鹿竹奇迹败坏的样子，陈似炎觉得有趣，尤其是鹿竹的模样长得好看，纵使他见过那么多的漂亮的女孩子，没有一个能比鹿竹长的精致。
　　况且鹿竹如今的年岁也不大，看着十分柔美，很是让心生亲近之意。
　　陈似炎便开口道：“你知道我的身份吗？看你同样是武林人士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我的身份，我可是月谷谷主之子陈似炎，说一句家财万贯不足为过。”
　　“所以所以你跟着我，一定会吃香喝辣的，比跟着那个绿色眼要好很多。”
　　没有跟进屋子的冥，一个人在屋顶上偷听，他默默握紧了拳图，恨不得让下面的永远闭嘴。
　　鹿竹支着下巴：“我身边还跟着很多侍卫，你既然知道我是江湖中人，就不怕我报复你吗？”
　　月谷谷主之子陈似炎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我这几天找人去客栈门口哭丧，难道真的是为了让和你见上一面吗？”
　　月谷谷主之子陈似炎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魔教外，是不会有人会有用绿色眼睛的奴才。
　　为确鹿竹几人到底是不是魔镜，所陈似炎才出此下策。
　　结果发现面前的小少爷就是一个草包，不但自己身上没有任何内力，不会武功，就连带过来的那些人也没什么血性。
　　鹿竹不慌不慢的喝一杯茶，月谷谷主之子陈似炎那边已经不耐烦了。
　　他以摔杯为信号，门口同时冲出来好几个人，全部都是他的属下，这些人凶神恶煞的。
　　来者们二话不说，手里面就拿着一个手帕就要把鹿竹给弄晕。
　　鹿竹想了想，还是顺从的晕了过去，屋顶上的冥紧盯着一行人的身影，按照计划做了个手势，其他教徒只能远远跟着。
　　冥眼睁睁的看着自家教主被对方抱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鹿竹特意吩咐过，所以月谷谷主之子陈似炎这一路上并没有遭遇什么阻拦，他提心吊胆，但是平安无事。
　　鹿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满眼的红色，非常喜庆。
　　他被放到了某个房间里，可以看出来，这个房间是被精心布置过的，就连蜡烛都变成了红色，上面雕龙刻凤。
　　月谷谷主之子陈似炎仗着鹿竹昏迷，根本不能乱动，所以只把鹿竹一个人留在了房间内，然后让人守在门口，他自己则是大.大咧咧的去换衣服了。
　　鹿竹活动了一下手脚，在整个房间里面转了一圈，表情变得微妙起来。
　　他不明白月陈似炎眼到底什么意思，他本以为对方绑架自己对自己下手，很可能是因为他当帮了姜潮，让陈似炎没琉璃房子拿。
　　结果现在看来……陈似炎是不是疯了？
　　陈似炎早已经换了一身新郎的衣服，他见到鹿竹清醒以后没有多惊讶：“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可不想和个木头洞房？”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慌张，怎么？是等着你那绿色眼睛的奴隶来救你吗？”
　　“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里可是我的地盘，宅子里里外外那么多人手，全部都是我的人。”
　　“你那点儿人数过来，也不过是送死，我想你也不愿意看到你的奴隶死掉吧。”
　　鹿竹一言不发，还是那么冷静的看着陈似炎，忽然笑了一声：“你千方百计的把我绑过来，是为了同我成亲？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魔教的小教主。”
　　本以为话说到这里，对方应该害怕，谁知道陈似炎只是呆愣了一下，忽然大笑起来：“如果你是魔教小教主的话，那我就是魔教老教主。”
　　“别以为你雇佣了几个绿色眼睛的奴隶，就能冒充魔教的人。”
　　“我知道魔教是什么作风，他们凶名在外，乱杀无辜，而且喜怒无常，动不动就杀人。”
　　“他们每个人武功高强，如果你真的是教主，那你根本就不会被我带到这里来。”
　　而那些被派过去找事的人，至今为止都好好的活着，这足够证明年轻的少年和他的奴隶的并不是残暴之人。
　　隐藏在四周并已经悄无声息的弄晕了好几个人的魔教教徒们，听着都有点尴尬。
　　就在陈似炎扑过来的时候鹿竹也不装了，直接反手将对方飞出去撞在墙上。
　　月谷谷主之子陈似炎被打趴在地上时，难以置信的看着鹿竹，只见鹿竹慢悠悠的走过来，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儿上，依旧带着笑意：“现在相信了吗？”
　　陈似炎那点龌龊的小心立马收起，原本他是不相信的，可是门忽然打开，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宅子里。
　　那双绿色的眼睛带着凛冽的杀意，好像?韩@各@挣@离一头狼。
　　“教主，已经将宅子里所有的活口全部控制起来。”
　　鹿竹点点头，冥这才起身来到月谷谷主之子陈似炎面前，直接用手抓着陈似炎的头发，强迫对方抬起头来。
　　陈似炎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
　　短短的几个动作间，陈似炎想了很多，想起自己父亲好像在魔教还埋了一个钉子，听说对方职位不低，很受教主的喜爱。
　　月谷谷主之子陈似炎不想起：“别杀我别杀我，你们不能杀我。我是月谷谷主的儿子，你们可以用我来去和我爹谈条件。”
　　陈似炎眼见筹码不够，继续道：“我还知道很多，比如说我知道你们魔教有卧底，而且我还知道他是谁！”
　　陈似炎自认为能屈能伸，孰不知他的作为只会让鹿竹看不起。

37.全变女人

　　鹿竹一张美人面，将月谷谷主之子陈似炎迷得神魂颠倒，直接抢人，抢人以后非但没有作践，反而还以男子的身份成亲。
　　可能陈似炎认为自己情深似海，看鹿竹犹豫，居然苦苦哀求：“我心悦你，想要娶你为妻。”
　　“这世界上有几个男人想娶男人的，我对你还不够好吗？看在我如此痴心的份上……”
　　鹿竹打断了对方，轻蔑一笑：“你心悦我？”
　　陈似炎被鹿竹的笑容晃神：“是，你真好看……”
　　“可是你长得丑。”鹿竹皱眉：“我没看上你。”
　　陈似炎愣住，随即有些恼羞成怒，对着鹿竹怒目而视。
　　这种人就是如此，说着喜欢不过是见色起意。自认为深情，却逃不了自以为是。
　　口口声声说着珍重，字里行间却透露出“老子看上你是你的荣幸”，明知道面前是魔教教主的情况下，色胆包天。
　　鹿竹让冥将陈似炎带回去好好“照顾”，并且把院子里那些仆人抓起来审问。
　　冥一手砍在了陈似炎后颈，陈似炎翻着白眼晕过去了。
　　冥嫌弃的将人丢给自己属下，然后吃醋去抱鹿竹：“我们也可以成亲，我不介意别人怎么说。”
　　鹿竹笑着去吻冥，然后点点头，这个世界的冥老是想不起来前几世发生的事，不过却有零碎的记忆。
　　两个之间不会出现那种遗忘和追随的悲剧，鹿竹紧紧的抱着冥，同样回以亲吻。
　　将月谷谷主之子陈似炎这个背后主使抓住，客栈附近闹事的人自然撑不了多久，衙门很快就介入调查，压着那些做伪证的村民做澄清。
　　主审官庞龙对于鹿竹的行为并不会多问，他也听说了最近布匹降价的事情。
　　由于鹿竹的“预言”，沪京城也需要好准备过冬的棉衣，于是主审官庞龙也起了心情。
　　鹿竹得知以后将自己魔教的布匹用极低的价格给了主审官庞龙处理，无论对方是转手还是直接售卖。
　　主审官庞龙投桃报李，主动贴上了月谷谷主之子陈似炎的通缉令，隐瞒鹿竹的行为。
　　魔教的布匹珍珠等等会运往南方某个城，那里水路发达，四面八方都有官道，位置很好。
　　在乱世，繁华的城镇不多，这里可以说得上是最热闹的地方，而且比太平盛世要更加热闹。
　　原因很简单，如果是太平盛世的话国家会对商业进行打压，商税会变高，而且国家与国家之间由于政权的问题，偶尔会禁止通通商。
　　这样一来，无论是货品还是各个国家的银两换算都是问题。
　　如今乱世，没有固定国家，大部分都是势力范围割据为王，各个国家的商人来去无阻，根本就没有明令禁止。
　　所以这个城镇醉生梦死没有人管，大家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心态，哪天就死在战场上了，还不如要好享受一下。
　　不少武林门派想要赚钱的话，就在这置办产业。
　　而且能开在这里的产业规模都不小，别看只是卖布匹的布庄，却不是小城镇里的那种天天来几个人，能买几个布头就不错的店面。
　　这里的布庄买家买的量大，下的单子都用船拉。
　　现在这个城镇的船只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几乎是十条船就有六条船是来拉布匹的。
　　现在很多人都知道，这里商家互相打架，布料的价格压得很低。
　　所以各地来往的商人们都努力的存货，周围的百姓也拼命采买。
　　他们就是想趁着便宜多买一些，万一这群人不斗了，到时候价格又恢复成了原来的水平，那他们不就没便宜可占了吗？
　　况且除了那些达官贵人之外，普通人是不会在乎衣服的料子有没有过时，无论多少年过去，只要保存的好，就不会坏。
　　主审官庞龙派出来的人个个孔武有力，他们训练有素，往船上一站就知道不同反响。
　　和那些武林人士或者商队镖师却不同，这群人回身上下都充满着一股兵将的气息。
　　一开始码头的人远远看到的时候还有点害怕，以为是哪个地方的势力打过来了。
　　但是瞧见对方都穿着平常服饰，没有穿士兵的服饰，靠岸的时候规规矩矩的交钱，规规矩矩的排队，就知道对方应该是过来买东西的。
　　只要不是攻打就好，码头这边立马就“包打听”过去殷勤的迎接：“各位爷都是生面孔，需要咱们这儿的包打听吗？无论想进什么货，都能给说的清清楚楚，讲得明明白白。”
　　士兵们都在衙门做事，还挺谨慎，但是看着码头上忽然窜出很多个“包打听”，一个个同其他船上的商人搭话时，他们的才放松下来。
　　“各位爷不要误会，我不是坏人，只不过找个介绍的工作养家糊口罢了，都是码头这边安排的，收费不会坑，都是统一定价。”
　　领头的士兵是个主审官庞龙身边的亲信衙役：“我们买布，最便宜的布。”
　　包打听笑了：“来我们这儿的，十个有八个都是买布的。”
　　几个衙役来之前都被主审官庞龙吩咐过，肯定要去鹿竹的店买。
　　之所以没有一开始就点名说哪个店，也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个地方鱼龙混杂。
　　各个门派聚集在此，有好有坏。杀人越货的有，维持正义的也有。彼此之间拉帮结派，互相争斗的数不胜数。
　　贸然开口只会招惹麻烦，果不其然，包打听领着他们带到了一条街的，却不肯再进去。
　　“各位爷里面都是卖布的，您过去自己看吧。以前我也能和爷们详细的说道说道，指明哪个布料最便宜，可是现在这不是几个卖布的大头争起来了，咱们可不敢详细介绍。”
　　衙役们一听也没有多问，只是付了钱让包打听走了。
　　结果包打听并没有回码头，而是七扭八扭的在小巷子里面穿梭，很快就绕到了一家店的后面，敲门后递了一张纸条。
　　那张纸条很快就到了一个女子的手里，她将纸条往桌子上一扔：“来了条大鱼，也不知道能不能抢得，据说是一船的男人，应该是给兵将们买衣服。”
　　这个女子自然就是魔教的灵月，自从她来到这里以后，便慢慢的接手，
　　刚开始时的确受到了其他商家的谩骂和攻击，毕竟她一个女子出来抛头露面，受到的难处只多不少。
　　尤其是这里的商家都有武林门派在后撑腰，官府形同虚设，所以这些人也习惯了用不正当手段。
　　他们还常常以“商盟聚会”的名义邀请灵月出来，灵月去过一次，对方把地点选在了花楼。
　　灵月一出现几个男人就要给灵月她们灌酒，嘴里说着不三不四的话，灵月自然拒绝了。
　　对方恼羞成怒：“我告诉你，如果你不乖乖听话的话，保证你的店铺三天之内就会关门。”
　　“给你们脸了，能出来做生意的能是什么良家女子，在这儿给爷装什么？”
　　“如果识相就赶紧过来陪爷开心，说不定爷爷的心情好了，以后还能赏你们几个路子。”
　　可惜魔教不是那么好惹的，当初小教主鹿竹肯同意她们这些女孩子出来的时候，便送了不少魔教护卫过来。
　　除此之外，鹿竹还给了灵月不少防身的东西。果有人胆敢与她们为难，那必然会惨遭教训。
　　灵月当时起身“啪啪啪”给了这几个男人一耳光：“真是姑奶奶我脾气太好给你们脸了，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魔教出来的教徒，我杀人不长眼的时候，你们几个不够我一天杀的。”
　　说着就让姐妹们封锁了出口，花楼的几个姐妹互换眼色，她们整个花楼就是魔教开的。
　　灵月从怀里掏出把刀来：“今儿不把你们的脐下三寸那东西砍下来，你们就别想出这个门。”
　　几个男人这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碰上硬茬了。
　　他们虽然背靠武林门派，但实际上能出来做生意的武功就不怎么样，武功好的还留在本家呢，他们只不过是一群旁支，有的连武功都没有学过。
　　灵月几个不同，他们是属于会武功的人直接跑来做生意。而且灵月能被老魔头宠爱那么多年，功夫自然是不错的。
　　几个掌柜终于知道害怕了，当即就磕头求饶，让了不少优惠出来，灵月自然不会罢休。
　　还是商盟里管事的几个门派从中调节，灵月才肯松口。
　　灵月知道面前几个不过是出头鸟而已，受人指使，被人教唆。如果不给他们一个惨痛的教训，恐怕下次爪子还会伸过来。
　　灵月诡异的笑了笑，然后把他们给放了。
　　于是其他门派的人便觉得魔教还挺好欺负的，一些女人果然头发长见识短，心思软。
　　说几句好话就把人给放了，越发想要欺负魔教，可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一件事情。
　　那就是刚开始挑事的那几个人……废了，他们不仅没有办法对女子再做什么，甚至一个个的说话声音又尖又细，没有了胡须，还翘起了兰花指。
　　这就够吓人了，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变成这幅鬼样子，男不男女不女的。
　　再一回想，他们自从上次得罪魔教那些女人后，就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下还真没有人敢继续招惹灵月她们了。
　　直到在武林盟主的号召下，开启了商业战。

38.转守为攻

　　那群男人们不敢再用“男女之别”去占灵月几人的便宜，就连雇佣过来的小混混们，哪怕在布行里偷摸了一个魔教女子，那个小混混不出三天就会翘起兰花指。
　　没过多长时间，由武林门派组成的商会把价钱提得再高，也没人敢接。
　　只有些游侠游荡到这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才会被忽悠去魔教的布店找麻烦。
　　然后不到半柱香，那些游侠同样会翘起兰花指，哭着跑出来。
　　打不得只能骂，可无论对方怎么骂，灵月几个都不当回事儿。
　　还慢慢的将自己的店铺大门打开，故意雇佣几个男人扮成扭捏的样子，气得那些“变异”的男人差点儿晕过去。
　　一来一往，让街上其他商家看了不少热闹。要是说影响生意，肯定是有的。
　　但灵月是个头脑机灵的，特地将店面一分为二。
　　这样一来的话有女子过来买东西，自然是喜欢女子的店里，再加上女孩子才能了解女孩子喜欢什么，穿什么，怎么搭配。
　　于是这营业额一下子就上去了，至于男人过来买衣服，那边更简单了，哪个男人不喜欢美女？
　　其他掌柜虽然嘴上说着有辱斯文，抛头露面，十分不喜，可是看完了营业额之后，也偷偷摸摸的又招收了几名烟花女子，也学着灵月她们的样子做。
　　现如今灵月她们又学了新的办法，那就是发现码头的“包打听”对于这边很熟悉，而且是第一个能够接触到商人的，于是灵月运作了一番，给了“包打听”们不少好处，请求对方把自己说好话。
　　这其实是起到了一个广告的作用，效果还不错。
　　可惜这个办法很快就被对手发现了，对方利用其他力量开始打压，这也就导致码头那边“包打听”不敢随便介绍商品。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忠心的过来帮忙。
　　就比如说今天送来消息的“包打听”说，从沪京城来了一大户。
　　听到这个名字，魔教上下所有的女人都觉得很开心，因为他们的小教主就在那里。
　　来往的信件的确提到会有大客户，但来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也不知道是不是教主提到的大客户。
　　灵月当即起身让人将适合男士的布料放在最上面，然后派人去观察。
　　于是主审官庞龙手下的衙役们到的时候，刚一靠近卖布匹的店面，立马就有几个莺莺燕燕围了上来。
　　她们一个劲儿的拿着手帕往衙役身上甩，非要把他们拉进店面去看看。
　　这群问衙役们来之前就已经被吩咐过了，知道鹿竹小少爷他的店面是女人当家做主，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么刺激，于是迷迷糊糊的跟着去了。
　　结果进入后才发现好像走错了门儿，这里面并不是鹿竹小少爷布行所在地。
　　他们拿出了鹿竹的信物，对方却一脸茫然。
　　“不对呀，总不会是小少爷在耍我们吧，这东西可是我们老大亲自交给我们的，不应该出问题，这一路上严防死守的也没有被任何人靠近……”
　　领头的人还是比较淡定的，仔细观察了这个店面后，摇了摇头，就说要告辞。
　　那几个小姑娘一听，居然开始哭哭啼啼起来。
　　灵月那边的女店员气炸了：“他们说不准码头那边的人帮忙介绍商品，结果呢？他们在门口就截了我们的客人！”
　　灵月并不着急，果不其然，对方一会儿就出来了。
　　衙役们并没有被那几个女孩子的眼泪给缠住，做他们这一行的可是没少看到人哭，现在对于这些哭声差不多都已经免疫了。
　　沪京城这些全部都是兵，他们采买的东西数量自然比较多。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几家店了打价格战，也就是你比我便宜一文钱，我比你两分钱的事情，好像去哪里买也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对于批量购买人来说，哪怕只是隔着一文钱，直接算下来的话也能省不少。
　　屋子里这女人们这才热情了很多，衙役们看得啧啧，刚才去的那家店女的们妖精一样，恨不得直接扒过来，而现在来的这家店都是冰着一张脸。
　　主审官庞龙派过来的这些人因为提前做过功课，知道面前的女人不好惹，所以也没有轻视对方女子身份，双方很快就拟定好契约，签字画押。
　　与此同时其他店的老板都在大发雷霆：“废物，真是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留不住。”
　　“当初要不是看你们几个长得好看，能说会道会讨男人欢心，我也不会把你们买出来，结果现在废了我这么多银子养着，一个客人都没有帮忙请回来。”
　　这几个原本的环楼里的女子也觉得很憋屈，她们的确出身不太好，学的也是一些取悦别人的本事，可实际上这些本事不过是琴棋书画。
　　对于商贾的事情那是半分不通，连接触都没接触过。结果这群商人把他们解救出来之后，居然让她们招呼客人。
　　术业有专攻，她们根本不会，只能用自己从花楼学的东西拼命的去勾引对方。
　　来的顾客里只有心思不正的才会常常光顾，趁机揩油。
　　而那些真正想要做买卖的，则是有多远跑多远。
　　这几个女子刚开始挨骂的时候，还会怨恨对面的灵月居然这么不给面子，看她们那么可怜，也不知道让一让。
　　可是这些日子下来她们反而开始羡慕灵月，觉得灵月的日子才叫做生活，而 她们这些则是当年做马的畜生。
　　客栈老板骂完之后还觉得不可恨，其他的老板纷纷劝说，几人又凑在一起骂了一通，这才开始说正事儿。
　　他们都听说刚丢了一个大单子，又让那群女人抢了客，顿时唏嘘不已。
　　“我已经将价格又调低了不少，对方却二话不同那些女人们定协议，你们可曾打听到了那个女给出的价？”
　　周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我然后有一个人忽然开口道：“十文。”
　　“十文！”众人觉得不可思议，纷纷惊讶极了。
　　他们打的价格战是在原本利润的基础上慢慢的向下消减，争取让自己不亏的那么厉害。
　　“这可都是上好的布匹，怎么可能是十文呢？”
　　现如今他们都一文钱两分钱的赚，根本赚不了什么钱，虽然说没有亏到去补贴，勉强维持住了收支平衡。
　　结果无论他们这里怎么降价，那群女人便会跟着降，降得比他们还要狠。
　　现如今那些女人直接亏本了，而他们却做不了主。
　　有客栈老板问道：“我们需要跟着降吗？如果我们跟着降的话，真是一文钱也赚不了，还要往里面倒贴！”
　　“这件事情还是往门派禀报吧，还得看门派那边的定夺。”
　　也有人比较乐观：“都说女人头发长见识短，这话也有道理，估计对方没有见过价格战，只为同我们争一口气，真是鲁莽。”
　　“现如今他们开始亏本，可她们有多少本能亏？亏本又能亏多少呢？只要我们跟他耗，我们耗得起，她们迟早有一天会求饶。”
　　几位客栈老板想想也的确是这样，他们的门派底蕴十足。所拥有的产业数不胜数，可不仅仅是布匹，还有其他产业。
　　纵使其他产业的进项也足够弥补布匹的亏本，再者，他们早已经把附近的布料农作物全部购买。
　　这就是他们敢打价格战的最大底牌，他们可以保证自己的货品源源不断的生产出来，但是对面这群魔教教徒不一样。
　　都知道魔教生活在深山之中，那些农作物恰好在深山之中不生长。
　　如果魔教想要去北方那里采购农作物的话，一来一回太耽误时间，还要算上船费运输费，到时候成本就会提升，打价格战肯定打不下来。
　　主动把利润全部消减甚至降低在价格以下，这就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这群掌柜的将事情上报以后，武林盟主那里果然给出了选择，那就是跟着降低。反正这些亏损对于各个门派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于是灵月惊喜的发现，对方的价格变得更低了。
　　灵月也将这里发生的事情写给了魔教教鹿竹，鹿竹则知道这些鱼上钩了，一定要让他们亏得血本无归。
　　于是武林盟主为代表的那些门派们很快就发现，魔教的布匹居然也有源源不断的产品可以提供，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提前存的货？
　　那些掌柜的们咬牙硬撑，每天都在数日子，等着魔教教徒们什么时候存货用完，败下阵来。
　　可是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至于一个月过去了，对方可不像没货的样子。
　　而他们的亏损却是肉眼可见的，纵使有万全家产也搁不住这样的白送。
　　对面的魔教教徒们沉得住气，没有涨价的意思，依旧卖的很便宜。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不应该啊，实在不应该呀，他们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那么多布料的？”
　　“听说他们去北方买了农作物，所以才能这么张狂。”
　　“不可能了，要真是去北方拉了农作物回来，他们有这么多的人手吗？”
　　更可悲是现在正派已经从攻势转为了守势，因为灵月忽然宣布她们的店面价格再降一文，无论是商会的人还是武林门派的人，全部都大吃一惊。

39.鹿竹的陷阱

　　哪里来的败家娘们儿，魔教那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有什么底蕴和他们这些门派比？
　　那些异族茹毛饮血，毫无礼数，落后贫穷，怎么可能会织布？还织得这么精美？
　　一定是魔教从哪里收回来的布匹，现在就是在强撑！
　　当初双方较劲的时候有很多商人在观望，有的趁机赶紧买了，生怕价格又涨回来。
　　有的还想再等等，万一价格又降低了呢？现在大家都在等待商盟的反应。
　　这几天只要热闹的小摊，十有八九就是在说布行相争的事。
　　还有不少人以此开了赌局，看看到底是谁败下阵来。
　　“商盟是不是不行了？人家小娘子们直接降成了亏本价，商盟怎么不继续了？”
　　“你懂什么，小贼只要商盟耗着，总有一天会耗死那些小娘子。”
　　“我觉得也是，那些小娘子虽然有魄力，但是她办事太冲动，太儿戏了。”
　　大家的都觉得那些小娘子是在以卵击石，现在肯定是在虚张声势，只不定心里怎么慌呢。
　　偏这个时候，灵月在鹿竹的示意下直接开启优惠活动。
　　因为鹿竹除商战外，还顾忌着冬天的雪灾。他让手下定这么低的价格，一方面是为了斗垮其他门派，另一方面也是想让那些买不起的穷人有件冬衣。
　　鹿竹为了魔教着想，可不兴什么“做好事不留名”，但他要是真将大雪灾的事情告诉众人，估计没有什么人会相信。
　　毕竟掐指一算，算到今年有大雪，会出现雪灾，怎么听怎么都像是江湖骗子来骗人的。
　　人家古代人也有相当一部分人根本不信什么道士和尚，除非能够拿出证据来，但这种事情又去哪里找证据？
　　正好趁着卖布匹的机会将消息散播出去，其他人可不会认为鹿竹是在妖言惑众，他们大概以为这个铺垫是想把布卖出去。
　　所以大家听了以后，很可能会一笑了之，但更多则是被提醒到，默默的买上一套衣服备着。
　　果然在这条流言传出去后，的确带动不少人过来购买。
　　武林正派的商盟高兴坏了，他们听到这段流言蜚语的时候，还以为魔教里面的人已经没有了存货，故意利用这种方式想将东西卖出去。
　　“消息已经查明了，的确是那些女人放出来的。我看他们放出这些流言蜚语，就是想让别人去他家买布。”
　　“哼，我就说魔教那穷乡僻壤的地方，他们撑不住。”
　　“我看是他们没办法了，被逼上绝路了，只能通过这种荒唐方式，不如我们再逼上一逼？”
　　隶属武林门派的商盟们觉得胜利在望。于是二话不说，跟着降低价格，比灵月定下的价格还低。
　　按照他们的估计，魔教现在已经是强攻末路。用不了多久价格就能恢复正常，他们就可以继续垄断。
　　灵月睡梦中向鹿竹请示道：“教主，我们还跟着继续降低吗？不如我们再来一波狠的吧？”
　　反正魔教的那些材料根本不需要运费，而且魔教织布的速度是其他人水平的好几倍。
　　综合起来，如果魔教再来一波狠的，也顶多是收支平衡而已，而商盟就跟不来了。
　　鹿竹却开口道：“现在给他们找商单，甚至把你们嘴里的单子也吐出来给他们。”
　　灵月并不想质疑小教主的决定，可是这也太离谱了。现在谁的价格低，谁吸引到的顾客多，谁就能把其他的同行比下去。
　　可……把自己的顾客拱手让给别人，这是为什么？
　　灵月开口道：“请教主解惑。”
　　鹿竹问道：“你认为打价格战是怎么打的？谁的价格越低，谁的顾客越多，谁就赢了吗？”
　　灵月犹豫，难道不是这样吗？如果不是，她们这些日子来就是这么干的。
　　鹿竹继续道：“总有一天价格站会结束的，你有没有想过结束后，我们应该怎么做？”
　　继续保持这个价格肯定赚的比较少，但如果不保持这个价格，会有很多人不满意。
　　打价格战的重点，其实并不是比谁的顾客比较多，而是如何把对方店弄垮。
　　如果不把对方的店解决掉，价格战结束后，自己的价格涨回来了，对方也涨回来。那双方这场战不就是打了个寂寞吗？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对方伤筋动骨，尤其是如今魔教面临的情况。
　　两家店单纯的对弈，后面并没有门派，那么这种降价格的方法的确能够把一家店面拖垮。
　　但是有背景撑腰的情况下，不给对方深刻的教训就等同于放虎归山，等着对方下一次东山再起。
　　灵月是个聪明的女人，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卡。
　　“所以教主的意思是，他们如今的价格已经亏本了。越来越多的顾客带给他们的不是利益，而是亏损。”
　　“这个时候我们要做的并不是跟着他们一起，盲目的把价格往下降，而是让他们亏更多。”
　　鹿竹点点头，灵月眼睛越来越亮，说了不少的漂亮话。
　　第二天灵月醒过来以后，立马把教主曾经的书信揣在怀里，每天都要看几遍，就像是沪京城的客栈掌柜。
　　她也发现了，教主给的这些东西都很有用。要是学会了对他们有好处，其他的商人都会把自己的经商手段藏起来，魔教的教徒却可以随便学，随便看。
　　灵月根据鹿竹的意思行动，将价格长张了几文。
　　其他小姐妹纷纷劝说：“哎呀，怎么涨钱了，他们马上就要撑不住了，我们这个时候涨价，顾客全部跑到他们这儿去了怎么办？”
　　“对啊，我们还是把价格降下来吧。我们的成本比较低，哪怕再降价格都影响不到我们。少赚点就少赚点，打赢了这场仗才是要紧事。”
　　灵月并不能将自家教主的计划公之于众，她担心会暴露出去，让商盟的人警惕。
　　如果是其他门派在遇到这种情况时，肯定要找一个完美的借口搪塞队友。
　　而对于魔教来说，根本不需要什么理由，只需要一句话：“教主吩咐的。”
　　就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对，大家对鹿竹有种盲目的崇拜，总觉得鹿竹做的事情高深莫测，有他的道理。
　　鹿竹的命令没有受到质疑，当然鹿竹也从未让魔教失望。
　　那边正道门派的商盟聚会里，各个掌柜的自认为已经赢了。高兴的聚集在一起喝花酒。
　　犹豫附近花楼是魔教的地盘，所以他们也不去了，只能找几个漂亮的相好在一起，共商大事。
　　“哈哈哈你们看到没有？那些女人们果然怂了，她们果然怕了，不敢跟着我们一块儿降价，还偷偷升价格，我就说嘛，他们一定是撑不住了。”
　　“好，我们再坚持坚持，武林盟交给我们的事肯定完成。我等着他们开不下去店灰溜溜的离开，真是的，女人出来做什么生意，都是笑话。”
　　这些人已经畅想起来，由于太高兴还喝了个大醉。
　　围观的那些商人以及百姓们，一看到灵月这边的店铺开始提升价格了，就知道这场胜负已分。
　　最后赢的居然是商盟，但是的确是商盟价格更低，于是大家一窝蜂的都去商盟里买东西。
　　订单一爱接着一笔，很多人等的就是这一刻。既能够拿到最低的价格，又能够防止价格战结束后又变回原来的价格。
　　商盟的人合不拢嘴，有多少人来买就接多少单子，每天都是门庭若市。
　　刚开始的时候，商盟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不对劲，顾客的增多让他们欣喜若狂。
　　毕竟在此之前一直都是谁顾客越多越受欢迎，他们一时之间没有改过来心态。
　　于是很多掌柜都故意过来看灵月的热闹，现如今魔教有关布料店面门可罗雀，每天都是清清冷冷，空空荡荡的，看着好不可怜。
　　“这些魔教女子们早就已经哭哭啼啼了，欸，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邪不压正，既然是魔教的店面，那注定是不如我们。”
　　这群人说着就要往灵月店里凑，他们厚颜无耻的想看热闹，更喝完酒回来一身酒气。
　　结果还没有进门，就被魔教教徒乱棍打了出去。
　　灵月按照鹿竹的吩咐，故意把一些客人介绍到对面去。倒是让不少客人觉得灵月靠谱，要是其他老板遇到这种情况，肯定是哭着喊着不愿意放弃订单。
　　灵月则是直接放弃了订单，还要告诉对方哪里卖得更便宜。
　　有商人觉得魔教品德不错，况且名门正派的商盟，一群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男人，却集体欺负灵月一个小姑娘。
　　说什么是为了惩恶扬善，打击魔教，对于这些商人来说，江湖的那些是是非非他们不懂，他们只看到了人家魔教这边卖东西卖的好，结果商盟不乐意了。
　　于是有几个商人赶也赶不走，就要和魔教订货。这部分商人，灵月牢牢记住。
　　商盟那里，等订单积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终于有聪明的感觉到了大事不妙。
　　“等等，我们不能再接订单了！我们必须赶紧住手！快快快，想办法把订单全部都退了！”

40.是魔教干的

　　这人上窜下跳，满脸焦躁的来回挪步。
　　这些天为庆祝胜利，掌柜们全都醉生梦死，当即有人捧着酒瓶道：“你发什么疯？好不容易有了这么多的订单，干什么要退？”
　　“李掌柜莫非是喝酒喝昏了脑袋，或者是对魔教那几个小娘子心软了？”
　　“这么多单子足够证明我们的实力，肯定会赚，赚……”
　　这人说着说着不说了，李掌柜冷嘲热讽道：“赚什么？想明白了吗？我们本来就是亏本卖，单子越多越亏本！再这么下去我们几年都回不了本！”
　　这群掌柜如梦初醒，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有两条路，要么直接毁约，要么赔本。
　　无论选哪一条，他们的好日子可算是到头了。
　　这群掌柜的本来就为门派打工，是奴隶或者雇佣关系，在亏了这么多的情况下，只能证明他们无能。
　　无论初衷是什么？没赚到钱，这一点就足够把他们辞退了。
　　这群人也不敢喝酒了，当即酒醒了一大半。
　　他们思来想去，决定这件事情要瞒下来。
　　“说的容易，我们怎么瞒？难道要让我们自掏腰包拿银子去填这些亏空？”
　　一听说要自己掏钱，这些掌柜们都不乐意。更何况他们是联盟，实力有大有小，如果这些亏空全由掌柜负责，有些小店的掌柜就直接变成乞丐了。
　　李掌柜劝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要是不舍得钱财，转头惹怒了上面的老爷们，那可是钱不钱的事了。”
　　一部问掌柜被说动了，决定要自掏腰包，能补多少是多少，最起码不让亏损那么严重。
　　而另外一部分掌柜则认为，反正亏损也补不完，这天底下哪有嫌自己赚得多的？
　　亏一文钱和亏一两银子，都会让上面的老爷不舒服，那干嘛还要费这个劲？
　　如今也是乱世，根本没有相应的国法，他们这些年来已经积攒了不少家产，还不如趁机大肆收敛一笔，然后带着银子跑路。
　　于是武林盟主元应天收到下面计划成功的消息，顿时笑容满面，接受着别人的阿谀奉承。
　　可没过多久，随着时间的推移，价格战的弊端暴露出来。
　　不少门派一算银子，亏了不少。还有几个商人找上门来，口口声声说门派拖欠订单。
　　更有偏激的商人拉着猪血，鸡血直接泼在了商盟的店面，一些老百姓们花了钱，拿到手的布料又次又不经穿。
　　想要培育一家店的好名声需要几年，十几年。但是想要毁掉一家店的名声，只需要短短几天。
　　庞大的订单出问题，如果只是普通的店，老板一跑，天南海北的大家找不到。
　　可门派开的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商人里也分等级，一些大商人也许只是去封信提一提，不会说门派的不是，但是会指责门派手下的人办事不力。
　　小商人可能是用全家资产来豪赌，他们倾家荡产后自然不会善罢甘休，一定要到门派闹腾。
　　正道门派又不能滥杀无辜，只能赔偿。最可怕的是有些商人被骗以后，并不打算要回自己的损失，而是记仇。
　　这种就非要让门派付出代价，他们会动用自己的人脉，自己的关系，非逼得门派吃亏不可。
　　于是在被泼猪血厚，很快就有衙门在大商人的撑腰下，将几个掌柜的给抓了起来，连店面都贴上了封条。
　　灵月和姐妹们看着衙门的人进进出出，又看着大家对商盟的布店指指点点，顿时笑开了花。
　　整个城镇甚至是外地的人都知道了，某某门派的布店不能去，不但会收定金不给货，还会卖纸一样的衣服，一扯就破。
　　“黑心肝的东西，我说夜魔懂卖这么便宜，你当怎么着，那些字衣服就不是正经布料做的。”
　　“衣服穿出去风都能刮破，说是冬衣料子，结果棉花都包不住，塞的多了布就破了。”
　　“这衣服就不能下水，一碰水就直接泡散了。”
　　“听说隔壁订的比较多，想要去西边卖，结果商盟那里不认账，非说人家没给过定金，现在隔壁的人要死要活欸……”
　　人们都觉得商盟这次干的不地道，要是玩不起价格战那就别玩，自己先开始了降价，结果质量越来越不好。
　　码头上的“包打听”也没了商盟的禁止，大肆宣扬：“这里的布的确便宜，我们在这儿这么多年，门清的很。”
　　“有我们在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有些外地来的不懂，你们应该听说过最近有人卖假货的事，那布一扯就断，还收了定金不给货，那就是没找我们包打听，所以才买错了东西。”
　　“要买啊就得认准女掌柜，她们不仅布卖的好，人也实诚。”
　　于是这场战争看着是商盟胜利了，可是实际上关门也是商盟。
　　魔教虽然在价格上没有一降降，但是他们却拥有了稳定的客源。
　　而且由于魔教的所作所为稳定持重，所以他们的名声在这场战役之中越发拔高，带给人靠谱、诚信的印象。
　　武林盟主元应天的计划变成了一纸空谈，也变成了笑话，备受众人耻笑。
　　都说武林盟主武功盖世，正义凌然，唯独对做生意不太清楚，如果不做盟主去做商人肯定赔得连裤子都得当掉。
　　还有人认为，武林盟主连魔教的女子都比不过，是不是有些德不配位？
　　对此元应天大发雷霆，下属安慰道：“盟主，您本来就是武林盟主，何必把外面的流言蜚语放在心上，那些低贱的商人不过就是有几个臭钱而已。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等哪天我们去劫富济贫让他们知道厉害。”
　　“他们这些大商人还不是依靠我们的保护才能够赚钱，一个个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碗就骂娘！”
　　“盟主，依我们看我们没必要这么针对魔教，他们那点产业对我们来说就是九牛一毛。不值得我们花费那么多心思，如果你想出口气，我过去把他们的仓库给点了。”
　　元应天生气的冷笑：“你们懂什么？”
　　他之所以要针对魔教的店，其实想断绝魔教的生路。
　　“败给一个女人，我的确丢人。你不要小看他们的所作所为，只要派一个懂的人去查一下，就知道他们的进项能养多少人。”
　　“其他门派的卧底不是在魔教做事吗？他们说魔教开始招收难民，你觉得他们为什么救人？魔教救人难不成是因为心地善良吗？不可能，他们是为了发展教徒。”
　　更何况元应天见了丐帮长老宫十四，据宫十四说，魔教小教主已经完全接管了魔教的事务。
　　其他人不知道魔教小教主的身份，但是武林盟主不可能不知道。
　　当初是他亲手把自己的儿子交给了老魔头，只是为了换一个洗精伐髓的机会。
　　他为逆天改命，为了光辉的未来，用儿子来换了前程。
　　那个老魔头曾经跟他说过，要用鹿竹当双修工具，等吸取功力够，依旧会让鹿竹当小教主。
　　那时候元应天已经变成了林盟主，武林盟主杀死魔教继承人，能够得到多少名声，不言而喻。
　　现如今，老魔头突然暴毙，但是没有多少人敢趁机讨伐，他们都等着魔教内讧，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谁知道小教主横空出世，不仅稳住了局面，更是杀死了所有有异心的人。
　　魔教将外围设下了层层的毒瘴和陷阱，寻常人根本就摸不进去。
　　元应天一直认为老魔头的计划没有完成，鹿竹可能死在了魔教，却没想到自己儿子这么能干。
　　据丐帮长老宫十四说，鹿竹是不会武功的，出入都被保护着，为人也单纯至极，很有可能是异族或者暗卫首领的傀儡。
　　这让武林盟主元应天又起了心思，他盟主的位置已然坐稳，但还不够。
　　就在这时，有下属前来禀告，说是月谷谷主前来拜访。
　　武林盟主元应天立马收敛起直接暴怒的情绪，然后将心腹挥退，拿起茶杯示意有请。
　　月谷谷主是个四十多岁的留着胡子的男子，因为喜好读书，所以经常穿着文人雅士的长袍，不过不同于文人的轻贵，他这身长袍上点缀着华丽的绣纹。
　　屋子里，元应天赶紧下来迎接，非常“礼贤下士”的模样。
　　月谷谷主还真吃这一套七尺男儿，扑通一跪，直接道：“求武林盟主为我做主，有人将我儿子给绑了去，听说是魔教中人。”
　　“前几日我儿子去沪京城谈生意，结果一去不回。”
　　这几天沪京城过来了个八字胡的男人，偷偷跑出来报信。对方自认为逃出生天，孰不知在冥暗卫营的看守下，八字胡的一举一动鹿竹知道得清清楚楚。
　　鹿竹是故意放八字胡走的，为了让对方穿消息出去。
　　武林盟主眉头紧皱：“确定是魔教中人？”
　　月谷谷主开口道：“传信那人并不是武林中人，所以才能够逃出来，他说那群人都有绿色眼睛，还个叫做鹿竹的小少爷。”
　　“我儿陈似炎武功不低，况且我还给他安排了不少有功夫的女婢，能将我儿控制住，且做到杳无音信的，只能是魔教。”

41.卧底不好当

　　武林盟主元应天若有所思，他亲手将月谷谷主扶起来：“我们需要收集罪证，列出魔教罪状，只有这样才能名正言顺的讨回公道。”
　　“你儿子的事情我会快速查明，在此之前我会将其他门派在魔教卧底的内情告诉你，你即刻出发拿着我的帖子去那些门派走动。”
　　月谷谷主感激涕零，如果有在魔教卧底的人帮他的话，他就能够知道自己儿子到底是生是死。
　　哪怕是武林盟主也没有权利知道其他门派具体的卧底情况，眼下盟主不但知道，还将消息告诉了他。
　　这证明盟主将自己个人的人情和面子借给了月谷谷主，为此月谷谷主谢了又谢：“多谢盟主慷慨。”
　　受到盟主的恩惠，再加上为了早点救儿子，月谷谷主甘愿当出头鸟，故意让强盗盗贼冒充魔教。
　　他放这些人到寻常百姓家里多次烧杀抢掠，留下线索和人证。
　　短短几天内犯案三次，每次都是嚣张又血腥，生怕别人不知道是“魔教”做的。
　　顿时间人心惶惶，不少百姓自发组织在一起，夜晚巡逻。
　　孰不知这正是盟主元应天的想要的，有些事情他不能明目张胆去做，但他可以示意别人去做。
　　借刀杀人一向是元应天的拿手好戏，哪怕最后失败，月谷谷主就是那个替罪羊。
　　他们是名门正派，也是正义之士，不能像那些歪门邪道一样肆意妄为，想杀谁杀谁。
　　如果说以往的魔教做的恶事一抓一大把，那么现在魔教换了新教主，里面的核心人物大洗牌。
　　曾经左右护法两个常陪教主身边，现在暗卫营首领一家独大。
　　元应天有了想法，他等月谷谷主走后开始派人寻找魔教作奸犯科的证据，另外则是挑拨魔教内部人员的关系。
　　与此同时月谷谷主还拿着贴子去了其他各个门派，那些门派一看到帖子，就知道这是武林盟主的意思，纷纷配合。
　　很快屈柳、扈元思几人就将消息传出来，月谷谷主之子的确在魔教手上。
　　如今陈似炎就被关在魔教地牢，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周围把守的十分严格，根本没有任何逃走的可能。
　　羿皓轩和衡闽几个更是得到明确指示，对关着的陈似炎进行照顾，还不能暴身份。
　　也是从这个时候起，正道卧底们才知道，原来魔教里不只是他一个卧底。
　　只可惜卧底们所属的门派严禁他互相吐露身份，所以他们也不知道眼前谁是同伴。
　　但他们毕竟都关心同一个人，那就是月谷谷主之子陈似炎，只要时间久了肯定能看出来。
　　于是正道卧底们都开始小心翼翼，生怕被其他卧底猜出身份。
　　当然正道卧底不想被猜出来，自然是有原因的：第一，被猜出之后自己在明处，其他卧底在暗处，时刻被紧盯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二是他们在魔教做卧底，以前为了向上爬多少沾了那么点事儿。要是身份暴露，那岂不是相当于把罪证送到了别人手里？
　　无论如何，这几个正道卧底最近乖了很多，老老实实的做工作，也从没有想过去地牢。
　　直到鹿竹那边解决完沪京城的事，坐马车返回了魔教老巢。刚进魔教，立马就有暗卫过来汇报。
　　魔教的暗卫原来只会杀人，或者是盯着魔教上下的异动。现如今自从在鹿竹这里修仙的法之后，实力突飞猛进。
　　去外地收集信息轻而易举，所以属于魔教的情报网逐步形成，如今汇报的就是月谷谷主之子陈似炎的事。
　　鹿竹觉得很有意思，现在正道卧底们就好像在玩狼人杀，每个人都必须捂好自己的马甲。
　　除此之外，鹿竹还收到了其他消息，武林盟主和正在和他的属下收集有关魔教的罪证。
　　而那些罪证早就在鹿竹接手魔教的时候毁之一炬，现在想再找出那么点罪证出来，很难。
　　至于对方的栽赃陷害，鹿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既然对方这么喜欢流言蜚语的抹黑，鹿竹也不会客气。
　　他们魔教可是培养了一批说书先生，还有几个写话本子的名人。只要其中掺杂私货，提倡那么几句，就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于是，自从确定了月谷谷主之子陈似炎还活着，月谷谷主情绪异常自动，并且加大了丑化进度。
　　他派出去的山匪不能一直用，否则被人脸熟以后容易找出来。
　　再者山匪杀人，对普通人来说，力气大有架势，那就是功夫好。
　　部分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武林人士的招数，但如果要是对上一个稍微懂点的，对方恐怕一眼就能够看出这些山匪同魔教没关系。
　　于是月谷谷只能再想点其他东西，陈似炎做出强抢民女的事，他的父亲月谷谷主也好不到哪儿去，这对父子两个大毛病没有，就是特别喜欢美人。
　　月谷谷主便开始以魔教的名字搜罗美人，搞得怨声载道。
　　但是很快就发现了不对，流言蜚语实在是太多了。有关于魔教的各种传说全部都冒了出来，五花八门。
　　一开始月谷谷主还以为是其他的门派搞出来的，渐渐的不对味起来就开始不对味起来。
　　“魔教教徒杀人不眨眼，而且还强抢民女！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你听错了吧？根本不是魔教做的，是月谷做的。”
　　“听说是武林盟主做的，武林盟主这么做是为了逆天改命。想当初他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可是忽然有一开了窍一样。武功突飞猛进，原来是因为他……”
　　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冲击着，包括山匪的来历。
　　有的一口咬定是魔教干的，有的则觉得有问题：“肯定是有人在报复，我跟你们讲，你们还不知道吧？最近魔教生意好，挡了一些人的路……”
　　而在武林盟主那里，元应天又在大发雷霆：“怎么回事？最近流言蜚语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几个属下战战兢兢，他们不是没有查过。而是查不出来，像这种市井流言，其实在很早之前就已经有了，从来没有人拿到明面上说。
　　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声势浩大，有属下将原因归结在了月谷谷主的身上：“有可能是月谷谷主无意中导致。”
　　也就是说由于魔教的流言蜚语太多，所以激发了人们极大的好奇心。
　　导致人们重新开始翻旧账，把其他门派的事情也抖搂了出来。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武林盟主无话可说，只能将月谷谷主痛骂一顿。
　　冷静下来之后，武林盟主询问道：“魔教的左右护法两人是否已经联系到？其他魔教教徒是否有弃暗投明？”
　　下属把脑袋带的更低了，气得武林盟主砸了个茶杯过去：“我要你们有什么用？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如果说左右护法会拒绝的话，这也是意料之中，毕竟这两个对于老魔头言听计从，是忠心耿耿的狗。
　　可是魔教教徒那么多。居然连一个都劝说不了，魔教当真是团结一致，无空可入吗？
　　这怎么可能可能？总有一个例外。但实际上这么多天了过去，元应天的手下依旧没有办成。
　　下去居然还委屈上了：“盟主不是我们不努力，是魔教的那群人脑子有问题。”
　　无论向他们许什么，他们一点都不心动，无论是地位，财富，权利，美人他们都提不起任何兴趣来。”
　　“他非说自己要洁身自好，随时做好为教主牺牲的准备。而且他们根本就不担心死，说说，他们说……”
　　“说什么？”元应天没好气的询问，他倒要听听对方说了什么，能让自己的下属露出这种表情。
　　下属吞了吞口水：“他们说他们不要钱财和权利，也不要美人，他们要像老教主一样飞升成仙。”
　　元应天嗤笑一声，听到这条消息之后，反而把那防备的心放进了肚子里。
　　果然魔教依旧是群蠢蛋，以前全靠老魔头的武力镇压，现在难道是在靠这些胡说八道吗？
　　元应天追问道：“那有没有派人潜入进去？我的潜入了几人，应该完成的不错吧？不是说他们都在招收难民吗？”
　　尤其是难民比较好装，本来就是过来逃难的，可能遭遇了未知情况，根本来不及带上太多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如果带上了身份证明，也可以把这两个人给杀掉，然后取走证明身份的东西。
　　反正都是难民，悄无声息的失踪肯定会被定为意外，在乱世中没人会多问什么。
　　谁知道这次属下假依旧摇了摇头，语气其艰难的开口：“他们选人的时候并不全要，只要那些听话的。”
　　“其实听话的还敢，就是就是……”
　　对方又开始结结巴巴，欲言又止。只不过这次，见识到武林盟主黑脸的表情。
　　下属还是吐露了真情：“据说，据说魔教教主其实喜欢男人，所有教徒都想和教主睡觉。”
　　“一听这个，好几个兄弟就不愿意去了。而且对方挑那些不当弟子回去，是要种地干粗活的，兄弟们什么时候做过这些？当即就得识破了。”

42.原身母亲

　　“废物废物！”武林盟主元应天暴躁易怒，在外人面前是憨厚老实，正直无畏。
　　但是在完全属于自己的下属面前，直接暴露本性。
　　他打骂几句，甚至拿出了鞭子抽打，直到消气才放人离开。
　　只不过下属走的时候，元应天又叫住其中一个：“小五！你就留下来，我有事对你说。”
　　那位叫做小五的下属脸色不太好看，但是依旧装作受宠若惊的模样，赶紧答应。
　　直到傍晚小五才回到平日办事会住的院子里，其他属下聚在一起说着什么。
　　“真的，真是我亲眼所见。那些魔教的教徒们居然会在天上飞，他们踩着剑练习，虽然飞得不高，但是的确在飞。”
　　“我不信，你一定是在说谎，人怎么可能会飞呢？说不定魔教教徒里有个轻功厉害的在练习轻功而已，你少吹捧魔教，魔教什么样子老百姓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
　　“可我听说魔教真的改了，他们不但不烧杀抢劫，还特地救助灾民，不是我说，这么多门派哪个门派收过灾民？”
　　“沽名钓誉，都是假的。”
　　“你们有没有听说，魔教的晋升制度……”
　　所有人随即紧张起来，他们自从知道魔教相关的排名制度，晋升制度后，顿时眼热起来。
　　也有新加入不懂事的属下吵嚷着不公，结果第二天就杳无音信，武林盟主下令不准私下议论。
　　要说其他门派的晋升制度，一般是没有的，有也是一纸空谈。
　　在加上如今很多门派都将家族绝秘而不传，生怕别人学了以后比自己强。
　　至于武馆所教授的那些，大部分只学强身健体，也没有教太多核心的招式。
　　再者，如果武馆写发现了好苗子，肯定会收当徒弟。
　　这也就导致门派任人唯亲的现象，很多历尽千辛忘记才能拜入门下的喽啰，一辈子只能当个小喽啰。
　　这些下属不敢继续，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心里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有人出声打破了现象降至冰点的氛围：“小五你回来了，盟主找你什么事？”
　　几个男人之间关系好，也并不是因为嫉妒才问的，而是看出了小五的表情不太对，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儿，所以这才问一下，
　　小五许久都未曾开口，在众人的追问下，这才承认，原来是武林盟主看中了他的妹妹。
　　刚才就是在商量娶他妹妹做小妾的事情，小五自然是不愿意。
　　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但是也知道“妾”不是什么良家女子会做的，而且自己的小妹已经有了婚约。
　　小五苦着一张脸：“我该怎么办？教主不会善罢甘休，况且我们几个的灵药都在教主手里捏着。”
　　一说“灵药”，几个属下顿时就来了精神，他们甚至还能想起灵药那令人飘飘欲仙的感觉。
　　“都说魔教修仙，我看还不如我们！”
　　“虽然魔教制度好，可是魔教没灵药啊。”
　　“听说魔教那边也给人喂药，但是喂的毒药，想要将教徒控制起来……哪里像我们，还有这样的灵药陪着快活。”
　　武林盟主联系魔教左右护法，为的就是想从内部搞垮魔教，而鹿竹自然不甘示弱，直接用晋升制度秀了正道一脸。
　　如果不是什么“灵药”，鹿竹应该早就成功了，对于武林盟主手中的灵药，鹿竹有了个猜测。
　　另外一边，武林盟主刚回到房间里，立马就有一个小丫头跑了过来，说是夫人有请。
　　元应天有个妻子叫做孟舒兰，同时也是原身的亲生母亲。
　　当初两个人因为孩子被魔教杀死缘故，关系一直不太好，哪怕最后有了二儿子元月笙，两个人之间依旧横着一道刺。
　　武林盟主元应天不待见自己的妻子，是因为他隐瞒了真相，用孩子换取了自己的前程。
　　所以在面对妻子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愧疚心虚。
　　孟舒兰看不惯元应天，觉得对方根本没有责任心，是因为疏忽大意才导致孩子出事。
　　元应天还是很给孟舒兰面子的，立马收拾好去了孟舒兰房间。
　　孟舒兰如今是个中年女子，她看起来表情相当严肃，是属于不苟言笑的人。
　　常年累月的皱眉，让她额头上起了皱纹，一双眼睛里毫无温度。明明是四十多岁的年纪，但头发上却出现了很多白发。
　　孟舒兰穿着深色的衣服，烛火打在她的身上，让她的表情有些昏暗不明。
　　“前些日子商业封锁是不是失败了？”
　　元应天听到质问以后就皱起眉头来，他觉得孟舒兰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且已经疯魔。
　　果不其然孟舒兰神情激动道：“你们就不会再努力一点吗？你也不要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们直接派人手攻上魔教就不就行了吗？”
　　“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元应天站孟舒兰在门口，根本就没有往里进：“如果你无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武林盟主元应天自从功成名就后，就看不上自己的糟糠妻子。
　　一直以来他养了不少外室，却不敢趁带回来，不是害怕自己夫人不高兴，而是“武林盟主”这个身份不能太亲近女人，会被认为是色令智昏。
　　元应天起身就要走，被孟舒兰拦住了：“你答应过我的，一定会给咱们的孩子报仇，十几年了，我每一天都在等。”
　　元应天可一点儿都不想去攻打魔教，最主要的是现在攻打并不合适，他攻打魔教一定要选时机才行。
　　最好等魔教引起众怒再去攻打，那么他的声望就会升高。
　　而不像现在这样，魔教悄无声息根本不搞事情，这种的情况下攻打魔教的话，非但得不到其他门派的支持，还会输得很惨。
　　孟舒兰却管不了那么多，她恨魔教，恨不得让魔教就此消失。
　　看着孟舒兰又在发疯，元应天离开的时候对守着的两人道：“看着她，不要让她伤到自己。”
　　“她有什么异常，和谁说话都要告知我。如果她想出去的话一定要跟紧，要是反抗激烈，可以直接把夫人绑起来……”
　　元应天话还没说完，就被孟舒兰痛骂一句：“滚！”
　　提起孟舒兰，大家都会觉得武林盟主养了一个疯女人，可实际上孟淑兰是被一步步逼疯的。
　　不同于武林盟主的焦躁不安，鹿竹的魔教老巢蒸蒸日上，专门负责兵器的地方，已经制造出了火药。
　　由于鹿竹的点拨这个火药的威力非常巨大，有了这个大杀器，以后不用再担心其他门派攻过来了。
　　现如今魔教教徒都已经能够入定，磕磕绊绊的御剑飞行，只是这样也足够上所有的魔教教徒欣喜若狂。
　　那些被救过来的灾民们，看着眼前的景象，更是觉得自己进入了什么神仙地盘儿，所以才能够像现在这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没有争斗，没有战争，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着幸福的微笑。没有任何恶棍过来这里搜保护费，也没有任何地主老爷。
　　而且他们的孩子再也不用挨冻受饿，还有机会读书识字，说不定能够学习上那种神仙手段。
　　姜潮带着许梦舟许小姐已经离开南方去了北方，制办女子工厂。
　　一开始的确干劲十足，但很快就遇到了困难，许梦舟经常信件里告诉鹿竹。
　　姜潮父亲也暗搓搓给鹿竹写信，明里暗里打听玻璃提纯的方法。
　　鹿竹没隐瞒，而是直接告诉了许梦舟许小姐，让她自己决定什么时候给姜家。
　　这也是鹿竹在给女子工厂的事情铺路，为许梦舟找后山。许梦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鹿竹的心意。
　　总之，鹿竹的每一天都过得很充实。左右护法两个也是忙到飞起，他们以前担心鹿竹什么呢不懂，现在他们更担心鹿竹又有了什么新点子。
　　对于几个正道卧底，在魔教各个产业已经走上正轨，人员分布逐渐稳定下来以后。
　　鹿竹就不要求这些正道卧底们跟着，而是分出去物尽其用。
　　即使是这样，依旧会迎来意外。
　　冥告诉鹿竹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有人向魔教传播灵药。”
　　鹿竹心头一震，顿时就觉得棘手起来。
　　鹿竹吩咐道：“我需要点灵药……”
　　冥皱眉，鹿竹赶紧解释道：“不是我吃，我就是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如果可以的话，顺便再帮我抓几个正道的弟子，尤其是吃过灵药的。”
　　无论什么事情，到了冥这里就会变得十分迅速。大概在三天的时间里，冥就带来了灵药和几个正道弟子。
　　与此同时冥受鹿竹示意，去调查灵药的事，他发现有人和自己一样在查，只不过自己替魔教查，对方替朝廷差。
　　朝廷派的这人，冥见过，是五少爷应琼。
　　当初丐帮长老宫十四想养小贼做徒弟，不惜杀害对方弟弟妹妹嫁祸给魔教，只为激发小贼斗志。
　　鹿竹想改变剧情人物的命运，也想替未来的魔教消除黑锅，所以出手留救下了小贼。
　　那时候五少爷应琼被小贼偷了钱包，小贼与其弟弟妹妹都被带回魔教前，小贼归还了五少爷应琼的荷包。

43.灵药推广

　　那个荷包是五少爷应琼娘亲唯一的遗物，小贼将东西送回，也算是全了当初盗窃的愧疚。
　　冥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鹿竹，鹿竹并没有太意外，只是很好奇。
　　当初应琼还在求学时因为嫡母的打压错过了入学机会，如今没有科举的情况下，是怎么做到替朝廷办事的？
　　冥不愧是暗卫首领，鹿竹有关的疑问，冥都查得一清二楚。
　　原来是五少爷应琼找到了亲生父亲，曾经鹿竹使用修仙世界的功法让应琼母亲托梦给应琼，本以为应琼母亲说那些话是为了安慰儿子。
　　想不到居然是真的！应琼如今苦尽甘来，却也没有享福当什么富家公子，而是选择外出跑苦力，真想为百姓们做点什么。
　　与此同时，应琼也来到了沪京城，他刚到本地就听说了有关鹿竹的传闻。
　　平日里那些读书人是不信这种事的，但应琼因为母亲托梦的缘故所以对这样的事多有敬畏，对鹿竹的存在好奇且向往。
　　可惜鹿竹不在沪京城，否则应琼一定会拜访。
　　应琼能用的人手不多，他就住在鹿竹曾经住过的客栈。由于应琼对鹿竹推崇，已经变成“教主夸夸机器”的客栈老板与其一拍即合，相谈甚欢。
　　那几个正道二代们早就在鹿竹离开前就已经待腻了沪京城，要不是武林盟主之子元月笙的坚持，他们早就游行四方去了。
　　现如今他们启程去往别处，却被主审官庞龙拦住，当然做出这个决定的是应琼。
　　应琼初来乍到，的确不会有这么大权柄，能指挥得动主审官庞龙，但他向主审官庞龙展示了灵药的恐怖。
　　一开始主审官庞龙是不相信的，甚至还通过自己的渠道购买了些灵药。
　　接风宴上主审官庞龙拿出来招待应琼的时候，应琼脸色大变，直接扔了酒杯。
　　这样的行为主审官庞龙自然不喜，但是应琼的态度很强硬，两人为此还差点儿撕破脸。
　　最后还是应琼冷静下来，从客栈老板那里受到启发，亲自给主审官庞龙演示了一遍。
　　客栈单独的房间里，主审官庞龙和他的属下满脸不愉，应琼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让主审官庞龙拿出些灵药来。
　　主审官庞龙冷笑道：“应钦差不是说这玩意儿是毒药吗？怎么现在想吃毒药了？难道你活够了？”
　　周围属下哈哈大笑，应琼这里的属下纷纷皱眉。
　　只有客栈老板不动声色，拿出笼子来，里面关的不是鸟雀，而是小白老鼠。
　　这些老鼠并不好抓，毕竟老鼠到处都有，没病的老鼠屈指可数。
　　不过客栈老板还是精确的找到了教主吩咐的东西，他不知道教主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但听教主的总没错。
　　于是主审官庞龙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这是什么意思，骂我们这群人都是老鼠？”
　　客栈老板赶紧摇头，他如今在沪京城指着对方过日子呢，可不敢得罪。
　　应琼开口道：“今天叫你过来，一是为向你道歉，当时不应该在大庭观众下对你出言不逊。”
　　“第二，则像你证明这东西的危害多严重。”
　　主审官庞龙明白了，表面上是来道歉的，可实际上并没有多少真心。
　　主审官庞龙起身就要离开，结果掌柜老板开口道：“主审官大人，主审官大人，您还是看看吧，这也是我们教……东家的意思。”
　　主审官庞龙这才停下脚步，目前为止，他对于鹿竹的印象很好。
　　再加上鹿竹可是便宜卖了他们不少冬天过日子的布料，让士兵们今年冬天都有一个暖和日子，所以鹿竹面子还是要给几分的。
　　更何况鹿竹那身神秘莫测的本事，主审官庞龙肯定犹豫。
　　主审官庞龙只好又重新坐回去，应琼和客栈老板都松了口气。
　　用小白鼠进行实验的方法是鹿竹托梦告诉了掌柜，掌柜又告诉了应琼。
　　具体如何两人没有实施，应琼是本着试试即可的心理，掌柜却是比较激动的。
　　只见传说中的灵药喂给小白鼠后，小白鼠还挺活跃，山窜下跳活泼的很。
　　主审官庞龙立马道：“看来灵药不仅能让人精力充沛，还能让老鼠精力充沛，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有毒呢？危言耸听。”
　　应琼拱手道：“只吃一副是看不出任何危害的，我每日都喂，用不了多久大人就能看到结果。”
　　主审官庞龙觉得对方是在耍自己，不能当场看就算了，居然还让他等一段时间，还要天天用灵药去喂老鼠？
　　主审官庞龙推拒道：“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应琼道：“我有，但是如果我来做这件事情，我怕自己做出结果后你会误会我动过手脚。”
　　的确有这个可能，就在几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其中一个小白鼠在活泼完后就开始萎靡不振，一动不动。
　　它默默蹲在一旁，也不喝水也不吃东西。
　　应琼眼前一亮，然后又递过去一颗灵药，小老鼠吃完以后又开始活蹦乱跳。
　　只是这次活蹦乱跳后，小白鼠就冷静不下来，它变得暴躁易怒，开始攻击笼子。
　　那凶狠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根本就不是一只老鼠，而是什么凶残的东西。
　　这样的变顾让主审官庞龙生气，他抓着应琼的领口：“你做了什么？”
　　应琼什么也没做，他只是多给老鼠放了几颗灵药。
　　显然主审官庞龙也知道这点，他松开应琼，小心翼翼的看着老鼠发疯而死。
　　应琼开口道：“老鼠只有这么点大小，所以喂给它的这些已经超出了他每天的用量。”
　　“只要过量就会引发癫狂，也许你觉得只要自己服用的恰当，就能够幸免于难。”
　　主审官庞龙还真是这么认为的，应琼却冷笑道：“我见过人吃灵药是什么样的，一开始也会觉得舒服，身上如果有伤的话，疼痛的地方会缓解。”
　　“没有伤的话，会飘飘欲仙。整个人觉得精力充沛，精神奕奕，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可是只要日积月累，不停的服用，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人会对灵药上瘾。”
　　“到时候你们满脑子里面早就没有了伦理纲常，保家卫国，就像赌瘾一样，身不由己。”
　　应琼的话像是尖刀，刺在主审官庞龙等人的胸膛。
　　上瘾就意味着会被控制，而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种忌讳。
　　更何况这种灵药目前为止都在上层之中流行，身上没有官职，或者是家里的钱不够，都不知道有这玩意儿。
　　也就是说目前为止有一个组织，或者是有一个人正在制作这种药品，然后给权贵阶级，给地方的官员兵将，甚至是富商，然后就可以让他们乖乖听话。
　　这样恶毒的心思可真是时间少有，隐藏的野心也足够令人警醒。
　　主审官庞龙这个人正是渴望建功立业的时候，并不是说这个人有多好多厉害，多为了百姓。最起码他能做到这个位置，肯定是有脑子的。
　　只是一个白鼠的说服力并不够，却足够让主审官庞龙重视起来。
　　他准备留下手中灵药，然后从地牢里面提审出一个犯人，亲自试试。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如果这事情是真的，那他就会配合应琼去调查灵药的事。
　　短短七日之后，主审官庞龙就已经得到了答案。
　　这并不是他提了死刑犯做实验的缘故，而是因为沪京城这几日来了个外地的商人。
　　因为家里有钱，所以经常能买到足够的灵药进行消遣，好巧不巧，他这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忽然发病，整个人浑身抽搐，口吐白沫，人虽然骨瘦淋漓，但是眼睛却亮的惊人。
　　很快对方从抽搐中起身，抖着身子发疯，攻击力却出乎意料的高，只要靠近就会被攻击。
　　对方不停的在找着什么，为此不惜扯烂自己的衣服当街呕吐，又哭又笑，疯疯癫癫，不知道的人还都以为这是个疯子。
　　直到那个人的家仆终于拿到灵药，放进这位老爷的嘴里。
　　这个老爷才拼命咀嚼灵药药丸，冷静下来，然后逐渐恢复了清明。
　　可惜的是他就好像是醉酒了一般，对自己做出的事情遗忘得一干二净，毫无所知。
　　由于他横冲直撞弄坏了不摊子，所以被人告到了衙门。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进行赔偿。也是趁此机会，主审官庞龙询问了灵药的事。
　　对方一开始支支吾吾不肯说，后来在逼问下才说出实情。
　　但对方好像不知道短命的事情，只当是失去灵药会发疯，也没有上瘾的意识。
　　主审官庞龙最终决定同应琼一起排查，掌柜也将消息告诉了小教主鹿竹。
　　鹿竹在魔教老巢也展示过灵药的危害，并且勒令禁止魔教弟子碰这种东西。
　　向魔教弟子推荐过这东西通通被拉出来审问，有些魔教弟子由于对小教主“仙人”的憧憬，的确想走“捷径”，这才使用灵药，哪里知道这原来是毒药。
　　灵药利用魔教弟子的信仰进行推广，难怪会有魔教弟子上当受骗。看来这的确是有针对性的活动，为的就是渗透魔教内部。

44.灵药的阴谋

　　如果就这么放任不管的话，魔教的年轻弟子们很快就会被搞垮身体，寿命下降。
　　而且魔教中本来就没有固定的招收规矩，都是时不时外出绑架一波，或者是有些人活不下去的情况下选择了魔教。
　　根本不像名门正派那样几年一大比，几年一小比。
　　所以说每个魔教的弟子都很珍贵，鹿竹同上个老魔头最大的不同点就在于这里。以前的老魔头将魔教底薪们全部当成了牲口，就喜欢折磨别人。
　　鹿竹不是，除了那些无可救药的魔教弟子之外，其他的魔教弟子都很安全。
　　魔教弟子们又不是傻子，两个教主的不同态度，他们自然能够感觉出来。
　　更何况他们每天都生活在这里，衣食住行，生活水平的提升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无论是魔教弟子还是灾民，都在鹿竹的安排下过得井井有条，他们这里十分安全。
　　虽然山地普多丘陵，平地很少，但是对于这么点人来说，种的那些东西足够自己人用。
　　山林中的野兽也不会出来。反而会围在外围，是天然的防护墙，
　　加上鹿竹特意布下阵法，周围大雾弥漫，一不小心就会在雾中迷失，所幸大家基本已经实现了自给自足，偶尔同外界的交流都是有专门的人负责。
　　有的人是你不想让他做什么，他偏要做什么。也有的人好奇心比较旺盛，鹿竹对于这两种人并没有制止，也没有定下什么规矩不允许这群人出去。
　　只不过这群人如果出去办事的话还可以，如果同和外界的人勾勾搭搭，肆意泄露魔教的信息，那么这人就没必要再回来了。
　　除此之外。鹿主还在魔教聚集地办起了“报纸”，虽然认字的人不多，但是现在灾民里的小崽子已经认得百字。
　　于是在魔教盘踞的土地上，经常会看到几岁大的小孩子拿着纸张正在念内容，旁边却围了一大群的人，男女老少都在听上面的内容。
　　上面的内容很杂乱，有专门的科普类，也有最近发生的一些事。
　　科普类最主要的是在讲述着地应该怎么种，如果出现了虫病应该怎么医治，运用什么样的方法能够提高土壤的肥力。
　　这一部分的内容，是魔教女弟子的整理提议，专门请教过难民里的老人。
　　“想不到外面还是战乱不休，这么久了，依旧没有打完。还是这里好，平安无事，孩子们也能慢慢长大，还能读书认字儿。”
　　“灵药果然有问题，你看这边的报道，说是沪京城里面有一个富商，因为服用过度所以疯疯癫癫，当街把自己的衣服脱光了。”
　　“西边那里又开始闹病匪了，据说是因为打到一半的人都死光了，根本就没有士兵，于是就直接从附近村子里面绑架了不少男丁！”
　　这一部分内容当然是由暗卫选出来的，他们不会在上面放太过于隐私的东西，只放普通人探测到的显而易见的东西。
　　这样一来，既能够满足这些人的好奇心又能够搞定位不会影响到魔教的隐私任务。
　　果不其然，有了报纸这个东西之后，很少有人愿意在往外面跑了，主要是他们也知道了外面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吃不饱也穿不暖，每天还要遭遇生命危险，运气不好的就要被捉走卖成奴隶。
　　运气好的说定还能够顺利成长围成人，只不过若没有精心的教导，只放任孩子们在街道旁捡垃圾的话，这个孩子哪怕长大之后也不会有什么出息。
　　鹿州这边每一次出现骚扌喿作，武林盟主那边就会气急败坏，因为他的计划是失败了。
　　魔教弟子们已经完全不收灵药了，并且对于灵药避之不及，谁给他们灵药，他们就要翻脸的。
　　另外武林盟主派人接触过这些魔教的教徒们，鼓动他们出来搞事，一会儿说某个门派看不起魔教，要对魔教动手，不如先下手为强。
　　一会儿又说某个富商家里是钱，不如将其灭门，把钱和珠宝抢回魔教。
　　为鼓动魔教弟子，前来的鼓动的人越来越离谱。一会儿又说哪个哪个掌门对于魔教小教主不尊重，言语之中多有鄙视，需要得到教训。
　　一会儿又说魔教如此厉害，就应该统一武林，当武林盟主。
　　如果是以往这些言论说出来以后，某些争强好胜的魔教教徒，还真的有可能会被说动。
　　他们的确喜欢教训出言不逊，对魔教不敬的人。也喜欢金银珠宝，并且不允许任何人嘲笑他们小教主。
　　而现在这些魔教教徒们，经过了报纸以及小教主亲自开会后，也知道这是有人故意怂恿自己动手。
　　于是非魔教教徒没有上当，还差点儿扒出来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
　　不过很快，武林盟主就被其他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他卖灵药给富商高管，并不是只针对魔教。
　　而是元应天现在急需要扩、张自己的势力，他需要大量有钱有势的人离不开他，为他所用。
　　目前为止，他能将东西卖给富商和某些官员那里，但是高层的就没有了。
　　这里的高层不仅仅是指统治者们，还有世家。这里的世家也不是说那些武林中的绝学世家，而是大门大户、处于统治地位、人才辈出、文化垄断的世家。
　　曾有一段历史时期上有这么一句话，叫做“流水的皇帝，铁打的世家”。
　　哪怕外面风云变化，有多少个皇位更迭，又成立了多少国家，时代更替，只有他们这些百年世家屹立不倒。
　　有时候世家发现的十分迅速，甚至能够影响到皇帝的决策。也正因为如此，到了后期之后，皇帝就对于世家耿耿于怀，毕竟所有的皇帝都希望能够办到一件事情，那就是中央集权。
　　所以武林盟主想抱世家的大腿也情有可原，他的野心很大，不仅仅是做一个盟主那么简单，他需要世家的支持。
　　很快这个机会就已经来了，武林盟主也知道自己最近似乎被朝廷紧抓着小辫子，有一个叫应琼的人开始察他，对他的行踪十分感兴趣。这样一个人，如果不把他除掉的话，迟早会出大事。
　　但听说这个应琼背后的势力还很大，轻易去除不了，除非找到一个比应琼父亲实力更大的官做靠山。
　　最近这个机会已经来了，听说目前朝廷称王的势力有个小儿子。
　　他的儿子也就是小王爷，对方会带着人马路过户京城。如果趁这个机会给他引荐了灵药，说不定就能借助小王爷的手，将灵药带入整个上层。
　　如果统治阶级人人都吃灵药的话，应琼这样的人就没有办法再跳出来阻止了。武林盟主算盘打的啪啪响，立马就开始带人着手准备。
　　他准备摸清楚对方到底有多少人马，然后来一场刺杀，所以拯救者的姿态出现。
　　正好最近在给魔教泼破脏水，不如就扯着魔教的幌子去干。
　　另一边，鹿竹则是带着魔教教徒把灵药没收，将那几个染上灵药的正道弟子给绑了起来。
　　那些正道弟子们性子十分刚烈，不停的咒骂着。连连保证自己的灵药并没有问题，哪怕实验用的老鼠死在他们的面前，他们也感受不到任何的恐惧，反而还会觉得这都是魔教的阴谋。
　　鹿竹的体质天生就比较吸引别人，让别人对他有好感。
　　有他出面进行安抚，那些想要自.尽不给自己门派惹麻烦的正道弟子们终于放弃自我了断的念头。
　　但是他们依旧不肯相信灵药是有毒的，直到几天之后有一个人当场发作。
　　正道弟子一开始还以为是魔教做的手脚？可很快就发现，这事儿跟魔教还真没有任何关系。
　　这几日来，他们的吃穿用度和治疗他们的大夫一模一样，如果真的是饭菜有问题的话，那么大夫也不可能幸免一难。
　　更何况这个大夫与他们同吃同水，根本没有离开过房间，这也是鹿竹的要求。
　　如果事情做到这一步还不相信的话，大夫只能拿出杀手锏了。
　　“你要对他做什么？你要喂他吃什么？”
　　随着几个正道弟子的惊呼，大夫直接拿出所谓的灵药，给他们一人喂了一点。
　　发疯的那人吃下灵药后，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就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表情开始迷茫，飘飘欲仙。
　　下子所有的正道弟子哑口无言，他们嘴里还有灵药，所以对方根本没换成别东西。
　　其次，如果不是灵药的问题，那为什么发疯那个人为什么能这么快恢复？
　　那一瞬间几个正道弟子的信念都崩塌了，他们想不明白为什么武林盟主要给他们这种药，难道是想要控制他们吗？
　　可他们这种名门正派也会用如此龌龊的手段吗？这些正当弟子不相信，只要所以开始用各种理由推脱。
　　可推脱到以后，他们明白，灵药真的有问题，问题还不小。
　　这天鹿竹来的时候，几个正道弟子冷静了很多，他们接二连三的追问道：“为什么帮我们？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们是不会帮你杀人放火的。”

45.恩将仇报

　　鹿竹从来没想要让这群正道弟子做什么，相反他救了这群正道弟子。
　　“你放心，不会让你们去做杀人放火的事情。”
　　几个正道弟子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就是魔教有多么的可怕，多么的丧心病狂。
　　况且老教主死之前做的那些荒唐事早已经名扬天下，这群弟子们多多少少都听说过。
　　鹿竹刚继承教主之位没多久，虽然花费了很短的时间将整个魔教肃清，但是对外还没有开始整顿魔教的风气。
　　这也就导致正道弟子战战兢兢，已经做好了为正义牺牲的准备。
　　哪怕鹿竹好心安慰，他们的心底也没有放下防备，甚至还提高了警惕，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无奈之下，鹿竹只能告诉他们：“我对你们身上的灵药非常感兴趣，只有你们能配合，会有人定时过来为你们检查身体，彻底清除你们身体中的毒素。”
　　“这几天我的手下会记录好每一天你们身上的症状，各位希望你们能挺住。”
　　几个正道弟子一听，这不就是把他们当做试药用的傀儡吗？早就听说过魔教凶残，经常会抓一些小孩子当做药童，无论研发了什么毒药都要都会在药童身上试，可以说的上是无人道了。
　　他们以为自己也会被折磨，顿时一个个脸色苍白，并不理解自己已经过了当幼童的年纪，为什么还会被当药童。
　　鹿竹一看他们几个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鹿竹刚来的时候就废除了“养药童”的规矩，因为他觉得那是不够安全的人体实验。
　　鹿竹觉得好笑，也懒得再给他们解释了。反正无论说什么对方都不会相信，那干嘛还要浪费这个口舌？
　　反正这群人逃不出去，到时候有什么感悟都是他们自己观察得来的。
　　正道们之所以误会，一方面是因为魔教的名声不好听，臭名昭彰，惨绝人寰。
　　二则是因为鹿竹劝他们挺住，他们一想如果不是特别残忍的毒药，要为什么会让他们挺住呢？
　　没多久，他们就意识到为什么鹿竹会劝他们，因为灵药的弊端已经完全显露。
　　这些药品虽然能够让人飘飘欲仙，可是一旦断掉就会十分难受，整个人就好像被放进蚂蚁窝忍受着啃咬，心底痒的厉害，十分渴望。
　　于是有正道弟子开始不停的求饶，希望对方能给自己一些灵药，得不到回应之后就开始狂躁，像个疯子一样四处攻击。
　　还没有显露症状的症正道弟子本以为是魔教的手段，结果看了一会儿才发现居然是他们吃的灵药有问题。
　　正道弟子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同伴为了灵药，趴在地上像一只狗一样，毫无尊严。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明白灵药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接下来正道弟子们配合了很多，也不挣扎逃跑了。只不过他们在发病的时候痛苦哀嚎，没有症状清醒的时候开始唾弃自己，这样两极反转的心理，不少正道弟子心力交猝，想要放弃。
　　可惜魔教不会给他们放弃的机会，好不容易抓住几个典型病例，必须得治好，万一以后魔教的人不幸中招也能用有个参考。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些正道弟子们也有所好转。只不过他们好转之后就商量着该怎么逃跑。
　　“我们还没有好利索，就这么离开，万一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又跑过去吃那些灵药怎么办？”
　　“而且这几天我们在这里治病，对方也没有亏待我们。咱们要是等病好了，直接不辞而别是不是太过于失礼了？”
　　“你是不是有毛病？身体好了不赶紧逃跑，留在这里做什么？还要去魔教人面前说谢谢，嫌自己命长吗？”
　　最终决定逃跑的人占大多数，他们开始密谋如何离开，观察怎么出去，这些小动作很快就被魔教其他人发觉上报给了鹿竹。
　　鹿竹对此只是询问了一下灵药的数据，其中包括了灵药症状，轻重程度如何应对，吃什么能缓解等等。
　　负责此时的魔教弟子对答如流：“教主再给我一些时间，我能够将灵药的配方试出来。”
　　“教主，那几个人很不老实，需不需要我直接把他们杀掉？”
　　鹿竹摇头：“让人盯着他们，只要他们不伤害魔教里的人，就可以放他们走。”
　　鹿竹并不担心这几个人会把进出魔教的方式透露出去，那些白雾以及周围的阵法会让这群人脑海之中的记忆产生模糊，忘记自己是怎么出来的。
　　有魔教弟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些正道弟子还真的找到机会逃了出去。
　　他们原本打算出去以后找个地方藏一段时间，熟悉了魔教地形以后，躲开守卫跑出去。
　　结果出来以后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没有找到，误打误撞直接进入难民所在地。
　　这些正道弟子们所到之处，并没有引起任何慌乱。
　　村庄里有敞亮的水泥路，有漂亮的砖瓦房，当初建造的时候鹿竹就结合了现代村落的结构，有广场和花坛，每家每户都有个小院子，里面留下了种菜的地方。
　　这里来来往往的人每个都是热情洋溢，小孩子背着书包，大人去种地的种地，去上工的上工。
　　还有几个绿色眼睛的异族在其中，他们其乐融融，关系很好的样子。
　　“这是哪里？为什么魔教里还会有这样的村庄，你看他们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难道他们就是传说之中和魔教勾结在一起的异族吗？”
　　“应该不全是异族，异族眼睛的颜色和我们不一样，长得也和我们不一样，有部分就是普普通通的百姓。”
　　可普普通通的百姓，为什么会出现在魔教的地盘，并且还在这里休养生息，安家落户？难道他们不害怕魔教吗？不害怕魔教会就把他们抓起来杀死吗？
　　正当这些正道弟子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难民也注意到了他们。其实如今的难民也算不上是难民了，因为他们身上都穿着不错的衣服，体面干净，每个人脸上满面红光。
　　由于生活的不错，再也没有饿死鬼的样子了。人人吃饱穿暖有活干，还不用担心战乱，晚上的都能够睡个好觉。现如今他们养狗的唯一用处不是看家护院，而是吃剩饭。
　　村民热情道：“你们是新来的难民吗？怎么也没有人带你们去登记？”
　　正道弟子们不知如何是好，要不是前面这人身上没有任何功夫，眼中没有恶意，恐怕正道弟子都要吓得攻击了。
　　至于被认成难民，几个正道弟子也很无奈。
　　自从他们停止服用灵药开始戒断的时候，就像是被抽走了精神气儿，整个人开始脱水暴瘦，眼底青黑色深重。
　　这样副样子任谁看了都会摇摇头，没人觉得他们是健康的正常人，只会认为他们逃荒被魔教救助来到这里。
　　至于为什么难民还能穿上好衣服，村民们并没有感觉到奇怪，毕竟他们刚来的时候也是被带进去洗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这不都是正常流程吗？
　　几个正道弟子交换眼色，然后跟着村民进入了村落，村子里面有空屋子给他们分了，但是几个正道弟子只要了一间。
　　村民还纳闷儿：“你们好几个大小伙子，睡不下吧？”
　　正道弟子们赶紧道：“我们初来乍到，心里难免不安，所以睡在一起比较安心。”
　　村民一想也是，只催促他们赶紧去登记，几个正道弟子听说要登记，立马摇头否决，他们好不容易出来，到时候登记一下被识破了身份怎么办？
　　于是找了几个借口敷衍过去，谁知道村民乐呵呵的信了他们的话，然后转头就把他们的事情报告给了巡逻的魔教教徒，说是抓到了奸细。
　　村庄里的难民们好不容易拥有这样的生活，警惕性也很高，他们是不会允许任何人来破坏这个村落的。
　　魔教教徒一直在盯着这几个人，根据教主的吩咐也没有瞒着村民们，直接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村民们一听，顿时为魔教鸣不平，有的更是恨不得冲进去，将那几个正道弟子拉出来暴打一顿。
　　最后还是魔教教徒们看大家情绪上头，这才道：“他们这些人就是不知道咱们的好，所以才会害怕。”
　　“反正他们的病已经治好，也该离开了。送走他们说不定他们一高兴还会帮我们宣传一下，有利于咱们的好名声。”
　　村民的一听，对那几个正道的弟子更不满了，连带着对正道也不满了。
　　人家好心好意请他们过来看病，结果他们倒好，不但不辞而别。甚至还觉得人家要害他，恩将仇报！
　　另一边出来的几个正道弟子也有些不安，他们知道此地不宜多留，收拾了不少吃的，想再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如今这种情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生怕被抓住后杀掉。
　　结果他们没想到的是他们的借口居然没引起怀疑，有村民给他们送来了登记牌：“给你们，不是说养好伤再决定留不留下吗？这是暂时的登记牌，我就住你们不远处的屋子，有事叫我。”

46.我让他救不了

　　正道弟子拿着登记牌有些恍惚：“这……还走吗？”
　　几个人陷入了沉默，说实话他们不想走。这个地方虽然都是村民和异族，但大多数没有武功，有很多老人还有小孩。
　　再者村民们想要生活肯定得出去采买，他们只需要等上几日，说不定就能混出去。
　　几人身体刚刚恢复，现下状态并不好。之所以选择这时候逃跑，一是因为有余力，不像前几天连床都下不了。
　　二是因为他们故意在没完全恢复之前离开，万一病好直接被杀了该怎么办？
　　那灵药一直吃看不出来有问题，一戒断弊端全出来了。
　　四肢无力，面容苍白，暴瘦虚弱，现在他们的武功都有所松动，要是逃跑时半山腰淋场雨都能去半条命。
　　几人想了想，决定到处打听下。
　　于是他们四下分开，拿出仅有的财物兑换东西。
　　有些被问到的村民态度冷冷的，但没有说不换。
　　几个正道弟子没有感觉到不对，深山里的村子大多数都排外，某些人热情就算了，要是全部热情那才叫可怕。
　　有冷脸戒备态度不好的，才让他们几个放心，毕竟陌生人过去借东西遭遇冷脸才是正常现象。
　　几个正道卧底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份已经暴露，明里暗里到处打听。
　　其他村民们在询问了魔教教徒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后，才肯透露消息。
　　“我打听到了他们都是什么人，他们都是被魔教救回来的难民，在这里安家落户，繁衍生息。”
　　“想不到魔教居然也会救助灾民，不是说魔教救灾民以后就打算扩充人手，让这些灾民们当牛做马，为他们送死，成为他们的奴隶吗？”
　　“我看着不像啊，而且我刚才还打听到他的税收，平常要做什么……啧啧啧这个地方不简单啊。”
　　“我走南闯北那么多年，还没有看到哪个门派的税收能这么低，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正道弟子们觉得不真实，哪怕是惊鸿山庄、天穹门、灵山派等出名的仁善门派，他们手下的雇农也没像这些村民一样快活，每个星期居然还能休息。
　　“何止啊，这里的人让所有的孩子全部入学，无论男女，女孩子读书有什么用？有那时间为什么不好好的练习一下绣花？”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刚刚打听出来了，这里的教书先生全部都是女子，她们是一群女先生。”
　　“女人懂什么？让他们来教学简直就是误人子弟。”
　　这些人说着说着就跑题了，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
　　好歹也有人问出了有用的消息，比如说这里没有魔教教徒看管，村民们平常都是自力更生，有解决不了的问题，才会去麻烦魔教教徒。
　　他们没有村长也没有管事，主要是难民们刚来的时候不一定是种地，鹿竹小教主稀奇古怪的东西比较多，需要人手。
　　于是这些难民一般都由工作的地方管，再加上他们来自五湖四海，彼此之间并不熟悉。
　　闹事的已经被处理，剩下的人大部分都是老好人，没有统筹众人的心思。
　　邻里邻间互相帮助的有，但是要“这个管那个”则是没有的。
　　打听清楚后几个正道底子就放心了，既然没有人来管，而他们又拿到了暂时的登记牌，几乎是没有后顾之忧。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隔壁帮助过他们的汉子又来敲门，这些正道弟子们本来睡得就不熟。立马惊醒，爬起来查看是怎么回事。
　　原来帮过他们的汉子只是邀请他们一起去上工的，几个正道弟子们想要拒绝，汉子的眼神变得奇怪起来。
　　反而数落了他们一顿，大致的意思是他们现在没有一个固定的工作，再加上不是长期登记，所以也没有分到田地。
　　再这么下去他们非得饿死不可，并且汉子开始好奇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正道弟子一听，头皮都发麻了，生怕对方起疑心。
　　再者他们是真的没什么东西吃，就算是换了些米面，几个弟子都不会做。
　　他们原本说自己身体不舒服，而现在饭都没得吃，要是再推辞的话，就显得有一些奇怪了。
　　最终几个正当弟子们还是跟着汉子一起去上工，做一些简单的活计。
　　工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累人，只不过做到一半儿的时候，来了几个魔教教徒。
　　正道弟子们瞬间警醒起来，那些个魔教教徒果然是来找人的，还拿出了画像比对。
　　几个正道弟子紧张极了，他们恨不得把脸藏起来，就在他们走投无路时，魔教教徒居然没发现他们。
　　一个正道弟子弱弱开口道：“我刚才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去看了一下画像，他们使用的还是我们没有接受治疗之前的画像。”
　　这下正道弟子们放心了，他们没有接受治疗之前，一个个都丰神俊逸，红光满面。
　　而现在他们则是瘦脱了像，脸色苍白，皮肤松垮。虽然说在模样上依旧和自己以前长得很像，眉眼能看出熟悉感，但是在精神气儿上绝对是两个人。
　　灵药之所以被称之为灵药，除了它能够给大家带来飘飘欲仙的感觉外，还有他能够补充人的精神气，只要吃上一颗就会觉得充满了活力，感觉相当不错。
　　可惜这一切全部都是虚假繁荣，或者说使用寿命贴钱燃烧作为代价才会出现的一种健康状态。
　　只要停止用药，他们的真实情况便会立马显现出来，所以看着像越治越糟，实际上并非如此。
　　眼看着画像都错了，他们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一个个的放心工作起来。
　　另一边鹿竹早就从其他教徒的口中知道了这几位正道弟子的行踪，对于他们留在村庄选择隐藏并不觉得意外。
　　原本三日之后就是出外采买的日子，但是鹿竹特意吩咐过，将采买退后，把时间挪到两周左右。
　　冥以往会跟着暗卫亲自探查，但是自从鹿竹出现以后，冥与鹿竹经常黏在一起。
　　看到面前只有教主一个人，身边没有暗卫首领的时候，汇报事宜的魔教弟子们还有点不适应。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为什么，因为冥忽然出现，一道黑影聚集在地上慢慢显露。里面赫然就是暗卫首领的样子，其他魔教教徒看的目瞪口呆。
　　暗卫首领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整个人居然能够化作影子藏起来？他很早就在这里偷听吗？
　　冥的悄无声息，很难让他们察觉的，却备受他们追捧。
　　至于冥化作影子这个行为的合理性，其他人倒是没有好奇和疑惑，毕竟从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就知道自己的小教主是神仙。
　　不仅不用吃喝，不用睡觉，甚至随便点播几句，就能让人受益匪浅。
　　现在已经有不少的教徒开始学习御剑飞行，那么冥作为备受小教主喜欢的男宠，天赋又高，能力又强，怎么可能不给他开小灶？
　　所以大家目光炙热，内心坚定了要在魔教的决心。
　　冥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为了别的事，而是为了武林盟主的阴谋。
　　武林盟主元应天就是灵药事件背后的推手和主谋，他想通过灵药来控制上层有权有势的人。
　　然后让对方为他所用，真正做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原来武林盟主元应天自从知道沪京城那边有人开始查后，就开始坐不住了。
　　他原本没将应琼放在眼里，不过是一个毫无根基的小年轻罢了。
　　他如今手中的顾客可都是富商，外加一些职位不低的官员，这些人都在吃灵药，所以他们也不愿意相信灵药有毒这件事情。
　　应琼的调查让他们感觉恼火，哪怕不用元应天催促，这些人发起飙来够让应琼喝一壶。
　　但没想到的是，应琼的背后居然有人，不仅帮应琼躲避追杀还提供帮助。
　　元应天这才知道另外有人，天外有天，不得不将目光放长远。
　　他盯上了职位更加高的官员，更是得知某个小王爷要从这里经过，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思来想去，他准备给自己安个救命之恩。
　　冥带领着暗卫营已经将他的行动摸得清清楚楚：“他们已经朝廷的人困在了沪京城外某处山林。”
　　其他魔教教徒一听，暗卫营最近是不是不行了？隔这么远的距离，现在知道了又有什么用？
　　快马加鞭的赶过去，也帮不上忙，到那里以后黄花菜都凉了。
　　鹿竹却来了精神：“布置的阵法都已经安排好了吗？”
　　冥点了点头，鹿竹笑起来：“元应天想要这个救命之恩，我让他救不了。”
　　没有什么比精心安排之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来得刺激。
　　另一边，几匹快马在路上飞奔。这些马的身上血迹斑斑，上面的人情况也不太好。
　　侍卫身上都带着伤，他们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而且厮杀的时间长达一天。
　　后面的追兵紧追不舍，追赶的人各个凶悍，一看就知道这局势普通劫匪，其中一名侍卫开口道：“王爷，按照这个速度，我们已经没办法坚持到沪京城，不如进入山林中躲避？”

47.阵法启动

　　再下这么下去会被追上杀掉，他们几个命不值钱，可王爷的命值钱。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股势力，居然敢大庭观众之下拦截小王爷，不知道这位小王爷备受王的宠爱，说不定以后就是下一任王吗？
　　“选一个人带王爷离开，剩下的人拼死阻挡！”这就是相当把人变成了沙包，用血肉之气在为小王爷的离开铺上一条血路。
　　小王爷摇头，不肯先走，倒是没有大局观，而是这一路上他们就是这么过来的。
　　眼看自己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谁能保证这一次死里逃生？
　　而且距离最近吗是沪京城，如果有人对着王爷进行刺杀，不可能不考虑这点。
　　所以说哪怕同意一个人带着小王爷先逃跑的计划，很可能进不去沪京城。
　　小王爷当机立断：“进树林，派一人去沪京城搬救兵！”
　　想办法在树林里长久点，然后等待着其他人的救援。
　　所有侍卫放弃马匹，带着人和武器闯入丛林。
　　这些树可不是路边的小树丛，由于地处位置，这里山峦丘陵特别多，平原相当少，植被茂盛。
　　场面战争导致人口稀少，因为各个势力各自为王。他们的区域也就分得特别多，城与城之间很少有大型来往，这也导致城外荒野，到处都是豺狼虎豹。
　　树林中，几个人的身影很快藏匿起来。
　　后面的追兵一看，顿时心生欢喜。
　　按照武林盟主的计划，这群人的确应该钻入丛林，并在树林里与武林盟主的人相遇，然后元应天就会出手解救交王爷，达成救命之恩的效果。
　　“都提起精神来！我们死了那么多弟兄，不能够在这时候本途而废。”
　　虽说这是一场戏，可是人物的伤亡却是真的，他们不能真的杀了王爷，但是王爷的人却能够杀死他们。
　　双方一个不能拼尽全力的进行攻击，一个由于误会是真的抢劫，为了自己的生命拼死一搏。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这可是一些有王爷府上圈养的忠心侍卫。
　　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周围忽然起了一层薄雾，天空也暗沉下来开始下雨，雨水又细又密，点点滴滴却沁人心扉的凉意。
　　马蹄声和泥水践踏的声音都不如雷声嘈杂，王爷身边的侍卫出声，带着喜意：“下雨了，雨水会隐藏我们的气味。”
　　后面的追兵能咬这么紧，肯定是带了猎犬。现在好了，雨水会让气味消散，后面的人想要继续搜寻的话，便只能够依靠人自的力量寻找蛛丝马迹。
　　又是下雨，又是白雾，会给追兵带来很多麻烦，这的确是好事，但同样也是坏事。
　　因为下雨和起雾意味着气温降低，马上就要入夜，在这种情况下淋雨受冻有可能会生病。
　　紧要的关头，身体不舒服，和直接没命又有什么差别？
　　远在魔族老巢的鹿竹，通过修仙世界功法成功的看到了树林中发生的一切，他手一挥示意开始。
　　只见空地上围着很多魔教的人，有的是村民，有的异族，还有的是教徒。
　　他们聚集在一起各个满面红光，满眼期待，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好事的降临。
　　空地上精心挑选出来的教徒，每个人的手中都提着一盏琉璃灯。
　　他们按照固定的方位站着，在鹿竹一声令下后便紧闭眼睛，运用体内的力量，将自己变成阵眼。
　　他们要为阵法激活贡献自己的力量，只要面前的蜡烛亮起，就相当于激活成功。
　　被挑选出来的魔教教徒是所有人中修炼比较快的精英，他们对于能被选出来感到万分荣幸。
　　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教主对他们的认可，更何况只有成功点灯才能证明他们已经步入了修炼的门栏，以后也能够像传说中的仙人那样学习各种各样的法术，开启新篇章。
　　这些教徒大部分都是暗卫营的人，也有一部分是普通教徒。
　　人群兴奋的声音比比皆是：“看到了吗？最左边站着的那是我兄弟。他一定是第一个点灯人，他实力很强。”
　　“后面那个是我儿子，他刚被选入暗卫营不久，天赋非常好，就连暗卫首领都夸过他。  ”
　　“到底怎么引灵气入体，为什么同样是修炼对方却那么快，都能学术法了，我这还在强身健体，欸……”
　　“愁什么？慢慢练就是。最起码你能接触到这些，外面门派的人连听都没听说过。”
　　“修炼的不到家，要么就是因为自己懒，要么就是自己对于教主还不够虔诚。”
　　倒不是鹿竹压榨的教徒，用他们来当阵眼，而是这群人自告奋勇，特意在教主身边展示。
　　大家都出来看热闹，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幕，就连正道卧底们也纷纷赶来，他们听到人群之中的对话后神色复杂。
　　他们几个在以前那个是著名的天才，个个都是正道门派培养的精英弟子，悟性，容貌，体质都是一等一的好。
　　在武功方面的造诣远比同龄人要强上许多，这给了他们一种非常微妙的心态。
　　就像是班级上面的优等生，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优等生，可是忽然有一天发现自己变成了差的，这样的落差感足够让他们心生不爽。
　　再者，他们是没有接触过功法，相反，他们还曾接受过鹿竹的亲自指点。
　　按道理来说几人应该成为最厉害的那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修为卡在一定的界限，迟迟过不去。
　　魔教改革以后，一切靠实力说话，他们还坐得稳自己的位置吃，就是不知能站多久了。
　　修行上不如其他的教徒，这让卧底们很焦躁。
　　他们有时候也怀疑是不是鹿竹告诉他们的功法有问题，对他们几个人有意见。
　　可是观察之后才发现，没有任何问题，就连曾经老教主的心腹左右护法的修为那也是突飞猛进。
　　鹿竹对于昔日老教主的心腹都能如此，他们几个这才放下心来。
　　令屈柳几人无可奈何的是他们将自己的修炼方法整理好，特地送回了自己原来所在的门派。
　　然后就发现这些功法的确能够让普通人修炼，可是普通人修了之后只能强身健体，并不能够做到太多，甚至连魔教刚开始修炼的杂役也不如。
　　还有门派察觉不到变化，误以为这些卧底们在耍自己，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仙人，那为什么这些修仙的口诀和内容就像是失效了一样不管用呢？
　　有次衡闽实在没忍住去询问了鹿竹，当然不能明说自己是卧底，而是变了这种说法，只说自己修炼上面遇到了问题。
　　鹿竹明明知道这人在问什么，却故意装傻。
　　之所以会有今天这个局面，完全是因为鹿竹做了限制。
　　这种修炼功法当然是只能给自己人用，把武器送到敌人的手里，这不是愚蠢是什么？
　　鹿竹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肯定会动一些手脚的。正如衡闽隐瞒自己是卧底的事实，鹿竹也不会将功法上的限制告诉对方。
　　于是鹿竹关心了衡闽一把：“魔教教徒以信仰为生，越是虔诚自然修炼得畅通无阻。若是不够全程心怀魔教，自然是不能修炼的。你最近如果出现了问题，却只能证明一件事……”
　　衡闽当时吓的手心汗都出来了，还以为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谁知道小教主突然一笑：“那只能证明你最近太忙，好好休息一下，勤奋修炼就是了。以你对于我的忠诚程度，还怕自己的修炼上不去吗？”
　　若其他人听到这个理由，只会觉得鹿竹敷衍了事，但是正道卧底们听到这个，除了心惊胆战之外，就是回避，再也不敢去问。
　　更何况他们的心虚，且心里已经信了大半，毕竟有暗卫首领冥在那里当参照组。
　　现如今的首领冥那可是对小教主鹿竹忠心耿耿，和鹿竹同吃同睡，心心相印，不分你我。
　　这么虔诚，这么忠心，这么爱慕。所以冥是目前为止所有教徒中最厉害的那一位，他的修炼已经变得高深莫测。
　　不仅可以像教主一样不吃不睡，御剑飞行，武功提升，甚至还能使用简单的术法，厉害程度简直羡煞旁人。
　　魔教众人本来就对鹿竹小教主心生欢喜，这下更是狂热。
　　而且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觉得教主身上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吸引力，不是魔教教徒见到鹿竹之后都会觉得亲切，更别说是本就带着八百米滤镜看教主的魔教众人了。
　　忽然空地上一阵惊呼，有人已经将灯点起来了，点起灯的那位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围观的人群之中，一群小萝卜头欢呼起来。
　　“小贼哥哥，是小贼哥哥！我们哥哥是除了教主和手柄以外最厉害的！”
　　第一个点启动的人是当初被鹿竹救下的小贼，他点熄灯之后满脸通红，抱着灯站在原地，冲着围观的人群挥手。
　　其他正在点灯的人闭着眼睛听到了喧哗声，心中更是一紧，可能够走到今天的地步，没人会放弃。
　　慢慢的，场上的灯一盏一盏接连亮起，人群之中的欢呼声不断，直到最后一盏灯亮起，阵法大成。

48.救下小王爷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想看看阵法成功会是什么样子，结果发现浓雾弥漫，现场笼罩在一层水雾中。
　　那些雾气像是有生命般，直接笼罩在指定地点，冥立马下令带人进去搜索，其他点灯人放下手里的灯紧跟而去，生怕落下。
　　不会武功的村民和异族不准靠近，但是他们特意点燃篝火，准备好了等待。
　　村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说教主要开启阵法救人，至于救谁，怎么救，没有人知道。
　　鹿竹选择大庭观众之下进行救援，一是为了向教徒和村民，异族们证明自己的能力。
　　二是为了请众人看场好戏，借此机会让所有人增加对魔教的拥护和集体感。
　　三是为了试验下教徒们的水平，激励那些村民和异族。
　　四则是因为鹿竹弄的是个大型阵法，会转移空间地域，让所有村民异族以及教徒聚集在一起，可以防止乱跑发生意外。
　　鹿竹本意是让大家等几分钟解散即可，谁知道大家居然这么激动，还整上了篝火，准备好了食物和水果。
　　鹿竹也能理解大家的心情，无论是难民还是异族，又或者是其他教徒们，在鹿竹出现以后才有了改变命运、过上好日子的机会。
　　他们感激又感谢，还有满满的庆幸。人悲伤的时候需要做点什么发泄出来，高兴的时候也是。
　　人们需要一场庆祝来开启新篇章，村民和异族庆祝苦尽甘来，教徒们庆祝前途。
　　鹿竹不愿意破坏大家开心的状态，于是没有让众人解散，并且还特意挥手将远处指定地点的上方，变成了类似于海市蜃楼的景象。
　　不少人发觉了异样：“快看那是什么？”
　　只见海市蜃楼的场景居然在不断变化着，如果有个现代在这里，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在放电影。
　　“里面发生了什么？好像是有一群人正在逃命。”
　　“那边是在下雨吗？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吧？”
　　“他们穿的不错，我还以为教主要救难民呢？”
　　“救人还分是不是难民吗？你看他们的情况多危险啊，啊！后面的人追上来了！”
　　另一边王爷和自己的侍卫的确在大雨中赶路，这时候已经不适合再骑马了，树林里屏障太多再加上道路泥泞不好走。
　　于是他们只能够放弃马匹，停下来步行。大雨倾盆中想要在森林里来去自如，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到处都是枝干，树叶和木头。而且他们不能够在某一树下停留太久，否则就会有引雷的危险。
　　也就是短短半个时辰，小王爷浑身上下被雨水浸透，整个人都狼?韩@各@挣@离狈不堪。
　　雨水带来的彻骨冰凉冲刷着在场每个人的心，衣服贴在皮肤上像贴了块冰。
　　小王爷的嘴唇已经有些发白了，他旁边的侍卫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
　　他们没办法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放在小王爷的头上，因为沾了雨水的话，只会变得更重。
　　“怎么回事？这些杀手迟迟不肯追上来好像是……把我们往某个方向引”
　　有侍卫发现了不对，带着人准备一条路，但是很快就发现行不通。
　　就在侍卫们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小王爷还算有脑子：“待会儿如果出现救我们的人，不要轻易相信，记得防备。”
　　侍卫没明白，但依旧回了一句遵命，实际上却觉得不可能出现救他们的人。
　　与其期待天降神兵，还不如期待同伴带人回来。
　　由于追杀的人不紧不慢的追在后面，侍卫和小王爷几个也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
　　不知道什么时候去，雨水已经停了。就连天边也没有了那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阴沉沉的天空亮了很多，追逐的双方一个是为了活命拼命逃窜，没有注意到自己换了地方，四周出现了奇怪的浓雾。
　　而且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周围的树木产生了变化，树的品种不一样。空气中也没有水汽，对于刚刚才还在下大雨的天气而言，没有水汽很不正常。
　　还有地面，明明下雨时还泥泞不堪，现在却是一层层柔软的落叶，踩上去“刷刷”作响。
　　这时候后面的人追了上来，侍卫拼命拦住，将王爷护在身后。
　　结果双拳难敌四手，有几个当即被抹了脖子，他们虽是武功高强的侍卫，但实在是打不过武林里名震江湖的杀手组织。
　　就在一把刀又劈下来时，侍卫和王爷都闭上了眼睛。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兵刃相接的声音。
　　王爷抬头一看，却看到几个打扮明显和中原人不一样的异族在拼命厮杀。
　　这些异族居然是来帮他们的，那些所谓的杀手在这些异族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正常下来侍卫根本也需要出手，可他们已经完全没有了出手的机会，贸然上前只会碍手碍脚。
　　于是只能够退回小王爷身边听从主子的吩咐，这个时候他们也没敢放松警惕。看起来那些异族是来帮他们的，不过谁又能保证异族就没危险呢？
　　小王爷眼神冰冷看着这一切，并没有因为自己得救而高兴，看着那些替自己报仇的异族，像是在看仇人一般。
　　原本小王爷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这些杀手来的太蹊跷。
　　再加上对方并不是在赶尽杀绝，而是在把他们去赶到某些地方。
　　这让小王爷也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有人设计了这场刺杀，目的是对他进行“英雄救美”，从而获取他的救命之恩。
　　可别小看他的一份恩情。要知道他的父亲目前为止可是乱世之中最大的一股势力。
　　在其他人称皇称帝时，他的父亲只是将自己封为了王。
　　表面上看起来他的父亲是最没有野心的那个，可事实上他父亲才是最狂妄的那个。
　　之所以不称皇称帝，并不是没有做皇帝的心思，而是因为他觉得目前为止他虽然是最厉害的，可实际上没有统一天下就不配称皇帝，只配称王。
　　所以说他的谦虚其实是更大的野心，既然是做皇帝的最热门人选，要了他儿子的一份恩情，就相当于是要了开国皇帝的一份恩情，这对于天底下所有的武林人士来说弥足珍贵。
　　可小王也并不喜欢别人的算计，他从未如此狼狈过，怎么可能不记恨？
　　于是并将出现救自己的魔教众人，认成了是设计这场刺杀的人。
　　冥按照鹿竹的吩咐，只杀掉了一部分杀手，但是并没有把所有杀手全部杀掉，他故意放走了一些人。
　　而这一切在小王爷的眼里就是铁证，如果这些人不认识的话，为什么要放走关键人物，这难道不是故意手下留情吗？
　　在其他侍卫眼里，无论如何，忽然出现的这些人帮他们打跑了杀手。
　　而且新来这批人更加厉害，哪怕知道这场刺杀有蹊跷，也不能够撕破脸皮。
　　对方的功夫实在是太高，刚才杀人的时候所展现出来的武力值，他们根本惹不起，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敢问阁下性命，今日救命之恩，他日必定相报。”
　　说这话的人是侍卫，对方并没有直接说出的身份，也没有以小王爷的名义诉说恩情。
　　这样一来，只要不挑明身份，就能够将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毕竟对侍卫的救命之恩和对王爷的救命之恩，所以要求的回报是不一样的。
　　小王爷这边的人就是在装傻，并不想把恩情许出去。
　　同样这也是一种试探，如果对方直接开口拿“王爷的救命之恩”来说事，那就证明对方是刺杀主谋之一，并且故意等在这里冲出来救人的。
　　如换个人在救人后被这样对待，肯定会心生恼怒，毕竟设置了这么大的阵法，费了不少劲，结果反被对方猜忌。
　　但是对于魔教教徒来说，这件事情没有那么重要。
　　他们展开了一次阵法，主要是满足测试，让教主看到自己的厉害之处。至于救人什么的只是顺带，这群人在自己眼里不过是讨好教主的工具。
　　完成任务了自然是好，完不成任务，他们回去也没有惩罚，这就是场试炼。
　　冥就更无所谓了，他的眼神扫过面前的几人。
　　这把小王爷看得心里发毛，小王爷本来是看不清武林人士的，觉得武林人士不过是一群地痞流氓之类的聚集在一起，对于百姓的危害极大。
　　还只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可是在被冥目光扫过的时候，还是感到了紧张害怕。
　　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并且意识到对方是真高手，小王爷的脸色苍白，态度也好了很多。
　　冥开口道：“不用报恩，但你们必须跟我们走。”
　　这下小王爷这方就有一点吃惊了，不要救命之恩？而是要人？怎么回事？难道是敌对势力过来绑架，谋求更多的利益？
　　小王爷也很想拒绝，可眼下根本没有给他们拒绝的机会。
　　小贼不是暗卫营的人，但这次行动他也跟着，毕竟他可是头一个点灯人。
　　由于他不是冥的下属，再加上是被鹿竹亲自救回来的，小贼对于冥的印象没有其他教徒那样害怕。
　　于是他这时候插嘴道：“什么救命之恩啊，谁稀罕……救你们只不过是顺带，我们这次最主要的是点灯……”

49.替元应天背黑锅

　　小贼说的话侍卫和小王爷听不懂，他们不是魔教教徒，也想不到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会修仙世界的阵法，更不知道点灯是什么意思。
　　自然而然，小王爷就以为这是对方的敷衍。
　　侍卫可不敢把自己的主子交出去，更可能在不知对方底细的情况下冒然跟着走。
　　“诸位义士，我等还是在这里侯着比较好。我们已经派人去通知了守卫，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接我们，就不用再劳烦大诸位了。”
　　这话的意思其实就是想告诉对方，自己这边很快就要来人了，所以不要打什么不该打的主意。
　　可惜他们面前的这些是魔教教徒，而不是一些道貌岸然的名门正道。
　　魔教教徒说着救人，实际上不过是在完成命令。
　　救不救那些人对他们来说只是任务，他们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救人这个“善良”的观念。
　　人不是自己想救的，救是因为教主的吩咐。
　　所以教主提出把侍卫和小王爷几个带回去，那么教徒们肯定完成这个目标。
　　小贼年纪小，沉不住气：“咱们动作快点，过干脆把这些人打晕带回去好了，钟叔准备肥兔子肥鸡烤来吃，如果我们去晚了可就吃不上。”
　　小贼头上挨了一下，旁边的教徒无声比嘴型：“你胆子真大。”
　　当着首领的面不想着好好完成任务，只想着吃，可不就得挨顿揍嘛。
　　也幸好小贼这家伙还没有加入暗卫营，目前只是在魔教学习，所以冥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这小家伙，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但是小贼的话却把侍卫和小王爷吓得不轻，什么“打晕直接带回去”，目的这么明显都不遮掩了吗？
　　这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敢设计王爷，甚至还想要把小王爷给绑回去。难道真的是其他国家派来的卧底？
　　于是侍卫也不再兜圈子，直接质问：“你们到底是何方人士？设计这一切所图谋的到底是什么？”
　　冥并没有为对方解释太多，反正等出了这片丛林就直接利用水雾进行观看，也能明白事情的始末，事情的原委。
　　白说那么多还是浪费口舌，反而最后错过了观看“元应天和杀手见面”的重要时刻。
　　眼看着事情一分一秒的过去，马上就要到最佳时机。
　　冥开口道：“我们是魔教。”
　　居然是魔教！侍卫和小王爷顿觉危险。
　　只要了解过武林的人都知道魔教的名字，一是因为魔教的实力的确强悍，令人闻风丧胆。
　　二是因为魔教这个地方的传奇色彩，以及其独特的文化而非受到关注。
　　三则是魔教所宣扬的长生观念附和皇帝的心意，哪个皇帝不希望自己的寿命能够长久？
　　侍卫当场脸色大变，挡在了小王爷的面前，小王爷也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不愧是魔教，居然能够想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挟恩图报，简直无耻至极！”
　　侍卫阻止不及，又不敢出声指责。但他们知道这一声质问下去，双方就相当于撕破脸皮。
　　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救援应该马上就到。所以说他们也许能撑下来的可能，于是一个个打起精神来，手中握着刀、神情警惕。
　　仗着对方目前不打算杀死自己，也做能撑一段时间。
　　小贼这条命就是鹿竹救的，他平常对鹿竹崇拜至极。只要是小教主的话，他都会去听，只要是小教主吩咐的事，他必定会去做。
　　他听不得别人污蔑鹿竹，当即就生气道：“你们说的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你们懂什么？我们学的全都是仙法。”
　　“哪怕是某些动物都知道什么叫做报恩，救下你们后我们还没提这份恩情呢，你们就口口声声害怕我们让你报答。怎么穿的人模人样的，开口做事就像畜生一样呢？”
　　“你们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要不是我们教主心软，今天非把你的皮剥了不可。”
　　本来还决定带小贼是累赘的异域暗卫们，此刻全部都是：“……”
　　并不是对小贼有意见，而是他们习惯了沉默寡言，不做口舌之争。
　　现如今听到这几声叫骂，心里还是挺舒爽的。
　　魔教最近在修炼仙术的消息早已经被传递了出去，其他人只觉得新上任的这个魔教小教主洗脑的功夫一流，还学习仙术呢，真以为自己是仙人了？
　　还觉得魔教肯定要完，居然学那些招摇晃骗的东西，可笑至极。
　　就连小王爷一听，也气笑了。策划刺杀，然后自己跳出来英雄救美，这算哪门子的恩情？难道做这种事就是所谓的“仙家术法”？
　　别人一激就这么直接把自己学的东西给说出来，的确有些不妥。
　　可现如今鹿竹有意让天下人知道魔教在学什么，所以冥也没有阻止。
　　魔教老巢里，众人看到了这一场争执。
　　“怎么回事儿？我们救了他，他怎么反倒要污蔑我们？”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是说他听到魔教这两个字就歧视我等？”
　　“小贼哥哥骂的好，他们就是在欺负人！”
　　鹿竹看出了小王爷的误会，这人大概是看出了刺杀的阴谋，所以对救助自己的人十分警惕。
　　想不到阴差阳错，魔教替元应天背了黑锅。
　　鹿竹通过传音的提醒冥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催促 他们赶紧回来。
　　于是冥直接下令让人把面前的侍卫和小王爷给绑了，在不伤害他们的性命的情况下，能带走就行。
　　魔教教徒们纷纷出手，没过多久就将侍卫和小王爷给绑住带走。
　　只是小王爷一开始还不肯配合，仗着对方没办法杀自己，拼命的挣扎。
　　结果就看到中一位魔教教徒嘴里面神神叨叨的念了什么，然后冲着他的额头一点，他就发现自己怎么也动不了，除了一张嘴巴能呼吸，一双眼睛能眨外。
　　其他的身体部位就好像是被禁锢住了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小王爷心头剧震，不会吧？真难道真的是仙术吗？不，不对，肯定不可能！
　　这个世界怎么会有仙人呢？肯定是点穴一类的东西，又或者是迷药，一定是这样。
　　真是的，这些魔教的人就会装神弄鬼！
　　除去小王爷被扛着走外，其他侍卫都是自己走的。
　　小王爷和侍卫们终于有时间观察周围，他们原本还以为自己会被蒙上双眼带走，一般流程就是这样，为了防止人质逃跑，记下沿途记号或者是路径，会把眼睛蒙上。
　　谁知道这些魔教教徒根本就没有给他们绑眼睛，正好方便了他们。
　　他们也终于有时间好好观察四周，结果这么一看不要紧，竟然看出问题来了。
　　地面上厚厚的树叶很奇怪，刚才不是还下过雨吗？这些树叶怎么没湿？
　　等等，这里的树木品种是不是也不一样？
　　小王爷甚至认为自己眼花了，于是他便看向了其他侍卫，其他侍卫也发现了古怪之处。
　　他们没有声响，一行人并没有走多远，到处都是雾蒙蒙的。
　　小王爷和侍卫们这才想起，他们原来在逃避追杀的时候，好像也是闯入了一片雾里。
　　然后周围的景象就发生了变化，雾气外面是下着雨，雾气里面没有雨。那时候他们因为神情紧张，精神紧绷，注意力全部都在后面杀手身上，所以没有及时发现问题，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等他们想明白，众人好像直接从雾气里走了出来。
　　面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幅幅热闹非凡的画面。
　　小王爷睁大了眼睛，面前是极其空旷的地域，聚集着百模样的人，还有老人孩子，异族。
　　巨大的篝火照亮一片天地，人们在其中欢声笑语，周围还弥漫着一股肉的香味。
　　没等小王爷他们缓过神来，肚子就先叫了起来。
　　小王爷和侍卫们本来以为会直接把他们带到某个地方关押起来，可能是山洞，也可能是客栈。
　　总之会留给他们的时间，谁知道白雾过后的尽头竟然是一片空地热闹的野外宴会。
　　小王爷被放下了，旁边的侍卫立马过来查小王爷有没有事，侍卫的双手背在后面绑着，只有两条腿可以移动。
　　“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不。”小王爷的神情很不对劲，他看着不远处的一处山峦，整个人的脸上逐渐出现了一种极其复杂、恐惧、哭笑不得的表情：“你看那是什么？”
　　侍卫看过后去回复道：“山，一座山怎么了？”
　　小王爷神情恍惚：“这么高大的山，我们应该在进林子前就能看到的。你看到了吗？我没看到。”
　　侍卫当然也没看到，但是他顺着小王爷的思路往下想，顿时也觉得毛骨悚然。
　　小王爷开口道：“我们从一个地方进去，出来的时候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肯定是因为鹿竹的原因，可他是怎么做到的？眼前的这一切是真实的吗？”
　　侍卫掐了自己一把：“是真的，我们没有做梦。”
　　到底是怎么做的？短短几步路居然“日行千里”，难道魔教真的在学仙术吗？
　　小王爷的态度终于变好了很多，至少不再像个浑身都是刺的刺猬。

50.三观尽毁

　　尤其是见识了魔教的手段以后，这么诡异莫测，哪怕是他们做的局也不能得罪。
　　更何况都有这种本事了，似乎也没必要做这个局。
　　接着护卫和小王爷就看到了雾气形成的“电影屏幕”，侍卫惊道：“海市蜃楼！竟然是海市蜃楼，怎么看着这么眼熟，这不是我们刚才待的林子吗？”
　　小王爷一看，还真是，就是他们逃跑时闯进去的林子，现在海市蜃楼里还能将里面逃跑的杀手看得一清二楚。
　　小王爷和侍卫全部头皮发麻，对于眼前的景象失去了语言能力。
　　而且他们发现这里的居民对他们并不算太尊重，也不算太友好。
　　“就是他们，咱们魔教里的人救了他们，反而被他们反咬一口，他们不是好人。”
　　“那把他们救回来做什么，咱们虽然都是难民，但是被魔教接到这里，我恨不得一天多打柴卖钱，把钱送给魔教。”
　　“别说了别说了，看过来了。”
　　这群村民的家乡不一样，方言也不一样，但是住过一段时间后，大家都能听得懂彼此的意思。
　　小王爷和侍卫虽然不习惯，但是连蒙带猜，多少知道点。
　　没等他们接下来做出反应，海参蜃楼上出现了新的内容。
　　只见树林中还是大雨滂沱，雨水已经形成了浅浅的一层，几乎都能没过脚裸。
　　被冥放过的杀手们在其中疯狂逃窜。他们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惊恐，并且身负重伤。
　　带着伤本就艰难，雨水已经将他们所剩无几的体温冲刷得的更低，失血过多的身体变得虚弱至极。
　　如此恶劣的天气哪怕是杀手刺客也有点遭不住，也不知他们跑了多久，总算是发现没有人追过来。
　　他们目前为止还是安全的，于是便慢慢停下，隐匿身形。
　　没等这些杀手们来得及歇口气，立马又出现了另外一队人马，新来的这群人穿着名门正派才拥有的宗服，全部都是道貌岸然样子。
　　很明显，杀手和正道相遇，肯定会产生矛盾争执。
　　令小王爷没想到的，这两队人马好像认识。
　　看到这里时，小王爷和侍卫大概已经猜出了事情的真相。
　　看来他们真的错过的魔教，设下这种奸计的另有其人。
　　但小王爷没想到的是，领头的那个人居然是赫赫有名的武林盟主元应天。
　　他身上穿着蓑衣，但是那张脸露出来后，江湖上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哪怕是小王爷也是见过武林盟主人画像的人，所以他不仅认出来对方是谁，甚至从回忆里仔细寻找。
　　他记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与这位武林盟主有任何的牵扯，对方为什么故意找杀人来杀自己？难道是为了救命之恩？
　　武林盟主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气急败坏，他们遇到杀手之后直接质问道：“你们把那些人带到哪儿去了？”
　　剩下的一部分杀手既警惕又气愤，他们聚集在一起，露出了防备的姿态：“人不是已经被你们带走了吗？”
　　武林联盟主他们在原地等了很长时间，半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反而所有人都淋成了落汤鸡：“没有，不是我们的人。”
　　那些杀手并没有放松：“不是你们冒充魔教？”
　　武林盟主一愣，魔教？怎么会有魔教的事？难道魔教把人带走了？为什么？
　　武林盟主满头雾水，杀手组织也是。
　　“看来我们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好好的局被魔教捡了便宜。”一位正道长老咬牙切齿，他们身世怀疑身边是不是有卧底走露了风声。
　　“魔教不可能忽然出现，这局我们布置了很久，除非是有人故意往魔教那里传递消息。”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这里有魔教的卧底？”
　　“或者说从一开始的时候魔教就已经盯上了我们？”
　　随着众人的猜测，武林盟主的脸色越来越黑。别人不知道魔教教主是什么身份，他难道还能不知道吗？
　　这个小兔崽子居然抢到老子的头上，真是不孝子。
　　“真是奇怪，我们布局了这么久，可以说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仅派人拦住了他们派出去求援的人，甚至还在林子的周围布下天罗地网，没查到有魔教的人进去。”
　　“不如进行大面积的搜索，如果他们真的被魔教中人所救，应当还没有走出这片林子。”
　　“这片林子被我们做过机关，不仅犹如犹如迷宫一样，危险重重，轻易走不出去。”
　　正道对自己的计划很自信，孰不知这一切通过“海市蜃楼”播放给了魔教中人。
　　小王爷现在极其尴尬，他意识到自己认错人误会了真正的救命恩人，于是立马表示要见魔教教主。
　　在这些皇族的眼里，魔教就是一群未开化的野蛮之人，他们的教主很可能是什么祭祀之类的。
　　如果见了对方想要感谢，不如直接许以官位，又或者用一些物资来换。
　　小王爷看了看四周，这里好像生活富裕，并不像他去所知的那样鄙夷
　　谁曾想鹿竹出场的时候，竟是将小王爷直接比了下去。
　　因为鹿竹那令人惊艳的容貌，正值花季的年龄，更因为鹿竹丝毫不怯，不仅有容貌，还有令人惊叹的控制力。
　　他只是一个抬手，周围喧闹立马停止。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正在做的事情，全部注视着鹿竹的一举一动。
　　无论是小王爷还是侍卫，他们不敢相信面前的少年居然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魔教教主。
　　实在是因为鹿竹的长相太具有欺骗性，光看他的脸，简直和江湖没有半点儿关系，就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在如今乱世之中，像小王爷的这样的“王室”都养不出鹿竹的气质。
　　那种不谙世事的感觉，倒也不是未经风霜的愚昧，而是那种不被凡尘俗事所困扰，心思不在权利钱财之人才会有的状态，这样的情况更加难得。
　　小王爷当即就叫处理了：“你说他是教主？你们魔教的教主？”
　　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小王爷一脸难以置信。
　　鹿竹看着这个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的少年，没有逗对方：“还继续看吗？”
　　鹿竹指了指海市蜃楼，画面上武林盟主以及其手下几人在商量完毕以后，继续搜寻着整片树林。
　　从海市蜃楼中也可以看出，那片树林的确是在下大雨，根本不存在后来雨停的情况，地面上更没有一层厚厚的落叶。
　　这群人在找不到小王爷的情况下，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把帮他们的杀手全部解决掉。
　　现如今小王爷下落不明，如果出了什么事儿的话，小王爷的父亲也就是如今乱世之中最有可能变成皇帝的势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想从中脱身的，既然如此那这几位杀手是不能留了。
　　于是悲催的好不容易从冥手下逃跑的杀手们，此时此刻又开始逃命。
　　这一次追杀人则是名门正派，而且名门正派想要杀这些人根本不怕别人知道，问就是惩恶扬善。
　　用元应天的话来说那就是：“我等路过此地，偶遇你们勾结魔教将王爷掳走，自然出手，却没能保住王爷被魔教抢走。”
　　如此一来，他们什么罪名也没有。
　　杀人都被惊呆了：“你们无耻！元应天你身为武林盟主根本不守江湖规则，你这么做对得起你武林盟主的位置吗？”
　　“这事情要是传出去，还有诸如此类的事，你们恐怕一个人都找不到。”
　　“传出去？”武林盟主元应天彻底变脸，仗着周围都是自己人，暴露出了真正的本性：“前提是你们能传得出去，可是现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死了，谁都不会知道。”
　　杀手也没想到武林盟主这么不要脸，只能拼命逃跑。
　　这波扌喿作直接看傻众人，就连不认识武林盟主的观众都觉得对方可恶。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就这还是名门正派？”
　　“这叫做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实在是因为武林盟主的扌喿作太过……不讲理，导致魔教上下对都对武林盟主元应天没有任何好感。
　　混在人群中的几个正道弟子，他们因为服用灵药的原因被魔教抓住观察药性，现在被魔教治好以后出逃藏在了村子里面。
　　从从一开始他们就跟着这群居民混在其中，也看到了事情的发展。
　　鬼知道他们看到一群人发动阵法的时候有多可怕，鬼知道他们看到海市蜃楼的时候有多吃惊，鬼知道他们察觉到武林盟主真面目时有多崩溃。
　　事到如今，这几个人还是懵逼的的，他们呆呆愣愣，难以相信眼下看到的一切。
　　因为戒断而产生亏空的身体让他们回过神来，几人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他们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切。
　　如果他们来着现代，那么有个词专门来形容他们，那就是“毁三观”。
　　“我是在做梦吧，哈哈哈哈我一定是在做梦，你打我下看疼不疼？”
　　“你们觉得魔教真的会仙术吗？那个海市蜃楼，还有那个白色的雾气，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51.攻打魔教

　　没有人回答他们，也没人能回答得了他们。
　　魔教教徒肯定不会将秘密泄露出去，老百姓和异族只当魔教教主神仙在世。
　　小王爷变得沉默了很多，他没有扫兴，但是私底下却劝告了鹿竹做事不够小心。
　　“现在可是争皇位争夺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你们做这些鬼鬼神神的东西，是想干什么？”
　　如果是其他人找死，小王爷未必会说什么，不过鹿竹体质本就是吸引他人，可以说得上是“宠儿”。
　　小王爷人忍不住想提醒，他实在是没见过像鹿竹这样的人。
　　明明看起来并不威严，却能将整个魔教收拢。明明有一身诡异莫测的手段，却并不自视清高。明明爱笑狡黠，却好像和所有人都隔着一层纱，看不清摸不透。
　　况且小王爷的担心不无道理，现在乱世纷争，那些想要得到皇位的人天天挖空心思造势。
　　不说怎么获得百姓支持，强军立业，天天弄些旁门左道的东西。
　　又或者是知道自己实力不够强，当皇帝的赢面不够大，于是整出“皇权天授”那一套。
　　不是在河里挖了个石头，里面破开用朱砂写着某某某神龙化身。
　　就是明天哪个庙里忽然被雷劈中劈出一块木牌，上面写着谁谁谁能做皇帝。
　　又或者九十岁老翁家里养的白鹤口吐人言，说哪个神仙下凡当了谁。
　　总之各种异象层出不穷，好像每个人都是天降紫薇星，都能够当皇帝一样，流言蜚语弄得沸沸扬扬。
　　几乎是谁弄出异样就表明谁有做皇帝的心思，如果说其他那些军队势力倒也罢了，毕竟是有士兵、有人、有武器、有战马。
　　可是鹿竹他们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江湖教派，所有教徒加起来也不会有十万大军，这种情况下也敢弄出什么异象来，这不就是找死吗？
　　听完小王爷说话，鹿竹却丝毫不慌，因为他不用慌，他又不是骗子，别人装神弄鬼，他可是真能呼风唤雨。
　　另一边，大约在半月后，武林盟主元应天果然被霸主成昊王的人找上门来。
　　来人是赫赫有名的常海将军，对方气宇轩昂，眼下却带着乌青，一看就知道是马不停蹄的赶来。
　　元应天原本打算直接找成昊王卖好，但又想到自己如果主动接触对方过去岂不是惹人怀、不打自招？
　　思来想去，元应天决定等人过来。于是他故意放出消息只说是收集魔教的“罪证”，无意中发现了某个和小王爷相似的人被劫。
　　至于小王爷是否还活着，元应天认为没有，如果活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杀手被他灭口，纵使小王爷自己也说不清楚是谁对他下手。
　　到时候就魔教那个烂名声，外加武林联盟近日的各种名为“调查”，实际为“泼脏水”的行为。
　　多给魔教加条罪行，就说是魔教雇佣了杀手贪图成昊王的恩情，顺利将锅甩出去。
　　元应天故作吃惊，用江湖礼仪见礼，端的是一幅大义凌然：“想必将军今日是为了小王爷的事情而来。”
　　“元某惶恐，当时情况紧急，死伤无数，只听那少年喊出身份，我等并没有机会救助。”
　　常海将军急道：“那你们怎么也不派人去禀告成昊王？”
　　元应天露出尴尬的神色：“实在是江湖中人良莠不济，多有假借名号的事情，况且我等去过府上，只不过......”
　　元应天嗤笑一声，尴尬的神色褪去，露出武林人士专有的清高来：“是成昊王府上门房狗眼看人低，我派人好心送信，不仅将我们的人拒之门外，还出言羞辱，言明小王爷并没有外出。”
　　话说到这里常海将军自认为理亏，赔了一句不是。
　　元应天没有继续“得理不让人”，装出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来：“如今这些事情多说不宜，已经晚了，还不如商量怎么救人要紧。”
　　常海将军一听，这不就是说明自家小王爷安然无恙，当即面露欣喜。
　　元应天赶紧泼冷水上眼药：“也不知小王爷有没有事，魔教不是什么正经门派，武林中人人得而诛之！”
　　接下来无论如何都避不开魔教的话题，元应天从而将这些日子“收集到的证据”放在了常海教军的面前。
　　元应天并没有隐瞒自己将要讨伐魔教的事情，并且诚借成昊王的助力。
　　只见罪证颇多，其中包括滥杀无辜、强行掳人、烧杀抢掠、强抢民女、灭富商满门、发展邪.教等等。
　　常海将军一看，知道自己做不得主，干脆直接告辞去找成昊王。
　　成昊王在得到这份罪证后，陷入了沉默。
　　常海将军出声道：“总有一天等您成就大业，一定要给这些武林人士惩戒一番。”
　　“想不到小小魔教人数不过几千，竟然做了这么多坏事，如此但胆大包天，把念头动在了咱们小王爷的身上，居然还想着对您挟恩图报。”
　　成昊王并不恼怒，他总觉得事情透露蹊跷，绝不简单。
　　不过为救自己儿子，成昊王答应了借兵给元应天的事。
　　消息一出，武林哗然。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平常打打杀杀都是有章程的，武林盟主让军队出马是怎么回事？
　　不过众人一听说是攻打魔教，魔教还丧心病狂的抓了人家成昊王的儿子做人质，噢，那没事了，人家成昊王出手也是事出有因。
　　武林盟主元应天早就想针对魔教，他派人诋毁魔教名声，收集莫须有的罪名，终于弄的天怒人怨。
　　不知情门派鼎力相助，知情的门派则是看重了魔教的资源，像那养珍珠的法子，给姜家的琉璃方子，织布机等器皿的制作方法，乱世中还守着盐矿，拥有高纯度提取盐巴的方子……
　　最重要的是，经过卧底的传递，不少门派都知道小教主鹿竹有修仙的秘籍。
　　武林中杀人夺宝，抢夺秘籍都是常事。
　　能够长生不老是所有人类的追求，抓住魔教教主，逼对方说出修炼方法，是所有正道的真正目的。
　　一行人扯着正义的大旗，浩浩荡荡的进攻魔教。
　　身为武林盟主的儿子元月笙，同时也是个带系统的穿越者，他早早的给鹿竹传递消息，并且带着自己的小伙伴来祝鹿竹一臂之力。
　　惊鸿山庄少主峦城，灵山派嫡传弟子玉娇娇，天穹门掌门之女何白玉，青山派天才弟子赵清奉几人听说后，沉默了几秒，既震惊于鹿竹“招惹大.麻烦”的身份又心疼对方的遭遇。
　　元月笙仗着自己知道剧情，隐瞒了“穿越”的事，以鹿竹“亲生弟弟”的身份，讲出了元应天的道貌岸然和鹿竹小可怜的身世。
　　其他几人并不知道元月笙换了芯子，只觉得对方是元应天的亲生儿子，连亲生儿子都这么说，那这事八成是真的。
　　鹿竹身上“魔教教主”的光环减弱，惊鸿山庄少主峦城几人只把鹿竹当成了自己好朋友的兄长。
　　除此之外，鹿竹自然也得到了消息，他命人关闭店面，却让没有武功的女子继续外出做生意，一些招收过来的难民进山避难。
　　灵月、周静兰等女子并不愿意逃避，她们原本是老教主的女人，跟鹿竹这个小教主之间没有深仇大恨。
　　更何况是鹿竹教他们写话本、织布、养珠、行商等等，让她们本宛如枯木的人生重新焕发生机。
　　就连许梦舟也折服于鹿竹的心胸下，鹿竹小教主男女一视同仁，愿意给许梦舟实现梦想的机会。
　　她自然也不想走，世界上没有鹿竹，她又算得了什么。
　　难民们听说以后，并不觉惶恐，反而生出无限恼怒来。
　　他们自发打铁做武器，修正扁担锄头，挖陷阱，搞屯粮。
　　还去隔壁的异族那里学习经验，弄点毒药，学几招藏匿的身法。
　　难民和异族从一开始的互不干扰，到慢慢产生交集，再到现在和谐共处。
　　他们的互相接触离不了魔族从中周旋，异族和难民们说不上感情甚笃，彼此间还有竞争关系。
　　这竞争关系主要来源于难民们对魔族真心实意，他们自诩是魔教镇，愿意供养魔教，完全将自己当魔教的人，甚至把异族当客人。
　　这样一来异族人都觉得很微妙，明明是他们和魔教接触的比较早，并且一直以来都在供养魔教，最近才获得自由。
　　可再怎么着，魔教镇的名号也落不到后面来的难民头上。
　　难民们则认为，异族都已经脱离了魔教恢复自由，那就好好当异族，做什么抢夺这“魔教镇”的称呼。
　　双方竞争由此而来，倒是让魔教受宠若惊。魔教众人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居然有居民愿意为了争夺魔教镇而暗自较劲，真是世间少有。
　　曾经被抓回来治疗“灵药”的几个正道弟子，稀里糊涂的跟着整。
　　他们一边干活一边询问：“魔教居然让你们去抵抗武林联盟，这不是去送死吗？”
　　“你们一点武功也没有，那些可都是武林高手，听说还有成昊王的军队攻过来，你们怎么不逃命？”
　　村民们不乐意了：“去去去，会不会说话啊你，什么叫送死？啊？还逃命，逃什么命？”
　　“我们都是自愿留在这里的，这里很好，你们在这过的这些日子难道不好吗？”
　　几个弟子还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撒谎，支支吾吾的。
　　村民们哪能不知道这群“卧底”在想什么，一个个的过去把人教育了一番。
　　什么“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什么“流言蜚语止于智者”，什么“兼听则明，偏信则暗。”

52.结局.欢迎回家

　　把几个武林盟主的小迷弟骂得晕晕乎乎，想反驳又不敢。
　　最后结果是魔教上下一心，左右护法这两个老教主的拥趸都不得不承担，鹿竹小教主将魔教治理的很好。
　　整个魔教都摩拳擦掌，期待大干一场，他们根据小教主的仙法修炼，十分想知道自己如今是个什么水平。
　　屈柳，扈元思，羿皓轩，衡闽，林阳华几人有意低调，他们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怕在紧要关头被看出端倪。
　　几人身上带着反咬一口的任务，鹿竹的教导和心思让他们感动。
　　很快成昊王的人马聚集在魔教外围，围绕着魔教的是密林和陷阱，还有层层法阵。
　　武林盟主有意让常海将军带着人进去探路，拐弯抹角的暗示几番。
　　常海将军也不争论，他们主要是想救小王爷，没时间和这些武林中人拉扯。
　　可惜一行人进入密林后，转转悠悠就是走不出来，明明地界不大，但是其中却绵延万里。
　　一行人算上军队大概有一万人马，元应天有点嫌弃成昊王小气，明明几十万大军在手，只给了几千人马。
　　武林盟主的手下赶紧安慰，成昊王派出的人少也好，毕竟这样就抢不了功劳。
　　否则消灭魔教的功劳全在常海将军头上，他们武林人士倒成陪衬了。
　　一行人本以为天黑就能有到，谁知这一走三天三夜，林子里机关陷阱并不是杀招，大多数为了消磨人的耐心和体力。
　　大家围攻魔教所带粮食不少，原本正道们没打算多备粮食，直接抢当地依附魔教的异族即可。
　　结果因常海将军在，他们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抢老百姓。
　　于是只能老实的带着干粮，再加上四周是密林，正道们还以为自己进入林子之后能够打个野味什么的打打牙祭，吃上几口肉。
　　谁知道来到这里以后却发现事情没这么简单，小动物倒是没看到多少，猛兽颇多，而且毒虫蛇蚁遍布。
　　前者体型硕大，成群结队，如果招惹的话就会被盯上。后者又不能吃，还老是咬伤众人。
　　一直到第四天的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叫停，再这么下去，他们的体能消耗殆尽，到了魔教也会被对方一网打尽，不如停下来稍作休整。
　　再者有人看出了端倪，这树林不正常，据说魔教小教主一身特殊本领，能修仙算命，预示未来。
　　眼下转不出的密林证明对方有几分本事，对比武林盟主元应天嗤之以鼻。
　　当初魔教的老魔头倒是有几分真本事，可对方不照样一命呜呼吗？这世界怎么可能会有仙人。
　　元应天的想法也是在场众人的想法，他们道听途说没亲眼见过，自然是不会信的。
　　“依我看那就是黄毛小儿故意放出的风声，只为震慑我等，谁要是相信谁才是傻子。”
　　“想不到魔教这位新教主居然装神棍骗人，骗教众，等我们杀过去取他首级，让魔教好好看看他们的神仙教主到底会不会死。”
　　“魔教教主要是神仙，我就是玉皇大帝，如来佛祖，观音菩萨哈哈……”
　　这人还没笑完，周围密林无风自动，白日晴天却有雷鸣电闪，整个天幕斗转星移。
　　异常现象将正道联盟和常海将军震慑在原地，接着就是“轰隆隆”的声音传来。
　　地龙翻身众人都听说过，可眼下地震没让站着的人东倒西歪，倒是让旁边的山开始移动，露出一条缝隙来，看着像是峡谷小道。
　　常海将军已经被震慑到说不出话来，他猛然看向自己旁边的副将，一个劲儿揉眼睛。
　　已经有士兵跪下来瑟瑟发抖，完全散失斗志。
　　那些嘲笑鹿竹的几个武林人士慌里慌张，等回过神来以后，也觉得不可思议。
　　难道对方真的会仙法吗？不会的话，这种场景要如何解释？
　　武林人士都将目光投向元应天，等待武林盟主解释，不是说对方是骗子吗？骗子能做到这种程度？
　　如果对方真的有本事，那他们这群人过去之后就是送死。
　　没得元应天给出反应，忽然有个正道弟子大喊道：“那是什么？人！人在天上！”
　　众人闻声都抬头看去，果然看到有人脚下踩着长剑御剑飞行，仔细一看那分明是魔教教徒的衣服！
　　元应天一面震惊于魔教的神奇术法，一面勒令所有人打起精神来，不要被魔教偷袭。
　　众武林正道一听，紧张起来，这才想起他们是来打架杀人的，不是来看热闹的。
　　每个武林人士眼中燃起炙热的贪婪，在“剿灭魔教夺取秘籍”与“同魔教交好以求秘籍”中摇摆不定。
　　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前者更方便些，不用虚与委蛇。如果实在打不过，后面那个选择性的不错。
　　就在这群人严阵以待时，魔教弟子“刷刷刷”几声收剑挺立在不远处，看都没看元应天他们，直接对常海将军道：“你们小王爷现在在教中做客，诸位请进。”
　　元应天叫骂起来：“你们魔教在搞什么鬼？休想骗我们进去，还不快快受死。”
　　说着就示意对方接招，接着的魔教弟子就是小贼，他翻了个白眼：“我们请的是常海将军，又没请你们。”
　　元应天立马上眼药：“魔教十分奸诈，一定是在用这样的方式离间我们，分别攻破。”
　　“看到刚才他们的本事，我们这几千人马肯定不够，请常海将军不要上当。”
　　魔教弟子们也不催促，常海将军身边的小兵点了头后，常海将军才打算进去。
　　气得元应天策马阻止，却被常海将军的副将拦住。
　　更何况常海将军手下是有军事的，比如那个看起来比其他士兵要气宇轩昂的副将：“如果能友好的坐下来，不用人命拼杀岂不更好？”
　　“既然对方以礼相待，我们就没必要打打杀杀，还是说你们武林正道也是嗜杀成性？”
　　元应天会给常海将军面子，可是这个副将又算什么东西：“阁下太天真了些，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骗你进去来个瓮中捉鳖呢？”
　　副将笑道：“我们背后站的是成昊王几十万大军，这就是我们和他谈的底气。”
　　元应天咬牙切齿：“那我们呢？如果他对我们动手的话该怎么办？我们可没有几十万大军作为底气。”
　　“再者我们来这里也算是为了救小王爷，难道阁下就如此忘恩负义吗？”
　　副将脸色也难看起来，明明是武林盟主想要讨伐魔教，他们过来接自家小王爷，只是顺道帮忙而已。
　　结果却被元应天故意反过来说，成了武林联盟过来不是为讨伐魔教，而是为了帮他们救小王爷。
　　本末倒置，让他们承担了讨伐魔教的责任。
　　副将当即冷笑道：“噢？既然你觉得自己的身处险境，那不如你们离开。如果不进去，还在这里兜圈子，还是说你们怕了，不敢进去？”
　　说着就开始催促常海将军动身，赶紧接回小王爷。
　　元应天他们只能跟上，如果不跟上的话，攻打魔教却连魔教都进不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小贼见他们磨磨唧唧，终于有了决定，这才冷哼一声，前面带路。
　　本来以为魔教地方小，哪怕是五千多人进去以后也会踏平。谁知道穿过开辟的道路后，眼前豁然开朗。
　　整齐的道路，有规划呈梯形的田地，按照几何图形聚集在一起的村落。余烟袅袅，甚是美丽。
　　就连建造在半山腰处的魔教，都完美的融入这片风景中。
　　田地里面劳作的并不是魔教弟子，而是曾经的难民。
　　常海将军和副将暗自点了点头，治理的好是好，但也不能让魔教当土皇帝，不仅魔教，哪个组织都不行。
　　这一行人等自然也引起了魔教以及居民的主意，魔教弟子还没怎么着呢，那些居民们倒是拿着手里的农具恨不得冲上来，给他们来几下。
　　就在这时有武林人士用恶毒思去揣测污蔑：“魔教要把这些人都洗脑成什么样子了，指不定在背地教他们什么。”
　　“你说什么臭小子！你再说一遍？”离得近的村民拿着扁担就要冲过来，也不管对方这个武林高手自己打不打得过。
　　吓得旁边的魔教弟子都是一个劲儿的在拦：“张哥算了算了，张哥消消气。”
　　被呵斥的正道武林人士觉得自己丢了面子，还在一个劲的叫嚷：“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爷爷我说话，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无论是长海将军还是副将，看到此情此景，都感觉到了一阵怪异。
　　身为魔教弟子一个个和颜悦色，行举止彬彬有礼，甚至还有在帮老百姓干活。
　　再反观这些正道武林门派，看不起村民不说，还想当场械斗。
　　就在村民围过来，几个正道武林把拔剑时，有魔教弟子高声道：“教主来了。”
　　村民立马就变了脸色，刚才还是黑着脸表情严肃，现下却笑意盈盈：“教主？教主在哪儿呢？让我看看，我家果子熟他，必须给教主尝尝。”
　　本以为教主到来会有很大的排场，毕竟武林中讲究这个，排场不大震不住人。
　　但魔教小教主身边跟着几个教徒，两只手就能数过来，就那么大摇大摆的过来。
　　没有御剑飞行，更没有其他神乎其神的登场方式，只有一张犹如桃李，精致稚嫩的脸庞格外引人注意。
　　只需瞧上几眼，就没办法讨厌这个少年，哪怕知道少年是大名鼎鼎的魔教教主，但依旧忍不住心软。
　　常海将军和副将对鹿竹好感很高，并不觉得对方会是绑架后挟恩图报的人。
　　武林人士中年轻的徒弟忍不住吸气，小声讨论：“他就是魔教教主？怎么长的一点儿也不像呢？他能管得住魔教吗，他在魔教是不是会受欺负。”
　　“人不可貌相，长得令人心生怜爱，身份却是魔教教主。”
　　鹿竹恍如未闻，他笑道：“就来这里讨伐我，我也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被讨伐，不如将罪名说说，也好让我死的明白。”
　　“纵是罪犯去官府，那也得认罪之后才能问斩，难道诸位对于人命想杀就杀吗？”
　　鹿竹打量着风尘仆仆的众人，不动声色。不是他非要折腾人，而是他需要将一些人证带到，算算时间差不多了才放元应天他们进来。
　　如果只有武林人士，现在估计已经动起手来了，可如今旁边偏偏有个将军。
　　元应天自知“罪证”的真实性，只嚷嚷着魔教罪行罄竹难书，自己做了什么自己清楚，不要巧言令色。
　　“不谈？”鹿竹笑了笑，忽然抬头从旁边冥的身上抽出长剑，抓在手里很拿了朵花，一看就知道没什么腕力，剑都拿不稳当。
　　结果下一秒，鹿竹轻轻挥动，远处的山头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来，众人一看，山头碎了。
　　鹿竹笑得乖巧：“讲道理还是讲拳头，你们可要我想好。”
　　面面相觑的武林中人，感觉……打不过啊。
　　有些想要修炼秘籍的当地就转变了策略：“对，讲道理，我们先讲道理。”
　　就在这时候小王爷跑了出来，手里拿了把木剑气喘吁吁：“爹！你怎么现在来了？我都快学会御剑飞行了。”
　　听声音似乎还有点儿嫌弃，不过小王爷对鹿竹十分崇拜，刚起就滔滔不绝的讲起了好话还说自己不是魔教绑架的，而是武林盟主干的。
　　等等，原来副将居然是成昊王？那自己刚才的表现岂不是……
　　元应天当即就道：“小王爷说话可是讲证据的，你年纪小可不要被一些别有用心的魔教给骗了。”
　　小王爷冷笑道：“我有我的侍卫亲眼所见，还知道你们当初说了什么，抛尸在哪里。”
　　月谷谷主大喊道：“他们不仅抓了你，还抓了我儿子。”
　　话音刚落，又是一句“爹！”
　　这次还真是月谷谷主之子陈似炎，只不过月谷谷主经常哭诉自己的儿子被带走生死未卜，吃了很多的苦，可是现看来对方似乎胖了两圈。
　　陈似炎原本就因为调戏鹿竹被抓，现在鹿竹的体质影响越椒???????樘发厉害，所以月谷谷主之子陈似炎也是满嘴离不开鹿竹。
　　元应天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大骂陈似炎意志不坚定，也骂月谷谷主教子无方。
　　就在这时，又是一句：“爹？”
　　众人一看，好家伙，武林盟主的儿子元月笙居然也在，除此之外还有惊鸿山庄少主峦城，灵山派嫡传弟子玉娇娇，天穹门掌门之女何白玉，青山派天才弟子赵清奉等。
　　元应天气得手抖，指了儿子，脸上火辣辣的刚才他骂人的话全部反馈到了自己身上。
　　“很好，纵使你没有绑架。你们联合起来，打击商盟怎么说？害死庄三公子怎么说？”
　　这些问题根本不需要鹿竹解释，赶过来的许梦舟，灵月等人就爆发了。
　　甚至姜潮都过来凑热闹，跟着作证。他们能够证明是武林中人自己经营不善，也能证明庄三公子的无恶不作。
　　元应天人忍无可忍，他什么时候被一群小辈指着鼻子骂过？拉出丐帮长老宫十四，却听到自己儿子幽幽开口：“当时我在场……”
　　联盟中捂住的胸口，无奈之下只能开始使用自己杜撰的那些罪名，并示意正道卧底发声。
　　等来等去，屈柳几人话不说，就在那里低眉顺眼的站着。
　　武林盟主忽然意识到了不妙，还没有开口危险威胁，就听鹿竹道：“没有人替你作证，但是我这里却有你的罪证。”
　　武林盟主利用“灵药”控制富商官员，几大门派以魔教名义烧杀抢掠，草芥人命。
　　那些几个越狱在村庄的家伙，因为试验灵药被魔教抓来盟主手下，他们即为人证。
　　就在这时，主审官庞龙以及五少爷应琼快马加鞭赶到，他们七个高头大马直接来到众人面前。
　　应琼笑道：“可算是赶上了。”
　　说着便拿到了自己收集的证据，足够这些武林人士方寸大乱。
　　元应天变了脸色，直接道：“动手！”
　　反正他们两千多人，个个个的都是以一敌十的高手，对上这几支军队吃不了亏，唯一麻烦的就是鹿竹的魔教。
　　并不是所有人都想动手，但是元应天道：“他手里的东西！快！”
　　几个同流合污曾经做过构陷之事的门派如梦初醒，开始动起手来。
　　罪证绝对不冷落在魔教或者常海将军的人手里！这是参与过的门派唯一的念头。
　　可惜了武功对上修仙世界的功法到底有所差距，元应天他们节节败退，有意用村民当人质，每次都会被常海将军拦着。
　　眼看冥挥刀直下，正逼脑门，元应天大喊：“我是鹿竹的父亲！亲生父亲！”
　　“他不能杀我，他杀我就是弑父，天理不容！”
　　冥止住刀刃，果然收起兵器。
　　众人也被突如其来的真相弄得措手不及，纷纷大骂元应天不是人，这么好的儿子不相认，相认武功秘籍不就有了吗？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颤抖着问道：“他没有资格杀你，那我有吗？”
　　村民后面元月笙扶着一位夫人上前来，那位夫人分明就是原身母亲孟舒兰。
　　元月笙仗着自己知道剧情，将真相告诉了孟舒兰这个可怜女人。
　　孟舒兰不相信，特地被送过来看一场戏。
　　孟舒兰面如死灰：“你真的为了脱胎换骨和老魔头做了交易，把亲生儿子给他，却骗我孩子是被魔教杀掉的对吗？”
　　元应天不知道元月笙哪里来的消息，他也没有暴露过，面对发妻他还想辩解。
　　却看到孟舒兰眼眶似滴血，趁元应天被重伤，一把匕首刺进去。
　　武林人士随着元应天的死亡一哄而散，除去作奸犯科的被成昊王抓住外，其他大多都对鹿竹有了深刻认知。
　　主审官庞龙更是将预测沪京城雪灾的事情说了，成昊王对鹿竹的魔教很有好感。
　　接下来鹿竹带着众人一起参观魔教，期间孟舒兰抓住鹿竹的手不放。
　　鹿竹想了想，并未推开对方。
　　成昊王自从知道魔教有很多都是百姓用的上的东西，不由得对鹿竹更加客气。
　　如果鹿竹真能预测灾货，延长寿命，那奉上“国师”之位也无不可。
　　这场讨伐开始的荒唐，结束的可笑，倒是为鹿竹搭上了成昊王的线。
　　同年十月，果然一场大雪降临，足足下了三周。因为主审官庞龙在鹿竹的提醒下，死伤人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
　　同年十一月，鹿竹用术法催熟作物，粮食充足的情况下，成昊王毫无顾忌胜仗一个接一个。
　　三年后成昊王成为皇帝，鹿竹被封国师，鹿竹的魔教也成为国教。
　　鹿竹将修仙术法进行传播，本世界等级提升。
　　在小世界允许的范围内，鹿竹和冥的年纪到达终点。
　　冥握着鹿竹的手，两人容颜没有老去，后面的时间鹿竹大部分都在归隐。
　　“我觉得再见面，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带着冥的承诺，鹿竹闭上了双眼。
　　外来者元月笙没有完成任务，但是也没有惩罚，因为鹿竹的出现让他世界变化，剧情线作废。
　　元月笙趁机痛痛快快在这个世界度假，非得等鹿竹和冥去世后，元月笙才回穿越部门。
　　结果刚回去，就听到了大八卦：“隔壁恐怖世界意识又被机械文明抓走了，说是用来研究，啧啧啧要用恐怖游戏召唤灵魂的能力找一个人。”
　　度假完毕，心情愉悦的元月笙好奇道：“找谁？不会把我们穿越部也抓过去研究吧？”
　　讲八卦的系统挥挥手：“鹿竹，一个叫鹿竹的。”
　　“机械族给了我们不少好东西，倒没抓我们研究，说是让我们根据长相找人。以后大家留意点，别像恐怖世界意识那样，给脸不要脸，被机械族抓住。”
　　“谁？”元月笙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看到机械舞给穿越部每个穿越者的“画像”后，元月笙吃惊无比，这不就是小教主鹿竹吗？
　　鹿竹这次没有吃灵魂，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穿越，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在仪器里。
　　他是被谁捕捉了吗？
　　鹿竹慌乱起来，接着就看到唐鹿奕出现在自己眼前：“欸？醒了？欢迎回家。”
　　鹿竹楞住了，下一秒就被人从仪器里抱了起来。
　　是冥！居然是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在做梦吗？
　　不过鹿竹第一反应，却是抱着冥哭了起来：“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冥拍打着鹿竹的后背：“以后你也不用吞噬灵魂做交换了，你会留在我身边，一直都在。”
　　鹿竹感知到冥灵魂健全，他挂在冥身上，抱够了以后，才问道：“那我不吃灵魂会消失吗？”
　　唐家人等鹿竹抱够冥够，才过来。他们的容貌就是第一个世界模样，没有丝毫改变，性格也是。
　　向鹿竹解释了超级英雄世界后续发展，机械族的诞生，以及怎么寻找冥的灵魂和鹿竹的意识后。
　　鹿竹才知道大家为自己做了这么多，鹿竹又红了眼眶。
　　父亲唐润言捏了捏鹿竹的脸，不好意思的后退几步，不熟练的哄道：“不哭，玩这个吧。”
　　说着便拿出个类似水晶球一样的东西，里面是团黑雾。
　　母亲唐十安卷着头发道：“这是恐怖游戏世界意识，你会开心点吗？毕竟恐怖游戏在小世界欺负过你。”
　　鹿竹依旧在冥的怀里，催促冥抱他过去看。
　　唐与宸对娇气的弟弟扯了下嘴角，发现自己还是不太会笑：“恐怖游戏里很多灵魂，你可以随意使用。”
　　冥揉了揉鹿竹的脑袋：“就是给你在恐怖游戏里找了个兼职，你想去就去。”
　　冥变成机械族后依旧拥有异能，黑色的浓雾触手一般，将玻璃球放在鹿竹手上。
　　鹿竹像个小宝宝一样，被围在中间，神情呆呆的。
　　“感觉像做梦一样。”
　　唐鹿奕闻声，恍然大悟：“懂了，应该给他们留私人空间。”
　　“什么意思……”唐与宸刚想问，就被唐润言和唐十安带出去了。
　　临走的时候唐鹿奕还回头道：“会使用到的道具都在白色空间钮里。”
　　鹿竹刚想说什么，就被冥抱进卧室亲吻着。
　　“欢迎回家，鹿竹。”
　　冥蹭着鹿竹的鼻子：“我很想念你。”
　　“我也是。”鹿竹将自己贴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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