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书】猫咪拒绝当炮灰
　　作者: 期末不挂科
　　简介:
　　斯文败类校草攻VS奶凶奶凶金渐层猫妖受
　　作为巷子里唯一一 只开了灵智的高贵金渐层，林渝经常借着身份之便实现零元购物。
　　这不，经常不给钱的报应不就来了吗。刚穿越，就是天雷滚滚的表白现场。
　　“我喜.....”.
　　林渝果断收回惨不忍睹的情书，一脸深沉的望向天空:“喜、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第一百二十三次被林渝表白的薄宸:“ ...”.
　　一晚，月光乍泄。
　　林渝被薄宸按在墙上，被欺负的眼泪汪汪，头上的耳朵还在颤颤巍巍的表示抗拒，薄宸轻笑一声:“ 耳朵又冒出来了，嘴挺硬，身体倒是挺诚实。
　　是街边的小母猫不香了，还是不能生了，谁要跟薄宸这个带_上眼镜禁欲校草，摘了眼镜就像是启动了什么奇怪的开关，如此社会败类的人类谈恋爱!!!
　　最后的最后，林渝一脚踹飞转学来的主角受。
　　哪来的嘤嘤怪，管他什么天作之合，官配cp
　　都给爷爬！！！
　　一个情动时，耳朵会倏地一下冒出来的小猫咪谁不想rua呢。
　　主角均成年! ! !
　　PS:背景大学，特殊原因，私设如山，一切都是为了甜甜的恋爱，勿深究。
　　分类：甜文 HE 青春 豪门 校园


第1章 穿书
　　林渝切身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喵生在世，不能作恶太多，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梅雨季节刚过，京城难得迎来了风和日丽的一段时期，天空蓝的没有一丝浮絮，京城大学的扌喿场边上聚集了一群大胆的吃瓜群众，还有佯做不经意间路过的学生，视线死死地黏在人流中央一脸懵逼的林渝身上，而林渝面前的男生面上透着微不可查的躁郁，阳光在他眼镜的银丝边框上泛着冷冽的寒光。
　　林渝盯着手里已经递出去的粉红色信封，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儿，嘴却比脑子先动了。
　　“我喜……”
　　两字一出，林渝瞬间意识到，这他妈是在表白！！！
　　“喜、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最后一刻，林渝终于掌握了身体的控制权，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收回情书，侧身望天，一脸深沉地吟出了这句诗。
　　跟个傻.逼一样，林渝尬的脚趾抠地，被两元店的老板拎着棍子满街追着打都没现在这么丢猫脸。
　　林渝是一只血脉纯正的金渐层，吃百家饭长大，可能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偶然间，得了天道，悟了喵生，成了回南巷里唯一一只修炼成人的猫。
　　人生的十几年里，他都兢兢业业的做着一个真正的人类，遵纪守法，热爱祖国，电视剧里那些妖怪杀人放火的勾当一样都没干过。
　　要真深究起来，他这辈子做过的唯一一件坏事，恐怕就只有借着身份之便，实现零元购物。
　　两条腿终究是跑不过四条腿，林渝每次都能叼着吃的喝的在店主人气急败坏的追杀中逃之夭夭。
　　回南巷的居民对这种场景已经见怪不怪了，偶尔还几个街溜子对着店主人吹一记流氓哨，幸灾乐祸地大喊着让他再跑快点儿。
　　就算他运气再怎么爆棚，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这该死的天道好轮回定律，在一次逃命中，他突然被一辆从巷子里冲出来的轿车撞飞，再一睁眼，就是这场天雷滚滚的表白。
　　林渝面上依旧深沉，内心早已哭天抢地。
　　不是他不想给钱啊，他无父无母的，对人类来说他又是童工，他上哪赚票子啊。
　　薄宸凛下目光，不悦地说道：“林渝，我看你是真的活腻歪了。”
　　声音和他的外表一样，每一个音调都散发着清冷的气息。
　　薄宸话音刚落，如潮水般的记忆疯狂地涌入林渝大脑，林渝产生了一瞬间的不适应，皱眉闷哼一声。
　　这是一个书中的世界，原主和他同名同姓，是京城大学金融专业5班的学生，每天活得跟个透明人一样，生活中除了学习就是薄宸，是某个扑街作者为了全勤水字数而产生的存在。
　　托薄宸这个校草的福，加上原主每天土到掉渣的表白方式，小透明有朝一日竟也成为了校园红人。
　　如果记忆没出错，这应该是原主第一百二十三次向主角薄宸表白了，这究竟是什么非常人的毅力，林渝不理解，他只知道自己离人生凉凉只差一步之遥，按照书中的剧情发展，原主这次被拒绝后开始变本加厉的跟踪，偷窥，还多次陷害转学来的主角受，升大二前夕，薄宸冲冠一怒为红颜，借着家族势力，直接把原主逼得离开京城，自由永远被限制在了国境边上一处破败荒凉的村子。
　　最后思念过度，郁郁而终。
　　林渝被剧情糊了一脸的狗血，酒瓶底厚的眼镜压得他鼻梁疼，还晃得他有点眩晕，他摘下来捏了捏发疼的骨头，对着薄宸露出了一抹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抱歉，最后一次了，我绝对不会再缠你了，再缠你我就是个畜生。”
　　林渝着重了强调了“畜生”俩字。
　　这还是薄宸第一次见林渝摘下眼镜的样子，看着他的一双眼睛锃光瓦亮，完全没有八百度近视眼应有的无神，眼尾的弧度像是被桃花亲吻过，眼型漂亮的出奇。
　　看他面上的坚定不似作假，薄宸懒得再和他多说一句废话，径直越过了林渝，独留林渝站在原地，捂着脸，尴尬到哭。


第2章 强迫症
　　京城大学和普通大学的教学模式截然不同，为了杜绝学生上大学后突然散漫，大一完全延续了高中的教学模式。
　　按照高考成绩进行分班，早晚自习，联考，月考，期中考，上课抽查，成绩排名，一周过一次周末等等样样不落。
　　本以为可以放松的大一新生苦不堪言，这他妈就是在大学校园里过着高四生活啊！学的还比高中难多了！
　　林渝心里mmp，看来人类幼崽的日子完全不好过啊。
　　他循着记忆的提示来到了5班他的位置上，看着桌面上乱七八糟堆的一沓卷子，林渝强迫症犯了，浑身皮肤就像是被千万根针同时扎下，难受的他抓心挠肝，想也不想的，拢起它们，直接摔进了垃圾桶。
　　在后排空地支桌子打乒乓球的学生被这一声响动吓了一跳，皆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林渝暴躁地将桌肚里的百封情书以同样的姿态丢到垃圾桶，又仔细地将书本按照颜色大小排好序，一丝不苟地贴着桌边。
　　收拾完后，林渝放松姿态靠在椅背上，呼出了一口气。
　　舒坦。
　　“林渝，你没事吧，终于被刺激到了，我早就告诉过你，薄宸这朵高岭之花你摘不到，要不是人家教养在那摆着，早就上手抡你了。”
　　林渝循声掀起眼皮望了过去，说话的是一个留着锅盖头的男生，男生跳起来一屁股坐到了他的桌子上，刚刚摆好的书一下子被他撞歪了，林渝呼吸一滞，顿时杀人的冲动都有了。
　　男生的小短腿在空中一荡一晃的，老妈子一样喋喋不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显然是没有感受到周身汹涌的杀气。
　　“下去。”林渝凉声打断了他。
　　“啊？”江鱼白一时间没适应林渝强硬的态度，脑子突然卡了壳。
　　眼镜片太厚，他看不到林渝的眼睛，但紧抿着的嘴唇正昭示着这桌子的主人此时十分不开心，难得看到林渝脸上能露出来除了木讷之外的表情。
　　还、还挺凶。
　　江鱼白悻悻地跳下了桌子，看着林渝拿尺子量了量书到桌子边缘的距离，又将书转动了一度。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往常林渝表白失败回来都仿佛灵魂出窍了一般，本就木讷的脸上更加的死气沉沉，人见了都要退避三舍，再默念三声“厄运走开”。
　　江鱼白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探一下林渝的额头温度，被林渝迅速躲开。
　　他皱眉问道：“你干什么？”
　　“林渝，你没事儿吧，要是有想不开的就给我说，兄弟的肩膀永远借你靠。”江鱼白握起拳头哐哐锤了两下自己的肩膀，脸上燃着慷慨赴死般的浩然正气。
　　书中对江鱼白这个龙套的描写只有潦草几句话，林渝只知道这人是原主的同桌兼朋友，算得上损友那一挂，他嘴角勾了勾：“我谢谢你啊，只要你不碰我东西，我就不会想不开。”
　　“那你明天还要表白吗？”
　　林渝想起来这事就烦，抽出一本书，暴躁地翻开：“cao，别再提这事儿了，老子再去干这傻.逼事儿，以后断子绝孙。”
　　江鱼白傻呵呵地笑着：“不至于不至于，你能这么想，爸爸甚是欣慰，长这么大，第一次见你对一个人这么执着，从小性子就闷，还倔，我都做好你缠人一辈子的准备了。”
　　是哦，这原主确实缠了薄宸一辈子，只不过这一辈子二十五年都不到。
　　不过林渝的侧重点放在了另一个地方，他歪着脑袋不善地问道：“爸爸？”
　　江鱼白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诡异地扩大，眼里闪烁着“老江家终于有后”的剧烈狂喜，贱兮兮地应了一声：“诶，乖儿贼。”
　　“我靠，你他妈找死。”林渝跳起来掐着江鱼白脖子，两人顿时打做一团。
　　“哎呦，那个不是天天给你表白的木头吗，今天怎么生龙活虎的。”
　　闻言，薄宸屈起食指托了一下眼镜框，懒洋洋地朝10班教室内瞟了一眼，林渝仗着身高优势，将江鱼白按在墙上狠狠摩擦，视线仅仅扫过去了一秒，随即垂眸，翻开执勤本，面无表情地在国际金融系5班的课间纪律上扣了三分。
　　和他一同执勤的王嘉豪连连咂嘴：“5班这次是完全失去了评优评先的资格了啊，好冷漠的男人啊，，你这以后得渣多少纯情少男少女的心啊。”
　　“又没渣到你的心，再多说一句废话，你的个人扌喿行分我跟着扣。”薄宸合上执勤本从王嘉豪身边跨了过去。
　　王嘉豪一脸的悲痛欲绝，捂着“受伤”的心口，委屈地冲薄宸的背影伸出尔康手，夹着嗓子说道：“不，大郎，你已经渣到我的心了。”
　　回应他的是甩过来的一记执勤本，啪的一下和他的脸来了个亲密接触。


第3章 理发
　　大一的晚自习没有正课，用来让学生对一天的学习进行查漏补缺，但是对5班这样学校垫底的班级，这样的晚自习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放假，上课铃响五分钟了，教室里还是乱哄哄的一片。
　　“大家安静一下，我现在发上次周考的成绩单，然后把错题整理到错题本上，周末老师检查。”
　　学习委员王箬琦在讲台上吼破了嗓子也没人听，无奈叹了口气，把辅导员交代的话写到黑板上，自己发起了成绩单。
　　林渝接过成绩单后，兴致勃勃地去查找原主的成绩，可看完了班级前十，没找到林渝的名字，林渝眨了几下眼，又往下看了十几个名次还是没找到，林渝脸上的笑容有点绷不住了。
　　这时，江鱼白惺忪的双眼随便的瞄了一下成绩单，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兄弟啊，这次我俩又包揽了专业倒一倒二的位置，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难兄难弟。”
　　什么？！
　　林渝面露不可置信，看了一眼成绩单末尾，古代汉语63，高数31，大学物理19，英语32，管理学23，国际商业基础41。这个天天学习的林渝，居然是倒数第一！脑子怕不是坨浆糊！
　　林渝惆怅的抓了一把头发，猛然间发现头发根本抓不顺，就像是打了N多个死结，还摸了他一手油。
　　林渝恶心地打了个战栗，他这时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江鱼白，你有镜子吗？”
　　江鱼白趴在桌子上，手在桌肚里摸索半天，在他面前放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镜子，林渝紧张地咽了口唾液，缓缓凑近镜子。
　　当即就被镜中的自己劈焦了全身。
　　这张脸他再熟悉不过了，伴随了他N多个日日夜夜，但真正让他雷的却是这土不拉几的发型，厚重的齐刘海，头发像是好几年没梳过，大半年没洗过，油成条了，还有肉眼可见的死结。
　　强迫症的噩梦，他快要窒息了。
　　林渝猛然间站了起来，凳子拖地，发出刺耳的一响，江鱼白从臂弯抬起头看向林渝：“你干什么去？”
　　林渝把眼镜摘下来放进桌肚里。
　　“理发。”
　　江鱼白愣了半秒又睡过去了。
　　林渝猫的本能还在，轻松地翻过了京城大学高高的围墙，来到离学校最近的理发店，tony老师很热情的迎了上来，问他要做什么服务，是烫还是染，林渝还来不及回答，tony已经拿出染发样本册给他做起了推荐。
　　林渝：“……不用不用，把这个头发剪短点，洗洗就好。”
　　Tony：“……”
　　虽说tony一脸的不情愿，但好在技术过硬，也或许是林渝这张脸完全撑起了这种干爽利索的发型，没了厚眼镜和厚刘海的遮挡，镜中的少年漂亮到了张扬的地步，桃花眼更是为这一张脸增添了许多的美感。
　　林渝看自己脸也看腻了，没能看出来个所以然，但理发店的各个tony老师就像是发现了宝贝一样，不但给他免了单，还千叮咛万嘱咐地，出去后一定要到处宣传他这个头发是朗朗发廊剪的。
　　林渝被夸的有些飘飘然，麻木的点了点头。
　　出门后冷风一吹，瞬间清醒过来，差点上了商家当，想让他免费宣传，门都没有。
　　林渝站在学校外，来了个助跑，蹬墙借力，顺利爬上墙头，刚准备下去，低头就对上了薄宸浅色的没有什么温度的眸子。


第4章 针锋
　　殊不知，两人对视的这一秒，林渝在脑中已经算了一遍一屁股坐死薄宸的可能性了。
　　薄宸也没想到自己抄个近路回宿舍还能有意外收获，京大的围墙足足有三米多高，体育生都没把握翻出去，也不知道林渝是怎么爬上去的。
　　但这个林渝和平常的他大相径庭，颜值终于冲破了眼镜和发型的封印，这个林渝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叛逆少年的乖张，警惕地盯着自己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凶巴巴的小奶猫。
　　少年的背后星河垂帘。
　　果然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漂亮。
　　薄宸低头托了一下眼镜框，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再抬头就已经恢复了不近人情的模样。
　　“你还要在上边蹲多长时间，等着我接你？”
　　闻言，林渝一口恶气梗在胸口，差点窒息。
　　“谁要你接了，我是怕一会儿忍不住砸死你。”
　　如果林渝脚边有瓦片的话，恐怕已经瞄准了底下这张欠揍的脸庞，不愧是作者笔下的亲儿子，这张脸帅的人神共愤，砸毁容了还挺解气。
　　林渝也不知道自己对薄宸的敌意是从哪来的，但猫是一种十分傲娇的生物，讨厌一个人，不需要给自己找理由。
　　“你让开。”林渝对薄宸挥了挥手，刚站起来，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失重感瞬间席卷了他全身的神经。
　　林渝张牙舞爪地朝薄宸的位置砸了过来，薄宸眉头一皱，冷着一张脸向后退了一步。
　　猫的本能发作，林渝在空中迅速调整一下自己下落的姿势，在地上翻了一下，稳稳当当地撑住了地面。
　　“嘶”
　　手肘处突然传来一阵酸痛，林渝脱下院服外套看了一眼，肘关节鼓起了一个青包，估计是刚刚翻滚的时候被地上的石头硌着了。
　　啧，人类就是脆弱，林渝皱着五官捞起地上的外套，一言不发地越过薄宸往宿舍楼走去。
　　薄宸转身问道：“你不去校医院看看？”
　　林渝头也不扭的朝后挥了下手：“没那么矫情。”
　　回到宿舍后，学生们还没有下课，空荡荡的四人间，只有林渝一个人住，林渝抿着嘴看着原主揉成一团的枕头和床单，绝望地闭了下眼。
　　老天爷果然是来惩罚他欠债过多的。
　　眼不见心不烦，林渝转身走出宿舍，在走廊上游荡，就算是睡树上，他也不会碰这床一下。
　　十一月份的昼夜温差已经很大了，白天穿短袖套外套就可以了，晚上人们恨不得把棉衣裹上，一阵冷风吹来，吹落了树上摇摇欲坠的叶子，也顺着楼道没有关的窗户吹到了林渝身上，穿着短袖外套的林渝冻的浑身打了个冷战。
　　他裹紧了身上的衣服，缩在楼梯转角的角落里，拿出手机看看里边的钱够不够自己住一晚酒店的。
　　看着微信上可怜吧唧的二百块钱，林渝再次感受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恶意。
　　他哭丧着一张脸：“怎么这么穷啊。”
　　“二百块，是挺穷的。”
　　头顶上传来了一声嗤笑，薄宸的影子将缩成一团的林渝完全包裹了起来，林渝磨了磨后槽牙，抬头对他露出了一抹假笑：“您老视力不错。”
　　在手机覆盖的亮光之下，薄宸清楚看到少年不怎么走心的笑容下两颗尖锐的犬牙，王嘉豪也有犬牙，但远没有自己面前这个少年的看着可爱。
　　仿佛这对犬牙天生就是为他长的。
　　真是凶的可爱。
　　薄宸侵略性的目光仅仅在林渝身上停留了一瞬，快到一向敏感的猫科动物都没有察觉，林渝依旧保持着他那不走心的笑容，问道。
　　“您老今天不是有网上物理竞赛吗，怎么还不快去？”
　　天知道林渝这句话说的有多么的咬牙切齿，就快把“你快滚”这仨字写脸上了。
　　可薄宸就像是没察觉出来似的，眉头微挑，意味深长地说道：“哦，我同桌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今晚有物理竞赛的，窥视我？”
　　林渝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
　　窥视你的是原主，不是我，您信吗？
　　薄宸看着林渝的耳尖从嫩红变得几欲滴血，作恶欲缓缓爬升。
　　“你好变态啊。”
　　无辜的语气将了羞耻度爆表的林渝最后一军。
　　林渝原地爆炸，跳起来羞愤大骂：“你才是变态，你全家都是变态。”
　　林渝攥着手机骂骂咧咧地走了，薄宸侧身看了一眼林渝落荒而逃的背影，曲起食指托了一下眼镜框，暖黄色的灯光映上他的眼瞳。
　　他微微一笑。
　　变态吗？


第5章 轰动全校
　　大一的学生总是最苦的，晚上十点半放学，早上五点半就得准时到教室上早自习，学生们都是拖着鬼魂一般的步伐飘到教室，可今天的校园弥漫着与往常明显不一样的气氛。
　　林渝昨晚是趴在书桌上将就一夜的，一夜下来，成功的把自己折腾感冒了，脑袋昏沉沉的，脚步虚浮地就像是踩在棉花上。
　　周围的学生和他的萎靡不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视线有一搭没一搭的往他身上落，一个两个疯狂地揉着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渝。
　　天还没有完全亮，手机闪光灯的亮度足够吸引他的注意力，林渝撩起眼皮淡淡地往光源的方向看了一眼。
　　懒得管，没力气管。
　　等他飘回教室，在满教室人热情的注目礼下，一头栽到桌子上，睡了过去。
　　在他睡过去的这一个早自习，殊不知外边天都变了，校园论坛上，他的照片被顶上了热榜。
　　帖子下边讨论的热火朝天。
　　【慢热初吻宁：我靠，这是林渝？我他妈是不是还没睡醒？】
　　【子甜要吃糖：这是不是哪个转校生咱不知道啊。】
　　【宇熙落：2L醒醒，经过我的人脸AI技术对比，这就是林渝。】
　　【薄宸我老公：姐妹们，我感觉我移情别恋了。】
　　……
　　【凌夕美眉：薄宸是朵高岭之花我摘不起，林渝这朵玫瑰我还是可以肖想一下的。】
　　【期末不挂科：薄宸你永远是我老公，但请允许我出轨一秒秒。】
　　【凤唳玄野：突然感觉薄宸有点儿不知好歹。】
　　【不考前十不改网名：楼上危险发言，啊啊啊林渝好好看！！！】
　　……
　　【赤手空拳拯救世界：薄宸是你们的，林渝我抱走了，不谢。】
　　【人贩子我是专业的：我这里有红的黄的橙的绿的青的蓝的紫的麻袋，请问小渝渝喜欢哪一个。】
　　王嘉豪抱着手机已经乐呵一个早自习了，薄宸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王嘉豪精准的感知到了身边的低气压，连忙收起了手机，忍俊不禁道。
　　“我就是闲来无事刷一下论坛，谁知道看到这么劲爆的消息，一时间停不下来了。”
　　薄宸顺口接道：“什么劲爆的消息？”
　　王嘉豪憋笑道：“你的后宫团倒戈了一半。”
　　薄宸缓缓向王嘉豪递过去了一个眼神，王嘉豪被他看的后背汗毛倒竖，连忙改口：“是林渝，是林渝，你还别说，我一个直男都觉得他长得特得劲，孙馨然都没他长得好看。”
　　孙馨然是公认的京城涧西区高中一枝花，能比她还好看的人，那得是什么神仙。
　　奈何薄宸昨晚已经见过了，压根引不起他的好奇心，五官写满了薄凉二字。
　　王嘉豪还在兴致勃勃地等他追问林渝怎么就长得好看了，再一看，薄宸已经换了一张新的卷子开始做了，完全没有要追问下去的意思。他分享欲没得到满足，悻悻的转过头背起了阿房宫赋。
　　薄宸做了16道往年物理竞赛选择题，就再也做不下去了，拿出手机进了八百年没进过的论坛，帖子的回复已经破万了。
　　照片显然是偷拍的，不少路人都入了镜，但更是这些路人的存在，衬托的主角更加的光彩照人，少年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掀起眼皮往偷拍者的方向看的样子都是那么的慵懒，在头顶路灯的照耀下，眼中竟也泛着水光，像清晨被露水打湿的，漂亮到张扬的玫瑰。
　　“是挺好看。”
　　沉浸在阿房宫世界的王嘉豪突然惊醒，问道：“什么好看？”
　　薄宸左手迅速按灭了手机，甩进桌肚，右手在第十七个选择题上写了个C，平静地回道：“没什么，背你的书。”


第6章 公主抱
　　林渝这一个早自习睡的相当不踏实，大脑里就像是哪吒大闹东海，脑浆被炸的四零八落，呼一口气都觉得烫嗓子。
　　早自习下课后五分钟，林渝被尿意折腾的受不住了，拖着头重脚轻的身子往卫生间走去，短短的五十米的距离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也不累，就是虚的慌，他软软地靠在卫生间门上，仿佛没了门框的支撑，他随时就能倒地上似的。
　　视线朦胧间，林渝好像看见卫生间里有个人，身影好像在哪见过，万一是熟人，按照人类社交法则还得打声招呼，他拍拍脑袋，眯着眼睛想要看的更清楚。
　　薄宸瞥了一眼林渝，林渝红着一张脸眯着眼睛看自己的样子要多变态有多变态。他淡定地穿好裤子洗好手，走到林渝面前站定，林渝斜靠在门框上，高度只到薄宸胸口的位置。
　　头沉的要命，林渝抬不起头，看不到脸，这下他彻底不知道这人是谁了，只能抬起手，平视着这人的胸口，客客气气的说了声早上好，声音一出，才发现嗓子哑的不像话。
　　“好看吗？”对面的人开口问道。
　　“嗯~？”林渝没反应过来，因为生病也显得声音蔫不拉几的，所以尾音拖得老长，带着软勾，勾的薄宸心里发痒。
　　薄宸不是什么正经人。
　　尽管他在别人眼里属于女孩儿们心中的禁欲男神，不可攀的高岭之花，但他清楚知道自己心里掩藏的想法有多么肮脏龌龊，尤其是对林渝这样的，长相完全在他审美点上疯狂蹦跶的人。
　　在林渝打理自己前，他就能看出来林渝是个美人胚子，这也就是他为什么能容忍林渝纠缠自己上百次的原因。
　　薄宸捏着林渝下巴抬起他的头，略微冰凉的指肚轻轻按压着林渝嘴角，声音清冷又缱绻：“林渝，你还说你不是变态，哪个正常人会盯着同性上厕所的，怎么样，大小满意吗？”
　　林渝宕机的大脑反应半天才看出对面这人是薄宸，脑中顿时警铃大作，偏头甩开了他的手，这个动作无疑是给他昏沉沉的脑袋雪上加霜，一阵天旋地转，手下意识的去抓东西，哐的一声，他前额撞上了薄宸下巴。
　　薄宸被撞的倒抽一口冷气，伸出手环住了林渝的腰，捞起了他后仰的身体，手下的触感不禁让他一愣。
　　没想到一个男生，腰居然可以这么细。
　　“放开。”林渝捶了他一拳，轻飘飘的没多大力气，颇有种撒娇的味道。
　　他没力气挣扎，说话时，唇齿间灼热的吐息尽数洒在薄宸脖颈之间。薄宸感觉他热的有些不正常，伸出手摸了摸林渝额头。
　　“你发烧了？”
　　“发烧？可能吧，你放开我！”
　　林渝的身体突然腾空，最后一个字直接吓出了颤音，等他反应过来，手已经抱紧了薄宸脖子。
　　“靠，你放我下去。”
　　林渝也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力气，四肢在薄宸怀里扑腾起来。
　　“别乱动，一会儿给你扔下去。”
　　“你扔！”林渝不甘示弱。
　　薄宸真的松开了手，下坠之势势不可挡，林渝心里一惊，手再次不受控制的抱住了薄宸脖子，薄宸也只是吓吓他，没真想把他扔下去，在最后一刻又给他捞了回来。
　　他戏谑的笑道：“小变态，言行不一啊，你还抱那么紧干什么？”
　　林渝在心里早就问候了一遍薄宸的祖宗十八代。
　　不少学生已经吃完饭往教学楼赶了，薄宸抱着林渝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教学楼，王箬琦手中的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好像预感到了什么旷世绝恋。


第7章 打针
　　“都烧到三十九度五了才送过来，再晚一会儿人都烧成骨灰了，趴床上把裤子脱了。”
　　傅言修撕开塑料包装袋从里边拿出来一管比成年男性大拇指还要粗的针管，针尖在林渝眼中一闪而过，吓得他差点蹿柜子顶上。
　　“我不脱，我不治了，烧死都不治。”
　　说着林渝抬腿就要往校医院门口冲，被薄宸拦腰按在了凳子上。
　　“放开我，我不打针。”
　　林渝死命挣扎起来，薄宸干脆把他锁在了怀里，林渝动弹不得，颤抖着瞳孔看着离他越来越近的傅言修，如果不是薄宸圈着他，傅言修那俊美的脸庞上绝对会多出来三道爪子印。
　　林渝浑身抖得厉害，情绪几乎都快传染给了薄宸，薄宸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安慰道：“别看，真的不疼的。”
　　薄宸的音色中似乎真的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林渝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
　　傅言修站在他们面前，说道：“把他按你腿上，别让他动。”
　　薄宸附身抄起林渝膝弯把他按住了，指肚滑过他的皮肤表面，触感软糯光滑。
　　一抹幽暗在薄宸眼中一闪而过，林渝顿时感到屁股一凉，括约肌一紧，有种被饿狼崽子盯上的错觉。
　　“薄宸，你他妈把眼闭上！卧槽啊啊啊！！！”
　　趁林渝的注意力全在薄宸身上的时候，傅言修一针扎进了林渝的臀大肌，酸痛感从屁股顺着脊椎一路爬升，林渝疼的浑身炸起了毛。
　　校医院充斥着他的惨叫，连树上的麻雀都被惊飞了一大半。
　　“小伙子嗓门不错。”傅言修拔出针管后真诚的夸赞道：“你是我见过的喊得最大声的。”
　　林渝脸埋在床面上，露出来的耳尖通红通红的，还委屈吧唧地抽了几下。
　　因为林渝趴在薄宸腿上的姿势，腰部向下凹陷，衣服滑落了一点，露出来了一部分纤细的腰肢，少年的腰还泛着青涩，柔软却不失坚韧。
　　林渝还没从刚刚皮肤撕裂般的疼痛中缓过神来，薄宸的眼神肆无忌惮的在他身上流连忘返。
　　傅言修咳了一声：“赶紧把衣服穿上，一会儿又冻感冒了。”
　　被视奸了好一会儿的林渝浑然不觉的从薄宸身上爬了起来，针孔的酸痛仍然喧宾夺主般的充斥着他的感官，林渝拧巴着五官穿好裤子。
　　薄宸一脸坦荡的靠坐在床头，抱着手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渝。
　　“小变态，你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
　　“我怀里舒服吗？”
　　林渝的脸刷的一下红了个透。
　　“薄宸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有空赶紧去给我上课！”
　　也不知道是这一针药效太强劲还是受了薄宸刺激，林渝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劲，能把薄宸挠的血肉模糊的那种。
　　为了防止自己犯错，林渝果断转身一路快走走出了校医院。
　　“你这嘴都不把个门，来吧，这位小朋友的医药费你付吧。”傅言修把付款二维码递到薄宸眼前。
　　“这孩子是叫林渝吧，被你这畜生盯上，上辈子是造了多大的孽。当哥的奉劝你一句，如果你只是看了上他的脸，及时收手，你可别毁了这苡橋么俊的一个小伙子。”
　　薄宸手撑着额角，低头转着手机，自始至终没说一句反驳的话，傅言修叹了口气：“你们薄家人……”
　　他突然顿住了，薄宸抬眼看向傅言修，问道：“我们薄家人怎么了？”
　　傅言修转身，垂下眉眼收拾着医疗垃圾，挥手赶人：“没怎么，快去上课吧。”
　　薄宸站了起来，走到傅言修身侧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笑了一下，但笑意并未到达眼底。
　　他说道：“没一个好东西是吧，我也觉得。”
　　直到薄宸踏出校医院门槛，傅言修脸上不羁的笑渐渐消失，手撑在医药柜上，黄色的披肩短发随意的扎在脑后，温柔的眉眼间尽是落寞。
　　林渝：卧槽卧槽卧槽，憋死老子了。


第8章 密码
　　“儿子？你真是我儿子！”
　　江鱼白惊到碎裂的脸贴到林渝面前，林渝一脸嫌弃的把他推开了。
　　江鱼白搓了把脸，他不就是一个早自习睡过了头，怎么仿佛错过了一个世纪那般，仍然是不相信自己看到的。
　　“儿子，你背着我去整容了？”
　　“你才整容了呢，你爹这皮肤，来摸摸，天然的，胶原蛋白。”
　　林渝把他的脸伸了过去，江鱼白伸出食指戳了戳。
　　“我靠，好软，好好摸。”他惊喜的大叫起来，伸出双手对着林渝的脸就是一顿搓扁捏圆。
　　这时，教室门哐的一下被人推开，辅导员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后边跟着薄宸，江鱼白还保持着揉林渝的姿势，薄宸的视线扫了过来，江鱼白顿时感到一股凉意从脚底爬升。
　　许金焕站在讲台上，冲着台下一班人吼道：“我就晚来两分钟，你们是要翻天还是怎么的。”
　　江鱼白和林渝赶紧坐正，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许金焕是学校出了名的魔鬼辅导员，被她盯上连带着你祖上十八代绝对没好果子吃。
　　“薄宸你先做到那个空位上，其余人，我来抽查昨晚《赤壁赋》的背诵情况。”
　　许金焕指的空位是江鱼白身后的位置，薄宸走了下来，江鱼白手肘撞了撞林渝，小声问道：“薄宸来咱班干啥？”
　　班里安静的落针可闻，都在祈祷着千万别抽到自己，细微的声音被许金焕精准捕捉，目光瞬间定位到江鱼白身上。
　　“江鱼白，你来背一下第三自然段。”
　　江鱼白浑身一颤，跟着颤抖的还有他周围的学生。
　　江鱼白磨磨唧唧的站起来，半天背不出来一个字，急的脑门全是汗，在桌下不停地踢林渝的腿。
　　老师一下子让人从第三自然段开始背，措手不及的，林渝也想不起来开头是什么，因为不熟悉教材，半天才翻到赤壁赋那一页。
　　“苏子愀然，正襟危坐，而问客曰”林渝小声提示道，身后同时传来薄宸收拾东西的声音，硬生生的把林渝的声音压了下去。
　　江鱼白最终还是荣获罚抄课文五遍，站在教室后听课半天的奖励。
　　一下课，江鱼白跑过来抱着林渝就是一顿哀嚎，林渝有点小愧疚，哄儿子一样的安抚着他的背。
　　薄宸啪的一下按断了一根铅笔芯，站起身来，看着林渝说道：“你跟我出来一趟。”
　　语气像极了约架。
　　江鱼白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把林渝护在身后。
　　“君、君子动口不、不动手，咱有、有话好好说。”
　　薄宸垂眸冷冷地看了江鱼白一眼，江鱼白瞬间怂的丢盔弃甲，林渝正感动着，江鱼白抱着数学课本窜到了后墙根。
　　林渝：“？？？！”
　　薄宸抓着林渝手腕把他拖到了楼梯转角处。
　　林渝挣开他的手，后退一步，全身细胞都警惕的看着薄宸。
　　猫科动物天生的灵敏度不是人类可以企及的，真论打架，薄宸不一定能在他手底下讨到好处，所以他也不怂。
　　楼梯转角人流量不多，但每经过的一个人都要一步三回头的看他俩两眼。
　　见薄宸迟迟没有动作，林渝不耐烦了：“你打不打？”
　　“打？”薄宸眉头一皱，托了一下眼镜框，一本正经地说道：“学生就该有学生的样子，打架违反校规，被逮到是要记处分的。”
　　林渝瞥了一眼扒拉着墙角偷窥他俩的吃瓜群众，再看一眼薄宸正经的样子，林渝莫名升起一股愧为学生的感觉。
　　薄宸把自己的微信二维码打开：“你今天打针我替你垫的钱，15块2，还钱吧。”
　　“就这？”林渝震惊了：“还个钱你至于把我拉出来吗？”
　　“快点儿，一会儿上课了。”薄宸催促道。
　　林渝只能摸出手机，加了他好友，在转账的时候突然愣住了。
　　他不知道林渝的支付密码。
　　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只继承了书中的情节记忆，并没有继承原主的记忆。
　　林渝默默收回手机，尴尬地笑了两声：“那个，下周吧，我现金还你，肯定还。”
　　不等薄宸开口，林渝忙不迭地跑了。
　　薄宸手插兜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林渝落荒而逃的背影。


第9章 狗血，狗血，狗血！！！
　　根据辅导员的说法是，学校从这次考试后开始实行优生带差生的策略，每次考试的全系第一空降到学校垫底的班级，试图让全系第一带动吊车尾们的学习积极性。
　　这是不是学校领导们用脚指头想出来的策略林渝暂时不想知道，他只想知道薄宸什么时候能挪挪屁股，让出全系第一的宝座。
　　答案是：不！可！能！
　　林渝攥着笔狠狠地在作业本上画了几道，这薄宸真的是作者的亲儿子，各种吊炸天的主角光环全安在了他身上，为了追求爽点，人设几乎脱离现实。
　　他爹金融大亨，亚南地区首富，豪门背景，薄宸8岁钢琴过十级，13岁就达到了跆拳道黑带六段，高考以裸分748的分数进入了全国top1的大学，靠的不是勤奋而是天赋！在私生子多的淌腿的家庭，唯一继承者的身份能屹立不倒，可见其人城府极深，还拥有一个撩人腿软的，未来还是他对象的竹马。
　　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薄宸最渴望得到的东西？无，他乡遇故知？就他这身份，哪都是故知，四舍五入，人生四喜占全了啊。
　　那就意味着，他还要和薄宸做同班同学整整一年！升大二前还要被他整一波！
　　淦，这是什么人生四悲。
　　想要长命百岁，要么抱主角金大腿，要么作为一个路人甲乙丙不掺和主线剧情，猫的傲气让林渝果断选择了第二条路。
　　奈何薄宸的气场过于强大，整个自习课班里安静地诡异，没一个人敢出声打扰太子爷的学习，林渝更是感到如芒在背，坐立不安，那种被饿狼崽子盯上的感觉卷土重来，好在这是周五，晚自习只有一节课，林渝没遭太长时间的罪就放学了。
　　天空又开始下起了丝丝小雨，伴随着秋天的凉意渗进人的皮肤，从空调房里出来的学生们不禁打了个冷战，随即注意力就被不远处少年的身影吸引了过去。
　　少年的身高在男生中属于中等偏上水平，但耐不住比例完美，一双大长腿着实吸晴，学校里唯二能把肥大的院服穿出正装的感觉，低头看着手机，因为皱眉而微眯着的眼睛都显得那么狡黠勾人。
　　林渝靠在公交站牌上，暴躁地翻着手机通讯录，来来回回看了三遍，愣是没看出来哪个是他那便宜爸妈。
　　现在他连自己住哪都不知道。
　　“cao，这作者活该她扑街，什么都不交代，一堆坑。”
　　张齐发现自家少爷一直盯着一个方向看，半天也没有让他出发的意思，忍不住问道：“少爷，还有事儿吗？”
　　“去公交站牌那儿。”
　　张齐头顶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薄宸双腿交叠，曲起食指托了一下眼镜框，看向窗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去接一个人，回家。”
　　林渝刚把手机塞回兜里，往公路上迈出了一步，一辆扎眼的劳斯莱斯突然停在了他面前，看到薄宸下车的那一刻，林渝心里“cao”了一声，条件反射的就往后挪了一步，不料后脚跟拌上马路牙子，加上书包在后边坠着，身体就控制不住的向后摔去。
　　紧接着就发生了一件另等公交的学生惊掉下巴的一幕，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薄宸出手抓住了林渝的手，一只脚蹬着路牙，手臂一弯，把他拽回到了自己怀里。


第10章 猫咪被拐走了
　　秋风贴着地面，卷着公路上未来得及清扫的落叶在人的裤腿处刮了一圈，两双脚以极其暧昧的姿势贴在一起，其中一个还露着一截清瘦白皙的脚腕。
　　薄宸以一只手圈着林渝的腰，一只手扣住林渝的肩膀这种严丝合缝的姿态把人按在怀里，清凉的薄荷味强势地钻入林渝鼻腔，林渝大脑产生了一瞬间的混沌，不自觉的凑近薄宸脖颈里嗅了几下。
　　缕缕呼吸扫过那一处温热的皮肤，撩的皮肤发痒，圈着林渝腰部的手逐渐收紧，薄宸眼底打上一层暗影，微微俯身凑近林渝耳边，说道。
　　“小变态，你这是，占我便宜？”
　　薄宸清冷的音色就像是一针清醒剂，林渝失焦的眼瞳瞬间恢复清明，回想起刚才自己的行为，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薄宸有毒，绝对有毒！
　　林渝一把推开了他，拉了一下滑落的书包带子，故作强硬地说道“谁占你便宜了，我就是闻见了一股特别难闻的味道，看看是不是从你身上发出来的。”
　　说着，林渝有模有样地又凑近闻了闻，味道冲击鼻腔的那一刻，大脑一阵眩晕，整个人就像是跌入一汪清潭，水流拂过肌肤，又如浮在云端……
　　cao，林渝猛地晃一下头，差一点，差一点又陷进去了。
　　薄宸挑了一下眉，戏谑道：“小变态，你这一副痴汉的表情，怎么也不像是难闻啊。”
　　在林渝即将亮爪子挠人的前一秒薄宸收敛了轻佻的笑容，揽住他的肩膀把他塞进车里，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家。”
　　“嗯？你知道我家在哪？”林渝转头问道。
　　薄宸哂笑一声，装作没看出来林渝眼里闪动着的惊喜，伸手示意司机出发：“我怎么可能知道，你现在告诉我，我送你回去。”
　　林渝表情瞬间垮掉，抿了下嘴唇：“……停车，让我下去，我自己回去。”
　　薄宸抱着手斜靠在车门上审视着林渝，好半天才悠悠来了一句：“你家地址很难以启齿吗？”
　　林渝一本正经道：“不，您误会了，我是怕我们那种地方污了您这豪车，万一不小心有个剐蹭什么的，就算是把我卖了也赔不起啊。”
　　“不用你赔，我也不缺卖你那仨瓜俩枣的钱，我好心送你回家，告诉我地址那都是常规程序，但你遮遮掩掩的，我合理怀疑你是趁机故意赖在我身边不走的，毕竟你前科累累，对我还有龌、龊、心、思。”
　　林渝被“仨瓜俩枣”“前科累累”“龌龊心思”三个标签刺的遍体鳞伤。
　　“……”
　　娘了个腿儿，他居然无言以对。
　　“大哥，我就是觉得……”
　　林渝想要好好和薄宸掰扯掰扯，在抬眼看到薄宸那仿佛看透一切的表情后，顿时觉得自己再多的解释也是无力。
　　原主真的是把痴汉的人设立的死死的，眼瞎到堪比东奥裁判。
　　索性不解释了，林渝坐直了身体，面对着薄宸，端出谈判官的架势，说道。
　　“薄宸，同学之间要互相信任，这点你同意吧？”
　　“嗯。”薄宸一脸好笑的看着林渝严肃的样子，看他究竟能说出来个什么花来。
　　“我之前是不是说过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嗯”
　　“我俩是同学吧？”
　　“是”。
　　林渝猛拍大腿：“这不就对了吗，你相信我不会再缠着你了，所以之前有些事再拉出来遛没多大意义，以后，你当你的总裁，我搬我的砖，放我下车吧。”
　　“好”
　　薄宸爽快答应了，车子停下，林渝刚一下车，便被眼前的欧式豪宅晃瞎了猫眼。


第11章 狗！！！
　　他站在庭院的中央主路，视线越过修剪整齐的灌木和纪念喷泉，房子的每一根立柱都彰显着奢侈多金，被万恶的资本家气息包裹的林渝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哪？”林渝问道。
　　“我家。”
　　薄宸将书包递给了身旁的女佣。
　　一个虎背熊腰的欧美大汉向他们走了过来，朝薄宸恭敬地点了下头，打开车后备箱，拎出了行李箱，扛着行李箱和林渝擦肩而过。
　　林渝觉得那人胳膊上的肌肉能比他大腿还粗一圈，缠着绷带，一道触目惊心的深疤贯穿上半张脸，活生生的悍匪模样。
　　一个行李箱愣是被他抗出了火箭炮的气势。
　　此地实在不适合一个软萌软萌的，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猫咪久待。
　　“打扰了，再见。”
　　林渝转身就跑，被薄宸扯着书包带子拽了回来。
　　“这里没出租，坐公交你得先步行五公里。”
　　“步行就步行。”
　　林渝再次转身跑走，又一次被薄宸拽了回来。
　　“我靠，薄宸，你脑子，卧槽！有狗！薄宸救我！”
　　撕心裂肺的惨叫倏地在薄宸耳边炸开。
　　刚刚还冲着薄宸龇牙咧嘴的林渝突然间窜到了薄宸身上，牢牢地挂住薄宸，而薄宸脚边一只秋田犬正兴高采烈地围着薄宸嗅来嗅去，时不时的跳起来扒拉一下薄宸的裤子，秋田犬每跳起来一次，林渝身体就紧绷一分。
　　他曾经是一只流浪猫，猫狗又是天生之敌，他就没少被狗追过，对狗的恐惧那是刻在基因里的，幻化出人形后一点都没减弱。
　　“你让它走啊。”林渝双腿紧紧夹住薄宸的腰，眼眶开始泛红了。
　　薄宸眯起眸子沉声问道：“你怕狗？”
　　他清楚记得上周周末放学，坐在车里的他撞见林渝在公路边喂流浪狗，一群流浪狗围着林渝摇尾巴吐舌头，看起来毫无防备心，显然是喂了很多次。
　　“你让它走，我求你了。”林渝声音里掺杂了很浓的慌乱，几乎都在崩溃的边缘。
　　看来是真害怕。
　　薄宸眼神示意女佣把狗抱走，他拍了拍林渝紧绷着的背，安慰道：“好了没事了，这么大个人了，居然怕一只牙都没长齐的幼犬。”
　　林渝抱着薄宸的手刚松开了点儿，闻言又抱紧了，颤颤巍巍地问道：“幼犬？难道你们这里还有条大的？”
　　“没有，狗是别人送的，你还要在我身上挂多长时间？”
　　“对、对不起。”林渝急忙从薄宸身上跳下来，腿一软，要不是及时出手抓住了薄宸胳膊，绝对摔个屁股墩。
　　受了一波惊吓的林渝彻底没了棱角，将自己要离开的事儿完全抛之脑后，寸步不离地跟着薄宸，一步都不敢离开。


第12章 今晚八点还有一章
　　林渝在警惕狗的同时也发现了一个奇妙的现象，偌大的宅子，他竟然没有看见一个年纪低于三十岁的女佣，男的更是少之又少。
　　林渝摩挲着下巴。
　　嘶，薄宸难道真如书中描写的那般清冷禁欲？
　　林渝低头看了一眼薄宸骨节分明的手指，也不知道这只右手是否也像广大宅男那样为身体损失上亿颗带尾巴的细胞核做出过巨大的贡献。
　　林渝又瞥了一眼薄宸清俊的侧脸，心道：可惜了一个19岁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不泡妞，不撩妹，不花心，一心只读圣贤书，未来也只为他的竹马哐哐撞大墙，真白瞎了这一张脸。
　　薄宸余光看见林渝探究性的眼神把自己从上到下看了个遍，脸上又诡异的露出一抹老父亲般淡淡的忧伤。
　　这人的脑袋瓜绝对不在银河系了。
　　已经飞往外太空的林渝无意识的跟着薄宸的脚一路来到卧室，直到满屋子让他神魂颠倒的清凉气息包裹住了他全身的感官，意识才倏地回笼。
　　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站在卧室门口不敢进去，跟屁虫突然消失，薄宸转过身手抄着兜疑惑地看着他，继而半眯起眼，眸间肉眼可见的结了一层郁气，气氛顿时变得格外胶着，林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的不礼貌，只能认栽地放下手，薄宸一言不发的走到窗边打开了窗户。
　　同时林渝也为自己的失礼羞愧到无地自容，他摸摸鼻子，干笑了两声，绞尽脑汁地想着缓解尴尬的话。
　　“那个，我没有那个意思，是我自己的原因，你的房间不难闻，也没有臭味。”林渝顿了顿，鬼使神差的又补了一句：“特别好闻。”
　　说完，林渝就觉得自己可以超度了，他对世俗已经没有了任何留恋，这解释了还不如不解释，他现在就想哐哐撞几下大墙。
　　薄宸依旧是一言不发，坐到电脑桌前光明正大地举起手机对着林渝拍了一张照，发给了一个叫MCI-001的微信用户。
　　而林渝的三魂六魄在大悲咒中已经散掉了两魂四魄，完全没有发现薄宸的大动作。
　　在他飞升极乐的前一刻，仿佛看到了什么，灵魂瞬间重塑，蹬蹬蹬地跑到墙上的一张海报跟前兴奋地大叫起来。
　　“卧槽卧槽卧槽！我偶像的签名！你也是科比的粉丝吗？”
　　因为海报贴的对他这个一米七八的身高不太友好，林渝几乎是垫着脚粘在墙上的。
　　薄宸终于说了他进卧室后的第一个字，随意地“嗯”了一声，低着头，手指在手机上飞快的敲打着。
　　林渝对薄宸的亲切感瞬间上涨了一个百分点。
　　但也只有一个百分点，不能再多了。
　　“你还记不记得他81分屠龙夜的那场比赛，卧槽！一个人包办了全队69分中的51分，倒赢猛龙18分啊。”林渝说着说着都激动的颤抖起来了。
　　薄宸淡淡地“嗯”了一声，依旧没抬头，他的声线本身就凉，听着更加的敷衍。
　　热情被浇了一头冷水，林渝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向薄宸，凉丝丝道：“你好敷衍，没意思，我走了。”他拎起书包抬腿就要往门外走去。
　　薄宸终于肯抬起了头，推了一下眼镜，玩味地说道：“嗯？是想起来你支付密码了，还是想起来你家在哪了？”
　　林渝的脚步僵住了。


第13章 欧呦呦呦嘿嘿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林渝总感觉薄宸知道点儿什么，但转念一想，但凡是个受过科学教育的碳基生物，都不会天马行空的往魂穿上想。
　　于是他就理所当然的把这两句话当嘲讽处理，他扭过头对着薄宸微微一笑：“怎么？不然你收留我？”
　　“好啊。”薄宸回道。
　　“呃”
　　事情发展出乎林渝意料，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呆呆地愣住了。
　　接着一件充满薄宸气息的睡衣劈头盖脸的朝林渝盖了过去，在味道进入鼻腔之前，林渝迅速把睡衣从头顶上拽了下来，摩擦产生的静电导致数十根儿头发迎着空气左右飘扬。
　　薄宸斜靠在电脑桌上，手撑着额角看他气鼓鼓地压头发的样子，殷红的舌尖扫过唇缝。
　　啧，真是越发可爱的紧呢。
　　头发越顺静电力越强，更加压不下去，简直是在挑战他强迫症的底线，林渝快要崩溃了。
　　“行了。”薄宸掩下了眸中闪动的幽绿，走过来把林渝躁动不安的手按回到身侧，沉声道：“忍一会儿，自己就下去了。”
　　林渝逆着薄宸反抗了两下，没能敌得过他的力气，极不情愿地放弃了。
　　林渝偏过头去，鼻子狠狠的出了口气，两人一直保持着这种姿势谁也没动，直到头发软踏踏的落了下去。
　　林渝把睡衣塞到了薄宸怀里，道：“时间不早了，走了，再见。”
　　他也没真的把薄宸收留他的这种话当真，除非这人脑子抽了才会收留一个曾经对他百般纠缠的人。
　　薄宸点点头，回应道：“再见，友情提示，京城这个季节的晚上室外很冷的，冻死一个睡大街的流浪汉绰绰有余，路上注意保暖。”
　　林渝刚跨出卧室的一只脚再一次僵住了。
　　淦！！！
　　他正准备睡公园来着。
　　原主这什么便宜爸妈，儿子晚上八点都没回家，也不知道打个电话问一下。
　　薄宸眼中狡黠的笑意一闪而过，嘴上却十分客气地问道：“但是这么晚了，也不安全，要不还是留下吧，明早再回去。”
　　“好的，多谢。”林渝果断收脚转身。
　　猫嘛，都是能屈能伸的生物，铲屎官有用的时候随你怎么撸肚皮，铲屎官没用的时候休想挨老子一下。
　　薄宸都给了这么大的台阶了，不下白不下。
　　“大路朝天，我们各睡一边，谁也不准越界。”林渝跪坐在床上，在床中间隔出了一道楚河汉界。
　　“晚安。”林渝心满意足的钻进了天鹅绒被子里，闭上了眼。
　　薄宸曲起一条腿靠在另一半床头，歪着头看林渝装睡，道：“你还真是不客气啊。”
　　林渝连身子带头钻进了被窝里，瓮声瓮气道：“我睡着了，不要和我讲话。”
　　床上鼓起的包真的一动不动的。
　　薄宸笑了一声：“行吧，晚安。”


第14章 猫耳朵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飘窗照进室内，薄宸清俊的侧脸被镶上了一层淡雅的金边，似是清梦被打搅，他好看的眉头不耐地皱起，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身上的重量不对劲儿，还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在他颈窝处乱蹭。
　　薄宸放下手臂，缓慢的适应光亮之后，垂眸，一团金色掺白的毛团子映入眼帘，毛团子抖了一下，尖端处的毛扫过他的嘴角，带起一阵瘙痒。
　　薄宸猛地清醒过来，撑起上半身，动作巨大的幅度吵到了怀里的人，林渝抬起头，眼睛艰难地睁开一条缝，发出奶猫般的一声哼唧，一头栽倒在薄宸身上，循着味道，无意识地往薄宸怀里缩了缩，嘴唇擦过皮肤，酥酥麻麻的电流传至四肢百骸。
　　本就有点儿火星的炮仗霎时被点燃。
　　薄宸咬着牙“cao”了一声，一头躁动的猛兽在身体里四处冲撞，呼吸越来越粗重，他翻身至林渝上方，盯着林渝的一双眼眸泛着不正常的猩红，手指不受控制的抚向他的脸颊。
　　林渝凶巴巴地突然来了一句“滚，莫挨老子”。
　　薄宸被他这一声骤然扯回理智，连忙看向身下的人，嘴唇张开一条缝，一副睡的酣甜的样子。
　　啧，还说梦话。
　　薄宸翻身下床，抓了把头发，往卫生间走去。
　　水流顺着发丝淌过性感的锁骨，滑过成年过渡阶段的少年独有的劲瘦的腹肌，薄宸单手撑着墙，指尖在光滑的瓷面上用力蜷缩，被挤压的没有了一丝血色，被林渝激起的燥火却是不易压制的。
　　他认命的叹了口气。
　　冲了整整半个小时的冷水澡，林渝还没醒，薄宸坐在床边看着林渝，除了一双耳朵，倒是没多出来什么奇怪的部位。
　　他伸出手试探性的碰了碰林渝头顶上的猫耳朵，冰凉的指肚刚碰到耳朵尖，耳朵似是十分敏感的弹了一下。
　　他俯身扒开林渝的头发看了一眼，指尖顺着耳朵根的曲线挠了挠，耳朵就塌成了飞机耳，林渝似乎是不满了，啪的一下，毫不留情地把薄宸的爪子打偏了过去。
　　居然是真的！！！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拿过手机，翻开昨天和MCI-001的聊天记录。
　　薄宸：
　　薄宸：给我查查这人的信息，包括家族中有没有精神分裂病史的。
　　MCI-001：不用调查他的信息，据我的观察，此人身体里的魂是一抹新魂。
　　薄宸：。。。。。。？
　　MCI-001：诶，你别不信啊，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但他这身体像是夺舍又不像是夺舍，就好像是原本流落在外的一断散魂回归了本体。
　　MCI-001：此人原本是不是特别呆滞？
　　薄宸：……以后少看点灵异小说，干好你的本职工作，今晚把马克思主义手抄十遍我明天检查。
　　MCI-001：老板？！
　　薄宸：还有他的身份信息，零点之前给我发过来。
　　MCI-001：嘤~
　　薄宸按灭了手机，垂眼看向林渝，同时撞上他的审美和XP，还真是个件难得的宝贝，屏幕上映出了他锐利的眸光，就像是要活生生把猎物撕吃殆尽的野兽一般。
　　野蛮，疯狂，充斥着最原始的欲望。
　　林渝在睡梦中都能意识到自己睡的很沉，想醒却醒不过来，就像是深入了梦魇一般，有一种无形的物质，勾着他沉沦，而不能自已。
　　是一种他在清醒状态下都难以抵制的猫薄荷气息。
　　林渝翻了个身，拽过薄宸的枕头，抱住，将整张脸埋了进去。
　　等薄宸给林渝端了杯牛奶上来，林渝已经坐起来了，整个人恹恹的垂着头，耳朵耷拉成了飞机耳，大有种随时倒回去的架势。
　　薄宸刚把牛奶放到桌子上。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寂静的房间突然传来一阵炸耳的音乐，林渝被吓的浑身一颤，立马清醒了过来，头上的耳朵也在薄宸的注视下渐渐消失了。
　　林渝左顾右盼地寻找声音传来的方向，在床的另一边桌子上，林渝爬过去拿起了手机。
　　来电人叫建国，林渝犹豫了一秒还是接了。
　　刚接下，手机那边就传来一声带着浓重醉意的破骂。
　　“妈的，狗东西，跟你那贱蹄子老妈一个死德行，上什么学，死外边算了。”
　　林渝一脸嫌弃无语的表情将手机拿出了老远，男人还在骂骂咧咧，骂的一句比一句难听。
　　“臭女人给我滚远点，看见你老子就烦，让你儿子给我滚回来。”
　　伴随着男人骂声的是一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嚎，大喊着“小渝你千万别回来”。
　　“妈的，死女人听不懂人话是吗？”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巴掌声通过信号传到了林渝这里。
　　“我靠！”林渝倏地一下坐直了身体，心不受控制地揪了起来，眼睛下意识地看向薄宸。
　　薄宸想起来，MCI-001发给他的一份报告中介绍了关于林渝的家庭状况，他爸爸林建国是一个烟鬼，赌鬼，酒鬼，家里的经济来源全靠他妈妈做钟点工支撑，赚到的钱根本不敢往家里放，只能放林渝这里。
　　京城大学全封闭式学校，不对社会开放，就算林建国要钱，他也根本踏不进京大的大门，不失为一个稳妥的办法。
　　“薄宸，你能……”
　　林渝还没说完，薄宸拉开抽屉，拿出一串车钥匙，道：“衣服换上，我送你回家。”
　　薄宸根据MCI-001查出来的地址，带林渝来到了一个年代很久的小区，爬山虎几乎覆盖了整个单元楼的侧墙，主干道两侧上堆着很多居民淘汰下来的旧家具，唯一称得上新的恐怕只有几家几户挂在外边的空调外机，环境压抑到令人不适，给人一种下一秒就能冲出来一具丧尸的错觉。
　　薄宸单手控着方向盘，一手撑着车门，看到前边路上堆的杂物，宽度根本不够一辆车通过，不耐地“啧”了一声。
　　他刚把车停下，就看见三单元那边一个男人拽着一个女人头发往外拖，女人脸上青青紫紫的，明显是受到了非人的虐待，林渝看向她的第一眼眼眶瞬间就红了。
　　是他曾经的主人。


第15章 
　　林渝不是天生的流浪猫。
　　在他还是只刚长出乳牙的幼猫的时候，他主人和她男朋友吵了一架，男朋友为了气她主人，它就被这个男人驱车五百公里，丢弃到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一个城市。
　　成人型之后，他在这座陌生的城市看见过他的主人，到处在张贴着寻猫启事，衣服上印的也是他的照片.
　　他只觉得这女人真傻，都过去了十几年了，按照猫龄，就算不死也都是一只苟延残喘的老猫了，但照片上还是他小时候的样子，那时的他明明可以奔向他主人的，他却退缩了。
　　流浪了十几年的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孑然一身的日子，十几年的人类生活，他也建成了一套完整的人类情感，再一次被抛弃的话，对他的伤害将会是曾经的千百倍。
　　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但他这次，却是毫不犹豫地冲向了她，带着上一世的遗憾。4
　　林建国一手拎着啤酒瓶，一手攥着杨絮语的头发，仰起头咕咚咕咚的灌了两大口，毫不夸张的说，喝的瞳孔发散，脸红的跟个猴屁股似的。
　　林建国喝完了酒瓶里的最后一口泡沫，又往嘴里倒了倒，一滴都滴不下来了，额角青筋暴突，发了癫狂般把酒瓶子往身边的墙角上一磕，瓶底碎裂，溅起玻璃渣子大半都飞到了杨絮语身上。
　　林建国拿酒瓶子对着杨絮语，歪着头口齿不清地嚎道：“你们都和我作对是吧，我打死你这个贱蹄子。”3
　　林建国举起酒瓶子就要往杨絮语头上砸，手在半路突然被人截胡，手腕一麻，酒瓶子顺势被夺走，“cao”了一声，转头对上了林渝暗沉到深不见底的眸子。
　　林建国阴阳怪气地说道：“吼，小浪蹄子变样了。”
　　林渝空着的一只手并掌顶上了林建国抓着杨絮语头发的左手手腕，林建国只觉得一瞬之间从指尖到肩膀的一根筋异常酸麻，手无力垂落下去，林建国醉酒反应极慢，林渝抬腿踹上了他的肚子，这一脚的力气直接把他踹到了单元楼之间的空地上。
　　一百五十多斤的大老爷们扑到地上，尘土飞扬。
　　林建国蜷缩在地面上，捂着肚子痛苦哀嚎，这下的动静吸引了居民纷纷开窗探头围观。
　　林渝走到林建国身边站定，随意地抛着酒瓶子玩，嗤笑一声：“就你这德行，还没把你喝死呢。”
　　林建国疼的浑身冒虚汗，仍旧咬牙道：“小浪蹄子，我可是你爸。”
　　林渝垂下眼帘，不屑地笑了笑：“哦？看来酒还没醒呢。”
　　林渝伸手攥住抛起来的瓶子，带着劲风直挺挺地朝林建国的侧脸扎下。
　　居民们看的倒抽一口冷气，薄宸抱着手，曲着一条腿，懒洋洋地靠在车门上，看着林渝的眼神中包含着浓浓的欣赏。
　　林建国下意识的闭眼，被玻璃刺入的痛感却迟迟没有出现。
　　“戚，被你这种人喷一脸血我还嫌脏呢，你算哪门子爸，贡献了几个蝌蚪，当爸的事儿你是一样都没干过。”林渝挑衅地用酒瓶子拍了拍林建国的脸，“哼”了一声。
　　看着林建国肥头圆耳的，还有个啤酒肚，生活的混乱导致他的头发稀疏的像一窝枯草，除了继承个身高，林渝特庆幸自己长得跟他边都不沾。
　　林建国刚想张嘴，林渝率先开口威胁道：“反正你又不赚个啥钱，又不是离了你活不成，我妈我就带走了，至于你，我见你一次踹一次。”
　　话音刚落，小区门口便传来乌拉乌拉的警笛声，一辆警车被薄宸的SUV堵在了门口，警察鸣了两下笛薄宸都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始终盯着一个方向。2
　　两个三十多岁的警察提着警棍下了车，往报案人说的疑似血肉相搏的现场跑去，经过薄宸身边时，顺带警告了一句“你也别走”。
　　“住手，警察。”俩警察一边跑着一边举着警棍对林渝喊道。
　　林渝立马扔掉了手里的“凶器”，背着手乖乖地站在原地，大写的人畜无害。
　　其中一个警官看见地上躺着的人是林建国，牙根一阵酸疼，特别不耐烦地冲手下命令道：“带走带走，包括门口那个拽不拉几的，全都带走。”
　　警察局里，不止有他们，还有十个杀马特少年，丧不拉几地在墙边蹲成一排。
　　同样是进局子，薄宸坐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双手相扣放在腿上，浑身气场清冷高贵，一言未发，却硬生生的把这场教育变成了他单方面的商务谈判，实习生警察当场不自信了，说话都结巴了起来。1
　　没想到他实习第一天就遇上了里外都难收拾的主，赛不过对方的气场，这实在有损人民公仆的颜面，他只能把目标放在了看起来还算乖巧的林渝身上。
　　小警察严肃道：“林渝是吧，你为什么打林建国？”
　　“他打我妈。”
　　“可动手也不是解决之道，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林渝特别无辜地说道：“我解决了啊，林建国本身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问题，我解决他了。”1
　　小警察噎了一下，他师父怎么没告诉他处理民众纠纷遇到这种不吵不闹，有问有答，逻辑上却跟自己的目的背道而驰，自己反而说不上来一句反驳的话这种情况该怎么办。1
　　小警察故作镇定的清了清嗓子：“念在你们这次是第一次，就不惩罚什么了，注意点儿，遇事别脑子一热就动手，容易酿成大祸。”
　　林渝乖巧地点了点头。
　　小警察得到回应，忙不迭地拢起桌上的材料走了。
　　看警察走了，蹲在椅子边上的一个黄毛抬头小声问林渝：“诶，兄弟，你也是打架进来的？”
　　“看着文文弱弱的，身上也没挂彩啊，你打的谁？”
　　“我爸。”
　　“我靠！！！牛逼啊兄弟，这在道上得称一声大哥啊。”那个黄毛又把头往前探了点儿，朝薄宸抬了下下巴：“诶，那位兄弟，你那双AJ多少钱？”1
　　“没多少钱。”薄宸不咸不淡地回道，刚好手机响了，看见来电人，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站起身就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林渝一眼，黄毛还企图拉着林渝絮叨，薄宸转身，不耐地“啧”了一声。
　　“少爷，薄总让你今晚回老宅。”
　　打电话的是薄虞洋的特助陈林，是个研究生才毕业的，文文弱弱的小书生，大了薄宸七八岁，对薄宸的态度却存着满分的畏惧。
　　薄宸凛下眸光，漠然回道：“知道了。”
　　随即挂断了电话。


第16章 老丈人上线
　　林建国是治安拘留所的常顾人员了，民警们对此人都万分头疼，管吃管住还要每天听他嚎叫，对人简直是精神层面的折磨，搞得隔壁交警大队那边隔三差五地过来问他们是不是背着他们杀猪吃肉了。
　　谁知道市局局长还亲自打电话来问候他们的工作情况，循循引导地让他们主动说起了林建国的事儿。
　　太气人了，太过分了，简直是道德的沦丧，人性的泯灭，市局局长气的吹胡子瞪眼，当场拍案决定关他大半个月。
　　民警们面面相觑，五官皱成了苦瓜，却也只能答应。
　　马云阳挂了电话后端起了老干部茶缸，吹走了漂浮在水面的茶叶，吸溜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怎么样，我刚表现的很是愤世嫉俗吧。”
　　薄宸对他这个成语的用法不置可否，摘下眼镜放在一边，端起了放在茶盘上的品茗杯，细细的品了一口，热气氤氲下，薄宸低垂的眸光中，盛着幽深的涟漪，抬头对着马云阳微微一笑：“茶不错，谢谢姑父。”
　　林渝推开了昨晚被林建国砸的面目全非的门，进门差点被翘翻的脚垫绊倒在地，杨絮语条件反射地伸出手，还没碰到林渝，林渝扶着鞋柜站稳了。
　　杨絮语垂着眉眼跟在林渝身后进了屋。
　　林渝环视了一圈，屋里的东西散落地到处都是，几乎没落脚的地方，餐桌四脚朝天的躺在地上。
　　杨絮语打开了壁橱，手在被老鼠啃出的夹层里边摸索了一会儿，拿出一叠卷好的百元大钞，硬塞到林渝手里，颤抖着双手嘱咐道：“小渝，你把这些存你银行卡上，千万别让你爸知道。”
　　林渝反手按住了杨絮语的手，质问道：“妈，他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不跟他离婚？”
　　杨絮语手无力垂落下去，瘫靠在墙上，捂着脸啜泣：“不能离婚，一旦离婚，这个疯子不会放过你姥姥的，你姥姥一个人在乡下，她都七十多了，不能受刺激的。”
　　“所以你就这么糟蹋你自己？”林渝红着眼眶大吼道。
　　“对不起小渝，是妈妈没用，保护不了你们。”杨絮语哭的梨花带雨，眼泪顺着指缝渗了出来。
　　杨絮语本就是个娇小的女人，只到林渝的胸口处，林建国创业失败染上酒瘾后更是日渐消瘦，单薄的肩背仿佛一掰就断，肩胛骨高高的突出，跟他记忆中的主人气质上判若两人。
　　林渝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单手掐着腰，把额前的碎刘海撸到后边，降下声音中的躁郁，道：“对不起，我同学说了，林建国这次至少关两周，我们先搬出去，我来想办法。”
　　林渝踢了一下脚边的啤酒瓶，咕噜噜地滚了出去，撞在了茶几上。
　　“这里也不用收拾了，把床收拾一下就行，这几天先将就着睡。”
　　杨絮语湿润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和之前判若两人的林渝，在他身上完全找不到曾经的影子，他儿子真的变了，更像个成熟的孩子，能给她一种很强的可依赖感。
　　她想到今天上午，少年坚实的背影，挡在她面前，一脚将那个疯子踹出去老远，带着满身的光芒，驱散黑暗，她差点以为这世上真的会有神明降临人间。
　　可事实是这世上没有神明，神明也不渡众生苦，她却拥有一个比神明还要值得依赖的孩子。
　　“小渝”杨絮语喊了一声，正在检查电视情况的林渝看向她，问道：“怎么了？”
　　杨絮语含泪笑着，道：“没事儿，我怕这一切都是我臆想出来的。”
　　林渝愣了一下，走到杨絮语面前，一把把她捞进了怀里，闭上眼叹了口气。
　　怎么两辈子他主人都活在男人的阴影下。
　　杨絮语晚上很晚才睡，睡梦中睫毛都还在颤抖，抱着被子蜷缩成一很小的一团，林渝坐在床边，慢慢舒展开了她的眉头，一字一句坚定道：
　　“你放心，就算林建国到时候放出来了，我也会让他在这朗朗乾坤下，待不到半小时。”
　　……
　　深夜的郊区，一辆迈巴赫的引擎声打破了两侧树林的寂静，前方雕花铁栅门缓缓打开，车子长驱直入，待迈巴赫停下，早就等着的管家连忙拉开车门，站在旁侧，恭恭敬敬地弯着腰。
　　薄宸下车后把车钥匙扔给了管家，管家跟在薄宸身后，嘱咐道：“少爷，薄总在书房已经等了您一个小时了，您去了之后千万别和薄总吵架。”
　　薄宸面无表情地问道：“我从小到大和他吵过吗？”
　　“呃……”管家心想，您这还不如和总裁吵一架呢。
　　在客厅绣花的金荣清看到薄宸进来，连忙放下手中的十字绣，把薄阳拉到身边，局促地站起来，干巴巴的说道：“小宸回来了，回来怎么也不交代一声，吃饭了没？”
　　薄宸没搭理她，径直往楼上走去，金荣清干笑着目送薄宸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金荣清是薄虞洋众多情人中成功上位的一个，他俩结婚的时候，薄宸才上五年级，自始至终都没有露面，却送给了薄虞洋一支浩浩荡荡的送葬队。
　　当年的场景不堪回首，纸钱飘散在整个婚礼场地，升天唢呐齐声作响，人们掐了薄虞洋半天人中他才苏醒过来。
　　这场婚礼在微博热搜挂了不到一分钟就被撤了，却仍敌不过网友们的转发速度，被誉为“年度最晦气的婚礼”，这场婚礼最后也不了了之，金荣清仍是厚着脸皮携着已经三岁半的儿子住进了薄家主宅。
　　好在金荣清上位后为了稳固地位，极尽全力的讨好未来的薄家家主，薄阳也被她教育的一无是处，翻不起一丝波澜，薄宸也懒得动他们了。
　　薄虞洋抱着手站在落地窗边望着楼下，面上古井无波，书房门被推开后，薄虞洋侧过身，看到薄宸，斜飞入鬓的眉毛都能夹死一只苍蝇了。
　　“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我怎么不回，这么突然叫我回来，我还以为我父亲不在了。”薄宸往沙发上一坐，双腿交叠，语气平平的，像是在唠家常。
　　薄虞洋没工夫跟他耍嘴皮子，直奔主题：“在1班呆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调去5班？”
　　薄宸抬头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道：“我的成绩跟我在哪个班有关系吗？有空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不如去好好管管薄阳，成绩都快甩出车尾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基因突变了呢。”
　　“哼”薄虞洋嘴角扬了扬：“倒是有几分家主的气质，可你要记住，薄家能有现在华国市场的半壁江山，靠的可不是嘴皮子利，下周给我调回一班。”
　　“如果你今晚叫我回来是说这些废话的话，恕不奉陪。”薄宸起身离开，手抚上门把手的时候，突然说道：“1班我是不会回去了，哦对了，还有我妈忌日那天，别让我在旸山公墓看见你。”


第17章 赚钱钱
　　林渝去银行存钱的时候顺便修改了一下银行卡密码，查了一下账，杨絮语给他的钱只有一千零三十八块钱，还是她连续接了一个月的订单赚来的，加上他手机里现存的178块钱。
　　靠，这是他们娘俩后半个月喝西北风的节奏啊。
　　林渝坐在寝室的空床上，脚蹬着连接上下铺的楼梯，江鱼白这个没出息的被他用一杯奶茶收买，此时正吭哧吭哧地套被罩，收拾着林渝的床铺。
　　“诶，江鱼白，你说这世上有没有来钱又快又猛，还不需要学历的职业？”林渝问道，顺便把手机桌面图标上的气泡给清理了。
　　“有啊，抢匪，抢银行多快，无门槛。”江鱼白捏着被子的两角抖了一下。
　　林渝附和地点点头，漫不经心道：“也是，之后国家还包吃包住，赠房送银手镯，人生巅峰了，是挺不错。”
　　江鱼白骄傲地叉腰笑道：“对吧。”
　　林渝一脚把他踹倒在床上：“对你大爷，问你正经的。”
　　江鱼白灰溜溜地爬起来，拍拍胯上的鞋印，道：“我表哥干游戏陪玩好像还挺挣钱的，一个小时六十块钱，一天抽个几个小时，几百块就到手了。”
　　林渝觉得可行。
　　他当年修成人型之后，对人类生活的各个方面都充斥着很强的好奇心，学习过很多东西，包括游戏，王者荣耀风靡全国，他自然也没有落下，他水平不错，甚至玩的时候有些队友还会问他是不是主播，有没有正在直播什么的。
　　然而原主却是个废的，学习没学成，玩也没别人会玩，手机俨然就是一个恢复出厂式的配置。
　　真是干啥啥不行，写情书第一名。
　　他现在急需用钱，干陪玩不可能从一个新号开始往上升段位了，他只能斥50元巨资买了一个要啥没啥的钻石号，熬了半个晚上的夜，爬到了最强王者。
　　但他这个段位在陪玩平台算得上是无比拉跨的，挂了四天的单子无人问津，最后把他的历史战绩贴在了上边，很快就迎来了他第一个客人。
　　他同意了“全区我最吊”的好友申请，头像是特别骚包的粉，重点是还是个倔强青铜男，因为段位差距过大，林渝带他试玩了一局匹配赛，半场对决下来，林渝只听他在耳边吱哇哇的乱叫了。
　　林渝在聊天区打字让他别上去硬刚，跟在他后边，那个人似乎不知道左下角的文字存在似的，依旧一惊一乍的，遇人大招乱放一气，凭借了一己之力拉高了对面的经济。
　　队友在聊天区骂他骂的头破血流。
　　林渝最后受不了了，他深吸一口气，点开组队语音，用尽最大力气温柔的说道：“貂蝉是远程的亲，你个脆皮能不能好好跟着我，别在对方野区乱窜，猴啊你，还嫌死的不够快。”
　　耳边安静了好大一会儿，林渝疑惑着刚要去看是不是对方掉线了，那人痴痴地来了一句：“你声音好好听。”
　　林渝一口老血喷洒十里地，感情他的友情提示这人就只关注到他声音了。
　　林渝没好气地说道：“算了，你回水晶待着吧，我不想玩4V6。”
　　这个单子他不接也罢。
　　林渝快速地结束了这场比赛，切换到微信，手指刚要落在删除好友的红键上，陪玩平台弹出来了一个消息。
　　全区我最吊买了他1000个小时。
　　他设置的一个小时三十块，一千个小时就是三万块，扣除平台抽成，付一半定金，他起码能先拿到一万块。
　　林渝承认了，他馋了。
　　这种人傻钱多的，过了这村可就没了这店了。
　　不就是个新手菜鸟吗，有什么难的。
　　林渝在金钱的诱惑下，接了这个单子，十分钟后，定金一万一打到了他的账户上。
　　林渝现在特别想对天三拜九叩首，吹锣打鼓，来一首翻身农民把歌唱。
　　他定了定神，气沉丹田后，给这个傻子发了一段话：祝我们未来合作愉快，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是不违反华国法律中的任何一条，我能做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发完这句话他就把手机扔到桌子上，心满意足地睡下了。
　　没了熬夜上分的压力，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了，困意就像是炎炎夏日里，凉风裹挟着滔滔江水，拍打礁石，水雾团团，令人深陷其中。
　　以至于早上五点半学校高昂的精忠报国都没唤醒他。
　　更不幸的是，许金焕今天亲自监督早自习的纪律。
　　许金焕垮着她那张全世界都欠我三两黄豆钱的脸在班里扫描了一圈，看到林渝的位置上空着，走下讲台，扣了扣江鱼白的桌子，江鱼白浑身一颤，差点背过气去。
　　“林渝去哪了？”
　　“我、我、我……”江鱼白手心出了一层冷汗，舌头就像是打了死结，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许金焕眉头一皱，把桌子拍的啪啪作响：“我什么我，话都不会说了？”
　　江·黛玉·鱼白当场红了眼眶。
　　薄宸站了起来，说道：“老师我去找找吧。”
　　许金焕恨铁不成钢地斜倪了江鱼白一眼，面对薄宸时声音却柔和了下来：“那好，找不到赶紧通知老师啊。”
　　薄宸推开林渝宿舍门，就看到林渝四仰八叉地睡在那儿，如果不是床的大小限制了他的发挥，薄宸都怀疑林渝能当场表演一个大鹏展翅飞走。
　　不过这次没冒耳朵，薄宸略有些遗憾。
　　他上前拍了拍林渝的脸，林渝以为是他主人来闹他，抱过他的胳膊，薄宸猝不及防的被拽的上半身前倾，一手撑在了林渝脸侧，林渝伸出一小节舌尖碰了碰“主人”的手心，拖着声音“嗯”了一声，梦呓一般。
　　薄宸指尖猛的一颤，像是被烫到了似的猛地抽回了手。
　　林渝睁开充满水汽的眼睛，懵懵地看了薄宸两秒，眼皮再次合上了。
　　又过了两秒，林渝倏地一下睁开了眼睛，弹坐起来：“薄宸？！”
　　薄宸拳头虚握，那一抹触感停留在手心挥之不去，一路蔓延到了心脏。
　　他面上八风不动，缓缓道：“你昨晚抢银行去了？睡过头了知道吗？今天许金焕来了。”
　　林渝：“！！！”
　　这就是乐极生悲吗？
　　等他们回到教室，许金焕已经走了，暂时逃过一劫，林渝松了口气。
　　屁股刚挨着凳子，手机震了一下，林渝拿出来一看，是全区我最吊的消息。
　　全区我最吊：那、以后就叫我哥哥吧，。


第18章 篮球风波
　　林渝寻思着，是叫哥哥又不是叫老公或媳妇儿，虽然自己活在一本同性可婚背景的耽美小说里，但不代表所有人都是个gay，就比如自己身边这个江鱼白，现在正刷抖音看美女看的哈喇子流一地，皇上批奏折似的在每个视频上盖上红章，再发表一句评论。
　　大数据给爷记住，爷就好这口。
　　更何况这个全区我最吊还是个人傻钱多的客户，重点人傻。
　　于是林渝没有任何心理包袱的回了一句：好的哥哥，。
　　……
　　5班下午第二节 是体育课，老师还没离开讲台，班里就已经蹿走了一半的学生。
　　大物老师一边整理着教案一边笑着叹了口气：“好好玩玩，清醒清醒，第三节 还是我的课，要是再有一半人打瞌睡，我请你们去走廊睡。”
　　大物老师是个奔六的老头，头型跟个健达奇趣蛋似的，地中海锃光瓦亮，瞪着眼睛威胁他们的样子完全就是憨豆先生的表情复刻版，江鱼白憋笑着拽着林渝跑了。
　　今天的天气比较善解人意，没有一丝的风，阳光也算温暖，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
　　濮院扌喿场上有三个班一起上体育课，5班和4班组队打球，一班的学生拿着课本坐在草坪上学习，一同坐在草坪上的江鱼白和林渝与周围浓厚的学习氛围格格不入。
　　林渝问道：“我们不干点儿什么吗？”
　　“干什么？我们又不会打篮球，晒太阳不好吗？还长个”江鱼白眯着眼，躺在地上烙煎饼似的把自己正面晒晒，背面再晒晒。
　　林渝百无聊赖的“哦”了一声，盘着腿，面对着篮球场看他们打球，越看越没意思，还不如去看一场科比的比赛回放，林渝打了个哈欠的时间，篮球场那边就传来了很大的骚动，好像是在吵架，江鱼白闻声坐起了身。
　　“走，去看看怎么回事儿。”江鱼白从咸鱼化身为瓜田里的猹，拉着林渝往篮球场跑去。
　　“怎么，敢做不敢认是吧，要不要把规则拍你脸上瞪大你那俩黑豆眼好好看看。”5班的文体委员王建齐推了一把对面的大高个。
　　战争一触即发。
　　两人张牙舞爪的就朝对方砸了过去，围观的人赶紧上去拉架。
　　这时就有不太了解事态的和事佬提出再打一场，输了的向对面道歉。
　　“打屁，我们这人都不够了。”王建齐被人架着，梗着脖子冲和事佬喊道。
　　李雄特别嘚瑟地抖着腿，冲王建齐比了个中指：“说到底就是怂，自己下盘不稳，技术不好就诬陷我们撞人犯规，你们班难道就你们几个能打球？5班废成这样，笑死。”
　　“你他妈……”
　　“我来。”
　　众人视线聚集到声音传来的方向，林渝嘴角噙着笑，回了李雄一个中指，他刚看了那么长时间，就发现李雄打球特别独，基本不传球，拿不到分，就撞人的能是什么好鸟。
　　发霉的菜鸟。
　　李雄气急败坏的冲林渝踹了下腿，奈何被人拽着，也只是在空中扑腾了几下。
　　江鱼白抓着林渝手臂，忧心忡忡地说道：“儿子啊，这事儿咱们别掺和行吗？”
　　这可是俩班班霸啊。
　　“没事儿，正好放松放松，感觉四肢都退化了。”林渝脱下院服外套递给了江鱼白。
　　“我们队缺的是小前锋，会打吗？”王建齐对林渝说道，他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打篮球的样子，小前锋又是全队的得分关键，根本不容大意。
　　林渝不甚在意的回道：“没事儿，哪个位置都可以。”
　　现在王建齐完全是被赶鸭子上架了，不打不行。
　　然而开局一分钟，王建齐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当后卫传球给了林渝，林渝带着球，一路突破，遇到对面中锋拦截，林渝右转身转到一半，突然停止变成左转身，中锋被这一套假动作晃了个措手不及，林渝过人起跳，一记空心球落入篮筐，女生们扯着嗓子大声尖叫着。
　　混乱的嘈杂声中伴随着“好帅”“我要给你生猴子”的声音。
　　王建齐冲空气挥了一拳，赞叹道：“漂亮。”
　　王嘉豪和薄宸刚下学生会议，踏进扌喿场就看到林渝带球过人的一幕，林渝只穿了一件院服体恤，起跳投篮时，身体弯出了一段优美的弧度，衣摆扬起，露出了一截要遮不遮的腰身，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感，比他之前看到的还要勾人遐想。
　　林渝笑着和队友轮流击了个掌，犬牙尖锐的顶端都透着张扬的美。
　　薄宸眸光流回千转，对王嘉豪道：“你说，我要是在家里养只猫，不让他出门见任何人，他是不是就会特别依赖我。”
　　王嘉豪摇摇头：“啧，我觉得这不行，猫生来就野，性子还傲，关不住的，挠你都算轻的。”
　　“可猫这么可爱的小生物，你为什么要关它，变态啊？”
　　薄宸推了一下眼镜框，眸光一敛，轻声道：“就是因为太可爱了，有点招人。”
　　“你说什么？”王嘉豪没听清。
　　接下来的几场，5班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李雄依旧是我行我素的单打独斗，4班全场基本没摸到球，眼看两班的分差越拉越大，李雄越打心里越窝火，拦在林渝身前，林渝正准备绕过他，李雄突然收手用全身力气撞向林渝，场下传来一阵倒抽冷气的惊呼，林渝迅速反应过来，身体一转，从侧面翻身跳过了他，快的几乎在空中划出了残影。
　　李雄却失去了着力点，惯性向前摔去。
　　林渝落地之后顺便原地投了个篮，紧接着哨声响起，他拍拍手上的灰尘，王建齐火冒三丈地对着李雄狠踹了三脚。
　　女生们呼啦啦地围到林渝身边，七嘴八舌地问道：“有没有受伤？”
　　林渝接过了王箬琦递过来的一包湿巾，笑道：“谢谢，我没事儿。”
　　……
　　洗手间中，李雄骂骂咧咧地冲洗着手心的擦痕，薄宸走了进来，咔哒一声，洗手间的门被锁上了，薄宸自带的气场一向迫人，在这种逼仄的空间感觉更甚，李雄不想跟这个太子爷离的太近，赶紧关了水龙头往门口走去。
　　经过薄宸身边时却突然被拽住了后衣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被掐着脖子掼到了地上。


第19章 那年我和他一起吹过的风，一起走过的桥
　　京城大学某角落。
　　甲：“诶，你们听说了吗，国际金融系4班那个李雄上厕所把自己的腿摔断了。”
　　乙：“真的假的？”
　　丙：“真的，我亲眼所见，被医生抬着担架弄走的，那血流的，啧，渗人，好多人都被吓坏了，只有薄宸一脸处变不惊的打了120。”
　　乙：绝了，我得给我闺蜜说说。
　　“儿子儿子！我给你说个搞笑的事儿。”江鱼白兴冲冲地从后门口冲进来，坐在位子上兴奋地张牙舞爪。
　　“你知不知道，李雄他，哈哈哈哈，他上厕所，草了，哈哈。”
　　林渝面无表情地看着江鱼白趴在桌子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角还挤出了两滴眼泪。
　　笑了一阵之后，江鱼白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后，道：“你知道李雄他咋了吗？他上厕所哈哈哈哈。”
　　刚没冷静两秒的江鱼白又笑抽了过去，连带着林渝的桌子都在疯狂抖动。
　　林渝被吊足了胃口，忍无可忍地拿起一本书拍到了他的后脑勺上，恶狠狠道：“再给我笑。”
　　“好了好了不笑了，”江鱼白抽出一张纸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道：“我刚刚听说，李雄他上厕所把他那个弄断了。”
　　林渝疑惑道：“那个？”
　　江鱼白努努嘴，特别暧昧地朝林渝那里示意了一下：“就是小兄弟。”
　　林渝下意识地并上了腿，惊呼：“我cao！”
　　虽然不理解，但他喵生大受震撼。
　　人类果然是个脆弱的存在。
　　……
　　薄宸一个晚自习都没有现身，班里的同学没有了学神光环的约束，完全是将教室当成了大型蹦迪场所，嗨的隔壁班都频频探头。
　　林渝听江鱼白对着手机笑了整整一个晚上，他笑的好听就算了，关键是他笑的跟民国纨绔二世祖逛窑子似的，听的林渝头皮发麻。
　　林渝愤愤地踹了一脚江鱼白的凳子腿，带上耳机和全区我最吊开了局匹配赛。
　　“儿子啊，我给你说个事儿，你别打我。”
　　放学前五分钟，江鱼白笑的一脸谄媚地往林渝身边贴了贴，林渝没空搭理他，全神贯注的盯着全区我最吊扌喿控的鲁班，在他被人抓到的时候，上去救了一把。
　　“儿子啊，你爹我可能要脱单了，大四那个学姐今晚约我出去逛夜市，我就不能和你一起回宿舍了。”
　　全区我最吊的咋呼声有点儿大，林渝没听得太清，随口“嗯”了一声，算作敷衍的回应。
　　当林渝结束了这场折磨人的匹配赛后，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抬头发现教室已经空无一人，走廊也安静的可怖，外边萧瑟的冷风吹着，张牙舞爪的枝桠深入黑暗犹如鬼魅一般。
　　林渝赶紧把数据线缠好塞进裤兜里，走出了教室。
　　“林渝！！！”
　　突然有个陌生的声音在林渝身后炸开，经过走廊无限回荡，如厉鬼哭泣般充满着洞箫的幽怨。
　　林渝脊背一僵，一个爪子拍上他肩膀的时候，林渝声嘶力竭的尖叫和后边人的撕心裂肺的惊吓声同时响起。
　　“卧槽！！！”
　　“我靠！！！”
　　林渝抓着那人的手来了个过肩摔。
　　不对，怎么有温度？
　　林渝低头看见一个瘦高瘦高的男生龇牙咧嘴的躺在地上。
　　林渝赶紧把他扶了起来：“同学，对不起对不起，有没有伤到哪？”
　　王嘉豪扶着腰倒抽了一口气，递交信物般郑重地把一个古铜色的钥匙塞到了林渝手里：“没事儿没事儿，你叫的那声真吓到我了，我急着上厕所，你帮我把这个钥匙送到学生会办公室，多谢。”
　　说完，王嘉豪扶着腰冲进了厕所，林渝还想开口多问几句，紧接着厕所里传来了一连串的噗噗声。
　　林渝捂着鼻子忙不迭地跑了。
　　学生会办公室林渝知道，原主没少去那儿堵薄宸，他双手合十祈祷着千万别让他碰见男主角，可天不遂人愿，不想来啥偏要来啥。
　　林渝保持着探头的姿势和薄宸薄凉的眸子对上的时候，他真后悔没留在教学楼里多闻一会儿臭味。
　　薄宸今天应该是出席了什么活动，正装还未来得及换下，将他颀长的身材勾勒的更加完美，女生们天天嚷嚷着要给他生猴子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这一张脸很容易让人yy到小说中的禁欲校草。
　　薄宸抱着手斜靠在柜子上，一脸玩味地看着林渝，道：“小变态，还要表白？”
　　“不，让你失望了，这辈子你应该是听不到了。”林渝万分坦然地回道，把钥匙扔在长桌上转身就走，背影无比决绝，无比渣男。
　　仿佛这世上再也没有东西可以牵动他冷漠的内心。
　　“哦，这就走啊，还想给你看看科比最新的签名照呢。”薄宸似是十分遗憾的叹了口气，把文件夹塞进了柜子里。
　　林渝刚刚塑造不过两秒的形象顷刻崩塌，冷漠的背影碎了一地，转身走到薄宸对面坐下。
　　全身上下都写着“虽然我回来了，但我还是大爷”几个大字。
　　薄宸无声笑了笑，果然够傲娇。
　　他整理好文件后，对林渝说道：“走吧，回宿舍。”
　　林渝眉头一皱，感觉被耍弄了，疑惑中掺杂了点儿不悦：“不是看科比的签名照吗？”
　　薄宸点了点他的脑袋，道：“在宿舍里。”
　　“你他……行，走吧。”林渝骂人的话到嘴边硬生生的转了个弯，虚情假意地对着薄宸笑了笑。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校园中除了一两对冒着寒风压马路的情侣基本上没什么人了，他们去苡橋男生宿舍必须要通过一段拱形桥，深秋夜晚的水边，冷风一吹，吹起的不只有涟漪的波纹。
　　还有鸡皮疙瘩。
　　林渝尽可能的把自己往衣服里缩了，还是没能阻拦住倒灌进领口和袖口的冷空气。
　　这桥太长了，一步一步的，就跟钝刀磨肉般痛苦，长痛不如短痛，林渝心一横，伸展开四肢，拉起薄宸的手迎着风就往桥下冲。
　　月光轻洒于水面，粼粼波光，水天相接，垂柳拂面，拱形桥上少年人，如果忽略前方领跑的少年狼狈的姿态，俨然就是一副徐徐展开的水墨画卷。


第20章 发现一窝猫
　　迎着冷风跑，吹的林渝鼻尖发红，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水汽将翘而卷曲的睫毛打湿，在昏黄的路灯下，折射出盈盈水光。
　　呼吸间的热气凝成水雾，在空气中逐渐飘散。
　　林渝刚放开薄宸，薄宸眸色一暗，反握住他的手把他拽到了跟前，林渝茫然抬头，薄宸伸出手轻轻擦拭掉了他眼底的泪痕。
　　看着林渝的目光，清冷中掺杂着一丝幽深的缱绻。
　　林渝耳尖倏地红的发烫，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连忙低下头，狼狈地在脸上乱抹一通。
　　“你放开。”林渝尝试着从薄宸手中抽出来，薄宸没放开，食指却抵上他的嘴唇，轻轻地“嘘”了一声：“仔细听，有猫叫。”
　　林渝一下子被他引偏了思绪，动也不敢动，在冷风抚柳的沙沙声中，他真的听到了几声虚软的“喵喵”声，就像是人类婴儿啼哭，不会说话，却很努力的在向外界传达信息。
　　“这里。”林渝循着声音来到了一处灌木丛前。
　　林渝蹲在地上打开手电筒，透过交叉的枝杈往里面看，一窝纯白的小猫团在一起，冻的哗哗直哆嗦。
　　“六只幼猫，眼睛睁开了，出生不到半个月，它们妈妈呢？”
　　薄宸回道：“学校的大猫都被流浪动物协会的送走寄养了，应该是没发现这一窝小的。”
　　“你们人类还真是好心办坏事儿啊。”林渝小心翼翼地把他们从里边拿了出来。
　　薄宸蹲到林渝面前，明知故问道：“你们人类？那你是什么？”
　　林渝这才意识到说错话了，连忙把一只小猫捧到薄宸面前，笑着问道：“可爱吗？”
　　这只小猫嫩红的爪子在林渝手心不停地扒拉着，伸着头往更暖和的地方拱了拱，薄宸的视线从这只小猫身上落到笑的无比灿烂的林渝脸上，嘴角向上一扬。
　　暧昧不清地说道：“特别可爱。”
　　林渝感觉自己被哄了，超级开心。
　　“来来来，你揣三个，别让宿管阿姨看见了。”林渝抱着三只小猫，正准备往薄宸口袋里塞，却突然发现他这西装外套居然没有一个口袋。
　　林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失望道：“你没地儿装啊，那咋办，我最多装四个，拿到手里不是等着被抓吗。”
　　“没地儿装就拿手里。”说着，薄宸脱下外套披到了林渝身上，两人十厘米的身高差，此时的林渝像极了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儿，手伸直了没能在袖筒里露出来一截指尖。
　　虽然外套不属于贴身衣物，味道不浓，但林渝对这股清凉的气息却异常敏感，喧宾夺主的充斥着他的鼻息，跟着薄宸的步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着，跟喝飘了似的。
　　薄宸揽着他的腰防止他真的软下去。
　　他也发现了，每次林渝离他很近的时候都特别不对劲儿，询问了家里的宠物医生，薄宸才知道大部分猫对猫薄荷中的一种叫荆芥内酯的化学物质存在零抵抗力，会让它们陶醉，神志不清，浓度高的还会致幻，这种成分在他经常用的薄荷味的沐浴露中发现了。
　　等他们走到宿舍，宿舍已经关门了，宿管阿姨拿着一串钥匙骂骂咧咧地给他们开了门。
　　“你们这些同性情侣就别学那些情侣大晚上的出去压马路，在宿舍腻歪是不暖和还是怎么的，再给我回来这么晚，别指望我给你们开门。”
　　薄宸对着宿管阿姨礼貌一笑：“好，谢谢建议，下次不会了。”
　　“嗯？”林渝昏昏沉沉间觉得这对话听起来有点儿不对劲儿，转身对着宿管阿姨伸了伸手，被薄宸迅速按了下去，禁锢在怀里。
　　这傻子，手里还拿着两只猫呢。
　　林渝仍旧很执着地扭头对宿管阿姨喊道：“阿姨，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情侣。”
　　宿管阿姨岁数一大把了，什么嘴硬的鸭子没见过，是不是情侣她一眼都能看出来，所以就特别敷衍的摆摆手回应道：“啊，我知道了，快回去睡觉吧。”
　　林渝艰难地回味了一下宿管阿姨的语气，道。
　　“啧，她好像没信，我去跟她掰扯掰扯。”林渝转身就要走，被薄宸手臂一收，圈着腰带了回去。
　　“管她干啥，先把猫带回去。”
　　林渝醍醐灌顶：“哦哦哦，对对对，猫最重要。”
　　薄宸失笑：“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
　　林渝下半张脸埋进领口，深吸了一口气，瓮声瓮气道：“滚蛋，你才傻。”
　　薄宸眸光一凛，沉声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闻我衣服的样子真的很变态。”
　　因嗅这一口，林渝脑子再度陷入昏沉，眉眼低垂着，小声嘟囔道：“我才不是变态。”
　　薄宸把林渝带到了他的房间，比刚刚浓上百倍的清凉气息瞬间包裹住了林渝，林渝却拿不出来一丝多余的理智去抵抗了。
　　薄宸住的是学校的独立宿舍，和普通的宿舍相比，配套设施齐全，有家具有电器，还有一个宿舍大的洗手间。
　　林渝半眯着眼站在小客厅中央，鼻翼轻轻蝉动，本能地去寻找味道最浓的地方。
　　薄宸把他按到沙发上坐下，手去拿放在林渝口袋里的猫，林渝上半身往薄宸坐的方向倾了倾，感受到喷洒在颈窝处淡淡的呼吸，薄宸离远了一点儿，拍拍他头顶，轻声安抚道：“别闹，乖一点儿。”
　　薄宸拿起猫起身走了，林渝咂了咂嘴，就像是追逐着一条鱼似的眼巴巴地跟在他身后。
　　薄宸把小猫放在一块儿坐垫上，转身又把身后这只大猫按到床边，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林渝对面。
　　薄宸托着林渝下巴抬起了他的头，命令道：“看着我，我是谁？”
　　林渝眯了眯眼，道：“好吃的。”
　　薄宸皱眉问道：“好吃的？老鼠吗？”
　　林渝摇摇头：“我不吃老鼠。”
　　“为什么？”
　　林渝被问的开始暴躁了：“还能为什么，脏，病毒多，你一个炸鸡怎么那么多废话。”说着，他就尝试着往薄宸那边凑，薄宸冷着一张脸又把他按回去了：“别靠近我，我怕你把我啃了。”
　　林渝舔了下嘴唇，目标又盯上了放在床上的枕头，扑到床上，把枕头拉了过来，抱着怎么都不肯松手。
　　薄宸问道：“你是要睡这儿吗？”
　　林渝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可这是我的床。”
　　林渝好奇地抬眼问道：“炸鸡也有床？”
　　薄宸：“……”如果条件允许的话，真想把你炸了。


第21章 昨晚那炸鸡可把孩子馋的啊
　　薄宸长这么大从来没对一个人这么耐心过，不仅要防着某只神志不清的大猫时不时地在他肩膀上来一口，还要劝着哄着让他安安静静地睡下，好说歹说的，承诺了明天带一窝炸鸡给他，林渝才肯把枕头还给薄宸。
　　忙活了半天的薄宸刚洗完澡出来，正擦着头发，林渝顶着个鸡窝头，突然从坐起来问道：“科比呢？”
　　薄宸：“……”他现在脱粉还来得及吗？
　　薄宸把毛巾往沙发上一甩，大步走到床边用被子把林渝裹得严严实实的，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命令道：“睡觉，梦里啥都有。”
　　直到林渝的呼吸渐渐平稳，薄宸报复性的捏了捏他的鼻子，拿了床被子往沙发那走去。
　　林渝睡梦中啃着一只炸鸡正畅游在绵柔的云层中，面前突然落下了一只上古凶兽，张嘴就是一顿“精忠报国”法术输出。
　　周身的云彩被吹走，林渝从高空急速下坠，浑身过电般抽搐了一下，惊醒了。
　　外边的喇叭还在播放着精忠报国，林渝坐起来看着这个陌生的房间，懵了两秒，急忙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还好还好，衣服还在。
　　他捞起床脚的外套，蹑手蹑脚地准备出门，余光瞟见放在角落的一窝白色的小猫，关于昨晚的记忆在脑中乍现。
　　他和薄宸发现了一窝猫，准备带走，然后呢，没然后了，他啥都不知道了，就看见一只会说话的炸鸡在他面前窜来窜去，还咬不到，看着嫩滑焦香的，可把他馋的啊。
　　“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薄宸的声音在侧方突然响起，林渝浑身一绷，保持着溜走的姿势机械地转头看向薄宸，薄宸坐在沙发上，曲着一条腿，胳膊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应该是刚刚睡醒，满脸的起床气还未消散。
　　林渝看着薄宸身上的被子，不可思议地问道：“你、你昨晚是在沙发上睡的？”
　　薄宸哂笑一声：“就你那睡相，我敢往床上睡吗。”
　　他拿起桌子上的眼镜带上，往洗手间走去。
　　林渝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对于自己鸠占鹊巢的行为他还是很愧疚的，回想起近段时间自己的所作所为，林渝马后炮似的心头一惊，现在薄宸能容忍他，等主角受上线，薄宸来个秋后算账，猫有几条命也不够他造的。
　　可不能在他这儿留下把柄。
　　林渝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薄宸洗漱，试探性地问道：“要不我请你吃炸鸡，当做赔偿？以后这事儿咱就不提了？”
　　薄宸把漱口水吐掉，双手撑着洗手台看向林渝，又恨又无奈道：“你还敢提炸鸡。”
　　林渝不知道自己是哪说错了，局促地辩解道：“炸、炸鸡怎么了，虽然不健康，但它好吃啊。”
　　薄宸揽着林渝肩膀把他从卫生间带了出来，道：“行了，回去洗漱，今天中午十二点半准时来办公室找我，我带你去吃炸鸡，争取一次管够，下次见了就吐。”
　　林渝不理解，问道：“你对炸鸡为什么这么大恶意？”这明明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如果他有用之不尽的钱，真恨不得顿顿吃炸鸡。
　　“你不记得？”
　　“记得什么？”
　　薄宸盯着林渝懵逼的表情看了两秒，突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行，我知道了，回去吧，一会儿早自习晚了。”
　　……
　　林渝头歪靠在墙上思考着今天早上薄宸说的“我知道了”到底是什么意思，江鱼白凑过来悄咪.咪地和他说道。
　　“儿子，帮我个忙，爸爸的终身大事就靠你了。”
　　“终身大事？”林渝看了江鱼白一眼，差点被他脸上镀的一层春光晃花了眼。
　　“我买了一束玫瑰，在快递站，待会儿我把取件码发你手机上，你帮我交给云杉学姐。”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林渝换了个姿势趴在桌子上，拒绝的意味不能再明显了。
　　江鱼白扭扭捏捏地说道：“哎呀，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事成之后我请你吃遍京大周边小吃街，好不好嘛？”
　　林渝将信将疑道：“真的？你能有这么大方？”
　　江鱼白手大气一挥，豪志干云道：“我不大方谁大方，不管是肯德基还是米其林，爸爸都带你去。”
　　林渝冲江鱼白晃了晃手机，脸上挂着一抹狡诈阴险的微笑：“好，我录音了，到时候可别赖账。”
　　……
　　周五上午的最后一节是选修课，对课业要求不高，专业内部集体上课，课堂管理也就松散了很多，学生们经历了一上午专业课的摧残，这个时候基本上都撑不住了，五个班一百多个人，倒下去了一大半，老师在上边讲的唾沫横飞，学生在下边睡的天昏地暗。
　　这里边自然包括了林渝。
　　江鱼白这个重色轻友的一放学就去找罗云衫了，以至于林渝迷迷糊糊地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半了，一看时间。
　　草，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四分钟，秋后算账要加一笔迟到的罪名了！！！
　　林渝乱中有序地把书按照大小塞进书包里，一路冲向学生会办公室，地板太滑，一下子没刹住车，整个人直挺挺地扑向了门框。
　　一屋子正在整理资料的学生干部们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渝，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林渝怀疑自己跑错楼了，尬笑着准备闪走。
　　这时，薄宸从人堆后边走出来，径直来到他身前，皱眉问道：“撞到哪了？”
　　林渝被这么多人盯着，有点不好意思地指了指门框，回道：“这儿。”
　　“……”薄宸万分头疼，扶额叹气：“我是问你撞到哪了？”
　　林渝懵了：“就是门框啊。”
　　薄宸哑然失笑：“看来是撞到脑子了。”继而转头对着屋内众人交代道：“剩下的资料今天下午再整理吧，然后通知各个学院团办的，下午放学前把入党积极分子的名单交上来，别让我一遍一遍的催。”
　　通知已经下发一周了，回收上来的名单不过两三个学院，所以薄宸的语气算不上和善，屋内的人大气也不敢出，低头假装忙活着。
　　等两人走了之后，一片死寂的屋内突然炸了锅。
　　“王萌萌，你快掐我一下，我怀疑我是忙癔症了，主席怎么会和林渝在一起。”
　　“真是单身光环闪瞎了你的狗眼，我就说这对cp是真的吧，我昨晚就看见他俩搂搂抱抱的进了宿舍。”
　　“我他妈也怀疑自己了，刚刚主席那无奈又宠溺的语气是真的？”
　　“真的，转头对我们就没什么好语气了，梦碎就在一瞬之间。”
　　“哎”干部们感受到了差别待遇，不由得集体叹了口气。
　　现在是用餐高峰期，校园里的学生特别多，林渝和薄宸并排走在路上，回头率属实高的有些离谱，耳边时不时地还会传来几声暧昧的笑。
　　林渝二丈摸不着头脑，向她们投去疑惑的视线时，她们又很做贼心虚地推搡着跑了。
　　大一的学生是不能随意出入校园的，林渝走到之前翻墙的那条小路上，正准备往那边拐，被薄宸提着后衣领拎了回去，就如同被捏住了命运的后颈皮。
　　“走大门。”
　　“不是不让出去吗？”
　　薄宸一言不发，带着林渝顺利地刷了门禁，然后对着他晃了晃手里的门禁卡，笑着说道：“学生会的特权。”
　　这笑容晃得林渝牙根酸软，就像是连吃了十个柠檬，真的特别贱，好想挠他。


第22章 表白
　　大学城附近的一家肯德基今日迎来了史上最大客流量，店长都亲自下场到后厨忙活，来的多是周围大学的单身女生还有几个看起来很零的男生。
　　吃东西是次要的，看帅哥是首要的。
　　不知道是从谁的手机传出去的消息，说是京大太子爷薄宸居然出现在了肯德基，身边还有一个很靓的男生。
　　薄宸对他们来说不算陌生，名气之大，几乎整个京城的大小学校都知道，林渝的出现给这届的神颜帅哥注入了新鲜血液，外校的女生们对此都充满的很大的新鲜感，一半都是冲着他来的。
　　林渝现在特别撑，趴在桌子上缓劲儿，伸手捞过了可乐，刚准备喝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夺走了。
　　薄宸把可乐杯放在远处，抿着嘴唇看着十分不开心。
　　林渝趴在桌子上伸出食指比划了个“1”，恳求道：“我喝一口压压，就溜个缝。”
　　“你觉得你胃里还有缝吗？猪都没你能吃。”薄宸没好气地说道，抠了两颗消食片递给了林渝。
　　林渝捏过薄宸放在手心的消食片，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地说道：“谢谢，但不是你说的一次管够，下次见了就吐吗，我现在还想吃，只是胃的空间有限。”
　　林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趴着，摆摆手道：“算了，有点困，我睡一会儿，两点半叫我。”
　　薄宸没忍住笑了一声：“吃饱了就睡？”
　　林渝知道他在暗戳戳地表达些什么，但天性使然，猫本身就是一种嗜睡的动物，晚上还要带着全区我最吊打游戏，练技术，睡眠本身就不够，所以能用来补觉的时间都被他充分利用了。
　　林渝把消食片放进嘴里一边含着一边养瞌睡，上一秒他还能听见周围女生犯花痴的声音，下一秒整个人都陷入了混沌中。
　　薄宸手撑着脑袋，静静地看着林渝头一歪，消食片从嘴里掉了出来。
　　他大拇指指肚轻轻蹭过林渝微翘的眼角，林渝睫毛微颤了一下，不得不说这双眼睛是真的漂亮，即使是在睡觉，也能令人想象到他笑的时候宛如桃花花瓣滑过眼前，落入水面，临去秋波，叫人心荡意牵。
　　“卧槽，cp感好强啊，看出来没。”
　　“看出来了，好好磕，我现在能洋洋洒洒写出来一百万字某棠文学，高考的时候都没现在这么文思泉涌。”
　　“来来来，我给你们京大论坛的链接，上面很多省的文科状元都下场写同人文了，没人的时候再看啊。”
　　隔壁桌一群女生虽然已经刻意压低了说话的声音，但还是渗出来了几声尖叫，薄宸抱着手靠在椅背上，淡淡地撇过去了一眼。
　　那一桌女生立马怂唧唧地噤声了。
　　薄宸在林渝旁边坐着，一直等到了两点整，学院领导打电话叫他回去说是有重要的事儿给他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晃醒了林渝，林渝敷衍的应了几声又趴下了。
　　薄宸走后，林渝养了一会儿瞌睡却发现完全睡不着了，爬起来一脸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三点上课，刚好有足够的时间去帮江鱼白实现他的终身大事。
　　在学校快递站，几千个快递中林渝一眼就看到了放在角落处布灵布灵的大红玫瑰花，每一片花瓣上都镶上了金边。
　　工作人员完全是将那束玫瑰花抱出来的，塞到林渝怀里，揶揄道：“这是送女朋友还是表白啊，这花少说也得三四百吧。”
　　“啊，这么贵吗？”
　　“你买的问我干啥，诶同学，你取件码多少？”工作人员不等林渝说一句“这是替别人拿的”就去招呼别人了。
　　这花抱着着实有点挡视线，林渝在电话里骂了江鱼白半路，讹了他三顿大餐才肯罢休，来到女生宿舍后，拽了个女学生让她找一下国际金融专业17级的罗云衫。
　　罗云衫一开始听说林渝抱了一大束玫瑰花说要找她的时候还有点儿不可置信，他们两人明明毫无交集，以为是别人诓她玩的，直到她被室友连拖带拽地带到楼下后看到站在树底下的林渝，脑子轰的一下，懵了。
　　她空白着表情被室友笑着推了一把站到了林渝面前。
　　林渝抬眼看向面前的人，问道：“你是罗云衫？”
　　罗云衫现在紧张地心跳有些快，四肢发麻，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我是。”
　　林渝把怀里的玫瑰花递给了她，公事公办地说道：“江鱼白让我给你的，你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吧。”
　　“啊？哦。”罗云衫略微有些失望。
　　两人身边的吃瓜群众越来越多，林渝受不了这么多的视线，把花塞到罗云衫怀里急忙走了。
　　罗云衫还抱着花怔怔地站在原地，她室友赶忙上前勒着她的脖子威胁道：“怎么样，他说什么了？快给我们说说啊，啥时候和帅哥勾搭上的，不说今晚你别想睡了。”
　　“哎呀，不是来表白的，别问了，烦死了。”罗云衫把花塞到室友怀里头也不回的快走进了宿舍。
　　当天学校论坛里林渝表白经管学院一女生的帖子挂上了热榜，有图有真相，当天下午万民哭嚎，论坛里好不热闹。
　　【凤唳玄野：我不信！！！我磕的cp居然be了！！！啊啊啊啊！】
　　【人贩子我专业的：小渝渝你要是被胁迫了就眨眨眼，姐姐这就来救你。】
　　【匿名用户：@薄宸，你媳妇儿跟人跑了！！！】
　　【匿名用户：@薄宸，你媳妇儿跟人跑了！！！】
　　【匿名用户：@薄宸，你媳妇儿跟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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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面清一色的复制粘贴，直接霸了1314层楼。
　　【王汪汪汪：cp粉死开，我家薄宸独自美丽好不。】
　　【草莓味酱酱熊：我妈问我为什么哭的跟死了舅一样，她不懂。】
　　【一只好困蛙：薄宸你一定要守住，这红尘不美好的，先容让我哭一会儿。】
　　【期末不挂科：纸用完的来女生宿舍532A来买啊，两块钱一卷，比超市便宜五毛钱。】
　　薄宸坐在主席位上翻看着学校论坛，唇角微压，淡色的眸子里尽是无法掩藏的戾气，周身气压直逼冰点，整个学生会议室噤弱寒蝉。
　　过了一会儿，薄宸把手机甩到桌子上，看了底下的人一眼，缓缓问道：“你们谁认识罗云衫？”


第23章 他必须是我的
　　都说北方的天就像是娃娃的脸，阴晴不定，昨天还是阳光明媚，今日的气温骤降到十度以下，天空黑沉沉的，空气都泛着黏腻的潮湿，完全是下暴雨的前兆。
　　罗云衫从国家图书馆出来已经半个小时了，站在车站等公交车，隔三十秒探头往路的尽头看两眼，心里焦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这天眼看就要下雨了，自己还没伞，公交车偏偏还不来。
　　在她准备约车的时候，一辆商务迈巴赫毫无预兆地停在了她面前，站牌边还有一群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聚在一起议论纷纷，眼神不停地往车身上瞟，罗云衫隐隐约约听见什么vs680，京城的豪车不少，但她认识的不多，仅凭这车的外观她就能判断出来这车的价格不菲。
　　她生怕自己站的位置碍着这车主人的路了，连忙往边上挪了挪。
　　这时，车内下来了两个穿西装的彪形大汉，径直来到了罗云衫面前，这两个大汉的表情一看都不像是什么混白社会的好人，往那一站就像是屠宰场的刽子手，罗云衫当即吓得脸都白了，抱紧了挎着的书袋，视线颤抖着落在了那边几个年轻人身上，试图向他们求助，那几个年轻人避开了她的眼神，推推搡搡地全都跑了。
　　两个大汉站在两侧向前做了个请的姿势：“罗小姐，我们少爷有事找你。”
　　罗云衫害怕地摇摇头，道：“我、我不认识你们少爷，你们认错人了。”
　　“您认识的，走吧罗小姐。”他们的语气强硬，完全是命令的态度。
　　罗云衫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将屏幕上未拨打出去的110对准两个大汉，呼吸凌乱地威胁道：“我不跟你们走，你们再这样我报警了。”
　　两个大汉对视一眼，劈掌夺走了罗云衫的手机，不管罗云衫如何挣扎，还是架着她的胳膊强行把她塞进了车里。
　　两个大汉没有上车，站在外边替她把门关上了，罗云衫使劲地拍着车门大喊大叫起来，车子却完全无视了她的叫喊，缓缓启动。
　　罗云衫拍了一会儿车窗，抱着书袋无助地哭了起来，浑身发颤，刚刚因挣扎，披散的长发有些许凌乱，随着弯腰自然地垂在耳侧。
　　“别哭了，把眼泪擦擦。”
　　一包纸巾递到了她面前，而拿着这包纸巾的手肤色冷白，手指修长，每一个关节都长得恰到好处，是一只特别好看的手，起码罗云衫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手，但手的主人的声音听起来却是万分凉薄，毫无感情，说的明明是安慰人的话语。
　　罗云衫抱紧了书袋往角落里缩了缩，没有理会递过来的纸巾。
　　那人的手收了回去，不咸不淡道：“学姐你好，我是薄宸，京城大学21级经济与管理学院国际金融专业。”
　　“薄、薄宸？”罗云衫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停止了抽噎，缓缓扭过头去。
　　薄宸应该是准备去参加什么宴会，一身白色的西装礼服，双腿交叠，左手随意地搭在腿上，右手还拿着刚刚那包纸巾，罗云衫从没这么近距离地看过他，镜片下的那双眸子淡如琉璃，鼻梁高挺，最过分的是那下颚线甚至比她的人生规划都清晰。
　　完全是美颜暴击。
　　薄宸把那包纸拆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递给了罗云衫，道：“十分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认识学姐，没恶意，只是有件事儿想向学姐打听一下。”
　　……
　　“妈，你别动，我来搬。”林渝把手上的箱子放到新房子的客厅后，急忙跑到门口接过了杨絮语手中的行李箱。
　　杨絮语在门外踌躇了好大一会儿，生怕自己的鞋子把这明亮的地板砖踩脏了，林渝喊了好多声才磨磨唧唧地进了门，进门后看了一圈，房子大了原来地方的两倍，三室两厅两卫，采光良好，住户上下还有电梯，关键是安保十分严格，进出人员都要刷门禁。
　　杨絮语欣喜之余更多的还是担忧，她抓过林渝的手问道：“小渝啊，这房子租金多少钱啊，看起来好贵的样子。”
　　“一个月两千五。”
　　“两千五？！”杨絮语的心倏地跌到了冰窟窿里，急声道：不行不行小渝，妈妈一个月才一千多一点儿，交不起的。”
　　林渝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慢慢解释道：“我也嫌贵，所以我直接略过中介和房主谈了，房主是一位年迈的妇人，准备出国找儿子儿媳，只收了我们500租金，算是让我们帮忙守房子了。”
　　杨絮语惊呆了，喃喃道：“这么好啊，你是怎么找到这么善心的人的，我们得好好感谢人家啊。”
　　“我感谢过了，也不劳我在APP里蹲了一周，总算是让我蹲到一位空巢老人。”
　　杨絮语听完噗嗤一声笑了：“你是专门蹲空巢老人的吗？”
　　林渝盘腿坐在地上，趴在茶几上对着杨絮语笑：“是啊，这种老人很缺爱，也很好说话，关键是她觉得我很有孝心，真的，她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呢。”
　　杨絮语嗔怪道：“呦，原来是打的一手感情牌啊。”
　　林渝把一只毛绒小熊扔进杨絮语怀里，佯怒道：“看你这话说的，我就不能是真心实意的吗？”
　　“好好好”杨絮语笑着接住了小熊，深吸了一口气，眼泪刷的一下就出来了，上扬的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小渝啊，妈妈真的很高兴，从没这么高兴过，看到我儿子能独当一面的时候，我就觉得过去十几年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林渝愣了一秒，突然起身打破了这么催泪的气氛：“哎呀，突然这么煽情干啥，赶紧收拾屋子，再不收拾今晚都睡不成觉了。”
　　林渝背对着杨絮语手脚不停地忙活着，露出来的耳尖却是通红通红的。
　　……
　　“学姐，那就说好了啊，澄清帖子一定要赶紧发，毕竟让一个无辜的同学背这么大的一个锅，很影响他未来找对象的。”薄宸和罗云衫保持着一个适当的社交距离，浅浅地笑着。
　　他的笑容没掺杂多少情绪，罗云衫却被这笑容晃得手脚发软，连连应道：“好好好，谢谢学弟送我回家，改天学姐请你吃饭。”
　　薄宸推了一下眼镜框，婉拒道：“不用了，谢谢学姐，学姐只用按我说的，好好发帖子就行。”
　　“好，那、那我走了，再见。”
　　罗云衫娇羞地冲薄宸小幅度地挥了挥手，薄宸点点头算作回应。
　　回到车上后，薄宸脸上的笑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淬的那层冷意，一想到林渝抱着玫瑰花对着其他人的时候，浑身犹如跌入寒窖，圈养一只猫的想法愈演愈烈。
　　薄宸靠在椅背上，胳膊遮着眼睛，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平稳呼吸。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个名为“笑看人生”的微信用户发过来的消息。
　　“那个表白贴我给你删干净了，要不我把论坛管理员转让给你吧，我都毕业这么多年了，不可能实时关注论坛动态的。”
　　薄宸：“你给王嘉豪，我不要。”
　　“行，我问个事儿啊，我们薄大少爷专门跑去给人女孩子一个下马威，干这么不入流的事儿，你是真的喜欢上林渝了？”
　　“喜欢？”薄宸斟酌了一下这两个字，胳膊肘支在车门上，删删改改的，好久才发过去一句。
　　“我不知道，但他必须是我的。”


第24章 兄弟，借我十万
　　周六这天晚上，忙了一天的林渝刚准备出门呼吸呼吸室外空气，江鱼白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是周建恒和孟志宇要约他们去吃烧烤。
　　周建恒和孟志宇他们，林渝知道，在书的结局提过一嘴，是江鱼白和林渝高中时期的好兄弟，两人后来成为了情侣，那时的原主没遇见薄宸，性子还不算闷，顶多算是别人口中的书呆子。
　　原主被薄宸的人打残送去边境后，两人还去薄氏总部闹过，挂白幅，耍无赖，逼问薄宸他的下落，普通老百姓终是掰不过资本家的手腕，事情不知怎么就不了了之了，算是书中的一个大坑，而江鱼白就像是被作者忘了似的，到结局都没再出来过。
　　既然能为他做到这个份上，林渝心里只有一个感觉。
　　这俩兄弟够义气，能处！
　　林渝给杨絮语交代了一声，杨絮语嘱咐他早点回来，要下雨了，就没多说什么了，他一路手机导航到江鱼白所说的地方的时候，才发现这里是一处街头烧烤。
　　路对面还有一群大妈在跳广场舞，在响彻天际的“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的背景音乐中，烤架上的肉滋滋的冒着油泡，人们豪气地灌下一瓶接一瓶的啤酒，借着酒劲儿骂老板的，吐槽自己老婆的，各种声音混杂，喧嚣至极。
　　林渝小心翼翼地踩着黏腻的地面，循着江鱼白的吆喝声找到了位置。
　　对面坐着两个人，高个子，长得比较壮实的，林渝盲猜是周建恒，全苡橋校只有他一个人毕业去了体院，一跃成为了众多女生心中的梦中情人之体育生。
　　个子和他差不多的就是孟志宇了，五官端正，长得白白嫩嫩的，比较耐看。
　　周建恒看着林渝，挑了挑眉，毫不掩饰他语气中的惊喜：“千盼万盼的，总算是把京大校花盼来了，来来来，自罚一杯。”
　　林渝怀疑自己听岔了，皱着眉头指了指自己：“京大校花？我？”
　　江鱼白见势不妙，赶忙搂着林渝的脖子，拿起一杯的酒递到了林渝嘴边，催促道：“快快快，罚酒还没喝呢。”
　　酒是白的，度数不算高，顺着口腔下滑，嗓子却依旧能感受到它的灼热辛辣，到胃的那一刻，林渝只感觉大脑翁的一下，有点儿上头。
　　但他还比较清醒，骂了江鱼白一句，把他推开了，也成功的把京大校花抛到了脑后。
　　吃喝正酣时，周建恒收去了嬉皮笑脸，突然严肃道：“那个，这次叫你俩出来主要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儿。”
　　他抓过孟志宇的手，十指相扣放到桌面上，郑重地说道：“我俩在一起了，不是玩儿的，准备扯证结婚的那种，双方家长也同意。”
　　江鱼白一口啤酒呛到了肺管，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着，林渝面不改色地抿了一口啤酒，顺便很贴心地给江鱼白递了张纸。
　　江鱼白擦了一下咳出来的眼泪，指着前边那对狗男男，手抖成了帕金森，愤然道：“你们、你们居然背着我内部消化脱单，你们居然背着我脱单，你们居然瞒着我脱单，你们知不知道我刚刚失恋。”
　　江鱼白说的一句比一句幽怨，林渝补了一刀：“你是表白失败，没恋过，算不上失恋。”
　　“你”江鱼白的矛头突然指向了林渝，林渝咬着肉串迷惑地看向江鱼白。
　　江鱼白质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俩有一腿，不然为什么这么淡定。”
　　林渝眨了眨眼，特别夸张地说道：“我、我老震惊了。”然后拍案而起，指着周建恒佯做愤怒道：“你们俩居然背着我们脱单，太不义气了，罚三杯。”
　　江鱼白闭上眼摇摇头，生无可恋道：“儿子，别演了，太假了，你得罚六杯，缅怀我们逝去的信任。”
　　对面两人很自觉地自罚了三杯白的，林渝被江鱼白抱着脖子强行灌进去了六杯，混着啤的，几杯下肚，酒劲渐渐上来了，在“好运来”的音乐催化下，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舞神基因正在渐渐觉醒，但烤肉勾着他的魂，生生的压制住了去街对面跟着大妈舞一曲的冲动。
　　江鱼白自我痊愈后，在桌子中央清出来一片地方，放了一个空啤酒瓶，招呼道：“光吃东西太无聊了，来，真心话大冒险，转瓶子，瓶口指着谁，都要回答我的问题或者是完成一件大冒险，走你。”
　　瓶子咕噜噜地转着，最终指向了周建恒，江鱼白抱着手气哼哼地问道：“老实交代，谁先动的心，谁给谁表的白，什么时候开始暗度陈仓的？”
　　周建恒柔情似水地看着孟志宇，道：“我先动的心，我表的白，高中的时候我就惦记上了。”
　　孟志宇瞪大了眼睛看着周建恒，不可置信地问道：“高中？！感情你之前对我动手动脚的，都是故意的？”
　　周建恒揉揉他的头发，毫不羞赧地承认道：“多少掺杂了点儿私人感情。”
　　江鱼白吃了一嘴狗粮：“靠，继续。”
　　第二轮的瓶口对准了林渝，江鱼白报复心上来了，嚷嚷着非要林渝给他微信通讯录的第一个人打电话借钱，借十万，让他看看谁才是真兄弟。
　　喝醉的人脑子基本不转圈，完全是让干啥就干啥，林渝也就很听话的拿出手机，打开了微信，江鱼白好奇地探头过去，没有a开头的名字，薄宸的名字理所当然的占据在了第一位。
　　江鱼白：“？？？！”这俩人什么时候加上好友的？
　　林渝手机放在桌面上，伸着一根指头，点开聊天界面就要给他打电话，江鱼白怂了，那句“如果是薄宸就算了”刚到嘴边，薄宸那边就接通了，几乎是秒接。
　　“喂？”薄宸清冷的声线从麦克风里传了出来。
　　林渝支着脑袋痴痴地笑着，对着手机喊道：“兄弟，还记得我是谁吗？”
　　标准的诈骗开头。
　　薄宸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来电人，确定是林渝后，问道：“你没事儿吧？”
　　“有事儿，借我十万……唔。”
　　被雷劈焦的江鱼白终于反应过来，急忙捂住了林渝作死的嘴，汗津津地对着手机说道：“开玩笑呢，开玩笑呢，他喝醉了，别听他瞎说，你就当……”
　　薄宸出声打断了江鱼白：“你们在哪？”语气中混着明显的不悦。
　　江鱼白心里一惊，完了，真把太子爷惹恼了。
　　江鱼白半天没出声，薄宸强压着心里的躁郁，复问道：“你们在哪？”
　　然而回答他的却是林渝炸毛的一声：“江鱼白，你他妈一手油，滚！”


第25章 这兄弟够义气，能处！！！
　　“行了行了别闹了。”周建恒按住了随时准备反扑的林渝，拿起他的手机，满含歉意地说道：“这位兄弟，我们玩大冒险呢，不用当真的，抱歉啊。”
　　薄宸正跟着薄虞洋参加美晨娱乐集团李总孙女的成年礼宴会，李功成想趁机攀上薄家这根高枝，就想方设法的把薄宸和李璐璐单独安排进了后花园。
　　李璐璐怎么也没想到薄宸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根本不搭理她，刚没单独相处两分钟就去接电话了。
　　“发个定位，我去接他。”薄宸转身疾步往外走去，径直略过了殷切的看着他的李璐璐。
　　李璐璐在身后愤然跳脚，气鼓鼓地把专门拽的露肩的礼服拉了上去。
　　周建恒看向江鱼白，江鱼白挤眉弄眼地冲他摆摆手，周建恒了然，比划了个“OK”。他刚准备开口找个理由拒了，薄宸率先道：“把手机给林渝，我有事儿给他说。”
　　周建恒不太清楚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想着也许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就把手机还给了林渝。
　　江鱼白无声狂怒，恨不得夺过手机，豪横地挂掉电话，但那样他兄弟死的会更快，恨自己无能为力，只能坐在位置上痛饮三杯老村长。
　　林渝接过手机后，心里还惦记着要借钱的事儿，便开口道：“喂，兄弟，借我十万，下一秒我就还你。”
　　江鱼白唉声叹气地搓了把脸，再次痛饮三杯老村长，紧接着，一脑袋磕在了桌子上，空的托盘都被震得跳了一下，任凭孟志宇怎么晃都没反应了。
　　要不是还有呼吸，孟志宇差点以为他猝死了。
　　听到林渝的声音，薄宸心情大好，阴郁一扫而空，笑道：“行，我借你十万，但是微信支付宝一次性转不了那么多钱，你得先给我发个定位，要共享的，我把钱给你送过去。”
　　林渝惊喜道：“好！”
　　这兄弟居然连十万都肯借！连用途都不问！
　　够义气，能处！！！
　　林渝一股热血上头，毫不犹豫地给他发了定位。
　　挂了电话后，孟志宇问道：“林渝，这是谁啊？”
　　“哦，我看看啊。”林渝眯着眼凑近了去看手机上的那两个小字，念道：“薄、薄、宝？哦，是薄宝。”
　　周建恒产生了自我怀疑，探头又看了一眼，确实是“薄宸”，坐直后对着孟志宇耸了下肩。
　　孟志宇对周建恒小声道：“林渝这醉的不轻啊，真的要把他交给那个叫薄宸的吗？”
　　周建恒其实也不放心：“来了看看就知道了，不过，你觉不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儿耳熟。”
　　周建恒不说的话，孟志宇还没这个感觉，一说，这种熟悉感便强烈的一发不可收拾，孟志宇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突然抬头不可置信地喃喃道：“靠，真的啊。”
　　薄宸开车来的很快，衣服都没换，在周遭一众市侩打扮的人群中格格不入，出众的长相气质又分外惹眼，每经过一个桌子时，人们就像是发现了新奇事物似的盯着他看。
　　周建恒和孟志宇凑在一起你侬我侬的，仿佛置身事外的林渝从未停止过进食，薄宸站到林渝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林渝仰起头看向他，眼神又懵又撩。
　　薄宸低着头和林渝对视，林渝修长的脖颈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完全展现在了他眼前，薄宸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霎时变得异常侵略。
　　他撸猫一样挠了挠林渝的下巴上的软肉，林渝舒服的眯上了眼睛，这人身上的味道他也很喜欢，便歪头靠在薄宸怀里，乖乖地，任由他摸。
　　孟志宇手肘怼了一下周建恒，向林渝坐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周建恒连忙起身，不着痕迹地上下扫了薄宸一眼，问道：“你就是薄宸？”
　　薄宸扶着林渝肩膀，颔首道：“你好。”
　　周建恒看了一眼林渝沉醉的表情，立马嗅到了奸情的味道。
　　两攻相遇，犹如老乡见老乡，亲切至极。
　　周建恒给薄宸拉来了一把椅子，热情道：“你好，我是周建恒这是孟志宇，我们几个是高中朋友，来，坐坐坐，你吃过没啊，这里还有这么多，要不要来点儿。”
　　薄宸不是很适应这里的环境，像这种油烟气特别厚重的小吃摊他根本没来过，但良好的教养终是没让他拂了周建恒的面子，很自然地坐下道：“谢谢，不用，我吃过了。”
　　林渝眼神迷离地从薄宸身上撕下来，特别孩子气地说道：“我用，我吃。”
　　“你昨天吃了两桶全家桶，今天又是喝酒又是烧烤的，你不能再吃了，我送你回家。”薄宸无奈道，抽出一张纸把林渝嘴角的孜然擦掉了。
　　“我不管，我要吃，老板打包。”林渝高举着手冲老板喊道。
　　老板应了一声拿着打包袋跑了过来。
　　薄宸问道：“多少钱？”
　　老板回道：“一共725。”
　　薄宸扫了一下桌子上的付款二维码，把钱付了过去，对周建恒说道：“今晚这顿我请了，林渝我就带走了。”
　　“诶，等一下。”周建恒还想要拦着薄宸把钱还给他，薄宸抄起林渝膝弯把他抱了起来，周建恒僵在了原地，怎么都不好意思去打扰他们了，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越走越远。
　　周建恒跌坐回凳子上，道：“我去，我想起来了，他是京大校草，薄虞洋的儿子，林渝怎么会攀上这么大的腕儿，玩不好全尸都留不住。”
　　薄宸把林渝放到了副驾驶，给他扣上了安全带，坐稳之后，林渝伸手就要拿打包袋里的烧烤，被薄宸拦住了。
　　“你就不怕吃出胃病？”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林渝特别骄傲地对着薄宸道：“我以前没人要的时候，都是翻垃圾桶的，从没吃坏过肚子。”
　　林渝为自己拥有一个铁胃骄傲的尾巴都要翘起来了，薄宸心脏却抽痛了一下，双手抓紧了方向盘，喉咙苦涩至极。
　　流浪猫吗？
　　薄宸曲起食指推了下眼镜，深吸一口气，挠了挠林渝下巴，慢慢哄道：“那就再吃一串，今晚不能再多了，留着明天吃好不好？”
　　林渝皱紧了眉头，纠结了一会儿，极不情愿地妥协道：“好……的吧。”


第26章 今天也是想要脱粉的一天呢
　　阴沉了一天的天气终于在晚上九点的时候落下了星星点点，之后越下越大，雨滴拍打在车窗上，聚集成大的水珠，在玻璃上划出纵横斑驳的水痕。
　　薄宸打开了雨刮器，缓缓地在停车线前停住等红灯，林渝歪倒在副驾驶已经睡了过去，因醉酒，他睡得不太安稳，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小猫缩回了爪子，没了平日里的凌厉感，看起来乖成了一滩水。
　　薄宸伸手把扎在林渝眼睛上的头发拨到一边，大拇指轻柔地摩挲着林渝脸侧被座椅套硌出来的压痕，心脏饱胀到几乎炸裂。
　　这种感觉就像是猛地拉开了一罐被使劲摇晃过的芬达，溢的他满手都是。
　　薄宸看着林渝有些恍惚，这感觉之前从来没有过。
　　突然间，林渝特有的手机来电铃声响了起来，在狭小的车内空间被放大了无数倍，林渝蹙紧了眉头，把头转了个方向，薄宸解开了安全带，一手撑在林渝身侧，倾身过去拿放在他裤兜里的手机。
　　林渝醉酒头有些痛，咋呼的音乐还不停地在耳边吵着，惹得他特别烦躁，又把头转了个方向，薄宸拿出手机刚准备坐回去，林渝的嘴唇毫无预兆的擦过了他的脸侧，芬达罐中丢进了一颗爆炸糖，彻底喷薄而出。
　　薄宸坐回到驾驶位上，攥紧了发麻的拳头，心跳是前所未有的快，呼吸中都带着明显的颤抖，罪魁祸首醒都不带醒的，浑然不知自己犯了什么罪过。
　　薄宸呼出了一口气，手指勾着领带扯了扯，定下心神，接通了电话，红灯却在此时转为绿灯，他只能把手机固定在了支架上。
　　“小渝啊，这外边下雨了，要不要妈妈去接你啊。”
　　电话那边传来了杨絮语焦急的声音，还有雨滴砸落到伞面上沉闷的响声。
　　薄宸清了一下嗓子，说道：“阿姨，他睡着了，我开车送他回去，您回家等着吧。”
　　“那真的谢谢你了，哦对了，我们今天搬家了，在龙苑小区五号楼三单元，我在楼下等你们，别跑错地方了。”
　　“行。”
　　薄宸打满了方向盘，下了国道。
　　一辆黑色车身的劳斯莱斯在雨夜中平稳驶过，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
　　杨絮语站在小区门口，伸着脖子向前方张望着，看到一束车灯冲破雨幕出现在她的视野。
　　保安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会儿，特别惊奇地说道：“呦，劳斯莱斯，咱小区还有这种车呢。”
　　杨絮语没听说过，疑惑地问道：“劳斯莱斯？”
　　“劳斯莱斯你都不知道，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开得起的，这车贵着呢，最少也得上千万。”
　　“啊，上千万啊。”杨絮语倒抽了一口冷气，她省吃俭用了一辈子，根本无法理解有钱人花这么多钱只是买了一个代步工具这种做法的意义何在。
　　保安伸手示意薄宸停车，薄宸停车后撑伞下车，对着杨絮语礼貌一笑：“你好阿姨，我叫薄宸，是刚刚接你电话的那个。”
　　“啊？！”杨絮语惊呆了，小渝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有钱的朋友了？
　　薄宸打开了后门，对杨絮语说道：“阿姨上车吧，还有一段路，我送您回去。”
　　“不、不用了，我这鞋子刚踩过水，会把车弄脏的。”杨絮语局促地摆摆手，她面对这种价位的车着实有些害怕，自己稍加一个不小心，这辈子就算栽了。
　　“没事儿的，上来吧。”
　　薄宸走上前揽过杨絮语的肩膀，不着痕迹地把伞往她那儿偏了偏，手在上方护着她的头，这一系列微小的动作令杨絮语心头一暖，横亘在她心中的贫富差距带来的距离感瞬间缩小。
　　保安升起档杆放他们进去了。
　　车开到了地下停车场，林渝还睡的不省人事，薄宸把他抱了出来，跟在杨絮语身后上了电梯，到家门口时，杨絮语终于闻到了点儿不对经儿，凑近嗅了嗅，问道：“这是喝酒了？”
　　薄宸笑着说道：“阿姨鼻子不错啊，本来还想替他瞒一下的。”
　　杨絮语边开门边说道：“你这是怕我责怪他吗，都是成年人了，喝点儿酒我不会管他的。”
　　薄宸把林渝放在了床上，杨絮语脱掉了他的鞋子外套，把他塞进被子里，被角掖的严严实实的。
　　杨絮语又把林渝房间的沙发整理了一下，道：“阿姨给你煮一碗姜茶暖暖身子，你随便坐。”
　　薄宸冲杨絮语微微颔首：“麻烦阿姨了。”
　　杨絮语笑的花枝乱颤的，摆摆手：“哎呀，你这孩子，太有礼貌了，在阿姨面前不用拘束这些条条框框的啊。”
　　杨絮语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薄宸环视一圈屋内摆设，这还是他第一次来林渝的房间，和他性冷淡的装修风格不同，林渝的房间到处都充斥着少年人该有的朝气与活力。
　　他抽出书架上的一本相册，里面却没有林渝曾经的照片。
　　全是科比投篮的抓拍镜头，还有截取的视频图片。
　　薄宸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无力的叹了口气，人生第二次产生了脱粉的念头，都是因为这个叫林渝的人。
　　杨絮语打开门探出一个脑袋，小声喊道：“小宸啊，姜茶好了，来喝吧。”
　　薄宸赶紧把相册塞回书架，回应道：“好，来了。”
　　杨絮语越看薄宸这孩子是越发的喜欢，长得好看还有教养，完全没有那种富二代趾高气扬的傲气，和他相处起来总是很轻松。
　　“小宸啊，我看这时间也不早了，外边还下着雨，今晚就先在这住下吧，刚好还有一个空余房间。”
　　薄宸放下碗，道：“还是……”
　　他刚想拒绝，话音未落，窗外一道闪电滑过长空，照亮了黑沉的夜色，紧接着就是一声炸雷，雨势随之更加的猛烈，几乎是倾盆之势。
　　杨絮语笑了，拍拍薄宸的肩膀，道：“别想着拒绝了，看，老天爷都在帮我挽留你。”
　　薄宸犹豫了一会儿，带着歉意点点头：“那就叨扰了。”
　　杨絮语眉头一皱，佯怒道：“都说了不用这么客气，你就把我当成亲妈就行，我去给你收拾一下房间啊。”
　　杨絮语跑去忙活了，薄宸双腿交叠，侧头看向窗外的大雨，嘴角扬起，镜片映出天花板挂灯的反光，反光下的眸中闪烁着得逞后幽绿的光芒。


第27章 丈母娘好感度加倍
　　林渝是早上九点醒的，意识回笼后脑袋跟爆炸了一样，拧巴着五官把自己蜷缩起来，紧接着他感觉有人把自己扶了起来，他也顾不得睁眼看是谁了，赶忙抓着那人衣服，声音虚软的恳求道：“别动，我头疼。”
　　林渝疼的呼吸都是颤抖的，眼角被眼泪润湿，靠在那人的胸膛上，手死死地攥着那人的衣服，掌指关节都泛白了。
　　那人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轻轻地给他按摩太阳穴，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在林渝能接受的范围。
　　“怎么样，好点儿了吗？先把醒酒汤喝了吧。”
　　这人的声音异常好听，如同早晨山谷里的潺潺流水，凉的透彻，但也沁人心脾。
　　林渝手上的力道松了点儿，一把盛着热汤的勺子顶开了他的唇齿，汤是酸辣的，顺着喉管下滑，一路到胃，整个人都是暖烘烘的。
　　林渝头没那么痛了，但全程都懒得睁眼，那人把他嘴角的残留汤汁擦去后又把他放进了被窝里，给他掖了掖被角，林渝侧着身，蜷缩着再次睡了过去。
　　“哎呀，小宸啊，谢谢你照顾小渝了，来尝尝阿姨的手艺。”杨絮语把饭菜端上桌后，热情地招呼着薄宸坐下。
　　早餐对于薄宸来说算不上丰盛，一人两个煎蛋，一碗粥，还有一锅土豆炖鸡块，今天为了薄宸，杨絮语还特意再多炒了一份麻辣狮子头。
　　和五星级酒店厨师的华而不实比起来，这菜没有为了迎合大众口味而放置各种稀奇古怪的调料，用最平常的料品，做到了真正的香辣入味。
　　薄宸淡淡一笑，很自然地夸赞道：“阿姨，没有吹捧的意思，这真的是我这十几年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了。”
　　杨絮语开心到眼角的鱼尾纹都笑出来了。
　　林渝头不痛后，本来睡的挺香，最后愣是被传进卧室的阵阵肉香给馋醒了。
　　林渝圾拉着拖鞋，眯着惺忪的睡眼循着味道从卧室里走出来，无精打采的，活像是大早上被艳鬼吸去了阳气。
　　“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
　　杨絮语抬头震惊道：“呦，这么快就醒了，还以为你能睡到大中午呢，起来了就把眼睁开，看路，快去洗漱吃饭。”
　　“哦”林渝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凭着记忆往卫生间挪去。
　　当凉水刺激到皮肤的那一刻，林渝陡然惊醒，猛地把头探出卫生间，大喊道：“薄宸？！”
　　林渝洗漱完，坐到薄宸身边的位置上，不可置信地问道：“妈，他怎么在这儿？”
　　杨絮语呵斥道：“怎么说话呢你，小宸从昨晚到现在帮了你多大的忙，你倒好，直接睡的不省人事。”
　　处在话题中心的薄宸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把自己的一个煎蛋分给了林渝。
　　林渝理亏，吃瘪，一言不发，垂下眉眼拿起筷子默默地咬了一口煎蛋。
　　吃完饭后，杨絮语也知道自己想留也留不住薄宸了，只能让林渝去送送他，林渝极不情愿地揽下了这份差事，盯着电梯缓缓下降的数字，和薄宸相对无言。
　　不大的空间内，尴尬指数直线上升，林渝心里求爷爷告奶奶，这该死的电梯依旧是不慌不忙的下降。
　　林渝正想着开个什么话题缓和一下气氛，薄宸率先出口打破了这份死寂：“你一会儿记得给你朋友报个平安。”
　　“哦行。”林渝点点头，突然神色严肃的抬头看向薄宸问道：“诶，对了，薄宸，我突然想起来件事儿，你知道李雄吗？”
　　薄宸瞥了他一眼，问道：“知道，问他干什么？”
　　“他？真的把他那个摔断了？”
　　薄宸听没明白，疑惑道：“哪个？”
　　“还能是哪个，你亲眼见到的，就，对男人很重要的那个。”
　　薄宸终于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没忍住笑了出来，手放在林渝头顶揉了一把：“你听谁说的？”
　　林渝理了理被薄宸揉乱的头发，说道：“江鱼白啊，你不是第一目击者吗，这事儿从你嘴里说出来肯定更有说服力，我实在想不明白，它为啥会断？”
　　林渝做贼心虚似的，在除了他俩再无他人的电梯里环视了一圈，凑近薄宸小声问道：“难道是兴奋过头，太用力了，就，啪的一下，断了。”
　　说着林渝还做了一个掰断的动作，一脸的懵懂，求知若渴。
　　小朋友这脑瓜子里装的东西永远都是那么的清新脱俗。
　　薄宸在林渝的脑瓜子上弹了一下，笑道：“想什么呢，就是腿骨折了。”
　　“哦，这样啊。”林渝眼里光落了下去，表情尽是吃错瓜的怅然若失。
　　薄宸手插在裤兜里，越想越后悔，啧，早知道林渝对这件事儿是这个态度，当时就应该让李雄断子绝孙的，这下好了，还害的小朋友失望了。
　　等薄宸回到家后，一开门就看到了极其不想看见的人，薄虞洋拄着个绅士手杖，坐在沙发上，一脸阴沉的看着薄宸。
　　保镖在身后齐刷刷地站了一排，那架势活像是来寻仇的。
　　薄宸一脸淡定的换鞋进屋，给那六只小猫倒了羊奶，顺便撸了一把它们的毛。
　　薄虞洋用绅士手杖哐哐的敲了几下地面，质问道：“薄宸，你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有没有薄家？”
　　薄宸摸了摸其中一个小猫的头，不咸不淡地回道：“我以为这个问题你很早之前就知道答案了，没想到你现在还要问。”
　　薄虞洋气的额角青筋暴突，猛地站了起来，大吼道：“薄宸，你在家怎么和我闹我都不管你，但是在外边，你给我有一点儿薄家继承人的自觉，昨晚你在别人的主场把人家女儿撂下，就不怕落人口舌吗？”
　　薄宸站了起来，一步步逼近了薄虞洋，不屑地嗤笑一声：“口舌？没想到你薄大总裁还会在意这个东西呢，我以为在你开始包.养情人之后已经不需要面子了呢。”
　　“薄宸！”薄虞洋扬起手就要扇他，薄宸站在原地从容地和薄虞洋对恃，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嘲讽的笑。
　　他这张脸像了许曼文六七分，薄虞洋胸膛上下剧烈起伏，终究是没能下得去手，坐回到沙发上，压抑着怒火说道：“到时候你给我亲自去把李小姐约出来，好好给我道个歉。”
　　薄宸俯身整理了一下薄虞洋的衣领，手按上他的肩膀轻声说道：“然后为你进军娱乐圈铺路是吗，爸，你那么大本事，要去你自己去，你就算是把李璐璐娶回来，我都不会多说什么。”


第28章 薄宸的曾经
　　薄虞洋不紧不慢的说道：“薄宸，你就算不为薄家考虑，你也得为你妈考虑考虑啊，薄家的家业有一半都是她打拼出来的，你忍心看它停留……”
　　薄虞洋话还没说完，就被薄宸掐着脖子怼到了沙发靠背上，薄宸手上的力气逐渐加大，眸中血丝遍布，歇斯底里的低吼道：“你还敢拿我妈要挟我，你觉得你配吗，你也知道一半家业是我妈打拼出来的，占着我妈的资源，堂而皇之地让别的女人进了门，你恶不恶心。”
　　薄虞洋和薄宸的妈妈许曼文是当年从校服到婚纱的模范情侣，大三的时候，薄虞洋从做游戏白手起家，那时的团队只有三个人，其中包括了许曼文，还有薄虞洋的一个室友。
　　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薄虞洋的室友却卷着所有的资金跑路，留下两人欠下了一屁股债，许曼文当年为了填补资金的上空缺，到处陪酒拉拢投资商，几次喝到胃出血进医院，薄虞洋发达之后娶了已经怀孕1个月的许曼文，在薄宸五岁那年，许曼文查出来了胃癌，是晚期，为了不让薄虞洋担心，就把这件事儿瞒了下来，在家相夫教子。
　　这个时候，薄虞洋开始桃色新闻满天飞，携着情人到处谈合作，参加宴会，许曼文伤心过度进了医院，胃癌加速了她生命的流逝，在最后一刻，许曼文还在念叨着想见薄虞洋最后一面。
　　许曼文还是走了，眼睛是睁着的，紧紧地抓着薄宸的手，医生掰了半天才给掰开，而那天晚上，薄虞洋给了他其中一个情人最浪漫的，让网友直呼羡慕的生日惊喜。
　　那一晚，年仅五岁的薄宸在太平间外神色漠然地看着路人拍的薄虞洋和他小情人的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遍都是在凌迟自己。
　　恨意也成功地在心中萌了芽。
　　薄宸的眸色开始变得猩红，手背青筋爆出，倾泻而出的杀意越来越烈，薄虞洋松开了绅士手杖，木质手杖砸到地面发出沉闷的一响，保镖们一看事情开始变得不可控，急忙上前，试图掰开薄宸的手。
　　队长急的满头大汗，哀声恳求道：“少爷，求你了，快松手，会出人命的。”
　　薄虞洋脸憋得通红发紫，喘气已经很困难了，傅言修突然出现，在薄宸的麻筋上敲了一下，薄宸手松懈的那一刻，保镖连忙把他拖远了。
　　薄虞洋趴在沙发上大口喘气咳嗽，脖子上出现了很深的勒痕，足以看出薄宸是真的想要了他的命。
　　傅言修把薄宸锁在怀里，厉声呵斥道：“你他妈是想牢底坐穿吗，给我安分点儿。”
　　保镖们搀扶着薄虞洋离开了，薄宸闭上了眼，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沙哑着声音问道：“你怎么来了？”
　　傅言修放开了薄宸，曲起一条腿把头发扎了起来，道：“来你家躲躲，薄煜铭他又跑我家去闹了。”
　　薄宸冷冷地丢下四个字：“真是丢人。”
　　傅言修很自觉地从冰箱里拿出来了一罐啤酒，单手拉开拉环，漫不经心道：“我妈都来劝我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可我这人就这样，劈腿了就是劈腿了，分手就是分手，老子绝对不吃回头草。”
　　薄煜铭是薄宸的堂哥，前段时间劈腿了一个十八线小鲜肉，被傅言修抓到后，薄煜铭很利索的提了分手，不知怎么的，又后悔了，死乞白赖地开始纠缠傅言修求复合。
　　薄宸好笑道：“说的倒是潇洒，你真放下他了？”
　　“没放下又怎样，我看得很开，我今年才25，还这么优秀帅气，什么样的1，呸，什么样的0找不到。”
　　薄宸从他这句话里边品出来了点儿不寻常的意味，眉头一挑，审视着傅言修，问道：“你在薄煜铭那儿是0？”
　　“怎么？嘲笑我？”傅言修把手上的空罐子用力一捏，抛进了垃圾桶，双手一摊，满不在乎地说道：“那又如何，影响我找下一个对象吗？”
　　刚说完，傅言修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直接“cao”了一声，弹出卡槽，一点儿不拖泥带水的把电话卡掰成了两半。
　　“这狗东西怎么又知道我手机号了？”
　　傅言修这儿没打通，紧接着薄宸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薄宸慢悠悠地拿出来，刚接通，那边薄煜铭就急地吼了出来。
　　“小宸，言哥是不是在你那儿？”
　　薄宸看向傅言修，傅言修龇牙咧嘴地冲着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薄宸回道：“不在。”
　　薄煜铭很快就将电话挂了，大概率是向别人打听去了。
　　薄宸把手机扔到了茶几上，看向傅言修问道：“你能在我这儿躲一辈子吗？”
　　傅言修嫌弃道：“狗皮膏药似的，能躲一时是一时吧。”
　　“可是，他已经来了。”
　　“靠！”傅言修跑到落地窗边一看，果然看到了那辆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路虎。
　　“妈的，我去阁楼躲一下。”
　　“言哥！”
　　傅言修刚准备跑，就被急匆匆跑过来的薄煜铭从后边环住了腰，傅言修气急败坏地冲沙发那儿悠闲自得，若无其事地玩手机的薄宸大吼道：“薄宸，你家他妈是什么品种的狗都能放进来的吗？”
　　薄宸毫无诚意道：“不好意思，应该是薄虞洋走的时候没锁门。”
　　傅言修使劲的掰着薄煜铭的手，反而被抱的越来越紧，傅言修脾气都快窜到顶了，薄煜铭低声下气地恳求道：“言哥，我求你了，别再躲我了好不好。”
　　傅言修快要崩溃了：“薄煜铭，应该是我求你了，你少恶心我了行不行。”
　　薄宸看着手机“啧”了一声，说道：“傅言修，你媳妇儿找你，他说联苡橋系不到你，很担心。”
　　傅言修被这个从天而降的媳妇儿砸昏了头，愣了一瞬，立马反应过来，趁薄煜铭也在发愣之际，着急忙慌地从他的禁锢中逃离出来，奔向了薄宸，薄宸把手机扔给了他，傅言修扫了一眼这个人的名字，就装作很着急的样子给MCI-001打过去了微信电话。
　　沈君泽正在给罗盘扫灰，刚接下老板的电话，还没等他说话，那边就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声“宝贝”。
　　沈君泽吓得手中的罗盘都掉在地上了。


第29章 沈君泽
　　傅言修也听见了电话那边的响动，多半是自己鲁莽的行为吓着对方了，很是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儿吧？”
　　沈君泽趴到桌子底下把碎成两半的罗盘捡起来，哭丧着五官把它们对在了一起，悲伤的捶胸顿足，嘴上却淡定回道：“没事儿没事儿，兄弟，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老板的手机怎么会在你那里？”
　　“哦，没事儿就好。”傅言修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紧握拳头，浑身发颤的薄煜铭，故意提高音量说道：“今晚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麻辣小龙虾。”
　　麻辣小龙虾？
　　沈君泽瞪大了眼睛，倏地一下坐直了身体。
　　当年他告别师父下山后，来这里吃的第一顿饭就是麻辣小龙虾，那滋味，回想起来，至今都在舌尖萦绕，当把虾尾掰开，鲜嫩的虾肉露出来时，再浇上鲜辣的汤汁，吃到嘴里，口感滑嫩，香在舌尖，美在心田啊。
　　但很遗憾的是，他没钱，免费赠送驱邪符，店家也不要，连人带物被扔了出来。
　　于是，那盘没吃完的麻辣小龙虾就成为了他的白月光，朱砂痣，心尖刺，地位仅次于他老板——的钱。
　　沈君泽干脆罗盘也不要了，双眼放光的问道：“兄弟，你家在哪？我今晚用带双筷子过去吗？”
　　“……”
　　准备自说自话的傅言修演技差点没绷住，他实在是没料到局势会是这个发展，心里快速的思考着怎样回答才不会暴露他们两人陌生人的关系，于是特别宠溺地回道：“一会儿我给你发个地址，你想怎样都行，随你。”
　　“好，一言为定！”沈君泽现在满脑子都是麻辣小龙虾，完全忽略了对面人的语气。
　　傅言修挂了电话后，把手机扔给了薄宸，手扶着薄宸肩膀小声说道：“把我麓山公寓那个地址发给他。”
　　交代完，傅言修起身径直往门口走去，看都不看一旁的薄煜铭，他现在倒是想见识一下这个四海皆兄弟的，勇于蹭饭的MCI-001到底是哪门子豪杰了。
　　薄煜铭急忙追上去，抓着傅言修的胳膊问道：“言哥，你干什么去？”
　　“你他妈是我爹还是我妈，我去哪管你什么事儿。”傅言修一把甩开了他，指着薄煜铭，恶狠狠地说道：“你少跟着我。”
　　“言哥。”薄煜铭死乞白赖地还想黏上去，一不留神被薄宸一脚踹趴在地上。
　　“薄煜铭，你不嫌丢人吗？当初劈腿的是你，分手的是你，你哪来的脸求原谅。”
　　薄煜铭迅速爬起来抓着薄宸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恳求道：“小宸，我知道错了，你帮我求求言哥，我不能没有他啊。”
　　薄宸嗤笑一声：“我看你那段时间没傅言修过得也挺潇洒的啊，行了，找我没用，我这个人这辈子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出轨，别在我底线上蹦跶，滚。”
　　薄宸一脚把薄煜铭踹了个趔趄，直接把他关在了门外。
　　——————
　　“儿子，我被人堵在羊肠道了，快来救我！”
　　周一早上，林渝叼着面包，刚进校园没十米就接到了江鱼白这通求救电话，电话那边不停歇的传来呼呼的风声，是逃跑带起来的。
　　林渝“cao”了一声，转身就往校门口冲去，门禁卡着出不去，林渝单手撑着一体机当着安保的面翻了出去，警报立即响了起来，安保队抄起传呼机就追了上来，奈何林渝跑的太快，一拐弯就没影了。
　　羊肠道，道如其名，又窄又长又弯曲，江鱼白借着地形一直在和那群小混混兜圈子，最后江鱼白实在是跑不动了，一下子被堵在了中间。
　　其中一个小混混双手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说道：“臭小子，小短腿还挺能跑，罗云衫是老子看上的女人，你也敢觊觎，今天不好好收拾一下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老子就不姓王，给我上，啊！”
　　刚刚还威风凛凛地指挥小弟的王猛突然被一记从天而降的书包砸中面门，鼻子直接被砸出了血。
　　而林渝为了方便看江鱼白的位置，一路上都是在墙头上跑过来的，速度之敏捷，身形之稳健，不知道惊呆了多少推着三轮车出去卖菜的老太太们。
　　林渝从墙上窜下来，附赠了一记旋踢，王猛当即口水乱喷，整个人直挺挺的飞了出去。
　　江鱼白抱着书包躲在了林渝身后，小弟们见势不妙，互相对视一眼，抡起棍子就朝林渝劈了过来，林渝快速闪身，出手抓住了棍子，抬腿踹向了小弟的肚子，小弟吃痛松手，林渝夺下棍子，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对着其他人就是一顿胖揍。
　　小弟们捂脑袋的，捂肚子的，捂膝盖的皆躺在地上扭成了蛆。
　　“靠。”林渝扔下木棍，捂着肚子倒抽了一口气，刚吃完饭就剧烈运动，胃开始抽痛了。
　　“儿子，小心背后！”
　　江鱼白惊恐地叫了出来，林渝转身就被一个带着风的拳头狠锤了一拳，林渝也顾不得胃痛了，用尽全力踹上了王猛的小兄弟，这招又笋又狠又有用，王猛当时就跪在地上，以头抢地，蜷缩成了一只熟虾，痛苦的叫唤起来了。
　　这边打完架了，安保队的人也找到他们了，人赃并获，私闯校门的罪名上不可避免的多了一条聚众打架。
　　……
　　“聚众个屁，明明是我单挑一群傻.逼，嘶，轻点儿，疼。”
　　林渝坐在学生会办公室的沙发上，薄宸正在给他破裂的嘴角上药，屁事没有的江鱼白趴在一个凳子上，灰溜溜地蹲在角落处写检讨。
　　薄宸手上的力道轻了点儿，抬了一下林渝的下巴，仍是没好气地说道：“现在知道疼了，早干什么去了，你该庆幸这次只是个警告处分，否则记个大过，留你档案上，以后找工作都难。”
　　“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去打架，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江鱼白那个废物挨打吧。”
　　江鱼白现在对林渝加持了八百米滤镜，耳朵直接过略掉了“废物”二字，感动的哇哇直叫，特别大声的朝林渝表明心意道：“儿子，我好爱你。”
　　薄宸厉声道：“闭嘴，三千字写完了？要不再加三千字？”
　　江鱼白立马夹紧了尾巴。


第30章 江鱼白：我兄弟绝对是个1！！！
　　“小渝，你爸他明天就放出来了，你回家路上小心点儿，别靠近老房子附近的地方。”
　　林渝坐在寝室的桌子上，一只脚踩在凳子上，另一只在空中随意的晃荡着，在收到杨絮语这条消息的时候，林渝一口咬碎了嘴里的棒棒糖，返回到手机桌面看了一眼日期，已经星期四了。
　　“啧，居然这么快。”
　　这时，寝室门被敲响了，得到应允后，薄宸推门而入，林渝似是没预料到来人会是他，眼中闪过了刹那间的愕然，问道：“你有事儿吗？”
　　薄宸把一瓶消炎药放在桌子上，托着林渝下巴抬起了他的头，道：“我看看你嘴角的伤怎么样了？”
　　林渝嘴角结的痂已经脱落了，只剩下一片红痕，但处的位置特别微妙，像极了亲吻时被人用犬齿轻轻刮出来的。
　　林渝的皮肤又很白，衬托的这部分色差十分惹眼。如果非要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只能是“很欲”，而在薄宸眼里，无异于是一种很撩人的景象。
　　薄宸略微冰凉的大拇指指肚轻轻略过那片红痕，这动作实在是暧昧至极，林渝的耳根倏地热的发烫，攥着桌子边缘的手指指尖不自觉的蜷缩起来，偏开头想要躲开他的手，薄宸掩藏在眼底深处的情绪瞬间翻滚起惊涛骇浪，强势又温柔地转过他的头，沉声问道：“痒吗？”
　　“早、早就不痒了。”
　　林渝咽了口唾液，莫名的生出了一丝的危机感，如同夜晚行走在森林深处的独行者，被潜伏在暗处的野狼盯上的感觉，他垂下眼眸，避开了薄宸的视线，手撑着桌子想要往后挪的时候，薄宸放开了他。
　　林渝暗暗松了口气，被迫紧绷起来的那根弦终于松弛了下来，心道，刚才真的有点儿神经质了。
　　薄宸拧开了手边的药瓶，道：“再上一次药吧，好的快。”
　　“好，我自己来就行。”林渝伸手就要接薄宸手中的棉签，手却被薄宸按在了桌子上。
　　“我来吧，方便。”薄宸抬起了他的下巴，语气中充满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渝一直都知道薄宸气场强，自己比不过，但完全没想到他们的悬殊竟然可以这么大，自己的一举一动仿佛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这种心理上被压制的感觉令猫咪十分的挫败。
　　一向都是他们猫主子骑在铲屎官头上，哪像现在自己就像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一动也不敢动的让薄宸给自己上药。
　　他给猫科动物丢人了，林渝痛心的表示自己无言面对列祖列宗。
　　江鱼白刚刚得知上周和周建恒他们聚餐那天，林渝是被薄宸接走的，接就接吧，竟然还是抱着走的！
　　江鱼白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审问一下自己这个不孝子，刚站到林渝寝室门口，准备来个气吞山河的“你个不孝子，居然敢瞒着你爸爸和别的男人私通”，然而第一个音节就被屋内的景象生生的堵了回去。
　　江鱼白瞪大了双眼，他看到了什么？
　　薄宸和林渝在接吻？！
　　他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确定了那双黑色马丁靴就是林渝今天穿的，一道晴天霹雳劈的他焦糊焦糊的。
　　江鱼白愣了一会儿，林渝推拒着薄宸，瓮声瓮气的问了声“好了吧”，声音又娇软又纵容，江鱼白终于消化完了眼前的景象，很贴心的帮他们把门关上了，捂着胸口，痛心疾首的离开了。
　　儿大不由爹，终究是他这个兄弟不配了。
　　薄宸把棉签扔进垃圾桶，揉了揉林渝的头发，笑道：“好了，早点睡觉，晚安。”
　　薄宸走后，林渝并没有乖乖地去睡觉，保持着刚才的坐姿，静默了一会儿，用手机浏览器搜索了一下故意伤人罪的量刑标准。
　　同一时刻，江鱼白徘徊在宿舍的走道上，终究是没管住颤抖的手，点进去了这个叫“凤唳玄野”的后台私信，根据京大贴吧上活跃的沉鱼cp粉透露出来的消息，这人是cp粉头子，各种阅读资料的掌权者。
　　江鱼白戳了戳她，一分钟后，那边回了消息。
　　【凤唳玄野：有事？】
　　【鱼宝宝：那个沉鱼的学习资料可以发给我一份吗？】
　　【凤唳玄野：我们的宗旨是什么？】
　　【鱼宝宝：我可以单身一辈子，但我磕的cp一定要在一起！】
　　那边沉寂了好大一会儿，江鱼白怀疑自己是哪个字答错了，正要返回核对一下贴吧那个小姐姐说的和自己的区别在哪，凤唳玄野那边叮咚一声传来了一个整整有10个G的压缩包。
　　好家伙，怪不得这么慢。
　　江鱼白单单解压这个包就用了五分钟的时间，钻进被窝，点开了其中一个文件，霎时被其中文字的黄暴之力秒的渣都不剩。
　　他终于知道那群cp粉小姐姐们说的一定要在被窝看，没人的时候自己看是什么用意了。
　　江鱼白觉得自己有必要去洗个眼睛，这他妈哭着求饶的，早上起不来床的能是他那么A的兄弟？
　　江鱼白在林渝身上安装的八百米滤镜表示：打、死、他、都、不、相、信！
　　我家兄弟，只能是1，永远是1！！！
　　于是他在沉鱼贴里边开了一个楼：渝宸cp是真的，YYDS。
　　这一贴的影响力可谓是深重，刷新一下，下边蹭蹭蹭的冒出来几百条回复，清一色的为他站反cp表示默哀。
　　江鱼白仍旧在为兄弟的名誉而战，手指在键盘上疯狂飞舞，逐楼回复。
　　【鱼宝宝：那天打篮球，林渝可是凭借一己之力赢了4班12分呢，那投篮姿势，A不A？还有这周林渝可是自己一个人单挑了一群小混混，拯救兄弟于水火啊，这么A的人，你们居然说他是个受？！他要是个受，世上都没可以攻的人了。】
　　【沉鱼落雁：可是林渝没薄宸高，骨架没薄宸大，长得也属于小奶狗那种类型啊。】
　　【鱼宝宝：胡说八道，林渝明明是小狼狗，都2202年了，还以身高定攻受，看不起矮攻还是咋地？】
　　【沉鱼落雁：……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但原谅我属实无法想象林渝是攻的画面，再见。】
　　沉鱼落雁的头像黑了下去，江鱼白平躺在床上，瞪大了涣散的双眼看着天花板，这场谈判他好像是胜了，但又感觉没胜，这种不上不下的心情折腾的他甚是憋屈。
　　突然间手机震动了一下，江鱼白以为是哪个cp粉回复他了，活动了一下手腕，抖擞精神，准备再战，拿出来一看，却是林渝给他发过来的消息。
　　儿子：明天放学后帮我个忙，咱兄弟俩干票大的，。


第31章 受伤
　　“儿子啊，咱们再考虑考虑，不一定非得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啊，你不是还有薄宸吗，凭借他的家族势力，你想干什么干不成。”
　　林渝斜倪了他一眼，道：“薄宸有势力关我什么事儿，废话少说，按我说的做就行了，死不了。”
　　林渝用脚踩断了手中的木棍，断裂处分布着很多锐利的尖刺，林渝拎着断裂的木棍就要往前边那处幽深的小巷子走去，江鱼白眼眶一红，眼泪都快出来了，抓着林渝胳膊还想劝他。
　　林渝用力把他的手扒拉了下去，安抚道：“我心里有数，放心吧，记住，十分钟后赶紧报警。”
　　林渝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江鱼白的视线中，江鱼白地攥着手机，紧张地牙关咬的都是酸痛的。
　　昨晚他还在幻想林渝说的干票大的是什么意思，他想了很多，有带他赚大钱，让他脱单，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种对自己残暴的方式让林建国蹲局子。
　　“对，薄宸，薄宸一定能帮得上忙的。”江鱼白手忙脚乱地拿出林渝的手机，磕磕绊绊地给薄宸说了事情的经过。
　　一句话中不知有多少的错字。
　　林建国那边从看守所出来后回了趟家，想要再问家里的那婆娘要点儿钱，谁知道一进门家里还是一团糟，电视机不见了，地上落了一层灰，一看就是很久没人住的样子，给杨絮语打电话，却是空号。
　　林建国脾气当场就爆发了，拎着板砖疯狂的砸着屋里完好不多的家具。
　　楼上经过的邻居骂骂咧咧地从他家门口走了过去。
　　那时，林渝的电话打了过来，说是在深酒巷找他商量点儿事，林建国想着这个小浪蹄子可比他妈有钱多了，很快就答应了。
　　等林渝拎着棍子到约定的地点的时候，林建国等在那儿已经吸了两包烟了，地上一地烟头，看到林渝之后，把嘴里的烟吐在地上，狠狠的捻灭了。
　　林建国看了一眼林渝手里的木棍，阴阳怪气道：“呦，小浪蹄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想打你爸？”
　　“不打你，和你聊聊天。”林渝把手里的棍子扔在了林建国脚下，在林建国面前徘徊着，循循引诱道：“两周时间没碰酒了，真是难为你了，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想喝酒，来，想象一下，那醇醇的酒香滑过喉咙的那一刻，那清润的滋味，或者是说，你想感受一下一把赢好几万的滋味吗？”
　　林建国听的激动到浑身发颤，咽了口唾液，痴痴地点了点头，搓着手心，道：“想！”
　　林渝特别虚伪地皱眉惆怅道：“但是你没有钱啊。”
　　林建国激动地向林渝伸出了手，贼头贼脑地笑道：“好儿子，你现在赶紧把钱给我，我去赢他个万把块的。”
　　“想要钱啊。”林渝嘴角勾了勾，哼笑一声：“想的挺美。”
　　林建国脸上的笑僵住了，林渝刚刚的一番话把他体内压抑了两周的瘾勾了上来，现在居然来这出，给了他希望，又把他狠狠地摔到脚下，林建国的火气蹭的一下又上头了，理智瞬间全无。
　　他捡起脚边的木棍劈头朝林渝砸了过来，林渝竟然不躲也不闪，这无异于是给林建国增添了好几倍的信心，他报复似的一脚把林渝踹到墙上，林渝捂着胃闷哼一声，后背紧贴着墙，木棍鞭打在他身上，尖锐的顶端一下接着一下的刺过他裸露在外的细嫩的皮肤，有些处都开始往外渗血了。
　　“你他妈反抗啊，之前不是挺牛逼的吗，现在这么孬。”
　　林渝喘了口气，抬起头，回了林建国一脚，抓着他的领子把他掼到对面的墙上，对着他露出了一抹近乎癫狂的笑容，道：“那你有本事打死我啊，打不死我，钱你是一分都拿不走。”
　　这笑容极大地刺激到了林建国的神经，林建国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学着林渝之前拿酒瓶子扎他的姿势，举着木棍就朝林渝扎了过来，林渝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眼也不眨的盯着离他越来越近的尖刺，
　　突然间，一抹身影横在他身前，把他虚护在怀里，而那参差不齐的尖刺直挺挺地扎进了来人的后背，较长的那根已经贯穿了他的肩膀，露出来的那部分被染上了血红。
　　林渝瞳孔骤缩，连忙接住薄宸下坠的身体，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流逝，耳边充斥着的只有薄宸痛苦的喘息。
　　“滚开！”
　　林渝一脚把林建国踹开，薄宸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自己身上，林渝承受不住，带着他跪到了地上。
　　薄宸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一动也不动的，仿佛没了生机，白色的外套被染上了大片血红，伤口处还在不停的往外冒血，也不知道其余的尖刺有没有伤到心脏，林渝自乱了阵脚，手足无措地捂着薄宸的伤口，颤抖着声音呼唤道：“薄宸，薄宸你别吓我，你说句话啊。”
　　薄宸嘴角艰难地扯出来了一抹弧度，气喘吁吁地说道：“林小渝，你可真有能耐啊。”
　　林渝眼眶一红，彻底破防，抱紧了薄宸，哽咽道：“靠，你吓死我了。”
　　薄宸脸埋进林渝颈窝，嘴角扬了扬，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汲取着生命的源泉。
　　之前肖梁问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林渝了，他回答的不知道，而现在，他终于有了答案。
　　他不爱任何人，包括他自己，而林渝是他唯一一个放在心尖儿上呵护的，愿意给予他全世界偏爱的例外。
　　他承认，他对林渝的感情是始于颜值，却忠于灵魂。
　　江鱼白领着警察和医生出现在了巷子外，林建国被反手拷上了手铐，医生推着担架床过来，把薄宸送上了救护车。
　　杨絮语听到这个消息后，差点吓到昏厥，一向不舍得花钱打车的她这次却打了辆车急匆匆地赶到了医院，林渝拿着薄宸的眼镜，歪靠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无精打采地划拉着手机桌面，衣服没换，还沾着薄宸的血。
　　杨絮语默默地坐在了他身边，医生刚推开手术室门，林渝倏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问道：“医生，怎么样了？”
　　“挺幸运的，没伤到心脏，这几天注意点儿，伤口不能沾水，右胳膊别用力，忌辛辣，其余的没啥了。”
　　林渝松了口气，道：“好，谢谢医生。”


第32章 咱俩以后就是兄弟！
　　这家医院是薄家投资的私人医院，薄宸从手术室出来后就直接被送入了VIP病房，病房里边还专门给陪护人员单独设立了一个房间，从冰箱，微波炉，液晶电视到wifi，24小时供应热水洗澡，一体式服务样样俱全。
　　两世困难户林渝还是第一次见这种配置堪比豪华酒店的病房，一套房的面积起码有一百多平，放眼望去，除了一张豪华病床与医院有关，其余的装修看不出来一点儿医院的影子，而楼下床位紧缺，甚至一些病人和家属被迫住进了楼道，夜晚寒气一降，没病也冻出病了，高层的VIP病房却大量的空着。
　　林渝抿了下嘴唇，不知作何感想，好半天，才悠悠地来了一句：“万恶的资本家啊。”
　　而万恶资本家本人正靠坐在床头上，一脸闲适的盯着自己看，赤裸裸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件正在被拆开的礼物，林渝眼神和他交汇的时候，薄宸竟也不躲不闪，冲着林渝笑了一下。
　　林渝刚端起水杯的手一哆嗦，差点扔到地上，他刚刚眼花了吗，好崩人设的一个笑容。
　　他走过去探了探薄宸的额头，疑惑道：“也没发烧啊。”然后俯下身子，看着薄宸的眼睛，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惊恐道：“靠，不会是内里神经出问题了吧。”
　　林渝伸手就要按呼叫铃，薄宸一把拽过了他的手，攥在手里，不轻不重地摩挲着他的掌指关节，同时又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家伙按在床上好好欺负一顿，忍了又忍道：“林渝，你良心呢？”
　　林渝一脸认真的看着薄宸回道：“被你吃了。”
　　薄宸一时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松开林渝的手，无奈道：“行吧，四舍五入也算是我把你的心吃了，不亏，我要吃橘子。”
　　他现在急需要一个凉的东西压压心里的邪念。
　　林渝没怎么深究他的话，坐在床边特贤惠地给薄宸剥橘子皮，剥完后，把一个囫囵橘子递给他，薄宸却没有接，两手一揣，大爷似的命令道：“你喂我。”
　　林渝乖乖地掰了一瓣橘子，递到薄宸嘴边，道：“给，张嘴。”
　　薄宸有些惊讶地挑了一下眉，林渝的反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放在之前，小猫绝对先凶巴巴地亮一下爪子，在呼到你脸上的那一刻，却变成了柔软的肉垫，把又凶又萌发挥的淋漓尽致。
　　薄宸张嘴凑近，叼走了那瓣橘子，舌尖有意无意地扫过拿着橘子的那两根手指，似是撩拨，林渝心头一颤，手像是触了电似的猛地缩回，薄宸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没、没事儿。”林渝稳住心神，连忙又掰了一瓣递到薄宸嘴边。
　　薄宸秉持着便宜不能多占，要可持续发展的原则，接下来倒是很正经老实的吃完了整个橘子，而林渝被薄宸碰到的指尖还有点儿发麻，悄悄地揉捏着手指试图缓解一下麻意，垂头丧气的想道，自己是不是有儿点反应过头了，薄宸在心里指不定怎么嘲笑自己呢。
　　薄宸左手垫在脑袋下，戏谑道：“今天怎么这么听话，让喂就喂啊。”
　　林渝垂下眼帘，满含歉意地说道：“说到底，你这伤还是因为我受的，躺在这儿不应该是你，照顾你这都是理所应当的。”
　　“薄宸，我认定你了。”林渝猛地抬头，手按上薄宸没受伤的肩膀，就像是按着一本圣经一样庄重肃穆的说道：“不管你愿不愿意，我都会把你当成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为你上刀山，下火海，淌油锅，两肋插刀的好兄弟，就跟江鱼白一样。”
　　薄宸看着林渝沉默了半晌，林渝还在眼巴巴地等着他的回复。
　　薄宸歪了下头，语气不怎么和善地重复道：“兄弟？和江鱼白一样？”
　　林渝两眼亮晶晶的，坚定地点了下头：“嗯。”
　　薄宸坐起身子，曲起一条腿，居高临下地看着林渝，眼眸中的情绪几乎翻滚起了狂风巨浪，压抑着问道：“我能说不愿意吗？”
　　林渝瞬间蔫巴了，趴在床上，撇了下嘴唇，瓮声瓮气道：“能，你的自由。”
　　那就是他单方面认定了薄宸这个兄弟了呗。
　　其实细细回想起来，薄宸这个人也没有书中描写的那般冷酷无情，心思深沉，自己站在上帝视角，先入为主的印象导致他忽略了薄宸其实也是挺温柔的一个人，就冲他为自己受伤这一事看来，这个人就很值得深交。
　　现在流行的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薄宸这个人能处，有事他是真上。
　　看着小家伙垂头丧耳的，薄宸实在是心疼的要命，自己固然有私心，但也不能太心急，更何况林渝一看就知道是那种脑子不怎么容易开窍的傻猫，过于冒进，还会把人吓跑。
　　温水煮青蛙，得慢慢来。
　　薄宸手放在了林渝头上，安抚性的揉了揉，林渝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赌气般的垂了下去。
　　薄宸哑然失笑，这小家伙气性还挺大，他心里叹了口气，只能特别违心地解释道：“没有不愿意，刚开玩笑呢，没想到你还当真了，你愿意把我当朋友，我真的很高兴的，特别高兴。”
　　薄宸跟着薄煜铭混了这么多年的商场，表面功夫早就练得滴水不露，他说自己很高兴，语气自然是欣喜的，林渝完全没有感受到丁点儿的异样，整个人仿佛重获新生，特别热情地捧着一个剥好的橘子呈到薄宸面前，道：“您继续吃。”
　　薄宸接了过来，掰了一瓣，报复性的塞到林渝嘴里，威胁道：“既然拿我当朋友了，那就答应我一件事儿，以后再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和我说，如果再发生类似昨天的事儿，我饶不了你。”
　　林渝笑道：“好，以后就算是楼下那条大黄狗难产了我都告诉你。”
　　因为他的眼型原因，一笑，眉眼就弯成了一道月牙儿，带着似醉非醉的朦胧感。
　　薄宸看着林渝的眸光逐渐变得幽深，带着微不可查的侵略性。
　　这笑容，果真让他心荡意牵。


第33章 宣传照
　　林建国最后以故意伤人致使他人轻伤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杨絮语对薄宸那是既愧疚又感激，连着一周每天中午亲手给他煲大骨头汤让林渝拿给他喝，味道再好，也实在经不住一天喝两碗，一喝喝七天，薄宸前三天还能很听话的喝下，之后四天，必须得看着林渝才能下饭。
　　周一中午的时候，薄宸刚拍完学校的宣传片，正准备收工的时候，又看见林渝拎着那个熟悉的保温饭盒过来了，薄宸下意识地就想装作没看见跑掉，奈何林渝早早地就发现他了，喊了他一声，他只能佯做镇定地朝他走去。
　　薄宸接过饭盒和林渝一起去了食堂，在开盖子之前带着微薄的希望问道：“今天应该不是大骨头汤了吧？我也不是骨折，真是难为阿姨天天这么忙活了。”
　　林渝胳膊搭在薄宸肩膀上，一脸艰涩地咽了口唾液，摆摆手道：“别提了，跟着你连喝了一周的汤，我都快喝出PTSD了。”
　　“所以，今天的还是汤吗？”
　　林渝拍了一下薄宸，特别自然地使唤道：“看一下就知道了，你开。”
　　薄宸无奈的笑了笑，应和道：“是，林少爷。”
　　在看到里边是油焖大虾后，两人皆松了口气，但很不巧，这个时候，班级群里团支书开始疯狂艾特林渝，上周那个心理调查问卷还差五个人没提交，林渝就是其中一个，还有半个小时就截止了，团支书都快火烧眉毛了。
　　林渝回复了一个收到，打开调查问卷一看，好家伙，整整372道题。
　　林渝横了薄宸一眼，嘟囔道：“你们学生会的有毛病吧。”
　　“这锅我们校学生会不背，这都是学院内部自己的要求。”薄宸带着一次性手套，把一个剥好的虾塞到林渝嘴里，道：“你填吧，我喂你，前一百道选择前两个选项选哪个都可以。”
　　经管学院新媒体的学生整理好拍摄素材，在食堂打好饭，坐的位置刚好看到他们宣传片的主角正任劳任怨地给林渝剥着虾，林渝丝毫不觉得受之有愧，坦荡的接受了他们薄大主席的投喂，吃了一会儿后，林渝朝纸巾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薄宸摘下手套，温柔细致帮他擦掉了嘴边的油渍。
　　新媒体的部长张硕挡着嘴对着副部长感慨道：“卧槽，我伺候我女朋友都没这么体贴入微。”
　　副部长刘欣悦突然把筷子往餐盘上重重一搁，兴奋地声音发颤：“我怎么没想到呢，之前怎么没想到呢，兄弟们，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过来。”
　　五个人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时不时地传来一声“妙啊”“河南拔智齿”的声音。
　　在林渝奋战到第二百八十八道题的时候，刘欣悦端着吃的只剩一口的米饭优雅地坐到了两人的对面，期冀地看着他们，道：“两位帅哥，商量个事儿呗。”
　　林渝闷头答题没有搭理她，薄宸淡淡地回道：“说。”
　　“我想让林渝跟你一起拍一下宣传杂志的封面和插图，拍双人的那种，就凭你俩的颜值，明年招生肯定能干过隔壁中诚大学，怎么样？”
　　本来被打扰了和林渝单独相处的时光，薄宸心里是不怎么爽的，但这会儿却来了兴趣，靠在椅背上，抱着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
　　双人的？很合他心意。
　　于是他应道：“好。”
　　刘欣悦双手合十放在额前，感激涕零道：“谢谢主席。”
　　刘欣悦屁颠屁颠地走了，对着其余人兴奋地说道：“成了成了，主席也没你们说的那样那么难说话，呼，紧张死我了。”
　　过了十分钟，林渝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放，瘫靠在薄宸身上，在嗅到那个薄荷味后，立马移开了身子，转靠柱子，仿佛被抽掉了魂，怨声载气道：“妈呀，终于苡橋填完了，什么玩意儿啊，你刚刚和那个女生商量的啥事儿来着，我好像听见我的名字了。”
　　薄宸把林渝嘴角的残留油渍给擦去了，道：“宣传手册的事儿，他们想让你去拍。”
　　林渝恹恹地回道：“我能拒绝吗？”他很心累，大学的没用的破活动本来就多，他可不想再添一事儿，徒增烦恼。
　　“去的话，学生会可以给你开假条，早晚自习和报告会可以不用去。”
　　报告会是京大每周三晚上都会举行的一场大型工作汇报，学生们听完之后，还要根据学校要求，对自己过去一周的学习情况进行书面总结1000字，一开始大一学生们对这天不用上晚自习感到特别开心，久而久之地也开始厌烦这种活动。
　　林渝瞬间来了精神，坐直了身体，铿锵有力地说道：“好的，我答应。”
　　……
　　新媒体的学生选了一个晴朗的天气在扌喿场上架机位准备拍摄，林渝本来仗着可以不上早自习想要睡个懒觉，没成想早上六点他就被薄宸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全程闭着眼，在薄宸的伺候下迷迷糊糊地完成了洗漱。
　　好在两人的颜值很抗打，还上镜，所以在打扮上没浪费多长时间，在他们摆机器的过程中，林渝头枕在薄宸大腿上补觉。
　　架好机位后，张硕走过来想要叫醒林渝，被薄宸伸手阻止了，他小声道：“用这个姿势，直接拍。”
　　妙啊！
　　张硕醍醐灌顶，比划了了个OK，迅速退出了镜头。
　　薄宸把林渝被微风吹的有些杂乱的刘海拨正，眼神温柔的都可以溺死人了，摄影师瞬间被这俩人的cp感击中了灵魂，血脉贲张，趁机按下快门捕捉到了这一幕。
　　接下来得换姿势了，他们不得不叫醒了林渝，林渝一醒，什么姿势都被他摆出了社会主义兄弟情，cp灵感爆棚的摄影师不停地要求两人凑近点儿，再凑近点儿，最好亲密一点儿。
　　林渝有十万个不理解，小声和薄宸抱怨道：“为啥要亲密一点儿，又不是拍结婚照。”
　　林渝以为自己声音够小了，谁知道摄影师是个耳朵尖的，在众多围观群众面前，毫不避讳的大喊道：“那个白色西装的帅哥，你就当你俩在拍结婚照，好不？你俩这么有夫夫相，别浪费了。”
　　被摄影师这么一调侃，林渝顿时头顶冒烟，羞愤难当，感觉自己无法面对薄宸了，摆出来的姿势更加的不自然。
　　摄影师照着自己的嘴啪啪的来了两巴掌。
　　薄宸手放在林渝头上，轻声道：“林小渝，抬头，给你看个东西。”


第34章 苗头
　　猫咪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顺着薄宸的话抬头看向了他，薄宸单手插兜，垂眸对着他笑，身后的天空被阳光撒上了一片赤黄，黑色西装外加眼镜，本来就长得比较有禁欲气息，笑得却如神明被染上了红尘，望进一双潋滟的浅瞳，林渝只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他有一瞬间的晃神，心脏如遭重击。
　　“perfect！！！”摄影师按下快门后，兴奋地对着空气挥了一拳。
　　林渝醒过神后，欲盖弥彰地连忙低下了头，心跳还是有些快，慌乱的手脚无处安放，索性手插兜，脚尖碾着人工草皮玩。
　　接下来的几张在薄宸的诱导下，拍摄很是顺利，摄影师拍拍手，大声道：“好嘞好嘞，今天上午的活收工，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啊。”
　　薄宸上前对摄影师说道：“老师，今天拍的照片能发我一份吗？”
　　摄影师一边收拾着机器一边回道：“能啊，你要这些照片干什么？”
　　“留着我自己看。”
　　摄影师把自己的微信二维码打开伸到薄宸面前，揶揄道：“行啊，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心思都快写脸上了。”
　　薄宸笑了笑，扫了二维码后，对摄影师微微颔首道：“谢谢老师。”
　　“不客气，你也赶紧回去吧，你搭档都不见人影了。”
　　薄宸回头一看，刚刚还乖乖站在原地羞愤难当的小朋友完全不见了踪影。
　　啧，好像有点儿不经撩啊。
　　校内的一组照片拍完后，需要到户外取景，为了不占用学生们的学习时间，拍摄团队把时间地点定在了周末的博格度假山庄，江鱼白听说后，哭爹喊娘地必须要跟着去。
　　博格度假山庄是什么地方，位处龙城，豪门名媛发朋友圈定位，还要拍上数十张照片当做炫耀的资本的一种存在。
　　拍摄团队就算是一起凑钱都凑不够那里的半张洗浴票，全都是沾了薄宸的光，没有什么特别复杂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博格度假山庄是薄家投资开发的旅游项目。
　　江鱼白闹腾的太厉害了，林渝宠儿心切外加上缠不过他，只能厚着脸皮去找薄宸，林渝把刚从益禾堂买来的一杯烧仙草恭恭敬敬地放在薄宸的办公桌上。
　　薄宸从几十封邮件中抽身，上下扫了林渝一眼，狐疑道：“你这是……有事？”
　　林渝把烧仙草往薄宸手边推了推，特心虚地笑着道：“没事儿，您继续忙，如果是什么商业机密，我可以撤。”
　　“哦，确实是商业机密。”薄宸顺口胡诌道，推了一下滑落的眼镜，手上不停的敲着键盘，似是十分繁忙，
　　“好的，我这就走。”
　　这次去龙城拍摄，花的全都是薄宸的钱，林渝实在是没脸开这个口，正准备逃之夭夭，却冷不丁的被抓着手腕，整个人向后一跌，坐在了薄宸腿上，林渝心里一惊，抓着空气就要站起来，却被薄宸单手环住了腰。
　　“你你你你干什么？”林渝惊恐地话都说不囫囵了。
　　因为两人十厘米的身高差，林渝现在是和薄宸平视的。
　　薄宸收紧了手上的力度，呢喃道：“林小渝，你有点儿瘦啊。”
　　薄宸的腿没放平，即使是被环着腰，林渝仍感觉自己有种要侧翻下去的趋势，被迫抬手绕过薄宸的后颈，勾住了他的肩膀，生硬地回道：“还、还行，正常体重，一百二十多斤。”
　　“你说说你，吃那么多肉，怎么就不长胖呢，对得起那些为你死去的鸡鸭鱼鹅吗？”
　　林渝一本正经地回道：“但是我的生命靠他们才得以维持，我觉得挺对得起了。”
　　薄宸头靠在林渝肩膀上笑了起来，爱人在怀，心脏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填充的满满当当的，忍不住喃喃道：“你怎么这么可爱呢，好想亲你怎么办。”
　　林渝被夸甚是开心，那是，猫咪能不可爱吗，尤其是变成人后，自己看其它的猫咪，都觉得可爱的想要上手肆意蹂躏，顺便再啵上几口。
　　林渝正翘着尾巴，薄宸炽热的眼神盯着他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道：“商量个事儿，你让我亲一口，我答应你一件事儿。”
　　林渝惊喜道：“真的？！”
　　“真的。”
　　“亲，随便亲，亲几下都行。”林渝正愁不知道怎么开口提江鱼白的事儿呢，好大的台阶，不下白不下。
　　薄宸的大拇指指肚滑过林渝的嘴唇，深渊似的眼神似乎要把眼前的人吞噬殆尽，沉声问道：“你知道亲这里意味着什么吗？”
　　林渝有些不自在地偏了下头，抿了下嘴，嘟囔道：“我又不是傻子，谁让你亲这里了。”
　　薄宸轻笑了一声，捧着林渝的脸把他的头转了过来，眼神在眼前人的嘴唇上辗转流连，林渝好像意识到了薄宸想要干什么了，后知后觉的开始怂了。
　　他可没有为了江鱼白这个蠢货葬送初吻的打算。
　　“薄宸，我……”林渝话还没说完，倏地一下瞪大了眼睛，薄宸辗转了半天的目光，最终这个吻还是落在了嘴角处。
　　纵使林渝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大脑仍旧是空白了几秒，四肢如过电般酥酥麻麻。
　　只有薄宸自己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堪堪忍住了不把人惹哭的冲动。
　　他喜欢林渝，但也不希望林渝在懵懂的状态下就把这么珍贵的东西便宜给了自己。
　　他很是贪得无厌，他要的是林渝全身心的给予。
　　薄宸几秒时间就放开了林渝，挑明了道：“说吧，找我什么事儿？憋了这么半天也该说了，有什么不能启齿的。”
　　被戳中心事的林渝有些羞愧难当。
　　“你怎么知道？”
　　薄宸拿过那杯烧仙草，忍俊不禁道：“就你那点小心思，都写脸上了。”
　　既然都被戳破到这个份上了，再扭扭捏捏的都过分了，于是林渝坦然道：“就是吧，这次去博格度假山庄，江鱼白也想去。”
　　薄宸推了一下眼镜，把转椅往电脑前移了一下，面无表情道：“那就去呗，多带一个人而已，又不是带了一头猪。”
　　“真的不用勉强的，不愿意就算了。”
　　薄宸突然站了起来，转椅滑出去撞到了书架上，他双手撑着桌子，把林渝圈在了双臂之间，俯下身，严肃道：“不勉强，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儿。”
　　林渝连忙点头：“好。”
　　薄宸眉头一挑：“这么爽快，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林渝字正腔圆道：“我相信咱们的情意比金坚，比海深，你一定不会的，再说了，我全身上下就那点儿器官值点钱，你还缺这几万、十几万的？”
　　薄宸心道，我可真是谢谢你的信任。


第35章 度假山庄
　　“谁会嫌自己钱多呢，你说是不是，如果以后让我发现你让别人随便亲了，我真的可以考虑把你的心挖出来，卖钱。”
　　薄宸俯身逼近林渝，食指戳了戳他心脏的位置，不怀好意地威胁道。
　　林渝一手向后撑着桌子稳住后仰的身体，一手攥住薄宸的手指离开自己脆弱的小心脏，打笑道：“不至于不至于，为了这点儿钱把牢底坐穿，不划算。”
　　看着林渝嬉皮笑脸的，薄宸恨铁不成钢地扯着他的脸，咬牙切齿地说道：“林小渝，我发现你很会挑重点啊。”
　　“唔，疼。”
　　林渝抓着薄宸手腕，抬起充满水汽的双眼，不满地抱怨了一声，委屈可怜的尾音中充满着示弱撒娇的韵味，撩起薄宸耳朵里细小的绒毛，酥酥麻麻地电流蔓延至四肢百骸，心脏很不争气的塌陷了一块，尤其是某一处地方正喧嚣着强烈的渴望。
　　薄宸低骂了一句，连忙转身，在林渝疑惑的注视下，拉过转椅坐回到了办公桌前，借着桌面的遮挡，强忍着说道：“你先回去。”
　　“你没事儿吧，你声音有点儿不对劲儿啊。”
　　薄宸的声音有点沙哑，还带着微小的喘息，林渝怕是他扯着肩膀上的伤了，虽然已经拆了绷带，但谁也不能保证它绝对愈合，不由得有些担心。
　　薄宸心里有点儿苦，不该这人聪明的时候真是比谁都能，但他也不忍心说重话轰他走，理智与欲望在疯狂撕扯，搅得他血液沸腾，在林渝看不见的角度，抓着椅子边缘的手手指用力蜷缩，完全失了血色。
　　“我有点儿忙，你在这儿会打扰到我的，先回去好不好？”
　　林渝再待下去，他保证不了自己不会犯罪。
　　薄宸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渝也不好意思再赖在这儿了，想着反正是主角攻，主角受没出场前怎么着也不会挂的，只能说道：“有事儿赶紧给我打电话啊。”
　　林渝没走出两步，薄宸突然叫住了他，伸手道：“把你外套给我。”
　　林渝看了一眼窗外，今日份天气可以称得上是微风和煦了。
　　虽说有点儿不明所以，但林渝还是乖乖地脱下外套递给了他。
　　林渝前脚刚走，薄宸后脚拿着他的衣服进了办公室配套的卫生间。
　　……
　　龙城位于华国的南方，北靠高山，南临大海，是具有热带海滨风景特色的国际旅游城市，一行人坐了两个小时的飞机才到达目的地，林渝睡了一路，下飞机的时候思维还是浑浑噩噩的，眯着惺忪的睡眼，像极了一株蔫了的白菜。
　　薄宸把一顶黑色的鸭舌帽扣在他头上，替他挡住了阳光，又把被帽子压得扎着眼睛的头发拨到一边，揽着他的肩膀，带着他走在了队伍的前边。
　　摄影师的助理小刘用手肘怼了怼张硕，朝薄宸的方向抬了下下巴，好奇地问道：“前边那俩是情侣？”
　　这个问题一下子难到了张硕，他有女朋友，很清楚一个人面对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的眼神完全就是薄宸看林渝的样子，但薄宸之前拒绝了林渝那么多次表白，态度都很坚决，他又突然不确定了。
　　他们薄大主席，京大学神，是多少人望尘莫及的存在，岂能用普通人的标准去衡量他。
　　他干笑了两声：“啊这，应该，好像，大概，不是吧。”
　　小刘一副我看透了的表情，剥开一颗戒烟糖丢进嘴里，含糊不清道：“就这还不是，那个高个子的就差把我爱你这仨字写脸上了。”
　　“啊？是、是吗？”
　　“不是我倒立洗头。”
　　“……”张硕心道，既然您这么确定，为何还要再来问我呢。
　　酒店的人很早就得到通知说他们小薄总要来，派了两辆商务车等候在了机场门口，一见他们出来，连忙赔着笑迎上前，接过了薄宸手中的两个行李箱，经理跟在薄宸身侧嘘寒问暖的。
　　这个时候林渝也清醒的差不多了，回头看了一眼，距离他仅有两米的江鱼白兴奋地朝他挥了挥手，林渝用口型笑着骂了句“傻.逼”。
　　薄宸把林渝的头转了过来，搂着他的脖子捏了捏他下巴上的软肉，警告着说了声“看路”，另一只手接过了经理递过来的平板电脑，看了两眼后，又把平板电脑扔回到了他怀里。
　　“我这次来不是视察工作的，度假村这一块的项目也不是我持的资，不用做这些表面的数据让我看，有这个时间不如去制定一份完美的业务规划和经营方针，少给我动这些歪心思。”
　　“是。”
　　经理悻悻地关掉了平板，昨晚整个团队加班做数据，想要让数据看起来更好看但也更合理一点，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没想到薄宸还是一眼看出了假象，年终奖金不但泡汤而且还会被倒扣工资，如果让薄总知道，自己的位置还保不住。
　　经理心都在滴血，回到车上后，他的微信震动了一下，经理拿出来一看，倏地一下瞪大了眼睛，立马喜逐颜开，斜着头瞄了正在打游戏的林渝一眼。
　　这叫什么，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整个度假山庄的建筑都采用了复古风，最高的建筑也没有超过三层，青砖灰瓦，飞檐反宇，楼阁画栋雕梁，精致中又不失恢弘大气，一路走来都是青石板路，前几天应该是刚下过雨，路面散发着潮湿的气息，两侧绿草氤氲，远看又有一层薄薄的雾气悬浮在草面之上。
　　江鱼白几乎每走十步都要拽着林渝拍一张合照，再抱怨一句林渝都把他衬托的毫不起眼了。
　　到酒店后，经理给他们三张房卡，强行将张硕和江鱼白配对，领着他们去3120套房，江鱼白立马就不干了，还没等他发出抗议，却被张硕捂着嘴连拖带拽的上了楼梯。
　　张硕算的门清，如果江鱼白不和他住一起，他的选择只剩下了薄宸，和薄宸一个房间，那他晚上还睡得着吗。
　　到达门口时，张硕松开了江鱼白，江鱼白舒了口气，问道：“不对啊经理，你们酒店这么多房间，为啥我们非得两个人住一起。”
　　经理特别官方的回答了一句：“抱歉客人，其余的房间都被预约了。”
　　江鱼白质疑道：“这么巧吗？”
　　经理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嗯，就是这么巧。”
　　江鱼白看完了10个G的沉鱼的同人文，眼前这个桥段像极了霸总为了和小娇妻一个房间，收买了前台小姐，骗他们说只剩下一个房间。
　　所以他不由得去怀疑这一切都是薄宸搞的鬼，但转念一想，自家兄弟是个1，怎么着也不会吃亏啊。
　　而这边，当林渝刷卡打开内间的推拉门后，一只脚刚迈进房间，抬眼看到中央铺满玫瑰花瓣的圆形大床，暖黄色的灯光，各种无法言喻的装饰，登时僵在了原地。
　　这是，情侣套房？！
　　滴~
　　1、连续三周的免费更新这本书终于要上架了，感谢各位小可爱的一路支持。
　　2、前边的“全区我最吊”还有我们的原书主角受都还没登场，他们之后又会和主角们擦出怎样的火星子，沈君泽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他和傅言修发展会是怎么样的呢，敬请期待！！！
　　3、书耽排推荐是看追读的，所以千万不要养肥，养肥这本书就废了。
　　4、最最最重要的是，现在书耽审核力度十分严格，严格到作者们都是如履薄冰的程度，写个亲亲都要跑群里问问这个尺度大不大，所以不及时看的话，没准就没了。
　　5、这本书延续传统，依旧是个短篇，不会超过15万字，全本大概三、四、五块钱。
　　6、有钱的捧个钱场呗【卑微】，我也会发粉丝红包让各位小可爱回血的。


第36章 好了乖，生气对皮肤不好的
　　林渝做了个吞咽动作，僵硬地扯出来了一抹笑容，干巴巴地说道：“这、这这布置还挺别致的哈。”
　　薄宸从后边探出头来，点点头附和道：“嗯，是挺别致的。”
　　薄宸很自然地越过林渝走进室内，拽了拽床纱上垂下来的两根黑色的绳套，看向门口浑身僵硬的林渝，求知若渴般地问道：“这个是干什么用的？”
　　林渝右眼皮猛地一跳，男主角这么纯情的吗？！
　　“这、这个啊。”林渝倒吸一口凉气，低头抚额，企图掩盖自己表情的不自然，挤牙膏似的道：“你、听说过、那个，头悬梁锥刺股的故事吗，这个就是，就是，绑你头发辫的，对，绑你头发辫的，省得你学习时打瞌睡。”
　　薄宸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但很快就恢复了懵懂的神态：“是吗？可咱们也没头发辫啊。”
　　林渝眼神疯狂闪躲，干笑了两声，道：“给女生用的。”这句话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声若蚊呐。
　　薄宸歪着头，一脸天真烂漫地对林渝说道：“我看你头发也可以扎一个小辫子，要不你试试。”
　　童言无忌以至于口出惊言，不怎么纯洁的林渝差一点被口水呛到，惊恐的后退一步，脚绊上推拉门的滑道，打了个趔趄，晃晃悠悠地站稳后，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没那么好学。”
　　薄宸嘴角微不可查的弯起一抹弧度，目光落到林渝裸露在外边的脚踝，纤瘦白皙，一只手完全握的住，黑色和他的皮肤形成的色差，绝对是一道十分靓丽的风景。
　　光是想象一下这个场景，薄宸就感觉体内血液沸腾的。
　　他舔了一下有些干的嘴唇，眸光微敛，缓缓道：“哦，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林渝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迈进房间，道：“出来玩嘛，就别想着学习了，怪闹挺、的。”
　　在看到薄宸拉开一道帘子，一个八爪椅静静地躺在角落里的时候，林渝最后一个字“的”字直接卡在了唇齿间。
　　林渝裂开了。
　　救命！！！这个玩意儿他该怎么解释？！
　　“这个东西……”薄宸还没说出来，就被跑过来的林渝从后边捂住了嘴，薄宸侧过头，不解地看着他。
　　看着薄宸眼神里的清澈懵懂，林渝顿时有种带坏小朋友的负罪感。
　　他斟酌道：“我觉得，你长这么大了，有些事儿应该你自己去探索，不要让别人手把手的教。”
　　“可是，我自己探索不如你带着我效率来的高。”薄宸转身看着林渝，手从他的侧脸慢慢滑到颈侧，林渝抬眼撞进一双炽热的眼眸，翻起的滚滚烈焰几乎要把他的皮肤灼伤。
　　林渝幡然醒悟，登时有种被戏耍的愤怒，毫不手软地把薄宸不安分的爪子拍下去，道：“你玩我？我他妈就该想到你这个年纪的男生能有几个纯洁的，滚，起开。”
　　林渝横了薄宸一眼，气鼓鼓地越过了他。
　　他要去找江鱼白住。
　　薄宸突然从后边抱住了他，闷声道：“对不起，我错了，别生我气好不好？”
　　林渝特傲娇的“哼”了一声：“我生气，我今天必须生个气。”
　　“好了乖，生气对皮肤不好的。”薄宸好言哄着，挠了挠林渝下巴上的肉，手法完全是在撸猫，林渝全身一酥，双腿差点瘫软下去，薄宸圈着林渝腰的胳膊一收，帮着他站稳了。
　　警惕性被完全削没，猫薄荷趁机开始夺取他的神志，林渝头无力地靠在薄宸肩膀上，完全抵抗不住这种刻在基因里的本能，闭上眼颓丧地想道，要不是知道薄宸有官配，还专情，他都要怀疑这人对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林渝最后睡着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可能是太舒服了。
　　薄宸把他放在床上后，俯身在他眼睛上吻了一下，拿起手机，给经理转过去了一万块钱，并附带了一句话：做的不错。
　　而江鱼白这边的情况也属实惨烈的很，两个大直男神色尴尬的坐在圆床的两边，室内一片死寂，两人连呼吸都是尽量的放缓，生怕自己一个举动被对方误会不怀好意。
　　“要不……”
　　“要不……”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收声，喉咙里就都像是卡了一根鱼刺，呜呜咽咽地说不出来第三个字。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这种情况。
　　江鱼白这次先发制人，用手掌扇了扇风，尬笑道：“我开个空调啊，有点热，龙城今天三十度呢。”
　　江鱼白拿起放在床头的一个遥控器，对着空调怎么按都没任何反应，这时，床却开始上下颠了起来，张硕就像是屁股着火了一样，惊恐地叫了一声，一下子从床上蹿了起来。
　　张硕涨红了脸，大吼道：“傻.逼啊你，这都能当成空调遥控器。”
　　江鱼白急的脑门全是汗，疯狂的按着上边的按钮，床却颠的更厉害了。
　　“我靠我靠，这怎么关啊？”江鱼白走投无路开始病急乱投医，大声嚷嚷着：“经理，经理呢？”
　　张硕崩溃的大喊，压过了江鱼白的嗓门，道：“我靠，你闭嘴，闭嘴，别喊了，生怕不够丢人是吧。”
　　江鱼白像是抛烫手山芋一样把遥控器扔到张硕怀里，道：“张硕，你是个有女朋友的人，你一定很熟悉这里的东西，你来关。”
　　张硕硬生生地被气笑了：“谁说我熟悉了。”
　　江鱼白一瞬之间没了刚才的尴尬，审视着张硕，不可思议道：“哇哦，意想不到哦。”
　　“没结婚之前我是绝对不会碰我女朋友的。”
　　尴尬劲儿慢慢消散后，张硕从房间的自动售货机里买了几瓶鸡尾酒，扔给江鱼白几瓶，道：“来吧，喝一杯吧，等这床没电它应该就能自己停了。”
　　男生的友谊建立的总是飞速，几瓶就下肚，热血上头，两人双双红着脸开始称兄道弟了，跪在地上，举着三根笔对着天，豪气地同时大喊道。
　　“今天，我在这儿，我和江鱼白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今天，我在这儿，我和张硕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结婚。”
　　张硕手搭在江鱼白肩膀上，拍了拍江鱼白的胸口，大着舌头提醒道：“江兄，你最后一句念错了，是死。”
　　“我知道，可我就是要和你同一天结婚，希望老天可以让我快点脱单，不然我这兄弟婚期茫茫啊。”
　　张硕跌坐在地上，骂道：“cao，山上的笋都被你夺完了。”
　　林渝从下午一点一直睡到了晚上七点，等他醒来，外边天都黑了，坐起来迷迷瞪瞪地看着外边的天空，关于时间问题，他还没反应过来。
　　刚刚不是白天吗？
　　薄宸把一套沙滩短袖短裤放在床边，捏了捏林渝的脸：“别癔症了，醒醒，起来拍照了。”
　　“天黑了？”
　　“你再睡天都亮了。”
　　林渝用两根手指拎起那片薄薄的布料，仰头看向薄宸，不可置信地问道：“穿这个花裤衩？”
　　薄宸差点没崩住笑出来，手握拳头放在嘴边咳了一声。
　　“毕竟还是要应景的，这次是在沙滩上拍的。”
　　“哦。”
　　林渝手支着头上下扫视了薄宸一眼，薄宸还穿着一件黑色的修身风衣，见惯了他这种禁欲系的穿衣风格，还真是有点期待薄宸穿花裤衩花衬衫的样子，林渝脑补了一下，彻底被自己的想象笑倒。
　　薄宸从林渝的眼睛弯起的那一刻就知道这小脑袋瓜里边想的是什么东西了，手插兜伫在原地，看着林渝，默默地等着他笑够。
　　林渝被薄宸盯得也笑不出来了，渐渐收了声，挥手赶人：“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薄宸嘴角扬了扬，道：“不用吧，都是男生，还用避嫌吗？”
　　“这……”林渝一下子被问到了，按理说是不用的，两人身体构造都相同，薄宸有的他都有，可是林渝总感觉有一丁点儿莫名的不自在。
　　薄宸斜靠在沙发上，头一支，一副铁了心不避嫌的样子：“换吧，难道我还能对你做点儿什么不成，还是说你不相信我们纯纯的友谊？”
　　薄宸把“纯纯的友谊”几个字咬的很重，林渝内心哭天抢地，哐哐的拍着床面。
　　妈妈，这人道德绑架我！！！
　　林渝最终决定为他们的友谊献身，再说了被看两眼又不会少块儿肉，是真男人就该勇敢正面刚。
　　林渝脱下外套后，撩起衬衣衣摆，凶巴巴地回头瞪了薄宸一眼，仿佛要吃人，薄宸对着他温柔一笑，在林渝转过去的同时，薄宸落在林渝腰肢上的眼神霎时变得炙热幽深。
　　林渝的肩不是很宽，控制在了他这个身高的男生最完美的程度，凸起的肩胛骨真的是漂亮又性感，流畅的腰线没入到松紧带中，美景戛然而止，薄宸喉结滚动，殷红的舌尖舔了一下唇角。
　　林渝该换裤子了，薄宸的呼吸隐隐地颤抖起来，林渝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合适，拿起裤子就准备朝卫生间走去，紧接着就发现了一件令他头皮炸裂的事实。
　　这个卫生间他喵的为什么是透明的？！


第37章 小伙子腹肌不错
　　林渝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在薄宸的注视下换完了衣服，把原来的衣服叠的有棱有角的放在了衣篓里，左看右看，反复确认没有突出和翘起的边缘后，站起来心满意足的伸了个懒腰。
　　等林渝再一转身，薄宸就像是开启了一键换装似的，已经换上了和他一样花里胡哨的沙滩短装。
　　林渝鼓起一边的腮帮子，心中愤愤不平。
　　薄宸凭什么背着他换衣服，他还没看呢！！！
　　“你，脱了，再穿一遍，我也得看回来。”林渝气势汹汹地走到薄宸面前，特别蛮横不讲理地拽着他的衣服就要开扒。
　　薄宸嘴角噙着笑，乖乖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地任由林渝上手解他的衬衫纽扣。而林渝满脑子只想着自己不能吃亏，也无暇顾及他现在的举动有多么的令人想入非非。
　　林渝突然间睁大了眼睛，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肌肉冲击着他的眼球，线条优美匀称但不夸张，肩宽腰窄，这身材可以称得上的完美了。
　　林渝暗暗感叹了几句，心里微微发痒，用食指戳了戳薄宸的腹肌，手感有些硬，刚想上手摸两把，这只不安分的手就被薄宸抓住了。
　　“别乱动。”薄宸的声音有些压抑。
　　林渝起了挑逗薄宸的心思，趁薄宸不注意，另一只手在他的腹肌上拍了拍，笑的一脸浪荡，夸赞道：“嘿，小伙子腹肌不错。”
　　薄宸禁锢住了他两只手，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恨恨地说道：“你可真是……”
　　话到嘴边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真不知道这小家伙究竟是心大还是蠢，反正有时候是直的跟个电线杆子一样，挺让他心焦的。
　　博格度假山庄位于龙城的郊区，晚上难得能看到在京城看不到的万丈星辰，海风吹起浪纹，在潮汐力的作用下，海水不断的冲刷着海岸，海滩上只剩下了三三两两的游客，还有一些网红在直播。
　　摄影师收拾着机器，顺便传授给小刘一些专业知识，薄宸坐在长椅上，静静地看着林渝乐此不疲地在沙子里边刨出了一只又一只的猫眼螺，挤出的水一不小心全滋到了脸上，五官都拧巴到了一起。
　　薄宸拿出手机，对准林渝拍了张照，镜头定格的那一刻，背后的万丈星光仿佛都黯然失色。他点了点照片上林渝的头，笑着说了句“笨蛋”。
　　林渝正在把刨出的猫眼螺埋回去，一个穿着嫦娥cos服的主播走到林渝面前，捂着镜头问道：“小哥哥，我是主播一枚健达奇趣蛋，可不可以和我的粉丝打声招呼。”
　　本以为他是个女的，谁知一张口竟是十分清朗的公子音。
　　林渝眼神落在了他一马平川的胸.部，确认真的是男的后，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沙子，道：“我……”
　　林渝刚出一个音，薄宸抓着他的手把他拉到了身后，冷淡又不失谦逊的回道：“抱歉，他不能。”
　　话音刚落，一枚健达奇趣蛋的直播评论区炸了锅，满屏飞裤子，单纯的听个声音，薄宸的第二十八代子孙都被她们生出来了。
　　二十万人数的直播间战斗力非同小可，很快，一枚健达奇趣蛋因涉黄直播间被封禁。
　　“卧槽？”一枚健达奇趣蛋看着后台发布的处罚通知，无语凝噎。
　　罪魁祸首揽着他看上的小帅哥走了，一枚健达奇趣蛋站在原地抓狂，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唧唧地打开王者想要向无恙倒一碗苦水，顺便听他喊声“哥哥”转换一下心情。
　　虽然无恙的脾苡橋气有时候比较暴，骂起人来六亲不认，但重度声控的他却十分愿意遭这个罪。
　　看着无恙黑白一片的头像，一枚健达奇趣蛋崩溃的用手在沙滩上刨着坑，发泄式的喊道：“怎么又不在线啊啊啊啊。”
　　发泄完了，他心平气和地去微信戳了戳无恙，林渝刚拍照的时候，手机一直在震动，震得他大腿都是麻的，拍完后赶紧拿出来看了两眼。
　　全区我最吊：劳斯，你已经好久没有陪我打王者了，我今天不开心。
　　这人还连刷了一串嘤嘤嘤，哭唧唧，撒泼打滚的表情包。
　　无恙：我最近有点儿忙。
　　一枚健达奇趣蛋等的坟头草都三尺高了，终于收到了回复，刚没精神起来一秒在看到内容后又蔫巴了。
　　林渝想了想，最近确实冷落全区我最吊的时间有点儿长，1000个小时到现在还有853个小时没完成，得抓紧时间了，于是他靠着余光跟在薄宸身后，边走边打字。
　　无恙：今晚陪哥哥打几局，然后带哥哥再练几个辅助，好好跟着，听指挥，可还OK？
　　全区我最吊：OK，OK非常OK，但是能不能发句语音听听。
　　无恙：不方便。
　　全区我最吊：行叭。
　　虽然没听到神仙嗓音，但和今晚的境遇相比，足够令一枚健达奇趣蛋重燃斗志，对着月亮大吼一声，手舞足蹈地从林渝他们身边跑了过去。
　　林渝抬眼看神经病一样看了一枚健达奇趣蛋一眼。
　　等他们回去，酒店的人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晚餐，江鱼白和张硕两人是被工作人员架着下楼的，两人今天下午喝的神志不清，到现在还没缓过神。
　　林渝拍了拍江鱼白的脸，江鱼白歪着头瘫在沙发上，双颊红扑扑的，林渝夹起一块儿红辣椒，掰开他的嘴塞进去，命令道：“嚼。”
　　江鱼白听话的嚼了两口，眼白瞬间爬满红血丝，鼻孔喷火，耳红脖子粗，挣扎着就要吐，奈何林渝死死的钳着他的下巴，咽下去后，从舌尖到胃腔都是火辣辣的烧。
　　“清醒没？”
　　“清醒了清醒了，水水水。”江鱼白吐着舌头扑到桌子上，端起涮碗水就开始往肚里灌。
　　林渝捂上了脸，简直没眼看。
　　江鱼白无力地瘫靠在沙发上，耷拉着舌头，口齿不清地说道：“儿子，你可真是太狠了。”
　　“但有用不是么，乖，再吃一个。”林渝夹着一块红辣椒递到江鱼白嘴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江鱼白被他看的头皮一紧，转头看见薄宸过来，就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吱哇哇地就朝他扑过去，哭喊道：“薄爷，管管你家林渝，他要害我。”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薄宸完全被他这句话取悦到了，倒是十分乐意救他一命，过去拍了拍林渝脑袋，坐到他身边，道：“别闹了，赶紧吃饭吧。”
　　林渝垂下眉眼，乖乖地“哦”了一声。
　　摄影师嘿嘿地笑着：“就是就是，赶紧吃吧，再不吃我们哥俩都要吃完了，那盘变态辣的辣椒你们吃不了我可以啊。”
　　江鱼白坐在林渝对面，使劲的咬着筷子，这个不孝子，在自己面前嚣张跋扈地跟个大爷似的，倒是在薄宸面前乖的像个小媳妇儿。
　　江鱼白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头皮再次一紧。
　　卧槽，他不会站反了吧？！那林渝和薄宸一个房间，岂不是巨危！虽说都是成年人了，干点儿什么无可厚非，但但……
　　但什么，他也但不出来，反正没扯证结婚之前不能白白便宜了薄宸。
　　虽说薄宸长得既禁欲又专情，但一入豪门深似海啊，他家儿子这么天真善良，怎么可能玩得过豪门圈子里的那群老狐狸。
　　就像那十个G的学习资料里面写的，今天这家的儿子塞给了薄宸，明天那家的女儿要和薄家联姻，他儿子和薄宸门不当户不对的，就是一整个虐恋情深啊。
　　江鱼白暗戳戳地决定，他要在婚前帮他兄弟保住清白。
　　等他们吃完饭已经十点了，磨磨蹭蹭地到十一点，林渝终于等到了薄宸去洗澡，准备偷偷溜到外边找个角落带全区我最吊打游戏。
　　最好是荒无人烟的角落。
　　自己叫别人“哥哥”的事儿一定要捂紧了，死都要带到棺材里边的那种。
　　林渝扒着床面悄咪.咪地探出来一个头，全透明的卫生间也没什么好处，薄宸侧着身子，一扭头就能看到他的动向，林渝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从薄宸紧致的身材一路看了下去，当看到某个地方时。
　　卧槽，这特么真是离谱！不愧是男主！
　　林渝狠狠地羡慕了一把，趁着薄宸转身之际，猫着身子从卧室溜了出去，刚打开门，迎面撞上了鬼鬼祟祟的江鱼白，江鱼白刚要说话，被林渝捂着嘴推到了走廊。
　　林渝神色严肃地对他“嘘”了一下，江鱼白点点头，小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碟中谍吗？”
　　“我出去一趟。”
　　“你干什么去？”
　　“少管，回去睡觉。”
　　江鱼白没忘记自己的来意，追上林渝，语重心长道：“儿子，我劝你一句话，没领证之前千万不要让薄宸碰你，咱不能吃亏的。”
　　林渝蹙紧了眉头看着他：“你是不是有毛病？薄宸碰我，碰我干啥，打架？”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我说的是那方面的碰。”江鱼白两根大拇指对在一起弯了弯。
　　“喂，你是不是误会了点儿什么？”
　　江鱼白惊喜道：“难道你真的是1？！”
　　林渝一巴掌呼在了江鱼白后脑勺上：“我跟他只是朋友，别多想，你别跟着我。”他没空跟他扯那么多犊子，再磨蹭一会儿薄宸就该洗完澡了，放在之前江鱼白绝对得被他刮掉一层鳞。
　　林渝出了酒店大堂，爬到一棵树上，喊了全区我最吊上号。


第38章 猫耳朵（2）
　　林渝打游戏时设置了免打扰，带全区我最吊练了两个英雄，退出游戏后，猝不及防地看见了一百三十二个未接来电，江鱼白的占了二十八个，其余的全是薄宸的。
　　发生了什么？至于么？他不过就是出来玩了四十多分钟吗？
　　林渝坐直身体，揉了揉坐的有些发酸的腰，抱着树干小心翼翼地跳了下去。
　　在树上保持一个姿势的时间有点儿长，双脚挨着地面的那一刻，坚实的土地仿佛变得一点没有一点儿实感，林渝一屁股摔到了地上，尾椎骨碎裂的痛感登时席卷了全身，眼泪霎时就冒了出来。
　　林渝倒抽了几口冷气，捂着屁股一瘸一拐的往酒店走，刚通过连廊，转角碰上了正在寻找他的薄宸和三个警卫。
　　薄宸看见他后，连忙跑过来，爬满了红血丝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林渝，确认没有看到外伤后，掐着他的肩膀，怒吼道：“你去哪了？打电话为什么不接？都不会和人交代一声吗？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
　　林渝第一次见薄宸对他发脾气，一时间没习惯愣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不知所措地喃喃道：“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
　　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拢到了一具温暖的怀抱中。
　　薄宸死死的抱着林渝，几乎要把他嵌进自己的身体里，无法消散的后怕仍旧侵蚀着他全身的感官，林渝感受到了他的恐慌，抬起手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背。
　　薄宸吐出了一口气，怜惜地吻着林渝的头发，轻声道：“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抱歉，我太着急了，没控制住，我不是故意要对你发脾气的。”
　　被薄宸吼了，林渝说不委屈是假的，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努力压抑着声音中的苦涩，闷声回道：“我知道，我都19了，还是个男生，不会出什么事的。”
　　薄宸叹了口气，道：“你有前科知道吗？真是白长这么大了。”
　　林渝知道薄宸说的是上次在深酒巷的事，那天他确实是抱着最坏的结果去的，他只知道心脏在左边，但特别精确位置不是很了解，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不让棍子刺到心脏。
　　林渝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还会让一个外人牵挂，在他开始流浪到修成人形，干什么事儿都习惯了自己一个人，也导致了他性格中缺乏分享欲，不会考虑他人的感受，这种被人珍视的陌生感觉让他的心脏仿佛胀大了好几倍。
　　林渝眼眶红了，莫名其妙地产生了向薄宸撒个娇的欲望，他回抱住了薄宸，特别委屈的说道：“刚刚爬树摔了一下，尾椎骨疼死了，你上来就吼我，怎么这么讨厌。”
　　“对不起”薄宸是觉得既好笑又心疼，说他是个蠢猫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冤枉他，给他轻轻的揉了几下，问道：“还能走路吗？”
　　林渝脸埋在薄宸颈窝，嘴角向下一压，瓮声瓮气地回道：“不能。”
　　“我抱你回去。”
　　薄宸熟练无比的抄起林渝膝弯将他抱了起来，警卫员在看到林渝的时候就已经通知其他人收队了，倒是没看到两人你依我浓的场景。
　　林渝今天睡了一个下午，睡眠质量却丝毫不受影响，没一会儿，就跟个八爪鱼一样缠到了薄宸身上，手还特不安分的四处撩火。
　　龙城的气候比较温暖，两人穿的衣服都不是很厚，贴在一起完全能感受到对方炽热的体温，薄宸睡意全无，闭上眼冷静了好一会儿，把林渝的四肢扒了下去，侧身禁锢在自己怀里。
　　薄宸做了一晚上的梦，在梦里对林渝干了一直都想干却迟迟没干的所有事，一觉醒来，整个人都是口干舌燥的。
　　林渝还在他身上挂着，薄宸通过天花板上的那块镜子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两只猫耳朵杵在他脖子上，瞬间清醒。
　　一时心痒难耐，低头衔住猫耳朵尖轻轻咬了几下，又吻了一下耳朵根，过了嘴瘾后轻手轻脚地把林渝扒了下去，把脏了的内裤丢进了全自动洗衣机。
　　林渝依旧睡的雷打不动，薄宸趁机各种角度拍了几张林渝的睡颜，挑了一张换上了手机壁纸，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特别喜欢地说了声“可爱”。
　　也不知他会不会像梦中的那样性感诱人。
　　摄影师和他的助理因为赶通告，早上五点就离开了，他们四个人留在龙城玩了一天，飞机落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给家里的父母打声招呼后，直接回了学校宿舍。
　　第二天早上江鱼白和林渝如愿的没有醒过来，又一次缺勤了早自习。
　　在学校进行学期末统计的时候，薄宸看着经管学院交上来的早自习出勤表，林渝一个学期整整缺勤了二十三次，次数在全学院能排前十，很大程度的影响到了平时成绩，薄宸无奈的叹了口气，帮林渝补了二十二次的出勤，才将表格录入到学校内网，剩下的一次许金焕知道，实在没办法给他画全勤。
　　缺勤一次扣平时分一分，影响也不大。
　　距离期末考试只剩两周了，之前零零碎碎的几次考试顶多给学生的平时成绩增加10分，但期末的卷面成绩占总成绩的百分之八十，这才是真正的一场决定学生是否挂科的战役，
　　看到每天早上五点的图书馆门口人满为患，排队等着的学生在图书馆开门之前蹲在地上做题背书，林渝才隐隐约约感受到了身为人类崽子考试的压力。
　　林渝半路穿越，知识上完全跟不上老师讲的，又没有作为一个人类崽子主动学习的自觉性，考前完全是一筹莫展，对着书本上的拉格朗日，重叠全球流通“全息式”互动，重开全球买卖中间商“黑箱”，书本都快被他盯出一个洞，都没理解这几个熟悉的汉字连接起来是什么意思。
　　汉字就算了，那些奇奇怪怪的符号又是个什么东西。
　　薄宸坐到江鱼白位置上，有些好笑的看着林渝皱着一对好看的眉头死盯书本，如果视线有实实在在的物理温度，那几本书估计早就灰飞烟灭了。
　　薄宸支着脑袋问道：“林小渝同学，盯出门道没有啊？”
　　林渝依旧盯着书本，摇摇头，机械地回道：“没有，完全看不懂。”
　　“需不需要外援？”
　　林渝转头看他，问道：“你吗？我这儿可是精卫填海，会累死你的。”
　　“嘘，这话可不能说太早，就你这瘦弱的小身板，咱俩谁累死还说不定呢。”薄宸食指抵上林渝嘴唇，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低沉暗哑的嗓音撩动着林渝耳朵上细小的绒毛。
　　“……”
　　林渝看着他的眼睛，总感觉哪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所以需要吗？我毛遂自荐一下，反正现在差不多都结课了，闲着也是闲着，你要是不需要，我就去帮助其他学生了。”
　　林渝的前桌王志安一听这话，闪动着亮晶晶的双眸就刷的一下转过了身，刚准备说让薄宸帮助他一下，薄宸眼神轻飘飘的看了过去：“你也需要帮助？”
　　王志安莫名地感受到了一丝不安，咽了口唾液，支支吾吾道：“我、我好像、好像不需要。”
　　薄宸笑了笑：“那挺好的，证明你平时学习没少下功夫。”
　　“不敢当不敢当。”王志安双手抱拳拜了拜，悻悻的转过身去。
　　薄宸手向林渝伸开，道：“国际商业基础和管理学这两科我给你画一下重点吧，这两周多背几遍，考试的时候能写多少写多少。”
　　林渝连忙恭恭敬敬地将课本放在了薄宸手上，薄宸拿过来，顺便揉了一下林渝的脑袋，夸赞道：“真乖。”
　　“等一下！”薄宸翻开书刚准备落笔，林渝急忙抓住了他的手，拿出一把尺子，道：“拿尺子画，千万不要歪，不要出边界，您要是嫌麻烦，您说，我来画。”
　　薄宸无奈的笑了笑，接过尺子：“……行吧，不麻烦。”
　　薄宸用红笔给林渝画着重点，精确到了第几段第几行，每一个知识点对应的常见考法薄宸都用蓝笔写在了一旁。
　　林渝盯着薄宸的手，摩挲着下巴，不由得产生怀疑，于是他问道：“你是不是知道考题了？居然可以这么细致。”
　　“林小渝同学，良心还在否？大学的考试不像初高中，能不挂科都不会让你挂科的，考的题都特别基础，题型万年不变，但凡你这两周下点功夫，针对性训练，都不会挂科。”
　　“哦？”林渝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薄宸曲起食指在林渝头上敲了一下，笑骂道：“笨蛋。”
　　林渝凶巴巴地冲着薄宸呲了下牙，把其他科的书整整齐齐地摞在薄宸手边，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拜，：“多谢宸哥，宸哥到时候一定要赐我一点儿学神光环。”
　　薄宸哑然失笑，过了半个小时，换了一本书，才缓缓道：“光环没有，一个贴身辅导的大哥哥倒是可以有。”
　　刚刚搞懂了极限是什么的林渝都快忘了这茬了，薄宸顺手在林渝面前的高数课本上指了几个公式，道：“极限背着几个类型就够了，考试也不会脱离这几个。”
　　林渝惊喜道：“原来真的是诶，我也发现了，刚才做的好几十个都可以转化成这几个。”
　　薄宸像个脑残粉一样无脑夸赞道：“嗯，我家林小渝同学真是厉害，就凭这智慧，这次高数的卷面成绩肯定能考满分。”
　　这一波吹捧倒是让林渝不好意思了：“宸哥过誉了。”
　　两人的对话被王志安尽收耳底，手一哆嗦在课本上划出了一道极其不雅观的痕迹。
　　他为什么有一种吃了一嘴狗粮的错觉。


第39章 视频通话
　　期末可是生死存亡的大战，京城大学的老师们却没有划重点的习惯，五班吊儿郎当了一个学期，现在可谓是吃尽了苦头，学习委员身边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学生，外围的学生甚至站在了凳子上，伸长了脖子听王箬琦讲题。
　　“儿子儿子！”江鱼白攥着手机兴冲冲地从外边跑进来，将自己摔在凳子上，贼兮兮地说道：我查到我们考试的座位号了。”
　　林渝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淡淡的问了一句：“然后呢？”
　　江鱼白环视了一圈，凑近林渝，手捂着嘴小声说道：“咱们提前去把小抄抄桌子上，这是云杉学姐告诉我的，打小抄最危险了，最保险的办法就是抄桌子上，卷子一盖，老师不会查桌子的。”
　　林渝蹙紧了眉头打了他一巴掌，道：“这不是作弊吗？”
　　“哎呀呀呀，你小声点儿。”江鱼白心虚地瞟了一下周围，手忙脚乱的捂着林渝的嘴。
　　林渝一脸嫌弃地把他的手打飞，江鱼白勾着林渝的肩膀，低声道：“关键是咱不作弊只能挂科啊，补考没有平时分，硬靠卷面成绩更不好过，重修就太痛苦了。”
　　林渝用手背拍了拍江鱼白胸口，语重心长道：“江鱼白啊，你真是歪门邪道门门清啊，这事我不干啊，你也不能干，不就六科嘛，咱俩一块儿恶补一下。”
　　江鱼白嘴角一撇还想说话，林渝打断了他，把几本书递给江鱼白：“薄宸给我划的重点，你抄一下。”
　　“卧槽？重点？”江鱼白满脸不可置信地翻了几下，看到了薄宸写的一手赏心悦目的瘦金体，嘴巴惊讶的张成了O型，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
　　薄宸划的重点啊，可信力度五颗星，难得指数五颗星，之前每次考试有多少人想让薄宸划重点，押题，那是屡试屡败，屡败屡战，皆被薄宸一句轻飘飘的平时多用点儿功给堵了回去。
　　“草，口水敢滴上去老子要你的狗命。”林渝托起他的下巴给他嘴合上了，上下牙相碰，发出“哒”的一声。
　　江鱼白吸溜了一下：“这要是卖钱那不得发了。”
　　“滚蛋。”林渝作势就要把他的书抽了回来。
　　江鱼白赶紧护崽子一样护住了林渝的书，嬉皮笑脸道：“开玩笑开玩笑，这可是我的逆袭宝典，我舍不得卖的啊，薄爷亲手划的重点可比小抄管用多了。”
　　江鱼白是一股脑地使劲儿把林渝的书往怀里揽，书页挤在一起，林渝顿时觉得头顶冒烟，浑身刺挠，掐着江鱼白脖子大吼道：“你给我松开，把我书弄皱了我一样要你的命。”
　　江鱼白佯做断气地翻白眼，吐舌头，掐着嗓子说道：“咱就是说儿子啊，强迫症在一定程度上也属于心理疾病，趁现在还不严重，咱克服一下，不然影响到以后的工作生活，可没人这么惯着你的了。”
　　薄宸进教室把历年的高数和物理考题放在林渝桌子上，对着江鱼白微微一笑：“以后会有人惯着他的，你就不用瞎cao心了。”
　　林渝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江鱼白一巴掌：“听见没，多学学人家学神是怎么说话的。”
　　自从江鱼白知道林渝和薄宸不是情侣后，开始以一种新的眼光去审视两人的关系，尤其是林渝失踪那晚，远远地看着两人在连廊下拥抱，距离甚远，一股基情的气息仍旧是扑面而来，之后越想越觉得他俩gay的慌，江鱼白决定逃离这种不适合他钢铁直男待的地方。
　　“我去图书馆了，儿子，你书借我一下。”江鱼白站起来对薄宸抱了下拳，郑重说道：“薄爷，谢谢您的重点，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
　　薄宸没有什么表情，单单礼貌颔首道：“不客气。”
　　江鱼白走后，薄宸低头对林渝说道：“今天放学我送你回家，回去把这几套题练练，熟悉一下题型考法，不会的话给我打视频电话，我教你。”
　　好温柔一男的，那种心脏失控的感觉又来了，林渝鼻子一抽，脑门一热就熊抱住了薄宸，特别感动地说道：“宸哥，我太爱你了。”
　　这天下怎么会有薄宸这么温柔，体贴的男人，作者指定是个受控，不然怎么会把薄宸说的那么冷血无情，手段狠辣。
　　在这种情况下听到林渝表白，薄宸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开心，他抬手扣着林渝后脑勺，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道：“我也爱你。”
　　林渝对他的感情是有多纯洁才会让他这么坦荡地，毫无心理包袱地说出了“我太爱你了”这句话。
　　此时此刻，班里一个围着王箬琦听课的女生扒拉着人群，透过人缝，乐呵呵地拍下了照片。
　　……
　　“妈，我吃饱了，我回屋做题去了。”
　　林渝晚上吃完饭，嘴一擦，把纸叠的方方正正的丢进了垃圾桶。
　　林渝今晚就喝了一碗汤，特别着急地对付了几口菜，杨絮语不乐意了，把筷子往碗上一搁，转头看向形色匆匆的林渝，语气强硬道：“你才吃了这么点儿你就吃饱了，再给我吃一碗，看看你现在瘦的。”
　　“瘦啥瘦，刚刚好好吧，妈您慢慢吃。”说完这句话林渝就把卧室门关上了，没一秒又探出个头来，道：“妈，没事儿不要打扰我，有事儿请敲门，谢谢。”。
　　杨絮语会心一笑，自言自语道：“这孩子，就算是谈恋爱也没这么急吧？”
　　林渝屁股刚挨着椅子就给薄宸打了视频通话，那边过了三分钟才接，薄宸穿着浴袍在调整着摄像头位置，因为俯身的姿势，领口大开的对着林渝，风景一览无余，林渝耳尖倏地热的发烫，顿时有点儿口干舌燥，咽了口唾液，有些不自在偏过视线。
　　薄宸坐回到椅子上后，看向镜头中的林渝，喊了一声：“林小渝，你看哪呢？”
　　“哦，随便看看。”林渝随便敷衍了一句，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不止一次面对薄宸时情绪失控了，手哆哆嗦嗦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刚喝了一口，直接喷了出来。
　　好难喝啊，这是哪年的陈茶旧水了。
　　薄宸特别担心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烫到了？”
　　林渝神情艰涩的摆摆手，起身道：“没事儿没事儿，是陈茶，不好喝。”
　　林渝离开了镜头，紧接着薄宸就听到了那边细小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
　　“妈，你屋里有开水吗？”
　　“没有，自己烧。”
　　“我一会儿肯定会忘，帮我看一下火呗，烧开了喊我。”林渝甜腻腻地说了声：“谢谢妈。”
　　杨絮语嗔怪道：“滚屋里学习去，别撒娇，少恶心我。”
　　薄宸心潮汹涌，忍不住低头笑了一声。
　　“我来了我来了。”林渝穿着拖鞋哒哒哒的跑了过来，从书包里掏出了订好的一沓的卷子，愤愤道：“宸哥，我现在真的是特别烦有些人，你必须得帮我收拾他。”
　　薄宸特配合地回道：“谁啊，断胳膊还是断腿，你直接开口，我帮你做。”
　　林渝咬牙切齿地报了一串名字：“费马，拉格朗日，柯西，罗尔还有泰勒，你说这几个外国人怎么这么烦人。”
　　薄宸失笑，坐直了身体：“行，我帮你解决他们，把19年的卷子拿出来，我没记错的话，它最后一个题考的是费马定理的证明，我们先把这个基础的学会，概念能理解吗？”
　　“理解，就是不会做题。”林渝颓丧地支着脑袋，看着卷子上令他头疼无比地那个式子。
　　“这类题的基本思路都是导数定义加保号性，要不要再给你讲一下导数定义和保号性是什么？”
　　林渝不走心地咧开嘴对着薄宸笑了笑：“不用，这个我知道。”
　　“真棒，证明题肯定是要从条件出发的，题目上是让你证明极值，一般情况下都会想到有两种情况，极大值和极小值……”
　　林渝一听数学就犯困，满脑子被左极限，右极限环绕，趴在桌子上俩眼皮直打架，凭借着最后一丝意志力回道：“哦，又是极限啊，我好像知……”
　　话还没说完，林渝眼睛就已经合上了，还保持着拿笔的姿势，薄宸噤了声，默默地看着林渝睡了过去。
　　直到那边杨絮语喊了林渝一声，说是茶已经凉好了，林渝倏地一下从桌子上弹坐起来，头发被压的有些翘起，还保持着被惊醒时懵懵的表情。
　　薄宸嘴角扬了扬，顺手截了屏。
　　林渝出去把水端了进来，三两口将它灌完了，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泪将眼睛浸润的清澈发亮，眼尾被一抹妖艳的红晕染开来，微微翘起，看着镜头的样子都透着摄人心魂的美感。
　　薄宸目光逐渐变得炽热，他现在特别想吻上林渝的眼睛，然后是嘴唇，让他因情欲而呼吸凌乱，眼睛覆满水汽。
　　如果猫耳朵还能冒出来就更好了。
　　林渝手指插进头发，将碎刘海拢到后边，露出了饱满光洁的额头，强撑着睡意说道：“我们继续。”
　　薄宸不想强求他：“困了就睡吧，别为难自己，要不你明天来我家，我手把手教，顺便监督你一下。”
　　“好，晚安。”林渝困意上头，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和薄宸告了个别后挂掉了通话。
　　那边，薄宸依旧是保持刚才的姿势，静静地看着已经黑掉的屏幕，眼神幽深而眷恋，过了好一会儿，薄唇轻启，才轻轻地说了句。
　　“宝贝儿晚安。”


第40章 这是原主受露脸的一章
　　薄宸住的地方打车还真是很不好打，出租车司机把林渝放在里距离蓝河庄园五公里外的地方就让他下车了。
　　林渝很是不解：“师傅，这还有好几公里呢，怎么不走了？”
　　司机拧开水壶喝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无比感慨道：“走不了了，前边的路是一个有钱人的私人地盘，嘿，你说咱能去人家家里乱开车吗？”
　　“……卧槽。”林渝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几下，下车后眼睁睁地看着出租车绝尘而去。
　　上次薄宸说他得步行五公里才能打到车，他以为是薄宸住的这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儿出租车不来呢，好家伙，敢情是这人直接圈地为王了。
　　真是贫穷限制他的想象力。
　　长路漫漫，但好在路两侧的风景还算不错，树木四季常绿，氛围幽静，屏蔽了城市的喧嚣，对游客来说倒是一处不错的静心圣地，但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长时间下来绝对能够致郁。
　　还没走到半路，林渝突然看到一片湖泊，湖面上鳞浪随风而起，倒映着蓝天白云，金色的初阳洒泄水面，在淡水资源污染严重的今天，像这种清如镜面的小型湖泊还真是不常见，林渝像是一只撒了欢的兔子，撒开腿就往湖那边跑。
　　薄宸坐在书房的电脑前，屏幕上赫然就是明阳湖的实时监控画面，他看着林渝从邻近岸边的水里面逮上来两条中指长的金鱼，拎着鱼的尾巴看着鱼死命的扑腾，在薄宸差点以为林渝要一口吞了它们的时候，林渝把这两条鱼放进了水里。
　　林渝抬头似乎是又看到了什么，起身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跑，离开了监控范围，薄宸随着他的步子切换了监控画面。
　　原来是林渝看到了一只趴在石头上晒太阳的王八，特别坏心眼儿的把王八翻了个四脚朝天。
　　这只王八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冬眠半途醒来刚爬出洞就惨遭此毒手，四肢缓慢地晃动着怎么都翻不过来身。
　　薄宸看着看着就没忍住笑了。
　　管家双手交叉站在薄宸身边，俯身问道：“少爷，需要我派人去接林先生吗？”
　　薄宸盯着屏幕，伸手阻拦道：“不用，让他玩一会儿。”
　　林渝在水边玩够了，把王八翻了过来，又盯上了一棵卖相不错的树，抱着树干就爬了上去。
　　薄宸眸光凛了凛，这小家伙上次爬树还摔个屁股墩，怎么这么不长记性，爬树就那么好玩吗？
　　管家在一旁倒抽一口冷气，实在是站不住了，请求道：“少爷，这棵树可是薄总三十年前买的岛国进口的罗汉松，要不要拦着林先生？”
　　薄宸嘴角微微扬起，不甚在意地回道：“拦？为什么要拦？这小家伙这么有眼光，就让他随便玩，玩坏了也无妨。”
　　“可是……”
　　管家还想劝说一下薄宸，薄宸伸手阻拦了他，悠悠道：“爬个树而已，但是如果这棵树敢伤了这小家伙，你觉得，是把它给砍了好还是当木柴烧了好？”
　　薄宸的语气真的是在和他商量。
　　管家抖开放在胸前口袋的手帕，擦了擦汗津津的额头，道：“这，少爷，冷静啊，林先生这不是没事儿吗？”
　　“可你知道吗，猫上树容易下树难。”
　　“猫？好像听说过，少爷为什么会提到猫？”
　　薄宸没有回答他，紧紧地盯着屏幕，浑身紧绷起来，在看到林渝平稳地跳下来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五公里的路程，林渝整整花费了四个小时，早上七点到的蓝河庄园，到门口的时候已经十一点了。
　　薄宸揽着他的肩膀把他带进了客厅，问道：“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林渝惊讶道：“你这儿还可以点餐？帝王蟹有吗？澳洲大龙虾有吗？”
　　“有，想吃哪种口味的？”
　　林渝挠了挠鼻尖，有些尴尬地回道：“呃，我就随便问问。”
　　林渝随便一问，他以为厨房也就随便一做，最后端上餐桌的还是葱爆芝士龙虾，帝王蟹蒸鸡蛋羹，还有他最后换的一份炒土豆。
　　林渝吃着与他身份不符的菜，表示压力甚大。
　　玩累吃饱了之后，林渝不负众望的产生了睡意，尤其是在掏出高数卷子的时候，人往书桌旁一杵，看完题就开始打盹。
　　薄宸站在他身后捏了捏林渝的脸，俯身道：“林小渝，你不能睡了，再一睡一天都过去了。”
　　林渝双手撑着桌子站在一边：“我站着就不会困了。”
　　“提神醒脑不一定非得站着。”薄宸拉开椅子坐了上去，抓着林渝手腕把他按在了自己腿上，凑近林渝耳边轻声道：“这样也很清醒。”
　　这样确实够清醒，林渝全身的神经紧绷了起来，薄宸似乎是换了沐浴露，身上的味道变成了一种很淡的橙子味，倒是不用担心自己会神魂颠倒。
　　薄宸一只手从林渝的苡橋腋下穿过，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给林渝讲着题，似乎是为了迎合他的心理，草稿打的也十分的规整。
　　然而林渝却是一句话都听不进去，虽然没了猫薄荷的侵蚀，但是薄宸清冷的嗓音却比猫薄荷魅惑上百倍，尤其是这清俊的侧脸，这个方向看更显得五官立体分明，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锁骨耀眼突出。
　　薄宸突然问道：“明白了吗？”
　　“啊？哦，明、明白了。”林渝立刻看向纸面，特别心虚地回道，他能明白个鬼，净听声音了。
　　“林小渝，你这学习态度不行啊，是不是得适当的增加点儿惩罚措施？”薄宸掐了一把林渝的腰，林渝嫌痒，往薄宸怀里躲了躲。
　　薄宸心中暗自窃喜，对他这个反应甚是满意。
　　“要不，我讲完之后你再给我讲，一次讲不明白，就脱一件衣服。”薄宸手指勾着林渝的领口把他拉近自己，林渝瞳孔一紧，条件反射地把手横在两人之间，抵着薄宸的肩膀。
　　两人距离近的几乎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林渝的心跳异常的快，按着薄宸肩膀往后退了几下，撇开视线避免和薄宸直视，五官都写着为难二字，拒绝道：“别了吧，太变态了。”
　　薄宸认真道：“我可没开玩笑，所以你听还是不听。”
　　林渝坚定地一点头，保证道：“我听！！！”
　　决心有了，能力不足，拉格朗日又是林渝的脑中瘤，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切除的，在薄宸勉强满意他的表现的时候，林渝已经没了一件外套和一件卫衣。
　　薄宸怕他冻着，把空调的温度升到了28度。
　　在休息的时候，林渝缩在阳台的吊椅上吹冷风，刚才的羞耻劲儿还没缓过来。
　　薄宸打开阳台门，把衣服披到他身上，道：“赶紧穿上，别冻着了。”
　　林渝抱紧了自己，埋怨道：“不穿，不是你让我脱的吗？”
　　“这不是得激励你认真学习吗？”见林渝大有羞愤致死的趋势，薄宸只能服软，蹲在林渝身边无奈道：“好了好了，我的错，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也没生气啊，要不你用大哥的海报了，签名的篮球或球鞋来激励我，我绝对能不吃不喝学它个三天三夜。”
　　大哥指的是科比，薄宸看着林渝发光的眼睛沉默了。
　　最后不知经历了怎么样的天人交战，过了一会，薄宸终于妥协了。
　　“……行，球鞋我有，篮球没有，你想要我给你找，前提是考试高数给我考八十以上。”
　　“我尽量。”
　　“那篮球我也尽量给你找。”
　　“……”
　　林渝木着表情质问道：“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薄宸真诚道：“不，我一直都很爱你。”只是这份爱不是兄弟之间的爱。
　　林渝看着薄宸的眼睛有一瞬的失神，竟然有种他真的在和自己表白的错觉，忙里忙慌地扯回跑偏的思绪，跳下吊椅，下定决心道：“行，学习，学不死就往死里学，老子一天学20个小时，为了大哥，卷死你们。”
　　……
　　纽约时间凌晨三点，纽约哥伦比亚和康奈尔长老会医院一间病房内并未开灯，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洒泄到轮椅上一名青年泛着病态白的脸庞。
　　一名护士走到莫书铭身边，拉着他的手蹲在他面前，扌喿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请求道：“莫先生，我扶您去休息吧，您明天还要去上课。”
　　莫书铭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面无表情的问道：“我这腿什么时候才能好？”
　　“Dr.Smith说了，再有不到一个月就可以下地走路了。”
　　“可以下地走路？那我是不是还要拄着拐杖？”莫书铭垂眸看向护士，眸中是万年不散的寒意。
　　护士似乎知道他什么意思，急声道：“是，莫先生，这种事不能心急的。”
　　莫书铭平静道：“不，很急，最晚在明年二月份，在他生日那天，我要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
　　“莫先生，那个他究竟是谁？”
　　“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莫书铭将一直面朝下的手机翻过来，上面赫然是薄宸和林渝在教室相拥的画面，因为角度原因，林渝的脸没露出来，但薄宸表情中的无奈和宠溺却狠狠地刺激着莫书铭的眼球。


第41章 满天烟花换你心动一刹
　　“江鱼白你给我死开。”林渝踢了一下江鱼白的凳子腿，江鱼白眼皮上沾着两片胶布，布满红血丝的眼球正昭示着这人的灵魂已经进入了沉睡。
　　江鱼白给林渝让了路，抬头慢悠悠问道：“你干什么？”
　　“问题。”林渝转身坐到了薄宸身边，把物理卷子递到薄宸眼前，指着卷子上的一个小球，愤然道：“这个玩意儿的运动积分我求不出来。”
　　江鱼白默默的翻了个白眼，都快被他俩腻歪死了，明明一转身就能解决的事儿，非要坐一起。
　　薄宸给他讲完之后，林渝盯着演草纸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把头发揉的乱糟糟的，崩溃道：“不行不行，这个解出来了，再遇到我还是不会。”
　　薄宸把林渝的头发理了理，安慰道：“还是做的少，慢慢来，等你熟悉这类题型就好了。”
　　“今天周三了，下周五就考试了，慢不了宸哥。”林渝说着用笔戳了戳江鱼白的后背，道：“江鱼白你镜子借我用一下。”
　　戳了江鱼白半天没反应，林渝过去一看，这人眼皮不知什么时候挣脱了胶布的束缚，坐着就睡着了，林渝蹲下去手在江鱼白桌肚里掏了半天，才摸出了那块儿巴掌大的小镜子。
　　林渝左看右看，确认头发没问题后又给塞了回去，顺手把江鱼白按在了桌子上。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薄宸拉着林渝的手把他带出了教室。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夜幕压向灯火通明的城市，大街上仍是人流不息。
　　薄宸带着林渝缓缓走在络绎不绝的人流中，林渝垂眸看了一眼被薄宸拉着手，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汇聚在了两人相对的手心，手心处淌过一片暖流，鬼使神差的回握住了他。
　　林渝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带你散散心，看你学习都学暴躁了，这种状态下效率不高的。”
　　林渝心里的天平开始失衡了，不满道：“我看你成天也不学习啊，学生会天天忙，还全系第一，你怎么做到的？”
　　薄宸曲起食指在林渝鼻梁上刮了一下，笑道：“谁说我不学习的，学生会的事儿忙完，回到宿舍还要学到凌晨一点。”
　　林渝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质问道：“所以你是背着我们偷偷卷，卷了全专业？”
　　薄宸慢慢地松开了林渝，向后退了一步：“不能算卷，我学的是实战，课堂上的东西太浅显了，犯不着让我学到凌晨一点，所以就算我不卷你们，你们依旧超不过。”
　　林渝浑身炸毛，抬腿踹向了薄宸，怒吼道：“薄宸！！！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薄宸逗完之后赶紧给林渝顺毛，拽着他到了一个买糖葫芦的摊子旁：“好了好了，想吃糖葫芦吗，我给你买？”
　　林渝抱着手，鼻孔狠狠地出了口气，咬牙切齿地说：“吃！我要吃十根。”林渝手指着玻璃柜里边沾着葡萄干的去籽糖葫芦，道：“吃这个10块钱的。”
　　“不行，最多两根。”
　　林渝成心想要怼一下薄宸，特别不讲理地说道：“就、要、十、根！”
　　薄宸坚决道：“不行！”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就是因为爱你才不让你吃那么多。”
　　买糖葫芦的小姑娘用手挡住了自己近乎癫狂的笑容，原来看帅哥打情骂俏是这么赏心悦目的体验。
　　小姑娘笑嘻嘻地说道：“哎呀，这位帅哥，你对象想吃就给他买嘛，大不了分几天吃不就好了。”
　　这句话说到薄宸心坎里了，他欣然同意：“好。”
　　正准备继续耍赖的林渝：“？！”
　　最后林渝一手举着五根糖葫芦，和薄宸并排走着，实在是想不明白薄宸松口怎么就松的那么猝不及防，他抬头问道：“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卖糖葫芦的小姑娘了？”
　　“为什么这么问？”薄宸停在一处卖发箍的摊子前，从里边挑了一个白色的带荧光的猫耳发箍戴到了林渝头上。
　　薄宸指了指林渝头上的猫耳，问小摊老板：“老板，这个有金色的吗？”
　　“呦，这个颜色倒是少见，进的不多，印象中倒是有一个，我给你找找。”老板转身在身后的那个巨型箱子里翻腾着。
　　老板好半天才翻出来一个，薄宸付了两个猫耳的钱，把那个白色的取下来，换上了金色的，虽然没有林渝原有的好看，但可爱的气息倒是一点儿没减。
　　林渝本身就是猫，倒也不排斥这种可爱的小装饰品出现在自己头上。
　　薄宸领着林渝来到了穿城河河岸，河面上漂浮着炫彩斑斓的河灯，今晚九点整有烟花大会，岸边已经站了不少游客，其中不乏各种情侣。
　　薄宸拿着吃剩下的七根糖葫芦，手搭在林渝肩膀上，拨了拨林渝头上的猫耳迎着河风飘扬的毛，问道：“林小渝，你说什么品种的猫才会有金色的毛？”
　　林渝背靠着栏杆，把玩着手里的白色猫耳发箍，不加思索地回道：“金渐层呗。”
　　薄宸看向林渝翘起的睫毛，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道：“哦，原来是金渐层啊，我想养一只。”
　　林渝垂下眼眸：“养呗，但是你不能养到中途就放弃，被弃养的动物自主生存能力为零，你抛弃了它就相当于把它推向了死亡。”
　　说的同时他的手指不自主的捏紧了发箍，语气中都是他意识不到的苦涩。
　　薄宸揽住了林渝，手指插进林渝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握，承诺道：“放心，一旦某只金渐层同意让我养，我便一辈子都不会撒手。”
　　年少的种种齐齐涌上林渝心头，他又想到了曾经被恶狗抢食，被街上的熊孩子扔石头欺负，浑身脏兮兮的到哪都不受待见，只有一个卖肉的老太太时不时地会给他扔一两块儿带着少量肉渣的大骨头，但是吃骨头的是狗，又不是猫，除了舔一些肉沫，骨头他根本咬不动，那些恶狗看到了又会冲过来咬他抢吃的。
　　他也曾羡慕过那些出门就被主人抱着走的猫，它们的皮毛明明可以御寒，却还是穿上了主人给他们准备的各种小衣服，那些猫躺在主人怀里，眯着眼，享受着主人的逗弄。
　　林渝眼眶一红，转身抱住了薄宸，双手抓紧了薄宸的外套，闭上了眼阻止眼泪的流出。
　　薄宸手抚上他的后颈，小心翼翼地安抚着。
　　江对岸的时钟塔楼时针移到数字九的那一刻，敲击声响起，如来自亘古的钟声，缥缈空灵，却又庄严肃穆，同时有数十道优美的弧线滑过天际，璀璨的烟花如流苏般倾泻而下，朵朵盛开，犹如在夜色中重现天宫的花园。
　　薄宸将林渝拥的更紧了，林渝睁开了眼睛，水亮的瞳孔倒映出夜空的绚烂，他的心脏亦如这烟火一般，轰然炸开。
　　烟花渐渐沉匿于黑夜，游客开始扩散，一对对的情侣从他们身边嬉笑着走过。一抹念头在林渝脑中转瞬即逝，快的他还未来得及抓住，薄宸突然抬眼，视线聚焦到人群中一个带着黑色口罩，黑色鸭舌帽的男人身上。男人见势不妙，挎着摄像机撒腿就跑。
　　还真是在偷拍。
　　薄宸叮嘱了林渝一句“站这儿等我，不要乱跑”后就去追那男人了。
　　男人似乎是经常干这种勾当，在人流中窜的比兔子还快，薄宸看了一眼旁边的小道，转身跑了进去，男人转头看见后边没人了，以为是将他甩掉了，刚坐在花坛边喘口气，突然被从侧边闪过来的薄宸抵着脖子按倒在了灌木丛上。
　　薄宸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那种无良媒体，眸中滑过一抹狠戾之色，刚刚的温柔尽数消失，给人的感觉都是阴森森的，男人浑身猛地一哆嗦。
　　“谁派你来的？”
　　男人哆哆嗦嗦地回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收钱干活的。”
　　薄宸加大了胳膊上的力气：“收谁的钱？”
　　“我我我我我也不知道啊，我本来是翻墙去Twitter想找个洋妹子撩撩的，这个人就找上我了，给我一笔钱，让我拍一下你近期的动向，他是先付钱的，我就收了。”
　　薄宸从他口袋里摸出了手机，对准男人，命令道：“解锁。”
　　灌木丛戳着男人的后背，男人疼的脸色煞白，颤抖着手指给薄宸解了锁，薄宸警告性地看了男人一眼，迅速起身，还没等男人翻过来劲儿，一脚踩上了他的胸口，男人剧烈的咳嗽起来。
　　薄宸胳膊撑着大腿，俯身问道：“照片有备份吗？”
　　“有，有，在手机里。”
　　“电脑呢？”
　　“没有。”
　　薄宸踹了男人一脚：“相机留下，滚。”
　　男人扔下相机，屁滚尿流地跑了。
　　薄宸废了这台摄像机的储存卡，丢进垃圾桶后，赶忙回去找林渝了，林渝手撑着头百无聊赖的坐在岸边的石阶上打水漂，手边堆了一摞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偏平石头。
　　薄宸点了点他的头，道：“林小渝，走了。”
　　薄宸拉着林渝起来，林渝向后看了一眼，问道：“那人抓到了吗？”
　　“抓到了，没事儿了，走吧。”
　　给林渝道了声晚安后，薄宸回到宿舍，站在阳台上，翻看着这个Triste在推特上填写的个人资料，没看到几个真实的信息。
　　薄宸把这个账号发给了沈君泽，沈君泽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秒回消息。
　　薄宸：死了？


第42章 沈君泽不回消息的真相
　　沈君泽是早上九点醒的，一睁眼发现自己睡在了傅言修怀里，两人皆寸丝未缕的，沈君泽脑瓜子一激灵，诈尸般浑身抽搐了一下，登时就被吓得清醒了。
　　卧槽？！发生了什么？
　　傅言修的呼吸还很平稳，没有要醒的意思，沈君泽捏着他的腕骨，小心翼翼的把他的手从自己肚子上挪开。
　　一只脚刚挨着地面，体内某处地方扯裂的痛感顺着肠子搅动着胃部，猝不及防的，沈君泽半个身体都扑到了地上，一条腿还顽强的架在床沿上没有跟着主人摔下去。
　　“卧槽卧槽！嘶，我滴师父啊。”
　　这个姿势无疑是给他的疼痛雪上加霜，沈君泽指甲抠进地毯，倒抽了一口冷气。
　　沈君泽扭曲着五官，慢慢把腿收了回来，冷不丁的瞟见了这地毯还有一些暧昧的抓痕，关于昨晚的记忆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晚上六点的时候他收到了薄煜铭的信息，说是手里有傅言修的艳照，如果不想让他身败名裂的话就到冬森酒店302来一趟。
　　他知道薄煜铭这孙子绝对没安好心，明知道是一场鸿门宴但他还是去了，薄煜铭递过来的酒他留了个心眼儿没喝，千防万防，也没有料到薄煜铭这玩意儿把手脚动在了房间里的香薰上，后来他意识都不怎么清晰了，反正是傅言修来了，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俩打了一架，傅言修最后把他抱走了。
　　一回到家，体内压抑的热流冲上脑门，占据了他全部的理智，就、就把傅言修给强迫了！！！
　　意识到这点的沈君泽不亚于被五雷轰顶，劈的他焦糊焦糊的。
　　完了！俩大男人，这算啥事儿啊！
　　沈君泽抓狂了。
　　他俩以后还能做朋友吗？他还能心安理得地蹭傅言修的饭吗？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沈君泽看了一眼傅言修，扶着惨痛的老腰在散乱一地的衣服中挑出了自己的，赤着脚溜了出去。
　　沈君泽一整个下午都是心乱如麻的，不禁为他即将逝去的火锅，麻辣小龙虾，麻辣香锅而感到悲哀。
　　足足做了一个小时的心理准备，当他终于狠下心颤抖着手指打开手机，看看傅言修有没有发消息鞭挞他的行为，却猝不及防的看见了他老板给他发的消息。
　　时间显示在昨晚。
　　天啦撸！沈君泽再次被五雷轰顶，这简直比看到傅言修的鞭挞更要恐怖！
　　沈君泽马不停蹄地开始干活，黑了那人的账号，查了整整一个小时，复验了很多次，结果都是对方只是个十岁的美国小屁孩儿，为了不留痕迹，沈君泽又原封不动的把账号还了回去，赶紧给薄宸打过去了电话，道歉的话都准备一箩筐了，那边响铃响了五十秒自动挂断了。
　　一连打了三个电话都没人接，沈君泽坐不住了，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就要去京城大学找薄宸。
　　京城大学的保安真的是出了名的铁公鸡，沈君泽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年仅二十三岁的他甚至对着六十多岁的大爷喊了哥，保安依旧是绷着一张脸理都不理他。
　　沈君泽垂头丧气地蹲下去，想再给薄宸打个电话，头顶突然传来了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温润尔雅的声音。
　　“刘队长，这位先生是我的家人，您就放他进来吧。”
　　刘队长欣然回道：“行，既然是傅医生的家人，那都好办。”
　　“谢谢刘队长。”
　　傅言修走到了沈君泽面前，沈君泽看着那双鞋浑身僵硬的都不能动弹了，一想到昨晚的事儿，都恨不得一头扎到地下，痛痛快快的让他升天算了。
　　见沈君泽半天没动弹，傅言修蹲了下去，问道：“怎么了？腿麻起不来了？”
　　沈君泽确实是麻了，连人带着脑子都是麻的，手机都被他攥的汗津津的。
　　傅言修拽着沈君泽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二话不说，拉着人就往校医院走。
　　傅言修戴上了无菌乳胶手套，对沈君泽说道：“把裤子脱了，跪趴在床上，我给你检查检查那里的情况，第一次难免会受伤。”
　　“别，没必要，它十分完好，真的，咱就让这件事儿过去吧。”沈君泽往病床的另一端挪了挪，整个人都快羞愤致死了，他怎么就忘了傅言修也是京城大学的人啊。
　　傅言修定定的看着他，继而敛下眼帘道：“我会负责的。”
　　沈君泽惊恐地摆摆手，道：“不用不用，你不用负责，这都是我的错。”
　　“以后薄煜铭说的什么屁话都不要相信，艳照？你就应该去黑他手机和电脑，再不济，你也应该想到他为什么不直接把照片发你手机上，再威胁你说他还留有底片。”傅言修笑了一声：“这漏洞百出的骗人伎俩，能骗的也就只有你这笨蛋了。”
　　沈君泽嘴角向下一撇，嘟囔道：“谁知道啊，我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社会的险恶。”
　　“你师父都没教过你防范人心？”
　　“那老头教我个周易八卦和黑客技术都抠抠索索的，好了好了不扯了，我老板现在在哪？打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接。”
　　“今天下午和隔壁中诚大有一场联谊篮球赛，可能忙着的吧，你那里真的没事儿？”
　　兜兜转转又提到这茬了，沈君泽再次陷入无地自容，涨红了脸大声否认道：“真的没事儿！”
　　“行”傅言修点点头，不再和他掰扯，摘下手套从药柜里拿出一支硝酸甘油软膏扔给他，道：“我带你去找薄宸。”
　　“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你回去看看说明书，现在别看。”傅言修叮嘱道，省的沈君泽再脸皮薄的给他扔回来，讳疾忌医可不是一个好的心理。
　　沈君泽跟着傅言修来到了濮院篮球场，篮球场的赛场场地上被学生围了个水泄不通，阵阵的高呼声接二连三的传入到沈君泽的耳朵里。
　　其中一个女生挥着校旗兴奋地问傅言修：“傅医生你也来看薄宸比赛吗？”
　　傅言修笑道：“闲来无事就过来看看，看样子京大还是具有压倒性的优势啊。”
　　“对啊对啊，里边一半分都是薄宸拿的，啊啊啊啊主席好棒！”
　　薄宸又进了个三分球，那个女生兴奋地都跳起来尖叫了。
　　前半场结束，中场休息时，沈君泽刚想上去找薄宸，一群女生中掺杂几个男生越过他率先把薄宸围了个水泄不通。
　　薄宸眉眼间透漏着些许的不耐烦，理都不理试图塞给他的水和毛巾，视线越过那群女生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然后突然拨开围着他的那群人朝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沈君泽顺着薄宸的方向往前找寻了一圈，看见一个男生拎着一瓶水晃悠悠地朝篮球场走来，男生的长相相当出众，在人群中一眼都能将他与其他人区分开来的那种漂亮。
　　沈君泽定睛一瞧，嘿，是那个叫林渝的小猫咪。
　　林渝递给了薄宸一包湿巾让他擦手，把那瓶水拧开后才递给薄宸，这贴心的如男朋友对女朋友的行径，薄宸看着这瓶被拧开的矿泉水沉默了一会儿，似是妥协道：“也行。”
　　闻言，林渝撩起眼皮看着薄宸的眼睛，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肩膀头上，不满的控诉道：“什么也行？喝个矿泉水你还挑三拣四的，这瓶最贵，五块钱，我自己的还是两块钱的农夫山泉。”
　　林渝喝了一口手里的农夫山泉顺便白了薄宸一眼。
　　薄宸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把手里的五块钱矿泉水拧上了，道：“我想喝农夫山泉，咱俩换换吧。”
　　“……可我喝过。”
　　“没事儿，我不嫌弃。”薄宸把两人的水做了个交换，当着林渝的面仰头喝了几口，林渝只注意到了薄宸喝水时滚动的喉结，突出又性感，一滴汗珠从他的脖颈淌到锁骨，却没有看见薄宸的舌尖沿着他用过的瓶口情涩无比的舔了一圈。
　　林渝吞咽了口口水，浑身躁热，不知道是不是薄宸身上的热量传给他的，他急忙撇开视线，去拧手里的矿泉水，使了两下劲，瓶盖竟然纹丝不动。
　　靠，一个大男生拧不开瓶盖，林小渝同学顿时觉得有点儿颜面扫地。
　　薄宸笑了一声，道：“林小渝，要不你撒个娇，我帮你拧开。”
　　林渝白了他一眼：“想得美，我能拧开。”他转身背着薄宸咬着牙连使了好几下劲，手都磨红了还没成功。
　　沈君泽看不下去，小跑上前，忽视了薄宸凉飕飕的视线，手伸向林渝，道：“来，我帮你拧。”
　　林渝看着这个没比他高多少的男生，心想，拉一个一块儿丢人真是妙哉。
　　于是林渝大.大方方地把水递给沈君泽，不料被薄宸半路截胡，轻松拧开后重新递给了林渝，对沈君泽道：“你来干什么？你怎么进来的？”
　　林渝好奇地审视着这两个疑似认识的人。
　　沈君泽凑近薄宸低声道：“老板，打你电话打不通，我就来了，你让我查的那个肯定是买的号，原主是个美国小屁孩儿，十岁。”
　　林渝牙咬着矿泉水瓶口，半眯着眼睛审视着沈君泽，耳钉，亚麻色头发，中分刘海，180的身高，脑中滑过一溜在剧情中出现过的薄宸认识的人物，却没有一个人能和面前这人的形象对得上的。
　　不应该啊，原著作者为了水字数，可是把薄宸的关系人脉介绍了个遍啊。


第43章 交换生计划
　　沈君泽和薄宸两人说了一大通林渝听不懂的类似计算机方面的专业术语，薄宸为了防止林渝站在一边没人理他而陷入尴尬，胳膊一直揽着他的肩膀，时不时地挠挠林渝下巴上的软肉。
　　林渝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捏着他的中指，吧唧一口咬了上去，一圈整齐的牙印留在了第一个关节处。
　　同时篮球场那边传来了下半场开始的哨声，薄宸恨恨地捏了捏林渝的鼻子，道：“你还真舍得下这么重的口，回去学习吧，不会的晚自习问我。”
　　“学了快一天了，不想学了，我看你打会儿球吧。”林渝揉捏着薄宸中指上的那圈牙印，恳求的语气疑似是在撒娇。
　　不管是不是撒娇，反正薄宸听的是全身一酥，差点起了原地犯罪的念头。
　　薄宸同意了，转身向场地走的过程中，手握拳头，将嘴唇贴在了中指上的那圈牙印上，嘴角微不可查地扬起，眸中滑过一抹近乎兽欲的光芒。
　　薄宸打的是后卫的位置，和中诚大学的主席杨周义正面对抗的时候，杨周义低声哀求道：“大哥，我喜欢的人在下边看着，你给我点儿面子行不行？”
　　薄宸假装吃惊的“哦”了一声，笑道：“真巧，我喜欢的人也在下边看着。”
　　薄宸话音刚落，趁着杨周义注意力没回来的时候，带球过人，一记漂亮的三分空心球落入篮筐，林渝不知道从哪弄来的两支小旗子，双手举着旗子兴高采烈地冲着薄宸挥动。
　　薄宸朝林渝笑了一下，林渝周围的女生更加疯狂了，林渝不堪折磨，默默的捂上了耳朵。
　　一直站在高台上的王箬琦手扶着同桌的肩膀，摩挲着下巴，故作深沉道：“根据薄宸眼神直线的方向，林渝肯定是在他的目光范围的，一系列的推理下来，他刚才肯定是对着林渝笑的。”王箬琦指着齐思雨，眼神威胁道：“你说是不是？”
　　齐思雨推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指转了个方向，道：“虽然我不明白你们磕cp的乐趣在哪，但作为一个旁观者，说句公道话，这俩人是有点儿过于腻歪了，已经超出了正常男生的社交距离了。”
　　王箬琦看着自己家的cp，欣慰地点点头：“别家cp粉拿着显微镜抠糖，我们家cp这是加倍产糖硬往我们嘴里塞啊。”
　　齐思雨指着前边的人群，对王箬琦说道：“诶，林渝身边那个，是傅医生，我觉得这俩组个cp也可以。”
　　王箬琦双手握拳在齐思雨身上疯狂地抡着：“去去去，滚蛋，官配不能拆。”
　　傅言修站在了林渝身边，问道：“林渝同学，你还记得我吗？”
　　林渝侧头看了一眼，这熟悉的白大褂，黄色的小辫子，扑鼻而来的消毒水气息，拿着针扎他的样子还历历在目，这人在书中的定位就是传说中那霸道总裁的医生朋友。
　　林渝收回目光，小幅度的挥了挥旗子，回道：“记得。”
　　傅言修开门见山道：“那你觉得薄宸这人怎么样？”
　　“挺好的啊，温柔又聪明，球打得特好，长得特帅，气质特高，身……”林渝顺着话就想说一个“身材特棒”，破口而出的瞬间，立马意识到了不合适，硬生生地把后三个字给咽了回去。
　　傅言修眼皮猛地一跳，这几个形容词里边是不是混入了一个什么奇怪的东西，他看林渝的神情也没有任何的揶揄成分，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他强调道：“我问的是薄宸。”
　　林渝抬眼看向傅言修，不解道：“我说的也是薄宸啊。”
　　“啊，行，行。”
　　有生之年居然在其他人的口中听到了温柔的薄宸这个评价，傅言修神色恍惚地点点头，无意间看到沈君泽趁着他不注意悄咪.咪地往外溜，陡然间醒神，赶紧动身去抓人了。
　　傅言修跑出去两步突然折返回来，叮嘱林渝一句“保护好自己”后又跑了。
　　林渝：“？？？”
　　这场表面上是联谊，实际上是华国两大top1的大学日常互撕的篮球赛，京城大学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杨周义抿紧了嘴唇，手指着薄宸，半天憋不出来一句话，最后控诉了一句“真不义气”后愤愤地离开了。
　　篮球赛结束后，薄宸去宿舍洗了个澡，看着两瓶沐浴露，最后还是选了那个薄荷味的。
　　他刚穿着睡袍从浴室里出来，头发还没擦，就看到林渝鬼鬼祟祟地扒着门探出半个脑袋，忍俊不禁道：“你干什么？”
　　林渝问道：“你今晚熬不熬夜？”
　　“可能吧，怎么了？”
　　林渝龇牙咧嘴地笑了笑：“你去我那里学呗，我自己一个人肯定会忍不住睡觉的。”
　　薄宸挑了一下眉，靠着书桌，歪头缓缓道：“你这是，在邀请我？”
　　“嗯！”
　　薄宸看着林渝不疑有他的表情，舌尖顶上犬牙，眯起眼睛，目光越来越具有侵略性，这小猫咪还真是一张白纸。
　　或许这傻猫不开窍也不全是坏事，他完全可以借着兄弟的名义行一些苟且之事，还会产生很多偷欢的愉悦。
　　薄宸朝林渝招了招手，道：“进来，帮我把头发擦干我再去陪你学习。”
　　“好嘞。”林渝兴冲冲地跑了进来。
　　薄宸坐在地毯上，趴在林渝大腿上闭目养神，享受着他的服务，时不时地还能在林渝身上揩点儿油。
　　薄宸带着林渝“头悬梁锥刺股”了一周多，两人每天早上都是挤在一张狭小的单人床上醒过来的，林渝又是个赖床爱睡觉的，醒的从来都没薄宸早，还老爱把他当成抱枕抱着睡，薄宸一睁眼就看到他顶着一对猫耳睡在自己怀里，视觉上的刺激，加身体上灼热的触碰，试问哪个正常男人能忍得住。
　　以至于薄宸从曾经的一周一次的手工课变成了天天早上的必修课。
　　京大的期末考试座位号是打乱随机排的，每个考场三十人，安排三名监考老师，在坐到位置上之前，是不可能知道自己周围的学生是谁的，而且采用四六级考试ABC卷的形式，保证了每个学生和自己周围的人拿到的试题不同，杜绝了剽窃的可能性。
　　在考试前，薄宸给林渝细细的交代了一下考试流程和注意事项，又强调了几个必考的知识点，有了这些铺垫，林渝考试时完全是得心应手，真如薄宸所说的，大学的考试能不挂科都不会让学生挂科的，考的题相对来说比较简单，因为题型有据可依，反而让薄宸压准了不少的题。
　　考完所有的科目后，林渝就像是卸了一身沉重的担子一样，远远的看见薄宸，大喊一声“宸哥”快速飞奔过去，给他了一个大.大的熊抱。
　　林渝松开薄宸，兴奋地苡橋给了他的胳膊一巴掌：“宸哥你真是太厉害了，简直就是我再生父母啊。”
　　“我帮了你这么大忙，不感谢我，我却挨了你一巴掌，嗯？”薄宸的语气算不上良善，有些咬牙切齿，手上不轻不重地掐着林渝的脸蛋，林渝的嘴被挤得嘟了起来，无辜地看着他。
　　这时，王嘉豪刚出考场，火冒三丈地从两人身边经过，侧身对薄宸竖了一根中指，道：“薄宸，你真是太变态了，你他妈真不是人。”
　　王嘉豪口头上出完气正准备逃之夭夭，却被林渝一把拽住了胳膊，林渝疑惑地问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你问他，是不是每场考试十分钟就交卷了，把老子心态都搞崩了。”王嘉豪越说越激动，此时就像是一头发了疯的公牛，专逮薄宸一个人薅。
　　京城大学规定每场考试时间100分钟，十分钟内不能交卷，试卷的题量不大，像是高数和物理这两科，只有一面的题，即使是这样，还是没什么人敢在三十分钟内交卷。
　　王嘉豪所在的考场只有薄宸和全系第二是个例外。
　　林渝有点儿同情他，刚想替薄宸安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王嘉豪甩着胳膊特别蛮横不讲理地哭嚎道：“老子考不到95分以上都怪你！”
　　林渝：“……”
　　林渝觉得自己同情他那一下就是欠的慌，冷漠地转身站到薄宸身后玩手机，这时，校办主任晃着臃肿的身材跑了过来，正在哭天喊地的王嘉豪立马噤了声。
　　“你们两个在这儿正好，过来给你俩说点儿事儿。”校办主任朝他俩招了招手，风吹的他两只眼睛有些睁不开，眼睛一眯，弥勒佛那味就出来了。
　　林渝欲盖弥彰地轻咳一声，偷偷拍了一张照，给他加了个莲花金身，做成表情包，发给了薄宸和江鱼白。
　　薄宸收到后强忍着笑意点了个保存，跟着校办主任来到了校招生办，校办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王嘉豪：“你看看这个内容，各个学院是要通知一下的，三个名额，想想该怎么安排。”
　　校办主任坐回到办公椅上，对薄宸说道：“薄宸啊，你是我们学校的门面，我其实很倾向于让你参加的，但是你爸不同意，所以你能不能回去劝劝你爸。”
　　王嘉豪草草地看了一遍就递给了薄宸，薄宸看了一下文件题首，眉头皱了起来：“交换生计划？我不去。”
　　校办主任没料到是这个结果，恨铁不钢地拍着手，语重心长地教育道：“这是好事儿啊，出去接受半年的国外教育，感受一下异域风情，完全是公费旅游了。”
　　薄宸放下文件，淡淡地回道：“我又不是没去过。”
　　主任“嘿”了一声，拍着桌子，道：“你这孩子，怎么就那么倔呢，真随着你爸了，你为什么不想去？说说，看我能不能给你解决掉。”
　　薄宸没说话，王嘉豪从后边伸出头，插了一句嘴，试探性地问道：“是因为林渝吗？”
　　校办主任诧异了，看向王嘉豪，问道：“林渝？关林渝什么事儿？”
　　王嘉豪刚想说话，薄宸抢先回道：“不全是因为他。”


第44章 希望他下次见你可以改口叫你妈
　　林渝叼着一根棒棒糖，腿翘在宿舍的桌面上打王者，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着，连续不间断的进行嘴炮输出，四个队友被他骂了个狗血喷头，从薄宸早上十点去校招生办到现在已经4个小时了，学生会忙他知道，可再忙也不至于中午不喊他吃饭吧。
　　他心里从来都没这么烦躁过，有点儿闷还有点儿憋屈。
　　他也不知道自己啥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不就是四个小时没联系他吗，江鱼白那货有时候还聊着聊着人没了，今天给他发的消息第二天回的情况也不在少数。
　　林渝不耐地“啧”了一声。
　　全区我最吊一直和他开着语音通话，他战战兢兢地问道：“劳斯，你今天格外的暴躁啊。”
　　林渝将嘴里的棒棒糖换了个位置，口齿不清地回道：“没办法啊，除了哥哥你这个菜鸡，今天运气不好，净匹配一群刚出家的和尚。”
　　“啥、啥意思？”
　　“不舍得杀生，草！”队友全被对面送走了，只剩林渝一个人残着血被五个人围剿，屏幕立马变成了黑白，喜提这局的第一次死亡，不过好在还拉了对面上单和打野陪了个葬。
　　林渝一口将嘴里的棒棒糖咬碎了，气极反笑：“五换二，也是够本事的，真应了那句话，我在键盘上撒把米，鸡的走位都比你们骚。”
　　全区我最吊立马岔开话题试图转移林渝的注意力，道：“劳斯劳斯，你不要生气，我一会儿请你和杯奶茶，劳斯，你是哪里人啊？”
　　“京城的。”林渝刚回答完，突然又暴躁起来，吼道：“你在草丛给你妈采灵芝呢，过来打团了！！！”
　　全区我最吊弱弱地来了一句：“劳斯，我也京城的。”
　　林渝吼了一声：“我看你是对面的。”
　　全区我最吊：“……”
　　他现在还开着直播，满屏的哈哈哈哈，甚至有些粉丝表示要拿小本本记录学习一下优雅喷人的技能，他突然间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有多丧心病狂，声控到病入膏肓才会心甘情愿地花三万多块钱让无恙当着这么多粉丝的面骂自己，到现在还不知悔改。
　　队友一开始还能回怼林渝几句，到后来也彻底被林渝骂捋顺了，队友送的太快，对面后期飞起，林渝带着一群菜鸟硬生生地苟了十多分钟还是没能力挽狂澜。
　　林渝买号爬段位的那晚，平均一局八到九分钟，这么长时间地他还真没打过。
　　看着屏幕上的失败两字，林渝突然间淡然了，道：“输的不冤。”
　　全区我最吊试探性地问道：“劳斯，还来吗？”
　　林渝没有立马回答他，打开微信发现薄宸还是没给他发过一条消息，关了游戏的免打扰后，返回王者，道：“来来来，换一波人骂骂。”
　　系统还在给他们匹配着队友，界面突然弹出来一个聊天框，是那个失踪了四个半小时的薄宸。
　　薄宸：来东门口，我带你去见个人。
　　林渝腿放了下来，满腔的郁气瞬间消散，浑身立马神清气爽起来，果断地退出了王者，全区我最吊吱哇哇地叫唤了起来。
　　“诶诶诶，劳斯，你掉线了吗？”
　　“伤肝又伤脾，不玩了。”
　　因为考完试要放假，学校也给大一的学生解了禁，林渝来到了东门口，看见薄宸拿着一捧康乃馨靠在公交站牌那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身影有些孤寂。
　　林渝还没见过这样的薄宸，心里突然有些难受，他上前问道：“宸哥，你要带我去见谁？”
　　薄宸伸手揽住了他，道：“带你去见见我妈。”
　　林渝是知道薄宸妈妈的，他妈妈是书中唯一一个美强惨的角色，薄宸他爸在他妈妈的帮助下迅速飞升，短短的四年时间里，薄家就冲到了福布斯富豪榜前五名，奈何天妒英才，红颜薄命，三十岁那年就因病去世了。
　　薄宸拉着林渝的手穿梭在旸山公墓，在一处墓碑跟前站定，薄宸把花放下，拉着林渝一起鞠了个躬。
　　墓碑上的女人和薄宸有三分的相似，五官很是英气，可以想象当年的她也是商场上叱咤风云的，相当具有领导力的一个人物。
　　“阿、阿姨好，我是您、您儿子的朋、朋友，林渝。”林渝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见家长的紧张感，舌头仿佛打了结，说话都结巴起来了。
　　薄宸笑着按上了林渝的脑袋，问道：“我妈妈漂亮吧。”
　　林渝肯定地点点头，道：“漂亮！特有女王范儿。”
　　薄宸手指插进林渝的指缝，把他的冰手塞进了自己口袋，紧紧地攥着，源源不断的热量由血液带着传至四肢百骸，心脏似是负载过重，急速地撞击着胸膛，当着长辈的面林渝有点儿不好意思，但又刚不过薄宸的力气，只能假装从容地轻咳一声。
　　公墓位于京城郊外的旸山之阴，前几天这里下过雪，因照射不到阳光迟迟没有融化，一阵风吹来，垂柏上的雪簌簌下落。
　　薄宸拍了拍林渝的头顶，把车钥匙递给他，道：“穿堂风有点冷，别冻着了，你先回车上等我吧。”
　　林渝知道薄宸这是想和他妈妈单独说会儿话，拿上车钥匙和许曼文说了声再见后就很识趣的走了。
　　薄宸看了一眼林渝的背影，笑了一声，对许曼文道：“妈，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点儿傻乎乎的？脑子不开窍还喜欢睡觉，炸毛的时候也凶巴巴的，可你儿子就是看上他了。”
　　“今天带他来见见你，下次再见你时，希望他能改口喊你妈，这么可爱的人，你也不想让肥水流外人田吧，你可得保佑你儿子。”
　　薄宸俯身把之前枯掉的花拿起来，手抚上墓碑边缘，笑道：“妈，我走了啊，小朋友这么傻乎乎的，偏偏还这么招人，一会儿再让人拐跑了。”
　　林渝坐在副驾驶打着排位赛，他已经很久有没有体验过高端局的感觉了，强强相对，打起来心情倍儿爽，薄宸开门进来了，现在正在开团，林渝紧盯着屏幕，手指疯狂的在屏幕上点着，完全顾不上给薄宸一个眼神。
　　薄宸顿时有种失宠的怅然，捏了捏林渝的耳垂试图凸显一下存在感。
　　林渝往旁边躲了一下，不耐道：“哎呀，安生点儿，你别闹我，打团呢。”
　　“林小渝，学校有个交换生计划，他们想让我去。”
　　林渝手上一滑，一个扌喿作失误送了人头，手机屏幕变成了黑白，林渝胸口莫名其妙地特别堵，手指无意识地刮着屏幕，闷声问道：“你同意了？”
　　“你想让我去吗？”
　　林渝复活过来继续战斗，歪靠在座椅和车门处的角落，装作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我说不想你难道就不会去了？交换生又不是啥坏事儿，去呗。”
　　薄宸观察着林渝的反应，明明就不想让他去，还要死鸭子嘴硬，口是心非，看来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不能说是一点儿成果都没有。
　　薄宸掏出手机，瞥了林渝一眼，假模假样地说道：“那好，那我就给主任说了，我去，一年时间，美国哥伦比亚大学，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这一年都是见不到的，但是你可以给我打视频电话。”
　　林渝十分不情愿地“哦”了一声，游戏也不打了，转头看向窗外，没两秒，在心里又开始嫌弃自己的无理取闹。
　　不正常啊，这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林渝决定问问万能的百度，薄宸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神秘兮兮地背对着自己，林渝在搜索框输入了一句，间歇性的心脏发涨，胸闷，情绪失调是怎么回事儿？
　　林渝看着屏幕倏地一下瞪大了眼睛。
　　他要死了？！
　　什么破玩意儿！！！
　　林渝暴躁地按灭了手机，看向正前方，抿着嘴唇，默默地生闷气。
　　林小渝同学这么傲娇，再不解释一会儿都哄不回来了，薄宸好笑道：“我没答应主任。”
　　林渝抱着手转头看向他，狐疑道：“真的？”
　　薄宸把手机递给了林渝，道：“真的，你看看，我不能走，薄虞洋天天盼着给我妈搬家，走了我妈该怎么办。”
　　“为什么？”
　　薄宸眸中染上一抹阴鹜，嗤笑一声：“风水克他呗。”
　　林渝拽了拽他的袖子，道：“好了好了，在阿姨这里咱就别提他了，别给阿姨添堵，现在才四点，刚刚经过瑶门镇的时候我看见一个特别大的鬼屋，去不去？”
　　薄宸好奇道：“兴致这么高，你不怕吗？”
　　“应该……算了，不能立flag，咱们去看看吧，你如果怕的话，就跟紧我。”
　　薄宸笑了：“林小渝你哪来的自信？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怕？”
　　林渝理直气壮道：“没为什么。”
　　薄宸没再接话，启动车子，带林渝去鬼屋玩本身就在他的计划之中，运气好的话，没准还能收获一枚主动投怀送抱的喵崽崽。
　　瑶门镇最大的鬼屋藤井病院真的有一座乡镇卫生院那么大，位置特别偏僻，四周荒无人烟，远远地都能看见房顶上立的一根血红血红的十字架，对于不熟悉情况的外地人乍一下来到这里，不看那“鬼屋”俩字还真的会以为自己撞邪了。
　　鬼屋门口一名面容狰狞的护士坐在售票处，嘴角真真正正地开到了耳朵根，薄宸买了两张票，那名“护士”又给了他一张“生死契”，林渝按完手印后，从薄宸手里边抽出一张票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
　　走路姿势就跟进自己家一样轻松。
　　薄宸按完之后急忙去追林渝了，扮护士的工作人员拿过来看了一眼，两个手印组成的心安安静静的落在右下角。
　　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吃了一嘴狗粮。


第45章 小心点儿笨蛋
　　鬼屋的工作人员收了他们的手机后，林渝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入目便是一条昏暗的似乎不见尽头的走廊，走廊上挂着的黄色灯泡无风而晃，似乎是接触不良，灯光一闪一闪的，墙上血迹斑斑，两侧是各个门诊科室，不知从哪个房间传出来的嘭嘭嘭的剁骨头的声音，令人头皮发麻。
　　林渝喉咙一紧，呼吸都沉重了起来，他也不是害怕，就是在这种氛围下单纯的紧张。
　　薄宸进来后，身后的玻璃门嘭的一声关上了，林渝条件反射地迅速转身，虽然是玻璃的，但从里边根本看不到外边的景象，完全与世界隔绝开来了。
　　林渝清了一下嗓子，不着痕迹地蹭到了薄宸身边，嗅到那股清凉，紧绷的神经感受到了不少的安全感。
　　林渝小声问道：“咱这怎样才算通关啊？为什么都看不到其他游客？”
　　薄宸摘下眼镜，擦了擦蒙上一层水雾的镜片，淡定地回道：“找到门的钥匙就算通关，这个鬼屋有点儿大，游客应该分散的比较开。”
　　“钥匙在哪？”
　　“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找。”
　　林渝比划了个ok，跃跃欲试地问道：“为了防止他们吓我，我能踹门吗？”
　　薄宸手滑到林渝的后颈，惩罚性地捏了捏他的后颈皮，道：“别这样，会误伤扮鬼的工作人员的。”
　　林渝一想也是，于是薄宸眼睁睁地看着林渝用力拍了拍心脑血管科室的门，朝里边大喊一声：“心脑血管科的，听好了，我要踹门了，藏门后的，挂门上的，都闪开，误伤一概不负责。”
　　薄宸：“……”这小家伙怎么是这么个玩法？
　　林渝吼了一嗓子后，压力释放了出来，倒也没一开始那么紧张了，后退一步，抬腿踹向了门，门撞到墙上哐的一声，又被反弹回来。
　　希望似乎要落空了，薄宸扶额叹息。
　　林渝催促了薄宸一声，让他赶紧进来。
　　屋里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披头散发的站在屋子中央，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愣在那儿一时间忘记吓人了。
　　林渝绕过他开始在柜子里翻腾，直到那个工作人员收到了监控室扣工资的警告，才突然想起自己的任务，走到林渝身边，声嘶力竭地“啊”了一声。
　　这声音刺得林渝汗毛倒竖，浑身刺挠，转头惊吼道：“干啥，是不是毛病，嗓子卡鱼刺了？！”
　　工作人员：“……”
　　薄宸：“……”
　　监控室：“……”这是个要上黑名单的玩家。
　　林渝骂完才突然意识到问题，他怎么把玩游戏的毛病带过来了，连忙对工作人员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个扮鬼的工作人员满脸艰涩的建议道：“这位英雄，你起码害怕一下意思意思，不然我们会被扣工资的。”
　　林渝看着他那张流疮的脸，特别敷衍的“啊”了一声。
　　工作人员放弃林渝了，晃悠悠地走到门后站着，准备吓下一个玩家了。
　　林渝挠了挠脸侧，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翻箱倒柜，工作人员看不下去了，说道：“钥匙没在这个房间。”
　　“哦，谢谢。”
　　“不，你应该说对不起。”
　　薄宸自始至终都是处变不惊，一脸淡定，仿佛是跟着媳妇儿出门逛街的华国二十四孝好老公，这俩人明显是来拆台子的，监控室的工作人员拿起传呼机，指挥道：“所有人，注意要出其不意，千万不能给玩家任何心理准备的时间。”
　　林渝和薄宸并排在走廊走着，林渝分析道：“我觉得钥匙肯定不在这一片房间，他们不会让玩家轻易找到的，不然设三层楼干什么，你说对不对？”
　　薄宸麻木地附和道：“有道理。”
　　“走走走，上楼。”说着，林渝大步走到了前边，刚没走十步，突然被薄宸揽住了腰，自己的额头也被他的手抚上，林渝还没来得及开始疑惑，脚尖猝不及防地踢上了一堵硬邦邦的墙，薄宸及时收力拦住了林渝上半身前进的趋势。
　　薄宸无奈道：“小心点儿笨蛋。”
　　林渝看着面前长不见尽头的走廊，不可置信拍了拍面前的障碍物。
　　薄宸曲起食指敲了敲这堵墙，是实心的，说道：“是立体画。”
　　林渝后退了一步认真地欣赏了一遍，夸赞道：“哇塞，好逼真啊，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出来，我咋说这个走廊看不见尽头呢。”
　　这时，有人在背后拍了一下林渝的肩膀，林渝疑惑转身，突然看见了一条长如蛇身的圆柱状舌头，肾上腺素瞬间飙升，头皮一麻。
　　啊啊啊啊！！！
　　喵——
　　林渝被吓的人神分离，身体和灵魂真各叫各的，猛地后窜了一步，后脑勺通的一声撞上了墙，眼泪都逼出来了。
　　这是猫的天生反应，它们和蛇是天敌，害怕一切长条类的物体，像是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黄瓜和香蕉就足够令他们反应过度。
　　更别说还是这软乎乎的大舌头。
　　林渝的心跳还是异常的快，捂着后脑勺，软乎乎地喊了一声薄宸，声音委屈地都带上了哭腔。
　　薄宸把他抱在怀里，手上怜惜地给他揉着后脑勺。
　　林渝搂着薄宸的腰，脸藏进薄宸颈窝，汲取着这令他感到安全的气息，闷声控诉道：“他们怎么净逮着我一个人吓。”他全身细胞都在警惕外界环境，试图侵池掠地的猫薄荷气息反而无处下手。
　　薄宸想了想，回道：“可能要把扣的工资赚回来吧。”
　　薄宸斜着眼警告了一下那个长舌鬼，让他赶紧滚。
　　长舌鬼只觉得这人的眼神真的比厉鬼都可怕，想着反正也吓到人了，忙不迭地回归到了原位。
　　薄宸突然觉得通过惊吓林渝让他投怀送抱并不是一个很好的主意，除了心疼，自己并没有产生任何的愉悦感，于是问道：“还玩吗？怕的话咱就出去吧。”
　　这句话问的林渝不愿意了，果断拒绝道：“不，我刚才就是没反应过来，我其实不害怕的。”
　　他说的也是实话，如果提前让他知道有人会在后边吓他，还是个长舌头鬼，他绝对不会害怕，条件允许的话他还可以拉着这位朋友絮个家常，问问他工资多少，干这行容易不容易。
　　刚想完林渝立马就萎了，这是鬼屋，怎么可能提前让他知道。
　　可是话都撂出去了，傲娇渝怎么可能出尔反尔，只能硬着头皮抱着薄宸胳膊跟着他走，
　　薄宸小心翼翼地推开侧边的一道门，没想到楼梯居然在这儿，门口居然还伪装成一个科室的模样。
　　薄宸温声提醒道：“慢点儿，看脚下，这楼梯有点儿陡。”
　　经过刚才的那件事后，林渝总感觉后背凉飕飕的，还有人在对着他的后颈吹阴风，薄宸感受到了他的僵硬，伸手把林渝揽到了怀里。
　　二楼的环境比一楼黑暗多了，可视距离只有一米，薄宸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手电筒，可惜手电筒也像是年久失修，按了好几下才亮，灯光微弱的起不到啥作用，反而让氛围更加的可怖。
　　林渝抿了下嘴，问道：“你从哪弄的手电筒？”
　　薄宸回道：“收我们手机的那个工作人员发的。”
　　这时，走廊那边传来了人脚步的哒哒哒声，悠长的走廊将声音无限的延长，伴随着回声，薄宸揽紧了林渝，林渝立马往薄宸怀里缩了缩。
　　脚步声越来越近，手电筒突然照上一个女生苍白的面孔，那个女生当场尖叫起来，女生尖叫起来的音色和男生的截然不同，声音更加的尖锐，在这种氛围下，显得特别毛骨悚然。
　　女生男朋友急忙上前护在了女生前边，两方手电筒互相一照，确认了都是正常人，皆松了口气。
　　女生男朋友长长的感叹一句：“终于看见其他玩家了，幸会幸会。”
　　薄宸颔首致意，不咸不淡地回道：“幸会。”
　　女生似乎是怕急了，催促着男生赶紧走。
　　“我们已经找到钥匙了，得赶紧走了，你们加油。”男生握起拳头给他们加油打气，带着女生下楼了。
　　薄宸推开身边的门，一个倒挂鬼倏地一下出现在他们面前，林渝瞳孔一缩，浑身炸了毛，条件反射地伸出爪子就要挠，薄宸眼疾手快地按下了他的胳膊，把林渝禁锢在了自己怀里。
　　轻声安抚道：“宝贝儿，冷静冷静，这个不能挠。”
　　林渝脑瓜子还是嗡嗡嗡的，语言中枢衰弱，压根听不懂薄宸在说什么。
　　一分钟过后，林渝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定定地看着面前的鬼，“啧”了一声，抓着他的头发报复性地把工作人员的头套拽了下来。
　　“诶诶诶。”扮鬼的人赶紧跳下来，去抢自己的头套。
　　林渝就是不给他，溜着他玩，顺便问道：“钥匙在不在这房间？”
　　“我不知道。”
　　“那我不给你。”
　　“哎呀，不在不在。”
　　“嗯，真乖，给。”
　　监控室的人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害怕一下之后调戏鬼的玩家，这什么心态？


第46章 傻猫开窍了
　　惊吓过后，智慧渝重新上线，指着黑暗的走廊尽头对薄宸说道：“听那对小情侣的脚步声一开始出现的声音比较远，他们应该是从尽头过来的，咱直接上三楼找。”
　　林渝一心只想赶紧找到钥匙结束这阴风渗骨的恐怖，毫不在乎游戏体验，薄宸也由着他去了。
　　林渝靠薄宸打头阵，把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鬼一个两个全给勾了出来，自己再威胁着问他们钥匙在哪，靠这种耍赖的方式，林渝终于在一个花瓶里边找到了成堆的钥匙，拿了一个拉着薄宸赶忙溜了出去。
　　刚下三楼，那个剁骨头的嘭嘭嘭的声音又传了出来，听这个声音，很难不让人去脑补自己就是那个刀下亡魂，林渝拽着薄宸胳膊闷头往前走，走到骨科门口，门在无外力的作用下“吱咛”一声自己打开了。
　　林渝下意识地就朝里边看，一个满身血的红眼鬼缓缓侧过身，对上了林渝震惊的眸子，林渝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刚想和他打个友好的招呼，红眼鬼放下手中的斧头，拎起架在一旁的电锯，凶蛮无比地就朝两人追了过去，齿轮转动的“滋滋”声立刻斥满了这条走廊。
　　突来的变数，林渝实在没有料想到，看到那转出残影的齿轮，电锯惊魂的画面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脑海中，大喊一声“卧槽”，拽着薄宸撒丫子就跑。
　　电锯狂魔紧随其后，林渝带着薄宸直接跃下了六级台阶，落地的那一刻，他突然体验到了那种亡命天涯的乐趣，尤其是拥有跟在身边的薄宸，那种纵使世界与你为敌，我始终和你生死相依的心情是说不出的甜蜜。
　　薄宸气不喘手不抖的打开了门锁，夕阳的余晖洒到身上的那一刻，林渝莫名地产生了和薄宸拥吻的冲动。
　　这种想法一旦产生便如洪水泛滥一般一发不可收拾，愈演愈烈，但很快就被身后传来的电锯齿轮的“滋滋”声断了个灰飞烟灭。
　　林渝扭过头去，震惊道：“不是通关了吗，怎么还追？！”
　　电锯狂魔狂奔到两人面前，举起电锯就朝他们牵着的手袭去，林渝心里一咯噔，猛地甩开了薄宸的手。
　　电锯狂魔断开电源，手支着那个没有锯齿的电锯冲着两人甩了下头发，掏出了两本结婚证封皮的勇士证递过去，笑嘻嘻道：“恭喜通关，两位勇士。”
　　“呃，谢谢。”林渝嘴角微动，接过来了那两本做工略精细的勇士证。
　　工作人员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两位，这边拍个照，然后把你们的照片挂上勇士墙。”
　　林渝：“？！”把自己的照片挂在这种地方算什么，太不吉利了！！！
　　林渝低下头悄悄地拽了一下薄宸的袖子。
　　薄宸揽着林渝从工作人员身边走了过去，礼貌颔首道：“谢谢，不用了。”
　　阴历十二月份的天黑的相当快，薄宸他们刚回到市区黑幕就压了下来，林渝去学校把行李全部都打包到车上，薄宸把他送到了楼下，林渝非要拽着他坐在车头上拿着勇士证拍合照，拍了好几张才屁颠屁颠地拎着行李箱上楼了。
　　杨絮语听见开门声从厨房探出头，嗔怪道：“诶呦，我还以为你不打算回来了呢。”
　　林渝走过去抱了一下杨絮语，笑道：“这是我家，不回来我能去哪。”。
　　“薄宸那孩子没上来吗？”
　　“没。”林渝突然反应过来，诧异地问道：“你咋知道薄宸来了？”
　　杨絮语缩回厨房，哼笑一声：“一身薄宸身上的味儿。”这是干了什么才能染得这么浓？
　　“有吗？”林渝拉起领子凑近鼻子嗅了嗅，却什么也没闻出来。
　　杨絮语把炒好的菜放到桌子上，坐到林渝对面，语重心长地说道：“下次他再送你回来，记得让他上来坐坐，这点儿人情都不懂吗？还有，就算谈恋爱了也不用瞒你妈，我又不会反对，人这一辈子遇到一个真心的爱人不容易，我在婚姻上栽了那么大的跟头，就希望你以后能顺顺利利的。
　　林渝点点头，道：“知道了，谢谢妈。”
　　杨絮语看着林渝，认真道：“所以你有什么要和我交代的吗？”
　　“啊？”林渝嘴里含着土豆，一脸懵逼地看向杨絮语。
　　“你这孩子，我刚说了那么一大通，都当耳旁风是吧，你和薄宸是不是在一起了？”
　　林渝被他妈妈的直接臊的都快融化了，一股热气从脚底冲到头顶，急忙否认道：“没、没，我跟他只是朋友。”
　　杨絮语盯着林渝泛红的耳尖，突然间明白了，这还是在互相暗恋的阶段啊，笑着敲了敲盘子，道：“吃饭吧，对了，这个寒假你去看看你姥姥吧，她可想你了。”
　　“好。”过了一会儿，林渝抬头，作死地问了一句：“我姥姥在哪住？”
　　因为这句话，杨絮语叨叨了他好几个小时直到睡觉才勉强放过他。
　　林渝洗完澡后，把那张照片发给了薄宸，薄宸收到这张合照后，趴在阳台栏杆上盯着它看了许久，打开他的私人微信，手指移到朋友圈，什么文案也没配，直接点了个发布。
　　朋友圈刚发布，刷的一下就冒出了好几个评论。
　　【傅言修：领证了？？？？】
　　【沈君泽：老板好棒，好快，好猛啊！！！】
　　【傅言修回复沈君泽：？？？】
　　【范凡凡：哇哦，不亏是太子爷，万年不更新朋友圈，一更新就是官宣，羡煞我们一众凡人也。】
　　【吴坤：这婚宴啥时候摆上，】
　　【Aarn：嫂子非常的beautiful，眼光很好，我能请求举办华式wedding吗？我向往很久了。】
　　【吴坤回复Aarn：哈哈哈，学这么长时间中文了，还是这么一板一眼，毫无进步啊。】
　　【未来丈母娘：呦！！！】
　　薄宸看了一眼，没有做任何解释，直接按灭了手机，视线越过树林，看向远处的万家灯火，月光的卷入他微暗的眼眸，渐渐被吞噬。
　　与此同时，林渝窝在被窝里把自己裹得像个蚕蛹一般，今天杨絮语问他是不是和薄宸在一起了，因为主角受的存在，上帝视角局限了他的思维，他压根就没觉得他和薄宸能拥有除却朋友之外的关系。
　　但现在好像又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他把自己和薄宸日常的相处带入到了江鱼白身上，幻想着和他手拉手逛夜市，拥抱，偶尔向他撒个娇，瞬间恶心的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同样是兄弟，但怎么就和薄宸做的那么自然，而且一想到主角受他就难受，堵得他胸口发闷，恨不得以头抢地。
　　林渝想不明白，烦躁地直哼哼，他突然发现他还是不怎么了解人类情感。
　　在林渝还是一只猫的时候，那些母猫压根就吸引不住他，动物界发情期自然交配的规则在他身上就突然失了灵，变成人之后，他也没有过类似的经历。他学习人类知识的时候只知道喜欢这个东西的存在，而且喜欢一个人就会表白，接吻和交配，但就是意识不到这种情绪也叫做喜欢，准确的说他没这个抽象的概念。
　　林渝抱着枕头敲了敲杨絮语的房间门，问道：“妈，你睡了吗？”
　　“没睡呢。”杨絮语把门打开后，看了一眼林渝手里的枕头，好笑道：“你这是干什么？这么大了还要和我一起睡？”
　　林渝越过杨絮语走进房间，盘腿坐在了她的床上，抱着枕头，说道：“没，我就是有些事儿想不明白，睡不着觉，过来问问你。”
　　杨絮语重新钻进被窝，道：“说吧，什么事儿？”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薄宸他，他……”林渝低着头扒拉着枕头套上的那个拉链，神色艰难地说道：“他有对象。”
　　“什么？！”杨絮语倏地一下坐直了身体，震惊道：“他有对象？！”
　　林渝抓了抓苡橋头发，解释道：“也不是，就是未来会有一个对象。”他抱紧了枕头，嘟囔道：“但是我不知道为啥就挺排斥那个人的存在的，这种感觉不舒服，闹腾死我了。”
　　杨絮语抱着手，歪头看着林渝，说道：“你吃醋了。”
　　“啊？我没吃醋啊，谁没事儿吃醋啊，那玩意儿又不好喝。”
　　杨絮语拿起放在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这已经不是单纯了，是蠢啊，都是上了大学的人了，连吃醋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林渝委屈吧唧地撇下了嘴唇。
　　杨絮语气沉丹田后放下水杯，缓缓道：“喜欢一个人吧，都是自私的，有占有欲的，都想让对方成为自己一个人的，想和他做这世间最亲密的事情，就算把刀架在脖子上受人胁迫，都不愿意把他分享给别人的那种。”
　　喜欢？
　　林渝的大脑轰的一下，心跳突然开始加速，呼吸发颤，骨头都麻木到酥软。
　　杨絮语补充道：“那这最亲密的事情，自然就包括拥抱，接吻，包括结婚以后的性生活。”
　　“小渝啊，喜欢一个人就去大胆地追，你是个男孩子，就不要拘谨，主动点儿。”
　　林渝眼眶湿润了，垂下眼帘，抠着枕头套，强忍着流下的眼泪说道：“可是他不喜欢我，他这辈子只认那一个人。”
　　而且那个人下学期开学就要出现了。
　　杨絮语问道：“薄宸他是亲口说了，还是你一个人的猜测？”
　　林渝小幅度地摇摇头，道：“不是我猜的，我就是知道。”
　　“你经常听薄宸提起过那个人？”
　　“没有。”
　　“薄宸表现出来过和那个人在一起的倾向？比如对他好，关心他，满心满眼都是他，甚至小心翼翼地呵护他？”
　　“……暂时没有。”
　　杨絮语一拍手，坐直了身体，大声道：“那不就得了，薄宸现在对他还没对你好呢，你机会比他大多了，好好把握，我相信你儿子，就凭借你这张脸，这人格魅力，分分钟拿下他好不好。”
　　“我告诉你林渝，你是我儿子，我对你要求高点儿，你追不到他，明年你就直接卷铺盖走人吧，我不认你这个废物儿子。”
　　林渝满腔的苦涩也被杨絮语的话弄的烟消云散，无奈地问道：“……妈，你认真的？万一我失败了，以后谁给你养老送终？”
　　杨絮语手指着床，铿锵有力道：“所以你就给我努力，没、有、万、一！！！”
　　林渝抿了下嘴，问道：“我咋追啊？”
　　“了解他的喜好，精准出击，拿捏住他的软肋，当然，适度的撩也是需要的，记住啊，是适度的，诱惑他，吸引他，展现你最有魅力的一面，让他欲罢，咳咳，说错了，反正你要让他看到你就心跳加速就成了。”
　　林渝重复道：“撩？诱惑？”
　　杨絮语点点头。
　　林渝顿时泄了气，沮丧道：“我不会啊，我该怎么做，还有，你觉得我最有魅力的一面是什么？”
　　杨絮语扶额叹气：“……慢慢来吧。”
　　说实话，这道题妈妈也不会。


第47章 你人真好
　　本来是想找杨絮语谈谈心，纾解一下心中的苦恼，这下好了，彻底睡不着了。剧情兜兜转转的又回到了原点，他还是像原主一样喜欢上了薄宸。
　　“啊——”林渝一头扎进被子里，就像是一只搁浅在海滩的鱼，胡乱的扑腾着。
　　林渝顶着拱的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猛地抬起头，心想，这不能他一个人睡不着啊，最后他决定去骚扰一下江鱼白。
　　江鱼白此时此刻正在吃鸡战场上，林渝一个电话打了过来，他毫不犹豫的挂了。
　　“反了天了，敢挂我电话！”林渝气的牙痒痒，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再次打了过去，又一次被挂了。
　　“啊啊啊，这孙子！”林渝把被子幻想成了江鱼白，奋力地踹了几脚后，又瘫软到了床上了，看着天花板上明晃晃的灯光，一脸的生无可恋。
　　冬季深夜的京城，气温直逼零下，林渝静静地躺在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连被子都没盖，纵使暖气烤的整个屋子都是暖烘烘的，第二天该感冒的还是要感冒。
　　林渝额头上贴了张清凉贴，怀里搁了一包抽纸，围着被子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无精打采地看着电视，从被子缝里缓缓里伸出一只手擤了一把鼻涕，把纸团扔进了垃圾桶，奈何垃圾桶已经被他堆满了，那个纸团咕噜噜地落到了地板上。
　　林渝垂眸看着那个突兀的纸团，抓着被子往沙发边缘蹭了蹭，费力的弯下腰捡起了它，这时门铃被按响了，林渝不想动，嗓子干哑又不想出声，就靠在沙发上装死。
　　薄宸今天早上收到杨絮语的消息，林渝感冒发烧了，死活都不肯去医院，自己又抽不开身，让他麻烦照顾一下，薄宸按了两遍屋内都没任何动静，从门口的脚垫下摸出钥匙，直接开门进屋。
　　林渝听到动静诧异转头，正对上薄宸焦急的目光，心率倏地一下又失常了。
　　薄宸上前摸了一下他的脸，被他碰的那部分皮肤为圆心，光速火烧了林渝全身，林渝欲盖弥彰的往被子里缩了缩。
　　薄宸皱眉道：“怎么这么烫？体温测了吗？”
　　林渝点点头。
　　“为什么不去医院？”
　　林渝半张脸埋在被子里，沙哑着声音回道：“不想打针。”上次傅言修给他打的屁股针，那痛感他这一辈子都忘不掉。
　　“那也得去医院，我可以告诉医生，咱们不打针。”薄宸把电视关掉，强行把林渝从被子里剥出来，林渝却还穿着一身连体的恐龙睡衣。
　　林渝闷头栽倒在沙发上，帽子也顺势扣在了头上，抱着靠枕背对着薄宸，尾巴尖戳着他的小腿，抵抗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猝不及防的被眼前的人可爱暴击，要不是担心林渝的病情，薄宸差点神魂颠倒了。
　　薄宸坐在林渝身边，拍了拍他，劝道：“听话，去换个厚衣服。”
　　林渝齉声齉气的“嗯”了一声，坚决不动。
　　薄宸见林渝大有抵抗到底的趋势，也不再惯着他了，俯身把林渝从沙发上了捞了起来，抱着他去了卧室，把他放在床上后打开衣柜，里边的景象让人忍不住地发出感叹。
　　衣柜里的衣服规整到了一种常人无法理解的程度，不同衣物全部都是统一长短，颜色也只有黑白灰蓝黄这五种颜色，一样的颜色挂在一起，裤子叠的方方正正的，每种颜色都堆出了一样的高度，有些衣服都没见他穿过一次，大概率是为了凑整齐度的。
　　他要是把这衣柜弄乱了，这小家伙会不会把自己杀了？
　　薄宸心生一计，转头厉声问道：“林小渝，我再问你一遍，你去不去医院？”
　　林渝看着他的眼睛感受到了一丝不安，颤颤巍巍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薄宸手滑过上边挂的一排外套，笑的一脸人畜无害，说出的话却让人浑身一紧：“这衣柜挺整齐的，你觉得我想干什么？”
　　林渝脑门充.血，立刻举手回道：“我去！”
　　薄宸揉了揉他的头发，夸赞道：“真乖。”
　　薄宸还是骗了他，在车上明明和他说好不打针的，确实是不打屁股针了，改输液了。
　　薄宸俯身在后边禁锢着林渝，一只手按着他的胳膊伸到护士面前，护士在他的手背上擦了碘液，撕开包装袋从里面拿出来一根输液管，这针尖比之前傅言修拿的还要细，林渝挣扎着就要把手抽回来。
　　薄宸按住了他，轻声安抚道：“乖一点儿，输液是扎血管的，不疼的。”
　　“对啊，这一点儿都不疼的。”护士抬了一下下巴朝侧边示意了一下，道：“你看，那个小朋友都没哭。”
　　林渝瞟了一眼旁边那个五岁的小男孩，小男孩嘴噘的都可以挂个油瓶了，抽了一下鼻子，眼睛泪汪汪的，特别坚强的没让眼泪流下来。
　　护士放开了林渝，嘱咐道：“好了，这只手别动啊，跑针了还要再扎一下。”
　　“嗯？”林渝惊讶的回头看着自己的手背，他还没来得及感受疼痛呢，就这就完了？
　　护士笑着说道：“看样子你这是第一次输液啊，那这反应也正常，每个人对未知的痛感都比较恐惧。”
　　“谢谢姐姐。”林渝顿时对这温柔的小姐姐升起了无限的好感，真的是温柔到连扎针都不疼。
　　护士姐姐笑的眉眼都弯成了一条缝，拿起托盘离开了。
　　薄宸就像是连灌了一缸的醋，扯着林渝的脸，咬牙切齿地质问道：“叫的这么甜，嗯？怎么就没对我说声谢谢呢？”
　　“咱俩之间再说谢谢就生分了不是么？”林渝往薄宸身边挪了挪，那只空闲的手勾着薄宸脖子压下他上半身，凑近他耳边，轻轻说了句：“宸哥哥，你人真好。”
　　林渝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我真的好喜欢你。
　　这声哥哥直接把薄宸喊*了，勾的他五迷三道的，骨头都酥软了。
　　可这是在输液大厅，人来人往的，他总不能提着枪跑去卫生间吧。
　　薄宸拉开外套拉链，侧身从后边抱住林渝，沙哑着声音说道：“乖一点儿，不要动，让我抱会儿。”
　　这个姿势十分巧妙，借着外套的遮挡，外人完全看不出来任何异常，只会把他们当成热恋期的情侣，同时又不会硌着林渝。
　　林渝后仰着头看向薄宸，问道：“你不舒服吗？”
　　“安静，别说话。”薄宸伸出食指抵在林渝嘴唇上，触到那两片柔软，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之前落在那嘴角的一个吻，只感觉自己体内的火燃的更旺了。
　　这小家伙，真是撩死人不偿命啊。
　　林渝安静了一会儿，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多次欲言又止，终是下定了决心恳请道：“薄宸，我问你一件事儿，你一定要和我说实话。”
　　“除了我，你有没有对其他人这么好过？或者说有没有其他人对你来说特别重要？”林渝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问出这句话的，他抓着薄宸圈着他腰的胳膊，紧张到咬的牙床都是酸涨无力的。
　　他也不愿意让自己接受这样的审判，可他真的很想要个确定的答案，不然以后自己越陷越深，真的很难潇洒收场了。
　　他的傲气不允许他这么狼狈。
　　薄宸低头吻了一下林渝的头发，真诚地回道：“如果不算我妈的话，那就只有你了。”
　　林渝突然抓住了薄宸的手，很焦急地确认道：“你的意思是我对你很重要是吗？”
　　薄宸郑重地回道：“是，你对我很重要。”
　　林渝猛地松了一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狂喜，高兴到他想哭。
　　薄宸的大拇指指肚抿了一下林渝眼角的泪水，在他耳边轻笑了一声，揶揄道：“这么感动啊，都哭了，那我以后加倍对你好的话，是不是还能拥有一个哭包渝呢。”
　　“滚蛋，你才哭了，我这是眼睫毛倒了。”林渝用手肘怼了一下薄宸的肚子，粗暴地掰开腰上的胳膊，气鼓鼓地移到了另一张椅子上，和薄宸间隔了一个座位。
　　薄宸的火也压得差不多了，刚想过去哄一下这个傲娇的小朋友，小朋友又气鼓鼓地挪了回来，把他的胳膊抱在怀里，仍是耷拉着一张脸。
　　薄宸被他逗笑了，一下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别笑了。”林渝气哼哼地打了他一下，强调道：“我真的不喜欢哭，我很少哭的，别说的我跟个娇气包似的。”
　　薄宸附和道：“谁敢说我家林小渝同学娇气，娇气的人能单挑一群小混混吗，能把小混混揍的哭爹喊娘吗。”
　　这句话完全取悦到了林渝，林渝笑着揉了揉薄宸刚刚被打的手背。
　　薄宸搂着林渝脖子把他带到跟前，低声说道：“如果未来某一天我把你弄哭了，我现在能提前申请一个原谅吗？”
　　“你这人……”林渝刚想谴责他，话锋一转，说道：“看情况吧。”
　　如果是那方面的弄哭，他完全可以原谅他。
　　刚说完，林渝猛地惊醒过来，自己他妈在想啥？
　　凭啥是他哭，不是薄宸哭！
　　林渝在心里狠狠的自我谴责了一遍，自己幻想还把自己想象成零，林渝你可真没出息！


第48章 没有被鹅追过的猫生是不完美的
　　林渝被薄宸带着输了三天的液，直接错过了约定好的看望姥姥的日期。
　　这天林渝刚从医院出来，就忙不迭的收拾行李去了火车站，薄宸专门买了一张站台票陪着林渝靠在拥挤的候车厅一角的墙面上，临近新年，春运正热，候车厅喧嚣的吵闹声不绝于耳，掺杂着全国各地的方言。
　　薄大少爷这辈子还没见过这等壮观的场景，连连皱眉。
　　“林小渝，我给你升个商务座吧。”
　　“不至于，就三个小时，学生票一杯奶茶钱就够了，商务座得一两百，花那冤枉钱干什么。”林渝歪靠在薄宸身上，软的仿佛没了骨头。
　　“又不花你的钱。”
　　林渝笑道：“真的不用，三个小时又不长。”
　　这时，大厅开始播报K532号列车开始检票，人群蜂拥着挤向检票口，林渝站直，抱了一下薄宸，道：“拜拜，我一定会想你的，大忙人，别忘了给我打视频电话啊。”
　　林渝刚走出去一步，薄宸急忙赶到他面前，把一顶鸭舌帽扣在他头上，按紧了林渝口罩的鼻夹，叮嘱道：“到了记得报个平安，长得那么招人，路上小心点儿。”
　　“知道了。”
　　林渝按着薄宸肩膀，微微踮起脚，隔着口罩在薄宸脸上蹭了蹭，这是猫咪表达亲昵的方式，目的很单纯，但林渝知道这举动对人类来说绝对意味深重，也算是他半个故意的。
　　撩完就跑，林渝拖着行李箱溜的飞快，薄宸脑中就像是炸开了数十颗原子弹，蘑菇云齐齐涌向天空，等他回过神来，林渝已经检完票进站了。
　　薄宸碰了碰脸上被他蹭过的那部分皮肤，坐到身边空余的座位上，手撑着额头，突然无声的笑了。
　　傅言修刚出门就接到了薄宸的电话，接通后，很是震惊地说道：“薄大少爷，你现在不应该是在参加市政府的土地竞标吗，怎么还有空给我打电话？你爸是又从中作什么妖了？”
　　“没，薄煜铭在这种事儿上不会给我使绊子，我安排其他人去了，今天中午我请你喝酒。”
　　“哦呦，为什么？准备办婚宴了？”
　　薄宸无奈一笑：“我倒是想，这不是某个小家伙不给力吗，婚宴早晚会有，但不是现在，今天单纯的高兴，少说废话，中午十二点国宴203等着你，不来就别怪我这个万恶的资本家吸沈君泽的血。”
　　林渝坐了三个小时的火车到临城，出了火车站后又坐一个小时的大巴，最后还是他姥姥华正雅骑着三轮车在乡间的泥巴路上带着林渝一路颠簸。
　　在这个万物萧瑟的冬季，路两侧的麦苗却焕发着盎然的生机，一眼望不到边，田地里覆盖了薄薄的一层雪，林渝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看过的一首诗。
　　严冬的麦田，就像碧静的湖面，没有惊涛涟漪，麦苗在严霜风雪中从容凛然。
　　林渝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薄宸，特别骄傲的问了一句：薄大少爷，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薄宸今天中午喝的有点儿多，产生了些许的醉意，趴在桌面上，听到了微信的特别提示音，拿出来一看，忍不住笑了一声。
　　薄宸：这不是小麦吗？
　　林渝略有些失望地回道：我以为你会说韭菜呢。
　　薄宸：
　　薄宸：中午吃饭了吗？
　　林渝嫌火车上的饭不好吃，就硬生生的饿了一路，最后饿过头了胃里也就没啥感觉了，出了火车站就直接上了大巴车，薄宸这么一问，他才想起来今天中午没吃饭。
　　林渝：……忘了，
　　薄宸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惆怅地连连扶额叹气，这小家伙还真是不让人省心，他把饿了么的定位调成林渝他姥姥家的住址，给林渝点了一份全家桶，加急单。
　　等到了华正雅家，林渝才发现这个村庄依山傍水，风景美不胜收，房屋是扎克苏民族特有的吊脚竹楼，路是碎石子铺成的，三轮车压在上边，咯吱咯吱的。
　　一路上林渝看到了许多头戴花布方巾的小姑娘们在跳皮筋，看到林渝都会停下来对这个陌生人友好的打招呼，聚在一起红着脸娇笑，住久了钢筋混凝土包裹的城市，这种亲近自然的异族村落林渝充满了很强新鲜感。
　　华正雅家门前有一处空地，种了一片竹子，养了鸡鸭鹅，鹅伸着长脖子警惕的盯着林渝这个不速之客，林渝向姥姥确认了她没养狗后才放心大胆的带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华正雅推开一扇门，兴奋向林渝招手道：“小渝来来来，你妈妈的房间我一直都有收拾，你就住你妈妈这里吧。”
　　“谢谢姥姥。”
　　华正雅佯做生气道：“别跟你姥姥整这客气的一套。”
　　林渝收拾行李收拾了一半，接到了外卖员的电话，出去一趟回来手里多了特大一桶炸鸡。
　　华正雅端了一簸箕的干木耳到院子里去晒，看见林渝后，特别惊讶的问道：“小渝啊，你抱的什么啊？”
　　“炸鸡，姥姥你尝尝。”
　　林渝递了根鸡腿给华正雅，华正雅摆摆手，扒拉着木耳道：“不尝不尝，咬不动，你吃吧，今晚姥姥给你熬碗排骨汤好好补补，看看你现在瘦的。”
　　林渝嘟囔道：“我这明明是正常身材。”
　　华正雅瞥了他一眼，嗔怪道：“胖嘟嘟的多好。”
　　林渝无力反驳，只能咧开嘴对着姥姥笑了笑。
　　林渝坐在院子里的吊椅上抱着全家桶，把里边的鸡腿挑出来吃光了。
　　薄宸刚回到家，脱掉外套扔到了沙发上，就没能耐得住寂寞给林渝打过去了视频电话，电话是华正雅接的，接到的时候林渝正仰着头靠在吊椅上打瞌睡，怀里还抱着那桶炸鸡。
　　华正雅没见过这种可以显示人脸的电话，刚接到的时候还吓了一跳，薄宸通过那和林渝相像的桃花眼立即识别出了对方的身份，特别礼貌的说道：“姥姥好，我是林渝的朋友薄宸。”
　　“诶，好好好，诶呀，这孩子，长得可真俊呢。”华正雅夸赞道，眼里掩盖不住对薄宸的欣赏。
　　“姥姥，林渝呢？”
　　华正雅坐林渝身边，举着手机，笨拙地调整着镜头，直到屏幕上映出了她和林渝的脸，才说道：“这儿呢这儿呢，这孩子，刚吃着吃着就睡着了。”
　　林渝仰靠在椅背上，嘴唇微张，手上虚抱着的那桶炸鸡要倒不倒。
　　“姥姥你让他去屋里睡吧，他感冒才好，不能受凉的。”
　　“什么，这孩子，真是的，感冒还在这儿睡。”华正雅有些生气的责备道，晃了晃林渝：“小渝，去屋里睡去。”
　　林渝拖着嗓音懒洋洋的“嗯”了一声。
　　“薄宸他说你感冒才好……”
　　“嗯？薄宸？”林渝听到这名字立马清醒过来，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来了吗？哪呢？”林渝四处张望起来。
　　薄宸无奈的回答：“林小渝，这呢，手机。”
　　林渝循着声音低头看到了华正雅手上的手机，华正雅把手机还给了林渝，林渝有些失望的接了过来，绷直了身体，四肢大开的伸了个拦腰，差一点从吊椅上出溜下来，手忙脚乱的抓住了扶手，手机也脸着地掉在了地上。
　　薄宸手撑着脸，特别宠溺的低声笑骂了一句“傻猫”。
　　林渝把手机捡起来，确认屏幕没有摔出裂痕，兴高采烈地对薄宸说道：“我带你去看看扎克苏民族的风景吧。”
　　林渝小跑出了院子，照了一下姥姥家房子的全貌，特骄傲地问了一句：“是不是很有隐居园林的气息？”
　　林渝调了后置摄像头，镜头对准了鹅群一只块头稍大的，毛色灰白相间，似乎是刚打过架，身上的毛乱糟糟的，微风一吹，漫天飘絮。
　　林渝指着它，说道：“看看，这只鹅长得，多少有些潦草了。
　　刚说完，那只鹅就扭过来身子，压低了脖子盯着林渝指着它的手，突然间乍开翅膀就朝林渝冲了过来。
　　“卧槽？”林渝还有点儿没分得清状况，直到这只鹅扑腾到他身上，对着他的手背狠狠的啄了一口，痛感袭来，林渝才惊恐地撒丫子就跑。
　　人在前边跑，鹅在后边追。
　　林渝扯着嗓子，嘶声力竭的喊道：“姥姥，救我！！！”
　　“cao！”状况有些突然，薄宸坐直了微醺的身体，骂出来人生第一个脏字。
　　华正雅听见声儿蹒跚地跑出来，看见林渝攥着手机满地抱头鼠窜，领头鹅凶神恶煞的追着他家乖外孙。
　　华正雅拍着大腿，惆怅地喊道：“哎呦，小渝啊，你不能跑，你得比它横。”
　　“我做不到啊——”
　　根本不敢停啊。
　　华正雅抄起笤帚就朝那只鹅跑了过去，鹅果然是欺软怕硬的，看见主人举着武器朝自己跑了过来，溜的比谁都快。
　　林渝腿肚还有些哆嗦，华正雅把飘到林渝头发上的那片鹅絮摘下来，拍着大腿狠狠地笑了一通，边笑边说道：“小渝啊，记住，村头三霸不能惹，狗，公鸡，还有鹅。”
　　“姥姥，我今晚不喝排骨汤了，我要吃鹅肉，吃、它、的。”林渝磨着后槽牙手指着刚追他的那只鹅，害的他在薄宸面前丢那么大的脸，这以后还怎么追人啊。
　　华正雅无奈道：“好好好，真拿你没办法。”


第49章 林渝醋怼男白莲
　　林渝若无其事地举起手机对薄宸说道：“走走走，我们继续看，今晚就给你直播宰鹅现场。”
　　薄宸看着林渝的脸，自顾自地问道：“疼吗？”
　　“啊？哦。”林渝把被鹅啄红的手背藏到身后，贴着冰凉的外套缓解着火烧般的痛感，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害，这不算什么，这还没林建国打我还有傅医生打的屁股针疼呢，手机举得有点儿累，我歇歇。”
　　说完林渝就垂下了手，深吸一口气，仰起头硬生生的压制住了想哭的欲望，他发现在薄宸面前真的就特别容易矫情，明明没那么疼的，就像是小孩子在外人面前都是一副很要强的样子，等妈妈一来，一旦开始关心他，鸡蛋壳铸成的虚假坚强就开始分崩离析，眼泪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再也收不住兜。
　　他完全不想这样，但他根本控制不住。
　　薄宸如果在他身边，早就把他抱在怀里哄了，才分开不到一天，从身体到灵魂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林渝使劲地拍了拍头，心骂道，靠，真他妈矫情。
　　他调整好心态后，把摄像头调成后置的，对薄宸说道：“我刚刚看见有一群人在那儿击鼓，我带你去看看。”
　　薄宸面上笑着应了一声“好”，心里却是心疼这个小家伙心疼的恨不得立马瞬移过去把他抱在怀里好好揉捏一通。
　　林渝坐在一个石磨上静静地看着那群人打鼓，一个带着红色鸡冠帽的男子跳坐到林渝身边，问道：“你是游客吗？”
　　林渝双手握着手机放在腿上，后靠在转盘上，回道：“我不是，我是来看我姥姥的。”
　　男子盯着林渝的脸审视了很长的时间，盯得林渝都快不自在了，他突然问道：“你是巴合提古丽太太的外孙？”
　　华正雅的扎克苏族姓名就叫巴合提古丽，林渝点了点头，垂眸看了一眼手机，确认了薄宸还在。
　　男子向林渝伸出了一只手，微笑着说道：“你好，我叫扎西，我就住在巴太太的隔壁。”
　　“林渝。”林渝礼貌颔首，伸手回握了他。
　　薄宸靠在沙发上交叠着双腿，推了一下眼镜，不耐地看着桌面上的平板，舌尖顶上犬齿，清冷矜贵的气质中掺杂了甚是浓烈的躁气，满脑子都是林渝被别的男人拉了手。
　　居然被别的男人拉了手！
　　就算是打招呼也不行！
　　“你要试试吗？”扎西拍了几下挎着的腰鼓，道：“我们这里的新年都是全村庆祝的，每年那个时候的打鼓表演都是最令人期待的。”
　　林渝有些跃跃欲试，两眼亮晶晶地盯着扎西腰间红色的腰鼓，问道：“我真的可以试试？”
　　“来。”扎西跳下来双手绕过林渝的腰，把腰鼓缠在了林渝身上，。
　　因为镜头的存在盲区，薄宸只能看到两人离的特别近，都快贴着脸了，林渝这个傻子也不知道躲一下。
　　他彻底坐不住了，把眼镜摘下来扔到桌子上，闭上眼捏了捏眉心，努力的压抑着心中喷薄而出的邪念。
　　他不停地警告自己，小家伙这么傲气，太强的束缚性肯定会让他无比的叛逆，按照猫的脾性，搞不好还会跑，找都找不回来的那种。
　　薄宸把额前的头发撸到后边，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趁着林渝兴致勃勃地玩腰鼓的时候，用另一个手机打开了工作微信号，给自己的助理发了消息：年前京城的工作能推的全推了，关于临城那个房地产的项目，和相关项目组对接一下，我来带。
　　小刘：好滴老板！
　　而这边，林渝在锣鼓喧天的氛围渲染下，暂时忘记了刚才的那段不愉快，把手机揣进兜里，彻底玩嗨了。
　　薄宸也看不到那个人是不是手把手教的这傻猫，就坐在那儿静静地看着平板上的一片漆黑，天花板的灯光垂射下来，在他眼底打上了一片阴影。
　　在客厅佣人们做事儿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的一个大动静让小少爷的怨气牵连到自己身上。
　　其中一个男佣倒了一杯水想给薄宸端过去，正在茶水间拖地的王妈急忙拽住了他，道：“孙闻南你别过去，没看少爷现在不开心啊，有点儿眼力见行不行。”
　　孙闻南食指指肚滑过陶瓷杯表面，垂下眼软声软气地说道：“可是少爷不开心就得有人安慰啊。”
　　王妈拖着地，阴阳怪气地说道：“呵，你当少爷是小孩子需要安慰啊，你这个年纪的小男生在想什么我都知道，你以为你能成为第一个男版邓文迪？别异想天开了，明明佣人有年龄限制的，也不知道谁把你招进来的。”
　　王妈推着拖把到孙闻南脚边，没好气的命令了一声“脚挪开”。
　　孙闻南是一周前才来的新员工，拿着双一流的学历不去干正经白领的工作，非要来这儿当男佣，给他分配的是庭院的打扫，却和管家抢着干给薄宸端茶倒水，开门迎接的活，在薄宸面前刷尽了存在感。
　　老员工们互相看腻了对方的人老珠黄，一开始大家对这个刚毕业的说话软软的小年轻还挺有好感，三天下来就觉得他的目的不单纯。
　　原来这人是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啊，厌恶心理起来了，然后越看越觉得这人越娘，林黛玉都没他这么软。
　　王妈是个直性子，什么话都往外撂，看着孙闻南往薄宸那里去的背影，愣了他一眼，嘟囔道：“好好的干什么不好，非要学着别人干傍大款的事儿。”
　　林渝心里始终惦记着薄宸，玩的时候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冷不丁地看见一个人的屁股怼着镜头，把薄宸挡的严严实实的。
　　林渝：“？？？”好一个珠圆玉润又没眼力见的屁股。
　　孙闻南端着茶水，弯着腰，小心翼翼地问道：“少爷，喝水吗？”
　　林渝：“！！！”听这个声音年纪还和他差不多！
　　薄宸看着屏幕看的好好的，这人突然横插进来挡住了他的视线，薄宸胸腔里的郁气更浓了，烦躁的偏开头，命令道：“不喝，让开。”
　　“少爷，你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和我说，我们同龄人之间肯定会产生共鸣的。”孙闻南把水杯送到薄宸面前，手一抖，茶水尽数洒在了薄宸裤子上。
　　“啊，少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孙闻南“啊”的这一声还带着勾人的喘音，林渝听了直反胃，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想必这就是杨絮语说的勾引了，他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惊叫，那真是撕心裂肺，天崩地裂，彗星撞地球，排山倒海水倒流，发出这声音那是打死他他都做不到。
　　孙闻南慌张的眼泪都挤出来了，转身就去拿放在茶几上的抽纸，继而和平板里的林渝撞上了，四目相对的那一刹，火花飞溅。
　　“你好啊。”林渝笑的一脸伪善，连露出的犬牙都透着咄咄逼人的锋利感。
　　听见林渝的声音，薄宸连忙起身越过孙闻南把平板拿了过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孙闻南突然摔倒在地上，额角狠狠地撞上了茶几边缘，没流血，但是肉眼可见的鼓了个青包。
　　薄宸：“……”
　　林渝面无表情地感叹一声：“哇哦，好狠一男的。”
　　孙闻南捂着头，趴在茶几上嘤嘤哀泣，哭的甚是委屈，还打了传说中的奶嗝。
　　薄宸单手插兜，垂眸看着孙闻南，漠然说道：“找孙姨去上药，这么弱不禁风的，手还不稳，看来你也不适合干这重脏活累活，上完药直接找管家辞职吧。”
　　孙闻南脸埋在胳膊间，愤愤地咬紧了下嘴唇，不是说薄家少爷很绅士吗？自己都摔倒了也不说把他拉起来，再亲自把他送去医院，好好关心关心！
　　林渝隔着屏幕对孙闻南特别友好地大声建议道：“朋友，奶嗝可不是你这样抽的跟驴叫似的，好好听听婴儿呛奶时打嗝是什么声音，练好再来。”
　　薄宸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小家伙嘴上的杀伤力堪称一绝啊。
　　林渝虽然没有直说孙闻南是故意的，但话里话外都包含着这层意思，孙闻南抬起头，可怜兮兮地解释道：“少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林渝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抢在前边说道：“嗨呀，我家宸哥哥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苡橋用那么放在心上，而且宸哥哥都说了，你弱不禁风的不适合干这种活，都关心你到这个份儿上了，知足吧，放在万恶的资本家那里，早就榨干你最后的价值了。”
　　薄宸笑眯眯地看着他，道：“林小渝，我怎么都不知道我关心他了。”
　　林渝佯装无理取闹地“哼”了一声，特别蛮横不讲理的回道：“你闭嘴，我说关心了就是关心了。”
　　薄宸抬脚往楼上走去，无比宠溺地说道：“那可不行，我什么都可以顺着你，但这个不行。”
　　听着这俩人一个撒娇一个哄的，孙闻南手指甲嵌进了手心，浑身发颤。
　　薄宸关上了卧室门，靠在门上看着林渝，不怀好意地说道：“林小渝，还记得你刚才说什么吗？我家？宸哥哥？”
　　林渝无意识的攥紧了手机，大腿肉紧张到发颤，面上却无比坦然地问道：“怎么？有问题吗？”
　　小家伙居然是这个回答，放在以前，早就梗着脖子否认三连再挂断处理了，心中的猜想有了实质，薄宸嘴角扬了扬，眸子霎时变得炙热可深，低沉暗哑的声音传进了麦克风。
　　“没有问题，你说的很对。”
　　我迟早得是你家的。


第50章 我想给自己求一件终生难忘的生日礼物
　　林渝在姥姥家的这半个月那是白天睡觉，晚上看星星，睡不着的时候就跑去隔壁找全村唯一一个认识的同龄人扎西玩玩。
　　薄宸都快醋缸成精了，林渝睡觉的时候没办法和他视频，一旦和他视频，那个异族小子必定在画面中，通过林渝的嘴，他知道了这个异族小子喜欢吃羊肉，喜欢喝竹筒酒，不喜欢吃猪肉牛肉，会吹葫芦丝，会拉马头琴，会跳马刀舞，训马舞等等，等等。
　　薄宸表示：他、一、点、都、不、想、知、道、这、些！
　　今天中午林渝问他吃的什么，他说饺子蘸醋，这个蠢猫还乐呵呵的建议他蘸辣椒，再淋上滚油，更好吃，比起蘸辣椒，他更想把这蠢猫扒了皮，骨头都啃了，淋上牛奶，做成泡芙，拆吃入腹。
　　薄宸坐在华瑞地产的总裁办公室里，正在审阅文件，已经三分钟了，连个页子都没翻，总负责人汗津津地回想着那一页是不是有什么惊天大bug，脑袋想炸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抬起眼皮悄悄地观察着薄宸的表情，那没有焦点的视线正昭示着人总裁大人已经魂飞天外了。
　　总负责人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这神跑的真好。
　　薄宸心里盘算着，指望这个蠢猫自己明白他的心意难度堪比登天，倒不如在自己生日那天直接和他表白来的实在，当晚让林渝作为生日礼物送给自己，馋了几个月得讨回点儿利息了。
　　薄宸单手支着额头，突然合上了文件夹，总负责人连忙说道：“小薄总，合作方那边一直在抬价，您看要不要……”
　　薄宸站起身，拎起挂在转椅靠背上的外套，淡淡地说道：“换了吧。”
　　总负责人追上去说道：“可是这么多年，我们合作的一直都是这家。”
　　薄宸一边给助理发信息让他去订两张去临城的机票，一边回道：“合作这么多年都好好的，这次毫无理由的突然抬价，企业亏损，入不敷出，工厂停工，对外隐瞒，产品倒卖，多半到你手里的都不知道是从哪家倒出来的豆.腐渣材料了。”
　　“这……真的吗？”
　　“不知道，派一个人去他们那儿看看。”薄宸把手机放回口袋，在电梯前站定，总负责人特别殷勤地帮他按了按钮，颔首回道：“是。”
　　大年三十的前一天晚上，不知道是远处哪条狗带头叫唤了起来，引得全村狗争相吠叫，林渝和扎西面对面坐在石桌前听着狗叫陷入沉思，林渝问道：“你也观察这么多天了，他到底是对我有感觉还是没感觉啊？”
　　扎西点点头：“有。”
　　林渝两眼发光，兴奋地问道：“真的？”
　　扎西又补充了一个字：“……吧。”
　　林渝嘴角立刻垮了下去，面无表情地问道：“……那是有还是没有。”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懂？”扎西蛮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实不相瞒，我到现在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
　　林渝后靠在椅背上，拖着下巴仔细的审视着扎西，感叹道：“你长得也不像是那么纯情的人啊。”
　　扎西的脸是标准的扎克苏民族的长相，五官从侧面看尤其立体，野生粗眉，双眼皮宽大，眼神清澈干净，特别深邃，微笑唇，虽然肤色不白，皮肤也较为粗糙，但整体很有少年感，给人的感觉就是充满草原狼的野性，笑起来却是阳光又温暖。
　　林渝咂了咂嘴，搞了半天是找了个臭皮匠当狗头军师啊。
　　扎西也不甘示弱，说道：“我觉得你长的也不像啊，你这眼型看人一眼都让人觉得妖艳，一看就是那种风情万种，处处留情，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美男子。”
　　林渝嫌弃地挥挥手：“啊去去去，母胎单身不接受这种诽谤。”
　　扎西拍案肯定地说道：“但是我觉得他真的特别关心你，很在乎你。”
　　“我知道啊，这我也能看出来，我就是想让你帮我看出来点儿区别于兄弟情的情感。”
　　扎西手指点着桌子，托着下巴思考道：“嗯，区别于兄弟情的。”
　　这时，华正雅从屋里边跑出来喊道：“小渝啊，你妈妈来了，去村口帮她拿下行李。”
　　林渝站了起来，惊讶道：“我妈来了？”
　　“明天就大年三十了，不得回来看看。”
　　“好嘞。”
　　林渝跑到村口就远远地都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还有站在杨絮语身边的，自己梦遗都会见到的那抹高峻挺拔的身影，心头一颤，脚步渐渐停了下来。
　　他怕是自己想出幻觉了，有些不敢靠近。
　　薄宸朝林渝挥了挥手，俯身对杨絮语说了一句话，杨絮语笑着点了点头，看着薄宸的目光中都焕发着母爱的光辉。
　　薄宸走到林渝跟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发什么愣呢林小渝同学，你家宸哥哥来找你，就这个态度啊。”
　　林渝后退一步看了一眼后，猛地上前窜到了薄宸身上，抱住了他，兴奋地口不择言：“卧槽！你怎么来了，老子都想死你了。”
　　薄宸稳当当地拖住林渝，揶揄道：“真的是好粗暴的想念啊。”
　　杨絮语拖着行李箱走到两人身后，咳了三声，斥责道：“林渝，别这么无礼，下来。”
　　半个月了，好不容易抱到人了，林渝根本舍不得放手，耍赖地抱紧了薄宸，嘟囔道：“我不。”
　　“下来，不差这一会儿，薄宸这个年都跟着你过了，想抱啥时候都能抱。”
　　林渝看着薄宸，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要陪我过年？”
　　“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新年，高兴吗？”
　　高兴，肯定高兴死了。
　　林渝从薄宸身上跳下来，在他颈窝处蹭了蹭，撒娇般的“嗯”了一声。
　　薄宸手指插进林渝发间揉了揉，笑道：“傻瓜。”还是一如既往的抓偏重点。
　　薄宸示意司机把车开走，虽然这车已经很低调的没有开进村庄，但明晃晃的车灯还是吸引了少数人的注意，吃完饭闲逛的村民们看见杨絮语回来都十分的热情。
　　一个抱着外孙的大妈笑着喊道：“大妞终于舍得回来了，这是在外边发达了？那车看着可不便宜啊。”
　　“不是我的车。”杨絮语凑近大妈特别骄傲朝薄宸的背影抬了下下巴，道：“我未来女婿的，前边那个高个子的就是。”
　　大妈看向前方一高一矮的两人，感叹道：“啧，真是年少有为，捡到宝了，你就可劲儿炫吧你，不过你真的同意让你儿子找个男的？那传宗接代的事儿咋办，咱俩一块长大的，你看，我连孙子都抱上了。”
　　杨絮语逗了逗大妈怀里肉嘟嘟的小婴儿，瞥了她一眼，嗔怪道：“瞅你那什么思想，孩子开心就行，走了啊，有空喊几个老姐妹聚聚，打打牌。”
　　薄宸一只手推着杨絮语的行李箱，另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林渝肩膀上，时不时的捏捏那柔软的耳垂，林渝被他亲昵的触碰撩的面红耳赤的，有了夜色的遮挡却还是连头都不敢抬，薄宸也感受到了那块软肉温度的变化，搂着林渝的脖子顺势抬起了他的下巴，调笑道：“林小渝，你好烫啊。”
　　此话一出，林渝脸皮瞬间蒸发，不管不顾地抬起膝盖就朝薄宸顶了过去，薄宸急忙按住他的腿，道：“冷静啊，这一腿真下去了，你后半辈子就真的只能在悔恨中度过了。”
　　林渝眉眼弯出了十分好看的弧度，笑着说道：“没事儿，坏了我会负责的。”他抓着薄宸衣领，拉低了他的身体，凑近薄宸耳边，轻声道：“我伺候你一辈子。”
　　薄宸忍耐地闭上了眼，草了，谁说这小家伙不会的，他可太会了。
　　在飞机上的时候杨絮语直接明了地问他是不是喜欢林渝，他回答的是。
　　杨絮语笑了，说，真好，两情相悦，林渝这孩子脸皮薄，脑子不太好使，心还大，说是要追你，估计也不知道怎么追，表白这事儿你别指望他，你打算什么时候表白。
　　他回道：大年初三，我想给自己求一件终生难忘的生日礼物。
　　薄宸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气，告诫自己，再忍三天，这件礼物现在还不能拆。
　　林渝嘴上沾了光后，总算是找回了点儿气势，拍了拍薄宸的肩膀，身影潇洒地融进了夜晚的黑暗。
　　华正雅首次见到薄宸真人，仰头看着他，连连震惊道：“诶呦，这孩子吃啥长大的，怎么这么高。”她伸手向林渝招呼道：“小渝啊，过来过来，你俩比比，我看看你差多少。”
　　林渝斜躺在吊椅上偏开头，果断拒绝道：“我不。”
　　为什么要去找这种自取其辱的比较呢，他不止一次暗戳戳地和薄宸比身高了，最终得出的结果都是他平视只能看见他的下巴，头稍微一低就能埋进他的颈窝。
　　不管是穿书前还是穿书后，身高一直都是横亘在林渝心中的硬伤，不管打多少篮球，始终都是停留在一米七八，死活就是跨不过这两厘米的沟堑。
　　林渝轻轻哼出一声鼻音以示不满。
　　薄宸坐到林渝身边，把他揽过来，用只能他们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其实我对你这个身高特别满意，你知道吗，十厘米是接吻的最佳身高差，拿咱俩做一个情景假设啊，你仰头，我只用稍微弯下腰，吻你就特别方便。”
　　林渝震惊仰头，刚想说一句“你今晚怎么这么骚”，薄宸揽着林渝的手突然扣上了他的后脑勺，俯身凑近了他，嘴唇之间只隔了一层暧昧不清的距离，没有吻他，林渝却已经感受到了那种意乱神迷的滋味，整个人似乎是被卷入一汪深潭，随着这逐渐升温的空气，思绪一路沉沦。


第51章 爱情就是一场套路的角逐
　　在薄宸坐到林渝身边的时候，杨絮语就已经拽着不明所以的华正雅进屋了，把空间留给了两个小年轻。
　　薄宸手从林渝的后脑勺滑上头顶，手插进了两只猫耳朵之间的缝隙，碰到了耳朵根，猫咪的耳朵很敏感，轻微的触碰就会塌成飞机耳，林渝感受到了异样的触感，抬手去摸，猝不及防地摸到了不属于人类的部位，面色霎时苍白了起来。
　　耳朵为什么还会出来，这个身体不是纯人类的吗？！
　　林渝浑身发凉，精神临近崩溃的边缘，他不知道薄宸会怎么看待一个妖，也不敢去看薄宸的表情，一把推开了他，仓皇地起身就往外跑，薄宸立马追上他，从后边把林渝紧紧地抱到怀里，攥着他发凉的手。
　　林渝浑身僵硬，猫耳朵因情绪低落软塌塌地耷拉着。
　　薄宸把林渝转过来抱住，安抚着他的背，道：“没事儿的，没事儿的，我早就知道了，你在我家睡的第一晚和那天在酒店，我已经见两次了。”
　　林渝眼前的景象被一层水雾蒙着，头无力地靠在薄宸肩膀上，破罐子破摔地说道：“我不是人，我的存在本身就违背当今的世界观的。”
　　薄宸手指插进林渝头发轻轻的摩挲着，郑重地回道：“那又怎样，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是你本人，只要你别离开我，我什么都能接受。”
　　林渝耷拉着的猫耳倏地一下支棱了起来。
　　薄宸被他的萌态酥化了心脏，收紧了胳膊上的力度，恨不得把人揉进身体里，继续补充道：“再说了，你这天然的猫耳，以后倒是省了一笔费用，感官上的刺激还比那些假的强上百倍。”
　　林渝还没从被接受的飘飘然中缓过神来，喃喃道：“什么？”
　　薄宸轻薄的呼吸在林渝耳边游走，闻言，笑了一声，道：“三天后你就知道了。”
　　杨絮语从屋里探出头，挥着手喊道：“诶，你们两个，我们就先睡了，你们也早点睡，别熬太晚，明天去赶年集。”
　　薄宸手放在林渝头顶，压下了他直挺挺的猫耳，转头回道：“知道了阿姨。”
　　杨絮语并没有看出来什么异样，只是感慨一声“年轻真好”就把头收回去了。
　　林渝摸了摸头顶，发现耳朵还在，疑惑地问道：“我之前怎么收回去的。”
　　“明天早上睡醒应该就没了，你之前都是的。”
　　“奥”
　　两个长辈都睡了，林渝倒也不用遮遮掩掩的，就顶着这对猫耳大摇大摆的回了屋，拿起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抖了一下耳朵。
　　无形中的勾引才最可怕，林渝意识不到自己这样有多招人，但薄宸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又撩起了他一身的燥火。
　　林渝突然转头说道：“哦对了，初三那天是你生日啊，你想要什么礼物？”
　　薄宸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回道：“手铐。”
　　“？？？”林渝怀疑自己多长了对耳朵影响了听力，趴下了一边的猫耳，疑惑地要求道：“你再说一遍。”
　　薄宸收去了玩笑成分，认真的强调道：“手、铐。”
　　“这个……”林渝为难地拧紧了眉头，他总不能跑去警察局问警察叔叔要一副吧，指定把他当成神经病。
　　林渝问道：“你确定？”
　　薄宸坚定地回道：“我确定。”
　　林渝不理解，第一次听说要礼物要手铐的，这是巴不得自己进局子啊，想法很刑，他觉得不妥，他得在这个很刑的生日礼物上做个改进。
　　第二天早上一醒过来，林渝从薄宸的怀里爬了起来，下床奔向镜子，耳朵就在他的注视中缓缓消散了。
　　没啥烦心事儿了，林渝一个早上都是高兴的。
　　薄宸上午去华瑞地产的临城分公司了，下午才能回来，林渝陪着两位长辈逛年集，他们路过一个皮带摊子时，林渝停住了，这个摊子的皮带是真牛皮的，现场割，要什么尺寸当场就能给你割出来。
　　林渝向老板比划了大概四厘米的宽度说：“老板，给我割一米的。”
　　“好嘞，要打多少洞？”
　　“不用，再割一条一厘米宽的，边缘给我加工一下就行了，那个皮带扣给我几个我回去自己弄。”
　　华正雅问道：“小渝啊，买这么长的皮带干什么啊。”
　　林渝“嘘”了一声，神秘一笑：“这是个秘密。”
　　林渝和杨絮语他们分开逛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不少细碎的小玩意儿，还有几条银色的链子。
　　回村后就直奔扎西家，扎西听了他的要求，说：“可以，挺简单的，我教你。”
　　“不过这两个手环之间连接一根链子不怎么牢固吧，多接几条，还要可拆卸。”林渝把四条链子并在一起咬着牙使劲儿拽了拽，没断，道：“就四条吧。”
　　扎西扒拉着林渝买回来的装饰品，道：“这成品老朋克了，怎么没有铆钉。”
　　“咦，那太杀马特了，不符合薄宸的气质，这手环咱得设计的逼格中又不失高贵。”
　　“好吧。”
　　林渝一边跟着扎西学皮带扣的安装，一边竖着耳朵留意着隔壁的动静，薄宸一旦回来，林渝立马扔下手里的活，飞奔回去。
　　薄宸一看林渝是从那个异族小子家里出来的，当场醋血翻涌，酸的他脑瓜子嗡嗡的，他暗戳戳地记下了，这几天吃的醋非得在生日那天一并讨回来，看这小家伙以后还长不长记性。
　　扎克苏族的年夜饭吃的都很早，吃完饭四里八乡的扎克苏人民都聚集在文化广场上看表演，沿路都被挂上的红色的灯笼和中国结，晚上十二点还有一场烟花秀。
　　林渝拽着薄宸在穿梭在人群中，终于看到了扎西的击鼓队的表演场地，大冬天的，扎西却穿着单薄的红色镶金的表演服，处在C位，奋力地敲着大鼓，每一个姿势的翻转跳跃，都把激情和野性发挥到了极致。
　　震天的鼓声渲染着新年的气氛，林渝听的心潮澎湃，跳起来兴奋地朝扎西喊叫，活脱脱地一个迷粉姿态。
　　大过年的，薄宸也不想扫了林渝的兴，只能闷声灌下了这一缸的醋。
　　林渝鼻翼动了动，晃着薄宸的手道：“我闻见切糕的甜味了，你想吃吗，我给你买。”
　　薄宸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捏了捏他的鼻子，道：“是你想吃吧，馋猫。”
　　“不吃拉倒。”林渝拍开了薄宸的手，循着味道飘来的方向绕过人群朝切糕走去，薄宸寸步不离地跟上了他。
　　卖切糕的壮汉上来就问林渝是不是游客，从哪来的，语气客气的就像是在拉家常。
　　这套路林渝在回南巷见多了，呵，想讹他钱，门都没有。
　　林渝眼睛眯了眯，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不是游客，我当地的。”他熟练地捏起摊子上切糕切下来的碎渣渣细细的品尝了一口，清了一下嗓子，表情逐渐严肃起来。
　　林渝装作妥协的样子，无奈道：“算了，还是和平常一样十八块一斤吧，从这儿给我切，别切歪了。”
　　老板一看，这还真遇上老油条了，他卖给外地人的切糕是五十块一斤，一般人过来买都是直接报具体的斤数，但因为切糕的密度远比看上去的大，一刀下去的重量都翻了个倍，大部分人都只能选择吃下这个哑巴亏。
　　付了钱后，林渝接过袋子，拽着薄宸就溜。
　　薄宸捏着林渝的腮帮子抬起了他的头，惊讶道：“林小渝，没想到你这脑子还存在间歇性的智慧呢。”
　　“见的多了，自然就会了。”林渝弯起眉眼，笑的极其张扬。
　　薄宸扯着他的脸，恨恨地说道：“该你聪明的时候真是比谁都迷糊。”
　　这时有一个小伙子上前，热情的招揽道：“两位，我们跑马场新年活动，情侣半价，要不要来玩。”
　　薄宸故作为难的看着林渝，道：“只有情侣半价吗？”
　　小伙子微笑道：“是的。”
　　“哦”，薄宸叹了口气：“那还是……”
　　薄宸还没说完，就被林渝搂着脖子压低了他的身子吻了上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单纯的贴在一起，却足够炸毁薄宸残存不多的理智，薄宸刚想占据主动权加深这个吻，林渝离开了他，凑到他耳边低声恳求道：“宸哥哥，我想玩，帮个忙呗。”
　　薄宸体内叫嚣的欲望搅得他呼吸凌乱，指尖发颤，沙哑着声音回道：“好，可这可是我的初吻，我可不能吃亏，一会儿我亲回来不过分吧。”
　　林渝欣然答应道：“好啊。”
　　林渝经过小伙子身边时，不着痕迹地塞给了他二百元现金。
　　薄宸抱着林渝上了马，手握缰绳奔驰在这无尽的草地上，将这世间的喧嚣全都抛弃到了身后，身边只有速度带起来的风声，还有喜欢的人坚实的胸膛，林渝兴奋地张开手臂大喊起来。
　　薄宸勒紧缰绳停住了马，转过林渝的头，低头在他唇上挑逗试探，问道：“这周围没人了，我可以亲回来了吗？”
　　林渝手抚上他的脸，笑道：“当然可以，毕竟，有借有还，再借不难。”
　　天边的一簇烟花直射夜空，炸开银河般璀璨的流苏，将这夜空晕染的无比绚烂，新的一年钟声已经敲响，在这严寒冬日，两颗炽热的心就如这漫天烟火一样，将满腔的爱意通过这越发深入的吻，毫无保留的给予给了对方。
　　上午逛年集，林渝买生日礼物的时候特别注意了一下这个跑马场，他和老板商量了一下，今天晚上他会带着一个很高很帅的男人来这附近，按照他说的来推销情侣活动，事成之后必有报酬。


第52章 表白
　　初三这天，天南海北的同学都聚集在临城的国都花园参加薄宸的生日宴会。
　　因为这不是成年礼，薄家并没有将这次生日大办特办，但还是有不少想和薄家交好的人自发的派人送来各种昂贵的生日礼物。
　　江鱼白磕着瓜子看着管家隔十分钟端进来一盘用绒布盖着的东西，望穿秋水了也没看出来盖着的是什么，江鱼白用手肘怼了怼窝在沙发角落里打游戏的林渝，问道：“薄宸哪去了？”
　　林渝没好气地回道：“我怎么知道。”
　　他心里特别躁，跨年夜那天他和薄宸都亲到那种程度了，等了三天，薄宸也没有任何语言上表示，最后他都开始迷茫两人的关系了。
　　知乎上说，这种人要么是渣男要么就是把你当炮友。
　　渣男不至于，毕竟薄宸的专情人设在这儿放着，那就只剩下一种情况了，看见屏幕上播报的击杀情况，鲁班开局十分钟提了他第七次死亡，每次都是对面孙悟空杀的，林渝胸腔里的火气直接窜上头顶，今天算这人晦气，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送人头。
　　“靠，对面这猴子是这货姘头吧。”趴在沙发上观战的王嘉豪已经激情开喷了，林渝的手速也不是盖的，凭借一己之力迅速刷爆聊天区，一个脏字没带的把人逼到退出。
　　林渝嘟囔道：“什么垃圾玩意儿。”
　　“林小渝，你这战斗力可以啊。”身后突然传来了薄宸带笑的声音，林渝手上一抖，迅速仰头，本该站在这里的王嘉豪已经不知所踪。
　　林渝心虚地把手机面朝下扣上，问道：“你看多长时间了？”
　　薄宸点了点林渝嘴唇，揶揄道：“也没多长时间，就从那句‘你家祖宗从地下爬出来把裹脚布缠你小脑上了吧’开始吧，一直都觉得你嘴上挺厉害的，没想到全力输出这么强。”
　　林渝：“……”这不是他的第三句吗，完了，苦心在薄宸面前维持的良好市民形象彻底崩塌。
　　江鱼白连忙附和道：“对对对，你知道吗，他开麦骂人的时候那才是巅峰。”林渝一个眼刀子横了过去，江鱼白毫不自知，依旧在喋喋不休：“那真是方圆十里，怨气暴涨，我当时就特别庆幸他骂的人不是我。”
　　林渝抄起抱枕就朝江鱼白扑了上去，气急败坏道：“嗑瓜子还占不住你的嘴。”
　　江鱼白今天特意做的发型全被林渝弄乱了，毫无还手之力，躺在沙发上连连求饶，薄宸万分头疼地把骑在江鱼白身上的林渝拎了下来，抬手整理了一下他的头发，道：“好了别闹了，省点儿力气，吃饭去。”
　　虽说林渝心里有怨气，但对于薄宸的示好他还是照单全收，一点都不客气的接受着薄宸的投喂。
　　桌上有一个同学喝蒙了，举着酒杯嬉笑道：“薄大少爷这贴心程度跟伺候媳妇儿似的，嗝。”
　　这时就有人蒙圈了，问道：“难道不是吗？他俩不是早就在一起了。”
　　“啥”
　　一个女同学伸手招呼道:“来来来，你们看看论坛。”
　　林渝也好奇的凑了上去，中间那个女生点开那十个G的压缩包，林渝扫了一眼，开篇第一句“林渝被人下了药，薄宸及时赶到，********……”后边那是辣眼睛的不可描述。
　　“卧槽这他妈谁写的。”林渝惊吼道，急忙轰散人群，羞愤的大声嚷嚷着:“别看了别看了，都给我滚去吃饭。”
　　“哈哈哈同人文舞到正主面前了。”
　　林渝抓起一根鸡腿塞到那人嘴里:“闭嘴，不准说话。”
　　那边乱成一团，只有薄宸静静地坐在一边，面色如常地看着他和林渝的同人小h文，嘴角微不可查的扬了起来，这作者想法倒是不错，或许可以试试。
　　林渝把那群起哄的收拾完了之后，坐回到座位上闷了一杯白酒。
　　看自己的同人文的感觉就是他和薄宸在大庭广众之下做那档子事儿，臊的他都快蒸发了。
　　薄宸抽出一张纸擦了擦林渝额头上的汗，林渝幽怨的看着他，道:“你也不管管。”
　　薄宸笑道:“管它干什么，剧情文笔都不错，忽略题材的话，确实是一本难得的佳作。”
　　林渝攥紧了酒杯，闷声问道:“你一点儿都不介意的吗？”
　　薄宸把他拉过来，在他眼尾处吻了一下，清冷的嗓音扫在林渝耳边，低声道:“对象是你的话，不介意，我特别愿意。”
　　“你……”
　　林渝刚鼓起勇气问薄宸是怎么看待他俩的关系的，抬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西装革履的年轻人，月光洒泄到他的身上，映出了来人柔和的五官。
　　莫书铭温润地笑着，道:“宸哥，生日快乐，别来无恙啊。”
　　林渝瞳孔骤缩，一把推开了薄宸，薄宸眸色霎时变的阴鹜低沉，林渝的整个世界都变成了灰色的，慌得他浑身打冷战。
　　主角受为什么会提前回来了，他还没追到人，他为什么要回来！
　　林渝哆哆嗦嗦地端起了酒杯往嘴边送，他其实更怕薄宸也会因为剧情的推动而开始倾向主角受。
　　莫书铭拉开了薄宸身边的椅子，问道:“宸哥你怎么了？”
　　林渝的反应让薄宸整个人犹如跌入寒窖，心情差到了极点，皱眉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离家久了，有点儿想念咱华国的美味了。”莫书铭很自觉地给自己倒了杯酒，举起酒杯向薄宸示意了一下，继续说道:“回来没告诉你，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莫书铭看了一眼林渝，低头笑了一声，道:“我小时候还追到你后边哥哥哥哥的喊，没想到转眼前我们都长这么大了。”
　　薄宸没搭理他，伸手把林渝手里的酒杯拿了过来，道:“别喝了，你这是怎么了？”
　　林渝迷迷糊糊的把薄宸扒拉了过来，趴在他肩膀上，低声哀求道:“你不要跟他走好不好？我以后乖一点儿，不骂人，不打架，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都可以做到。”
　　王箬琪一看莫书铭的表情不对，心中立马警钟长鸣，这人是来拆她cp的！！！怪不得刚才听他说话那么茶。
　　王箬琪狠狠咬着筷子，眼刀子嗖嗖的往莫书铭身上扎，她坚决不允许这种事儿发生。
　　薄宸揽紧了林渝，沉声问道:“林小渝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
　　林渝乖乖地回道:“薄宸啊。”
　　薄宸呼吸一滞，紧接着刚刚冷下来的心跳突然兴奋起来，令他浑身发颤，道:“你喝醉了，我送你上楼。”
　　王箬琪见状，立马起身吆喝道:“祝太子爷生日快乐啊，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你赶紧送林渝上去吧。”
　　其余人也纷纷起身，祝福完之后个个都很有眼色的离开了。
　　薄宸把管家叫过来安排司机送他们回酒店。
　　王箬琪绕到桌子另一边把一脸铁青的莫书铭拽起来往门口走去，特别友好的说道:“新朋友咱俩认识一下，你在哪住，或许咱俩顺路呢是不是，你刚来可能不知道，那俩是情侣，我们全校人都看好的，老甜了……”
　　薄宸把林渝带到卧室，刚关上门就被这醉鬼抵到了门上，林渝迷离着双眼寻找着薄宸嘴唇的位置，看准之后，踮起脚亲在了他的嘴角上。
　　感觉不对。
　　林渝放开薄宸，恹恹地垂下眼眸，嘟囔道:“怎么偏了。”
　　“傻瓜，在这儿呢。”薄宸立马反客为主，抱着林渝转了个身，抬起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任他肆意掠夺，完全没有热情的回应，薄宸心中疑惑，慢慢放开林渝，才发现他已经泪流满面。
　　薄宸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着眼泪，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安抚。
　　这小家伙从莫书铭出现就开始不对劲儿了，之前又是反复确定他心里有没有其他重要的人。
　　是有什么事儿瞒着他吗？
　　林渝突然抓紧了他的衣服，急声道:“薄宸，我真的好喜欢你的，你不要喜欢他好不好，我不敢保证自己以后不会做出什么惹你不高兴的事儿，我不想重蹈覆辙了，薄宸，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你是我这辈子唯一一个用心爱的。”薄宸强调道:“唯一一个。”
　　薄宸扣着林渝肩膀，俯身和他平视，认真地问道:“所以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未来扯证结婚，过一辈子，死后都会合葬的那种，你可要想好再说，我这个人骨子里有些偏执，一旦你答应我，不管你以后会不会后悔，都甩不掉我了。”
　　林渝虚软的抵在薄宸肩膀上，泣不成声:“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三天了，我都以为我等不到了。”
　　薄宸怜惜地吻去了他的眼泪，道:“对不起，我只是想在我生日这天和你表白，为了今晚办了你，我都处心积虑很久了，包括你送给我的东西，现在正在床上放着呢，你要用吗？”
　　林渝不满的抱怨道:“可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不，真正的礼物是你，你愿意把自己送给我吗？我的男、朋、友。”
　　林渝感觉自己喝的酒后劲儿上来了，整个人都是飘飘然的，没什么底气地谴责道:“哪有人在一起第一晚就……”
　　薄宸把他抱了起来苡橋，笑道:“那你就做这第一个。”
　　……


第53章 你家林小渝同学也是一碗好茶
　　林渝早上醒来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在他身上胡作非为，蹙着眉头把那只手扒拉了下去，干哑着声音嘟囔道：“不来了。”说完翻了个身抱着被子继续睡。
　　薄宸俯身在他眼尾处吻了一下，道：“你睡吧，不闹你，我给你涂药。”
　　转观屋内的状况，属实有些惨烈，林渝昨晚承受不住跑了一次又被他给拖了回去，本来醉醺醺的人最后直接酒醒了。
　　当时确实有些失控了，薄宸看着有些惨兮兮的林小渝同学，猫耳都蔫不拉几地耷拉下去了，心疼但不后悔。
　　涂完药后薄宸给他掖好被子，这时林渝的手机响了，是杨絮语打来了，薄宸拿起来接听了，礼貌喊道：“阿姨。”
　　“是你啊，小渝呢？”
　　“还没醒，怎么了？”
　　“都这个点儿了怎么还没醒？”
　　“怪我，昨天生日，闹的有点儿晚。”
　　“哦对”，杨絮语突然想起来了，道：“你生日礼物还在路上呢，这快递没想到会这么慢，阿姨再给你准备点儿别的吧。”
　　薄宸谦和地笑道：“谢谢阿姨，不用准备了，您把您儿子送给我就行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杨絮语试探道：“你这是成功了？”
　　“是，托您的福。”
　　“那好，抽个时间我们一起吃个饭。”
　　“好。”
　　林渝是中午到饭点闻着饭香味大脑自动开机，薄宸给他拿来一套衣服，林渝看了一眼，道：“这不是我的衣服啊。”
　　薄宸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口：“你的衣服送去洗了，先穿我的，内裤是新的，以后我在家里也备一点儿你的尺寸。”
　　林渝穿完后感觉自己挂了空挡，走路都别别扭扭的，男人的自尊心呼啦啦地碎了一地。
　　薄宸感受到了身边滋生的怨气，安抚性地揉了揉林渝的头发。
　　刚下楼梯转角，林渝就看到在客厅站着的莫书铭，莫书铭听见脚步声急忙望了过去，看见林渝穿着一套明显不符合他体型的衣服，眼底霎时淬上了一层寒冰，面上却还是温和地对两人笑着。
　　莫书铭向林渝伸出了手，道：“你好，我是莫书铭，我和宸哥哥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感情一直很不错。”
　　虽然十分不情愿，但出于礼貌，林渝还是伸手回握了他，刚要抽手，莫书铭陡然加大了手上的力气，脸上依旧轻松平常。
　　林渝心里“啧”了一声，主角受的隐藏人设敢情还是个双面鬼，他也不甘示弱，用双倍的力气回敬了他，背对着薄宸，笑的亦是十分虚伪，平常看起来可爱又张扬的犬牙也随着主人的表情变得特别犀利。
　　莫书铭再怎么说也是个病秧子，跟他比力气，那简直是蚍蜉撼大树。
　　林渝看着莫书铭的表情变了，在他即将呻吟出声的那一刻，立马放开了他，率先奔到薄宸面前，把自己被抓的失去血色的手伸过去，埋怨道：“都怪你昨晚抓我用那么大力气，看看，手都没血色了。”
　　薄宸蹙起眉头拉过了林渝的手，看着他手上红一块儿白一块儿的，瞟了莫书铭一眼，虽然没说一句话，但包含的意思足够丰富了，莫书铭表情难看起来，无助地喊了一声“宸哥”，趁着薄宸低头给他揉手的时候，林渝朝莫书铭挑衅式的wink了一下。
　　昨晚那是没底气，现在有底气了你还想茶我家薄宸？
　　看看咱俩究竟是谁更茶。
　　薄宸转头问莫书铭：“你来是有事儿吗？”
　　“哦，昨晚走的急，生日礼物没来得及给你。”莫书铭把放在茶几上的那个盒子拿起来递给薄宸，对林渝说道：“这条领带是我托世界著名服装设计师Icey设计的，全球独此一条，我觉得它和宸哥很配，你觉得呢？”
　　“我家宸哥哥这么帅，身材这么好，天生的衣服架子，自然是不挑衣服的。”
　　林渝整理了一下薄宸的衣领，看着薄宸的眼睛满满的都是爱意，心里早就把莫书铭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了一顿。
　　去你妈的世界著名服装设计师，全球独此一条，上辈子是给秦始皇陪葬的兵马俑吧，就显得你高贵，送个礼物怎么还能作这么多妖。
　　要不是薄宸在这儿，老子喷死你。
　　薄宸看着林渝那明亮的眼眸中那一丝丝的不屑，哑然失笑，但他还是十分配合地吻了林渝一下，笑道：“谢谢宝贝儿的对我身材的肯定。”
　　林渝眨了眨眼，怎么觉得自己被调戏了。
　　薄宸对莫书铭的其实没什么好印象，那时候两家是邻居，莫书铭成天追着他闹腾，又碰上许曼文去世，薄宸失去了所有的孩童天性，性子变得冷淡无比，没精力陪一个小屁孩玩，莫书铭不愿意了就哭，告家长，还破坏许曼文的遗物威胁他，薄宸彻底被惹怒了，照着莫书铭的肚子上踹了一脚，因此挨了一顿打后莫书铭还死皮赖脸的追着他跑。
　　后来两人年龄大了一点儿，莫书铭也没之前那么烦人了，但性格里的自视甚高和强势还是时不时的流露出来，让人不喜，初二那年出国后，基本上就消失在了自己的生活中了。
　　林渝热情地招呼莫书铭道：“你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
　　莫书铭爽快地回道：“好。”
　　林渝：“……”这人好他妈不客气。
　　莫书铭走到饭桌前坐下，看了一眼菜后随即皱紧了眉头，问道：“宸哥，你不是不喜欢吃番茄炒蛋吗？”
　　林渝给莫书铭夹了一筷子番茄，明媚一笑，道：“我喜欢吃。”
　　林渝率先给莫书铭夹菜的举动成功的引起里薄宸的不满，林渝得逞之后转头给他夹了块带鸡蛋的番茄，莫书铭一看，立马不满了，道：“我都说了宸哥不喜欢吃番茄炒蛋的。”
　　薄宸醋坛子翻了，报复性地把林渝夹给他的番茄咽了。
　　林渝嘴角噙着一抹嘲讽的笑，朝莫书铭挑了一下眉，一言未发却足够让他颜面扫地。
　　莫书铭脸色煞白，突然间站了起来，道：“宸哥，我想起来我还有点儿事儿，我先走了。”
　　莫书铭狼狈地走掉了，林渝一天的好心情也全被这货糟蹋净了，垂下眼眸闷头吃饭，吃完饭后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看电影，一句话都没和薄宸说。
　　薄宸坐在林渝身边，胳膊撑着沙发吻上了他，带着点儿示好性，林渝也被他这温柔的亲法弄的没什么脾气了，闭上眼凑过去开始回应他。
　　两人凌乱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偌大的客厅，温度直线上升，直到林渝换不过来气了，薄宸才放开他，目光细细地描摹着林渝殷红的嘴唇，问道：“你昨晚说的是不是他？”
　　林渝抬起被水汽浸湿的眼睛，疑惑道：“什么？”
　　“你不让我喜欢他，这个他是不是莫书铭？”
　　林渝不禁感叹道，这不愧是主角，真聪明。
　　“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吗？”
　　林渝向薄宸调皮地眨了眨眼，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能预知未来。”
　　薄宸惩罚性地敲了敲他的脑袋，道：“那你为什么没预知到我喜欢你，我前前后后向你暗示了那么多次，林憨憨，你少唬我。”
　　林渝垂下了头，拨弄着抱枕的拉链，问道：“你真的要听实话吗？”
　　薄宸深吸一口气，严肃地说道：“林小渝，我有必要和你说明一下我的态度，我允许你拥有一些个人秘密，这是你的权利，但是一旦某些秘密牵扯到了我们的感情问题，你就必须要和我交代清楚，不能瞒着我，因为这已经不是你自己一个人的事儿了，通过你之前的言行，我可以确定在你的潜意识里我是会喜欢上莫书铭的，这是信任问题，很严重，你懂吗？”
　　“如果这件事儿颠覆了你的世界观呢？”
　　薄宸笑了一声，把林渝揽在怀里，道：“你是只蠢猫这件事儿我都接受了，我有什么接受不了的，我说了，只要你别离开我，我什么都能接受。”
　　林渝用手肘怼了一下薄宸腰窝，咬牙切齿地质问道：“你说谁蠢？”
　　薄宸凑到林渝耳边，轻声回道：“我的林小渝同学。”
　　嗷~好苏~
　　林渝被他撩的化成了一滩水，他妈的，这人怎么这么会，想发脾气都发不起来。
　　薄宸问道：“所以你能和我说实话了吗？”
　　林渝挪到了他腿上坐下，道：“那你听完可别说我唬你啊。”
　　薄宸把他圈在了怀里，笑眯眯地说道：“只要没逻辑漏洞，就算你扯出宇宙起源问题都可以。”
　　林渝膨胀了。
　　喵呜~
　　这种宇宙级别的好男人喜欢的居然是我！！！
　　林渝压抑下自己澎湃的心情，清了一下嗓子，道：“你的林小渝同学开始讲故事了啊，从前回南巷里有一只金渐层，偶然间得了天道，悟了喵生，就仗着自己能人形猫身随意切换，天天跑到各个便利店里零元购物，看上什么吃的，叼上就跑。”
　　薄宸被他的可爱逗笑了，问道：“那你现在能变猫身吗？”
　　林渝摇摇头道：“我试过了，不行，哎呀，你别打断我。”
　　“好，你继续，我听着。”


第54章 你是我的审美巅峰
　　“所以你之前躲我，是因为这个结局”薄宸手移到林渝后颈，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林渝一看薄宸这个眼神不对，就像是一头饿了许久的野狼突然看见一只可口的小奶猫，瞳孔泛着幽深的绿光，蓄势待发，随时准备飞扑。
　　林渝脑中警铃大作，完了，又触着薄宸逆鳞了!
　　他想起来昨晚因自己跑的那一下彻底让薄宸失了理智，无论他怎么哭怎么挣扎，薄宸都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林渝咽了口口水，手撑着薄宸肩膀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退，道:“啊这个，我没躲啊，你缠我缠的根本躲不及。”
　　伴随着最后一个字说出，林渝飞速站起来转身就跑，第一步还没迈出，就被薄宸圈着腰拖拽了回去。
　　“还跑，昨晚没受够？”薄宸温热的呼吸洒在林渝的侧颈，撩起细密的痒意，林渝忍不住缩了下脖子。
　　他觉得自己被骗了，骗的还不轻，作者笔下那个禁欲的男主角哪去了!人设他妈的都崩到太平洋了。
　　林渝后靠在薄宸肩膀上，讨好式的在他下颚线上亲了一口，立马认错：“我错了，我不会跑的，像你这么完美的对象打灯笼都找不着，跑了就是蠢。”
　　“你可不就是蠢吗？”薄宸把手机拿出来，林渝上去就瞟到了他的桌面，脑门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是昨晚自己那惨兮兮的样子，虽然只有脖子以上，但那涣散的瞳孔，满脸的泪水，是个人都知道他在承受些什么。
　　林渝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伸手就去夺薄宸的手机，颤声大吼道：“你什么时候拍的，变态啊你!”
　　薄宸举起胳膊，一只手把林渝禁锢的死死的，笑道：“我宝贝儿这么漂亮，不得好好纪念一下。”
　　林渝涨红了脸怒斥道:“薄宸你这是什么破审美!”
　　“我审美不好能盯上你”
　　林渝霎时间泄了火，垂着头瓮声瓮气地说道：“你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这让别人看见了怎么办，我还想留在这个星球上。”
　　薄宸一边亲着林渝的脸一边说道：“你放心，我既然敢拍，我肯定是考虑过这个问题的，你是我的，谁也不能看，等我有新素材了就会换，所以宝贝儿你要努点儿力啊，争取把这张替换下去。”
　　林渝委屈地吸了下鼻子，幽声埋怨道：“薄宸我真是看错你了。”
　　薄宸圈紧了他，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问道:“后悔了”
　　林渝耷拉着一张脸，愤愤地回道:“不后悔。”
　　薄宸笑着在他眼尾处亲了一下，道:“小傲娇，真乖。”
　　他下巴搁在林渝肩膀上，认真地说道:“信任是相互给予的，我有什么秘密也不会瞒着你，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样的就会知道我不会喜欢莫书铭，他根本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林小渝，你得有点儿自知之明，你于我而言，就是我的审美巅峰。”
　　“你这人，情话怎么一套套的，这是渣男行径知道吗。”林渝被薄宸撩的不能自拔，简直比嗑药都上头。
　　“那是因为我对你有兴趣，爱你才会想撩你，由心而发的才叫情话，渣男说的那顶多叫做渣男语录。”
　　林渝瘫靠在薄宸身上，无力道:“好有道理啊，可恶，我竟然被你说服了。”
　　薄宸当着林渝的面打开了微信，道:“看看这个人。”
　　“沈君泽”
　　“我觉得他知道的肯定比你多，想见见他吗？”
　　“X……你没钓鱼执法吧”林渝的“想”字到嘴边突然警惕地问道。
　　薄宸哭笑不得：“我应该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吧。”
　　林渝一本正经地回道：“自信点儿宸哥哥，把应该不这仨字去掉。”
　　“那我也就对你一个人不讲理，见吧，你自己都迷糊着，他肯定知道的更多，我心里得有个底，不然哪天你一声不吭地消失了，我真的会疯的。”
　　林渝心脏又热又涨，突然有想哭的冲动，转身面对着薄宸，圈着他脖子道：“再来一次吧，我这次不跑了。”
　　……
　　沈君泽晚饭都没来得及吃，千里迢迢地从京城赶过来，和林渝面对面大眼瞪小眼，薄宸的手机一直在震，快被傅言修的消息炸毁了。
　　薄宸不耐地“啧”了一声：“傅言修的怨气怎么这么重。”他抬眼看向沈君泽，道：“我什么时候和他抢东西了”
　　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的，沈君泽总感觉老板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他把外套拉链拉到了顶，把脖子包的严严实实的。
　　薄宸面无表情地给傅言修回了句“看来沈君泽的工作还是太少”后，把手机放回口袋，道：“不用遮了，你那想不让人看见都难，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新魂，回归，具体聊聊。”
　　沈君泽凑近问道：“老板你不是不信吗，我那晚抄马克思主义手都抄废了。”
　　“现在信了。”
　　沈君泽拍案而起，愤然道：“那我岂不是白抄了!”
　　“10万块钱信息费。”
　　沈君泽立马变脸，双手合十举在头顶，扑到桌面上，大喊道：“谢谢老板!”
　　“这个小猫咪啊。”沈君泽绕着林渝仔细观望了一圈，林渝好奇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沈君泽，沈君泽突然俯身凑近说道：“长得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好看啊。”
　　“滚!”薄宸把林渝抱了过去，一脚踹到沈君泽的小腿上。
　　沈君泽灰溜溜地坐回到座位上，道：“关于这个小可爱的身份问题，魂穿的话，肉体和灵魂百分百会出现排斥反应，但小可爱活蹦乱跳的，基本可以确定是散魂回归，我建议你去找我师父，这神神叨叨的糟老头子懂得多。”
　　“你师父在哪？”
　　“渡邕山。”
　　……
　　“这荒山野岭的，咋有人想不开要住这儿啊，连个缆车都没。”林渝用手挡着阳光往山顶望去，却望到了雾蒙蒙的一片，惊叹道：“好高的山啊，你要不要把这儿发展成景区。”
　　“这山除了荒还是荒，没水没特色，也没历史底蕴，就算发展了，名气也打不起来。”
　　“嗷。”林渝似乎是懂了。
　　两人爬了两个小时才看到顶峰的一座道观，门口落叶覆盖过脚腕，林渝踩在上边，深一脚浅一脚的，生怕里边突然间窜出来一条蛇。
　　林渝伸出食指，顶开了这扇晃悠悠的木门，食指肚上就被蹭出了一片黢黑。
　　林渝嫌弃地捻了捻：“咦～，好风尘仆仆的门啊。”
　　院子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抱着电脑和队友激情对喷，手指都敲出了残影。
　　林渝坐那儿看了半天，“哇哦”了一声，原来嘴炮王者在这儿呢。
　　可惜这人是个被骂的。
　　“caocaocao，猥琐发育会不会，浪啥浪，买装备。”林渝在一旁看的特别上头，就差和这个年轻人抢键盘了。
　　林渝一说，年轻人手忙脚乱了，急忙问道：“买啥，哪个？”
　　“起开起开。”林渝轰开了他自己坐了过去。
　　“哎”薄宸扶额叹了口气，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林渝给他这局打出了MVP，沈离才突然意识到这里多了俩人，他端详着林渝的脸，突然来了句：“你怎么又来了？”
　　林渝疑惑道：“你在梦里见过我”
　　“啊？啊？啊，回来了啊，怎么早了呢？”沈离反应了半天，挠挠头坐到另一张椅子上。
　　薄宸站了起来，向沈离伸出了手，道：“你好，我是薄宸，沈君泽的老板，他让我来找他师父，说他会知道我想知道的东西的。”
　　年轻人连忙站起来，双手握上，热情道：“你好你好你好，我就是他师父，这位老板想知道些什么？”
　　薄宸沉默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问了句：“不是个老人吗？”
　　沈离的笑容瞬间变得艰涩起来，咬牙切齿地问道：“他是这么介绍我的他会说老人这个混账说的怕不是糟老头子吧。”
　　薄宸没有回答他，沈离迅速调整好了表情，微笑道：“老板要问什么？”
　　“林渝会不会回到他原来的世界。”
　　“不会，这个您可以放心。”
　　“好，谢谢，密码156372，叨扰了。”薄宸在桌子上放了一张银行卡，揽着林渝向外走去，年轻人拿着卡兴奋地挥手道：“老板再见!”
　　林渝频频回头，不解地问道“就这来这儿一趟你就问个这。”
　　“我就只关心这一个问题。”
　　“我比较关心那张卡里有多少钱？”
　　“不算多，一百多万。”
　　“cao，那得问他个百八十句。”林渝一阵肉疼，转身就走了回去。
　　沈离特别官方地说道：“其余问题一概不回答呢亲。”
　　林渝面无表情道：“……天机不可泄露吗？”
　　“是的。”
　　林渝拍了一下桌子，点点头，强忍着喷人的欲望，妥协道：“行，我们也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林渝回去的时候还在肉疼：“一个问题一百多万，你们资本家什么时候这么慷慨了。”
　　“给，密码你生日。”薄宸从钱包里抽出了唯一一张黑金卡递给林渝。
　　林渝眨了眨眼，问道：“给我干啥？”
　　薄宸手支在方向盘上看着林渝，眼眸中泛着无尽的柔光。
　　薄宸回答了他，霎时间万簇烟花齐齐在林渝脑中绽放。
　　他刚刚说的是——
　　下聘礼!!!


第55章 这只猫蠢萌蠢萌的
　　下聘礼这三个字属实用的妙，林渝不收那就是没有和薄宸一直走下去的打算，妥妥的玩弄感情，听到结婚就跑的渣男一枚，林渝收了，这么大的一笔钱他拿着只觉得烫手，揣在怀里又怕丢了，于是他灵机一动，想了个绝妙的主意。
　　林渝把那张卡塞到薄宸上衣口袋，捏着他的下巴，大拇指探进薄宸唇齿之间，薄宸赤裸的目光包裹着林渝，主动迎合上去，舌头绕着那不安分的指尖舔了一圈，林渝手上一颤，差点丢了气势，挺直了肩背，迅速找回自己的主场，用挑逗的口吻说道：“宝贝儿这钱还是留着以后当嫁妆吧，彩礼钱我出就行。”
　　薄宸轻轻咬了一下林渝的指尖，牵过他的手虔诚地吻上了林渝的手指，抬眼的瞬间，猛地抓紧了林渝的手，眸中滑过一抹近乎兽欲的幽光。
　　他冷哼一声：“林小渝你野心不小啊，看来我得好好重振一下夫纲了。”
　　林渝心头一颤，麻蛋，玩脱了！
　　他另一只手连忙去开车门，指尖刚碰上门扣，只听“咔嚓”一声，车门被锁上了，薄宸放下副驾驶车座，翻身过去把林渝的手按在了头顶。
　　林渝立马求饶道：“我错了，我说着玩的，我就是图个口嗨。”
　　“晚了宝贝儿。”薄宸呼吸落到林渝脸颊，羽毛拂过般轻轻扫过他卷曲的睫毛。
　　林渝挣扎着大喊道：“这里会有人经过的！！！”
　　薄宸笑道：“放心，贴膜了。”
　　……
　　林渝那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最后还是收下了这张带着嫖资意味的彩礼钱，薄宸把他送回京城的时候还没缓过来，踩着地面的那一刻是两条腿发软，路都走不稳了，最后还是被薄宸抱着上楼的。
　　杨絮语坐在客厅嗑瓜子，从两人进门开始就盯着他们看，薄宸停下来向杨絮语颔首致意了一下，林渝涨红了脸埋在薄宸颈窝，一拳捶到了薄宸背上催促着他赶紧走。
　　薄宸把林渝抱到了浴室放了下来：“得赶紧处理一下，要不要帮忙。”
　　“不要，滚蛋。”林渝负气地把薄宸推出了浴室，一把甩上了门。
　　晚上的时候，杨絮语给林渝熬了一大锅的补汤，接收到这份沉甸甸的“妈妈不问，但是妈妈都懂”的爱，林渝拿着勺子的手都是颤的，尤其是听到杨絮语叮嘱的一句“年轻人还是要注意点儿节制”，直接原地爆炸。
　　猫咪很羞愤，决定晾罪魁祸首一个晚上，在王者峡谷大开杀戒，微信不回，电话不接，直到薄宸发来一句“我去洗澡了”林渝猫耳朵倏地一下支棱了起来。
　　他迅速地给薄宸打过去了视频电话，出乎意料地被拒接了。
　　林渝：“……nm”
　　薄宸靠坐在床头，看着林渝发来的控诉表情包，哑然失笑。
　　猫崽崽：我不抽烟不来赌不犯法，
　　猫崽崽：小爷要看你腹肌，别给我不识好歹!!!
　　这个小家伙也就只有在网络上的脸皮能够和城墙皮媲美了，耍流氓耍的比谁都熟练，现实中却怂的比谁都快。
　　薄宸撩起衣服给林渝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林渝点了保存后，回到王者峡谷继续晾人。
　　时间过去很久了，一张照片发过去如同石沉大海，薄宸转着手机等的有些焦灼，把沈君泽的王者账号要过来准备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抓到一只不老实的喵崽子。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林渝的历史战绩中十局有九局都能看到一个ID叫“全区我最吊”的人。
　　现在还在和他玩。
　　看来今天还是太心软了，薄宸舌尖顶上口腔的软肉，眼神逐渐冷却了下去，尤其是在进入“全区我最吊”的手机系统，看到两人的聊天记录时，薄宸重重地砸到电脑椅靠背上，仰起头用胳膊遮住了眼睛，深吸一口气，随即手机屏幕被他捏爆了屏。
　　这蠢猫，又欠*了。
　　林渝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安，在带着全区我最吊连跪了三把后彻底玩不进去了，他躺在床上，点开和薄宸的聊天界面，在聊天框删删改改的，还没等他想出个合适的话题，叮咚一声薄宸给他发来了消息。
　　【薄大冤种：哥哥？你是不是得解释点儿什么？】
　　【无恙：你是不是把逗号打成了问号。】
　　【薄大冤种：后天开学我再收拾你。】
　　【无恙：喵~，学校是学习的圣地，不能被某些苟且之事玷污。】
　　【薄大冤种：少卖萌，没用，我给你一天时间好好想想怎么把你叫别人哥哥的事儿给解释过去。】
　　林渝看到这句话手一抖，手机掉下来砸到了脸。
　　cao了，薄宸怎么会知道，林渝捂着被砸的酸胀的鼻子蜷缩进被窝里，郁闷到恨不得把自己捂死。
　　他怎么解释啊，叫哥哥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想当初他为了五斗米折腰，没想到是真的要折腰了。
　　林渝瞪着眼睛看着被窝里的一片漆黑，脑中乱成一团乱麻，按照薄宸的性子，他怎么会这么平静的和自己说话，不会是想找个借口分手吧。
　　他想到某视频上说的，当你的男朋友连醋都不会吃的时候，肯定是不爱了。
　　意识到这点的林渝刷的一下掀开被子坐了起来，越想越恐慌，胸口闷到几乎要窒息，手忙脚乱地拿过手机，因为手抖打了半天字也没打完一句完整的话，干脆给薄宸发了语音。
　　而薄宸根本没林渝想象的那样平静，说不生气那是假的，他现在几乎要被燃烧的醋意吞噬了理智，恨不得把人抓过来上镣铐，让他的世界从此只有自己一个人。
　　听到微信的特别提示音，薄宸一拳砸向了沙袋，把额前的头发撩到后边，点开林渝发来的语音条，听到他慌乱的声音后无力的叹了口气。
　　【猫崽崽：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分手好不好。】
　　【薄宸：不会的，别多想，时候不早了，乖乖睡觉，手机关机，两分钟后我打电话检查。】
　　【猫崽崽：你都不发脾气，我以为你都不在乎了。】
　　【薄宸：我是很生气，但我更倾向于把语言上的发泄转化为身体力行的行动，乖一点儿，不准回复了，给我养好身体，睡觉，开学这一遭你躲不过去的。】
　　【猫崽崽：要不你还是骂我一顿吧，不然我心里不舒畅。】
　　【薄宸：再给我回复，次数加一。】
　　【猫崽崽：呜呜呜。】
　　猫崽崽撤回了一条消息。
　　【猫崽崽：你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过三十秒后，林渝再次反应过来，又把消息撤了。
　　薄宸实在是没忍住笑了，就这蠢萌蠢萌的男朋友，撩的他心都软了，喜欢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舍得冲他发脾气。
　　……
　　开学综合症上来了，假期里已经习惯了九点起床的林渝今天早上六点被闹钟吵醒，差点猝死在床上，回到教室，屁股刚挨着凳子就开始补觉。
　　班级群里都在疯狂讨论着学校来的交换生，虽然看着很是肤白貌美大长腿，但气质上总给人一种清高自傲，不好接近的感觉
　　王箬琦就不乐意了，回了一句“还肤白貌美大长腿？这小绿箭能有林渝长得好看？”
　　孟浩阳：各有千秋吧，小绿箭是什么鬼？
　　王箬琦：趁早治治你那眼睛吧，反正这人要是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作妖，别怪我们全校cp粉挂他。
　　这时，许金焕领着话题的主角进了教室，学生们齐刷刷地把手机甩进桌肚里，装模作样地翻起了书，佯做无事发生。
　　开学第一天，许金焕也懒得管他们，板着五官没什么感情地说道：“说个事儿，我们学校和美国的哥伦比亚大学进行为期一年的交流学习，这位是莫书铭，未来这一年，你们都是同班同学。”
　　班级里爆发了热烈的掌声，林渝抓了一下头发，慢慢地坐了起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被吵醒的郁气，看见莫书铭后，并没有太觉得意外，踹了一下江鱼白的凳子，道：“起开，该抢人了。”
　　江鱼白了然，急忙起身。
　　莫书铭本来是看准了薄宸身边的空位的，谁知道林渝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江鱼白同时配合着把林渝的书全搬到了后边的桌子。
　　这一波cao作看的王箬琦差点站起来鼓掌欢呼了。
　　莫书铭定在走道上，脸色铁青又难堪。
　　许金焕呵斥道：“林渝你怎么回事儿？”
　　“没事儿，为了给新同学提供一个更好的位置。”林渝朝自己的位置抬了下下巴，看着莫书铭戏谑道：“新同学坐我原来的位置呗，那个位置能看到对面艺术学院好多漂亮的小姐姐呢。”
　　林渝心思全放在了莫书铭身上，完全没注意到薄宸投向他的如狼似虎的眼神。
　　江鱼白拽着莫书铭，道：“来来来，咱俩坐前边，正好不用看这俩人腻歪撒狗粮，眼不见心不烦。”
　　许金焕只能过来做调解，安慰着莫书铭暂时先让他坐到了林渝原来的那个位置上，许金焕一走，班里顿时炸了锅。
　　“哦哦哦，这算不算官宣了！！！”
　　“校花好强势的占有欲啊！！！”
　　班里几个好事儿的男生站起来大声起哄，带动了全班的情绪，越喊越兴奋，话题越来越离谱，甚至生几个娃都替林渝他们想好了。
　　薄宸手一伸，把林渝拽了过来，用犬牙咬了咬他的耳垂，在班里更加高昂的喊叫声中，凑近他耳边不怀好意地问道：“漂亮小姐姐？”


第56章 男朋友的好处
　　问：自己的男朋友是校级学生会会长的同时又是全系第一是什么体验？
　　答：假条随便开的同时完全不用担心课业落下的问题，一对一教学，针对性训练，就是被驱策着熬夜学习有点儿伤身。
　　第二天的时候，薄宸以参加春季运动会志愿服务为由给林渝请了半天的事假，大好的时光，本该在王者峡谷闯荡一番意思意思，奈何林渝困的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中午放学的时候，莫书铭在人流中一路小跑追上薄宸，道：“宸哥，你们这儿食堂有没有什么好吃的，能带我去看看吗？”
　　“铭苑二楼的麻辣香锅挺好的，你去吧。”薄宸的脚步没停，莫书铭转身挡到薄宸面前，伸手就要抓薄宸的手，薄宸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他，拿出手机给林渝发消息，问他醒没醒。
　　莫书铭伸到半空中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眼眸阴鹜了一瞬，迅速恢复常态，若无其事地收了回来，失落道：“我自己一个人吗，可我不认路啊，在这个学校我就认识你一个人。”
　　“所以你要去扩大一下你的社交圈，我还有事儿，不去食堂，你找别人吧。”薄宸越过他径直朝校门口走去。
　　莫书铭追上去，突然特别亲密地抱住了薄宸的胳膊，抬头看着他，笑的特别明朗，弯下的眼眸中似乎蕴含了万点星光。
　　“宸哥，我还没来及去看望叔叔呢，这周叔叔有空吗，我去拜访一下。”
　　“我不知道。”薄宸欲把手抽回来，却被莫书铭死死地缠着，耐心骤然降至零点，转头看向他不悦地命令道：放手。”
　　“宸哥你谈恋爱后就这么冷漠了吗？”
　　薄宸冷笑道：“原来你也知道我谈恋爱了，放手，大庭广众的，苡橋别逼我不给你面子。”
　　莫书铭嘟囔道：“这又不算什么，我们又不是情侣关系，林渝不会是那么小气的人吧，谈恋爱也不能限制你的社交吧。”
　　“他不小气，就算是小气那也是我惯的。”薄宸毫不留情地大力挣脱了他，道：“莫书铭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印象一直都不好，别在我这里刷厌恶值。”
　　“那是我小时候不懂事，被宠坏了太任性，弄坏了阿姨的遗物，我一直都很后悔。”莫书铭急的眼眶的都红了，委屈地喊了一声“宸哥”。
　　林渝扶着酸痛的腰眯着惺忪的睡眼全靠肌肉记忆机械地刷着牙，放在洗手台边缘的手机正在被王箬琦发消息连翻轰炸。
　　林渝漱完口后点进去，费力翻着满屏的芬芳和国粹，终于翻到了顶，是在贴吧上截下来的一张照片，莫书铭抱着一个男人，两人举止异常亲密，虽然那个男人被一张巨大的表情包遮住了脸，但那独特的身材气质，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是薄宸，贴一张表情包反而有点儿欲盖弥彰，更让人误会。
　　配文：竹马竹马的爱情谁不想磕呢？
　　林渝翻了个白眼。
　　【学习委员王箬琦：小渝渝你千万别信，这肯定是有人在带节奏，据目击者姐妹说，薄宸当时的表情是要多烦都多烦，我就是想提醒你小心点儿这个绿箭男。】
　　【林渝：谢谢，话说，贴吧上的那个凤唳玄野是你吗？cp粉头子，】
　　【学习委员王箬琦：小渝渝你的关注点儿在哪呢！！！对付绿箭男我们有一套，收拾不了来找我。】
　　【林渝：】
　　【学习委员王箬琦：别别别，我还年轻，还有大好的年华，我还想好好活着。】
　　林渝刚出浴室，薄宸拎着两份外卖进来了，林渝抓着他的袖子嗅了嗅，嫌弃道：“什么味儿啊，脱了，扔洗衣机里去。”
　　薄宸捧着林渝的脸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把他揽到怀里：“刚才没注意让莫书铭抱了一下，对不起啊。”
　　林渝“啧”了一声，推开他去拆外卖包装：“你还挺诚实，我都没问自己就交代了。”
　　薄宸从后边把林渝圈在了怀里，下巴搁在了他肩膀上，道：“我就是怕你听到什么流言会误会，我必须提前和你透个气，我坦坦荡荡的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这来自主角的该死的安全感，林渝心脏仿佛膨胀了好几倍，转头在薄宸脸上亲了一下，夸赞道：“表现不错，只是这饭有点儿清淡啊。”
　　“忍几天，你还不能吃辣的。”
　　林渝转身踢了薄宸一脚，怒斥道：“凭什么不是你忍几天，要不是你我至于天天吃的跟出家似的吗。”
　　薄宸把林渝抱起来放在桌子上，手撑在他身体两边，戏谑道：“你不会饿死，但我会被憋死的。”
　　“……”林渝白了薄宸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禽兽，白亲了。”
　　“那我还给你。”薄宸说着就凑了过去，都快碰着林渝嘴唇了，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宸哥”，好事儿被打断，薄宸眸中尽是无法遏制的愠怒，刚准备退走，林渝抱着薄宸脖子反客为主，主动吻了上去。
　　薄宸情绪被林渝挑了起来。
　　两人旁若无人的上演着一场激情的法式热吻，林渝接吻的间隙还朝莫书铭挑了一下眉，眼神要多嚣张有多嚣张，莫书铭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紧握的拳头青筋暴突，看不下去了，转身甩上了门。
　　莫书铭前脚走，林渝后脚就躲开了薄宸试图追着他亲的嘴。
　　“吃饭吃饭，饿死了，一天天的，净不省心，就没见过这种不敲门就进来的人。”林渝冷漠地推开了薄宸，和刚才热情的样子判若两人，像极了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渣男一枚。
　　薄宸突然觉得莫书铭也不是完全的一无是处。
　　……
　　因为春季运动会的原因，不管是院级还是校级的，学生会这几天都是忙的连轴转，布置场地，组织开场仪式，整理全校参赛选手的名单。
　　林渝蹭了薄宸身份上的光，走个关系开了假条，合理合法的翘了早晚自习，睡了一周的完整好觉。
　　薄宸要开场发言致辞，经济与管理学院进场方阵的举牌领队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林渝头上。
　　运动会开始当天，全校23个学院倾尽全力的展示自己，计算机学院无人机开阵，机器人工程学院人工智能方阵，人文学院汉服旗袍人美腿长的小姐姐，艺术学院盛装出席，医学院为了博眼球甚至把人体骨架都搬出来了。
　　像是计算机、电气和机器人这类男女比例严重失衡的学院，那些男生看见比平时格外精致的人文和艺术学院的女生，眼睫毛都看直了，林渝手撑着学院牌子站在队首，眼神只落在了站在主席台上看发言稿的薄宸。
　　薄宸今天把头发全部都梳到了后边，眼镜也没带，俊美的五官一览无余。这人一旦穿正装，那种禁欲校草的气息是扑面而来，长得格外具有欺骗性，起码林渝之前就被骗的好惨。
　　平时那么正经的一帅哥，背地里却跟个禽兽一样，花样百出。
　　林渝欣赏了一会儿男朋友的颜，被晒得有点儿受不了了，坐到草坪上，把牌子靠在额头上挡住了正面相对的阳光。
　　薄宸看稿的间隙抬头往经管学院的方阵看了一眼，转身走下了主席台。
　　林渝手支着头都已经昏昏欲睡了，薄宸眼疾手快地拿走了牌子，同时伸手拖住了林渝快要点到地面的脑袋。
　　薄宸蹲到林渝面前给他挡住了阳光，把一瓶冰镇矿泉水递过去，道：“喝点儿水，再等十分钟校领导就来了。”
　　林渝满脸都写满了不耐烦三个字，都快暴躁了。
　　“他们来这么晚凭啥我们七点就要等在这儿。”他压下嘴角，低声嘟囔道：“架子还挺大。”
　　薄宸手抚上林渝头顶，小声提醒道：“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行了，别和其他人说啊，遇到存心搞事的就传到校领导耳朵里了。”
　　林渝低眉顺眼的“哦”了一声，薄宸揉了揉他的脑袋，陪林渝守到了校领导出现，才一路跑到主席台开始安排开幕式启动仪式。


第57章 老公
　　薄宸清冷的声线随着话筒传遍了半个校园，观众席上来了不少的社会人员，“拖家带口”的凑在一起议论着主席台上那个长相相当夺目的主持人。
　　一个画着浓妆的男人手捏兰花指，看向主席台的薄宸，娘唧唧地说道：“姐妹们，这一趟没白来啊，现在这么烂的行情，有生之年，我居然还能看到这么优质的1，就这身材长相，技术绝对不错，上次找的那个，妈呀，可难受死我了。”
　　另一个男生拍着脑袋懊恼地说道：“我的钙达好像失灵了，他是不是弯的我居然有点儿看不出来。”
　　“不管是不是同类，认识个帅哥总没错的，一会儿你俩谁去要一下联系方式。”
　　“可是看着不好接触啊。”
　　林渝走完方阵本来是坐在观众席上玩消消乐的打发时间的，听见身后那三个男生的交谈后按灭了手机，后移坐到他们身边，特别遗憾的叹了口气，道：“这个男人确实很帅，可惜他名草有主了。”
　　那个画着浓妆的男生压着嗓子“啊”了一声，愤愤地说道：“谁啊，下手这么快，男的女的？”
　　林渝嘴角向上一扬，看着他们，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回道：“男的，我。”
　　三人不约而同地上下端详着林渝。
　　好一个漂亮又可爱的小受受。
　　浓妆男坐过来抱着林渝胳膊，特别艳羡地说道：“姐妹你好运气啊，你还认不认识其他的1，最好像你老公一样优秀。”
　　什么鬼？！姐妹？性别认知障碍患者？
　　林渝鸡皮疙瘩大军倾巢出动，抿紧了嘴唇，把抓在自己胳膊上的爪子掰了下去，神情艰涩道：“兄弟，大可不必，咱都是男的，倒也不用称呼姐妹。”
　　浓妆男惊讶道：“你不混圈啊？”
　　林渝懵逼了：“圈？啥圈？”
　　浓妆男第一次见这种不混圈的单纯情侣，不由得好奇起来，挨近了林渝，得寸进尺地问道：“你老公和你谈多长时间了？他技术咋样？一次多长时间啊？他尺寸多大？你反攻过吗？”
　　“……”林渝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书里的群众都这么奔放吗？
　　林渝抱了抱拳，道：“失陪。”他实在是进行不下去这个话题了，起身就想跑，刚转身迎面就撞上了来找他的薄宸。
　　林渝警惕到心脏都漏跳了一拍，踉跄地后退了一步，稳住了身体，薄宸伸到半空的手抓了个空。
　　“哇塞，近距离颜值也好抗打啊。”浓妆男捂着嘴仰头看着薄宸，心潮澎湃到声音发颤。
　　薄宸把手收回来，垂眸捻了捻指肚，遗憾道：“躲的倒挺快。”
　　林渝龇牙咧嘴地笑了笑：“条件反射，不管我事儿。”
　　浓妆男突然跳起来，恨铁不成钢地大声说道：“姐、兄弟，你怎么这么煞风景呢！”
　　林渝浑身过电般惊吓了一下，扭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你应该抱着他，手指在他胸口画圈圈，用你最温柔最委屈的语气说“‘对不起老公，但是你想抱我什么时候都可以’”浓妆男双手握拳抵在下巴上，深情地望着远处，表情动作都已经入了戏。
　　薄宸眸子若有所思的眯了起来。
　　“……”林渝跟着他的话语不自觉的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精神顿时受到了严重的污染，捂着胃丝毫不给面子地哕了一下：“呕，好恶心。”
　　浓妆男美好的幻想碎了一地，内心崩溃的咆哮道：这真是孺子不可教也，这么好的帅哥落他手里好浪费！！！
　　薄宸把林渝拽过来，走之前对着浓妆男颔首道：“多谢。”
　　“啊哈哈哈，不客气不客气。”浓妆男心脏受到了一万点美颜暴击，脑子阵阵发蒙，红着脸攥紧了袖子，等两人走远了才猛然清醒过来。
　　他为什么要感谢我？
　　薄宸带着林渝往扌喿场外走，但是扌喿场门口守了一群学生干部，用来抓那些提前开溜的学生的，林渝环着薄宸胳膊，玩笑道：“你要跑吗？薄大主席你不会要徇私舞弊吧。”
　　薄宸扯了扯林渝的脸，低声道：“我在你身上干的徇私舞弊的事儿还少吗？”
　　“唔”林渝眨了眨眼：“少又不少。”
　　薄宸屈指在林渝鼻梁上刮了一下，轻声一笑：“小没良心。”
　　他牵着林渝的手大摇大摆的踏出了扌喿场门，学生干部们一边笑着一边大声嚷嚷着要扣下两人的学生证，玩笑的意味再明显不过了，紧接着薄宸就当着他们的面把自己的学生证扔进了收集箱里。
　　学生干部：“……”会长你大可不必这么认真。
　　薄宸挠了挠林渝下巴，温柔地看着他，笑道：“按规矩来吧，毕竟，我可不能在某个小家伙那里留下一个以权谋私的形象啊。”
　　王嘉豪嫌弃的挥手赶人：“快滚快滚，少在我面前秀，肉麻死了。”
　　“好好干，我带我家崽子出去玩了，他的学生证就不给你们了。”
　　一个女生失望地摇摇头，感叹道：“会长你变了，你不再是我心中的清冷男神了。”
　　薄宸笑了声：“那你一直都挺误会我的。”
　　“对”林渝肯定道，这事儿他最有发言权了，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用来形容薄宸再合适不过了。
　　薄宸看着林渝嘚瑟的表情，舌尖刮了一下犬牙，眸子微沉，道：“走了啊，得收拾一下才能出去玩。”
　　众人都以为是收拾一下带的东西，林渝也以为是这样，当他被推到会长办公室的时候，就知道他大错特错了。
　　他低估了薄宸的禽兽程度。
　　“运动会整整三天呢，我真的不想把这个时间浪费到出去玩上。”薄宸的呼吸在林渝唇角游走，手还特不安分的伸到衣服里面乱摸，腰部却是林渝的敏感地带，薄宸微凉的指尖划过的时候，引起浑身战栗。
　　薄宸哑声道：“这三天想休息吗？”
　　林渝嘴唇红肿，眼睛里覆上了一层水雾，可怜兮兮地点点头，发出特轻的一声“想”。
　　“你该叫我什么？”
　　“宸哥哥。”
　　“错了。”薄宸惩罚性地咬了一下林渝的嘴唇。
　　林渝垂下眼眸，蹙紧了眉头，苦思冥想，薄宸饶有兴趣的欣赏着林渝这种被他欺负惨了的样子。
　　林渝抬头试探道：“亲爱的”
　　薄宸把林渝拉到腿上坐下：“不对，好好想想，再给你两次机会，机会用完了，这三天你就别想出门见人了。”
　　林渝：“!”麻蛋，这个禽兽!!!
　　林渝偏开头，抿紧了嘴唇。
　　薄宸掏出手机，打开了秒表，无情道：“五分钟时间，超时了，结果一样。”
　　林渝嘴角向下一压，委屈道：“我想吃麻辣小龙虾。”
　　薄宸笑道：“可以，能不能吃看你的表现。”
　　“我都快营养不良了。”
　　“可你的血液各项指标都很正常，还有三分钟。”
　　“……”
　　林渝想跑，奈何被薄宸死死的圈着。
　　“一分半。”
　　林渝眨眨眼，甜腻腻地喊了声“宝贝”。
　　“还是不对。”薄宸把领带扯了下来，扔到桌子上，林渝头皮都开始麻了。
　　“最后十秒，十，九，七，四”
　　林渝震惊道：“薄宸你不讲武德，哪有你这样查数的。”
　　薄宸按灭了手机，面无表情地说道：“时间到了。”他拽着林渝的手，一把将他甩到了沙发上，眼神盯着林渝，慢慢地解开了西装外套的纽扣。
　　林渝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跑到办公室的一角，离薄宸远远的大喊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是老p……公、公吧。”
　　薄宸扬起嘴角，目光不善的看着林渝，问道：“你原来想说什么”
　　林渝挺直了腰板，理直气壮的说道：“老公。”
　　薄宸挑了下眉：“语气呢？”
　　林渝：“……”怎么还得寸进尺了呢。
　　薄宸一步步地逼近了林渝，威胁道：“你还想不想出门了。”
　　林渝垫脚在薄宸脸上亲了一口，蹭了蹭他的颈窝，哀求道：“老公我错了，让我放几天假呗。”
　　猫咪撒娇卖萌是天生的本事，只要它们愿意，魅惑性不亚于狐妖，任何一个铲屎官都抵抗不了，这一声“老公”喊的薄宸骨头都酥了。
　　“你还挺能屈能伸的，算了，本来就没打算碰你，我要是铁了心的收拾你，我能让你跑”
　　“喵!”林渝有些喜出望外，下意识的就发出了猫语，声音又懵又撩，勾的薄宸心尖儿发颤。
　　薄宸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很克制地说道：“林小渝你故意的是不是，我自制力可没那个作者写的那么好。”
　　“不好那是不是随便一个人……唔”
　　薄宸捂住了林渝的嘴，“嘘”了一声，眸中流光千转，轻声道：“仅对你一个人。”
　　与此同时，莫家老宅，二楼卧室里的东西全部都被莫书铭扫到了地上，瓶瓶罐罐的碎了一地。
　　他坐在地上红着眼癫狂地大吼道：“药呢，你们这群畜生是不是不想干了？”
　　管家在门口颤颤巍巍地回道：“少爷，这药你不能再用了，它本身就是禁品，再用下去您的腿就彻底好不了了。”
　　莫书铭抓起手边的杯子朝管家砸了过去：“我不管，给我!!!”


第58章 前世今生
　　一只空了的针管静静地躺在地上，针尖处挂的那滴黄色的药水滴落下去，被纯羊毛的地毯吸收掉，仅是一瞬间，那片地方的羊毛就开始蜷缩，变黑，紧接着一股蛋白质烧焦的味道就在卧室弥漫开来。
　　莫书铭瘫在地上已经是大汗淋漓，白眼外翻，脸色惨白的宛如一捧燃尽的烟灰。
　　他指甲抠进地毯，喉咙无力的发出一声呻吟。
　　“……好疼。”
　　三十分钟后，莫书铭面色如常地套上西装外套，刚才发生的仿佛不存在一般，女佣给他系好了领带，他转头对管家命令道：“备车，去甫东大厦。”
　　林渝被薄宸带到了一家影院，订的是顶楼的一间私人情侣房，在无比暧昧的环境下——
　　看钙片!!!
　　按照他男朋友的说是，让他好好学学，下次争取放开点儿，浪点儿。
　　房间本身就不大，还有余音绕梁，电影主角那难以描述的声音在林渝耳边如3D立体环绕，刺激着他的脸皮。
　　林渝羞耻的人都快蒸发了，紧紧地抱着枕头，闷声问道：“你放这个电影确定不会让店家知道吗？”
　　薄宸曲着一条腿，低头刷着他和林渝的同人文，漫不经心地回道：“这是我名下的影院。”
　　林渝涨红了脸，没什么底气地吼道：“……那你凭什么不看!”
　　“我看你一个人就够了。”薄宸胳膊随意地耷拉在膝盖上，歪头对林渝笑着：“要不你脱光了让我看，反正这里私密性特别好。”
　　林渝一枕头砸到了薄宸身上，怒骂道：“滚!”
　　死变态!
　　薄宸蹭到林渝身边，从后边抱住他，道：“好好学学，结束之后我来验收成果。”
　　林渝偏过头，不满地控诉道：“你不是说这几天不碰我吗？”
　　薄宸圈紧了林渝，低头轻轻地蹭着林渝嘴唇，戏谑道：“想什么呢宝贝儿，口头描述就够了。”
　　林渝面无表情道：“我拒绝。”
　　“口头描述和实践扌喿作，选一个。”
　　“……”林渝选择沉默来抵抗这骚.浪贱的资本家。
　　薄宸眼神向下移去，眉头挑起，道：“你看片儿居然没反应。”
　　林渝盯着大屏幕，报复性地回了一句：“没街边的母猫好看。”
　　“哦，可我看着它们也不过是一个鼻子俩眼的，长得都一个样。”薄宸的语气意料之外的平静。
　　林渝心中疑惑：难道这个大醋缸子就没把非人类列入情敌行列
　　他胆子渐渐大了起来，很乐于和薄宸分享喵的世界，于是便很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以为我们择偶是看脸的吗？谁跟你们人类一样肤浅，气味懂吗？当然了，还有体格和性格，体型健壮和脾气温和的公猫更受母猫的欢迎。”
　　薄宸看着他，认真地问道：“那你呢，受欢迎吗？”
　　房间比较漆黑，林渝没看到隐藏在薄宸眼底那汹涌晦暗的情绪。
　　他继续说道：“之前倒是有不少的发情期母猫凑过来，那气味是挺勾人的……”
　　薄宸打断了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还挺坦率”
　　林渝立马并起三指，解释道：“但我无感，我就看你一个人特别心潮澎湃。”
　　“林小渝你可真是，太想收拾你了。”薄宸和林渝额头相抵，蜻蜓点水地吻了他一下，语气中尽是宠溺到极致的无奈。
　　……
　　“口头描述你妈，和老子玩文字游戏。”林渝把漱口水吐到洗手池，眼尾还残留有情潮的余韵。
　　他单手叉着腰，指着镜中的自己，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怎么就那么好哄呢？一两句情话就都把你勾的颠三倒四的，到头来却让他一个人爽了，咳咳咳。”
　　林渝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急忙跑出去，扑到桌子上，喝了几口水润了一下又干又疼的喉咙。
　　薄宸还在慢斯条理地整理着个人着装，那好看到极点的手指卷起衬衫的袖口，浅琥珀般的眼眸微微垂着，配上一副淡漠的表情，人设立马恢复了大众点评的禁欲校草。
　　林渝为他这个形象着迷，更因薄宸经常用不正经的荤话调戏他，人设上的极限反差而痴狂。
　　天花板上昏暗的灯光在薄宸身上投射出一层柔和的光，林渝的瞳孔颤了颤，薄宸的身影突然变得有些不真实。
　　梦回千年那般，周身的环境开始虚化，又逐渐成型，原本暧昧的情侣房变成了民国时期那古典的装修。
　　一个人站在全身镜前，系好了领带，转身对林渝温柔的笑着，看清他脸的那一刻，林渝放在桌上的手猛的蜷缩起来。
　　薄宸
　　薄宸走过来，单膝跪在林渝面前，虔诚地吻上了他的指尖，仰头看着他，承诺道：“宝宝，在家乖乖等我回来，到那时，一堂缔约，良缘永结，无论世俗所想，我定会风风光光的迎你进门。”
　　本是令人心动的诺言，林渝浑身却被一股莫名的痛苦包裹，他拼命地摇头，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伸手去抓薄宸毅然离开的身影。
　　却抓了个空。
　　“不要走。”
　　他还在苦苦挽留，那抹熟悉的身影却离他越来越远，空间变的虚幻起来，薄宸那干净无暇的背影不知何时染上了大片血污，转头对他苍白的笑了笑。
　　“对不起宝宝，我食言了。”
　　“林小渝，看着我。”薄宸捧着林渝的脸，急声呼唤着他，大拇指轻轻擦去他脸上蔓延的泪水，倾身吻上了那双迷离的，无焦点的眼睛。
　　吻一触即离。
　　林渝伸出手碰了碰他，茫然唤道：“薄宸”
　　薄宸抓紧了他发凉的手，道：“是我。”
　　林渝喃喃道：“我刚刚出现幻觉了。”
　　薄宸抱住他，拍着他的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可那感觉太真实了，好像曾经真的发生过的一样。”
　　薄宸沉声道：“当下也很真实。”
　　林渝吐出一口气，闭上眼，抱紧了他失而复得的温存。
　　猫能变成人，能跨越空间来到异世界，这世上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不止于此，所以他相信前世今生。
　　他有种感觉，他穿书，或许不是巧合，他就是为了薄宸来的。
　　……
　　“你这是八百年没吃过东西了？”沈君泽一脸大无语地看着身边吃的可谓是风卷残云的沈离。
　　沈离抓着一个蟹腿口齿不清地说道：“没办法，太好吃了。”
　　沈君泽耷拉着一张脸，要求道：“记得给我报销。”
　　“我没钱。”沈离对盘子里最后一个蟹腿伸出了魔爪，沈君泽劈掌夺过。
　　“……给我留一个。”
　　沈离拍案而起：“孽徒！”敢和我抢!
　　沈君泽不甘示弱：“糟老头子!”为老不尊!
　　餐厅里其他在吃饭的人齐刷刷地转过头向两人投射过来异样的目光。
　　两个气势汹汹的人立马坐下，瞬间蔫了菜。
　　沈君泽小声问道：“你来干什么？”
　　“上次满脑子都是你老板的钱，没来得及好好看看那对苦命鸳鸯。”
　　“你之前和我说的苦命鸳鸯是他们”
　　沈离漠然道：“少问。”
　　沈君泽攥着刀叉，狠狠地磨着后槽牙：“……你又这样，要不是法治社会，我肯定刀了你。”
　　沈离给自己倒了杯水，感叹道：“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啊，爱情十有九悲。”
　　究竟是爱的有多深，才会相信那人口相传的，不一定真实的传言，将今生未了的爱寄托到那虚无缥缈的未来，三叩九拜，他渡邕山的每一层石阶都沾上了他额头上的血。
　　“还是来看看他们的情况才能放下心，那时候我信誓旦旦的和那个漂亮的小可爱说会帮他们，说句实话，我自己心里都没底，哎。”
　　沈君泽面无表情地质问道：“……你觉得你说这些我能接上话吗。”
　　“又没让你接话，我自言自语不行？”
　　沈君泽恹恹地瘫在沙发上，无力道：“我他妈是造了什么孽才会摊上你这样的垃圾玄术师。”
　　沈离扯着沈君泽的脸，嘚瑟道：：“嘿，要不是我，你早就冻死在京城的大桥底下了。”
　　“沈君泽你不是在家睡觉的吗？”
　　身后突然传来了傅言修带笑的声音，沈君泽浑身一颤。
　　扌喿了，今天下午傅言修说想带他见父母，他怂，怂的一批，就找个理由推了，早死晚死都是死，所以他宁肯晚死也决不早死。
　　好巧不巧，怎么会撞上了。
　　沈离闻声转过头好奇地看着面前面相温柔的男人。
　　“你好，我是沈君泽男朋友，请问你是”傅言修向沈离伸出了手，不咸不淡地笑着。
　　哦!男朋友!
　　沈离眼睛亮了起来，这熟悉的光芒!
　　沈君泽心中警铃大作，不好，这糟老头子又要作妖了。
　　“我是……”
　　沈君泽一掌拍在了沈离脸上，站起来抢先说道：“他是我师父。”
　　傅言修挑眉：“这么年轻”
　　沈君泽不着痕迹地掐了沈离一下，道：“……他也就看着年轻吧。”
　　沈离朝傅言修眨眨眼，道：“你信吗？”
　　傅言修回道：“我信他这个人，脑子挺简单的，不会有那么多的心眼儿。”
　　沈离点点头：“确实没心眼儿，涉世未深。”
　　沈君泽控诉道：“不是，你们礼貌吗？”


第59章 阴谋论
　　傅言修笑着安抚了一下炸毛的沈君泽，对沈离说道：“抱歉师父，这次见面有些突然，没来得及准礼物，还望见谅。”
　　沈离不甚在意地挥了挥手，嬉皮笑脸地说道：“没事儿没事儿，下次补上就行了。”
　　“……”沈君泽抿着嘴唇偏开了头，真丢人啊，简直比他和傅言修药物催化下的第一次都丢人。
　　沈离的眼神在面前的两人身上看了个来回，道：“我问个事儿啊，你俩谁是上边的？”
　　沈君泽立马举手抢先说道：“我！”
　　傅言修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沈君泽在桌下勾了勾傅言修的小腿。他暗度陈仓的小动作没有人看见，只有傅言修面色不太自然的轻咳了一声。
　　沈离只当傅言修是不好意思，笑着和沈君泽举着的手击了个掌，欣慰道：“不愧是我徒弟啊，矮子翻身做1的可不多，你就是攻界翘楚啊，想当年要不是我矮了你师爷四点九八厘米，我就是1了。”
　　傅言修没有把他这点儿小心思抖落出来，沈君泽这个假攻就有点儿飘了，胳膊撑着沈离的肩膀，无比骄傲地说道：“你和我师爷之间是身高上的问题吗？明明是我师爷能徒手掀你天灵盖，是你压不住，我们这些做攻的，都是靠力量取胜。”
　　沈君泽大言不惭地补充道：“比如我，我能单手把傅言修抱起来。”
　　沈离面无表情地鼓了鼓掌：“哇哦，徒儿好厉害哦。”
　　沈君泽还在嘚瑟，傅言修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垂眸掩下了眼底的晦暗。
　　……
　　莫书铭是中午十二点到的甫东大厦，甫东大厦是薄氏总部大厦，位于京城的科技园区，他在会客区已经等了薄煜铭三个小时了，依旧不骄不躁的，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抿着咖啡。
　　新来的技术部实习生们总是借着去茶水间路过的机会偷偷地瞄上一眼这个年轻俊美的男子，瞄的人多了，也就被莫书铭发现了，莫书铭轻轻地放下杯子，转过头对着她们礼貌的笑了笑。
　　仿佛被丘比特一箭射中，其中一个挂着实习牌的女生一掌拍向胸口，特别夸张地说道：“哎呀妈呀我的心，我仿佛看到了爱情在向我招手。”
　　和她一起的那个女生的脸皮显然没有那么厚，满脸都是偷窥被发现的尴尬之色，拖拽着那个女生说道：“赶紧走吧，你也不嫌丢人。”
　　“薄总来了，快走快走。”
　　两个女生像是见了鬼一样，立马逃之夭夭，随后薄虞洋出现在了会客区门口，莫书铭连忙起身，薄虞洋手掌往下按了按，示意他坐下。
　　助理替薄虞洋拉开了椅子，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薄虞洋坐下后看向莫书铭客气道：“刚下股东会议，等很长时间了吧。”
　　莫书铭笑着回道：“不碍事，股东会议这么重要，就算是再等几个小时也没关系的。”
　　“回来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你爸妈没回来吗？”
　　“没，美国的工作比较忙，这次是哥伦比亚大学和京城大学有个交换生计划，我才回来的。”
　　薄虞洋端起助理倒的咖啡，垂眸不咸不淡地说道：“那你和薄宸现在是校友了啊。”
　　“还是同班。”莫书铭身子向前探了一点，道：“叔叔，宸哥谈恋爱了你知道吗？对方还是个男的。”
　　“知道。”薄虞洋面上没什么波澜。
　　“哦”莫书铭坐直了身体，吐出了一口气，惭愧地笑道：“我还以为这种门不当户不对的，对方家庭还有案底的恋爱叔叔不会接受呢，毕竟这种情况对薄氏的口碑也不好，是我肤浅了，叔叔果然深明大义，我替宸哥谢谢叔叔了，到时他们结婚了……”
　　结婚？
　　薄虞洋啪的一下放下了杯子，皱眉打断道：“是薄宸让你来探我口风的？”
　　他只知道薄宸谈了男的，他想着上流社会的少爷图个新鲜，玩玩就算了，最终还是要走联姻这条路的，虽然薄宸和他的关系很僵，但在重要的事儿上从来没和他唱过反调，他一度认为薄宸是个很有分寸的人，所以就没管他谈恋爱。
　　莫书铭心虚地看向桌子，模棱两可地回道：“啊？主要是，宸哥这次特别坚定，不管您会不会阻止，他都铁了心的要和林渝走到最后，所以没必要让我来探口风吧。”
　　薄虞洋拍案而起，怒喝道：“胡闹！”
　　“叔叔”莫书铭慌忙站起来，急声劝道：“您还是不要阻止他们，他们是真心相爱的，林渝不折不挠地追了宸哥大半个学期，好不容易才得到了宸哥的心，而且宸哥都没嫌弃对方的家庭状况，足以证明他们的感情有多深。”
　　莫书铭的每一句话都如重锤砸向了薄虞洋摇摇欲坠的身体，薄虞洋冷静了一会儿，坐下叹了口气道：“我算是明白了，是薄宸让你来当说客的吧。”
　　莫书铭羞涩低头，解释道：“不是的，是我自己想叔叔了，随口提了一下而已，叔叔还是不要为难宸哥了。”
　　薄虞洋站了起来：“书铭啊，我接下来还有个会要开，就不陪你了啊。”
　　“没事儿，叔叔再见。”莫书铭朝薄虞洋离开的背影挥了挥手，垂下手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霎时变得阴森可怖。
　　运动会第二天，是5000米长跑和撑杆跳的预选赛和苡橋决赛项目，因为学生会主席太闲而持续虐狗的行为，薄宸在众愤下被迫担任了5000米终点掐表的任务。
　　虽然5000米运动员跑下来需要20分钟左右，甚至三十分钟，但依旧是一刻都不能松懈，薄宸需要随时注意每个运动员跑了几圈，从而准确掐表，是一项漫长而又枯燥的任务。
　　林渝还没拐进扌喿场，莫书铭突然跑上前塞给他一个鞋盒，着急的说道：“你帮我拿一下，我一会儿5000米比赛穿，我去厕所。”
　　林渝觉得这人脑子有点儿不好使，道：“你不会穿着去厕所”
　　“厕所脏。”莫书铭说完就跑向了厕所，急匆匆的背影有点儿像尿频尿急尿不尽。
　　林渝看着怀里的鞋盒，不知作何感想，他和莫书铭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帮忙看照东西的地步吧。
　　莫书铭也不怕他害他。
　　想到这，林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背脊一凉，连忙打开鞋盒，翻看半天也没有看出来任何异样。
　　或许是他有点阴谋论了，但他心里依旧平静不下来。
　　莫书铭出来后拿走了他的东西，很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林渝脑子还在嗡嗡作响，一个网红主播跑上前，道：“小哥哥，没想到我们在这里还能遇见，真是缘分不浅啊，要不要和我的粉丝打声招呼啊。”
　　林渝上下审视了一下面前的男人，确认没见过，疑惑道：“我们以前认识吗？”
　　王朝辉特别激动的介绍着自己：“我就是上次在龙城海滨的那个嫦娥，一枚健达奇趣蛋。”
　　林渝没什么兴趣，淡淡地回道：“哦，是你啊。”
　　“小哥哥玩不玩王者。”王朝辉把镜头怼到林渝脸上，林渝偏开头把镜头推开了：“别拍我。”
　　“玩不玩？”王朝辉还在坚持。
　　“玩。”
　　“我们要不要加个好友，以后排位啊，加一个吧。”
　　王朝辉有点儿死缠烂打的趋势了，林渝被迫妥协，把自己的二维码伸过去，道：“你扫我吧。”
　　在林渝找二维码的时候，王朝辉已经把镜头捂上了，粉丝们嚷嚷着就不干了，脱粉威胁让他把镜头放开。
　　王朝辉用另一个手机扫完之后，盯着屏幕，眼眶逐渐放大，把手机伸过去，惊叫道：“劳斯原来是你!”
　　林渝看了一眼，两人已经在对方的通讯录里了。笑了一声：“原来是你个扶不起来的菜鸡啊。”
　　王朝辉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是翻车区博主，想往大神区转个型，没想到翻车多了就翻不过来身了。”
　　“……加油吧。”林渝指了一下扌喿场，道：“我先进去了。”
　　“好，那我先带我粉丝去转一下校园啊。”
　　林渝在茫茫人海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终点线旁记录圈数的薄宸，想过去，但是5000米比赛已经在进行中了，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横穿跑道。
　　莫名有种牛郎织女隔着浩瀚银河遥遥相望的感觉。
　　林渝被自己的联想嫌弃到了。
　　失踪人口江鱼白突然从后边勾住了他的肩膀，道：“我觉得我再努力一把就能追到云杉学姐了。”
　　还没等林渝敷衍的回一句话，莫书铭就在林渝和江鱼白的注视中一下子跪倒在了终点线上。
　　学生会干部连忙拿起一支盐水向莫书铭跑了过去，莫书铭脸色如死人般煞白，林渝右眼皮一跳，莫书铭脱掉鞋子后，血果然已经染透了他的白袜子。
　　林渝心里一沉，蹙着眉头，道：“对自己可真够狠的。”
　　江鱼白一脸懵逼，还在状况之外。
　　薄宸说道：“送校医院，别耽误其他运动员。”
　　林渝转身出了扌喿场，江鱼白眼巴巴地追上去，疑惑道“小渝渝，你去哪？”
　　“查监控。”
　　不出意外的话，监控也被莫书铭动了手脚。
　　请假条
　　间歇性视力模糊，分辨率不清，十几秒一次，已经影响到了正常的学习生活，先去医院检查检查，看看是不是病理性的，我希望是用眼过度，大家祝福我一下吧。
　　在学校什么也不方便，刚刚害怕的哭了一场，关键是之前还有慢性病史，真的特别害怕。
　　关于之前没更新，是因为课业比较重，又是学计算机的，眼睛都没离开过电脑。今天码字的时候突然间就看不清了，然后一直在持续，已经几个小时了，室友那么大的人有几秒时间都看不见。
　　去医院回来及时给你们反馈情况。


第60章 你家小可爱去浅住一下局子
　　林渝双手插兜，面色不虞地盯着大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监控果然被莫书铭篡改了，只剩下了莫书铭塞给他鞋盒之后的一分钟和莫书铭拿走他的东西的画面，他害莫书铭的证据链并不清晰，矛头却处处都指向他，莫书铭一旦咬定这双鞋全程只有他接触过，都是成年人了，免不了被警察请去喝一杯茶。
　　江鱼白渐渐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攥着手机的手手心出了一层的冷汗。
　　林渝把U盘拔了出来，抬眼就瞟见了挂在墙上的排班表，眼神示意了一下江鱼白，江鱼白连忙点了点头，把那张表拍了下来，林渝转身向老师道了谢。
　　离开监控室后，江鱼白背脊的凉意还是一阵一阵的，抓着林渝的胳膊，手心的汗一下子全蹭到了林渝袖子上，瞪着那双不谙世事的双眼，不可置信道：“莫书铭那孙子怎么这么阴呢，长得一脸小白花样，居然是个蛇蝎心肠啊。”
　　林渝掰开了他的手，不以为然地说道：“怕什么，顶多去警察局喝两杯，又不是第一次进去了。”
　　“小渝渝，你怎么就能把进局子说的那么云淡风轻呢，晦气，呸呸呸，咱才不进呢。”江鱼白对着地面吐了三口。
　　林渝道：“再说了，不是还有薄宸吗，他那么大能力，不好好利用一下就是蠢。”
　　江鱼白大悟：“原来你是有恃无恐啊。”
　　“凭借莫书铭一个人是动不了学校的监控的。”林渝指着排班表上的王建安，王建安是十五分钟前也就是5000米开始后三分钟和刚才在监控室的老师换的班。
　　“这个人是个关键人物。”
　　======
　　校医院内，一名大约四十多岁的便衣警察坐在莫书铭床边，他的徒弟坐在一边记录着他们的对话。而莫书铭的脚被傅言修包成了个球，靠在床头，垂着眼帘，神情有些恍惚。
　　廖延行等他做好了心里建设后才问道：“同学，你确定吗？再好好想想谁还碰过这双鞋。”
　　莫书铭摇摇头，道：“想不起来了，我给林渝之前，这鞋还好好的。”他的声音很轻，看起来完全的人畜无害。
　　廖延行歪头凑到余奇跟前低声道：“你去找一下这个林渝，问一下受害者和林渝的关系，再调一下监控。”
　　余奇点头：：“是，师父。”
　　林渝去保卫处找王建安，却被告知王建安已经提交了离职申请，虽然还在走程序，但是人已经找不到了。他打了王建安的电话，显示是空号。
　　江鱼白将怒气全发泄在了保卫处门口的那排柳树上，春天抽条不久的嫩芽遭到了他的辣手摧残。
　　“畜生玩意儿，仗着自己爹有钱，净干这丧良心的事儿，我诅咒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以后的辈子不能人道，还儿女双全。”
　　江鱼白骂畜生的时候，林渝额角跳了跳，转念一想，畜生是家中饲养的可以获利的动物，比如牛羊，他是宠物型的，跟畜生应该挂不上边吧。但他还是让自己的腿和江鱼白的屁股来了个友好的问候。
　　江鱼白手捂着屁股震惊道：“你踢我干啥？!”
　　林渝义正言辞的说道：“别霍霍柳树了，叶子都快被你撸没了。”
　　江鱼白抱拳请求道：“下次务必动口，别动手。”
　　“亲你”
　　江鱼白贱兮兮的把自己的脸凑了过去：“来来来。”
　　“你以为我不敢亲”林渝玩笑道，说着作势就要行动。
　　江鱼白勇不过三秒，连忙捂着脸窜走了：“别，薄宸会把我脸划了的，我还要靠我这盛世美颜勾引云杉学姐呢。”
　　“哦!”，林渝突然想起来了：“薄宸，得提前和他交代一下。”
　　林渝刚拿出手机准备给薄宸发消息，余奇走了过来，向林渝出示了一下警官证。
　　“林先生您好，我是京城公安局刑警支队的余奇，请跟我走一趟吧。”
　　林渝皱眉问道：“什么案子需要你们刑警出动”
　　余奇神情依旧是不咸不淡的，道：“您先跟我走吧。”
　　江鱼白拦到了林渝身前，红着脸梗着脖子道：“不、不行，你给我交、交代清楚，不然、不跟你、你走。”
　　江鱼白面对警察已经紧张到结巴了，但还是横在林渝和余奇之间，佯装镇定，坚决不让路。
　　林渝快速的和薄宸说了事情的经过，把监控录像发了过去，绕过江鱼白和余奇说道：“走吧。”
　　“林渝!”江鱼白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林渝拽了他一把，低声道：“你还想违法吗？”
　　华国法律规定，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情况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公民即使没有犯法，也有义务配合公安机关协助调查，不能以本人没有违法行为为由拒绝公安机关的配合协助调查工作，否则将会按照情节轻重，予以治安管理的责罚。
　　京城大学的普法周有教过，江鱼白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松了手。
　　林渝被带到了审讯室，环境有些闷沉，廖延行给他端了一杯水，坐在了前边。
　　廖延行从一个文件袋里边掏出了一张A4纸，道：“你有在莫书铭鞋子里放钉子的嫌疑，本来你是不用来这里的，这里环境不怎么好，但是在受害者的血液检测报告上测出了微量的络酸氰氨。”
　　廖延行说完就没了下文，十指交叉放在桌子上看着林渝。
　　林渝疑惑道：“然后呢？”
　　廖延行盯着林渝的表情看了几秒，后靠在椅背上，唠家常般的问道：“你知道络酸氰氨是什么吗？”
　　林渝尝试回道：“一种化学试剂”
　　廖延行一边点着桌子一边严肃道：“禁药也是一种毒品，在体内吸收迅速，令人感到痛苦的毒，却让不少瘾君子趋之若鹜，在华国包括国际市场上，严行禁止的注射剂。”
　　“哦”，林渝平静道：“知道了，放钉子的事儿与我无关，我和莫书铭关系不好，他还有绿茶体质，男的应该叫绿箭吧，不重要，他一直在离间我和我对象，也不排除他陷害我的可能，你可以去调查监控是否被人篡改过，还有，他的家族势力比较庞大。”
　　“你和之前坐在这里的人都不一样。”廖延行抱着手饶有兴趣的看着林渝，道：“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我是警察，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是我的责任，在我们这里，再多的钱都没一桩真实的功勋更令人向往。”
　　他继续道：“所以我们现在要调查清楚的是这微量的络酸氰氨是来自那颗钉子还是莫书铭自己。”
　　林渝好奇道：“那不是禁毒队的工作吗？”
　　“不冲突，接下来我问你答，诚实交代，隐瞒事实，你就算无罪也出不了这个公安局了。”廖延行手指叩了叩桌子，语气不似刚才那般轻松了。
　　运动会期间学生会成员穿的都是学校定制的正装，没有口袋，薄宸忙完第二天的运动员成绩的记录后，学校心理部的人把他们的手机送了过来，薄宸这才看到林渝给他发的消息。
　　【猫崽崽：】
　　【猫崽崽：你家小可爱不幸遭到你那亲爱的竹马陷害，我去浅住一下局子，我是那种会往他鞋里塞钉子的人吗？！可恶!监控也被改了，跟王建安脱不了关系。】
　　【猫崽崽：可今天来的是刑警，事情绝对没塞钉子这么简单。】
　　【猫崽崽：话说，今天来接我的那个警察好帅啊，目测不到三十岁，如果穿上警服，妥妥的制服诱惑啊，。】
　　薄宸：“……”这蠢猫真是把他的心理抓的死死的，明知道他是口嗨，偏偏还吃这一套。
　　他去办公室拿了车钥匙，开车出了学校，往市局去的路上给马云阳打了电话，让他们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林渝，掉一根头发，少一两肉，掉一滴眼泪，就别怪他这个侄子翻脸不认人。
　　马云阳乐呵道：“这还没领证呢，就当宝供着了。”
　　“就是把他往结婚证上培养的。”
　　“好了，你也别太担心了，你媳妇儿比你想象的强悍多了，在审讯室和老廖都聊起来了。”
　　薄宸怒喝道：“你他妈还把他往审讯室塞，给我挪出来!”
　　马云阳连忙说道：“出来了出来了，注意点儿形象。”
　　马云阳话音刚落，紧接着电话那边就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刹车声。
　　马云阳怕是薄宸出事儿了，慌忙问道：“怎么了？！”
　　薄宸攥紧了方向盘，冷声道：“薄虞洋来堵我了。”
　　薄虞洋的车拦了一整条公路，保镖齐刷刷地站成一排，冷冽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薄宸的车。
　　其他的车猜着是个大人物，喇叭都没敢按，顾不上交通规则了，纷纷掉头改道。
　　马云阳急声道：“你别冲动，喂，小宸!”
　　薄宸把电话挂了，脚从刹车移到油门上，一脚踩到底，径直朝车队冲去。
　　保镖们连忙向两侧闪躲，路边商铺的人纷纷探头观看，只见一辆劳斯莱斯在这条限速四十的车道直接开到了100码，撞翻了车队中的一辆黑车，黑车在公路上翻了五个滚，保险杠车门包括车上零碎的配置掉了一路，过了一秒，突然着火，紧接着就发生了爆炸，火焰冲天。


第61章 初见
　　这一年正值四月下旬，天气爽朗清和，城中街道上人力黄包车拉着客人快而稳的穿梭在人流中，包子摊热烟袅袅，摊主一边叫卖，一边用一个菜包子打发了一个流浪的孤儿，随之一群流浪儿蜂拥围至包子摊前。
　　摊主把毛巾甩到肩膀上，挥手轰赶着他们，不耐道：“滚滚滚，要饭就去城东的张家府去要，别挡着我做生意。”
　　“让开，驾！”
　　急促的马蹄声从街道尽头传来，人群闻声慌忙朝两侧退去，马蹄声随即逼至身前，一个拿着包子的流浪儿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站在街道中央，刚咬了一口的包子是清淡至极的白菜萝卜馅，黑黢黢的脸庞惊恐而又无措的看着朝自己奔腾而来的马蹄，林渝单手拉着缰绳完全没有要停的意思，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从人墙中闪出，翻身上马，从后边强制性的拉住了缰绳，马叫的嘶吼声伴随着孩童幼嫩的哭叫，只咬了一口的包子滚到了人们脚边。
　　“谁啊，多管闲事！”林渝本来是打算从这小孩儿身上跨过去的，硬生生的被拉停有点儿火冒三丈。
　　“闹市跑马，林小少爷果真如此顽劣。”身后传来了一声格外清冷的嗓音，语气却将嘲讽值直接拉满。
　　“你……”林渝愤怒转头，在看清后面人后，后半截话语卡在牙关处发不出来一个音。
　　淡眸如璃，薄唇轻抿，配上冷白的皮肤，那种清冷到极致的疏离感一瞬间就勾起了林渝的兴趣，北城娱乐场所遍布，就连伶院精心打扮过的兔儿爷都没眼前这人的五官自然好看。
　　他就只有一个想法，这人本少爷要定了！
　　“你误会了，是这匹马惊了。”林渝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薄宸没搭理他，翻身跳下了马。
　　“诶，你叫什么名字，中午请你吃饭，听风楼昨天来了一个新的歌姬……”
　　薄宸打断了他，道：“不必了。”说完身影隐没进人流中，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穿着棕褐色长袍马褂的中年男子气喘吁吁的在马前站定，道：“小少爷，你可别闹了，老爷说了，再让那巡城的抓到，他就让你在警察厅住到发霉。”
　　林渝扯了一下缰绳，将马掉了个头，不屑道：“他说这话没有十遍也有八九遍了，哪次没把我保出来。”
　　“大少爷回来了，老爷请了一个道士给大少爷洗尘，少爷你也赶紧回去吧。”
　　“我哥回来了？什么时候的事儿？”
　　“你去听风楼听歌那会儿。”
　　林渝“啧”了一声，嘱咐道：“我去听风楼这事儿不能告诉我爹知道吗？问起来就说我去练马了。”
　　听风楼也算是北城一所正经的歌院，但老一辈的人还残留着上一世纪的老旧思想，在他们看来，那种男男女女混杂一堂，沾了点儿风花雪月的娱乐场所都是令人不齿的存在。
　　徐福恭敬低头：“是。”
　　林渝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拦住他路的小孩儿，那个脏兮兮的包子已经被其他的流浪儿抢走了，这个时期最繁华的北城也存在着极端的贫富差距，富的人身着华丽的正装旗袍，举手投足间都透漏着一股庸俗的贵气，穷的人和野狗争食，囫囵咽下从野狗嘴里抢来的黑面馒头，富家小姐看到频频用手绢捂住口鼻，踩着高跟鞋绕路走过，一脸的嫌弃。
　　林渝跳下马，在口袋里摸出了几颗糖和一块银元塞给他，故作冷硬道：“赔给你，这块银元够你吃一周的肉包子了，被人抢了偷了别找我，下次麻溜的给我闪开，你不要命我还要命呢。”
　　小孩儿闪着他那卡兰姿大眼睛欢喜道：“谢谢林少爷。”
　　林渝一脸冷漠的转身上马，第一次居然没上去，那个小孩儿发现林少爷刚才有点儿泛红的耳尖更红了。
　　“林少爷你耳朵……”
　　不等他说完，林渝骑上马已经逃之夭夭了。
　　“哥。”林渝下马就朝中屋跑去，院子里道士正在做法，檀香味熏了一整个房子。
　　林易听见声音转身朝林渝挥了挥手，林渝飞奔上前抱住了林易。
　　林渝兴奋道：“哥，你这次回来待多长时间啊？”
　　“短时间内不会走了，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薄宸，你对他还有印象吗？”林易指着从里屋出来的男人道。
　　从古到今，薄姓都很少见，在北城姓薄的人多多少少都和民联会沾点儿关系。
　　黑白通吃，惹不起。
　　他们家什么时候认识这类人物了，林渝循着林易指的方向好奇地看了过去。
　　嗯？是他。
　　林易眯着笑眼补充道：“你五岁大的时候还天天嚷嚷着要嫁给宸哥哥为妻，还要给他生一个孩子呢。”
　　林渝被林易的话劈傻了。
　　薄宸挑眉，看着林渝戏谑道：“你就是那个小时候穿花布裙子满地跑的小屁孩儿啊，还以为你是个女孩儿，小时候不老实，现在还是这么不老实。”
　　林渝顿时颜面扫地，指着薄宸无助地看向林易，羞愤喊道：“哥，他血口喷人！”
　　“噗。”林易在林渝威胁的眼神下收住了笑意，手放在林渝头顶，语重心长道：“都18岁了，别撒娇，你宸哥哥还看着呢。”
　　林渝没想到他哥的胳膊肘居然往外拐，更羞愤了，大吼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撒娇了，我一个大男人……”
　　林易弹了他一个脑瓜崩，笑道：“没开过荤的算什么男人，顶多是男孩。”
　　“爹！！！”林渝看见林旭峰就像是看见了救星，撕心裂肺地呼喊着跑了过去。
　　林易凑近薄宸朝缠着林旭峰的林渝抬了下下巴，道：“怎么样，这就是你小时候立志要娶回家的人，满意吗？”
　　薄宸敛去了眼里那点儿温和，漠然道：“童言无忌，不能当真。”
　　“可你那时候已经11岁了，已经是个半大的成熟孩子了，我弟弟年仅五岁就被人这么惦记了，清白何在，你不打算负责？”
　　薄宸瞟了林易一眼，抿着嘴唇懒得再接话。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林渝偷偷摸摸的跑到了薄宸所在的客房，手刚扒拉上门把手，身后传来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紧接着后脑勺就被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上了。
　　不用回头看也知道那玩意儿是枪，林渝僵直了后背，刷的一下举起了双手，颤颤巍巍的咽了口口水，这要是被一枪爆头，死状该有多难看。
　　“大哥，这都是误会，吃糖吗？”林渝举着一颗糖背对着薄宸，讨好式的问道，试图用天真无辜来唤回身后人的良知。
　　红色的包装纸在黑夜里显眼又夺目，意识到是白天那个小屁孩儿，薄宸把手枪收了起来，道：“大半夜的，你跑什么？”
　　听见似曾相识的声音，林渝迅速转头，惊恐道：“薄宸？！”不到一天，为什么接连不断的在同一个人面前丢脸。
　　“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
　　林渝轻蔑一笑：“呵，灭口。”
　　他装了一口袋的糖，本来打算送给薄宸让他以后不要提他小时候的糗事的，静谧的夜晚，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气氛到的时候，断袖不断袖立马就能看出来了，如果是的话，勾着他顺便滚个床单，计划简直不要太完美。
　　但是他一丢人，嘴习惯性的又开始硬了。
　　薄宸从林渝鼓囊囊的口袋里捏出一颗糖，好笑道：“怎么灭口，用这一口袋的糖砸死我？”
　　林渝立马捂紧了口袋。
　　这一副小奶猫做派的人和坊间流传的顽劣到不可救药的林家小少爷形象截然不同，薄宸被挠的心痒难耐，特别想照着那毛茸茸的头顶上挼一把。
　　想归想，面上还是平静的推开房门道：“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林渝偏不随他的愿，跟着挤了进去，扑到床上滚了一圈把被子一卷，只露出了一颗头，得逞地笑着：“这张床我占了，薄大少爷你随便。”
　　薄宸看了林渝一眼，毫不犹豫的走到沙发前躺下。
　　林渝：“……”没看见我给你留的这么大的位置吗？
　　林渝把自己包成了蚕蛹，很艰难的蠕动着身体看着薄宸道：“喂，你不睡床吗？”
　　薄宸闭着眼，头枕着胳膊，淡淡地回道：“不合适。”
　　“俩大男人有什么不合适的？”
　　“我喜欢男的。”
　　房间一片死寂，仿佛无了生气，就像是身体被甩了出去，林渝突然间弹了起来，紧接着一双手就覆上了他的眼睛。
　　“灯有点儿刺眼，慢慢睁。”
　　林渝紧绷的神经一瞬间就松弛了下来，这温柔到极致的声音，是他男朋友无疑了。
　　薄宸抽一张纸在他嘴角的位置擦了擦，略带嫌弃地说道：“睡个觉口水流不少，做什么美梦了？”
　　“梦见一个帅哥，穿着黑风衣，长筒靴，他还叫我小屁孩儿，说话有点儿欠，你怎么来了？”
　　薄宸手上的力道不怎么温柔了，没好气地说道：“抢媳妇儿，我再不来，你魂都被那男人勾跑了是不是，口水都淌成河了。”
　　林渝不知死活地凑了上去，故作神秘道：“你想知道那个帅哥是谁吗？”
　　薄宸果断回道：“我不想知道。”
　　“不想算了。”林渝失望的嘟囔道。说完，他瞟了一眼浑身汩汩冒醋的薄宸，不禁想笑。
　　廖延行敲了敲招待室的门框，拿着文件走进来，道：“签个名你们就可以走了，但是不能离开涧西区，随时等待着传唤。”
　　“好嘞。”林渝大气磅礴的在尾页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薄宸把车开进了学校的地下停车场，林渝解开安全带刚要开门下车就被薄宸拽住了手腕。
　　他皱眉问道：“你梦到谁了？”
　　林渝故意吊着他：“你不是不想知道吗？”
　　“我不放心。”
　　林渝倾身过去亲了薄宸一口，笑道：“宸哥哥，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吗，就算是在梦里，你也是我唯一的主角。”


第62章 缱绻
　　薄宸轻抿了一下被林渝吻过的位置，上面还残留有林渝嘴唇柔软的触感，脑中不自觉的闪过了在渡邕山脚下的欢愉，体内霎时卷起了惊涛骇浪，血脉贲张，同一辆车，同样的副驾驶，林渝衣衫不整的蜷缩在自己怀里，嘴上十分抗拒，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却都在诚实的迎合他。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都想当着跟踪自己的人的面要了林渝，光是想象一下薄虞洋看到这种视频时那五彩斑斓的脸，体内的细胞都在兴奋的战栗。
　　但这种变态的冲动硬生生的被占有欲冲了下去，林渝是他自己一个人的，谁都不能看，尤其是这张倔强的脸失神流泪时的样子更不能被第二个人看到。
　　“卧槽，这怎么回事儿？”车外传来了林渝震惊的声音，在地下停车场循环回荡，扯回了薄宸飘远的思绪，薄宸下车后，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后边的黑车，关上车门走到林渝身边停下。
　　车头被撞出了很深的凹陷，车漆也被剐蹭的几乎掉了一层皮
　　林渝指着这个位置，皱眉问道：“你追谁的尾了，这儿怎么陷下去这么一大块儿？有没有受伤，我看看。”
　　这款车的防撞性能已经很顶尖了，还被撞成这个样子，前边那辆车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粉身碎骨了，安全气囊都救不了人的那种。
　　“是受了点儿伤，撞上去的时候我整个人都磕到方向盘上了，那还不是为了找你，这不出卖一下肉体补偿我是不是说不过去。”薄宸将林渝压在车头上，手已经先斩后奏地伸到衣服里边不安分的摩挲起来了。
　　林渝没搭理他的请求，在薄宸眼神灼热的注视下，指尖挑开了他额前的碎发，一块儿紫红色的肿包占据了额头三分之一的面积。
　　薄宸今天眼镜也没带，大概率是碎了。但凡这辆车质量再差点儿，薄宸都不会这样好好的站这儿调戏他了。
　　林渝捧着薄宸的脸，垫起脚，嘴唇轻触了一下那块伤痕，就像是羽毛拂过皮肤，带不来一丝的痛感，只有那种被珍视的酥痒犹如疯长的藤蔓爬遍四肢百骸。
　　“不准有下次了，冲动之前想想你家里未过门的媳妇儿，你媳妇儿这么年轻好看，不知道多少人暗戳戳的觊觎着他床边的位置，你甘心吗？”林渝板着五官教训薄宸，看似很硬气，但那湿润的眼睛，发软的嗓音很难不让人误会是在撒娇。
　　薄宸挑眉：“你这是肯承认是我老婆了。”
　　林渝觉得无辜，垂下眉眼道：“我也没否认过啊。”
　　“之前不知道哪个崽子妄想翻身做攻，偏偏是个一推就倒的体质。”
　　“你这就是纯纯的污蔑。”林渝横了他一眼，低下头嘟囔道：“我才没有一推就倒呢。”
　　话音刚落，人猝不及防地就被薄宸按倒在车头上，薄宸从上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揶揄道：“这不是倒了吗。”
　　林渝从下边仰视着这个笑的一脸玩味的男人，五官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俊美到无可挑剔，上辈子眼光是真好，茫茫人海，偏偏一眼就相中了他。
　　“薄宸。”林渝唤道。
　　“嗯？”
　　“接吻吗？”
　　薄宸怔愣了一瞬，仿佛水滴落入心海，砸出圈圈涟漪，地下停车场随即响起了衣料互相摩擦的声音，伴随着两人呼吸交缠的黏腻。
　　林渝拥着薄宸毫无保留的贡献着自己的热情，大脑阵阵发蒙，快要被这汹涌而出的爱意冲昏了理智，眼睛渐渐的蒙上了一层情雾。
　　薄宸抱着林渝翻身调换了位置，用自己的身子挡住林渝头顶上冒出的猫耳。
　　薄宸用嘴唇细细的描摹着林渝的五官，如同一名虔诚的画家，画笔滑过的每一处地方都被打上了自己的烙印，无人能模仿得来，也无人能占据这独有一份的世界级名画，温柔的呼吸略过那卷曲的睫毛，睫毛耐不住痒意微颤了两下，跟着颤抖的还有薄宸的嗓音。
　　“林小渝，老婆，我真的好爱你啊，爱到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地步，每次和你在一起我都感觉自己要癫狂了，恨不得每一刻都把你拥在怀里，想把你关起来，做我的金丝雀，和你合二为一，你的每一帧表情都只能我一个人看。”
　　林渝仰头接受着薄宸流连的吻，说道：“我性子有些别扭，口是心非这种事儿经常干，控制不住，但在爱你这件事儿上，我永远都会向你坦诚。”
　　“我爱你，很爱很爱，超越时间和空间的，所以……”
　　“所以什么？”
　　“莫书铭从小都喜欢你，喜欢了你七年，他肯定是想横刀夺爱，借着钉子先是败坏我名声，篡改监控记录，警察很容易就会发现监控破绽的，然后合理怀疑是我干的，怀疑我删除罪证，莫书铭肯定已经收买好了王建安，口供一对，我罪名基本就坐实了，可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警察会盯上他体内的络酸氰氨，沾上毒品，不是他完就是我完，所以我不想努力了。”林渝手按上薄宸肩膀，义正言辞地说道：“你就要好好证明一下你是抢不走的，你有多喜欢我，喜欢的人亲自去打自己的脸，带给莫书铭的刺激将会是加倍的。”
　　“没想到我老婆还是个芝麻馅的汤圆啊，不用你说，落我手里，管他残疾不残疾，我非得废他半条命。”
　　薄宸眼里滑过一丝危险的异光，手指挠了挠林渝下巴上的软肉，林渝舒服的眯上了眼睛，头顶的猫耳还享受的一抖一抖的。
　　两人身后的黑车上坐了四个五大三粗的黑人男子，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们面无表情地观赏完了两人缠绵的画面。
　　薄虞洋收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气的笔记本电脑都摔了。
　　偌大的客厅，佣人们都噤若寒蝉，纷纷化作石蜡雕像，生怕自己因为呼吸了而触着总裁的霉头。
　　薄虞洋平静了一会儿，给助理打了个电话，问道：“林渝他母亲是在清和家政上班吧。”
　　————————————
　　杨絮语做完了最后一个单子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这才得知林渝被警察带走的事儿，吓得差点瘫软在地上，连忙给儿子打过去了电话。
　　林渝伸出疲软的手，艰难苡橋的摸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踢了一下薄宸，道：“咱妈的电话，你别动。”
　　他足足安慰了杨絮语十分钟，总算是把杨絮语提着的心安抚了下去。
　　薄宸把手机拿了过来，道：“阿姨，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他的，时候不早了，赶紧睡吧。”
　　“好，你们也赶紧睡觉吧，别熬夜知道吗。”
　　薄宸爽快的答应道：“好。”
　　挂掉电话后，薄宸就把手机扔到了床头，林渝抬起胳膊挡住了天花板明晃晃的灯光，他哪天没熬夜，自从和薄宸在一起后，他就没在十二点之前睡过觉。
　　清平居内，沈君泽一掌拍在了红木桌上，低吼道：“老头子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前世因才有后世果，你就这样把东西告诉他们，就不怕破坏这个世界的平衡链？蝴蝶效应你听过吗？”
　　沈离脚翘在桌子上，抱着紫砂壶一脸闲适的回道：“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再说了，是他们自己做梦梦见的，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是我干的，知晓前世顶多是多了一段记忆，对这个世界能有什么影响。”
　　“在渡邕山你为什么不说，跑这儿来作妖。”
　　沈离长叹了一口气，“那不是被你师爷看着，没那个胆量啊。”
　　沈离口中的那个师爷，是沈离的师父——莫淮，八十年前就不在了，沈离在渡邕山一直都守着他的灵位，沈离整天大大咧咧的没个正形，谁也看不出来他心里还放着一个人，一放就是近百年。
　　新文开坑啦～
　　暂定名《绿茶alpha追妻一百零八式》，戳专栏～
　　简介:
　　年下不叫哥，心思有点多。
　　茶香四溢的alpha和校园最野omega的强强对决。
　　隔壁搬来了一个小孩儿，小自己两岁，家族年纪最小的谢司晨终于迎来了这扬眉吐气的一天，让这小孩儿叫自己一声哥成了他毕生的追求。
　　谢司晨手单手撑着门框，很霸道的命令道:“小孩儿，叫哥。”
　　沈均旸无辜的眨眨眼，稚声稚气的说道:“听你妈妈说，你小名叫七七？”
　　——————————
　　谢司晨:“昨天隔壁医科大的校草向我表白了，客观评价，长得是真不错。”
　　沈均旸:“啊，原来是你们。”
　　谢司晨:“”
　　沈均旸:“昨天我去小吃街给你买午饭，我看到卢俊杰给一个人送花表白，当时怕你饿，就没仔细看，原来是七七你啊。”
　　在图书馆被表白的谢司晨涕零道:“还是我家旸旸好。”。
　　——————————
　　谢司晨和人打架突遭发情期，神志不清地趴在沈均旸肩膀上，软乎乎道:“旸旸啊，在我临死前能听你叫声哥多好啊，我这辈子就圆满了。”
　　刚给完临时标记的沈均旸掩下眼底的晦暗，嘴唇为难的抿起:“不行啊七七，我们不在一个户口本上，法律不承认，名不正言不顺的……”
　　谢司晨顶着昏沉的脑子，当即拍案道:“明个我就把你挪我家户口本上!”
　　“好啊。”沈均旸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的笑容，沉声道:“希望七七明天要记得自己说的啊，我不介意入赘的。”
　　PS:背景大学，竹马竹马，年下（攻受两岁差）。
　　从见你的第一眼起，我就开始在谋划我和你的未来。


第63章 舆论风波
　　林渝被警察带走的第二天，消息无胫而走，全校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儿，莫书铭和薄宸的关系也被人扒了出来，竹马竹马，豪门虐恋，破镜重圆，各种热元素的标签贴在一起，晨明cp在沉鱼cp统治的一半天中有了冒头的趋势，拔苗助长般迅速扩大。
　　＃校花？笑话！林渝塌房＃
　　＃晨明cp＃
　　＃因一颗钉子引起的豪门爱恨情仇＃
　　＃沉鱼官宣视频＃
　　这类词条被顶上了学校论坛火热榜，甚至有晨明cp剪辑了婚礼视频发在了论坛网上，高调表示晨明cp，双豪门恋爱才是标配。
　　【沉鱼落雁：磕磕磕，磕你妈磕，眼珠子都不知道被谁抠了，林渝和薄宸都官宣了，cp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我祝你们对象天天出轨！！！】
　　【凤唳玄野：兄弟情？我靠？你他妈见过搂搂抱抱，亲亲我我，还随便接吻的兄弟？哦，我明白了，你是看的是你爸吧。】
　　【哥斯拉大战怪兽：童话故事看多了，都以为灰姑娘的故事能成真了？门不当户不对永远无法长久。】
　　【茗天：谁说竹马不及天降，这一波我赌竹马赢。】
　　【我起的网名都被占了：说吧，一条评论多少钱，我给双倍。】
　　……
　　【呵呵哒：薄宸亲口说他和林渝在一起了吗？都是磕学家，何必搞得这么对立。】
　　【凤唳玄野：回楼上，你怕不是不知道莫书铭转学当天发生了什么？】
　　【呵呵哒：说的跟我不知道一样，他们亲口承认过吗？】
　　【糊图：真以为互联网是法外之地？造谣生非小心牢底坐穿。】
　　两方cp粉在线上吵得不可开交，各种飙脏，管理员那边删帖的速度比不上人发帖的速度，校方极力的压制这次事件，却一次次的被人闹大，营销号不知道从什么途径知道了这个信息，扒光了林渝的身份信息，开始撰写各类文章，“华国top1大学——京城大学塌房”，“最美‘校花’”，“人面兽心”，“有其父必有其子”，几个标签组合到一起，各种夸大事实的描写，成了他们吸引眼球的赚钱工具。
　　林渝因为外貌被很多网友关注了一波，又被营销号带了节奏，web评论区清一色的感慨什么叫做蛇蝎美人。
　　迫于舆论压力，校方只能给林渝下达了停课通知。杨絮语被牵连，清和家政辞退了她，业主群里边两人隔三差五的被艾特，希望他们能站出来满足群众吃瓜的欲望。
　　杨絮语活了这么多年以为自己遇到的最大的坎就是林建国，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儿子还有被网暴的一天，完全乱了阵脚，收了林渝的手机电脑，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他，生怕他有什么想不开的。
　　林渝虽然成为了众矢之的，却很是冷静自若，在杨絮语的注视下，不到一小时就吃了一筐的砂糖橘。
　　他拍拍粘在手上的橘络，遗憾道：“要是再有个炸鸡就好了。”
　　杨絮语立马道：“中午想吃什么我去买，除了炸鸡，吃点儿有营养的。”
　　“嗯”林渝盘腿晃着上半身，思考道：“坩埚土豆片，香辣狮子头，酸菜鱼。”
　　“等我回来，别随便出门。”
　　“嗯嗯”林渝疯狂的点头，杨絮语前脚出门，他后脚就开始翻箱倒柜的找起了手机。
　　环球娱乐薄氏总部大厦总裁办公室内，傅言修头枕着胳膊躺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道：“不用想了，背后肯定有资本运作，所有的矛头都在林渝身上，你俩的事儿是半个字不提，想想都知道是谁干的。”
　　不是薄虞洋就是莫书铭，亦或者是两人都掺和着，资本再强势也怕民间舆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足以摧毁一个商业帝国，更别说一个人。
　　薄宸站在全景窗前，周身冷冽的气场犹如实质，压着后边的助理团队大气都不敢出。
　　薄宸对陈方道：“找一些web大V控评，给那些造谣的营销号发律师函。”
　　陈方点头：“是。”
　　薄宸侧过身继续道：“还有，就算是把华国翻个底朝天也给我把王建安找出来，死了也给我挖出来。”
　　“是。”
　　助理团如释重负，乱中有序的逃离了办公室。
　　“全都是没有生活痕迹的新手号，我查了一下京大论坛的用户数量，两天时间多出了五千三百二十四人，是水军，这个应该和薄虞洋没关系。呐，我干的好吧。”沈君泽把电脑转向傅言修，得意洋洋地看着他，京大的论坛网站已经变成了404，跟风的短视频app被他植入了病毒，服务器崩溃。
　　虽然这些都是黑客最基本的操作，却是沈君泽唯一一项可以在傅言修跟前骄傲的资本。
　　傅言修点点头：“厉害。”
　　沈君泽“哼”了一声：“敷衍。”
　　杨絮语买了菜正在往家走，这时，手机弹出来了一条陌生短信，说是薄宸的父亲，要在御林苑和她谈谈林渝的解决办法。
　　她思索再三后，还是决定去了。
　　御林苑是一家酒店，专门为有钱人服务的，就算是在那里待一分钟都要收服务费的地方，似乎是薄虞洋和酒店的工作人员交代过，杨絮语一路上也算是畅通无阻，除了一些有钱的小姐像是看动物园的猴子一样盯着她看，时不时的低声和姐妹讨论她的穿着气质。
　　杨絮语拉了一个服务员问301包间在哪，服务员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将她上下扫了个遍，一身地摊货，眼睛一翻，不屑道：“这儿没免费的饭，一杯开水二十元。”说完，端着托盘昂首挺胸的离开了。
　　周围的嬉笑声更浓了，饶是杨絮语不在意这些东西，现下也开始手脚不安了，来往的服务员像是没看到她一样，目不斜视地在她面前走过。
　　杨絮语不想再自取其辱了，抬脚准备离开，这时，服务员们像是看到了什么，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朝一个方向涌去。
　　他们围在一个西装革履梳着精英背头的男人，低声下气道：“薄总，您有什么需要，跟我们提就好，不用劳烦您出来一趟的。”
　　薄虞洋走到杨絮语身前，站定，道：“杨女士，我等您很长时间了。”
　　刚才鄙夷杨絮语的服务员脸色霎时变得铁青难堪，薄虞洋冷冷道：“是谁怠慢了我的客人？”
　　服务员低着头一声都不敢吭，气氛顿时变得压抑胶着。
　　薄虞洋整理了一下袖子，道：“不说的话，这一波服务员全部重新洗牌。”
　　一名服务员急声道：“薄总，是陈红丽，我刚看到了。”
　　薄虞洋示意了一下身边的特助，特助颔首后拖着陈红丽走了。
　　其他服务员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依旧保持着谄媚的笑，对杨絮语道：“夫人，我给您拿东西吧。”说着，就要去接杨絮语手上的菜。
　　杨絮语把菜换了只手，不咸不淡道：“谢谢，不用。”
　　两人来到包厢后，侍者替杨絮语拉开了椅子，杨絮语低声道了谢。
　　薄虞洋坐下后，十分绅士地问道：“喝whiskey吗，这个不贵的。”
　　“不喝，谢谢，有什么事儿就开门见山的说吧。”
　　“喝吧，是要烟熏，甜，辛辣，还是泥煤的？”薄虞洋静静地看着杨絮语，等着她回答，嘴角的笑容一直都是淡淡的，却令杨絮语平生厌寒。
　　“我不……”
　　薄虞洋打断了她，自顾自地说道：“女士还是喝甜的吧，是要雪莉桶，干邑桶，波本还是玉米的？”
　　杨絮语完全听不懂他在问些什么。
　　薄虞洋后靠在椅背上，戏谑道：“你看，你连平价的whiskey都不了解，到这些地方服务员都不理你，看出我们的差距在哪了吗？”
　　杨絮语甩手就要走人，薄虞洋叫住了他：“如果不想让你儿子出门被人扔臭鸡蛋的话，我们就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好好谈谈。”
　　杨絮语憋着一股子气坐了回去。
　　薄虞洋欣慰道：“这才对嘛，我的要求很简单，让你儿子和薄宸分手，薄宸的人生不该被你们这类人插足。”
　　杨絮语攥紧了皮包，质问道：“网上的舆论是你引导的？”
　　薄虞洋不置可否，从杨絮语的口袋里捏出了手机，扔到桌子上，从容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录音，这种手段我见多了。”
　　杨絮语觉得好笑：“你也不过是白手起家，富贵不过二三十年，这莫名的优越感是从哪来的。”
　　薄虞洋挑眉，在盐盒里捏了一点儿盐，在手指间碾着，盐粒簌簌下落，他道：“就凭我现在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儿子身败名裂，好好体验一把什么叫做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别指望薄宸，他终究是我儿子，在势力和手段上，抗不过我。”
　　盛阳咖啡厅，薄宸笑吟吟地看着对面汗流如注的男人，道：“顾叔叔，就当是破财消灾了，只要您卖掉手中百分之五的股份，我就可以把您做过的事儿烂在肚子里，您也可以好好的享个晚年。”
　　顾亮颤抖着手指指着薄宸：“你、你、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安分，你这是要把薄氏推到绝路。”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顾叔叔安安分分的，怎么可能会被我抓到把柄，薄氏有我妈一半的心血，我会好好的替你们守住的。”
　　顾亮拍案而起，怒喝道：“你已经有了继承人资格了，薄氏迟早是你的，你还不满足吗？”
　　“和我没有关系，是我宝贝儿等不了那么久。”薄宸把合同推到顾亮面前，笑道：“顾叔叔，签字吧。”


第64章 算计
　　一名带鸭舌帽的黑衣男子不紧不慢地跑到维也纳酒店地下停车场，压低帽檐钻进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里，道：“老板，都按你说的安排好了，副总还有五百米到酒店。”
　　薄宸敛下眸光“嗯”了一声，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侧头看向窗外，蓝牙耳机上频繁闪烁的指示灯照亮了车内的黑暗，也映出了薄宸眼睛，不同平常的淡漠，今天掺了点儿柔情，带了很浓的笑意。
　　“没事的，你什么也不用做，乖乖待在家里，待不住的话，可以让阿武带你去蓝河庄园，明阳湖现在鱼多，你翻过的那只甲鱼也醒了，看它还记不记你的仇。”
　　薄宸宠溺带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刚才上车的黑衣男子坐在另一张座椅上面色平静的观看着平板上的画面，对于老板反常的言行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画面上一男一女搂搂抱抱的进了维也纳酒店，前台按照之前黑衣男子交代过的将他们安排进了指定的房间。
　　两人刚一进门，薄风就急不可耐的将裴青青按在门板上啃了起来，裴青青半迎合半推拒的，道：“哎呀，副总，别急嘛，先洗澡。”
　　裴青青说话间故意带的喘息声不小，从平板的扬声器里渗了出来，车内狭小的空间又将声音放大处理，通过蓝牙被那边的林渝接收到了。
　　林渝头皮一紧，腾的一下从床上窜了起来，将手机放在耳边仔细辨认了一会儿，确认那声音就是特别的不可描述，但凡是个取向为女的男人可能当场就把持不住了。
　　林渝心里五味杂陈了，薄宸总是说自己不够浪，难道是自己平常满足不了薄宸的要求，薄宸就通过这来寻求安慰了？
　　林渝颓丧成了一坨猫，有些气恼的喊了一声“薄宸”。
　　“宸哥哥，老公~”
　　薄宸被林渝猝不及防的一声老公叫酥了骨头，轻咳了一声抑制住澎湃的心跳，无奈道：“乖，别闹。”
　　听听，这人声音都沙哑了，看男女教育片就那么兴奋吗？！林渝顿时更憋屈了。
　　不行，他得改变。
　　林渝在和薄宸通话的间隙去淘宝的情趣用品店转了一圈，红着脸迅速退了出来，狂捶了几下枕头，气一沉，心一横，视死如归般再次点了进去。
　　“要命啊——”
　　闭着眼选完的林渝瘫在床上仿佛灵魂出窍，很快，客服就给林渝发了消息。
　　【客服：亲，您一共购买了本店产品十套，可以选择小礼品哦，1：byt，2：猫咪全套装备（耳朵，尾巴，爪子）3：手铐，回复数字即可。】
　　【坚决不当炮灰：不要不要。】
　　【客服：亲，是免费的呦。】
　　【坚决不当炮灰：那1吧。】
　　【客服：好的亲亲，已经给你添加到订单中了，祝您生活愉快。】
　　他林渝这辈子什么时候干过这么羞耻的事儿，外边风波不断，自己居然在想着怎么让薄宸满意。
　　没脸了没脸了。
　　林渝将自己埋进枕头里，即使房间只有自己一个人也恨不得原地蒸发。
　　酒店房间里的两人完事儿了，裴青青把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轻轻地拿了下去，蹑手蹑脚的下床，在薄风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了一个U盘，拎起自己的鞋赤着脚离开了。
　　裴青青坐电梯来到了负二楼，将U盘交到薄宸手里，薄宸递了一张支票过去，道：“辛苦了。”
　　裴青青把支票接过来随意一塞，便坐在副驾驶上补妆，不以为然道：“不辛苦，你们薄家人基因优秀，人帅活好，老娘爽了就行，以后再有这种活尽管通知。”
　　“恐怕我们没有合作的机会了。”薄宸嘴角一扬，没什么感情的询问道：“顾亮和你是一伙的吧，准确的说，你们是夫妻。”
　　裴青青扑粉的动作一顿，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蓝牙电话没挂，不知道是不是薄宸故意的，反正林渝在那边听得是一愣一愣的，直觉告诉他他好像要窥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他在挂电话与不挂电话之前徘徊犹豫，薄宸突然道：“宝宝”。
　　林渝缓缓地意识到薄宸是在叫自己，茫然地应了一声：“啊？”
　　“没事儿，确认一下你还在不在。”
　　林渝十分有眼力见地说道：“那我挂了啊。”
　　“不用，就当做行程汇报吧，这么多天你也不问一句我在干什么，消息也不回，我不得主动上报行程哄一下你。”
　　“主要是我信任你，哦对了。”林渝突然大声说道：“我那个人傻钱多的客户的直播，拍到了那天在操场入口的全部画面，我要不要把它交给警察啊？”
　　薄宸声音微沉：“那个‘哥哥’？”
　　“呃…曾经的我年少无知，为钱所困，被猪油蒙了心，而不识宸哥哥的好，我好后悔。”不管过多长时间，这件事儿始终是林渝理亏，为了自己的小命不交代在床上，只能斟酌着回答并声情并茂的证明了自己是真的忏悔了。
　　薄宸并没有买账:“演的挺好，下次不许再演了。”
　　薄宸说完那句话后就吊着裴青青的胃口和电话那边的人撩起了骚，搅弄的裴青青如坐针毡，化了一半的妆也没心情继续了。
　　煎熬了五分钟，薄宸终于肯将注意力挪回到她身上
　　裴青青脑中的一根弦立马绷紧了，只听薄宸说道：“裴夫人，我想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嫁给顾亮，他这个年纪都可以当你爸了。”
　　裴青青反问道：“爱情不行吗？”
　　“爱情？”薄宸意味深长地笑了一声，道：“你们的爱情就是光明正大的和别的男人乱搞吗，也可能是我狭隘了，或许顾亮心胸广阔也说不定，宽阔到什么东西都能和你分享，即使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我说的对不对，孟溪小姐。”
　　“哼。”孟溪“啪”的一下合上了眼影盘，道：“不愧是薄少爷，装了这么多年，连我自己都入戏了，没想到还是百密一疏啊。”
　　“但不得不说，顾亮是个好人，就是太痴情，恋爱脑，对我从来没有秘密，甚至栄威科技正在研发的WTN-531系列芯片从来不避着我，就和你一样，薄少爷，也得小心枕边人啊，万一哪天背后捅你一刀，上哪哭去，但是姐姐的怀抱永远向你敞开。”孟溪转过身对着薄宸笑的倾国倾城。
　　林渝：哈？编排我还挖我墙角？这位姐姐你有点儿商业间谍的基本素养好吗。
　　“这么说，WTN-531系列的开发文件是你偷走的？顾亮还知道，而且还替你隐瞒。”
　　“举个例子而已，我可没承认。”孟溪开门就要下车。
　　“真假如何，和警察解释吧，应该过不了多久，你那边的人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得到的情报是假的。”
　　孟溪心里一咯噔：“什么？”
　　话音刚落，车外围上来一堆警察，将孟溪拖下车，按在车身上，反手拷住了她。
　　薄宸居然真的敢算计她，替人干活，雇主反手把自己送了进去，她不甘心的挣扎了两下，却被按得更紧了，她狼狈地笑道：“资本无情，果然如此，薄大少爷，打的一手好算盘，过河拆桥，小心枕边人啊。”
　　“闭嘴，别嚷嚷。”警察呵斥着她，压着她离开了。
　　薄宸神色漠然的坐在车内，将沈君泽发给他的M国通缉令删除，上边的女人是孟溪整容前的样子，和现在完全是两个人。
　　一直沉默的黑衣男子终于憋不住了，问道：“老板，你是怎么看出来这是同一个人的。”
　　“骨相。”
　　男子诧异：“骨相？老板你会看骨？”
　　“不会，但有人会。”那个人就是沈离。
　　男子自卑了：“老板你身边都是什么卧龙凤雏，衬托的我好没用。”
　　薄宸道：“你执行力最好。”
　　“那不就是听话吗。”
　　“放心吧，我身边不养废人，既然用你，你身上就有我能看上的地方，接下来你该知道怎么做吧。”薄宸将那个U盘递给男子，男子连忙接下，点头，道：“明白，老板和老板娘的幸福生活就交给我了。”
　　男子下车关上了门，车内只剩下了薄宸和司机，司机开车出发，而林渝还在震惊中没有缓过神来，薄宸城府深他一直知道，但真真正正地感受到了还是觉得心脏无比震撼。
　　薄宸轻声唤道：“宝宝。”
　　林渝没回应，薄宸再次喊道：“林小渝。”
　　林渝听见自己的名字倏地回神，立马应道：“在呢。”
　　薄宸平静地问道：“现在什么感觉？有没有一种落差很大的忐忑感？害不害怕我哪天算计到你头上？”
　　林渝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好像已经算计过我了，我还心甘情愿地中了套，其实我也算计过你，那次在跑马场，是我收买的店主，吻你都是有预谋的，咱俩扯平了。”
　　“今天我的另一面给你看了，我把我自己从内到外都剖析给你了，你知道的太多了。”
　　林渝一副很害怕的样子：“你想怎样？杀人犯法啊，年轻人，你别冲动。”
　　“那绑架呢，林小渝，我想一辈子把你捆到我身边，事情结束当天，我们去领证。”
　　林渝兴奋地问道：“这是求婚吗？”
　　薄宸淡淡地回道：“不是，我没有征求你的意愿，只是通知你一声，准备好户口本。”
　　“嗷。”林渝蔫了下去：“我要是不愿意呢？”
　　薄宸缓慢启唇：“那就真成了法律意义上的绑架了。”


第65章 太子逼宫
　　听到林渝雀跃的声音时，杨絮语欲敲门的手顿住了，外边连续一周只增不减的舆论压力让她的面容愈发的憔悴，那些处在上流社会的豺狼虎豹仅凭心情就能让一段努力经营的人生灰飞烟灭。
　　她是一位母亲，从头到尾考虑的只有自己的孩子，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和这类人攀上关系是福还是祸，如果他儿子不曾和薄宸在一起，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一样暗无天日的躲着，而是和自己的朋友打球喝酒，永远不会接触这些是是非非，活在阳光下。
　　“妈，你怎么了？”
　　林渝出来后看见杨絮语攥着手机怔怔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任由眼泪无声滑落，打湿了衣领。
　　“好了好了，没事儿的，都会过去的。”林渝把杨絮语揽着怀里，轻轻地安抚着。
　　杨絮语哽咽道：“小渝，薄宸真的靠得住吗？”
　　林渝不假思索的回道：“我相信他。”
　　“妈妈痛苦了半辈子，只想让你自由快乐的活着，你喜欢薄宸，妈妈就由着你的心没阻止过你。”
　　林渝将杨絮语抱的更紧了：“谢谢妈。”
　　“妈现在就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自己的人生被拿捏在了外人手里，是死是活现在全由别人决定，你后悔吗？”
　　杨絮语红着眼睛殷切的看着林渝，只要你说后悔，妈妈就算是拼死也要把你拽离这个漩涡，永远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林渝没有一丝的迟疑，坚定地说道：“不后悔，我相信薄宸，更相信我自己，我的人生不可能让任何人拿捏。”
　　————————
　　环球娱乐总裁办公室内，之前的黑衣男子恭敬的站在薄宸身后，一脸严肃地说道：“老板，在副总的U盘里查到了他注册成立的多家离岸公司，名下实际控制人却是薛成金，是扎克苏族的一个七十多岁老头，虚构转口贸易背景，向华国多家商业银行提供虚假材料，反复套取外汇融资资金，涉嫌金额达到50亿，证据充分。”
　　薄宸嗤笑一声：“薄氏高层真是千疮百孔啊，真是难为薄虞洋支撑这么长时间了，年纪大了，管不住下边人了，陈方，你说，他是不是该歇歇了？”
　　陈方颔首：“我将会坚定不移的追随老板。还有老板，您确定要把欧阳菲和李龙威扔出去当炮灰吗？一旦他们的事情曝光，对公司的打击不是一般的大。”
　　欧阳菲和李龙威是环球娱乐力捧上来的一线巨星，连续三年蝉联影帝影后之位，在娱乐圈影响力举足轻重，可以说是公司培养的两棵巨大的摇钱树。
　　把他们扔出去扭转舆论风向，等于硬生生地放弃了环球娱乐的发展，资本家鲜有为了心上人做到这种地步的，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震撼的。
　　薄宸转身漠然道：“两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影帝影后没了我可以再培养，公司为了他们的腌臜事儿费了那么多心思，乌鸦都会反哺了。”
　　2202年四月二十四日凌晨一点，娱乐圈这汪平静已久的深水被砸进去了两颗重弹，人设一向洁身自好的欧阳菲和李龙威吸毒嫖娼被曝，迅速占据了各大新闻头条，一夜之间，神邸坠落，骂声一片，一部分粉丝在黑粉和正义之间夹缝生存，苦苦的等待着一个官方的说法。
　　林渝的事儿就自然而然的就被大部分媒体遗忘在了脑后，被薄虞洋收买的媒体泛起的水花也被吞没在了巨浪之下。
　　林渝得知这件事儿还是在江鱼白的嘴里，江鱼白这一周为了他在网上和网友撕逼，差点儿被人肉。
　　李龙威嫖娼塌房了，他说罗云衫已经哭了整整一天了，听说李龙威是环球娱乐的艺人，没办法，就过来打听一下虚实。
　　江鱼白声音有点嘚瑟：“其实我觉得他俩爆出来的时机刚刚好，把你的热度压下去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但是在女神面前还是得克制一下这种幸灾乐祸的心情，一会儿我就去和她说一切都是真的。”
　　林渝玩笑道：“这就是你追女生的态度啊。”
　　“女人哪有兄弟重要，周建恒这一周和你联系过吗？”
　　“没，出什么事儿了吗？”
　　“哦，他不是要为你出头吗，然后被他爸妈教育了，现在还被关在家里不准出门，不准拿手机，要不是前天我和孟志宇去爬墙，还不知道他那么惨呢。”
　　江鱼白语气如常，林渝却心脏发颤，喉咙有些紧，重活一世，没想到他还可以收获这么多真心待他的人，流浪生活现在回想起来，竟是那么的遥远。
　　他吸了吸鼻子，道：“谢谢你们啊，等薄宸忙完，我请你们吃顿饭。”
　　“好，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我现在和他俩商量去哪家，拜拜。”
　　电话那边挂的很快。
　　林渝：“……”这才是真兄弟啊，护你时是真护，讹你时也不带心软的。
　　薄虞洋动用了大量了人力发酵网上舆论，却被突然冒出的两个戏子打乱了所有的节奏，他不是神，他不可能掰着网友的脖子让他们去关注林渝的事儿，最近公司又出现了很大的动荡，项目合作商纷纷解约，资金链就像是滔滔黄河水突然被闸，身体都要被透支了。
　　股东大会上，那些股东们又是屁都不放一个，对于抵押办公大楼的事儿沉默着一句意见都不发表。
　　薄虞洋颤抖着声音说道：“你们憋什么闷屁呢，分红的时候可没现在这么安静。”
　　薄宸突然带着他的助理团队推门闯了进来，淡淡地说道：“他们没憋闷屁，新任董事不来，谁给他们开会。”
　　薄虞洋闻声不可思议地转过头去：“薄宸？”
　　薄宸将合同甩到了薄虞洋面前，对董事会宣布道：“聆安收购了薄氏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完全对薄氏绝对控股权。”
　　聆安是许曼文生前独立创建的公司，死后聆安包括旗下所有产业皆由薄宸继承，规模虽不如薄氏庞大，在商业领域却也是佼佼者。
　　“两年前我就说过，你欠我妈的东西，我会一点一点全部讨回来。”薄宸手撑着桌子，以绝对压制的姿态俯下身对薄虞洋说道，阴郁的眼眸几乎要把他吞噬殆尽。
　　因为薄宸这句话，薄虞洋在他成年后给予了他可有可无的继承者身份，目的就是为了牵制薄宸的动作，没想到他还是会顶着道德压力绊自己一跤，如同古代太子起兵造反，江山早晚都是自己的，却急不可耐的将现任王上逼下台，留的只会是千古骂名。
　　“你……”薄虞洋气不能言，身体越发的颤抖，眼睛一翻，昏死了过去。
　　助理上前抬着薄虞洋将他从主席位上拖起来带走，薄宸万分坦然的坐了下去，翻开今天开会的文件，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妈和林渝是我的底线，敢碰他们的，就别怪我不客气。”
　　下边的股东们身体皆是一颤，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有把柄落在薄宸手上，自己的死活全凭薄宸心情决定。
　　薄宸默不作声的翻看着文件，偌大的会议室落针可闻，只有薄宸翻页的沙沙声，钝刀磨肉一般凌迟着他们。
　　薄宸突然间合上文件站了起来，冷声道：“千疮百孔，董事会还是重组吧。”
　　美国纽约晚上九点的街头，王建安拎着一瓶酒哼着小曲晃头晃脑的往他新买的别墅走去，莫书铭出手甚是大方，直接给了他一亿，让他还清所有的债务苡橋还拥有了现在这么富足的生活，家里还有一个肤白貌美的小洋妞供他消遣，想想都觉得爽快。
　　“不羡鸳鸯不羡仙啊，快乐似神仙。”
　　还没嘚瑟一秒，身后突然跑来一群人，招呼都不打的把他套上了麻袋丢进车里，王建安使劲的挣扎起来，大吼道：“什么人？知不知道我是谁？莫家长子都得巴结我，谁给你们的胆子。”
　　“shutup.”一个人踹了他一脚，这一脚，差点把王建安送上天。
　　王建安被带到了一个破旧的仓库，棍棒齐下，在他快要挣扎不出声的时候有人解开了麻袋，入目便是一个纹着大花臂的壮硕白人男子，男子蹲在王建安面前，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扌喿着一口僵硬的汉语，道：“我薄大哥说你做了对嫂子不利的事儿。”
　　王建安立刻意识到男子口中的薄大哥指的是薄宸，执着的摇摇头。
　　男子甩开王建安的下巴，朝手下命令道：“继续打。”
　　手下横着五官，拎着铁棍向王建安走了过来，铁棍划着地面，声音是索命一般的沉闷，王建安慌忙爬起来，膝行到男子脚边，鼻涕眼泪滑过他肿青的五官，卑微的求饶道：“都是莫书铭指使的，我是无辜的啊，求求你，放过我，我是无辜的。”
　　男子把他踹翻到一边，厌恶的啐了他一口：“真不是男人，打折他两条腿，扔到边美战区去。”
　　那颗钉子伤到了莫书铭脚部神经，加上络酸氰氨的副作用，腿部肌肉近乎瘫痪，痛苦已经折磨了他快两周的时间，在看到网上的舆论一点一点的淡下去，最后归于平静，莫书铭猩红的双眸暴戾肆虐，将平板电脑狠狠的摔到了病房的墙上，摔得稀碎。
　　“没用的东西。”他恶狠狠的咒骂着薄虞洋，大声嚷嚷着引来了保镖，喉间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薄宸是我的，我的，我要林渝死，我要他死！！！”


第66章 或许，他一开始就不属于我
　　华正雅端了一簸箕的干木耳到院子里晒，一群黑衣人突然踹门闯了进来，华正雅受惊，簸箕脱手，干木耳散落了一地。
　　她惊恐地后退着，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黑衣人并没有说话，上前一脚踹到华正雅膝弯，华正雅跪扑到地上，到底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身子骨根本经不起这么一摔，趴在地上呻吟着完全起不来。
　　两个黑衣人架着她的身体强行把她带了起来，老太太腿还耷拉在地上，意识都不怎么清晰了。
　　莫书铭坐着轮椅由助理推着进了院子。
　　莫书铭十指交叉抵住下巴，俯身凑近华正雅，笑道：“奶奶，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命不好，摊上林渝这个外孙。”.
　　“打吧，对老人家下手轻点儿。”莫书铭向黑衣人招了下手，黑衣人涌到华正雅周围，助理拉着轮椅将莫书铭带离了包围圈。
　　莫书铭将镜头对准前方混乱的场面，喉咙里发出怪异的笑声：“林渝，想要你外婆的命，就过来，记住，必须是自己一个人哦，不能报警，不能告诉薄宸，我派人监视你了，别搞小动作，被逼急了，我可是什么都干的出来呢哈哈哈哈。”
　　林渝收到这个视频的时候，刚好是在办复学手续的路上，正值周一，校园中，学生们熙熙攘攘的，抱着书前往教学楼准备上课。
　　王嘉豪一眼就看到茫茫人海中最夺目的存在，隔着人墙跳跃挥手：“嗨，嫂子，好久不见。”
　　他声音不小，林渝周围的几乎每个人都回头望了过去，林渝却像是没看到他一样，扔下申请表转身就跑。
　　被催魂夺命一般。
　　王嘉豪：“？？？”
　　林渝再次当着保安的面翻出了大门，出门拦了一辆停在门口的出租车就往机场赶。
　　京城大学校长办公室内，薄宸和校长面对面坐着，浑身都散发着上位者压迫的气场，完全不像是一个二十岁的学生。
　　他道：“校长，关于这次澄清，我希望校方能站出来给一个明确的态度。”
　　校长搓着手心，局促的解释道：“事关学校的声誉，这件事儿我还是开会再商量商量吧。”
　　薄宸步步紧逼：“可这件事也事关我男朋友的声誉，校长，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笃笃笃，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安保队队长推门走进来道：“校长，那个林渝又翻出去了，没拦住。”
　　薄宸：“你说什么？”
　　飞机一个小时就到了临城，林渝刚推开华正雅家紧闭的大门，就被当头一记闷棍砸向了后脑勺。
　　扌喿，大意了。
　　林渝眼前一黑，凭着感觉给了砸自己的那人一拳，这一拳下去，自己的拳头都隐隐作痛。
　　林渝大脑眩晕，嗡嗡作响，单膝撑着地面急促的呼吸着，滚热的液体浸湿了头发，顺着后脑勺滑到了后颈上，惨烈而又凄美。
　　华正雅被按跪在房门前，哽咽道：“你们不准动小渝，不准动我外孙，有什么就冲我来。”
　　“姥姥。”林渝循着声音，抬头望了过去，眼前朦胧一片，就像是隔了一层磨砂的塑料纸，只能看到一群黑色的东西杵在自己面前。
　　轮子压过石子的声音渐渐逼近，最终停在了自己面前，莫书铭挑起林渝的下巴，似是惋惜的说道：“林渝，你看，因为你一个人的自私，害的你妈妈失去了工作，姥姥断了双腿，你真是个扫把星啊，你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莫书铭得意张扬的笑了一声：“只要你死了，薄宸永远都是我的了。”
　　林渝不屑道：“痴心妄想，就不怕薄宸恨你一辈子的。”
　　“恨我也好，爱我也罢，反正我都留在了他心中，一辈子都抹杀不掉。”
　　“你这一张脸，薄宸吻了多少次？”莫书铭突然掐上林渝的脸，瞪红了眼睛，咬牙切齿的威胁道：“说。”
　　林渝丝毫没有没挟持的觉悟，语调轻扬：“数不清呢，他最喜欢我叫他老公了，每次叫他都把持不住。”
　　林渝说的每一个字都刺激着莫书铭敏感的神经，莫书铭浑身发颤，脸色如死人一般煞白，抽出匕首举手就要刺向这张勾引薄宸的狐媚脸。
　　“小渝！！！”华正雅大叫。
　　林渝仗着猫类极好的听力，捕捉到了金属滑过空气的破风声，偏头避开了锋刃，抬手扭上莫书铭的手腕，骨节咔嚓一声，莫书铭卸力松手，林渝伸手接住了掉落的匕首，顺势向前一挥，莫书铭因为后仰闪躲，翻了轮椅。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不过在眨眼之间。
　　黑衣人惊恐的看着林渝头顶上凭空冒出的猫耳，以为是见了妖怪，饶是心理素质再强大，也对这种超过科学认知的现象有些手忙脚乱。
　　莫书铭坐在地上用手拍着地面，笑的不能自已：“哈哈哈，薄宸居然喜欢上了一个非人类，不知道他看到会有什么想法。”
　　林渝扬唇，舌尖顶上犬牙，不似人类那般可爱，也不属于动物的啮齿那般锋利逼人，介于两者之间，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莫书铭，野性四溢。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薄宸他很早就知道了，他喜欢我的耳朵可喜欢的不得了呢。”
　　莫书铭的笑声一滞，林渝闪身躲过了后边袭来的狼牙棒，黑衣人立马改变攻击方向，林渝起身旋踢踹飞了那个黑衣人，嗤笑：“跟猫比速度，不、自、量、力。”
　　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了，林渝的视线清晰了不少，猫类的敏捷度远远高于人类，在这场一对多的群殴中林渝基本上是占了上风，但还是避免不了几记棒子砸到了身上。
　　林渝吐出了胃里翻上来的积血，扔掉了夺过来的狼牙棒，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向华正雅走去。
　　华正雅已经被眼泪蒙住了视线，酸痛堵在喉咙导致她根本哭不出声。
　　林渝只感觉自己呼吸都带着血腥气，身体透支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一只脚刚踏上木质台阶，华正雅突然撕心裂肺的尖叫了起来，林渝刚一转身，一枚子弹呼啸着穿透了他的肩膀。
　　消音枪？
　　只见莫书铭双手握着一把手枪，猩红的双眸死死的盯着林渝，血丝爬满眼白，那股子恨意仿佛就要化为实质。
　　林渝因为失血过多，有些站不住了，如果莫书铭此时再补一枪的话，他恐怕就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
　　他捂着肩膀冒血的伤口，问道：“莫书铭，你真的就那么喜欢薄宸吗？你对他的感情真的是爱情之间的喜欢，而不是一味偏执的占有？”
　　莫书铭咬牙道：“薄宸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林渝无奈的笑了：“好吧，回头，他来了。”
　　话音刚落，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察破门而入，反手按住了莫书铭和他的手下，薄宸紧随其后，林渝脱力身体软了下去，薄宸急忙跑上前接住了他。
　　林渝软塌塌的靠在薄宸怀里，不满道：“你怎么才来啊，我人都收拾完了。”
　　薄宸是心疼又恼火：“省点儿力气，别说话。”
　　傅言修上前给林渝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顺带把他的猫耳包在了纱布里。
　　莫书铭终于见到了他挂念已久的人，却没得到一个怜惜的眼神，笑着笑着就哭了。
　　十五年前——
　　“加班加班，天天加班，我看是和那个骚狐狸精你依我浓吧，上班不穿工作服，裙子都遮不住大腿根。”
　　“啪”的一声响彻在这栋欧式别墅内，电光火石间，脸上已是红包鼓起，掌痕深陷，梁心茹精致的发型此时也是狼狈不堪。
　　“你打我？你竟然为了那个骚狐狸精打我，莫扬我要跟你离婚！”
　　莫扬额角青筋暴出，毫不示弱的大吼道：“离就离，现在就离。”
　　“啊——”梁心茹尖叫着将无名指上的戒指撸下来狠狠地抛掷在莫扬脚边，头发也随着她的动作披散下来，尽显疯态。
　　“疯子”莫扬厌恶的剜了梁心茹一眼，脚尖碾上那枚戒指，甩手离开。
　　“你们莫家人没一个好东西，啊——”梁静茹发了癫地将手边的东西摔了出去，玻璃制的烟灰缸正好砸在了刚刚放学回家的莫书铭头上，鲜血霎时顺着发丝渗了出来。
　　莫书铭双手拉着书包肩带，怔怔的站在原地，神态并无太大波澜。
　　一个女佣连忙跑过来护着莫书铭，道：“少爷，快走。”
　　莫书铭照常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摊开画纸落笔准备画幼儿园老师布置的作业——全家福
　　晚上十点，月光透过帘缝照亮了儿童房的一隅，莫书铭小小的一只，趴在桌子上睡得酣甜，此时房间的门缓缓打开，一阵脚步声慢慢的逼近了桌边。
　　梁静茹煞白的脸从黑暗中露了出来，依旧是白天乱糟糟的头发，血痕斑驳的手轻轻抚上了莫书铭的脸庞。
　　“铭儿。”
　　莫书铭悠悠转醒，揉着惺忪的睡眼。
　　“妈妈？”
　　梁静茹蹲了下去，咧嘴笑道：“铭儿，和我走吧。”
　　“去哪？”
　　“一个没有你爸爸的地方。”梁静茹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冰凉的刀刃一寸一寸的摩挲着莫书铭脸部的皮肤。
　　“妈妈。”莫书铭颤抖了起来。
　　梁心茹温柔的说着：“孩子，不要怕，很快的，我们就能永远离开那个禽兽了。”
　　“我不要。”莫书铭猛地推开了梁心茹，尖声哭喊着跑了出去。
　　一个五岁的孩子怎么可能跑过一个大人，还是一个疯掉的大人，很快莫书铭就被拎着后衣领拎了回去。
　　“啊——妈妈！”
　　这里的动静引来了房子的佣人，佣人们踹开门，七手八脚的上去把莫书铭抢了出来，人群混乱之际，莫书铭一个人惊慌地跑出了房子。
　　别墅区远离闹市，一到晚上就一片死寂，偶尔一群惊鸟略过树梢，树影斑驳。
　　莫书铭手里还攥着一张空白画纸，坐在路牙上掩面哭泣。
　　“你怎么了？为什么不回家？”
　　“你好，我叫薄宸，我带你回家。”
　　那晚陷于深渊的他终于迎来了他的救赎，神明乘着月光而来，向他伸出了手。
　　或许骨子里就遗传了梁心茹癫狂的血液，他发现薄宸相比于他，更喜欢一枚手镯，他嫉妒了，当着薄宸的面砸了他妈妈留给他的唯一一件东西。
　　最终交上去的那张画画的是一个牵着狗的男孩，他叫薄宸，是他一辈子的执念。
　　他却亲手将自己的神明推向了他人怀里。
　　或许，他真的一开始就不属于我。


第67章 求婚
　　“儿子儿子，别冲动，不就是少了一块儿头发吗，不影响你的盛世美颜的。”
　　京城大学附属医院对面的理发店门外，江鱼白拼了命的拉着欲往里进的林渝，为了包扎后脑勺的伤口，医生剃了那部分的头发，拆了纱布之后，看起来就像是一块斑秃，风一吹，凉飕飕的。
　　强迫症晚期患者林渝二话不说就决定剃光所有的头发。
　　江鱼白大吼：“薄宸快来，你媳妇儿要剃度出家了。”
　　林渝眼睛一瞟，果然看见了大街上那行走的荷尔蒙。
　　一身简单的过膝黑风衣内搭白色衬衫，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包裹在了高腰的九分西裤里边，脚上的马丁靴将187的身高直接拔高到190。
　　都说男生穿黑风衣比女生穿黑丝还骚，颜值和气质的迎面暴击，林渝喉结一滚，差点当街石更。
　　喵呜~男朋友好帅。
　　下次一定让薄宸穿着这身衣服正面up。
　　薄宸上前无比自然的低头在林渝嘴角吻了一下，低声浅笑道：“口水出来了笨蛋。”
　　口、口水？
　　林渝连忙抬手去擦，却什么也没擦到，林渝局促的表情缓缓升起来了一抹迷糊，薄宸无声的笑更加肆意了。
　　江鱼白捂脸，果然恋爱会让人的智商为零。
　　林渝愠怒：“你耍我？”
　　薄宸凑近林渝耳边，只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玩味道：“你眼神里藏不住事，宝宝，你确定你刚才没有意淫我”
　　林渝：“？！”
　　趁着林渝发愣，薄宸按下他脑袋，被剃的那块其实已经长了一层头发，林渝的发质细软，说是一层绒毛更加合适。
　　薄宸评价道：“问题不大，不至于剃光头。”
　　江鱼白插嘴：“要不留个锅盖头吧，后脑勺头发剃短就看不出来了。”
　　薄宸偏过头审视着江鱼白的快变成蘑菇头的锅盖发型，淡淡地开口道:“除了这，你就没多余的审美了”
　　“我……”审美观还停留在初中水平的江鱼白噎了一下。
　　“回去给你安排一个造型师设计一下风格。”
　　薄宸一向懒得在意和自己关系不大的人，但经历了那么多事，江鱼白都始终如一地站在林渝这边，虽然起的作用不大，但却是个值得交往的对象。
　　江鱼白惊喜:“谢谢爹!”
　　“不客气。”林渝趁机沾光。
　　江鱼白抿唇:“我原谅你了。”
　　最后在薄宸的要求下，Tony老师给林渝做了锡纸摩根，染了一个卡其棕，后脑勺的头发剪短了，那块“斑秃”倒也不是特别的明显。
　　Tony托着林渝下巴，端详着镜中的林渝，道:“帅哥他五官比较柔和，没什么攻击性，皮肤也是暖色调的白，这个发型将五官完全的露了出来，肯定有不少的女孩前仆后继。”
　　按照江鱼白的说法却是，瞬间从奶天奶地的小奶狗变成了骗身骗心的大渣男，哪个女孩还会不要命的往上扑。
　　他爹好心机。
　　校方最终还是站了出来，在web上澄清了事实，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对此也做出了回应，因此林渝在网上又火了一把，隔三差五的有娱乐公司的经纪人过来想要挖人，全被薄宸劝退。
　　聆安旗下的环球娱乐就拥有全网最优质的资源，捧红林渝还用得着外人但薄宸表示:我家猫这辈子都不可能淌娱乐圈这滩浑水，我也不允许。
　　薄宸态度撂这了，再也没人敢上门了。
　　杨絮语也在林渝和薄宸两方的资助下在京城大学附近开了一家咖啡馆，生意兴隆。
　　沈离给两人算了一天黄道吉日，说五月二十号那天适合领证，也就是二十一天后。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但林渝却十分惆怅一件事儿。
　　跨过求婚这一步直接领证怎么想都不完美。
　　“可能资本家骨子里就缺少浪漫细胞，他们习惯了站在掌控者的角度进行单方面的占有。”周建恒分析道。
　　林渝小声反驳道:“我觉得他挺浪漫的啊。”
　　孟志宇:“他无情冷血。”
　　林渝一本正经的辩驳道:“不，他人可好了，属于那种外冷内热的，待人很有礼貌和风度，会注意合适的社交距离，之前还收留了一群刚出生没有妈妈的小猫，绝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资本家。”
　　江鱼白:“他心机深沉，看不透。”
　　林渝反问:“可他对待自己人不是很真诚吗？江鱼白你体会不到吗，你追到云杉学姐还不是薄宸的造型师给你打扮了一番，颜值翻了几个倍。”
　　江鱼白:“flag说倒就倒，之前谁说再缠着薄宸就断子绝孙的”
　　“我又不能生孩子!”林渝不解道:“不是，你们怎么回事儿，我叫你们来是来分析薄宸近期动态的，不是让你们编排他的，当着我的面多不合适。”
　　周建恒抱着胳膊笑了。
　　“急了，我们说一句，你能反驳十句，真爱啊，我很好奇薄宸是怎么把你吃的死死的。”
　　林渝嫌弃道:“一群没用的家伙，白瞎了我一顿饭钱。”
　　“他不求婚你求啊，反正都是男的，谁求都一样。”白嫖了林渝半个小时的饭，这仨人终于给了一个建议。
　　林渝伸手：“那，你们借我点钱买戒指”
　　江鱼白放下手机，捏着筷子大刀阔斧的说道：“转你了，我一个月生活费都给你了，好好珍惜。”
　　周建恒：“我转你两个月的。”
　　孟志宇：“三个月。”
　　江鱼白瞪大了眼睛，拍案道：“这也能卷!我四个月!”
　　林渝的手机震动不停，但是都一群普通家庭的大学生，一个月能有多少生活费，钱加起来都买不起一枚配得上薄宸的钻戒。
　　林渝拦住了对面杠上的三个人，道:“别转了别转了，再转我都要被限制交易了，我开玩笑的。”
　　三人热血沸腾:“我兄弟的排面必须整起来，绝不向万恶的资本主义低头。”
　　哎，怎么就扯到阶级对立了。
　　林渝无奈扶额。
　　他最终还是没收这些钱，求婚嘛，诚意到了就行，买颗鸽子大的钻戒都不如怀揣着一颗赤诚的真心。
　　江鱼白因为一句“这和人渣的虽然我没有钱，但我有一颗爱你的心有异曲同工之妙”而挨了一顿暴打。
　　求婚计划是绝对保密的，所以林渝近期看起来都特别的狗狗祟祟，经常晚上十一点回寝室，念在林渝一周五天课三天早八，薄宸晚上就没折腾过他，有时候用手或者嘴互相解决一下就行了。
　　但事不过三，在林渝第四次晚归后，终于被按着狠狠地鞭挞了三顿，寝室隔音不好，不能叫出来对林渝来说简直就是加倍的折磨，薄宸大半个月来没释放的欲望让他差点死床上。
　　林渝被折腾惨了，可怜兮兮的依偎在薄宸怀里，耷拉着被水汽覆盖的睫毛，轻微的颤动。
　　薄宸手上把玩着无精打采的猫耳朵，笑道:“今天我看见你快递了，林小渝，没想到你还可以玩这么野啊，你能承受得住吗？”
　　“你不是觉得我不够浪吗？”
　　“那行，周五晚上，林小渝同学，我期待你的表现。”薄宸也顺水推舟，嗓音带着情潮余韵的暗哑，撩的林渝耳根发痒。
　　猫耳条件反射的弹了一下。
　　林渝嘟囔道:“不隔音。”让隔壁听见声音他真的不活了。
　　“我定酒店，情侣套房可以吗？”薄宸似乎是真的在询问林渝的意见。
　　林渝羞耻的翻身裹走被子，不怠道:“随你的便，别说话，我要睡觉，明天早上还有节国贸。”
　　薄宸伸手把林渝捞到怀里，强调道：“咱俩一个班。”
　　“你半个学期没上课，你不说我都忘了。”
　　“明天我陪你，省的你晚上跑路。”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
　　周三晚上，在薄氏总部加班的薄宸是被许金焕打电话叫回学校的，平常雷厉风行的辅导员电话里却是神神秘秘的，问啥都不说，非要他来学校看看。
　　“不会是我家那小崽子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许金焕还是那句话：“回来看看就知道了。”
　　所以薄宸看着面前紧张到咬嘴唇的林渝，直嫌弃二十分钟前的自己为什么那么多问题，磨磨蹭蹭的到现在才回来。
　　林渝捧着一束玫瑰花，委声恳求道：“我第一次大庭广众之下干这事，给点面子好不好？”
　　林渝害羞起来睫毛都在发颤，眼底的水光愈发的潋滟。
　　周围都是学生们吆喝起哄的声音，江鱼白作为御用气氛组，给在场的每个人都发了荧光棒，五彩的灯光晃得操场犹如夜场。
　　林渝提了一口气，按照排练了很多次的台词，郑重的说道：“我说过，我这个人性子别扭，经常口是心非，但在爱你这件事上我从来都会坦诚。”
　　“我没钱，好点的戒指买不起，但我会补的，给我一年时间。”
　　“愣着干啥，接花啊，这每一朵玫瑰都是我精挑细选来的。”
　　薄宸道：“但我还是觉得没戒指不完美。”
　　“噢”林渝放下举花的手，没有抑制住情绪撇了下嘴角，迅速恢复常态。
　　起哄声停滞了一秒，随机爆发了更加震耳的尖叫。
　　薄宸在万众瞩目之下，单膝跪了下去，一枚钻戒在夜色中熠熠生光。
　　“林小渝同学，你缺少的东西今后都由我来补上，我向你求一个合法的位置，你愿意吗？”


第68章 想要媳妇吗，想要的话就撞
　　在薄氏的钻石新品发布会上，一个记者问薄宸：“自古以来，门不当户不对的恋爱多是三观不合引起破裂，薄总是怎么对待你们的恋情呢？”
　　助理脸色一黑：“请不要问和新品无关的问题。”
　　薄宸不以为然的一笑：“三观不合？这世上就没有绝对相同的三观，在生活中，我永远都尊重我的伴侣，就像这枚钻戒，寓意着坚定永恒的爱。”
　　发布会结束之后，沈离在后台通道拦住了薄宸，笑嘻嘻的说道：“你想要媳妇吗，想要的话跟我走吧。”
　　薄宸蹙了下眉，道：“我有媳妇。”
　　“不，我说的是过去的你。”
　　“？”
　　————————
　　民国七年，林渝和薄宸相恋的第五年，薄宸在军阀之间的情报对抗战中身份暴露，被虐杀。
　　林渝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也是他第一次知晓了和自己相恋了五年恋人的身份。
　　他的身份包括两人的恋情瞒的是那样好，好到在他死后的半年里军阀那边都没人来找林家的事儿。
　　坊间皆知，那林家小少爷痴了傻了，得了失心疯，日日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嬉笑撒娇，有人说，是那痴情鬼上了小少爷的身。
　　只有林渝知道，是他的薄宸没走，一直都在自己身边，只是为什么别人都看不到，不过看不到没事儿，他会想尽办法证明薄宸的存在。
　　去歌院听歌他会买两张票，带薄宸去听他最喜欢的何日君再来，去酒馆吃饭会点双人份的菜，只点薄宸喜欢的。
　　那日他照常准备出发去歌院，林易红着眼睛大吼道：“你还打算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他已经死了，死了，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要总活在过去。”
　　林渝歪着头不解的问道：“哥，谁死了啊？”
　　林易掐着林渝的肩膀强调道：“薄宸死了，半年前就死了。”
　　林渝懵懵懂懂地往身边一指：“没啊，他不是一直都在……”
　　手指了个空，他的声音倏地一下顿住了，身边哪还有薄宸的身影。
　　往日的记忆如潮涌般涌入大脑，黑暗的停尸房，上将的欲言又止。
　　林渝怔怔的转过头，喃喃地重复道：“他不在了他不在了，为什么要让我想起来。”
　　他吼道：“为什么？”
　　人在伤心到极致的时候，眼睛是干涸的，每一滴眼泪都化作血液淌过心脏，痛的他无法呼吸。
　　林易猛地把林渝拉进了怀里，忍痛道：“你还记得六年前给我洗尘的那个道士吗？去找他吧，据说，这个道士还是很灵的。”
　　这些牛鬼蛇神，怪力乱说早在清朝被推翻时一并被抹杀了。
　　但林渝信了，渡邕山五千四百二十三层台阶，每一步三叩九拜，到后边几乎是只剩一口气吊着。
　　在他昏死前夕，看到一抹身影缓缓向他接近，山风凛冽，纵横在山谷的声音像极了通往地狱的嘶吼，只听那抹身影对他说：“下一世你们书中见吧，换他追你，什么阻挠都没有，好好爱吧。”
　　————————
　　薄宸听完沈离的叙述之后，心脏疼的他呼吸都是颤抖的。
　　沈离惭愧的笑着：“这都赖我，学艺不精，一不小心就把林渝扔到猫胎了，次元相隔，还得劳烦你出手把他弄过来。”
　　“呦，来了。”沈离指着车窗外，兴奋的手都是颤抖的：“看见那团金色的猫了吗，你媳妇儿。”
　　薄宸循着沈离的手指望了过去，只见一只金渐层坐在街边，认真的看着路对面的小卖铺，等到店主去隔壁拿东西，那只金团子就像是一根离弦的箭猛地窜了出去，叼着看上已久的火腿面包转身就跑，却被突然折返的店主人发现，店主人熟练无比的抄起靠在墙上的扫把就追了上去。
　　一人一猫，场景相当滑稽。
　　沈离激动的催促着薄宸：“来了来了，快撞。”
　　薄宸不忍的闭上眼，攥着方向盘的手指都是泛白的。
　　“想不想要媳妇了，撞啊，死不了的。”
　　薄宸一咬牙，还是撞了过去。
　　这一切原来不是见色起意，而是他的灵魂早就对林渝情根深种。


第69章 番1：大变全喵
　　林渝早上醒来迷迷糊糊的去摸手机，睁开一只眼看了一眼时间。
　　9：32
　　上班已经迟到了，林渝抬起吻痕斑驳的手臂遮住了眼睛，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思考这次又该用什么借口请假。
　　一只脚刚踩到地面，身体猝不及防的就坠了下去。猫的天生反应没派上用场，四脚朝天的躺在了地上。
　　喵？
　　林渝看着自己前爪粉红色的肉垫，疑惑地想要骂出声，谁知出声就是撩软的猫语。
　　林渝连忙爬起来，窜上凳子，前爪扒在梳妆台的边缘看自己的样子。然后卧在凳子上，尾巴环住前脚，陷入了沉思。
　　他还能变回去吗？如果变不回去，薄宸那个精力旺盛的男人会不会去找别人啊？
　　佣人敲了敲门，隔着门板喊道：“林先生，您还吃早饭吗？”
　　“喵~”（吃）
　　淦，不会说人话了。
　　房间的锁是指纹的，林渝跳起来前爪往上拍了两次都显示指纹错误。
　　mmp，真的要饿死了。
　　“林先生？林先生？”喊了两声没人应，林渝听见佣人的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再不出去吃东西，等薄宸回来就会看见一团死透的老婆。
　　林渝盯上了窗户，他们的卧室在二楼，顺着墙跳下去肯定死不了。
　　他前爪小心翼翼的蹬着露台，探出半个身体，顺利落地。
　　——————
　　“老板，这次市政府的土地竞标王家也要参与其中，这块地……老板？”陈方发现刚才还在认真听他说话的薄宸眼睛已经看向了车窗外。
　　他可以肯定的是，他说的那一串全交给了空气。
　　薄宸半眯起了眼睛，沉声道：“这只猫有点儿眼熟啊。”
　　薄宸把车窗降了下来，交警手里拿的大喇叭循环播放的漫不经心的声音传了进来。
　　【这是谁家的猫，不仅偷东西还和警犬打架，关键是还打赢了，极大地伤害了警犬的自尊心，抓紧时间领走，再不领走，猫咪充公，我看它还挺聪明的，替我家警犬干几天活。】
　　交警一手喇叭，一手拎着一只金渐层的后颈皮，金渐层恹恹的耷拉着四肢，像极了他那小媳妇失落时候的样子。
　　林渝？！
　　薄宸猛地坐直了身体。
　　“老板？你干什么？”薄宸打开车门下了车，陈方只能一脸懵逼的跟上。
　　林渝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有点熟悉，连忙抬起眼皮，看见他家薄宸心急火燎的往他这边跑，立马兴奋起来了，在交警手里挣扎起来。
　　喵呜~（放开我）
　　“不好意思，这是我家的。”薄宸从交警手里接过了林渝，抱在怀里给他揉被拎了很长时间的后颈皮。
　　交警失笑：“你家猫还挺聪明啊，精明的跟个人似的，不过还是偷吃早餐店老板的包子被警犬抓了，付钱去吧。”
　　“麻烦了。”
　　薄宸给那个早餐店老板付了两元钱，又给林渝买了一杯豆浆和两个肉包，全程林渝前爪都抱着薄宸脖子，乖的萌化人心，引得行人都纷纷驻足拍照
　　回到车上，薄宸挠了挠林渝的下巴，忍着笑问道：“你这是又干回老本行了？”
　　喵呜。
　　林渝趴在薄宸腿上低低的呜咽了一声。
　　谁又能了解他肚子的苦。
　　薄宸握着林渝的肚子把他立了起来，道：“好了，没事了，幸好今天经过了这条路，不然家里少个人我都不知道去哪找。”
　　陈方感叹道：“老板，这只金渐层好纯啊。”说着他伸手就想撸两把，薄宸护崽一样把猫拿远了。
　　陈方：“……”为什么会这样，摸也不让摸吗？
　　陈方把薄宸送回家后，留恋无比的看着薄宸颈窝处露出来的那个猫头。
　　猫奴陈方表示心脏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嗷~好可爱。
　　回家他就买一只吸一口。
　　薄宸把林渝带回了房间，林渝从薄宸怀里跳下来，窜到床上，前爪相对比了个心。
　　薄宸呼吸一滞。
　　石更了。。。苡橋。
　　他低头扶额，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了浴室。
　　林渝歪头疑惑地喵了一声，原来他猫身的诱惑力也这么大吗？
　　半个小时后，薄宸刚打开浴室门，就看见林渝坐在门口等他，姿势要多乖有多乖。
　　薄宸抱起他狠狠的揉了一把才勉强纾解了心中的痒意。
　　喵~
　　林渝蹭了蹭薄宸的脸颊，声音又萌又撩。
　　薄宸叹了口气：“别勾引我了，男人是会憋死的。”
　　喵？
　　林渝只是单纯的想用猫咪的方式来表达对薄宸的喜爱，行为被制止后，坐在薄宸腿上，面对着他，前爪不自觉地在他腿上一踩一踩的。
　　痒痒的，很舒服。
　　薄宸“啧”了一声，这就是传说中的撩而不自知吗？
　　薄宸抱着他站了起来，咬牙切齿的说：“现在就去找沈离，变回来后，你就好好得为你的行为负责吧。”
　　林渝：“喵？！”我什么也没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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