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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综英美]别慌，我还能苟！》作者：璃九笙
　　文案：
　　圣魔法学院准毕业生：尼莫·尤利西斯，意外死后灵魂来到异世，被告知需要在一个魔法天赋平庸的普通人身体里，度过剩下的岁月。
　　作为一个前·天才法师，现·平庸法师，他决定苟住。
　　但是，这里是哥谭。
　　蝙蝠X无执照医生（尼莫）
　　本文又名——
　　本地义警版：《拿什么拯救你我的哥谭》
　　外乡人版：《哥谭居住指南之从咸鱼到疯批》
　　注意事项（排雷指南）
　　1.时间线为剧情服务，别考据，杠就是你对
　　2.不是甜文不是爽文主角也不会一开始就R天R地R空气！本文的B有严重的心理问题，控制狂，偏执，不适合和正常人谈恋爱。主角和他一开始并没有相爱。后期也没有火葬场，B不可能追妻火葬场，望周知！因此本文对喜欢甜甜的爱情的朋友特别特别特别不友好，属于糖中带刀，刀里有毒那种。请谨慎入坑，无论攻控还是受控都不建议入坑。看在作者提前排雷的面子上，不要和作者互相伤害。
　　3.迪西世界番没补全，支持我写这篇文的，仅仅是对老爷的爱。所以，任何设定上的不合理，姑且当是私设吧。
　　4.OOC属于我，荣耀属于超英。不要在文下说任何一个超英角色不好，我喜欢他们每一个。如果没让你喜欢，是我没写好。
　　5.综上所述，如果你觉得这不是你想要的同人，作者真诚建议，跑！跑快点！别回头！千万不要把你宝贵的时间浪费在一个不喜欢的作品上，你说是吧。
　　6.再一次提示，各位看文的姐妹，如果不好看，来去随缘，不用告诉我。不要互相伤害，不要互相伤害，不要互相伤害，球球了。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穿越时空 超级英雄 异想天开
　　搜索关键字：主角：尼莫·尤利西斯 ┃ 配角：布鲁斯，哥谭义警和反派们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苟到最后，世界和平
　　立意：不畏艰险，勇敢生活


第1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一天
　　“非常感谢您，尼莫医生。”女人的声音有些沙哑。
　　男人目光看似温和的再一次巡视了一遍女人从脸上一直零星散布，最后没入领口的可怕疮口。
　　“创面已经比上次好多了，这是三天的用量。”被叫做尼莫的医生将包好的药粉递了过去，女人伸手接时，刻意小心的避免了和医生有任何皮肤上的接触——尽管对方好像并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好了。”男人站起来，侧头看了看天色，接着说道：“马上就要天黑了，请回吧，路上注意安全。”
　　听到这句话，女人也下意识的望向窗外。黄昏的余光将要散尽，夜幕将至。
　　她立刻站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用围巾将自己裹好。
　　告别的时候，她转过头，在随身的劣质合成革包中摸索了一番，好不容易才从里面摸出一颗石头。
　　她伸出手将石头摊在掌心，有些窘迫的说：“尼莫医生，我知道我给的诊疗费用是远远不够的，只是……您也知道……”说着她扯动还有些红肿的嘴角，勉强笑了笑：“我们这种人……”
　　剩下的话她没说，仿佛长年被生活的摧折已经让她失去了和正常人完整表达情绪的能力，她将手中的石头往医生面前递了递：“这是我仅剩的一些饰品，没被那个混蛋拿走变卖，可能是因为真的不值什么钱吧。但是我看这颗石头和您挂在墙上的物品图鉴的叫‘月长石’的东西有些像，您要是不嫌弃的话，请收下它。”
　　男人垂眼看向她的手心，因为天色暗下来的缘故，整颗石头非常平平无奇的躺在哪里，一点也没有宝石的样子。
　　他伸手拈起石头，从口袋里拿出小手电对着石头照了照，一些微弱的白色光泽透过浑浊的石面艰难的透了出来。确实是一枚月长石，只不过成色非常糟糕，但是经过淬炼和提取，也能勉强拿来做药剂。
　　医生关掉手电，将石头收入手心，温和笑道：“感谢你的上心，这份酬劳已经足以抵消以前的和今后的诊疗费用。”
　　女人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这才露出一个真实的轻松笑容：“太好了，那我走了，再次感谢您，医生。”
　　尼莫微微点头，他目送女人脚步越来越快的消失的昏暗的天色中，然后重新回到自己的诊所。
　　尼莫没有在诊室停留，他穿过诊室，进到自己卧室，掀开被褥，拧动床头柜上的闹钟机关，床板应声缓缓移动，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楼梯自床面以下显现出来。
　　尼莫摸了摸口袋中的石头，走下楼梯。楼梯并不长，蜿蜒下去十几个台阶，直通而下后，就是一个和卧室面积差不多的房间，整个空间最显眼的就是中间巨大的桌子，和桌子上色泽深沉的坩埚。
　　桌子上凌乱的摆放着药材，一旁的储物柜却与桌面截然不同的分门别类整齐摆放着各式玻璃瓶，每一个药瓶上细致的贴着标签。
　　男人将刚得到的月长石放入水池洗过后，就将它丢入一个盛放诡异颜色脂类溶液中浸泡。这期间他也没闲着，将坩埚中已经制作完成的药汁倒出来，用舌尖尝了尝味道，然后在整张脸皱成一团的情况下将魔药封装完成，写上标签贴好，再把桌上的药粉，分门别类的分装，放好。
　　最后，他用长柄钳捞出月长石，放入坩埚，用事先保存好的魔火火种引燃燃料，十几分钟后，随着坩埚内的一声闷响，无须开锅验证成功与否，他又小心的将火种存好，灭掉火焰。
　　石头已经在魔火的加持下碎成粉末，再加入淬炼剂，经过一晚上的淬炼溶解，这些月长石粉就能淬炼完成。
　　做完这一切，男人长长的舒展了一下|身体，准备回到自己的卧室去睡觉。
　　等回到卧室，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看了眼桌上的闹钟，凌晨两点。
　　洗漱完成，在床上辗转一个多小时还没睡着的时候，男人终于认命的重新坐起来。他抓了抓头发，准备重新打开机关回到他的地下室继续制药。
　　就在他的摸上闹钟的一刹那，外间诊室突然窸窸窣窣一阵声响，接着是房门缓缓打开的声音。
　　重物倒地声让男人抿了抿唇，从枕下抽出一根细长的，不超过11英寸的木枝。
　　他披上外衣，将木枝虚掩在袖笼里，缓步向阻隔着诊室和卧室的门走去。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普通人遇到疑似半夜被入室的恐惧，更加不见慌张，总之，呼吸，心跳都很稳定。
　　在这个城市已经生活了7年的经验告诉他，夜晚出现在哥谭东区街道上的，不是神经病，就是罪犯，恶棍，再不然，就是自杀倾向明显的人。那么，半夜会入室的是哪一种呢？
　　他是整个东区珍贵的医生——没有行医执照那种，因为价格便宜，并且并不歧视任何一种病人，因此，一般的混蛋并不会轻易招惹他，毕竟在哥谭，底层混蛋都没什么钱，而混蛋就算再嚣张，也需要医生。
　　所以，会在夜间入侵这间诊室的，很大概率就是超级混蛋了，不差钱那种。
　　男人闭眼感受了一下|体内的魔力储备，嗯，放倒门外的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猛的推开门，魔杖从袖中滑入手心，他直指声响发出的位置，念出了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的第一个攻击型咒语。
　　【SleepTimezone】（昏睡咒）
　　疑似超级混蛋的闯入者似乎没想到这间诊室居然是工作生活为一体的，更是没想到他举起手臂，期望用腕铠格挡的并不是子弹，而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咒语。
　　他猛地僵硬一瞬，从两腮不断颤动的频率来看，是十分想要保持清醒样子。
　　但是，即使魔力不足，这也是来自一个学院派巫师的正面攻击。
　　对面那个黑漆漆的闯入者，最终还是不甘的重重倒地。
　　男人没有放松警惕，他的魔杖始终对准地上的大型黑色生物，在离他两个脚掌的距离时停下来，垂着眼居高临下的打量这个中了昏睡咒的大物件。
　　好吧，敢在东区夜幕下游荡的，除了超级混蛋，还有一个都市暗夜传说，蝙蝠侠。
　　关于蝙蝠侠的传闻有很多，可这些传说距离普通善良的哥谭群众依然很远。只要不在晚上出门，你就100%不可能遇到蝙蝠侠，即使晚上出门，只要不是在东区，那么95%也见不到遇到蝙蝠侠。即使你真的不怕死，非要在东区的夜晚晃悠，那么，遇见抢劫的概率依旧比遇见蝙蝠侠要大，毕竟和犯罪率比起来，蝙蝠侠一人份的力量真的杯水车薪。
　　所以，蝙蝠侠在普通人心里，只是传说。毕竟就算运气（？）爆棚，碰到蝙蝠侠从你头顶飞过，那么正常人的第一反应也肯定是谁家晾晒的衣服被吹跑了，而不是天那我遇到了活的蝙蝠侠！
　　此刻，这只只通过模糊的照片剪影出现在报纸上的形象正躺在尼莫的脚下，昏迷不醒。
　　尼莫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上即使失去意识，灵魂看上去也恨不安定的黑漆漆，陷入沉思。
　　神秘会吸引神秘，麻烦也会吸引麻烦。尼莫深知这个道理，在异世界重获生命后，他只想好好苟住。
　　可是眼前这个人，明显是个麻烦。
　　就在他还在考虑要不要报警或直接把人丢出去的时候，狗叫声隐约从远处传来，并且越来越近。
　　能逼的蝙蝠侠大半夜擅闯民宅的对手，肯定不是简单角色。尼莫最后看了一眼地上人身上他虽然看不懂，但依旧大为震撼的铠甲，做出了决定。
　　他先试着搬运了一下对方，发现自己根本搬不动。他只是一个柔弱的巫师，不可能搬运的动一个体重加装备疑似超过230磅的成年男人。
　　尼莫再次挥舞魔杖吟诵了一句咒语。
　　【Cyningstun】轻入羽毛）
　　黑色的大块头十分不给地球引力面子的飘了起来。
　　等到他用魔力将这个大麻烦一路运送至浴室，尼莫微弱的魔力储蓄已经消耗殆尽。
　　大麻烦重重摔在了浴缸里。
　　尼莫心爱的浴缸不堪重负，当场裂了一条缝。
　　Damn it！
　　拮据的医生痛心疾首。
　　带着狗的捕猎者一定会找到这个麻烦，他简陋的房屋结构也不足以将人藏匿完美，什么？他的魔药工坊？想都别想，就算把蝙蝠侠扔出去，他也不会暴露自己的秘密。
　　他离开浴室，再次启动床边的开关，进入地下室后，在自己的魔药架前思考片刻，就取下其中一只只有小指粗细和长短的药瓶，又在旁边抽屉的标本架里取出一根黏在试纸上的头发。在将头发放入药瓶中时，原本透明的液体咕噜咕噜冒了会泡，渐渐变成了浑浊的灰色。
　　制造奇怪液体的医生面不改色的拿着药品回到了浴室。
　　他伸手去揭遮住男人大半张脸的头盔，没想到肉|体已然昏迷的男人居然一把牢牢抓住了他已经碰到面具的手。
　　尼莫挑了挑眉，为这种强韧的灵魂硬度惊讶了一瞬，没想到这男人即使失去意识，也不曾屈服。
　　他顺从的放松手臂，安抚道：“好吧，我不动你的头罩，不过你必须把它喝了，不然你会给我带来麻烦。”
　　说着他将药瓶凑近蝙蝠侠嘴边。
　　只露着半张脸的下巴紧绷着，嘴唇也抿的死紧，十分抗拒吞下任何来历不明的东西。
　　再废了半天劲也没成功后，尼莫对自己搞不过一个身体昏迷的人十分不服气，他眼珠转了一圈，仰头将不多的药剂抿入口中，凑近面罩下的唇，毫不犹豫的贴了上去。
　　趁着男人震惊的一瞬间，渡一口气，硬生生将药剂推进男人的咽喉。
　　蝙蝠侠不受控制的滚了滚喉头，意识到自己已经将可疑的液体全部吞入。他试图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可惜依旧没能做到。
　　尼莫从半跪的状态站起来，从盥洗池接了水漱口，确认自己没有误吞下一丁点，这才抹了抹嘴。
　　这位蝙蝠先生，鉴于为了帮你解决麻烦，我用掉了7年来唯一一瓶制作成功的变形魔药——维罗妮卡的眼泪，等到危机解除，希望你有足够的钱支付这瓶药剂的酬金。”
　　“哦，对了，还有你砸坏的浴缸。”
　　说罢，他从容的擦了擦手，离开了浴室，径直向着被狗叫声和砸门声围绕的诊所门口走去。
　　作者有话说：
　　文中所有咒语的语言原本为希伯来语,但是希伯来语JJ显示不出，所以采用了英语。
　　维罗妮卡的眼泪：传闻中魔女维罗妮卡为了见到自己死去的妹妹，制作出来的变形药水。具体用法的效果是，将想变的人的毛发加入药水，就可以变成他的样子。


第2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二天
　　尼莫走到门口时，诊所的大门已经被毫不客气的粗暴破坏打开，一群看上去就不好惹的壮汉簇拥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闯进诊室的时候，尼莫镇定的后退几步，给对方让路。
　　他们中间穿的最好的那个混蛋头子彬彬有礼的向男人打招呼。
　　“你好，医生。”
　　“鉴于现在是凌晨，你们这么多人擅闯私人住所，我感觉并不是怎么太好。”尼莫直视着对方，平静的说。
　　“混蛋，找死吗？”其中一个喽啰抬枪指着医生。
　　“礼貌，注意礼貌，别吓坏了我们善良的医生。”
　　男人压下了手下举起的枪，同时使了个眼色。另外几个人立即会意，其中两个先环顾了一下四周，粗鲁的打开了所有有门和盖子的地方，甚至连医用压舌板的盒盖都没放过。另外三个踢开连接诊室和卧室的门，毫无顾忌的冲了进去。
　　为首的男人观察了一下自己手下的动作，他们虽然粗暴，但明显和平时穷凶极恶的状态有些许差别。虽是搜查，却尽量不去破坏这个房子里的任何物品。
　　“看来医生真的妙手仁心，就连我的手下也很尊敬你呢。”男人笑的意味深长。
　　听到老大近乎直白的揭穿，那些负责搜查翻找的人顿时有些慌张，摔打东西的动作立刻真情实感起来。
　　尼莫对此无动于衷，只是心平气和的说：“毕竟只要是人类，就需要医生，尤其是你的雇员们，工种有一定的危险性，很明显，你的员工福利也不是很健全，不过这也让我这样的医生有了生存空间。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还真应该感谢你们。”
　　男人像是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就不怎么耐揍的医生思路如此清奇，不禁笑出了声：“哈？感谢我？哦，不客气，这是每一个有良心的企业家该做的，毕竟，也许哥谭的每个人都在为我赚钱。”
　　说罢，他话锋一转：“医生，我很欣赏你，如果今晚你没有收留和藏匿什么不该靠近的人，我听说在哥谭很多没用的人都很崇拜一只可笑的蝙蝠，并且，崇拜他。我希望你不是这种拥有不合时宜的是非观的聪明人。”
　　“蝙蝠侠？抱歉，我不认识他，更不可能崇拜他。”
　　笑死，法师怎么可能崇拜一个普通人？而且这个人还砸坏了他的浴缸，用掉了他珍贵的药剂。
　　男人观察了一下医生的表情，脸上的笑容稍微真实了些：“我偶尔也是可以和你这种聪明平民成为朋友的。”
　　谢谢你哦，可惜我这个来自异世界的巫师并不想和你们这些没有魔法天赋的凡人做朋友。
　　心里这样吐槽着，不过表面上的医生倒是滴水不漏的微笑道：“我的荣幸。”
　　“老板，这里果然藏了别人！”
　　就在男人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手下拽着一个带着狗头头罩的男人回到了这里。
　　男人的眼神瞬间冷肃，但在看清被拖过来的人的状态时，表情变的很奇怪。
　　他的手下像拖小鸡仔似的，拖着一个身材纤瘦，衣着猎奇，并带着一个狗头头套的男人。
　　“就是他！”
　　这个奇怪的男人被粗鲁的摔在为首者面前。
　　尼莫看清这个人的形象时，表面镇定，内心却已经大喊了无数遍‘fuck！’
　　尼莫想起了这根头发的主人——汤姆·劳伦斯。一个金主有着字母爱好的瘾君子，出卖身体得到的不菲酬劳转头又通过购买毒品还给了自己的金主，在失去宠爱后，连看病的钱都没有，尼莫只接诊过他一次，为了缓解他被不知轻重的施虐者留下的满身伤痕，汤姆付出了一根头发的代价。
　　变形药剂会还原提供者留下标本时的全部状态。尼莫已经能很好的回忆起汤姆被人扶进诊所时的样子了。
　　就是现在这样。
　　曾经浑身上下包着黑铁（？），只露出个下巴，生怕被人多看到一点皮肤就被打上不守男德烙印的蝙蝠侠，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一个C字豹纹小短裤，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鞭痕，指印，烙印，还有敏感部位的环钉，无一不在彰显存在感。
　　至于头上那个狗头头罩……尼莫发誓，当时汤姆进入诊所，绝对没有这个东西！这是蝙蝠侠对头罩的执念吗？甚至能干涉到变形药剂的作用，这是把汤姆记忆里能遮脸的道具换上去了吧！
　　你妈的，风评被害！现在这些混蛋和混蛋头子看他的眼神为什么都这么微妙啊？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干的！
　　好在，他曾是圣学院最杰出的学生会主席，是追随法圣大人对抗过黑暗尊者和他的黑魔法统治的中坚力量，是潜伏在亡灵法师军团的影帝级卧底，是直面过即死咒的烈士，一点社死而已，小场面。
　　尼莫保持着优雅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并且等待着对方先说话。
　　呵呵，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社死？不存在！
　　“把这个可笑的头罩给我拿掉。”
　　从身型和状态目测，是蝙蝠侠的可能性很低了，不过那个人那么狡猾，不能放过0.1%的可能性。他的猎犬们循着味道找过来，不可能失误。呃……也许？
　　“老板，这biao子看着挺瘦，还挺有劲儿的，死死抱着头套不肯摘。”一个手下一边粗鲁的踢打脚下的人，一边扯着对方的头罩。
　　虽然尼莫对普通人之间的互相伤害不是很感兴趣，但依旧对发生在自己眼前的暴行感到不适。
　　“住手！”他提高声音喝道。
　　可惜没有人听他的，混蛋头子也饶有兴趣的盯着他，像是想要知道这样一个弱小的平民，到底要怎样才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重新夺得谈判的资格。
　　“他是一只听话的狗，你们这样是没办法让他摘下头罩的，他只听我的话！”
　　尼莫强忍着尴尬拗人设。
　　“哦？”
　　男人抬手示意手下停下来，恶劣的笑道：
　　“那就请吧，医生，让我们看看你的狗长什么样。”
　　尼莫深吸一口气，他蹲下来，轻轻握住那截伤痕累累的纤细手臂。
　　“汤姆，好孩子，你向我展示了你的忠诚和不屈，现在，你可以摘掉头套了，今天的游戏到此为止。”
　　妈呀，祈祷他未来再也不会见到蝙蝠侠，这他妈太尴尬了吧！蝙蝠侠不会因为这段过分羞耻的经历，以后来暗杀他？
　　头套里的蝙蝠侠僵硬了。
　　幸亏这头套是没有可视孔的，否则他合理怀疑蝙蝠侠能用眼神杀死他。
　　地上的人没有动，周围看戏的人却已经举起了枪。
　　“好了，我知道你是只害羞的狗狗，可是被人知道你属于我，不是一直以来你的期望吗？摘掉头罩，让他们看看，你的白金色毛发和绿色的眼睛。”
　　大哥，我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此刻就是你自己都认不出你是谁，为了我的小命，你就放弃头罩吧？
　　汤姆，哦，不，其实是蝙蝠侠，看上去像是陷入了艰难的天人交战，最后，在医生越收越紧的手劲中，缓缓的，摘掉了自己的头罩。
　　展露在众人面前的，先是一头白金色的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紧接着，是一双没有什么神采的，墨绿色的眼睛。男人的眼圈青黑，嘴唇泛白，脸上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鼻涕还是眼泪。
　　这苍白的，干瘦的，毫无生气的脸，真的不可能是一拳揍掉别人4颗牙的蝙蝠侠。
　　平平无奇，并且十分普通。
　　为首的男人这样评价。
　　他十分嫌弃的用脚尖挑起地上男人的下巴，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然后嫌弃的收回脚，又示意手下上去检查，在捏遍他的手臂和腰腹，确认蝙蝠侠不可能是这种毫无肌肉含量的弱鸡。最后让他们彻底打消疑虑的，是检查身体时，被清晰的展露出来的，手臂上数个注射留下的针孔。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什么。
　　“说真的，医生，你挑选情人眼光可真不怎么样。”解除了嫌疑，混蛋头子一脸平易近人的开始闲聊。
　　“不是情人，不过是条以身抵债的狗而已，你们看到了，我的爱好不那么大众，也不太想建立太长久的关系，这样就可以了，各取所需。”
　　尼莫努力表现出傲慢又冷酷的样子，变态渣男人设立的很稳。
　　男人大笑，一个手势下去，手下的人纷纷回到身边，重新恢复成众星捧月的样子。
　　“医生，我很喜欢你。”混蛋头子一边往外走一边说。
　　“呃？谢谢？”
　　“哈哈，真有意思。”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漫不经心的递给他：“你很识时务，我欣赏你，我的朋友里，不乏和你爱好一样的人，有空介绍你们认识。医生，你缺的只是一个机会，你这样的人，不该一直留在东区。”
　　尼莫微笑的接过名片，并不说话。
　　等到门外重新恢复平静，他才低头瞄了名片一眼，上面赫然写着：卡迈恩·法尔科内。
　　哇，“罗马帝国”的统治者，目前哥谭黑恶势力大头目之一，真是了不起呢。
　　他撇撇嘴，十分厌恶的将名片丢入垃圾桶。
　　一晚上的鸡飞狗跳，眼看天色渐亮，尼莫这才重新低头看向地上的人。
　　男人双手抱臂蜷缩在一起，浑身都在颤抖，看得出，刚才在那些人面前，为了控制一个瘾君子生理上的本能，他用掉了多大的意志力。
　　尼莫叹了口气，将人抱起，朝卧室走去。原本超过200磅的人间杀器，此时轻的如同一只猫咪。
　　维罗妮卡的眼泪可真厉害，不愧是我！
　　尼莫一边走，一边美滋滋的夸自己。


第3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三天
　　蝙蝠侠觉得自己陷入一场无法醒来的糟糕噩梦。
　　自从中过稻草人的恐惧毒气后，他的腰带里永远都装有抵御神经毒素的解药，可是他依旧中了招。
　　韦恩科技的中坚研究员匆忙又憔悴的向他递交辞呈，在通过一系列的跟踪监控和分析后，布鲁斯发现原来是她的孩子被绑架，绑匪寄来一叠孩子被绑在柱子上施虐的照片胁迫她辞职，否则下次寄来的就是孩子的四肢。
　　布鲁斯·韦恩对此无能为力，可是蝙蝠侠却能找到这些绑匪，救出她的孩子。
　　蝙蝠侠无所不能，他成功营救了孩子，可是那孩子在获救的一瞬间，一边对他说着抱歉，一边向他喷洒了毒气喷雾。
　　这是一个针对蝙蝠侠的阳谋。哥谭一直流传着韦恩企业是蝙蝠侠资助人的消息，绑架案的策划者为的就是将那只可恶的蝙蝠引来这里。
　　被绑架的孩子以为这只是一场寻找蝙蝠侠的游戏，如果他帮绑匪找到了蝙蝠侠，他们就能送他一台期待已久的游戏机。
　　他准备好的解药只能泛用性的缓解症状，精准的解毒还是要靠卢修斯。
　　他委托了阿尔弗雷德送那个孩子回去——即使他向自己释放了毒素，也需要被救。留在那里只会让其后赶来的，真正要捕杀蝙蝠侠的对手杀死。绑匪可以利用这种天真的邪恶，可是蝙蝠侠不能见死不救。
　　这是蝙蝠侠轻敌的惩罚，是个错误。
　　他不能倒在东区的任何一个暗巷，虽然蝙蝠侠庇佑着东区，守护着哥谭，但这座城市的黑夜依旧与蝙蝠侠为敌。
　　他只能闯进距离自己最近的那间诊所。
　　然后……然后一切就向更无法挽回的方向滑去。
　　“你应该清醒了。”一个冷淡柔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当蝙蝠侠找回自己的神志和对肢体的控制权，第一反应就是闪电般的伸手，快速并精准的握住了这个房间内第二个活物的喉咙。
　　“你是谁。”粗粝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过来。
　　尼莫不由自主的握住掐着自己脖子的胳膊，蝙蝠侠黑色的护臂坚硬又冰冷。
　　“咳……咳，你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吗？”尼莫被从浴缸里跳起来的体术大师摁在地上，十分艰难的扯动对方的手臂，想要获得更自由的空间。
　　蝙蝠侠不为所动，他将这个能一招放倒自己的危险人物单膝压在地上，一手扣着他的喉咙，一手将他攥着自己手臂的双手掰开，按在头顶。
　　“我再问一遍，WHO,ARE,YOU？！”
　　“我，我只是一个平民区的医生！我刚才还救了你的命！”尼莫憋红了脸，艰难的回答。
　　可惜蝙蝠侠并不信任他。
　　“在我耐心耗尽前，你最好说出你混迹在东区的目的，否则，我不介意一根根敲断你的骨头。”
　　蝙蝠侠从来不是英雄。他不制造恐惧，他就是恐惧本身。
　　哥谭的黑夜不需要英雄来拯救，所以蝙蝠侠只能用恐惧去镇压邪恶。
　　我他妈到底是救回来一个什么魔鬼？尼莫一边痛苦的保持呼吸，一边在心里质问自己。
　　“我只是一个普通医生！袭击你只不过是正当防卫！更何况我还帮你遮掩了行踪，你不能这样对我！”尼莫一边为自己辩解，一边流下了生理性的泪水。
　　好难受啊，没有魔力真的太没安全感了。
　　嗯？不对？尼莫在挣扎的时候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起，自从来到这个异世，常年匮乏并且很难积攒的魔力池，在刚才一会儿的时间居然积攒到了平时需要一个多月才能积攒到的能量。
　　即使现在没有魔杖，魔法的效用会大幅减弱，也足以让自己暂时脱困。
　　【St·fgecynd Cyre】（石化咒）
　　尼莫努力集中精神，对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喊出一句咒语。
　　蝙蝠侠觉得自己对身体的控制力又离家出走了，他被浑身僵硬的被定在了原地。
　　尼莫趁此机会狼狈的挣脱束缚，慌忙捡起刚才被控制住后就跌落一边的魔杖，为自己施加了一个保护咒。
　　【Hámburg】（护身咒）
　　哎，魔力又见了底。
　　尼莫懊恼的想。不过这不妨碍他用魔杖指着暂时不能动的蝙蝠侠。
　　“你是个魔法师。”维持着可笑姿势躺在地上的蝙蝠侠肯定的说。
　　尼莫挑了挑眉，没想到蝙蝠侠居然知道魔法师，这就证明，这个世界有跟他一样的人。这真是个意外收获。
　　“是的，我是魔法师。看来你知道魔法，认识其他魔法师。”尼莫回应。
　　他年少时的玩伴扎塔娜就是个魔法师，同样的，扎塔娜也曾玩闹似的传授过他一些识别魔法的方法，他用为数不多的魔法知识感受了一下禁锢住自己的力量，很微弱，而且没有邪恶的气息。
　　蝙蝠侠只相信自己，在推测出对方有可能的身份后，他的防备放松了些，当然，这和他此刻受制于人也有关系。
　　没有魔杖加持的束缚咒很快失去效力，蝙蝠侠一跃而起，当他想要再次制住对方时，发现有一层无形的力量阻止了自己碰到对方。
　　“我不喜欢刚才那样的谈话姿势，如果你恢复了冷静，我想我们该好好谈谈你对我的赔偿。”尼莫在确定了对方暂时无法再碰到自己时，恢复了一个优秀巫师的从容。
　　“赔偿？”蝙蝠侠重复了一遍。
　　尼莫歪了歪头，首先示意蝙蝠侠看自己的浴缸。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家具……之一。”尼莫义正言辞道。
　　“为了装你，它裂了！”尼莫控诉。
　　“……”
　　蝙蝠侠看了看裂开一条明显缝隙的浴缸，一时搞不清楚这人的套路。
　　“还有，在你昏迷的时候，法尔科内来搜查过这里。”
　　蝙蝠侠的嘴唇抿的死紧，粗哑的声音像是淬了火焰：“卡迈恩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疑点，而我们现在好好站在这里……魔法师，你杀了他们？”
　　尼莫瞪大眼睛：“怎么可能？”
　　“你……你不记得了？”
　　尼莫略微思索一阵，自语道：“哦，你本来就中了毒，又中了魔法，再加上变形魔药，确实有可能影响记忆……”
　　他说着，就四处张望着，想找到纸笔将这个神奇的叠加结果记下来，方便以后研究。
　　“不要跑题，继续说！”蝙蝠侠粗声提醒。
　　尼莫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不过想到对方喝下维罗妮卡的眼泪后的效果，又有些心虚的眼神四处漂移。
　　“你做了什么？”蝙蝠侠质问。
　　“嗯，就是……你还记得我给你喝下了某种药剂吗？”尼莫小心翼翼的问道。
　　蝙蝠侠努力回忆了一下，终于想起，自己在模糊中似乎被迫咽下了某种东西。
　　“你是怎么让我喝下去的？”
　　他曾受过近20年的严酷训练，即使身体背叛了自己，意志也绝不会离自己而去，他不相信自己能轻易喝下什么来历不明的东西。眼前这个人更加可疑了。
　　“啊……喂你吃药费了我好大力气呢，说起来，你的魔抗还是挺高的……”男人眼看又要跑题，蝙蝠侠厉声制止：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说重点！你的魔法总会失效，再不配合，等你再次被我抓住，我不介意打断你的双手双脚，拔掉你的舌头，让你再也念不出一句咒语。”
　　后悔，就真的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救这个魔鬼！
　　尼莫顶了顶自己的后牙槽，心里劝自己：算了，你打不过他，莫生气，气出病来没人替。
　　“就，用嘴喂的啊。趁你不注意，就这样，咕咚一下。”
　　说着尼莫还用另一只手的两指模拟对方的嘴，当场来了个无实物表演。
　　……
　　尴尬，你的名字叫今夜的沉默。
　　“是你自己要问的。”尼莫小声咕哝了一句。
　　“你看到了我的脸。”蝙蝠侠不想再纠缠已经得到答案的问题，他再次抛出了一个问题。
　　如果他知道了自己是谁，那么……他不想这样，可是却不得不永远监视他，控制他。
　　尼莫马上摇了摇头：“没有，我没看到，而且，喝下维罗妮卡的眼泪后，你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法尔科内他们在这里搜到了你，但确认了你不可能是蝙蝠侠。”
　　“证据。”蝙蝠侠永远保持怀疑。
　　尼莫又陷入了沉默。
　　“你骗我？”
　　尼莫闭了闭眼，哎，这是你自己要社死的，不怪我啊。
　　“我的诊室里，有监控，监控直接连着电脑，如果你想要证据，我会给你看，不过建议你相信我的话，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
　　“拿给我看。”蝙蝠侠斩钉截铁。
　　尼莫深深看了他一眼，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魔法防护足以让蝙蝠侠即使看完监控内容也不足以立刻抓到自己打一顿，随即自暴自弃的走向卧室，打开了电脑，调出了那段足以让当事人当场换个星球生活的视频。
　　20分钟后，蝙蝠侠缓缓转过身。
　　隔着蝙蝠侠头盔上的白膜，他看不到最能泄漏一个人情绪的眼睛，当然，尼莫此时也不想看。他看天看地看空气，就是不看眼前的黑漆漆。
　　逃避可耻，但有用。


第4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四天
　　半晌后，蝙蝠侠才开口：“这种药剂不该存在，把配方给我。”
　　尼莫摇头：“配方在我的脑子里，除非你挖掉我的脑子。”
　　“你发誓，不会再制作这种邪恶的药剂。”
　　尼莫冷笑：“我尝试了五年也只成功了一两支，还被你用掉了一只。现在，你是不是该支付一下这支药剂的使用费用？”
　　蝙蝠侠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才说：“20万。”
　　哇！果然没有看错人，蝙蝠侠真有钱！
　　尼莫高兴的点头：“成交，我现在就要！”
　　蝙蝠侠摇头：“我不会随身带这么多钱，下次带给你。”
　　尼莫皱眉：“不行，没有下次，你觉得看了这个视频后，我们还有必要再见一次面吗？”
　　有道理，但是蝙蝠侠依旧说：“我不介意。”
　　尼莫立刻怀疑道：“你不是想赖账吧？”
　　蝙蝠侠想了想，提出一个plan B：我可以联系我的资助人，让他现在给你的账户打一笔钱。
　　尼莫想到自己之后的计划，摇头道：“我拒绝。我希望这个交易只涉及我们两个知情人。”
　　“为什么？”多疑的蝙蝠侠嗓音里立刻又带上了明显的质疑情绪。
　　尼莫垂下眼，他没有回答蝙蝠侠的问题，只是有些失望的说：“如果现在不可以，那就算了吧。”
　　“如果有了这笔钱，我也许能救治东区更多的人。”他用不大，但是足以让蝙蝠侠听清的声音说道。
　　接着转身往卧室走：“你可以走了。”
　　“等等。”蝙蝠侠出声。
　　尼莫安耐住自己内心的得意，转身看着他，脸上带着明显的失落和鄙夷，像是在谴责对方，没想到蝙蝠侠抠门至此。
　　蝙蝠侠安静了一会，才说：“我有个魔法师朋友，她曾告诉我，魔法师的誓言不可违背，你要发誓，永远不会做出危害普通人的药剂。”
　　尼莫冷漠的说：“我为什么要对你发誓？”
　　“只要你发誓，我现在就可以给你钱。”
　　说着，他从蝙蝠腰带里拿出一个支票本。这次是绑架案，为了预防任何万一，他其实带了支票本。
　　他唰唰几笔填上数字：“拿着这张支票，你可以在任何一个银行取出这20万。”
　　尼莫瞬间微笑起来，他走近蝙蝠侠，最后问道：“付款方是谁？”
　　蝙蝠侠说：“韦恩集团。”
　　尼莫挑眉：“我说过……”
　　蝙蝠侠打断他：“布鲁斯·韦恩是个换情人如同换衣服的花花公子，我了解他，他不会记得哪年哪月给了谁20万。”
　　妈耶，我磕的cp是真的？
　　尼莫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面前的蒙面骑士，脑子里的车已经开出去100公里。
　　蝙蝠侠不理解尼莫的眼神，但并不妨碍他感到尴尬，破天荒的解释道：“韦恩集团确实为我提供资金支持。”
　　“哦——”尼莫敷衍着伸手去拿支票，蝙蝠侠抬手躲开。
　　“发誓。”
　　尼莫奇怪的看着他：“你没有魔法天赋，一个魔法师想要骗你，完全没有难度，而普通人的誓言没有任何效力，你会相信这个？”
　　“只要你对我发誓，蝙蝠侠自然绝不会让你违背誓言。”蝙蝠侠回答的很迅速，也很肯定。
　　尼莫轻轻的笑了笑，没有反驳，只是漫不经心的评价着蝙蝠侠的傲慢，普通人真是对魔法的力量一无所知啊。
　　尼莫收起脸上散漫的表情，认真打量起蝙蝠侠。
　　这是哥谭的黑暗骑士，他冷酷，多疑，不近人情。可他凭借一己之力，苦苦支撑着这个糟糕的哥谭不要跌入更深的黑暗。
　　尼莫也曾直面过黑暗，因此更能理解蝙蝠侠面对的，和即将遭遇的是什么。
　　也许他确实是一位值得让巫师许下誓言的普通人。但是，魔法师从不会让自己莫名其妙的陷入劣势。
　　“我能看看你的眼睛吗？”尼莫问。
　　“什么？”蝙蝠侠不解。
　　“我愿意为一个守护骑士许下一个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益处，只有限制的誓言，但是我想看看你的眼睛。”
　　“为什么？”
　　“我可以从眼睛看到那个人灵魂的颜色。”
　　蝙蝠侠没有动作。
　　尼莫笑了：“骗你的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情嘛，我只是想看而已。你看，我们接过吻，还一起演过戏，你知道我是谁，而我，只是想看着你的眼睛对你许下誓言而已。”
　　一种奇怪的，混合着尴尬，怀疑和一些微不足道的愧疚的情绪从他心中升起，这让蝙蝠侠感觉到陌生和不适。
　　在考虑了3分钟后，蝙蝠侠手指微动，他头盔上遮住眼睛的白膜消失不见。
　　这就是黑暗骑士的眼睛。
　　尼莫抬头看着他，像是跌入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海水。
　　它如宝石般璀璨，又如海洋般深沉汹涌。
　　尼莫的母族是真正的魔女血脉，她们最擅长的就是灵魂魔法。她们可以通过一个人的眼睛去甄别灵魂。一个强大的灵魂，往往可以帮助魔法师更轻松的从外界获得魔法。尼莫继承了这种天赋。他的确可以看到一个人灵魂的强度。
　　尤利西斯家族能够成为自己本来世界最优秀的魔法家族之一，就是因为继承了这种来自魔女的灵魂魔法天赋，他们和具有强大灵魂的人类缔结契约，来帮助自己成为更优秀的魔法师。现在的尼莫魔力匮乏，而拥有一个灵魂强大的契约者，对他来说也受益不浅。
　　但他并不会告诉蝙蝠侠这些。蝙蝠侠不信任他，他同样也会有所保留。
　　“真漂亮。”尼莫喃喃道。
　　说完这句话，白膜又重新附上了蝙蝠侠的眼睛。
　　明明对方已经看不到了，蝙蝠侠仍然有些不自在的偏过视线不再直视对方。
　　“你看过了。”
　　尼莫向他伸出了自己的手。
　　“请握住我的手。”
　　面前的医生不是很健壮，他有一头如同布鲁斯·韦恩一样的黑发，他的眼睛是罕见的翠绿色，可能是不太出门的缘故，医生的皮肤白皙。如果他不是医生，在东区，孤身一人的他也许很难平安生活下去。
　　蝙蝠侠伸出手，在即将碰触到对方手指时，尼莫开口道：“你最好拿掉你的手套，我不确定隔着手套建立的誓言是否有效。”
　　蝙蝠侠取下了自己的手套。
　　两人十指交握的瞬间，周围的风仿佛都停了。
　　蝙蝠侠的手掌宽阔，掌心粗粝，但意外的是，他的手心并没有什么长时间使用武器留下的茧类痕迹。这位暗夜骑士真的已经将隐藏身份这件事已经融入骨血，尼莫默默感慨道。这可真的是一件辛苦又痛苦的事情啊。
　　“我，尼莫·尤利西斯，将与面前的这位……蝙蝠侠先生，立下誓言。”
　　“你不能用魔法和魔法药剂，伤害任何一个普通人类。”
　　“嘿，先生，这可比我们刚才说好的范围宽泛多了！”尼莫不满的抗议。
　　“如果是别人伤害我呢？”尼莫反问。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儿，才补充道：“你不能用魔法和魔法药剂，主动伤害其他普通人。”
　　“说真的，我其实真的不是什么反社会啦，你不用这么防备我。”
　　蝙蝠侠的回应是手上用了些劲。
　　“嘶——”
　　“啊，好疼啊，好吧好吧，我同意。”
　　就在尼莫说出“I WILL”的瞬间，蝙蝠侠只觉得手心一痛。
　　他反射性的松手，警惕的看向对面的人。
　　他们刚才手掌交握的地方，缓缓升起两滴血珠，最后，血珠交缠在一起，周围慢慢萦绕出雾气。
　　等到雾气散去，一枚蓝绿相见的宝石出现在两人面前。
　　尼莫伸手，不过蝙蝠侠比他更快的拿走了这个宝石，并且迅速的装进了自己的蝙蝠腰带。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蝙蝠侠总是要掌握先机。
　　见此，尼莫只是笑了笑。
　　“我们立下了血誓，请你好好保管这颗宝石，如果它被损毁了，这个血誓也就失效了。”
　　“我会的。”蝙蝠侠这样回答。
　　尼莫耸耸肩，其实血誓之石也不是能够轻易损毁的，其实谁拿都一样，只是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希望蝙蝠侠以后真的能入他自己想的那样，好好保管它。
　　“好了，现在该兑现你答应我的事了。”尼莫的眼睛盯着蝙蝠侠手中的支票。
　　男人已经重新带好了手套，将支票递过去。
　　尼莫伸手接过。
　　他长舒一口气：“这下我们总算了结了。”
　　说着他伸展另一只手掌，礼貌的冲向门口处。
　　这是在送客了。
　　蝙蝠侠并没有立刻离开，他从蝙蝠腰带里拿出一枚特殊的印着蝙蝠的纽扣报警器递给他。
　　“这是什么？”尼莫问。
　　“拿着这个，如果你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危险，只要按下它，无论我在哪里，都会来到你身边。”蝙蝠侠说。
　　尼莫接了过来，他将报警器拿在手里把玩，笑道：“这算什么？对我不能随便使用魔法的补偿？”
　　蝙蝠侠说：“你的职业决定了在东区没有人会想要轻易得罪你，但如果你真遇到了危险，我一定会救你。”
　　“哦，懂了，大棒加胡萝卜。”尼莫似笑非笑的说。“这可不像英雄所为啊。”
　　“我从来都不是英雄。”黑色的披风一闪而逝，蝙蝠已经飞上了房沿。
　　“那你是什么？”尼莫感兴趣的问。他想知道这样一个灵魂如此强大的人，是如何评价自己的。
　　“我和他们一样。”说完他便消失在夜色里。他没说’他们‘是谁，但尼莫莫名的就理解了他想要说的话。他说他和法尔科内这样的罪犯时一样的。
　　天色已经快要完全亮了，蝙蝠侠并没有直接呼叫他的蝙蝠车，他要再多绕几圈，有备无患的帮医生彻底洗掉收留过自己的嫌疑。
　　尼莫看着用抓钩飞向远方的黑色身影，举起了自己的魔杖。
　　立下血誓后，他立即感觉到自己体内无论是魔力储备和魔力运转，都比以前顺畅了不少。
　　果然是如钻石般坚硬的灵魂力量啊。
　　尼莫在心中感慨着。
　　可这并不影响他早早就计划好的事情。
　　【_Sciftendnama:】（遗忘咒）
　　他缓慢，清晰，坚定的对着蝙蝠侠即将消失的地方，念出这句咒语。
　　往事如尘，羁绊尽逝。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1：
　　阿尔弗雷德：老爷，能告诉我您失联的几个小时内发生了什么吗？
　　布鲁斯：唔……我中了毒，虽然有解药，但还是昏迷了一阵。放心，是在一家无人的小诊所修整的。
　　阿福：有感谢对方吗？
　　布鲁斯：啊，诊所晚上没有人。
　　小剧场2：
　　布鲁斯：阿福，蝙蝠腰带里的这颗奇怪的石头是你放进去的吗？
　　阿福：？老爷，您的腰带从来不让其他人经手。可能是你不小心把要送给哪位女士的东西误放入了吧。
　　布鲁斯：我不可能做这种事。叫卢修斯来分析一下这块石头的成分。
　　尼莫：嘻嘻，这波我在大气层！


第5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五天
　　——2年后——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所有的照明只靠几盏落地灯和衣柜顶部的灯带，还有沿着踢脚线位置的几盏微弱光芒的夜灯
　　靠近床头的夜灯在地板上泛着微弱的光，此时被一个牛皮纸袋罩住，显得光线更加幽暗暧昧。
　　房间的窗帘大开，若是此刻从窗边远眺，会隔着米勒湾眺望到整个奈何岛。远处的岛屿灯火闪烁，厚重的云层在严重的光污染岛屿上空，是浓郁到散不开的橘黄，这样光怪陆离的景色，让这个坐落在钻石区的酒店房价脱颖而出，这间最好的景观房更是价格不菲。
　　配合着窗外的景观，屋内装潢是灰色的工业朋克风，它的水泥地板上现在到处散落着衣物，有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和礼服裙、面料考究的衬衣，距离Kingsize床最近的，是已经撕坏的女士内裤和随意的扔着几个用过的避孕套。
　　床头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来，原本熟睡状态的男人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的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
　　他长臂一伸，勾住手机点开，随即立刻翻身坐起。
　　响动声让原本睡着的女性揉了揉眼，等半撑着起来时，男人已经穿好了衣物准备离开。
　　“布鲁西？”沙哑的嗓音有些疑惑。
　　布鲁斯转头，他走近床边，捧起女孩的脸，温柔的亲了亲。
　　“宝贝儿，接着睡吧，我得走了。”他蓝色的眼睛闪着多情又温柔的光。
　　女孩反手抱住男人：“布鲁西，你不能这样，我还想和你一起吃早餐呢。”
　　布鲁斯温柔的推开她：“宝贝儿，我必须得走了，爱莎说10分钟后再见不到我，她就要从韦恩大厦最高的地方跳下来，你知道的，爱莎，嗯，虽然她也是个公主，可她比冰雪女王脆弱的多。”
　　女孩有些不情愿的咬了咬唇。
　　布鲁斯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黑卡：“宝贝儿，为了弥补我不能陪你吃早餐的遗憾，拿着这个，美美睡一觉，然后让自己明天一天都花在让我买单的快乐上，好吗？”
　　女孩接过卡，又和男人交换了个绵长的吻，最后说道：“好吧好吧，哥谭宝贝是大家的，谁也不能独占他，去吧甜心，不要让爱莎等久了。”
　　布鲁斯笑着离开，欣然接受了这个带着调侃的嘲讽。
　　五分钟后，蝙蝠侠站在酒店楼顶，他的眼睛毫无情绪的看向远处天空中的蝙蝠投影，射出抓钩，朝着哥谭警局的方向飞去。
　　詹姆斯·戈登站在蝙蝠灯下出神的望着天空中的蝙蝠投影，直到身后传来一阵不寻常的风。
　　他转过头，黑暗骑士已经站了那里。
　　戈登暗暗松了口气。
　　“法尔科内输了，他今晚就会离开哥谭。警局所有的警力都被安排出去镇压这次突然的黑色家族内|战造成的动乱，没办法追捕卡迈恩，而且……”
　　戈登叹了口气，接着说：“警察也不可能抓到他。”
　　蝙蝠侠明白这位合作多年搭档的意思。法尔科内在哥谭扎根已久，即使这些年他的势力有所下滑，甚至到了今天，在与表妹卡尔拉·维蒂的权利斗争中惨败，他也有绝对的把握让自己即使被警察抓住，也安然无恙的离开。
　　“我知道了，我会亲自把他送过来。”蝙蝠侠的保证通过变声器，粗粝的磨过空气。
　　戈登点头：“谢……”
　　话没说完，蝙蝠侠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警官看着穿梭在暗夜中的声影，无声的叹了口气。
　　“罗宾，报告情况。”蝙蝠侠在哥谭上空快速穿越，开启通讯设备，简短命令。
　　“收到，卡尔拉真是狠啊，她是真打算宰了自己这表哥……”通讯器对面传来一个活泼的声音
　　“重点。”蝙蝠侠一边往罗宾给出的定位赶，一边不满的打断他。
　　“OK,OK，总之，现在的情况就是，护送卡迈恩的心腹都被卡尔拉派出来的人宰了，他的船也被这表妹给炸了，这老东西重伤，他逃进了东区一个黑诊所，哦，对了，就是最近你一直在查的那个，尼莫·卡洛斯开的诊所。”
　　“盯着那里，我很快就到。”
　　“我已经盯了半小时啦！现在里面灯亮着，要不是没什么冲突打斗的声音传出来，我早就冲进去啦。”
　　“服从安排，别做多余的事。”蝙蝠侠再一次提醒道。
　　“嘁——”通讯器里传出一声不屑的气声。
　　“B，其实只要我们不管，今晚卡迈恩绝对逃不掉，只要我们不插手，卡尔拉·维蒂不可能让他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罗宾说道。
　　他对这些混蛋的自相残杀并不感兴趣，这些人，每死一个，哥谭的空气就会清新一大截，他不明白蝙蝠侠为什么为什么要管，或者说，救卡尔科内家的人。仿佛他们这些年来被这个哥谭毒瘤的种种针对都变成了笑话。
　　蝙蝠侠没有回应他，罗宾安静了一会儿，确定等不到答案后，有些郁闷的“啧”了声。
　　“说真的，B，我讨厌你这样……”
　　还没等他抱怨完，通讯里传来蝙蝠侠的声音。
　　“我已经就位，30秒后，我会进去，你在原位警戒。”说罢，又在另一个频道下达命令：“便士一，调出哥谭街道的全部监控，排查卡尔拉的追踪路径，规划一条能避开他们的最快路线，我会亲自将他送进警局。将卡迈恩所有的犯罪资料全部打包发给哈维。只要他进了警局，戈登会看住他，而哈维会钉死他的罪名。”
　　“收到。”
　　“收到。”
　　在安排好一切后，蝙蝠侠跳下房顶，轻轻站在这家平平无奇的诊所门前。
　　他拿出回形针，轻而易举的撬开了诊所的门。
　　就在他悄无声息的靠近被屏风隔离出来的简易手术台时，印在隔断上那个站着的忙碌声影说：“门口的先生，建议你在那里等着，贸然进入手术区域，也许会造成这位伤者的感染，当然，如果你是来杀他的话，当我没说过，但是出于我对自己职业的尊重，还是希望能等我将他的全部伤口缝合好后，你把他拿到门外去杀。”
　　蝙蝠侠停了下来，他保持着一个戒备的姿态，又在通讯中安排罗宾转移追捕卡迈恩一行人的注意力，然后真的安静等在外面。
　　直到一个小时候，医生才从屏风后转出来。
　　就算尼莫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两年后再次看到这位黑暗骑士时，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有些心虚的闪了闪神。
　　妈的，我心虚什么。
　　尼莫在心里暗骂自己。
　　接着他镇定的说：“好了，你可以带他走了，不过建议小心轻放，否则我刚接好的骨头可能会再次断裂并且戳破他的内脏。”
　　蝙蝠点了点头，侧身进去将人横抱出来。
　　在离开之前，他侧头看了看在水池前安静洗手的医生，一言不发的消失在夜色中。
　　等他处理好一切，回到蝙蝠洞，阿尔弗雷德和迪克已经等在那里。
　　“任务结束，回去休息吧。”布鲁斯脱下头盔，一边走向电脑前，一边说。
　　“老爷，既然结束了，那您这是在做什么呢？”老管家并没有打算服从布鲁斯的命令。
　　“我今晚睡了4小时。”布鲁斯反驳。
　　“是啊，在酒店，和塞尔西小姐，这个月的封面女郎。”罗宾阴阳怪气的揶揄。
　　布鲁斯没有理睬养子意有所指的内涵，对管家说：“阿福，我觉得那个东区的医生，真的有问题。”
　　阿尔弗雷德挑眉：“就因为他是兑换布鲁斯·韦恩开出支票的男人？”
　　“老爷，容我提醒您，您曾亲口对媒体说过，你只在乎外表，不介意性别。”
　　“哦，阿福，别这样。”他虚弱的反驳，但立刻口吻正经起来：“这个医生，我真的没有一点印象，况且，他兑换的那张支票，开出的日期是两年前的3月18号，那天我在解救人质，并且被暗算，我记得很清楚，我很肯定那天我绝对没时间给哪个情人开出一张支票。”
　　“我记得您当时说过，您在一个没人的诊所里昏迷并且休整，也许是您离开前留下的支票，只是当时你被神经毒素影响，忘记了。”阿尔弗雷德提出另一种可能性。
　　布鲁斯摇头：“不只这个，他疑点太多了。”
　　迪克接话道：“这两周我都在监视他，这位医生的生活轨迹十分简单规律，他在那片区域的口碑很好，无论什么样的人他都会收治，如果患者没钱，他甚至会让患者用纽扣，或者什么不起眼又不值钱的东西抵消诊费。他不在乎救的是什么人，就像今天，即使是法尔科内，只要敲开了他的门，他都会出手。”
　　布鲁斯问：“法尔科内是什么时候进入诊所的？”
　　“凌晨三点。”迪克回答
　　“那你监视他的这两周，他有过半夜收治病人的情况吗？”
　　迪克点头：“很少，但是有，而且半夜来诊所治病的，常常会是一些特殊职业和真正的街头恶棍。”
　　布鲁斯说：“这就是问题所在。很明显，这位医生是住在诊所的，为什么偏偏两年前，我去的那天，诊所没人？”
　　迪克和阿尔弗雷德都愣了一下。
　　“也许，也许只是巧合。”迪克不确定的回答。
　　布鲁斯再一次阅览尼莫·卡洛斯的资料，一边说：“任何偶然，都是必然，我必须知道那天他为什么不在，否则，我不相信任何巧合。”
　　迪克一边腹诽着自己养父的控制癖简直无可救药，一边妥协道：“好吧，我会继续盯着他的。”
　　说完他先行离开了蝙蝠洞。
　　等到迪克走了，布鲁斯才对管家说：“阿福，我觉得他，就是那个医生，一定认识蝙蝠侠。”
　　阿尔弗雷德挑眉，等着自己的主人继续说下去。
　　“一个人一瞬间的微表情是骗不了人的，今天，他看到我的第一眼，下意识反应是躲闪，接下来的表现，都是很刻意的疏离，他站在那里洗手的样子，就像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在说，’千万别和我说话‘。”
　　阿尔弗雷德被他的形容逗的笑了一声，然后说：“老爷，您说过，希望蝙蝠侠在别人眼里，是恐惧的代名词，也许，是你做的足够好，现在，人们崇拜蝙蝠侠，也惧怕蝙蝠侠。”
　　“不对，那不是害怕。他不怕我，但也不想再次见到我。”布鲁斯把“again”这个词咬的很重。
　　“好吧，您总是对的。”阿尔弗雷德一如既往的对布鲁斯的偏执予以包容。
　　布鲁斯确实总是用金钱开始或结束一段感情，所有人都觉得，这样频繁的更换情人，布鲁斯一定不记得他为自己的放荡不羁烧出去多少钱，不过，布鲁斯也许不在意，但蝙蝠侠会记得每一笔。
　　布鲁斯不记得自己有过一位叫做尼莫·卡洛斯的情人，事实上，今天见到他，蝙蝠侠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违和感，他甚至觉得，面前那个看上去完全无害的医生，根本不叫卡洛斯。
　　那么，他是谁？他到底叫什么？
　　蝙蝠侠的直觉不会出错，他必须弄清楚这一切。
　　在再一次从这个东区医生的生平中没有找到倪端后，蝙蝠侠决定，他要亲自去接触这名医生。
　　以布鲁斯·韦恩的名义。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所有人都以为，布鲁斯·韦恩为情人挥金如土，根本不记得为自己的情人花了多少钱。
　　《哥谭甜心的营业账本》
　　20XX年5月18日
　　与封面女郎塞西尔在钻石大厦约会，晚餐＋房费：-5874$
　　20XX年5月19日
　　封面女郎塞西尔刷卡购物：-20975$


第6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六天
　　“老爷，我们分别以古恩太太问题男孩学校和托马斯·韦恩慈善医疗基金会的名义向尼莫·卡洛斯先生发出了任职的邀请函。”
　　阿尔弗雷德一边将一杯牛奶放在床头柜上，一边拉开了窗帘。
　　下午三点的阳光立刻充盈了整个房间。
　　布鲁斯痛苦的翻了个身，用被单蒙住了自己头。
　　“阿福，让我再睡5分钟。”
　　沙哑慵懒的声音透过薄被传出来。
　　“即便是放浪形骸的布鲁西，下午三点还不起床也有点说不过去。”
　　阿尔弗雷德不为所动，又打开了房间内的音响，和心率一致的震撼音乐从低音炮里传了出来。
　　布鲁斯重重的呻|吟一声，不甘愿的坐起来。
　　他一边伸手套衬衣，一边和自己的老管家讨价还价：“可以不喝牛奶吗？”
　　“当然，老爷，我这就去为您准备蔬菜汁。”
　　“Oh，NO！”布鲁斯认命的端起杯子，闭着眼几口将牛奶喝了个干净。
　　阿尔弗雷德满意的收回杯子，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这位医生婉拒了我们的邀请，并且希望我们不要再打扰他。”
　　布鲁斯一边套裤子，一边回答：“意料之中。今天我的行程是什么？”
　　“五点钟有一个股东会议，接下来是和塞西尔小姐的晚餐邀约。今天晚上如果没有意外情况，您将拥有一整晚的时间和塞西尔小姐独处。”
　　“为什么董事会会在四点半？”布鲁斯真情实感的表示疑惑。
　　“那是因为如果安排在上午，韦恩总裁往往会直接睡过整场会议。”忠诚的管家一如既往的为自家主人排疑解惑。
　　“他们就是不肯放过我。”布鲁斯耸耸肩，接着说：“我记得已经和塞西尔在一起一个月了。”
　　“是22天。”管家纠正。
　　“好吧，22天，一个自然月的工作日天数。”布鲁斯自嘲。
　　“和塞西尔小姐的约会取消，今天晚上我会邀请尼莫·卡洛斯共进晚餐。”
　　“恕我直言，老爷，以目前卡洛斯先生表现出来的态度，我不认为您的贸然造访会让他答应邀约。”
　　布鲁斯对着镜子抹掉下巴上的胡茬碎屑，转头对阿尔弗雷德露出一个布鲁西式的微笑：“他会的，阿福，没人能拒绝营业中的布鲁斯·韦恩。”
　　……
　　自从尼莫再次见到蝙蝠侠后，他总有种不安的感觉，虽然他本身并不擅长预知或者占卜类魔法，但这种来自魔法师灵魂深处的对危险的感知，让他在即便不擅长的情况下，也依然每天坚持为自己算一卦。
　　为此，他接待的支付诊费有困难的病人们，都知道最近在尼莫医生这里，可以用鸡蛋代替现金。
　　在连吃了一个礼拜炒鸡蛋后，尼莫早上看着手上的鸡蛋，陷入了犹豫。
　　他能感受到这颗鸡蛋的内部有一颗过分活泼的受精胚胎，絮絮叨叨的向他表达着自己想要被平安孵化的意愿。
　　“好吧，今天不敲碎你了。”尼莫隔着蛋壳承诺道。
　　他将这颗幸运的鸡蛋重新放回蛋架，一边准备今天的工作，一边想，明天还是换个占卜方式吧，真的不想再吃炒鸡蛋了。呕……
　　8个小时后，尼莫开始为自己今天没有进行占卜感到深深的后悔。
　　一辆深蓝色的兰博基尼停在了小巷的出口，引来不少周围的居民围观。即使他们从未离开过这块贫穷的地界，这里的人也绝不会对布鲁斯·韦恩这张脸感到陌生，毕竟在这里，报纸的娱乐版总是最受欢迎，而布鲁西宝贝的这张脸，是娱乐版当之无愧的顶流。
　　布鲁斯下车，环视一圈好奇张望着自己的大大小小的孩子们，最后超一个瘦小的，看上去只有7，8岁的男孩招了招手。
　　“嘿，男孩。”
　　杰森·陶德下意识的将手中的药品藏了藏，转念一想，这是哥谭首富，不可能像别的小混混那样，戏弄自己，最后抢走他手里的药。
　　他走近布鲁斯：“先生，您叫我？”
　　布鲁斯半蹲下，笑的十分慈善：“你生病了吗？”
　　杰森·陶德摇头，诚实道：“我是帮妈妈拿药，您有什么吩咐？”
　　杰森努力克服着自己对有钱人的厌恶，俗称仇富，尽量乖顺的回答，以他的经验，像布鲁斯·韦恩这样经常上娱乐头条的有钱人，都是人傻钱多的典型代表，遇上这样的人，不管对方让自己做什么，通常都能得到一笔不小的酬劳，而他此刻真的太需要钱了。
　　“我看你手里拿着药，看样子是刚从附近诊所出来，尼莫·卡洛斯医生的诊所吗？可以带我去吗？”
　　说着他展开钱包，从里面拿出两张递出去。
　　杰森·陶德在心里轻轻抽了口气，努力按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艰难问道：“你找尼莫医生做什么？”
　　布鲁斯对男孩的警惕感到意外，他和善的解释道：“我的慈善基金会想要聘请他作为援助医生，为了表达诚意，我亲自来请他。”
　　杰森几乎瞬间就被说服，他倏地抽走布鲁斯手里的两百美金揣进自己衣服最深处的口袋里，转身道：“跟我来吧。”
　　布鲁斯为男孩迅捷的动作挑了挑眉，不甚在意的快步跟了上去。
　　而此刻的尼莫，为今天最后一名病人问完诊，深了深懒腰，准备出去寻觅晚餐。
　　一周的炒鸡蛋真的让他此刻非常需要吃点好的犒劳一下自己的胃。
　　“尼莫医生，您还在吗？”
　　尼莫听到小杰森敲门，以为刚才开给他的药有什么问题，于是径直走过去。
　　拉开门的一瞬间，单纯的尼莫医生近距离遭遇了布鲁斯·韦恩的美颜暴击。
　　……
　　当布鲁斯想要狩猎的时候，没有人能逃离他的魅力。
　　尼莫觉得自己跌入了一湖温暖的池水，又像是只身进入了广袤的宇宙，而眼前的人眼里，盛着宇宙中细碎的星光。
　　尼莫有一瞬间忘了呼吸。
　　“嗨，尼莫医生，你好。”
　　布鲁斯的声音如同优雅的大提琴，低沉又性感。
　　尼莫有些呆愣的看着他。
　　杰森也被布鲁斯的声音电的一个激灵，他有些诡异的看了布鲁斯一眼，完全不明白这个身边这个傻大款到底是犯了什么病。
　　然后，他用更奇怪的眼神看向尼莫医生，只见尼莫医生正傻傻的看着对方，平时问诊时的沉稳可靠完全不见了。
　　坏了，这傻大款不会是动画片里那种会给人下咒的男妖精吧？
　　“尼莫医生？”杰森大声呼唤医生，仗着他和医生也算熟悉，抓住男人的手掐了一把。
　　“嘶——”尼莫猛然回神。
　　意识到发生什么之后，一股热气直接从胸口冲上头顶。
　　我的老天鹅，这也太丢脸了吧？我真的被一个男人，字面意义上的，帅呆了？
　　尼莫满脸通红，他掩饰性的摸了摸脸，又觉得自己这个动作太傻，最后只能干咳一声：“咳……”
　　“请问，您是？”
　　他当然知道对面是谁，在哥谭，也许人们不知道哥谭市长长什么样，但绝对不会认错哥谭甜心俊美脸庞。
　　只是尼莫没想到，活的布鲁斯·韦恩，比报纸和电视上更加英俊。
　　布鲁斯·韦恩鸦青色的头发此刻全部向后梳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他眉骨锋利，夕阳的余光照在他的眉骨上，在眼窝里投射出一小片阴影，他那令人着迷的蓝色眼睛就隐没在那片小小的阴影里，此刻这双湛蓝色的专注又温柔的看着尼莫，看上去多情又忧郁，却没有丝毫轻浮感。
　　他穿着黑色的衬衣，衬衣的面料精致考究，衬衣的领口开到第三颗，两块胸肌的明暗交界线若隐若现。
　　布鲁斯·韦恩抬起一只手臂，五只并拢，手掌展开朝向尼莫，他的袖口卷起，露出肌肉线条优美又结实的小臂：“很高兴见到你，尼莫·卡洛斯医生，我是布鲁斯·韦恩。”
　　尼莫看着那只手，在静默了10秒钟后，还是缓缓的，握了上去。
　　“你好。”
　　杰森看到两人都恢复了正常，这才开口说话：“医生，他说有事找你，所以我带他过来。”
　　尼莫松开手，他揉了揉杰森的脑袋：“快回去吧。”
　　“医生再见。”杰森转身跑走。
　　尼莫回过视线，重整了一下心态，才开口道：“韦恩先生，您有什么事吗？”
　　布鲁斯斜倚着门框笑问：“尼莫医生，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尼莫看着地面，一边在心里唾弃颜狗竟是我自己，一边故作严肃的说：“我们不太熟，而且看上去也不会有什么交集，有事的话，应该很快就能说完吧，诊室太乱了，不适合您这样的人。”
　　布鲁斯轻笑一声，那低沉的笑声戳的尼莫心头一麻，更想把他拒之门外了。
　　梅林的胡子啊，布鲁斯·韦恩绝对是一只男性魅魔！
　　尼莫·尤利西斯，作为尤利西斯家的天才巫师，以7岁稚龄进入了平均入学年龄为9岁的圣魔法学院，魔法学院庇护着他度过了童年最快乐和没有忧虑的时光，直到他的父母死于魔法界的动乱，他才知道，在学校这片伊甸园之外，发生着怎样的腥风血雨。后来他带着一腔少年的怒火，义无反顾的投入了对抗亡灵法师的战争，等到他牺牲的时候，也只有十四岁。不曾想过，也不曾识过情爱。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度过的第九年，他作为一个贫民区的医生，所见的，皆是被生活和病痛折磨到苍白和不堪的面容，这里的人常常面目憔悴，神情麻木，偶尔遇到红光满面的，不是面相凶恶，就是脑满肠肥。在这样的环境下，尼莫根本就对人类的美丑失去了敏感度。
　　直到他近距离见到了布鲁斯·韦恩。
　　他曾见到过同样漂亮的眼睛，那是两年前的蝙蝠侠，那一闪而逝的深邃和幽蓝也曾令他赞叹。
　　等等？
　　蝙蝠侠的眼睛也是蓝色的？
　　尼莫猛地抬头，盯着布鲁斯的眼睛看。
　　布鲁斯被他的意外举止吓了一跳，看到医生神情严肃，于是眨了眨眼，无辜的问：“怎么了？”
　　尼莫又认真辨别了一下。
　　他忍不住伸手抚上对方的眼睛。
　　哥谭甜心的睫毛在他手心颤了颤。
　　尽管布鲁斯很想忍耐，可是被陌生人碰触还是令他忍不住捉住了尼莫的手腕。
　　“医生？”他眼里的疑惑更浓了些。刻意控制的力道让他不至于一下捏碎医生的腕骨。
　　“你的眼睛真漂亮。”他听到医生这么说。
　　布鲁斯心头一跳，总觉得这个场面似曾相识。
　　接着，尼莫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只是很像而已。
　　蝙蝠侠的蓝眼睛里，藏着冰冷的火焰，而布鲁斯·韦恩，他的眼里是不谙世事的天真和多情。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如果尼莫对面前这位英俊的男人再一次使用查探灵魂魔法，他就会发现这位哥谭王子最大的身份秘密。但随意窥视他人灵魂是极度冒犯的行为，通常在观察别人的灵魂前，魔法师都会事先取得当事人的同意。
　　当然，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仅仅因为相似的眼睛，就随意查看一个刚刚认识的人的灵魂，这种行为也太奇怪了？
　　因此，此刻面对着这双蔚蓝色的眼睛，尼莫根本不会猜想一个这个状似已经拥有一切的哥谭首富，居然会和那个看上去憎恨全世界的蝙蝠侠是同一个人。除非精神病，否则一个人怎么可能如此分裂。而布鲁斯·韦恩，看上去不像是有病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布鲁斯：如果我无法说服他，那我就睡服他！【自信.jpg
　　阿福：【微笑.jpg
　　迪克：【若有所思.jpg   ~   【恍然大悟.jpg
　　杰森：【小脸通黄.jpg
　　尼莫：我看你在想peach！


第7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七天
　　“很多人这么说。”布鲁斯眨了眨眼。
　　“不过能得到医生这样的人的肯定，真的让我很高兴。”说着他的眼睛弯了弯，看上去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医生，难道你真的打算就这样在诊所门口和我聊天吗？我倒是无所谓，不过你知道的。”
　　说着，布鲁斯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苦恼表情：“那些没什么正经事情做的媒体，总喜欢围着韦恩庄园的主人转，你也不希望太引人注目吧。”
　　这话说的十分诚恳，尼莫差点就被他带沟里了。
　　尼莫点头：“有道理，那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韦恩先生，您有什么事呢？”
　　他依旧没有把他放进去的意思。
　　布鲁斯耸了耸肩：“好吧，尼莫医生，如果你不想请我进去坐坐的话，能有这个荣幸，让我邀请您共进晚餐吗？”
　　尼莫疑惑的看着他：“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
　　布鲁斯笑开：“你几次拒绝了韦恩集团发出的担任慈善医疗基金会援助医生的邀请，可是凭借你再东区的口碑，我们实在不想错过你这样实实在在为普通人看病的好医生，所以我想作为韦恩集团的负责人，亲自邀请你，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尼莫再次轻轻摇了摇头：“承蒙厚爱，只是我对现状很满意，不想有什么改变，而且，我只是一个没有行医执照的地下医生而已，无法胜任你们给出的职位。”
　　布鲁斯·韦恩楞了一下，着实没想到对方会以这样的接口拒绝自己，不过，他马上说道：“您的能力有目共睹，医生，相信我，只要您接受邀请，你的行医执照完全不成问题，韦恩集团能帮你解决一切。”
　　啊，有点心动是怎么回事？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尼莫也想做一个有执照的医生，这样，他能做到的事情就更多一些。
　　布鲁斯看出了面前医生的犹豫，于是再接再厉：“只是一顿饭而已，医生，你总要吃饭的。”
　　尼莫又想起自己连续吃了一周的炒鸡蛋，自己的嘴完全不受控制的说：“那好吧。”
　　尼莫看到眼前的男人立刻喜形于色的样子，不禁有些困惑，混迹在上流社会的哥谭首富，真的像他表现出来的这样单纯无害吗？
　　“这家法式餐厅是哥谭最好的法餐厅，尝尝他们的鹅肝，相信我，在入口的那一瞬间，你会觉得世界所有的烦恼都离你远去。”布鲁斯特有的音色混在悠扬的小提琴声中。
　　这家空中旋转餐厅占地1000平方米的空间、大堂高挑可能有8米。穹顶运用了最新的全息投影技术，让人有种置身星空下用餐的错觉。餐厅里的家具以钴蓝色和酒红色为主，木材的触感厚重又结实。
　　这所有的一切，都让尼莫如坠梦中。他无法抑制的想起了自己生活了6年的圣魔法学院的礼堂，这里的一切，和他最美好最珍贵的回忆是那么的像。
　　他切下一块鹅肝放入口中，柔嫩的口感混合着佐料特有的香气在口腔中爆炸开来。
　　他露出了今天面对布鲁斯以来的第一个真诚微笑：“的确很美味，谢谢你带我来这里。”
　　布鲁斯也笑开，事实上，笑容就没有从他的脸上下去过。
　　“我很高兴你喜欢这里。”他说。
　　接着，布鲁斯状似不经意的说：“医生的用餐礼仪非常标准，一开始我光顾着口味，忘了这家标榜正宗的法餐厅，用餐流程是有多令人厌烦了。”
　　尼莫拿着肉叉和切肉餐刀的手僵硬了。
　　糟糕，大意了。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最后，状似不在意道：“我接诊过一个被家人抛弃的，患有血液传染病的老先生。他的家人既怕他的病，又觉得他丢脸，不愿将他送进正规医院。因为那家人给的很多，所以我照顾他直到去世。他总是喜欢对我讲述那些往日的美好岁月。这位先生很喜欢法餐，向我介绍了很多遍这些东西，还有他去过的法餐厅。”
　　说罢，他接着说：“所以，虽然我没来过这里，但我知道这里。韦恩先生，这家餐厅可是需要提前很多天预约也不一定有位子呢，您是如何肯定，我今天一定会答应你的邀请呢？”
　　布鲁斯的笑容变的得意极了：“很多人觉得，能约到这家餐厅是身份的象征，但是对布鲁斯·韦恩来说，身份的象征就是想去哪里吃饭都不需要预约。医生，不用想太多，享受你的晚餐就好。”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布鲁斯一点不在乎自己的用餐礼仪，他松垮垮的坐着，一只手肘撑着脑袋，歪头看着对面的医生。
　　尼莫·卡洛斯长的很好，他眉眼平和，举止优雅，从布鲁斯得到的资料来看，他是由母亲带着来到哥谭的。一个柔弱的女人，带着孩子在东区这种地方生活了十年，不难想象曾经过的是怎样的生活。可以在他面前的尼莫·卡洛斯身上完全没有那种在底层挣扎过的痕迹。他在母亲去世后，以年仅14岁的稚龄在这片罪恶横生的街区生存了下来，甚至还找到了自保的方法，活的很好。
　　他身上所有矛盾的地方，也许就是他的秘密。
　　“尼莫医生，很抱歉，我们在聘请援助医生的时候，会做背景调查，所以，我们调取了你的成长经历。”布鲁斯坐正了些，以一种诚恳的眼神注视着尼莫。
　　“我为您能在这里成长的这么优秀感到惊叹，同时也有些疑惑，我真的很好奇，您的医学知识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呢？”
　　尼莫从布鲁斯坐直开始，就暗暗提高了警惕，等他真的提问，他将早就准备好的答案告诉他：“我的母亲曾经在法国当过护士。后来因为我，她离开了家族，来到了这里。她原本就是东区的“南丁格尔”，我从小在她身边耳濡目染，长大自然继承了她的事业。”
　　其实是因为他在圣魔法学院，学分最高的是愈合魔法和药剂学。
　　布鲁斯好像接受了这个解释，他有些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你十四岁就开始治病救人，那可真是太了不起了！要知道，我那个年纪还在学校里玩泥巴呢。”
　　尼莫笑出声：“韦恩家的少爷小时候怎么可能玩泥巴。那是东区这些小孩的娱乐活动。”
　　确实，他十四岁的时候，没玩泥巴，只不过每天被师傅揍的在泥里滚。
　　布鲁斯笑道：“拜托，全世界的男孩小时候都喜欢玩泥巴，我也没什么不同。”
　　尼莫笑了笑，没有回应他的自嘲。
　　不过浮夸的韦恩少爷并没有安静几秒，他马上又说：“其实，我邀请你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尼莫抬眼看着他，拿起红酒杯旁边更大一些的水杯缓缓喝了口水，示意他继续说。
　　“你在两周前，去银行兑了一张布鲁斯·韦恩开出的支票，而我，实在是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你。在看过你的资料后，我不能允许自己竟然忘记和你这么优秀的人交往过，所以，我想重新认识你一次。尼莫医生，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布鲁斯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很慢，他用自己盛满星光的眼睛，深情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从他说出支票这个词开始，他发现对方的所有动作都僵住了，接着，布鲁斯虽然看出来他在努力控制，可是一个人在情绪反常的时候，呼吸是最容易泄露端倪的。医生的呼吸越来越缓慢，越来越缓慢，最后，彻底挺住了。
　　因此他确定，这张支票，绝对是他通往秘密的钥匙。
　　而此刻，尼莫只有一个念头。
　　蝙蝠侠坑我！
　　“嘿，医生，放轻松。”布鲁斯依旧温柔。
　　尼莫慢慢拿起旁边的水杯，猛地灌了好几口，这才缓过一口气。
　　“我觉得我不认识你这件事应该表现的挺明显的？”尼莫再也无法保持轻松，接下来的每一句话，似乎都事关命运。
　　布鲁斯惊讶的瞠目：“我以为医生是故意装作不认识我的。”
　　……
　　这话他就没法接。
　　“嗯，事实上，这张支票是我一个患者作为诊费留下来的，她说这是一张不记名支票……”
　　布鲁斯状似送了口气：“那就好，我还真以为自己忘记你了呢。”
　　尼莫悄悄送了口气，他已经打算告辞了。当撒了一个慌后，常常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弥补，他深知这个道理。
　　就在他准备礼貌的谢过邀请然后离开时，只听布鲁斯又问。
　　“那么，能告诉我，这位用支票支付诊费的女士是谁吗？我想知道她生了怎样的重病，需要用掉一张20万的支票，也想知道她遇到了怎样的难处，要到你这里来就医，当然，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想到曾经喜欢过的人有可能陷入困境，就心痛难忍。”
　　尼莫：……我现在改口说支票是捡的还来得及吗？
　　现在就是后悔，后悔到如果自己掌握了时间魔法，就直接回到两年前把蝙蝠侠掐死完事。
　　尼莫说：“我……我想想……”
　　于是艰难的一边木然的吃着面前的提拉米苏，一边想着这该怎么继续编。
　　布鲁斯怡然的看着面前已经陷入焦灼并且垂死挣扎的人，温柔又深情的说：“这个提拉米苏确实很好吃，不过你更应该尝尝我面前的焦糖布丁，尼莫医生，你可以把甜点勺伸到我的盘子里来。试试吧，你会喜欢的。”
　　……真的不知道怎么编，他简直能想到面前这个可恶的男人会说什么了。
　　只要他说不记得了，他一定会有更尖锐的问题等着他，总之，尼莫看出来，今天韦恩总裁就是为了这20万来的！
　　可恶的蝙蝠侠！他明明说布鲁斯·韦恩不会记得他给谁了20万！人与人之间还有没有一点点信任了？！
　　作者有话说：
　　修改了一些设定，主要是去掉了HP相关的设定。不影响阅读。尼莫毕业的学校改为圣魔法学院，导致他死亡的战争为亡灵法师的入侵战争。
　　因为修改设定给大家造成的不便，第七章 （本章）就给最先2分评论的7个小伙伴发个小红包吧：）


第8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八天
　　尼莫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韦恩先生，医生有义务帮患者保护个人隐私，即使我是一个没有行医执照的地下医生，这点职业道德也还是能够保持的。”
　　布鲁斯耸了耸肩，宽容的说：“好吧，医生，你知道，我不会为难你，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问。”
　　尼莫提着的气不敢松。听着这个可恶的大少爷继续输出：“但是你知道，布鲁斯·韦恩想知道的事，总会有人告诉他。”
　　他甚至俏皮的眨了眨眼：“钞能力能做到许多事。”
　　啊……可恶的有钱人。毁灭吧……
　　两人之间有维持了一小会微妙的安静。布鲁斯再次开口。
　　尼莫警惕的盯着他。
　　布鲁斯笑开了：“医生，别紧张，我不会再提什么你不想说的问题。毕竟，我还不想让医生讨厌我。”
　　呵呵，现在你在我这里的讨厌程度仅次于蝙蝠侠。
　　顶流就应该留在媒体里，为什么要靠近我们这些普通人的生活？
　　尼莫在心里吐槽，同时加速思考怎样快速摆脱目前的状况。说真的，如果知道吃一顿晚餐需要这样斗智斗勇，他宁愿回去继续吃炒鸡蛋。
　　今天没有占卜果然是失策了啊。
　　“而且，如果医生真的为难的话，我向你保证，不会再去追查这张支票的事情。”
　　尼莫怀疑的看着他，显然，已经不再相信面前这个人真的是个信守承诺的傻大款。
　　“我保证。”布鲁斯看着医生的眼睛，再一次重复。
　　尼莫悄悄松了口气，装作轻松的样子：“韦恩先生，您能这么想真的是太好了，毕竟每个女孩子都希望在自己的前男友心里是最美的。如果真的因为我的关系，让一个生了病的可怜女孩还要憔悴的面对自己的前男友，我会非常过意不去，因为那实在是十分残忍。”
　　布鲁斯认同的点点头：“所以，看在我这么诚恳的份上，你能重新考虑答应成为慈善医疗基金会的援助医生的事情吗？”
　　又来了。
　　如果在吃饭之前，尼莫对这个建议还有所动摇的话，现在就是十动然拒。
　　“谢谢你的好意，韦恩先生，我的医学知识十分浅薄，治疗水平也非常普通，这可能也是我始终没有勇气去考行医执照的原因，我怕失败。毕竟，一个不曾去尝试考试的医生比一个考了但是没通过的医生，更值得东区居民的信任。”尼莫义正言辞的拒绝。
　　布鲁斯·韦恩笑了笑：“好吧，如果你坚持的话。”
　　尼莫真诚祈祷这个大少爷是真的放弃了。
　　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韦恩总裁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天鹅绒锦盒放在他面前。
　　“既然公事聊完了，那我们来聊聊私事。”
　　“尼莫医生，我想追求你。”布鲁斯的蓝眼睛里溢出来的深情简直要淹没整个餐厅。
　　“不……我不喜……”尼莫艰难发声，无论是自己的世界还是这里，他都没有被示爱的经历，更别说被一个男人示爱。
　　“别急着拒绝我。”
　　“医生，从今天见面的一开始，你就在抗拒，你始终在拒绝我，这伤了我的心，看在这份好吃的提拉米苏的份上，先小小的顺从我一次，好吗？”
　　“韦恩先生，这可不是小小的顺从……”尼莫说
　　“不，不是这个，我是说，你可以先叫我的名字，布鲁斯。叫我布鲁斯。”他的声音很柔软又缓慢，带着大提琴式的低沉，像一块上等的绸缎滑过尼莫的耳廓。
　　尼莫觉得热度好像又要顺着脚底板爬上脸了。
　　原本他可以很容易的叫出这个名字，只是名字而已，这没什么。可是被面前这个深情款款的男人特别指出来之后，尼莫觉得十分难以启齿。
　　韦恩总裁念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声音更加低醇，像含着蜜，又像淬着毒。尼莫甚至觉得，自己以后不能再听到布鲁斯这个名字。明明这么普通的名字，为什么能被他念的充满色气？
　　“医生，叫我的名字吧，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布鲁斯双手撑着桌面，慢慢凑近尼莫的脸。
　　那颗蓝色的宝钻，渐渐扩大成深邃的海。
　　“B……Bruce……”尼莫像是受到了蛊惑，慢慢吐出这个名字。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沙哑。
　　布鲁斯笑了：“非常好听，意料之中的好听。谢谢你，医生。现在，请你打开这个盒子。”
　　尼莫没有动，他盯着桌上的天鹅绒首饰盒，像是看着一个潘多拉魔盒。
　　布鲁斯轻轻的笑了：“放心，这一定不是戒指。我有分寸，不会把我们初次见面就弄成求婚现场，我只是……嗯，想送你一个小小的礼物，这个礼物也许是韦恩总裁送出的，最不值钱的礼物，但他一定是布鲁斯送给尼莫·卡洛斯先生的，最合适的礼物。”
　　“我不需礼物，也不会接受它。”尼莫坐着不动，轻声拒绝。
　　布鲁斯拿起桌上的首饰盒：“至少，你看一眼再拒绝我，好吗？”
　　不好，我要现在就离开。
　　可是韦恩总裁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布鲁斯轻轻打开盒子。
　　黑色的绒布中央，一个蓝绿色的圆润石头乖巧的躺在那里，它被铂金和碎钻装饰成一枚胸针的样子，看上去有种低调的奢华。
　　布鲁斯审视的目光伪装在柔情之下，他紧紧注视着尼莫的所有反应。
　　这是在那个昏迷在无人诊所的夜晚过去后，蝙蝠腰带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东西。他和卢修斯用尽了一切办法，都没能破坏这块平平无奇的石头，更无法分析它——因为无论怎样分析，它表现出来的化学成分都是普通的碳酸钙和二氧化硅结合物。
　　他不记得这块石头的由来，也不知道它是怎样进到他的蝙蝠腰带中。他直觉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因此在发现无法破坏它后，便被妥善保管在蝙蝠洞的保险箱中，直到两周以前，另一张他不曾记得的支票被兑换。
　　他看着对面的医生猛然想要站起来，却又像意识到自己不该这么失态似的，非常生硬的放缓起身的动作，用甜点叉挖了一块他盘子里的布丁，笑容僵硬的说：“我确实想尝尝这块焦糖布丁。”
　　现在，布鲁斯·韦恩确定，在那个看似医生不在家的夜晚，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韦恩先生……”
　　布鲁斯挑眉看他，用皱起的眉头对这个称呼表示了不赞同。尼莫艰难的说：“抱歉，布鲁斯，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尼莫拿掉餐巾，简直算得上是落荒而逃。
　　布鲁斯脸上所有的柔情蜜意随着医生背影的远去也消失殆尽。
　　没关系，逃吧。今天他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而他们之间，来日方长。他说过，布鲁斯总会知道一切，蝙蝠侠也一样。
　　尼莫掬了一捧冷水洗了洗脸，然后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他完全乱了阵脚，从看到那枚石头的那刻起。
　　今天的一切仿佛一个包裹着蜜糖的甜蜜陷阱，而他自己就是那个一无所知的蠢熊。
　　猎人布鲁斯·韦恩，也许还有蝙蝠侠，他们步步为营，逗弄他，戏耍他。
　　从他兑换那张支票的那刻起，他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而自己居然还在为一个遗忘咒沾沾自喜。
　　这对狗男男，没一个好东西！尼莫愤愤不平的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生气。
　　总之，还是先离开吧。逃避虽然解决不了问题，但能拖延一段时间。他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已经没办法很好的组织起一个毫无破绽的谎言了。他十分确定自己的遗忘咒没有失效，否则蝙蝠侠肯定会亲自来料理自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一个布鲁斯·韦恩来试探他。
　　就在他准备悄悄离开餐厅的时，几声尖锐又突兀的爆破声猛然响起。
　　他清晰的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微微晃动。或远或近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在硝烟和硫磺的味道里，他听到了枪声。
　　尼莫顿住了。
　　他现在应该果断的离开这里。遇到这种规模的恐怖袭击，在哥谭就预示着糟糕透顶的运气，因为这代表着，制造恐怖袭击的，不是普通的帮派劫匪，而是超级罪犯。
　　他的袖子里滑出魔杖，先为自己释放了一个护身咒。
　　他的魔力并不充沛。但足够让自己释放一个短距离的空间迁跃术。
　　他的迁跃术目前建立了两个坐标点，一个是自己的诊所，一个是哥谭警局。
　　他深吸口气，这种声势浩大的爆炸袭击，应该不用他报警了，现在，只要他瞬移回到自己的诊所，今天这糟糕的一切就会结束。
　　他下定了决心，将自己隐没在暗处。
　　就在在即将念出法术的时候，不经意的朝外一瞥，然后看到了对面女洗手间门口缓缓瘫软在地的孕妇。
　　那位女性像是怀孕5，6个月的样子，她脸色苍白，泪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一手护着肚子，一手反向撑着墙壁，嘴里喃喃的念着什么。
　　尼莫痛恨自己的好视力，他看清了，她对着空气绝望的挣扎求救：“救救我的孩子，无论是谁，救救他……”
　　啊，为什么要让他看见啊！
　　他走过去，半跪下来扶住孕妇，压低声音慢慢的说：“女士，放松，我是一个医生，别害怕，现在，保持呼吸……”
　　孕妇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我和丈夫期待了他10年，我们不能失去他……求求你。”
　　叫骂声伴随着沉重的靴底撞地声，越来越近。
　　“你会没事的，女士，太紧张对你和孩子都不好，我保证你们都会没事。”
　　他先隔着衣服虚抚在女人的肚子上，悄悄安抚了一下肚子里的小东西，接着举起了自己的魔杖。
　　【Leaping wind】（迁跃之风）
　　他将附着遗忘咒的迁跃术裹挟在女人身上，念出了这个本该帮助自己离开的咒语。
　　女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眼前。他知道，警局门口会有人帮助她。
　　尼莫微叹了口气，正准备站起来，被人从后背猝不及防的踹了一脚
　　“嘿，小变态，在女厕所门口干什么呢？”
　　尼莫重重摔在地上，他狼狈的转头，就看到几个端着枪，带着小丑面具的人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他慢慢爬起来，佝偻着背垂着脸，举起双手温吞吞的说：
　　“我只是太害怕了。”
　　大概是他的软弱和畏惧取悦了这些人，他们愉快的笑了起来。
　　“你们这些有钱的狗杂种也会害怕？哈哈，别害怕，现在跟我走，然后，打电话给你的爸爸妈妈，让他们拿着美金来赎你。”
　　哎，真是躺着也中枪。
　　尼莫乖乖的被他们用枪顶着回到正厅，一抬眼，看到布鲁斯也狼狈的抱头蹲在那里。
　　尼莫狠狠瞪了他一眼。
　　然而布鲁斯也瞪了他一眼。
　　妈的，你瞪我干什么！我现在被挟持不是因为你选的这个破地方吗？！
　　还没等尼莫意会韦恩总裁的白眼是什么意思，一个尖锐的，扭曲的带着神经质的笑声响了起来。
　　“哈哈哈，让我来看看，这里有几只小羔羊？”
　　尼莫看到布鲁斯瞬间变了脸色。
　　一个脸上带着夸张油彩，身穿紫色西装的男人姿态浮夸的走了进来。
　　他满意的看着大厅里蹲着坐着的，瑟瑟发抖的人群，肆无忌惮的大声喊着：“布鲁斯~ 布鲁斯·韦恩，宝贝儿，你在哪里？”
　　破案了，恐怖袭击是冲着布鲁斯·韦恩来的，他们这些人纯属躺枪。
　　作者有话说：
　　大家多多评论和收藏我【双手合十.jpg】


第9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九天
　　布鲁斯缓缓站起来，看管着人质的暴徒将枪口始终对准他的脑袋。
　　尼莫直直盯着那个暴徒，他的恶意发散的太明显了，那种掺杂着扭曲兴奋的恶意。似乎期待着老大能一声令下，让他能一枪崩了这位哥谭首富。
　　绛紫色西装的男人踱步到布鲁斯面前，他猛地揪住对方的头发，以极近的距离扫过他的每一个毛孔。他的舌头每过一段时间就不受控制的卷曲一下，这种神经质的肌肉反射配合着他悚然的面部油彩，几乎可以震慑大多数人。
　　即使刚才尼莫在心里辱骂了布鲁斯一万遍，此刻也不得不为他担忧起来。
　　“啊，不好笑，一点也不好笑。你为什么不怕我？！”小丑一手捏住布鲁斯·韦恩的两颊，露出十分不满意的情绪。
　　接着，他狠狠一甩手，将枪托砸上布鲁斯的太阳穴。
　　布鲁斯应声而倒。站在周围的手下瞬间一拥而上，对地上的□□打脚踢。
　　这是臭名昭著的小丑，哥谭目前已知的最凶残的精神病，超级罪犯。
　　男人压抑痛苦的闷哼声伴随着拳拳到肉的击打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有些胆小人已经忍不住恐惧的呜咽起来。
　　尼莫也无法救他。如果他还是那个魔力充沛的天才法师，即使他的攻击类咒语并不是他学的最好的课程，收拾这些人也绰绰有余，但他现在只是一个魔力受限的，脆弱的，任人宰割的普通人。
　　半晌后，小丑抬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他的手下们将布鲁斯从地上粗鲁的提起来。
　　“嗯，这样可比刚才顺眼多了。”小丑满意的拍了拍布鲁斯泛着青紫和红肿的脸。
　　“小宝贝儿，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小丑的语速很快，抑扬顿挫的充满了戏剧效果。
　　布鲁斯看着他没说话。
　　“啧啧啧，哥谭的传闻不实。”小丑不满的摇头。
　　“他们说，韦恩家唯一的继承人是个头脑空空，放荡不羁的花花公子！说他愚蠢又软弱，虚荣又浮夸。”
　　小丑嗤笑一声。
　　“可是，这个愚蠢软弱的花花公子，见到我居然没有跪着求饶？”
　　他快步走入人群，将几个同样衣冠楚楚但面露恐惧的男人扯了出来。
　　这些人颤抖瑟缩着，几乎要站不起来
　　“拜托，您……您要什么？只要放了我……”有人牙齿打颤的求饶
　　有人害怕的说不出一句话，但是他的裤子下面却难堪的印出水渍。
　　小丑指着这些人凑近布鲁斯：“这才应该是一个纨绔正常的反应！”
　　布鲁斯缓声说：“我也很害怕，但我的家族不允许我露出这么丢脸的样子，你要多少钱都可以，只要放了我。”
　　小丑突然哈哈大笑：“哈……精英教育，贵族修养——啊，布鲁斯，我开始喜欢你了，如果，你没有蒙蔽我的话。”
　　他转身走向场地中央的一张桌子：“好吧，闲话说完，现在我们来说正事。”
　　“布鲁斯，甜心，告诉我，你有没有欺骗我？”
　　小丑优哉游哉的提问。
　　“我不懂你的意思。”布鲁斯回答。
　　“骗子！你骗了我，骗了哥谭所有的人！让他们以为你是个脑袋空空，除了泡妞什么都不在乎的有钱少爷！”小丑突然勃然大怒，他站在桌上大声指责。
　　“我没有。”
　　小丑又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在油彩的加持下分外渗人。
　　“布鲁斯·韦恩，我知道你的秘密。”
　　布鲁斯·韦恩依旧直视着小丑：“我的秘密有很多，你说的是哪一个？”
　　现场人质的哭泣声都变小了，似乎都想知道布鲁斯的秘密。
　　小丑兴奋的手舞足蹈，他站在桌上大声宣布：“你勾结蝙蝠侠，背着董事会做了坏事。”
　　就这？尼莫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感觉自己吃了个假瓜。
　　“你背着董事会挪用资金，利用你的科技公司在帮蝙蝠侠研究装备！仅仅如此不足以点燃我的怒火，可是！你为什么帮他研发一种非法机器！你们企图用电击来虐待和破坏人们的大脑，控制人们自由思想的权利！”小丑用他特有的，夸张的戏剧式的表达，大声控诉布鲁斯的罪名。
　　“那只是一种控制精神疾病的医疗设备，它能帮助精神分裂患者段时间内镇定下来……”
　　布鲁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丑尖锐的打断：“让他给我住嘴！”
　　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击打声。
　　尼莫轻轻的闭了闭眼。
　　等到再次安静下来，小丑才继续说：“人的脑子是我的领域，布鲁斯，亲爱的，答应我，好好做好纨绔这份有前途的职业，不要涉及你不懂的行业，好吗？”
　　布鲁斯似乎是痛的狠了，这次没有回答他。
　　“各位！”
　　小丑一转身，他仗着手臂环顾一周，大声宣布：“知道今天你们为什么会遭受这些吗？”
　　“都是因为他！布鲁斯·韦恩！他不肯乖乖当一个草包大少爷，支持了一个我不允许的，邪恶的项目！”
　　“你们今天注定命丧于此，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布鲁斯·韦恩！”
　　在场的人质们，不受控制地偷偷去看已经形容凄惨的布鲁斯。
　　那些人眼神里带着畏惧，绝望，以及怨恨。
　　他们在责怪布鲁斯·韦恩，怪他为什么要和一个疯子作对。
　　人性可真是奇怪啊，他们不去恨这个制造杀戮的魔鬼，却去恨这个和他们一样的受害者。
　　尼莫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上演的这出恐怖闹剧。
　　小丑的宿敌不是蝙蝠侠吗？为什么他还不来？那只黑色的大块头再不来，自己磕的cp就要以一方死亡而宣告BE了。尼莫苦中作乐的心中腹诽。
　　他感受到站在旁边的餐厅服务员不寻常的动作，尼莫下意识的侧目看过去，发现她正握着偷藏的手机，号码已经输入完毕，是报警电话。
　　没有用的，这么大的爆炸声，又是在繁华的市中心，警察早就得到了消息，她这么做只能激怒这些罪犯。尼莫不着痕迹的往前挪了挪，想要挡住女孩，不让悍匪们发现她的反常。
　　可是小丑早已发现了她。他从桌上跳下来，轻快的走到瑟瑟发抖的服务员面前。
　　“这位勇敢的女士，你是在报警吗？”他礼貌的问。
　　女孩看上去年纪不大的样子，她的手指僵住，恐惧的望向面前的恐怖分子。
　　“对……对不起……”她哭着向小丑道歉。
　　“啊，不，你不用向我道歉。你比这群衣着光鲜的上等人，可有种多了。”小丑摸着她的头，温柔的说。
　　女孩已经被吓坏了，除了颤抖和哭泣，再也做不出别的反应。
　　这一切都如此漫长，可事实上，不过是5分钟而已。
　　小丑从地上捡起女孩的电话：“给。”
　　女孩不敢接。
　　小丑劝到：“没关系，你报警吧。我看着你报警。”
　　女孩还是不动。
　　他猛然向着女孩脚边开出几枪。
　　“快报！”
　　人们被突入起来的枪声吓的尖叫起来。女孩叫的尤其大声。
　　她接过电话，哆嗦着报了警，说小丑出现在这里，得到的回复是，已经派警力去支援，希望她注意安全，保持镇定。
　　她报完警，又颤抖着将手机交还给小丑。
　　小丑并没有接。
　　“既然如此，你再帮我个忙吧。”
　　小丑说：“打电话给媒体，说我在这里。”
　　女孩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能颤声说：“我不知道媒体的号码。”
　　小丑接过手机帮他拨了号，又将免提打开。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了。
　　“这里是GBC热线，很高兴您的来电……”
　　没等对面的接线员说完，小丑就大声说：“伟大的小丑已经离开了他的度假村，现在正在Ultraviolet by Paul Pairet旋转餐厅和布鲁斯·韦恩先生共度美好时光。”
　　电话后的人似是倒抽一口气。
　　“先生，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小丑随手开了一枪，布鲁斯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小丑将一颗子弹嵌进他的肩胛骨。
　　尖叫和崩溃的哭泣声又在人群中爆发出来。
　　“布鲁西宝贝，告诉他们，你开心吗？”小丑大笑着问。
　　对面已经换了个女性声音：“小丑先生，你确定现在是和布鲁斯·韦恩在一起吗？”
　　“当然，虽然我喜欢玩笑，但这可是真的。女士，你觉得呢？”
　　那个女声非常镇定的说：“感谢您提供的第一手资料，我们马上到。”
　　说罢立刻挂了电话。
　　“维姬，你确定要去吗？小丑很可怕……”
　　一个胖胖的男士一边擦汗一边跟着女人一路小跑。
　　维姬·维尔一边跑跳着一边脱掉自己的高跟鞋，再换上运动鞋。
　　“我已经申请了直升机支援，我要以最快的速度到现场，这个爆炸性新闻必须是我的！如果你害怕的话，就别跟着。”
　　男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扛着器材跟了上去。
　　“啊，舞台有了，灯光和摄影师马上到位，警察也快来了，现在还缺点什么呢？”小丑皱眉思索
　　接着他一拍手掌
　　“对了，差点忘了我的小蝙蝠。”他笑着自语。
　　“小蝙蝠不用我通知，我敢打赌，他一定比媒体还先到！”
　　说完，他突然回头，对着已经被吓到瘫软的女孩说：“女士，感谢你的服务。”
　　说罢，砰一声。
　　“No！”布鲁斯撕声喊着。他的双眸充血，表情扭曲。他死死瞪着距离他不远的中枪倒下的女孩。
　　小丑在尖叫和哭喊声中精准的看向布鲁斯：“啊，她死了，你看，这都是你的错。”
　　尼莫跪坐在女孩身边，他脱下外套企图帮女孩堵住胸前的伤口。
　　女孩抽搐着吐出血沫，她的恐惧在眼中慢慢涣散下去。尼莫知道，她就要死了。
　　尼莫无法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年轻脆弱的生命在自己面前被恶意剥夺，可是他魔力在送走那个孕妇后，已经消耗殆尽。
　　在圣魔法学院的图书馆内，有一本只有魔法水平和天赋达到一定标准的法师才看得到的书，尼莫曾经有幸读过。
　　那是一整本记载着魔法禁术的书。其中的第一个禁术，就是用寿命去转换魔力。
　　这也是所有禁术中，需要付出代价最小的。
　　尼莫没有犹豫。
　　他的手轻轻附上女孩胸前的伤口，悄无声息的将魔力送入女孩的身体里。
　　不过没一会儿，就被小丑拉开了。
　　“瞧瞧看，我又发现了一个伟大的人格！”小丑夸张的叫着。
　　“她快死了。”尼莫说
　　“所以呢？”
　　“请让我在她身边。我想让她在生命消失前的最后时光，不再被恐惧和绝望围绕。”
　　小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像想起什么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那是布鲁斯和尼莫并肩进入餐厅电梯的偷拍照。
　　小丑似是恍然大悟：“哦，原来你就是布鲁斯今天的狩猎目标。啊！布鲁斯！你看！你将要玩弄和抛弃的，是一个多么高尚的灵魂！这是你即将犯下的罪！而我，不允许这种罪恶发生！”
　　说着他立刻抬枪：“天使就应该去天堂，不用谢。”
　　他扣下扳机。
　　作者有话说：
　　【无抽搐电击痉挛治疗】
　　缓解严重抑郁、自杀、躁狂，或其他精神症状的最快、最有效的一种方法。医生也使用这种方法减轻精神分裂症的其他症状，如妄想、幻觉、思维混乱。
　　实施电击疗法前，医生会与患者、家属讨论所有的治疗方案，以便找到最适合的方法。
　　——具体释义来自百度
　　【GBC】
　　哥谭广播公司（GBC / Gotham Broadcasting Company）
　　维姬·维尔（Vicki Vale）
　　全名为维多利亚·伊丽莎白·维尔（Victoria Elizabeth Vale），是《哥谭公报》的著名记者和摄影师，工作是报道蝙蝠侠。她也和亿万富翁兼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有着暧昧的关系。维姬经常怀疑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实际上是一个人，但布鲁斯通常能打消她的怀疑。
　　这里私设把她改为GBC的记者了。
　　这里说明一下，蝙蝠侠不是全知全能，也没办法策算无疑，他成为黑暗骑士后的一大部分痛苦，都是小丑带给他的，甚至在新52，终局中，他一人单挑整个正联，最终不得不和小丑同归于尽。小丑是真正的人类恶，所以这样一个反派角色，我只能尽我所能的把他写的智商高一点=。=
　　我不崇拜小丑，只是反派太降智，对B来说也是一种不尊重【大雾！
　　所以本文一开始的法尔科内，可能真的是最友好的反派了（微笑）
　　依然是求收藏和评论的一天【双手合十.jpg】


第10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十天
　　就在小丑扣动扳机的一瞬间，尼莫轻轻偏了下头，但另一道极其细微的风声让他放弃了在这么多人面前施展魔法的念头。
　　“嘶——”
　　子弹擦着尼莫的太阳穴射出去，火药燃烧旋转的高热燎焦了他鬓角的头发。护身咒让他的皮肤免遭近距离热武器的余威波及。
　　极近的枪声让他瞬间失聪耳鸣，他看到小丑张嘴说了什么，却没听清。
　　一枚蝙蝠镖打歪了小丑的手腕，救了他一命，所有人下意识的看向飞镖射出的方向，可那竟然是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
　　这可真是不可思议。尼莫想着。
　　小丑走向布鲁斯，他揪起男人的头发：“蝙蝠侠？”
　　布鲁斯微微喘着气：“我不是。”
　　“可是你射出了蝙蝠镖。”
　　“我是资助了蝙蝠侠，我有蝙蝠镖有什么奇怪的吗？”
　　“唔，合理的解释。”小丑似是相信了。
　　“那么，我们就来等等看吧，看看小蝙蝠今天会不会来这里。”
　　小丑一把勒住布鲁斯的脖子，将枪口顶上他的太阳穴。
　　“如果今天蝙蝠侠出现，恭喜你们，今天还有机会逃出生天。”
　　“如果没有……”
　　小丑有枪口侮辱性的钻了钻布鲁斯的脑袋：“我就把他们一个一个，当着你的面，杀掉。”
　　“而你们，要记住，你们的仇敌，是布鲁斯·韦恩，是他隐藏身份，对你们见死不救。”
　　尼莫强迫自己不去关注小丑和布鲁斯，他蹲下来查看女孩，魔法帮她修复了致命伤，吊住了她最后一口气，可这不会持续太久，再不得到有效的治疗，她依然会死去。
　　小丑的联络器响了起来。
　　不一会儿，几名荷枪实弹的暴徒抵着一对男女进来。
　　女人一看到小丑，立刻说：“先生你好，我是GBC的首席记者维姬·维尔，这是我的助手。”
　　小丑礼貌的对他点头示意：“我欣赏你的勇气，你们可以开始工作了。”
　　维达按捺住自己心里的恐惧和兴奋，镇定的指挥着自己的助手架好摄像机。
　　小丑并没有给她提问的权利，等到确认镜头开着，他在手下携带的智能设备里看到了自己的脸出现在带有官方标志的新闻上，这才开口：
　　“舞台升起，下面，我们在等待小蝙蝠的时间里，做一个可爱的小游戏。”
　　“我注意到了，今天你们没有一个是孤身一人来这里用餐。”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的餐后游戏名字就是：寻找灵魂真谛。”
　　“好吧，通俗一点，就是我想让你们明白——社交中的愉悦都是虚伪的，因为它是被迫的；只有孤独生活中的闲逸是愉快的，因为它是自由的出于自愿的*。而此刻，你们都是自由的。
　　“想离开这里的人请举手。”
　　一些手臂在听到这句话的第一瞬间就举了起来，剩下的人看小丑没有暴起杀人的意思，也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
　　尼莫没有动，他跪在地上按住女孩依然在流血的伤口，悄无声息的为她注入生命力。
　　“很好，除了布鲁斯和他的同伴，你们都不想和我玩。”
　　小丑夸张的耸了耸肩。
　　“好吧，那么，游戏规则是这样的。”
　　小丑戏剧性的停顿了一下，直到所有的目光都露出卑微的乞求，他才如同恶魔般开口：“杀掉你们的同伴，你们立刻可以离开。”
　　众人反应不一，但最终又趋于统一，他们在震惊，恐惧，纠结，犹豫后，渐渐收敛了自己的表情，不敢再泄漏自己多余的情绪。
　　小丑似乎为自己设定的游戏规则和众人的反应感到满意，他夸张的笑出声。
　　“如果不愿意，那就等着蝙蝠，或者警察，来救你们吧。”
　　“你们猜，是你们先死，还是救星先来？”
　　他们望向各自的同伴，有些摇头说着“NO”，有些低声说着“sorry”，可是却一步步朝着自己的同伴靠近。
　　“1，2，3，游戏开始！”
　　小丑一声令下，这个高贵优雅的法式餐厅，瞬间变成了残忍的斗兽场。
　　而在旁边运作的摄像机，忠实的向全市人民直播着这一切。
　　“该死的！切断网络信号！网络信息部门的人都在吃屎吗？”警察局长无能狂怒。
　　“Sir，有黑客劫持了信号，我们无法切断它。”
　　“那就炸断光纤，拉掉电闸！随便用什么办法，阻止这场该死的直播！”在警局的电话此起彼伏的铃声中，总局长狂吼。
　　“还有詹姆斯·戈登，他到底在干什么！”
　　“直升机呢？为什么没有直升机支援？”戈登捏着对讲机，焦急的看着陷入拥堵的主干道。警笛的蜂鸣声响彻整条街区，但是这毫无用处，在哥谭，应急车道只有在不那么拥堵的时候才保持它本来的作用。
　　“城市各个公园和中心街区都发现了笑气炸弹，有些已经爆炸了，警局的直升机都派出去高空作业，喷洒解药。”一位警员在联系了总部后赶紧回话。
　　戈登嘴里狠狠骂了一声。最后跳下警车，开始在车流里穿梭。
　　他一边跑一边联络阿卡姆：“这么大规模的恐怖袭击，不可能是他短时间内做得到的，他什么时候离开的阿卡姆？为什么不汇报？”
　　“我们每天都有进行人员清点和确认。”耶利米·阿克汉姆——阿卡姆的负责人这样回答。
　　“你想告诉我什么？现在造成这一切的是个幽灵吗？”戈登怒斥。
　　“我是说，直到刚才，我们才发现小丑房间里面的并不是他本人。这一切你们都可以在警局特别的监控中看到，而且，如果小丑越狱，或许蝙蝠侠都会比我们先知道。”
　　“Fuck！”戈登挂掉了电话。
　　“停下来！”布鲁斯愤怒的看着面前的一切，怒吼道。
　　“布鲁斯，哦，不，蝙蝠侠，打倒我，阻止这一切吧，就在此刻，告诉所有人，你是谁。”
　　小丑贴着布鲁斯的耳廓，恶毒又愉悦的蛊惑着。
　　而站在一边的维姬·维尔已经情不自禁的屏住了呼吸。今天是她的幸运日，抓到了两条核弹级新闻。她追寻蝙蝠侠，报道和蝙蝠侠有关的一切，她也和布鲁斯有过一段露水姻缘，她原本想从这位传说中的蝙蝠侠资助者中得到黑暗骑士的一些消息，却没想到让她发现这位哥谭首富和蝙蝠侠之间的更深纠葛，她致力于证明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而今天，就是她愿望成真的一刻。
　　她不在乎今天的新闻将会沾染多少鲜血，反正她有办法逃脱，她自信自己能活下来。
　　她在乎的只是真相！和随之而来的一切金钱，地位，和荣誉。
　　过了今天，她将成为哥谭新闻界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
　　今天来用餐的，有一半都是携带着女伴，还有一些是带着工作伙伴或客户，其中有一位体格健壮的男人，他将自己的女伴按在地上，干脆利落的掐死了她。
　　“我赢了！我杀死了她，我可以离开了！你承诺过的！”
　　男人眼珠通红，目露凶光，他怯懦又凶狠，软弱又恶毒。
　　“当然，当然，好了，放这位首先领会自由真谛的先生离开。”小丑随意的命令道。
　　暴徒们让开一条路，男人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这个地狱。
　　他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似是怀念，又像是满意：“任何人，只要度过生命中最糟糕的那天，都会变成我。”
　　他看着怔楞在原地的人质们，问道：“你们还在等什么？”
　　大家如梦初醒，他们的眼神从犹豫，变的坚定，逃离这个地狱的迫切让他们逐渐失去人性，他们抓起自己能拿到的餐刀，叉子，任何东西，向自己的同伴袭去。
　　绑匪们端着枪哈哈大笑，身心愉悦的观赏着这出人间惨剧。
　　尼莫深呼吸几下，他是一位意志坚定的法师，他经历过战争，也见识过地狱，可是眼前发生的一切依旧让他齿冷。他无法忍受人类被驯化为野兽，迫切的想要阻止这一切。
　　他站起来，转过身。
　　他不擅长攻击类魔法，如果使用的话，需要更多魔力，但是他不想再考虑那么多，只想立刻宰了这个恶魔。
　　对，小丑是最邪恶的魔鬼，比他见过的亡灵大法师更加邪恶。至少亡灵法师们不会以蛊惑同类自相残杀为乐。
　　就在他要抽出魔杖的时候，旋转餐厅的玻璃应声而碎，一个黑色的身影抓着绳索踏空而来。
　　在小丑闪神的一瞬间，布鲁斯一个肘击袭向小丑。
　　他脑袋一低，躲过小丑扣动扳机射出来的子弹，双手抓住小丑的双臂，来了一个利落的过肩摔。
　　和破窗而入的蝙蝠侠一起进来的，是一枚烟雾弹。
　　“蝙蝠侠！”一位在自己同伴的追逐下狼狈逃窜的男人喜极而泣。
　　原本已经失去理智的人们，对这个称号都有反应，蝙蝠侠是哥谭的恐怖传说，他们从未见过，却依然畏惧。人质们渐渐放开了自己的同伴，生怕自己刚才对别人痛下杀手的样子被蝙蝠侠看到。他们争先恐后的在逐渐浓重的烟雾中朝出口挤去。暴徒们准备无差别扫射，但碎裂的窗口连续飞出数枚蝙蝠镖打掉了暴徒们手中的枪。
　　布鲁斯·韦恩骑在小丑身上，他的拳头裹挟着无处释放的愤怒，一下又一下的狠狠砸在小丑身上。
　　混乱中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人质们忙着逃命，暴徒们在和蝙蝠侠搏斗。
　　蝙蝠女孩也出现了，她一边帮忙解决掉追上来的凶徒，一边引导着人质们离开。
　　射出蝙蝠镖的罗宾也从窗口跳了进来。
　　尼莫也想走，可是……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一直被自己用魔力吊命的女孩，有些舍不得，如果离开了，他之前用出去的魔力不就白费了吗。
　　就在他犹豫的一瞬间，离他最近的那个暴徒一把掳过他，将枪顶上了他的脑袋。
　　……
　　“哈哈哈……咳……咳……”小丑被布鲁斯的铁拳打的吐血，他面容扭曲，可依旧在笑。
　　“布鲁斯，布鲁斯，布鲁斯。”小丑一边挨打一边说。
　　“你欺骗了所有人，但骗不了我。我知道你就是蝙蝠侠。”
　　布鲁斯的拳头没有任何犹豫和停顿，他咬牙否认：“我不是！”
　　作者有话说：
　　社交中的愉悦都是虚伪的，因为它是被迫的；只有孤独生活中的闲逸是愉快的，因为它是自由的，出于自愿的*。
　　这句话出自卢梭。原句可能有些许出入，但意思就这个。
　　明天不更，准备保持一周6更的评率~
　　十章了，收藏100啦，本章按评论时间先后发10个2分评论小红包，小小心意，感谢大家支持。
　　希望大家多多收藏我，满200收藏时会加更一次，感谢大家(づ￣ 3￣)づ


第11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十一天
　　“放开老大！不然我崩了他！”
　　劫持尼莫的手下在混乱中大吼。蝙蝠侠和罗宾已经制服了大部分暴徒，他们看向被劫持的尼莫，动作明显犹豫起来。
　　布鲁斯将小丑死死按在地上，也抬头看向尼莫。
　　尼莫一脸抱歉，脆皮法师被人近身了就是这么没用啊，他也想拒绝战五渣的人设，可是现在的状况确实是他拖了义警们的后腿。
　　小丑满脸血的躺在地上，可是表情依然愉悦。
　　“可爱的义警们，是不是觉得至少你们解救了人质？哈，那种毫无用处的垃圾们，不过是餐前甜点而已。”
　　“你想怎么样。”阿尔弗雷德穿着蝙蝠侠的衣服，用如出一辙的喉癌款变声器问。
　　“我要韦恩和他的同伴，和我们一起去天台。”
　　蝙蝠侠想要说什么，布鲁斯韦恩打断了他。
　　“我跟你们走，放了他，他是无辜的。”
　　小丑大笑：“放了他，你和这些蒙面义警会放过我？”
　　确实，他们都知道目前造成这种僵局的原因是暴徒的手中还有一个人质。人质脱离危险后，义警们怎么可能再受胁迫？
　　布鲁斯一把拽起小丑，他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紧紧箍住小丑的脖子，肩胛骨中枪的那侧手臂握着从小丑手里夺来的枪，努力压制这颤抖顶住小丑的后脑。
　　“现在我们是平局。”小丑无所谓的耸肩：“走吧，我们上天台。”
　　蝙蝠侠和罗宾想要跟上，小丑说：“NO，我和蝙蝠侠的对局，冒牌货不可以参加。”
　　所有人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义警们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尼莫对蝙蝠侠是谁没太大的好奇心，只是在被挟持离开的时候，拽住了离他最近的那个带多米诺面具的男孩：“我照顾的那个女孩，需要立即送医，她快要死了。”他快速的说。
　　罗宾看向他刚才被挟持的地方，血泊里躺着一个脸色苍白，不知是死是活的女孩。
　　他默默叹了口气，明白了尼莫没有跟着人潮离开，而是被挟持的原因。
　　“我们会救她的。”他承诺。
　　“要快。”尼莫再次嘱咐，接着他被重重推了一下，跟着暴徒离开。
　　维姬的摄像机在蝙蝠镖射出来的瞬间就被打碎，她混在人群里原本想要一并离开，可是当她不死心的频频向后望去时，看到义警们以及小丑和布鲁斯都往天台方向走去，她只犹豫了两秒，就带着一直开着的偷拍设备跟了上去。
　　一行人上到天台，那里停放着载维姬来时的直升机，飞行员早已被杀，恐怕在他们一落地的时候，直升机就已经被劫持。
　　维姬的助手早就跟着人质们一起离开，他实在太恐惧了，即害怕那些杀人如切菜的绑匪，也畏惧自己癫狂偏执的上司，今天的一切对他来说就是噩梦，离开这里后，他想要辞职，远离维姬，远离这一切。
　　巨大的旋翼带起呼呼的风声。
　　在天台上早早等候着的绑匪们护送着小丑和同伴，挟持着尼莫，连带着和布鲁斯一起上了飞机。临走前，布鲁斯微微侧头，对蝙蝠侠摇头，接着隐蔽的做了个手势。
　　“我为你的配合表示感谢，你是真正理解哥谭这座城市的人。”小丑看向躲在天台门口偷拍的维姬做了戏剧式的谢幕动作。
　　“呃……你们不带我一起走吗？我是说，我可以全称跟踪报道发生的一切。”维姬索性不藏了，大着胆子谈条件。
　　罗宾实在没忍住的翻了个白眼：“女士，请你不要增加我们的工作量。”还有上赶着让绑匪绑架自己的。
　　小丑半个身子露在机舱外：“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直升机内。
　　跟在最后的暴徒猛然突然回头补枪，蝙蝠侠和罗宾就地一滚，躲开了子弹，维姬应声而倒。
　　“F……”罗宾想要骂脏话。
　　真的不太想管这个女的，再牛逼的义警也拦不住作死的哥谭市民。
　　直升机升空，阿尔弗雷德再确认布鲁斯身上的定位装置还在忠实运作，就没再管它。
　　他转向倒在地上的维姬，开始搜身。
　　“A…… B，你这是在干什么？”罗宾奇怪的看着她的动作。
　　“她可能还有隐藏式摄像机。”阿福简短的解释。
　　“好吧，她可真是敬业。”罗宾调侃着，也不想问她的死活。他是真的不喜欢这个记者。
　　阿尔弗雷德摸出了维姬藏在口袋里的钢笔，又从笔帽里拆出了针孔摄像机。就在他要毁掉这个的时候，被维姬一把抓住了手腕。
　　“你……咳……你不能这样做。”
　　罗宾睁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维姬竟然还活着。
　　“我穿了防弹衣。”维姬爬起来，得意的朝着罗宾眨眨眼。
　　“你没提醒你的同伴也穿一件防弹衣吗？”罗宾指着不远处死掉的飞行员的尸体。
　　维姬理所当然的说：“为了真相，这是必要的牺牲。”
　　“你这个……”罗宾甚至忍不住想要揍她。
　　“罗宾！”阿福制止他。
　　蝙蝠（管家）侠轻易的挣脱了维姬的手臂，她的偷拍设备里，是布鲁斯暴揍小丑的片段，还有人质们逃离时的混乱，还有最后，布鲁斯又被劫持着上了飞机。
　　他轻而易举的捏碎了针孔相机里的芯片。维姬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罗宾笑说：“放心好了，B做事一向准备完全，你上传的数据肯定也被毁了。”
　　维姬这才激动起来：“你们！你们这是在践踏公民的知情权，践踏真相！”
　　蝙蝠侠已经射出抓钩，飞离了天台，阿尔弗雷德要做的只是在公众面前保护布鲁斯的第二身份，剩下的事，需要他自己来完成。
　　“嘿！你们不管我了吗？我怎么回去？楼里还有恐怖分子怎么办？”维姬朝准备离开的罗宾大喊。
　　“记者小姐，相信以您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想到脱离险境的办法，再见。”说罢罗宾一个空中后翻，也跳离了天台。
　　罗宾打开通讯呼叫蝙蝠女孩：“那个受伤的女孩怎么样了？”
　　“已经送上急救车了，接下来就看她自己想要活下来的意愿有多强。不过急救医生说，这女孩能活到现在真的是个奇迹，感谢救他的医生吧。”
　　罗宾想到了那个即便被劫持，神色也不见慌张的医生，轻声叹了口气。
　　原本心里腹诽这弱鸡医生是个猪队友的想法早就烟消云散。
　　“希望他们都没事。”年轻的蝙蝠侠助手望着直升机远去的方向，轻声说。
　　布鲁斯始终没有放松对小丑的钳制，医生也依旧被枪指着。
　　“蝙蝠侠，刚才的餐前甜点你还满意吗？”小丑有恃无恐的继续挑衅他。
　　“我不是蝙蝠侠，还有，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打掉你一颗牙。”布鲁斯冷漠的开口。
　　小丑嗤笑一声，不顾他的威胁：“刚才那些人，为了活下来，能毫不犹豫的杀死多方，我早说过，哥谭是由无数痛苦和不幸组成一座罪恶之城，上流社会的光鲜亮丽，也不过是沼泽上的苔藓，毫无用处的遮羞布而已，只要一个小小的矛盾，就能点燃他们，让他们为了真正的自由而斗争……”
　　布鲁斯毫不犹豫的一拳打过去，刚好打掉了他的一颗牙。
　　挟持尼莫的那个暴徒立刻狠狠揍了尼莫一拳。
　　“唔……”尼莫吃痛的偏过脸。
　　他捂着脸，瞪了布鲁斯一眼。
　　“抱歉。”用口型轻轻对尼莫说。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只是，如果你再多说一句话，我不介意杀了你，我不是蝙蝠侠，我可是会杀人的。”布鲁斯恐吓道。
　　小丑咧着嘴无声的笑，他眯起眼：“蝙蝠的小要求，我会满足的，你看，我也不是什么魔鬼。”
　　尼莫注意到，布鲁斯握枪的手一直在微微的颤抖，可以看出实在极力克制。虽然他在反制小丑时表现出来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确实十分可疑，可是哥谭义警蝙蝠侠，会像布鲁斯这样，对枪械如此抗拒吗？尼莫其实已经不相信布鲁斯就是蝙蝠侠的谬论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小丑一定要这么说，也许神经病都只愿意偏执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吧。
　　飞机在空中的时间并不算长，很快他们就降落下来。
　　这里是韦恩科技的顶楼停机坪，阿尔弗雷德早就按照他们的飞行路线推测出了最终目的，此刻韦恩科技的大楼里空无一人。
　　“韦恩总裁，请吧。”
　　一人挟持着尼莫，一人在他们所有人身后，他的枪口对准布鲁斯，似乎只要他一有任何异动就会开枪。
　　驾驶员在机舱内待命，一行无人通过验证布鲁斯的虹膜进入了实验室。
　　“你想要什么。”布鲁斯平静的问。
　　“唔，蝙蝠装备的所有资料，还有关于那台邪恶的电击仪器的全部。”小丑快速说出自己此行一早就决定好的最终战利品。
　　“好，我给你。”布鲁斯没有丝毫犹豫。
　　他本要接过小丑手下拿着的移动硬盘，小丑却制止了他的动作。
　　“不，你教他，一步步告诉他怎么做。”小丑说。
　　“如果你是布鲁斯，也许我会让你来做这些，毕竟我喜欢高效，但你还是蝙蝠侠。所以我不得不谨慎。”
　　尼莫偷偷翻了个白眼。
　　“可以。”布鲁斯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很久。
　　他指挥着小丑的手下，一步步的将资料拷入硬盘。
　　就在即将100%的时候，实验室突然响起尖锐的警报。
　　“趴下！”布鲁斯冲着尼莫大喊。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原本准备的10个红包没发完【笑着活下去.jpg
　　SO，这章继续发吧，剩了5个。
　　还有就是，十分抱歉接下来要隔日更了，主要是因为我追的太太都隔日更！痛心！哈哈其实是周末的时候接到临时任务，要去支持一个项目，要忙一段时间。
　　最后，希望大家多多收藏以及评论我【双手合十.jpg
　　感谢在2022-02-25 19:52:43~2022-02-27 18:53:5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苗玲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十二天
　　虽然尼莫死于自己世界的魔法战争，来到这个世界后，也在治安并不好的东区生活了9年，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身体还有对危险警告的反射记忆，所以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可是劫持他的人是专业的恐怖分子，他和另一个负责警戒的同伴在布鲁斯警告一出口时，就立刻护住头趴了下来。
　　电脑应声爆炸，闷响一声后，连着的硬盘一块报废，操作电脑的那个暴徒后退半步，直接蹲了下去。
　　布鲁斯用自己的全部关节死死卡住小丑，另一只手的手掌紧紧贴住背后的桌面撑住。
　　实验室的正常自动门前落下了一块巨大的钢板门。
　　“啊——”尼莫听到了几声惨叫。
　　趴在地上的两名恐怖分子身体奇怪的弹跳了几下，立刻晕了过去。
　　小丑被布鲁斯赤着的手臂直接贴住脖颈处的皮肤，和趴在地上的人一样，以人类无法控制的频率抽搐了一阵，软倒下去。
　　不过几个呼吸，站着的人只剩下尼莫和布鲁斯。
　　“去死吧混蛋！”那个刚才蹲着而不是趴着的同伙突然站了起来，他抬枪射击，可是枪口并不是对着布鲁斯，而是朝向了尼莫。
　　布鲁斯头皮发麻：“当心！”可是他知道，以医生表现出来的身体反应能力，他是不可能躲过这颗子弹的。
　　一瞬间，懊悔和挫败齐齐涌上心头。他算到没经受过训练的医生不会听话的及时趴下，即使有漏网之鱼，那么针对的也应该是自己，而不是看上去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尼莫·卡洛斯。
　　此时尼莫离他有一段距离，前一刻身体反应迟钝的“优势”在此刻成为短板。没有装备的加持下，布鲁斯没办法帮他拦下这颗子弹。
　　他亡羊补牢的向医生射出一枚蝙蝠镖，希望在蝙蝠标的冲击力下，医生能被动的改变姿势，让子弹不要打在致命的地方。
　　尼莫茫然的看着向自己飞来的蝙蝠镖，也许还有子弹。
　　但是这两样武器都没有打到他。它们在距离尼莫的身体还有十公分的距离时，非常突然，以及不科学的停了下来，随后直接垂直跌落在地，发出两声清脆的声响。
　　真是牛顿看了都直呼好家伙。
　　……
　　暴徒惊恐的瞪大了眼，布鲁斯也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的蝙蝠镖。
　　“砰！砰！砰！”这个被异常现象吓坏的暴徒一口气打空了弹匣里的所有子弹。
　　然而所有子弹的命运都殊途同归。
　　这是一个让蝙蝠侠看了都沉默的场景，布鲁斯一时都分辨不出谁更危险。
　　不过他没有再犹豫，直接扑过去和这位还清醒着的悍匪近身搏斗起来。也许蝙蝠侠能一招打晕这个暴徒，可是布鲁斯倔强的想要挽救一下自己的马甲，硬是在尼莫的注视下，和歹徒打了十几个回合，又挨了好几下揍，这才抓住对方的脑袋，将他的脸一把摁在桌子上。
　　对方和他的同伴一样，发出一阵短促的惨叫，然后抽搐着失去了意识。
　　布鲁斯将匪徒扔在地上，蹭了蹭嘴角的血，喘着粗气看向尼莫。
　　尼莫犹豫了一会儿，才问：“所以说，现在最好不要接触这个房间里面的任何桌面以及地面吗？”
　　韦恩总裁抿唇看了他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小心点，它们都有电。”
　　嗯，我看的很清楚。你们韦恩科技的防暴系统真的很别出心裁了。
　　布鲁斯说完，就朝小丑走去。
　　尼莫感觉自己也就是一个眨眼的功夫，韦恩总裁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捆漆黑的绳索，绳索的表面并没有金属材质的反光，但那看上去也不像普通的绳子。如果尼莫熟悉蝙蝠装备，就会知道这是蝙蝠侠装备之一，磁力绳索。
　　可就在绳索缠绕在小丑身上时，闭着眼的小丑嘴角的油彩慢慢勾起弧度。
　　布鲁斯的眼皮跳了跳。
　　一个冒着烟的手|雷从小丑身边缓缓滚出来。
　　“surp…rise！”小丑睁开眼，他奄奄一息，甚至脸部肌肉都因为电击而失去了控制，却依然满满恶意。
　　如何在保住马甲的情况下以看上去是普通人的力量将一枚已经拉开的□□扔出装着防弹玻璃窗的实验室，布鲁斯已经不想去思考。他毫不犹豫捡起□□使劲朝着最远的那扇窗扔出去。
　　“趴下！”他再一次嘶声命令道，这次他衷心的希望医生的反应能快点。
　　可是刚刚经历过危险的尼莫依旧没有听他的。
　　他抽出魔杖，对着还在空中的手|雷念出咒语
　　【Ice boundary】（寒冰结界）
　　手|雷一边爆炸，一边沿着爆炸的火花结出冰霜，这一切在布鲁斯眼里，就像是一个慢镜头播放的电影特效。
　　最终，爆炸到一半的手|雷，以一个巨大的，充满了后现代艺术气息的多重冰刺的造型，停留在半空中。
　　它没有像子弹那样落地，也没有消失。
　　布鲁斯已经再次制服了小丑，他被磁力绳索束缚成一根人棍倒在地上，这个疯狂又邪恶的超级罪犯死死盯着尼莫，最后却笑出声来。
　　“哈哈哈！蝙蝠侠，你看，哥谭的怪胎越来越多了，而这些怪胎们在哥谭，如果不堕落成罪犯，就注定会变成疯子……”
　　布鲁斯一拳打晕他：“再说一遍，我不是蝙蝠侠。”
　　“布鲁斯老爷，警察还有10分钟就抵达现场，请问您还好吗？”
　　尼莫循声向西南角的天花板望过去，那里有个小的扬声器。一个温文尔雅的中老年英式声线顺着扬声器传出来。
　　布鲁斯将小丑连同他的两个手下分别绑好堆在一起，再将他们三个绑一块儿。
　　他一边忙着捆绑一边冷哼着嘲讽：“呵，他们还知道来？来看干什么？让我请他们吃饭吗？”
　　“也许您确实可以请他们吃一顿便餐，毕竟GCPD的各位先生们从恐怖袭击发生到现在，确实忙到没时间用餐。”疑似韦恩家管家的声音礼貌建议。
　　“不可能！阿福，我不但不会请他们吃饭，甚至想要让他们把我这些年交的税都给我吐出来！我扔哥谭湾里玩都能听个响，养着这群废物又有什么用？他们每次都来的这么“快”，怎么？是生怕我死的不及时吗？难道他们不知道，就算我死了，政府也不可能继承我的财产？”
　　啧，真是刻薄啊。
　　尼莫在心里默默评价。
　　危机解除后，布鲁斯·韦恩仿佛一瞬间从一个勇于和恐怖分子比头铁的硬汉，变成了一个尖酸刻薄屁事儿多的讨厌的有钱人。
　　“少爷，请在外人面前克制你的坏脾气。”管家温声提醒。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无聊的面子工程……”他绑好了人，拍了拍手，继续说：“阿福，不要再偷听我们说话，尼莫医生吓坏了，我得安慰安慰他。”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看向尼莫，可神情里并没有想要安慰他的意思。
　　布鲁斯走近尼莫，试探性的戳了戳尼莫的脸。
　　他的皮肤光滑饱满，胶原蛋白十分充足，戳一下又弹又软。
　　“平平无奇的尼莫医生？”布鲁斯挑起一边眉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医生，你可真是令人震惊。”
　　尼莫干笑一声，反击道：“软弱愚蠢的布鲁西宝贝？您的身手在我所有见过的人里，能排第二。”
　　“第一是谁？”布鲁斯问。
　　这是什么奇怪的胜负欲？
　　“蝙蝠侠。”尼莫顺嘴回答。
　　布鲁斯似是不屑的“哈”了声：“你见过他？”
　　糟糕，露馅！
　　尼莫马上补救：“今天是他破窗而入救了我们，我印象深刻。”
　　“那么浓的烟你都看得见？”布鲁斯怀疑的看着他
　　“我视力超群。”尼莫得意。
　　布鲁斯还要试探两句，可是他突然盯着尼莫的脸愣了一下。
　　尼莫蹭了蹭鼻子：“怎么？”
　　“你流鼻血了……”布鲁斯说。
　　啊，难道这么危机的关头我还能够见色起意？尼莫抬起手，看了看自己刚才蹭过鼻子的手背上殷红一片，随即了然的说：“可能是用力过猛，CPU超载了。没关系……”
　　说着没关系的同时，他眼花了一下，有些腿软的想要坐在地上，又想起来这个房间此刻的魔鬼设定，只能强撑着站稳了。
　　同时他不受控制的抬眼看了看布鲁斯韦恩肩胛骨的伤口处，“咕咚”一声吞了下口水。
　　布鲁斯：……
　　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现在看上去好像有点饿？我应该不在你的食谱里？”
　　尼莫：……
　　他摇了摇头，他抿唇皱着眉，强迫自己不去看布鲁斯。
　　其实从刚才起他就感觉到了，布鲁斯肩胛处中枪的伤口还在流血，血液的味道在这样一个封闭的房间里越来越浓郁。
　　他不是血法师，不用通过血液来汲取魔力，但是血液对所有魔法侧的人来说，都是特殊的，比如，在黑魔法中，很多诅咒系的法术是靠当事人的血来做引线，即便在白魔法中，血对法师本人来说也是极其珍贵的，和特殊的，血液可以让两个人缔结不可违背的誓言，就像当初他和蝙蝠侠做的那样。
　　魔法师甚至可以通过血液和另一个人结下灵魂契约，从此他们会互相支持，永远成为对方的依靠。
　　法师不可轻易流血，也不可觊觎他人血液。
　　但是此刻，布鲁斯·韦恩的血，对他有种莫名其妙的灵魂上的吸引力，就像是一个法师找到了他命中注定的灵魂伴侣似的。
　　尼莫咬了咬自己的舌尖，用疼痛去阻止自己这种荒谬的幻觉。
　　可是刚用寿命透支了魔力的身体似是后知后觉的产生了后遗症，他几乎有些控制不住想要品尝布鲁斯·韦恩的血。
　　布鲁斯韦恩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拉过一个椅子给他：“累的话，你可以休息一下。”
　　尼莫怀疑的看着他。
　　布鲁斯失笑，虽然狼狈，可依旧锲而不舍的散发着自己的魅力：“放心吧，电力防御系统已经解除了。”
　　尼莫坐了下来，他随手抽出离他座位最近的办公位上的纸巾开始擦鼻血。可是鼻血始终不停。
　　布鲁斯走近他，抽出几张纸递给他，接着用手掌抬起他的下巴。
　　“仰头，也许这样会好一点。”
　　鼻血倒流进入喉管，尼莫下意识的吞咽，尝到了属于自己的血腥味。这让他在面对靠的极近的，流着血的布鲁斯时，稍微清醒了些。
　　“你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是现在才感觉到害怕吗？”布鲁斯悄悄观察尼莫的状态，再次出言试探。
　　“是啊。”尼莫没什么诚意的回答。
　　“呵呵，一个能冻住炸|弹的，柔弱的恐龙先生。”布鲁斯笑讽。
　　尼莫不解的看着他。
　　布鲁斯调笑着解释：“大多数恐龙，介于他们体型庞大，神经反射弧都会有点长，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的凶残。”
　　接着他指了指还杵在半空中的半爆炸状态的□□冰雕：“这位神奇的恐龙先生，能告诉我等一下警察来了，我们要怎么解释这个东西吗？”
　　尼莫看了眼半空中的大麻烦，尝试甩锅：“就不能和他们说这是韦恩的新科技吗？”
　　“倒是可以，不过恐怕政府会对这个新科技十分感兴趣，到时你来提供武器数据？”
　　“啊……好烦。”尼莫痛苦的想要抱头。
　　布鲁斯固定住他的头：“别动，你的鼻血还在流。”
　　尼莫被迫仰视着布鲁斯·韦恩，此刻的哥谭王子鼻青脸肿，可他的蓝眼睛依旧温柔，那里面流露出的关心像是已经携刻进这个灵魂里的修养，让人不自觉的为此动心。
　　战损布鲁西，脆弱又美丽，摩多摩多！
　　被美色迷惑到神志暂时不太清醒的尼莫有了个大胆的，不太成熟的想法。
　　作者有话说：
　　牛顿：我的棺材板压不住了！
　　爱因斯坦：米兔！
　　希望大家多多收藏以及评论我，感谢【双后合十.jpg
　　3.2 捉虫


第13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十三天
　　“我倒是有办法让它消失。”尼莫仰头盯着布鲁斯的眼睛说。
　　布鲁斯挑着一边眉毛，示意他继续说。
　　“我现在魔力不足，需要你……给我提供一些魔力。”
　　布鲁斯浮夸的大吃一斤：“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有魔法？这可真是太神奇了。”
　　尼莫跟着他演，故作苦恼的说：“糟糕，瞒不住了，我其实是爱丽丝儿的神仙教父。”
　　布鲁斯笑了笑，也不知道信没信。
　　“你要我怎么帮你？”
　　“嗯……事实上，我也是刚知道，你的血，似乎能给我提供魔力。”尼莫将视线投射在男人受了枪伤的肩部。
　　布鲁斯顺着他的视线垂下眼，他的黑色衬衫上看不出血渍，黏腻湿濡的感觉后知后觉的提醒着他，作为一个受了枪伤的普通大少爷，这么活蹦乱跳是不是有点崩人设？
　　“原来我真的在你的食谱上？”布鲁斯挑眉。
　　“我可以帮你把子弹取出来。”尼莫心虚道：“所以，你能给我提供一点点血液，让我能把这东西处理掉吗？”他指了指空中的冰雕，双手合十：“我还不想被抓到实验室里被解刨，拜托。”
　　布鲁斯没说话，他默默注视着尼莫，像是在评估他话里的真实性。
　　“或者再看在我刚才阻止了一场惨绝人寰的爆炸，挽救了你的财产和生命的份上？”尼莫继续增加筹码。
　　布鲁斯怀疑的看着他：“所以说，你要吸我的血？”
　　啊，被他一概括，听上去好像挺邪恶。虽然本质上他总结的没错。
　　“可以吗？我保证，就一点点。”尼莫没反驳，只是用更加卑微和虚弱的姿态，想要加点同情分。
　　布鲁斯欺身向前，单腿跪上尼莫坐的椅子，他自上而下贴近尼莫的脸，他的气息混合着血液的味道朝着尼莫扑面而来：“告诉我，医生，你是只想吸我的血，还是谁的都行？”
　　尼莫已经被亏损的魔力和使用禁术后留下的副作用折磨的不太能保持理智，他只能顺应自己的感知，诚实的回答布鲁斯的问题。
　　“你的，只有你的。”
　　布鲁斯又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慢慢退开。
　　警笛声已经在楼下响起，布鲁斯后退几步，随意的坐在身后的办公桌上。
　　他慢慢解开本来系的不高的衬衫领口上的两颗扣子，再轻佻的将自己一侧的衬衣褪至手臂，露出了受伤的肩部和染着血的半个胸膛。
　　“我允许你享用我，我的吸血鬼医生。”布鲁斯看着还怔楞坐在椅子上的尼莫，慢慢开口，如同诱人偷尝禁果的邪恶生物。
　　眼前的男人如今半身染血，脸上青紫红肿的痕迹让他看上去远不如今天刚出现在尼莫面前时那样英俊帅气，他现在像一张快要被污损的纸，让人想把他好好的整理平整，或者，彻底揉碎。
　　尼莫想，我的审美大概坏掉了，为什么对战损布鲁斯产生了怜惜的感觉，他刚才表现出来的战斗力，明明一拳能揍十个你。
　　他站起来，向坐在桌上放肆盯着他的布鲁斯走过去。
　　在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布鲁斯递给他一枚蝙蝠镖。
　　“用这个。”
　　？尼莫疑惑的看他。
　　布鲁斯勾起唇角，捉住尼莫的手，把蝙蝠镖放在他手里。
　　“你不是要帮我挖子弹吗。”
　　尼莫接过蝙蝠镖，没有再看布鲁斯的脸，他将开了刃的边缘轻轻抵住布鲁斯肩胛骨和肱骨之间，卡住子弹的伤口位置。
　　“我现在没办法帮你屏蔽感官，所以会有点痛，你确定？”
　　布鲁斯抬手拂过尼莫脸颊上的淤青，那是他在直升机上，因为自己打了小丑，而被小丑的手下打出的痕迹。
　　“没关系，医生，只要是你给的，我都能接受。”布鲁斯低沉的嗓音，像是在鼓励对方伤害自己。
　　尼莫手腕略一使劲，蝙蝠镖切开了布鲁斯的伤口。
　　“唔……”布鲁斯咬紧后牙槽，脖颈和太阳穴都青筋鼓了起来。
　　尼莫的动作很快，他在布鲁斯伤口上快速切出一个十字，再用蝙蝠镖的一角刺入伤口，手腕倾斜出一个合适的角度然后瞬间发力，黄铜色的弹头被他挑了出来。
　　布鲁斯还未来得及说出一句话夸他，尼莫已经握住他的肩膀：“失礼了。”
　　他低下头，双唇贴上了布鲁斯鲜血淋漓的伤口。
　　“嘶——”
　　不太疼，但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布鲁斯一只手插|入尼莫的发间，不受控制的想要用力，可又意识到这个医生虽然神秘，但他的头盖骨可能和普通人类一样经不起他的全力一捏。
　　伤口部分的感官目前大部分是痛感，可是随着微弱的吞咽声，又有了一点酥麻的感觉。渐渐地，布鲁斯产生了一种随着血液的流动，灵魂的一部分也被吞下的错觉。
　　这种神秘侧带来的颤栗令人焦虑。
　　布鲁斯垂着眼，看向医生柔软的发旋，还有他暴露出来的脖颈。
　　“医生，好了吗？我感觉自己有点……嗯，失血过多？”在忍耐了一会儿这种脱离控制的焦躁感后，布鲁斯轻轻抓住尼莫的头发，把他带离自己那块靠近胸口的皮肤。
　　医生没有反抗，他顺从的随着布鲁斯手上的力道和他拉开距离，在离开他皮肤的一瞬间，布鲁斯甚至感觉到他的舌头在舔吻他的伤口。
　　这让布鲁斯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医生看向他的眼神单纯又无辜，带着一丝小动物进食被打断的委屈。
　　见鬼，这是什么糟糕的联想？尼莫·卡洛斯可不是什么无害的小动物。
　　也许是失血影响了我的神志。布鲁斯想。
　　医生的唇色殷红，嘴角还残留着他的血迹，他像是饿久了似的，还伸出舌头将唇角以及唇边的血迹卷走。
　　布鲁斯神心俱动，此刻他只是游戏人间的布鲁西，而布鲁西从来不会苛待自己的欲望。
　　“我现在要吻你，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什……”
　　布鲁斯没有给医生反抗的权利和发表意见的机会，他只是通知一声，于是他捞起医生，扣住他的后脑，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医生的唇，如想象般的柔软，他的口腔里还残留着鲜血的味道，布鲁斯知道那是自己的血。
　　布鲁斯也许会沉溺其中，可蝙蝠侠永远不会沉迷任何一种虚无的感情。
　　等他彻底的，用自己的唇齿巡视过医生口腔里每一寸领地后，才意犹未尽的顺势松开医生。
　　“感觉怎么样？”布鲁斯看着双颊绯红的医生，故意问。
　　“呃……还挺舒服的？”
　　尼莫说的是实话，他以为只有布鲁斯的血能够帮他补充魔力，万万没想到原来亲吻也可以，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钟，等布鲁斯刻意展现他高超的接吻技巧时，不知为什么，魔力充能反而中止了。
　　本着补一点赚一点的心态，尼莫对这其中的启停原理并不是太有好奇心。
　　“呵……”布鲁斯没想到尼莫会这样回答他，忍不住笑了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愈合的伤口，伸出拇指蹭掉尼莫嘴角浅粉色的湿濡：“好吧，我们可以再来一次，不过在这之前，先把麻烦解决了？”
　　尼莫看着冻在空中的手|雷，用魔杖在冰雕表面虚刻一个符文：【Annihilation spell】（湮灭咒）
　　布鲁斯再一次见证奇迹——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大型冰雕普通遭遇黑洞一样以符文为中心消失在空气里。
　　“哇哦，不可思议。”他感慨道。
　　尼莫好心的解释了一下：“根据物理学的质量守恒定律，事实上，它并不是消失了，而是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布鲁斯看着他，一言难尽：“你说物理学？牛顿可能不同意。”
　　尼莫认真道：“其实我还是很尊重科学的。”
　　布鲁斯笑了，他抬起尼莫的脸，想要再一次吻他。
　　尼莫推了他一下：“等一下。”
　　布鲁斯不解的看着他，当看到他魔杖的方向对着小丑他们时，他握住了尼莫的手腕。
　　“你要做什么？”
　　尼莫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让他们忘记所有和不科学相关的一切。”
　　布鲁斯的表情变的很奇怪：“你能让他们忘记你？”
　　“也不算，只是忘记和魔法相关的一切，然后把自己的遭遇合理化。”尼莫解释，想到布鲁斯对魔法侧不熟悉，又从科学的角度补充说明了一下。
　　“你可以把它（咒语）当做一种催眠暗示，这样的话可能会好理解一些。”
　　等了一会儿，布鲁斯并没有松开他的手腕，尼莫疑惑的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布鲁斯送开了手：“不，没什么。”
　　想到了小丑对布鲁斯=蝙蝠侠的执着结论，尼莫在禁制咒语上又加了个条件，切断他脑内给布鲁斯和蝙蝠侠建立相等关系的逻辑关联。
　　这会为这个倒霉的有钱大少爷省去很多麻烦。
　　啊，今天又是助人为乐的一天呢，尼莫赞美自己。
　　【_Sciftendnama:】（遗忘咒）
　　念完这句咒语，被堆在一起昏迷着的恐怖分子们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
　　布鲁斯看着昏迷的暴徒们，缓缓问：“你不消除我的记忆吗？”
　　尼莫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布鲁斯：“呃，我刚才才通过你汲取了魔力，所以有点不好意思。”
　　布鲁斯又问：“所以，你打算让我什么时候忘记你呢？”
　　尼莫心虚的开始玩自己的魔杖。
　　“嘿，我们来谈判一下吧。”布鲁斯捧起尼莫的脸，真诚的看着他。
　　“不要让我忘记你，我不会对其他人透漏你的身份的。好吗，求你了。”
　　啊，示弱的布鲁斯真的很没办法让人拒绝。
　　当他刻意用他那双盛满星辰的眼睛看着你时，你会产生他非你不可的错觉，你会心甘情愿为这个深情又忧郁的眼睛的主人奉上一切。
　　尼莫几乎要被这个明目张胆的美男计打败。
　　布鲁斯看出他的挣扎，继续说：“你需要魔力，而我也愿意为你提供魔力，医生，不要让我忘记你，这样我会心碎。”
　　好有道理啊！尼莫陷入沉思。
　　作者有话说：
　　医生在自己原本世界的名字叫尼莫·C·尤利西斯，穿越过来后跟母亲姓卡洛斯，所以除了在和蝙蝠侠签订契约时，他用了自己的本名，从别人的视角里，他始终是卡洛斯。至于他的中间名C是什么意思，在以后的某个剧情里会解释。（但是也不是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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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4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十四天
　　布鲁斯缓缓贴近尼莫，再一次吻了上去。
　　“医生，我不想错过你。”
　　“呃，好，好吧。”被吻的七荤八素的尼莫输了。
　　可以说，长期的魔力匮乏，让他太缺乏安全感了，刚才只是小小两口血，还有一个短暂的吻，尼莫就感觉到自己魔力充沛到至少能念出两个攻击型咒语。
　　虽然不知道最后那个吻为什么一点魔力也没补充到，不过鉴于这是尼莫不熟悉的补魔方式，他接受了这种随机性。
　　阻挡实验室的钢化门缓缓升了上去，一队警察鱼贯而入。
　　尼莫自然而然的和布鲁斯拉开了距离。
　　他和韦恩总裁分别接受两位警员的短暂询问，尼莫看了眼不远处面对警察一脸不耐烦的韦恩总裁，简短总结了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忽略那个手‖雷存在，可以说制服这些暴徒完全都是布鲁斯·韦恩的功劳。
　　在警察试图说服布鲁斯跟着他们一起去警局做笔录的时候，布鲁斯爆发了。
　　“你们这些总是’恰到好处‘出现的公务员！我交的税是让你们保障我的人生安全，而不是让我在迫不得已的时候，只能自救！我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请你们带着这些我已经为你们料理好的犯罪分子，立刻，马上，消失在我的面前！”
　　……
　　“各位警官先生，请原谅布鲁斯少爷的失礼，他实在是受到了很严重的惊吓。”
　　韦恩庄园的管家适时出现，他从容又镇定的开始接手和警员们的沟通工作，试图让警察们如同自己一样包容坏脾气的韦恩少爷。
　　布鲁斯冷哼一声，径直要离开实验室。
　　“阿福，快点把他们打发走。”
　　临走还要讨人嫌，尼莫真不知道布鲁斯是怎样在自己面前深情款看和在警察面前的尖酸刻薄之间怎样切换的如此流畅的。
　　“还有你，尼莫医生，你要跟我一起走。”
　　他顺势抓住了尼莫的胳膊，将他带离原本准备带着他走的警员。
　　“今晚他是我的，有什么话你们改天再问吧。”
　　……
　　“医生，你今天不能离开我。”
　　布鲁斯一边走，一边用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说。
　　“为什么？”
　　“我太害怕了，鉴于今天你是唯一一个和我一起全程直面过生死的人，我们难道不应该疯狂一整晚来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劫后余生吗？”
　　刚脱离险境，就想着来一炮，或者是几炮，不愧是你，布鲁斯·韦恩。
　　在场所有的警员都听到了韦恩总裁的狂野发言，一眼难尽的看着他任劳任怨还在帮助布鲁斯善后的管家。
　　阿尔弗雷德：这时候，只要保持微笑就好了。
　　布鲁斯的美se诱供还没结束，他拉着尼莫离开韦恩科技，以最快的速度载着他去到常年包房的酒店，一进门，就将他摁在墙上疯狂亲吻。
　　……你不是来真的吧。
　　意志十分不坚定的尼莫推拒不成，只好沉迷其中。
　　在结束这个漫长的亲吻后，尼莫发现自己已经被压在了床上。
　　他眼神有些涣散的看着布鲁斯，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医生，你要对我发誓，绝对不对我使用遗忘咒，即使我们日后分开，我也想要记住你。”
　　“好，我答应你。”初涉情yu的医生这样回答。
　　“真乖。”布鲁斯奖励似的亲了亲他，将他从床上拉起来：“去洗澡吧，我们。”
　　尼莫被他牵着往浴室走。
　　他们在浴室的镜柜前，又交换了一个深吻，布鲁斯状似不经意的褪下自己的衬衣，露出血迹斑斑，但肌肉漂亮的上半身，随意的问：“你说，这个遗忘咒类似某种催眠，那他们还有想起来的那天吗？”
　　尼莫摇头：“理论上，不可能。”
　　“除非——”
　　布鲁斯的呼吸都放缓了。
　　“除非我再对他们释放一次遗忘咒，这会让他们想起曾经的一切，所以，我不会对同一个人释放两次遗忘咒，放心吧，他们记不起来的。”
　　尼莫一边脱自己的衣服，一边回答他。
　　等他准备好一切，踏进淋浴房的时候，发现布鲁斯韦恩还维持着刚才脱衬衣的动作一动不动。
　　“布鲁斯？你怎么了？”尼莫疑惑的问。
　　布鲁斯如梦初醒。他看上去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似的，脸色非常不好看。
　　他缓缓穿回自己的衬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带什么过激的情绪：“宝贝儿，我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今晚恐怕不能留在这里了。”
　　尼莫对他的临时变卦并没什么不高兴的反应，他随意的点点头。
　　“好吧，你是韦恩先生，当然有随心所欲的资本。”尼莫一边调试水温一边调侃。
　　布鲁斯·韦恩拉开浴房的门，将尼莫的脖子勾出来，轻轻在他湿漉漉的额头上印了个吻。
　　“别生气，亲爱的，我保证下次一定补偿你。”
　　尼莫笑了起来：“韦恩先生，我明白的。再见。”
　　布鲁斯也没继续解释：“好梦。”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酒店。
　　“阿福，准备一下，我要夜探阿卡姆，你支援我，接管阿卡姆监控。”布鲁斯开着车往蝙蝠洞赶。
　　“老爷，我以为您今晚会休假。”
　　“我本来也是这样以为的。”布鲁斯的语气没什么情绪，但是从后视镜上，可以看到他的眉头始终锁着，脸上属于布鲁西宝贝的轻佻也早就不见踪影。
　　在独处的时候，不带面具的布鲁斯总是面无表情，如果在没人时候恰好他在思考问题，那他就总是不自觉的皱着眉，当然，因为值得让他思考的哥谭事务，常常都不那么轻松。
　　他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巢穴，阿尔弗雷德已经在电脑前待命，迪克·格雷森也换好了罗宾的制服。
　　布鲁斯换上蝙蝠侠的衣服，临走之前对罗宾说：“不用跟着我，你回去睡觉。”
　　“喂！B！”罗宾不满的抗议。
　　“我只是去阿卡姆打听些情况。”布鲁斯难得耐心的解释了一句。
　　不过这对罗宾来说，已经很受用了。
　　“那好吧，不过那个医生怎么办，你不是跟他一起离开的吗？怎么独自回来，又突然要去阿卡姆？需要我帮你去盯着那个医生吗？”罗宾叽叽喳喳的快速询问。
　　蝙蝠侠回头：“不，你去睡觉，他很危险，以后你不要再靠近他。”
　　说完他就消失在两人面前。
　　罗宾有些不高兴的脱掉自己脸上的多米诺面具。
　　“阿福，他总是把我当小孩，这样的话，罗宾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阿尔弗雷德温和的说：“老爷和父亲相处的时间太短了，还不知道如何做好一个父亲，一个导师，我们都知道，他已经在尝试了，并且在变好，无论是罗宾还是韦恩庄园的小少爷，您对我们来说都不可或缺。格雷森少爷，你要给他时间。”
　　“好吧好吧，但愿他真的能明白。我已经是个成熟的助手了，如果他再这样，总是把我排除在他以为的‘危险’之外，他会失去我的！”
　　罗宾拿起放在桌上的点心，恶狠狠的咬了一口。
　　决掉几块小甜饼后，罗宾眼珠骨碌碌转了转，最后愉快的决定道：“我去看看尼莫·卡洛斯。”
　　盯着电脑随时准备支援的阿福说：“迪克少爷，你最好还是去睡觉，要知道，你这个年纪需要充足的睡眠才能长高，如果个头不达标，也许蝙蝠侠永远都不能信任你。”
　　“哦，得了吧！”迪克翻了个白眼。
　　不过他也知道行动获得阿福支持的重要性，他搂着阿福的脖子撒娇：“阿福，就让我去吧，我始终和你保持联络，相信我，我只是太好奇了，想去会会那个医生。”
　　老管家被他晃的连连叹气：“可是布鲁斯老爷知道了会训斥你。”
　　“那我们就不告诉他，阿福，这是我们的秘密。”
　　“你为什么要去找那个医生呢？”阿福反问。
　　迪克·格雷森想了想，说：“今天在现场，他救了一个濒临死亡的女孩，无论是芭芭拉还是抢救的医务人员，都说那个女孩的伤势本来是必死无疑的。我觉得他是个好人，可是布鲁斯却说他很危险。这很奇怪，所以我想去试探一下他。”
　　“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阿福不赞同的摇头。
　　“放心吧，我有分寸。你看我们暗中调查他这么久，知道他独自在东区救了多少人，今天我又亲眼目睹他不顾自己的安危去救助一个和他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我觉得他不会伤害我。”
　　迪克还很年轻，他现在还怀揣着少年英雄的梦想和热血，这和永远怀疑，永远悲观的布鲁斯很不一样。阿福希望这样的孩子能对布鲁斯产生一些正向的影响，让他在这条艰难的路上，不要走的那么暗无天日。
　　“好吧，你快去快回。如果你不在布鲁斯之前回来，我可不帮你说话。”阿福宠溺无奈的点了点头。
　　“耶！我就知道你最好！”罗宾抱住阿福的脑袋狠狠亲了一口，像个欢快的鸟儿一样飞出了蝙蝠洞。
　　阿福擦了擦额头的口水，打开通讯器对罗宾故作严肃的说：“注意安全，还有，保持联络！”
　　“放心吧！我会的！”通讯器里传来罗宾愉快的回应。
　　“便士一，我已经到阿卡姆了，接管监控，我现在要进去。”
　　“收到，阿卡姆导航系统为您服务。”管家语调轻快的回应。
　　蝙蝠侠感受到自己管家不太坏的心情，他射出抓钩，朝着阿卡姆飞去。
　　作者有话说：
　　布鲁斯：不要让我忘记你……
　　10分钟后：能读档吗？
　　200收会加更一次，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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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十五天
　　罗宾倒挂着出现在酒店的玻璃窗前时，尼莫正对着电视里今天关于恐怖袭击的报道吃爆米花。
　　晚间几乎所有的新闻报道都关于这个。人们对上流社会的有钱人面对生命威胁时表现出来的懦弱和自私津津乐道，更有甚者，将这次恐怖袭击归结为弱势群体为自己的奋力一搏，真正该负责的是每一个压迫弱势群体的资本家。
　　尼莫不理解，但他啧啧称奇。
　　此刻电视里正放到现场连线热线电话，一位热心市民在电话里义正言辞：“关爱精神病人才是这个城市更应该做的事，他们只是病了，需要的是治疗而不是武力镇压！那些有钱人但凡拿出一点钱来建设和完善精神病院的医疗设施和安全等级，今天的事件就不会发生！这是社会的责任，不是个体的责任，我们始终捍卫精神病人的权利！如果今天我们制裁精神病，明天被制裁的是不是就该是穷人，毕竟贫穷也是一种病。”
　　逻辑鬼才，国家外交部需要你。
　　“嘿，医生，我能进来吗？”罗宾友好的敲了敲窗。
　　尼莫转头过去，就看到一个显眼的黄色披风和绿鳞小短裤，还有一双肌肉分明但十分凉爽的大长腿。
　　他认出这是在□□现场救人的面具少年，蝙蝠侠叫他罗宾。
　　尼莫打开窗，罗宾姿态优美的一个空翻，撑着窗框跳进了医生的房间。
　　“晚上好。”罗宾礼貌的打招呼。
　　“你好。”尼莫冲他友好的点点头。
　　“希望不会因为我的贸然造访打扰到你。”
　　面具少年的声音很轻快，听上去十分年轻。
　　“请问你有什么事呢？”
　　此时尼莫已经洗好了澡，换上了酒店为客人准备的浴袍。罗宾不动声色的观察尼莫露在外面的皮肤和站立时的姿态，断定至少这人完全没有接受过体术的训练。
　　“我来就是想和你说一声，今天你救的那个女孩，已经脱离危险了。”
　　尼莫的眼睛亮了一下：“是吗，那可太好了，感谢你今天的帮助。”
　　罗宾笑着摇了摇头：“不用谢我，她能活下来，完全是医生的功劳。”
　　尼莫笑了一下，他没有反驳，欣然的接受了来自面具少年的赞美。
　　“你是专门来告诉我这件事的吗？”
　　罗宾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你和韦恩先生后来被劫持了，没帮到你们，所以我想看看你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哦？那你们义警的售后服务还挺好的。”尼莫调侃道。
　　“哈哈，那你后来受伤了吗？”罗宾强行尬聊。
　　“呃……没有，韦恩先生非常能打，警察也来的很及时。”尼莫这样说。
　　罗宾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两人对视半晌，最后都笑了出来。
　　“我的搭档，就是蝙蝠侠，他又去工作了，可是他不带我，我有点生气，所以故意出来巡街，可能是因为傍晚这场乱子太大，今天晚上街上还挺和平的，所以我就想来看看你——这个在袭击现场唯一对他人伸出援手的人。”
　　“看来你并不想那么早回去，坐吧，要吃吗？”尼莫将手上的爆米花递给罗宾。男孩大方的接过了。
　　“可能因为我是医生吧，本能不允许我见死不救。”尼莫自我调侃道。
　　罗宾一边嚼着爆米花，一边说：“那你还真是个好人。”
　　尼莫笑出声：“你这是在给我发好人卡？”
　　罗宾耸肩：“算是吧。”
　　“今天跟我一起被劫持的那个富豪，布鲁斯·韦恩，他人也不错。你为什么不去关心关心他？”
　　罗宾被一粒爆米花呛到。咳了半天才说：“呃，听说你们俩在一块儿，我本来是想过来看看，如果确认你们都没事，我就离开，但是后来发现你只有一个人，所以就进来了。”
　　说完蒙面小义警偷偷在心里给自己的思维敏捷点了个赞。
　　电视里又一个热线电话被接通，也许是今天现场的受害者，他大声斥责这一切都是愚蠢的布鲁斯·韦恩惹出来的祸事，他要去起诉韦恩，让韦恩集团赔偿他的精神损失。
　　罗宾翻了个白眼，张了张嘴，无声的做了个骂人的口型。
　　尼莫给他倒了杯水：“来，喝口水，消消气。”
　　罗宾一边喝水一边说：“布鲁斯可比他们聪明多了！也比他们这群人善良！哼！”
　　尼莫点头附和：“确实，毕竟布鲁斯也算是你们的天使投资人，有谁不喜欢提款机呢？”
　　罗宾被尼莫的形容逗的差点又呛水，他瞪了尼莫一眼：“不要在我喝水的时候讲笑话。”
　　尼莫笑嘻嘻的应了。他挺喜欢罗宾的，可能因为他足够年轻，也足够热血，很像曾经的自己。
　　两个人安安静静看了会儿电视，电视访谈已经开始抨击蝙蝠侠了，总之电视上播的，大多是质疑蝙蝠侠的声音。罗宾毕竟还年轻，他忍不住问：“那你觉得蝙蝠侠怎么样？”
　　尼莫很随意的说：“我又不认识他。”
　　罗宾对他的敷衍十分不满意：“他今天还救了你呢。”
　　也许是因为对方年级确实很小，尼莫在面对这个面具少年的时候，完全没有面对蝙蝠侠时的警惕和压力，再加上今天他还帮助自己把那个女孩送医，尼莫和他聊天的时候就很放松。
　　如果对面是布鲁斯，也许尼莫能找到100种借口敷衍这个话题，不过如果是布鲁斯，他相信，聪明的哥谭甜心也绝不会问他这种问题。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我不了解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在我看来，在哥谭做蒙面义警，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
　　罗宾的声音立刻拉高：“可他确实在帮助哥谭变好！自从有了蝙蝠侠，哥谭的犯罪率都变低了！”
　　尼莫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别激动，我没说他不好，也承认他对哥谭做的贡献，哥谭的犯罪率是变低了，可是你不觉得自从有了蝙蝠侠，哥谭的超级罪犯也变多了吗？”
　　罗宾哑然失声。
　　尼莫继续说：“我是个医生，在东方的草药学里，有一个说法是万物相生相克，大概的意思就是，任何一种剧毒，与他相克的草药一定能在附近找到，这反过来也适用，如果哪里出现了解毒圣品，那它的周围，一定伴生着剧毒物质。”
　　尼莫说完，看到罗宾整个肩膀都塌下来了，像一只挨了训的小狗狗，不由的怜惜道：“蝙蝠侠很厉害，但我还是希望哥谭少一点这样的义警。尤其是你这个年纪的小孩。”
　　罗宾抬头想要说什么，尼莫继续说：“你还那么年轻，应该享受青春，享受爱情，最大的烦恼应该是逃课被老师请家长或者打架输了被女孩嘲笑，而不是直面哥谭的罪恶。那太沉重了。”
　　罗宾想要开口反驳，可尼莫又制止了他：“可是作为一个普通人，我还是要感谢蝙蝠侠，感谢你。我不会改变我的想法，但也不会以大人的身份对你的选择说教，只要你觉得值得，开心，那就去做好了。”
　　罗宾有点感动，他真诚的看着医生，说：“医生，你真的是个好人。”
　　尼莫揉了揉他的脑袋：“今天你给我发了两张好人卡，我都收到了，好了，飞天小男警，早点回去睡觉吧，你这个年纪的小孩睡眠不足很容易长不高，生长激素可不会因为你是义警而优待你。”
　　罗宾站在窗沿，差点被他的称号雷的掉下窗台，他红着脸为自己正名：“什么飞天小男警，好幼稚啊你！我是罗宾！蝙蝠侠的罗宾！”
　　医生敷衍道：“知道啦，罗宾，可爱的小骑士，快回家睡觉吧。”
　　罗宾有些自豪的说：“我走了，医生，和你聊天很开心，祝你好梦。对了，我不是骑士，蝙蝠侠才是，我是骑士身边永远的侍从。”
　　尼莫朝他挥了挥手。
　　等到罗宾一路飞奔回韦恩庄园时，发现布鲁斯身着便装，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迪克心虚的蹑手蹑脚贴墙溜，希望自己的监护人能突然失明看不到他。
　　“回来了？”布鲁斯问。
　　迪克僵住了：“呃……”
　　布鲁斯合上手中的报纸，慢慢说：“别害怕，阿尔弗雷德已经代替你接受过我的批评了。”
　　“这都是我的主意，你怎么能怪阿福！”迪克不满的提高嗓音。
　　“我说过那个医生很危险，你不听话，我略施惩戒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迪克不服气：“我已经试探过了，尼莫医生就是个单纯的好医生，他今天在现场救了一个女孩，那女孩差点就死了。在那种情况下还能想着帮助别人，我实在看不出他有什么危险的！”
　　“他是个魔法师，他对蝙蝠侠的记忆动过手脚！而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究竟忘了什么。”
　　“今天在我跟他单独被绑匪挟持的时候，他施展了魔法，那些人的子弹打不到他，而且他还能冻住炸弹，最后他用魔法干涉了小丑他们的记忆。我去过阿卡姆了，他们完全忘记了这些，只记得自己劫持了一个普普通通只会瑟瑟发抖的医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布鲁斯严肃的看着自己的养子。
　　罗宾抿着唇不说话。
　　“这意味着，一旦这个医生打算对哥谭做点什么，没有人能杀死他，重型武器奈何不了他，而他在作恶之后，可以让人轻而易举的忘记他！”
　　“他不会的！”迪克大声反驳。他始终相信，一个在危难中愿意救助别人的人，对蝙蝠侠心怀善意的人，不会是布鲁斯形容的这样。
　　布鲁斯揉了揉额角，尽量缓和语气：“已经太晚了，我们改天再讨论这件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睡觉。”
　　迪克知道，这是布鲁斯拒绝再谈的意思，他有些生气的一边往房间走一边说：“布鲁斯，你对人的看法太悲观，也太固执了！还是有很多有能力的人愿意站在你身边，帮助哥谭变的更好的，比如我，比如戈登警官，还有芭芭拉，还有哈维监察官。你需要更多的同伴，而卡洛斯医生恰好有这样的能力，让他成为我们的伙伴，难道不比推开他，怀疑他，更好吗。”
　　布鲁斯最后的回答是：“迪克，你太年轻，也太容易轻易相信别人了，这会变成你的弱点，以后我会针对这点对你进行训练。”
　　回应他的是重重的摔门声。
　　阿尔弗雷德端着牛奶走出来：“老爷，您敦促迪克少爷睡觉，自己也要以身作则，作息不规律的危害想必不需要我反复提醒。”
　　布鲁斯看着托盘中的牛奶，有些无奈的说：“阿福，我不是小宝宝，不需要早晚都喝奶。”
　　管家微笑：“我认为你这么晚还不打算睡觉是因为今天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而牛奶刚好能帮你镇定精神，安然入睡。”
　　布鲁斯痛苦的唔了一声，认命的端起牛奶一口气喝掉，接着他准备回房睡觉。
　　“对了，阿福，明天一早帮我打电话给花店，订一束令人无法拒绝的玫瑰，我要去接尼莫·卡洛斯。”
　　阿福挑眉：“‘令人无法拒绝’的标准是什么？”
　　布鲁斯说：“你看着办，200美金，500美金，总之，越浮夸越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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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十六天
　　“下一位。”尼莫正坐在自己的诊室接待患者。这是他成为医生后每一个白天重复的事。以前，他是一个人做这些，而现在他有了一位小助手，杰森·陶德。
　　杰森的妈妈已经病的非常严重，尼莫知道那个女人已经不行了。
　　在杰森第三次来诊所偷止痛药的时候，尼莫抓住了他，小孩带着愧疚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就不再反抗。他闭着眼，咬着牙，小脸苍白，仿佛挨一顿揍就是他唯一能给出的报酬。
　　常年的病痛和毒品的折磨早已摧毁了这个杰森母亲本该健康的身体，尼莫能做的只是让她在死亡来临前不那么痛苦。
　　尼莫给了他止痛药，并且让这个过分瘦小的孩子第二天就来诊所做些杂事，比如说为病人签到登记，打扫卫生，给他叫外卖。诸如此类。
　　而作为酬劳，尼莫会每天为他提供三餐和一定量的止痛药，帮他的妈妈减轻痛苦。
　　“布鲁斯·韦恩？”
　　杰森疑惑的看向循声进来的，仿佛走错片场的男人。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重名。
　　布鲁斯今天穿着一身银灰色的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的向后梳着，尼莫没看清他的脸，因为他的大半张脸都被一束巨大的，鲜艳欲滴的金红色玫瑰遮挡。
　　布鲁斯将花递给尼莫，尼莫问：“你这是在干嘛？”
　　“医生，先接过去吧？不然这样很影响我发挥。”
　　尼莫接过花，又递给了杰森。小杰森十分有眼力界儿，他捧着比他还宽的玫瑰说：“我去帮你找花瓶！”
　　说完嗖一声，连人带花不见了。
　　布鲁斯挑眉：“我喜欢你的这个小护士。”
　　尼莫翻了个白眼：“韦恩先生，找我还有什么事吗？”
　　布鲁斯韦恩故作伤心：“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么，医生，我想追求你。”
　　尼莫低头看了看杰森离开时放在他手边的患者登记表，抱歉的说：“今天我还有5，哦不，62个病人需要问诊，在太阳下山之前可能没有时间安排一场约会。”
　　布鲁斯结果他的登记表扫了一眼，然后问：“刚才那个小护士叫什么名字？”
　　“杰森·陶德。”
　　“杰，小杰，你还在吗？”布鲁斯十分自来熟。
　　“先生，你有什么事吗？”杰森举着湿漉漉的双手，又嗖一下出现在两人面前。
　　“你会写字吗？”布鲁斯看着瘦小的男孩，怀疑的问。
　　“会的，我在诊所经常帮卡洛斯医生整理病例！”10来岁的小孩十分渴望得到大人的肯定，杰森迫不及待的回答。
　　“那你可真棒！”布鲁斯带着杰森走到诊所门口：“女士们先生们，我要借走你们的尼莫医生一天……”
　　他的话没说完，门口排队等候问诊的人立刻不满的吵起来。
　　“嘿，医生可是这里唯一能帮我们解决痛苦的人，你可不能带走他！”
　　“对！就算你是韦恩也不行。”
　　人们叽叽喳喳的抗议。
　　“不，我可以。”布鲁斯微笑。
　　他拿出一枚印章递给杰森，对着门口的人说：“今天在尼莫医生的诊所登记过的病人，可以再来这位杰森小先生这里登记一次，急需就诊的，凭借杰森小先生的纸条和纸条上的韦恩印章，可以去托马斯·韦恩纪念诊所免费就诊。如果觉得自己还能坚持到改天再来的，同样可以在杰森这里登记留下自己的银行卡账户。等今天约会归来，我会为每个留下的账户里存入100美金，当做你们今天支持我追求尼莫医生的感谢。”
　　人群中爆发出了掌声。
　　“医生，你快去和韦恩先生约会！”
　　“祝你们幸福！”
　　“赞美慷慨的韦恩先生！”
　　杰森震惊于这位财大气粗的韦恩先生，半天没反应过来。
　　尼莫也被布鲁斯这一通钞能力操作给震的半天说不出话。
　　布鲁斯揽着尼莫的肩膀往外走，人群自动给他们让出一条路。
　　“要幸福啊尼莫医生，韦恩先生真的好爱你！”
　　“韦恩先生加油！放心和医生约会吧！诊所的秩序由我们守护！”
　　……
　　直到坐进布鲁斯的跑车里，尼莫似乎还能听到大家在大声表达着对布鲁斯这段恋情的祝福。
　　布鲁斯发动引擎将车驶离东区。
　　“我今早特意早起，想去酒店和你一起吃早餐，可是前台告诉我你已经退房离开。”
　　布鲁斯一边开车一边有些委屈的抱怨。
　　“呃，你也看到了，我要接诊。”尼莫回答。
　　“所以这就是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布鲁斯得意的眨了眨眼。
　　“医生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今天韦恩导游全程为您提供VIP服务。”布鲁斯俏皮的说。
　　尼莫想了想，诚实道：“其实自从来到哥谭，我很少离开东区。以前因为年纪小，妈妈又要坐诊，没时间带我出去玩，后来我一个人经营诊所，除去坐诊，还要花很多时间研究更廉价的药材帮助那些看不起病的人。”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很了不起。”
　　但我还是得监控你，直到找出你的弱点。
　　尼莫笑了笑：“这没什么，反正我觉得哥谭也没什么好玩的。”
　　也许在布鲁斯或者别的什么人看来，他的这种生活很无趣，可尼莫是真的不在意。
　　他每天的生活除了问诊和研究魔药，就是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继续研究魔法。这也是他愿意继续和布鲁斯·韦恩接触的原因。
　　布鲁斯对这个回答似乎极其不满意，他勾唇笑了：“那就让花花公子布鲁斯·韦恩，带你去见识见识哥谭的纸醉金迷。”
　　说着他一个加速，朝着中心城区伯恩利区驶去。
　　不得不说，布鲁斯·韦恩无愧于他的名声，对哥谭的吃喝玩乐了如指掌。
　　尼莫的一整天被布鲁斯安排的明明白白，他几乎带尼莫玩遍了哥谭最豪华的场所。临近傍晚的时候，布鲁斯带尼莫去了哥谭一日游的最后一个景点，韦恩塔最高处的观光台。
　　两个人趴在观光台的护栏上，面朝着太阳即将落下的位置。
　　“在这里，能看到最美的哥谭。”傍晚的微风拂过布鲁斯的脸，他微眯着眼，仰着头轻声说。
　　“等等看吧，夕阳下的哥谭。”
　　尼莫也倚着栏杆，透过观景台巨大明亮的落地窗朝外看去。
　　其实，他根本不在意哥谭美不美。
　　曾经的世界还有他的导师和朋友，有将他的灵魂送来这里的家族长辈，七年来，他从未放弃过回家。所以，他通过电视报纸和东区的生活了解哥谭是个怎样的罪恶之城，可是他不在乎，也并不想跟这个城市的任何一方势力共情。
　　可是对方是布鲁斯，是目前为止，他切实能得到魔力反馈的人，所以他不想让对方扫兴。
　　两个人没再说话，静静的等待着夕阳落下。
　　两个人安静的时间有点久，布鲁斯以为尼莫会无聊，于是开口道：“韦恩塔是我祖父主持建造的，塔顶的十二座滴水兽成为了哥谭的象征。底下那层有五个，他们护佑着哥谭的三座大桥和两条城际隧道，顶层的七个滴水兽象征着哥谭城际交通的七条线路，他们在韦恩塔下的哥谭联合车站汇集。”
　　“她是哥谭最高的建筑，祖父想要把韦恩塔变成哥谭的灯塔，为哥谭人指明方向，让他们永不迷失。”
　　然后他自嘲的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尼莫看着布鲁斯，发现这个笑了一整天的男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看上去有点悲伤和忧郁。
　　迄今为止，他看到了很多个布鲁斯，媒体上轻佻放荡的布鲁斯，面对恐怖袭击时头铁到鲁莽的布鲁斯，面对警察时尖酸刻薄的布鲁斯，今天一整天都在努力散发魅力的布鲁斯，还有此刻，一个忧郁的布鲁斯。
　　尼莫想，也许哥谭从未了解过布鲁斯·韦恩
　　可是无论如何，这个神秘的布鲁斯，此时非常吸引尼莫。
　　也许神秘确实能吸引神秘。
　　尼莫想，他该如何回报布鲁斯的魔力馈赠？就如他所愿的做这一任的月抛情人，或许也不错。况且他还有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测，需要在布鲁斯·韦恩身上确定。
　　他想到，迄今为止，他们每一个吻都是布鲁斯主动，于是他戳了戳布鲁斯的胳膊。
　　布鲁斯侧头看他。
　　“你的肩膀还疼吗？”尼莫问他。
　　布鲁斯笑着摇头：“你知道我喜欢极限运动，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已经不疼了。”
　　尼莫一只手搭上他的肩，稍微点起脚尖，抬头吻上了布鲁斯。
　　布鲁斯那双迷人的眼睛先是惊讶的睁大，然后反客为主，他一手轻轻盖住尼莫睁着的眼，一只手揽上他的腰，将他一把提起放在观光台的栏杆扶手上。
　　夕阳毫无预兆的开始跌落，如同一块巨大的红丝绒冰激凌蛋糕，猝不及防的融化在哥谭湾的河流上。
　　橙红色的暮光给两个拥吻的人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韦恩塔上的滴水兽和霞光里的微尘，一起见证了这一桩唯美的，虚假的爱情。
　　“你知道主动吻我意味着什么吗？”
　　拥吻结束，布鲁斯单手撩开尼莫额头的发丝，与他贴的额头低声确定。
　　尼莫的回答是又轻轻啄了啄他的唇：“是的，韦恩先生，你追到我了。”
　　布鲁斯沉沉的笑，他牵着尼莫的手将他拉下栏杆，两人一起往电梯走去。
　　“我还以为医生这样的人要花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才能被打动呢。”
　　“你是说我太好追了吗？那我们回到刚才那个位置，我重新回答你的问题。”
　　“哦不，不是这个意思，这样就很好，我喜欢这样。”
　　“嗯哼，你永远可以相信布鲁西的魅力。”
　　“哈，我就当做是在夸我了。”
　　“自信点，我就是在夸你。”
　　作者有话说：
　　下一次加更放在500收吧【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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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十七天
　　布鲁斯在天色彻底暗下来之前，将尼莫送回诊所。
　　进门就看到杰森生无可恋的瘫在他原本用来问诊的办公椅上。
　　听到开门声，杰森马上跳起来。
　　“卡洛斯医生，你回来了！”
　　尼莫有点惊讶杰森竟然还在，他温和的说：“今天辛苦你了，早点回去吧，你妈妈还病着，对了，别忘了把你自己的银行卡号也登记上去，布鲁斯应该为你的辛苦支付工钱。”
　　杰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我已经写上去了。”
　　尼莫给他比了个拇指：“很好。”
　　等他挂好衣服，看到杰森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怎么了吗？”
　　杰森指了指会客处边几上那一大束鲜艳的玫瑰：“医生，我可以带一支回去吗？我想送给妈妈。”
　　尼莫看着这个瘦小的男孩，像是心里柔软的地方被人戳了一下。
　　“当然可以，小杰，你可以把一整束都带回去，也许这样你妈妈会更开心。”
　　杰森立刻摇头拒绝：“不用不用，我只要一支就好了，这毕竟是韦恩先生送给你的。”
　　“没关系的，小杰。”
　　他走过去抽出一支玫瑰。
　　“这支留给我，剩下的你都拿走吧。”尼莫大方道。
　　“这……这怎么行。”杰森低着头，两手背在身后不停的抠手指。
　　“拿去吧，如果妈妈不喜欢，你还可以拿出去卖，这捧玫瑰品种很好。东区晚上不安全，你去伯恩利区，哥谭大剧院今晚似乎有演出，说不定能卖出不错的价格。”尼莫建议道。
　　杰森果然十分心动，在挣扎许久之后，终于抱着花瓶准备离开。
　　“谢谢你，卡洛斯医生。”
　　“不客气。”尼莫想了想，又去到里间给了杰森一支装着透明药剂的试管。
　　“晚上千万要注意安全，不要逗留到太晚，一天卖不掉也没关系，拿回家养着明天可以继续卖。这个你拿着，遇到特别危险的人，直接摔碎它，然后能跑多快跑多快。”他摸着杰森的头给他加了个保护祝福，一旦真的用到这个药剂，这个祝福可以让杰森不受影响。
　　“嗯！”杰森接过试管，重重点头。
　　在离开前，杰森好奇的问：“卡洛斯医生，你是不喜欢韦恩先生吗？”
　　“为什么这么想？”尼莫挑眉
　　“你把他的花都给我了……”
　　“这只是一束花而已，我留着没什么用，而对你来说用处更多。想必就算布鲁斯知道了也不会生气的。”
　　杰森终于放下心来，最后他说了句：“你和韦恩先生都是好人，祝你们幸福！”
　　说完他抱着花瓶飞快的跑了。
　　尼莫失笑摇头，他看了看桌上的文件，病例和登记名单，都分门别类的摆放十分整齐。他在心里赞美了一下可爱的小杰森，接着带上玫瑰去到了他的魔药工坊。
　　这只玫瑰如果他没看错的话，是十大名贵玫瑰种之一Neptune玫瑰，他的迷情剂一直差一款品种珍稀的爱情之花，这支看上去就挺合适的。
　　同一时间，布鲁斯也回到了自己的蝙蝠洞，迪克已经换好了罗宾的制服，此时坐在椅子上刷手机。
　　“布鲁斯，你是真心喜欢尼莫医生的吗。”迪克问。
　　布鲁斯更换制服的动作没停。
　　迪克将手机翻了个面，将亮着屏幕的那边朝向男人。
　　“你们在韦恩塔上接吻，现在全哥谭都知道布鲁斯和一个东区的医生在一起了！”
　　布鲁斯侧头看了看手机屏幕，硕大的标题写着《麻雀变凤凰？平民医生扒上韦恩总裁！》
　　这个标题可以算是恶意满满了。布鲁斯想着明天也许要打一笔钱安慰一下即将收到骚然的医生，嘴上却说：“照片拍的不错，可以让韦恩公关部联系一下摄影师，给他加钱。”
　　迪克不赞同的看着自己的导师：“布鲁斯，尼莫医生和你交往过的模特或者贵族女孩都不一样，你这样的行为会伤害他，他是个好人，你不能这么对他。”
　　布鲁斯最后检查好自己的蝙蝠腰带。
　　“夜巡开始，出发吧。”
　　“你——”
　　“卡洛斯不像你想的那么脆弱，我们各取所需，和布鲁斯曾经的每一段关系一样，两者并没有什么区别。”
　　说完这句话，蝙蝠侠已经率先消失在夜色里。
　　罗宾无奈的跟了上去。
　　今晚的哥谭维持了这座城市的惯常水平，罗宾阻止了三起拦路抢劫和一起差点发生的猥|亵，犯人们都按照蝙蝠侠的要求，绑成一串栓在了蝙蝠车旁边，等蝙蝠侠大丰收后就可以给警察局去送外卖了。
　　罗宾蹲在哥谭大剧院屋顶百无聊赖，等着演出结束，确认最后一波人流的安全，今天的夜巡任务就算完成。
　　不过就在他在房顶上玩倒立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孩拎着一个红桶，桶里装着的鲜花十分眼熟。
　　罗宾眯了眯眼，掏出手机看了看相册里早上对着布鲁斯拿出去营业的花拍的照片。
　　他收好手机跳了下去。
　　罗宾悄无声息的溜到小孩身后，然后突然出手，他甩出手里的磁力绳，套圈似的套中小孩，接着一个优美的连续跳跃，出现在小孩儿身前，最后他一手拎着小孩的后脖颈，一手领着桶，以一个完美的杂技动作，靠着自己腰间事先固定好的绳索，将小孩和桶一起运上了房顶。
　　杰森正等着剧院散场再卖一波花，猝不及防的就被抓获，等回过神来已经离地面好远。
　　小孩又惊又怒：“你干什么！”
　　罗宾绷着脸严肃道：“当然是逮捕你这个偷花贼！”
　　“你胡说，我没有！”杰森现在被捆着，脖子又被拎猫似的拎着，气的脸都红了。
　　“那你的花是哪来的？”
　　“是，是别人送给我的！”
　　罗宾被多米诺面具遮住的脸上明显是不相信的表情：“就你这小豆丁？告诉我是谁送你的，我这就去替天行道，抓这个审美堪忧的恋|童|癖。”
　　杰森简直被气炸。从前他一直非常喜欢罗宾，羡慕他能作为助手跟着蝙蝠侠惩治罪恶，甚至有时做梦会梦到自己是罗宾。也许成为一个英雄是每一个男孩心中最初的梦想。
　　他不止一次在夜晚看到穿着精灵靴和绿鳞小短裤的罗宾从城市上空飞跃而过，他给那个永远冰冷乌黑的铁甲骑士染了一丝暖色，也点燃了无数男孩心中的热血。
　　而现在，他曾经的偶像，当着他的面，内涵他长得丑。
　　“呸！你才审美堪忧！你这个天天露着大腿到处跑的暴露狂！”
　　果然偶像要远离粉丝生活，否则分分钟塌房。杰森生气的朝罗宾吐了一大口口水。
　　罗宾及时躲开了小男孩粗鲁的口水，来没来得及揍他，男孩继续疯狂输出：“你看看你那制服，红配绿，赛狗屁！呕！”
　　迪克对自己的罗宾制服非常满意，这是他亲自设计，并获得了布鲁斯认可的战衣。小孩对制服的侮辱成功激起了罗宾的怒火。
　　“嘿，臭小子，你成功惹怒了我。”
　　“哼！谁怕你，有本事你松开我，咱们堂堂正正打一架！”杰森毫不示弱。
　　“好，我们来一场男子汉之间的对决，你输了就要给我的制服道歉。”罗宾说。
　　“那你输了呢？”杰森怀疑的看着他。
　　“我不可能输，你现在就可以开始组织道歉的语言了。”罗宾轻蔑的说。
　　笑话，就算他不是罗宾，他也是飞翔的格雷森，揍一个比他小4，5岁的熊孩子，还用不到蝙蝠侠对他的训练内容和对付罪犯的道具，罗宾自信搞定这小鬼只需要三十秒。
　　“那你也不能用你的那些武器！”杰森说。
　　“你也太高估自己，对付你还需要武器？”
　　罗宾松开了磁力绳索对小孩的禁锢，杰森跳起来就去扯他的面具，被罗宾轻松躲过。
　　“我让你一只手，再让你10招，免得你说我欺负小孩子。”罗宾一边躲闪一边说。
　　不得不说这小屁孩还挺灵活的，而且心还挺黑，总是找机会往他的关键部位招呼，不过他要是能被这小豆丁打到，他以后也不用当罗宾了。
　　“十招过去啦，该我咯。”罗宾通知完，一伸手捉住了小孩袭向他裆部的脚。
　　演出马上就要散场，夜巡之间的小插曲也该结束了。
　　罗宾一只手轻松的再一次制住了小孩，正当他要把他绑起来批评教育的时候，杰森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装着透明液体的试管。
　　罗宾心中一跳，他的制服是防腐蚀的，所以另一只手下意识的挡住了脸。
　　没想到杰森只是将试管狠狠摔在了地上。
　　试管里的液体一遇到空气，迅速汽化。
　　罗宾立刻屏住了呼吸，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觉得自己的力量好像在慢慢失去，手也再也抓不住小男孩的身体。
　　杰森感觉到自己被松开，他一个箭步远离罗宾，然后抱起自己的桶和玫瑰就准备先溜。
　　这个罗宾简直神经病，莫名其妙来找他麻烦，害他花都没办法卖了。
　　他早知道自己打不过，不过是找个机会先跑再说。
　　医生说过这个试管摔碎了可以帮他脱离危险境地，杰森觉得这大概是让人失去行动力的一些药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杰森想的没错。现在唯一麻烦的就是他还等从屋顶上爬下去。不过这对杰森来说也不难。
　　就在他观察可以趴下去的位置时，身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杰森以为罗宾恢复了意识，立刻紧张的回头去看。可惜身后并没有罗宾的踪迹。
　　本该在罗宾身上的制服现在掉在了地上，黄色的披风一鼓一鼓的在动。
　　杰森惊呆了，以为这又是蝙蝠侠研究出来的什么新的高科技。
　　直到从披风下面，钻出来一直带着多米诺面具的猪。
　　杰森：……
　　猪：哼哼呼噜噜！（我要杀了你！）
　　杰森不跑了，他小心翼翼的接近了猪，然后蹲下摸了摸猪头：“罗宾？”
　　猪：呼噜噜！
　　杰森：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猪：……
　　虽然这事儿仔细想想还挺可怕的，但是现在这个场面实在太搞笑。
　　杰森差点笑到头掉。
　　他是挺想就这样走掉的，可是变成猪的罗宾实在太可怜，杰森认为罗宾罪不至此，于是拧眉思索该怎么办。
　　想来想去也没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于是只能把罗宾猪用他的黄色披风打了个包背在后背上，又将他的制服和装备收好，拎着他装着玫瑰的桶，艰难的爬下了屋顶。
　　“我带你回家，今晚你就在我家住吧，明天一早我再带你去找能帮你的人。”杰森一边走一边说。
　　猪：“呼噜呼噜呼噜！”
　　杰森：“啊，我听不懂。”
　　猪：“呼噜噜！”
　　杰森嘴角咧的老高：“哎，别叫啦，我可不想被人发现背着一只猪，你应该知道东区的人很少吃肉吧，你要是被抢走我可没办法。”
　　作者有话说：
　　桶：变猪吧你！
　　大哥：打架用魔，不讲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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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十八天
　　“罗宾，报告你的状况。”蝙蝠侠在罗宾的定位开始偏移他制定的行动范围开始，就呼叫自己的助手，可他的助手并没有回应他。
　　他确信罗宾遇到了麻烦。为他植入的皮下检测设备还在忠实的运转，他的生命体征平稳，这让蝙蝠侠稍微放心了些。
　　他将今天抓获的街头罪犯一并运送到警局门口后，便提前结束了今天的夜巡。
　　蝙蝠侠再一次确认了定位装置，罗宾停在东区某一个居民住宅不动了。
　　他将这个地址发给便士一，要他尽快提供这户居民的详细信息。
　　等到他抵达罗宾定位所在的区域时，杰森一家的信息已经显示在蝙蝠侠的平板上。
　　阿尔弗雷德快速的总结：“这家住户目前只有两个人，12岁的杰森·陶德和疑似他的母亲凯瑟琳·托德住在一起，凯瑟琳有明确的吸毒史，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凯瑟琳的身体状况完全没办法控制罗宾，如果杰森·陶德没受过训练，他也不会是罗宾的对手。”
　　“所以如果不是罗宾主动跟踪杰森·陶德来到这里，就说明他遇到了意料之外的状况，并被制服了。”
　　蝙蝠侠悄悄潜入这片居民区，他站在了和罗宾的坐标几乎重合的那间屋子前。
　　潜入这样一个屋子对蝙蝠侠来说没有任何难度，房间很小，几乎可以一目了然。蝙蝠侠清楚的看到靠窗的单人窄床上，睡着一个憔悴的女人，床旁边的地上铺着一个更狭窄短小的床铺，上面睡着一个男孩，蝙蝠侠认识这个男孩的脸，他是在尼莫·卡洛斯的诊所帮忙的助手。
　　房子靠墙的位置是用废旧的木板拼搭起来的一个简易书架，上面放着许多旧书，这些书涉猎很杂，有学生课本，报纸，看上去明显只剩下半本的小说，还有一些成人读物，它们混杂在一起，让人很容易猜测这些书的来历。
　　蝙蝠侠环顾一周，没看到罗宾。
　　但是看到罗宾的制服和装备。
　　它们铺在一个中号的纸箱里，下面也许还垫了些旧衣服什么的。
　　一只猪卧在上面。
　　哦，带着和罗宾同款多米诺面具的猪。
　　……
　　蝙蝠侠悄无声息的蹲在猪面前。面具猪半张着嘴，睡的十分安详。
　　他脑子里无法抑制的产生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联想。
　　“罗宾？”
　　猪的小呼噜声停止了，它茫然的张开了眼，看了一眼蹲在自己脸前的被头盔遮住的半张脸。
　　那只猪重新闭上眼，转过了身，用它对一只猪来说也称得上圆润的屁|股对着他。
　　它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表达一个意思：不要对着一只猪叫奇怪的名字。
　　细弱的风声从蝙蝠侠后背传过来，他反手接住袭向他的武器。
　　是一只棒球棍。
　　一个和棍子差不多高的小孩握着棍子，面色苍白的看着他。
　　“蝙……蝙蝠侠？”杰森咽了口口水，压低声音紧张道。
　　蝙蝠侠松开了他的棒球棍。
　　“我来找罗宾。”他简短的说。
　　杰森不受控制的视线瞟向箱子里的猪。
　　蝙蝠侠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箱子里的猪直接钻到了披风下面。
　　“所以他真的是罗宾？”
　　蝙蝠侠问。
　　“对……对不起。”杰森小声道歉。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蝙蝠侠的声音稍大了些，床上的女士似乎醒了。
　　“杰伊？”她沙哑的唤了声。
　　“妈妈，我在呢。”杰森马上回答。
　　“你在和谁说话，咳……是威利斯回来了吗？”
　　杰森看了蝙蝠侠一眼，他已经贴着墙，隐没在黑暗里。
　　“没有，妈妈，你睡吧，什么事都没发生，我只是出去上个厕所。”
　　女人似乎实在是精力不济，只模糊的说了声“早点睡”，之后有没了声音。
　　等杰森再回头的时候，蝙蝠侠已经抱起了箱子。
　　他压着声音对杰森说了一句：“跟上。”
　　杰森只好跟着他出去。
　　两人一起站到了房顶，蝙蝠侠才继续说：“孩子，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杰森纠结了半天，他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告诉蝙蝠侠真相。他崇拜蝙蝠侠，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向蝙蝠侠出卖尼莫医生的秘密。
　　在面对孩子的时候，蝙蝠侠不想表现的太凶恶，可是罗宾的状况也容不得他太平和。
　　“你必须告诉我真相！”他提高声音冲杰森命令。
　　杰森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他立刻说：“我不知道，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这样了！”
　　蝙蝠侠根本不相信他的话，他快速思索了一下杰森，诊所，变成猪的罗宾，组合出一个最可能的真相。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尼莫·卡洛斯干的。”说完他不再看杰森，转身作势要离开。
　　“不，不关医生的事！是我不小心！”杰森害怕蝙蝠侠真的去找尼莫医生的麻烦，情急之下大喊出声。
　　蝙蝠侠转头看他：“小子，你对罗宾做了什么？最好老老实实告诉我，否则我就去找尼莫·卡洛斯，我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他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但是每一种方法可能都是不那么愉快的过程。”
　　杰森脸色发白，他看到过几次蝙蝠侠是怎样惩治罪犯的，知道他说的“不愉快”到底是什么。
　　“是罗宾先动手的。”杰森最终还是不甘愿的开了口。
　　等交代完一切，蝙蝠侠沉默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事情发展走向。
　　“所以，会让罗宾变成猪的药剂是尼莫·卡洛斯给你的。”蝙蝠侠总结。
　　“医生是怕我遇到危险，给我自保用的。如果不是罗宾不分青红皂白的要抓我，我也不会这么做！”杰森强行辩解。
　　“你就没想过他给你的也许是恐惧毒气或笑气之类的毒药吗？”蝙蝠不赞同的看着他。
　　“不可能！医生可不是稻草人或小丑这样的恶棍！他不会害人的！”杰森的声音顿时大了很多。
　　“除了这种药，尼莫·卡洛斯还有些什么？”蝙蝠侠继续发问。
　　杰森警惕的看着他：“我不知道。”
　　蝙蝠侠看着面前的孩子，知道他不可能再问出什么。
　　他抱着罗宾猪跳下了屋顶。
　　“你去哪？！”杰森趴在房顶大声喊。
　　蝙蝠侠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小孩趴在屋顶上踌躇了一阵，最后还是咬牙爬下了屋顶，朝着医生诊所的方向跑去。
　　……
　　当房间内的防御魔法被触动的那一刻，尼莫已经醒了。
　　自从两年前的事件发生过之后，尼莫就在自己的房间外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防御法阵，不需要太多魔力维持，所以法阵的威力只限于辨别闯入者在闯入房间的时候是否心怀恶意。如果是的话，房间会自动触发一个禁锢咒，闯入者会被赋予禁锢魔法的绳索束缚，而被束缚的闯入者不会意识到这是魔法，只会以为是屋主提前布下的机关。
　　如果闯入者是闯入时只是为了避难或者其他什么没有恶意的理由，那么这个防御阵只会提醒尼莫有人闯入，并不会启动攻击。
　　现在，防御阵动了，可禁锢咒却没有被触发。
　　尼莫依旧闭着眼，但是手已经伸向枕下握住了自己的魔杖。
　　希望这个无意闯入的人能尽快离开，他可不想再像两年前那样徒生事端。
　　在黑暗中，他感觉到自己的卧室门被打开了。
　　尼莫在心里骂了一声。他的禁锢咒是出了什么问题？难道是过了保质期？不应该啊。
　　闯入者越来越近，在预计对方还有两步就会接近自己的时候，尼莫猛的抽出魔杖张口吟唱咒语。
　　可当他刚吐出一个单词，对方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似的，一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掰，他手臂一麻，魔杖落地，对方另一只手也已经果断的捂上他的嘴。
　　尼莫瞪大了眼睛。
　　“魔法师，我知道你的能力，乖一点，不要让我打断你的手，拔掉你的舌头，好吗？”
　　像被砂纸磨砺过的声音从面具下阴沉的传来。
　　蝙蝠侠整个人压在尼莫身上，两人以一个极近的距离对视。
　　自己的全部关节被限制，熟悉的威胁，熟悉的姿势。Yesterday Once More。
　　妈的，蝙蝠侠一生黑，呸！
　　可就算心里辱骂蝙蝠侠100遍，但是现在还得认怂。
　　他看着蝙蝠侠，非常诚恳的点了点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蝙蝠侠遇到的反派都不太诚信，就算得到了保证，蝙蝠侠在松开尼莫的时候，顺便赠送了一个一天前暴徒们同款的磁力绳索捆绑。
　　尼莫试着挣动了一下，绳索在他挣扎的时候变得更紧，简直跟他的禁锢咒有异曲同工之妙。
　　房间的灯被打开，尼莫被反手捆着靠在床头，蝙蝠侠侧身坐在他的床上，两个人的距离很近，尼莫有理由怀疑，只要自己吐出任何一个可疑的单词，面前的黑漆漆就能闪电般出手卸掉他的下巴。
　　尼莫是真不知道自己这是受了什么无妄之灾，难道是因为布鲁斯·韦恩。
　　糟糕，不会是因为他不小心插足了他们的感情生活吧？
　　“我不知道你们还没分手，我可以立刻退出！”尼莫快速说出这句话，希望能得到正宫的原谅，都是布鲁斯·韦恩的错！
　　蝙蝠侠的眼中闪过疑惑：“你在说什么？”
　　尼莫更疑惑：“你不是为了布鲁斯·韦恩来的？”
　　蝙蝠侠本来想问这跟布鲁斯有什么关系，但侦探的敏锐让他将尼莫前后两句话一联系起来，顿时明白了面前这个人的脑回路到底拐到了哪个犄角旮旯。
　　蝙蝠侠盯着他，像是在认真的考虑到底要不要把人倒过来给他脑子里控控水。
　　“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说多余的话，你不会想知道反抗我的后果是什么。”最后他只能冷酷的说出这句话。
　　尼莫乖巧的点点头。
　　“你给杰森·陶德的药剂是什么？”蝙蝠侠直接问。
　　这里还有杰森的事儿？
　　尼莫只困惑了一瞬间，就想明白了这只黑漆漆到底为什么又莫名其妙找他麻烦。很大可能就是杰森遇到了危险，用了他给的药，然后刚好被蝙蝠侠看到。
　　“是杰森遇到危险了吗？”尼莫皱眉问。
　　蝙蝠侠猛的掐上他的双颊
　　“回答我的问题。”他狠狠的说。
　　尼莫的脸颊被蝙蝠侠冰冷的皮质手套卡住，两腮不受控制的泛酸，口水立刻顺着嘴角留下来。
　　“放……放开……”因为难受，不但口水流下来，他的眼眶也泛出生理性的泪水。
　　蝙蝠侠松开了他。
　　“是变猪药水。”尼莫很想揉揉自己的脸，可他知道蝙蝠侠是不会放开他的。
　　“有什么作用？”蝙蝠侠继续问
　　尼莫默默翻了个白眼，能有什么作用，当然是把对方变成猪啊。
　　“在空气中挥发的很快，能让半径两米以内接触到药水的人变成猪。”就算内心吐槽，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蝙蝠侠的问题。
　　蝙蝠侠半天没说话，总觉得自己不是第一次被这种类似的邪恶药水功效刷新认知。
　　“立刻给我解药。”尼莫摇头。
　　眼看蝙蝠侠的手又抬起来了，尼莫马上说：“制作材料有限，这种药剂会被自动代谢掉，时间到了自然会失效！”
　　蝙蝠侠沉默了一阵，问：“要多久？”
　　“我给杰森的剂量很少，这种药剂的作用是半径范围内的人共同承担的，简单来讲就是变猪的人数和时间呈反比。”
　　“一个人的话，需要多久会失效？”
　　“两周。”
　　“呼噜！”
　　尼莫一顿，他看向蝙蝠侠：“我刚才是不是听到了猪叫？”
　　作者有话说：
　　希望大家继续评论和收藏我，么么哒~(づ￣ 3￣)づ


第19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十九天
　　蝙蝠侠看着尼莫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诞生的超级反派。一个能把人变成猪的反派。
　　尼莫感受到了对面的人危险的凝视。
　　他有些无语：“讲道理，我给杰森这个东西是让他防身用的，你知道哥谭的晚上有多危险，他只是个孩子。”
　　这种药水在他曾经的世界，只能算是一种恶作剧玩具，常常在一些魔法玩具店出售。
　　蝙蝠侠从自己的披风里掏出一只猪。“我不管你用任何办法，三天内，让他恢复原状。”
　　尼莫盯着他手上的猪，反应了一会才试探道：“罗宾？”
　　带着面具的猪闭着眼，假装自己已经是一只死猪。
　　尼莫是真的很好奇，为什么给杰森的魔药最后会作用在罗宾的身上，完全想不出这里到底有什么故事。
　　但不妨碍他想笑。
　　可面对蝙蝠侠又不是很敢。总之就是表情管理变的十分糟糕。
　　最后尼莫深吸一口气，控制了一下情绪，才说：“这本来是一种恶作剧药水，通常这种能随时间代谢掉的魔药，都不会有人去研究它们的解药，我可以做，但是需要时间，说不定等我研究出来解药的配方，他已经自行恢复了。”
　　因为他看不到蝙蝠侠的眼睛，所以只能从他紧绷着的唇线去猜测此刻这人的心情不太美妙。
　　“但是——”
　　蝙蝠侠抬起了头。
　　“这个变猪药水，有个正式的名字，叫真爱魔药。”
　　尼莫假咳了一声，才说：“如果你变成一只猪，都有人愿意吻你，那TA一定是你的真爱。”
　　蝙蝠侠心里有了个不是很好的猜测。
　　尼莫看着蝙蝠侠努力控制着抽搐的嘴角，说：“罗宾有恋人吗？让他的恋人亲他一下，他就恢复了。”
　　“呼噜……”
　　装死的猪似乎哽咽了一声？
　　“噗——”
　　蝙蝠侠猛地破窗跳出去。尼莫觉得他碎掉的玻璃似乎还没有完全落地，蝙蝠侠又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个小男孩。
　　杰森也被捆好扔在了床上，不过他的待遇稍微好点，只绑了手脚。
　　“对不起，医生，是我太莽撞了。”杰森坚强的爬起来，先对着尼莫道歉。
　　尼莫摇了摇头，反正都这样了，还是先把面前的蝙蝠侠打发走吧。
　　说完杰森又转头盯着蝙蝠侠，虽然害怕，他还是鼓起勇气说：“医生是无辜的，都是我的错，你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蝙蝠侠看着他们，刚准备再一次跳窗离开，听到尼莫在背后喊他：“喂！”
　　抱着猪的黑暗骑士稍微侧头，想听听尼莫还有什么要说的。
　　“玻璃，你不打算赔偿吗？”尼莫顽强的说，真是的，半夜三更创民宅，威胁恐吓他半天，还砸碎他一块玻璃。
　　他现在有点理解那些罪犯们为什么总喜欢在蝙蝠侠面前反复作死了。
　　反正蝙蝠侠不杀人，不作一下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呢？没有梦想的罪犯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蝙蝠侠冷笑一声：“呵，两年前我不是给你二十万了吗？从那里扣吧。”说完他不等尼莫反应，风一样的消失在夜色中。
　　徒留一声冷汗的尼莫。
　　他不会记起来了吧？不会吧？！
　　啊——你快回来说清楚啊！
　　下一秒，蝙蝠侠又出现在了他眼前。
　　这次尼莫是真的惊恐了，他看着距离自己的脸不过五厘米的黑色面具。喉咙里像是塞了个鸡蛋似的说不出话。
　　我开玩笑的，你走了就别回来了啊。
　　蝙蝠侠只是抽走了捆绑他的绳索。
　　“你——”尼莫吐出一个单词，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该问吗？不能问，已知，布鲁斯和蝙蝠侠有不可知的亲密关系，布鲁斯为20万试探过他，如果蝙蝠侠记起来了，并且告诉了布鲁斯，布鲁斯当初就不会那样试探他。对，一定是这样。
　　他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同时默默闭了嘴。
　　“你想说什么？”蝙蝠侠等了一会儿，看他没有下文，问道。
　　“你说的是那张支票？那是我的病人给我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不慌，稳住，还能苟！
　　“呵。”蝙蝠侠粗粝的冷笑声透过面具下的变声器传过来。也不知道信没信。
　　“我会盯着你的。”说完蝙蝠侠又离开了，夜色中远远传来一句话。“玻璃钱去找韦恩要吧。”
　　呵呵，如果你是布鲁斯·韦恩的前男友，那你真是挺嚣张的。
　　啊，好气啊！
　　尼莫揉了揉脸，又揉揉自己的手腕，着手帮杰森解绑——绑他的是普通绳子。
　　“尼莫医生，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杰森沮丧的说。
　　尼莫摇头：“没事，不过，罗宾到底是怎么变成猪的啊？”
　　杰森短促的笑了一声，这才老老实实把事情的原委告诉尼莫。
　　尼莫真的很想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但是，哎，算了，反正蝙蝠侠都带着猪走了，直接笑吧。
　　哈哈哈哈哈……
　　两人在黑夜里痛痛快快笑了好一阵，总算把半夜被蝙蝠侠恐吓的糟糕经历丢在了一边。
　　“算了，你别回去了，今晚住在我这吧。”尼莫笑完对杰森说。
　　杰森挣扎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妈妈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他。”
　　尼莫理解的摸了摸他的头：“好吧，那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杰森点头：“嗯，我知道的。”
　　本来他也想跳窗，被尼莫一把抓住后衣领。
　　“给我走门！”
　　“哦……”
　　离开前，杰森试探着问：“尼莫医生，你……真的是魔法师吗？”
　　尼莫不耐烦的朝他摆摆手：“赶紧走。”
　　很多曾经的疑惑杰森现在自己有了答案。他见过很多和他妈妈一样的人，有的就算最后用了止痛剂，也没什么用，可是他的妈妈，每次在用了尼莫医生给的药后，都会真的镇定下来。
　　以前他一直以为是尼莫医生医术高超，现在看来，也许有另一种解释。
　　“尼莫医生，谢谢，还有，我永远相信你。”
　　杰森说完以后，像是害羞似的立刻跑了。
　　尼莫揉着自己泛红的胳膊，过了一会儿才慢慢重新躺下。
　　哎，他还有个关于补魔的猜测需要在布鲁斯身上验证，所以短期内还是会和这位总裁先生维持着塑料的恋爱关系。
　　就是不知道这位总裁到底会不会受蝙蝠侠的影响，说不定明天就能收到总裁短信：“抱歉啊尼莫，我前男友说你太危险了，不让我继续和你在一起。”
　　蝙蝠侠应该不会这么屑吧。
　　布鲁斯倒是没有发分手的消息给尼莫，因为他和阿福都在为如何让迪克恢复人身而绞尽脑汁。
　　迪克的智商似乎受到了猪脑体积的影响，日趋下降，具体表现在原本善解人意的黄金男孩随着变成猪的时间推移，也变得越来越暴躁。本来他还能用前肢在电脑上打字来实现和大家的沟通，现在就一言不合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滚键盘，强迫蝙蝠侠给他想办法，不让他工作。
　　布鲁斯为了逃避猪的谴责，除了为解除变身的方法奔走以外，很少回到韦恩大宅或者蝙蝠洞。所以他选择了主动跑去公司上班。卢修斯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让韦恩总裁有这样的改变，但他喜闻乐见。
　　韦恩大宅开始养猪的第三天，芭芭拉·戈登也来到了庄园。
　　“戈登小姐，很高兴见到你。”阿尔弗雷德礼貌的将女孩迎进庄园。
　　“阿福你好，迪克在吗？听说他病了，最近蝙蝠侠夜巡也没见到他，他病的很严重吗？我来看看他。”芭芭拉的声音并不是很担忧，她不认为迪克生了什么严重的病，大概只是普通的感冒。
　　走近客厅后，芭芭拉惊讶的发现韦恩宅的客厅沙发上趴着一只猪。
　　这只粉色的小猪看到他，立刻跳了起来，围着她的腿不停的转悠。
　　“嘿，小家伙，你是哪儿来的？”芭芭拉好奇的用脚扒拉了几下。
　　“这是迪克的宠物？我还以为他会喜欢狗狗之类的小动物。”芭芭拉坐在沙发上，接过管家递给他的茶水，礼貌道谢。
　　而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在坐了一会儿后，芭芭拉起身：“迪克还在睡觉吗？我去看看他。”
　　一边说，一边把老是想要跳进她怀里的猪推开。“小家伙，真抱歉啊，我比较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你没有长在我的萌点上。”
　　“戈登小姐，迪克少爷现在不在卧室。”阿福说。
　　“唔？他在蝙蝠洞？布鲁斯不是去出席什么剪彩活动了吗？他一个人在蝙蝠洞做什么？”芭芭拉疑惑。
　　“戈登小姐，冒昧的问一下，你喜欢童话故事吗？”阿福坐下来，像是打算和她聊天的样子。
　　芭芭拉想了想，回答道：“你指什么类型？”
　　“王子和公主的故事。”
　　“嗯？”
　　“就像白雪公主的故事，白雪公主吃下了巫女皇后的毒苹果，陷入昏迷，小矮人们将她放进水晶棺，后来有个王子误入森林，看到了棺中美丽的公主，他吻了公主，诅咒消失，公主复活，从此和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阿福简短的描述了一下这个故事的结局。
　　芭芭拉想了想，说：“唔，我不太喜欢，总觉得这故事有点奇怪。这个公主再好看，也是个尸体，这王子是有什么大病，去吻一个尸体，想想就可怕。”
　　阿福：……
　　“那青蛙王子的故事呢？”
　　芭芭拉：？
　　“池塘里的青蛙其实是受到巫婆诅咒的王子，要等待一个真爱之吻。善良的女孩吻了青蛙，王子破除了诅咒，恢复了人身，从此平凡的女孩成为王子妃，最后，王子和女孩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
　　芭芭拉皱眉：“说真的，我很难理解一个人类的女孩为什么会想要去亲一只青蛙。我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的啦！”
　　说罢她像是身临其境了似的，搓了搓手臂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坚定道：“就算他是王子也不行！”
　　安静了一会儿后，阿福说：“戈登小姐还真是具有非凡智慧的女孩呢。”
　　芭芭拉晃了晃脑袋：“我其实不太喜欢童话故事里王子和公主的故事，总觉得没几个正常人。”
　　过了一会儿，芭芭拉后知后觉道：“阿福，你今天好奇怪啊，为什么要讨论这个啊。”
　　阿福抱起沙发上的猪，和善的说：“既然如此，我就直接说了，戈登小姐，请问您真的喜欢理查德小少爷吗？”
　　芭芭拉愣了一下，觉得这个话题跳跃的有点莫名其妙，不过她还是点头笑：“当然，迪克很好，我很喜欢他。”
　　阿福把猪举到芭芭拉面前：“这个要求可能有点冒犯，但是我还是想问，您能亲吻这只猪吗？”
　　芭芭拉瞪大了眼睛
　　精明能干的韦恩家管家难得的露出了一点愧疚的微笑：“只有真爱之吻，才能解除迪克小少爷身上的魔法。”
　　芭芭拉困惑的看了看猪，又看了看阿福，最后颤抖着手指指着猪问：“迪克·格雷森？”
　　阿福的笑容中透着疲惫：“是的。”
　　芭芭拉揉了揉自己的眼，嘴巴张张合合好几次，最后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对不起啊阿福，我突然觉得我好像也没那么爱他了。哎呀，忽然想起爸爸让我今天早点回家，我就不打扰啦，再见阿福！”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跑了。
　　阿福：“戈……”
　　忠诚的老管家无奈的摸了摸猪头：“迪克少爷，甜食能缓解悲伤，你要来点小甜饼吗？还是说，你现在更喜欢苹果？”
　　作者有话说：
　　一个可能大家都知道的没什么用的小常识：猪喜欢吃苹果【doge
　　芭芭拉：我不可能亲一猪！就算它是黄金男孩也不行！【坚定.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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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二十天
　　也许蝙蝠侠会辜负你，但管家侠永远不会。罗宾身上的魔法最终还是成功解开了，这要感谢可靠的阿尔弗雷德。
　　但是过程让罗宾再也不想回忆。
　　什么？你想知道？好吧，我只能说一句，因为说多了罗宾会生气。
　　阿福以韦恩的名义买下了一家养猪场。事情就这样和平的解决了。
　　微笑。
　　“嘿，罗宾，还没下班吗？”尼莫打开窗，向不远处房顶上的义警挥了挥手。
　　罗宾抬手看了看时间：“夜巡就要结束了。”说着他很自然的几个跳跃，从不远处的墙体顶部跳进了尼莫的房间。
　　“你感觉怎么样，还有什么不舒服吗？”尼莫递给他一杯热可可。
　　“嗯，我很好。谢谢你的饮料。”罗宾喝了口热可可，舒服的叹了口气。
　　他恢复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找到杰森·陶德揍他一顿。
　　遗憾的是杰森的妈妈去世了，在安葬了母亲后，他就一直处于低落的状态。罗宾不忍心再去找一个失去亲人的小孩的麻烦，只好放弃了复仇的想法。
　　可是他一想到变成猪的惨痛经历，就觉得不能轻易原谅那个臭小子。
　　蝙蝠侠让他把这当成一次教训。首先，他不该未经调查，轻易给别人定罪，第二，他不该轻视任何一个敌人，即便对方只是一个10岁出头的小孩，最后，蝙蝠侠说，也许这次经历，可以让他放弃对尼莫医生的“好人”滤镜。
　　罗宾怏怏的挨了训，又被罚连续一周不得再跟随蝙蝠侠夜巡，他要在家好好训练，同时反省自己犯下的错误。
　　等到他再有机会夜巡时，神使鬼差的，他又去了尼莫·卡洛斯的诊所附近。
　　他对魔法师太好奇了，他知道布鲁斯有个魔法师朋友，可是自从迪克被布鲁斯收养，就没见过那位朋友，听阿福说，扎塔娜是一位非常受欢迎的魔术师，她总是在各个城市巡回演出，已经很久没有来过哥谭。
　　魔法师对罗宾来说，像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人物。
　　在他关注尼莫的第一天，医生就发现了他，自此，医生总是在他快要走的时候叫住他，有时会给他一点零食或者饮料，有时会帮他查看一下新鲜的伤口，甚至有时只是单纯的和他聊聊天。
　　渐渐地，他对医生的那一点点芥蒂也消失了。
　　尼莫医生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罗宾觉得自己完全没办法讨厌这样一个人。而在尼莫看来，被自己制作的药水变成过猪，事后还不记恨自己，啊，罗宾是什么品种的小天使？爱了爱了！
　　所以，在罗宾开口请求医生也给他一份变猪药水的时候，尼莫问也没问，立刻给了他一小瓶。弄的罗宾反而非常不好意思。
　　“呃……你不问问我要这么干什么吗？”
　　“罗宾是个好孩子，不会做过分的事情的。”尼莫笑眯眯的说。对罗宾的乖巧滤镜拉满。
　　“我可不是孩子啦……”罗宾小声，随后还是告诉尼莫：“我想让蝙蝠侠也尝尝变成猪的滋味。”
　　虽然他很尊敬自己的导师，但这和有时候想把他变成猪没有冲突。在他以为还要说些什么才能说服医生的时候，没想到医生二话没说就给了他一瓶药水。
　　“他变成猪的时候记得抱来给我看看。”这是医生唯一的要求。
　　两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男人的友谊也许也会从共同说另一个人的坏话开始。
　　等关系更亲近一些后，尼莫曾真心实意的为罗宾全年无休并且没有工资的义警职业表示过担忧。
　　“没关系啦，我可是罗宾鸟，蝙蝠侠的得力助手！”男孩通常这样自信的回答他。
　　尼莫知道自己无法改变一个热血少年拯救世界的梦想，所以，他为罗宾施加了一个无比强大的护身咒，这个护身魔法可以帮助罗宾抵挡一次致命性的攻击，它几乎用掉了尼莫从布鲁斯血液里获得的全部魔力储存。
　　可是尼莫并不觉得可惜，他喜欢罗宾，喜欢他的天真热情，也喜欢他的英勇无畏，他不赞同蝙蝠侠用一个这么年轻的孩子做他的助手，但他没资格嘲讽这个孩子想要守护世界的梦想。
　　他能做的也只是为他施加一个祝福，希望这个魔法永远也没有启用的机会。
　　在为罗宾施加好魔法后，他想起了另外一个同样让他牵挂的小孩。
　　“罗宾，我想拜托你一件事。”在又一次短暂的交谈时，尼莫开口。
　　“什么？”
　　“嗯，就是杰森……”
　　罗宾听到这个名字，立刻皱起了眉头。
　　尼莫看了看他的表情，马上改口说：“算了，没事。”
　　罗宾有些闷闷的：“你说吧，只是我还是有点生他的气，虽然我知道那件事不能全怪他。”
　　尼莫犹豫了一下，才说：“我已经很多天没见到他了，我很担心他，你知道，哥谭，或者说东区的夜晚，并不安全。杰森很可怜，他从小没怎么感受过爱和温暖，所以他对这个世界充满敌意。他的妈妈曾经是拉住他，让他不滑向深渊的绳索，现在，唯一爱他的妈妈去世了，我很担心他……”
　　尼莫顿了一下，罗宾理解了他的意思。医生是担心杰森误入歧途，或者死在歧途上。
　　“你在夜巡的时候，能帮我留意一下吗？”
　　罗宾想了想，点头道：“好，我会注意的，如果找到他，我把他带来你这里。”
　　尼莫半蹲下来，认真的看着罗宾：“谢谢你，罗宾。”
　　罗宾不好意思道：“这没什么。”
　　尼莫说：“谢谢你，愿意摒弃前嫌帮助他，也帮助我。”
　　罗宾咧开嘴笑：“哎呀，算啦，我比他大那么多，再说了，就算你不说，我也不希望哥谭又多一个少年犯或者未成年的尸体。”
　　说完他转念问：“尼莫医生，你不是魔法师吗？难道你的魔法里，没有什么追踪魔法吗？”
　　尼莫摇头：“他离开的很突然，而且，在这里，我魔力有限，所以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会对普通人施展魔法的。”
　　罗宾刚想说什么，忽然听到自己内置耳机中蝙蝠侠的声音：“罗宾，问他，‘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罗宾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和尼莫医生所有的见面和谈话，似乎都在蝙蝠侠的监视之下。
　　他有些不高兴，可还是按照蝙蝠侠的要求做了。
　　“在这里？医生，是哥谭限制了你的魔力吗？那你为什么不离开哥谭，去魔力更充沛的地方？”
　　尼莫笑：“你以为是童话故事吗，没有什么魔力更充沛的地方。我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临别的谈话很快就结束了，罗宾闷闷不乐的回到蝙蝠洞。
　　“B，你为什么要监听我？”他责怪道。
　　“我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蝙蝠侠已经脱下了头罩，布鲁斯的脸在电脑屏幕的蓝光映衬下有些憔悴。
　　“我很安全！如果你一直在监听我，你就该知道尼莫·卡洛斯是个怎样的人！他根本不可能用自己的魔法去伤害别人。”迪克大声说道。
　　“也许他不会主动伤害别人，但也会被人利用或者误伤，难道变成猪还不足以让你吃到教训吗？”布鲁斯转过脸，严厉的说。
　　“不许再提这件事！”罗宾红着脸大喊。
　　布鲁斯似乎想笑，嘴角动了动，但是又忍住了。
　　“那你告诉我，你监控到现在，调查出什么了？”
　　“他基于某种特殊的原因，魔力并不充沛，他的魔法多是储存魔法，就是提前积蓄魔力然后使用，另外，他还会制药，我认为比起他的魔法，他的制药技能更值得警惕，如果条件允许，他也许可以制出比恐惧毒气或者笑气更可怕的生化武器。”
　　布鲁斯摩挲着手上的蓝绿色宝石胸针：“我还要调查出这是什么，总觉得这块石头非常重要。”
　　就算迪克心里再怎么向着尼莫，布鲁斯毕竟是他的家人，他的导师。只要布鲁斯对他坦诚，并信任他，他永远也无法真的责怪他。
　　于是他走过来看着布鲁斯手中的石头：“就不能直接问他吗？我想医生会告诉你的，我不明白，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搞的这么复杂。”
　　布鲁斯收起石头说：“尼莫·卡洛斯很聪明，任何有可能暴露蝙蝠侠真实身份的风险我都不能接受。”
　　在离开蝙蝠洞前，迪克又问：“对了，你今天为什么要让我问那个问题？”
　　布鲁斯和迪克并肩向蝙蝠洞通往韦恩大宅的通道走去，他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迪克：“我怀疑他根本不是尼莫·卡洛斯。”
　　“什么？！”迪克惊讶道。
　　“或者说，不是原本的尼莫·卡洛斯。”
　　“为什么？”
　　“我调查了他的母族，还有，尽管很难查，但我还是查到了他的父亲。总之，他的父母和祖辈都和神秘侧毫无瓜葛。他母亲伊莲娜·卡洛斯带着他来到哥谭，直到他母亲去世之前，尼莫·卡洛斯没有展现出任何医学天赋。或者说，在伊莲娜·卡洛斯去世之前，这个东区女医生的儿子，活的毫无存在感。”布鲁斯说。
　　迪克没说话，但是有一种听恐怖故事的感觉。
　　“他的魔法能干涉人的记忆，所以我怀疑他曾施展过一个大型干涉记忆的法术，改变了所有认识伊莲娜·卡洛斯的人的记忆。”
　　“不可能吧。”迪克犹豫道。
　　“对于魔法来说，没有什么不可能。”布鲁斯边走边说，“扎塔娜还要一个月才能结束自己的演出来到哥谭，所以在这段时间里，我会始终监控他。”
　　“那他永远无法得到你的信任了吗？”迪克问。
　　布鲁斯顿了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打算怎么监控他？”迪克又抛出一个问题。
　　布鲁斯想了想，说：“先让他爱上布鲁斯·韦恩吧。我曾经的一位老师告诉过我，爱会让人软弱，会让人犯错。如果不知道他的弱点，那就为他制造一个弱点。”
　　迪克停下了脚步。
　　布鲁斯回头看他：“怎么了？”
　　迪克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导师兼监护人，全部的面部表情都在书写一个单词：“渣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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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二十一天
　　早上8点，作息健康的尼莫准时起床，看到自己的手机上有一条来自布鲁斯·韦恩的短信。短信的收到时间是凌晨三点半。
　　【医生你好，我想给我的男朋友挂个号看看脑子，他好像失去了自己还有一个男朋友的记忆？】
　　尼莫不自觉的微笑，【好像我才是被忽略的那个，韦恩总裁的日程太紧凑了，忙到连发消息给我的时间都没有，我不敢打扰。】
　　发完这条消息，尼莫准备了一下就开始继续今天的问诊工作。以前没有助手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在习惯了杰森的帮助后，现在又失去他，尼莫觉得自己的工作量似乎一下子就增加了。
　　直到下午2点半，他的手机才再一次亮起短信通知。
　　【你是在抱怨我冷落你了吗？】
　　尼莫按灭了手机。继续工作，一边吐槽布鲁斯这作息可真够别致。
　　【生气了？】这位哥谭宝贝今天似乎格外悠闲。
　　【我要坐诊，没办法一直回消息，晚点再联系吧。】尼莫的回复带着浓浓的社畜气息。
　　布鲁斯的短信很快又来了。【*只工作，不玩耍，聪明的孩子也变傻。亲爱的，你该给自己放个假。】
　　尼莫看到消息笑了笑。【好啊，我明天休息。】
　　【哇哦，真的是为了我休假？】
　　【你猜？】
　　【好吧，既然这样，那我是否有荣幸邀请尼莫·卡洛斯先生来韦恩庄园做客？】
　　【不说话就是答应了，傍晚的时候我来接你，爱你。】
　　等到处理完今天的全部工作，看到短信的时候，时间已经接近下午四点。尼莫整理好今天的医疗笔记，再换好衣服，刚好听到布鲁斯甜蜜又低沉的嗓音在门口响起。
　　“我的魔法师医生准备好跟着一个普通人类去造访他的城堡了吗？”
　　尼莫转头，看到布鲁斯靠在他的门框上，笑的很深情，仿佛他真的想念自己似的。
　　尼莫就如布鲁斯期望的那样走近他：“当然，我的荣幸。”
　　布鲁斯上下打量了一番尼莫，他穿着一件浅绿色的高领毛衣，下身搭着一条深黑色的牛仔裤，工作时穿着的白大褂已经被他换下，他出门时从门口的衣架上拿下一件军绿色的长款风衣，这样的搭配让医生看上去内敛又柔和，没有丝毫的攻击性。
　　两人并排走到巷子出口处布鲁斯停车的地方，这位哥谭甜心并不是个无脑炫富的傻大款，和曾经频繁出现在小报上双人出游的浮夸跑车不同，布鲁斯来东区的时候，从来都是开着一辆低调的黑色奔驰。
　　刚一上车，布鲁斯就将尼莫整个人勾过来，两人交换了一个绵长又暧昧的深吻。
　　“我猜你应该明白，今天晚上我是不会再放你回来的。”布鲁斯贴着他的耳廓轻声说。
　　“所以我明天休假了。”尼莫这样回答他。
　　布鲁斯低声笑了，他发动引擎，一路向韦恩庄园飞驰而去。
　　“我以为你不会带我去韦恩庄园，至少，不会是这么早。”尼莫在车上大方的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让你见见我的家人，亲爱的，这是我向你表达诚意的一种方式。我想让你知道，我是真的为你着迷。”
　　说这话时，布鲁斯鼻梁上架着墨镜，认真在开车。当遮住他好看的眼睛时，尼莫总觉得他的轮廓似曾相识，可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尼莫笑着说：“好吧，布鲁斯，虽然上周我看到女星莫妮卡挽着你一同出现在电视里，前天又看到报纸上拍到你和班尼特家族的次女携手赴宴，但我还是相信你现在说的是真的。”
　　布鲁斯先是假装咒骂了一声，然后说：“宝贝儿，那都是社交必要的戏份，虽然我的情感史确实丰富，但我能以家族的名义发誓，我对待恋人绝对一心一意，绝不会做出同一时间有两个甚至更多恋人的事情发生。”
　　在表完忠诚以后，布鲁斯仿佛后知后觉的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或者说，我可以认为你是在吃醋？”
　　尼莫点头：“你可以这么认为。”
　　布鲁斯愉悦的笑了。他将车停在路边。
　　尼莫看了看旁边的黄线：“我假设你没看到这里的禁停标志？”
　　“不，我看到了。”
　　布鲁斯将医生勾进怀里，捧着他的脸动情又温柔的吻了下去。
　　五分钟之后，布鲁斯打开车门，将贴在窗上的罚单撕走，又重新启动了车子。
　　“我只是忍不住想要吻你。”布鲁斯这样说。
　　尼莫砸着嘴，一边回味着刚才的吻一边想，难怪没有人能拒绝这位哥谭王子，当他真的要讨谁欢心，那么，相处的每一个细节都无懈可击。
　　比起现实，人们也许更喜欢在一个虚假但美好的梦境里沉浸。毫无疑问，布鲁斯·韦恩是一个优秀的造梦大师，英俊的面容，高贵的身份，多情又浪漫的作风，以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他现在属于你，但他不会永远属于你，任何一个人，永远都有机会。
　　韦恩庄园在整个哥谭市的最北部，在驱车穿越过罗伯特·凯恩纪念大桥，再往北开十分钟，就能看到雄伟奢华的韦恩庄园。
　　等到布鲁斯牵着他的手站在庄园大门前时，大门缓缓打开，一位衣着考究的，操着英式口音的男性在门口向他们微微躬身。
　　“欢迎回来，布鲁斯老爷，以及，欢迎您的到访，卡洛斯先生。”
　　布鲁斯带着他往里走：“这是我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也是我重要的家人。”
　　“嘿！布鲁斯，你的男朋友来了吗？我们可以开饭了吗？”一个十六、七岁的男孩从城堡楼梯的扶手上坐着飞驰而下，在离开扶手的时候在空中做了半个转体，然后从容稳健的落地。
　　尼莫挑眉看着男孩。
　　“迪克，注意礼貌，还有，不要再从扶手上滑下来。”布鲁斯的训斥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被叫做迪克的男孩不在意的敷衍道：“知道啦知道啦。”然后非常自然的和尼莫打招呼：“很高兴见到你，我是理查德·格雷森，你可以叫我迪克。”
　　“迪克是我的养子。”布鲁斯补充道。
　　尼莫点头，他之前有在网络上补习过布鲁斯的资料，知道他在几年前收养了一个在一场惨烈的马戏团表演事故中失去双亲的孩子。
　　只是他没想到，居然是迪克。
　　在看到男孩的一瞬间，尼莫就知道这个男孩就是罗宾，他从楼梯扶手上滑下来落地时提臀的动作，和罗宾一模一样。但这仅仅是他辅助确认身份的一个方式，真正让他一眼识别的，是他附加在罗宾身上的护身魔法，现在正好好的运作在面前这为男孩的身上。
　　尼莫不动声色的向他点头：“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和以往夜间的清凉装束不同，不带面具的少年穿着十分随意，他的牛仔裤和连帽衫打扮，和这个古老厚重的大宅风格迥异，但又意外的契合。
　　布鲁斯将他引入餐厅，在那张过分宽敞的餐桌坐定后，整个桌上的气氛全靠迪克来烘托。
　　无论是迪克还是罗宾，这个男孩似乎永远都有用不完的热情。
　　等到用餐结束，迪克打了声招呼就回去自己的房间不再出来，管家潘尼沃斯先生更是在晚餐结束后就在主宅中仿佛失去了踪影。
　　布鲁斯带着尼莫随心所欲的参观着这座大宅，尼莫听的很认真，他很喜欢这栋承载着韦恩家族历史的宅子，漫步在这里，仿佛像是回到了圣魔法学院，只不过在学院里，礼堂餐厅和学生休息室常常都很热闹，不想这座宅子如此空旷冷清。
　　好吧，他对布鲁斯的好感又稍微增加了一些，因为迪克，还有这座能唤醒他乡愁的庄园。
　　等到夜色彻底深重时，管家又适时的出现，他礼貌又疏离的表示已经为客人准备好了卧室。
　　尼莫向这位敬业称职的管家表示了感谢：“跟您添麻烦了，潘尼沃斯先生。”
　　管家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主人的意志，您是布鲁斯老爷的贵客，理应受到礼遇。”
　　布鲁斯微微颔首：“感谢你的付出，阿福。”
　　“晚安，布鲁斯老爷，卡洛斯先生，祝你们好梦。”管家说完，安静的消失在了房间里。
　　“你的日常生活都要和管家来这么一出复杂的交互吗？”尼莫被布鲁斯牵着上楼，对管家的专业和多礼表示咂舌。
　　布鲁斯揽着他的肩膀将他带入卧室：“阿福是最好的，我不能没有他。”
　　进到卧室之后，布鲁斯用脚跟合上了房门，看上去非常迫不及待的将尼莫带上了床。
　　尼莫本想问他迪克的事，可是布鲁斯的吻技是真的不错，尼莫很快在他的亲吻中晕头转向。
　　房间里熏着玫瑰香，席梦思的软垫体感又刚刚好，窗外月色十分宜人，气氛好的就像不做点什么都对不起这一切的天时地利。尼莫想，就这样吧，让他就用此刻来验证布鲁斯身上是否会有他要的答案。
　　抛开一切和感情相关的因素，布鲁斯确实是个体贴的情人，他的一切动作都温柔又细致。
　　他不由自主的将手插|进布鲁斯的发丝间，脖颈不由自主的仰起。
　　在布鲁斯的吻从发丝一路游移到脖颈，两人在亲密的唇舌交换之间，他听到男人低沉的命令：“转过去。”
　　尼莫顺从了他的命令。
　　布鲁斯笑着亲了亲他的头发：“好乖。”
　　这个夜晚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只工作，不玩耍，聪明的孩子也变傻：初中/小学英语谚语，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Jack a dull boy. 这是本文盲记的最牢的一句英文谚语。
　　500收藏会加更一章哦，是一个可（sang）可（xin）爱（bing）爱（kuang）的大哥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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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二十二天
　　尼莫的生物钟促使他在第二天早上八点准时醒来，而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运转体内的魔力。喜闻乐见的是他发现自己的魔力前所未有的充沛。
　　他控制不住的弯了弯嘴角，觉得自己赚大了。真的如他猜测的那样，布鲁斯的体|液对他有补魔的功效。
　　他不理解，但他大呼神奇。好的，冲着韦恩总裁的充电器功能，他愿意珍惜这段缘。
　　尼莫小心的将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移开准备下床，身后的人将他抱紧了些，操着还没睡醒的沙哑嗓音问：“几点了？”
　　“八点。”尼莫回答。
　　他感觉到自己的肩上被男人新生的胡茬蹭了蹭，背后的人咕哝道：“太早了，再睡一会儿吧。”
　　尼莫拍了拍他的手：“你接着睡。”
　　半梦中的布鲁斯可没有晚上那般强势，他变的幼稚又柔软，闻言也只是乖乖的松开了手臂，又将被子盖过头顶。
　　尼莫下床的时候，顿了下，挪动身体时来自后方的不适感让他的记忆回笼，想到他们度过了一个怎样疯狂又不知节制的夜晚。等他真的走下床时，就不仅仅是那个隐秘的部位不适了，他觉得自己整个人好像刚被大象来回踩了一晚上。这对一个初涉云雨的真·魔法师来说，是不小的身体负担。
　　不过尼莫确实得感慨，布鲁斯无愧于他哥谭甜心的称号，的确有让人着迷和臣服的资本，无论穿没穿衣服。
　　想到昨晚他自己是怎样不知廉耻的求布鲁斯弄在他里面，就脸红到想要当场给自己释放一个遗忘咒。
　　啊，为了魔力，他付出了太多。和布鲁斯的亲密接触确实感觉不错，但下次还是要节制些，这实在太过消磨意志。
　　等到尼莫穿戴好，打开房门的时候，韦恩大宅的管家已经安静的等候在门口。
　　“早上好，卡洛斯先生。”
　　“呃……早。”
　　“如果洗漱完毕的话，请下楼用餐吧。”管家恭敬的建议道。
　　“谢谢。”
　　尼莫跟着管家下楼，迪克已经在餐桌边坐好。
　　“嗨，早啊，卡洛斯先生。”
　　男孩叼着面包活力十足的向他问好。不过刚说了声早，男孩的声音诡异的停顿了一下，他的眼神在尼莫脖子上逗留了几秒。
　　尼莫下意识的捂住了脖子。那里传来一阵非常细微的刺痛感。
　　那是昨晚自己也不知道被布鲁斯摁着操弄了多长时间后，他有些坚持不住，想到在东区的街头巷尾有时听到的有色段子，就尝试着叫了声：“Daddy,Please……"
　　布鲁斯当时顿了顿，然后猛地冲刺了十几下，最后一口咬住了他颈侧的肉，释放在了他的身体里。
　　而尼莫自己也被痛感和爽感刺激的再一次抵达了巅峰。
　　这个齿痕就是当时布鲁斯留下的。被对方的养子看到，还真的是有点尴尬。
　　好在迪克是个贴心的小宝贝，在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另医生感到不适之后，马上移开自己的视线，并热情的招呼医生过来吃东西。
　　今天的早餐是标准的英式早餐，量大且丰盛，尼莫因为职业和环境的关系，已经很多年没享用过如此高规格的早餐，在消灭掉一份烤番茄蘑菇培根和一枚可颂，再吃掉一大杯水果麦片后，他满足的叹了口气。
　　迪克笑吟吟的看着他：“阿尔弗雷德会为你的捧场感到高兴，韦恩宅的早餐很少能如此受欢迎。”
　　尼莫也礼貌的回答道：“潘尼沃斯先生准备的早餐非常完美，如果有谁不喜欢，那一定是那人没有品味。”
　　始终保持着疏离的礼貌的管家此时也展现一个稍微亲近些的笑容：“能获得卡洛斯先生的欣赏是我的荣幸。”
　　用完餐后，尼莫提出要离开韦恩宅，迪克困惑的看着他：“你不等布鲁斯一起吗？”
　　尼莫摇头：“我注意到布鲁斯的气色一直都不太好，长期的睡眠不足对健康的危害十分严重。如果今天他有时间的话，就让他多休息一下吧。”
　　迪克和阿尔弗雷德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最后还是管家发话：“卡洛斯先生，感谢您的体贴，我会把您的忠告转告给布鲁斯老爷，希望他看在你们感情尚且深厚的份上，能够听从您的建议。”
　　迪克站起身来：“这里不好叫车，今天我学校有社团活动，你就和我一起走吧。”
　　“那太感谢了。”
　　……
　　两人在车上闲聊了一阵，尼莫在听说迪克居然就读于哈德良公立学校，有些诧异。
　　“我以为你们有钱人家的小孩都是上贵族精英私立学校的？”尼莫半开玩笑的说。
　　“哈哈，我只是个从马戏团出来的普通人而已。”迪克不在意道：“布鲁斯倒是想让我去读私立学校，可是私立学校的女孩们太无趣啦，还是公立学校比较好！”
　　尼莫笑着点头：“我喜欢这个观点。”
　　迪克得意的扬了扬头。在快到学校的时候，迪克支吾半天，最后将车内的挡板升起。
　　尼莫疑惑的看着他，迪克问他：“卡洛斯先生，你是真心喜欢布鲁斯的吗？”
　　尼莫想起杰森似乎也问过他这个问题，于是好奇道：“怎么了？”
　　迪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虽然布鲁斯是我的监护人，不过……哎……总之，他不是很长情的那种人啦，我挺喜欢你的，所以希望你不要陷太深……”
　　尼莫真实的笑出声：“你对他的每一任恋人都有过这种忠告吗？”
　　迪克立刻拼命摇头：“当然不会！”
　　尼莫揉了揉他的脑袋：“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谢谢你。”
　　迪克难得腼腆的抓了抓头发，他崇拜布鲁斯，又全身心的信任布鲁斯，他可以遵从布鲁斯的一切决定和安排，可是对于尼莫医生，他是真的讨厌不起来，所以只好用这种变扭的方式去提醒他。他不希望布鲁斯失败，但也不愿意尼莫医生受伤。
　　尼莫又抬头看了一眼挡板，试探的问：“这东西真的隔音吗？”
　　迪克确定道：“当然。”
　　于是尼莫很认真的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好啊，你问，只要我知道。”
　　“你给蝙蝠侠做罗宾的事情，布鲁斯知道吗？”
　　迪克惊恐的瞪大了双眼，连脸色都不自觉的变白了。
　　尼莫马上安抚道：“别激动，我也是昨天见到你才知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你……你怎么知道的？”迪克惊讶到完全忘记去否认。
　　“怎么说呢，虽然罗宾挡住了脸，其实很多时候，识别一个人的身份时，外貌特征也不是最主要的。”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迪克的声音都有些变了。
　　“呃，就，你昨天从楼梯扶手上滑下来时那个落地动作时的小习惯，和罗宾是一模一样的，我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能看出来，但是作为医生的话，对人的体态骨骼的观察是下意识的，所以我一看就认出来了。”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靠那个护身咒确认的，不过尼莫这么说，也是希望给罗宾提个醒，如果要掩饰身份的话，细节决定成败。
　　迪克半天没说话，最后才回答道：“布鲁斯不知道，你别告诉他。”
　　尼莫点头：“我猜他也不知道，如果你去给蝙蝠侠做罗宾是他默许的，那我还真的要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不得了的把柄抓在了蝙蝠侠手里。”
　　迪克：“……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尼莫奇怪的看着他：“他给蝙蝠侠提供装备和资金支持不够，还要把自己的孩子送给蝙蝠侠去从事这么危险又暴力的夜间活动，如果不是被蝙蝠侠抓到了什么要命的把柄，难道还能因为爱情吗？”
　　……
　　尼莫睁大了眼：“难道真的因为爱情？”
　　罗宾立马摇头：“不不不不绝对不是！”
　　尼莫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不小心走了个NTR剧情，说实在的，就算作为男友的前任，蝙蝠侠也过分凶残了些。”
　　罗宾能说什么呢，只好尴尬又好奇的问：“你为什么觉得他们有过恋爱关系？”
　　尼莫立刻神采奕奕的开始了自己自认为缜密的推断。
　　蝙蝠侠的出现是在布鲁斯回到哥谭后——说明蝙蝠侠是追随布鲁斯而来。
　　布鲁斯最广为人知的成就表面上看是他丰富的艳情史，但韦恩企业其实为哥谭的市政建设和慈善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蝙蝠侠在晚上铲奸除恶，虽然手段过激了点。——他们志趣相投，都是为了哥谭变好。灵魂伴侣！
　　布鲁斯声称热爱极限运动，昨晚他有幸观瞻了布鲁斯的身体，怎么说呢，就是很震撼，他的前胸和后背都有交错的鞭痕留下的印记和利器造成的新旧不一的增生的疤痕，，他的左胸有烙铁烫伤的丑陋印记，这些近乎受刑才会留下的痕迹，放在一个处尊养优的哥谭阔佬的身上，让尼莫不得不认为他喜欢的“极限运动”是不是大多数包括在床上。而巧合的是蝙蝠侠的审讯和刑罚艺术似乎在黑恶势力的嘴里有口皆碑，他在打击犯罪的道路上，能把限度非常完美的掌握在一个“把人打死”和“打个半死”之间…嗯，我合理怀疑，布鲁斯身上的伤，都是蝙蝠侠造成的，而且他们还乐此不疲？——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们两个也算“性”趣相投？
　　现在，布鲁斯的养子，对，就是你，罗宾，在给蝙蝠侠打工，这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共同养孩子？
　　所以，综上所述，他们至少曾经很相爱。尼莫肯定了自己的结论，并充满期待的看着罗宾。
　　“呃……”
　　罗宾觉得如果自己不是知情人之一，就差点被尼莫脑子里的黑洞吸走了。
　　推理的很好，但下次别再推理了。
　　“他们真的不是那种关系。”罗宾干巴巴的说。
　　“哎，那太可惜了。”尼莫遗憾的说。系统的推理完以后，尼莫觉得他们不是一对简直不科学。
　　他们看看窗外，估计差不多快要到目的地了，于是尼莫抓紧机会说道：“该说的，在你是罗宾的时候，我都说过了，虽然我没什么立场去质疑你的选择，但还是希望你慎重考虑一下，哥谭是座暗夜之城，你和蝙蝠侠做的一切，对哥谭来说都是杯水车薪，你还太年轻，没必要把自己的青春搭在这个沉重的事业里……”
　　迪克打断了尼莫的话：“谢谢你，医生，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在成为罗宾的时候，就已经下定了决心。我会和他一起打击犯罪和腐败。正因为我知道这条暗无天日的路仿佛看不到尽头，所以我要做他这条路上微不足道的那盏灯。”
　　作者有话说：
　　尼莫：蝙布是真的！【自信.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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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番外
　　我叫黛米，这是我给自己取的名字。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但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你看，那挂在养殖场东北角的风干室的一排烟熏火腿，其中两只也许就是我的父母。
　　我的同伴们都没有名字，生而为猪，我们或多或少都明白自己的命运。原本我们可以活到15或者20岁，但通常，3-5岁就是我们命运的终点。
　　所以我们不需要名字。我们每天吃吃睡睡，等待着既定的命运屠刀，这没什么。
　　但是我还是给自己取了名字，并且希望我的同伴都这样叫我。我是整个圈里最靓的猪崽，合该有个独特又美丽的名字。
　　原本我以为，我这一生会和一个圈里的兄弟姐妹们一样，在合适的时间，完成交||配，生下小猪，然后从容的变成下一批火腿。
　　直到我们的猪圈里来了一只与众不同的猪。
　　他被一个衣着考究，举止端庄的中老年雄性人类抱着，抱着他的人类好像非常爱他的样子。这种被人类爱着的场景，让我感觉到可怕。
　　就像人类不会幻想一个食人魔爱自己一样，我们猪也不会期待人类的爱。
　　可是这只在人类怀里的猪似乎对这种爱习以为常。
　　在这只人类企图将他放进圈里的时候，他甚至胆大包天的伸出前爪踹了这个人类胸口一脚。
　　哦，他可真是个火辣的小宝贝。
　　他落地的姿势非常优雅，走路的时候昂着头，像个骄傲的王子。必须得说，没有哪个刚进圈的猪像他这么嚣张，他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
　　“迪克少爷，希望你能在这里恢复如初。”
　　那个人类对着他离去的背影这样说。
　　虽然我不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不妨碍我爱上他。
　　他可真是与众不同，他和除我之外的其他猪都不一样，他也有名字。
　　“嗨，你好，我叫黛米。”我——圈中公主黛米，主动走过去和他打招呼。
　　可是他盘在一堆稻草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只聋猪。
　　“迪克是你的名字吗？你的名字真特别。”我下意识的往他身下看去，可惜什么都没看到。
　　这是一只傲娇的猪。我心里这样结论道。
　　可是我喜欢。等死的猪千篇一律，有趣的猪万里挑一。
　　“嘿！小子，黛米和你说话呢，你没听到吗？”
　　有两只猪走了过来，这是我的爱慕者，如果没有迪克，也许到了春天，我会和他们交||配，生下一窝将来时的小火腿。可是迪克出现了。我知道，这将是我的真命天猪。
　　这是两只没有名字的猪，我暂且叫他们猪A和猪B。
　　猪A说：“新来的，这堆稻草是我的，谁允许你趴在上面的？”
　　猪B说：“A说的对！快滚开！”
　　迪克睁开眼睛看了看他们，翻了个白眼后又闭上了。
　　这严重挑战了圈霸猪A的威信和地位，猪A踢了踢他：“臭小子，你给我起来！打一架吧！”
　　猪B说：“对，赢的人才有资格和黛米交||配！”
　　我翻了个白眼，恼怒道：“B，你以为你是谁？”
　　我不知道哪个单词刺激到了始终保持高贵冷艳的迪克，他突然睁眼站了起来。
　　“你叫B？”迪克看着猪B问。
　　“啊？”猪B张着他愚蠢的嘴，然后看了看我——他一直以为这是我对他的爱称，殊不知我只是用字母顺序来记录当天来和我说话的猪的顺序，而他们俩总是一天里第一个和第二个跟我说话的猪。
　　然后他得意的扬了扬头：“是啊。”
　　然后迪克闪电般的出蹄，一脚把猪B踹出去2米远。
　　猪B惨叫一声，倒在了佩奇最爱跳的泥坑里。
　　哦对了，佩奇是我的好朋友，因为她酷似吹风机的与众不同的头型，被影视公司选中成为了一个享誉全球的儿童电影明星。也是因为她成为了明星，所以她有了名字。幸运的佩奇。
　　“你凭什么打我？”猪B倒在泥坑了哭出了声。
　　“就凭你叫B。”迪克垂着眼，冷漠的看着泥坑里的猪B
　　哦！我要再说一遍，他可真辣。
　　“你找死！”猪A看到自己的小弟被打，愤怒的助跑冲向了迪克，想要凭借他傲猪的体格将迪克压倒在地。
　　整个事件的高|潮就是这时产生的。
　　迪克以凡猪无法做到的敏捷向后连续两个空翻，稳稳落在了因为助跑而无法控制惯性的猪A身后，再一个轻盈的跳跃，接上一个空中720°转体，最后一屁|股坐在了猪A的脊背上。
　　非常轻松的将猪A摁进了食槽里。
　　我看着那个空中圆润轻盈又灵巧的身影，感觉到一阵如梦似幻般的眩晕，看着被那个完美的屁股坐在食槽里的猪A，恨不得被他坐的是我自己。
　　他是电，他是光，他是唯一的信仰，我只爱他，He is my hero pig。
　　我完了，一见迪克毁终身，我此生再也无法爱上别的猪。
　　“嘿，男孩们，住手吧。”在迪克即将被一群公猪群殴的时候，我站了出来。
　　“迪克以后就是我男朋友了。”我骄傲的宣布。
　　周围纷纷都是倒抽一口冷气的呼噜声。
　　“凭什么啊黛米！”
　　“就是！”
　　“他长的也太小啦！”
　　“对啊，你看他的身体，甚至是粉色的！我的天呐，一只粉色的猪！哪有我黑猪威武！”
　　……
　　“闭嘴吧你们！”我生气的说。
　　“你们谁有他这么圆润又可爱的PI股？”我环视一周，对他们进行了灵魂的拷问。
　　周围公猪的呼噜声弱了下去，母猪的呼噜声却渐渐大了起来。
　　“不愧是黛米，这么看，他的PI股果然是整个圈里最完美的！”
　　“哇塞，他虽然是粉色的，但是耳朵里的毛是黑色的哎，真性感！”
　　“还有还有，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呢，好可爱啊！”
　　“黛米总是能发现最好的。”
　　“哎，又被黛米抢先了。”
　　“喂，黛米，等你交||配完了，能不能把他给我用用啊？我想跟他生小猪。”
　　“我也”
　　“我也！”
　　“+1”
　　迪克似乎是受不了这些围绕着自己展开的讨论，忍无可忍的撞开猪群，回到了自己选定的稻草堆里。
　　“离我远点。”他冷酷的对着公猪们说。
　　看着逐渐靠近的母猪们，他加了一句：“你们都！”
　　说罢他把头埋进了前蹄里。
　　我听他喃喃的说：“F，我恨你！”
　　F是谁？他的前女友吗？不过没关系，这个圈里没有公猪不喜欢黛米。
　　我看出迪克此时心情不好，也许普通女孩会上去安慰他，但我不是，我知道男孩需要独处的时间，他们有自己的尊严，尤其是迪克这种高贵冷艳的男孩，一定不愿意让猪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于是我默默走开，我坐在一个离他虽然远，但他一抬眼就能看到我的地方，阻止着试图靠近他的女孩和试图挑衅他的男孩。这种沉默又体贴的爱，才是此刻的迪克最需要的。
　　夜幕降临了，其他的猪都安详睡去，被霸占了稻草堆的猪A被迪克一屁股坐出了心理阴影，再也不敢靠近。跟着猪A的猪B也只得远远的看着，敢怒不敢言。
　　我用我猪生中最优雅的姿态靠近迪克，低下头蹭了蹭他的鼻子。
　　迪克像是触电似的跳了起来，一瞬间跳离我五米远。
　　哇，令猪惊讶的弹跳力，不过也让我陷入尴尬的境地。我这种表达亲密的行为，在圈里是每一头公猪梦寐以求的，可是他却避我入瘟疫。
　　说实话，我有点伤心。不过没关系，谁让我爱他呢，爱一头猪，就要低到尘埃里，然后从泥里开出鲜艳的玫瑰！
　　“哇塞，黛米也有被拒绝的时候啊！”猪Z讨厌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她是猪圈里受欢迎程度仅此于我的女孩，总把我当成她的假想敌，我对这种幼稚的敌意嗤之以鼻，都是要上餐桌的火腿，有必要在自己短暂的一生中出演宫心计？
　　但是在迪克面前，我不允许自己退缩，于是狠狠瞪她一眼，并且朝她发出了十分不优雅的嗤声。
　　迪克像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不绅士的事，他低声道歉：“抱歉，我只是不喜欢有人……猪靠我太近。”
　　我大度的原谅了他。
　　不愧是我看中的猪，真的太有礼貌了。
　　我点点头，温柔的说：“都是一个圈里的同伴，等到出栏的时候，这里的猪每天都会少，猪生短暂，不要太沉迷于不愉快的过去。男孩，忘记你的那些ABCDEFG，用一段新的恋情去洗刷曾经那些不美好的记忆，然后心情愉悦的迎接死亡。据说，死前心情比较好的猪，做出来的火腿比较香，这就是我们证明一生的价值的时候，我想做那块最好吃的火腿，你呢？”
　　迪克一言难尽的看着我，仿佛不理解我说了什么，最终开口道：“我以为火腿好吃不好吃主要是看厨子的？”
　　我翻了个白眼，非常艰难的才没有用看乡下猪的眼神去看他：“一看你就不懂生活！大排档里的猪肉和米其林餐厅的猪肉能是一个养殖场出来的猪吗？我们是要卖到高档餐厅的！你只有心情好，才有进入米其林的资格！”
　　迪克似乎被震住了。
　　我放缓了音调，慢慢走进他。
　　“迪克，你看，我是这个圈里唯一有名字的猪，他们都想跟我生小猪，如果没有遇见你，谁都可以，但你来了，你有名字，你还有一对完美的PI股，你就是我的梦中情猪，所以他们都不可以了。接受我，和我生孩子，我是这个圈里最好的。”
　　“不，我不……”
　　迪克还没说完，我就歪头吻上了他。
　　迪克惊恐的睁大了眼，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他眼里的泪水。
　　啊，爱会让人心碎，也会让猪幸福的流泪。
　　可是！
　　就在我轻吻他之后，我的迪克小猪猪突然产生了一些奇怪的变化！
　　他突然歪倒在地，然后他的身形开始拉长，他的鼻子慢慢变短，他的四肢缓缓变长。他在一群互相抱着瑟瑟发抖的猪中间，变成了一个丑陋的，可耻的人类！
　　啊！这是什么邪恶的魔法！我受到了欺骗！我竟然亲吻了一个肮脏的人类！而且那是我的初吻！我带着深沉爱意的初吻！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迪克少爷，我就知道，您的魅力无人能及。就连猪也会爱你。”
　　那个抱着迪克猪出现过的人类又出现了，他手里捧着一件雪白的浴袍，端正的站在猪圈外。
　　“住嘴吧，F。”这个叫迪克的猪精，从我的稻草堆里爬了起来。
　　我气不过，狠狠的踩了他一脚。可他毫不留恋的用脚把我扒拉到一边。
　　我流下了伤心的泪水，已经能预想到从今往后，我会成为整个猪圈的笑柄。
　　我此生无法再展露笑容，我再也无法进入米其林了。我的猪生就被这个叫做迪克的邪恶人类给毁了。
　　我神魂落魄，痛不欲生。一见迪克毁终生，我只想绝食了此残生。
　　这个叫F的从猪圈里抱起了我。
　　“我想，把这位为您解除魔法的猪小姐带回庄园，您一定不会介意吧。”
　　嗯？
　　“我介意！非常介意，十分介意！你要是把它带回庄园我就离家出走！”迪克一边暴躁的扯过那个人类手上的浴袍，一边大吼。
　　“毕竟她是真的爱你，我实在不忍心让她再出现在任何一个餐桌上。”被叫做F的人语气依旧从容缓慢，他不惧威胁的抱着我跟在迪克身后。
　　不，我前半生的梦想就是成为米其林餐桌上的火腿！对猪来说还有什么更好的归宿吗？
　　N年后——
　　“听说黛米是你的救命恩人，她当年亲过你。”
　　我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拜托，D，别提这个，我们还能做兄弟。”这个声音我熟，是猪精迪克。
　　我已经在韦恩庄园度过了很多年，现在的韦恩庄园很热闹，猫狗双全，有猪有牛，甚至还有一只红色的大蝙蝠。
　　我的梦想不再是变成火腿，而是和我可爱的家人们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哦，还有，希望我们大家的铲屎官阿尔弗雷德大人头发不要再少了，副铲屎官达米安少爷能在我寿终正寝前再长高点。
　　至于猪精迪克，拜托，我可是蝙蝠侠的猪，怎么可能爱上一个愚蠢的人类。谁年轻的时候没有爱上过错的猪/人呢？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好喜欢大少啊，得不到他就要迫害他【bushi！
　　在520收的时候放出这个番外，爱你萌~
　　希望大家继续评论和收藏我~(づ￣ 3￣)づ


第24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二十三天
　　他们在学校门口分别，目送尼莫离开后，迪克不着痕迹的松了口气。社团活动的时候，他也总是心不在焉，不光是因为自己意外掉马，还有就是感觉自己沉浸在尼莫那个有毒的脑洞里出不来。
　　也不知道布鲁斯知不知道在自己现任恋人的心里，正在磕他和蝙蝠侠的CP。
　　布鲁斯当然知道，他们离开韦恩庄园的时候，布鲁斯就已经起床，他简单洗漱一下后就直接进入蝙蝠洞。
　　尼莫和迪克在车上的谈话被他一字不差的收听完毕。
　　他发现罗宾的真实身份在布鲁斯的意料之中，他早知道尼莫·卡洛斯不是愚钝之人，有时甚至过分敏锐。这也是他不赞成罗宾频繁接触尼莫的原因，可是罗宾现在正处于青少年漫长的叛逆期，他有自己的想法和对人的判断标准，而简单粗暴的控制和命令无法让迪克信服。
　　他在几次的监听中感受到尼莫对罗宾真实的喜爱和关心，这也是自己纵容罗宾接触尼莫的一个重要原因。也许可以通过罗宾，收集更多关于尼莫的信息。
　　而听到尼莫对布鲁斯和蝙蝠侠关系的一大段推论，他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把布鲁斯·韦恩这个角色演绎的和蝙蝠侠毫无关联性，可是通过尼莫的视角讲出来，才惊觉两人的相似点惊人的多，如果他不是当事人，真的就要相信布鲁斯和蝙蝠侠是灵魂伴侣这种鬼话了。
　　布鲁斯思忖片刻，拨通了尼莫的电话。
　　“亲爱的，当我醒来的时候看到你不在我身边，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吗？”外放的手机扬声器里传来布鲁斯甜蜜又幽怨的声音。
　　正在用魔力篆刻符文的尼莫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是下午两点。
　　“我看到你很累的样子，想让你多休息一会儿，就先离开了。”他手上动作没停，一边还分神在跟布鲁斯讲电话。
　　“我今天原本还安排了其他节目，因为你的离开，全部泡汤，说真的，你是我交往过的最忙碌的恋人了。”
　　尼莫笑说：“那我该为扩展了布鲁西宝贝的交往类型而感到自豪吗？”
　　布鲁斯一边在电脑上浏览着自己采集的魔法侧信息，一边深情款款道：“你让我觉得布鲁西宝贝的魅力不如往昔。”
　　“你依旧是哥谭最迷人的王子。”又刻好一张魔法符文，尼莫将它们贴上喉部，符文在喉结处微微闪光，然后消失不见。
　　“你在床上夸我的时候，可比现在真诚多了。”布鲁斯调侃。
　　尼莫魔杖一歪，一个刻了一半的魔力符文就这么逸散了。
　　“别突然开车啊布鲁斯。”尼莫看着自己逸散掉的魔力，痛心疾首。
　　布鲁斯低笑了一阵，话锋一转，才说：“听阿尔弗雷德说，你和迪克相处的不错，我很高兴。”
　　尼莫收起了自己的魔法材料，又走到置物架前，将放置在边缘处的几瓶需要魔法加持的半成品魔药都拿出来。
　　“迪克是个很好的孩子，很难想象谁能和他相处不好。”
　　布鲁斯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苦恼：“可能男孩到了叛逆期？他就总是和我对着干。”
　　“迪克很仰慕你。”
　　“好吧好吧，但是最近我觉得和他的亲子关系出现了问题，他不愿再对我敞开心扉。你愿意帮我多了解了解他吗？”
　　尼莫停下手上的动作，问道：“你是想让我探听一个小男孩不愿告诉家长的秘密？”
　　布鲁斯的笑声又从听筒里传过来：“别这么说，你也比他大不了多少，在我眼里也是小男孩，只是跟我更亲近些的小男孩，所以，我的男孩，你愿意成为我和迪克之间的纽带吗？”
　　尼莫想到了迪克的小秘密，他试探道：“也许蝙蝠侠能解决你的烦恼？”
　　“别，别跟我提他。”布鲁斯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嫌弃。
　　“你不是他的资助人吗？”尼莫疑惑。
　　“我给他钱，是因为我不得不这么做，事实上，如果有谁或者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摆脱这个只敢在夜间出现的，藏头露尾的异装癖，暴力狂，我可能会在韦恩庄园举办三天三夜的狂欢party。”
　　尼莫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你不喜欢蝙蝠侠？”
　　布鲁斯嘲讽的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是什么给了你我喜欢他的错觉，韦恩集团所有花出去的钱里，只有给蝙蝠侠的支出，是永远没有回报的，况且，因为蝙蝠侠，我经常遭受到哥谭那些莫名其妙的神经病的针对，这在哥谭富豪的经历里，是绝无仅有的，所以，给我一个喜欢他的理由？”
　　这次尼莫沉默了更长的时间，仿佛对自己的世界观产生了怀疑，最后他犹豫的问：“所以，蝙蝠侠真的不是你前男友？”
　　布鲁斯在听筒里倒抽一口气，义正言辞的对尼莫说：“尼莫·卡洛斯先生，你的这个毫无根据的猜测，是对我人格的侮辱！你必须对因为这个猜测给我造成的精神伤害对我进行赔偿。”
　　尼莫：……好了，知道你真的恨不待见蝙蝠侠了。
　　哎，突然很同情蝙蝠侠是怎么回事？
　　不过布鲁斯的话也不可信，如果他们的关系真的很差，那块血誓石布鲁斯又是怎么拿到的，为什么蝙蝠侠能随便就开出付款方是韦恩集团的大额支票。可是他不能确定这是不是韦恩的又一次试探。
　　啊，这相爱相杀的人物关系，更让人浮想联翩了好么……
　　可是他真的需要和布鲁斯有这么深度的交流吗？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此刻尼莫已经走出了魔药工坊，他顺手打开了电视，坐在自己的单人沙发上准备全身心投入的安抚一下电话那端看起来非常生气的布鲁西宝贝，电视里的新闻资讯就突然插播了一条快讯。
　　“下面插播一条实时快讯，今日在法尔科内家族系列犯罪案件的庭审现场，被告人卡迈恩·法尔科内突然暴起袭击了检察官哈维·登特。哈维·登特检察官重伤入院，庭审被迫中止……”
　　这边的新闻还未播完，那边就听布鲁斯突然插话：“抱歉尼莫，公司突然有急事，我必须挂了，回头再联系。”
　　说完通话就被切断。
　　电视里登特检察官被送医的画面一闪而过，镜头即被法警强行遮挡。快讯结束，新闻恢复了预定的播报条目，尼莫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布鲁斯和哈维·登特的关系似乎非常好，他几次都在报纸和新闻里看到布鲁斯和登特检察官共同出席宴会，布鲁斯甚至公然表示如果哈维·登特竞选市长，那么韦恩集团会全力支持。
　　哈维·登特是个优秀的检察官，他亲手将很多曾经三番两次逃脱法律制裁的罪犯送入监狱，也斩断过很多黑恶势力的庇护之手，很多人恨他，但更多的人爱戴他，他是哥谭的光明骑士，也是哥谭变的更好的希望。
　　法尔科内重伤了哈维·登特，他记得当初法尔科内差点死在自己诊所门口，还是他出手救的人。这是什么遭瘟的因果？尼莫知道这责怪不到自己头上，可是当看到哈维·登特生死未卜的被担架抬出救护车的残影，他还是无法抑制的生出一些愧疚感。
　　他想了想，重新打电话给布鲁斯·韦恩，想要问问情况，可是电话始终没有再接通过。
　　最终，他发了条信息给迪克。他希望罗宾能及时告知他哈维·登特的健康情况。可以预见的是蝙蝠侠一定会介入这件事，毕竟法尔科内还是蝙蝠侠送进警局的。想要探听内幕的话也只有拜托罗宾了。
　　直到凌晨十分，罗宾才回复他，法尔科内在哈维经过他身边时泼了强酸，这位俊逸高大的监察官半张脸被强酸腐蚀，侥幸保下一条命，可是遗憾的是他毁容了。
　　哥谭的司法和政界明明脏污不堪，可偏偏要求从事这个行业的人员必须容貌端正，不能有任何残疾。也就是说，哈维·登特的职业生涯和他的职业理想，随着这次庭审，一起陨落。
　　尼莫一瞬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他曾努力避开和这个世界产生深度链接，心甘情愿的在东区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医生，想要毫无波澜的过完这一生——灵魂魔法要消耗灵魂，他能重生到异世，尤利西斯家族一定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不想辜负血亲想让他平安活下去的期待。可是这个目标好像开始逐渐脱离控制的离自己越来越远。
　　尼莫重新走进自己的魔药工坊，在置物架上仔细检查一遍现成的药剂，又拿出自己厚重的魔药笔记慢慢翻阅。
　　他要找机会去看看哈维·登特，他希望自己能够治愈他。对哥谭有正面影响力和号召力的好人不多，而哈维·登特不该遭受这样的命运。
　　“布鲁斯，等登特检察官能够清醒后，你能带我去看看他吗？当初是我救治了法尔科内，可登特检察官不该为此遭受折磨。我想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他知道这不能怪自己，可他无法不愧疚。
　　消息发出便如同石沉大海。直到两天后，他才再一次接到布鲁斯·韦恩的电话。
　　电话里，这位从来都像是在游戏人间的哥谭王子声音不再甜蜜撩人，他连呼吸都透着一股疲惫和倦怠。
　　哈维·登特失踪了。
　　作者有话说：
　　布鲁斯：我讨厌蝙蝠侠！
　　尼莫：什么？我磕的CP be了？
　　希望大家继续评论和收藏我【双手合十.jpg】


第25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二十四天
　　哈维·登特在刺伤了自己的主治医生后，逃离了医院，自此消失在哥谭。
　　这件事并没有在哥谭激起一点水花，官方隐瞒了他的失踪，而检察院又有了新的检察官。至于法尔科内，确凿的证据链被意外损毁，证人们当庭翻供，没有人再愿意站出来锲而不舍的钉死这个昔日□□之王。他在法庭上的攻击行为被称为长期精神紧张导致的神经性幻觉，他不再会被送往黑门监狱，而是进入阿卡姆。
　　众所周知，阿卡姆也许能关住小丑和其他凶残的精神病，但不会关住他们永远。政府需要阿卡姆这个定时炸弹，只有阿卡姆在这里，他们才有机会征收更多的税去保障普通民众的安全。如果失去了恶棍，那么警察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蝙蝠侠站在韦恩塔的滴水兽上沉默的看着特种车辆缓缓驶入阿卡姆，最终他也只能一言不发的跳下韦恩塔，在黑夜中展开同样漆黑的滑翔翼，在看不到一点光的哥谭上空飞行。
　　于是，各位行走在哥谭暗处的普通恶棍们发现，这只哥谭蝙蝠下手更狠了。
　　“你下次能不能给我留一两个能做笔录的人？”戈登点了根烟，看着担架把曾经嚣张到不可一世的毒贩或走私犯们抬上救护车，有些无奈的添加了自己的订单备注。
　　“我留了。”蝙蝠侠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回答。
　　戈登看向另一边捆在一起的两个已经吓到小便失禁和胡言乱语只会求饶的人，想要再说些什么，转头已经不见了蝙蝠的踪迹。
　　蝙蝠侠翻找过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想要找到那位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的栖身之地，可是他找不到。就像他所面对的每一件无可挽回的事情一样，让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的无能和软弱。让他明白，即使他付出再多努力，有些事情，永远都会向最糟糕的那个方向滑去。
　　“罗宾，报告你的情况。”他发现自己的助手已经在迪克逊码头停留了超过10分钟。
　　“啊，一切正常，我准备收工了。”罗宾的声音听上去并无异常。
　　想到码头是自己刚才已经巡视过的地方，蝙蝠侠没再多问什么，只嘱咐了他让他尽快回去。
　　罗兵挂掉通讯，低头看向被自己捆成粽子的杰森·陶德。
　　杰森今天按照老大的吩咐，跟着其他马仔一起在迪克逊码头接货，一只漆黑的蝙蝠就从天而降。
　　幸运的是杰森身形和其他的成年同伙比起来，显得十分娇小。他是第一次被委派这种任务，因此足够小心谨慎，始终躲在人群中间，并且尽量不引人注意。因此，在头顶响起可疑的风声时，其他人的反应是抬头射击，只有他，就地猫着一滚，躲进了暗处陈旧的角铁塔之下。
　　蝙蝠侠将卖卖双方一网打尽，就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打尽。十几把枪治不住蝙蝠侠，被他近身后面对的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这是杰森第一次直面蝙蝠侠令人畏惧的武力值。他的心中升起一股别样的情愫。
　　蝙蝠侠是他见到过的，最强的男人，他不是自己父亲那样只会对着女人和小孩挥舞拳头彰显权威的失败者，也不是帮派里马仔那样只会都很耍酷的恶霸，更不是帮派老大那种利欲熏心的残暴的利己主义者。
　　他惩治邪恶，只为还给哥谭一丝光明，他用暴力惩罚暴力，用恐惧征服恐惧。他是如此强大，以至于让杰森屏住呼吸，只怕打扰到他。
　　因此，他成了这场毒品交易中，唯一一条漏网之鱼。
　　直到蝙蝠侠带着那些已经被揍到失去行动能力的毒贩们离开很久，他才慢慢从隐蔽处爬出来。
　　他冷漠的看着刚才蝙蝠侠堆放犯人时，那些人留下的血迹和污迹，转身想要离开这里，一条正义之鞭从天而降。
　　“抓到你了，臭小孩。”罗宾在空中连续两个转体，然后稳稳落在杰森——已经被蝙蝠绳索捆成一根棍子的小孩面前。
　　杰森一看到罗宾就心虚，他大声说：“你偷袭！卑鄙！”
　　罗宾被气笑了，他□□了一把杰森炸着红毛的脑袋，然后拿出腰带中的变猪药水，笑着说：“来，这是我从尼莫医生那里要的真爱魔药，看着这瓶魔药，再骂一遍。”
　　杰森：“你骗人，医生和你不熟，才不可能给你这种东西！”
　　罗宾耸耸肩，作势要把药水往地上摔：“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杰森：“住手！”
　　罗宾看着他挑眉：“相信了？”
　　杰森气鼓鼓的瞪着他：“你想怎么样？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去未成年人保护协会告你！”
　　罗宾把杰森棍扛在肩上：“我怎么会打你呢，我家买了个养猪场，我准备到那里再把你变成猪，以后你就是罗宾家的小猪猪，可可爱爱的被我养大。”
　　罗宾装模作样的笑了一声：“哎，想想就替你觉得幸福。”
　　杰森被他的笑声吓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罗宾别不是变了一次猪，疯球了吧。
　　好汉不吃眼前亏，杰森立马大声求饶：“我错了！罗宾哥哥，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
　　罗宾：“不行哦。”
　　杰森：……
　　一路上，杰森无论再怎样大声辱骂或者哀声求饶，罗宾都不为所动，只管扛着他在哥谭的上空穿梭。杰森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马戏团猴子扛着的玉米。
　　“快放我下来，你肩膀膈的我肚子好痛，我要吐啦！”杰森痛苦的说。
　　“吐吧，多吐点，等你变成猪以后我就把你的呕吐物拌在饲料里再给你吃下去。”
　　完了，这罗宾好像真的坏掉了。
　　等到他们停下来，罗宾把杰森扔进了一个将近半个成年人高的栅栏围住的场地。
　　围栏里的小动物来了新伙伴，纷纷过来愉快的打招呼。
　　杰森倒在地上像个毛毛虫似的蠕动，躲避着身边十几个呼噜呼噜往他脸上喷气的鼻子。
　　再勉力抬头朝罗宾的方向看去，只见这红衣绿裤黄披风的前偶像拿出个手电筒，从下巴往上打光，把自己的脸照的像恐怖片里的反派角色
　　恐惧让他几乎忍不住想要放声大哭。
　　“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原谅我啊，我又不知道那个药水能让人变猪！”杰森崩溃的大喊。
　　“与其让你变成个小毒贩，还不如变成猪被我养着算了，放心吧，我会每天给你吃苹果的。”罗宾阴恻恻的说。
　　“我才没有想要贩毒！”杰森大声为自己辩解。
　　“那你为什么会出现在毒品交易现场？”
　　“我……我……”
　　“你还是变成猪吧。”说罢罗宾作势抬起拿着药瓶的手。
　　“我要报仇！我要加入他们，才有机会杀了他们！”杰森嘶声喊出口。
　　罗宾关掉手电筒，将杰森从围栏里捞出来。
　　杰森躺在地上急促的抽泣。即使他表现的再凶狠，也只是个12岁的孩子，母亲去世的悲伤，违背自身意愿进入□□的焦虑和痛苦，让他在此刻一并发泄出来。
　　他躺在地上哭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罗宾给他递纸，他没有接，反而扯起罗宾的披风擤鼻涕。
　　“喂——”罗宾嫌弃的扯了扯自己的披风，没扯动。
　　“我那个混蛋老爹给他们当马仔，现在还在监狱里蹲着呢，他们卖毒品给我妈，现在我妈死了，这群王八蛋得给她偿命。”杰森情绪稳定了些，又开始咬牙切齿的释放自己的愤怒。
　　“你才屁大点小孩，还学人家报仇雪恨。你凭什么能成功啊？凭你的鼻涕比他们浓吗？”罗宾十分鄙夷的评价
　　“你懂个屁！”杰森恶狠狠的反驳。
　　“对啊，我还挺懂你的。”罗宾气定神闲的说。
　　“我要杀了你！”杰森使劲在地上蠕动，想要挣脱束缚。
　　“啊，我好害怕啊。”罗宾拎猫似的拎起他的后脖颈，想要继续把他扛起来。
　　“不许再扛着我了，我肠子都要被顶出来了！”杰森再次大声抗议。
　　罗宾掀起他的衣服用手电筒照了照他的肚子，上面果然红彤彤一片。
　　“你干嘛！”杰森尖叫，活像个遭遇猥|亵的少女。
　　罗宾翻了个白眼，一手抱着他的后背，一手穿过他的腿弯。
　　“那我换个姿势。”说完抱起他开始往东区走。
　　“你松开我，我自己走！”杰森长这么大就没有被人公主抱的记忆，此时羞恼的挣扎起来。
　　罗宾狠狠掐了一把他的腰。
　　“你怎么比女孩子还麻烦，再提要求就把你变成猪！”
　　杰森：……
　　罗宾滤镜彻底碎成渣渣了。
　　“你这头猪，到底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我警告你啊，我现在不能听到别人跟我提猪这个动物，你再说我就真把你变猪了。”
　　“我就说，你是猪你是猪，就算你现在不是猪，你曾经也是猪！”
　　“啊，受不了了，还是把你变成猪吧。”
　　“呼噜！”
　　“咦，猪猪果然很可爱呢。”
　　“呼噜噜！！！（你给我等着！）”
　　“蝙蝠侠呼叫罗宾，你去东区干什么？”联络器里响起了咽喉癌晚期的声线。
　　“我去给医生送个快递。”罗宾说。
　　“？不要做多余的事，罗宾。”蝙蝠侠不赞同道。
　　“我找到了杰森·陶德，现在正给医生送过去呢。”罗宾解释道。
　　蝙蝠侠知道罗宾在帮尼莫留意杰森·陶德的去向，因此也没再多问，想了想，只嘱咐道：“不要把他变成猪。”
　　迪克像个快乐的小反派那样笑了一声：“嘻嘻，B，你说晚了呢。”
　　作者有话说：
　　希望大家继续多多评论和收藏我~
　　(* ￣3)(ε￣ *)


第26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二十五天
　　尼莫看着自己怀里的猪，有点好笑的问：“所以你早就计划着以牙还牙？”
　　罗宾摸摸猪头，尼莫怀里的猪十分暴躁的避开了他的抚摸并且还企图咬他。
　　“我觉得就算抓到他，有可能他还是会逃跑，还是让他当几天猪比较好吧。”罗宾振振有词。
　　尼莫叹了口气：“好吧，还是谢谢你，罗宾。”
　　罗宾向他行了一个舞台的告别礼，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
　　“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走大门啊。”尼莫摇头。
　　他将杰森猪放在自己起居室的茶几上，对他说：“在迪克变成猪的时候，其实我研制了解药。”
　　桌子上的猪本来萎靡不振的趴着，听到这句话立刻站了起来，眼睛瞪的大大的，细小的尾巴不停的甩啊甩，以表达自己内心的雀跃。
　　“等我有机会再和蝙蝠侠说上话的时候，罗宾已经恢复了，我就没再提。我可以帮你恢复，但是小杰，你要答应我，留下来，不要再去混什么帮派了。”
　　杰森猪用鼻子拱了拱桌面，假装自己没听到。
　　“你可以在诊所里做我的助手，我教你看诊，如果你的魔法亲和力好的话，我也可以教你魔法。杰森，你才12岁，我敢肯定，你妈妈一定不希望你用这种方式帮他复仇，她那么爱你，一定希望你能好好的，平安的长大。”
　　尼莫将装着药剂的试管掰断，将解药喂给面前的小猪。
　　杰森从茶几上滚到地上，身体慢慢变长，四肢慢慢伸展，终于重新变回了少年人的样子。尼莫将罗宾收好的衣服递给他。
　　“尼莫医生……”杰森穿好衣服，他的眼睛湿漉漉的，看上起可怜极了。
　　尼莫揉了揉他的头：“我的诊所里不能没有你，小杰很重要，你把我惯坏了，现在没有小杰的帮助，我都没办法保证效率的看诊呢。”
　　“对不起，医生，让你担心了。”杰森抱着他的腰，闷闷的说。
　　“妈妈去世后，威利斯以前帮派里的人来收走了房子，他们说给我们住这么久是看在威利斯给老大顶罪的份上。”杰森啜泣着，像是要把这些日子的委屈统统发泄出来。“他们说这是威利斯用来抵赌债的房子。可这明明是妈妈的房子。”
　　“我好想杀了他们啊。可是我现在太弱，做不到。”杰森哭着说。
　　尼莫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说：“等你长大了，你就可以离开这里，摆脱这里的一切。但是现在，就像你说的，你还太弱小了。”
　　“我会给你添麻烦的。”杰森的情绪慢慢平稳下来，他带着浓重的鼻音，低低的说着。
　　“不会，你帮了我很多忙，我需要你。”尼莫温柔的说。
　　杰森被这种被需要的说辞打动了，他不算长的人生中，除了妈妈，没人需要过他，肯定过他，他太渴望和迷恋被一个人需要和爱着的感觉。
　　“你……你和布鲁斯·韦恩在谈恋爱，以后你会搬去韦恩庄园吗？”杰森问。
　　如果医生即将离开东区，那自己岂不是刚刚得到，就又要失去？他不想总是面对离别，这太糟糕了。
　　尼莫笑出了声：“你看布鲁斯有过那么多情人，有谁搬进韦恩庄园了？”
　　杰森不能明白大人之间复杂的感情，此时他已经把尼莫·卡洛斯划在了自己人的范畴，听到尼莫这么说，顿时有点不高兴：“你那么好，和他以前那些人都不一样。”
　　尼莫将他牵进浴室，又从陈旧的储物箱底层翻出自己十四岁时的T恤和短裤递给他：“你先穿这个吧，明天给你点钱，你去买几件新衣服。”
　　杰森抓着浴室的门固执的看着尼莫，尼莫只好无奈道：“我们没什么不一样的。”
　　小男孩立刻生气的说：“布鲁斯·韦恩是蠢货。”
　　尼莫一把把他推进浴室：“小屁孩别管那么多。”
　　……
　　等杰森洗完澡出来时，尼莫正在储物间翻找东西。杰森擦着头发走到沙发前坐下，茶几上的电脑屏幕还亮着，网页上刊登的是前检察官哈维·登特的事故，另附了一张哈维登特的照片。
　　杰森疑惑的多看了两眼，又凑近电脑仔细辨认。
　　尼莫搬了一床薄被出来：“你先盖这个吧，今晚先跟我睡，等明后天我们抽时间一起把储物间整理出来，以后你就住那里。我这里也只有那个房间能住人了。
　　杰森马上从电脑面前直起身：“已经很好了！谢谢你，尼莫医生。”
　　尼莫将被子扔在床上指挥他：“自己去铺床吧。”
　　杰森立马走过去动手收拾床铺。
　　尼莫坐在沙发上，盘着腿将电脑放在自己面前，继续浏览刚才没看完的网页。
　　“医生，你屏幕上的那个人，是个检察官？”杰森问。
　　“嗯，不过他现在失踪了。”尼莫有些低落的回答。
　　杰森有些迟疑的说：“呃，我前两天好像见过一个长的差不多的人。”
　　尼莫猛地抬头：“在哪里？”
　　杰森又马上摇头：“也不是很像，呃……就准确的说，只有半张脸像……”
　　尼莫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杰森咽了口口水，说道：“哥谭西北的郊外的德·安吉诺污水处理厂，那附近有一片荒坟地，那里一般没人去。因为我没钱，只能把妈妈葬在那里，前两天，我去看妈妈，准备离开的时候，看到两个影子。一个很高大，另一个像是个人影。我有点怕，想等他们离开了再跑，可是那个人影就突然朝我藏身的地方看过来。我吓了一跳，那个人一半脸和这个照片里的人很像，另半张脸很可怕，像是骷髅。”
　　杰森说着，肉眼可见的脸色苍白了下来。
　　尼莫催促：“然后呢？”
　　“然后？那个怪人应该是看见我了，但也许是我长的小，当时脸上也脏兮兮的，穿的也破破烂烂，他可能以为我就是个小流浪汉，看了我一眼就走了。”
　　“我看到这个照片只觉得眼熟，但如果说是检查官的话，那人应该不是。”杰森肯定道。
　　尼莫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公务员不允许有残疾或任何裸露在外的皮肤有明显损毁。
　　他跟杰森确认了一遍：“你确定是在污水处理厂附近看到他的？”
　　杰森点头。
　　尼莫站起来，他重新穿好衣物，将魔杖好好塞进袖中。
　　“你先睡觉吧。我出去一趟。”
　　杰森警惕道：“你去干什么？找那个怪人吗？”
　　尼莫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嗯，他可能就是哈维·登特，我一直在找他。”
　　杰森马上拉住他的衣服：“不行，你没听我说吗，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个大块头，至少有8英尺高，看影子都不像人类！说不定就是缝合怪什么的！”
　　尼莫笑着扒开他的手：“缝合怪是什么鬼啊，一点也不科学。”
　　杰森义正言辞：“魔法师本身就不科学吧！要去我就跟你一起去！”
　　尼莫将他拎起来扔床上：“你去就是给我添麻烦，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实在不行我就把他们变成猪。”
　　杰森想起了自己被变成猪的惨痛经历，觉得变猪术什么的好像确实还挺厉害的，只好不情愿道：“好吧，但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尼莫看到杰森流露出来的真实的担心，心里一暖。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就再也没体会过被人牵挂的感觉了。
　　……
　　哥谭似乎从来没有过明晰的月色，此时月亮被薄雾笼罩，挣扎着透出些许朦胧的光，这些光在残破和形状不一的墓碑上形成了漫反射，其中夹杂着隔壁污水厂飘散过来的难闻的异味，让这片荒坟地透出一股阴森的感觉。
　　尼莫将绕在脖子上的围巾向上拉了拉，遮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企图隔绝一些难闻的气味。他的脚步落在带着腐烂和干枯枝叶的泥土里，发出极其轻微的响动。
　　在绕着墓地转了两周后，尼莫蹲下来，扒开一小片浮土和树叶，半枚非常浅的鞋印痕迹在浮土的路上显现出来。
　　尼莫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药剂，倒在这半枚残缺的脚印上，接着他抽出魔杖低声念了一个咒语：【follow the shadow】（如影随形）
　　液体碰到地面迅速挥发，从渗入土地上渐渐汇聚成一个4英寸高度的人影，那个人半张脸是哈维·登特曾经的英俊面容，另外半张脸被焦黑的碳化皮肤包裹，些许位置还露出已经坏死虬曲的肌肉组织。
　　气雾凝结成的人影慢慢消散，它们变成一条极细的雾线，曲折盘旋着朝着荒坟外围飘去。
　　尼莫跟着雾线走，最终在污水厂和坟场交界处的下水道里，找到了人类生活过的痕迹。
　　他在这处潮湿狭小又异味浓重的地方提取到了已经干涸乌黑的血迹，在确定了血迹和脚印归属同一人后，尼莫再一次展开一个追踪魔法。
　　做好这一切后，尼莫准备打道回府。
　　下一次再发现哈维·登特的踪迹，这个通过陈旧血迹生效的追踪咒，会直接把尼莫带到哈维·登特的面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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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二十六天
　　成为罗宾固然是每一个男孩子的梦想，但这个梦想不包括每一次行动完都要写总结，就跟社畜讨厌日报似的，罗宾也痛恨夜巡小结。
　　写完令人头秃的夜巡总结后，他顺便使用蝙蝠洞的浴室洗了个澡。出来时看到自己的监护人坐在工作台前，依旧盯着某一块屏幕中移动的红点。
　　“这是谁？”迪克站在只脱掉了头盔的布鲁斯身后好奇的问。
　　“尼莫·卡洛斯。”
　　迪克一脸疑惑：“？你什么时候在他身上放了定位器？他竟然没发现？”
　　“他来韦恩庄园过夜的时候。”布鲁斯平淡的回答。
　　迪克看上去更困惑了：”你把定位器放在哪里？”
　　布鲁斯看他一眼，像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实话实说：“在床上，我把纳米定位器植在了他颈侧。”
　　迪克想起了那天早上，尼莫脖子上的齿痕。迪克瞳孔地震，被布鲁斯的操作惊到，感觉三观都受到了冲击。
　　“你真的是……”迪克一时间想不到什么确切的单词去形容自己监护人的屑。
　　连载一旁做修理工的阿尔弗雷德都听不下去，抬头对对布鲁斯说：“老爷，在您这样做以后，希望您在今后的性生活时不会对自己的伴侣疑神疑鬼，否则就只能和自己的右手为伴。”
　　布鲁斯非常自信的回答他：“鉴于这种纳米定位器只产出于韦恩科技，并且只定向供给蝙蝠洞，除非你们两个或者卢修斯想要上我的床，否则我没有这种困扰。”
　　迪克想象了一下，忍不住“呕”了一声。
　　阿尔弗雷德不愧是蝙蝠侠的管家，面对这种可怕的玩笑，他依旧很淡定：“老爷，如果您不嫌弃我的发型，我倒是不介意为您提供床上服务，毕竟一个优秀的管家就要满足主人的所有要求。”
　　迪克捂着嘴，看上去已经想要翻白眼了。
　　布鲁斯也捂住了脸：“阿福，我错了，别说了。”
　　阿尔弗雷德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武器修理：“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老爷，下次不要再对我这个老人家开这种失礼的玩笑了。”
　　布鲁斯乖巧点头，他和迪克重新把视线聚焦在那块红点缓慢移动的屏幕上。
　　迪克辨认了一下位置：“这是德·安吉诺污水处理厂附近？医生去那里做什么？”
　　布鲁斯说：“那里有一片无人看管的坟冢。你今天不是把杰森·陶德给他送过去了么，那孩子很有可能是把母亲葬在了那里，至于尼莫为什么会去那里……”
　　他停顿了一下，分析道：“他对哈维的情况十分关注，并且对哈维的受伤有很深的愧疚感……”
　　“为什么？这和他有什么关系？”迪克打断他。
　　“因为他救治过法尔科内。”
　　迪克想起了当初他们捕获法尔科内的场景，也想起了这茬，恍悟。
　　“他之前想请我带他一起去看望哈维·登特，但是哈维失踪了。”布鲁斯继续说：“我监控了他的网络，他近期一直在关注哈维的相关信息，鉴于杰森一出现，他立刻出现了活动轨迹异常，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也许是杰森给他提供了什么和哈维踪迹相关的信息。”
　　“难道就不可能是杰森因为妈妈墓地的事情拜托他帮忙？”迪克问。
　　布鲁斯摇头：“就算是，也不必急于当天晚上就有所行动，况且，杰森不会是主动为这种事提出帮助的孩子，否则他当初也不会一言不发的去混帮派，而尼莫·卡洛斯——”
　　布鲁斯非常玩味的笑了一声，下结论道：“他不是一个会为这种事主动提出帮助的人。”
　　迪克不相信，他反驳：“当初你们两个在餐厅，他可是唯一一个对伤者伸出援手的人。”
　　“那不一样。”布鲁斯说。
　　他没有继续解释，只跟迪克说，“我明晚会去污水处理厂看看，这段时间我们需要时刻关注尼莫·卡洛斯位置，我有预感，他很可能比我们先找到哈维·登特。”
　　在第二日的凌晨，尼莫猛然睁开眼，他的追踪咒有反应了。
　　杰森已经在储物间改的房间睡下，尼莫从床上坐起，检查了一遍诊所的防御魔法，又从置物架上取走了早就准备好的魔药，做好一切准备后，他深吸一口气，再一次轻吟咒语：【follow the shadow】（如影随行）
　　只一瞬间，他就消失在了诊所里。
　　蝙蝠侠正在仔细探查德·安吉诺污水处理厂的地下，这里的地下管道错综复杂，但如果要隐蔽行踪的话，确实很难追查。但是蝙蝠侠还是通过蛛丝马迹，找到了尼莫昨天停留过的地方，同样的，他也发现了这里人类生活过的痕迹。
　　蝙蝠侠将地上一块已经泛黑的污迹刮来下黏在载玻片上，再将载玻片卡进自己腕铠的一处凹槽。
　　“便士一，样本信息已传输，运行AMPFLP*”
　　“收到。”
　　几分钟后，阿尔弗雷德将检测结果传送给蝙蝠侠，并回复道：“DNA匹配为哈维·登特。另外——”
　　“尼莫·卡洛斯的坐标异常，在一秒内从诊所直接跳跃到了哥谭老城，最后的定位地址是一处住宅区，坐标我已经直接发送到蝙蝠车。”
　　“收到。保持跟踪。”
　　他一边往蝙蝠车的位置移动，一边匹配最终的定位地址，心里渐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B，这个地址是法警亚伦·琼斯的家，他为什么会去那里？”罗宾在蝙蝠车里看着定位陷入疑惑。
　　蝙蝠侠心里沉甸甸的：“这是当初押送卡迈恩·法尔科内的法警。便士一，立刻打电话给戈登！”
　　说完后，他猛地加速，蝙蝠车发出一声粗重的轰鸣，加速向前驶去。
　　尼莫刚刚站定，就听到一阵连续的，歇斯底里的惨叫声，期间还伴随着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声，他头皮一炸，立刻朝着声音发出的位置冲过去。
　　这本是一个温馨的房间，可此时客厅里的场景令人恐惧。男主人的脸部和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被强酸灼烧，空气中传来一阵刺鼻的味道，女主人和两个孩子被捆在椅子上，他们被迫看着这个房子的主人在房屋中央的地上痛苦挣扎。
　　叮一声，一枚硬币从站在男人身边的那人手里弹向空中，那个盯着半张可怖面容的男人轻快的说：“决定命运的时刻来临了。”
　　他将空中的硬币接住，然后摊开手掌。
　　“啊，你运气不错呢，不用再忍受这种折磨了。”
　　哈维·登特蹲下来，抓住男人的头发，令他被迫仰起头颅。紧接着，他右手一扬，手中的匕首轻松割穿男人的大动脉。
　　血液猛地溅射到半空中，哈维·登特侧身一躲，鲜红的液体全部溅在女人和孩子的身上。尖叫声响彻屋顶，而两个孩子被眼前的变故吓到呆滞，顶着满头满脸的血，两眼发直的看着前方。
　　尼莫也被这残忍的一幕惊呆，他甚至一度忘记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哈维·登特？”他试探的叫了一声。
　　那半张丑陋的面容完全转了过来，露出了另外半张英俊的脸。
　　哈维·登特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认识我？还是认识他们？”
　　尼莫张了张嘴，但发现自己的嗓子有一瞬间的失声。他镇定了一下情绪，尽量不去看地上抽搐着吐出血沫的人。
　　“我……我为哈维·登特检察官而来。”
　　哈维笑了一声：“你是警察？就你一个人？你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是一个医生，我可以治好你的脸，让你和从前一样。”尼莫说着这话，眼睛还是不受控制的看向地上已经失去生息的人，心里像是坠了块巨石。
　　哈维·登特似乎是恍惚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认认真真看了尼莫好一会儿，最后恍然大悟：“哦——，我认出来了，你是布鲁斯·韦恩的新欢。是他让你来的吗？”
　　尼莫摇头。
　　哈维·登特耸了耸肩：“无所谓，既然你来了，那就别走啦，刚好我的正义需要见证人。”
　　“你为什么要杀他？”尼莫问。
　　“他在押送法尔科内的时候，给了他强酸，让那个人渣有机会杀死了一位高尚的检察官。正义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他是恶魔的帮凶，而我，是从地狱归来的审判者。”
　　尼莫看着他，心脏纠结成一团：“我可以帮你……恢复容貌。”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感谢你，高明的医生，可我已经不需要治疗，生病的是哥谭，我既然诞生于哥谭的污秽中，那么就要剪除这里的一切罪恶。”
　　说完他转过身，面对被捆着的女人说：“你丈夫的行为，使一位正直的检察官深受戕害，使一位罪孽深重者逃脱刑罚，而他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钱，为了你们这个家庭，你们是诱骗他走进深渊的罪魁祸首，你们与他同罪。”
　　说罢他举起了枪。
　　【Arcane strike】（奥术之刺）
　　尼莫抽出魔杖，对着哈维·登特念出咒语。
　　这是一个针对锚点的精准攻击系法术，它的特点就是能够将奥术之力聚集于一点，然后进行打击。尼莫瞄准的是哈维持枪的手腕。
　　然而哈维只是手腕颤抖了一下，他依旧扣动的扳机。只是晃动的那一下让他失了准头，子弹打在了女人的肩膀上。
　　尼莫猛的吐出一口血，两腿一软倒了下去。
　　在读出咒语的那一瞬间，尼莫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的身上有和蝙蝠侠缔结的血誓。他曾应允过蝙蝠侠，不可以用魔法主动伤害普通人。
　　违背血誓让他立时受到了魔力的反噬，他的魔法力量开始变的暴躁不堪，仿佛下一瞬间就要撑破自己的血管。
　　哈维在打偏以后，没有给大家太多的反应时间。他的Glock 17装填了18发子弹，一发打偏，还有17发足以收割这个房间里所有人的生命。
　　就在他继续扣动扳机的时候，尼莫强忍着魔力紊乱和逸散的痛苦，读出一个保护咒语：【The wind protects spell】（风护他身）
　　警笛声和枪声同时响起，一个巨大的黑影破窗而入。
　　作者有话说：
　　AMPFLP：Amplification fragment length polymorphi□□的缩写。扩增片段长度多态性分析是一种常用的DN□□段分析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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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二十七天【倒V开始】
　　蝙蝠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曾经的战友哈维·登特, 此刻正在举枪射杀无辜的女人和小孩，他的蝙蝠镖比自己先冲破玻璃，但也没法阻止哈维·登特扣动扳机的手。最先射出的两发子弹冲着女人的眉心而去，却像自己曾经目睹过的那样, 像是打在了某个看不见的防护罩上, 最后跌落在地。
　　于此同时, 半跪在地上的尼莫·卡洛斯痛苦的颤抖了一下，又咳出一口血。
　　蝙蝠侠一脚踢中哈维·登特的手腕，半自动□□应声而落。
　　罗宾紧随其后, 在蝙蝠侠和哈维·登特战斗的时候，他将绑在椅子上的女人和小孩松开。
　　女人明显已经精神崩溃了，他死死抓住罗宾的手臂，指甲甚至在他的手臂上抓出几个很深的血痕。在无奈之下只有先给她一记手刀, 将她劈晕。
　　在一旁的孩子中，大一些的那个男孩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看到自己的妈妈被打晕, 一整个晚上的可怕遭遇使他爆发, 他大喊一声, 冲过去一口咬住罗宾的手臂。
　　“嘶——”罗宾痛的抽气, 想要打晕这个孩子时, 他看到了这孩子的眼睛, 里面充斥着恐惧, 绝望，以及愤怒。
　　这些复杂的情绪混合着眼泪，跌落在他的手臂上, 让罗宾犹豫了一瞬。他仿佛从这个孩子的眼睛里穿越回了当年目睹父母在自己面前跌落的现场。
　　可就是这犹豫的一瞬间, 变故突起。
　　那个年纪较小的男孩捡起了哈维·登特掉在地上的枪, 枪口对准了抓着自己哥哥头发的罗宾。
　　“罗宾！专心！”蝙蝠侠粗粝的叫声传来，可他被哈维·登特缠住，没法支援。
　　罗宾敏捷的扭转身体，刚才枪口对准的是他裸露出来的皮肤，他没法快过子弹，只能将被制服包裹着的身体暴露给子弹，凯夫拉质地的制服可以帮他抵挡子弹的致命打击。
　　可是他们忘了，现场还有个对他们的装备完全不知情的尼莫·卡洛斯。
　　尼莫在小孩举枪的一瞬间就朝罗宾冲了过去。他扑倒了罗宾，但子弹真实的打在了他的后背上。
　　“什——”
　　罗宾惊慌失措的撑住身体，他半抱住尼莫，以免他彻底压倒在自己身上。
　　尼莫轻轻吸了口气，抬头看向那个还咬住罗宾不放的小孩，低声说：“别害怕，他们是来救你们的，你们安全了。”
　　小男孩泪眼朦胧的看着尼莫，他刚才看到了，这个人试图救他们，他念了奇怪的咒语，于是那些子弹没能打中妈妈。他现在只相信这个人。
　　他松开了自己的牙齿，踉跄的跑过去抱住自己的弟弟。
　　“乖孩子。”尼莫气息微弱的夸赞了一句。
　　“医生，你还好吗？”罗宾紧张的托住尼莫，可是他似乎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全身的肌肉紧绷，还时不时的在颤抖。
　　“你为什么要冲过来啊，我的制服是防弹的，我不会有事。”罗宾几乎是忍不住颤音的在抱怨。
　　“啊……对不起，低估你们义警了。”尼莫难受的回了一句。
　　罗宾还想问，你不是魔法师吗？你为什么会受伤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问，防暴警察已经破门而入。他只能暂时压下自己的疑问。
　　他将尼莫靠在墙边，然后去帮蝙蝠侠的忙。哈维·登特的体术出乎意料的精湛，而且他有热武器加持，他的西装内侧和腰带里装备着好几把枪，他的枪法很准，这是蝙蝠侠早就知道的。此时哈维·登特的射击范围始终固定在蝙蝠侠没有护甲遮盖的下半张脸上，令他必须腾出一只手来遮挡面部。
　　不过即使是这样，蝙蝠侠还是制住了哈维·登特。
　　“哈维·登特！清醒点！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蝙蝠侠将他压在地上，被粗砂磨砺过的声音隐含着痛苦和愤怒。
　　“当然，我从未如此清醒过。”哈维完好的那半张脸被压在地上，被摧毁的那半张脸朝上，已经失去眼皮的眼珠在眼眶里转动，最后定格在蝙蝠侠的面甲上。
　　“蝙蝠侠，哥谭的黑暗骑士。哈维·登特，光明骑士。他们给我们这样定义，他们一边期待哥谭的骑士们带给他们新生和改变，一边又联手将骑士推入深渊。蝙蝠，骑士精神救不了哥谭，你和哈维·登特都不行。”
　　“你本可以！你本来可以！”蝙蝠侠失控的大吼。
　　“别激动，你为什么这么愤怒，因为你知道，我是对的。人的所有愤怒，都来自于对自己无能的痛苦*”哈维那半张可怖的脸已经失去了表情能力，可是在此刻，却直白的流露出一种解脱的快乐。”
　　防暴警察冲了进来，十几把枪口瞄准了哈维·登特和压制住他的蝙蝠侠。
　　“哈……哈哈……蝙蝠，你以为你是他们的英雄？你看，在他们眼里，我们是一样的，都是怪胎，罪犯。”
　　“我从未觉得自己是英雄。”蝙蝠侠回答。
　　“那你是什么，你又在为谁而战？”
　　“全部举起手来！”
　　蝙蝠侠没有动，他依旧死死压住哈维·登特。
　　“不要开枪，所有人不许开枪！”詹姆斯·戈登冲着对讲机大声命令。可是他的命令晚了一步，现场的武装人员已经开枪，子弹倾泻而出，蝙蝠侠俯下身体，将自己和哈维·登特都护在通电就变得坚硬防弹的披风下。
　　可就在此时，一个巨大的，灰色的影子从破碎的窗口冲了进来。
　　蝙蝠侠无法形容自己看到的。尼莫艰难的抬眼看了看，也轻声抽了口气。
　　这是亡灵魔法。
　　这个超过8英尺的“人类”，他全身盘虬着可怖的肌肉，身体和身体之间还有明显的缝合线痕迹，全身的肤色呈现出泛着死气的灰色。
　　damn！
　　尼莫愤声骂了一句，心里开始嫌弃杰森·陶德的乌鸦嘴。
　　“所罗门·格兰迪，星期一出生！”
　　这个大怪物一冲进来，所有的子弹朝他倾泻而去。可是他的皮肤如同铜墙铁壁，子弹甚至无法穿透他的皮肤。突突突的射击声伴随着叮呤咣啷子弹落地的声音，昭示着这是一场普通人类不可能胜利的战争。
　　“所罗门·格兰迪，星期一出生。”怪物一边重复着这一句话，一边拎起一个冲在最前面的防暴警 察，将他轻松的甩出去。
　　那人狠狠撞上对面的墙壁，又滑落下来，在墙上擦出一道向下的血迹。
　　蝙蝠侠跳起来迎向怪物。哈维·登特重新站起来，他从腰后抽出一把M17，用所罗门·格兰迪挡住警察的视线，然后一枪一个，让对方失去战力。
　　罗宾冲上去牵制住哈维·登特的注意力，而此刻剩余的警察都不敢再开枪，他们怕误伤了蝙蝠侠，那么他们自己很可能就会丧命于这个怪物非人的力量之下。
　　蝙蝠侠在格挡住怪物的一拳后，跳上幸存的餐桌，他两手钳制住怪物的胳膊，自己一个转身，将这个将近自己体重两倍的人从肩头摔过。
　　怪物落地的重量使天花板都有瞬间的震颤。
　　不过这一摔并不能让他失去行动力，怪物爬起来后，再一次将自己伸手就能够到的警察一把握在手里。刚才被过肩摔的疼痛使他暴怒，他怒吼医生将手里的人狠狠摔在地上。
　　“退！退出去！”领头的警 察意识到他们再往前冲，也只不过是给这个刀枪不入的怪物送菜，只能强行撤退。
　　蝙蝠侠拿出自己的蝙蝠绳索，绕着怪物且战且走，终于将他完全束缚住，然后启动了电击。
　　怪物再一次怒吼出声。它肌肉上的青筋暴起，两只手臂一起用力，最后蝙蝠绳索竟然也被他挣断。
　　“草！哥谭什么时候多出了这么个大家伙！”罗宾看到蝙蝠绳索被挣断，一边后仰躲过了哈维·登特的匕首，一边大声抱怨。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因为根本没有预料到这次的战斗会出现这种怪物级别的对手，他现在的装备不足以压制敌人，他想要将人引出去，引到最近的公园，这样他就可以使用大规模的破坏型武器了。
　　就在他准备将怪物引走的时，背后亮起一阵突兀的光。
　　尼莫·卡洛斯，用自己的血，在周围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此时他正站在整个符文中央。
　　“来自冥府的不洁者，你的生命已到尽头，你的意志本该魂归，没有鲜血亦没有生命的死亡将归罪于更深的黑暗。裁决——冥府之息。”
　　法阵内突然爆发出一阵绿色的光芒，这阵光芒扩散，很快包裹了整个房间，里面的所有人都下意识眯起了眼或挡住了眼睛。
　　在这些弥散的绿光中，有一道光束直直刺入怪物的身体，再从他身体的多处缝合线上炸开。
　　“吼——”怪物惨叫一声，他整个身体顺着体内绿光溢出的地方爆裂开来。与此同时，尼莫再一次喷出一大口血，跪倒在法阵中央。
　　“所罗门·格兰迪，星期一出生！”怪物的脑袋部分嘶吼一声，他身体的切口部分流着像沼泽那样粘稠恶臭的半固体，他的脑袋滚到手臂附近，下半身摸索着走到上半身的位置，不过几个呼吸，原本四分五裂的身体又完整的合成在了一起。
　　它勉力站起，一掌打向正在和哈维·登特搏斗的罗宾，但由于刚受了重创，他的行动迟缓了许多，被罗宾轻松躲开。
　　它抓起哈维登特，将人护在胸前，再一次从窗口跳了出去。
　　楼下响起激烈的交火声，可它不再恋战，带着哈维登特一路朝西北郊外跑去。
　　蝙蝠侠想要跳出窗外去追他，却被一只虚弱的手拉住披风。
　　“别，别追了……”尼莫几乎只剩气音。
　　蝙蝠侠在通讯里呼叫：“便士一。”
　　“定位器正常，正在追踪。”
　　他稍微松了口气，然后蹲下对尼莫说：“你要留在这里，警察和医疗队会来帮助你。”
　　虽然他很想弄清楚刚才他吟唱的咒语是怎么回事，可是现在尼莫肉眼可见的身受重伤，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审问他。
　　“不，帮……帮我把地上的符文清理掉……”尼莫艰难的说。
　　蝙蝠侠看了罗宾一眼，罗宾立刻会意的从腰带中拿出一瓶喷雾开始对着地上的血迹喷洒。血迹和喷雾接触到，慢慢开始变的透明。
　　蝙蝠侠想要站起来，却被尼莫再一次抓住披风：“带……带我去找布鲁斯·韦恩。”
　　作者有话说：
　　人的所有愤怒，都来自于对自己无能的痛苦：这句话是王小波说的。在这里引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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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二十八天
　　“你找布鲁斯·韦恩做什么？”蝙蝠侠狐疑的问。
　　“我现在必须见他, 求你……”本来就遭到违背血誓反噬的情况下，又启用了一个大型的退魔法阵，尼莫感觉自己现在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快要裂开了。
　　蝙蝠侠抱起了他，罗宾看着蝙蝠侠, 用口型问他：“怎么办？”
　　蝙蝠侠垂下眼, 在思虑了片刻后, 说：“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但你必须告诉我关于你的能力的全部信息。”
　　尼莫将头埋在他的胸甲上，那里还残留着硝烟的味道, 他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抖的太厉害：“好。”
　　蝙蝠侠对着罗宾做了一个手势，抱着尼莫从窗口一跃而下。
　　罗宾担忧的看着他们消失的黑夜中，他走过去再一次安抚那两个躲在角落里不敢冒头的小孩。
　　他试探着问：“可以告诉我，刚才那个大哥哥是怎么在枪口下救了你们妈妈的吗？”
　　两个小孩警惕的看着他, 年纪大一点的那个说：“你是罗宾。”
　　“是的。”
　　男孩虽然情绪还没恢复，可逻辑还是很清晰：“他……念了一句奇怪的句子，然后我们感到被一阵风包围, 接着那个杀了爸爸的人朝妈妈开枪, 可是子弹像是被那阵风阻挡了。”
　　说完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于是抬头问：“罗宾, 他帮你挡了子弹, 你们认识吗？他是不是新的超级英雄？”
　　罗宾说：“每一个帮助弱小的人, 都是英雄。”
　　说完罗宾又想着最后尼莫力有不逮的情况下, 还请求他们破坏地上的咒文痕迹，于是对两个孩子说：“那个大哥哥也许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特殊之处，你们可以帮他保守秘密吗？”
　　两个小孩一起点头。
　　“谢谢。”罗宾说完就要站起来离开, 那个大些的孩子突然问他：“今天杀死我爸爸的, 真的是光明骑士哈维·登特吗？”
　　罗宾心里一惊, 他抬头看向男孩，男孩和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强忍着泪水，他的眼神现在满是仇恨的火焰。罗宾觉得被这样一双眼睛盯着，没办法骗他，可是又想起B对他的叮嘱——无论如何必须维护哈维·登特的声誉。
　　罗宾只能说：“不是。”他不是曾经的那个光明骑士。
　　小孩依依不饶的抓住他的手腕，固执的问：“那他是谁？我该找谁报仇？”
　　罗宾觉得自己喉咙干涩，可还是得回答他：“我不知道他是谁，哥谭的坏人还少吗？我知道很难，但还是想说，你们还这么小，你们的妈妈也还需要你们尽快长成大男子汉去照顾她，不要这么小就让仇恨浸染你们的一生，那太痛苦了。”
　　说罢，他不再停留，也从蝙蝠侠离开的窗口飞跃而下。
　　“B，你在哪？”罗宾看着被留下的蝙蝠车，一时间陷入迷惘。蝙蝠侠在一些微不足道的问题上显得格外固执，其中就包括不允许还未成年的罗宾驾驶蝙蝠车。
　　“我带他去安全屋。”蝙蝠侠简短的回答道。
　　“那——”罗宾看着蝙蝠车，蠢蠢欲动。
　　“不可以，去副驾，便士一会通过远程驾驶系统将你带回蝙蝠洞。”
　　……
　　蝙蝠侠的安全屋在公园街——也就是现在的犯罪巷的某一栋居民楼内。
　　当他抵达安全屋时，尼莫·卡洛斯已经难受到全身被冷汗浸湿。看上去不像是还能好好回答问题的样子。
　　他不是罪犯，所以不能用对待罪犯的方式来逼供。蝙蝠侠唇线崩成一条直线，在挣扎了许久后，终于认命的去到卫生间，先给他拧了一块毛巾，帮他擦拭脸上和身上的汗。
　　大少爷布鲁斯·韦恩从来都是被伺候和被照顾的那个，因此做这些活计的时候十分不顺手。他心情非常糟糕的帮尼莫将上衣脱掉，再粗鲁的将冰冷的毛巾贴上他的皮肤。
　　尼莫被凉的一个激灵，稍微清醒了些。
　　“布鲁斯·韦恩呢？”他接过蝙蝠侠手里的凉毛巾，贴在自己脸上。他的嗓音十分沙哑，听得出已经没什么力气。
　　“你答应过我，告诉我一切。”蝙蝠侠并没有急着回答他的问题。
　　“你想知道什么？”尼莫觉得魔力就在自己的血管里燃烧，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在突突的跳。凉毛巾显然已经无法解决他滚烫的体温。
　　他看着站在床边的蝙蝠侠，直起身来，直接抱住他的腰，将自己整个人贴在他还带着夜晚凉意的胸甲上。
　　蝙蝠侠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他本是可以躲过这个拥抱的，可是想到刚才在罪案现场，尼莫奋不顾身的保护罗宾，最后还释放了一个疑似可以削弱那个大块头的魔法，他就无法冷酷的将人甩开。
　　“你这是在干什么？”蝙蝠侠只能暗含威慑的质问他。
　　“抱歉，我的魔力在暴走，我太热了，布鲁斯·韦恩来之前，只能用你的降降温。”尼莫说。
　　蝙蝠侠沉默半晌，才问：“这和布鲁斯·韦恩有什么关系。”
　　尼莫叹了口气：“所以你真的不是布鲁斯的前男友吗？为什么你要知道的这么详细。”
　　“你最好尽快回答我的问题，这样我才能尽早帮你呼叫布鲁斯·韦恩。”蝙蝠侠冷硬的说。
　　“其实我可以自己叫他。”尼莫实在太难受了，说着他就拿出了手机，想要打电话给布鲁斯。
　　“只要我不同意，他不可能来见你。况且，你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吗？”
　　…… 你们真的没有过恋爱关系？我不相信啊！
　　尼莫狐疑的看着蝙蝠侠，面前这位漆黑的大家伙用粗糙沙哑的声音说：“你不相信就可以试试。”
　　尼莫不信邪的拨通了布鲁斯的号码，果然，直到自动挂断，都没人接听。
　　出于对自己“布鲁斯·韦恩的现任恋人”的定位，他只能问一句：“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蝙蝠侠想了想，回答道：“我掌握着能让韦恩集团破产的把柄，因此布鲁斯·韦恩无法忤逆我，我要是让他去跳海，他只会问我是跳太平洋还是大西洋，而不是去跳哥谭湾。”
　　我怀疑你PUA了布鲁斯·韦恩，并且掌握了充分的证据。
　　尼莫沉默了一会儿，才有选择的说：“布鲁斯·韦恩的血能安抚我的魔力，所以我现在需要他。”
　　蝙蝠侠怀疑的盯着他。
　　当初在餐厅，尼莫就是在吸了他的血之后，才有能力将现场的冰冻手  雷处理掉，当时他猜测尼莫也许是通过吸食血液来补充魔力，为此他还特意留意过哥谭是否有过诡异的有关血液失窃的犯罪或吸食人血的犯罪，但是并没有。当时尼莫也向他保证，只是布鲁斯·韦恩的血液对他有效。
　　但是现在，他的魔力暴走，又和布鲁斯·韦恩有关？总觉得这太可疑了。
　　“你的魔力为什么会失控，又为什么需要布鲁斯的安抚？”蝙蝠侠继续问。
　　尼莫再一次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离开蝙蝠侠的护甲，半跪在床上仰头看着他。
　　“是因为你，蝙蝠侠。”
　　蝙蝠侠挑眉，但由于他的眼睛被白膜遮挡，因此在尼莫看来依旧是面无表情。
　　“哈维·登特没有主动攻击我，但我为了阻止他射杀无辜，用魔法攻击了他。我的魔法没有起效，自身也受到了魔力反噬，这一切都是因为两年前，我曾对你立下誓言，不能用魔法主动伤害普通人类。”尼莫稳住自己的声音说。
　　“两年前——”蝙蝠侠看着他，沉声说道：“我完全不记得。告诉我，两年前发生了什么？”
　　“你闯入了我的诊所，我以为是敌袭，所以攻击了你，法尔科内来找过你，我用魔法替你遮掩了身份。你清醒后质疑我的身份和能力，而我也不想招惹更多麻烦，于是向你立了血誓，承诺不用魔法主动伤人，然后送你离开。”尼莫尽量简短的描述了整个事件。
　　蝙蝠侠沉默一会儿，肯定道：“你对我用了遗忘咒。”
　　尼莫点头：“是的。看来布鲁斯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证据。我要证据。除非你现在解除遗忘咒对我的影响，否则无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蝙蝠侠不能忍受自己的记忆□□涉。
　　“你给布鲁斯的那块石头。”尼莫说。“那块是血誓石，除非誓约双方主动解除誓言，否则它无坚不摧。”
　　尼莫抬头看着他：“蝙蝠侠，从第一次相遇，我就把自己的弱点主动交到你手上。我不介意被约束，我只是……为了不辜负家人的期望，想要在这里好好活下去。”
　　蝙蝠侠沉默的站着，过了许久才说：“我很想相信你，可是我不敢，在哥谭，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就像哈维·登特，我曾将他视为战友，可他如今向弱者举起屠刀，一个普通人尚且如此，如果哪一天，哥谭伤害了你，我没办法保证能够毫无伤亡的控制一个拥有魔法的敌人，就像今天，我没法阻止尚且是普通人的哈维·登特开枪那样。”
　　尼莫轻轻吸了口气，他看着蝙蝠侠，说：“你永远也无法信任我，是吗？”
　　蝙蝠侠回答他：“如果你能给我一个控制你魔法的方案。”
　　“你已经拥有血誓石了。”
　　“那还不够，我需要一个plan B，如果我死了，谁还能够约束你？”
　　“呵，你可真是个控制狂。”
　　“我希望一切危险都在可控范围内，可即便我做到完美，依旧有很多我无法控制的遗憾和悲剧发生。”
　　尼莫看着蝙蝠侠裸露在外的半张脸，唯一能看清的皮肤绷成一个坚毅的线条，仿佛没有悲喜的神祇。
　　他躁动的魔力和血液纷纷叫嚣着，企图让他实现一些更晦涩的愿望，伤害别人或者自己，亦或是，将一个神拉下神坛。
　　作者有话说：
　　尼莫：搓手.jpg
　　今天依然是跪求评论和收藏的一天~打滚球球~
　　家人们，月底了，那个白白的~有营养的~……可以给我吗？w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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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二十九天
　　尼莫的前半生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 将自己的一生投入到一个无望的拯救事业中去，被他拯救的人不一定感谢他，没被拯救的人却一定会恨他。
　　他的敌人想方设法的要摧毁他，他的朋友……如果有的话, 也一定会因为他近乎冷酷的理智而疏远他。
　　可是为什么？尼莫竟然觉得面前这个人竟然让他如此心动。他将这归结为缔结过血誓而产生的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你想彻底控制我吗？”尼莫的汗水已经浸湿他的全部发丝。
　　“如果可能的话。”
　　尼莫短促的笑了一声, “可以。”
　　蝙蝠侠微微歪了下头, 表示疑惑。
　　尼莫直视着他附着白色护目镜的眼睛的位置。
　　“如果和你结过血誓的魔法师处在魔力反噬的情况下，你彻底标记他，就可以帮助他摆脱魔力反噬的状态, 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就相当于你谅解了他违背誓言的行为，作为更深度的约束，你从此就能掌握他的生死。蝙蝠侠, 你做得到吗？”
　　“什么意思？”
　　尼莫的眼里透出些恶作剧的戏谑：“意思是，你只要上了布鲁斯现在的恋人，也就是我, 你就可以像控制布鲁斯那样, 彻底将我握在你的掌心。以后你让我去跳海, 我也可以像布鲁斯那样, 问你需要我跳的是太平洋还是大西洋。”
　　“道德和良心, 你选哪一个呢, 蝙蝠。”
　　尼莫在这个整洁的, 昏暗的，仅充斥着两个人呼吸的空间里，体会到了做反派的快乐。这一刻, 他似乎和阿卡姆的精神病们有所共情。
　　这么说也许有甩锅嫌疑, 但蝙蝠侠就有这样的能力, 他像是黑暗中的一道光，将所有的沼泽和泥泞照的无所遁形。
　　尼莫知道现在自己的状态很危险，魔术师的道德观本就异于普通人类，更何况他的家族还有魔女血脉。而魔女系向来不会看中人类世界的道德规范。只是他们深入人类世界太久，几乎将自我驯化成为了普通人类而已。
　　他用拇指蹭过唇边新鲜的血迹，想要将它抹在蝙蝠侠的唇上。
　　蝙蝠侠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想试试吗？”尼莫问。
　　“什么？”
　　尼莫没有回答他，反而说，“魔法师的血可是非常珍贵的，他们的每一滴血液都含有灵魂之力，你可以通过和你缔结过血誓的魔法师的血，触摸他的灵魂。”
　　蝙蝠侠松开了手，尼莫将手指上的血迹蹭上蝙蝠侠的唇，又在他的唇侧划过长长一道鲜红色的痕迹。这道痕迹隐没在面部的盔甲处，让全身上下配色单调的黑暗骑士看上去有些诡异的艳丽。
　　蝙蝠侠抿了抿唇。
　　他尝到了尼莫的血液的味道。
　　在韦恩庄园的床上，他曾咬过尼莫的颈侧，那时他并没有感到什么异常。可如今，他品尝着唇畔血液，明显感觉到一种超自然的力量微弱的流过他的每一根血管。它们蓬勃却纯净，痛苦又克制。蝙蝠侠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一个绝不输扎塔娜优秀的法师，他知道魔法师都是多么放荡不羁爱自由的物种，可是尼莫竟然如此轻易的就愿意被自己束缚，这几乎等于引颈受戮。
　　在情感上，蝙蝠侠非常愿意相信他。可是蝙蝠永远无法感情用事。
　　“对不起。”他低声向尼莫道歉。
　　然后掰过他的头，俯首吻了下去。
　　尼莫睁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能这么做。他心里默默为布鲁斯点了个蜡。觉得布鲁斯为蝙蝠侠的付出和牺牲，终究是错付了。
　　如果说，布鲁斯的吻永远是深情又旖旎的，那么蝙蝠侠的亲吻就有一种硝烟的味道。
　　与其说这是一个吻，不如说是一场战争。蝙蝠侠不够温柔，也不够体贴。他单手抱起尼莫，将他推到墙上。
　　……
　　魔力的躁动渐渐平息下来，那些暴躁的，负面的情绪也渐渐淡了下去。尼莫轻轻吐了口气。
　　“可以拜托你一件事吗？”尼莫转过身，一边整理衣物，一边开口。
　　蝙蝠侠全身的武装仿佛不曾乱过，一切都很整齐，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弄晕我，然后把我送回诊所。我现在不想清醒的面对你。”尼莫自嘲。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会马上离开。你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我让布鲁斯来接你。”
　　尼莫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头羊驼。
　　“拜托，我不想见你，也不想见他，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我此刻还可以像你这么坦然的面对布鲁斯？我还没你这么缺德，我甚至想跪下给布鲁斯认错。”
　　蝙蝠侠想了想，安慰道：“也许他并不介意？”
　　尼莫瞪着他，半晌才揉了揉额头：“好吧，你比我了解他，或许他真的不介意。”
　　“但这也不是你可以肆意伤害他的理由！”尼莫义正言辞的接道。
　　蝙蝠侠梗住。
　　“哎，我是真的有点负罪感是怎么回事。”尼莫沮丧道。
　　“说明你的道德观在平均水平线以上。对我来说，你对哥谭的危险性在评估表里有降低了一些。”蝙蝠侠非常正经的给他一个答案。
　　尼莫根本不想理他，站起来一瘸一拐的朝门外走去。
　　“你去哪？”
　　“回诊所。”
　　“你还能走？”蝙蝠侠怀疑的看着他，视线不受控制的停留在他的下半身。
　　“杰森自己在诊所，我一整晚不回去他会担心。”尼莫简单的解释道。
　　蝙蝠侠将他打横抱起：“我载你过去。”
　　“你的蝙蝠车停在这了？”尼莫好奇道。说实话他还挺想体验一下蝙蝠车的乘坐体验的。
　　“不，这里有一辆老福特。”蝙蝠侠无情的打碎了他的期待。
　　“啧。”尼莫嫌弃的咂咂嘴。
　　不过不需要走回去，也不用再一次体验人肉空中服务，他还能要求什么呢。
　　“最后一个要求。”尼莫说。
　　蝙蝠侠侧了侧头，示意他继续。
　　“我知道你和布鲁斯总是共享情报，但今晚的事拜托你就给自己留点秘密，不要告诉他。”
　　蝙蝠侠沉默了一小会儿，才回答道：“没看出来你还挺在乎布鲁斯·韦恩。”
　　尼莫阴阳怪气道：“是啊，我爱他爱的要死。”
　　作者有话说：
　　尼莫：NTR了布鲁斯，有点负罪感。
　　蝙蝠：我绿我自己？
　　改了好几遍了……麻了……
　　啥都不想说，大家随便看看吧，就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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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三十天
　　天光微熹时, 他终于回到自己熟悉的街区。东区和犯罪巷之间的距离并不远，横穿过林荫坊，再跨过一道和隔离着阿卡姆的同源的哥谭河支流网眼溪，再开十分钟左右, 就可以抵达东区尼莫诊所附近的小巷。
　　这一整晚确实令人疲倦, 无论是魔力反噬, 还是强行读了一个大型的驱邪魔法，又或者是和蝙蝠侠的对峙和纠缠，无论哪一个单独拎出来, 都足够让人消耗精神，更何况这三件事发生在同一个晚上。
　　因此，尼莫在那辆老旧的，颠簸的破车里, 睡的十分安详，直到抵达目的地都没有清醒过来。
　　蝙蝠侠在万籁俱寂的巷口默默的等了一会儿，在确定后座上的人不会自觉醒来时, 他拧开了车载音响的旋钮。
　　缺了大德的死亡金属乐队主唱的嘶吼声立刻在狭小的车厢空间里响起来。尼莫被震的一个哆嗦, 他睁开眼, 愤怒的看着蝙蝠侠。
　　蝙蝠侠关掉音乐：“你到了。”
　　尼莫翻个白眼：“你的叫醒服务真的很差劲。”
　　蝙蝠侠没和他争口舌之快, 在他开车门要离开时, 问他：“今天跟着哈维·登特的那个生物, 你知道他是什么。”
　　尼莫哼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不会问了呢。”
　　“发生在哥谭的一切我都需要知道。”
　　尼莫无意在这种正经事上和他扯淡, 再说现在自己也困的要命，于是简短回答：“这是一种亡灵生物，它不属于人间, 也不属于地狱, 我没想到在哥谭也会有这种东西。今天我用的那个魔法阵, 是专门针对亡灵生物的。只是当时我受到魔力反噬，魔法强度不够，所以才没一下杀死它。”
　　蝙蝠侠想了想，又问道：“你知道他有什么弱点吗？”
　　尼莫说：“从今天它被击中后重新合体的速度来看，它应该已经在人世间存活很久了，而且已经形成了一定的智慧，它没有痛觉，也不怕流血，又拥有超越人类的打击力量。今天你也看到了，如果不能一击毙命，只要留存他身体的任意一个部分，他甚至可以从尸堆里再生。”
　　“我不相信它没有弱点，只是我们还没找到。”蝙蝠侠理智的说。
　　“它有弱点，只是它的弱点不容易被普通人类打击。”
　　“是什么？”
　　“圣魔法克制不死生物，等我魔力充沛的时候，改进魔法阵再试一次，等它再一次被分解，只要用地狱之焰彻底焚烧他的头颅，它就无法再复活。”
　　蝙蝠侠盯着他半天没说话。
　　一天前，如果有人对他说，对付一个敌人必须使用魔法，还需要什么地狱之焰，他可能只会建议对方去精神科或者网瘾戒断中心看看。可是仅仅一个晚上，他的世界观又拓展了。他必须接受哥谭不但有魔法师，还有不死生物这种不讲基本法的东西存在。
　　是了，哥谭的怪人怪事还不够多么，现在只不过是多了魔法师和不死生物而已。他应该早已习惯。
　　他不能只依靠魔法师去对付这种东西，而且他也不允许自己没有办法去对付任何一种存在于哥谭的危险因素。
　　但是自己的打算他并不准备和尼莫细说，只最后问了一句：“你知道它是怎么产生的吗？”
　　尼莫说：“和魔鬼签下契约的人，都要以灵魂为代价，如果有人欺骗了魔鬼，又不愿意付出灵魂，就会被魔鬼诅咒，地狱无法接收他的灵魂，他也无法继续活在人间，他会逐渐失去自己的心智，逐渐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这个解释虽然再一次挑战了蝙蝠侠的世界观，但他还是勉强接受了。回头还是要催一下扎塔娜，看她能不能再提早些回到哥谭。
　　尼莫等了一会儿，看他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的意思，就打开车门准备离开。
　　“等等——”蝙蝠侠又叫住了他。
　　尼莫转头，对他怒目而视，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表演“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八个字。
　　“回去洗澡，那种东西留在身体里容易生病。”蝙蝠侠操着他喉癌晚期的变声器效果，一本正经的嘱咐。
　　回答他的是重重的摔车门声。
　　……
　　尼莫刚走到诊所门口，门就开了，杰森像只小狗似的眼巴巴的看着他：“尼莫医生！你回来了！你去哪了啊？”
　　他雀跃又焦急的语气莫名其妙的感染了尼莫，让他竟然真的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
　　他走进门，将外套挂在门口的衣架上，神态和语气都松散下来：“你是一整晚都没睡觉吗？”
　　杰森有些不好意思的挠头：“我去上厕所，看到你床上空着，就睡不着了，就想等你回来。”
　　尼莫叹气道：“晚上不睡够的话你很有可能长不高。”
　　杰森对这种恐吓无动于衷：“没关系，我不在意。”
　　“那等你16，7岁的时候，肯定比现在的罗宾要矮了。”
　　杰森大惊失色，立刻赌咒发誓：“我以后晚上一定好好睡觉！”
　　尼莫满意的点点头，杰森看着他的脸色问：“医生是一晚上都在忙重要的事情吗？”
　　“怎么了？”
　　“你的脸色不太好，今天诊所还开吗？”
　　尼莫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全身难受，站起来边往浴室走边说：“当然要营业，我先去洗澡，你也再去眯一会儿吧。”
　　杰森当然没有选择去休息，而是开始做营业前的准备，顺便还帮医生做好了早餐。所以尼莫在洗完澡后，一边幸福的吃着热乎的三明治配咖啡，一边对杰森竖起了大拇指。
　　“小杰真的好乖！”清醒着空腹一晚上后，能不用劳动就吃到一份美味的早餐真的太满足了，尼莫瘫在沙发上十分没有形象的摸着肚子感慨。
　　杰森心里很开心，一点属于小男孩的傲娇就表现出来了：“还不是因为你太不会照顾自己了！真不敢想象你曾经的单身生活有多可怕！”
　　尼莫不以为耻的点点头：“没错！以后全靠小杰照顾我了！”
　　啊，感觉自己似乎上了搜贼船。杰森愤愤不平的朝他做了个鬼脸，可是转身后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暴露了他真实的心情。
　　白天的问诊没有什么疑难杂症，这也许是上帝都在同情尼莫前一天晚上的悲惨遭遇。
　　晚上他和杰森坐在一起吃晚餐的时候，照例一边看电视一边闲聊。
　　新闻里播出了昨天半夜的事故，法警亚伦·琼斯在家被不具名凶犯杀害，这引起了司法系统的震动，警方被迫立下死线，必须在三天之内破案，给广大市民，其实主要是给身处同一个系统的领导们一个交代。
　　一个不识趣的检察官的陨落会让他们之中的很多人松一口气，可一个帮他们办事的法警被杀，这刺痛了太多人的神经。
　　接下来是经济类新闻，可说是经济类，杰森感觉更像是娱乐八卦类。因为新闻的内容就是韦恩集团的董事长布鲁斯·韦恩，在今天下午某楼盘的奠基仪式上，直白的向市长的侄女表示了好感。
　　杰森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看尼莫，医生将一块芝士饼插起来沾了沾自己面前的奶油蘑菇汤，开口赞叹：“太好吃了！小杰，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看到杰森在看他，尼莫抬头看了一眼女孩的照片，继续啧啧赞叹：“布鲁斯·韦恩眼光还真不错。”
　　杰森实在忍不住，开口问：“医生，他不是你男朋友吗？这样你都不生气？”
　　尼莫继续享用自己的晚餐：“有什么好生气的，哎，你还太小，不懂。”
　　“我哪里不懂？他是你的男朋友，就该在交往期间对你保持忠诚！杰森愤愤不平。
　　尼莫突然心虚。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看着新闻跳到下一条，这才说：“哎呀，布鲁斯不是经常通过这种方式宣布自己下一段恋情的主角吗？他这就是释放分手信号啊，我收到了。”
　　像是印证他的话似的，尼莫放在手边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杰森一眼就瞟到上面简短的句子：“医生，抱歉，我想我爱上别人了。”
　　尼莫看到短信也没什么感觉，刚要回个短信虚假的表示一下“啊，虽然我很伤心，但是我太爱你了，宁愿自己伤心也要给你自由”这种戏码，一个二十万的银行到账短信就紧随其后。
　　想到上次斥巨资在黑市收购的魔法材料不但最终有用的只有一小部分，大部分都成为了无用的消耗品，就肉痛。
　　于是在再一次收到来自布鲁斯·韦恩的20万后，他抱着愉快的心情虔诚的给布鲁斯回了个消息：【尊重，祝福。】
　　顺便还给他发了个谢谢老板的表情包。然后删除拉黑一条龙服务。
　　杰森看着他的表情颇为难以言喻。
　　尼莫也觉得自己好像表现的有点过分贪财，为了挽回一下自己在杰森面前的高大形象，他干咳一声，强行输出一波价值观。
　　“最好的前任就是死掉的前任，我虽然不能立刻死掉，但是布鲁斯作为一个无可挑剔的前男友，同样值得拥有我这种一分手就立马彻底消失在他世界里的好前任。”
　　说完尼莫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到账短信，幸福的想立刻出门，找个自助提款机亲自数一下上面的零。
　　作者有话说：
　　尼莫：布鲁斯，哥谭好前任！【数钱.jpg
　　大家不要骂老爷了哈哈哈，其实目前尼莫也很渣的啦。确认过眼神，是一样屑的人【doge
　　关于更新频率，目前是隔日更，入V的话，可能会日更，但无论如何，隔日更是一定能保证的，因为作者码字速度真的比较慢，感谢追文的姐妹们，你们的评论是我坚持更新的最大动力。
　　希望大家继续收藏和评论我，么么哒(づ￣ 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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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三十一天【倒V结束】
　　迪克现在很不高兴。
　　他对尼莫·卡洛斯很有好感, 不仅因为医生为他保守身份的秘密。据他所知尼莫甚至真的对他的罗宾身份没向布鲁斯提起过，更因为在最近遭遇的两起非常危险的犯罪事件中，尼莫·卡洛斯所做出的表现，都昭示着他是一个极具正义感和同情心的人。
　　他甚至奋不顾身的扑向自己, 为自己挡子弹。
　　人在遭遇危险的时候是最能够看出本性的, 罗宾可以用自己的制服发誓, 尼莫医生绝对拥有一个英雄的胸襟。
　　所以他不能理解，也不能原谅布鲁斯对尼莫·卡洛斯做出的种种过分的举动。
　　“布鲁斯，你不觉得就算分手, 你也该当面和他说清楚吗？而不是通过这种方式。”迪克双手抱臂，黑着脸坐在车后座，等到布鲁斯在车门口和市长侄女黏糊了三分钟才依依不舍吻别后，愤愤不平的质问他。
　　车子缓缓启动, 阿福从善如流的升起挡板，不参与这场他无法改变任何人的讨论。
　　布鲁斯揉了揉额头，将衬衣领口解开两个, 稍微舒了口气, 才说：“我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卡洛斯是个聪明人, 他不会介意的。”
　　迪克瞪着他, 像是能用眼神杀死他。
　　布鲁斯被他这种谴责的眼神瞪的没脾气, 才耐心解释：“对于布鲁斯来说, 他们真的不适合再交往下去了。”
　　“你说, 我在听。”
　　布鲁斯先将车整个扫描一遍，确定在晚宴期间没有人对他的车动过手脚，才继续说：“尼莫·卡洛斯两年前和蝙蝠侠缔结过血誓。”
　　迪克挑眉。
　　“对, 就是那块我一直不知道来历的, 莫名其妙的石头。”布鲁斯继续说：“现在, 尼莫觉得布鲁斯的血对他有补充魔力的作用，他说他不清楚为什么，但如果让他深入琢磨几次，早晚会发现，不是布鲁斯的血对他有效，而是蝙蝠侠——和他缔结过血誓的那个人。”
　　迪克若有所思：“所以呢？”
　　“我不能再冒险让布鲁斯这个身份和他继续接触下去。”
　　迪克呵呵假笑几声：“你当初不是还想用感情控制他么？现在怎么能容忍他不在你的控制范围了？”
　　布鲁斯沉默了一瞬，决定还是不对迪克隐瞒太多：“首先，从接触的这段时间来看，尼莫·卡洛斯不是一个容易被感情控制的人，如果我们继续交往，也许我得付出很多时间和精力去打动他……”
　　迪克非常不礼貌的打断他：“他是不会被虚假的感情控制！但凡你对他有点真心——”
　　迪克看了看布鲁斯的表情，没有把话说完，耸肩道：“好了，我知道这是为难你，怎么可能要求布鲁西宝贝用自己没有的东西对待感情呢？你继续。”
　　“事实上，他仍旧在我的监控范围，只不过优先级变低了而已。”布鲁斯对迪克的指控不以为意，他从平板电脑中调出一张监控截图，就是当时他们在哈维·登特现场，尼莫留下的符文。虽然他们答应了尼莫保守他的身份秘密，但不代表他们自己不去研究。
　　“我找扎塔娜确认过这个，她告诉我，这是一种生僻的白魔法阵，能够使用这种魔法的一个重要限制就是，不可杀人。一旦他杀人，就再也无法使用这种魔法。”
　　迪克恍悟：“所以你认为他没有危险了。”
　　布鲁斯点头：“是，而且当时为了帮他缓解魔力反噬，我们——”
　　他卡顿了一下，然后尽量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说：“进行了身体上的交互。”
　　迪克的表情茫然了一瞬间，然后突然就明白了身体上的交互是什么意思。
　　“WHAT？？？”他表情失控的大叫一声。
　　“是他自己要求的。”布鲁斯也觉得这个不太好解释，只能干瘪的补充了一句。
　　“总之，蝙蝠侠的□□对他来说有安抚魔力反噬的效果——别这么看着我，我也觉得很扯，但他就是这么告诉我的。鉴于之前在韦恩庄园那一次，他也特地要求了不带套，所以……”
　　迪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好了我知道了，不用再说了，这种细节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布鲁斯住了嘴，用不太蝙蝠侠的肢体语言耸了耸肩：“为了不让他产生更多的关于布鲁斯和蝙蝠侠相似度的联想，我必须和他分开。”
　　“可这不是你用这种方式和他分手的理由，你完全可以把他约出来，好好说，以医生的为人，他不会为难你，也不会纠缠你。”迪克拧眉看着他。
　　“我以前都这么干。”布鲁斯说。
　　“那也不代表你这么做是对的！”迪克再一次提高音量：“B，如果你认可医生在这两次恶□□件中表现出来的高尚的人格，你就该为自己的行为向他道歉。”
　　布鲁斯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开两人的聊天界面展示给迪克，一个“谢谢老板”的滑稽表情在手机屏幕上动来动去，接着是布鲁斯发的一条道歉消息：【对你造成的伤害真的非常抱歉，你还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提出来，只要我能做到。】
　　但是这条消息并没有被对方收到，屏幕上一个显眼的感叹号：【抱歉，您已不是对方好友。】
　　迪克：……
　　……
　　尼莫的日子在经历了狗仔记者两天的跟踪监视后，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也许他们终于发现，对于布鲁斯来说，这一位前任情人或许是吊桥反应后的错误决定，而现在，一切又重新回到了正轨，这位被王子青睐的“幸运儿”也失去了宠爱。
　　最近来诊所的病人们也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愁眉苦脸的状态影响到疑似失恋的医生。
　　可是医生不但没觉得伤心，甚至觉得最近的日子过分滋润。患者们都很乖，杰森的每日投喂非常用心，尼莫医生从此告别了外卖，于是一不留神还胖了两斤。
　　作为回报，尼莫将自己的藏书全部开放给杰森，杰森完全不同于猫嫌狗憎的同龄男孩，他对书本的喜爱溢于言表，只要稍微有空闲，就看到他捧着书在读，简直就是个小天使。
　　尼莫已经帮他测过魔法亲和度，杰森的魔法亲和力意外的高。于是他开始教授杰森一些简单的魔法入门知识，诸如怎样感受魔力，怎样运转魔力之类的。
　　至于那天晚上遇到的没解决掉的不死生物，尼莫通过运转退魔法阵的残余魔力回馈，重新设计了一个更缜密，也需要更多魔力加持的大型禁锢魔法，新的魔法阵可以先封印恶魔诅咒的力量，在封印了诅咒力量之后，再对不死生物进行绞杀。
　　但是这个魔咒的启动，需要的魔力是目前尼莫这具身体的魔力回路无法支撑的，只能通过储存魔法，将打量的魔力预先储存到一个符文魔咒中，再通过符文阵法连通魔咒，最终达到目的。
　　于是最后一个问题就是，怎样在短时间能获得足够多的魔力。
　　此时尼莫就稍微有点后悔，哎，应该再从布鲁斯身上蹭点魔力再分手的。失策了！
　　其实蝙蝠侠作为血誓的另一方，可以说是最好的魔力提供者，但……尼莫想到两人之间堪称钝刀子杀猪的交|合经验，就觉得这种事情还是布鲁斯更擅长，至于血液，尼莫更不觉得蝙蝠侠会提供给他。
　　【迪克，可以帮我一个忙吗？】尼莫在斟酌半天后，终于还是发消息给迪克。
　　【医生你说，只要我能办到！】迪克秒回信息。
　　【可以帮我联系一下你的夜班搭档吗？我有比较要紧的事找他。】
　　这次迪克没有立刻回消息，他正在学校，关于蝙蝠侠的事不方便在电话里和布鲁斯联系，因此他只问道：【能告诉我是关于什么的吗？我现在没和他在一起，等晚一点我会帮你转达的。】
　　尼莫不知道这种事要怎么和迪克解释，思来想去，用了个最荒谬的借口：【我怀孕了，是他的。】
　　正在喝水的迪克一口水喷到前面同学的后脑勺。
　　“咳……咳……咳……”他手忙脚乱的抽出纸来清理。
　　“嘿！你干什么？”前面无辜躺枪的同学谴责的看着他。
　　迪克连声道歉，直接拨通了尼莫的电话。
　　“喂？这里是尼莫·卡洛斯。”
　　“医生，你说你……那啥，是认真的吗？骗我的吧！”
　　尼莫毫无负罪感的骗罗宾：“当然。”当然是假的咯
　　单纯的迪克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还能再抢救一下：“我再确认一下，你是男性吧？”
　　医生一本正经的编瞎话：“我是男人，但我也是个魔法师，你要明白，魔法的世界就是充满了很多不科学。男人为什么不能怀孕，这是对男人的性别歧视！”
　　可怜的罗宾就这么上了邪恶的成年人的当。
　　“好……的吧。我会帮你转告他的。”挂掉电话，迪克仰天喃喃念了一句：“耶稣那个基督……我也许就要有个弟弟和……男妈妈了。”
　　作者有话说：
　　哥：知道吗，你刚来韦恩庄园的时候，我一度以为你是尼莫生的。
　　大米：？你在说什么P话？
　　哥：我以为大家只是为了照顾我可怜的世界观，才骗我说你是塔利亚生的，毕竟我当时从没听说过她。
　　大米：【拔刀】
　　本周5，也就是8号入V，更新时间为晚上8点（以后不特别说明的话都这个时间更），当天掉落万字更新，大家抓紧看。。28——32章倒V，看过的同学不要重复购买了。入V后我会保持一周6更，就周6或者日会休息一天。写文不易，感谢支持正版。依旧希望大家继续收藏和评论我，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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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三十二天
　　尼莫没有睡, 他靠在床头的软枕里看书，昏暗的夜灯只将书页部分照的明亮，暖光反射在他的脸上，可以模糊的看到尼莫的脸上泛着一些平时不太会有的红晕。
　　蝙蝠就在此时落在他的窗口。
　　尼莫将窗户打开, 巨大的黑色蝙蝠一开始并没有动, 于是医生便撑着手肘好整以暇的看着窗外。直到蝙蝠飞进来, 在他的床头站定。
　　对于尼莫的卧室来说，这只全副武装的巨型蝙蝠显然过于高大，在昏暗的光线下, 更给人一种难以忽略的压迫感。尼莫不喜欢这样，于是他掀开薄被，下床站直。
　　他此时正穿着件深色的睡袍，因为光线的关系, 很难辨别出到底是藏青色还是纯黑色，但是这种深色面料衬的他的皮肤看上去过分苍白，只有脸颊上染着不自然的粉色。
　　他赤脚站在地上, 眼神看上去不像平时那么清明, 空气里泛着一股非常淡的甜酒味道。两个人一时间没有说话, 直到尼莫朝他的面甲伸出了手。
　　蝙蝠侠轻松的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喝酒了。”
　　这是一个肯定句。
　　尼莫勾了勾唇角, 点头：“是啊。”
　　他晚上喝了些酒, 毕竟有些事情在清醒的时候说出来和做起来都太尴尬, 但是有酒精的加持, 一切就都可以怪罪给‘醉了’。
　　蝙蝠侠松开他的手，想要离开：“你现在不清醒，我改天再来。”
　　尼莫反手抓住他的手臂。
　　他没怎么用力, 只是用这样一个动作阻止蝙蝠侠离开。
　　“别走。”他说。
　　蝙蝠侠再一次半侧着身体回过头, 他的眼睛透过护目镜打量了尼莫几遍, 才开口道：“我以为怀孕的人不该碰酒精。”
　　尼莫哈的笑了一声，非常诚恳的评价：“你的罗宾傻的可爱。”
　　蝙蝠侠想到迪克一脸三观尽毁的郑重其事，告诉自己尼莫怀孕的消息时的愚蠢表现，就忍不住想点头，但他克制住了。只淡淡说了句：“他只是太容易相信别人，尤其是他认定的好人。”
　　尼莫点头：“所以我喜欢他。”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
　　现在是凌晨两点，如果是常规的夜巡，他此刻该飞回蝙蝠洞，然后迅速洗漱完成后上床睡觉，毕竟他还要应付蝙蝠侠白天的布鲁斯生活。因此他忍不住将声音提高了些。
　　尼莫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搭上自己的唇中间：“嘘——”
　　他指了指房间尽头的一扇小门：“杰森在睡觉，我们不要吵醒他。”
　　蝙蝠侠此时是真的有点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不赶紧回庄园抓紧时间睡觉，而是跑到这里来看一个酒鬼发疯。
　　结合他所有的不理智行为，最终得出的结论只能是因为被迪克影响，抱着一种补偿尼莫·卡洛斯的心态，才能让他坚持站在这里。
　　尼莫对蝙蝠式宽容一点也不感激涕零，他拉着蝙蝠侠的披风边缘，示意他跟着自己走，然后走到茶几前，从上面拿起一张羊皮纸递给蝙蝠侠。
　　蝙蝠侠沉默的接过羊皮纸，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咒文。
　　“这是一个禁锢法阵的模型，你可以带回去研究。”尼莫确实有些醉意，所以他的眼里闪着献宝似的光芒。
　　黑色的大蝙蝠从来不会拒绝到手的情报，他将羊皮纸折叠好塞入自己的蝙蝠腰带。
　　“这是对付不死生物的？感谢你的情报，我会研究的，你想要什么？”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粗粝和不含感情。
　　尼莫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像是就在等着这句话。
　　“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我？”他确认一遍。
　　蝙蝠侠看着他，总觉得对方有什么阴谋。
　　“只要不违反我的原则，只要我做得到。”他说。
　　尼莫的眼睛更亮了。
　　“我们小声一点，不要吵醒杰森。”尼莫又重复了一遍。他拉着蝙蝠侠走进卫生间。他光着脚走在前面，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睡袍的系带有些松，缎面的睡袍右肩滑下几寸。
　　“你到底想干什么？”蝙蝠侠发誓，他已经非常耐心了，如果三分钟内他还没有表达什么有效的信息，蝙蝠侠不介意弄晕他让他好好睡一觉醒醒酒。
　　尼莫轻轻关上卫生间的门，并上了锁。卫生间里萦绕着一股清淡的玫瑰香薰的味道，蝙蝠侠抬眼看了看入墙式的置物架，上面摆着一瓶香薰，几只熏香松木插在香薰水里。
　　他再看了一眼锁，这个锁给他五秒就能打开。
　　“我们来做吧。”尼莫突然转身，将蝙蝠侠压在了卫生间的门上。
　　黑暗骑士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什么？”
　　尼莫微微点脚，在他的唇上啄了一口，蝙蝠侠因为怔楞而没有躲开。
　　“我说，Try me。”
　　蝙蝠侠在尼莫再一次吻上来时，捏住了他的下巴。
　　“你疯了？”
　　尼莫被迫仰头看他，他脸上的红晕明显，可声线依旧轻佻随意：“没有哦。”
　　“你醉的太厉害了。”蝙蝠侠松开他，准备撬开门直接离开。
　　尼莫将自己整个人压在蝙蝠侠身上，非常不满意的说：“骗子，刚才还说我想要什么都会给我的。”
　　他的手开始不安分，再一次被蝙蝠侠截住。
　　“你不想。”尼莫说。
　　蝙蝠侠压着声音说：“你现在应该去睡一觉，而不是在这里借酒装疯。”
　　尼莫没有回答他，他耸耸肩，说：“不想就算了，反正你技术也不怎么样。”
　　蝙蝠侠透过护目镜深深的看他一眼，转身去开门。可是他的手刚搭上门把，就觉得自己有点不太对劲。
　　他再一次抬眸看向置物架，一个跨步将上面的香薰倒入马桶，再一把将尼莫按在墙上：“你对我下药？”
　　尼莫被这样凶狠的按在墙上，也不生气，他呵呵笑着说：“不要欺骗一个魔法师，他会有很多种办法让你兑现承诺。”
　　蝙蝠侠从自己的腰带中取出一个便携氧气面罩扣在自己脸上：“你今晚到底想做什么。”
　　尼莫指了指浴缸，又在他手里塞了个小方块：“如果你不想两个人，那拜托你来个solo。或者，你更愿意为我提供你的血？”
　　“这才是你的目的。”蝙蝠侠肯定的说。
　　尼莫抬头看着他：“那个法阵启动需要大量的魔力，我的魔力储备不够，但我必须消灭它，这是我的职责。”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它不是你的职责，不要再插手这件事，我会想办法制服它。”
　　“为什么你要拒绝我？”尼莫问他。
　　这次蝙蝠侠沉默了更长时间才开口：“哥谭不需要超自然的英雄来拯救。”
　　“你是觉得我是英雄还是以为我在拯救哥谭？”尼莫匪夷所思的看着他。
　　蝙蝠没说话。
　　尼莫笑：“我才没有那么伟大，只是，消灭不死生物是印刻在我灵魂上的职责，我一定会找到它，并且送它去该去的地方。”
　　尼莫看着他，眼里是近乎偏执的坚定：“你不帮我，我就找其他人，布鲁斯不是也可以吗，他的技术可比你好多了，虽然我们分手了，但我不介意做他的地下情人。如果你不让他帮我，那我就去一个个的试，我不相信在哥谭，对我特殊的人只有你们两个，我总会得到想要的。”
　　蝙蝠侠带着战术手套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半强迫式的令他仰起头：“你的母亲，是法国□□卡洛斯家族的现任家主的次女，你的父亲是加拿大街头帮派的打手，再往上数三代，你也没有任何和魔法相关的血脉，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你的魔法天赋，魔法知识都是从何而来，你又为什么对不死生物如此执着？你获取魔力的方式如此诡异，你叫我怎么信任你？”
　　尼莫保持着仰头的姿势抬起未被牵制住的那只手，碰触上蝙蝠侠裸露在外面的下巴：“艾尔萨*，不要问。”
　　蝙蝠侠挑起眉，只是带着面罩无法被尼莫察觉。
　　“你自比神国骑士？”
　　尼莫眨了眨眼，笑道：“我不是罗恩格林*，你才是。所以我也不会问。”
　　蝙蝠侠最后问道：“你用的什么药？”
　　他做过催情类的药物免疫抗体注射，一般的同类药对他是没有用的，可是他的身体变化让他不得不承认，尼莫·卡洛斯是个总能出乎他意料的对手。
　　“魔法药剂不算药，它只会让你直面自己内心的欲望，蝙蝠，承认吧，你想要我。”
　　因为两人贴的极近，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变化，蝙蝠侠捏住他的下巴，拇指在他的下颚上缓慢摩擦：“你们魔法师嘴里到底哪一句是真话，哪一句又是谎言？我记得你不止一次说我技术差？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尼莫被凯夫拉质地的皮革手套摩挲着，他轻轻吸了口气，接着酒劲，笑的天真又放荡：“和都市怪谈，暗夜传说，蝙蝠怪物成为pao 友，想想我就石更的不行。”
　　蝙蝠侠另一只手将他的头发更往后压了些，让他的脖子仰起一个近似于献祭的弧度。
　　“小变态。”
　　他扔掉氧气面罩，低头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有一更，6000+字，在晚上8点，感谢大家支持。
　　艾尔萨和罗恩格林：他们是作曲家瓦格纳创作的浪漫歌剧《LOHENGRIN》的男女主角。讲述的是具备神格的天鹅骑士罗恩格林降临圣杯王国，救助了公爵遗孤艾尔萨，同时也被艾尔萨的爱救赎。两人订婚之时，罗恩格林与艾尔萨缔结一个‘禁问’誓言，即艾尔萨永远不能问他是谁，来自何方。但艾尔萨受人挑唆，对罗恩格林的来历产生疑虑，新婚之夜，她打破了禁问誓言。致使两人被迫分离，失去了在人间相守的机会。他们两个的对话就是借用了这个典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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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33/34天
　　杰森临睡前检查了所有的门窗, 当他最后准备关上卧室的窗时，刚洗完澡出来的尼莫阻止了他。
　　“这扇不用关了。”医生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床边走。
　　“可是预报说今晚会下雨。”杰森打开手机里的天气软件朝他晃了晃。
　　“没关系，等下我会自己关，快去睡觉吧。”尼莫拿起桌上事先准备好的龙舌兰, 仰头饮尽。后劲十足的烈酒很快熏上了尼莫的脸, 他刚洗过热水澡的肤色看上去更红了。
　　杰森有些担心的问：“我记得你以前不喝酒的, 为什么最近每晚都会喝酒啊？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尼莫伸手胡乱的揉了揉杰森的脑袋，笑道：“没有，小小年纪别瞎操心, 当心长不高。”
　　杰森象征性的躲闪了一下，又皱眉反驳：“才不会，我最近长高了很多！”
　　他将杰森往小房间推过去：“快去睡快去睡。别忘了今天的冥想作业，只有全身心的沉浸在自己的识海里, 才能蕴养最纯粹的魔力。”
　　杰森翻了个白眼，一边被他推着走，一边说：“不就是睡的跟猪一样死吗？知道啦！我怀疑你每天都趁我睡着的时候干类似于蝙蝠侠这样的城市义警之类的事！”
　　尼莫一个趔趄, 心里暗暗吐槽, 我没干过义警, 但有个义警倒是一直在干我。手上更用力的把他往里推：“胡说八道！”
　　杰森怀疑的看着他, 被他推进房间后, 才扒着门对他说：“如果你真的在做这种事但不告诉我, 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尼莫对着门缝里的脸赌咒发誓：“我绝对没有！”
　　杰森这才有点不好意思的说：“其实有也没关系, 只是你一定要带着我！蝙蝠侠都有罗宾当助手，如果你也是义警，必须有一个比罗宾更棒的搭档！”
　　尼莫好笑道：“我才不会去做义警。你看我像是穿着一栋韦恩大厦在晚上打白工的样子吗？”
　　确实不太像。杰森这才关上了门。
　　可是医生这几天晚上的表现实在太反常了, 杰森就算再听话, 也是一个12岁的, 好奇心旺盛的小男孩，他决定今晚就要满足一下好奇心，保持警惕，不能睡着。
　　他想要知道医生到底有什么秘密行动，一定要等他睡了才做。他想要帮助医生，想要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会是一个能够保守秘密的好帮手。
　　打发走了杰森，尼莫半倚在床上阖目养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被来自窗外飘散进来的雨丝唤醒，尼莫微微抬眼，看到挂钟已经指向两点一刻。之前喝的一小杯烈酒的酒性完全散开，他觉得自己又进入一种迟钝的状态。可是还不够，这种程度的醉意依旧不足以抵消连日来，即将发生的事带给他的羞耻感。
　　他知道这种获取魔力的方式非常不正统，也容易陷入沉迷，可是他没有别的方法。蝙蝠侠不可能提供血液给他，而自己确实也不想把布鲁斯这个普通人牵扯进危险的事中。
　　他感受到自己的脉搏跳动的快一些了，趁他等的人没来，也许还能让他再喝一杯。
　　于是他将床头柜上的子弹杯中倒满金黄色的液体，又在虎口上撒下一撮细盐。他伸出舌头将盐粒舔掉，再扬起酒杯将酒液倒入喉中。盐粒中和了龙舌兰特有的苦涩，可辛辣程度没有半分减少，喝完后他将酒杯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他深深呼了口气缓解辛辣，酒劲上头，他再一次抬眼看钟，依旧是两点一刻。
　　蝙蝠侠今天可真慢，他有些埋怨的站起来，准备去关窗。
　　他刚走到窗边，一个黑影掠过。他反射性的抬手做了个防备的姿势，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似乎没什么必要。
　　尼莫将窗关好，才转头看向蝙蝠侠，借着酒劲抱怨道：“你可真慢，我都要睡着了！”
　　“你不会睡的。”蝙蝠侠的声音依旧粗粝沙哑，但他刻意放低了音量。
　　尼莫一只手搭上蝙蝠侠的后颈，强行将他拉向自己，然后和他交换了一个浅尝即止的亲吻。
　　“当然，今天是我们约定的最后一天。”尼莫呵呵笑出声来，他牵着蝙蝠翼来到床前，自己坐下来面对着蝙蝠侠，然后靠着墙边的软枕，抬起脚，轻轻踩向面前这个黑色骑士。
　　今天尼莫穿着一件白色的日式浴衣，共衿，下摆和角带下方有印着神奈川冲浪里的经典纹样，浴衣下摆的纹路顺着他的动作慢慢流动，尼莫看着蓝色海浪的衣式纹样自然的覆盖住皮肤，以距离黑色制服皮甲极近的地方摆动。他的双手微微撑在身后一些的位置，使得原本就没系的很紧的襟口随着肩膀的动态慢慢敞开，共衿处的海浪也缓缓展开，和他的肤色映衬着，像是夏威夷夜晚的沙滩。
　　过了一会，尼莫抬着的脚早就酸了，他有些生气的放下腿，跪在床上直起身，戳了戳他的胸口，抱怨：“你怎么回事？年纪大了？”
　　蝙蝠侠依旧没有脱手套，远比人类皮肤粗糙的凯夫拉质地手套拨开海浪，像是一条入水的黑色鲸鱼。
　　“我要应付白天的正常生活，晚上要夜巡，夜巡完还要陪你这个邪恶的魔法师做艾，一连八天。”
　　蝙蝠侠低下头，将亲吻落在他白皙的颈侧。
　　“没有脱发都已经是上天对我格外的恩赐。”他含糊的说。
　　尼莫仰起头，半眯着眼。
　　“布鲁斯会没钱给你植发？”他抱着蝙蝠冰冷的头盔，摸着头盔上尖尖的耳朵，呵呵笑。
　　蝙蝠侠顿了下，也许是想笑，但转念却说：“也许我本来就是无可救药的地中海。”
　　尼莫笑的更大声了，他搂着蝙蝠侠的脖子仰躺在床上：“那我绝不会摘下你的头盔。”
　　“小声些，小疯子，别吵醒了你的杰森。”蝙蝠侠一根手指压住他的唇，另一只手放在他颈侧的床上作为支撑。
　　尼莫噤声点头。
　　蝙蝠侠重新在床边站好，说：“抱歉，最近太累了。”
　　尼莫歪着头看他：“你是在暗示我需要再努力些吗？”
　　蝙蝠侠说：“我是在怀疑你故意折腾我。”
　　尼莫瞪着他：“你对自己是有什么误解？就你那稀烂的技术，你怀疑我折腾你还不如说我在惩罚自己。”
　　蝙蝠侠其实很想给自己正名，可是不行。只能躲在护目镜后沉默的瞪着他。
　　尼莫膝行两步贴近男人。蝙蝠侠穿着制服的时候，很少会让人如此接近自己，可是在这些天里，他竟然已经习惯了这个距离。
　　他捧着蝙蝠侠的脸说：“好在，我们都要解脱了，今天是最后一天。我需要的魔力就足够，为了感谢你的倾情奉献，今天我们来点不一样的。”
　　“什么？”蝙蝠侠疑惑。从第一天开始，他们之间的交合就不需要任何额外的，不必要的动作，尼莫·卡洛斯通常都会事先做好准备，而他也会提前酝酿好感觉，两个人共同努力，把这件事控制在一个“合作项目”的范围里，几乎没什么温情。
　　今天他迟了些，也是因为今天努力了很久，还是没达到可以直接开始的状态。
　　尼莫在他面前慢慢俯身。
　　……
　　“你……没必要……”这位黑夜怪谈头一次在身穿制服时，感觉到语无伦次。
　　尼莫只是微微抬起头，用泛着水光的眼看着他。可是眼神却在说，你可以随时阻止我。
　　蝙蝠侠不想阻止。
　　他想，也许疯病是会传染的，但为什么他没被其他人传染，偏偏被尼莫传染了呢？
　　布鲁斯可以爱所有人，可蝙蝠侠不能爱任何一个人。因为他的爱，也许会为对方带来灭顶之灾。
　　尼莫脸上都是生理性的泪水，蝙蝠侠将他拉起来，他喘着气，非常挑剔的抱怨：“我还是给你用点迷情剂吧。”
　　他的手套贴上尼莫的脸，用拇指蹭掉他脸上的泪水和嘴角的湿润，问：“今天准备好了吗？”
　　尼莫斜眼看他：“废话，我很确定自己不喜欢你的手套。”
　　蝙蝠侠将他翻了个身，自己单膝跪上床，掀起他的浴衣，紧接着，白色的浴衣又好好的垂落遮盖住两个人。
　　浴衣共衿处的海浪细细翻腾着，沙滩随着海浪的潮起潮落隐现其中。角带上宽阔的海浪呼啸着起伏。
　　蝙蝠侠不明白为什么尼莫能这样肆无忌惮的把自己的全部弱点暴露给自己，只知道这也许会是他们之间的最后一次，也许。
　　尼莫的低吟声完全暴露了此刻他是在彻底心无旁骛的享受这场欢愉。
　　“B……”尼莫轻声开口。
　　蝙蝠侠压低身体，凑近他的耳边问：“什么？”
　　“B……urce……”
　　蝙蝠侠猛地按住他的肩膀，一把将他拉起来。另一只手几乎要在尼莫的肩上抓出淤青。
　　“你叫我什么？！”等到他能再一次保持平稳的呼吸，才厉声问他。
　　尼莫被他气势汹汹的一吼，吓的一个哆嗦，顺势一脚把蝙蝠侠蹬离自己。
　　“刚才有一瞬间我还以为你是布鲁斯。”尼莫说罢怀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向他学习经验了？”
　　蝙蝠侠心里松了口气：“我找他打听了你的床上习惯。”
　　尼莫震惊的看着他：“你们还交流这个？”
　　蝙蝠侠整理好自己，假装没听到这个问题。
　　“明天我不会再来。”他说。
　　尼莫索性将已经乱七八糟的浴衣随意甩脱在床上。他慵懒朝浴室的走去，蝙蝠侠移开眼睛朝窗边走去。
　　“多谢款待，再见，蝙蝠。”浴室的门关上了。
　　蝙蝠侠也消失在雨夜的哥谭。
　　房间里响起浴室微弱的水声，杰森慢慢打开房门，他看了看已经关好的窗和此刻紧闭的浴室门，一种被背叛的愤怒和委屈充斥着他的全部情绪。
　　当尼莫从浴室走出来时，就看到杰森像一尊小雕像一样坐在卧室的沙发上。
　　他擦头发的手顿了顿，刚才面对蝙蝠侠时的放浪肆意好像全被水流给冲走了，此刻有种爸爸背着妈妈偷情结果被孩子抓到的心虚。
　　咦，奇怪，我心虚什么？尼莫心里虚弱的想。
　　“咳，你怎么还没睡？是失眠了吗？”尼莫故作镇定的问。
　　杰森没说话，不过幽怨质问的眼神仿佛化作实质的利剑戳向尼莫。
　　野生监护人尼莫默默叹了口气，心里想着今天果然还是应该去卫生间的……
　　他走到杰森身边坐下来，柔声问他：“杰森，你在想什么？能告诉我吗？”
　　杰森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和蝙蝠侠在一起了？”
　　尼莫仿佛受到了惊吓，疯狂摇头：“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和他做……做这种事？是他胁迫你的吗？”杰森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但是看上去更生气了。
　　尼莫笑了出来：“当然不是。我们只是单纯的，成年人的□□关系，可能里面还带了点不单纯的利益交换。”
　　杰森的表情变的困惑起来：“为什么呀，医生，你们不相爱，为什么还可以做这种事？”
　　尼莫觉得这种成年人的话题对一个孩子来说真的挺难解释，又不想因为自己让杰森对感情产生什么错误的判断，只能说：“爱太复杂，可是性却很简单，我们可以因为爱和责任，为对方保持忠诚，但是如果没有这些，那我们只需要对自己忠诚。”
　　杰森不懂，可是不妨碍他释放自己无处安放的不安全感，他将头靠在尼莫肩上，声音带着些委屈和恐慌：“尼莫医生，你会离开我吗？”
　　如果把一只受伤的小兽放在危机四伏的丛林中，他只会亮起自己还不算锋利的利爪，用还稚嫩过的吼声恐吓敌人。可是如果将他抱回洞穴，为他舔舐伤口，他便会躲在你身呜呜哭着说好疼。
　　尼莫叹了口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和杰森一样，都在这个世界孤身一人，于是他摸了摸杰森倔强的红发：“我们互相需要，直到你不再需要我。”
　　杰森抱住他的腰，急切的表示：“我需要你，医生，我永远都需要你。”
　　你还这么小，懂什么是永远呢？尼莫心里这样想着，可并没有说出来。
　　在顺完杰森的毛后，尼莫看了看时间，接近凌晨4点。他在床上躺了会儿，发现完全睡不着。在数完5600只羊后，他烦躁的坐起来抓了抓头发。
　　不知道作息紊乱导致的脱发能不能让蝙蝠侠出点钱帮他植发……毕竟他牺牲这么多，也是帮助蝙蝠侠消灭了哥谭的潜在威胁。
　　尼莫回到自己的魔药工坊，认真的将最后一部分魔力注入事先刻魔法符文的白水晶中，最后，又念了个融合咒，将水晶的能量全部灌注到魔杖中。
　　被他的退魔法阵击中的生物，会持续被他追踪。等到他做好全部的准备，就可以去找这个不死生物了。
　　接下来，就是通过它这些天的活动轨迹圈定一个施法范围，将这个范围隐藏起来，相当于在制造一个魔法结界，再在这个结界中解决这个不死生物。
　　他将自己的思路告诉了罗宾，希望罗宾能帮他拿到所罗门·格兰迪这些天的活动轨迹，他那天听到蝙蝠侠有呼叫同伴定位它。
　　罗宾收到了他的请求，又转达给蝙蝠侠，蝙蝠侠在考虑斟酌后，同意将他们这些天收集到坐标轨迹共享给尼莫，但条件是他必须提前告知自己的行动计划和针对蝙蝠侠提出的几点突发问题的预案，并且在行动的时候必须通知蝙蝠侠。
　　“B，你真的不考虑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吗？你的控制欲越来越严重了。”罗宾一边谨慎措辞着给医生发短信，一边毫不留情的吐槽自己的搭档。
　　“你也看到所罗门·格兰迪的战斗力和危险性，我们都需要提前计划，这是减少损耗和伤亡的最佳方式。”布鲁斯对着操控台观察数据，平淡的说。
　　罗宾无话可说：“是是是，但是你这样很难得到别人的好感。”
　　布鲁斯莫名其妙的瞟他一眼：“蝙蝠侠不需要任何人的好感。”
　　“我还以为你们感情进展的不错，你最近每晚夜巡结束都去找医生。”罗宾眼神暧昧，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小秘密。
　　布鲁斯敲打键盘的手指顿了顿。
　　“我们只是在工作。”他说。
　　“好好好，你说了算。”罗宾敷衍着，一脸你高兴就好的神态。
　　“不过，既然有了合作关系，你们两个为什么不直接联系，反而要通过我呢？”罗宾说着把手机屏幕展示给布鲁斯看，医生的回复很快就收到了，一个OK加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这次布鲁斯沉默了更长的时间。他没有回答罗宾的问题。转而说起另外的事。
　　10天，哈维·登特已经收拢了哥谭最南部金融区的一部分地下势力。没错，哥谭出现了一个新的反派，他自称双面人，他以复仇的名义，用非正当的手段掠夺了游走在金融和行政区灰色地带投机者的财富并镇压了他们的反抗。他们都知道他是谁，可没有人敢叫出他曾经的名字。
　　他们曾经是最亲密无间的战友，所以现在就是最了解彼此的对手。所以他和双面人之间的追逐战至今没有胜负。
　　所罗门·格兰迪为什么会和哈维·登特走在一起现在不可知，但是这个不死生物现在确实以保护者的姿态和双面人一起行动，这也是他为什么能这么快就收拢这些灰色势力的一个重要原因。
　　“所有和卡迈恩·法尔科内案件有关的行政人员都安排保护了吗？”
　　罗宾知道这是蝙蝠侠不想再继续上一个话题的表现，他了解布鲁斯，知道这种情况下，就算再怎么逼问他，也不会有结果，他暗叹了口气，回答道：“已经和戈登警官说过了，他会安排保护的。”
　　“几个重点人物，还是要你和蝙蝠女孩亲自去监控，一旦有状况……”
　　“听从指令，不要擅自行动！”罗宾和他同时出声，并且一脸受不了的说：“我知道了！”
　　……
　　尼莫根据罗宾给出的路线图，很快圈定了所罗门·格兰迪的行动范围和出没时间。期间杰森自告奋勇想要帮点忙，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尼莫也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让他按照自己画出的几个坐标去埋几枚已经刻好的结界印。
　　“这也太简单了吧！”杰森对这项任务表示十分不满。
　　“你要把它们放在在这几个坐标阳光最充足的地方，而且怎样固定住它们并且遮掩住气息，让其他人无法注意到这些小东西的存在，也是对你的初次考验。
　　这样解释过，杰森终于觉得自己的任务有意思起来了，非常认真的保证到：“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到最好的！”
　　至于尼莫自己，他再一次去到了那个污水处理厂，回到第一次发现双面人生活痕迹的那个下水道。他们没有再回到过这里，但是尼莫可以通过收集这里的生活痕迹，将属于所罗门·格兰迪的部分提取出来，这样有助于使他的魔法阵更加完善。
　　离开那里的时候，已经将近深夜，哥谭的高架铁路最后一个班次上乘客寥寥无几，他漫不经心的眺望着高速后退的哥谭夜景，鳞次栉比的哥特式屋顶笼罩在这座城市似乎永远也散不去的浓雾中。
　　这和他曾经生活过十四年的世界和城市完全不同，可近10年过去，他也说不出来到底有什么不同。毕竟在当时人生的最后一年里，他的世界里除了赢得胜利为父母报仇之外，已经没什么其他的念头。如果不是父母的意外离世，他或许永远也不会参与那场魔法战争。
　　想到这里，他不禁自嘲的笑了笑。他的姓氏冠以英雄之名，可他本身却从来不想成为英雄。
　　如今，他之所以如此执着的追查和消灭那个不死生物，也只是因为只有做这件事，才能证明，他和过去还有联系，他从来不是卡洛斯，而是一个尤利西斯。也只有做这件事，才能让自己觉得，族人们付出巨大代价让他在此地获得新生，是有意义的。
　　“你好，年轻人。”
　　一个带着岁月沉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1+2更。感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鞠躬。


第35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三十五天
　　尼莫转头看过去, 是一个穿着D□□式西装的年长者坐在了他旁边。
　　那人看上去五十岁上下的样子，但身材极其匀称，从眉眼上也能看出年轻时一定是个不输给布鲁斯的英俊男人。
　　“你好？”尼莫疑惑的回应他。
　　“我想，也许你做过了站。”他的声音依旧很沉稳。
　　尼莫回神仔细看了眼窗外, 然后回头审视的看着对方：“你怎么知道？”
　　那人微微笑了一下：“你去德·安吉洛污水处理厂时, 我刚好看到你在哪里上车, 很巧，往返我们都是同路。”
　　尼莫从来不相信这种别有用心的巧合，他调用魔法不着痕迹的刮过一遍面前的人, 心里微微沉了沉。
　　对方身上萦绕着一股非常厚重和强大的灵魂魔法，而且魔法蕴含着无比可怖的力量。这不是尼莫·卡洛斯现在能对付的人。
　　那人也很敏锐，几乎是尼莫的意念一动，他就挑了眉, 但依旧很从容的坐在远处没有动。
　　“年轻人，我几乎从未遇到过你这种天赋极高，但肉| 身普通的魔法师了。”他很随意的挑明了尼莫身份。
　　尼莫浑身的警报被他拉响, 几乎是下意识的, 他中指和食指够到袖中的魔杖。
　　但是他还未来得及有其他动作, 那人几乎一瞬间就抓住了他的手肘。
　　“我遇到过和你一样天赋卓绝的年轻人, 他曾经也如你这般冲动, 可是随着时间的沉淀, 他现在也学会了什么叫谋定而后动。”男人的手劲很巧妙, 他非常轻易的制住了尼莫手小海穴的位置。尼莫只觉得自己从手指开始，半个身体都动不了。
　　“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尼莫迅速的思索着所有可能脱身的方法，镇定的问。
　　男人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松开了尼莫。
　　“你看, 我并没有恶意。”他刻意的举了举双手, 表示自己并不想攻击尼莫。
　　尼莫抚着自己的手臂，警惕的看着他。男人却率先站了起来，往车门处走去。
　　“我只好意提醒你，孩子，你过站了。还有，为了弥补我的出现对你造成的惊吓，我可以回答你最后的两个问题。”
　　“我叫亨利·杜卡*，我来这里，只是见见我的老朋友，还有，认识一些新朋友。”
　　列车的行进速度慢慢缓和，最后停下来。
　　亨利·杜卡下车前，最后说了一句：“再会，我年轻的新朋友。”
　　直到列车再次离站，尼莫一直注视着站台上那个嘴角始终噙着微笑的老男人，再即将看不清那人身影的时候，那人将两指放在额头轻轻一挥，似是再一次和他道了句再见。
　　尼莫在下一站下车，对面的末班车已经结束。他将衣领向上拉了拉，垂着头开始往回走。
　　医生在东区鲜少遇到麻烦，不代表一定不会遇到麻烦，尤其是还没到东区范围。有三个15，6岁的男孩向他迎面走过来，狠狠撞了他肩膀一下，然后顺势倒地。
　　“啊——”那男孩夸张的惨叫一声，他的两个同伴立刻意会的堵住了他的去路，并且从口袋里掏出了枪。
　　如果是在平时，尼莫也许还会花心思和对方周旋一阵，可是此刻，他的脑子里都被那个叫亨利·杜卡的男人占据，完全没心思和他们纠缠。
　　“你们要多少钱？”尼莫直接问。
　　两个男孩对视一眼，得意的说：“当然是把你钱包里的钱都拿出来咯。”
　　尼莫很痛快的将钱包递给了他们。
　　“我可以走了吗？”他耐着性子问。
　　三个男孩打开他的钱包，数了数里面的钞票，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嫌钱少。
　　随即，他们又上下打量他几眼，露出恶劣的笑容。
　　“你的衣服挺不错的，脱下来。”
　　尼莫的眉毛跳了跳，忍耐的咬住后牙槽，开始解外套的衣扣。
　　三个男孩嘻嘻哈哈的看着他，当他把风衣外套递给其中一个人的时候，刚才那个假装摔倒的男孩突然向前一步，他用枪顶着尼莫的下颚，非常轻佻的左右晃了晃，尼莫的脸被迫跟着左右晃动。他的眼神也越来越冷。
　　“咦，你不是那个谁，就特别有钱的，对，韦恩，你是他的情人。”那人眼神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另外两人的注意力也被迅速吸引。
　　“我们已经分手了。”尼莫冷淡的说。
　　“哈？谁不知道这个哥谭阔佬对情人是出了名的大方？他肯定给了你一笔不小的分手费吧？”男孩笑嘻嘻的说。
　　尼莫看着他们，慢慢的说：“是啊，可是，关你们屁事呢？”
　　三个男孩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一直懦弱的家伙突然口出恶言，顿时被激怒了，他用枪托狠狠砸了尼莫的脸一下，尼莫被打的偏过头去。
　　“你这个给人走后门的贱|货！”说着他用另一只手掏出口袋里的刀子冲了过去。
　　尼莫站着没动，就在那三个男孩都以为面前这个废物点心就要为他一时的口不择言付出血的代价时，拿着刀子的男孩突然觉得自己手上的触感不太对，定睛一看，汗毛立刻炸出去10厘米。
　　他手上原本拿着一把折叠军刀，可是此时竟变成了一条通身漆黑的蛇。
　　“啊——”他尖叫一声，把手上的东西丢了出去。另外两个人张着嘴，眼睛都直了。
　　“你……咕呱……呱……”那个丢掉“刀子”的男孩尖叫完后想要说什么，可是他一开口，就开始从嘴里掉出来一只只的青蛙。
　　另外两个男孩看上去快吓哭了。而嘴巴里面掉青蛙的男孩，已经捂住嘴，开始翻起了白眼。
　　尼莫·卡洛斯露出一个非常“友好”的笑，阴恻恻的问：“你们怎么还不跑？”
　　其中一个男孩完全失去理智，他扣动了手上的扳机，但是清脆的枪响过后，枪口飞出的不是子弹，而是一只蜜蜂。
　　这只蜜蜂可能是刚从睡梦中被强行征调过来加班的，茫然的飞了一小段直线后，拐了个玩，往绿化带的位置飞去了。
　　“恶……恶魔啊！”那个没开枪的男孩尖叫一声，也不再管自己的两个同伴，自己转头先跑了。
　　而这两个企图攻击医生的小混混就没这么好运，医生念了个禁锢咒，将这俩倒霉孩子捆在了一起。
　　接着他翻了翻两人的口袋，以牙还牙的劫走了他们身上所有的钱。他拿起地上的风衣重新穿好，对着沿街的某个房顶问：“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蝙蝠侠从暗处走出来。
　　尼莫将地上到处乱爬的小黑蛇捡起来，那诡异的动物一到他手里，又变回它本来的样子。那是一把博克折刀，连着刀刃和刀柄完全展开将近20厘米长。
　　他将这柄精致的战利品折叠好放进口袋。看着依旧站着没动的蝙蝠侠，忍不住开口嘲讽：“他们三个手里有枪，你就在旁边看戏，你对我还挺有信心？”
　　黑漆漆开口道：“他们的枪里没子弹。”
　　想到那个确实打出“子弹”的枪，他补充了一句：“那个小孩拿的是一把仿真玩具枪，如果你不出手的话，那枚‘子弹’也只是一颗没有杀伤力的塑料弹珠。”
　　尼莫冷笑一声。
　　“蝙！蝙蝠侠！救命！这个人是恶魔！他会巫术！”被捆在原地的两个小流氓痛哭流涕的向自己原本根本想不到的人求救。
　　蝙蝠侠没理睬他们，他看到尼莫颧骨上被枪托砸出来的淤青，忍不住伸了伸手，尼莫不着痕迹的往后躲了一下。于是面前的手顿了顿，又收了回去。
　　可是，他们此时的动作看上去就像是尼莫被蝙蝠侠扇了一巴掌。
　　因为不放心医生太晚没回家而出来接人的杰森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朝蝙蝠侠脑袋丢去。
　　“混蛋！你放开医生！”
　　蝙蝠侠轻松的躲过杰森的攻击。男孩像个小野兽似的超蝙蝠侠扑过来，一把揪住他的披风，本想咬他，结果发现他的装甲太硬，根本啃不动，于是手脚并用又踢又打，嘴里的脏话没停顿的往外冒，不到一分钟就问候完了蝙蝠侠的祖宗八代。
　　蝙蝠侠将杰森从身上扯下来，将他递给尼莫，沉声说：“你该教他些礼仪。”
　　尼莫呵呵笑了一声：“抱歉啊，这就是东区孩子正常的礼仪呢。”
　　杰森重回尼莫的怀抱，看了看他脸上的伤，怒气冲冲的质问蝙蝠侠：“你凭什么打他？”
　　蝙蝠侠没说话，倒是尼莫说：“不是他打的。”
　　杰森这才看到角落里另外两个人。看着他们的穿着和现在的害怕神态，很容易就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杰森蹲在他们面前踢了踢：“你们谁动的手？”
　　他们一个人捂着嘴巴的不敢说话，生怕一张嘴又掉出来一只青蛙，另外一个人迅速说：“他！”
　　杰森点点头，找了快趁手的砖头，在手上颠了颠。
　　蝙蝠侠嘴巴动了动，尼莫瞪着他，他最终什么都没说。
　　倒是尼莫先开了口：“杰。”
　　杰森转头看着医生，尼莫看着蝙蝠侠，挑衅似的说：“别给打死了。”
　　紧接着，身后传来一声惨叫。
　　不过也只有一声而已，杰森用转头给那人开了个瓢，就扔掉了转头，站在了尼莫身边。
　　尼莫牵着杰森的手说：“走了，回家吧。”
　　“等等。”
　　尼莫转头看着他，似是再问还有什么事。
　　蝙蝠侠问：“他们看到了你的魔法。”
　　尼莫明白他的意思，蝙蝠侠在问，为什么不再干涉这些人的记忆。
　　他想到了那个不死生物，又想到了刚才遇到的男人，于是抬头看了看天，哥谭夜晚的天空一如既往的灰雾缭绕，什么都看不清，他淡淡的说：“随便吧，哥谭奇怪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们说或者不说，也没什么要紧的。”
　　作者有话说：
　　布鲁斯学艺时期的一位老师叫做亨利·杜卡，B和他学习侦探的技巧，但这里并不是这位老师，而是化名，相信大家都猜得出这位是谁^_^
　　感谢大家支持正版，希望大家继续评论和收藏我。
　　(づ￣ 3￣)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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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三十六天
　　等到尼莫走远的时候, 他的禁锢咒也从两个小混蛋身上解除。就在两个人连滚带爬的准备跑掉时，又被蝙蝠绳索绑了个正着。
　　两个倒霉孩子这次是真的哭出了声。
　　“我们是无辜的！刚才那个魔鬼，还劫走了我们的钱！你不是蝙蝠侠吗？你为什么不抓他？他明明比我们还要危险！”还能说话的那个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控诉这今晚的不幸遭遇。
　　蝙蝠侠转过身，他看着那个额头流血的小混混, 又捏了捏自己的拳, 控制好自己想要动手的心情。
　　他半蹲下来, 变声器里传出对低端恶棍非常有威慑力的声线：“你们今晚遇到了什么？”
　　“一个巫师！邪恶的巫师！”头破血流的家伙大声抢答，捂着嘴的人点头附和。
　　蝙蝠侠伸手捏住了说话那人肩颈处的某个穴位用力，那人立时发出了痛不欲生的惨叫, 眼泪鼻涕争先恐后的再一次涌了上来。
　　“我给你们重新回答一遍问题的机会。”
　　“没有！我们什么也没遇到！我们抢劫的时候遇到了蝙蝠侠！”从小在街头混迹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尽管又痛又怕，他还是很快意会到了蝙蝠侠的意思。
　　这个黑暗中的私刑者松开了手，同时也松开了他们身上的绳索。可是两个人没有一个敢跑。
　　“好好记住你们的答案。”蝙蝠侠说。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 疯狂点头。
　　“你们该庆幸自己还未成年，滚吧。”蝙蝠侠转身射出抓钩跃上高处。
　　……
　　回到家的尼莫先将杰森赶去睡觉，期间杰森一直欲言又止的偷偷观察尼莫。
　　“怎么了？”尼莫问。
　　“医生, 我今天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今天他不但“袭击”了蝙蝠侠, 还用砖头揍了人。当时全凭一时冲动, 可现在冷静下来, 他就有点担心, 担心自己过激的举动会吓到医生。
　　尼莫揉了揉杰森的脑袋：“虽然你是因为担心我, 才做出过激举动的, 但我还是希望你以后能学会审时度势。蝙蝠侠不是你打的动的，你扑上去，也是仗着你知道他不会把你怎样。但是你当着他的面行凶, 怎么能确保他一定不会因此而惩罚你呢？”
　　杰森红着脸解释：“我……我在帮你出气, 蝙蝠侠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尼莫挑眉, 但也只是微叹了口气：“无论如何，你还是得收敛一下脾气，魔法又不能轻易展现在普通人面前，你还这么小，我担心护不住你。”
　　杰森不明白尼莫究竟在担心什么，但是看他这样忧心忡忡的样子，也不好再忤逆他的意思，便点头：“放心吧医生，我会听你的话。”
　　等杰森去睡觉，尼莫重新在工作台坐了下来。
　　他拿起魔杖，又刻印了几个储存魔法，随后将魔法封入自己的魔杖里。背后拂过一阵细微的风，尼莫站起来走向窗边，深重的暮色中显露出一个不甚清楚的黑色轮廓。
　　“有事？”尼莫停在窗边问。
　　蝙蝠侠能感觉到尼莫的情绪并不是特别好，可是以他们目前的关系，还没有深到可以自然的关心对方心情是否愉快的地步，所以他只是问：“我来和你确认一下明天傍晚的行动计划。”
　　尼莫说：“我这里不用担心，所有的魔法阵都已经准备好。杰森已经帮我预先放置了结界标记，我会在奈何岛解决它。”
　　“如果失败了呢？”蝙蝠侠问。
　　尼莫楞了一下，他还没考虑过失败的情况，因为以他的计算，只要能把他禁锢在魔法阵里，自己就不会失败。
　　不过相识这么久，他也清楚蝙蝠侠必须要有备用计划的强迫症，所以说：“失败就失败。那个结界魔法只要启用，至少能把它困在结界很长一段时间。到时再想办法吧。”
　　蝙蝠侠又问：“那个结界能困住他多长时间？”
　　尼莫回答：“只要我的魔力不枯竭，就能一直维持这个结界魔法的运转。”
　　听到这个回答，蝙蝠侠没什么表情，只是稍微走近他一点：“这么说，你还需要我来给你补充魔力？”
　　尼莫看着蝙蝠侠半晌，最后轻轻勾了勾唇角：“不用。结界魔法不是什么高级魔法，就算我不行，杰森现在的魔力水平也能维持它的运转。”
　　蝙蝠侠没说话，尼莫轻笑：“怎么了？你好像有点失望？”
　　“你教了那孩子魔法。”蝙蝠侠没有回答他这个听上去荒谬的问题，只是带着明显不赞同的语调陈述。
　　尼莫反问：“有什么问题吗？”
　　“他还未成年，以他今天的表现来看，是个很情绪化的孩子，你能保证他不会滥用魔法？”
　　“你的罗宾也是未成年，你能保证罗宾不用自己从你那里学到的本领欺凌他人？”
　　“我能。”
　　“那么我也能。”尼莫斩钉截铁的回答他。
　　蝙蝠侠看着他，过了很久，像是非常轻微的叹了口气。
　　“我对你没有其他要求，只有一个。”
　　尼莫的眉毛快要飞到天上去，就等着提出要求然后毫不留情的喷他。
　　他觉得自己也挺奇怪的，好像对所有的人都能够和颜悦色，唯独把自己最不好的那一面留给了蝙蝠侠。
　　“保护好自己，不要勉强，也不要受伤。”黑色的轮廓用粗粝难听的声音，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
　　尼莫顿了一下，本来准备好的嘲讽一下子失去了用武之地。
　　“你不必担心我，只需要关心你的哥谭就行了。”他平淡的说。
　　蝙蝠侠伸手，凯夫拉质地的皮甲和纯动物皮比起来当然不够细腻，这是尼莫早就知道的，但这次他站在窗前没有动。
　　被枪托砸过的地方被轻轻碰触一下，紧接着那触感就消失，这一瞬间的动作快的如同幻觉。
　　“你也属于……”蝙蝠侠轻微的停顿了一下。“哥谭”。
　　尼莫没再说话。等了一会儿，窗外除了风声不再有其他动静。
　　他垂下眼，看见窗台上放置着一枚圆形的铁盒。
　　他伸手将盒子拿进来，刚好看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迪克：【我搭档说给你留了治疗淤伤的药，这是韦恩制药最新的产品，疗效很好，还没有量产。记得早晚涂。你受伤了？还有，我说你们俩就不能互相留一个联络方式吗？】
　　尼莫勾了勾嘴角，回复道：【知道了，帮我谢谢他，还有，不能。】
　　迪克发了个翻白眼的表情给他。
　　……
　　第二天的白天一如既往，下午四点，他结束了一整天的问诊，嘱咐好杰森今日的魔法练习后，就准备出门。
　　杰森拉住他，表示了自己也想去帮忙的心愿，尼莫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你这半吊子，去了就是猪队友！。”尼莫直白的嫌弃。
　　杰森十分不服气：“蝙蝠侠夜巡的时候都带着罗宾！”
　　“首先，我不是蝙蝠侠，你也不是罗宾，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其次，这次对付的大家伙很危险，蝙蝠侠也不会让罗宾跟着的。”
　　说完他就用食指顶着杰森的脑袋将他推回房门。
　　“别想着偷偷跟着我，让我发现你没有好好看家，你就再也没有机会跟着我学魔法了。”尼莫信誓旦旦的威胁他。
　　杰森气呼呼的朝他龇牙，然后嘭一声将门关起来。
　　“在家好好背书，晚上回来我要抽查。”尼莫大声嘱咐。
　　回应他的是刷拉一声关窗的声音。尼莫也没在意，心情很好的离开。
　　等他抵达奈何岛时，夜幕已经降临。
　　奈何岛以阿卡姆精神病院著名，但这里还有一些普通居民，并且密度不小。这里的天空仿佛比哥谭的其他地方更低，常年的化工和光污染让这里原本就不好的空气在夜晚折射出诡异的绛紫色。
　　尽管为了追踪和调查所罗门·格兰迪，尼莫已经来过这里很多次，依然觉得每次来这里都像是去到了另一个异时空。
　　他收回自己的思绪，神色如常的快步穿过这里斑驳破旧的街巷，再一次重新接近德·安吉洛污水处理厂旁边的废弃坟场。
　　根据蝙蝠侠给出的行动轨迹，所罗门·格兰迪每隔七天就会回到这里，今天是他出现在这里的日子，而尼莫决定在此将他送回该去的地方。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枚耳入式对讲机，这是蝙蝠侠给他的，叮嘱他行动的时候一定要带着。尼莫虽然不太喜欢听人指挥，但也不会强行作死，蝙蝠侠是个靠谱的帮手，没必要拒绝他的帮助。
　　他将耳麦塞入右耳，刚固定好，就听到对面传来命令。
　　“所罗门·格兰迪还在地下，隐蔽好自己，等我来。”
　　尼莫啧了一声：“你在我身上装了监视器？”
　　对面没回应。
　　好家伙，还真是。
　　尼莫腹诽一声，找了个看上去高大点的墓碑，心里说了声抱歉，然后就地坐下。
　　他呼吸着这里并不新鲜的空气，恶劣的调侃道：“你不会每天都偷看我洗澡吧？”
　　“你也没有每天都洗澡。”对面很平静的回答。
　　“操啊，我还有没有点隐私了？你不会对着我洗澡的视频做手 活吧？”
　　蝙蝠侠不知道是哼了一声还是笑了一声：“没必要。保持频道清洁，不要闲聊。”
　　尼莫无声的念了个F打头的词，摁了摁耳朵，将通讯器卡的更紧了些。他口中默默念起咒语，之前残留在那个不死生物身体里的魔力残余立刻让他感知到了对方。
　　这次尼莫做了充分的准备，不再需要自己的鲜血为引。他先在地上刻了一个半径将近五米的魔法阵，又拿出一只透明的克莱因瓶放在法阵中心，自己则站在距离它二十米左右远的距离。
　　魔法阵开始运转，泥土和碎石在周围微微震颤，瓶内原本绿色的液体逐渐沸腾升高，满溢的液体透过细长的颈部，违反物理常识的逐渐在空中形成一道细线，再跟随着魔杖的指引，以魔法师和克莱因瓶为两个中心点，在空中绕出了两个联通的魔法阵。
　　法阵完成时，液体纷纷落下，隐没在荒芜的泥土里。
　　“我还有三分钟到。”蝙蝠侠在对讲中说。
　　尼莫猛然睁眼。
　　“他来了。”
　　【Bounded response！】（结界响应！）
　　作者有话说：
　　真正的亨利·杜卡是老爷在巴黎认识的一位欧洲牛|逼赏金猎人（侦探），人品一言难尽，为钱办事。他对蝙蝠侠探案风格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布鲁斯在他这里学会了在追踪和对付罪犯时需要的野蛮，凶残，欺诈和狡猾。但这里其实是个小彩蛋，刺客大师拉尔斯·艾尔·古尔（又译作：雷宵·奥古）在贝蝙三部曲里，一开始就是用这个假名接近了布鲁斯并获得了他的信任。
　　不大了解DCU的小伙伴我简单介绍一下这人，拉尔斯是刺客联盟的首领，利用拉萨路池无限延续生命（拥有了不死的生命），看上去50来岁，其实700多百岁了，无尽的岁月使他积累了常人不可想象的人脉，财富，体魄，心智，和决心，他被称为恶魔之首，终身事业是世（hui）界（mie）和（ren）平（lei），他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是蝙蝠侠最凶残的对手……嗯，之一。
　　哎。。阿蝙的对手真的都太高端了，我写的时候总是害怕平平无奇的我写不出这些犯罪大师的高智商……大家多包涵。
　　至于加更，保持日更对我来说真的已经是洪荒之力了，我不想写出太水的剧情凑字数，所以有时候为一个剧情点构思细节需要花很多时间，导致码字进度很慢。不过我会尽量码的，在能保证一周6更的情况下，存稿有多的话我会加更来回馈支持我的大家的！
　　感谢大家支持正版，希望大家继续多多评论和收藏我，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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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三十七天
　　事先被埋下的7枚结界宝石从哥谭的七个方位猛然收紧, 它们漂浮在奈何岛的七个边界点，随着猛然爆发出的剧烈刺眼的光芒，宝石们轰然粉碎，一张看不见的巨幕缓缓升起, 将奈何岛笼罩其中。
　　在结界闭合的一瞬间, 一辆全身涂装着黑色哑光漆的特种车辆冲了进来。
　　“我说过让你等我！”耳机里的声音凶巴巴的, 十分不高兴。
　　可是尼莫没工夫管他。那个不死生物，已经从地底逐渐反向融出地面。
　　“所罗门·格兰迪，星期一出生！”他的口中念着唯一一句人言, 在第一时间锁定了尼莫。
　　不死生物朝尼莫冲了过来。
　　它一拳挥过来，弹在尼莫面前的无形的护盾上，反作用力使它重重回弹了五六米。这个不死生物具有一定的智慧，被弹回之后, 他抬起自己的双手疑惑的看了看，随即仰天怒吼一声，再一次冲了上去。
　　尼莫凭借护盾阻隔掉一部分伤害, 朝克莱因瓶所在的魔法阵移动过去。
　　这个不死生物像是感知到魔法阵的危险性, 在阵法边界便不再移动, 他左右看看, 拔起旁边的大树向尼莫掷去。
　　巨大的树枝树干重重的落在护盾面前, 随即倾泻下来的就是各种沙土和碎石, 甚至还有它从旁边扒拉下来的墙体的断壁残垣。
　　尼莫知道这样下去, 护盾撑不了多久，等到护盾魔法消耗殆尽，自己也就没机会再取得先机。
　　法师因为本身的近战能力差, 通常不擅长单打独斗。此刻尼莫也顾不得其他, 他只好孤注一掷的撤掉护盾。一块碎石顷刻落越过头顶落在他身后。
　　他将护盾剩余的魔力只包裹住自己的皮肤表面, 再快速念出一段咒语，他手中的原本只有11英寸长的魔杖逐渐伸展拉长，直到幻化成一柄闪着银光的长剑。
　　尼莫双手握剑横在胸前，起势之后直接冲着面前的大型生物冲过去。在距离他还有五米时，他纵身一跃，身体微侧，躲过怪物正面打算抓住他的手，然后腰间用力，扬手，一剑划过它的颈间。
　　淤泥似的血液从那一道细极细的伤口缓慢渗出来。怪物顿了顿，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看到粘稠的液体时，瞬间被激怒了，它再次怒吼一声砸向尼莫落地的位置。
　　尼莫顺势一滚，躲过这几乎能把他砸进地里的一拳，可是他无法躲过怪物的另外一掌。
　　掌风扫过来，尼莫下意识蜷缩身体，将身体所有的要害部位护住。
　　接着他后背一痛，整个脑子嗡一声，就感觉自己飞了出去。
　　这时候他还有空看一下落点，距离克莱因瓶的法阵中心已经很近了，也不算白挨这一下。想完他就松了口气，准备迎接落地的冲击。
　　预料中和地面的亲切会晤并没有到来，他落近了一个不算冷硬但足够结实的双臂中。
　　蝙蝠侠将他接住，又被惯性冲的推了两步。
　　尼莫睁眼看到那个性|感的下巴，他后知后觉的咳嗽一声，感觉到喉咙里一股生铁的味道。他勉强将嘴里的血腥味咽下去，从蝙蝠侠怀里跳出来。
　　“你可来的够及时的。”尼莫呸了口血，被揍的气血上涌，忍不住嘲讽面前黑乎乎的大块头。
　　“我说了让你等我。”蝙蝠侠迎上巨型生物，举起手臂格挡下对方锤下来的一拳。
　　尼莫也没站在原地腻歪，他转身跑向自己原本站着的魔法阵的位置，边跑边给蝙蝠侠分配任务。
　　“把它弄到克莱因瓶那里去！”
　　蝙蝠侠没回应，只扫了眼战场环境，然后向它甩出一枚蝙蝠镖。
　　飞镖的力量很足，可也只是扎进巨型怪物的皮肤一寸不到，对他来说如同被蚊虫叮咬了一口。这个不死生物用手拔出了飞镖，就在想要扔掉的时候，蝙蝠镖在他手中爆炸。
　　爆炸的火光还掺杂着些许白雾，那怪物不自觉的动了动鼻子，然后身体晃了晃，径直朝蝙蝠侠冲过去。
　　即使蝙蝠侠的体术已经算得上人类巅峰水平，但在体型压制下，还是打的艰难。而那个怪物在嗅到了炸弹蝙蝠镖里溅射出来的气体后，明显变的更加狂暴了。
　　尼莫看的着急，只能远程给蝙蝠侠上一个护身咒，帮他抵消一些伤害。
　　“你给它闻了什么，兴奋 剂吗？”尼莫暴躁道。
　　蝙蝠侠正在专心对战，没空回应他。那枚蝙蝠镖里藏了圣水蒸馏过的气体，这是扎塔娜寄给他的，据说是来自于一位了解恶魔和熟悉地狱生物的魔法师。若是以前，他肯定对这种违反他世界观的东西嗤之以鼻，但现在也不得不信。
　　可是他也不会把所有的胜率都寄托在自己不熟悉和不了解的事物上。
　　蝙蝠侠且战且退，终于再次将这个巨型生物引到放置着克莱因瓶的魔法阵边缘。这次也许是受到刚才吸入的雾气影响，这次他跟着蝙蝠侠一脚踏入法阵。
　　尼莫将手中长剑的剑尖朝下，他握住剑柄，将长剑垂握在眼前。
　　“此为大法师之剑，吾以来自尤利西斯的圣魔法师之名——”
　　随着他的吟唱，他右手掌心顶住剑柄，双手用力。
　　“灭止一切不洁！”
　　尼莫将剑尖猛然插入地下。
　　他脚下的魔法阵爆发出一阵明亮的白光，法阵中，先是从地下缓缓浮出数柄闪着白色光芒的匕首，这些匕首在吟唱完咒语的瞬间，齐齐刀尖向前，同时向联通尼莫脚下另一个法阵中间的那个非人生物冲去。
　　七把屠魔匕首分别刺入怪物原本刀枪不入的身体。
　　蝙蝠侠骑在对方脖子上，用双腿狠狠绞住对方，将它死死固定在原处。
　　白光从匕首的切入处开始伸展，克莱因瓶碎裂，里面最后的绿色液体尽数渗入地下。他们身下的魔法阵似是响应召唤似的，泛起绿色光芒。
　　这个生于墓地的不死生物感受似乎是感受到了威胁，它狂躁的挣扎起来。
　　它一手拔出插在右肩上的匕首，一手拎住蝙蝠侠的披风，用比往常更巨大的力气，将人狠狠甩在地上，然后伴着愤怒的吼声，狠狠对准蝙蝠侠心脏的位置扎下去。
　　包裹着黑色盔甲的男人被摔的懵了短暂的一瞬，立即双手用力抵住对方扎下来的匕首。
　　人类的力量如何能敌得过体型完全处于压制地位的不死生物？刀尖逐渐接近。
　　数枚黑色缎带在身下的魔法阵中浮上来。缎带上面像是用鲜血写就的符文。这些缎带慢吞吞的萦绕在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周围。
　　蝙蝠侠憋着一口气，忍无可忍的吼道：“你他| 妈还不动手，在等什么？！”
　　尼莫维持着法阵输出也很辛苦，他怒道：“你瞎吗？没看到少了一把匕首！我要输出更多魔力！”
　　蝙蝠侠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手上送了些力气，用瞬间的力气让匕首偏离心脏的位置，然后猛的撤力。
　　黑色的匕首一瞬间插入他的锁骨下方。
　　他闷声痛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抬起小腿，抽出插在腿侧的匕首，猛的朝那个匕首原本的切口插上去。
　　尼莫本来以为这种普通的匕首并没有用，却没想到在这把通体乌黑的短匕在插入怪物身体的瞬间就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原本停滞的裂痕立刻开始在它身上扩大。
　　尼莫马上集中精神，开始吟唱。
　　【Demons here，Bound by me！】（此间恶魔，受我约束！）
　　漂浮在法阵上空的缎带们像是得到诏令，瞬间沿着七把匕首的位置贴上巨型生物的身体，绿光一闪，瞬间隐没在它身体里。
　　不死生物的身上开始复现和缎带上纹路一样的禁魔符文。它的求生欲爆发，终于意识到对它来说致命的并不是面前这个难缠的黑色战士，而是远处那个看上去被它一个手掌就能捏死的脆弱法师。
　　它不顾一切的想要扑向尼莫的位置，却被蝙蝠侠死死扣住。它气急，再一次怒吼着拔出身边的墓碑狠狠朝着蝙蝠侠砸去。
　　蝙蝠侠弓着背硬生生承受了这一记重击，石板应声而碎，男人也抑制不住的咳出一口血。
　　但这一下也成功拖住了怪物的脚步，他彻底无法离开脚下的魔法阵了，而身上的咒文在明灭间，立时将它切分。
　　它的头颅由于之前被尼莫的大法师之剑刺中标记过，此刻滚到了尼莫剑下。
　　尼莫抬剑，沿着切口，一剑将它钉在法阵中央。此刻他翠绿色的眼中闪着不同于往日的冷光，看上去冷酷又遥远。
　　【呼冥主真名，以其从属之力，燃地狱之焰，焚尽污秽——塔纳托斯之焰！】
　　绿色的火焰猛的吞噬住剑下头颅，顺着剑身，瞬间将尼莫也包裹其中。
　　蝙蝠侠趴在地上看着这一幕，手掌猛然收紧，提着一口气站起来，冲到尼莫面前。
　　“尼莫·卡洛斯！”他隔着诡异的绿色烈焰，大声呼唤尼莫的名字。
　　跳动的火焰内部似乎并无反应，他伸出手去想要将人从魔法阵中拽出来，却发现自己无法突破魔法阵无形的屏障。
　　直到绿焰熄灭，尼莫的身形重新完好无损的显现出来。
　　他的手中不再持剑，脚下的头颅也已成为灰烬。
　　蝙蝠侠再一次去碰触他，却猝不及防的被猛然压倒在地。
　　记忆里，尼莫绝没有这样的身手和力气。
　　“尼莫·卡洛斯？”蝙蝠侠躺在黯淡的法阵中央，试探着再一次呼唤他的名字。
　　尼莫眼中的那近乎于非人类的冷光逐渐退去。
　　“蝙蝠侠。”
　　男人心里暗松一口气，后背和锁骨中刀的地方后知后觉的开始痛。
　　“能从我身上下来吗？”他哑着声问。
　　尼莫低头看了看两人的姿势，此刻他正跨坐在蝙蝠侠腹部，一手压住他的胳膊，一手卡住他的脖颈。
　　刚刚的记忆仿佛刚刚回笼，他勾唇礼貌的笑了笑：“当然可以。”
　　然而他却弯腰俯身。
　　尼莫伸出舌头，如同身处高级餐厅用餐那样，斯条慢理的舔掉蝙蝠侠嘴角的血，他扫过那个因为微喘而半张着的唇缝，非常斯文的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有谁还记得尼莫原本的姓氏是尤利西斯 (*￣rǒ￣)
　　今天早点更新，感谢大家支持正版，依旧希望大家继续收藏和评论我，么么哒~感谢在2022-04-10 12:31:52~2022-04-11 09:47: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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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三十八天
　　这是一个混合着血液的亲吻, 甚至不知道这血到底来自于谁。
　　蝙蝠侠原本反撑着地面的双手缓缓抬起，在空中停顿了半晌，终于一手扣住那个正在吻自己的人的头颅，加深了这个血气十足的亲吻。
　　半晌后, 两人才分开。尼莫面色如常的从他身上站起来, 意犹未尽的砸了砸嘴, 笑着舔了舔唇。
　　“味道不错。”
　　他看着蝙蝠侠又皱起的眉，补充了一句：“你的血。”
　　接着，尼莫困惑的皱了皱眉, 总觉得蝙蝠侠和布鲁斯血液给他的感觉太像了，结合两个人神秘又复杂的关系，他本来想问他们是不是有血缘关系，但又想到, 自己曾说过不会去探究蝙蝠侠面具下的身份。
　　而且就算知道他们俩其实是兄弟那又怎样呢？难道撞破什么豪门辛秘是值得炫耀的事吗？还在当事人之一十分武力值爆表的情况下？最多就是自己把他们兄弟俩都睡了，哎呀，说出来就觉得尴尬, 还是大家心照不宣吧。
　　所以说, 人的思维盲区有时候还真的挺神奇的, 当你从没考虑过哥谭宝贝和哥谭怪谈是同一个人的时候, 有时你明明离真相很近, 却总能准确的绕过那个正确选项。
　　蝙蝠侠此时也从地上站了起来。那个不死生物的其他身体部分还散落在周围, 原本刺入它身体的几把匕首随着魔法阵的黯淡, 也都消失不见，唯有蝙蝠侠刺入他肩部那柄匕首还好好的留在那里。
　　男人走过去，踩住尸块将匕首拔下来, 将上面绿色粘稠的液体随便擦了擦, 又将匕首重新插进小腿上的刀鞘。
　　尼莫注意到了这把在关键时刻展示威力的匕首, 好奇道：“你这是什么武器？”
　　“奎里努斯之刃。”他说。
　　尼莫一直关注这个世界和魔法有关的事物，因此也听说过这把匕首，据说是罗马战神的遗物，是利用奎里努斯的随身兵器——一柄长矛，的一部分残铁炼制而成的匕首。而这把匕首也被传说为可以弑神的武器。这个传说有可能是夸大的，毕竟谁也没见过神。
　　这把匕首在上个月被一位神秘买家以500万美金的价格拍走，尼莫还眼馋了一阵。要不是自己没钱……
　　不过现在谜底揭晓，这玩意多半是被韦恩家给拍走，又辗转成了蝙蝠侠的所有物。
　　哎，就是，羡慕。
　　蝙蝠侠看着尼莫盯着他小腿的眼神，故意问道：“想要？”
　　尼莫马上抬头，充满希冀的看着他，就差疯狂点头了。
　　他的蝙蝠车自主的开到了他的身边。
　　“现在不能给你，等我找到其他可以克制魔法生物的武器，再给你。”
　　尼莫到也没有很失望，只点头道：“那提前谢谢你了。”
　　蝙蝠侠又从不死生物的残余物上提取了些样本才上车，等了一会儿，发现尼莫毫无动静，问：“你不走？”
　　尼莫虽然很想体验一下蝙蝠车的速度与激情，可他还需要最后打扫战场，清除这里所有的魔法痕迹，于是摇头：“你先走。”
　　说罢他将入耳式对讲取了下来，直接抛向蝙蝠车。
　　蝙蝠侠伸手接住，没再多问什么，发动引擎离开了。
　　尼莫先用魔火将不死生物的“剩余物料”烧了个干净，接着将地上的魔法阵全部清理掉。
　　就在他准备撤掉结界上的魔法输出的时候，忽然一顿，魔杖直指不远处某棵树。
　　“出来！”
　　一道黑影从树上稳稳落下。
　　“亨利·杜卡。”尼莫看着他，冷然的报出他的名字。
　　“你是怎么闯进我的结界的？”
　　蝙蝠侠和他有血誓连接，结界能够将他作为主人识别，除此之外，不可能会有其他生物在未经尼莫允许的情况下，跨入这里。
　　那人不同于第一次见面时的古典精致穿着，此时的他，一身黑色短打。腰间分别别着两柄长剑，腰带上可见的位置亦装备了弯刀，匕首，等轻型冷兵器。他落地几乎没有声音，如果不是刚才树枝有了某种不寻常的动静，尼莫甚至完全没发现他。
　　亨利·杜卡在尼莫叫出他姓名时轻轻拉下遮面的黑色方巾。
　　“不是我闯进来的，而是我在你之前，已经在这里。又见面了，年轻人。”老男人一点也不为面前的质问紧张，他的语速一如既往地的缓慢和优雅。
　　尼莫皱着眉看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耸肩：“孩子，从认识到现在，我一直在回答你的问题，你不觉得这很不公平吗？”
　　尼莫看着他没说话，男人继续说：“别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我有幸观赏了你们对抗所罗门·格兰迪的全过程，不得不说，你的魔法造诣另人惊叹。”
　　亨利·杜卡没有正面回答他，于是尼莫换了个问法：“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男人这次倒是没有回避问题，他说：“你为何而来，我就为何而来。”
　　尼莫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在探查所罗门·格兰迪居所的回程上。他再问：“你找它干什么？”
　　亨利·杜卡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他说：“永生却失去了自我，幸运又悲惨。我想见见这个幸运儿，亦或者，我是特地来见证一个魔法师是如何杀死一个永生者的。”
　　“所罗门，格兰迪，星期一出生，星期日入殓。这也算是他命定的归宿。”男人这样调侃着。
　　尼莫知道他不可能再从这个说话机锋不断的男人口里得到什么更有用的信息，他斟酌一阵，决定还是向他施展一次遗忘咒。
　　可就在他准备念咒的时候，这人动了。他快的如一阵风，又像一道残影，几乎是一瞬间，他的刀刃就贴在了尼莫的脖颈处。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贸然在此刻施展咒语。”他的语调依然从容。
　　尼莫的血瞬间就凉了下来，这个人没有攻击他，但却实实在在的掌握了自己的生死。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刀依旧架在尼莫脖子上，可语气却像是寻常聊天。
　　尼莫最大的有点就是会审时度势，在实力被碾压的情况下从来不会头铁。他顺从的回答了对方的问题：“尼莫·卡洛斯。”
　　亨利·杜卡点头道：“你是雅克·卡洛斯的外孙。”
　　尼莫心头一跳，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亨利·杜卡笑道：“我和你外祖父有些交情。”
　　尼莫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身体原本的家人，即便是原身的母亲，也是在他苏醒在这个身体里时就已经死亡。他继承了对方的记忆，却从来没有想过去落叶归根。
　　眼前的男人继续意味深长道：“也许你的外祖父会为有一个精通魔法的外孙感到吃惊。”
　　尼莫镇定的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亨利·杜卡耸了耸肩。
　　“我周游世界，也结交了许多朋友，我在哥谭的朋友见证了你与……布鲁斯共同面对小丑的那场对决。可惜，小丑和他不中用的手下们，竟然忘了你才是破坏他们恐怖行动计划的重要人物。”
　　尼莫压下心里的紧张，依旧冷眼看着他。
　　“我不会吐露你的秘密，我的那些朋友们，没有我的允许，也不会说，所以，你没有必要对我施展你的魔法，毕竟，你现在也不能确定你的魔法对我是否有用，你是个聪明孩子，相信一定不会冒着送命的危险，去保护自己的秘密吧？”
　　尼莫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亨利·杜卡露出一点真诚的笑容：“我就知道你是个乖孩子。”
　　他的刀刃离开了尼莫的脖子，随手插进腰间的刀鞘。
　　“你看，你的魔法虽然厉害，但无论遇到我或者是蝙蝠侠这样的人，只要被人近身，你就不再有施法的机会，所以，要不要考虑一下做我的学生呢？我可以教你体术，我有信心，你会成为我最好的学生……之一。”
　　尼莫毫不犹豫的摇头：“谢谢，不考虑。”
　　男人被拒绝也不是很意外，他说：“没关系，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下次再见的时候，我会再问一次这个问题。”
　　“人上了年纪，就不喜欢熬夜，现在可以辛苦你解除这个空间的封锁魔法，让我回家睡觉了吗？”他礼貌的问道。
　　尼莫有些犹疑的看着他，男人继续说：“也许你也该回去了，说不定，你刚才的同伴又陷入了困境。”
　　蝙蝠侠？他又怎么了？这是尼莫的第一反应。不过，蝙蝠侠都无法应付的困境，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他才不会自大到仅仅共同对付过一次不死生物，就误以为自己能成为蝙蝠侠的助力，况且他也没有将一个城市扛在肩上的爱好。
　　不过尼莫还是解除了结界魔法。他现在没有能力对抗这个看上去神神叨叨又异常强悍的男人。有机会的话也许可以问问蝙蝠侠，亨利·杜卡不是号称自己在哥谭也有很多朋友吗？有能力在小丑恐怖袭击现场探听到辛秘的人，蝙蝠侠很大概率也认识这个人。
　　结界一解除，亨利·杜卡立刻消失在了黑暗里。
　　现在想不通的事情，也许过几天就会有头绪，尼莫决定放过自己，等问过罗宾或蝙蝠侠后，再去为这个神秘的亨利·杜卡费神。
　　尼莫用迁跃魔法直接回到了诊所，他出现在卧室的时候，杰森还没睡觉，他非常不满意的敲了敲小孩的头。
　　“干嘛呢？”
　　杰森被吓的一个哆嗦，手机掉在了地上，看到是医生后，马上送了口气。
　　他从地上捡起手机举起来给医生。
　　“尼莫医生！你看！”
　　尼莫狐疑的拿着起他的手机，上面是一个直播，直播里的人物赫然是那天在哈维·登特行凶现场被救下来的两个孩子。
　　尼莫的脸色立刻变了。
　　杰森快速的给他说明原委：“我之前一直想要联系你，可是联系不到，双面人买通了看护这两个孩子的警察，再一次绑架了他们，要蝙蝠侠或者GCPD带着审判卡迈恩·法尔科内当天的法官来换他们，蝙蝠侠直到现在还没出现。”
　　尼莫知道蝙蝠侠为什么没出现，他们在结界里接收不到任何电子讯息。
　　双面人带了自己的手下在直播私刑现场，似乎是在某个废弃的厂房。就在尼莫拿起手机的那一刻，他看到一个六十来岁，满头白发的老者出现在了现场。跟着他的，不是蝙蝠侠也不是罗宾，而是蝙蝠少女。
　　杰森看着直播画面，诧异的说：“他就是劳伦斯·威金斯。”
　　直播是双面人自己带的手下现场录制。双面人在直播中揭露了司法和□□勾结的证据，现在群众留言非常激奋，纷纷要求法官别当缩头乌龟，快点出来用自己换两个无辜的孩子来赎罪，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上升到了百万。
　　蝙蝠少女来交换人质，那个被蝙蝠少女压着的法官虽然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面对双面人，要求对方先释放人质。
　　评论区安静了一瞬，似乎大家都没想到劳伦斯·威金斯会真的出现，毕竟从双面人曝光的证据来看，这位法官尸位素餐，收受贿赂很多年了，正是这样，他的出现才让大家产生了一瞬间对自己判断的怀疑。
　　尼莫盯着画面，半天没动，过了好久，他才说。
　　“他不是劳伦斯·威金斯。”
　　杰森诧异的看着尼莫。
　　从来都和颜悦色的医生此刻面色凝重：“他是罗宾。”
　　杰森猛地盯着屏幕，看了好久依旧不相信。
　　“不可能啊，这明明就是……”
　　“维罗妮卡的眼泪。我给过罗宾维罗妮卡的眼泪。”尼莫沉声说。
　　作者有话说：
　　漫画中的所罗门·格兰迪并没有被杀死，和蝙蝠家也没有不死不休，而且还和达米安并肩作战过，参见《所罗门·格兰迪与罗宾》。这里是私设。
　　‘维罗妮卡的眼泪’，希望大家还没有忘记这个神奇的魔药。(*￣rǒ￣)
　　今天有位小伙伴投了个鱼雷，拜谢，其实不用这么破费的，大家能支持正版，然后评论友好，我就很满足了。而且今天上夹子，涨了很多收藏，大家能喜欢我的故事我真的很开心。
　　总之，无以为报，就加更一章吧。【忍痛看了一眼空掉的存稿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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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三十九天
　　杰森和尼莫都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劳伦斯·威金斯一步步缓缓朝双面人走去, 哈维·登特举枪对着他，眼里是显而易见的困惑。他的计划不该有差错。
　　他和劳伦斯·威金斯共事多年，清楚的知道这个“德高望重”的法官到底是怎样的人，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这个左右逢源, 安安稳稳在法官位置上好好坐了二十几年的精明人, 现在只想安全退休, 然后舒舒服服的享受他的退休年金。
　　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也绝不会为了和他无关的小孩，将自己陷入险境。
　　“你不是威金斯。”双面人肯定的说。
　　劳伦斯·威金斯脚步没有停顿, 他原本想要直接称呼他为哈维·登特，但最后还是没有叫出这个名字。
　　“我只希望这两个无辜的孩子平安无事。”劳伦斯·威金斯这样说。
　　他停在蝙蝠女孩和双面人中间的位置，镇定的对面前的人说：“现在，请让那两个孩子过来。”
　　双面人耸肩, 对着威金斯说：“好吧，不过你站的这个位置，只能换一个人。”
　　“这和你之前说的不一样！”威金斯大声抗议。
　　双面人懒得和他辩论, 他的手下枪口对着孩子们, 而他的枪口对着法官：“尊敬的法官先生, 你以为你还有谈判的权利吗？”
　　劳伦斯·威金斯深吸口气：“好, 先让年纪小的那个过来。”
　　控制着两个小孩的绑匪将兄弟两人中的那个弟弟往前推了推。小孩看了看自己的哥哥, 哥哥朝他点点头, 于是他慢慢往前走去。
　　在超过中线的时候, 威金斯问：“另一个孩子你要什么时候放？”
　　双面人一脸理所当然的说：“当然是等蝙蝠侠来的时候。”
　　“为什么？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双面人大笑：“詹姆斯·戈登，还有蝙蝠侠，他们不是哥谭最后的良心吗？但是当罪恶需要被审判和惩罚的时候, 他们都在哪里？他们连同哥谭一起背叛了他们的同伴和战友, 那么就该被一视同仁的复仇的火焰制裁。”
　　哈维·登特确实疯了。罗宾焦灼的想着。一心想要解救人质的他甚至没有仔细体味他话中的玄机。
　　联系不到布鲁斯的焦虑让他不顾“不得擅自行动”的命令, 兵行险着，用从尼莫医生那里要来的魔药改扮成劳伦斯·威金斯法官的样子来赴约。
　　根据布鲁斯的分析，已然走向极端的双面人一心要为哈维·登特复仇，他第一时间报复了给法尔科内提供行凶方便的法警，接下来，以他收拢行政区灰色势力的进度和决心来看，他下一次报复的就该是一个更难对付的人，比如地方检察院的法官，比如GCPD的局长詹姆斯·戈登。
　　正是知晓这一点，罗宾才被安排去暗中保护劳伦斯·威金斯，这位法官本身也极看中自己的人身安全，在获悉亚伦·琼斯已经被双面人杀害后，第一时间为自己申请了人身保护，因此，直到此时，劳伦斯·威金斯始终在严密的保护下，即使是看到双面人利用未成年人质要求自己现身时，也坚定的保持了沉默。罗宾没办法责怪他，毕竟，谁不想好好活着呢？
　　蝙蝠少女因为不放心他单独行动，执意要跟他一起。其实一开始蝙蝠少女并不同意他扮成劳伦斯·威金斯这种办法，蝙蝠少女从□□P现有的数据库中的犯罪样本中建了一个分析模型，从大数据的角度帮他分析了这种成功率极低的营救办法，在通常情况下，罗宾会听从蝙蝠少女的建议，可是一想到当时他救下的那个孩子与多年前自己一样的，看到至亲在自己面前遇害的眼神，他就没办法仅仅是坐着等待。
　　蝙蝠少女想用理性的数据说服他，可最终还是被他用感情说服。
　　“那只蝙蝠在哪？”他看着劳伦斯·威金斯问。
　　“我不知道。”老者视图继续往前走，但双面人的枪口直指他的额头，示意他不要动。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双面人一边说，一边做了个手势，看守孩子的那个手下将人一推，那孩子就这样被推下楼顶。
　　“不！”劳伦斯·威金斯以他不可能的敏捷几步冲过去纵身一跃。
　　他甩出磁力绳索将下坠的孩子腰间捆了几圈，又射出抓钩抓住厂房的某个残垣，想要固定住自己，同时阻止小孩的坠楼。
　　“哥哥！”已经快要走到蝙蝠少女面前的小男孩尖叫着想要向哥哥坠楼的地方冲过去，被蝙蝠少女一把抓住抱在怀里。
　　“哇哦——”双面人看着劳伦斯·威金斯敏捷的伸手，对着摄像机说：“让我们来个特写，看看这位伸手矫健的法官到底是谁。”
　　拿着直播设备的手下将镜头推近，在威金斯射出爪勾的时候，屏幕前原本还在为法官辩解的人沉默了。
　　双面人举枪对准吊在半空的威金斯，那人正艰难的将磁力绳索往下放，想让那孩子先安全着陆离开。他此刻无法躲避，因为他知道，只要躲避，子弹就一定会打到那个孩子。
　　“劳伦斯”看向那个孩子，一边放绳索一边大声安抚他：“没关系，没关系，等落了地，你快离开这片区域，这里外面都是警|察，他们会保护你的。蝙蝠少女会带着你弟弟来找你。
　　男孩看着他，说：“我和弟弟就是被警|察出卖的。”
　　接着，他看了看固定住自己的绳索，说：“我认识这个，你是罗宾。”
　　罗宾没回答他，只继续说：“外面守着的是詹姆斯·戈登局长，你可以相信他！”
　　男孩落地了，身上的绳索自动解开。罗宾暗暗松了口气，冲着他喊：“快跑！”
　　可是男孩并没有动，他只是看着罗宾。他慢慢张嘴，做了个口型。
　　【对不起。】
　　“什……？”
　　男孩突然抬手，这次罗宾看清了，他的手上拿着一把Taurus Curve*，他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常年的战斗和训练让他立刻偏转身体，况且男孩的准头也不是很好。只是罗宾太震惊了，他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发展。就在他偏转身体的一瞬间，楼顶一直瞄准他的枪也响了，非常轻的“biu——”一声，这是子弹穿过□□的声音。
　　因为他的身体还在避让来自男孩的，正面的子弹，此刻对后面这颗子弹无能为力。
　　还好，所有的致命部位都有制服遮挡，这是意识到子弹出膛时的想法。
　　但是他没有制服包裹的小腿突然一麻，随即，他的意识开始逐渐模糊。那是一枚麻醉弹。
　　还是要再设计一套长裤制服啊，这是罗宾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
　　蝙蝠少女相信罗宾可以救下那孩子，因此她抱着怀里的孩子准备迅速撤离。那孩子趴在他脖颈处，浑身颤抖。
　　她一边跑，一边还不忘安抚那孩子。她满心疑惑，为什么双面人的手下并没有如她意料的那般追上来，她现在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可是他来不及细想，突然脖颈一痛。
　　她立刻将怀里的孩子推了出去。
　　那孩子手上拿着一个注射针筒，针筒里只残留了最后一点透明液体。
　　蝙蝠女侠的眼睛里是全然的不可置信。
　　“你——”
　　她如同罗宾一样很快失去了意识。
　　“哈~亲爱的观众们，你们现在看到了，哥谭的正义是多么可悲又可笑。”双面人用自己可怖的半张脸对着摄像头。手下的人将失去意识的“劳伦斯”和蝙蝠少女捆在一块儿，迅速消失在楼顶。
　　“其实我并没有小丑先生那种每次做点什么都恨不得直播给全世界的表演欲，我所求的，不过是公平和正义，法官，证人，陪审团都齐了，接下来就是私人频道的开庭时间啦。”
　　说罢他掐掉了直播信号。
　　杰森看着已经黑掉的屏幕，转头望向尼莫，似是在问，怎么办。
　　尼莫一脸肃穆的站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同一时间，蝙蝠侠将蝙蝠车开到了最大马力，盯着罗宾的定位信号，朝着双面人的所在地飞驰而去。
　　他拨通了詹姆斯·戈登的手机信号。
　　“蝙蝠侠。”戈登的声音里透着疲惫。
　　“你们为什么不突进！”手机里传来蝙蝠戾气十足的粗糙嗓音。
　　“双面人在厂房埋了炸药，只要我们强行突入，他就要引爆炸弹，现在我已经派了防暴警察带着拆弹专家潜入了。在炸弹没有拆完之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蝙蝠侠沉默一阵，然后肯定的说：“他不会引爆炸弹的。”
　　戈登的情绪仿佛压抑到了极限：“我他|妈不敢冒险了！他已经疯了！他再也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人！万一他真的引爆炸弹怎么办？他也许有脱身的办法，可他的人质是小孩！是他在上一次就想杀掉的孩子！”
　　“所以你就让罗宾和蝙蝠少女进去？”蝙蝠侠平静的问。
　　“不是我让他们进去，是他们自己要进去，双面人也同意他们进去。我知道罗宾和蝙蝠少女的身手，他们都受过你的训练，我只能相信他们。”戈登眼前的画面还是定格在蝙蝠女孩失去意识昏迷倒地的画面。
　　“你——”蝙蝠侠只说了一个字，就住了嘴。
　　他本想问，你知不知道蝙蝠女孩是谁，你就这样把他们置于险境。可现在再质问戈登，已经没有意义了。
　　“蝙蝠，他想要的是我们，我要去换蝙蝠女孩出来。”戈登这样说。
　　“别犯蠢。”蝙蝠侠说。
　　蝙蝠侠明白，戈登知道了蝙蝠女孩是谁。是了，什么样的父亲才会仅仅只是遮了面，就认不出自己的女儿呢？
　　“我马上到，我会把罗宾和蝙蝠女孩都带出来，我保证。”
　　蝙蝠侠这样承诺着。
　　戈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抑制住自己颤抖的嗓音。
　　“蝙蝠，已经有两个年轻的义警进去了，无论是我还是GCPD，都不能只看着这一切发生，心安理得的等你们带来最终的结果，我必须进去，无论是以一个……”
　　他对着听筒无声的说了“Father”这个单词，然后继续说：“还是一个警|察的身份。”
　　蝙蝠侠默默的听完，说：“好，注意安全。”
　　一辆蝙蝠车轰鸣着冲进了废弃厂房深处。
　　作者有话说：
　　Taurus Curve：属于一款具有创新性的迷你□□，因为这款□□很有特点，在瞄准性能上会比较强。（来自百度。）
　　我疑惑的问自己：我只想让他们搞在一起，为什么要写这种令人头秃的剧情？【绝望……
　　下一章应该会爆字数，因为我想要把这种情绪上要保持连续性的剧情放在一起写完。所以，明天停更一天，后天会更新两天的量，也就是6000+。因为我实在没有存稿了，希望大家理解，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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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四十天
　　戈登深吸一口气, 将现场的指挥权交给他的搭档哈维·布洛克警监，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防弹衣和武器装备，准备潜入厂房。
　　这位十几年的老搭档什么都没说，只拍了拍他的肩, 给他一个‘放心交给我’的手势。
　　虽然此刻已经是凌晨, 但还是有许多媒体蜂拥而至, 他们的□□短炮一开始对准的是包围了废弃厂房但对双面人及其手下无能为力的GCPD，当蝙蝠车出现的时候，他们的注意力一瞬间都被吸引。
　　有许多媒体跃跃欲试的想要进到最里面拿到这绝对劲爆的第一手资料, 可碍于警察告诉他们厂房里有炸|弹，他们这才怏怏作罢。
　　这片废弃的厂房位于哥谭最南部三角岬和靠近唐人街的迪克逊码头中间的位置。这里原本处于卡迈恩·法尔科内控制下，在他被捕并以一种极端的方式逃过制裁入住阿卡姆后，这里被她的表妹卡尔拉·维蒂收入囊中。但法尔科内家族在哥谭最大的对手萨尔·马罗尼趁此机会获益无数。
　　这位新的家族黑|邦女性掌权人为了向政府示好, 也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主动放弃了这片表面上是普通厂房，实际曾是一个地下制毒场所的地点。这块地皮目前被政府所有并拍卖, 但卡迈恩人不在, 余威犹在, 尤其是他在法庭上当庭残害哈维检察官的举动, 让大部分有经济实力的人不敢染指这块地,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这个昔日的黑|邦头目哪一天不会重获自由。于是这片厂房就这样荒废掉了。
　　现在站在这片厂房的外围,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怎样, 似乎还是能闻到一股炼制毒|品的特有的，刺鼻的味道。
　　维姬·维尔就站在这里。
　　上一次小丑事件的外勤中，她拿到了比其他竞争对手更多的素材, 因此使得电台的收视率一骑绝尘。但因为跟着她的搭档被她舍弃在现场从而意外死亡, 她在整个新闻界也算是毁誉参半。领导们为她升职加薪颁发荣誉, 可她的同事却尽量避开她，如果可能，绝不会跟着维姬去出有任何一丝危险性的外勤。
　　但是维姬不在乎这些，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拿到别人拿不到的一手资料，其他损耗对她来说都是必要的牺牲。
　　面对警察的驱赶，有一部分同行已经离开，剩下的也在犹豫，只有她以维护新闻自由的名义，非常强硬的留在了事发现场。
　　“各位观众朋友们，现在是凌晨一点三十二分，这里是GBC记者，维姬·维尔，我现在正在喀斯迪尔制药厂旧址外围给大家带来疑似前检察官哈维·登特的复仇之旅。众所周知，哈维·登特曾是哥谭最优秀的检察官，在获得了布鲁斯·韦恩的大力支持后，也成为了下一届哥谭市长的最具竞争力的候选人，但在数日前针对卡迈恩·法尔科内的庭审中，被当时还是被告的法尔科内泼强酸导致重伤，使得这位哥谭明日之星遗憾陨落。其后哈维·登特在接受治疗的医院重伤医护人员后离开并失去踪迹。前段时间，押送法尔科内出庭的法警亚伦·琼斯被不知名罪犯杀害，但是从刚才自称“双面人”的绑架头目提供的直播来看，我们有充分的理由怀疑，当初杀害亚伦·琼斯的凶手就是“双面人”——也就是曾经的哈维·登特。结合他今天绑架的人质以及提出交换人质的人选——法尔科内一案的主法官劳伦斯·威金斯这个要求来看，我们是否可以大胆的猜测，哈维·登特这一系列的犯罪行为，是对哥谭司法体系的报复？他曾数度公开发言，呼吁大家相信司法，相信正义，而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是不是证明了这位曾经最相信法律的哥谭光明骑士也对现状绝望，认为哥谭的司法已死，正义已亡？”
　　她的语气和神态都极具煽动性，离她最近保持警戒的警察们互相看了看，最后面面相觑的盯着警监哈维·布洛克。
　　布洛克走向维姬，示意让她不要影响办案，可维姬反而质问他：“我们刚才都看到蝙蝠车进入了厂房内部，这是不是证明，GCPD已经无法处理类似的犯罪，哥谭的秩序最终还是要依靠和犯罪分子手段极其接近的，靠以暴制暴威慑对手的义警来维持？”
　　布洛克身型魁梧，面相也不似戈登那样温和，他叼着烟，非常不友善的上下打量了女记者几眼。然后一伸手，强硬的将她的录音设备拿过来并删光了记录。又招呼身边的警|察上前关掉她的摄像机。
　　“女士，故意制造警|民对立确实可以给你带来收视率，但救不了里面的人质，现在请你离开这里，否则我就要以妨碍司法的罪名请你去警局做客。”
　　说罢，直接命令身边的警察把她请出去。
　　“不，你不能赶我走，公民有知情权，你是以警|察的身份妨碍新闻自由，侵犯公民的知情权吗？你今天对我所做的一切，都会被记录在镜头里播放给整个哥谭的市民！你们不觉得羞耻吗？”
　　架着她的警察犹豫的看向自己的上司，布洛克冲他们开喷：“怎么，请人出去也要人教吗？要不要把你妈妈叫来给你喂|奶？。”说罢他转过头重新走开。
　　罗宾和蝙蝠女孩悠悠转醒，他们艰难的抬头，发现自己被绑着手，被吊在房梁上。这是一个层高目测有10米高的空间，南北两面的墙体最高处安装着两台巨大的风扇，风扇页缓缓旋转，发出老旧的嘎吱声，风扇页的旋转和室内灯光产生缓慢流动的光影一下下的从他们脸上刮过。
　　罗宾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仔细观察这目前的处境。
　　双面人利用厂房原有的桌子将整个室内空间摆放成一个法庭的样子，房间的东面被堆砌成地势最高的地点，上面摆放着一个桌子，桌子的正中央放着一个铭牌，写着：法官/被告 劳伦斯·威金斯。罗宾正是被吊在那里，嘴巴的位置被贴着胶带。变形魔药生效期已经过去了，现在的罗宾已经恢复了他本来的样貌，可他依然被绑在双面人原本为劳伦斯·威金斯准备的地方。
　　房间的西面放着十几把桌椅，那里坐满了人，桌子上的铭牌写着‘陪审团’。罗宾一眼看过去，发现这些人都是今天早些时候出现在绑架现场的同伙。陪审团的最旁边的位置，蝙蝠女孩和他保持着同样的吊姿。
　　房间中央是被告席，那里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姿势奇怪的，用黑色口袋遮住脑袋的人，从姿态上来看，那个人应该已经死了。房间的右边是原告席，铭牌上写着哈维·登特的名字，而证人席上，站着的赫然是被“绑架”的那两个孩子。
　　“……当可怜的哈维·登特检察官心怀期望的想要利用手里的证据将哥谭最大毒瘤挖出来并绳之以法的时候，悲剧发生了。被告卡迈恩·法尔科内将强酸泼向了哈维·登特，致使他的灵魂被焚毁。而这一切，原本并不该发生。现在我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当天的庭审法官劳伦斯·威金斯对这一切完全知情。可他选择了缄默，选择了与黑暗和污秽同流合污，选择了践踏正义和法律。想一想，哥谭像法尔科内这样臭名昭著的犯罪头目为什么能一次又一次的轻松脱罪，而这种人的肆无忌惮又造成了多少家庭的破碎和亲人的离散？陪审团的各位！今天的这场审判，我们将会以最公平公正的方式决定我们伟大的地方检察院法官劳伦斯·威金斯是否有罪！想想你们为什么会选择这条路？再想想你们是否忍心让我们的下一代继续生活在被这种人把持资源的肮脏社会里。我相信，今天的你们都能做出最真诚的选择。”
　　说罢，双面人走向证人席。
　　“请证人说明身份。”哈维·登特说。
　　“我叫乔拉姆·琼斯，是亚伦·琼斯的孩子。”男孩始终垂着眼，不看场上任何一个人，他一手搂着弟弟，木然的回答着哈维登特的问题。
　　“上个月十五号，你的父亲在庭审法尔科内之前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男孩很长时间没说话，直到双面人再一次出声提醒：“请证人发言！”
　　“爸爸抵押了房产跟着罗纳德·丹泽尔*做投资，投资失败后，银行要他限期还款，否则就要收回我们的房子。之前他一直在筹钱，回家脾气也不好，上个月……十五号之前的一周，他突然将钱款还清了，妈妈问他的时候，他说是法官劳伦斯·威金斯给他牵线做成了一笔外快。”乔拉姆在叙述的时候，始终没什么表情。
　　“那他有没有说是什么外快？”
　　“没有。”
　　“认识这个人吗？”双面人举起一张照片放在小孩面前。这个人颧骨很高，脸颊消瘦，眼神阴戾，棕色的头发整个向后梳起。
　　男孩点头：“他就是劳伦斯·威金斯介绍给爸爸的雇主。”
　　双面人举着照片转向陪审团。
　　“诸位，照片上的这个人叫做米奇，在哥谭掌控着一个名叫‘爱尔兰人’的小帮派，但是在警局的嫌疑人档案里清楚的表明，米奇和他的帮派都在为卡迈恩·法尔科内做事，那么劳伦斯·威金斯又是怎么和他认识的？他介绍给亚伦·琼斯的，又是什么样的‘外快’？”
　　“那么，你们还需要听更多的证言来断定真相吗？”哈维·登特戏剧化的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询问坐在陪审席上的人。
　　其中一个人站起来说：“不需要，事实清楚，过程清晰，对于哈维·登特先生指控劳伦斯·威金斯的谋杀罪，经过陪审团的一致讨论，我们认为——罪名成立。”
　　被吊在半空中的蝙蝠女孩疯狂挣扎叫，双面人走向她：“这位女士有什么不同意见吗？”
　　蝙蝠少女瞪着他，呜呜叫着说不出话。
　　“沉默就是默认，很好，看来大家意见非常统一。”
　　说着他拿出一枚硬币搁在拇指上：“接下来，我们使用最原始也最公平的方法，来决定这位劳伦斯·威金斯法官的命运，那就是——交给上帝。”
　　“叮——”一声，他把硬币抛向天空。
　　“啊，看来上帝也不会怜悯这种可悲的人，劳伦斯·威金斯的刑罚是，死刑，立即执行。”
　　双面人拍了拍乔拉姆的肩膀，接着说：“来吧，执行官，完成你的使命。”
　　乔拉姆看着被吊在高处的罗宾，手上的枪迟迟无法举起。
　　“你在犹豫什么？”双面人问。
　　“他……他不是劳伦斯·威金斯。”男孩哑着嗓子说。
　　双面人帮他举起枪瞄准：“既然他使用了劳伦斯·威金斯的身份，那就要替劳伦斯·威金斯承受他应得的命运。况且，罗宾？呵，蝙蝠侠的助手，正义的化身？哥谭的正义已死，既然蝙蝠侠还没死，那就让罗宾替他去死吧。”
　　“让哥谭的好人们都去陪哈维·登特。”他一边说一边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那半边脸。
　　“不……我做不到！”男孩流出恐惧和绝望的泪水。
　　“你可以，想想你的的妈妈……”说着，他又一手扶住男孩的弟弟：“和弟弟。然后，做出正确的选择，不要学你父亲。”
　　男孩的手始终在颤抖，他闭着眼瞄准了罗宾。
　　蝙蝠少女从喉咙和鼻腔发出激烈的嘶鸣。哈维·登特转头看向蝙蝠女孩，说：“你等等，不要着急，毕竟你还要代表GCPD受审。”
　　女孩短暂的停顿了一下，瞬间明白了哈维·登特的意思，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清脆的枪声在整个仓库响起。
　　罗宾被子弹的冲力打的闷哼一声。
　　包裹在伪装下的制服再一次帮他挡住了子弹。
　　“啊，忘了，我们的小义警身上还装备着许多高科技。”
　　哈维·登特拿过乔拉姆手上的枪，朝罗宾走去。
　　一声巨大的轰隆声突然响起，黑色的蝙蝠车撞破墙体冲进厂房。
　　陪审席的手下们动作敏捷的立刻朝两边散开。风扇处从外面被一脚踹开，詹姆斯·戈登也从天而降。
　　近10米层高的仓库响起此起彼伏的枪声，蝙蝠侠从车中扔出数枚蝙蝠镖，打中朝他射击的人的手腕，然后他从车中飞身而出，开始和十几个暴徒近身肉搏。
　　戈登找准机会首先瞄准吊着蝙蝠少女的绳子一枪打断，接着他一个跨步过来抱住跌落在地的蝙蝠少女。
　　蝙蝠少女惊讶的看着他，戈登没有看她，一边帮她解绳子，一边出言安抚：“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
　　可能是由于紧张了太久，警察局长本该沉稳的手指一直有些颤抖，有几次都让绳子在自己手中滑脱。
　　女孩忍痛扯掉嘴上的胶布，她看向戈登局长的眼里逐渐充满水汽，她握住男人的手安抚道：“我没事，别害怕。”
　　戈登这才抬头，他看着女孩，像是想说什么，可是现在并不是抒情的时候。
　　他仰起头抬眼控制了一下眼里的湿意，才说：“你自己可以吗？我要去帮忙了。”
　　蝙蝠少女点头：“你去。我马上来支援。”
　　戈登伸手想摸摸女孩的头发，可最终还是忍住，他站起来转过身，冲向蝙蝠侠所在的战场。
　　蝙蝠少女再看了戈登一眼，扯掉身上的绳子，朝着证人席上的两个孩子走去。
　　她走过去才看到两个孩子当前的状态，那个年纪小一点的坐在一张椅子上，哥哥乔拉姆站在弟弟身边，紧紧握着弟弟的手。
　　她想到男孩把自己扎晕的场景，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不过还是问：“你们愿意跟我走吗？”
　　乔拉姆摇头，他的脸上满是泪水，混杂着痛苦和内疚：“椅子上有炸弹，弟弟一离开就会爆炸。”
　　蝙蝠女孩立刻走近，她拉掉虚遮住凳腿的布，一个带压力装置的炸弹赫然出现在眼前。
　　她深吸一口气，跪下来仔细观察炸弹，弹簧装置连着椅面，只要压力发生变化，炸弹就会被引爆。
　　她对乔拉姆说：“你先找机会躲起来，我来帮你弟弟拆弹。”
　　乔拉姆摇头：“不，我要和弟弟在一起。”
　　蝙蝠少女也没继续劝说，点头道：“好。”
　　她超蝙蝠侠和戈登的地方大喊：“这里有炸弹，我要拆弹，你们帮我警戒！”
　　戈登一边和暴徒们搏斗，一边给他做了个OK的手势。
　　她从腰带里拿出一把索格工具钳，跪下来趴在椅子下开始拆弹。
　　戈登双拳难敌四手，即便他拼尽全力，也无法阻挡所有冲向那蝙蝠少女的暴徒。
　　就在此时，整个天空响起了诡异的声音。数以万计的黑色蝙蝠冲着他们飞驰而来。这些黑色的生物嘶嘶叫着，循着召唤它们的声波，从大门，破损的墙体，嘎吱旋转的风扇空隙和通风气道涌进厂房。乔拉姆将弟弟的头埋在自己的胸腹上，自己也紧紧闭眼低头。
　　暴徒们被突如其来的蝙蝠冲的四散，慌不迭的抱着头护住自己的脑袋。戈登趁机拷住了几人，又朝几个还试图往蝙蝠少女那里去的冲了过去。
　　蝙蝠侠脚底的声波发射器持续工作着，有了蝙蝠的加入，搏斗压力瞬间减轻一半，他一边与几个人纠缠搏斗，一边扔出蝙蝠镖割断了吊着罗宾的绳子。
　　但意外发生了。
　　就在绳索被割断的那一瞬间，罗宾脚下的地板突然被打开，露出了一大块钉板。
　　罗宾落地后痛苦的呜咽出声，他忍痛咬住腮帮在钉板上滚了一圈。他的制服虽然能挡子弹，钉板上的尖刺也无法戳破，但这些钉子实打实的隔着制服戳到血肉。
　　等他滚到平地，只遮盖了普通衣物而没有制服包裹的腿部和胳膊上的布料被鲜血渗透，他也痛到脸色苍白。
　　蝙蝠侠目眦欲裂，他一脚踢开一个扑上来的对手，又折断了两个人的手臂，朝双面人冲过去。
　　双面人在层叠的飞翔的蝙蝠中，抬枪对准了罗宾的脑袋。
　　“哈维！不要！”蝙蝠侠踢开抱住自己腿的人，想要阻止双面人开枪。
　　那人毫无波动的扣动了扳机。
　　咔哒咔哒几声，双面人看了看手里的枪，这把从乔拉姆手中拿来的Taurus Curve里没有子弹。
　　乔拉姆伸出手，将手掌上的子弹摊开给蝙蝠少女看。“他抓了妈妈，我必须得听他的，对不起。”
　　蝙蝠少女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子弹，“没关系。”她淡淡的说了句，然后重新开始观察眼前的炸弹。
　　炸弹顶部连着压力装置的弹簧和齿轮，底座有两组红绿线裸露在外。她一手仔细又缓慢的划过每一根引线，趴到更低想要看清连接引线的内部回路。
　　“我最讨厌的就是背叛！”双面人恶狠狠的看着还留在证人席上的两个男孩，摁下了手中的引爆器。
　　“NO！”戈登不顾一切的朝蝙蝠少女的方向扑过去，知道这样无法阻止炸弹爆炸，但至少能和女儿死在一起。
　　但蝙蝠少女在他按下引爆器的前一秒，剪短了那根绿色的引线。
　　炸弹并没有爆炸。戈登看着蝙蝠少女的位置，轻轻松了口气。
　　“小心！”这边的女孩和男孩异口同声的对着戈登喊道。
　　戈登只觉得后脑一痛，大脑空白了一瞬间。可就在这一瞬间，他已经被暴徒劫持。
　　他使劲咬了咬自己的舌头，忍着呕吐的欲望强迫自己清醒，他看着蝙蝠少女说：“带他们走！”
　　蝙蝠少女想要说什么，顶住戈登太阳穴的枪强迫警察局长转过身去。
　　“快！”他喊道。
　　蝙蝠少女看了一眼和双面人扭打在一起的蝙蝠侠和蜷在地上艰难脱困的罗宾，咬了咬牙，狠心带着两个男孩要走。
　　可乔拉姆仍旧不走：“妈妈还在他手上。”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从耳麦中响起：“我已经追踪到两个男孩母亲的位置，并且将坐标同步给了哈维·布洛克警官。现在芮妮·蒙托亚探员已经带队前去营救，相信很快就有好消息传来。”
　　蝙蝠少女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乔拉姆，男孩终于将手递给了蝙蝠少女。
　　罗宾好不容易将禁锢住自己的绳索全部摆脱，想要冲过来帮助蝙蝠侠。
　　“住手！不然我崩了这个死条子。”
　　那个挟持住戈登的帮手冲着蝙蝠侠和罗宾的方向大声喊道。
　　原本已经死死被蝙蝠侠压在地上的双面人抑制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他勉强睁着完整的那半张脸上，被打到肿胀的眼，愉快又恶毒的冲着蝙蝠侠说：“将军。”
　　作者有话说：
　　本来打算写完的，但是没有。【跪下
　　我保证下一章这个剧情就结束了！
　　哈维·布洛克：在很多个宇宙里都有他，好坏都有。这里采用的是主刊，戈登的搭档人设。就是乍看上去以为他是个黑|警，但其实是个好人那种。。
　　罗纳德·丹泽尔：一个金融诈骗犯。在美剧《哥谭》第一季里，利用庞氏骗局卷了好多人的钱，被“气球杀手”杀死。
　　米奇：《漫长的万圣节》刊的人物，法尔科内的手下，因为哈维·登特烧了法尔科内2000万美金，被派去炸了哈维家。
　　芮妮·蒙托亚：原本供职重案组，后来辞职，成为义警。和蝙蝠女侠凯恩·凯特有过恋爱关系。在美剧《哥谭》第一季中，是戈登妻子芭芭拉的前女友。
　　在双面人最广为人知的一版起源中，哈维·登特是被马罗尼当庭毁容的，并不是法尔科内。感兴趣的可以去看《漫长的万圣节》这一特刊。
　　这里做了重设，主要是因为我的剧情里暂时不需要两个人设相近的□□老大【抠鼻
　　大家可能觉得这章的主角含量过低，事实上我是希望尽可能的把每一个人都刻画一下，把每一个剧情点都塑造的尽量立体，不要让文中出现的角色和事件仅仅是推动主角谈恋爱的没有特点的纸片人。可能笔力不足以支撑我在6000字以内完成这些人物的塑造，大家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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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四十一天
　　蝙蝠侠和罗宾一起被绑在了临时搭起的绞刑架上。双面人的手下挟持着戈登, 让他面对刑架。
　　“哈维·登特的好伙伴，蝙蝠侠和戈登局长。”双面人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然后走到了“被告席”那里，将一直坐在那里的人的头罩拉了下来。
　　那人脸色青白，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他是本该在阿卡姆的卡迈恩·法尔科内。
　　“弄死他可是花了我不少钱。”双面人说：“不过也算物有所值, 否则, 我又去哪里找这样一个适合审判罪恶的场地？”
　　“原本罗宾和蝙蝠女该在这上面。”他看着刑架上的人说, “不过这样也不错，兜兜转转，竟然又回到了我们一开始的设想。这很好, 如无必要，勿增实体* 不是吗？”
　　蝙蝠侠看着双面人说：“放罗宾离开，你想要报复的只有我们。”
　　双面人伸出食指在面前摇了摇。
　　“不行。放了他，我又怎么报复的了你们？毕竟我已经放走了一个蝙蝠女孩。”
　　戈登看着这个曾经的好友, 说不出一句话。
　　“我们的确恨你们两个。”
　　“但是，哈维·登特的残魂还在，你们也不必立刻就死, 毕竟, 好朋友就要同患难, 他让我给你们机会。”说着, 双面人叹了口气：“他真的很在乎你们。”
　　“所以, 你们只需要和他背负同样的痛苦就行了, 比如说, 对人性，对哥谭，对理想, 彻底失望。每天看着自己灵魂的一部分在地狱里挣扎。我设想了很多场景来帮你们完成这次蜕变, 而现在, 就是整个故事最激动人心的部分。”
　　“来吧，做一个选择，戈登局长。”
　　双面人又拿出自己的那枚硬币：“你选哪面？”
　　“什么？”戈登问
　　“你可以决定让谁活着，蝙蝠侠还是罗宾，选一面吧。”
　　戈登看着双面人，试图继续跟他沟通：“哈——”
　　双面人一拳揍向他的面颊：“你只要做选择，不要说多余的话。”
　　戈登嘴角溢出血痕，最终妥协道：“光面是罗宾。”
　　双面人扔出硬币，又将它盖在手背上。
　　“啊，是刻痕那面。很好，蝙蝠侠可以活着。”说着他就扬手想要指挥站在控制台的手下拉下扳手。
　　“等等！”戈登吼道。
　　“三局两胜！”双面人笑了：“好啊，看在哈维·登特的份上，我给你讨价还价的机会。”
　　说着他再一次扔出硬币。
　　依旧是刻痕那面。
　　“看来你要重新找个罗宾了，蝙蝠。”说罢，他突然抬手冲着罗宾的眉心射出一枪，手下的人同时闻声拉动摇杆，罗宾脚下的地板猛然打开，男孩被套着脖子一下子跌落下去。
　　“这把枪的子弹可是十分充足。”双面人说。厂房外围响起了爆炸声，他引爆了炸弹。
　　戈登懵了一瞬，想要扑过去时，被看守在身边的两人迅速击倒，然后迎来了一阵狂风骤雨般的拳脚。
　　“不！”蝙蝠侠声嘶力竭，一直默默用硫酸烧的绳索还没被烧穿，可他硬生生用蛮力扯断了剩下的组织。
　　他不知道下面还有什么，不敢贸然再次割断绳索，只能冲过去把罗宾往上拉。
　　双面人找了一根趁手的铁棍，举起来狠狠向蝙蝠侠后背砸去。可男人不为所动，硬撑着趴在地上将套着罗宾的绳子拉上来。
　　他自己的双腕在烧绳索时，也被强酸腐蚀的血肉模糊，但他似乎完全失去了痛觉。
　　“最好的伙伴杀死了最亲密的助手，从此你们每一个人都要和哈维·登特一样活在地狱里，这就是我为你们安排的结局，怎么样，感动不感动？”
　　说着他又冲着蝙蝠侠的脑袋狠狠敲下一棍。
　　蝙蝠侠被打击到头部，手上一软，绳索又滑下去几寸。他猛地拽住绳子，屏住一口气硬生生将人拉了上来。
　　罗宾闭着眼，整个人都软的不像话。
　　蝙蝠侠只觉得自己视线都模糊了，他看不见罗宾的脸，更不敢去探他的鼻息。
　　理智在一旁冷酷的说：“他死了。就像玛莎和托马斯那样，被一枪毙命。”
　　可情感又在一旁哭：“不会的，我教了他那么多，他能避开的……他才17岁，不该遭受这样的命运。”
　　“回答我，罗宾！”
　　刚才打到他头的那一棍，让他视觉和听觉都短暂的受到了影响，他甚至以为刚才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Arcane strike】（奥术之刺）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蝙蝠侠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尼莫对着双面人念出了这个曾经对他无效的咒语，这一次，双面人被数道红光射中，狼狈的跌坐在数米远的地方。
　　布洛克带着警察远远冲了过来，双面人第一时间举起了双手。
　　尼莫看了看远处的警察，他拽过蝙蝠侠，蝙蝠侠还死死抱着罗宾。
　　【Leaping wind】（迁跃之风）
　　一阵微风裹挟着三人消失在了这里。
　　“不许动！都他|妈给我举起手来！”布洛克冲在最前面，看到戈登蜷在地上。
　　双面人和他还在场的三个手下都已经举起手表示投降。
　　“FUCK！FUCK！”
　　因为犯人第一时间投降，他们不可以开枪，只能将他们全部押解。
　　布洛克嘴里咒骂着，一边解开反绑住戈登的双手，将人拽起来。
　　“伙计，你怎么样？”布洛克拍了拍詹姆斯青肿的面颊问。
　　詹姆斯双眼失焦的看了看布洛克，然后又望向空无一人的刑台，抓着他的手问：“罗宾，罗宾还活着吗？”
　　“什么？我他|妈没看到罗宾啊，还有蝙蝠侠，他不是也进来了吗？人呢？”
　　戈登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踉跄着往绞刑架的方向去，他要去确认罗宾是不是还活着。哈维·登特算的太准了，如果罗宾死在这里，毁掉的就不仅仅是一个年轻的义警。无论他还是蝙蝠侠，都将终身活在今天的痛苦之中。
　　尼莫带着蝙蝠侠和罗宾回到了诊所。因为尼莫之前的嘱咐，杰森一直在原地待命。等他们一出现，杰森马上上前，想要将看上去已经失去意识的罗宾搬到治疗台上。。
　　可蝙蝠侠正处于应激状态中，杰森一靠近，他马上挥拳反击。
　　尼莫朝杰森的位置挥舞一下魔杖，将他隔开几米。
　　“现在不要靠近他。”尼莫对杰森说。
　　蝙蝠侠紧紧抱着罗宾，一遍遍的叫着他的名字，变声器处理过的嗓音明明又凶狠又难听，可偏偏杰森能在里面听出无尽的痛苦和后悔。
　　他站在一边默默的看着蝙蝠侠，和他怀里的罗宾。此时竟不合时宜的对生死未卜的罗宾生出几分羡慕。他从未在哪一个成年男性身上体会过这种深沉的爱。此时他竟然幻想着，如果他是罗宾就好了，他是不是也能得到同样的爱？
　　紧接着，尼莫医生又出现在他的视线里。杰森使劲抓了抓头发，想要把自己这种荒谬的想法从脑海里抓出来丢出去。他现在已经有尼莫医生了，尼莫医生对他来说亦兄亦友，这已经是上帝对他坎坷童年的巨大补偿，他不能不知足。
　　“蝙蝠，把罗宾给我，他还在流血，需要治疗。”尼莫半跪下来，轻声对蝙蝠侠说。
　　蝙蝠侠终于抬头，他望着眼前模糊的轮廓：“尼莫·卡洛斯？”
　　“是我。”
　　“罗宾，我的罗宾，他还活着吗？”
　　蝙蝠侠从来都是冷硬而不近人情的，即便他们之间有过更深度的交流，尼莫也从未在蝙蝠侠身上感受到过这种近乎失去理智的浓烈爱意。
　　“你放心，他还活着。”尼莫此刻的语气极其平稳，他如同一个普通的医疗工作者那样，用自己的平静去安抚因为亲人病危而濒临崩溃的患者家属。
　　蝙蝠侠松开了手，尼莫将罗宾抱上了治疗台，然后用屏风隔断了他的视线。
　　无坚不摧的黑暗骑士此刻岣嵝着身子，他腕部的皮甲已经被腐蚀，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肉，暴露在外部的下半张脸上也都是血污。他的胸甲和腿甲上都是弹痕。
　　杰森看了一会，才慢慢靠近他。
　　小孩递给蝙蝠一块干净的纱布：“你的手腕……”
　　蝙蝠侠反应迟钝的转向他，但并没有接他手里的东西，只木然的说了声谢谢，接着又转过去盯着屏风看。
　　“我们看直播了，尼莫一下子就认出了罗宾。你别担心，医生告诉我他在很早之前就在罗宾身上放了护身咒，可以帮他抵挡一次致死性伤害。只要这个咒语一被触发，尼莫就能瞬间传送到他附近。”
　　他看到蝙蝠侠一直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由自主的就想要安慰他。杰森意识到自己居然对着蝙蝠侠絮叨了半天，一时间有些尴尬。
　　他又下意识的抓了抓头发，掩饰性的暴躁道：“哎呀，总之尼莫说那个咒语被触发，就等同于攻击了咒语的主人，直播断掉后医生就一直在准备救援了，尼莫真的挺关心罗宾的，他一定会好好救治他的。”
　　蝙蝠侠突然捂住了脸。
　　他想到自己曾数次阻止罗宾和尼莫深交，又想到罗宾在和尼莫接触上变现出来的非同寻常的叛逆，他曾一度觉得迪克太感情用事。
　　太感性是身为一个义警的缺陷，但也正因为他对医生付出了真诚，才得到了尼莫的回报。
　　这份回报足以让蝙蝠侠在今天这种几乎灭顶的后悔和愧疚中得到救赎。
　　他在自己充满硝烟和血腥味的手套里深深呼吸了几下，才说：“谢谢，谢谢。”
　　与此同时，蝙蝠侠的通讯器再次响了起来，他平复了一下情绪，才接起。
　　信号刚接通，就传来詹姆斯·戈登近乎焦躁的询问：“罗宾怎么样了？”
　　问完后，通讯器里只剩下微弱的电流声，戈登甚至不敢呼吸，就怕听到那个自己不愿听到的答案。
　　“罗宾没事，一位……朋友救了他。”蝙蝠侠回答。
　　这位早就见惯哥谭风浪的警察局长长舒一口气。
　　“太好了……感谢上帝，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如无必要，勿增实体：奥卡姆剃刀定律，又称“奥康的剃刀”，它是由14世纪逻辑学家、圣方济各会修士奥卡姆的威廉（William of Occam，约1285年至1349年）提出。这个原理称为“如无必要，勿增实体”，即“简单有效原理”。正如他在《箴言书注》2卷15题说“切勿浪费较多东西去做，用较少的东西，同样可以做好的事情。”（释义来自百度。）
　　《罗宾·第一年》中，双面将劳伦斯和蝙蝠侠绑在刑架上让罗宾做选择，事实上他设计了一个选择陷阱。罗宾的选择让劳伦斯法官被当场被扔进海里死亡。（其实他怎么选，双面都会杀法官。）随后当着蝙蝠侠的面差点虐杀了罗宾。这次事件让蝙蝠侠一度强制罗宾退役。（但后来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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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四十二天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杰森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凌晨三点多了，不知道这个时间来造访的会是什么人。
　　“谁？”杰森一边问一遍拿起了靠在墙边的棒球棍。
　　“冒昧打扰，请问这里是尼莫·卡洛斯医生的诊所吗？我是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 韦恩庄园的管家。我是来接家里的迪克少爷回家的。”
　　杰森疑惑的转头, 看了看蝙蝠侠, 又冲着屏风处张望了一下。
　　屏风后传来医生的声音：“去开门吧杰森。”
　　杰森这才放下警惕，打开了房门。
　　一个发丝灰白的黑色西装老者正礼貌的站在门口。
　　“你好，小先生, 打扰你们了。”
　　杰森侧身让出房门，这位富豪的管家从容的走进门，他不用人吩咐，就礼貌的站在了门厅处。
　　“潘尼沃斯先生, 我在帮迪克处理伤口，可能需要您再等一会。”
　　“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来给您做助手, 我曾在部队做过军医。”管家的声音依旧很从容。
　　杰森已经傻了, 他意识到, 里面的罗宾, 就是大名鼎鼎的哥谭阔佬布鲁斯·韦恩的养子, 理查德·格雷森。
　　当年飞翔的格雷森家族在哥谭意外死亡, 年幼的理查德作为格雷森的遗孤被布鲁斯·韦恩收养这件事, 在报纸上热闹了近一个月。街头巷尾都是谈资，即便杰森当时年纪还小，也对这件事印象十分深刻。
　　因为他没有什么奇怪的刻板印象, 因此他将震惊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蝙蝠侠。
　　蝙蝠侠不会就是布鲁斯·韦恩吧？那个承包哥谭娱乐版块的花花公子？
　　“好的, 那麻烦你了。”屏风后的声音说。
　　“不会, 您才是给韦恩家提供了巨大帮助的人。”
　　老管家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掉，放在墙边原本为了帮助候诊的患者等待用的椅子上，又仔细的将袖口卷好，这才对杰森说：“这位小先生，能带我去消杀区域做一下基础的清洁吗？
　　杰森点点头，带着他去了消毒区，又从医用物资里取了手套和口罩递给他。
　　“感谢。”老管家对杰森点了点头，就朝屏风后走去，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向蝙蝠侠处看一眼。
　　杰森感觉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盯着蝙蝠侠头顶的尖耳朵发呆。他还沉浸在罗宾其实是有钱家的小少爷的巨大冲击中，更怀疑面前的蝙蝠侠就是布鲁斯·韦恩。
　　他的视线移向蝙蝠侠裸露在外面的下半张脸，想要从这一点有限的皮肤中找出他就是布鲁斯·韦恩的证据。
　　不过蝙蝠侠一直垂着头，他什么也看不清。
　　杰森又想到尼莫和布鲁斯以及蝙蝠侠之间的关系，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又看破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如果布鲁斯·韦恩真的是蝙蝠侠，那医生知道吗？
　　就在杰森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蝙蝠侠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最后看了一眼屏风上面的人影，转身向门外走去。
　　“呃……你……”杰森看他要离开，试图出声阻止。
　　蝙蝠侠停下来，稍微侧了侧头，示意他在听。
　　“你不等罗宾了吗？”杰森问。
　　“他的管家会照顾好他的。”说完蝙蝠侠拉开门，消失在了夜色里。
　　杰森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又对自己刚才的结论产生了怀疑。
　　大概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尼莫终于从屏风后绕了出来，后面跟着韦恩庄园的管家。
　　“我的建议是现在他最好不要移动，在这里休整两天，不过如果您对他有其他更好的照顾方式的话，请自便。”尼莫这样对管家说。
　　管家摘掉了自己的手套和口罩，他微笑着对尼莫说：“我听从医生的建议，您是值得信任的人。”
　　尼莫点了点头，忽然他想起什么，于是问道：“布鲁斯·韦恩呢？”
　　管家皱眉答道：“他前天去费特希耶参加一个滑翔伞竞技交流……”
　　杰森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这位老管家，而尼莫则直接哼笑一声翻了个隐晦的白眼。
　　管家似乎是想挽回一下自家主人的形象，补充道：“布鲁斯老爷得到消息后，立刻订了最近的航班，现在已经在飞机上了，明天傍晚就能回来。”
　　尼莫不是很感兴趣的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想知道他的行程。
　　转眼天色又泛起了鱼肚白，尼莫就算对布鲁斯有微词，也不至于对着一个跟着他忙到这么晚的老管家表达不满，于是礼貌道：“今晚辛苦你了。”
　　老管家走到门口，开门前转身对尼莫说：“卡洛斯少爷，我代表韦恩家的每一位成员，对您表达最真挚的感谢。”
　　尼莫笑了笑：“迪克是好孩子，我很喜欢他。”接着他收敛笑容，转而说道：“只是，关于他做蝙蝠侠助手这件事，今天看到你来这里，我就知道他做义警这件事布鲁斯想必也是知情的。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只是想说，即使蝙蝠侠再强大，他也不能降低他投身的这个事业的危险性。他和蝙蝠侠也许都可以义无反顾的为哥谭去死，但迪克呢？如果罗宾为此而死，布鲁斯是否会悔恨终身？”
　　老管家认真的听完他说的话，朝他微微一鞠躬：“感谢您的箴言，我会转告给布鲁斯老爷的。”
　　说罢他就离开了。
　　杰森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等到韦恩家的管家离开，他才悄悄吐出一口气。
　　他先转到屏风后面看了看罗宾。他脸上的多米诺面具已经被摘掉，额头上缠着几圈绷带，他的身体被白色的薄被好好盖着，露出的一小截手腕上也缠着绷带。
　　因为几次不愉快的会面经历，杰森对罗宾的感觉一直很复杂，处于又羡慕又嫉妒，即崇拜又讨厌的这种纠结情绪，可是现在，迪克·格雷森，一个富家大少，为了救两个和自己不相关的孩子，如今正满身伤痕的躺在自己面前的病床上。
　　杰森就突然没有了对他的全部怨气。
　　他轻轻将迪克露在外面的手腕推进薄被，小小声的说：“你快点好起来，我就不生你的气了。”
　　尼莫正在疲惫的整理医疗工具，杰森马上接过了他手里的活：“你快去休息吧，我来帮你。”
　　“罗宾……”尼莫犹豫着开口。
　　“我会看护他的，你放心吧。”杰森保证道。
　　尼莫实在是太累了，于是边往里间走边说：“辛苦你了，今天停诊一天，都休息休息吧。”
　　杰森点点头，目送尼莫离开。
　　尼莫这一觉睡到中午才起来，还是被饿醒的。起床后就看到杰森捧着个脸对着罗宾的病床发呆。
　　“在干嘛？”尼莫拍了拍他的肩。
　　杰森吓的抖了一下。
　　“你吓死我。”杰森小声抱怨。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杰森犹豫了一会儿，才问：“医生，既然他是罗宾，你有没有想过……”
　　尼莫等了半天都没等来下文，不耐烦的踢踢他的凳子腿：“快说，急着吃饭。”
　　杰森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他压低声音悄悄的说：“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
　　“咳……”
　　一声咳嗽瞬间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他们齐齐朝病床看过去。
　　迪克睁开眼，像是一时没弄明白自己在哪。
　　杰森马上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你总算醒了！”他高兴的说。
　　迪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上面并没有面具。
　　杰森嫌弃道：“别藏啦，昨天你们家管家都来找过你了，我什么都知道了，大少爷！”
　　迪克看了看自己裹着绷带的手：“我……”
　　说了一个字，发现声音哑的厉害，于是小声咳嗽了一下才再次开口：“我怎么在这儿？”
　　杰森马上接话道：“当然是尼莫救了你啊！”
　　他最后的意识停留在双面人朝他举枪的那个瞬间。
　　“你可真的是差点就去见上帝，要不是医生提前……”杰森还想说，被尼莫敲了敲头，推到一边：“我饿了，快去做饭。”
　　杰森朝他做了个鬼脸，明白他是不想让自己继续说，于是很乖的离开了。
　　迪克虽然还伤着，可脑子还好使，只要稍微想想，就能猜到大部分事实，于是他朝医生很真诚的道了谢。
　　尼莫看着他，问：“你真的想谢我？”
　　迪克点头。
　　“如果我让你放弃罗宾的身份作为道谢的条件呢？”尼莫问。
　　迪克惊讶的看着他，过了好久，他才说：“对不起，我，我不能。”
　　尼莫叹气，认真又心疼的跟他说：“你昨天真的差点死了。”
　　迪克试着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除了几处疑似骨裂的疼痛以外，好像也没什么致命伤，于是没说话。
　　尼莫也没继续劝。
　　“算了，你这个年龄正是叛逆的时候，大人越是不想让你做什么，你们越要去做，去证明自己。”
　　“我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迪克小声的反驳。
　　“总之，我会再跟布鲁斯提一下的，我个人的意见是，你不要再去做蝙蝠侠的助手了。”
　　迪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替自己解释道：“我和蝙蝠侠约定过，我们要一起打击犯罪和腐败……”
　　尼莫受不了的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我不想知道你们之间的神圣约定，我只知道，昨天你生死未卜的时候，蝙蝠侠差点崩溃。”
　　迪克顿住了。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还是一阵敲门声解救了迪克。
　　尼莫站起来去开门，布鲁斯满脸疲惫，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口。
　　“嗨，医生，又见面了。”
　　尼莫看着他没说话。
　　这一次的布鲁斯没有往日的风流和浮夸，他看上去风尘仆仆，疲惫万分。
　　他的脸上不再挂着万年不变的各式微笑，只低声询问：“我可以进去吗？我想看看迪克。”
　　尼莫侧身让开了路。
　　突然，猝不及防的，他一把扯住了布鲁斯的衬衣袖子，衬衣的袖口立时崩落，露出了布鲁斯光洁的手腕。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这个马甲它这么的牢固！为什么！
　　因为作者还不想让它掉【抠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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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四十三天
　　尼莫困惑的看着那一截毫无伤痕的手腕, 甚至想要去摸摸那皮肤是不是真的。
　　“怎么了？”布鲁斯抽回自己的手腕，用同样困惑的眼神看着他。
　　尼莫抬头看着他的眼睛，男人的神态里的疑惑看上去非常真实。
　　“没事，迪克在那边。”
　　布鲁斯冲他点点头, 向尼莫指示的迪克的位置走过去。
　　尼莫也没有打扰他们, 走到厨房去看杰森。
　　杰森将一枚煎的十分完美的鸡蛋从锅里夹出来放在盘子上, 尼莫在餐台上找了刀叉，直接吃起来。
　　结果被刚出锅的鸡蛋直接烫了嘴。
　　“烫死你！”杰森嫌弃道。
　　尼莫用叉子指了指他：“你现在越来越不懂得尊老爱幼了！爸爸我很伤心！”
　　杰森做了个呕吐的表情，没搭理他。
　　等他又煎好几朵蘑菇, 被尼莫直接从锅里叉走之后，杰森才继续之前的话题。
　　“蝙蝠侠……”
　　尼莫打断他：“他不是。”
　　杰森反问：“你怎么知道？”
　　尼莫说：“昨天蝙蝠侠的手腕被强酸灼伤，我刚才趁机拉开他袖口看了，很光滑, 是处尊养优的阔佬的手腕。”
　　杰森一脸不可思议：“不可能啊……”
　　尼莫直接用叉子轻轻扎住他的嘴：“不要猜测，也不要去打听那个面具下到底是谁。好奇心会害死猫。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往往会过的比较快乐。”
　　杰森抢走他的叉子，又给他拿了个新的：“你也太不讲究了！”
　　这个话题就此揭过, 尼莫得以安安静静的的吃完自己的早午餐。
　　吃完东西, 尼莫满足的趴在流理台上看杰森洗碗, 越想越觉得自己当初把这只小家伙捡回来简直太明智了。于是不由自主道：“以后我问诊你都坐我旁边。”
　　杰森警惕道：“干什么？”
　　“等到你能独挡一面的完成大部分问诊后, 我要做一条快乐的咸鱼。以后你赚钱养家, 我就可以专注研究魔法啦！”
　　杰森翻了个白眼。
　　等到杰森快洗完碗的时候, 布鲁斯绕过医疗区, 来到了他们的生活区，他站在旁边礼貌的咳嗽一声，示意自己的存在。
　　尼莫迎向他, 跟着他重新朝外间走去, 他给杰森做了个手势, 示意他等会过去看护罗宾，杰森冲他比了个OK。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走到巷口布鲁斯停车的位置，然后他跟着布鲁斯上了车的副驾。
　　“你该开一辆SUV来的。”尼莫坐进跑车后说：“现在移动迪克的话最好能有比较宽敞的空间。”
　　布鲁斯摇了摇头：“不，我打算就让他在你这里养伤。”
　　尼莫挑眉：“这么相信我？”
　　布鲁斯转头看着他：“我得谢谢你，真的，你不知道你拯救了什么。”
　　尼莫轻笑一声：“我当然知道。”
　　他不等布鲁斯发问，就说：“如果他死了，至少蝙蝠侠和潘尼沃斯先生会非常痛苦。”
　　布鲁斯眼神闪了闪，他有些艰难的张了张口，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对不起。”
　　“你不该向我道歉，真正受到伤害的是那孩子。”
　　布鲁斯没有继续解释，他转而回答了尼莫最开始的问题：“我从这里接走他，太引人注意了，有心人会顺着这个线索查下去，这对他的秘密身份来说是个威胁。”
　　尼莫突然转向他：“你还要让他继续跟着蝙蝠侠做义警？”
　　“我……”
　　尼莫没让他说完，他打断道：“我没法再给他一次活命的机会了，这种欺骗死神的护身咒，只能在同一个肉身上作用一次。”
　　“不会了。”布鲁斯说。
　　“什么？”
　　“你不用担心，尼莫。我不会再让他跟着蝙蝠侠了。”布鲁斯平静的说。
　　尼莫看着他没说话。
　　“你说的对，他只是个孩子，本不该承受这些，这些年是我错了。这一次，我们都为曾经的决定付出了代价。我不会忘记的，是你给了迪克，也给了我，第二次机会。”
　　布鲁斯没有看他，他的眼神同样望向车窗外。有几个男孩正在街边踢一个充气不足的皮球，但他们不在意，玩的依旧很开心。
　　“他理应过一个正常的17岁男孩该过的生活。”布鲁斯说。
　　“蝙蝠侠也同意吗？”尼莫问他。
　　布鲁斯似乎是冷笑一声：“他差点害死那孩子，又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尼莫不想去探究他们两个之间复杂的关系。但是他想到昨天蝙蝠侠抱着迪克万念俱灰的状态，又莫名的有些同情那个男人。
　　最后他只能强行安慰道：“你……也不必太苛责他，看得出来，他也很在乎罗宾。”
　　说完这句话后，车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尼莫侧头去看他。
　　布鲁斯·韦恩不笑的时候，有一种非常特别的气质，是那种渗透进骨髓的冷漠和疏离。此刻他蓝色的眼睛不再轻浮多情，反而看上去疲惫极了。
　　尼莫不合时宜的想到，他曾在两年前，对蝙蝠侠隐在护目镜后的眼睛惊鸿一瞥。
　　魔法师不可轻易窥视他人灵魂。他曾通过蝙蝠侠的眼睛窥视过他的灵魂，那是为了和他达成血誓。可他不能对布鲁斯也这样做。
　　任何魔法都有代价，无故窥视他人灵魂，这会磨损他自己的灵魂。
　　虽然关于这双眼睛的记忆在这完全没有交集的两年里有所衰减，但并不影响尼莫意识到，蝙蝠侠同样有一双蓝色的眼睛。
　　这很寻常，迪克也是蓝眼睛。不能从这一点就断定他们是一个人。
　　尼莫看着这个除了脸，和那个哥谭众所周知的花花公子没有一点相似度的布鲁斯，忽然意识到，蝙蝠侠带着面具遮住了脸，布鲁斯又何尝不是呢？
　　他忍不住伸手。
　　在碰触到布鲁斯的脸之前，被握住了手腕。
　　如果是以前，布鲁斯一定会顺势吻上他的手腕，然后奉上一连串令人脸红心跳的甜言蜜语。可是此刻的布鲁斯仅仅握住了他的手腕，他没有露出任何一种柔情蜜意的笑容，也没有说任何话，就这样安静的，真实的，看着他。
　　尼莫也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总不能告诉他，他只是想摸一摸布鲁斯，确认坐在这里的并不是一个幻影吧。
　　“其实我一直想给你道歉。”布鲁斯缓缓开口。
　　“嗯？”尼莫疑惑的看着他。
　　“我之前对你，太不好了。”布鲁斯艰难的说。
　　尼莫更莫名其妙了：“没有啊，我觉得你很好。”
　　男人看着他诚恳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在说反话。于是他勾起嘴角说：“那是因为，你也完全不喜欢我，所以无论我对你怎样，你都可以接受。”
　　尼莫：……
　　人艰不拆啊！这人是谁？把那个肤浅浮夸的布鲁斯还来啊！
　　“这很好，不要喜欢布鲁斯·韦恩，会变的不幸。”布鲁斯这样自嘲道。
　　尼莫也笑了：“你这话，你的前女友军团可能不同意。”
　　他故作轻松的耸耸肩：“所以她们也并没有喜欢我，她们喜欢的只是韦恩的钱。”
　　“那你的猎艳标准还是挺统一的。”尼莫说。
　　布鲁斯想了想，承认道：“确实。我在很多专访上都公开过我对情人的喜好。”
　　尼莫摇头：“不，我的意思是，你只会和自己确认过绝不会真心喜欢上你的人交往。”
　　布鲁斯再一次选择了沉默。
　　尼莫等了一会儿，看他确实不会继续说些什么，于是打开车门下了车。
　　“再见，布鲁斯。”
　　“再见。”布鲁斯说。
　　回到诊室，就看到杰森像浑身长了刺儿似的坐立不安，看到尼莫回来，如同看到了救星。
　　他一把拽住尼莫往卧室里跑，尼莫一脸莫名其妙。
　　“怎么了？”尼莫问。
　　“那谁，哎呀，就罗宾，他好像哭了，现在正蒙着被子呢。你知道他怎么了吗？”杰森急急的说。
　　尼莫想了想，才说：“他以后只是理查德·格雷森，不再是罗宾了。”
　　“啊？”杰森愣住了。
　　“蝙蝠侠把他开除了？”他猜测道。
　　尼莫戳了戳他的脑袋：“义警不是你们这种小男孩想象中的英雄游戏，我也不赞成他继续做这个。”
　　杰森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下去，他这回是真的有点同情迪克了。
　　尼莫看他情绪不高，就知道杰森心中的那个义警梦肯定还没醒，于是再一次强调：“哥谭不是一两个义警能改变的，蝙蝠侠是成年人，他的选择谁也干涉不了，但无论你还是迪克，都是小孩子，这么沉重的责任不属于你们。你们最大的烦恼就应该是向心仪的女孩表白失败了之后痛不欲生，而不是在黑夜里被犯罪分子用枪顶着脑袋威胁是吊死还是吃枪子！”
　　杰森倔强的看着他：“我不同意！你凭什么帮我们定义该为什么烦恼？我觉得做义警很好，谁会为了表白失败痛不欲生啊！对我来说，在哥谭的黑夜里做义警，就是我能想到的最酷的人生！你又不是我们，凭什么觉得我们会只想在哥谭过一个普通男孩的生活？”
　　杰森一向在他面前都很乖，这是自从他住进诊所后，第一次爆发出这么强烈的情绪。
　　尼莫被气了个半死，恨不得把他绑起来打一顿屁股。
　　他指着杰森的脑袋说：“我警告你啊，你给我安安分分的，否则你就别再跟着我学魔法了，我不希望因为教了你魔法，让你膨胀了，也给我去当什么义警，如果是这样的话，趁我还没有特别在乎你的时候，你就给我走，我不想等到未来的某一天，只能对着你的尸体哭！”
　　杰森的眼睛立刻红了：“你要赶我走？！”
　　尼莫恼怒的抓了抓头发：“谁赶你走了？我是在说，我不允许我养的孩子去当义警，不允许他死在任何一个罪犯的手里！”
　　“在哥谭有什么绝对安全的地方吗？就算不当义警，每天，每个月，每年，又有多少孩子死在这里！我只是不想坐以待毙，甚至想要反击，有什么错？对东区的孩子来说，没有人保护，不反抗就是等死！”
　　“我不是人吗？我会保护你的，你只要在这里，我就不会让你莫名其妙的死！”尼莫吼道。
　　“除了我呢？哥谭有那么多没有自保能力的女人，小孩，你能保护他们所有人吗？”杰森吼得比他更大声。
　　“他们的死活关我什么事啊？”
　　“那我的死活又关你什么事？”
　　尼莫简直要被他气炸，他在原地徒劳的转了两圈，恨道：“好！你不关我的事！我也不想管你，你现在就给我滚！”
　　杰森红着眼，像一只被红色披风触怒的小牛，他死死咬着嘴唇忍住眼泪。
　　尼莫说完这句话，当场就有点后悔，正想要缓和一下气氛，哄他两句时，杰森猛的推开他，像一只小炮弹似的夺门而出，狠狠摔上了诊所的门。
　　“Damn！”
　　尼莫愤声骂道。也不知道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引起这一场莫名其妙争吵的’前罗宾‘。
　　作者有话说：
　　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会刻意的选择互相伤害。所以大家在激动的时候一定要反复告诫自己。不要伤害自己最亲近的人。
　　关于通过眼睛可以窥视灵魂这个设定，是我在第四章 他们两个缔结契约那里做了点修改，让两个人的血誓逻辑更加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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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四十四天
　　尼莫本想出门去追杰森, 可现在里面还有个蒙着被子哭的罗宾。
　　他左右权衡一下，杰森身上有他下的保护禁制，如果被触发的话他能感受到，并且也会像今天这样第一时间出现在他身边。现在这熊孩子还处于十分不冷静的炸药桶期, 于是尼莫放弃了出门找他的想法。
　　尼莫是真没想到, 自己还没结婚生子, 就要优先体验一把熊孩子离家出走的剧情。他有些头痛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准备把家里这个先处理了，再去找杰森。
　　这也能让杰森自己先冷静一下。
　　尼莫觉得自己想的挺周到的, 但唯一没料到的就是人心往往无法预料。
　　杰森跑出诊所后，也有些后悔了。他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表现的太任性，太不讲理了。童年的经历让他渴望爱，又怀疑爱。他明明知道自己不该那样对医生的, 可是情绪上来了就是忍不住。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是不是真的因为知道被偏爱，所以才会有恃无恐？
　　杰森在离诊所不远的拐角处藏好，踢了踢脚底下的石头, 时不时的偷偷望向诊所大门。
　　他已经想好了, 等医生出来找他, 他就故意露出痕迹, 让医生很容易就找到他。这样也不会给医生造成太久的困扰, 自己也能顺着台阶下。
　　至于当义警什么的, 谁说梦想一定会实现呢？
　　哎, 他怎么这么傻啊，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梦想，惹医生生气。太傻了。
　　也许每个人的人生中都总会发生这样的事故：自己已经计划好了所有的场景, 可事情往往从一开始就不忘自己选定的那个剧本发展。
　　杰森等了很久, 都没等到那扇门再一次打开。
　　他从焦急, 到恐慌，再到平静。最后，他默默的再看了一眼诊所的大门，转身朝着与它相背的方向走去。
　　这没什么的，对他来说只是无数次想象中的场景终于发生了而已，他已经在自己的脑海里演练了很多遍，所以他并不失望。
　　但在尼莫和杰森相处的这段时间里，男孩表现出来的超越年龄的成熟和稳重，让尼莫忘记了他本来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敏感的小孩。这也直接导致了尼莫根本料想不到12岁的杰森会有如此曲折又复杂的心路历程。
　　尼莫走近病床，毫无同情心的拉开了迪克盖过头顶的薄被。
　　迪克正在无声的流泪，伤心的全情投入，突然被掀了被子，他想转过去面对墙壁，偷偷哭被人看到什么的也太羞耻了。
　　可偏偏浑身都在痛，动一下就像又滚了一次钉板似的。只能从枕头旁边重新拿起自己的多米诺面具带在脸上，鼻音很重的抱怨道：“你干嘛呀。”
　　尼莫拿出手机咔嚓咔嚓好几声。
　　迪克梗住了。
　　他放下手臂警惕道：“你在干嘛？”
　　尼莫：“拍照啊，你看不出来吗？”
　　“你拍照干什么？”
　　尼莫露出一个歪嘴龙王笑：“当然是放到网上去卖啊！”
　　迪克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罗宾落泪照，啧啧，想想就感觉自己要发财。”
　　迪克都来不及去谴责他，只听到’罗宾‘两个字，就忍不住悲从中来，眼泪叽里咕噜滚了下来。连尼莫连拍的喀嚓声都不管了。
　　尼莫拍完照，自己又来回翻着欣赏了一会，心里啧啧点头。
　　多米诺面具也阻挡不了迪克的英俊帅气，怪不得他说自己的学校很受女生欢迎。
　　这猛男落泪照都阻挡不了他的天生丽质。
　　他将手机塞回口袋，然后踢了踢床脚：“差不多得了啊，别再哭了，就是因为心疼你，我们家杰森都叛逆了，还学会了离家出走！”
　　迪克瞪了他一眼：“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别乱扣锅！”
　　说完，他才想起来自己悲伤的情绪又被打断了，顿时气急，像是发泄，又像是埋怨：“这下你满意了？我以后都不是罗宾了！”
　　说罢他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他生气的抹掉眼泪，也顾不上浑身像是被拔了刺的刺猬那样的疼痛了，转了个身，把自己的脸埋进了枕头。
　　尼莫拉了个凳子在他旁边坐下，也没再劝，安安静静的等他哭完。
　　过了一会儿，迪克终于把头从枕头里□□。
　　“你怎么不安慰我？”他十分不高兴的说。
　　尼莫哈的笑了一声：“我安慰啥？你自己都说了，你当不了罗宾我很高兴。”
　　迪克气道：“你——”
　　尼莫毫无愧疚感的说：“抱歉啊，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我实在没办法和杰森一样对你感同身受，相反我认为如果哭一场能让你心有遗憾但却不得不回归一个普通高中生的正常生活的话，我不但不安慰你，甚至还想让你再哭一会儿。”
　　迪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种态度的尼莫，反而让他慢慢平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他蹭掉脸上残余的水痕，艰难的转过身，看着天花板说：“是我不对，我让蝙蝠侠失望了。”
　　尼莫看着他问：“为什么这么说？”
　　“我成为罗宾的时候，他就让我发誓，要绝对的服从命令，即使这个命令是看着他死。可是我总是做不到。他虽然很凶，每次都骂我，但从来没有为此真正惩罚过我。而我，就利用他对我的宽容，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他能忍受的底线。他曾告诫过我，双面人很危险，让我不要轻举妄动。我又没有听他的。”
　　迪克停顿了一下，像是要抑制住自己的哽咽。
　　“蝙蝠侠说的对，我的轻信总有一天会害死我。现在我得到了教训，可是失去了罗宾的身份。”
　　“我……我不知道如果不做罗宾，我还能做什么。”
　　尼莫摸了摸他的头发：“你不做罗宾，还可以做理查德·格雷森。”
　　“可是没有人需要理查德·格雷森！”
　　“不，认识罗宾和迪克的每一个人都需要他。”
　　尼莫说：“正因为对蝙蝠侠，布鲁斯，潘尼沃斯先生来说，理查德更重要，所以他们宁愿没有罗宾。”
　　迪克觉得自己喉头酸涩，泪意又从鼻子涌上眼睛。
　　“我也觉得理查德更重要，所以才在知道你就是罗宾的时候，在你身上下了护身咒。”
　　迪克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轻轻的说：“对不起，我让你们担心又失望。”
　　尼莫站了起来：“我相信无论是蝙蝠侠还是布鲁斯，都没对你失望过。还有，不要道歉，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可是……”
　　“没有可是。中国有一位说了很多名言的文学家说过：’不要埋怨自己，要指责他人。‘这一切都是超级罪犯的错。”尼莫一本正经的说。
　　眼看迪克的情绪好了起来，尼莫这才暗松了口气，帮他整了整薄被道：“你这次伤的不轻，本来养伤需要很久，不过我给你用了魔法侧的愈合药剂，大概明天你就能下床活动了，你要继续留在我这里还是回韦恩庄园？”
　　迪克沉默了一会儿才说：“布鲁斯今天为什么没有接我离开，他是生我气了吗？”
　　尼莫摇头：“怎么可能？他是担心你的安全，你也知道媒体对他的关注程度，他怕带你离开会对你曾经的秘密身份产生威胁。”
　　想到秘密身份，迪克又有点难受，他点头道：“我知道了，我明天想回家。”
　　尼莫点头道：“这才乖！”
　　不过想到另一个不大乖的熊孩子，尼莫的心情又不好了。迪克看出他的低落，转而问道：“杰森是跟你吵架跑出去了吗？我可以帮你拜托蝙蝠女孩，她的电脑技术很好，可以帮你查道路监控，肯定很快能找到他。”
　　尼莫摆了摆手：“算了，小孩子闹脾气总是要一会儿的，现在把他抓出来他肯定又要觉得我不尊重他，回来再看到你，又会想起我们吵架的内容。还是等你走了我再去找他吧。”
　　迪克不赞同道：“你对他也太放心了，这里是哥谭，他一个小孩晚上不回来难道不会有危险吗？”
　　“他身上有我的护身咒，如果有危险我会知道的。而且——”
　　尼莫自信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在享受过我这如山的父爱后，突然离家出走的臭小子就会感觉到空虚寂寞冷啦，到时我再把他抓回来揉一揉，以后就乖了！”
　　迪克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看着他，好意提醒：“我可是跟他打过架的，我觉得你还是别这么乐观的好。”
　　尼莫瞪他一眼：“你可别咒我，杰森要是真别扭的不肯回家，那一定是你的错！”
　　迪克翻了个白眼：“知道了，’不要埋怨自己，要指责他人‘嘛！”
　　“对！”
　　这边被谈论的杰森，登上了哥谭的城市高架铁路，在医生这里住的这段日子，他都没有去看过妈妈，此刻真是有点想她。
　　夜间的公共交通基本上没什么人，他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也许是废弃坟场缘故，这一段路虽然荒凉，却也十分安全。
　　因为前一天在这里和所罗门·格兰迪的战斗，杰森原本的标记都没有了，他花了点时间才重新找到妈妈的墓地。他捡了些连着枝蔓的树叶扫了扫，坐了下来。
　　感觉自己想说的话有很多，可真的来到这里，又觉得无话可说。
　　于是他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了好久，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一个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他悄无声息的走到了杰森面前，然后慢慢蹲下。
　　杰森猛然睁眼，一把抓住了他伸过来的手臂。他的眼里净是锐利的光。
　　亨利·杜卡看了看被他抓着的手腕，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我只是想提醒你，睡在这里容易生病。”
　　作者有话说：
　　剧场1：
　　尼莫：“某知名东方文学家说：不要埋怨自己，要指责他人！”
　　某文学家：“我没这么说过。”
　　剧场2：
　　主持人：“下面出现的展品是，早期罗宾的猛男落泪照！起拍价：20万,哇！这可是非常珍贵的照片，拍了不吃亏，拍了不上当！”
　　哥：“噗—— 50万！”
　　D：“呵呵？有趣。100万”
　　桶：“呵，150万”
　　提：“唔？200万”
　　……
　　“1000万一次！，1000万两次！1000万三次！！！成交！让我们恭喜布鲁斯·韦恩！”
　　尼莫：微笑【数钱.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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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四十五天
　　杰森扶着墓碑站起来, 他防备的看着面前的老男人：“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亨利·杜卡笑道：“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我是谁并不重要。”
　　说罢他故意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有什么特别吗？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对这份好像回答了他的问题，又确实什么都没回答的说辞，杰森的表现是变的更加警惕。
　　杰森瞪着他没说话, 但心里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这个人看上去很危险。
　　尽管跟着尼莫学习魔法还没多久, 但杰森对神秘侧的事务已经有一些初级的感知。他从这个男人身上感受到了魔法的力量。
　　为了不让杰森产生过激的反应, 亨利·杜卡主动退后了两步，示意自己并无恶意。
　　杰森虽然怀疑他，但也不会逮着谁就咬。’规避危险‘是一个东区孩子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在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有可能也会魔法后, 杰森选择了回避。
　　他打消了在坟场过夜的念头，准备先行离开。
　　于是他没再说话，侧身让过男人就往反方向走去。亨利·杜卡并没有拦他，他从善如流的让出了路。
　　直到杰森走远, 在黑暗处无声无息的跳下一个全身劲装的覆面人影。
　　“上师，我们搜索了这片坟场和污水厂整个区域，在所罗门·格兰迪的藏身处发现了这个。”他单膝跪在亨利·杜卡面前, 双手举过头顶呈上一个装着绿色液体的瓶子。
　　男人单手结果瓶子, 在打开瓶盖的瞬间, 里面的液体散发出一种无法形容的诡异味道。
　　亨利·杜卡皱眉问：“这是样本还是全部？”
　　“是样本, 我们循着这个线索继续搜索, 发现这个东西的来源是阿卡姆疯人院。”男人回答。
　　“阿卡姆啊……”亨利·杜卡小声的重复了一句, 然后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来是有人在邀请我呢, 那么就去阿卡姆吧。找到他，为我带来他。”他语气随意的下达了这个命令。
　　“谨遵上师指令。”单膝跪地的男人在回应了命令后，并没有向往常那样立刻消失。
　　亨利·杜卡也没问, 仅仅是垂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就明白这是上师示意他有话快说的意思。
　　他立刻发声：“上师, 要我们把刚才那个孩子也带回来吗？”
　　亨利·杜卡挑眉：“为什么这么问？”
　　“这里环境恶劣，您身份尊贵，本不该莅临。您是特地在这里等那孩子的吗？”
　　亨利·杜卡伸出手，慈爱的抚上脚下男人的头顶。
　　“不，我只是来看看，一个被扰乱命运线的孩子会是什么样。”
　　男人不理解，他抬起头，用只露着眼睛的脸看向自己的老师，首领和信仰。
　　亨利·杜卡笑了笑：“没关系。这只是我一时兴起，对我们的事业来说并无大碍，你不必关注这些。”
　　男人说：“是，上师。”
　　亨利·杜卡再一次将手掌轻贴在男人头顶：“我们将改变世界。”
　　男人回道：“我们将不凡不朽。”
　　说完，手掌松动，男人也像来时那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夜色里。
　　亨利·杜卡再一次望向刚才杰森离开的方向。
　　期待我们再次见面。他在心里这样想着。
　　缅怀母亲的计划被打扰，杰森重新回到东区。今天过的可真是够倒霉的。他心里愤愤的想。
　　哎，肚子饿了。
　　从中午到现在，他就没吃东西。早知道应该吃饱再离家出走的。
　　杰森不死心的翻了翻自己的零钱兜，果然干干净净的连一个美分都没有。他想起还没有住进医生诊所的日子，好像也是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当时也没觉得日子难过。
　　可为什么现在就娇气到连饿一顿就受不了了呢。
　　如果就这样回去的话，一定会被医生笑话的吧。是的，他连自己的温饱都解决不了，又有什么资格去梦想着当一个打击罪犯的义警？没见过自己饿着肚子当义警的。
　　就在他内心挣扎着：’要不然还是回去算了吧，医生那么温柔，就算笑话我也只是在自己心里偷偷笑话，肯定不会被我看出来的。‘，就看到自己对面那条街不负众望的出现了两个抢劫的流氓。
　　他们一个染着彩虹发色，一个纹着大花臂，晃晃悠悠的走上去，堵住了一对年轻的男女。
　　因为隔的太远，杰森也听不到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只见那男的当场下跪，惹得两个小流氓扶着腰哈哈大笑。不过笑完倒是很快就放他走了。
　　男人小步移到他们身后，立刻拔腿就跑。现场只剩下了那个女孩子。
　　杰森咬了咬自己的后牙槽。
　　挣扎了一会儿之后，他还是决定上去帮那位女士。
　　他先四下看了看，旁边刚好有个生活垃圾堆放点。杰森迅速从里面翻出一张破损严重的床单披在身上，又用放在旁边的旧报纸快速的折了一个建议面具。
　　就在他准备这样冲出去的时候，又在垃圾堆里发现一个掉了漆的猫耳头箍。
　　杰森盯着那个头箍，转眼想出了一个更好的主意。
　　【Stone Curse】（石化咒！）
　　两个小流氓听到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读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单词，其中那个彩虹头应声倒地。
　　大花臂惊恐的朝声音的源头望去，但他并没有看到有谁站在那里，只有墙壁上印出一个异常高大的，头顶有尖耳朵，身形被疑似有披风的黑色影子。
　　尖耳朵的大披风，这个时间点鬼鬼祟祟出没在哥谭街巷的，唯一符合这个影子的形象，就是哥谭的暗夜传说，蝙蝠侠。
　　大花臂低头看了一眼如同冰棍般僵硬倒在地上的同伴，以为真的让他遇到了这个传说中被抓到就会揍掉半条命并且丢进警局的蝙蝠怪物。
　　他怪叫一声，同伴也不管，一溜烟儿跑掉了。
　　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显然也是吓坏了，呆愣在原地看着那个影子也没啥反应。
　　杰森的魔法技能还很弱，这个咒语是和尼莫学会的第一个咒语。
　　医生说只要他学会这个咒语，并能好好使用的话，就能应付大部分在哥谭遇到的危险。
　　只是现在他并没有魔杖，魔力也很浅，因此这个咒语能维持的时间就很感人，大概就一分钟以内吧。
　　杰森看那个女孩也不跑，他心里急的要死。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就这样现身。
　　杰森黑着脸从路灯能投射他的最大影子的角度走出来，把披在身上的破床单快速撕开又拧住打了个结，做成绳子的形状，二话不说就把那个在地上已经开始有动静的彩虹头给绑了起来。
　　他混帮派的时候跟帮派里的打手学过一两招，知道怎样能让人立刻晕过去，因此他毫不犹豫的给了那个彩虹头的脖颈处一个手刀，让他再一次顺利的晕了过去。
　　等做完这一切，他把这个小流氓从头道脚摸了个遍，从他的上衣内袋，外兜和裤子口袋里都翻出点钱来。
　　这下能去买个三明治吃吃了。他美滋滋的想着。
　　一抬头，那女孩还在，正盯着他发愣。
　　杰森拧着眉问：“你怎么还没走？”
　　女孩如梦初醒的倒退了两步。
　　“你……”
　　还没说完，杰森就粗鲁的打断了她：“赶紧回去吧，东区晚上不安全。”
　　“啊，我，我知道，只是今天必须要加班，所以才这么晚，我还特意叫了男同事陪我……”
　　杰森想起刚才那个跪的行云流水的男人，嗤笑一声没说话。
　　“你还没成年吧，15岁有了吗？”女孩看着面前带着猫耳头箍的红发少年问。
　　杰森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没理睬她。
　　“呃，谢谢你救了我……”女孩赶紧道谢。
　　那个跑掉的男同事，追了她很久，今天知道她加班，甚至主动要求送她到家楼下。原本她准备明天就答应他的追求呢。可谁能想到他在危机关头尽然毫不犹豫的丢下自己跑了，甚至还无耻的让绑匪’怎么对这个女的都行‘。她本以为今天死定了，打算奋力一搏，却万万没想到竟然被一个不到十五岁的男孩给救了。
　　因此她有些急迫的想要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
　　没想到男孩脾气不大好，完全不给她说完话的机会。
　　“我跟他们也是一样的，只不过稍微有品点，不欺负老弱病残幼和女生，赶紧滚吧。”
　　杰森故作凶狠的对女孩说。
　　可是自己的肚子太不争气了，正是需要气势的时候，“咕噜——”很大一声声响从他肚子的位置传了出来。
　　“草！”杰森捂住肚子咒骂一声。不想在这个地方呆着了，转身就要走。
　　“哎，别走！现在街上也没什么卖吃的地方了，我这里有个辣热狗，你要不要吃？”女孩急忙叫住他。
　　混蛋，口水涌上来了啊！
　　杰森咽了咽口水，想要快点离开，可他的脚有自己的想法，就迟迟挪动不了。
　　女孩上前两步，将包里的辣热狗递到杰森面前。
　　杰森犹豫着没接，女孩说：“这是我们公司楼下一家网红热狗店的招牌，是刚才那个男的下班前买给我的。不过我现在也不想吃他送的东西了。”说着她厌恶又嫌弃撇嘴，不过马上又笑起来：“所以你拿去吃吧。谢谢你今天挺身而出，小英雄。”
　　杰森的嘴角翘了翘，不过马上又板起脸。他飞快的接过热狗，小声的说了声谢谢。
　　“是我该谢谢你。”
　　说完她顺手撸了撸杰森的猫耳头箍。
　　杰森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啥形象。
　　可恶，头箍忘了摘了！他生气的将头箍拿下来狠狠扔到地上。
　　女孩笑着说：“这个很可爱啊。”
　　杰森更生气了，恶狠狠的说：“你快走吧，再不走说不定还会遇到什么垃圾。”
　　女孩点点头：“嗯，我有带报警器，只是刚才我有点吓到了，没来得及按。”
　　杰森没再说话，那女孩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转过身来走向那个被捆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彩虹头，抬起脚朝他身下狠狠踩去。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响起，看的杰森都忍不住家夹了夹腿……
　　女孩恶狠狠的淬了那个小流氓一口，又想到杰森就在旁边看着，有点不好意思的转过了脸，马上走掉了。
　　杰森知道这个小流氓刚才也许真的冒犯到了这个女孩，所以她才这样。
　　他平生最讨厌欺负女人的男人，这会让他想起一起威金斯喝醉回家时的恶劣行径，他有时会打骂他和妈妈，但更多的时候是借酒装疯的强行侮辱妈妈。他喜欢这样做，也许女人在他身下无助的哭泣和痛苦的哀求，就是他这辈子最能感受到掌控欲的时候。
　　于是等他几口吃完热狗，又在小流氓面前蹲了下来。
　　他拿出刚才从对方身上搜出来的刀，贴着对方的脸慢慢往下移动。
　　“你刚才干什么了？”
　　彩虹脑袋又痛又害怕，哆嗦着说：“我什么也没干啊！”
　　“嗯？”杰森用了点劲，那人脸上立刻出了一道短短的血痕。
　　这小流氓年纪也不大，也许刚成年的样子，心理素质也算不上好，被杰森这么一吓，都快尿了，只得大声求饶：“我什么都没来得及干啊，就摸了她两下，你不是看到了吗！”
　　杰森可没看到，不过不妨碍他能想象到是怎么摸的才能让女孩那么生气。
　　他的刀尖一点点朝下，斯条慢理的说：“既然你管不住你兄弟，我就帮你们分分家吧。”
　　说罢他抬起手。
　　小流氓惨叫着“不要”，这回是真的吓尿了。
　　杰森其实也只是吓唬吓唬他，并不准备真的把他怎么样。不过他举着刀的手还没落下，一枚蝙蝠镖打掉了他手中的刀。
　　“你在干什么？”蝙蝠侠落在他面前。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凶恶。
　　这回，小流氓是真的晕了过去。
　　杰森摸了摸自己被震痛的手腕，想起’被开除‘的罗宾，顿时心情更不好了。
　　“干嘛？当然是阉/了这个臭流氓！”
　　杰森故意恶劣的回答他。
　　作者有话说：
　　本章杰森专场，下章让主角们见面。毕竟他们两章没见了【抠鼻感谢在2022-04-18 16:21:33~2022-04-19 16:07: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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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四十六天
　　蝙蝠侠打量杰森一会儿, 他没对关于杰森的过激行为再说教，反而问起其他事：“这么晚了，你为什么在这里？”
　　杰森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蝙蝠侠还不至于跟个12岁的小孩斗嘴生气，他走到那个装作昏过去的小流氓面前。
　　“我知道你醒着, 现在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这决定了你是断一根骨头还是两根骨头, 或者是你想直接去警局。”
　　小流氓立刻睁开双眼，他痛哭流涕的忏悔，说自己什么都没来得及干, 就被旁边这个小崽子给控制住了。不但如此，他还劫走了自己身上的钱。
　　他一边哭一边还不忘给杰森穿小鞋，希望蝙蝠侠能如传说中的那样，一视同仁的处理犯罪分子。
　　“我发誓, 我真的还没来得及做任何事，即使是蝙蝠侠，也不能以抢劫未遂这种罪名打断我的骨头吧！”
　　杰森狠狠踢了他一脚。
　　“要不是我来了, 你不但抢劫, 还打算强|JAN！”
　　“我没有！你没有证据！我, 我要告你故意伤害！”大概是因为蝙蝠侠的存在给了他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他甚至开始相信自己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 只是一个无辜路人。
　　“好啊, 你去告啊, 不过告之前，我准备把这个罪名做实了！”
　　说着杰森撸起袖子，捂住匕首准备朝那个人的大腿狠狠扎下去。
　　“蝙蝠侠！你看到了！他想要伤害我！救命！”那人蜷成一团。
　　蝙蝠侠拦住了杰森落下的手腕。
　　“怎么？你没有罗宾可管了, 现在来管我？”杰森冷冷的讥讽道。
　　“孩子, 你太容易被激怒了。不要这么做。”蝙蝠侠说。
　　“啰嗦。”
　　蝙蝠侠给彩虹头拍了照片, 又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然后割断了他身上的布绳：“我已经把你的照片和资料传到了警局，如果你再出来做这种事，只要被抓住一次，就不是进少年管教所这么简单了。”
　　小流氓飞快的取下身上的束缚，一边点头，一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杰森看着这一幕，他厌烦的撇了撇嘴，收起了刀准备离开。
　　“等一下。”蝙蝠侠叫住他。
　　“怎么，你要把我抓去警局吗？”杰森转过头，恶狠狠的对他说。
　　“你离家出走了。”他肯定的说。
　　“关你什么事啊！”杰森恼羞成怒。
　　蝙蝠侠心里叹了口气，想想自己养的孩子，或多或少能体会到尼莫现在的心情。
　　“你准备住哪儿？我带你过去。”蝙蝠侠说。
　　这又戳到了杰森的痛处。
　　“我说了不要你们管！烦死了！”说罢他就准备跑走。
　　蝙蝠侠一把抓住他的后脖颈处的衣领。
　　“放开我！”杰森双脚离地疯狂挣扎。
　　“我带你去我的安全屋。”这点踢打对蝙蝠侠来说如同挠痒，他将杰森夹在手臂下，很快就走到了自己蝙蝠车的位置。
　　等将人放进车里之后，小孩瞬间不挣扎了。
　　杰森有点发愣。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能坐到蝙蝠车。他的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车上酷炫的仪表盘和电子屏，忍不住反复抚摸自己身下的座椅。
　　他还没有欣赏够自己乘坐的这辆“男人的梦想”，蝙蝠侠就宣布他们到了。
　　他只好带着意犹未尽的遗憾下了车。
　　蝙蝠侠将他带进房间，杰森粗略的扫了一眼，房间虽小，但一应俱全。
　　这位城市义警递给他一把钥匙。
　　“你先住这儿。”
　　杰森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接过了钥匙。
　　“你——”
　　蝙蝠侠看着他，示意他快说。
　　“你不会告诉医生我在这儿吧？”他低着头询问。
　　“你想让他知道吗？”
　　杰森又沉默了。过了好久他才说：“过几天再告诉他好吗，我不想……”
　　他没说完，但蝙蝠侠已经点了头：“我知道了。”
　　杰森：……
　　他还以为蝙蝠侠会劝说他呢。
　　蝙蝠侠离开自己的安全屋，开着车朝医生诊所的位置驶去。他当然有医生的联络方式，但这个联络方式不是尼莫给他的，他也不想直接通过电子通讯去联络他。
　　于是唯一的联络办法就是，亲自去见他。
　　所以，当他再一次出现在尼莫窗口的时候，尼莫推开窗，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双手撑在窗沿饶有兴趣的说：“你是谁？为何在黑夜里藏在窗台下偷窥？这里的花园墙壁那么高，你是如何爬上来的？让我的家人看见你，他们一定要你的命。*”
　　蝙蝠侠勾了勾嘴角。
　　“朱丽叶，你的孩子在我家。”
　　尼莫：……
　　他收起了戏谑的表情，有些头痛的捏了捏鼻梁：“在你家是什么意思？”
　　“我的安全屋。”蝙蝠侠简短的回答。
　　哦，就是他和蝙蝠侠第一次发生关系的地方……
　　尼莫稍微思考了一阵，才徒劳的问了一句废话：“他没事吧？”
　　蝙蝠侠诚实的回答他：“只是心情不太好，精神看上去还不错，毕竟我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准备把一个街头流氓给骟了。”
　　完了，更担心了。
　　他叹了口气说：“能告诉我地址吗？我去接他。”
　　“我答应他暂时不告诉你他在哪儿。”
　　尼莫抬眼看他，用眼神表达他的不满：那你来我这儿刷什么存在感？
　　“但是我可以给你我的安全屋监控。手机给我”
　　尼莫盯了他半晌，才缓缓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后递给他。
　　蝙蝠侠接过后，在上面操作了三分钟又还给他。
　　“点这个。”他指着一个蝙蝠logo的应用。
　　尼莫点进去，就看到杰森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流口水。
　　他的嘴角飞快的勾了勾。朝着蝙蝠晃了晃手机，又给他竖了个拇指。
　　“对了，你的手腕……”
　　尼莫想起那天自己看到的血肉模糊的场景，又想起了布鲁斯光洁的手腕，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没事，我用了最好的药。”
　　尼莫歪头看着他：“我能看看吗？”
　　蝙蝠侠看了他一会儿，才慢慢走近两步，摘掉了自己的一只手套。
　　他的手腕还裹着绷带，摘掉手套后，就有药香隐隐泄漏出来，从绷带外部看不出什么。
　　于是他指着他的绷带问：“这个能拆吗？”
　　蝙蝠侠应该拒绝的。他应该重新带回手套，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毕竟他没有必要在穿着制服的时候做这种对打击罪犯毫无关系的事。可是他没有。
　　他自己解开了手腕上的绷带。
　　白色的纱布落在窗台，裸露出来的是一截疤痕交叠的，丑陋的手腕。虽然已经不再流血，可是从创面上依然能看出这双手腕的主人承受了什么样的痛苦。
　　尼莫想要伸手摸，蝙蝠侠躲开了。
　　他的手指顿了顿，然后说：“我可以用魔药帮你恢复。”
　　“谢谢，但是不用了。”蝙蝠侠婉拒。
　　“为什么？”
　　“我留着它，就能时刻提醒自己这个疤痕为何而来，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蝙蝠侠的语气没什么起伏。
　　尼莫皱眉：“这不是你们任何一个人的错，你不必如此惩罚自己。”
　　“这就是我的错。”
　　他连绷带也没有重新缠回去，再一次带上了手套。
　　尼莫突然握住了他的手指。
　　他将蝙蝠侠缓缓拉近自己。
　　这个力道，只要他的手指稍微一用力，就可以抽出来，但是他却顺着这股轻柔的力量慢慢靠近。
　　他们的目光隔着一双护目镜。
　　蝙蝠侠应该躲开的。可是他没有。他的夜巡已经结束了，他有资格暂时放纵一下自己吗？
　　就在两个人的唇快要相触的时候，外间迪克的声音传来。
　　“尼莫医生？能帮我个忙吗？还有，你在和谁说话？”
　　尼莫松开手，转头冲着门的方向说：“来了。”
　　等他再看向窗外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截印着一小段淡粉色痕迹的绷带。
　　尼莫将它拿在手里摩挲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了起来。
　　他走到外间问：“怎么了？”
　　“我想上厕所……”迪克红着脸说。
　　“床底下不是有尿壶？”尼莫谴责的看着他，仿佛再说你在矫情个什么。
　　迪克的脸更红了：“我……我对着它尿不出来！”
　　尼莫翻了个白眼，行吧。
　　“来，大少爷，我这就伺候您去尿尿。”
　　尼莫走上前去扶他。
　　迪克撑着床和尼莫的手臂站起来，每走一步都感觉自己浑身在痛，不禁怀疑的问：“我这样等白天的时候真的能行动自如？”
　　尼莫说：“只要你不尿频尿急，老实在床上躺着。”
　　迪克又说不出话了，尼莫医生是不是有起床气？怎么突然感觉他有点不太好相处的样子？
　　哎，也难怪，任谁半夜被叫起来，也很难脾气好。
　　两个人龟速往卫生间移动，等到了马桶前，尼莫看他半天没动静，推了推他：“快啊，不会还要让我帮你扶着吧？”
　　迪克支吾着说：“你能不能先转过去，你看着我……不出来！”
　　尼莫看着他，匪夷所思道：“你是那个闺阁里养出来的小公举？怎么事儿那么多，你没去过公共厕所吗？”
　　迪克又憋又羞耻：“公厕里面也没人会站在旁边看我那啥！”
　　阿西吧！毁灭吧。
　　尼莫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打孩子。他转过去，用后背支着迪克，假装自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支驴机器。
　　淅淅沥沥的水声在耳边响了起来，持续了很长时间。
　　尼莫终于设身处地的转换角色为迪克想了想，哎呀，好像还真的挺羞耻的。算了，原谅他吧。
　　上完厕所，尼莫偷偷看了看迪克的脸色。迪克根本没看他，嗯，看上去是生无可恋的代名词了。
　　尼莫决定关怀一下未成年人的心理健康。忘记社死的最佳方法是什么？就是告诉他一件别人更社死的事。
　　迪克被他扶着胳膊，如丧考妣的洗手，尼莫轻轻拍了拍他：“哎，你看。”
　　他指了指自己的浴缸。
　　迪克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看到那条裂缝了吗？”他问。
　　迪克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看到了，怎么？”
　　“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
　　“？”
　　“这是蝙蝠侠睡裂的。”
　　“！”
　　看着迪克一脸“展开说说”的表情，尼莫得意一笑。
　　“你先睡觉，等以后我再告诉你。”
　　啊！这谁还睡得着啊！迪克谴责的看着他，完全忘了自己之前的尴尬。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蝙蝠家人都知道布鲁斯有个不为人知的小癖好，就是喜欢在浴缸里玩情趣，经常睡坏酒店的浴缸还不给钱。唯一值得欣慰的是，哥谭的大部分酒店都有韦恩家的投资，因此这个秘密只在内部流传，至今没有影响到哥谭王子的声誉。
　　——《谣言是怎么产生的》
　　【你是谁？为何在黑夜里藏在窗台下偷窥？这里的花园墙壁那么高，你是如何爬上来的？让我的家人看见你，他们一定要你的命。】：这句话是戏剧《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第二幕，朱丽叶的台词。
　　大概是这个意思，和原文的译文有出入。
　　这里是尼莫暗讽蝙蝠侠老是来他家窗口的行为像是背着爸妈去见自己的早恋对象=。=
　　（该剧中，罗密欧17岁，朱丽叶14岁。）
　　家人们，从明天开始，更新放晚上9点。8点更新JJ老是显示的很慢，所以我玄学一下。
　　顺便，我可以求评论么？【双手合十.jp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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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四十七天
　　不管迪克对那个有裂痕的浴缸是有多在意, 为了白天能够能行动自如而不是连上个厕所都需要人扶的回到韦恩大宅，他只能遵从医嘱，乖乖的躺下养伤。
　　第二天，阿尔弗雷德开着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来接迪克回家。
　　“看到您能恢复如初, 真的让我非常欣慰, 迪克小少爷。”阿尔弗雷德一边开车, 一边和他闲聊。
　　“布鲁斯怎么没来？”迪克低声问。
　　阿福从后视镜中回视他一眼。
　　“布鲁斯少爷今天去公司处理事物，你知道的，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公司了。”
　　“呵, 他那公司，去不去有什么影响吗？他只是不想见我。”迪克侧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建筑，心灰意冷的说。
　　车厢内安静了一会儿, 阿尔弗雷德才说：“我们都很怕失去你，这一次大家都吓坏了。如果不是卡洛斯少爷提前为你设置了魔法保护，也许布鲁斯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曾同意让你成为罗宾这个决定。而我也会因为当初没有更用心的劝阻你去做罗宾而后悔。”
　　迪克说：“连你也不希望我继续做罗宾了吗？”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一会儿, 说：“是的。”
　　迪克还想说什么, 这位为韦恩家服务了大半辈子的管家说：“如果可能的话, 我甚至希望布鲁斯不要再去做蝙蝠侠。我希望你们都能平庸又无趣的度过这一生。”
　　迪克垂下眼, 他轻声说：“好吧, 我知道了。”
　　回到韦恩宅后, 迪克就回了房间, 他先将自己的手机连了充电器，又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百无聊赖的打开了自己抽屉里的相册。
　　那是他的珍藏, 八岁前的照片呈像已经有些模糊了, 但是里面人物的快乐依旧能从这间隔了将近十年的时光中溢出平面。这些照片大多是表演时照的, 生活照非常少。因为当时他们都不算富裕。
　　马戏团辗转各个城市的日常开支非常客观，每场表演能够赚到的钱大部分要拿去维持马戏团的正常运营，分发到每个演员的就相对有限，即使是’飞翔的格雷森‘这样的明星家庭，拿到的薪酬也远远不到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什么时候拍照就什么时候拍照的地步。
　　可是当时他是真的无忧无虑的快乐和幸福着。他以为他的一生会和父母一样，继承’飞翔的格雷森‘这个名号，再将这个头衔一代代的传下去。但这个按部就班的梦想在八岁那年戛然而止。
　　后来韦恩收养了他。这让他成为了全哥谭都羡慕的’幸运儿‘，但那时的小格雷森并不快乐。他失去了父母，也失去了奋斗一生的理想。
　　一个本该永远在旅途中的人被迫困在了哥谭。他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羡慕的，也不知道如何去做一个有钱人家的孩子。这从来不在他的设想里。
　　后来他知道了自己父母死亡的真相。
　　他被愤怒和悲伤裹挟，想要报仇，想要杀了那个害死自己父母的人。
　　再后来，就是自己的监护人主动向他袒露秘密身份，他扒开自己陈年的旧伤给自己看，并劝导他不要被复仇之心扭曲。
　　他接受了蝙蝠侠的训练，成为了这位黑暗骑士的助手。他开始理解打击犯罪的意义，并且为自己重新选定了人生榜样和理想。
　　他们发誓共同惩治哥谭的罪恶和不公，承诺要并肩前行。
　　可如今，这个理想被剥夺。他再一次一无所有。
　　手机充好电开了机，里面涌出一堆短信还有未接来电。大部分是他的同学，还有芭芭拉的关怀。
　　布鲁斯帮他请了病假，他的好人缘让同学们纷纷发短信来关心他。还有一封是老师发的，让他注意邮件，说有重要事务。
　　他一边开电脑，一边慢慢回短信。等电脑打开的时候，他听到外面轻微的脚步声。
　　是布鲁斯回来了。
　　迪克双眼紧盯着电脑，耳朵却全神贯注的注意着门外的动静。
　　布鲁斯的脚步声在他的门口停了下来。
　　迪克马上坐直身体，装作认真看电脑的样子。
　　可是最终，没有敲门声，门口的脚步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走廊里。
　　迪克的肩膀垮了下来。
　　他心不在焉的打开邮箱，发现是两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一份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哥谭大学，另一份是11年级时他有个心仪的女孩叫洛莉·埃尔顿，因此特意申请了一个和她一样的大学哄她开心。
　　他看了一会儿，便将邮件关掉了。
　　晚餐时间倒是见到了布鲁斯，可是这种见面还不如不见。布鲁斯没有和他说话，他也不愿主动开口，整个用餐时间就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氛围中结束了。他甚至听到阿福在收拾餐碟时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你晚上好好休息，记得补完这两天拉下的作业。”
　　这是晚餐后，布鲁斯唯一跟他说的一句话。然后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晚上的蝙蝠洞只有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两人，在做好最后的准备工作后，布鲁斯就发动蝙蝠车引擎准备离开。
　　出发前，他看到了迪克站在的韦恩庄园通向蝙蝠洞的入口处，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
　　男孩重新穿上了罗宾的制服，看到蝙蝠车的引擎声停了下来，他的眼睛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他三步并做两步跑到蝙蝠侠面前。
　　“B！医生的治疗魔药真的很有效！我已经痊愈了！可以继续跟着你夜巡！我发誓，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违抗你的命令了，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说着，怕他不信，他还原地做了几个后空翻。
　　“脱下你的制服。”蝙蝠侠说。
　　“什……”罗宾愣住了。
　　阿尔弗雷德在一旁怜悯的看着他。
　　“阿福，送迪克上去，然后注销罗宾进入蝙蝠洞的权限。”
　　水汽迅速蔓延上迪克的眼眶。他强忍着泪意说：“B，你不能……”
　　“我可以。”说着，他重新发动引擎。
　　“以后不会再有罗宾。”说完，蝙蝠车冲出了蝙蝠洞。
　　直到蝙蝠车消失，迪克都不愿意移开自己的目光。
　　“迪克小少爷，我送您上去吧。”阿福低声对他说。
　　他木然的跟着阿尔弗雷德回到韦恩宅。
　　阿尔弗雷德在他的桌边放了一杯牛奶，说到：“您的年龄正是长身体的年纪，长期日夜颠倒确实会影响你的健康。小少爷，以后早些睡吧。”
　　说完他就退了出去。
　　“阿福。”迪克叫住他。
　　“无论我做什么，布鲁斯都不会改变主意的是吗？”他问。
　　“无论他决定了什么，都是因为太害怕失去你。”阿福回答完，便关门离开了。
　　迪克坐在椅子上，呆愣着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脱下自己的制服，又将它们慢慢叠好。最后，他将罗宾制服放进了衣柜的最深处。
　　他打开电脑，翻出那两封录取通知书，心里做好了决定。
　　尼莫的生活像是重新回归了平静，就是没有杰森的帮忙，让他觉得以前习以为常的工作量变的繁琐又累人。
　　虽然他确实能在蝙蝠侠提供的监控里确认杰森的安全，可这和就近跟他相处完全天差地别。
　　尼莫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给房间装了监控并且在上班时间观察自己家的猫的空虚铲屎官，时不时的要看看猫在干嘛，一眼看不到就有点焦虑。
　　这也太变态了。他从没意识到自己竟然也有这么强烈的控制欲，难不成是被蝙蝠侠传染了？
　　正这么想着，蝙蝠侠就又出现在了他的窗口。
　　尼莫：……这人怎么这么不经念叨？
　　“你能不能别老是来我们家？”尼莫问。
　　“怎么了？”
　　“很容易给别人造成误会，以为我是什么连蝙蝠侠都觉得棘手，所以总要来踩点的超级罪犯！”尼莫控诉。
　　蝙蝠侠的唇角似是勾了勾。他顺着尼莫开的窗跳了进来。
　　尼莫：“……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是有事想要拜托你。”
　　“又怎么了？我跟你说，我可不当义警啊。你拜托我的事最好和打击犯罪分子没关系，我一个柔弱的医生，真的不想遭到什么莫名其妙的报复。”尼莫提前警告。
　　蝙蝠侠对他抗拒义警生活的态度并没什么不满，只说：“迪克最近心情也许都不会太好，他很信任你，我希望你能多陪他聊聊。”
　　尼莫挑起一根眉毛：“你为什么不去找布鲁斯？”
　　蝙蝠侠顿了顿：“也许迪克现在并不想和同意他远离义警生活的布鲁斯说话。布鲁斯是个糟糕的家长，或许早就失去了迪克的信任。”
　　尼莫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抬眼看他：“你很奇怪。”
　　蝙蝠侠歪了歪头，示意他继续说。
　　“你和布鲁斯的关系，真的很奇怪。”
　　蝙蝠侠瞬间警惕：“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明明离不开彼此，但又如此憎恨彼此。你对布鲁斯的评价很低，布鲁斯对你的感官也好不到哪里去，你们这样两个彼此厌恶的人，到底为什么又会合作的这么亲密无间？”
　　蝙蝠侠又是好长时间没说话，长到尼莫以为他再也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蝙蝠侠说：“也许正是因为迪克。”
　　“什么？”
　　“这孩子是蝙蝠侠能和布鲁斯好好相处的唯一桥梁。所以我们谁都不希望他有事。”
　　听他说完，尼莫点头道：“好，我会好好和他说的。”
　　“谢谢。”
　　蝙蝠侠说完就要离开，尼莫再一次抓住了他的披风。
　　“哎，既然我帮你调理孩子，那你也投桃报李一下？”
　　“杰森怎么了？”
　　“他今天白天出去了一趟，用了很久，刚才又不在屋里了，你有空的时候帮我盯着他。别让他给我整什么幺蛾子。”
　　“你自己怎么不去？”蝙蝠侠反问。
　　尼莫翻了个白眼：“那你和布鲁斯为什么不直接跟迪克谈谈心？这是卑微老父亲之间的互相帮助，懂吗！”
　　他松开了蝙蝠侠的披风，挥了挥手给他做了个快走的口型。
　　作者有话说：
　　04.22，应某个小天使指出的问题，修改了迪克收到大学邮件的细节，使剧情更合理，感谢大家。
　　最近存稿很努力，昨天大家很捧场，多了很多评论，所以本咕决定周五加更！【鼓掌啪叽啪叽~
　　所以今天依旧是打滚求评论和收藏的一天~【双手合十.jp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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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四十八天
　　又是本周的倒数第二个工作日, 尼莫美滋滋的看着名单上最后一个预约患者的名字，感觉周末在朝自己招手。明天是本周的最后一个工作日，等明天的问诊结束，他就去找杰森。
　　这臭小孩都离家出走一个礼拜了, 据蝙蝠侠说, 他找了一份三班倒的工作。所以尼莫在同样的时间去看监控的时候, 有时会找不到他的身影。
　　看上去他离开自己还过的挺滋润的。尼莫十分不高兴的想，甚至想要去未成年人保护协会举报那个雇用童工的地方。
　　只是每当他问起蝙蝠侠杰森到底在哪儿工作时，蝙蝠侠总是说, 希望杰森能亲口告诉他，如果他来说的话，很不利于他们之间矛盾的和解。
　　行吧。
　　尼莫按下桌上的提示铃，示意最后一位病患进来问诊。
　　一阵极淡的女香随着优雅的脚步声一起飘了过来。东区的女性虽说也会擦香水, 但多是十分冲鼻的劣质香，况且来问诊的女士往往都不会刻意梳妆和碰洒香水。
　　尼莫好奇的抬头看向已经坐下来的女士。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预约姓名。
　　“琳达·塞勒斯？”
　　这位穿着完全不属于东区的女士向他点头致意：“你好，尼莫医生。”
　　尼莫压下心里的疑惑, 例行常规的问道：“你有什么不舒服？”
　　塞勒斯女士朝他温和的笑了笑：“抱歉, 医生, 占用你的时间, 事实上, 我并不是来看病的。”
　　尼莫看向她：“那您是？”
　　“您不记得我了吗？”
　　“抱歉？”
　　塞勒斯提醒道：“前段时间, 小丑袭击了一家旋转餐厅, 我因为身体原因和受到惊吓，差点失去孩子，是你帮助了我。”
　　尼莫一愣, 终于想起来这茬。
　　糟糕。当时把她送去警局门口, 可完全忘记了之后对她施展遗忘咒。
　　琳达·塞勒斯看着尼莫瞬间警惕起来的神情, 马上接道：“您不用担心，我是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的。”
　　尼莫有些怀疑的看着她，问道：“那您今天来是？”
　　女人从自己手包里拿出一张请柬：“这是我先生举办一场慈善酒会，时间就在明天，希望您能赏光。”
　　尼莫没有接，他疑惑的看着女人：“为什么要请我？”
　　塞勒斯说：“我先生也是那天那场袭击的幸存者，危机解除后，他在医院找到了我，我告诉他是一位不知名的好心人救了我，掩护我事先离开了。我本来以为人海茫茫，再也找不到自己的恩人，没想到您跟韦恩先生在一起了，我在娱乐报道里看到了你的脸，确认你就是救下我的那个人。”
　　塞勒斯再一次将请柬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我们的孩子如今已经顺利出生了，我和先生都非常想感谢在那个危机关头帮了我的人——也就是您，这次的慈善酒会，我们家的捐赠会有一部分资金指定捐给您的诊所。希望我们的这笔钱，能帮助你救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
　　尼莫看着拿张烫金边的请柬，犹豫道：“其实你不需要感谢我，任何一个有能力帮忙的人，在那种时候都会这么做的。”
　　塞勒斯摇头道：“至少我在哥谭很少遇到这样的人，医生，你值得这份感激。”
　　好吧，看在钱的份上。
　　尼莫点了点头：“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塞勒斯笑起来：“那不打扰您了，我们明晚见。”
　　“再见。”
　　送走琳达·塞勒斯之后，他刚想要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就看到不远处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迪克。”尼莫叫他。
　　迪克走向尼莫，被他揽着肩膀带进屋。
　　“你怎么在这里？不上学吗？”
　　“今天我们提前放假了。”
　　“唔。我记得你已经12年级了，已经拿到offer了吗？你的话，一定会去哥谭大学吧，这是哥谭最好的学校了。”尼莫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和他闲聊。
　　“我申请了哈德逊大学。”
　　尼莫停下手里的活，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啥？”
　　“今天来就是跟你说一声，学期结束后，我要离开哥谭了。哈德逊大学在纽约州的新帕尔茨镇，距离哥谭大概有200多公里，以后除了寒暑假，我可能很难再回哥谭。”迪克平静的告诉尼莫自己的决定。
　　“布鲁斯和蝙蝠侠，他们知道你的决定吗？”尼莫问。
　　迪克摇摇头：“我还没告诉他们。”
　　尼莫看着他问：“是因为你不被允许当罗宾了，才做这个决定的吗？”
　　迪克看上去没什么精神，和以前充满活力的样子判若两人。
　　“也不全是吧。”他说。
　　他坐在靠在墙边的椅子上，缓慢又平静的叙述：“我从8岁起，就住进韦恩宅，后来我以罗宾的身份接受蝙蝠侠的训练，再后来和他一起守护哥谭，一直到今天。我的人生里最重要的事好像只有成为罗宾这一件。我追随B……蝙蝠侠，仰望他，复制他的理想成为自己的理想，可是现在又被剥夺了这个身份和理想。我已经不知道我是谁了。”
　　尼莫安安静静的听着，没说话。
　　“我突然发现，从成为罗宾，到不允许再做罗宾，这一路都是蝙蝠侠在帮我决定。仅仅因为守护哥谭只是他一个人的理想。他可以决定任何一个人有没有资格继承他的理想。我不想这样了。”
　　说完，迪克抬头，露出他那张虽然年轻，但已经能让许多女孩着迷的英俊笑容：“也许这也是个机会吧，我可以离开哥谭，离开布鲁斯和蝙蝠侠，离开这里的一切。我想去找属于我自己的，真正的理想。这个理想只属于我，不会再被任何人剥夺。”
　　尼莫不知道怎么劝他，他走过来坐到迪克旁边问他：“如果布鲁斯反对呢，你知道的，他毕竟是你的法定监护人。”
　　“我已经快满18岁了，等到过了18岁，他就不再是我的监护人。”迪克回答。
　　也许是有个离家出走的杰森做对比，尼莫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布鲁斯知道这个消息后的心情。
　　嗯，就还挺同情他的。
　　尼莫拍了拍他的肩：“既然你都已经决定了，我也改变不了你的想法，只能祝你能找到自己想要的吧。”
　　迪克笑了笑：“谢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只是当了一回树洞而已，即没有帮你，也没有帮到布鲁斯，要知道，之前蝙蝠侠还来找过我，希望我能多陪你聊聊呢。”
　　迪克意外的看着他。
　　“别这么吃惊，这是真的。蝙蝠侠和布鲁斯，他们……其实真的都很爱你。如果你已经决定好离开哥谭去读书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尽快告诉他们，而不是临行前再突然给他们这个’惊喜‘。要知道，人在激动的时候，嘴巴往往不受脑子控制。而且——”
　　尼莫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人们往往把自己最糟糕的那一面留给最亲近的人，最伤人的话也会在最不合适的时候伤害最爱的人。”
　　迪克想了想，才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跟他们说的。不会故意说气话伤害他们。”
　　他微叹了口气：“我也很爱他们。可是现在我继续留在哥谭真的很难受。每天明知道蝙蝠侠去夜巡，我却只能待在家里。我怕时间久了，我会真的怨恨他们。”
　　尼莫也叹气，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年龄的孩子都这么执着的成为一个英雄。仔细回响一下，前世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毕竟24岁的人不会记得自己14岁的每一个想法，况且他还死过一次。可能前一世的拼尽全力，已经将他的少年心性全部燃烧殆尽了吧。
　　等到送迪克离开，尼莫又过了一个单身狗的平平无奇的夜晚。研究研究魔药，然后洗澡睡觉，睡觉前打开手机应用看看杰森在干嘛。
　　哈，好变态。
　　他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朝自己翻了个白眼。
　　第二天一早，就有人为他送来了西装。说是一位夫人专门为他晚上出席酒会准备的。
　　尼莫知道这是琳达·塞勒斯释放的善意，因此也没有拒绝。
　　当他抵达酒会现场的时候，晚宴已经开始，但由于他拿的是贵宾请柬，门口的侍者还是非常友善的将他带进大厅。
　　琳达·塞勒斯和他的丈夫在尼莫进来时就看到了他，他们亲密的挽着朝他走过来。
　　塞勒斯先生再一次对他表示了感谢，尼莫也客套的回了礼。接下来他表示，今天来参加酒会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在哥谭的医疗体系里有话语权的大人物，如果尼莫有意，他可以带尼莫结交一些有用的人脉。
　　尼莫婉拒了他的这一提议，三人又寒暄一会儿，夫妻二人道了声抱歉，去招呼其他客人。
　　尼莫乐的没人认识他。反正他人已经来了，算是接受了塞勒斯夫妇这份厚重又诚恳的谢意，接下来就找个没人注意的角落吃吃喝喝就行。
　　以前在圣魔法学院，几乎每个季度都会有一两个值得庆祝的节日，那种时候学生和老师们都会在礼堂尽情的跳舞和玩闹，还有不限量供应的美味菜肴。说起来尼莫也是再也没参加过这种酒会了。
　　他美滋滋的先吃了一圈甜点，然后端起一杯马提尼，一边随意的喝着，一边扫视还有什么自己感兴趣的食物。
　　然后猝不及防的，看到一个一边寒暄，一边朝着人少角落，也就是自己这楠漨个方向走来的人影——布鲁斯·韦恩。
　　酒会上的布鲁斯脸上始终挂着得体又甜蜜的微笑，他是如此闪亮，又是如此虚假，如同一个集体意念创造出的幻影。
　　如果放在以前，尼莫也许同样会被他的这种表现蒙蔽，可自从迪克受伤，布鲁斯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后，尼莫就开始明白，这不过是布鲁斯的伪装和面具。他和蝙蝠侠一样，都将真实的自己关进一座名为皮囊的囚笼里。
　　正当他准备悄悄走开，布鲁斯理所当然的看到了他。
　　这位英俊的哥谭宝贝脸上先是一闪而过的诧异，而后勾起了一个更明媚的笑容，加快脚步朝他走过来，让尼莫想跑都跑不了。
　　“嗨，医生，又见面了。”布鲁斯故作深情的虚握他的肩，给了他一个状似热情，事实上极为克制的拥抱。
　　尼莫的嘴角抽了抽，感觉这人其实应该好好发展一下自己的演艺事业，说不定会成为全美当之无愧的影帝。
　　“各位，我和医生很久没见了，请给我们一个单独叙旧的机会好吗？”布鲁斯又扬起他的笑，甜蜜又讨好的看着周围跃跃欲试想要过来寒暄的众人。
　　大家将目光转向尼莫，有一部分认出了这是布鲁斯上一段绯闻的另一位男主角，再经过一番窃窃私语，大家都含着暧昧又理解的目光，给布鲁斯行了这个方便。
　　尼莫：……
　　布鲁斯毫不避讳的牵着他，将他带到了宴会侧厅的阳台上。
　　阳台外是主人的花园，因为不是花期，现在只是一片郁郁葱葱的绿化。
　　“你怎么在这里？”布鲁斯问道。
　　尼莫本想反击，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但转念一想，以他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确实是个异类，于是说：“一个有钱的朋友送的请柬，我是乡下医生嘛，所以来涨涨见识。”
　　布鲁斯噎了一下：“抱歉，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尼莫笑了笑，一口将杯里的残酒饮尽，他朝着阳台外路过的侍者招了招手，从托盘里又拿了一杯。
　　布鲁斯看着他喝酒，他想到自己曾作为蝙蝠侠时，连续几天去找尼莫，他的身上都带着烈酒的气息，劝道：“这酒后劲不小，你还是少喝点。”
　　尼莫侧过头，斜眼打量了他一下，才慢慢开口说话：“既然借我躲清净，那你能不能也少说两句？”
　　布鲁斯看了看他，然后垂头笑了一声。
　　“好。”
　　两个人都不说话，就趴在阳台上看着黑漆漆的绿化带，这个情形也是挺诡异的。
　　等到尼莫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布鲁斯握住了他从托盘上拿酒杯的手：“别再喝了。”
　　尼莫也没反抗他，很乖巧的松开了手。
　　布鲁斯挥手让侍者离开，尼莫又剜了他一眼：“你跟蝙蝠侠不愧是兄弟，都挺烦人的。”
　　布鲁斯：……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酒鬼。”布鲁斯调侃道。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们每个季度都会有各种各样的节日，会举办宴会，宴会上的果酒度数都很低，但大家都很高兴，经常有喝醉被抬会寝室的。自从来到哥谭，我就再也没参加过这种宴会，今天酒会上的这种酒的味道和我上学的时候很像。”尼莫脸色坨红，断断续续说着，也不知是不是在回答布鲁斯的问题。
　　布鲁斯把他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迅速抓住疑点。他的声音放的更加轻柔平缓：“你上的哪所学校？”
　　“圣……”尼莫说了一个字，忽然反应过来。酒精让他失去了往日的谨慎，但还好问题不大。他看了看布鲁斯，缓缓露出一个迟钝的笑容：“布鲁斯，你很坏，套我的话。”
　　布鲁斯也没否认：“据我所知，你跟着母亲来到哥谭后，从未上过学。但是，一个没上过学的人，居然知道《lonhengrin》，更背得出莎士比亚的台词，难道你自己不觉得可疑吗？”
　　尼莫想了想，恍然。没想到布鲁斯的观察能力这么强，于是他反击道：“一个被公众盖章认定的花花公子，无用大少，花瓶总裁，观察力细致入微，你也挺可疑的。
　　布鲁斯挑了挑眉，他举起手里拿了一晚上，杯中的酒液也没有降下去多少的酒杯，就这杯中半透明的琥珀色酒液，穿过深黑色的花园，向哥谭常年氤氲在不散雾气中的灯火致意。
　　“那我们两个可疑分子可算得上是天生一对了。”他的声音听上去很随意。
　　尼莫侧头看着他，布鲁斯的侧脸在朦胧的夜色下可以算是俊美无双，他仿佛随时都笑着的蓝色眼眸在没有人看着的时候，是如此冰冷又遥远。哥谭每个人的宝贝此时看上去竟然一点也不好接近。
　　这样的布鲁斯，除了他的家人以外，也许只有我一个人见过。
　　怀揣着这种窥见独属于一人秘密的隐秘快感，就着酒精的热度，让尼莫神使鬼差的伸手捉住布鲁斯拿着酒杯的那只手腕缓缓拉向自己。
　　布鲁斯没有反抗，他的酒杯被举到尼莫唇下，这位醉意明显的魔法师就着他的手，咬住酒杯，然后手上微微用力，吞咽他杯中的酒液。
　　金黄色的酒液从他唇角流下来，没入他的领口。
　　布鲁斯眼神微动。
　　他手指一抬，没用什么力气就摆脱了尼莫对他手腕的控制。
　　“你不能再喝了，我送你回去。”说罢他顺势揽上尼莫的肩。
　　尼莫顺着他的姿势侧身双手揽上布鲁斯的肩。
　　“舍不得你手中的酒吗？”尼莫笑着问，他的眼角已被酒气熏红。
　　“不是。”
　　布鲁斯双手半悬在空中，不敢回抱他，深怕就这样擦枪走火。
　　“还是，你比较希望用你的酒，盛满我？”
　　布鲁斯难得在调情这个领域被人摘了星，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
　　他将脑袋凑近尼莫的耳边，声音几乎带着些咬牙切齿：“你知不知道有人在偷拍？”
　　尼莫的酒气和声音一起熏上布鲁斯的侧脸，他漫不经心又满不在乎道：“我知道啊，不过这不是也刚好可以帮你巩固人设吗？”
　　布鲁斯没说话，他缓慢地松开手指，手中的酒杯落地。
　　玻璃杯在地毯上发出细微的闷响，残余的酒液迅速渗透进昂贵的羊毛地毯。
　　有侍者听到响声，悄无声息的进来，蹲下来捡起酒杯收拾地面。
　　而布鲁斯放氵良形骸，完全不在意身边的旁观者。
　　他几乎是贴着尼莫的耳垂，用低沉又刚好能让距离最近的侍者听到的声音说：“这么想被盛满吗？”
　　尼莫小声的吸了口气，因为耳垂的痒意，想要躲开，却又被布鲁斯强硬的固定在原地。
　　“嗯哼，谁不想喝布鲁斯·韦恩家的藏品呢？”
　　布鲁斯低沉的笑了两声。
　　哥谭的淑女们无论在卧室里有多少丰富性，在妆容端整的时候，永远都是端庄又含蓄，因此在面对尼莫这种近乎露|骨的挑衅下，布鲁斯只能接战。他掐住对方的腰，将人推到阳台栏杆于墙壁的交接处，低头咬上了他的唇。
　　“那就如你所愿。”
　　侍者终于在极限拉长的时间里慢慢收拾完地上的残局退了出去。发生在宴会侧厅阳台暗处角落里的亲吻也在喘息中渐渐分开。
　　两个人贴的极近，布鲁斯蜻蜓点水般再一次啄了啄尼莫因为亲吻而变的艳丽的唇。
　　“他们都走了。”他压抑着喘息说。
　　尼莫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布鲁斯轻轻吐了口气，重复了一遍今天已经说过的话：“我送你回去。”
　　尼莫趴在他颈侧低低笑了。
　　“布鲁斯。”
　　“嗯？”
　　“低头，看下面。”
　　布鲁斯下意识的低头，随即又尴尬的收回目光。
　　“韦恩家的酒窖已经在欢迎我这个客人了，不带我去看看吗？”
　　布鲁斯终于放弃般的叹了口气。
　　他半搂着尼莫，尽量不引人注意的往外走去。
　　阿尔弗雷德已经驱车在庄园门口等候。布鲁斯先遮住车顶将尼莫送进后座，接着自己坐在他旁边。
　　“布鲁斯少爷，要先送卡洛斯少爷回诊所吗？”阿尔弗雷德淡定的询问。
　　尼莫觉得热，此时已经毫不讲究的扯开领带，解开了衬衣的三颗纽扣，他戏谑的斜眼看着布鲁斯，仿佛是在问，真的要送我回去？
　　布鲁斯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按下了车上隔板的按钮。
　　“不，直接回庄园。”
　　“好的，少爷。”
　　他并没向后方分去多余的目光，而是缓缓启动引擎，向着韦恩庄园驶去。
　　……
　　尼莫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他住进了动物园，有只大象睡在了他旁边，并把鼻子搁在了他他的胸口。他一边被压的喘不过气，一边还有空思考，大象不是站着睡觉的吗？为什么还有放鼻子这种需求？
　　然后他就醒了。
　　旁边睡的不是大象，是一只肩宽tun窄，满身伤疤的哥谭阔佬。胸口也没什么大象鼻子，而是一节看上去就分量不轻的，肌肉分明的胳膊。
　　尼莫的记忆回笼，终于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系列对话和“交互”。
　　这个时候就不得不承认，醒酒后能失忆真的是个非常高端的天赋，像他这种醒酒后能记得一切的人，真的很羡慕。
　　他侧头看了看还闭着眼的布鲁斯，这位睡的正香，仔细听还能听到轻微的鼾声。
　　作者有话说：
　　今日份二合一~
　　继续端庄优雅求评论~【双后合十.jpg感谢在2022-04-21 11:57:36~2022-04-22 17:09:2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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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四十九天
　　他蹑手蹑脚的起了床, 房间的遮光窗帘厚重的让他完全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尼莫捡起地上的衬衣，一边往身上套一边伸出手指拨开窗帘缝隙。
　　高照的艳阳从这一点点细微的缝隙中直射景来，差点闪瞎尼莫的眼。
　　布鲁斯非常熟练的将遮盖在腰间的薄被盖上脑袋：“阿福，让我再睡五分钟。”
　　尼莫吓的手一抖, 窗帘落下, 又遮住了全部阳光。
　　他揉着酸软的腰, 快速将散落在地上的属于自己的衣物全部穿好，也不管上面是否还残留着的是酒味还是什么其他味道，然后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 做贼似的溜了出去。
　　他妄想着这座大宅还没睡醒，自己还能在社死前彻底潜逃。
　　可是他低估了一个受过训练的英式管家的敬业程度。
　　“早上好，卡洛斯少爷。”
　　尼莫又被吓的哆嗦一下。
　　他僵着脖子缓缓转过头，看到永远端庄的韦恩管家潘尼沃斯先生正站在他的身后。
　　“现在是早上八点, 布鲁斯少爷大概还要睡一会儿，您要先用早餐吗？”管家温和有礼的询问。
　　“呃……谢谢你潘尼沃斯先生，我这就走, 不用了……”他一开口, 嗓音沙哑。
　　感觉像是爬了自己高中学妹的床却被学妹他爸撞了个正着。妈呀, 真的好尴尬啊, 救命！
　　“您可以叫我阿福。卡洛斯少爷。”
　　“呃……”尼莫张了张口, 还是叫不出口。
　　管家也没有勉强他, 只是说道：“无论如何, 请先用餐吧。”
　　尼莫：虽然很饿，但不想吃饭，只想逃走……
　　他礼貌但坚决的拒绝了管家的早餐邀请, 强行从容的下楼朝着韦恩宅的大门坚定的走去。
　　然后就在正厅遇到了闻讯出来的迪克。
　　……
　　真是双倍的尴尬, 双倍的社死。
　　他现在就很想上网发个贴——醉酒后第二天从前男友房间出来, 本想悄悄离开，但前男友全家都看到了你，怎么掩饰这份尴尬？在线等，挺急的。
　　不过根据现在网络上的网友尿性，可能收到的回复更多的是“哈哈哈哈哈”或者“亲亲，这边建议你换个星球重新生活呢。”
　　他勉强对迪克笑了一下，顶着迪克满脸问号的表情，然后故作镇定的和他说了再见。
　　阿福好心的想要让司机送他回去，可他实在不想再看到韦恩大宅的任何一个人了，同样拒绝了这份好意。
　　强行别扭的结果就是他在庄园附近等了半个小时都没叫到车。最近的网约车也是要跨过一座罗伯特·凯恩纪念大桥的距离。
　　可恶的有钱人！为什么住在这么偏远的郊区！
　　尼莫腰酸背痛腿抽筋，一晚上的激烈运动之后还要徒步真的不是什么好主意。
　　实在不想走路了，尼莫蹲在路边生了半天闷气，左右看看没什么活着的生物，监控也没看到，终于还是拿出魔杖将自己直接传送回了诊所。
　　一会去他就迅速脱掉衣服钻进浴室。
　　洗澡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身上除了有点痕迹之外，还是挺干净的，想必是昨天完事儿后，布鲁斯帮他清理过了。记忆回笼，浴室里那个笨手笨脚的愚蠢布鲁斯也慢慢变的清晰。
　　这位大少爷可能这辈子都没这么伺候过别人，整个过程简直堪称灾难。尼莫关掉花洒，忍俊不禁的勾了勾嘴角。但又马上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这么尴尬的记忆难道不该立刻忘记么，怎么还回味起来了？
　　天，以后真的不能在外人面前喝酒，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喝醉之后是这种德性……难道这就是魔法师的本性吗？
　　不！绝对不能承认。
　　等换好赶紧的衣服出来，自己的手机响个不停，他拿起来看了看，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布鲁斯的。
　　哎，为什么还要打给他，互相拉黑不行吗？
　　反正他是感觉自己再也不敢出现在这位哥谭首富面前了，不然真的愧对他给的分手费。
　　接下来就是好几条短信，都是迪克的。
　　他先是发了一连串的问号和感叹号，最后发了文字：【你和布鲁斯复合了？！】
　　尼莫无声的叹了口气，回复他：【没有，相信我，这只是个意外，我保证以后管住自己，再也不睡你养父了！】
　　迪克过了很久才回复道：【首先，我和布鲁斯只是被监护人和监护人的关系，严格意义上来讲，18岁以后，我们在法律上就没有关系了，所以他并不是我养父，另外，不要压抑自己的天性，想睡就睡，我又不是那种拦着爸爸不让他交女朋友的熊孩子。】
　　尼莫无语：【什么女朋友？我给你一次重新阻止语言的机会。】
　　迪克：【……你还在乎这个？】
　　尼莫：【我为什么不在乎？】
　　迪克发了个拿你没办法的表情：【好吧，我不是那种拦着妈妈不让她交男朋友的熊孩子。】
　　尼莫扔掉手机不再回复。
　　坐在椅子上浏览了一下新闻，果不其然看到了布鲁斯和自己昏暗模糊的照片挂在娱乐新闻的头条。标题丧心病狂，什么《哥谭阔佬和东区灰小伙儿旧情复燃？》《解密第一位让韦恩回头的情人》
　　哎，就真的没法看。
　　他刻在屋外的防御魔法阵已经感受到一小波窥视的目光了。醉酒真的误事啊，怎么就又上了布鲁斯·韦恩这条贼船了呢？
　　想到自己本来的计划，他抓紧时间给自己上了个混淆魔法，然后鬼鬼祟祟的跳窗离开了。
　　他一边往杰森所在的安全屋走，一边吐槽自己，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也有不走门的一天。
　　按照他观察下来的规律，今天杰森是中班，从下午两点一直到晚上10点。他抵达安全屋楼下的时候，还有些时间，尼莫并不急着上去，他在楼下找了个容易隐蔽的地方窝起来，又从监控上确认杰森这会儿确实在家，正在给自己做饭，于是他就耐心的等着。
　　1点半的时候，杰森下楼了。感谢自己身上的魔法，不但路人会下意识忽略他，就连杰森也没注意到他就跟在不远处。
　　走过几条小巷，杰森进了个游艺厅，尼莫跟进去，差点被里面呛人的烟味熏了个跟头。他掩住鼻子朝杰森的位置看过去，发现他和几个同样年龄不大的孩子打了声招呼，就开始在场子里转悠。
　　尼莫一开始还以为他是特意进来打游戏的，看来不是。
　　漫无目的的转了好几圈后，他忽然从一台赌||博机上拉起一个15，6岁的小孩。
　　“你在干什么？”杰森冷漠的问。
　　那孩子眼神游移，双手不自觉的藏在后背：“没，没干什么。”
　　几个之前跟他打过招呼的孩子也围了上来，他们按住那个孩子，掰开他的手指，掌心藏着一小截铁丝。
　　赌博机这时候已经停了，代币哗啦哗啦往下掉。
　　杰森拿过他手上的铁丝，肯定的说：“你在作弊。”
　　“我没有！”那小孩强行申辩。
　　杰森懒得跟他说，只等周围几个同伴确认点头后，便和其中一个同伴一起拽着他的领子把人拉出去。
　　跟着杰森的那个孩子年龄要大一些，有17，8岁的样子。等到了门外，那孩子就开始对着被捉住的小孩拳打脚踢。杰森没有动手，只是冷冷看着。
　　被打的孩子蜷起身体抱住头，呜呜哭着求饶，但是并没有还来一点优待。单方面的殴打一直在继续。
　　直到那个大点的孩子有点刹不住手，抬起脚准备狠狠朝那孩子头上踩去时，杰森终于出手了。
　　他踢了一脚地上的孩子，小孩被踢的滚了两滚，刚好躲过了那个大孩子照着脑袋的一脚。
　　那脚砸在刚才那孩子待过的土里，硬生生把干裂的泥土跺出一个坑。
　　“行了，回去吧。”他拉了拉自己的同伴，没有再看地上的小孩。
　　这一切被尼莫尽收眼底，他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过。
　　他一直看着杰森看场，处理了好几个作弊的，损坏机器的，还有互相斗殴的。
　　杰森看上去是里面年纪最小的，但好像也没什么人敢欺负他，等他看到一个明显磕了药开始闹事的，杰森将他揪出去打，尼莫就知道为什么没人敢看清他了。
　　他小小年纪，下手是真的重，比他大5，6岁的孩子，让他骑在身上摁着打，他打架没什么章法，就一个词，不要命。冲着对方的弱点死命攻击，而且拿起什么就用什么当武器，别人的反击他也不躲，就顶着伤害硬上。这种打法就看谁更能豁得出去。
　　到了晚上，原本清清爽爽的杰森已经负伤无数。
　　等到他和别人交完班，尼莫又跟着他回去。快到安全屋楼下的时候，杰森突然转过身，目光直指尼莫：“跟了我一晚上了，露个面吧。”
　　尼莫无声的叹了口气，他卸除了身上的魔法，拿掉带在头上的鸭舌帽。
　　“看得出你最近也有好好练习冥想。”尼莫慢慢走近杰森。
　　杰森的脚朝他这里迈了一小步，但又硬生生克制住了。
　　他的眼圈有点红，可是在夜色里完全看不出来。
　　“你来了。”他有些闷闷的说。
　　尼莫走近他，伸手摸了摸他颧骨上的伤，杰森侧头躲了一下。
　　“对不起，杰森，那天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说让你走的。你能原谅我吗？”尼莫轻声跟他道歉。
　　杰森垂着头，他抬起手背擦了擦眼睛，才说：“我也有错，你收留了我，我不该惹你生气的。”
　　尼莫心里难受极了。他早该知道杰森就是这样敏感的孩子。
　　“不要道歉，成为一个英雄，是正直又伟大的理想。只是我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又很软弱，只想安安稳稳的在哥谭活着。但这不是否定你的理由。”
　　杰森深深吸了口气，他抬起头来，眼里还含着泪，但他还是笑了。
　　“我没生你的气，只是有点气自己。”
　　尼莫揉了揉他的脑袋，才说：“既然没生我的气，那就跟我回家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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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五十天
　　杰森摇了摇头, 他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两步。
　　尼莫收起了脸上轻松的表情：“你还在生我的气。”
　　杰森说：“对不起，医生。这两天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想了很多。刚开始确实很想回去，很想继续和你开开心心的共同生活,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 我发现不可以这样。”
　　尼莫不理解他的意思。
　　“你已经帮我太多了, 所以我变的越来越依赖你，所以才受不了你赶我走。”
　　“我没有想赶你走，那是气话！”尼莫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
　　杰森继续说：“我没有怪你, 只是独自思考让我彻底想清楚了。尼莫医生，我不是你的责任。而且……明明我也是他们中间的一份子，只是因为你的青睐，我不但脱离了朝不保夕的危险生活, 甚至还能对拥有同样生活的人漠不关心。我……”
　　尼莫的脸上彻底没了表情，他平淡的说：“你在怪我。”
　　杰森马上解释道：“不……我没有……”
　　尼莫摇了摇头：“你就是在怪我。你怪我明明有能力帮助更多的人，却偏安一隅, 只顾自保。你怪我对东区的罪恶和黑暗视而不见, 自私自利。”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杰森顿时着急了, 他大声为自己辩解。
　　尼莫说：“那你跟我回去。”
　　杰森又不说话了。
　　尼莫哼笑一声。
　　“你宁愿住在蝙蝠侠的安全屋里, 也不愿跟我回去。你是觉得他更值得你崇拜和追随吗？”
　　杰森没有回答他, 只是说：“我过两天就搬出去了, 我攒够了租房的钱, 打算和一起打工的同伴合租。”
　　尼莫哈哈笑了两声。
　　你是在这个世界，我第一个倾力相待的人，我以为你是我和这个世界开始产生连接的开端。
　　我把你当弟弟啊, 你就这么对我。
　　他深深吸了口气, 告诉自己, 他才12岁，中二不过是常规操作，没关系，别伤心。毕竟三岁一个代沟嘛，他们之间隔着个东非大峡谷也很正常。
　　我不生气。没必要。
　　虽然尼莫没说话，可杰森是个对人的情绪非常敏感的孩子，他几乎立刻就感觉到了尼莫的难过。
　　他很自责，可是他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想法，他不想成为医生的负担，他也想要依靠自己的力量去保护更多的人。
　　“尼莫……你别生我气……”
　　杰森轻声说。
　　尼莫冲他摆了摆手。
　　“算了。”
　　他有些疲倦的说。
　　一句话也不想说。他怕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会伤到杰森，也会伤到自己。他重新带好自己的棒球帽转身离开。
　　“医生……”杰森在他身后叫了一声。
　　尼莫的脚步稍微停了停，但是没转身。
　　“希望你……得偿所愿吧。”说完这最后一句，他便加快脚步离开了这里。
　　回到诊所的尼莫也没什么事儿好干，他原本的计划是把杰森接回来以后，两个人一起去外面吃顿好的，也好补偿一下杰森这两天简单的伙食和辛苦的生活。可是现在一切计划都没用了。他在回来的路上顺便买了份披萨，火速解决掉食物后，就钻进自己的魔药工坊进行研究。
　　全神贯注的时候，感觉时间流逝的飞快。等他扶着脖子站起来舒展的时候，习惯性的拿起手机点开那个蝙蝠形状的APP。
　　等看到监控了杰森的身影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尼莫低声骂了一句，然后关掉APP，从他的地下室重新回到卧室。
　　简单洗漱后，他就打算睡觉。躺在床上的时候，他又翻开手机，他想要联系迪克，让迪克帮他联系一下蝙蝠侠，但又想到迪克现在已经不是罗宾了，他肯定不愿再去主动找蝙蝠侠。至于布鲁斯，算了吧，他希望自己能和这个哥谭阔佬从此相忘于江湖！
　　失策了，蝙蝠侠肯定有他的联系方式，可他竟然没有对方的，这也太被动了！两年前蝙蝠留给他的那个报警器被他选择性忽略了。
　　尼莫躺在床在心里默默怄气，百无聊赖时不着调的想着，每次他心里念叨蝙蝠侠的时候，这家伙总是莫名其妙的就出现了，不如他也玄学一下，心里多想两遍，看看他会不会像神仙教母一样莫名其妙就出现。
　　于是当他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蝙蝠侠的名字后，就突然响起了敲窗的声音。
　　尼莫：……
　　他翻身起来走到窗前，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遮住了自己半个窗。
　　尼莫打开窗把这只巨型的翼手类生物放进来，然后就盯着他一直没说话。
　　蝙蝠侠看着他奇怪的眼神问：“怎么了？”
　　尼莫说：“你真的不会魔法？”
　　“我只是个普通人。”
　　尼莫：那我们对普通人的定义差距还有点大。
　　不过他也只是随便发散一下，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只是问：“你又来找我做什么？”
　　蝙蝠侠顿了顿才说：“迪克……他要去纽约州读书，这件事你知道吗？”
　　尼莫点头：“他告诉我了。”
　　“我记得我让你帮忙劝他的。”蝙蝠侠不赞同的盯着他，可惜隔着护目镜，尼莫完全感受不到他犀利的眼神。
　　尼莫说：“得了吧，这个年级的小男孩正是叛逆的时候，最好还是别劝，否则越劝越逆反。让他们在外面待一阵子，接受完了社会的毒打，保证以后回来就乖乖的。”
　　蝙蝠侠反唇相讥：“那你的杰森回来了吗？”
　　尼莫丢给他一个眼刀。
　　“反正我觉得他出去读书也不算坏，你们都不打算让他做罗宾了，留在这里只能让他沉浸在这种被抛弃的伤感中，还不如放他出去，外面天大地大，总比哥谭好多了，他总能找到比哥谭更值得他付出全部热情的理想。”尼莫说出自己的想法。
　　蝙蝠侠盯着他没说话。
　　尼莫疑惑的看着他：“怎么？我说的不对吗？”
　　“不，你说的很有道理。”
　　尼莫满意的说：“那是自然。”
　　蝙蝠侠问：“既然这么有道理，你又为什么不离开哥谭？我相信，凭你的能力，在任何一个城市都能过的比在这里更好。”
　　尼莫突然沉默。
　　对啊，他为什么不离开哥谭？
　　刚成年时，他试图离开过哥谭，去大都会，纽约，或者其他什么地方。
　　可是不行。不是他不想，可一旦离开哥谭，他就会失去全部的魔法力量。而魔法是在这个世界和自己的曾经唯一的联系，也是他安全感的全部来源。
　　所以他无法离开哥谭。
　　可他不可能告诉蝙蝠侠他不离开哥谭的真正原因。
　　于是他故作怀念的笑了一下：“我的母亲选择了这里，我当然要留在这里，这是我怀念母亲的唯一途径。”
　　蝙蝠侠怀疑的看着他，明显不大相信。
　　尼莫·卡洛斯身份有异，这是他们两个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实，可如今他冠冕堂皇的拿伊莲娜·卡洛斯来作为借口，蝙蝠侠也不想直白的揭穿他。毕竟只要他不想说，如今的蝙蝠侠也不可能用什么极端的手段让他吐露事实——在他解决了所罗门·格兰迪和拯救了迪克之后。
　　今天的会晤到此为止，蝙蝠侠还要夜巡，于是准备再一次跳窗离开。
　　不过，转身前，他瞥了一眼尼莫的睡衣。
　　刚才尼莫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久，缎面的睡衣早就被他揉的纽扣散落，他的领口漫不经心的挂在锁骨边缘，一枚殷红的印记在黑色的睡衣和白色的皮肤之间格外显眼。
　　蝙蝠侠忍不住伸了手，帮他拉好睡衣。
　　尼莫后知后觉的拢住衣领，有点不自在的别开目光。
　　鉴于布鲁斯知道他对蝙蝠侠提过天鹅骑士和罗密欧朱丽叶的梗，他觉得这只蝙蝠和布鲁斯之间有奇怪的“共享信息”的传统，因此知道这个印记是谁制造的貌似也不是很奇怪。
　　妈的，地球真的没法呆了啊！
　　为什么他要在韦恩家的相关成员面前反复社死？
　　快走吧快走吧，这窒息的氛围真的让人一秒钟也不能继续待下去。
　　不过就在他真的要转身时，尼莫突然想到他之所以想到’召唤‘蝙蝠侠是有其他事。
　　因此他只能若无其事的将他拉住。
　　“等等，还有一件事。”他故作稳重的开口。
　　“你说。”
　　“杰森……他不愿回来。”尼莫说。
　　蝙蝠侠在护目镜之后挑了挑眉，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他挺崇拜你的，你……帮我看着点他吧。”
　　“崇拜我？”蝙蝠侠疑惑道。
　　尼莫心里的白眼早就翻到天上去，表现出来的语气就有那么点阴阳怪气：“是啊，蝙蝠侠嘛，哥谭的黑暗骑士，小男孩心目中的无敌英雄。”
　　蝙蝠侠想说自己不是什么英雄，可又觉得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蝙蝠侠问。
　　“我已经知道他在哪里打工了。先不说那种地方雇用童工和环境恶劣的事，其实我说了也没用，东区的孩子们自有他们的生存方式，我没资格居高临下的指点他们。只是杰森年纪真的太小了，遇到真正的硬茬，他肯定会吃亏。而且他脾气也不大好，虽然我看得出他已经在尽力克制了，只是遇到一些特定的对象，比如说吸|du的和侮辱妇女/和弱小的，他往往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怕他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更怕他受到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你……”
　　“他不想回你这里，而你想让我训练他。”蝙蝠侠说。
　　尼莫吓了一跳：“我没有！”
　　“但你说了这么多，就是这个意思。”
　　尼莫不说话了。他是真的很矛盾，所以他没办法对蝙蝠侠提出具体的要求。
　　两个人之间又陷入了无话的境地。
　　过了一会儿，蝙蝠侠走到窗边，轻巧的越过窗沿。
　　“我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
　　“嗯，谢谢。“尼莫道了谢。
　　“不用，就当是为了迪克。”蝙蝠侠回答完，人已经消失到了远处。
　　尼莫顿时轻松下来。互不相欠，只为了偿还，这就挺好，谁说蝙蝠侠不懂人心呢？
　　作者有话说：
　　我虐了吗？我没有啊……但是为什么我有点心酸( T ^ T )
　　大家是不喜欢看日常么？球球不要养肥我！还有，喂我白白的……


第51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五十一天
　　哥谭的夜晚还是如同往常一样。只要没有阿卡姆的超级罪犯越狱, 或者没有诞生什么拥有新能力的反派，那么夜巡任务就算不上太艰难。
　　蝙蝠侠也许能够恐吓和威慑那些心怀鬼胎的罪犯，让他们一边哆嗦着一边回答蝙蝠侠想要知道的事情。但有很多事就像冰山表面，你永远不知道海面之下是什么庞然大物。那些蝙蝠侠无从问起的“海面之下”, 就需要他用另外的身份独自探寻。
　　通常在这种时候, 布鲁斯就会暂时的脱下自己的黑色制服, 换上另外一个伪装。
　　此时他正穿着一件布满油渍和洗不掉脏污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深色夹克，慢吞吞的在东区游荡。他的头发杂乱, 眼神游离，表情也完全是东区游荡者惯有的麻木和冷漠。他双手插着兜，嘴里叼着根牙签，百无聊赖的坐在马路边。
　　他的对面就是杰森现在打工的游艺厅。
　　“嘿, 杰克·肖！有一阵子没见过你了！”一个嘻哈打扮的年青人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布鲁斯慢吞吞的侧过头看了一眼，回到：“安德鲁。你弟弟的病怎样了。”
　　这个叫做安德鲁的青年楞了一下, 不过马上恢复了原本不在乎的表情：“他死啦。”
　　布鲁斯垂了垂眼：“抱歉。”
　　安德鲁哈哈笑了声, 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先心这种病本来就不是我们东区人得的起的病, 怪就怪他投错了胎, 没生到布鲁斯·韦恩这种有钱人家吧。不过现在说不定他已经去了天堂, 做上帝的天使宝宝了, 也不会再有病痛, 我也不用一天到晚愁怎么去弄钱了。算是解脱吧。”
　　布鲁斯没说话，重新盯着游艺厅的出入口。
　　“哎，你呢, 这阵子去哪儿了, 不会又被抓起来蹲号子去了吧。”
　　布鲁斯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腕给他看：“去化工厂打工, 受伤了，得了点赔偿，在家养病。”
　　安德鲁本来看到他的手腕还有点犯怵，一听得了赔偿，立马眉飞色舞的拍了拍他的肩：“可以啊，赚了！”
　　布鲁斯把手重新塞进口袋，慢声应道：“唔……是挺幸运的。”
　　安德鲁又跟他说了两句话，布鲁斯始终半死不活的回应，于是他也没趣，跟他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游艺厅的再一次打开，杰森·陶德拎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从里面走了出来。
　　杰森并不像往常那样随便将人扔出来或者和同伴简单教训几下，他拖着那孩子一直往东走，那个大孩子想要反抗，就被他抓着头发狠狠往墙上撞。
　　布鲁斯皱了皱眉，在保持一个安全距离的范围里，悄悄跟着他们。
　　杰森带着那孩子来到了东区边缘，那里有一条哥谭河的支流，网眼溪。这段溪水污染很重，隔着很远就能闻到异味。杰森将人拖到溪边，开始拷问什么，每得到一次回应，他就将那孩子的头摁进溪水里久久不让他出来。
　　反复几次后，他手里的孩子眼看着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布鲁斯忍无可忍的上前，一把把那孩子从水里捞出来。
　　“你要杀了他吗？”他怒视这杰森，几近苛责的问。
　　“你又是哪儿冒出来的？多管什么闲事？”杰森不甘示弱的凶狠反击。
　　“他再被你淹一会儿就死了！”布鲁斯大声责难。
　　“死就死，这种人渣多死一个都是造福哥谭！”杰森反呛。
　　他和妈妈在东区相依为命的时候，邻居是一对重组家庭，里面那个小妹妹很可爱，她很同情杰森和杰森妈妈的遭遇，经常会把自己的点心送来送给他们吃。但她的哥哥简直是个恶魔。
　　后来，这个小妹妹不见了。隔了很久之后，才被找回来，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没几天就死了。
　　杰森在街头巷尾打听了很久才拼凑出全部事实，她的继兄伙同自己的朋友假装绑架自己妹妹，问父母勒索赎金。结果那些混账东西……
　　再后来，这一家就搬走了，杰森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直到今天才重新看到这个人。
　　这种魔鬼就算长大了也是社会毒瘤，他今天就要为民除害！
　　“他到底做了什么，你要这么对待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布鲁斯耐着性子问。
　　“关你屁事！老子就是看他碍眼！”杰森拒不合作。
　　“那你就跟我去趟警局吧。故意伤害，也够你在里面待几晚了！”
　　“放开我！”杰森死命挣扎。
　　“说！”
　　“呸！你算老几？你以为你是蝙蝠侠吗！快点放开我，不然我就喊了！”杰森朝他裤子上吐了口口水。
　　布鲁斯饶有兴趣的说：“你喊吧。”
　　杰森噎了一下，他左右看看这里偏僻的环境，他为了教训这畜生，特地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他又看了看对面这个成年人结实的手臂和衣物无法掩盖的月匈肌轮廓。最后终于放弃道：“你放开我，我就告诉你。”
　　布鲁斯松开了他。
　　杰森揉了揉被他捏痛的手腕，气自己力气不够大，打不过这个人，只好不情不愿的简述了一下这个狗东西的畜生行径。
　　布鲁斯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无论如何，这也不是你杀死他的理由。”
　　杰森满不在乎的“嘁”了一声，完全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布鲁斯再一次劝说：“你才12岁。”
　　杰森斜眼看他：“所以呢？”
　　“杀人是重罪。”他说。
　　杰森望着那个瘫在地上缩成一团的身影，疑惑的问：“这种人难道不该杀吗？他不死，未来说不定会有很多人因他而死。”
　　布鲁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说：“你戾气太重了。”
　　“呵。”杰森嗤之以鼻。
　　布鲁斯在想，尼莫是对的，杰森是个太容易被环境影响的孩子，短短几天，他和诊所里那个小助手的气质已经完全不一样了。现在的他更加暴躁易怒，偏偏他还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非黑即白的价值观。这孩子很危险，稍有不慎，也许就会滑入深渊。他和迪克一样，都是年幼时便失去双亲，他又和迪克如此不一样，迪克从小就得到了足够的爱，所以他看待世界的目光永远的温柔的，可是杰森在遇到尼莫之前从未被生活善待过，因此，在离开尼莫以后，他也开始狠狠的报复生活。
　　这就是哥谭东区的，千千万万个普通小孩的其中一个。
　　他们憎恨哥谭，也憎恨这个世界。就像8岁的他一样。
　　短短几分钟，布鲁斯就在心里下了决心。他会帮尼莫这个忙，会认真教导这个孩子。
　　“你辞掉现在的工作。立刻回去。”布鲁斯说。
　　杰森像看神经病人一样看着他，最后断定这人可能确实有病。
　　他白了布鲁斯一眼，绕过他准备离开这里。
　　“跟着我，我去跟游艺厅老板说。”布鲁斯再一次抓住了他的手臂。
　　“我认识你吗？凭什么管我？你是阿卡姆跑出来的吗？滚开啊神经病！”杰森抓狂的大喊。
　　“就凭你现在住的是我的房子。”布鲁斯说。
　　杰森像是瞬间被人断了电，整个人都有点懵。
　　“什么？”
　　“我说，你现在住的是我的房子。”
　　“你……你是Ba……？！”杰森失声叫道
　　“别叫！”布鲁斯捏了捏他的手臂。
　　他马上住了嘴。
　　接下来的行程他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这位叫做“杰克·肖”的人去游艺厅帮他辞了职。老板本不是很情愿放人，毕竟雇用杰森这样的小孩儿比雇用大孩子或者成年人便宜多了，而且他还很能打，比16，7岁的孩子还好用。
　　但杰克·肖又搬出了一个叫火柴马龙的人的名号，老板一听，立刻麻溜放人。
　　杰森对蝙蝠侠的神通广大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接着他们又一起回到了安全屋，不过进安全屋之前，他特意换回了蝙蝠侠的黑色制服。
　　进了房间后，他先站在了一个监控死角。这个位置只要角度合适，是绝对没办法通过摄像头看清他说了什么的。
　　杰森拘谨的站在他对面，一点都没有刚才的嚣张，甚至不像以前那样的故意放肆。
　　“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到医生那里？”蝙蝠侠问。
　　杰森垂头想了一会儿，反问道：“是医生让你来劝我回去的吗？”
　　“不是。”蝙蝠侠回答他。
　　他只让我看顾你，对你回不回去完全没提过要求。
　　杰森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想当义警，想向你和罗宾一样成为哥谭的守护者，尼莫医生不希望我这么做。可我和他学习魔法，就是希望有一天，能用自己的力量去拯救和保护哥谭啊。”
　　蝙蝠侠毫无波动的看着他。
　　“你现在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他冷酷的指出他理想和现实的差距。
　　“我知道，所以我才想通过这种方式锻炼自己。如果一直带在尼莫医生的保护下，总有一天，我会变的软弱。”
　　“这种方式？是通过杀人的方式吗？”蝙蝠侠继续冷声责问。
　　“我没想杀他，我只是想要为惨死的无辜者报仇！”杰森反驳。
　　“狡辩！”
　　杰森还想说什么，蝙蝠侠马上说：“如果你杀了人，就再也没有维护正义和公理的资格，你有什么资格代表正义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你就只是一个杀人犯！”
　　男孩不服气的看着他，可他一时又想不出更有利的方式反击他。
　　蝙蝠侠无声的叹了口气，说：“你这样是无法守护哥谭的。”
　　“那我能怎么办？没有人教我！我只能用这种方式！”杰森大声吼道。
　　“我观察了你好几天。”蝙蝠侠说。
　　杰森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教你。”蝙蝠侠说。
　　杰森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我教你格斗术，教你了解和认识真正的哥谭。”
　　杰森的眼睛越睁越大。
　　“我可以成为你的罗宾？！”他近乎急切的说。
　　“不，我不需要罗宾。”蝙蝠侠说。
　　听到这个回答，杰森也不是很失望。他仍然充满期待的看着蝙蝠侠。
　　“我会给你送来一些书和资料，每次的文件都需要限时读完，这是初步的考察。等你合格了，我会告诉你下一步该做什么。”
　　杰森拼命点头。
　　“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蝙蝠侠说。
　　“服从。绝对的服从。”
　　杰森这次没有及时回复，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到这个要求。
　　蝙蝠侠继续说：“你知道罗宾为什么会退役吗？”
　　杰森试探着说：“因为你们太爱护他了，被他的受伤吓到了？”
　　“不，是因为他违背了我的命令，擅自行动。”蝙蝠侠说。
　　“我不需要这样的罗宾，同样，我也不需要这样的学生。”
　　杰森想到迪克失魂落魄的样子，立刻怂了。马上保证道：“好，我一定听你的话。”
　　“那么你就好好在这里住着，不要再去打什么工，过两天我会找人过来给你办入学手续，你现在12岁，该去学校读书。”
　　杰森一听，立马想要抗议，但一想到刚刚答应了他服从命令，只好点头。
　　但转念又一想，自己竟然真的有机会去读书了，这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事！于是又高兴起来。
　　蝙蝠侠临走时，杰森叫住了他。
　　“杰克·肖是你的真名吗？”他问。
　　蝙蝠侠没有回应他，径直离开了。
　　没有得到回答的杰森并不是很失望。他甚至有些亢奋。幸福来的太突然，他居然得到了蝙蝠侠的青睐，那么，他埋藏在心底那个愿望，是不是真的有实现的机会了呢？
　　作者有话说：
　　家人们，月底了，那个很有营养的……液体……饿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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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五十二天
　　时间过的很快, 转眼又到了七月，自从全球变暖以来，夏天是一年比一年热，今年更是有好几个40℃以上的高温日。这样的极端天气, 让尼莫的诊所也变的非常忙碌。
　　他好不容易忍着全身的黏腻, 表情从容的看完了最后一个患者, 迪克就从门外钻了进来。
　　尼莫也没跟他客气，嘱咐他帮忙收拾东西，自己转进卧室先去洗澡。
　　等冲好凉出来, 迪克还在对着桌上杂乱的文件挠头。
　　尼莫：……就知道干家务活这种事不能指望有钱人家的小少爷。
　　他有些头痛的把他拨拉开自己整理，确定不会再有陌生人进来后，才施展了一个降温魔法。
　　迪克看的啧啧称奇，不禁好奇的问他：“请问,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空调吗？”
　　尼莫瞪了他一眼：“我卧室有装！”
　　迪克十分不理解，他摸了摸诊室一角正在辛勤工作的“立式空调”——摇头电风扇，说：“你一天的大部分时间其实都是在外间的诊所吧, 为什么不在这里也装一个, 是没钱吗？我可以赞助你一个空调。”
　　“一看你就知道不了解穷人的生活。”尼莫高深莫测道。
　　迪克满脸求知欲。
　　“东区装得起空调的人是少数, 我这里如果装了空调, 很多病的不是很要紧或者根本没病的人也会排着队来看病知道吗？”
　　男孩陷入沉思。
　　尼莫拍了拍他的肩, 表示他还年轻。
　　“今天怎么会来找我？”尼莫问。
　　迪克想起正事, 说道：“我订了后天的机票, 所以今天来跟你告别。”
　　尼莫恍然：“这么早就要走吗？不是九月才开学？”
　　“还有一些准备工作要完成，阿尔弗雷德会陪我一起去。”
　　“布鲁斯呢？”尼莫问。
　　迪克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他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而且我也这么大了, 不需要什么事情都有他陪着。”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更何况阿福可比他有用多了。”
　　这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儿, 尼莫感觉自己这时候无论是落井下石还是帮布鲁斯说话, 好像都不大合适，只好说：“多喝热水。”
　　迪克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笑出了声。
　　尼莫想了想，又说道：“前段时间，布鲁斯向媒体公开了自己收养的第二个孩子，嗯，就是杰森。我一直没问你的感受，能说说吗？”
　　迪克笑了笑，表现的很包容：“他收养杰森是为了方便给他办理入学。我也觉得这小孩是该去学校读书。我不会为这种事情不开心的。倒是你，和杰森相处了这么长时间，结果他竟然宁愿被布鲁斯收养也不肯回到你这里，你难过吗？”
　　尼莫还真的被他给问住了。
　　说实话，难过是肯定有的，只是没有一开始和杰森见面时被他当面拒绝那么强烈的情绪了。
　　于是他尽量客观的说：“这对杰森来说是好事，我知道他非常喜欢读书，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何况我自己就没在学校读过书，更想不到送他去学校。而且就算想到了，以我的能力，也没办法送他去一个至少能达到平均水准的学校。但是布鲁斯就不一样了。他给杰森提供了优质的学习机会，而且，有了他的身份做背景，相信杰森以后的人生会更轻松一些吧。”
　　“你说了这么多，都是在说杰森，那么你自己呢？”迪克问。
　　“我？”尼莫无所谓的笑了笑：“我不重要，没什么好说的。”
　　这一场简单的关于告别的见面很快结束，尼莫的生活依旧按部就班，有条不紊。他觉得现在这样也还不错，一切不寻常，终将归于平静。
　　关于杰森，尼莫其实真心为他高兴。
　　关于布鲁斯收养他的事，蝙蝠侠跟他提过，他一开始还蛮诧异的，又转念一想，这可能就是蝙蝠侠能想到的，“看顾”杰森的最好的方式。
　　他救迪克一命，蝙蝠侠许给杰森光明的一生。
　　这是个划算的买卖。
　　可是这个念头在几个月后，看到蝙蝠侠身后再次跟着一个罗宾戛然而止。
　　在一个大型DU品交易现场，有人拍到了蝙蝠侠和罗宾的身影。
　　之前蝙蝠侠身边不再有罗宾时，很多人猜测，罗宾也许是牺牲了，毕竟当初双面人近乎张扬的当着整个哥谭观众的面绑架了罗宾和蝙蝠少女。事后蝙蝠少女偶尔还会出现，可是罗宾却彻底失去了踪迹。
　　一些有神秘渠道的人信誓旦旦的说，罗宾已死，这个消息的来源是阿卡姆。
　　可是现在，罗宾又出现了。
　　这个罗宾显然比之前那个更年轻。人们有理由相信，蝙蝠侠训练了新的罗宾。
　　尼莫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机里那张模糊的照片。如果他还认不出照片里的罗宾是谁，那可真是白长了一副心肝和眼睛。
　　他再也顾不上面子和矜持这种东西，直接拨通了布鲁斯·韦恩的手机号码。
　　在铃声响了很久后，电话终于被接起。
　　“嗯？”
　　电话那头是混合着睡意的沙哑的鼻音。
　　“为什么？”尼莫冷冷的问。
　　电话那头淅淅索索一阵，问道：“尼莫？”
　　尼莫不想和他废话，他直接了当的问：“为什么杰森会成为罗宾？为什么你要让你的每一个孩子都去给蝙蝠侠做助手？你这么想当英雄可以自己上，你们为什么要如此冷漠的让一个孩子去承担这些，难道迪克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吗？还是说，因为杰森不是你从小养大的，所以才能更轻易的忍受他的受伤和死亡？！”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歇斯底里。
　　“尼莫……我很抱歉，我……劝过他，可……”
　　布鲁斯没说这个‘他’是谁，尼莫也没心情听，他直接说：“我不想和你说，韦恩先生，我现在不想听从你嘴里说出的任何一句话，因为我无法判断真假。我要见蝙蝠侠，让他今晚来见我。”
　　没等布鲁斯回答，他就直接挂掉了电话。
　　结束通话后，尼莫在原位坐了一会儿。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他在心里不停的劝自己。
　　但他实在忍不住，狠狠踹了一脚茶几。
　　“狗东西！”
　　他咬牙切齿的骂道。
　　这个夜晚似乎降临的格外缓慢，蝙蝠侠迟迟没有出现，尼莫就站在窗边冷漠的看向窗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黑色的影子终于翩然而至。
　　窗是一直开着的，十一月的寒风早已经将整个卧室吹透。
　　“你该多穿些。”粗粝暗沉的声音从变声器里传出来。
　　尼莫冷冷的看着他，并没有说话。
　　“你想见我。”
　　“为什么骗我？”尼莫终于开口。
　　他没有回答他尼莫，只说：“你再加一件衣服，我们去别处谈。”
　　尼莫看了他一会儿，转身套了一件大衣。
　　在蝙蝠车上，两人一路无话，风驰电掣间，两人来到了韦恩大厦。
　　“怕高吗？”站在韦恩塔底下，蝙蝠侠问他。
　　尼莫不耐烦他总也说不到主题：“我怕个屁，你能不能好好找找重点？”
　　话音刚落，蝙蝠侠揽住他的腰，右手伸出抓钩攀上了韦恩塔。
　　“你他|妈……”
　　一句咒骂没结束，他们已经站在里韦恩塔高层的滴水兽上。
　　“有什么话非要在这里说？”尼莫的语气非常不友好，不等对方回答，他又故意嘲讽道：“或者你准备一言不合就把我推下去？”
　　蝙蝠侠没理会他的刻薄，只说：“你脚下踩的这只滴水兽是杰森最喜欢的一只。迪克做罗宾这么多年，也在这些滴水兽上站了无数次，可他从没有关注过这十几只几乎一模一样的石头。”
　　尼莫真是烦死他了，他提高音量说：“我不想跟你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只想问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很抱歉。”
　　“道歉有什么用？你和布鲁斯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送走迪克，然后找一个不那么重要的孩子来成为罗宾？你们两个可以啊，把我耍的团团转！”
　　蝙蝠侠的声音依旧很平静：“我没有骗你，布鲁斯收养他，我教导他，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不要走上一条不可挽回的路。”
　　尼莫嗤之以鼻：“你在放什么屁？”
　　“我应你的要求去看顾他，看到他戾气越来越重，最后差点把另一个孩子按在水里淹死。”蝙蝠侠平声叙述。
　　“我不相信。”尼莫冷声说。
　　“这里是哥谭，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什么人都有可能改变，我见证了太多，也失望过太多次。”他将视线再一次投向远处浓雾氤氲下的哥特建筑群。
　　“这也不是你拉他去做罗宾的理由！”尼莫愤怒的质问。
　　“我拒绝过他，但杰森是个很特别的孩子，我拒绝迪克，也许迪克会伤心，会失望，但迪克不会执拗，他会像现在这样，去重新上路，寻找生活，可是杰森，他的情感太丰盛了。他偏执又细腻，坚硬又柔软，我拒绝他，他的执念只会更深，也许会像你和他现在这样，他会离开，然后用自己的方式去实现他的理想。”蝙蝠侠始终很平静。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会坚持？”尼莫冷漠道
　　蝙蝠侠继续说：“因为我就是这样。我放弃姓名，放弃身份，只是为了实现理想。”
　　“那么你实现了吗？”尼莫也顺着他的目光，一起眺望这个压抑的，诡秘的城市。
　　“没有，我倾尽所有，却无力回天。”
　　“所以你怎么敢又让一个孩子深入这个泥潭？”尼莫问。
　　“没有什么是永垂不朽的，理想也是。也许他看够了，够绝望了，就会放弃。”
　　“那你绝望了吗？”
　　“我永远都在绝望。”
　　“你放弃了吗？”
　　这次蝙蝠侠没回答，过了好一会儿才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你觉得这里是什么？”
　　“什么？”尼莫问。
　　“哥谭。”
　　尼莫从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他回答不出来。
　　“哥谭是所有理想的坟墓，我是她的守墓人。我无法放弃，亦将埋骨于此。”
　　蝙蝠侠用非常平淡的语气向这位哥谭路人道出自己所选择的苍白命运。
　　作者有话说：
　　我虐我自己……555~我滴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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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五十三天
　　尼莫侧头看向蝙蝠侠, 由于离的够近，他的面甲纹路十分清晰。那遮住他上半张脸的面具上，眉头的位置竖纹深刻，那是一个锁眉的表情。这张面甲让看不见真实表情的蝙蝠侠显的非常凶狠和愤怒。
　　他没有被遮住的下半张脸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平静。
　　尼莫忽然觉得他很可怜。
　　可他不想和他共情。
　　“我不想听这些。”尼莫冷淡的说：“我没你这么伟大, 我只想保护我在意的人, 我不想让杰森和你一起托起整个城市, 你可以说我自私，也可以骂我软弱，随便。我对他唯一的期待就是普普通通的长大。如果你和布鲁斯做不到, 那就把他还给我。”
　　“我们从未抢走他。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蝙蝠侠说。
　　“是你们放任甚至可以纵容了他的选择！”尼莫提高音量。
　　蝙蝠侠没说话。
　　过了很久，尼莫才说：“他是不是铁了心要当罗宾？”
　　“等他看够了，也许就放弃了。”蝙蝠侠重复了一遍。
　　“呵。”尼莫哼笑一声。
　　蝙蝠侠想了一会儿，对他说：“我向你保证, 一定会像重视迪克那样重视他，我会好好教导他，绝不让他有机会遭遇任何致命的危险。”
　　“算了, 就当我眼瞎吧。”尼莫疲倦的说, “我不想管。你也不需要对我保证, 毕竟我和杰森·陶德也不过是萍水相逢。蝙蝠侠, 我不想为你们这种上赶着找死的人操心, 从今天开始, 我们就当没认识过。”
　　说罢尼莫纵身一跃。
　　蝙蝠侠一惊, 下意识伸手去抓他，可他只碰到了尼莫一片衣角。
　　尼莫闭着眼感受着下坠的感觉，他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就在他快要触到地面时, 突然整个人被抱在怀里, 害得他没来得及用迁跃魔法直接传送。
　　他被展开滑翔翼的蝙蝠侠抱在怀里低空飞过，最后稳稳落在地面。
　　“你疯了吗？”蝙蝠侠出离愤怒的朝他吼道。
　　尼莫奇怪的看着他：“我是个魔法师，当然能让自己安然无恙，我不需要你搭救。”
　　蝙蝠侠：……
　　“还有，这位知名不具的面具先生，我们不太熟，我也不太喜欢跟义警或英雄打交道，以后请你和你的助手远离我的生活。我不需要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Leaping wind】（迁跃之风）
　　尼莫当着他的面读出咒语，然后随着一阵风消失在了他眼前。
　　蝙蝠侠再一次伸手去抓，可这次他只抓到一阵风。
　　回到卧室后，尼莫都懒得洗漱，脱了衣服直接睡觉。
　　什么蝙蝠侠，罗宾，都滚蛋吧。见鬼的哥谭，是真的有毒！
　　于是第二天，前来看病的患者们就发现一直对病人们态度十分友好的尼莫医生突然变的冷若冰霜。他全程面无表情的问诊，不说一句多余的废话。这直接导致原本4点结束的问诊时间，提早了一个小时。
　　尼莫心情还算不错的收拾好东西，打算趁着早收工，自己做点东西吃，否则天天叫外卖快餐吃也真的是很腻歪。
　　就在他准备挂出“停止营业”的牌子时，看到杰森·陶德从对面走来。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挂好牌子准备关门。杰森一看，加快了脚步，在他关门前探出一只脚卡住了医生的门。
　　尼莫：……
　　也不能真的把他的脚夹断。
　　他双手抱臂，任由杰森推开房门，然后冷淡的说：“今天的问诊结束，有病明天再来吧。”
　　“医生……”杰森小声的唤他。
　　尼莫头痛，赶忙对他做了个停止的手势：“别，我们不太熟，不要叫的这么熟稔，麻烦尊重一下社交礼仪。”
　　杰森红了眼眶。
　　尼莫的头更痛了，以前怎么没发现杰森还是个小哭包？
　　他故意冷漠道：“要哭出去哭，否则别人还以为我这儿有什么医疗事故，影响我声誉。”
　　杰森一把抱住尼莫的腰。
　　尼莫被他冲的后退几步，使劲扒拉他胳膊也没扒拉开。他这才发现，杰森已经比刚离开诊所的时候壮了很多。
　　“你干什么！松开我！”尼莫恼怒道。
　　“我不要！”杰森执拗的抱着他。
　　尼莫望天，不知道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
　　“杰森·陶德，你现在是布鲁斯·韦恩的养子，不要再来我这里，狗仔们会扒出你的过去，这无论对你还是布鲁斯都不好。”尼莫试图跟他讲道理。
　　“我生于犯罪巷，长于东区，早就被他们扒的底朝天了，我没什么好怕的，布鲁斯也不在意这些。”
　　“可是我在意。”尼莫说。
　　杰森僵住了。尼莫没管他，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和布鲁斯以前的关系，如果再让媒体扒出你和我也有关联，我不知道那些报道会写的有多难听。我从不低估人与人之间的恶意，尤其这里还是哥谭。你和布鲁斯已经不是和我一个阶层了，你们不在乎，我在乎。我还要在这里生活，工作，我不想被流言蜚语淹没。我们相处这么长时间，你也知道我是一个多么怕麻烦的人。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可是跟你们任何一个人沾上边，平静都是奢望。我相信蝙蝠侠已经对你转达过我的意思，我希望你们远离我的生活。”
　　杰森的眼泪立刻印湿了尼莫腰间的布料。
　　“你不要我了吗？”他哽咽着说。
　　尼莫叹了口气：“杰森，我才是被选择的那个，是你不要我了。”
　　“我没有！”杰森抬起头来辩解：“我只是想做罗宾，为什么你就不要我了？这两件事并不冲突呀！”
　　尼莫摇了摇头：“不，杰森，你还太小了，你不懂。关于这个我不想再说，你有你的坚持，我也有我的。你选择了罗宾的生活，我也有权利选择远离义警和他们的生活。我们两个本来就是医生和患者家属的关系，现在只不过是回到远点而已。对你来说，做罗宾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不必可惜，也不要强求。”
　　杰森狠命的摇头：“不，我就要强求。你是我的尼莫医生，你那么好，我不信你对我这么绝情。”
　　尼莫到现在才总算领略到蝙蝠侠所说的杰森是个偏执的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他又没办法真的对他说出什么更过分的话。
　　一时间两个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直到尼莫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叫了一声。
　　杰森突然福至心灵。
　　他松开尼莫道：“医生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晚餐！”
　　说罢也不等尼莫拒绝，一溜烟的跑进了厨房。
　　“我不……”
　　尼莫对着已经没烟儿的背影，深深的叹了口气。
　　不得不说，杰森是真的很会察言观色，一起生活的这段时间里，他早就摸清了医生饮食上的喜好，这会儿刻意讨好，更是拿出了浑身解数。
　　他就着有限的食材，快速的弄出了一份最贴近尼莫平时偏好的简餐。凯撒色拉，奶油蘑菇浓汤，芝士薄饼，蜂蜜煎鳕鱼，再加一份现烤的舒芙蕾。
　　不到半个小时，餐品就全部上桌。
　　尼莫看着餐桌上的食物，在绝情的扔掉和如无其事的吃掉之间反复横跳。
　　最后还是被饥饿感打败，他冷着脸说：“你快走吧。”
　　杰森知道这是尼莫不会把这些东西扔掉的意思，他见好就收，脱掉身上的围裙放回厨房，离开前还眼巴巴的说道：“那我走了，医生，明天放假，我过来帮你忙。”
　　尼莫额头跳了跳：“不需要！”
　　杰森假装没听到，飞速关门离开。
　　尼莫对着一桌子合自己胃口的食物，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是食不下咽。
　　不过就算再生气，也没必要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这么一想，尼莫就心安理得的坐下来开始吃饭，一边吃一边想着以后要用什么方式打发走杰森。
　　还没等他想出个头绪，他的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看来电显示，是迪克·格雷森。
　　尼莫按着免提接起了电话。
　　“杰森·陶德是不是蝙蝠侠的新罗宾！”迪克愤怒的咆哮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吓的尼莫差点被色拉里的面包干颗粒噎住。
　　“咳咳……”他咳了半天才翻了个白眼道：“你不去找蝙蝠侠求证，找我干什么？”
　　迪克在听筒那边没说话，可光听他粗重的喘息声就知道他现在有多生气。
　　尼莫只好说：“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
　　“你不是最反对未成年人当义警的吗？你还和杰森一起生活过，为什么你能允许这种事发生？还是你们串通好的，就等我走了之后再找一个新罗宾？”迪克一连串的质问传来。
　　说起这个尼莫就生气，他不禁也大声了些：“我还没找你算账！亏我这么关心你，我就不相信布鲁斯收养杰森的时候，你不知道蝙蝠侠也在训练他？”
　　迪克噎住了，他解释道：“当初蝙蝠侠训练杰森，只说他脾气太坏，性子太跳脱，容易走歪路，我觉得杰森也确实挺偏激的，没想那么多……”
　　尼莫破口大骂：“你是不是因为变过猪，所以脑仁变的跟猪一样大？这种事你不提前告诉我？！”
　　迪克无言以对，随即委屈的说：“罗宾是我的代号，这是小时候妈妈对我的昵称，我怎么能想到他们会让另一个人继承这个本该专属于我的代号？我已经接受了自己脱下罗宾制服，但这不代表我能接受另一个人代替我成为罗宾！”
　　尼莫恶狠狠的叉了一块鳕鱼：“你跟我说也没用，你以为我没找过蝙蝠侠吗？我没反对过吗，但是这件事我完全被排除在外，我即做不了杰森的主，也改变不了任何一个人的决定。对了，我已经跟你们韦恩家彻底划清界限了，有什么事你们自己内部解决，麻烦以后你也不要再打电话来了！”
　　说完尼莫就毫不犹豫的挂掉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小天使们，整点儿评论，明天能不能有榜单就看你们了！【双手合十.jpg
　　明天有榜的话，保持日更滴同时，隔一天双更一次！按这个频率更新半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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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五十四天
　　也许尼莫对杰森或者迪克的刻意撒娇和示好没有抵抗力, 但对蝙蝠侠和布鲁斯就不一样了，他毫不犹豫的删除了他们所有的联系方式，并且再也没有理会过出现在窗外的蝙蝠侠，用实际行动表示了与他们划清界限的决心。
　　蝙蝠侠在出现过一两次, 知道尼莫绝不会再见他后, 也自觉消失在了他的生活里。
　　后来, 连偶尔会上一下娱乐版边角的关于尼莫的新闻也没有了。布鲁斯韦恩似乎是用自己的钞能力，压下了所有关于尼莫·卡洛斯的报道，甚至在某个关于布鲁斯韦恩情人汇总这种吸引流量但十分无聊的新闻里, 也不见了尼莫·卡洛斯的名字。
　　人精们立刻意识到，这个被布鲁斯“除名”的情人，或许才是对他影响最大的，但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 自然知道游戏规则是什么，这些人不会直白的去打听他的隐私，只会私下里暗自猜测。剩下那些只能通过娱乐新闻来了解上流社会的普通人, 自然很快就忘记了尼莫·卡洛斯是谁。
　　医生的生活像是彻底回归了平静, 除了——
　　“刚才发给你的是今天所有的诊金账目和药品清单, 我已经核对过两遍, 你不放心的话再看看。我先去做饭。”杰森把电脑合上, 起身往厨房走, 一边还不忘问他：“我昨天刚帮你补充过冰箱食材, 买了新鲜的牛排和串番茄，晚上吃牛排吧。”
　　“随便。”尼莫打开邮件，漫不经心的回答。
　　是的, 杰森以他超强的意志和极厚的脸皮, 强势的拒绝退出尼莫的生活。他每天放学不回韦恩庄园, 先跑到尼莫这里帮他打扫卫生和做饭，尼莫要是锁门，他就可怜巴巴的蹲在门口等着。有次尼莫硬下心肠就真的坚决不给他开门，这熊孩子就硬生生在门口等了一晚上。早上尼莫开门营业的时候，才看到窝在诊所门口睡着的杰森。
　　他被猛然开启的房门弄的仰摔个跟头，揉着惺忪的眼睛，挂着满身的晨间露水，哑着嗓子问他要不要帮忙做早饭。
　　听着他厚重的鼻音也知道一晚的露宿让他感冒了。
　　尼莫没办法，只好让他进来。杰森还坚持晕晕乎乎的往厨房走，被尼莫抓住一摸额头，好吧，作的发烧了。
　　他只得强行让杰森躺下，心里骂骂咧咧的开始接诊这位早上的第一个患者。
　　从那以后尼莫就不再抗拒杰森经常出现在他面前。杰森计划得逞，开始频繁出入尼莫的诊所，周末或者课业不忙的放学后，他都会过来帮忙，寒暑假时他甚至脸皮十分厚的直接住回了尼莫曾经给他准备的那个小房间。
　　“杰森少爷，请问你为什么不去住你的大House，非要在我这个狗窝里蹲？”尼莫靠在门边看杰森自己收拾他的那个小房间。
　　杰森帮自己铺好床才转过来回他。
　　“迪克回来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杰森，好笑道：“我记得你们俩以前见面总是互相啄的很开心，现在怎么回事？”
　　杰森抓了抓头发，才说：“他一直因为我继承了罗宾制服这件事很不高兴，在电话里已经和布鲁斯吵了很多次，第一个假期甚至没回来。阿福和布鲁斯虽然嘴上不说，可是我看得出他们非常想念迪克。迪克也不愿意接我电话，我是发邮件给他，跟他说这个假期我不会在韦恩庄园住。阿福很希望他能回来。这段时间布鲁斯和阿福都很高兴，因为迪克上周已经回来了。我，我就想在你这住一段时间。呃……不过如果你不想我住的话，我也可以再想其他办法。”
　　尼莫朝他翻了个白眼：“别给我来这套，滚去收拾屋子吧，看见你就烦。”
　　杰森咧嘴笑开，继续把行李箱的书往书架上放。
　　尼莫晃到沙发上玩手机，冷不丁就收到迪克的短信，问他杰森是不是在他这里，说是希望他回韦恩庄园一起吃晚餐。
　　他将短信划走，继续玩手机，心里吐槽自己怎么就跟韦恩家绑定了摘不下来了呢？
　　考虑了半天，他才朝着小房间的方向喊：“哎，迪克叫你回家吃饭。”
　　杰森忙碌的身影停了一下，才走过来，又期待又纠结的问：“他怎么说的？”
　　尼莫将信息调出来给他看：【医生，小翅膀在你这儿吗，在的话让他晚上回来吃饭吧，阿福希望家里人全员到齐的共进一次晚餐。】
　　杰森的嘴角像是勾了勾，又马上绷直。脸上的表情更纠结了。
　　尼莫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想去就去。”
　　杰森犹豫道：“要不你跟我一块去吧，不然你晚上吃什么。”
　　尼莫用“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的眼神斜他一眼，“赶紧滚蛋。”他言简意赅道。
　　杰森屋子也不收拾了，先去厨房快速的帮他准备好晚上吃的东西，然后一边换衣服一边叮嘱他那些东西那些可以直接吃，那些热热再吃。
　　尼莫不耐烦的冲他挥了挥手：“走走走，我又不是弱智，你不在的时候我也没饿死自己。”
　　等杰森出了门，他才回短信给迪克：【他已经出发了。】
　　迪克给他发了个OK的手势。
　　晚上杰森没有回来，想必他们有好好处理父子情和兄弟情。
　　尼莫也不大在意，第二天是休息日，尼莫沉浸在某个魔法类手游里无法自拔。在竞技场一直决斗到凌晨才恋恋不舍的睡下。结果第二天一早，万恶的访客丝毫不给他睡懒觉的机会。
　　他本来不想搭理外面的敲门声，蒙起被子假装自己不在家。过了一会儿敲门神停了，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
　　尼莫痛苦的掀起被子接起手机，戾气十足的吼道：“干什么！”
　　“医生，我是迪克，就在你家门口，给我开个门。”
　　尼莫骂了一句，认命的起来给他开门。
　　一开门就看到迪克蔫头巴脑的站在门口。他比离开哥谭时长高了不少，以至于现在比尼莫都高出一个头顶。
　　“嗨，医生。”他勉强笑着跟他打招呼。
　　尼莫无语凝噎，只能放他进来。
　　迪克进来后就老实坐在凳子上，尼莫先去洗漱，叼着牙刷口齿不清的跟他说：“你最好有重要的事，否则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打扰一个魔法师睡懒觉会遭到多么可怕的报复。”
　　迪克没说话，直接给他发了个一千块钱的红包。
　　尼莫洗漱完，打开手机一看，到账一千块，立刻眉开眼笑。
　　“哎，一年多没见你了，长高了，也变帅了，听说你回来好几天了，怎么现在才来看我，一点都不够意思。”
　　迪克：……
　　“怎么了，最近又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尼莫笑眯眯的问。
　　迪克早就习惯了他的没正型，对他的幸灾乐祸也不在意，于是说道：“昨天迪克逊码头又截获了一大批毒|品，罗宾又跟着蝙蝠侠去调查了……”
　　他话还没说完，尼莫已经冷脸给他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换个话题，关于蝙蝠侠和罗宾的一切我都不想知道。”
　　迪克本想跟他倾诉一下自己难过又失落的心情，这下完全被憋了个正着，别提有多难受了。可是尼莫铁石心肠，冷着脸不为所动。
　　他叹了口气，从善如流的换了个话题。
　　“你知道我在哈德逊读的是什么专业吧。”迪克问。
　　尼莫奇怪的看着他：“我又不是你监护人，我为什么会知道？”
　　迪克谴责的看着他，仿佛在说，咱们关系这么好，你竟然一点都不关心我！
　　尼莫迟钝的接收不到他的谴责的信号，他只好说：“我读的金融管理。”
　　“那不是挺好的么，读完书回来就可以直接继承家产了，韦恩少总。”尼莫调侃道。
　　迪克看上去并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可是我对金融和管理企业并不感兴趣。在学校上了一年课，每天都很痛苦。”
　　尼莫拍了拍他的肩膀：“抱歉，你们有钱人的烦恼我真的理解不了，你能不能直接点告诉我，你到底想干嘛？”
　　迪克这次沉默了有一段时间，长道尼莫以为他就这么一说，迪克才说：“这一年，我想了很久，我发现我没办法停止自己内心秩序里对公平和正义的追逐。”
　　尼莫挑眉：“所以？”
　　迪克深吸一口气：“我还是想用自己的力量去维护正义。”
　　“所以你决定继续当义警。很好，希望你说服蝙蝠侠，这样他的翅膀就能对称了。”尼莫嘲讽道。
　　“不，跟他没关系，我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做这些，不再躲在蝙蝠侠的羽翼之下。”
　　“不明白。”
　　“我提交了退学申请，准备重新申请布鲁德海文的警官学校。”
　　尼莫缓缓转头，认认真真的打量了迪克好几十秒。虽然他已经决定不再掺和韦恩家的任何事，但此时还是忍不住问：“布鲁斯知道吗？”
　　迪克摇头：“我还没有告诉他，当初我拒绝哥谭大学的offer转而选择哈德逊大学，已经让他失望了，如果知道我退了学去上警校，那目前我们悉心维护的和平可能又要破碎。”
　　尼莫思考了一下他和蝙蝠侠的最后一次见面，那人对自己说的话，说迪克性格随和，不会执拗，会重新出发，找到自己真正想走的路。
　　哈，就，挺想笑的。
　　于是他真的笑出了声。
　　迪克疑惑的看着他。尼莫冲他摆摆手：“没事，你重新申请学校，又不想告诉布鲁斯，那你肯定也不会回韦恩庄园住咯？这期间你的住宿，生活，还有收到offer之后需要缴纳的学费住宿费等费用要怎么解决，你考虑过吗？”
　　迪克说：“问你借啊。”
　　尼莫一脸你在做什么梦的表情看着他。
　　迪克哈哈一笑：“财迷医生，看你吓的，放心吧，我还有点钱。这些年过生日，布鲁斯送了我不少东西，16岁的时候送我一块百达翡丽，去年18岁的时候，我们关系正在冰冻期，他为了补偿我，送了我一辆法拉利，我已经在联系买家了。把这些卖了，足够我这一年的开支，甚至上警校的全部费用也能覆盖。”
　　尼莫猝不及防的被喂了一嘴柠檬，整个人酸到质壁分离。这到底是什么人间疾苦，为什么他一个社畜要在这里听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凡尔赛？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各位小天使萌滴支持~
　　明天双更（6000+）(づ￣ 3￣)づ感谢在2022-04-27 19:06:18~2022-04-28 18:21: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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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五十五天
　　尼莫原本想劝劝他, 开开心心的读完大学，然后顺顺利利的继承家产难道不香吗？这是多少人做梦都想得到的生活，你一个起跑线就在别人终点的人，有什么想不开的总想要倒着跑？
　　后来又一想, 算了, 人各有志。而且, 迪克想要删档重练，不告诉布鲁斯，也不告诉蝙蝠侠, 却来告诉他。咦，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了是怎么回事？想到布鲁斯悄无声息的就把杰森给拐跑了，自己通过鼓励迪克放心大胆的去追逐自己的梦想从而达到给布鲁斯添堵的目的，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他郑重其事的拍了拍迪克的肩：“我支持你！放心吧, 我一定给你保密！”
　　得到第一份支持的迪克终于如释重负的放松了表情，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这些事我也没办法找别人去说，只能找你了, 不过能得到你的肯定, 我还是很开心的。”
　　说着他就准备离开了。
　　尼莫一把拉住他：“你大清早过来打扰我睡觉, 解决完自己的心情问题就准备这么走了？”
　　迪克真心诚意的发问：“那我还该做点什么？”
　　尼莫理用下巴指了指厨房的方向：“肚子饿了, 去给我做早饭。”
　　迪克用手指头指了指自己, 匪夷所思道：“我？”
　　尼莫莫名其妙看着他：“不是你难道我在自言自语？快去, 杰森比你小那么多, 每次的早饭都不重样！”
　　奇怪的胜负欲被激起，迪克马上钻进了厨房。
　　10分钟后，迪克给他端来了一晚白乎乎, 疙疙瘩瘩, 看上去就让人食欲不振的东西。
　　尼莫盯着碗里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迪克：“牛奶冲麦片。”
　　“我厨房还有这种东西？”尼莫疑惑。
　　“是啊, 我看了看，还有两个礼拜过期。我只会做这个。”
　　尼莫：……
　　他到底有什么想不开的，要如此折磨自己？
　　迪克大概也知道自己这份早餐实在是拿不出手，尼莫接过以后他就迅速溜走，免得医生吃到嘴里觉得不好吃，还要当面羞辱他。
　　尼莫艰难的吃完了自己的早餐，又去自己的地下室研究了一会儿魔药，等再上来的时候，杰森已经回来了，并且贴心的准备好了午餐。
　　他们两个都非常默契的没有提到任何关于罗宾的事。
　　杰森知道尼莫始终都没认同过自己做这件事，所以从来不在他面前提这些。他无法告诉尼莫，当他知道布鲁斯就是蝙蝠侠时是有多震惊，也不能和他分享自己第一次穿上罗宾制服时的激动和喜悦。
　　他觉得那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天，可这种美好却没办法分享给自己觉得最重要的人之一。
　　两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绕开这个没法妥协的矛盾，保持着另一种意义上的平衡。
　　……
　　无事发生的日子里，时光似乎流逝的飞快，一转眼，三年时间过去了。
　　哥谭依旧犯罪率居高不下，新的罗宾也被这个城市的黑夜习惯。尼莫明明不想管，可最终还是订阅了GCPD的新闻，每天浏览网页的时候，也会去关注哥谭的黑夜是否有翼手目和鸟类的消息。
　　所以他现在也知道了，如今这个罗宾，比上一个罗宾的风格更狠厉，尤其对毒|贩和猥|亵女性的犯罪者，下手极其凶残。
　　前段时间有条新闻传的沸沸扬扬，说这个罗宾违背了蝙蝠侠的不杀原则，将一个连环强|奸杀人的凶手从楼上扔了下去。
　　这可让哥谭炸了好长一阵子。那些曾经站在蝙蝠侠那边，支持和肯定义警的声音被彻底压了下去，更多人站出来讨伐蝙蝠侠，质问他是否有资格以自己的道德标准来决定别人的生死，如果一个义警能够轻易制裁一个未经审判的嫌疑人，那么法律何在，私刑最终是否会变成某种程度上的□□和屠杀？
　　虽然最终警方出具了那名嫌疑人的死亡调查报告，他确实是失足坠落，可这件事还是为蝙蝠侠和罗宾带来了很大的冲击。阴谋论者甚至怀疑这是GCPD串通蝙蝠侠，为了帮罗宾粉饰罪行。一些极端分子甚至开始聚众游行，要求逮捕蝙蝠侠和罗宾。
　　那段日子，杰森肉眼可见的情绪非常差，有好几次在诊所帮忙的时候，差点和病人吵起来。
　　杰森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好，他惭愧的跟尼莫请了假，说自己最近功课比较忙，不能过来帮忙了。
　　尼莫冷眼看着，硬起心肠不闻不问。他希望杰森能明白，做一名义警真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和更苛刻的道德约束。人们会用英雄的标准去要求他，并会放大他所有的不完美。一旦他没有达到他们的期待，便会毫不犹豫的将他踩进泥里。
　　有一句话尼莫还是认同蝙蝠侠的，只要杰森真正绝望，就会放弃。而在哥谭，真是一个太容易好人绝望的地方了。
　　尼莫希望被哥谭的现实毒打过的杰森能尽快放弃这份没有前途的理想。
　　杰森最近真的很难受，他跟着蝙蝠侠做了三年罗宾，从最初的雄心勃勃变的迷茫。哥谭没有因为他成为了罗宾而变的更好，他们将一个罪犯送进阿卡姆，会有另一个更难对付的罪犯出现。破坏一次毒品交易后，会有更多的毒品通过各种货物的掩饰从港口流入哥谭。他们将证据确凿的犯人送上审判席，真正罪大恶极的往往会安然无恙，只有一小部分被放弃的炮灰会认罪伏法，接受审判。
　　杰森越来越愤怒，也越来越暴躁。他甚至开始理解尼莫，也许尼莫早就看清了这些，所以才这么反对他做义警。
　　可是他不甘心。
　　他明明答应过蝙蝠侠，会绝对服从，听从指挥，可他越界的次数越来越多，他通过更凶狠的打击那些混蛋来释放心中的怒火，蝙蝠侠对他越来越严厉。他们之间不可避免的开始产生矛盾。
　　事到如今，蝙蝠侠夜巡时，遇到危险性比较高的行动，已经开始刻意拒绝他的跟随。
　　杰森觉得自己马上也要迎来和迪克一样的结局——退役。
　　可迪克和布鲁斯相伴十多年，这样的情分不是他这个半路罗宾比得了的。
　　迪克不做罗宾后，他可以自由的去选择自己的生活，读想读的大学，过想过的人生，可是他呢？
　　他和迪克不一样，如果他不再是罗宾，他有什么理由再留在韦恩庄园，厚颜无耻的享受一个本不该东区小孩享受的一切？可他也无法再回尼莫那里，他因为选择了罗宾这个身份而伤过一次医生的心，如果因为无法再做罗宾而重新回到医生那里，他的自尊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叹了口气，满怀心事的走在街上，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来到了自己曾经和母亲相依为命的住所附近。
　　他有些怀念的看着周围已经不大一样的街景，索性在路边坐了下来。他现在不想回韦恩庄园。迪克又放假了，没到寒暑假的时候，迪克·格雷森就会回到韦恩庄园。他一回来，庄园里的气氛总是有些不一样。他能感觉到，布鲁斯和阿福也很爱自己，但那和对迪克的爱是不一样的。
　　毕竟迪克是韦恩庄园的第一个孩子，理应得到更多的偏爱。杰森知道自己不该羡慕的，可他忍不住。偏偏蝙蝠侠最近在训斥他的时候，有时会脱口而出：迪克绝不会像你这样做。
　　他是永远比不过迪克的，这个世界上真正只偏爱他一人的那个人，早已离开了自己。
　　杰森有些心酸的想着。
　　“杰森·陶德？”一个陌生的女声叫出了他的名字。
　　他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一位大概四十来岁微胖的中年女性。
　　“你是杰森吧？”看到杰森转过头，那位女士肯定道。
　　“你是？”
　　“你长大了好多啊！要不是发色和眼睛的颜色，我都不太确定了呢，哎，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妈妈的好友，伊娃·沃克。”她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个到肋骨的高度：“最后一次见你时你才这么高，转眼长这么大了！”
　　杰森在自己的记忆里扒拉了一下，勉强想起来似乎是有这么个人，可她是不是真的和母亲是好友，他就不知道了。出于礼貌，他冲她回应道：“你好，沃克夫人。”
　　沃克夫人热情的抓住他的手臂：“你妈妈去世后我也不知道你去了哪儿，威利斯的那些帮派里的人收走了你们的房子，值钱的东西他们都拿去卖了，不值钱的都扔了，不过我阻止了他们，总想着和你妈妈朋友一场，得帮她留下些有纪念意义的东西。本来想着以后总有机会遇到你，到时再给你。后来听说你被韦恩家给收养，我们这样的人哪有机会和韦恩联系，我也就放弃了。”
　　杰森被她拉着走，本来十分不适应的想要甩开她的手，可听到她说有母亲的遗物，便不再反抗。
　　等到了沃克夫人家，她翻找了半天，搬出一个鞋盒大小的纸箱递给杰森：“呐，这就是全部啦。”
　　杰森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相册，那是他儿时为数不多的珍贵的快乐记忆。
　　那时他想要去房子里整理东西的，可那些人非常不讲理的将他赶了出去，放言道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用来抵债的，他不可以带走。
　　当时他年纪太小，无法反抗，只能含恨离开。
　　他没想到时隔近四年后，他还能得到这些东西。
　　杰森感激的看着沃克太太，真心实意的道谢：“沃克夫人，真的非常感谢您！”
　　“哎，没关系啦！”沃克太太豪爽的摆手。
　　杰森怀着激动的心情抱着箱子离开了东区。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好好看看这些承载着母亲和自己记忆的物件。
　　送杰森出门后，沃克太太轻轻关上房门，然后走向房间的里间，那里站着一个挺拔修长的身影。
　　亨利·杜卡站在窗边，目送杰森·陶德小心的抱着纸盒离开。
　　“上师。”沃克太太的表情恭谨，完全没有了刚才面对杰森·陶德时的市井气。
　　“辛苦了，你做的很好。”亨利·杜卡转过头，看着沃克太太的眼睛认真的夸赞道。
　　沃克太太马上垂下眼，她的语气有些激动：“能为上师做事是我的荣幸！”
　　亨利·杜卡点了点头，“你可以考虑一下离开哥谭了。蝙蝠侠可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杰森·陶德如果露出任何蛛丝马迹，他就很快会查到你身上，这会让我的计划横生很多波折。”
　　沃克太太马上说：“我明白，我已经买了今晚离开哥谭的车票，这里不会再有任何人知道我的行踪。”
　　“很好。”
　　杰森·陶德在进韦恩庄园前，将纸盒里的东西全部塞进书包，在仔细检查过自己没有任何疏漏后，才将纸盒扔掉。
　　“杰森少爷？”阿尔弗雷德有些意外今天他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唔，今天有点不舒服，就提前从尼莫医生那里回来了。”杰森借口道。
　　管家一脸担心的看着他：“给尼莫医生看过了吗？”
　　杰森急着回房间，于是点头道：“看过了，没什么问题，可能就是有点睡眠不足，太累导致的。”
　　阿福关心道：“那你今晚还是不要和布鲁斯去夜巡了，身体健康可比打击罪犯重要多了。”
　　要是放在平时，杰森肯定会据理力争，但是现在他完全没这个心情，所以很平和的接受了这个建议。
　　“嗯，好的。那您帮我和布鲁斯说一声吧。”
　　说完他就匆匆回了房。
　　阿尔弗雷德若有所思的看着杰森的背影。
　　等到晚上，布鲁斯换好制服准备去蝙蝠洞时，阿福叫住了他。
　　“少爷，今天杰森小少爷不舒服，不能和你去夜巡了。”
　　布鲁斯停住脚步转过头。
　　“他怎么了？”
　　阿福摇头，“说是太累了，不过我感觉他像是有什么心事。”
　　布鲁斯推开房门朝杰森的房间走去：“我去看看他。”
　　最近他和杰森的关系很紧张。他像曾经迪克经历青春期时那样，也不太知道要怎么和这个年级的男孩子好好相处。
　　可那时迪克的世界太丰富了，有时他们之间有冲突，迪克出去玩一圈，回来也许就不会那么在意之前的矛盾，他会冲他撒娇，会刻意转移话题。因此他们在争执过后，往往莫名其妙的就会和好。
　　可杰森的性格和迪克完全不一样，他的世界太简单。他也很倔强。他从来不认错，也绝不认输。这让布鲁斯感到十分棘手。
　　布鲁斯知道杰森是个很缺爱的孩子，他非常渴望爱，也很看重身边已经建立起亲密关系的人。他能感受到杰森对自己，对尼莫的依赖。可是他不希望杰森过分依赖他。这会让他很害怕，他怕承担不起这份看重，怕自己会辜负杰森的这份爱。所以，他作为蝙蝠侠，对杰森很苛刻，作为布鲁斯，又对杰森很严厉。他是希望杰森能够知难而退，少在他的身上放一些感情上的期待。
　　他全部的心神已经给了哥谭，他无法，也害怕回应别人的任何一种感情。
　　迪克和阿尔弗雷德也许早就看穿了他的自私和混蛋，他们包容他，爱护他，却从来不显露出对自己是否会回应的任何期待。他明知道这些，却也理直气壮的享受着。
　　可是杰森不一样。他知道杰森对他的期待是什么，但这让他不敢和杰森过分亲近，更不敢轻易对他展露关怀。
　　但这不包括现在。
　　杰森已经有好些天没有在庄园出现了，这不乏有最近那件事故带来的影响。但最重要的可能还是他的态度。
　　布鲁斯边往他的房间走边想，刚好趁这个机会，缓和一下家里紧张的气氛吧。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会搞砸。
　　“杰森？”他敲了敲门：“我能进来吗？”
　　门里好长时间没回应，正当他准备直接推门而入的时候，房门打开了。
　　杰森的眼睛红红的，看上去像是哭过的样子。
　　“你没事吧？”布鲁斯刻意放轻声音问道。
　　杰森看着已经穿好制服，但是没带头盔的布鲁斯时，稍微有些惊讶。不过还是回答道：“没事。”
　　他想了想，也许布鲁斯今晚需要他的帮助，于是他带着浓重的鼻音说：“我这就去换制服。”
　　布鲁斯看着匆忙换衣服的杰森没说话，等他要带上多米诺面具时，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算了，今晚不去夜巡了。”布鲁斯说。
　　“嗯？”杰森疑惑的看着布鲁斯。
　　布鲁斯冲他展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今天白天被卢修斯抓住开了一整天会，我也挺累的。偶尔放假一天也没关系。”
　　说着他揽住杰森的肩膀带着他往下走。
　　“那么，这多出来的晚上，我们可以一起看一会儿电视。话说我好像没有陪你看过一次电影，趁着今晚，一起看吧。”
　　管家已经提前来到影音室，打开了投影仪。
　　“两位主人想看什么电影呢？”
　　“你来选。”布鲁斯把选择权让给杰森。
　　“呃，什么都可以吗？”
　　布鲁斯点点头：“当然。”
　　杰森想了想，说：“那我想看《WALL-E》
　　他刻意选了一部动画电影，想看看布鲁斯的反应。
　　“好。”
　　布鲁斯拿过遥控器，拉着杰森一起坐在沙发上，很快找到了这部电影播放起来。
　　阿福适时的端上了一大碗爆米花。
　　“谢谢你，阿福。”布鲁斯接过爆米花，先往杰森嘴里塞了一个，接着又丢了一颗进自己的嘴里。
　　阿尔弗雷德始终微笑着：“这是我应该做的，希望你们享受今晚的时光，两位少爷。”
　　杰森受宠若惊，完全没想到原本的夜巡准备竟然会这样发展下去。
　　他们像一对寻常又普通的父子那样，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晚上，吃着爆米花，看着一部口碑不错的商业电影。
　　杰森似乎从刚才在母亲日记里得到的消息那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中抽离出来片刻。
　　但这样的场景却依然让他鼻腔泛酸。
　　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表现的太明显，然后闭上眼，慢慢靠在了布鲁斯已经穿好制服的肩上。
　　蝙蝠侠的肩甲上布满了粗糙的划痕，它坚硬又冰冷，可这不能阻止杰森感到短暂的快乐和幸福。这种感情上的满足让他几乎无法抑制住自己的眼泪。
　　他把这个夜晚，这个瞬间悄悄珍藏在自己心底。他在心里悄悄的叫了一声：Dad
　　这个夜晚真的值得他铭记一生。他原本以为自己再也无法得到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的偏爱，可是，他从母亲的日记里突然发现，自己的生母另有其人。在他还没从这种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时，布鲁斯又冷不防的回应了他。
　　让一直怀疑自己是否值得被爱的杰森，终于在此刻真实的感受到了布鲁斯的爱。
　　他太幸福了，只希望这个夜晚再长一点。
　　怀抱着这种如释重负的感情，他靠在布鲁斯的肩上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等到他再次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他在自己的房间床上醒来。要不是发现自己还穿着罗宾的制服，杰森甚至怀疑昨晚的一切是他臆想出的一场美梦。
　　他从床上跳起来，着急的打开卧室门，想要去找布鲁斯，却迎面撞上了迪克。
　　“呦，小翅膀？”迪克上下打量了一下杰森的装束，看他还穿着罗宾的制服，顿时有点气不顺。
　　“天亮了呢，小翅膀，灰姑娘的马车已经变南瓜了，你也不是穿着水晶鞋的小公主啦！”
　　杰森瞪了他一眼，问道：“布鲁斯呢？”
　　迪克摇头：“不知道。”
　　杰森重重的关上了门。
　　“大早上的谁又招惹他了？”迪克看着紧闭的房门，自语道。
　　杰森一边脱掉制服，一边在脑海里快速思索。本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布鲁斯，他发现凯瑟琳只是他的养母，他的亲生母亲另有其人，如今最大的可能就是曾经在哥谭当护士，现在在埃塞俄比亚作为援非医疗队成员的希拉·海伍德女士。
　　但当他看到迪克时，那份想要和布鲁斯分享秘密的冲动突然就淡了下去。
　　他只用了五分钟，就决定自己要独自上路。他要自己去寻找生母，也许等他找到了这个世界上真正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人，找到了自己的妈妈，他对布鲁斯的这份感情就不会那么咄咄逼人，他会更从容，更理智的去看待韦恩家的任何一个成员。毕竟那个时候，他应该也拥有了独属于自己的“被偏爱”。
　　他收起制服，本想将他放进衣柜，可想了一会儿，他决定还是带着它，毕竟那里是战乱地区，罗宾的制服和腰带里还有很多小道具，真的遇到什么危险，有制服的罗宾可比穿便装的杰森厉害多了。
　　他将制服塞进书包，又收拾了一些日常用品，在手机上查阅了最近的飞往亚的斯亚贝巴的机票，在想要订票的时候，又将手机关掉。他的手机有监控系统，他不希望布鲁斯这么快找到他，他想要先找到自己的妈妈。万一找不到，布鲁斯肯定又要训斥他的擅自行动。
　　迪克看他连早饭也不吃，风风火火的往外跑，叼着面包问：“你去哪儿？”
　　“我去尼莫医生那里帮忙。”他快速回道。
　　“小宝宝。”迪克嗤笑道。
　　杰森确实先去了尼莫那里，他谎称自己丢了手机，问尼莫借手机。
　　尼莫拿出自己的备用机给他，一边匪夷所思道：“布鲁斯·韦恩这么抠门的吗？你自己连手机也买不起。”
　　杰森心情不错的笑了笑，拿过手机谢过了医生。
　　临走前，他突然转过来，抱了抱医生。
　　“谢谢你，尼莫医生。”
　　尼莫莫名其妙：“你怎么了，怪怪的。”
　　杰森说：“我要去做一件事，等做完了再告诉你。”
　　想到杰森的搞事能力，他有点不放心：“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啊，不作死就不会死，你给我乖一点。”
　　杰森笑着答道：“不是啦，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我先保密，等做成了第一个告诉你，然后再告诉布鲁斯。”
　　尼莫一听，更不放心了：“你还瞒着布鲁斯？”
　　“哎呀哎呀！安心啦！绝对是一件好事，我肯定不是去闯祸的！”说着他抱住尼莫的脑袋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尼莫嫌弃的擦拉擦脸：“噫……口水！”
　　杰森打开门，高兴的朝他挥了挥手：“再见，医生。”
　　作者有话说：
　　杰森和布鲁斯一起看电视，杰森靠在布鲁斯肩头睡着这一格漫画出自n52的《红头罩与法外者》第四话。
　　来自红头罩的回忆。看的我很破防……所以把这一幕用在了这里。
　　《家庭之死》的情节在本文中会作为背景出现，但不会正面写，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心虚.jpg感谢在2022-04-28 18:21:05~2022-04-29 16:21: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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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五十六天
　　当杰森乘坐的飞往亚的斯亚贝巴的航班终于起飞时, 藏身于哥谭某处的亨利·杜卡收到了一条短信，告知了罗宾已经出发的消息。
　　“布鲁斯·韦恩在做什么？”他问道。
　　房间的阴影处有人回答了他：“他正在韦恩集团的会客室接受一个专访。”
　　亨利·杜卡拨通了手中的手机，阿卡姆值班室的电话铃声响起。
　　“开始吧。”他说。
　　小丑收起自己的扑克，拿出一张Joker牌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然后嘴角咧开, 露出一个悚然的笑。
　　阿卡姆的报警声猛然响彻奈何岛。
　　布鲁斯身着一身休闲西装, 他的衬衣随意的散开两颗纽扣, 整个人以一个极其舒适的姿势斜倚在沙发上，明明是个很失礼的会客仪态，可是布鲁斯做起来偏偏让人不觉得被冒犯。
　　坐在他对面的女记者甚至全程脸色绯红。要不是事先准备了采访的大纲, 面对这样的布鲁斯·韦恩，她可能一个问题都问不出来。
　　“那么，韦恩先生……”女记者定了定心神，按照提纲开始下一个问题。
　　“哦, 甜心，整个采访过程里，我已经提醒你很多次了, 请叫我布鲁斯。”布鲁斯不太礼貌的打断他, 用自己钴蓝色的眼睛深情的看着对面的女记者。
　　“咳, 好吧, 布鲁斯, 请问……”
　　就在她准备继续的时候, 布鲁斯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她记得在开始采访的时候, 布鲁斯好像还特意关了机，因此她有些疑惑的看向布鲁斯。
　　这位英俊的韦恩总裁突然收敛了全部的笑意，他对她做了个暂停的手势, 然后拿出了另外一只手机。
　　“喂？”
　　布鲁斯·韦恩站起来走向窗边, 记者只能看到他挺拔的背影, 但再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我知道了。”说罢，他就挂掉了电话。
　　“抱歉，艾迪森女士，孩子在学校闯了祸，老师让我立刻去一趟学校，今天的专访只能先到这里了，留下你的名片，我会让秘书另外给你安排一个时间，为了补偿，再多给你一个小时的采访时间。”一边说，他一边拿起座机呼叫秘书。
　　干练的助理很快推门进来，礼貌的将他请了出去。
　　“呃……”女记者一边往外走一边想要说，我不叫艾迪森，我叫艾莉森……
　　可这位刚才还深情款款的韦恩总裁已经转身从会客室的另外一个门出去了。记者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想到，现在是放假期间，怎么还会有老师打电话请家长呢，布鲁斯·韦恩果然如众人说的那样傲慢，连敷衍都不愿意找一个更真实的理由。
　　布鲁斯·韦恩将耳返塞进耳朵。
　　“继续说。”
　　“阿卡姆发生了暴动，有人从内部破坏了那里的□□设备，一部分重犯已经越狱。”阿尔弗雷德尽职尽责的向他汇报现在的情况。
　　布鲁斯直接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小丑越狱了吗？”
　　阿尔弗雷德说：“没有。”
　　“调监控。确认监控的真实性。我立刻出发，让罗宾待命。”
　　通话那头的阿尔弗雷德安静了一会儿，才说：“这是我想告诉你的另外一件事，杰森少爷离开哥谭了。”
　　布鲁斯怔了一下：“什么？”
　　管家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今天我去整理他房间时，看到了他留的便签，他说要离开哥谭一阵子，具体去哪儿没说。”
　　“定位他现在的位置。”
　　阿尔弗雷德看着在太平洋上空高速运动的红点回答道：“他现在恐怕在飞机上，他的手机留在了卧室内，但是从坐标到哥谭的距离，再对比航空公司的排期估算航班，他有可能是登上了去亚的斯亚贝巴的飞机。
　　布鲁斯启动了汽车引擎飞速向蝙蝠洞驶去。
　　“他去中东干什么？”布鲁斯问。
　　“这你恐怕要等他联系我们的时候亲自告诉你了。”
　　布鲁斯短暂的思索了几秒，就把这个问题暂时放到了一遍。
　　“我五分钟后抵达蝙蝠洞。”他说。
　　“收到。”阿尔弗雷德回应。接着，管家试探着问道：“需要通知迪克少爷支援吗？”
　　布鲁斯很快回答他：“不需要。”
　　“好的。”阿尔弗雷德暂时收了线。
　　布鲁斯一边开车一边拨了詹姆斯·戈登的电话，可奇怪的是，对方一直无人接听。
　　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他的心底隐隐升出一种不安的感觉。他一脚油门踩下去，连闯好几个红灯也不在意，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蝙蝠洞。
　　他的手机不停的呼叫着戈登局长，同时用通讯器联系蝙蝠女孩，但是蝙蝠女孩也失去了联系。
　　布鲁斯从换好制服到驾驶蝙蝠车再一次冲出蝙蝠洞，仅仅用了三分钟时间。
　　“便士一，帮我联系迪克。”
　　“收到。”
　　所幸迪克的手机很快就接通。
　　“阿福？我看到网上说阿卡姆出事了，我正要给你打电话，我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迪克身边是嘈杂鼎沸的人声。
　　“迪克。”
　　蝙蝠侠接过了通讯。
　　“B？”迪克诧异道。“他本想跟阿福撒娇卖萌，让他不要告诉布鲁斯自己也要参与的，没想到转眼就听到了他的声音，顿时有点心虚。
　　“你去戈登局长家看看，詹姆斯和芭芭拉都失联了。”
　　这种时候他也不再坚持不让迪克参与的想法，直接命令道。
　　“什么？！”迪克惊叫一声，马上应道：“我马上去。”
　　蝙蝠侠顿了一下，说道：“别忘了掩饰身份。”
　　“我知道了。”
　　“你有什么计划？”迪克接着问。
　　“我去阿卡姆，我要亲自确认小丑还在不在那里。”他回答道。
　　迪克回到韦恩庄园，他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一套并不是十分精致的黑色紧身制服，深吸一口气后，将他穿在了身上，最后翻出那枚他从罗宾时期起就带的多米诺面具遮住脸。
　　“迪克少爷，蝙蝠洞的权限暂时对您开放了。”阿福在通讯里说。
　　“知道了，我马上来。”他离开卧室，落地镜中黑色紧身衣正面的蓝色鹰形色块一闪而逝。
　　阿福侧头看着走向他的迪克，不由挑了下眉。
　　“我以为你会重新穿上罗宾制服，毕竟你原本的那套不是被自己带走了吗？”阿福说。
　　迪克笑了笑：“罗宾另有其人，我也早已经长大。”
　　“怎么称呼？”
　　“夜翼。”迪克说：“叫我夜翼。”
　　阿福丢给他一把车钥匙：“好的，夜翼，出发吧。”
　　夜翼按了车锁，一辆纯黑色涂装的改装跑车车灯闪了闪，虽然不如蝙蝠车酷炫，可看上去也非常厉害的样子。他坐进车里观察了一下仪表盘，启动引擎也冲出了蝙蝠洞。
　　尼莫问诊到一半的时候，原本在外排队的患者们突然骚乱起来，紧接着，大家都开始慌张的离开，巷子里到处都是喊小孩儿回家的声音。尼莫下意识抬头看了看挂钟，还不到四点。
　　正在问诊的这位离开后，他翻了翻手上至少还有10个病人的预约记录，再看了看空无一人的等候区，随即打开手机的新闻网站看看哥谭又怎么了。
　　很好，阿卡姆的疯子们又要出来度假了。
　　尼莫无声的叹了口气，索性关了门。
　　他有些担心杰森，因此不停的刷新社交平台，就看有没有人拍到白天出没的蝙蝠侠和他的助手。可惜的是他一无所获。
　　接着他又想到杰森今天还借走了他的备用手机，于是试着打了个电话。
　　很好，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口口声声说着不想参与义警生活的他忍不住担心起来。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蝙蝠侠能说话算话，不要让杰森参与太危险的事情。
　　还有就是，幸好杰森身上还有他的护身咒，再不济他也能在杰森遇到巨大危险的时候，像迪克那样获救。
　　这样想着，尼莫又稍微放心了些。
　　不过，现在这种状况，还在哥谭过暑假的迪克应该不会袖手旁观的，他还是打电话关心一下他吧。
　　拨通迪克的电话后，他也没跟自己说太多，只说让医生提早关门，注意安全，自己还有事，就暂时先不聊了。
　　哎，这熊孩子。
　　不过听迪克的状态还算不错，尼莫也算是放下一半的心。
　　这些都是老义警了，需要自己这个战五渣的医生去操心吗？尼莫在心里吐槽自己。
　　蝙蝠侠快速穿过阿卡姆的走廊，来到了关押小丑的最深一层。
　　隔着门，小丑正毫无异色的坐在那里摆弄桌上的扑克。
　　“打开门。”
　　吱吱嘎嘎的声音响起，蝙蝠侠走近小丑，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
　　他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牌面，是二十四点。
　　对面的人一次次翻出四张牌，念念有词的算着什么，在四叠牌旁边，随意的扔着一张鬼牌。
　　蝙蝠侠的视线转向那张鬼牌，问道：“小丑呢？”
　　对面的那人裂开嘴，露出一个血红的笑容，他指了指桌上的鬼牌，又指了指自己：“不是在这里吗？”
　　蝙蝠侠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将他拖到自己面前。
　　他用手指死死攥住距离他极近的那张脸，惨白色的油彩随着他指节的滑动，对面那人原本皮肤的颜色露了出来。
　　他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但油彩让他的表情凝固在那个悚然的笑意上。
　　“布鲁斯·韦恩，你要输了哦。”
　　那个伪装成小丑的男人说完这句话，全身的肌肉开始不自然的抽搐起来。
　　蝙蝠侠立刻捏住他的脸颊，强行撬开他的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人被迫张开的嘴里泄露出一股苦杏仁的味道*，随即停止了呼吸。
　　等候在门口的警察和工作人员立即冲了进来。
　　“蝙蝠侠！你杀了小丑！”他们惊叫道。
　　蝙蝠侠一把推开已经死亡的冒牌货，他的披风被转身时的风带的扬起。
　　“他不是小丑。”
　　说罢他便失去了踪迹。
　　作者有话说：
　　□□呈苦杏仁味，中毒一般为急性中毒，中毒后，临床表现与接触□□的浓度有直接关系，高浓度的□□可致数秒至五分钟内死亡，俗称电击样死亡。
　　希望世界和平【安详.jpg
　　朋友们，月底了，那个白白的~~有营养的~~~啊~~~~【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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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五十七天
　　阿卡姆暴动, GCPD警察局长失踪，哥谭在短短两个小时内便陷入了混乱。
　　奈何岛通往哥谭主岛的吊桥全部收起，三门大桥也立刻被封闭，但在□□的一开始, 还是有一部分极度危险的超级罪犯踏上了哥谭主岛。
　　毒藤女第一时间占领了罗宾逊公园, 并将那里迅速的变成了自己和植物的领地, 从那里为基点，绿色植物们缓慢而坚定的向外扩张，似乎想要淹没整个哥谭。
　　疯帽匠劫持了广播电台的频率, 所有不慎收听那个波段的普通居民们纷纷受到影响，开始彼此攻击，大打出手。
　　数名小丑打扮的“演员”在阿卡姆暴动的消息还未传开的时候就已经在街上分发糖果，在超市门口分发试吃产品。等到父母们发现孩子们开始大笑不止, 同行者发现自己的同伴一边大笑一边痛苦地抓紧自己手臂时，纷纷惊慌失措的打起了报警和急救电话。
　　奈何岛被封闭后，几百架无人机悄然升空, 迅速铺满了整个哥谭的几个主干道上空, 然后它们悬在半空, 底部开始喷洒出散发着不详的绿色雾气。主干道上来不及躲避的民众们猝不及防的吸入了雾气, 他们的表情逐渐惊恐, 有的崩溃大哭, 有的开始袭击他们的同伴。
　　GCPD几乎全员出动, 但哥谭乱的太快，常年对职能部门的不信任也使得他们想要维护秩序变的举步维艰。
　　运气好的普通群众们紧闭家门，甚至拉上了窗帘, 如果可能的话, 他们甚至愿意屏住呼吸。街上到处都是尖叫和哭喊。
　　蝙蝠侠想要第一时间锁定小丑的踪迹, 可现实不允许他这么做。
　　蝙蝠机升空，便士一通过远程驾驶系统锁定那些释放恐惧毒气的无人机并逐一击落。
　　他又迅速调取了哥谭所有街道的监控，第一时间分析推测出了稻草人布莱恩可能在的位置，他将坐标发送给布洛克警监，提示他去抓人的时候要带好防毒面具。
　　夜翼的通讯接了进来，他的声音即使被变声器处理过，也能听得出其中的惊慌失措。
　　“B，芭芭拉和戈登可能遭遇了绑架。便士一通过我提供的散落在局长家门口的血迹做了DNA分析，那是芭芭拉的血。”
　　蝙蝠侠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是一次针对哥谭的，蓄谋已久的破坏和攻击。而这之前竟然没有显露出一丁点的倪端。
　　这不可能是区区一个小丑能策划和实施的犯罪，但他一定是最重要的同谋。
　　他必须要找到小丑。
　　蝙蝠侠闯入了哥谭广播公司，原本和善友好的同事们像是突然看破了彼此之间的恶意，他们互相殴打和咒骂，到处散落着文件和办公用品。蝙蝠侠一伸手，接住了朝自己扔过来的一台便携打印机，那个扔打印机的男员工看到自己一击未中，气势汹汹的朝着蝙蝠侠的方向走过来。
　　原本疲于奔命的维姬·维尔像是看到了救星，她一把抱住蝙蝠侠的手臂带着哭腔大喊：“蝙蝠侠！救命！他们要杀我！”
　　那个身材健壮的男人似是失去了理智，又从路过的办公桌上拿过一把裁纸刀冲过来。
　　蝙蝠侠握住他的手臂稍一用力，裁纸刀应声而落，男人痛呼一声，红着眼大神指责道：“让开，让我杀了这个邪恶的女人！就是因为她，这个没人性的贱||人，她害死了我最好的兄弟！凭什么她升职加薪，满载荣誉，而我的兄弟就要躺在冰冷的地里？”
　　维姬·维尔此时什么辩解的话也不敢说，只能死命的抓住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蝙蝠侠没时间在这里和他们纠缠，他在男人脖颈处一按，男人身体一软就要往下倒，蝙蝠侠用脚勾过一个椅子，让他倒在了椅子上。
　　然后他挣脱女记者的抓握要离开，维姬·维尔死死扒住他：“你不能走！他们都疯了，想杀我的人太多，你得保护我！”
　　蝙蝠侠没有看她，直接拖着她走到一个储物间，将她推了进去。
　　“躲好。”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便士一协助他调出了广播大楼的平面图，他很快进入导播室，在门口解决了一个他的跟班后，砸碎导播室的防爆玻璃，揪出了躲在里面的疯帽匠。蝙蝠侠不想跟他废话，直接将人痛揍一顿后，捆起来带走。
　　随即他又弯回储物室，将维姬·维尔拉出来，将她带到导播室。
　　“会用这里的设备吗？”
　　维姬·维尔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点头。
　　蝙蝠侠拿出准备好的音频：“照着播，循环播，直到所有受疯帽匠影响的人都恢复。”
　　接着他又在电脑上打下一段快讯简报：“把这个也同步播出去，让中了恐惧毒气和笑气严重的人去莱斯利诊所，莱斯利医生那里有血清，可以帮他们解毒。其余的人去哥谭总院，那里也有备份的治疗方案。”
　　危机眼看就要解除，维姬·维尔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两圈，不知又在想什么，蝙蝠侠一把拉住她的衣领，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拎到半空中。
　　“照我说的做，不要再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我可不介意打女人。”
　　大概是他的态度过分凶恶，维姬·维尔被吓到了，连忙点头。
　　“你放心。”她连连保证。“我能在这一行干的长久，除了专业素养过硬，还有个最重要的优点就是识时务。”
　　蝙蝠侠拎着已经陷入昏迷的疯帽匠离开导播室。
　　“你最好是。”
　　将疯帽匠扔到警局门口后，夜翼的通讯再一次接进来，这次他的声音夹杂着极度的悲痛和愤怒。
　　“找到芭芭拉了。”
　　“在哪里。”
　　“我们现在在莱斯利诊所。”
　　蝙蝠侠还没接着问，迪克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我顺着芭芭拉失踪的踪迹去了罗宾逊公园，在那里遇到了毒藤女，她说并不想与我为敌，还说为了表示诚意，帮我带回了芭芭拉，可她……”
　　夜翼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毒藤用植物帮芭芭拉止了血，我已经立刻将她送医了，但她现在还没醒。”
　　蝙蝠侠意识到，也许芭芭拉遭受了非常严重的创伤，她被迪克找到的时候，比他描述的或许更糟糕。可现在还不到悲痛的时候。
　　“你留下来照顾芭芭拉。”他果断道。
　　夜翼缓缓呼出一口气：“我会的，我会的。B，对不起，这种时候，我……”
　　“不要道歉。我明白。”他说。
　　他猛打方向盘，向罗宾逊公园疾驰而去。毒藤“找到”了芭芭拉，那她一定知道这一切的幕后指示是谁，至少，他能从她嘴里问出小丑在哪里，戈登在哪里。
　　迪克挂断了通讯，他转头坐在了芭芭拉身边，一下下抚摸着她的额发。
　　毒藤女将她交给迪克的时候，她是完全赤luo的，也许是毒藤女同为女性的同情心，她用植物为芭芭拉遮蔽了关键部位。
　　他当时完全懵了，带着芭芭拉就往医院狂奔。
　　好消息是，虽然她衣不蔽体，但检查下来并没有遭受过忄生侵害，坏消息是，她被□□近距离正面击中腹部，子弹贯穿了她的脊椎，她此生也许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希望芭芭拉快点醒来，但又希望她慢一点清醒。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对蝙蝠女孩说出这个残忍的消息。
　　如果芭芭拉当初也认识医生就好了，这样医生至少也会给芭芭拉一个魔法保护。
　　迪克抱着头痛苦的想着。
　　对了，尼莫医生！他猛然抬头。
　　迪克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拿出手机拨通了尼莫医生的电话。
　　“喂？”
　　尼莫对着外面渐暗的天色发呆，连魔法都没心思去研究。哥谭仿佛被肃杀和恐惧笼罩，这让他十分忧心，不知道罗宾和迪克会不会在这次恐怖袭击中再一次平安归来。
　　于是当他看到迪克的号码时，第一时间接了起来。
　　“医生！我知道你从死神手里救过我的命，所以我请求你，能不能救一救芭芭拉？”迪克的声音哽咽。
　　“谁？”尼莫的心提了起来，他本想问问杰森去哪儿了，但被迪克焦灼难过的语气转移了注意力。
　　迪克几乎没有挣扎，就向尼莫坦白。
　　“芭芭拉·戈登。她是警察局长詹姆斯·戈登的女儿，也是蝙蝠女孩。”
　　尼莫无声的吸了口气：“她怎么了？”
　　“她……她被子弹打穿了脊椎，也许再也站不起来了。医生，你一定能救她的对不对，求你了，她才25岁，你见过蝙蝠女孩的呀，她不能就在轮椅上坐一辈子。这太不公平了……”
　　说着迪克忍不住的流下眼泪。
　　尼莫慢慢呼出胸中的闷气，他缓声安慰道：“你别急，我可以帮她。”
　　迪克几乎是立刻接话：“是真的吗？你不是在骗我？对不起，我，我不是在怀疑你，只是我们现在在的医院已经是哥谭最好的了。这里有韦恩集团赞助的最先进的设备，也有最值得信任的医生，可医生都说这种程度的伤害几乎没有治愈的机会，我，我只是怕……”
　　“可能有点麻烦，但也不是毫无办法，我有一剂魔药配方，可以生骨接骨，只是有一味材料太难找了，所以一直没能做成，我可以再研究看看有什么替代品。”
　　“是什么？我可以一起帮你找！只要这个世界上有，我就一定能弄来！”迪克激动道。
　　这就是富豪之家的底气吗？
　　不过迪克也确实挺会找重点的，他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
　　“龙骨。”尼莫说。
　　迪克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什么？”
　　尼莫微微叹了口气：“我是说，这款生骨药剂，需要一味叫做龙骨的材料。”
　　迪克沉默的半天，才犹豫的问：“恐龙行不行？”
　　尼莫：……
　　不知道，没试过。不过可以试试。
　　……
　　蝙蝠侠指挥着蝙蝠机直接在罗宾逊公园上空喷洒除草剂，这彻底激怒了毒藤女，他不管不顾的想要和蝙蝠侠拼个你死我活，凭借着操控植物的优势，硬是和蝙蝠侠纠缠了很久，但最终还是失败了。
　　她咒骂着蝙蝠侠的恩将仇报，但男人完全不为所动。
　　最后，在蝙蝠侠扬言要烧光哥谭所有靠光合作用活着的东西的威胁下，毒藤女终于不情不愿的开了口，将小丑和戈登的位置指向了唐人街和哥谭老城交界处一个废弃了多年的游乐场。
　　当他找到戈登的时候，他不着寸|缕的被关在一个巨型的兽笼里，一群畸形的马戏团演员围着他的笼子又唱又跳，而小丑在看到蝙蝠侠的那一瞬就闪进了鬼屋的门洞。
　　蝙蝠侠先救出了戈登。这位永远坚定的警察局长在缓缓抬头看向蝙蝠侠时，像是一件被打碎的瓷器。
　　蝙蝠侠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反复揉捏。他将自己的披风卸下来为自己的老朋友蔽体。
　　他以为戈登暂时没办法恢复清醒，但他没有。这位老警察，用破碎的，嘶哑的，悲痛的声音对他说：“他想摧毁我，想把我变的和他一样。但我会告诉他，他是错的。蝙蝠侠，抓到他，我们无论多么愤怒，也必须用法律制裁他。我们不能让他赢。”
　　蝙蝠侠许诺了他，一定会把小丑绳之于法。
　　他进入了小丑为他准备的鬼屋，与这个疯狂又危险的敌人对峙。
　　最后他当然抓住了这个可怕的精神病，就在他压抑住内心的暴戾，像对戈登承诺的那样，将他带走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忍者袭击了他。蝙蝠侠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被他劫走了小丑。
　　就在他要去追击二人的时候，被一柄长刀阻止了他的去路。
　　亨利·杜卡双手握住刀柄，双腿半蹲，维持着一个起势的姿势。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弟子，布鲁斯·韦恩。”他缓缓开口。
　　蝙蝠侠双手握拳，摆出迎敌的姿势。
　　“拉尔斯·艾尔·古尔。”蝙蝠侠叫出他的名字。
　　两人迎面而上，蝙蝠侠用自己状似鲨鱼鳍的臂铠尖刺迎上对方的长刀，冷兵器相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拉尔斯·艾尔·古尔，刺客联盟的首领，不知活过了多少岁月的不死恶魔，亦是布鲁斯·韦恩曾经的老师。
　　“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
　　他躲过拉尔斯侧面的刀刃，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扭转身体，一脚揣在拉尔斯的胸口。
　　这位刺客大师速度极快，他几乎提前预判的蝙蝠侠的动作，在他一脚踹过来的时候，以极其柔韧的腰力仰面倒下，躲过了这一击，同时伸手反握住他胫骨，另一只手也合握，用一种超越凡体的力量将布鲁斯悬空拉起，然后抡向远处。
　　蝙蝠侠超过200磅的体重被他甩出去10多米，重重摔在鬼屋两侧的置物脚手架上。
　　他忍住撞击带来的疼痛，当拉尔斯提着刀再一次朝他冲过来的时候，他丢出手中的蝙蝠镖。
　　拉尔斯脚尖微转，轻松躲过。他的嘴角始终挂着轻松的笑，仿佛在嘲笑蝙蝠侠这不入流的小把戏。
　　可就在他举刀挥砍的时候，刚才被躲过的蝙蝠镖竟又从后方折返，飞了回来。这回拉尔斯没有躲过，蝙蝠镖命中了他的手腕，他手指一松，长刀掉落。
　　蝙蝠侠趁着这一瞬间撑地弹起，抬起手肘猛击拉尔斯的喉部。
　　他单手手肘反卡住拉尔斯的脖子，另一只手抱住他的后颈，用自己本身的体重猛地用力，将拉尔斯狠狠摔在地上。
　　布鲁斯背部着地，而拉尔斯下颚被猛嗑在鬼屋电车的轨道上。他的颈椎发出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这一瞬间的头部缺氧使得拉尔斯失去先机。布鲁斯再一次跳起，将拉尔斯双臂反折压在地上。
　　“是你策划了针对哥谭的这一切，你到底想干什么！”蝙蝠侠将拉尔斯死死压住，厉声质问他。
　　拉尔斯行动受制，可即使身形狼狈，他也没什么失败的懊恼，反而说：“布鲁斯，你是我教过的最有天赋的学生，我最看好的继承人，我的女儿亦钟情于你。你本可以荣耀加身，我们可以共同让世界臣服与脚下，可你却偏偏要回到这个肮脏的，堕落的，只配被毁灭的索多玛。*”
　　蝙蝠侠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而是继续追问：“你们要把小丑带去哪里？”
　　拉尔斯对蝙蝠侠的问题同样置若罔闻。自顾自说道：“这位小丑先生真是让我惊讶，他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的另一个你。从见过他之后，我就时常在想，你们的境遇是如此相似，可是选择又是截然相反。你选择不顾一切的维护秩序，而他选择豁出性命的制造混乱。我如同欣赏你一样欣赏他，邀请他加入我的事业，可他却如你一样拒绝了我。你们两个都生于哥谭，是哥谭孕育出的怪物，是一枚硬币的两面。于是我开始期待关于你的另一种可能性。”
　　“回答我的问题！”蝙蝠侠嘶吼道，他一把拧断拉尔斯的手腕，“你还有205块骨头，你可以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我也可以一根根的把它们全部敲断。”
　　拉尔斯痛哼一声，不过依旧轻快道：“你知道他是怎么折磨詹姆斯·戈登的吗？上帝啊，他可真是个折磨人心的天才，对了，那个老警察疯了吗？”
　　蝙蝠侠狠狠抓起拉尔斯的头发，将他的头被迫后折：“我真的会杀了你。”
　　拉尔斯从喉咙里艰难的发出呵呵声：“动手吧，布鲁斯。你知道这一直是我想给你上的最后一课。”
　　蝙蝠侠喘着粗气，再折断他一根桡骨：“你以为我对你毫无办法吗？”
　　他从腰带中拿出一只装了吐真剂的注射器，狠狠扎入拉尔斯的脖子。
　　拉尔斯笑着说：“我从未骗过你。”
　　“你来哥谭做什么！”蝙蝠侠再一次问道。
　　“我来毁灭哥谭，如果不能毁灭哥谭，那就毁灭你。”拉尔斯回答。
　　“小丑去哪儿了？你和他在策划什么？”
　　“他要让这里进入独属于哥谭的’秩序‘，如果做不到，那就借助外力。”
　　“什么外力？”
　　“他有一颗□□。他要把它带到战|乱国，或许这会引起国际纠纷，使得世界的注意力都聚焦到这枚导弹的家乡哥谭，获取他成功获得买家的青睐，然后借助其他力量，杀死哥谭。要知道，买得起核武器的人都不怎么在乎平民的牺牲。”
　　“便士一。”布鲁斯呼叫。
　　“已经在调取最近的空域记录了。”
　　便士一将资料全部发送到布鲁斯的电脑上，他发现，在他拷问拉尔斯的时候，已经有一架军用飞机从哥谭机场起飞了，从领空许可申请记录上看，它的目的地是黎巴嫩。
　　就在他准备将拉尔斯捆好带到蝙蝠洞时，四周突然被丢下数枚烟雾弹。
　　“这些残暴的欢愉，终将以残暴结局。*”拉尔斯在陡然升起的浓雾中这样说道。
　　布鲁斯马上拿出氧气面罩带好，十几个忍者从天而降。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没办法带走拉尔斯了，况且戈登还在外面，他担心这位老朋友是不是也遇上了刺客联盟的人，现在他的精神和身体都在临界线，他必须看顾好他。
　　刺客们如愿带走了他们的首领，布鲁斯冲出去，发现戈登已经制服两个敌人，并将其中一位的衣服扒了下来穿上。
　　他将披风还给蝙蝠侠，随后用双手用力搓了搓脸。
　　“芭芭拉还好吗？”他哑着嗓子问。没有看到小丑的影子，他也没有太苛责蝙蝠侠。看到武装一致的刺客时，他就明白这次哥谭的动乱不仅仅是一个小丑制造的这么简单，也许是有什么恐怖组织的支援。
　　“她在莱斯利那里，迪克在那里照顾和保护她。”蝙蝠侠答道。
　　戈登捂住脸痛苦又压抑的呜咽了一声，随即强行镇定情绪道：“我要去看她，我希望她醒来时，能第一眼看到我。”
　　蝙蝠侠点了点头，他将披风重新穿好，“我有了小丑的线索，现在必须去抓捕他，就不陪你过去了。”他回避了戈登刚刚遭遇的所有不幸，配合着他完成最理智的对话，他知道这位警察局长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安慰和同情。
　　“需要GCPD支援吗？”
　　“不。他去了黎巴嫩，我自己去追他。”蝙蝠侠回答。
　　戈登点了点头。他握住蝙蝠侠的手臂，充满血丝的眼睛近乎肃穆的盯着蝙蝠侠：“把他带回来，让他接受审判，我没有死，也没有疯，所以他输了，他必须伏法。”
　　蝙蝠侠点头：“我会的。”
　　戈登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几十岁，原本挺拔的身姿都变的岣嵝了下去。这位为哥谭奉献了大半辈子的正直的男人，度过了人生中最艰难也最糟糕的一天。
　　他已经从医生那里了解了芭芭拉的具体情况，知道芭芭拉可能要在轮椅上过完她剩下的人生。如今只能庆幸，他的女儿还活着，他没有彻底失去他。
　　即使再痛苦，他也必须接受。
　　他深吸了口气，推开病房门，就看到迪克·格雷森站在女儿床边，正在和一位年轻英俊的男人说话。
　　戈登的记性很好，马上就认出这位是布鲁斯·韦恩的一任很出名的男友。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但马上想到，这个人的职业似乎也是个医生。
　　出于对迪克的信任，他压下了心中的疑惑。
　　迪克看到戈登进来了，马上让开了床边的空位。
　　作者有话说：
　　芭芭拉和戈登的剧情源自《致命玩笑》，这里也不做直接描述。但是不写我觉得也不影响阅读，应该差不多暗示清楚了……
　　索多玛城：圣经故事中的罪恶之城，天使都会在那里堕落，于是上帝毁灭了它。
　　这些残暴的欢愉，终将以残暴结局。：出自莎士比亚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第二幕第六场。原文为：These violent delights have violent ends。本来是神父为罗密欧与朱丽叶主持婚礼时说的话，原意应该译为“惨烈的”，预示着他们最后悲惨的结局。在美剧《西部世界》第一季第十集 中，女主德洛丽丝引用了它，并将violent译为“残暴的”，我觉得放在这里形容哥谭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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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五十八天
　　戈登走到女儿的病床前, 芭芭拉此刻还安静的睡着。他坐在病床边，一手轻轻握住女孩儿的手。
　　尼莫拽了拽迪克的袖子，两个人悄然退出病房，让戈登有机会和女儿独处。
　　两个人靠在病房走廊的墙上, 尼莫还在思索生骨药剂的配方, 于是直接问迪克：“你说的恐龙骨头什么时候能给我？”
　　迪克想起蝙蝠洞的机器恐龙, 顿时有点糟心，当时太心急了，完全忘了那个巨大的恐龙标本根本不是活物。不过也不是没有补救的办法, 至少那只机器恐龙的牙齿是从真正的恐龙化石。
　　迪克说：“等我回去就立刻拿来给你，这是布鲁斯的收藏，不过为了救人的话，他应该不会介意我擅自取用。”
　　尼莫点头：“行, 那你尽快吧，最好能多拿来点，这种魔药我还没制成过, 可能会有点费材料。”
　　说罢他就往医院外走, 又指了指迪克：“你送我回去。”
　　迪克不想走, 他还想陪着芭芭拉, 于是扭捏道：“你不能自己回去吗？我还想在这儿待一会儿。”
　　尼莫一眼就看出他的小心思, 他走过去勾住迪克的脖子强行把他带走。
　　“人家爸爸在这儿, 你杵在旁边不觉得自己碍眼吗？我要是戈登局长, 肯定嫌弃你这傻小子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儿。”
　　“可是……”
　　“没有可是，现在外面那么乱，我一个人走在街上还怪害怕的, 你得保护我。”
　　迪克被雷的够呛, 不过他也知道尼莫说的是对的, 便顺从的跟着他走了。
　　坐在迪克超级拉风的改装车里，尼莫终于问起了杰森的去向。
　　迪克楞了一下，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儿，罗宾竟然完全没有踪迹。他马上打电话给阿尔弗雷德，得到了他已经离开哥谭的消息。
　　他满脸困惑的将信息传达给尼莫，尼莫也是一脸莫名其妙。
　　“他去非洲干什么？”
　　他们完全想不出生长于哥谭的杰森和那个十万八千里远的非洲国家有什么纠葛。
　　迪克将尼莫放在诊所门口，看到医生还是一脸心事的样子，安慰道：“不用太担心，我回韦恩宅找找线索，他不会无缘无故跑那么远，总会有点蛛丝马迹留下来的。”
　　尼莫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告别迪克后，他又翻出这些年陆续从各种渠道获得的和魔法相关的书籍翻了翻。没一会儿，迪克就又回来了，他给尼莫带来了一塑料袋类锥形的石头，整个包装看上去很随意，一点都不像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怀疑道：“你不会拿什么破石头糊弄我的吧？”
　　迪克瞪他：“怎么可能，这可是恐龙牙齿的化石，我全部都给你带过来了，你不知道阿福看着我给家里的恐龙标本拔牙的时候，表情有多痛心疾首！”
　　尼莫结果塑料袋，摸出一枚石头在手里把玩，“你当我没去过韦恩庄园？我怎么从来不知道那里还有个恐龙标本，有这种东西的话，怎么也得放在最显眼的地方供人观瞻吧！”
　　迪克自知失言，迅速补救：“这个是布鲁斯父亲的藏品，他怕睹物思人，所以一直在储藏室放着。”
　　尼莫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追问。他挥了挥手示意迪克可以告退了。
　　迪克在身后叮嘱：“这两天你诊所最好别开了，阿卡姆的罪犯们还没有全部抓捕，挺危险的。”
　　尼莫侧过头十分不友善道：“管好你们自己吧，飞天小男警。”
　　迪克想起和尼莫初识时他对自己的称呼，顿时有点脸红，想要反驳，可惜医生已经关了门。
　　尼莫并没有向迪克嘱咐的那样关门歇业，他的诊所照常开，人流量甚至比之前还要多。因为这两天的动荡，很多像他这样的小型私人诊所都选择了歇业，大型医院本来就人满为患，这种时候更是没法预约成功。
　　这使得尼莫不得不延长了工作时间，晚上又要继续研究那个生骨魔药，因此这两天他忙的脚不沾地，连睡眠时间都比平时少了一半。
　　戈登作为警察局长，无法一直在医院陪护，况且这两天哥谭的罪犯们不管大小都开始群魔乱舞，他必须回去主持工作。蝙蝠侠不在，迪克穿上属于自己的制服开始帮助蝙蝠侠守护这座城市。
　　戈登不放心芭芭拉，他甚至怀疑自己患上了轻微的被害妄想症，觉得将女儿托付给谁都不放心，最后还是女警芮妮·蒙托亚主动请缨，对芭芭拉进行24小时的保护。
　　三天后，尼莫的生骨药剂终于成功，他和迪克带着药剂一起去找戈登，说服他同意芭芭拉使用这种魔药。
　　戈登原本不想给芭芭拉让芭芭拉服用这种听上去一点都不靠谱的药剂。直到今天，他依旧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迪克当初中枪他是亲眼所见，蝙蝠侠对迪克怎么活下来这件事始终保持缄默，可戈登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而现在，他意识到这个让迪克违背科学活下来的原因，可能就是这个神秘的东区医生。
　　一边是女儿的后半生，一边是对奇迹的渴望。
　　他再次看了一眼迪克，决定相信他，相信这位曾经的罗宾。
　　在服下药剂的两天后，芭芭拉终于醒了过来。
　　戈登看到女儿苏醒，第一时间按了呼叫铃。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检查和等待。当莱斯利拿着她的腰椎X片时，露出了怀疑自己的眼神。
　　“她碎掉的腰椎，嗯……正在自愈。”莱斯利的语气听上去挺疑惑的。
　　戈登猛然抓住她的手腕：“你确定？”
　　“虽然不太科学，但这确实在发生，明后天我们还要继续给她拍片确认一下。”
　　戈登猛然松了口气，差点喜极而泣。
　　莱斯利收起手上的病例和光片，问戈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戈登抹了一把脸，他摇了摇头：“我知道的也不是太多，也许以后……蝙蝠侠会愿意告诉我们那个医生是怎么回事。”
　　莱斯利想起了那天迪克接来一起看望芭芭拉的男人，又想到他和布鲁斯那些不入流的绯闻，没有继续问下去。
　　“不说这个了，我去看看芭芭拉。”说着他转身回到病房。
　　芭芭拉看到父亲进门，看到他短短几天就白了一大半的头发，眼眶迅速染上泪水。
　　戈登快速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乖女孩，你现在可不能哭，保持心情愉快才能让你的伤恢复的更好。”
　　“爸爸。”女孩一开口，声音极度沙哑。
　　“别说话。”戈登用棉签沾了水帮她湿润嘴唇，“放心，你的伤没什么大碍，用不了太久咱们就能回家了。”
　　迪克在门上的玻璃窗上看到病房内的景象，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阿卡姆的犯人们已经悉数被抓获，城市秩序也在恢复中，再过一个多礼拜，他也该离开哥谭回去上学了。这会儿还早，迪克想了想，将车开往尼莫的诊所。
　　芭芭拉醒了，莱斯利医生也说她的恢复情况看上去很可能不需要坐轮椅。迪克心里的大石头放下一半，觉得自己应该当面去向医生道谢。
　　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尼莫还在问诊，也没招呼他，迪克很自觉的拿过他的预约板，坐在门口的桌子旁给他当临时助手。
　　眼看还有四五个患者就看完了，尼莫突然毫无预兆的猛然从桌边站起，力道之大甚至差点掀翻了桌子。
　　他几乎是惊惶的看了迪克一眼。
　　迪克从没见过尼莫这么惊慌失措的样子，莫名的同时不可避免的有点心慌。他用口型问他怎么了。
　　尼莫重新坐下来，他楞了一会儿神，直到面前的病人叫了他好几次才回过神来。
　　他心不在焉的快速接待完最后几个病人，都等不及关门，直接问迪克：“你之前说，杰森在哪儿？”
　　“啊？”迪克楞了一下，但是马上回神答道：“这两天得到的消息，他应该去了埃塞俄比亚。”
　　“你说帮我查他去那里干什么的，查出来了吗？”尼莫声音急促，弄的他也十分紧张。
　　“呃……”这两天他有时会听到阿福和布鲁斯通话，隐约知道杰森是去那里找什么亲人的，但具体的阿福没有向他透露。
　　他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不隐瞒尼莫：“我只知道他是去找什么人，但蝙蝠侠有可能知道更多。”
　　尼莫一把握住迪克的肩膀，迪克从来不知道这个看上去挺单薄的魔法师居然手劲这么大。
　　“嘶——”他忍不住抽了口气。
　　“给我联系蝙蝠侠。”尼莫的声音十分几乎带着肃杀。
　　“怎么了？”迪克反握住他的手臂，想让他放松一点。
　　“杰森出事了。”尼莫说。
　　迪克愣住。一时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给我联系他！我给杰森的护身咒触发了，他受到了致命伤！我的魔法传送不到哥谭以外的地方！蝙蝠侠在哪！”尼莫厉声道。
　　迪克马上拿出手机拨通蝙蝠侠的通讯，可是没人接。
　　他再打给阿福，同样没人接。
　　“你别急，医生，我昨天得到的消息，蝙蝠侠跟杰森在一起，他们都在埃塞俄比亚。”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我去帮你了解情况，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你要去哪？去蝙蝠侠的秘密基地？我也要去。”尼莫斩钉截铁道。
　　迪克脚步顿住，他的脸上显露出挣扎的痕迹，最后还是说：“医生，对不起。我……”
　　“即使我救过你的命，救过蝙蝠少女，也没资格吗？”尼莫问。
　　迪克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能说：“对不起，这个权限只有蝙蝠侠能给，我不能擅作主张。”
　　尼莫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为难迪克也没用，只能说：“好，我等你的消息。”
　　迪克点头。
　　“迪克。”尼莫突然喊住他。
　　尼莫看着他的眼睛问：“上次你出事的时候，布鲁斯在土耳其玩滑翔伞，这次他在哪儿？”
　　他想起阿福之前叮嘱他的话，告诉他如果尼莫问起布鲁斯的去向，该怎么回答。迪克觉得他的嗓子里像是堵了个铅块，但又必须欺骗医生，只能艰难的说：“他受中东某个小国公主邀请，去做客了，我立刻联系他，埃塞俄比亚距离他的落脚点也不远，需要资本援助的话……”
　　尼莫伸手示意他不必再说，他也没说自己信没信，只说：“我知道了。”
　　说罢他就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三千世界鸦杀尽，与君共寝到天明：这是日本幕末时期著名军事政治家高杉晋作创作的日本古诗，很多地方引用这句诗来描述爱情。这里取前半段，三千世界鸦杀尽，其实是取自一个违背誓言的传说。寓意为“若有违信，待鸦之三羽落尽之际，则是违信之人吐血身亡之时”。在这里作为内容提要有隐喻。
　　明天6000＋，希望各位多多评论和支持~【双手合十.jpg感谢在2022-05-01 13:39:07~2022-05-02 14:43: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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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五十九天
　　尼莫坐在沙发上, 用埃塞俄比亚，非洲，义警，小丑, 只要自己能想到的关键词, 一个个去搜索新闻, 但这种大海捞针式的搜索并不能帮助他找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他放弃刷新闻，开始盯着自己的手机。
　　他想要打电话给迪克，又怕打扰他收集信息。
　　他将抽屉拉开, 从抽屉深处拿出一个印有蝙蝠标识的报警器。这是多年前，他和蝙蝠侠第一次相遇时，他给自己的相当于“补偿”的东西。
　　他说只要按下这个报警器，他一定会来他身边。
　　尼莫现在就很想按下它。他想问一问蝙蝠侠, 他承诺过自己的事情，到底哪一件做到了。可他又不敢。他怕蝙蝠侠真的出现在他身边，这样的话, 杰森怎么办？他也怕蝙蝠侠看到他发出的信号分心, 从而耽误了保护杰森。
　　尼莫开始憎恨蝙蝠侠, 为什么要让杰森成为罗宾, 过了一会儿, 又开始憎恨自己, 为什么要一时心软, 在明知道杰森不会放弃义警生活的时候，依旧纵容了他的靠近。如果他当初够坚定，三年时间, 足够让自己彻底和杰森·陶德形同陌路, 他们死不死, 也许早就在自己心里掀不起什么波澜。
　　就这样枯坐到后半夜，他终于忍不住拨通了迪克的电话。
　　铃声一直响到自动挂断，对面都没有接听。尼莫面无表情的按下重拨，一遍一遍的呼叫。他没有开灯，手机呼叫的“滴——滴——”声持续从听筒里穿出，在这个黑暗的，万籁俱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在蝙蝠洞里，迪克双臂抱着膝蜷缩着蹲在地上。手机在他身边不停的响，他抬起头，近乎绝望的看着阿尔弗雷德。
　　“阿福，我不敢接他的电话，我要怎么跟他说？”他的眼泪一串串落下来，砸在蝙蝠洞漆黑又冰冷的地面上，很快便失去了踪迹。
　　阿尔弗雷德也眼眶通红。他年纪大了，很少有事能够惊动他的情绪，可是此时要忍耐住悲恸也花去了他全部的精力。他只能对迪克说：“我很抱歉迪克小少爷。”
　　最后一次自动挂断后，尼莫没有再重拨。他仰起头，强忍住眼中的泪意。
　　“混蛋。”他轻轻的骂了一句。
　　“你们都是混蛋啊。”
　　第二天，尼莫没有营业，他直接打车去了韦恩庄园。
　　计程车在行驶过罗伯特·凯恩大桥后不远，就进入了韦恩的私人领地，尼莫付钱下车，徒步向前行走，直到来到了韦恩庄园门口。
　　他没有摁门铃，但韦恩家的管家已经在监控里看到了他。
　　阿尔弗雷德开启了庄园大门，请尼莫进来。
　　“卡洛斯少爷，早上好。”阿尔弗雷德表现出了一位英式管家的专业素养，即使经历了多么沉重的打击，此时他看上去都毫无破绽。
　　尼莫并没有进去，他站在门口直接问：“我就不进去了，我想见迪克，让他出来见我吧。或者您也可以，告诉我杰森怎么了。”
　　阿尔弗雷德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礼貌道：“我们马上要去机场，接布鲁斯和杰森两位主人回家，您要和我们同行吗？”
　　尼莫毫不犹豫的说：“好。那我在这里等你们。”
　　意思是依旧拒绝进入韦恩庄园。阿尔弗雷德也没有勉强。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林肯缓缓驶出庄园。在经过尼莫的时候停了下来，尼莫拉开后门钻了进去。
　　迪克坐在副驾，他带着一副几乎能遮住半个脸的宽大墨镜。他不敢去看尼莫，然而尼莫也完全没有看他。医生上车后就十分安静，他双手手指交叠放在腿上，后背向后靠着，半仰着头闭着眼，看上去十分平静和冷淡。
　　阿奇·古德温国际机场，尼莫三人一起站在贵宾通道等待。
　　布鲁斯的包机下午两点抵达机场，两点半，他一席黑色的风衣和墨镜出现在通道，只是，他是一个人。
　　他在三个人的注视下越走越近，最后站定在他们面前。
　　布鲁斯先看向自己的管家，阿尔弗雷德只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位老管家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转向迪克，迪克在墨镜后转开了目光。
　　他最后看向尼莫。
　　尼莫直视着他的眼睛，然后一伸手，摘掉了他的墨镜。
　　他望向那双几乎看不出一点情绪的蓝色眼睛，平静的问：“我的杰森呢？”
　　布鲁斯仿佛被冻住的眼眸似是动了动，最后他还是答到：“他们很快出来。”
　　他没有解释“他们是谁”，尼莫也不想问。他觉得自己必须要亲眼看到最终的结果，否则绝不会放弃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
　　又过了一会儿，12个人抬着两口棺材从另一个出口走了出来，他们离尼莫越来越近，最后站定在布鲁斯面前。
　　阿尔弗雷德先一步上前，他将车钥匙给了迪克，然后自己带着这一行人先往停车场走去。
　　尼莫目送着两口棺材走远，然后看向布鲁斯，再问了一遍：“我的杰森在哪？”
　　布鲁斯也看着他，接着，他伸手取回自己的墨镜带在脸上。
　　“阿尔弗雷德会带杰森和他的母亲，希拉·海伍德女士先回庄园。”他轻声说。
　　站在一旁的迪克仿佛再也忍受不下去。他控制不住的抽噎了一声，然后强行忍住。
　　他觉得自己没法在在这里待下去了。他不敢看布鲁斯，更不敢看尼莫。只能转身，匆匆说了一句：“我去开车。”然后，几乎是跑着，逃离了这里。
　　尼莫再一次看向已经看不到的那两口棺材消失的地方。
　　他问：“蝙蝠侠呢？”
　　这一次，布鲁斯没有回答他。
　　尼莫问：“蝙蝠侠，他曾站在韦恩大厦，杰森最喜欢的那只滴水兽上向我承诺过。你知道他说过什么吗？”
　　布鲁斯依旧沉默。
　　“蝙蝠侠没告诉你吗？好啊，那我放给你听。”
　　【Backtracking spell】（回溯咒）
　　尼莫无所顾忌的抽出自己的魔杖，他在布鲁斯面前念出了这个咒语。
　　那里像是放着一部褪色的，老旧的电影。里面是蝙蝠侠和尼莫站在夜晚的韦恩塔顶的滴水兽上。
　　蝙蝠侠那被金属刮过的，粗粝的，带着电子音的声音在两人之间响起：“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像重视迪克那样重视他，我会好好教导他，绝不让他有机会遭遇任何致命的危险。”
　　画面消失，可布鲁斯的视线似乎被钉在了刚才魔法展现的地方。
　　两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一会儿，尼莫率先笑出了声。
　　他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竟然笑出了眼泪。
　　“布鲁斯·韦恩。”他拍了拍他胸口处不存在的灰尘。
　　“你觉得你们可笑不可笑。”说着，他又笑了一阵。
　　“我也挺可笑的。”尼莫转身，将那枚曾经蝙蝠侠给他的报警器随手扔在了地上，然后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踏碎了它。
　　“我竟然相信了你们。”
　　布鲁斯又在原地站了很久，才缓缓朝停车场走去。
　　他打开车后门，发现尼莫竟然没有离开。他如同一尊雕塑般坐在车后座里，迪克显然是刚哭过，车门旁边的置物处里全是用过的纸巾。
　　布鲁斯坐了进去，迪克缓缓启动车子。三个人都没说话。
　　等开出停车场，尼莫才说：“是不是不想见到我，心里在想这人不是走了么，怎么还在？”
　　他继续冷漠道：“我也不想再看见你，但是我还有想知道的事。”
　　布鲁斯这才缓声回应道：“你说。”
　　“我的杰森是怎么死的。”
　　布鲁斯又沉默了。
　　“那我换一个问法，是谁害死了他。”
　　布鲁斯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仿佛想起了什么。
　　最后，他冷静的，自虐式的回答他：“是我，是我害死了杰森。”
　　尼莫似乎是嗤笑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他接着说：“但是不要转移话题，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是谁。”
　　这一次，布鲁斯没有再回答他。
　　尼莫叹了口气。
　　“行吧，你不说也无所谓。我会自己去弄清楚。”
　　尼莫表现的非常平静，像是在谈论晚餐吃什么那样。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杰森是怎么死的，我会让那个害死杰森的人，也必须这样去给我死。”
　　迪克几乎是一瞬间就将视线从后视镜里落到了布鲁斯的脸上。
　　可布鲁斯的墨镜始终遮挡着眼睛，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杀人是重罪。”布鲁斯说。
　　“哈。”尼莫极其夸张的嗤笑一声。
　　“重罪又怎么样？”尼莫嘲讽道。
　　“在哥谭，犯了重罪的人何其多？他们受到惩罚了吗？”尼莫直视着布鲁斯的侧脸，尖锐的质问道。
　　“如果把那些人关进一个脆的跟纸似的精神病院算是惩罚的话。这个罪还真是够‘重’的。“
　　尼莫深吸一口气，他冷眼睨这布鲁斯，嘲道：“要怪，你就去怪自己，为什么同意杰森去当罗宾，怪蝙蝠侠为什么不把杰森的腿打断，让他彻底放弃这个有病的理想，去怪杰森陶德，为什么明明选了做罗宾，还要来招惹我。是你们让我今天这么伤心。”
　　“重罪又怎么样？布鲁斯·韦恩，你打不过我，蝙蝠侠也不一定能赢我，我以我的姓氏发誓，我想做的事，一定会做成，至于什么狗屁重罪，我今天明明白白告诉你，除了我自己，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审判我。”
　　那天说完那句话，他就再一次施展迁跃咒，消失在了布鲁斯面前。
　　之后的日子里，尼莫的诊所白天依旧照常营业，只是人变的沉默了许多。
　　这天，芭芭拉在诊所关门后来摆放。尼莫冲她点了点头，请她进来后随意的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恢复的很好。尼莫医生，真的非常感谢你的帮助。”芭芭拉说。
　　尼莫有些兴意阑珊的回道：“没什么，不过以后你们自行保重吧，我不会再帮你们了。”
　　芭芭拉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多米诺面具递给尼莫。
　　“这是迪克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你跟他提过，要一件杰森出事时贴身的物品。”
　　她想起迪克交给他面具时颓丧的样子，她从未见过迪克这么伤心过，他请求芭芭拉转交这个给尼莫，说自己无颜面对医生。
　　尼莫垂下眼，先认真看了一会儿，才伸手结果这张面具。
　　“谢谢你。”他说。
　　芭芭拉摇头，她的眼睛很湿润，不过还是继续说道：“我已经答应爸爸，不再做蝙蝠女孩了。”
　　尼莫没什么反应。
　　芭芭拉继续说：“他跪在我床前求我放弃，他说他可以为哥谭粉身碎骨，但唯独不能失去我……”
　　芭芭拉稍微仰了仰头，努力让自己的眼泪不要流下来。
　　“那就恭喜戈登局长了。”尼莫缓声说。
　　两个人安静的站了一会儿，芭芭拉将一只手机放在尼莫的办公桌上。
　　“布鲁斯说，这应该是你的东西，里面的信息他已经备份过了，你别介意。”说完，她就离开了。
　　尼莫轻轻摩挲了一下手中的多米诺面具，然后拿起桌上的手机，走进了杰森曾经住过的那间储物间改成的小卧室。
　　因为这个房间本来就不是用来住人的，所以采光并不好，只有一个小小的气窗。
　　但是这个十平米都不到的空间却被杰森布置的整洁又温馨。
　　一张90公分的行军床贴墙放着，上面铺着蓝色的格纹床单。和床头平行的位置也是靠墙摆着一张不足80公分的白色书桌。桌上是杰森自己用木头拼的建议书架，架子上放着几本最近杰森常看的书。
　　另外一面墙上靠着一个原木色的书柜，是杰森从跳蚤市场淘来的二手货，本来很破旧的柜子，被他仔细打磨过，又认认真真刷了一遍清漆。让这个至少20年的旧书柜重新焕发出神采，现在书柜里满满当当摆放的全是杰森看过的书。
　　尼莫随手抽出来一本翻开，就能看到杰森在旁边做的读书笔记。
　　他难以忍受的合上书，将它重新放回书架。
　　最后，他坐在杰森那张窄小的单人床上，随手拿起床上的蝙蝠侠抱枕扔在了地上，然后缓缓躺了下来。
　　他这才发现，杰森不知什么时候，给这个储物间的天花板贴上了星空样式的墙纸。
　　尼莫打开手机，点亮屏幕后，屏保不是他以前设置的默认屏保，而是杰森和一个陌生女人的自拍。照片上的杰森笑的非常灿烂。
　　这应该就是希拉·海伍德。
　　尼莫仔细看了看照片，希拉·海伍德留着一头卷曲的红色短发，也许是常年在战乱地区的缘故，她的面相有些愁苦，但不妨碍看出来年轻时也是个美人。
　　床边的书桌上放着一瓶龙舌兰，酒瓶旁还有半杯残酒，那是尼莫最近待在杰森房间里时留下来的。
　　杰森和他的亲生母亲长的真像啊。
　　他这样想着，仰头喝掉了杯子里的酒。龙舌兰辛辣苦涩的味道瞬间冲上鼻腔。
　　接着他翻开手机相册，里面放着一段视频，尼莫点开了它。
　　那是一段夜晚的视频，地点看上去是个红十字营地，他们好像是在进行一个简单的颁奖或庆祝仪式，一群各色人种的大人小孩在红十字标志的帐篷附近围了很大一个圆圈。一个年长的黑人大叔说了一个奖项，好像是什么最受小孩子欢迎奖，获奖人是希拉·海伍德。
　　围坐着的人群里，希拉·海伍德站了起来，她脱掉自己的白色护士服，露出了里面一席酒红色的连衣长裙。她从主持人那里接过自己的奖品——一串手工制作的，用漂亮的小石头穿成的手链。底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女人道了谢，主持人让她唱首歌，于是她看向了手机镜头的方向说：“这首歌，献给我的儿子，他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长成了最棒的小伙子。”
　　尼莫听到了手机里传来一声傻笑。
　　接着，空气里嘈杂的声音安静下来，女人轻唱了一首非常温柔的摇篮曲。
　　一曲结束，又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希拉·海伍德鞠了一躬，然后笑着向手机镜头的方向走来。
　　接着他又点开第二支视频，这支视频应该是偷录的，视角非常不好，镜头被不知名的物体遮挡掉了一半，因此尼莫只能在有限的视野里努力辨认。希拉·海伍德在帐篷的角落和一个穿着令人眼熟的紫色西装的男人说话，不知为什么，手机录下来的视频和声音都受到了严重的干扰，只能听到海伍德和对面的男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最终，女人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因为视频没有拍到两人的头部，只能看到希拉·海伍德最终后退了一步，然后哽咽出声。
　　尼莫将视频暂停，放大那个紫色西装的局部，认认真真的分辨和思考，终于想起了这个人是谁，这是小丑。他的心里对凶手已经有了比较确定的猜测。
　　最后，尼莫翻开杰森的通讯录，他只用这个手机存了一个号码，号码的备注是妈妈。
　　这个号码下有好几条发出去的语音信息，尼莫将它们点开，一条一条的听下去。
　　哥谭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磅礴的雨点砸在地上，连这间小屋子里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妈妈，我今天一个人在营地附近转了转，还和当地的小孩一块踢了球，他们都认识海伍德护士，说你很温柔，也常常给他们发零食。我真为你自豪，但也有点嫉妒他们，因为他们得到了你的爱。”
　　“妈妈，你还在忙吗？我知道让你在同事面前承认自己有个十几岁的儿子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可我真的很想多和你待一会儿。你忙完了可以打电话给我吗？
　　“妈妈，今天你不在营地，是出外勤了吗？为什么不叫上我呀？这里挺乱的，我就远远跟着你，可以保护你的。你不想见我吗？”
　　“妈妈……”
　　“妈妈……”
　　“妈妈，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呀，你不是都唱歌给我听了吗？我好想在你身边呀，收到留言的话，一定要打电话给我啊。”
　　尼莫始终闭着眼，他自虐般的循环播放着这些留言。
　　他能从这些留言中感受到一个十五岁男孩对母亲即汹涌又克制的眷恋，和求而不得的苦涩。
　　雨声越来越大了，仿佛这瓢泼的大雨都在帮这个永远停留在十五岁的男孩放肆的哭泣。
　　等到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痛到麻木，也许不会被什么更惨痛的回忆击溃后，他才抬手摸上那枚多米诺面具。
　　他举起魔杖点在面具的中心位置。
　　【Backtracking spell】（回溯咒）
　　一缕雾气从面具中心升起，它们逐渐升空，最后薄薄的覆盖住了整个天花板。
　　“杰森，我去追那批笑气，你留在这里，拜托你，只监视就好，不要独自面对小丑，我可以接受你之前所有的叛逆，只有这一次，听我的，不要擅自行动，听我的。”
　　尼莫看到画面里，蝙蝠侠握住罗宾的肩膀，郑重其事的嘱咐。
　　“好的，你去。一定要追回那批笑气，不能让它们释放在难民营里。我会在这里监视小丑的。”
　　蝙蝠侠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
　　罗宾远远监视着小丑的一举一动，直到看到希拉·海伍德和小丑一起进了一个仓库。
　　他似乎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轻声自语道：“对不起，我必须得去，那是我妈妈。”
　　于是罗宾义无反顾的走向了那个仓库。
　　小丑的撬棍一下下的砸在被束缚住的罗宾身上，他一边打，一边发出愉悦的笑声。
　　“啊，我可真是迫不及待的期待这小蝙蝠收到这份精心准备的礼物时的表情了。”
　　“嘭——”
　　又一下，罗宾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吐出一口血。
　　他的一只眼睛已经完全睁不开，另一只却死命盯着角落里那个女人。
　　希拉·海伍德转过身去，不看这场发生在她身后的，对她亲生儿子的虐打。可她举着烟颤抖的手指暴露了她的内心并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绝情。
　　小丑像是被这一幕取悦到了，他咧着嘴说：“母子情深，感人至极。”
　　希拉·海伍德忍无可忍，背对着他们大声喊道：“你把他打死了蝙蝠侠不会放过你的！他会杀了你！”
　　小丑哈哈大笑：“哈？他会杀了我？那我可太期待了！”
　　“嘭——”
　　这一下，他狠狠敲在了罗宾的头上，接着又一脚踩上他的胸骨。
　　尼莫闭了闭眼，应该就是这时，杰森身上的护身咒被触发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中午更了，希望大家多多留评，写这几章感情消耗真的太大了……
　　评论多点的话晚上9点再更一次。谢谢大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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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即将苟不住的第六十天
　　希拉·海伍德尖叫一声冲过来想要抱住杰森, 但是被小丑的手下死死拽住，最后绑在了仓库的立柱上。
　　“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你说只要我把罗宾骗过来，你会放过我, 也会放过他, 他只是诱饵, 你真正要对付的是蝙蝠侠。”
　　这回不仅小丑，连他的手下都笑了起来。
　　“亲爱的海伍德医生，这么多年过去了, 为什么你还是这么天真又愚蠢？年轻的时候错信了威利斯这个废物，因为怀孕，还失去了助理医师的竞争机会。出了医疗事故，你的同事们都能干干净净的脱身, 只有你，失去职业执照，声名狼藉, 最后背井离乡, 只能常年待在这种不调查职业背景的地方苟延残喘。而现在, 你即将带着你不远万里来认亲的儿子, 一起去死。”
　　希拉·海伍德崩溃的疯狂大哭大骂, 可小丑一点也不在乎。
　　他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一个炸弓单, 开启了定时装置后, 带着自己的手下离开了这个仓库。
　　希拉·海伍德紧张的盯着倒计时只剩9分钟的计时器，一边挣扎一边疯狂叫着杰森的名字。
　　罗宾痛|吟一声，缓缓抬头聚焦, 总算的认清了目前的状况。
　　他全身的骨头断了不少, 艰难的爬到希拉·海伍德身边, 他每爬一步，地上都蹭出一道血迹。他攀住捆着女人的绳子艰难的坐起来，然后颤抖着手指，花了数分钟才将绳子解开。
　　希拉·海伍德哭着抱住他。
　　“对不起，杰森，对不起。”
　　杰森已经没有力气说多余的话了，他只说：“你快走。”
　　“不，不，儿子，我们一起走。”
　　杰森轻咳了声，“来不及了，我没力气了，拆不了这个，你自己走吧。”
　　希拉·海伍德固执的架起杰森：“我们一起走。”
　　当他们两个艰难的走到门口时，计时还剩10秒，希拉·海伍德使劲拉了门栓，绝望的发现门被从外面锁住了。
　　杰森用最后的力气，尽全力扑在了希拉·海伍德身上。
　　整个画面被火光充斥着。一个黑色的身影逆着火光冲了过来。
　　尼莫死死盯着那个硝烟散去后的仓库遗址。
　　是蝙蝠侠。
　　他的左肩上扎着一根15英寸左右的，带着石块的钢筋，巨大的爆炸冲击让它扎透他的凯夫拉制服。可他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似的，徒手一块块的挖开钢筋水泥和石块残骸，他不停的往下挖，直到看到黄色的披风完全显露出来。蝙蝠侠望着那个整个人蜷缩住，还紧紧护着身下女人的男孩久久不敢伸手。
　　“杰森……”他尝试着轻轻唤他。可是下面没有任何反应。
　　最后他把那个浑身破烂，血肉模糊的男孩小心翼翼的抱了出来。
　　他先试了试他的鼻息，又不死心的摸了摸脉搏，最后，他将男孩死死抱在怀里。
　　“No……”
　　他呢喃了一声，抱着男孩浑身颤抖了起来。
　　画面完全暗了下去。
　　尼莫将多米诺面具重新放在杰森的书桌上，躺在他的床上睡了过去。
　　……
　　最近哥谭发生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是蝙蝠侠突然失去了踪迹，仿佛是那天阿卡姆暴动之后，大家再也没有在哥谭的夜晚看到过这位暗夜骑士。连GCPD亮起的蝙蝠灯也无法将他召唤。他就像是突然出现那样，毫无防备的又突然消失了。
　　“蝙蝠侠已死”这个流言不知从何处开始慢慢传播，先是一些街头混混伸出试探的脚步，大着胆子提升了作案频率，蝙蝠侠果然一次都没有出现过，接下来，一些黑邦，毒、贩们也开始蠢蠢欲动，哥谭的犯罪率突然陷入一种报复性的增长，原本9点以后在东区以外的地方还是有些普通的行人的，现在几乎绝迹。
　　尼莫夜夜站在韦恩塔的滴水兽上等待蝙蝠侠，可他始终没有出现过。
　　第二件事，就是哥谭首富布鲁斯·韦恩的养子杰森·陶德的意外亡故。
　　听说他是死在国外的，而且和某个恐怖组织扯上了关系，所有人都讳莫如深。布鲁斯也消失在了上流的宴会上，他拒绝了所有的请帖，整日在韦恩庄园闭门不出，杜绝了所有有意无意的窥探。
　　第三件事，也是最劲爆的，那就是原阿卡姆资深精神病，哥谭最残酷的犯罪之王，小丑，近日高调回归，他以某第三世界驻联合国和平大使的身份受邀参加一个在纽约举办的峰会，这意味着他从此有了外交豁免权，在此之前的所有罪行不可再追溯。
　　这个消息在哥谭引起轩然大波，阿卡姆和所有的哥谭罪犯们纷纷陷入一种莫名的亢奋之中，这使得发生在哥谭夜晚的罪恶变的更加肆无忌惮。
　　在一个落着微雨的白日，布鲁斯·韦恩为杰森·陶德和希拉·海伍德在哥谭公墓举行了一场简单的葬礼。参加的只有韦恩家的成员和詹姆斯·戈登一家，尼莫也受到了邀请，可他并没有去。
　　他依旧在滴水兽上等了蝙蝠侠数日，这个自称哥谭守墓人的暗夜怪谈，像是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又是一晚的枯等，尼莫觉得自己的耐心已经告罄。
　　他将自己传送回诊所，随后重新出门，朝着蝙蝠侠曾经的那个安全屋走去。
　　他曾听杰森提过，这个安全屋看似环境复杂，外观破旧，但安保措施是按照韦恩庄园的标准来做的。原本尼莫就做好了因为非法闯入可能遇到的一系列的备案，但奇怪的是，直到他用魔法将整个锁芯破坏，这里仿佛都没有发生任何报警反馈。
　　他走近这个昏暗的房间，这里已经完全没有记忆中的样子。
　　是的，记忆中的样子。
　　他曾在蝙蝠侠提供的监控APP里，无数次的看过杰森在这里起居。
　　杰森是个很会生活的孩子，无论身处多么糟糕的环境，他总能把自己的居所整理成一个家的样子。杰森在这里的时候，这个安全屋里非常整洁和干净，但又始终带有烟火气息，寻常的不像一个安全屋。
　　可是现在，地上到处都是歪七扭八的酒瓶，一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混着着酒气和酸气的难闻气息，他不自觉的遮了遮鼻。
　　一米二的单人床上趴着一滩烂泥，他浑身仅着一件黑色的内、裤，衤果露出来的皮肤上是交错斑驳的新旧伤口。只有背部微微的起伏让人知道他还活着。
　　尼莫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趴着的人影。
　　床边摆着一个垃圾桶，桶里是他的呕吐物，床边也都是秽物，有一部分像是吐在了床上，他就这样毫无知觉的爬在自己的呕吐物里。
　　靠近床头的桌子上有倒掉的酒瓶，一些酒液也滴滴答答的顺着桌沿跌落。桌上随意的放着几个药品，几种大小不一的白色颗粒乱七八糟的散落在桌上和地上。
　　尼莫伸手拿起两个药瓶看上面的标贴，是氟西泮和阿普唑仑。*
　　他半蹲下来，一手拉起男人的头发，强迫他抬头。
　　不到十日，那个英俊潇洒，永远光彩夺目的布鲁斯变的虚弱又灰暗。
　　他那些不知从哪里得来的伤口甚至还留着血。
　　他抛弃了韦恩大宅，抛弃了生活，一个人躲在这个属于蝙蝠侠的安全屋里，放任自己腐烂。
　　尼莫松开了他的头发，他似乎是皱着眉努力想要醒来，但可能刚服用过过量的药物，那些化学成分和酒精一起麻痹着他的神经，让他无法逃离梦境。
　　尼莫再一次端详布鲁斯身上的伤口，他的左肩有一处新鲜的贯穿伤，也许之前好好处理过，但是经过几天的不管不顾和酗酒的糟蹋，伤口已经开始溃烂。他的视线顺着这处伤口向胳膊缓缓向下移动，最终停留在他手腕狰狞的烧伤疤痕上。
　　所有散落的拼图在这一刻突然变的完整。
　　他抬起布鲁斯的手臂，像拖着一具尸体一样，将他拖进浴室。
　　浴室的地上胡乱的扔着蝙蝠侠的制服和头盔。
　　尼莫扛起人，将他推进浴缸，又拔下淋浴花洒，对着他一顿猛冲。
　　布鲁斯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的自己回到了8岁。他们看完了那场并不是那么完美的舞台剧，爸爸和妈妈牵着他，一家三口幸福的享受着天伦之乐。
　　他们在公园街上，哥谭的月亮难得冒了头，月光洒在路面上，他们三人就沿着月光往前走。虽然天气极冷，寒风呼呼的吹的他的脸都开始疼，可他一点都不觉得难受。
　　他们三个人就这样一直走啊走，这条公园街长的仿佛没有尽头。这让布鲁斯感受到了久违的幸福。
　　接着，他走进了一个原本住着蝙蝠的洞穴。
　　一个穿着罗宾制服的红发男孩递给他一个盒子。他说：“布鲁斯，生日快乐。”
　　他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是一块原本属于他父亲托马斯的，但早已不走的机械手表。如今，它正尽职尽责的履行着一块手表的职责。
　　阿尔弗雷德从他身后走过，他说：“这孩子为了修这块手表花了五个月的时间呢。”
　　布鲁斯看着那个带着多米诺面具的男孩，却始终想不起他是谁。只知道这是他的孩子。
　　他在这个梦里，亲人俱在，幸福美满。
　　真的太幸福了，不想就这样醒过来。
　　直到脸上的痛意唤醒了他。
　　“布鲁斯·韦恩。”
　　“啪——”
　　又一个耳光抽上去。
　　他被打的骗过了头，嘴角也渗出一丝血。
　　布鲁斯艰难的睁开眼睛，他花了几分钟去辨认眼前的人是谁，等他认出来后，又重新闭了闭眼。
　　“你来干什么？”布鲁斯问。
　　他双手撑着浴缸边缘另自己站起来，带着浑身的湿意滴滴答答的往卧室走。
　　布鲁斯蹲在地上翻找一阵，从地上捡起一瓶还剩一大半的伏特加，对着瓶子仰头灌酒。
　　尼莫就站在卫生间的边缘抱臂看着他。布鲁斯佝偻着背，步伐迟钝又缓慢，好像每走一步都要承受什么巨大的痛苦。
　　“你在折磨你自己。”尼莫平静的说。
　　“离开这里。”布鲁斯用一种更冷淡的语气回应他。
　　作者有话说：
　　氟西泮：用于治疗重度失眠症，可缩短入睡时间，据观察，该药物平均诱导入睡时间为17分钟，持续时间为7-8小时。
　　阿普唑仑：主要用于治疗抑郁症和焦虑症，也可作为催眠药物使用。但是有较强的成瘾性。
　　掉马掉的是这么平静自然又痛彻心扉。TA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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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即将苟不住的最后一天
　　布鲁斯走到桌边, 从桌上翻捡了几粒药片，刚想丢进嘴里，药片就从手里消失。
　　尼莫将手中的药片丢在地上，又抬脚碾碎。
　　布鲁斯再一次伸手去桌上拿药, 尼莫再次施咒, 桌上的药片连着药瓶全部消失。
　　尼莫退开一步, 让出卫生间的门，“它们都在马桶里，想吃的话进去舔吧。”
　　布鲁斯抬起眼睑看他, 对这种程度的羞辱毫无反应。
　　尼莫一步步走近他。
　　“难受吗？后悔吗？是不是整晚整晚睡不着觉，是不是开始觉得，从他死后，你活着的每一天都不得安宁？”
　　布鲁斯的手指握了握拳, 他克制的深呼了口气。
　　他的胃很痛，整个腹部内脏仿佛纠结在一起。他的头也很痛，脑浆沸腾到几乎呼之欲出。他抬起手掌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离开这里, 求你。”
　　他所有的狼狈和软弱, 以一种最不堪的方式呈现在尼莫·卡洛斯的面前。他承认, 尼莫的话让他原本就没有愈合的心重新鲜血淋漓, 可他竟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这些痛苦本就是他该承受的惩罚, 这些伤口应该在无人知晓的地方独自腐烂, 可是他现在实在没有力气把自己包装的无坚不摧。
　　他的破败在此刻无所遁形，这让他几乎无地自容。
　　“我为什么要离开？”尼莫在据他极近的距离问。
　　“对不起，尼莫·卡洛斯。”他坐在床上, 以一种自暴自弃的颓丧说：“我是个言而无信的混蛋, 我对你的承诺从未做到, 我狂妄又自大，软弱又可耻，我是杰森虚假的偶像，也是他不称职的父亲。我能为哥谭付出一切，可最后付出一切的并不是我。”
　　“我有罪。”布鲁斯这样说。
　　“我以为我倾尽全部，总会得到上帝垂怜，可神从来不会倾听人类的哀求。我不但无法拯救哥谭，甚至将杰森推入坟墓。”
　　也许是因为他真的喝了太多，尼莫想。
　　无论是布鲁斯还是蝙蝠侠，也许从未在别人面前这样剖析和唾弃过自己。
　　他现在终于明白了布鲁斯和蝙蝠侠彼此之间的恨意。他们是同一个人，却又无时无刻的在憎恨彼此。他恨这个对哥谭无能为力的自己，所以在自己是“另一个人”的时候，可以如此刻薄的在别人面前评价自己。
　　所有住在哥谭，听说过哥谭的人，都知道布鲁斯·韦恩那令人“惋惜”的童年遭遇。父母在自己面前被枪杀，从此继承了庞大的家产，成为哥谭最有钱也最年轻的富翁。
　　所以，任谁也想不到，那个白天浮夸肤浅，游戏人生的哥谭宝贝就是夜晚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哥谭怪谈。
　　因为没有人真正了解过布鲁斯·韦恩的内心。他们总以为这位年轻的“幸运儿”早已获得了一个人生赢家所拥有的全部，财富，声望，女人。但布鲁斯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如果他所渴求的东西和正常人一样，那么他又怎么会成为那个穿着怪异的黑色戏服游荡在哥谭每一个晚上的怪物？
　　西西弗斯因为触怒众神而被惩罚*，可布鲁斯·韦恩为什么要主动选择这样无望又残酷的人生？
　　他来找蝙蝠侠，本是想问，他这么厉害，为什么能允许一个杀了罗宾的人依旧活在世上，甚至还成为了什么狗屁和平大使，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他确实想要杀了小丑，但是他更想报复布鲁斯或者蝙蝠侠，他想要让他们对自己的痛苦感同身受，他想要狠狠折磨他们。
　　可是现在他觉得没必要了。布鲁斯·韦恩，或者说蝙蝠侠，他们早就被痛苦淹没，他们活着的每一天，也许都比死去更痛苦。
　　人心可真是卑劣啊，尼莫忍不住的去想。他以为这个世界上真正会为杰森难过的只有他一个，所以他不允许布鲁斯从此以后活的比他更洒脱，可当他真正目睹了布鲁斯几乎破碎的灵魂后，又开始和他产生一种惺惺相惜的怜悯。
　　是的，他怜悯布鲁斯，就像怜悯他自己。
　　“你跟我说，你要杀掉害死杰森的人，尼莫，这不值得，这些人不值得你玷污双手和灵魂。”
　　布鲁斯抬手触上尼莫的脸颊，仿佛想要通过这点碰触去汲取一点氧气。他不再在尼莫面前隐藏身份，因为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失去了意义。
　　“我埋葬杰森后，小丑给我发了一份录音，是他在虐杀杰森时记录下来的声音。我听到生铁敲断骨头的声音，听到那孩子压抑不住的痛呼，听到小丑愉悦的笑声，听到希拉·海伍德的哭喊声。小丑说这是世间最美妙的交响乐，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他要和挚友分享这份喜悦。”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杰森一直有种少年义气般的孤勇，他从不惧怕死亡，甚至愚蠢的期待自己能为真理和正义献身。可是事实就是，他死于一场私人恩怨。”
　　布鲁斯捂住自己的胃，发出一声类似于泣声的悲叹：“他是为我而死，死的毫无意义。我辜负了他，也辜负了你。我辜负了每一个信任我的人。”
　　“哥谭总会孕育出怪物，先是蝙蝠侠，后来是小丑，然后是一个又一个疯狂又邪恶的怪胎。”
　　“所以我让你离开这里。离开哥谭吧，尼莫，离开让你心碎的这一切。”布鲁斯最后的声音听上去实在太悲切。
　　“可我不在乎。我只想要他们血债血偿。布鲁斯。”尼莫都不知道该为谁难过。
　　布鲁斯·韦恩，他本该在情场上春风得意，在战场上算策无疑，可是现在，他被摧折成为一个脆弱的，只能依靠酒精和药物才能让自己获得片刻安宁的失败者。
　　布鲁斯呵呵笑了两声，问：“这样的话，第一个该死的就是我。”
　　那我也该死。因为我一开始就选择了逃避，我不应该放任杰森去追逐那个愚蠢的理想。我应该把他抓起来，帮他洗脑，给他催眠，让他彻底认同我，成为一个能平安长大的，普通的孩子。尼莫这么想着。
　　他没有躲开布鲁斯贴着他脸颊的手，只看着他毫无生气的，苍白的脸问：“你想怎么死？”
　　布鲁斯歪了歪头，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尼莫单膝跪在他面前，他绿的的眼眸里闪烁着复杂的情绪。他单手触摸到布鲁斯抚在他脸颊上的手，轻声问他：“我杀了你好不好。”
　　布鲁斯用自己目前不甚清醒的脑子艰难的思考了一阵，然后摇头：“我也不值得你这么做。”
　　“可是我能让你痛。”尼莫说。
　　布鲁斯笑了，这是今天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
　　他放松了全身的肌肉，将自己的弱点完全暴露给尼莫：“来吧。”
　　尼莫默默在体内运转魔力，将自己所剩的全部魔力灌注在身体的肌肉里强化它们。他在圣魔法学院不止学习魔法，也跟骑士们学习过近战技巧，只是魔法师们都不常用这些技能就是了，如果魔力要用来强化自己的肌肉和敌人肉搏，那基本上离死也不远了。
　　他抽走布鲁斯手上的酒瓶放在桌上，用拇指蹭掉他唇边的血，然后靠近他的脸，狠狠咬上他带伤的嘴角。
　　布鲁斯怔楞一瞬，没想到他说的“痛”是这种方式。
　　就在他走神的一瞬间，尼莫抬手，狠狠按住了布鲁斯肩头那个溃烂的伤口。
　　布鲁斯闷哼一声，常年高强度的身体训练让他的肌肉早就形成记忆，大脑还没有发出指令，身体已经条件反射的狠狠一拳击中尼莫的胃部。
　　在受到攻击的一瞬间，尼莫闷哼一声。他遵从曾经学习过的技巧，双手握住布鲁斯的手臂，转身一个用力，将他掼倒在地。
　　两秒，或者更短的时间，尼莫单膝抵住布鲁斯的膝盖，一手握住他肩上的伤口，再次用力一捏。
　　醉酒和药物让布鲁斯的身体迟钝，否则即使尼莫强化了身体，也绝不可能把蝙蝠侠压在地上，当然，被压倒的过程中还有一点意想不到的惊讶在里面。
　　肩上的痛让布鲁斯绷紧肌肉，舌根抵住牙根。他的全身都在胃痛的影响下疯狂报警，肩上的这点伤对他来说实在不是什么不能忍受的疼痛。
　　他不停的提醒自己对方不是敌人，是尼莫·卡洛斯，这样才能控制住自己的力量不至于对他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伤害。他一记左勾拳击中尼莫的脸颊，尼莫一手接住他的拳头，另一只手臂直接卡住他喉结最脆弱的位置。
　　尼莫俯下身，贴近布鲁斯的耳廓：“嘘——”
　　他的气音扫过布鲁斯的耳廓，温柔的好像情人间的低语，可事实上他们两个都知道，他们此刻就像两个在寒冬里的乞丐，只能通过汲取彼此身上的体温来苟延残喘片刻。
　　“布鲁斯，放松点，相信我，会让你痛的。”
　　说罢，尼莫手指用力，狠狠戳进了他肩头的那处贯穿伤。
　　“呃——”
　　布鲁斯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但尼莫觉得这远远不够，他抽、出自己的手指，用魔杖抵住他的伤口慢慢划下去，那一处腐烂的伤口被硬生生的挖了下来。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痛就叫出来，这里只有我们两个。”说着他又挖掉一块烂肉。
　　布鲁斯终于忍不住，他青筋暴起的发出了一声惨叫，那叫声仿佛是一头濒死的巨兽发出的最后的悲鸣。
　　他仿佛彻底放弃了身体和精神的自主权，浑身的剧痛让他不想再思考任何事，任由尼莫一路推搡的将他重新架进浴室。
　　尼莫将他推进浴缸，自己也满身斑驳的印着血迹。他将浴室的灯光调的暗了些，拿下了随意丢在旁边的花洒。
　　浴缸有些凉，布鲁斯浑身滚烫，他半仰着靠在浴缸上，昏暗的环境让他的痛感更加敏锐。
　　尼莫依旧像冲洗一块石头一样，直接用凉水冲上去，又从抽屉里拆出一条毛巾帮他擦拭身上被水晕开的粉色血迹。
　　水温渐渐上来，冲在皮肤上变的温暖。可布鲁斯却突然跳起来，冲到马桶前开始疯狂的呕吐。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正经吃东西了，此刻涌上来的胃酸刺激的他喉管发痛，他跪在地板上，抱着马桶，全身的肌肉都在克制不住的想要颤抖，等到胃部的痉挛到开始麻木时，黄绿色的胆汁伴随着鲜血从嘴里喷涌而出。
　　他已经跪不住了，布鲁斯倒在肮脏的地板上，用拳头顶着胃，痛苦的蜷缩成一团，接着很快陷入了昏迷。
　　尼莫刚才用魔法强化了身体和布鲁斯打了一架，现在他甚至抽不出一点魔力来施展一个迁跃魔法。
　　他看着这个几乎被摧残到毁灭的男人，最终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莱斯利诊所的电话。
　　当他和莱斯利医生将布鲁斯一起搬到车上时，这位看着布鲁斯长大的长者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们在安全屋的公寓楼下分别，莱斯利医生有些惊讶尼莫竟然不跟她一起走。
　　尼莫也没和她解释，只平淡的跟她道了别。莱斯利没勉强他，分别后，她一边开车一边给阿尔弗雷德打了电话。
　　被他强行指派去布鲁德海文看顾迪克的阿尔弗雷德当晚就回到了哥谭。迪克本想跟他一起回来，但被他制止了。
　　“布鲁斯老爷不想见到任何人，所以他甚至顾不上假装不知道你已经从哈德逊大学退学，也要我来这里照顾你。迪克小少爷，他现在太糟糕了，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这样的自己，我知道他在承受怎样的煎熬，可我帮不了他，只能忍痛遵从他的命令。现在，他快要越过那条想要自我毁灭的界限，所以即使被他斥责，我也必须回去。可是你要留在这里，你是他的孩子，是他生命里仅剩的光，只要你不知道他曾经崩溃过，那么为了你，他也不会选择毁灭自己。”
　　作者有话说：
　　*西西弗斯是希腊神话中的一位荒诞英雄，因他欺骗了死神，消灭了死亡，从而触怒众神。诸神为他施以最严厉的惩罚，他要从山脚推一块巨石抵达山顶，但每当巨石到达山顶后，石头又滚回远点，他将永生永世在这种周而复始的惩罚中耗尽自己的生命。
　　这两天的评论都没咋回复，但我都一条条认真看了，主要是为了保持情绪，还有就是怕一回复就会剧透【笑哭
　　到这里就算是虐完了（大概）。
　　感谢大家的喜欢和支持，依旧希望大家多多评论我【双手合十.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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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不想再苟的第一天
　　尼莫回到自己的诊所, 一路上他也分不清自己现在对布鲁斯或者说蝙蝠侠到底是恨意多一些还是同情多一些，只知道，他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么不近人情，无论是布鲁西还是蝙蝠侠, 都是他灵魂的装甲, 真正的布鲁斯·韦恩, 也许早就死在了媒体报道的，他8岁那年的暗巷里。
　　可是无论如何，小丑他是一定要杀的。
　　无论布鲁斯怎么说。
　　他现在是那个什么遭瘟的和平大使, 有外交豁免权护身，一不小心就会弄成国际事件，自己也许就会被打成杀害和平大使的恐怖分子。想要不着痕迹的弄死他还真是有点麻烦。
　　尼莫是真的不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这种明确反社会人格的神经病才像是拿着主角剧本的天选之子？难道真像小丑说的那样，混沌恶才是这个世界所谓的“正常秩序”？
　　就在他还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时候，一个厚重沉着的女声叫住了他。
　　“尼莫·卡洛斯先生。”
　　尼莫抬头, 一个体型微胖的黑人女性正站在他家门口, 她的身后站着两名身着迷彩服的士兵。
　　“你是？”
　　“我是Argus*的负责人, 阿曼达·沃勒。”
　　尼莫冷淡的看着她：“你有什么事？”
　　“能进去谈吗？”阿曼达·沃勒自带一种上位者的气势, 虽然用的是疑问句, 但完全不是询问的意思。
　　尼莫看了看他身后两个荷枪实弹的大兵, 拿出钥匙打开了诊所的门。
　　阿曼达·沃勒一行人跟着他进了诊室, 尼莫直接说：“现在说吧。”
　　女人先简单的打量了一下他的这间诊室，随后不甚在意的坐在了尼莫平时问诊的位置上。她两手交叠撑住下巴，直接了当的说：“尼莫·卡洛斯先生, 根据Argus得到
　　的情报, 你是一位拥有魔法的人类。
　　尼莫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要启动诊所的防御魔法, 但阿曼达·沃勒非常沉着的继续快速说道：“你不用担心，我这次来并不是要对你采取强制措施，毕竟你目前还是一位没有任何犯罪前科的合法公民。”
　　尼莫冷漠的看着她：“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根据情报部门获得的消息，你曾经养育过杰森·陶德一段时间，并和他有深厚的感情。以你的才能，相信已经弄清楚了杰森·陶德死亡的整个过程。我们通过专业的心理评估，认为你会对现任Qurac驻联合国大使小丑产生生命威胁。鉴于我们正在和Qurac进行一项事关多名本国人质的外交谈判，我们必须阻止你把这一场私人恩怨变成国际纠纷。”
　　尼莫用一种更加锋利的眼神看着她，“所以呢？”
　　“即使是蝙蝠侠，也不能和整个国家作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们要保那个精神病？”
　　“如果你能把他弄到美国以外的地方去杀，我们当然不会执意保他，当然，如果你真的做成了，我们也不会承认你是美国公民。我给你的建议是，学学蝙蝠侠，忍住自己对小丑的恨意和杀意。小丑不会不作恶，如果他先在美国的地界动手，那么我们也不会阻止你为杰森·陶德复仇。”
　　“如果我一定要杀他呢？”尼莫说。
　　阿曼达·沃勒站起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提前来这里劝你，只是职责所在，至于你听不听，完全随你，只是如果你犯了危害国家安全罪，当然不会进入普通的监狱。忘了告诉你，我还兼任贝尔立夫监狱的典狱长，那里是专门关押像你这样拥有异能的超人类罪犯，目前里面住客种类丰富，比你厉害的也大有人在，你大可以以身试法，然后我们就可以在那里再相会。根据我们对你的性格侧写，你一直是一个非常懂得趋利避害的聪明人，这一次，希望你也能做出一个相对明智的选择。”
　　说完她已经站在了门口。
　　“再见，尼莫·卡洛斯先生，希望我们不会有再见面的机会。”说罢，她和她的士兵就离开了。
　　尼莫在空无一人的房间中站了许久，他压下心中几乎喷薄欲出的愤怒和毁灭欲，最终只能沉默的闭了闭眼。片刻后，他下定了决心，在心里做好了决定。
　　既然全世界都阻止他杀死小丑，那就让他再多活一会儿。
　　只是杰森不能就这样死了。他是魔法师，他能救活一个迪克·格雷森，就能再救活一个杰森·陶德。如果这个世界的公理和正义都不曾怜悯执意守护它们的人类，那么这种公理正义不要也罢，这种秩序不遵守也行，他今天就要逆天而行。
　　他以前一直不明白，自己的家族为什么要耗费巨大的代价，不惜将他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也要让他活着。现在他稍微有些理解了。
　　他打开自己的地下室，走进去最后整理一遍他的魔药。他从自己药架的最高处一格取下一个带着锁的匣子，用自己的指尖血打开匣子，里面放着一粒金黄色的谷物。
　　这是尼莫在某个魔法黑市中花费了几乎全部资产得到的种子，他爱惜的摸了摸，随后点燃魔火，毫不怜惜的将它丢入坩埚。接着他割破自己的手腕，将鲜血滴入坩埚里。
　　天上隐隐显了雷，可尼莫完全不在乎。他一边为自己放血，一边用古老晦涩的语言念出一段禁忌的咒语。
　　金色的种子在鲜血的浸润下慢慢发芽，最后长成一朵小小的石榴花。
　　石榴花从坩埚中缓缓上升，最后受同源的鲜血指引，落在了尼莫手腕的伤口里。等到石榴花消失，伤口也慢慢愈合。
　　尼莫后退两步撑住墙，脸色苍白的靠墙休息了一阵。等他睁眼时，用了许多年的坩埚已经碎成了粉末。
　　他也不觉得可惜，强撑着精神将房间里的魔药和魔法用品全部收纳进用储存魔法刻印的一个虚数空间，又毫不心疼的服用了好几瓶补魔药水，直到魔力重新充盈了四肢百骸，随后将空间封在了自己的魔杖里。
　　尼莫顺着阶梯回到自己的卧室，然后将床头开启魔药工坊的机关闹钟彻底摧毁。脚下轰隆隆的一阵震颤，尼莫静静的感受了一阵，然后躺在床上开始休息。
　　今晚要施展一个极其耗费精力的大型魔术，此刻必须要好好休整精神。
　　是夜，尼莫出现在了哥谭公墓。
　　他拿出几枚结界宝石放在公墓四周，又使用了一个隐匿魔法走进墓园，他顺着墓碑一块块慢慢走过去，最后在一块崭新的石碑上找到了杰森·陶德的名字。
　　【这里躺着一个年轻的，真挚的，勇敢的灵魂。愿你来生再也不会被爱辜负。】
　　这就是杰森·陶德的墓志铭。
　　他的墓碑前放着的小雏菊还新鲜，尼莫轻轻拂去碑上的浮灰，又抚摸过杰森·陶德的名字。
　　“你是我的学徒，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带走你的灵魂。”
　　尼莫用魔杖再一次划开自己的手腕，鲜血滴滴答答的从碑顶浸染下来，直到染红了杰森·陶德的名字。
　　结界魔法启动，狂风骤起。
　　【以尤利西斯家族英雄血脉之鲜血及生命女神德墨忒尔之种为引，召冥后泊尔塞福涅信物显现神迹，以魔女喀耳刻血脉之半魂为祭，请求神女引渡怨者杰森·陶德未尽之魂。——禁咒，冥府叹息！】
　　巨大的黑云压下来，地下仿佛真的响起一阵巨大的叹息。
　　大地开始震颤，尘土和石块在地面颤抖，杰森·陶德墓碑下的泥土缓缓上升。等到棺面破土而出的时候，尼莫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原本黑色的头发迅速褪色，渐渐变成了灰色。墓碑上尼莫的鲜血仿佛有了生命，顺着泥土攀上了破土而出的棺木。
　　杰森陶德的棺木里响起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抓挠声。
　　尼莫毫无畏惧的走过去，他拿出准备好的匕首，一个个挑开棺钉。杰森怒吼一声，揭棺而起。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服，可这并不影响他的行动，他的眼里是全然失焦的混乱，骤然的复生仿佛给他的精神产生了巨大的伤害，他完全丧失神志，一下就将所能见的唯一一个活物扑倒。
　　他骑在尼莫的身上，双手死死卡住尼莫的脖子。
　　尼莫早就知道这种复生大禁咒会有很多不可控性，可杰森的疯狂还是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他的精神和体力在施展完禁咒后早已透支，此刻完全没有反抗的力气。
　　杰森金红的发色逐渐加深，渐渐变成了和尼莫原本纯黑的发色，仿佛昭示着他的复活和眼前这个人的关联，可他毫无知觉，好像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杀死眼前这个活物。
　　尼莫一手用力扳住杰森的手臂，沾着血的那只手尽力前伸，手指上的血从他的额头一直蹭到下颚，他嘶哑艰难的喊：“应我召唤，杰森·陶德！”
　　这声呼唤使得杰森怔楞片刻，尼莫趁着机会侧身一滚，迅速脱身。
　　杰森看到自己的猎物逃跑，十分愤怒，立刻就要追上去。尼莫叹了口气，拿出□□，准备先给他过个电冷静冷静再说。
　　可就在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
　　尼莫的神情骤然变的锋利。
　　原本枯竭的魔力瞬间暴涨，魔杖已然幻化成曾经消灭所罗门·格兰迪时的大法师之剑。
　　那人一个手刀劈晕了杰森·陶德。可被鲜血浸染的墓碑上，石榴花突然盛开，花枝纠结蔓延，瞬间缠绕住杰森，同时刻有绿色咒文的黑色束带突然出现，瞬间紧紧禁锢住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尼莫灰色的头发被风扬起，他的剑间直指对方咽喉，再往前一厘就能穿透对方。
　　“亨利·杜卡”。
　　尼莫冷声开口，他翠绿色的眼眸如冥府火焰般冷酷。
　　“等你很久了。”
　　男人将昏迷的杰森抱在手中，笑的依然从容不迫。
　　“你和从前不太一样了。”他垂眸看了一眼悬在自己喉间，淬着绿光的剑尖说道：“为了表示对你目前实力的尊重，我允许你知道我的真名。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拉尔斯·艾尔·古尔，不过我的敌人们通常称呼我为‘恶魔之首’。晚上好，大法师尼莫·卡洛斯。”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呢？”即使面对利器的威胁，拉尔斯也毫不慌乱，反而是想要迫不及待的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尼莫说，“你知道我的身世，甚至知道我是个魔法师，我从来不相信所谓的巧合，所以你一定调查过我。”
　　拉尔斯饶有兴趣的说：“你说的对。”
　　“你在我面前出现了两次，每一次都和所罗门·格兰迪有关。如果第一次是巧合，那么第二次你能出现在我的结界里，怎么也没办法用巧合敷衍，唯一的可能就是你在监视我或者所罗门·格兰迪。鉴于所罗门·格兰迪的特殊性，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对长生不死或反复复生这种灵魂禁术有极大的兴趣。我从第一次遇见你，就感知到你身上强大的灵魂魔法的气息，所以我合理推测，你也本该是一个早就不该存于世的人，你用魔法延续了自己的生命。但是所有违反灵魂法则的魔法都是禁术，即使你看上去是如此正常，也一定有什么不寻常是我还不知道的。你关注所罗门·格兰迪也许也是为了解决自己的问题。现在你发现了我，一个可以杀死不死生物的魔法师。我找不到任何你不关注我的理由。所以，当我决定带回杰森·陶德的时候，就知道一定会遇到你。只是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心急，这么快就出现了。”
　　拉尔斯赞叹道：“原谅我现在没办法给你鼓掌，早就知道你很敏锐，我果然没看错人。”
　　“废话少说。你想要什么？”尼莫冷漠的打断他没有意义的恭维。
　　拉尔斯看了看怀里的杰森，摇头道：“先说说你想要什么吧。”
　　尼莫把剑尖往他脖颈处递了递，拉尔斯的皮肤立刻渗出鲜血。
　　“我建议你不要跟我玩什么文字游戏，这柄大法师之剑浸润过英雄之血，可以对一切不死生物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拉尔斯耸耸肩，说道：“放松点，我们两个并不是敌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所以为什么不能好好谈谈呢？”
　　尼莫的回应是在他的脖颈处滑下一条长长的血痕。
　　“再往下1寸，就能割破你的动脉。”
　　拉尔斯叹了口气：“你怎么和布鲁斯一样不友好。”
　　尼莫心里猛跳一下，不动声色的看向他。
　　“啊，忘了跟你说了，布鲁斯，也就是蝙蝠侠，他曾是我的弟子，这样能不能让你更信任我一些呢？”
　　“不能。”尼莫无情的回答。
　　“哈，不愧是布鲁斯看上的人……”尼莫皱了皱眉，剑尖再往前递半寸。
　　拉尔斯说：“好吧好吧，不说这些没用的话了，你要知道，人年纪大了就是喜欢闲聊。好吧，我来回答的问题。我要你杀死所罗门·格兰迪的魔法阵和咒语，当然，现在还要加上复活杰森·陶德的方法。”
　　尼莫笑了一声：“凭什么你觉得我会给你这些？”
　　拉尔斯斩钉截铁的说：“因为我知道，你也有求于我，所以我们可以等价交换，而且作为长辈，我可以给你更优质的交换条件。”
　　“你能给我什么？”
　　拉尔斯笑了笑：“是想要考验我吗？放心吧，我给你的，一定是你想要的。”
　　“别卖关子。”
　　“我能让你重回卡洛斯家族。你该明白，我所说的’重回‘，绝不会是只让你回去当一个没有继承权的小少爷。”
　　尼莫冷漠的看着他。
　　拉尔斯笑了笑：“不要说你不想。尼莫·卡洛斯。看到你现在的眼睛，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要复仇，想要所有伤害过你和你在乎的一切的人都付出代价。”
　　“我可以给你杀死所罗门·格兰迪的魔法阵和咒语。”尼莫同意了这个交换条件。
　　拉尔斯点了点头，继续说：“杰森·陶德，虽然被你复活，但他现在理智全失，你不想让他变成下一个所罗门·格兰迪吧？”
　　尼莫肯定的说：“你有让他恢复神志的方法。”
　　拉尔斯笑了：“这是自然。怎么样，这个筹码值得让你交出复活亡者的魔法吗？”
　　复活亡者哪有那么简单？他能做到也是机缘巧合。冥后的信物生成条件十分苛刻。何况这种灵魂禁术必然也要以灵魂为代价。他以一半的灵魂祭天，用来平息神的愤怒。拉尔斯即便得到了所有方法，也找不到一个自愿献祭的同时拥有英雄和魔女血脉的灵魂。
　　“这还不够。”尼莫深知谈判规则，不可能轻易答应他。
　　“那么，接下来该说出你的条件了。”
　　尼莫看着拉尔斯说：“你说你的人脉广泛。”
　　“当然。”
　　“我要小丑死。”
　　拉尔斯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我以为你会想要亲手报仇。”
　　尼莫指挥着禁锢住他的束带突然延展出一截，锋利如刀的狠狠将拉尔斯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你果然知道杰森·陶德是怎么死的，你是不是也参与了？”
　　拉尔斯“嘶——”的抽了一小口气，随后道：“年轻人，脾气太暴躁可不好。我只是好心提醒了这孩子，他的生母另有其人，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尼莫心里涌起一股愤怒：“那他为什么会死在小丑手里？”
　　拉尔斯遗憾的摇摇头：“我说过了，我为他找到了生母，我也只是给小丑提供了逃脱蝙蝠侠追捕的机会，之后发生的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无法干涉，也干涉不了。”
　　尼莫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然后看着杰森·陶德陷入疯狂。再以一己之力去对抗整个世界，就像布鲁斯·韦恩做的那样，当然，你也可以做出一个更聪明的选择。我说过了，我从来不为别人做选择，我只是给他们一条路。”拉尔斯淡定的说。
　　尼莫知道再纠缠这些没有意义，他知道拉尔斯不是好人，可现在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又何尝是好事呢。
　　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做一个好人真的太难了。看看哈维·登特，看看詹姆斯·戈登，再看看布鲁斯·韦恩，这些好人的下场都是什么，还有杰森·陶德。一个一心想要守护弱者的，15岁的孩子。
　　他看得出尼莫在犹豫，于是继续说道：“我曾经说过，我很欣赏你，想要训练你。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刺客大师，蝙蝠侠都曾师从于我。”
　　拉尔斯展露出一个堪称慈祥的微笑：“你的脸色很差，是魔力难以为继了吗？当你魔力枯竭的时候，你该怎么制服我？”
　　“我会在这之前杀了你。”尼莫说。
　　“好吧。”拉尔斯耸肩道：“我当初说过，同样的问题我会再问一遍，你愿意做我的学生吗？你和杰森·陶德都非常有天赋，我可以把曾教给蝙蝠侠的一切都教授给你们。”
　　“你想要什么？”尼莫说。
　　“我说过了，我要的东西只有两样，我也说过，我只给你们一条路，至于怎么选，我从不强求。”
　　尼莫问他：“你对蝙蝠侠也是这样的吗？给他一条路，走不走随他？”
　　拉尔斯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他怔楞了一下，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他和你们都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阿曼达·沃勒，美国情报部及处理超人类事务的天眼会（Argus）的高层，超人类监狱贝尔立夫典狱长，Cadmus项目负责人，自杀小队统领。阿曼达是坚定的爱国主义者，认为超级英雄对于国家是潜在的巨大威胁，即使对蝙蝠侠这样的人类英雄也感到不信任。因此开展多个牵制超人类的秘密项目。（人物介绍来自百度）
　　*Quarc：DC宇宙中虚构的中东国家，曾为变种恐||怖分子基地。小丑曾任该国大使。在《家庭之死》中，小丑是一个实际的中东国家的大使，具体哪个国家不说了。
　　*尼莫的全名为：尼莫·C·尤利西斯。
　　中间名C为Circe，译为瑟西，又名喀耳刻。她是希腊神话中的巫术女神、魔女之神，隐居在艾尤岛上的魔女。她是太阳神赫利俄斯（Helios）与大洋神女之一的焚烧仙女珀耳塞伊斯（Perseis）的女儿，是科尔基斯国王埃厄忒斯和帕西法厄的姐妹，女巫美狄亚的姑妈。（此段介绍来自百度。）玩过FGO的人应该会对她有了解。
　　尤利西斯又称作奥德修斯，《荷马史诗》中的《奥德赛》诗篇，讲述的就是希腊英雄奥德修斯在特洛伊战争中取胜及返航途中的历险故事。
　　奥德修斯在海上历险途中误入了艾尤岛，喀耳刻对奥德修斯一见钟情，把他的下属都变成了猪（=。=）想要留下奥德修斯。（奥德修斯是唯一一个对变猪术免疫的人。）但是奥德修斯最终依旧离开了艾尤岛回到了自己的国家。FGO中同样引用了这个神话故事。
　　这里私设，尼莫是奥德修斯和喀耳刻的后裔。
　　这里节选一个喀耳刻的诗篇：
　　喀耳刻的神力
　　我从没有把任何人变成猪。
　　有些人就是猪；我把他们
　　变成猪的样子。
　　我厌恶你们的世界
　　它让外表掩饰内心。你的随从们并不是坏人；
　　不加约束的生活
　　使他们变成了这样。作为猪，
　　它们在我和女伴们
　　爱护之下
　　马上就温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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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不想再苟的第二天
　　拉尔斯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他认真想了一会儿，才说：“这么说吧，小丑之所以成为了小丑，因为他度过了生命中最糟糕的一天。可是, 人生在世, 谁没有过这样的一天呢, 也许没有人像他或者布鲁斯遭遇的那样惨烈，但是他们做出了截然不同的选择。小丑被世界伤害，他选择让所有人都和他感受到同样的痛苦, 来证明自己才是对的，错的是世界。可布鲁斯不一样，他无论被怎样伤害，又感受到多么巨大的痛苦, 他只希望这些伤害能够停下来。”
　　说完，他奇异的看了尼莫一眼，问：“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尼莫心弦震动, 但他还是木着脸说：“不明白。”
　　拉尔斯说：“就像你, 杰森·陶德死了, 你会为他复仇。我很欣赏你这一点。你做出了一个正常的受害者所能想到的最好的选择。我认同你, 只有受害者亲手举起屠刀, 才能平息心中的伤痕和怒火。我在这个世界上行走太久, 看过了太多死亡和别离。只有布鲁斯, 他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他是这个世界的异类，所以注定被世界不容。我同情他, 也敬佩他。因此我给他选了一条最好的路, 可是他偏偏不肯走。”
　　拉尔斯好像突然有了一点真实的情绪。
　　“所以我真的很生气。”
　　尼莫突然意识到, 这个人为什么会被称为“恶魔之首”。正如他自己所说，他行走世间太久，久到能够轻易看穿人心。而他又有一套自己独有的价值观，他可以凭借这些东西，轻易蛊惑人心。
　　之前哥谭的暴动据说也是他的手笔。在尼莫看来，这个人也不该属于正常人类的范畴，他是另一种邪恶的不死生物，比所罗门·格兰迪更危险，但也更值得自己去消灭。但是尼莫一点都没表现出自己的异常。
　　“行吧。”
　　他移开了手中的剑，禁锢他的符文也随之消失。
　　“我会先给你消灭不死生物的魔法。”大法师之剑重新变回魔杖。尼莫收起魔杖，看了一眼还昏迷着的杰森·陶德。
　　拉尔斯也看了看怀里的孩子，从善如流的将人还给了他，以示友好。
　　“等我成为卡洛斯家的继承人，我会给你另一样东西。”
　　说完他撤掉了公墓的结界。
　　等到周围恢复清明，他蓦然发现整个公墓早已被忍者包围。
　　尼莫立刻看向拉尔斯。
　　“别紧张，这些都是我的弟子。你也不想明天一早就看到哥谭公墓闹鬼的传闻吧，杰森·陶德的墓地要恢复原样，否则以蝙蝠侠的谨慎和多疑，一定掘地三尺也要把杰森·陶德找出来。”
　　他的话音刚落，这些忍者就开始训练有素的打扫和修复杰森·陶德的墓碑。
　　尼莫看着那些异常的痕迹被一点点擦去，始终没什么表情。
　　拉尔斯笑了笑，问他：“在想什么？还是说你要告诉布鲁斯，他的儿子被你复活的消息？毕竟他就快被这条年轻的人命压垮了。”
　　尼莫盯着拉尔斯轻松的，甚至有些肆意的笑容，很轻易的就确定了他对蝙蝠侠的恶意。
　　“没有必要。就让他当杰森·陶德死了吧。”
　　说完，他就抱着杰森传送回了诊所。
　　刚回到诊所，他只来得及将杰森放回沙发，立刻捂着嘴冲到卫生间，接着吐出好大一口血。
　　他打开水龙头擦了擦唇边的血迹，看到镜子里变的灰白的发色，这仿佛是对他命运的暗示——他将出走于黑夜，可他也无法迈向白天。
　　他不甚在意的笑了笑，又回到卧室，看着被石榴花缠绕住的，呼吸平稳的杰森，好几天的郁结终于慢慢散开。
　　“小混蛋。”
　　他低声骂了一句。
　　尼莫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整理好了自己的东西。在哥谭生活近13年，值得带走的东西竟然只有一个不到20寸的行李箱。可见他曾经是真的非常认真的在和哥谭保持距离，但最终功亏一篑。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值得惋惜的。
　　他又看了一眼镜子里灰色的头发，他摸出一瓶魔药喝下，发色短暂的又变回了黑色。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房屋里的防御魔法，又在杰森身上下了几道防护咒和隐匿咒，这才悄悄离开了诊所，朝莱斯利诊所的方向走去。
　　他在特需房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布鲁斯。阿尔弗雷德非常敏锐的感受到了门口的窥视，他转过头，眼神锐利的扫过来，当发现是尼莫的时候，稍微楞了一下，才放下戒备过来开门。
　　“卡洛斯少爷。”阿尔弗雷德在门口向他致意，他刚刚经过一场跨城市的跋涉，又彻夜未眠的照顾着自己的主人，可是在外人面前，依旧没有显露出半分疲惫。
　　“他怎么样了。”尼莫轻声问。
　　“急性胰腺炎，好在您第一时间通知了莱斯利医生，这让他少受到很多折磨。明天司机会来借他回家，如果方便的话，您可以来韦恩庄园看他。”
　　尼莫缓缓摇了下头：“不了，我等会儿就离开。”
　　阿尔弗雷德摸不清尼莫此刻过来的目的，但他依旧非常温和的说：“无论如何，我代表韦恩家，再一次感谢您对布鲁斯少爷的救助。卡洛斯少爷，韦恩庄园会永远欢迎您。”
　　尼莫没有对他的这句话做出回应，只说：“我想和他单独待一会儿，您介意吗？如果不放心的话就算了。”
　　阿尔弗雷德将侧身让开请他进来，然后自己站到了门外。
　　“我在门口会影响你吗？还是需要我回避的更远一些？”管家这样问道。
　　尼莫笑了一声，也不知道管家脑子里在想什么，不过他还是说：“这样就好，我就说几句话。”
　　阿尔弗雷德给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尼莫走近布鲁斯，此刻他穿着蓝色条纹病号服，静脉上打着点滴，他的眼睛顺从的闭着，整个人看上去虚弱又温顺。
　　他就站在床边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脑子里又想起了拉尔斯对他的评价。
　　他说布鲁斯无论受到任何摧折和伤害，他都不会想要报复，他只想要发生在这世间的一切暴行停下来，想要其他人别再受到同样的伤害。
　　尼莫不知道选择这样的人生要独自咽下多少可怕的情绪，只知道他做不到。在得知杰森死讯的时候，他只想要复仇，想要让造成这一切的人都付出代价。可是当阿曼达·沃勒出现在他面前时，他才意识到，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在强、权面前，世人皆为蝼蚁。
　　布鲁斯·韦恩作为哥谭首富，无法拯救这个腐败的城市，蝙蝠侠已经成为哥谭的恐怖传说，依旧不能阻止这座城市向罪恶的深渊滑落。
　　布鲁斯会选择为杰森复仇吗？也许真的像拉尔斯说的那样，即使他为此痛苦到生不如死，也不会这样做。
　　尼莫笑了笑。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他伸手拨开了布鲁斯额前的碎发，又将手掌慢慢展开，挡住了他的上半张脸。
　　真是一模一样啊。他竟然在真相边缘徘徊了这么久。想必他在心里得意了很久吧。
　　当他是布鲁斯的时候，尼莫觉得他不够真实，当他是蝙蝠侠的时候，尼莫又觉得他过分冰冷。
　　所以，明明受他吸引，却始终无法真的对他动心。直到他对他们产生了滔天的恨意，才猛然触摸到了他最真实的灵魂。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通过眼睛看到过蝙蝠侠的灵魂，如钻石般坚硬和闪耀。他凭借魔法师的本能为自己预定了这个能够为自己获得更多魔力的优质灵魂，却在后来和他相识的每一天都被假象蒙蔽，从来没有探究过这个灵魂究竟为何闪耀。
　　他们开始于误解和欺骗，结束于一个年轻生命的消亡。
　　可尼莫竟然在将要分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然对他动了心。
　　布鲁斯在自己都快被焚毁的愧疚和痛苦里，在尼莫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互相伤害之后，求他离开。
　　他知道布鲁斯想救他，不想让他坠入如双面人或小丑那般的境地。
　　可是，怎么会有人能解决别人的内心呢。真是如此的话，杰森也不会死。
　　他的手指再一次划过布鲁斯的额线，划过他的鼻梁，再划过他的嘴唇。这个原本还在昏睡中的男人突然伸手握住了他。
　　尼莫抬眼望去，看向一张还泛着茫然的蓝色眼眸。
　　“你来了。”布鲁斯的声音低沉又沙哑，透着浓浓的病气。
　　“嗯。不过我要走了。”尼莫说。
　　“你要去哪里？”
　　“再说吧。”
　　他不想再逃避了。
　　两个人一时无话，尼莫轻声说：“我还以为你要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布鲁斯提了提嘴角：“这里不是个好地方，你不必回来。”
　　尼莫没有回答他，他问道：“布鲁斯，你累吗？”
　　病床上的男人眨了眨眼，然后点头：“我很累。”
　　尼莫说：“那你睡吧。”
　　布鲁斯真的就听话的闭上了眼。
　　过了一会儿，尼莫又叫了一声：“布鲁斯？”
　　病床上的男人没有回应。
　　尼莫轻轻收回了自己的手。
　　拉尔斯说的没错，你和我们是不一样的。我的地狱之门已经打开，必须杀掉想杀的人，做完要做的事，才能获得最终的安宁。但你不必如此。
　　尼莫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转身离开。
　　睡吧，我的爱，我必如雪崩再来。*
　　作者有话说：
　　*最后一句，出自前苏联诗人帕斯捷尔纳克的《梦魇》。
　　《梦魇》
　　在离窗一步之遥的地方，
　　他掸去斗蓬上的毛发；
　　他指着冰峰起誓：
　　“睡吧我的爱，我必如雪崩再来。”
　　1917年夏
　　（私以为这是一句很有美感的复仇宣誓。）感谢在2022-05-05 11:42:04~2022-05-06 14:33: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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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不想再苟的第三天
　　【英国伦敦】
　　“尤利西斯, 还顺利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充满磁性的女性的声音。
　　伦敦常年阴雨，尼莫来这里一周，就没见过太阳，此时他举着黑伞站在泰晤士河沿岸, 漫不经心的看向河对面的碎片大厦。因为下雨的原因, 这里的云层总是看上去很低, 对面那些现代建筑的顶层笼罩在云里，让尼莫总有一种并没有离开哥谭的感觉。
　　“有事？”尼莫看着手上的几张照片，语气很淡漠。
　　“确认一下你的安全, 毕竟你现在也算刺客联盟的资源。”女人看着下属给他传过来的照片，尼莫这些天在伦敦，应该是跟踪某个人，她凑近照片仔细看了看, 被跟踪的那个男人一头乱糟糟的金发，穿着一席长及小腿的土黄色风衣，照片里几乎没什么正脸, 但从背影和一些模糊的侧脸照片上来看, 这个男人实在是有些邋遢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女人状似随意的问道, 仿佛完全不在意他声音里的冷淡。
　　尼莫懒得回应, 直接准备挂断。
　　线路那边的女人仿佛预知到尼莫的动作似的, 出声阻止。
　　“别挂, 尼莫。”
　　尼莫歪头将听筒连到蓝牙塞进耳朵, 举起手机调出相机，再一次开始拍摄他的跟踪目标。
　　“一分钟。”
　　“你知道刺客联盟在伦敦有任务吧。”
　　“50秒。”
　　女人对他的报时也不大在意，继续说：“联盟里很多长老都对你的加入有所质疑, 我只是提醒你, 不要发挥你那多余的同情心和正义感, 如果破坏了联盟的行动，我父亲也没法办保你。”
　　“没有那种东西，你还有20秒。”尼莫冷漠的说。
　　女人笑了笑：“那能告诉我，你在跟踪谁呢，如果对联盟没有影响的话，我们的人完全可以帮助你。”
　　“塔利亚，不要试探我，也不要妄想掌控我。”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他望向那个在人群中貌似不经意，但实际上是在刻意躲避自己追踪的男人，收掉手里的伞随意的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带上连帽衫上的帽子，加大脚步追了上去。
　　男人的行进路线越来越偏僻，尼莫知道对方肯定已经发现了自己，他索性不再隐藏，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在又一个拐角处，那人失去了踪迹。
　　尼莫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已经追踪了他几天，这个男人也实在太敏锐了。就在他拿出魔药，准备利用魔药找出他的踪迹时，对方突然从旁边闪出来，勒住他的脖子一把将他按在潮湿泥泞的墙上。
　　“呃——”尼莫刻意放弃抵抗来展现自己的无害性。
　　“你是谁，跟着我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邋遢的男人嘴里还叼着烟，完全没有被尼莫的无害锁蛊惑，他一手拧住尼莫，另一只手已经悄悄结出一个金色的魔法阵，一旦对方有什么反常举动，他就会马上予以反击。
　　“约翰·康斯坦丁，地狱神探。我需要你的帮助，价钱你随便开。”
　　康斯坦丁慢慢松开了他，但依旧保持着防御的姿态。
　　尼莫转过身来，非常坦然的看向他。
　　伦敦的白天格外的长，已经将近晚上9点，天还亮着，他们两个一起走进一间快餐店，尼莫叫了最寻常的汉堡和可乐，坐在了他的对面。
　　康斯坦丁面带审视的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他皱眉道：“你的灵魂有损。是使用了禁术的关系？”
　　尼莫冲他微笑：“我果然没找错人。”
　　康斯坦丁“啧”了一声，摆出一副非常混的样子：“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听说我的，只不过，也许传言都不是真的，你用禁术都没办法解决的事情，我恐怕帮不了你。”
　　尼莫喝了一口可乐，很淡定的说：“和禁术有关的事，我已经解决了，我找你，是希望你能帮我一个非常简单的忙。”
　　“抱歉，你找错人了。”康斯坦丁完全没有听他继续说下去的兴趣，已经非常不耐烦的站起来准备离开。
　　尼莫也没有再劝他，只是展开手心，里面躺着一枚质地古朴的银币，壁面上阴刻了一只刻耳柏洛斯。*
　　康斯坦丁一脸惊讶，他情不自禁的想要伸手去拿，这枚银币却被尼莫重新握进手心。
　　“现在你能坐下来听我好好说了吗？”
　　康斯坦丁看了他一眼，终于坐下来。
　　“你说。”他盯着尼莫那只捏住银币的手说道。
　　“我要你帮我保管一份灵魂碎片。”尼莫平静的说。
　　康斯坦丁更惊讶了，他指了指自己：“我？”
　　“对。”尼莫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
　　康斯坦丁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他嗤笑一声：“你对我有什么误解？”
　　尼莫又将手上那枚硬币展开：“这枚死者印记可以帮你在地狱隐藏气息，你不是一直想要从那里带回一个女孩儿的灵魂吗？相信这枚信物对你非常有用。”
　　康斯坦丁再一次打量了他一眼，然后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想要点燃，却被尼莫拿开。
　　“这里不能抽烟。”
　　男人烦躁的龇牙：“你连这个都调查到了，想必你也听过我的名声，你要我保管谁的灵魂碎片？你跟他有仇？”
　　尼莫摊开另一只手，里面躺着一枚白色的水晶。
　　康斯坦丁盯着白水晶端详了片刻，他看着尼莫的眼神转为戒备：“这是谁的灵魂，你是怎么得到的？”
　　尼莫并不打算告诉他。转而说：“我用死者印记做信物和你交换承诺，你帮我保管它，无论任何情况，都不可以擅自使用这块灵魂碎片。”
　　康斯坦丁斟酌了很久，才问道：“为什么选我？”
　　尼莫微微笑了笑：“你为那个女孩的灵魂自责这么久，所以我相信你一定会妥善保管这块灵魂碎片。当然，另一方面，我也实在无人可以托付，只能拜托你。”
　　金发男人眯眼看着这块水晶很久，又看了一眼他另外一只手心中的死者印记，他终于伸出了手：“成交。”
　　康斯坦丁结了一个简单的魔法契约阵，承诺将妥善保管这块灵魂碎片，作为回报，尼莫会将死者印记交给他。如若康斯坦丁擅自将这块灵魂碎片挪作他用，那么和死者印记产生因果的灵魂都将永坠地狱。
　　契约结束后，他们两个的手腕上都出现了一个硬币大小的魔法刻印，乍一看像是一个哥特风格的纹身。
　　等到这一切结束后，尼莫将手里的东西全部交给康斯坦丁，笑眯眯的对他说：“合作愉快。”
　　两人吃了简餐后一同离开餐厅，分别时尼莫突然叫住他。
　　“你喜欢伦敦这座城市吗？”他问。
　　康斯坦丁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他点了颗烟，贪婪的吸了一大口，才半开玩笑式的回答他：“当然，如果每个城市的意志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的话，那伦敦虽然不是最美的，但一定是我最想睡的。”
　　“你会为她付出一切吗？”尼莫又问。
　　康斯坦丁想了想，回答道：“也许不会吧。”
　　“如果她受到了巨大的伤害，你会心痛吗？如果你早知她会受伤，你会阻止吗？”尼莫再抛出一个问题。
　　康斯坦丁眯眼看着他，沉声问：“你什么意思？”
　　尼莫再问：“你知道刺客联盟吗？”
　　康斯坦丁夹着烟的手指一顿，他看向尼莫，谨慎的问：“你说的是领头的那个靠拉萨路池活了好几个世纪的那个？”
　　尼莫一挑眉，没想到在康斯坦丁这里居然能得到意外的收获。他只思筹了几秒，就决定出卖刺客联盟。
　　“告诉我你知道的关于拉尔斯和拉萨路池的事，作为交换，我告诉你一件即将发生在这里的，他们的阴谋。”
　　康斯坦丁最后吸了口烟，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
　　“这老怪物有一口池水，知道的人都称它为拉萨路池，是被上帝复活过的的宠儿拉萨路的化身，泡过这个池子的人，都将起死回生，返老还童。拉尔斯靠他活过了好几个世纪，并且利用自己几乎永生的优势，积累到了想象不到的财富和人脉。”
　　尼莫想了想，随后问道：“据我所知，所有违背灵魂法则的魔法，都将付出同等的代价，难道神就可以违反法则吗？”
　　康斯坦丁又抽出一根烟：“拉尔斯在最初，是古中东某国的王国御医，一生致力于救死扶伤。但是现在……”
　　他看了尼莫一眼，笑问：“你应该见过他吧？你觉得他还是曾经那个御医吗？”
　　尼莫听明白了康斯坦丁的未尽之语。他转而问道：“你又不是刺客联盟的人，为什么知道的这么多？”
　　康斯坦丁哈的笑了声：“你都说我是地狱神探了，这些当然是来自地狱的朋友告诉我的。”
　　尼莫最后问道：“地狱无法带走他的灵魂？”
　　康斯坦丁看他一眼，想了想才说：“他有拉萨路的庇护，地狱无法染指来自天堂的财产。”
　　尼莫哈了一声，只觉得这个世界是真的荒谬至极，原来在神的眼里，人类真的只是玩具，好坏善恶皆不值一提。
　　康斯坦丁看着他说：“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该你了。”
　　尼莫也不纠结，直接跟他说：“刺客联盟的人现在在伦敦，他们要在这里制造恐怖袭击。”
　　康斯坦丁手指一顿，他的眼里再次染上戒备和疑虑：“哪方面的？”
　　尼莫看着不远处地铁口匆匆来往的人流：“我知道的不够多，不过如果让我猜的话，最容易的就是制造爆炸了吧。往人流量大的地方一冲，然后，‘嘭——’。”
　　康斯坦丁的神情越发凝重：“你到底是什么人？”
　　尼莫笑了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至于我是什么人……”
　　他顿了一下，才捋了一把自己灰色的头发：“我可能是一个永远无法走入白日的人吧。”
　　说完他便离开了。
　　待他回到刺客联盟在中东的据点，已经是三天以后。
　　拉尔斯原本要给他提供更好的住宿和生活条件，但是尼莫拒绝了，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离整个联盟远点，还有就是没事儿别来烦他。
　　塔利亚再次找到他。
　　“联盟在伦敦的行动失败了。”她毫无顾忌的推开尼莫的房门。
　　尼莫专注于自己手中的烧杯和化学反应，他从支架上取下两只试管，将其中一支内的液体混入了另外一支，试管里瞬间咕噜噜冒起了泡泡，原本棕色的溶液渐渐变成了透明色。他在瓶口用一只手扇了扇，没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于是将试管内的溶液倒入另外一只小瓶子，又将小瓶子仔仔细细的密封好。
　　“和我有什么关系呢？”做完这一切，他慢吞吞的回复塔利亚。
　　女人将他和康斯坦丁见面的照片扔在他面前的试验台上。
　　“约翰·康斯坦丁，是他从中作梗，破坏了我们的行动。而在此之前，你刚好和他见过面。解释一下。”
　　尼莫轻飘飘的的看了一眼照片，他笑道：“咦，把我拍的挺好看的。”
　　塔利亚皱了皱眉。
　　“尤利西斯，你是不是以为有父亲护着你，联盟里就没有人敢动你了？”
　　尼莫点了点头：“当然啊，连一个人都护不住，他这个首领当的岂不是很没有排面？”
　　塔利亚深吸口气，试图压下自己的火气。
　　“联盟里很复杂，很多人都盯着父亲，我们在外部同样有敌人，你最好给我收敛一点，别忘了，杰森·陶德……”
　　尼莫斯条慢理的打断她：“大小姐，你最好不要总是用杰森·陶德威胁我，否则我一生气，把答应拉尔斯的事情给气忘了可怎么办？死一个杰森是小事，耽误了你父亲统治全人类的脚步，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塔利亚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终于笑道：“你和约翰·康斯坦丁私下里见过面的事，只有我和我的心腹知道。”
　　尼莫问：“那你来是想要做什么呢？”
　　“你必须为联盟做出贡献，让长老们相信你确实是忠于刺客联盟的。否则，即使是父亲和我，也很难保证杰森·陶德和你的安全。”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拉尔斯的警告？”尼莫问。
　　“是我向父亲提议的，这也是为了让你更好的融入我们。我再说一遍，你不可能仅仅靠着父亲的庇护，在刺客联盟获得安全，更何况杰森·陶德还需要治疗和修养。”
　　她看着尼莫再一次眯起的眼，补充道：“我这不是威胁，是忠告。虽然其他人都不知道你和康斯坦丁见过面，但你在联盟针对伦敦的行动前在那里停留过，这是大多数长老都知道的。”
　　尼莫打断她：“你们这些长老没个屁事干了吗？为什么要盯着我？”
　　“因为你受首领庇护，至今为止又没有展露出值得被庇佑的才能，在刺客联盟里，强者为王。这个理由够了吗？”
　　尼莫想了想，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大小姐，请继续。”
　　“短短一天，达米安已经处决了好几波企图闯入劫持或伤害杰森·陶德的人。”
　　尼莫手上的动作停下来，他垂眸想了想，说道：“我可以为你们效力。”
　　塔利亚等着他的下文：“拉尔斯说过要亲自训练我，我会投桃报李，同样帮他训练刺客联盟。但是杰森·陶德苏醒后，让他跟着达米安。”
　　塔利亚嗤笑一声：“就你？你能教联盟什么？”
　　尼莫也冲她笑了笑：“下毒。”
　　塔利亚本想再嘲她一句，不过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同时声带也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眼神变的锐利又危险。尼莫好整以暇的走到他面前，拿出一把博克折刀轻飘飘的搭在塔利亚脖子上。
　　“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在拉尔斯和我的协议结束前，希望你们能够管束好联盟里那些不长眼非要来招惹我的废物们。杰森掉一根头发，我就要他们一只手，杰森流一滴血，我就放干他们全身的血。”
　　塔利亚目前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示意他这个交换条件有效。
　　他将新制成的药剂的试管拿出来放在塔利亚鼻下让他嗅了嗅。女人终于慢慢重新获得了自己身体和声音的掌控权。
　　在她恢复力量的第一时间，先给自己带上一个氧气面罩，接着卡住尼莫的脖子将他一把按在墙上：“尤利西斯，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再给我下毒，我就宰了你，我才不在乎我父亲的什么计划，没有他，我一样可以统治刺客联盟。”
　　尼莫耸肩表示同意：“好的。”
　　塔利亚松开他，不想再跟他多说，转身想要离开。
　　“还有一件事。”尼莫在身后对她说。
　　塔利亚的手掌搭在门把上，等他说话。
　　“塔利亚，我也可以效忠于你，挑一些你手里的，我感兴趣的任务参与。甚至在你和拉尔斯意见相左的时候，站在你身后。这会成为我们两个的秘密。”
　　塔利亚转过身，她双手抱臂，审视的看着尼莫。
　　“说出你的条件。”
　　“我知道你与一股神秘侧的族群有接触，我的条件就是，杰森·陶德不可以泡拉萨路池，你送他去那里。”
　　塔利亚放下手臂，危险的盯着尼莫：“你是怎么知道拉萨路池的？”
　　“我想拉尔斯应该告诉过你，我是个魔法师。魔法师自然有魔法师的渠道，我不但知道拉萨路池，还知道它的起源，更知道如何让它干涸。如果你想掌控刺客联盟，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它干涸，这样不会伤害你们父女之间的感情，也不会伤害你和达米安的感情，你说对吗？”
　　塔利亚这次过了很长时间才再开口：“父亲知道这些吗？”
　　尼莫笑了笑：“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
　　塔利亚再一次将手掌搭在门把上，离开之前她说：“我会送杰森去大种姓，你也记住你的承诺。”
　　尼莫再一次把视线投在了他的工作台上，又开始专注于手上的药物实验。
　　“当然。”他轻声说。
　　那些丑陋的，不洁的罪恶，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作者有话说：
　　*刻耳柏洛斯：希腊神话中的地狱三头犬
　　感受到尼莫在认真搞事情了吗？【抠鼻
　　继续打滚求评论【双手合十.jpg
　　感谢在2022-05-06 14:33:37~2022-05-07 11:55: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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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不想再苟的第四天
　　【一年后 L&X边境】
　　这里是中东冲突最多的地方之一, 不但L国和X国的军方力量因为领土争议而时常发生小摩擦，覆盖了L国全境近70%以上面积的热带雨林更是各国毒枭运输和交易毒品的理想天堂。
　　杰森用匕首将腿上一只蚂蟥挑开，正准备离开的时候，脚边那个本该是尸体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脚腕。
　　杰森单臂用力, 在切向对方大动脉的时候, 听到了熟悉的暗号。
　　他停了下来, 站起身来冷漠的看着对方。
　　“help me。”
　　男人看上去25岁左右的年级，浑身浴血，可见刚才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打斗。
　　杰森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他在附近执行暗杀任务，塔利亚让他顺道过来看看。
　　他知道“顺道看看”的意思。
　　两股武装力量为同一批毒品发生火拼，刺客联盟坐收渔翁之利，手下的人不过是损耗品, 活着最好，死了也不可惜。
　　杰森来这里，当然是为了看看有什么漏网之鱼, 如果有的话, 就杀掉。这是最简单便捷的处理方式。
　　流了这么多血, 居然还活着, 还能求救, 求生欲也是很顽强了。
　　16岁的杰森很好奇, 他为什么想活呢？凭借着这点好奇, 杰森同意了他的请求。
　　他将人粗鲁的架起来，将人抗在肩上离开了这片雨林。
　　他在大种姓接受了半年的治疗和康复训练，离开大种姓后, 塔利亚又为他找了不少老师训练他, 但是受训时间和年龄都是目前的限制, 他的肩膀还不够厚重，抵着肩上的男人十分痛苦，他断断续续的说：“能慢点吗？”
　　“不能，你太重了。”杰森说。
　　他找了一间废弃的神庙遗址，将人扔在角落，又三两下剥掉了对方身上的外衣。
　　男人咳了几口血，勉强睁眼，看清杰森后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我叫尼莫。”他自报姓名。然后看着杰森的脸，等待他的反应。
　　男孩没有看他，独自离开寺庙。
　　虽然塔利亚早就告诉他，杰森的记忆受损，他也有了心理准备，不过真的看到时，心里还是稍微有些失落。
　　他现在重伤没办法轻易移动，靠在断壁残垣上慢慢喘息，想到自己怎么会落到这个境地，不禁自嘲的撇嘴笑了下。这年头果然不能做好人啊。
　　他一般都会从塔利亚手里选一些黑吃黑的任务，比如说这次，只是没想到半路出了点意外，他遇到一个和他一样同时被两方势力追杀的雇佣兵。出于一种莫名其妙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玄学心理，他们进行了短暂的合作。
　　两人合力冲出了包围，那人在遇到自己前，就已经受了很重的伤，看他腰部伤口，似乎是被类似巴||雷特|X|M109类型的重武器击中过。被这种一般用作摧毁轻型装甲设备的大口径狙击步木仓（肩射炮）打中，还能撑这么久，这身体强度在普通人类里可能只有蝙蝠侠能够比肩。不过这也让他对这人的实力不敢轻视，能让敌人害怕到用这种重武器狙他，大概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怪兽吧。
　　脱离危险后，他出于一点人道主义精神，将随身携带的最后一瓶治疗魔药给他灌了下去，毕竟还有一颗直径预估超过25厘米的弹头在他腰部不停流血的伤口里，他就算再强，也会失血过多而死。
　　结果这狗东西不愧是六亲不认的雇佣兵。刚恢复了一点精神，就毫不犹豫的抛弃自己跑了。
　　“他们都叫我丧钟，我欠你一份情，告诉我你的姓名或者代号，如果你能活下来，我会报答你。”这是他留下最后一句话。
　　“尤利西斯。”尼莫一边心里疯狂辱骂丧钟，一边告诉了他自己的姓氏，毕竟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他只能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形式，虽然这个‘有利’有可能兑现不了。
　　不过大部分追兵也被他引走，自己也得到喘息的机会。之后他持续躲避追捕，直到他再也没力气，只能就地隐蔽。他怀疑塔利亚是故意整他，一堆报复社会的任务里，唯有这个看上去稍微不那么反人类，结果自己落到这种境地。可能就是为了报当初给她下毒的仇。
　　他的魔法不能用，带出来的魔药也全部告罄，杰森那个小兔崽子完全忘了自己，就这么跑了，这都是什么放屁都砸脚后跟的倒霉经历？
　　就在他一边在心里骂杰森没良心，一边思索脱困方法的时候，那小崽子又回来了。
　　尼莫不由自主笑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抛下我不管了。”
　　杰森看了他一眼，打开水壶，将里面的水尽数倒在了他身上。
　　“FUCK。”尼莫冷不丁被泼了一身水，低咒一句，恨不得立刻把杰森的头拧下来。
　　杰森用他脚边相对来说比较干净的衣料帮他擦了擦身体，又从背包了掏出一瓶酒。
　　尼莫眼睛一亮。
　　“是给我的吗？”
　　杰森含了一口酒，尽数喷在他的伤口上。
　　“撕——”
　　尼莫倒抽几口气，刚想开口骂，又被连喷了好几口。
　　最后，杰森从背包里翻出绷带和止血条，帮他包扎伤口。
　　尼莫被气笑。
　　“小子，是在故意折磨我吗？”
　　杰森动作利索的包好伤口，然后给自己找了个舒适的草堆，躺下睡了。
　　“喂，你叫什么名字？”尼莫故意问他，一边疑惑，以前那个呱噪的杰森·陶德去哪儿了，别不是失忆失到失语？
　　杰森没有理他。
　　“你救了我，塔利亚会奖赏你的。”
　　杰森忍不住嘲讽的哼笑出声。他以为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虽然你杀了我似乎也不会损失什么。”
　　他再次自言自语道。
　　“我不参与任务的时候，会在刺客联盟做教官，你可以叫我‘医生’。”
　　杰森的眉毛挑了挑。
　　他知道“医生”，听说是拉尔斯手下的制毒大师，即使最顶尖的格斗高手也不一定杀的了他，传闻他的呼吸都是致人死地的毒气。
　　他刚才居然把这么个生化武器扛在肩上。
　　杰森决定吸取教训，以后绝不放任自己的好奇心。
　　尼莫要是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肯定会告诉他，传闻不可信，不至于，不至于。
　　三日后，他们一起回到刺客联盟。
　　塔利亚对他们两个结伴回来有些意外，不过也没表现出多余的情绪，只让杰森先去找达米安。
　　杰森听完转身就走了。
　　“你什么意思？”目送杰森离开，尼莫冷声问塔利亚。
　　塔利亚笑了笑：“别生气，只是试一下你的实力而已。”
　　尼莫冷笑一声。
　　塔利亚也不太在意，他走近尼莫，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颈，状似亲密的对他说：“如果你连这点危机都应对不了，怎么能让我相信你是一位可靠的盟友呢？”
　　尼莫挑眉：“你要动手了？”
　　塔利亚食指搭上自己唇间，摆了一个“嘘”的口型。她摇了摇头，说：“还不是时候。”
　　尼莫后退一步，躲开她的手臂，也准备离开。
　　“我让达米安跟你学习制毒怎么样？”塔利亚开口说。
　　尼莫莫名其妙看她一眼：“达米安会跟我学这个？”
　　他可没忘记那个恶魔小崽子每次看他的眼神，简直就像在看什么有害垃圾。他不想跟刺客联盟的任何一个人产生联系，小孩子也不行。而且经过杰森·陶德这件事，他已经对养孩子这件事产生了PTSD。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拒绝道：“我教不了他，你另请高明。”
　　塔利亚道：“达米安是个很乖，也很聪明，不会很难教的。”
　　尼莫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塔利亚，这是什么瞎眼的亲子滤镜？但凡刺客联盟里有个人敢跟塔利亚说实话，她应该也不会对这个熊孩子有这种评价。
　　塔利亚误解了尼莫的眼神，以为他态度有所松动，继续说：“杰森会跟着达米安，这样你们会有多点接触的机会，对他恢复记忆有好处。”
　　尼莫想了想，不想带孩子的情绪占领制高点，于是非常诚恳的说：“其实杰森记不记得过去对我来说也不是很重要，也许对他自己来说，不记得更好。”
　　塔利亚轻笑一声：“难道你要让他一直待在刺客联盟？”
　　尼莫没什么反应的摆弄着自己手上的博克折刀。他总会有办法弄走杰森的，只是这没必要对塔利亚说。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达米安的父亲是布鲁斯·韦恩。”塔利亚扔下这个重磅炸弹。
　　尼莫猛然转头看向她。
　　塔利亚愉快的笑出了声：“你果然在意他。”
　　女人点了点尼莫的手背：“和我的达米安好好培养感情，我会回报你的。”
　　离开塔利亚的地盘，尼莫抬头看了看天，脚下转了个弯，前往达米安的住所。
　　走到半路的时候，刚好遇到达米安和杰森一起出来。
　　“嘿，小孩儿。”尼莫笑着对他们两个招招手。
　　达米安看向他，非常不悦的皱了皱眉。
　　“走。”他简短的命令道，准备和杰森一起绕路。
　　他非常不喜欢外公招揽来的这个人，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外公和母亲都特意告诫过他，让他不要和这个人起冲突。
　　外公竟然还亲自教导他格斗术，难道他就是凭借着那种卑鄙的下毒手段得到的青睐吗。虽然他们是刺客，但达米安对自己的能力非常有信心。只能依靠卑鄙的下毒手段赢得战斗的胜利，真是太下作了。
　　要说这个人有什么优点，就是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喜欢他，他也从不往自己面前凑。要不然，他还真怕那天忍不住教训他，让他好好认清自己的身份。
　　可是今天，这人竟然一反常态的径直朝他走过来。达米安不禁停下脚步皱眉看着他。
　　等到他走到面前，达米安刚想开口斥责他竟然不分尊卑的称呼他，只见尼莫直接无视他，搂住了杰森的脖子。
　　杰森本想躲开，但奇怪的是，身体竟然没反应，反而非常自然的接受了他的这种亲密。
　　这种情况是自他苏醒后从来都没有过的。他知道自己受了很重的伤，修养了很长一段时间，受伤之前的记忆也完全想不起来，但是他刚苏醒那段时间对外界环境非常警惕，几乎是本能的攻击一切企图接近自己的人，就连达米安也是花了很久时间才建立了他在自己这里的“主权”。
　　杰森没有反击，这让达米安也有些惊讶，但立刻一种玩具被抢走的愤怒就占据了他的心神。
　　“放肆，竟敢觊觎我的财产！放手！”达米安拔刀对着尼莫。
　　刚好趁这个机会教训一下这人。
　　作者有话说：
　　丧钟：本名斯莱德·威尔逊，DC旗下超反之一，身体进行过基因改造，有超强的自愈能力，体能跟美队差不多。据说是DC宇宙最强刺客/雇佣兵，能一个人干翻（三巨头不在家的）正联，但是常年和少正死磕，总是殴打小朋友（×）。
　　下章后妈揍孩子【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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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不想再苟的第五天
　　达米安挥刀砍过来, 尼莫顺手扔出去一个瓶子。男孩冷笑一声，用锋利的刀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瓶子切成两半，并躲开了瓶中的液体。
　　液体还没落地就挥发了。
　　达米安的嘲笑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听呼噜一声, 他手中长刀应声而落。
　　男孩变成一只猪掉在了地上。
　　这一系列匪夷所思的进展令人震惊, 杰森都忘了要帮达米安。他看着地上的猪, 总觉得这一幕有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等他回过神，想要攻击尼莫的时候，抬头看到了远处的塔利亚。
　　塔利亚双手抱臂斜倚在廊柱上, 对尼莫这样对待达米安毫无反应，甚至还看到她嘴角噙着笑。
　　尼莫蹲下来将猪抱在怀里，爱怜的摸了摸猪头。接着对杰森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
　　“放轻松。”
　　他一下下撸着猪头，再一次问杰森：“告诉我, 你叫什么？”
　　杰森有种他再不乖乖回答问题也会变成猪的错觉。
　　他看了一眼尼莫手里的达米安。
　　这小崽子有时候确实挺讨厌的，和这个人搞好关系，以后是不是也能随时随地把达米安变成猪了？
　　“我叫杰森·陶德。”杰森说。
　　尼莫笑眯眯的捏了捏他的脸颊。
　　“真乖。”
　　他给了杰森一个眼神, 示意他跟上。
　　“塔利亚和我说过, 从今天开始, 你们两个……”说着尼莫拍了拍手里拼命挣扎的达米安：“是的, 包括你。”
　　“你们每天都要来跟我学习制毒和解毒。”
　　“呼噜噜——”达米安无能狂怒。
　　“好了, 知道你很高兴。以后要好好尊重老师哦。”
　　杰森诡异的看着尼莫, 有种莫名其妙的违和感, 总觉得这个人不该是这样的。
　　接下来的日子堪称鸡飞狗跳。
　　达米安自从恢复以后，怒火让他失去理智，想要立刻砍死他, 但是纵使他是联盟未来的继承人, 同龄人中的人类最强, 也掩盖不了他确实无法近身尼莫的事实。他总是还没接触到尼莫的衣角，就被变成了猪。
　　“有本事我们堂堂正正来决斗，你这个卑鄙的奴仆！”又是风和日丽的一天，达米安举着刀，好好保持着和尼莫的距离，冲他大声叫嚣。
　　尼莫如同看傻小子似的看着他：“你没事吧？听说你智商挺高的啊？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用自己的弱项和你的长项去对抗？”
　　“你——”达米安气结，又指挥旁边的杰森：“我命令你杀了他！”
　　杰森一边认真的看笔记，一边小心的为手里的原材料称重：“塔利亚会不高兴。”
　　达米安自顾自生了半天气，直到接到通讯，他的额外课程要开始了，才狠狠剜了一眼尼莫，准备出门。
　　尼莫一把拎住他的后脖颈，像拎猫一样把他拎回来。
　　“放肆！你这个低贱的……”
　　“奴仆嘛，哎，说真的，你骂人的词库该更新一下了啊。杰森，你有空教教他，听来听去我都烦了。”尼莫一边说，一边给他嘴里塞了颗药丸。
　　杰森抬起眼皮看他一眼，仿佛在问为什么要我教，我连话都懒得说，别说脏话了。但是尼莫正在玩达米安，完全没接收到他的眼神询问。
　　达米安本想吐出来，结果这东西遇水即化，尼莫又及时抬起他的下颚捏住他的鼻子，就让他这样毫无防备的咽了下去。
　　要不是他知道尼莫绝对不敢暗杀自己，他也不会这么放松警惕，但强迫被喂药还是让他非常生气。
　　“你给我吃了什么？”达米安捂着自己的喉咙怒气冲冲的问。
　　“能让你保持体温的药，免得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冻成一只死狗。”尼莫漫不经心的说。
　　达米安想起自己上次单独训练，必须独自攀登珠峰，结果差点冻死的经历。虽然外公和母亲绝不会让自己这样死掉，但经历也绝不好受就对了。
　　他皱眉道：“这是为了锻炼我的意志，你这样是作弊！外公和母亲都不会认可的！快点把这个效果给我解除了！”
　　尼莫看着这个刚长到自己腰际的6岁小屁孩，皱着眉不高兴的样子确实和布鲁斯很像。他不说话的时候真是个高贵的小王子，可惜被刺客联盟养歪了，好好的小孩偏偏多长了一张嘴。也不知道从不杀人的蝙蝠侠知道自己的亲生儿子被精准的培养成一个杀戮机器后，会作何感想。
　　于是他伸出手，十分不分尊卑的揉了揉达米安的脑袋。小孩的头发毛绒绒的，手感真不错。
　　“行了，没人会知道，去吧。”
　　达米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下次再敢摸我的头，我就砍了你的手！”
　　他扔下这个根本不可能做到的威胁后，转身走了。
　　等到房间里只剩尼莫和杰森两人的时候，两人都格外安静。杰森突然开口：“我还以为你不喜欢他。”
　　尼莫坐在沙发上，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窝好：“相信自己的感觉，我确实不喜欢他。”
　　“那你为什么……”
　　杰森没说话，就被尼莫带着困意打断：“准确的说，我讨厌所有的小孩儿，包括你。继续按照我的笔记给我制药，敢像达米安那样炸了我试验台我就让你一辈子当猪。你可没有一个当首领的外公和妈撑腰。要睡了，别烦我，记得给我做饭。”
　　说完他就像断了电似的立刻睡了过去。
　　灵魂受损的最重要的表现就是他现在精力不济，要花更多的时间在睡觉上。因为离开了哥谭就没办法使用魔法，连个防御法阵都做不了，因此常常睡个觉都提心吊胆。不过现在稍微好点了，虽然达米安熊是熊了点，但刺客联盟未来主人的老师这个身份至少让他现在的安全得到了保障。
　　哦，那也不一定，听说教导达米安的老师们，一大部分在他出师后都被这熊孩子给弄死了。好像教杰森的老师们也是这个待遇。
　　所以说，给刺客联盟里的未成年人当老师真的是个高危职业啊。
　　杰森在感受到尼莫呼吸逐渐缓慢后，放下手中的各种试管烧杯，慢慢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仔细观察他的这位制毒老师。
　　他自己没有过往的记忆，可是对这个人却有种莫名其妙的亲近和信任感。塔利亚为他找的那些老师们，大部分都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人间毒瘤，只有尼莫，他和塔利亚给他们找的其他老师的风格都不大一样。
　　他是刺客联盟里的异类，说他是刺客联盟的人吧，他执行的那些任务都是一些微妙的卡在灰色地带的任务；说他是个好人，可他确确实实和拉尔斯和塔利亚都关系非浅，而且杰森见过他杀人，那心态和手稳程度，都和“好人”绝对扯不上关系。只有一点，他和自己或达米安一样，杀的都是那些该杀之人。
　　刺客联盟虽然是个庞大的组织，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十分疏离的。在这里，上下级明确，除了完成共同的理想，人与人之间根本不被允许，也不需要有多余的情感交流，这保证了在执行组队任务时，一个人被俘，其他人依旧能够毫无牵挂的专注于自己的目标。
　　他实在不明白塔利亚为什么要尼莫和达米安建立这种不必要的感情。但这不妨碍他产生了一点点类似于“不高兴”的情绪。
　　这很奇怪。自重伤痊愈后，他的人生都是刺客联盟在安排，无论是杀人，还是认达米安为“主人”，对他来说都无法造成半点涟漪，唯有遇到尼莫以后才有了变化。
　　杰森能感觉到尼莫在塔利亚面前对自己的维护。虽然塔利亚对自己也不是很差，但她毕竟是拉尔斯的女儿，连达米安在必要的时候都会成为一个无情的杀戮机器，自己也没什么特殊的。可偏偏每当在要执行这种任务时，尼莫都会非常直白的直接把自己带走。
　　这个人能牵动他的情绪，也许和他的过去有关。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想去追寻自己的过去，可是如果这个人跟自己的过去有关，为什么也从来不在自己面前提起呢？
　　相处这些时间，即使尼莫口头上再怎么嫌弃，他也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在意和维护，这甚至让他觉得和即使达米安是联盟的少主人，尼莫更在意的也是自己。
　　这种感觉很好，让他既熟悉，又心酸。甚至让他有种忍不住想要探究自己过去的冲动。
　　这就是“爱”吗？杰森不懂。想到爱，他本能的去逃避，好像只要去追寻，就会发生什么不幸的事，可尼莫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他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信，相信只有尼莫不会辜负他。
　　—— 两年后 ——
　　杰森一身泥土的将尼莫压在身下，四肢用力禁锢住尼莫的膝关节和肘关节，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除了能锁死对方的动作，并不能再用手脚做出任何有效的攻击。
　　尼莫被他压着也不显狼狈，反而还有心情挑衅的笑出声。
　　杰森一勾嘴角，歪了歪头，低头咬上他的大动脉。
　　“嘶——”
　　尼莫抽了口气，及时的拍了拍地面表示认输。
　　杰森松开牙齿，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土，眼角里都是得意。
　　达米安在旁边评价道：“普通成年男子的咬合力是100磅，有效致命攻击。”
　　接着他又非常不屑的冷哼一声对着杰森说：“你花了一分钟才把这个弱鸡放倒，真给我丢脸！”
　　尼莫转过头，想要给他做个国际通用的辱骂手势，又觉得这样对待一个只有8岁的熊孩子显得自己的心胸不够宽广，于是只隔空点了点他，然后点住自己的鼻子做了个猪脸嘲讽他。
　　8岁的达米安觉得自己已经不会像两年前那样冲动易怒了，他只抬了抬头，用鼻孔看尼莫，来表示自己对他的鄙视。
　　“不用毒你就是个废物。”
　　尼莫不想和一个8岁的熊孩子露天争吵，达米安会把他拉到和他一样的幼稚年龄，然后用他丰富的经验打败自己。于是他完全忽略了达米安的挑衅，脱下战术手套拍了拍杰森的肩：“晚上一起去喝酒。”
　　杰森摇头：“不想去。”
　　“去我那儿，就我们俩。塔利亚从墨西哥给我带了上好的龙舌兰，请你喝。”尼莫勾住他的脖子慢慢往前走。
　　杰森懒洋洋的用自己撑住这个几乎把全身重量都放在自己身上的懒鬼，想了想，最终没能抵挡住龙舌兰的魅力：“好吧。”
　　“杰森·陶德！不许去！尼莫·尤利西斯！你这个可恶的奴仆，又在觊觎我的财产！”达米安生气的喊。
　　“你才8岁，要是18岁我也带你。”尼莫没回头，懒洋洋的回道。
　　走到路口的时候，他松开杰森的脖子，又点了点他的肩头：“8点钟，准时来，迟到小心我收拾你。”
　　这两年杰森长的很快，比15岁的时候高了许多，也壮了好几圈。尼莫回忆了一下指尖的触感，这结实程度，快赶上布鲁斯了。
　　晚上8点，杰森准时敲了尼莫的门。
　　尼莫一身水汽的给他开门。杰森稍微楞了楞，跨进房间的脚步就顿住了。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往房间里面走，走了两步才发现人没跟上来，他转头奇怪的看了杰森一眼：“怎么不进来？”
　　杰森摇摇头，跟着他进了房间。
　　餐桌上是已经准备好的食物，令人意外的是食物都是杰森喜欢的，而杰森很确定，在这个食材和美洲差异巨大的地方，有好几个菜式都是自己在这里从来没吃过的。但他就是知道这是自己爱吃的。
　　餐桌的正中间还摆着一个6寸蛋糕。
　　“你生日？”杰森拉开椅子坐下来。“我没准备礼物。”
　　尼莫随便套了件白色T恤坐在他对面，他端起玻璃杯碰了碰杰森面前的杯子：“是你生日，杰森，18岁生日快乐。”
　　杰森楞了一下：“我的？”
　　尼莫点头。
　　“你以前的确认识我。”杰森说。
　　尼莫笑着摇了摇杯子里的酒：“是啊。”
　　“那你从来没和我提过。”
　　尼莫喝了一口酒，砸了咂嘴：“没必要，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你会特意跟我提起你认识的隔壁邻居吗？”
　　“我没有隔壁邻居，不知道。”杰森如实回答。
　　尼莫被噎的呛了口酒，瞪了他一眼。
　　杰森看着被子里层次分明的酒液，过了一会儿，才慢慢举起酒杯，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
　　“怎么样？”
　　“味道不错。”刚入口的时候有点苦涩，接着就是辛辣，等咽下去的时候，回味又有些甘甜和清凉，像是橘子里掺了薄荷。
　　尼莫高兴的眯起了眼：“那当然，这是我特别为你调的酒，叫’蜕变‘。”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直到微醺。
　　“杰森，恭喜你，成年了。”尼莫又跟他碰了个杯。
　　杰森抿了一口酒：“我们这样的人，成年不成年有什么关系吗？”
　　尼莫没说话。他想着三年前自己不顾一切要复活杰森的心情，竟然也有点恍若隔世的感觉。他的杰森终于好好的长大了。
　　又喝了一口，才蠢蠢欲动的说：“咱们去酒吧？我给你找个妞儿，庆祝一下。”
　　刺客联盟的许多人，在一个任务结束后，根据任务的级别，会有1-5天不等的假期，很多人选择在这段时间里去赌场或欢场。杰森从不接触这些，他自己没兴趣，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达米安也约束着他。
　　想到迪克18岁的时在哥谭异性圈子里的受欢迎程度，不得不感慨一下真是同鸟不同命。
　　杰森似是有些醉了，他摇头：“不要。”
　　“为什么？”
　　尼莫真实的不解，他真的被布鲁斯养过吗？怎么一点特质也没继承啊？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不是那啥堪比钻石吗？为什么杰森看上去就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欲望？难道这是复生的副作用？
　　他不由自主的往杰森身|下瞄。
　　杰森抬起自己的手放在尼莫眼前晃了晃。
　　尼莫眯着眼抓住，以为杰森在试探自己醉没醉，他握着男孩的手，斩钉截铁的说：“五”。
　　杰森一阵无语，没想到他酒量这么差。
　　他抽回自己的手：“看到了吗？我的手上都是血，这样的手，不配握住任何一个女人。”
　　说罢他眯着眼喝了口酒，然后仰头靠在沙发上，十分享受的样子。
　　尼莫被他年纪轻轻，强行装|逼给雷的不轻，抖了一下才问道：“你醉了吗？”
　　你个喝醉的人好意思问我？杰森这么想着，但他没说话。看着尼莫站起来，走近摸了摸他的头发：“去床上睡吧。”
　　杰森起身往客房卧室走。
　　尼莫拦住他，莫名其妙的说了一句：“你那房间的床太窄了，睡的不舒服，去主卧。”
　　杰森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提出异议，只顺着他的推搡躺在了他的主卧大床上。
　　尼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仿佛是对自己的看到的非常满意似的，满足的叹了口气，也坐在了床上。
　　“你还活着，没有死，没有疯，好好长大了。”尼莫非常小声的说了一句，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杰森闭着眼慢慢说：“以为我醉了？没有哦。我听到你说什么了。”
　　“是吗？”尼莫笑问。
　　房间里弥漫着龙舌兰香甜的酒香。尼莫也躺下来，与他并肩躺在床上。
　　杰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闭着眼小声笑。
　　自杰森醒过来后，很少见他这么活泼的时候，于是尼莫好奇道：“笑什么？”
　　“塔利亚和其他同事都说，没有人敢爬上尼莫的床，睡在尼莫旁边，因为大家都想活着。”
　　尼莫忍俊不禁：“你管刺客联盟里的人叫同事？”
　　杰森耸肩。
　　“所以呢？有什么好笑的？”
　　“我现在，睡着你的卧室，你的床，和你。”
　　尼莫睁眼，他侧过身体，身上的白色的T恤因为身体和床单之间的挤压产生褶皱，锁骨和肩膀处的肌肉线条也因为动作而发生了改变，可以看到他已经足以让爱慕者为止倾倒的肌肉曲线。
　　他打量了杰森好几眼，笑问：“你睡我？你知道怎么睡我吗？”
　　杰森只侧过头，看着他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你如果是女人，我就知道。”
　　这种理直气壮的挑衅发生在杰森身上就显得有些新奇，而且，尼莫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和自己几乎肌肤相贴的男孩，他是真的长大了，大到足以和自己开这种玩笑。
　　等到哪天他恢复了记忆，会不会因为今天的说出的话而恨不得逃离地球再也不敢和自己见面？想着想着，尼莫就真心实意的笑了出来。
　　他捂住自己的额头，笑的越来越大声。
　　杰森看他笑的这么开心，感觉自己的男子汉气概受到了歧视，有点恼火：“别笑了。”
　　尼莫冲他摆摆手：“对不起，太好笑，让我再笑五分钟。”
　　杰森忍了半天，终于忍无可忍的捞过尼莫，毫不犹豫的贴上对面还笑个不停的唇。
　　尼莫万万没想到，杰森是真的会亲自己，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整个人也完全忘记了反应。
　　杰森在尼莫的唇面上反复撵转了半天，试探着想要更进一步，被尼莫一口咬在下唇上，当场见了血。
　　“唔——”杰森痛哼一声，就在尼莫想要推开他的时候，两手迅速钳住他的手臂，一个翻身压在尼莫身上，将他的手臂固定在头顶。
　　尼莫动了一下，发现自己完全挣脱不了，于是眯着眼危险的盯着他。
　　“你敢——”
　　杰森被激起了叛逆心，他一手捏住尼莫的双颊，再一次低头吻上他的唇。
　　尼莫躲闪不及，龙舌兰的香气和带着果香的薄荷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两个人的口腔变成了同一种味道。
　　呼吸敲打着对方的脸颊和皮肤，杰森在昏暗的光线中眯起眼，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是比烈酒更香醇浓厚的情感。
　　他凭借着本能伸手探进对方的T恤，然后摸到了他原本就系的不是很紧的腰带。
　　“杰森·陶德。”尼莫侧过脸，叫了他的名字。
　　“嗯。”杰森又将唇落在他的脸颊，完全没有注意到尼莫冰冷的眼神。
　　“再不从我身上滚下来，我就弄死你。”
　　杰森被他语气里的寒意震慑住了，他停了下来，终于看清尼莫黑如锅底的脸色。
　　他松开尼莫，坐起身来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最后不甘愿道：“对不起，我以为你……”
　　尼莫也从床上坐起，直接赤脚站在地上，和杰森保持了一段距离。
　　“以为你也喜欢我。”杰森说完了剩下的话。
　　“也？”
　　杰森有点脸红，但借着酒劲还是说了：“我喜欢你啊。”
　　尼莫头痛的揉了揉鼻梁：“我说了我不喜欢小孩子。”
　　杰森不服气：“我已经长大了！不是小孩。”
　　尼莫抬头看向杰森，他现在倔强的眼神倒是跟从前有点像了。
　　他叹了口气说：“你的喜欢，不是能跟我上|床的喜欢，明白吗？”
　　“不明白！”杰森赌气道。
　　尼莫再次叹气，真的觉得自己就不适合养孩子：“杰森，喜欢分很多种，我们两个就是属于不可能睡上同一张床的喜欢，你对我的喜欢，也许只是出于对长辈的依赖。”
　　杰森看着他最多不超过25岁的脸，十分不信任道：“你有25吗？装长辈？”
　　尼莫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自从使用了禁术之后，他的时间就停滞在了那一年。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只是没必要和别人说而已。
　　作者有话说：
　　无良作者：我们的目标是！
　　尼莫：把每一个蝙蝠崽都变成猪？
　　桶不是炮灰攻！他们俩确实只是亲情！他只是失忆了而且不懂感情分类，恢复记忆后会尬到逃离地球！不要骂他不要骂他不要骂他。也不要骂我不要骂我不要骂我。【求生欲爆棚
　　三章内让尼莫回哥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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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不想再苟的第六天
　　尼莫想了想, 一本正经的告诉他：“其实我已经100多岁了。”
　　杰森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尼莫斩钉截铁的说：“没错，我跟拉尔斯一样，是一个不知年龄的恶魔。你没觉得我这三年以来，都没什么变化吗？你会跟一个100岁的老爷爷上|床？”
　　杰森表情变的十分奇怪。最后还是老实的摇了摇头。
　　尼莫总算松了口气。喝多了的眩晕感又慢慢涌了上来。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赶紧走吧, 看到你就头疼。”
　　杰森犹豫了一会儿, 才说：“那我留下来照顾你。”
　　“滚滚滚, 不需要。”他连推带搡的把杰森赶了出去，然后狠狠关上了门。
　　最后他把自己重重的扔在床上，想到今天本来想要跟杰森说的事情也没说, 他痛苦的□□了一声。
　　算了，爱咋咋地吧。总之他的计划是不能耽搁的。
　　杰森躲了尼莫一个多礼拜，想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他实在有点不敢和尼莫见面。
　　奇怪的是达米安好像也没问起过自己为什么没有再去找尼莫。直到有一天, 他支支吾吾的跟达米安说，想要找尼莫切磋体术。
　　达米安打量了他几眼，从后背抽出刀：“他能跟你练个屁, 我跟你练。”
　　杰森只好跟达米安陪练, 但整个过程十分心不在焉。
　　达米安再一次将他掀翻在地。
　　“你一直在走神。”达米安用刀尖抵着杰森的喉咙。
　　杰森不想装了, 他直接说：“我想去找尼莫。”
　　达米安收刀：“找他干嘛？别再用什么练习格斗的愚蠢理由欺骗你的主人。”
　　“我……之前冒犯了他, 想找他道歉。”杰森坦然道。
　　达米安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冒犯他了？你是我的财产, 地位比他高多了, 不必道歉。”
　　杰森不想跟达米安这个脑回路奇怪的熊孩子多说, 直接从武场离开。
　　“站住。”达米安命令道。
　　杰森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想了想还是决定顺毛捋他，毕竟他闹起来自己也受不了。于是耐着性子说：“我马上回来。”
　　达米安冷笑一声, 有些怜悯的看着杰森：“你还不知道吗？尤利西斯已经离开刺客联盟了。”
　　“你说什么？！”杰森猛然走近几步, 几乎有些狰狞的看着达米安。
　　达米安沉下脸：“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身份？”
　　杰森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焦躁和怒火，耐着性子说：“抱歉，我太着急了，那你知道他去哪儿了。”
　　达米安勉强对杰森服软的态度满意，他哼了一声：“谁知道，也许母亲或者外公知道吧。”
　　杰森转身就走。
　　达米安看着他焦急的背影，皱了皱眉，但没再说什么。
　　“尼莫去哪儿了？”
　　杰森找到塔利亚后，没什么废话，直接问。
　　“当然是回他该回的地方。”塔利亚捧着一本书，漫不经心的回答他。
　　“说清楚！”杰森猛的双手锤上塔利亚面前的桌子。
　　塔利亚放下书，抬头看着他。
　　尤利西斯去找拉尔斯辞别的时候，她也挺意外的，没想到他这么突然的要离开。她看到父亲对她的眼神示意，顺从的离开，给他们单独谈话的机会。之后她便找到尼莫，要求他兑现诺言。
　　她不在乎尼莫去哪儿，但是不能耍她。
　　当晚，她就应尼莫的要求，避开拉尔斯对拉萨路池的重重守卫，将他带了进去。
　　她没有继续回忆下去，只是说：“杰森·陶德，注意你说话的语气，你以为是什么原因，让你能这样对我无礼后还能活着站在这里？”
　　杰森瞪着她，过了一会儿才说：“是尼莫吗？他跟我到底是什么关系？”
　　塔利亚笑着摇了摇头：“所有关于你的过去，都必须由你自己回忆起来。”
　　杰森瞪了她半天，看塔利亚没有回答他的意思，咬了咬后牙槽，最终还是不甘愿的退了出去。
　　他到现在才是真的有点后悔，那天不该那么鲁莽的。尼莫是不是因为这个才离开的呢？他不该逃避的，应该死皮赖脸的留下来道歉，撒娇卖萌，总之怎样都可以，尼莫那么心软，又这么疼他，一定会原谅他的。
　　咦，奇怪，他为什么会对尼莫有这种印象呢？
　　杰森不自觉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叹了口气。第一次生出了想要离开刺客联盟的念头。他想要去找尼莫，去探寻和他有关联的过去。
　　此刻被他惦记着的尼莫，可没有时间去琢磨和情感相关的没谱的东西。
　　他拿着拉尔斯的信件，如愿的敲开了卡洛斯家的门。
　　他和拉尔斯互相利用，同时也互相防备。拉尔斯并没有对他给出的复活术质疑太多，只是若有所指的告诉他，他不喜欢欺骗和背板，只要他愿意，随时随地都能找到他。尼莫也没有对他这种不算委婉的恐吓有什么过多的表示。
　　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就是无尽的明争暗斗和杀戮。
　　他的“外祖父”雅克·卡洛斯看在拉尔斯手信的份上，接纳了他，但也仅仅如此。不过尼莫觉得这样就足够了，从雅克·卡洛斯的态度来看，如果没有拉尔斯的引荐，即使他是雅克的外孙，有可能也进不了卡洛斯家的门。尼莫早就料到这些，也许拉尔斯确实能帮他得到继承人的位置，但这是建立在尼莫彻底臣服于他的份上。而尼莫暂时没这个打算。
　　雅克·卡洛斯冷眼看着尼莫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外孙被家族里的其他人针对甚至暗杀，一直没表现出任何一点的偏爱。
　　直到尼莫血洗了旁支几个挑衅的十分过界的同辈的势力。他甚至没有亲自动手。
　　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他的那几个堂兄弟们就突然内讧起来，他们像是疯了似的自相残杀，场面一度十分血腥。等到雅克·卡洛斯接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尼莫正坐在宴会大厅的正中央。
　　他有些困顿的窝在沙发上，大厅里一片狼藉，墙壁桌面和廊柱上已经被溅射的血迹染得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在他面前跪着的，是他的几个堂兄堂弟。尼莫旁边站着的，是一个身着灰色和橘红涂装盔甲，头戴同色系头盔的人。
　　雅克眼皮跳了跳。他沉声开口：“尼莫，快把你的兄弟们放了。家族不允许自相残杀。”
　　尼莫这才懒洋洋的睁开眼。
　　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可是他们请我来参加宴会，不就是要杀我的吗？”
　　地上一个年长的男人率先扑到雅克脚下：“家主，是他，他带了这个杀手来，杀光了这里所有的人！这里还有我们的主顾！他就是个疯子！”
　　“啊？主顾？他们不是贩毒的罪犯吗？”
　　尼莫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状似恭敬的递给雅克·卡洛斯：“外公，我记得你说过，家里不能再沾毒品生意，可是他们不听你的话，还想陷害我，你说怎么办呢？”
　　“家主！是他恶人先告状！也是他！被我们发现了真面目才率先要杀人灭口！”
　　雅克翻着手里的账本，对尼莫·卡洛斯的本事也有点吃惊。他一直都知道这几个旁支不安分，只是不太出格的话，他都尽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懂得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
　　他忌惮拉尔斯，这个他二十年前认识的人在容貌上几乎没有什么改变，当年他依靠拉尔斯的帮助夺得了家主的位置，今天就得接受这个拉尔斯为自己送来的“外孙”。尽管他并不认为那个满脑子只有爱情的小女儿能教出什么厉害的人。也许他是得了什么机缘才认识拉尔斯，但最终逃不过被拉尔斯利用的命运。
　　尼莫并没有理会他们的辩驳，毕竟现在跪着的又不是他，他只盯着雅克·卡洛斯，等到他翻完最后一页，才问道：“外公，我提供的证据够吗？”
　　雅克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只微微叹了口气：“他们确实有出格的地方……”
　　尼莫听他说完这半句，就如释重负的点点头，轻飘飘的说了句：“那就杀了吧。”
　　站在他旁边一直假装雕塑的那个人突然动了，5秒，或者更短的时间，所有的人都没反应过来时，跪在地上的几个人突然颈部入喷泉般迸射出红色的液体，接着软倒在地，他们的喉管处冒着血沫，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而动手的那个人，已经回到了原位。
　　如果有谁在刚才走神的话，甚至都怀疑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动过。
　　纵是卡洛斯家族是黑、道起家，但他们从上一辈开始慢慢洗|白上岸，很难得再亲眼目睹这么血腥的杀戮现场。
　　雅克被这一幕给惊呆了。他眼睁睁的看着这几个同族小辈在自己面前用一种被处决的方式杀死，这才抬头看向仍旧窝在沙发里神情冷淡的尼莫。
　　“你怎么敢？”
　　尼莫掀起眼皮奇怪的看他一眼：“外公，不能碰毒是您订的规矩啊，他们阴奉阳违都好几年了，要知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我可是为您着想啊，您说是吗？”
　　雅克脸上青红一阵，最后才说：“就算是这样，他们也该在家族内部处置，你私下里把他们都杀了，我要怎么交代？”
　　尼莫踢了踢身边那人的腿部铠甲，杀手将头盔取了下来，露出了他的脸，他发色皆白，一只眼被黑色的眼罩遮着。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丧钟，相信你们应该听过，目前世界排名第一的雇佣兵，他们染指了丧钟的东西，被他杀了。就这么交代，外公你觉得行吗？”
　　雅克脸色难看的说：“你竟然能请到丧钟。”
　　尼莫故作懵懂的问：“他有什么难请的？不是价高者得？”
　　雅克被他怼的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才沉声道：“我小看你了。”
　　尼莫无所谓的摆摆手：“现在看大一点也还来得及。”
　　接着他站起来往外走：“这里就麻烦外公请人帮忙收拾一下了，我身体不大好，要早点睡觉。外公，您年纪大了，也别太操劳，早点休息。”
　　雅克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咬牙道：“把这里收拾干净，还有，通知这几个小畜生父母，让他们来收尸。”
　　助手犹豫：“这几位少爷家里要怎么交代？”
　　雅克怒道：“交代什么？他们给我惹的麻烦还不够多吗？就按照尼莫的说法说！他们想找麻烦让他们就去找尼莫，告诉他们，尼莫是刺客联盟的人，嫌命长就尽管去送死。”
　　助手心里一惊，他也是刚刚知道原来这位刚进家门没多久的小少爷竟然有这种背景，家主之前不说，动机实在有点耐人寻味。不过一个好的助手是绝对不会多嘴的，于是恭敬回应道：“是。”
　　作者有话说：
　　下章布鲁西出来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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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不想再苟的第七天
　　回到房间, 丧钟将头盔往桌上一扔，十分没形象的往他沙发上一瘫：“威风耍够了？”
　　尼莫给自己倒了杯水，淡笑道：“是你比较凶残，把他们吓着了。”
　　丧钟没回应他这句话, 转而说：“我可不是你请得起的。“
　　尼莫笑道：“我不是救了你的命？”
　　丧钟冷哼一声：“没有你我也不会死。”
　　尼莫翻了个白眼：“那你为什么会来？”
　　丧钟笑了笑：“我说过, 只要你不死, 我就还你这个人情。”
　　尼莫也点了点头：“行吧。”
　　“所以你就用我这个人情杀这么几个人？”丧钟的脸上明显带了点轻视。
　　尼莫看他一眼：“当然不是，我不是这么虚荣的人。这只是添头，没有你, 我也能杀了他们，只是我不喜欢弄的这么血刺啦胡的，你知道的，杀人的场面太斯文, 看上去就没点震慑力。”
　　“那你找我来干什么？”丧钟问的十分敷衍。
　　“你真的是世界第一？”尼莫坐在水吧的高脚凳上，撑着脸问。
　　“大概吧。我不大在意这种虚名，毕竟活着才能排名, 如果死了, 第一第二又有什么关系。”
　　尼莫笑了笑：“也是。”
　　“所以你到底要让我做什么, 还这么在意排名。”
　　“我是怕你做不到, 我就浪费了这个人情, 就挺不值的。”
　　丧钟终于表现出来点兴趣：“你要杀谁？”
　　“拉尔斯·艾尔·古尔”
　　丧钟收敛起脸上的笑意：“你认真的？”
　　尼莫疑惑的看着他：“我跟你开这种玩笑干什么？”
　　丧钟略一思筹, 问道：“你在卡洛斯家族这里, 还要靠拉尔斯的名声，杀了他，你在这里可是更难立足了。”
　　尼莫笑了笑：“刺客联盟的名头是挺好用的, 不过你知道这些已经掌握了权势的人最怕的是什么？”
　　丧钟挑了挑眉, 让他继续说。
　　“当然是突然暴毙。”尼莫愉快的朝他举了举杯：“有命赚, 没命花，那可真是人生惨剧。”
　　丧钟好好打量这个年轻人。初次见面的时候，没觉得他骨子里还藏着这种疯劲。
　　“所以你今天才让我当着雅克的面把场面弄的这么血腥。”丧钟恍然道，“你想让他们把你当成疯子。”
　　尼莫没否认，斯条慢理的喝了口水。
　　“你知道拉尔斯杀不死吗？”丧钟突然开口道。
　　尼莫勾了勾嘴角：“也许以前是，但现在可不一定了。”
　　“什么意思？”
　　尼莫有些困了，他走到沙发前窝了进去，调整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
　　“你尽管去杀，塔利亚·艾尔·古尔会帮你的。”
　　“他女儿会帮我？你挑拨了他们父女的关系。”
　　尼莫闭着眼回答他：“人类之所以要繁衍后代，是基因的本能，自私的基因让它们想要永存于世。拉尔斯也许爱过他的女儿，但漫长的时光已经让他情感迟钝，他不需要塔利亚为他延续基因，因为他自信自己就是永恒。而且……”
　　尼莫顿了下，想起了达米安。
　　塔利亚再怎么凶残，她也是达米安的母亲。拉尔斯了解人性，但忽略了感情。塔利亚怎么可能坐视自己的儿子成为父亲的容器？
　　他笑了笑，转而说：“塔利亚想要彻底掌控刺客联盟，拉尔斯就必须得死。他们的矛盾一直在，怎么能说是我挑拨的呢？”
　　丧钟想了想，他也想知道自己和拉尔斯到底谁更胜一筹，于是说：“行。”
　　尼莫说：“刺客联盟里的人随便你处置，只有两个人不能动，达米安和杰森·陶德。”
　　他想了想，补充道：“塔利亚会护着达米安的，那小孩可能会揍你，你发挥一下爱护幼小的人道主义精神，打个半死就行了，杰森·陶德你可以把他劫走，到时随便扔哪儿都行，他总能活下去的。”
　　他本来想要把杰森带在身边，可是那晚发生的事情让他改变了主意，也许他们分开一段时间会比较好。他不担心杰森的安全，五年时间让杰森成长的更强悍，他在刺客联盟接受了最好的杀戮训练，他还是继承了大种姓之刃的最后一名魔法侧战士，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灵魂相连，即使遇到最坏的情况，他也能够通过留在康斯坦丁那里的灵魂碎片再一次召回他的生命。
　　没错，他留给康斯坦汀的那枚灵魂碎片，是他从自己的灵魂里分割下来的一部分。那是自己还未手染鲜血时最纯净的灵魂，是自己最后的依仗。
　　丧钟哼笑了一声：“你的要求也太多了，我感觉这笔买卖我有点亏。”
　　尼莫回答道：“不会让你亏的，等我彻底掌控了卡洛斯家族，以后所有的利润都分你三成。”
　　“你靠什么掌控卡洛斯家族？把不听话的都杀了？”丧钟好笑道。
　　尼莫本来没必要回答他，不过出于对盟友的尊重，他还是提了一句：“雅克当年受拉尔斯恩惠，这些年一直和刺客联盟有利益输送，但是他已经老了，自然不想再受拉尔斯掣肘，我帮他弄死拉尔斯投诚，他怎么惧怕拉尔斯的，就会怎么怕我。而且我还姓卡洛斯，他会帮我的。”
　　“你就不怕反噬？卡洛斯到底是黑邦起家，雅克当年能在一众竞争者里脱颖而出，心计手段可一样不差，能让你这么牵着鼻子走？”
　　尼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问：“你知道我在刺客联盟的生存基石是什么吗？”
　　丧钟双手抱臂等着下文。
　　“下毒和救命。”
　　尼莫平静的说：“我也没太多时间跟这些老狐狸玩宫心计，简单粗暴见效快的方法最适合我。”
　　丧钟觉得这小子心还挺黑的，对自己的亲外公都这么辣手，所以好奇道：“你真的姓卡洛斯？”
　　尼莫咧嘴一笑：“如假包换。”
　　“那’尤利西斯‘又是什么意思？”
　　“你猜？”
　　……
　　拉尔斯从未想到有人胆敢闯入刺客联盟核心。
　　塔利亚带着弟子们陷入苦战，而自己则被迫和这个传闻中世界排名第一的雇佣兵对决。
　　“孩子，是谁告诉你这个坐标的，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来刺杀’恶魔之首‘？”拉尔斯仅仅利用一把太刀，就解决了十几名荷枪实弹的雇佣兵，面对对面这个全身重甲的人，自然也无所畏惧。
　　丧钟没说话，在射完了全部的子弹后，抽出身后双刀，直接冲了上去。
　　拉尔斯冷笑一声，迎面而上。
　　塔利亚飞身攀上箭楼，亲自操纵箭楼上的防御机关，她身形敏捷的躲过来自几个方向的射击，抬腿转身踹晕了身后的袭击者，抢过对方的MP5*，对着敌人最多的地方一顿疯狂扫射。
　　达米安和杰森陶德背靠背，他们被另一群荷枪实弹的雇佣兵包围，奇怪的是这一波人像是只需要拖住他们，不让他们离开这个方寸之地。
　　达米安心急如焚，对杰森使了个眼色，两人分头突破。
　　他们是突然被袭击，身上都没有装备更有效的杀伤武器，武器库在偷袭一开始就被炸了，现在那里一片火海。而热武器对冷兵器面有天然的压倒性优势，经过一番苦战后，达米安和杰森都受了不轻的伤，但是对面损失更惨重。
　　达米安在击倒最后一个敌人时，手上的长刀也被打飞，他已经杀红了眼，随手拿起靠在墙边的撬棍，冲着地上的人挥过去。杰森一转头就看到达米安挥舞着撬棍敲碎对方脑袋的一幕。
　　他像是自己的脑袋被撬棍打了一样，反射性的神经抽痛一瞬间，然后抱住脑袋，痛苦的跌在了地上，而达米安正打的投入，完全没注意到杰森的异常。
　　子弹的声音破空而来，达米安下意识闪躲，却发现子弹的目标是杰森·陶德。而杰森正抱着头毫无知觉的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他来不及过去救援，杰森就被子弹击中。
　　奇怪的是他被打中后并没有流血，反而是挣扎的越来越缓慢。
　　达米安意识到这是一颗麻醉弹。
　　就在他想要过去把杰森拖过来时，又一排子弹打过来，他就地一滚，离杰森更远了些。也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斜上空射出一枚巨大的捕兽网，将倒在地上的杰森罩在了里面。
　　达米安仰头望去，一架隐形战机低空飞过，它的下方连着捕兽网的顶端，直接将杰森掳走。
　　拉尔斯无愧于刺客大师的称号，在被热武器持续消耗了这么久之后，依旧在体能上保持了巅峰。
　　丧钟且战且退，直到退到塔楼的边缘。这座塔楼已经抵达刺客联盟的边缘处，下面就是万丈深渊。拉尔斯微微一笑：“你确实很强，但还是不够。”
　　说罢，他纵身向前，提刀刺向丧钟的咽喉。
　　丧钟在他动作的一瞬间，纵身越下悬崖。滑翔翼在他身后的背包展开，一架隐形战机从空中掠过，机舱从上方打开，丧钟向驾驶座射出伸缩抓钩，轻松脱困。
　　同时，战机仰起机头，几乎垂直升空，又越过塔楼，从底部射出一枚火箭弓单。
　　破空而出的火箭弓单击中了塔楼，木质结构的塔楼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拉尔斯被火焰包围，即便他拥有不死之身，但被火焰焚烧的痛也让他惨叫出声。他反身从塔楼跳下。在地上滚了几圈也没能熄灭身上的火。
　　等到其他人赶过来救援时，他已经被烈火焚烧到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外公！”达米安抢过敌人手里的枪，将冲过来的人统统射杀。
　　随着隐形战机的离开，这群训练有素的雇佣兵也纷纷撤退。
　　达米安暴怒的冲了出去，想要将这些人全部杀死，塔利亚也没有阻拦他。
　　等到他回来时，武场已经被清扫干净。外公和母亲都不在，他只思筹片刻，就跑向拉萨路之穴。
　　他在拉萨路之池旁边看到了母亲，池水中是已经失去了生命反应的外公。
　　达米安焦急的等待了半天，外公也没有痊愈和苏醒的迹象，他忍不住想要冲进池水看一看，被塔利亚一把拉住。
　　“为什么没有效果！”达米安又急又怒。
　　塔利亚静静的看着绿色池水中的父亲。
　　那天她亲眼看到尼莫拿出一块看上去破旧普通的红色布条，又从自己的随身药剂中取出一瓶透明的液体。液体浸润布条后，立刻燃起金色的火焰。
　　接着尼莫就将这团燃起的火焰直接丢入了拉萨路池中。
　　池水从火焰接触的这一点开始，慢慢沸腾。她有些不安，让他动静小些，惊动了拉尔斯，他们两个一个都走不出这个洞穴。
　　尼莫没说话，只是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掌心，将血滴入了拉萨路池中。
　　池水就这样渐渐安静下来，最终恢复了平静。
　　“好了。”尼莫用绷带随便包扎了一下掌心的伤口就准备离开。
　　她有些不信任的拽住了他，让他解释清楚。
　　“摩西的布片*加上圣水，可以削弱拉萨路池的力量，魔女之血可以污染拉萨路池。来自天堂的遗产，自然要天堂同源的力量去削弱。总之，以后这池水也许能救濒死之人，但不会再让人起死回生了。”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她记得自己当时这样问。
　　尼莫冲她友好的笑了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也许是池水衰退了。”塔利亚淡淡的‘猜测’道。
　　“怎么可能！”达米安一脸不可置信。
　　塔利亚半蹲下来：“杰森·陶德呢？”她问。
　　达米安愤恨道：“被这些人劫走了！可恶！到底是谁敢进犯刺客联盟！我要杀了他们全部！”
　　她想了想，大概猜到这是谁计划的，但是她什么都没对达米安说，只是轻轻抱了抱达米安，接着说：“准备一下，我们今天就离开这里。”
　　达米安瞪大眼睛：“为什么？”
　　塔利亚耐心道：“你外公出事，很快刺客联盟就会乱起来，你在这里会让我分心，我送你离开。”
　　“我不走，我是刺客联盟的主人，我要留在这里主持大局！”达米安一脸坚定。
　　塔利亚摸了摸达米安的脑袋：“这里有我，你需要帮我去争取更多的势力支持。”
　　达米安想了想，问：“你要送我去哪里？”
　　“我们去哥谭，你父亲布鲁斯·韦恩那里。”
　　……
　　冬青回头看了看沉睡中的杰森·陶德，侧头问道：“斯莱德，你准备把他送到哪儿去？”
　　丧钟想了想这次任务的巨大战损，就一阵肉痛，虽然说卡洛斯家族以后的三成利润十分客观，可现在不是一分钱都没拿到吗。
　　于是他歪了歪嘴角，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雇主没说，就把他扔Quarc地界吧。”
　　冬青同情的瞥了眼歪在地上的杰森·陶德，无奈的叹了口气。
　　【两年后，哥谭】
　　“布鲁斯老爷，我想应该提醒您，今天上午九点半，你有一个董事会需要出席，而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十分，就算现在立刻睡过去的话，你也仅剩四小时50分钟的睡眠时间。”
　　布鲁斯一边为最新整理的材料归档，一边说：“提姆呢？”
　　阿尔弗雷德淡定的答道：“迪克少爷非常同情提姆少爷007的生活，认为这是对一个17岁少年惨无人道的摧残，强行将他打包去了布鲁德海文度假。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您都需要亲自参与公司事务。如果您拒绝的话，我想达米安少爷非常乐意为您代劳。”
　　布鲁斯顿住，他轻推座椅，离控制台和屏幕远了些，然后揉了揉脸，深吸一口气，这才起身离开蝙蝠洞。
　　他随便冲了凉，都没仔细将自己擦干，就将自己扔在了床上。
　　他衤果露在外的皮肤上，比五年前多了更多的伤痕，为他定期体检的莱斯利医生说，如果他继续这样毫无顾忌的损耗自己，再过三年，也许哥谭会收获一个永远只能坐在轮椅上的布鲁西宝贝。
　　入睡前，他习惯性的拿出手机最后看了一眼某个停留在东区的灰色定位。
　　那个曾经植入尼莫后颈的定位器，在他从病床上起来后，就再也没有亮起过。阿尔弗雷德说尼莫卖掉了东区的诊所，离开了哥谭。他这才记起，尼莫好像是来和他告别过。
　　他不知道尼莫是怎么发现这个定位器的，也许在破坏掉它时，心里对蝙蝠侠也彻底失望了吧。
　　杰森死了，尼莫走了，他一度陷入了强烈的想要自毁的情绪，等他养好身体后，用比过去更激进的手段去打击犯罪，在自己遍体鳞伤的同时，也让戈登对自己颇有微词。
　　詹姆斯认为他再不控制好情绪就会过界。可他坚持认为自己不会。
　　在如此巨大的仇恨下，他都没有杀死小丑，那么其他恶棍，又怎么会让他轻易过界？
　　没错，小丑又进了阿卡姆。他作为联合国大使，与会的同时再一次释放了笑气企图制造恐怖袭击。
　　蝙蝠侠又一次抓住了他，他在小丑疯狂的怂恿下，依旧没有杀死他。他对不起杰森，更对不起尼莫。
　　他用损耗自己的方式去救哥谭，只是希望哪一天，能够坦然又轻松的面对死亡。他可以平静的安慰自己，他确实已付出全部。
　　直到提摩西·德雷克以一种近乎强硬的姿态闯入他的生活。
　　他拒绝过，蝙蝠侠不再需要罗宾，因为蝙蝠侠再也承受不了又一个罗宾受伤或死亡。可是这孩子够聪明也够执着，他打动了迪克，甚至打动了阿尔弗雷德。
　　他知道，他们都希望自己能好起来。为了让他们不再为自己担心，他勉强接受了提姆参与他的蝙蝠侠生活。
　　这孩子安静，沉稳，聪慧，敏锐。他比曾经的迪克更稳重，比杰森更听话。他从不违抗自己的命令，即便蝙蝠侠在最初时对这个罗宾的限制有多不合理，他也全然接受。他用一个完全不符合十几岁孩子的包容和耐心，一点一点的融化和治愈蝙蝠侠心中的伤痕，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中，自己看上去确实在慢慢痊愈。
　　他应该痊愈，他也必须痊愈。因为他是蝙蝠侠。
　　在这种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中，他渐渐睡了过去。
　　他感觉自己还没睡一会儿，阿福就进来拉开了窗帘。
　　布鲁斯痛苦的把被子全部堆到自己头上：“求你了阿福，让我再睡五分钟。”
　　阿尔弗雷德不为所动：“您再睡五分钟，达米安少爷就要出门替您参加董事会了。”
　　布鲁斯在被子里咕哝了一句，不情不愿的掀开了被子。阿尔弗雷德将今天的衣服放在床边，他闭着眼摸索着给自己穿衣。
　　走出卧室的第一件事就是目送达米安去上学。
　　“我会看坐标的，不要恐吓司机。”布鲁斯警告道。
　　达米安十分不高兴。
　　“我比德雷克有用多了！为什么他可以参与公司事务而我不能，我才是你的继承人。他是不是用什么邪恶的手段蛊惑了您，还是你有什么把柄被他抓住了，告诉我，父亲，我会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布鲁斯沉声说道：“提姆是你的兄弟，我希望你能尊重他，不要老是找他的麻烦，还有，你只有10岁，如果连你都要参与公司事务，不光董事会，全哥谭都会以为我命不久矣。如果你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智商超群，那就不要再针对这个问题和我反复讨论了，我现在给你的任务就是，背上你的书包，去做一个正常的小学生。”
　　“我已经拿到好几个博士学位了！为什么还要去上这个愚蠢的小学！”达米安愤愤不平。
　　“因为你需要正常的社交。达米安，虽然有点晚，但我还是希望能弥补你缺失的童年。”布鲁斯已经走到了达米安身边。他蹲下来，本想要摸一摸达米安的头，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
　　达米安看了布鲁斯一会儿，低声说：“我不需要，但如果这是父亲您的愿望，我会努力做到的。”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了。
　　布鲁斯又在原地蹲了一会儿，才无声的叹了口气慢慢站了起来。
　　阿尔弗雷德已经为他准备好早餐，布鲁斯看了一眼，都是自己不爱吃的。
　　他有些不高兴的皱着眉，也不说话。
　　只有这种时候，阿尔弗雷德才觉得布鲁斯稍微有一点真实的情绪表现出来。
　　他近乎慈爱的最后端上一碟小甜饼：“少爷，好好吃完你的早餐，不要辜负我一个早上的辛苦。”
　　布鲁斯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最终还是端起了面前的蔬菜汁。
　　晨会上，布鲁斯一如既往的半眯着眼补眠，在别人看来，他这个不负责任的总裁是又在重要的会议上睡着了，但事实上他依旧分出了一部分精神来提炼会议里的重要内容。
　　直到在汇报里，听出一个不知名的新公司，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慢慢渗透，现在几乎已经参与把持了哥谭一半以上的医疗资源。
　　他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随意的拿起面前的会议刚要翻看。
　　散会后，他直接离开公司，连衣服都没换就下到了蝙蝠洞。
　　他在蝙蝠电脑里输入“尤利西斯”这个单词，立即跳出了相关的信息，经过半个小时的检索和整理后，他已经大致将这个公司的情况摸了一遍。
　　这是几个月前新入驻哥谭的一个科技医疗公司，总部在欧洲，公开信息上的法人是斯莱德·威尔逊，但以布鲁斯对这个人的了解，这位世界顶尖的雇佣兵绝对没有兴趣来哥谭经营一家公司。
　　只能说，这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丧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仅凭这一点，他就可以断定这个公司及背后的人十分危险。
　　作者有话说：
　　冬青：斯莱德·威尔逊的好友，搭档，导师。
　　HK MP5系列冲锋木仓是由德国HK公司（Heckler & Koch）所设计及制造的冲锋木仓，拥有极高的射速。该系列冲锋木仓获多国的军|队、保安部队、警|队选择作为制式木仓械使用。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位列世界十大冲锋木仓排名之一（百度）
　　摩西的布片：相传是摩西登上十诫山时所穿衣服的碎片。在《地狱神探》电影里康斯坦丁把它缠绕在手腕上，并用打火机点燃了它，然后魔鬼就嗝屁了。
　　圣水：也是康斯坦丁的驱魔常用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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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不想再苟的第八天
　　布鲁斯双手交叠搁在下巴上, 静静的思索着这一系列动作下的用意。
　　哥谭已经很久没有新鲜的血液进入了，这里的上层资源几乎被完全掌控，而韦恩集团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去对抗整个哥谭的家族，只能在其中争取一种平衡。
　　普通企业忌惮哥谭盘根错节的势力, 有点背景的企业更不愿蹚哥谭这池浑水, 虽说100%的利润就值得让人冒着生命铤而走险, 可是如果哥谭本身就代表罪恶呢。在这种情况下，能悄无声息进驻哥谭，并迅速占领了近一半的医疗市场, 很难不让布鲁斯有所怀疑，更何况它的法人还是一个世界顶级的雇佣兵。这是阳谋，简直就是明目张胆的告诉蝙蝠侠，快来调查我。
　　他刚想要打电话询问提姆关于这个企业更多的信息, 就收到一封来自提姆的邮件。
　　那是尤利西斯科技医疗公司发给韦恩总裁的邀请函，邀请少总提姆出席今晚由尤利西斯公司主导的一场医疗服务慈善基金会成立仪式，同时也是尤利西斯的总裁生日宴。据说这位负责人之前一直不在哥谭, 远程操控了公司在哥谭一系列的决策, 直到两天前, 他才刚刚从法国飞过来。
　　提姆在邮件中跟他道歉, 说邀请函早就收到, 只是这两天迪克强行没收了他的电脑让他好好休息, 他自己也忘了这件事, 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布鲁斯。不过他还是建议布鲁斯去看看，毕竟提姆也觉得这个公司在哥谭崛起的过快。但是如果布鲁斯实在不愿意的话，等他回来再去调查也没有关系。
　　布鲁斯用鼠标选中了“尤利西斯”四个字, 总觉得这个单词莫名熟悉。
　　自从五年前那场变故后, 布鲁斯·韦恩已经很少在宴会场合出席, 即便有必须现身的场所，大多数时候，也是由韦恩目前的少总裁提姆·德雷克出席。
　　几乎用不着考虑，他就决定出席今晚的宴会。
　　他有一种奇异的直觉，觉得这个神秘的家族继承人他一定认识。
　　“阿福，帮我准备一下，我要去今晚的宴会。”
　　“好的，少爷。”
　　尤利西斯公司的宴会举办地点是在钻石区的凯撒大酒店，晚上六点，阿福载着两位主人抵达。布鲁斯率先下车，原本散漫的记者们注意到了他，顿时闪光灯效咔嚓咔嚓一片。
　　布鲁斯只有在最初不适的抬手挡了一下频繁的闪光，接下来他始终面带微笑。
　　这一切自然的仿佛他从来没有从这些宴会上消失过数年的时间。
　　布鲁斯·韦恩看上去比五年前沧桑了很多，可是这种岁月的沉淀让他看上去更加富有魅力。
　　接下来，车里又走下来一个孩子，他的小脸绷的十分严肃，和布鲁斯·韦恩始终带笑的样子截然不同，可是看到他的所有人都绝不会怀疑他和布鲁斯·韦恩的血缘关系，这孩子除了眼睛的颜色是和布鲁斯不一样之外，整个轮廓样貌简直就是哥谭王子的翻版。
　　如果这里的人年龄再大些，有幸见过离开哥谭游学以前的布鲁斯，就会发现这个孩子和布鲁斯小时候长的简直一模一样。
　　布鲁斯拍了拍达米安的肩，男孩点了点头，没有搭理周围的记者，径直走进酒店。而布鲁斯则留在原地，非常随和的满足记者们对他生活的窥探。
　　达米安身着一身和布鲁斯同系列的黑色西装，皱着眉走进宴会大厅。今天的主角还没来，宾客们三三两两的都在轻松聊天。但大部分话题都围绕着今天的主人公，觉得这人也太神秘了。至今还没人知道他姓甚名谁。
　　在哥谭能混到上流阶层，或多或少会对市面上知名的黑色势力有所了解，出席宴会的人也没什么傻白甜，知道尤利西斯这家公司的法人是一个全球知名的雇佣兵或者说杀手。能让这种人做公司法人，那么这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善茬。大家都想通过今天的亮相对这个入驻哥谭的新人有一个初步的评估。
　　达米安站在角落，用满脸的冷漠和不耐烦吓退了一众想要通过他来接触布鲁斯的人。
　　这两年跟在蝙蝠侠身边，他早就通过蝙蝠电脑查到了当初袭击刺客联盟的那伙人到底是谁，为首的代号叫丧钟，是一位进行过基因强化的超级战士。
　　所以当知道布鲁斯要参加今天的宴会时，他不顾反对的一定要跟着布鲁斯。
　　他对“尤利西斯”这个名字可太熟了，这不就是尼莫的姓么？可是这家公司的法人竟然是丧钟。达米安绝不相信这是巧合。
　　在他和尼莫接触的那些日子里，两人虽然总是不对付，但达米安对尼莫不着痕迹的照顾和维护还是心知肚明的。在刺客联盟，没有人把他当做一个真正的孩子，除了尼莫·尤利西斯。
　　所以今天他必须要见到这场宴会真正的主人。
　　达米安不希望这个人真的是尼莫，他真正相信的人从来不多，尼莫为什么要背叛刺客联盟，背叛他。
　　过了一会儿，布鲁斯也走进了大厅，他先放眼扫了一圈今天参与宴会的人员构成，发现真正从事医疗和公共服务行业的负责人或企业并不多，反倒是一些如他这样的家族企业和掌控哥谭灰色或黑色势力的人。
　　布鲁斯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他低头看了一眼从晚上说要和他一起参加宴会起就一直不太高兴的达米安，淡声询问道：“明明不想来，为什么要勉强自己和我一起赴宴？”
　　“我才没有，我很想来！”他叉起一块草莓蛋糕在嘴巴里狠狠咀嚼。
　　布鲁斯觉得达米安非常不对劲。
　　“你是不是认识今天的宴会主角？”布鲁斯从路过的侍者托盘里端了一杯酒，不动声色的问道。
　　“我还没见到，不确定。”达米安回答。
　　“说说你的猜测？”布鲁斯望向缓步走到大厅主舞台上的司仪。
　　达米安没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对父亲提起这个人。但他又不想欺骗或隐瞒布鲁斯，就在他刚准备提起尼莫·尤利西斯的名字时，这场宴会的主人已经在主持人的引导下，缓步走向舞台中央。
　　布鲁斯和达米安两人看清那个人的长相时，一起变了脸色。
　　尼莫的头发已经比离开哥谭时长了许多，银灰的独特发色让他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的头发被一根和他瞳仁颜色一致的绿色发带随意的绑在脑后，几缕不够长的发丝自然的垂落在一侧的耳边。
　　他身着一套烟灰色的定制西装，内里是一件同色的浅灰衬衣，脖颈处系着深灰的领结，他的步伐优雅，面容矜贵，真的像是从某个欧洲城堡里走出来的小王子。
　　尼莫·卡洛斯接过话筒，先扫视了一眼台下的各位，然后缓缓露出一个明艳随和的笑容：“我是尼莫·卡洛斯，尤利西斯科技医疗公司的总负责人，也是法国卡洛斯家族的继承人，也许你们会奇怪，我一个欧洲家族企业为什么会来美国，会来哥谭。”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众人，最后在人群中精准的捕获了布鲁斯。他们目光交叠，尼莫再次勾唇：“我曾在哥谭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深受哥谭这座城市的照顾，在这里经历了非常精彩的人生，这座城市带给我巨大的成长和蜕变，令我刻骨铭心。所以，当我继承了家业以后，就迫不及待的回到了这座令我魂牵梦绕的城市。我想用自己的力量回报哥谭带给我的一切，因为它值得。”
　　众人眼光各异，有审视的目光，还有那种类似于看神经病的眼神。
　　中间还说了些什么，布鲁斯没再仔细听，因为他要一手牢牢摁住几乎暴怒的达米安。
　　“放开我，我要杀了他！”达米安被布鲁斯强行拉到了另一个暂未开放的宴会偏厅。
　　“冷静！”布鲁斯捧住达米安的脑袋，注视着他的眼睛：“达米安，冷静下来，忘了我告诉你的吗？不要让情绪掌控你的行为！”
　　达米安满眼仇恨：“他杀了外公！我要报仇！”
　　布鲁斯一愣：“你说什么？”
　　达米安怒道：“两年前，就是丧钟带着人突袭了刺客联盟。外公被丧钟杀死！我一直想要通过追查丧钟的账户往来来确定那次袭击的雇主，但是一直没查到，原来是他！我要去杀了他！”
　　布鲁斯震惊道：“拉尔斯死了？他不是有拉萨路池吗？你们当初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当初塔利亚带着达米安来找他，只说这是他的儿子，刺客联盟出了变故，拉尔斯重伤，她要集中精力重整刺客联盟，因此需要布鲁斯代为照顾达米安一段时间。他当时也用各种方式探寻过拉尔斯到底怎么了，但是始终没有明确的消息。
　　达米安眼里涌起泪光：“没有用！母亲说是因为拉萨路池衰退了，我一直不相信，现在我明白了，是他，他是刺客联盟的制毒大师！一定是他动的手脚！外公那么信任他，他居然恩将仇报！”
　　布鲁斯握住达米安的肩膀，严肃道：“达米安，告诉我关于他的一切。”
　　达米安看向布鲁斯，只见他满脸肃然，这才猛然想起两年前母亲对自己的告诫，她告诫自己，不可以在布鲁斯面前提起杰森·陶德和尼莫，尤其是杰森·陶德。当时他和母亲的感情非常深厚，都没有问为什么，直接答应了。当他第一次跟着父亲去哥谭公墓看到杰森·陶德的墓碑时，简直震惊到不行，幸亏当时布鲁斯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发现他的反常。可是现在……
　　他不想违背对母亲的承诺，可又不想欺骗父亲。
　　达米安想了想，才说：“五年前外公带着他回到刺客联盟，他是联盟的制毒大师，两年前又离开了联盟，他离开不久，刺客联盟就遭遇了丧钟的狙击。”
　　说着达米安声音提高了些：“外公和母亲都很看重他，甚至还让我跟着他学习了一段时间制毒。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针对刺客联盟，为什么要雇用丧钟杀害外公，我必须去找他！”
　　布鲁斯深深吸了口气，他直接拨通阿尔弗雷德的通讯，让他先带达米安回去。
　　“为什么！我不走！我要去找他！”达米安又暴躁起来。
　　“达米安，回去！这是命令！”布鲁斯放低了声音，严肃道。
　　“我不！”达米安倔强道。
　　“我会帮你问他，等我回家，我会告诉你一切！”
　　“我拒绝！我要他血债血偿！”
　　“因为拉尔斯是害死杰森·陶德的凶手之一，他是为了给杰森报仇！他也和你一样，想要凶手血债血偿！”布鲁斯压低声音喝道。
　　“不可能！杰森·陶德活的好好的！”达米安脱口而出。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他立马闭了嘴，将眼睛转向一边，倔强的不肯看布鲁斯。
　　布鲁斯握住他双肩的手颤抖了一下，他不敢置信盯着达米安，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认识杰森·陶德。”布鲁斯肯定的说。
　　达米安抿唇不肯说话。
　　布鲁斯伸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所有急切的质问，耐着性子对达米安说：“你先回去。其他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达米安不甘心的又向宴会大厅的方向看去。布鲁斯再次压低声音，重复道：“回去。”
　　男孩深吸好几口气，最终垂下头，不甘愿的说：“是。父亲。”
　　布鲁斯亲自将达米安送上车，嘱咐阿尔弗雷德晚上一定要好好照顾达米安。
　　管家看了达米安怒气冲冲的脸，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回应了布鲁斯的嘱托：“好的，布鲁斯老爷，请放心。”
　　布鲁斯目送车驾消失在自己眼中，心里难得的有些混乱。
　　他在短时间里一下子获得了太多的情绪冲击，他想要问尼莫很多问题，更想要立刻去到哥谭公墓，挖开杰森·陶德的仔细检查。
　　他在外面抽了根烟，随后揉了揉脸，将自己重新调整成布鲁西的样子，才再次踏进了宴会大厅。这一次他并没有贸然的出现在尼莫面前，只是找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想要默默观察。
　　可是众人怎么可能放过近年来几乎不怎么出现在宴会上的布鲁斯·韦恩？
　　今天晚上除了宴会的主人，就属他吸引了最多的关注，他甚至都盖过了主人公尼莫·卡洛斯的风采。
　　尼莫在宴会上的表现非常好，他完全继承了布鲁斯·韦恩曾经的那一套，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但他比曾经的布鲁斯更懂得怎样在这种场合收获好评。别人和他说话的时候，他就用自己翠绿色的眸子专注的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上去好像非常愿意聆听的样子，那些本来只打算礼貌性寒暄一下的人，不由自主的就和他说了更多的话。
　　他的表情时而专心，时而愉快，就连皱眉的时候，都让人觉得他是在认真思考。他像是天生就适合这样的名利场。布鲁斯盯着他看了很久，发现从他身上再也找不到一点曾经东区医生的痕迹。
　　他看着尼莫在人群中间谈笑风生，想起刚才他发言时，几乎可以当做是回来复仇的暗语，再想到达米安说的那些话。
　　如果达米安说的是真的，他在刺客联盟蛰伏了三年，就是为了杀掉拉尔斯。布鲁斯真的不敢想，他回来哥谭到底是为了什么。一种始终存在的，巨大的无力感再一次包裹着他，让他向更深更黑的地方沉下去。
　　他看到尼莫·卡洛斯向他走来。
　　布鲁斯早就收起了那些浮于表面的笑容，只沉默的看着尼莫离他越来越近。
　　“介绍一下，这位是布鲁斯·韦恩……”身边的人笑着对尼莫说。
　　没等对方说完，尼莫就直接开口道：“布鲁斯，好久不见。”
　　尼莫看着他，露出一个别人看上去非常熟稔的笑容，他伸出自己的右手。
　　原本打算介绍他们认识的人怔楞一下，不过马上回过神来：“也是，你在哥谭住过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不认识韦恩嘛。”
　　布鲁斯盯着他伸出的右手，半天没有动作。直到旁边的人都有些尴尬了，尼莫微微挑眉，在准备收回手时，被布鲁斯伸手握住。
　　尼莫又笑了，他如玩笑般毫不在意的说道：“当然，我们还短暂的交往过。”
　　这回身边的人是真的愣住了，他在两人脸上来回转了几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日光之下，每天都有新鲜的事情发生，五年前关于布鲁斯的桃色绯闻也早被人淡忘。人们根本不会记得，布鲁斯那比卷纸还长的情人名单里，有个和如今的卡洛斯家族继承人同名的东区医生。
　　尼莫送了手，布鲁斯下意识的轻握了一下，但还是松开了。
　　他冲布鲁斯举了举杯。
　　“叮——”一声脆响。这是酒杯碰撞的声音。
　　尼莫仰头喝掉了手里的香槟，他将空杯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里，对身边还在尴尬的人说：“我们至今还是朋友。你看，他不是都赏光参加我的宴会了吗？”
　　“非常欢迎你的到来，布鲁斯，玩的开心点。”说罢他遍毫不留恋的从他身边离开。
　　就在他们完全错身的时候，布鲁斯突然抓住了他的小臂。
　　尼莫低头看了看，又抬头冲他无辜道：“怎么了？”
　　布鲁斯沉默的看着他。这里人太多了，不是个问话的好地方，布鲁斯不想破坏他的宴会，也不想给别人更多的谈资，他始终记得曾经的尼莫是多想要在哥谭这个地方将自己隐藏起来。虽然如今他似乎已经不需要了。
　　他上前两步，稍微弯了下腰，凑近尼莫的耳边，用极低的气音说：“我晚上来找你。”
　　尼莫侧眼看着他，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好啊。”
　　随后他将一张房卡插|进布鲁斯左胸上的手巾袋，然后顷身凑近他的耳边：“我希望收获一个布鲁西宝贝，而不是什么奇怪的翼手目。”
　　布鲁斯感觉到尼莫的唇若有似无的蹭过他的耳廓，带着果香的酒气瞬间浸染他的鼻端。
　　作者有话说：
　　尼莫·钮钴禄·卡洛斯：想要生活过得去，头上总得带点绿（？）
　　小丑：你报我身份证号吧。
　　今天的我，依旧粗长！【挺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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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不想再苟的第九天
　　等到他离开后, 布鲁斯拿出房卡，是凯撒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布鲁斯知道现在待在这里也得不到更多信息，他将房卡重新放入口袋，不再理会前来搭讪的宾客, 只说了声抱歉便匆匆离开了酒店。
　　尼莫目送他消失在门口, 并没有做出什么多余的表示。
　　布鲁斯先回到韦恩庄园, 达米安早已换上了他很久没再穿过的刺客联盟的制服，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看到他回来, 立刻站起来：“父亲。”
　　他看着达米安焦急期待的眼神，如实说道：“宴会上人太多了，无论问什么都不合适，我晚上再去一次。”
　　“我要跟你一起去。”达米安上前一步。
　　“不行。”布鲁斯果断拒绝道。
　　“我是刺客联盟未来的主人, 我要替联盟清理叛徒。父亲，请你不要阻止我！”达米安愤然。
　　布鲁斯停下了进书房开启暗道进入蝙蝠洞的脚步，转头看向达米安, 问他：“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什么吗？”
　　达米安不解：“你对我说过很多话, 你指的是什么？”
　　“我们做这一切, 都是为了正义, 而不是为了复仇。”布鲁斯沉声说道。
　　达米安没说话, 可从他的表情和眼神看得出, 他的内心此刻非常纠结难受。
　　布鲁斯叹了口气, 走到沙发旁边，揽住达米安的肩膀和他一同坐下。
　　“达米安，今天你对我透露的信息非常重要, 我希望你能完完全全的告诉我, 这样我才能更好的判断尼莫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怎么做，你能帮我吗？”
　　达米安皱眉想了一会儿，才说：“我答应过母亲不向您透露他们的任何事情的。”
　　布鲁斯注意到了达米安的用词：“他们。”
　　他几乎可以确定，尼莫一定是为了杰森·陶德，才去了刺客联盟，那么杰森是怎么复活的呢？他是不是也泡了拉萨路之池？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心里就涌上一阵愤怒。拉萨路将拉尔斯塑造成为一个不死的恶魔，那泡过拉萨路的杰森又会变成什么样呢？
　　“杰森·陶德是我的第二个罗宾。”布鲁斯对达米安说。
　　达米安意外的看着他。除了那次去墓地，他从未在家里听任何人提起过杰森·陶德。
　　布鲁斯仿佛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想起往事，虽然依旧很痛苦，但为了得到达米安的信任，他也必须将杰森的事和盘托出。
　　“小丑打断了他的骨头，又炸死了他和他的母亲，是我亲自去带回了杰森的遗体。他当初确实已经死了。”
　　达米安立刻问道：“那这和外公什么关系？”
　　“后来我反复追查和复盘，想要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犯这么致命的错误，让杰森付出生命的代价为这个错误买单，我发现，这一切都是拉尔斯在后面默默推动，他引导杰森去国外找他的亲生母亲，又在哥谭和小丑联手制造混乱，将我困在哥谭，没时间去仔细调查杰森的异常，随后又帮助小丑逃脱追捕，将他送到了离杰森很近的地方。他告诉小丑关于罗宾的一切，为的就是利用小丑希望逼疯我的心态，通过杀害罗宾来摧毁我……”
　　达米安听的心里难受，在布鲁斯身边两年，他已经慢慢了解到外公对父亲的敌意。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只是他从小在外公身边长大，他没办法就这样去憎恨外公，憎恨母亲。更何况，外公已经死了。而他，早在两年前，就选择了布鲁斯。母亲想必也对他失望了。
　　达米安挣扎道：“也许是有什么误会呢？尼莫带着杰森·陶德来刺客联盟的时候，杰森·陶德并没有死啊，他只是一直是昏迷状态，但我确定他是活着的。”
　　布鲁斯重复道：“你确定？”
　　达米安点头：“是的。他们刚来的时候，很多人对尤利西斯获得外公的庇护不满意，在联盟在伦敦的行动失败后，有些人觉得是尼莫破坏的，他们派了人来杀杰森，当时母亲让我负责杰森的安全。”
　　布鲁斯又暗暗记下一个关键信息，伦敦行动。
　　达米安看了一眼布鲁斯的表情，终于放弃般的和盘托出。
　　“后来尤利西斯和母亲之间似乎有了约定，他帮母亲做事，母亲送杰森·陶德去大种姓治疗和恢复神志。”
　　布鲁斯再一次打断他，先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么现在杰森·陶德在哪儿？”
　　说道这个，达米安再一次不忿起来：“尼莫离开刺客联盟的时候甚至都没告诉杰森！后来，丧钟偷袭了刺客联盟，他们杀了外公，还劫持了杰森！我当初一直想不明白，杰森只是我的仆人，他们想要从刺客联盟得到什么，肯定是劫持我比劫持他更有用，为什么偏偏是他。现在看来，尼莫一定知道杰森在哪，这一切都是他策划的！”
　　“你为什么叫他尤利西斯？”布鲁斯最后问道。
　　“他来刺客联盟的时候，就用的这个姓氏。”达米安虽然不知道布鲁斯为什么问这个，但他还是回答了。接着，用更加生气的语气说：“他一定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才继承了什么卡洛斯的家产！”
　　布鲁斯看了看时间，距离宴会结束应该还有一段时间，他嘱咐阿尔弗雷德看着达米安好好睡觉，接着就在达米安的抗议声中，去到了蝙蝠洞。
　　打开电脑他开始检索卡洛斯家族这两年的相关信息，放在明处披露的相关信息其实非常有限，但是在短时间内，也能让布鲁斯对这个家族最近两年的发展有所猜测。
　　半个小时后，他关掉电脑，重重叹了口气。
　　他一个人去了哥谭公墓，在杰森·陶德的墓碑前站了一会儿。
　　他的名字和墓志铭经过五年的风吹日晒，已经有了斑驳的痕迹。布鲁斯拿起从墓地工作人员那里借的工具，铲开了墓碑下的第一捧土。
　　虽然他知道达米安不会欺骗他，他还是需要做最后的确认。
　　身后一阵巨大的响动，布鲁斯转头看过去，是阿尔弗雷德开着挖掘机过来。
　　“少爷，我假设您并不希望用一把铲子挖到天亮，从而吓坏明天来扫墓的普通人。”坐在驾驶室里的阿尔弗雷德这样说。
　　布鲁斯：……
　　结果就是，这块墓碑下，的确埋着一口空棺。
　　他看着棺材板上的抓痕和早已经变成褐灰色的血迹，心里又是一阵抽痛。
　　最后，还是阿福负责将这口空棺重新埋了下去。
　　布鲁斯回到车里，默默抽掉一根烟，点燃发动机，重新向凯撒酒店出发。
　　等到抵达酒店大堂的时候，已经近凌晨两点。布鲁斯拿着房卡刷开了顶层的房门，可是这里尼莫并不在这里。
　　尼莫既然敢让他单独来，布鲁斯也就大大方方的在房间内踱步观察，这是一个标准的豪华套房，所有摆在外面的东西都是酒店的制式用品。除了卫生间放了一些私人的洗浴用品之外，在房间里几乎看不到什么客人居住的痕迹。有可能是刚交过客房服务，但是鉴于现在的时间，这个可能性也很小。
　　他走近摆放着酒店笔记本的工作台，上面放着一张便签，便签上是一条简短的手写信息：【3楼酒吧。】
　　布鲁斯没什么犹豫，转身离开房间。
　　酒店三楼开设了许多娱乐场所，布鲁斯跟着服务生走进酒吧时，酒吧舞台上夹杂着鼓点和萨克斯的blues前奏刚结束，女歌手的声音充满磁性，她一边轻微的摇摆身体，一边缓缓开口吟唱起来。
　　这个附属于豪华酒店的酒吧并不喧闹，灯光昏暗，空气里的香氛夹杂了一点烈酒的香气，让整个氛围变的暧昧又迷幻。凌晨两点并不是这个酒吧最热闹的时候，单独坐在这里的人也许是失眠，又或者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总之他们都在蓝调的加持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有结伴而来的人，他们在昏暗的卡座里低声相互交流。
　　成群结队的人几乎看不见，可能是时间足够晚，再加上布鲁斯刻意低调，因此他的出现并没有在这里引起太多的注意。
　　他用目光整场巡视了一圈，立刻找到了尼莫·卡洛斯的位置。布鲁斯径直走了过去。
　　尼莫从布鲁斯进来就注意到了他，他本来搭配在宴会西装里面的灰蓝色衬衫并没有换掉，此刻只是将原本的领结去除，领口的纽扣又解开了三颗。衬衣外是一件藏青色色的西装马甲，衬衣袖口被随意的挽到小臂。
　　布鲁斯的脸比五年前消瘦了些，这让他的轮廓看上去更加深刻和锋利，此刻微微皱着眉，让尼莫甚至觉得有些杀气。
　　当他越来越近的时候，尼莫甚至从他眼角发现了几条浅淡的皱纹。真该死，他明明看上去老了许多，为什么还是这么帅？
　　尼莫漫无边际的想起了五年前和布鲁斯与蝙蝠侠的每一次亲密接触。当时觉得自己一不小心睡了韦恩家的两兄弟，虽然有点负罪感，但还是有点隐秘的刺激感在里面。蝙蝠侠曾经还因为这个叫他小变态，说的还挺对的。现在知道其实是布鲁斯自己绿自己。呵，还真是演技超群，怪不得在哥谭演了这么多年草包富二代都没崩人设。
　　他本该生气的，为布鲁斯耍着他玩了这么久，但当初得知他身份的时刻，比被欺骗更深的悲痛占据了他的全部情绪，等到缓过劲来时，这点欺瞒在他眼里已经无足轻重。
　　五年未见，五年前心动的一瞬间被时间和回忆沉淀的更加醇厚，当他一次又一次的见血，在自己认定的那条路上越走越远的时候，总会停下来想一想布鲁斯。
　　杰森已经安然无恙，拉尔斯也死了，小丑虽然还活着，但尼莫已经在为他安排死期。所以他为什么还是不甘心，为什么还要回到这里？
　　因为布鲁斯。
　　他想要救布鲁斯吗？不，布鲁斯根本不需要他来救，蝙蝠侠永远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哥谭带给布鲁斯太多伤痕和痛苦，布鲁斯用自己的血肉尽力拽住哥谭不让她继续下坠，但尼莫不想再看他这样下去了。如果布鲁斯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可能会像对待那些罪犯一样，把他打到四分之三死，然后丢进阿卡姆。所以他会小心的隐藏自己。
　　但是现在，去他|妈|的阴谋诡计和步步为营。他只想睡他。
　　布鲁斯在他面前坐下。尼莫微微一笑，像对待一个许久未见的，普通的老朋友一样，若无其事的和他打了个招呼：“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喝什么？”
　　布鲁斯看着面前这个人，五年的时光在他的脸上几乎毫无痕迹，这个人在他面前如此自然，随意，就好像他们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事情，他平淡就就好像昨天刚刚和自己见过面。
　　“随你。”布鲁斯回答道。
　　尼莫打了个响指，叫酒保过来给他倒了一杯龙舌兰。
　　“尝尝看，这里的红酒可能不如你们家酒窖里的香醇，可是龙舌兰还不错。”
　　如果说面前的人外表和五年前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他原本纯黑的发色，现在变成了非常特别的银灰色。尼莫已经脱掉了他在宴会时穿的那身正式的衣服，应该是已经洗过了澡，他穿着一件非常普通的V领黑色T恤，此时他右手手肘支在吧台上，手掌撑着脑袋，灰色的发丝垂下来，慵懒又随意的垂落在桌面上。他半眯着眼，仿佛沉醉在台上歌手婉转磁性的歌声里。
　　他看上去是那样的无害又柔软，可是从达米安的描述里，从他蝙蝠电脑收集到有限的，他在卡洛斯家族作为里，就能轻易的知道，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无害的物种，他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这一切都是在那场变故之后。哥谭再一次伸出她的毒牙，将一个好人同化。
　　可是布鲁斯不想轻易认输。命运从未善待过他，可他也未曾屈服于命运。现在尼莫在哥谭还什么都没做，他会看着他，拉住他。
　　他如今最后悔的，就是五年前，他太过于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没有及时的发现尼莫的反常。更后悔的是自己一念之差，让他离开了哥谭，并且放弃了盯着他。当初他是不想再用自己的控制欲去伤害一个同样为杰森伤心欲绝的人，可是现在他后悔了。
　　明明知道他和杰森的感情那么深，他为什么会自大到认为尼莫会控制住自己内心复仇的欲望？
　　对于小丑，不杀，比杀更难做到，连他都是在经过了几近毁灭的痛苦抉择才放弃，又怎么能苛求尼莫什么都不做？更何况他还有那样的实力。
　　布鲁斯接过尼莫递过来的盐抹在虎口上，又张嘴咬了过尼莫递过来的柠檬片。尼莫的指尖若有似无的擦过他的唇，布鲁斯看着他的眼睛，仰头喝掉杯中琥珀色的酒液。
　　一口闷下去的酒劲直冲头颅，让布鲁斯无意识的捏了捏鼻梁。
　　“是你的夜班不顺利吗？布鲁斯，年纪大了，量力而行啊。”尼莫嘴角依旧嘴角噙笑，单手捧上布鲁斯的脸，用手指摩挲着他眼角的细纹。
　　布鲁斯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手掌和虎口位置的枪茧。
　　他有些难以忍受的闭了闭眼。
　　他让他离开哥谭，他离开了，可他让他别再回来，他偏偏又回来。他宁愿让自己手染鲜血，灵魂污浊，也要回来复仇。
　　他痛恨自己明明已经几乎苛刻的控制一切，却依然让这个人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你为什么要像杰森·陶德那样不听我的话？
　　杰森已经付出过生命的代价，你打算付出什么？
　　尼莫的脸离他越来越近，就在两人双唇几乎要接触到的瞬间，布鲁斯偏头躲开。
　　不听话的孩子，不配得到亲吻。
　　布鲁斯几乎是表情凶恶的瞪了尼莫一眼。然后拿起手边再一次被倒满的子弹杯，一饮而尽。
　　作者有话说：
　　布鲁斯：瞪.jpg
　　尼莫：可爱，想r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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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不想再苟的第十天
　　“潘尼沃斯先生还允许你这样喝酒吗？”
　　尼莫被躲过亲吻也不觉尴尬, 放平胳膊，让自己舒服的枕在自己的小臂上。
　　布鲁斯看着他肆意的样子，几乎有点忍不住自己内心的暴戾情绪。
　　是的，尼莫曾见过他最脆弱和不堪的样子, 于是布鲁斯在再次面对他时, 产生了一种和面对阿尔弗雷德时的相似情绪, 那就是忍不住总要把自己最坏的那一面给放出来。
　　想到他在这几个小时里获悉的关于这个人的信息，他就想要立刻把他抓起来，然后买个笼子把他关进自己的蝙蝠洞里。
　　他会用鞭子和刑罚教会他什么是乖顺和臣服, 会让他在没有感情的身体交互中榨干他所有的水分，最后只能无力的躺在那个为他专门定制的笼子里。即使这样，他也不会轻易放过他，如果他求饶或认错, 自己就会大发慈悲的给他一些亲吻和扌无摸作为奖励，但依旧会把他干到像棉花糖一样柔软，弄到他全身上下都染上自己的味道, 最后只能趴在自己肩上求饶。
　　他想要亲手拔掉他身上的刺, 祛除他身体里的毒, 脱掉他所有故作轻佻的伪装, 让他忘掉复仇, 甚至忘掉自己的名字, 每天只能神志模糊的乞求自己的……
　　Damn it！不要再想了！
　　布鲁斯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子弓弹杯放在桌上。开口说了今晚对着尼莫的第一句话。
　　“我让你不要再回来的, 你为什么要回来。”
　　尼莫将半张脸都埋在了胳膊里，他轻笑一声直起身体，用指尖点了点布鲁斯敞开的领口里的皮肤：“我说了, 我是来回馈哥谭的。布鲁斯, 你有些不讲道理。”
　　布鲁斯抓住了他的指尖。
　　“你是回来复仇的, 你是来杀小丑的。”
　　尼莫没有抽回手，他反手握住布鲁斯的手。
　　他是穿着拖鞋下来的，此时他赤着一只脚踩在他的皮鞋上，另一只脚搁在高脚凳的横梁处，整个人前倾凑到布鲁斯耳边：“是啊，我来杀他，你要阻止我吗？”
　　“你不可以在哥谭杀人。”布鲁斯坐着没动。
　　尼莫又笑了，他亲了亲布鲁斯的耳垂：“好的，我把他弄到哥谭外面去杀。”
　　布鲁斯一只手撑住他的肩，将他推回原位。
　　“我不会允许的。尼莫，停下来好吗？不要……”
　　尼莫抽回自己的手，贴在了布鲁斯的唇上。
　　他冲布鲁斯摇了摇头。然后摊开自己的双手给他看。
　　“你看。”
　　布鲁斯垂眸看过去。
　　尼莫的手掌上的几处都附着薄薄的枪茧。
　　“布鲁斯，我不能停下来。不然都对不起我手上染的血。”
　　说罢他收起手，再一次攀上布鲁斯的肩：“我们很久没见了，不要总是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做点快乐的事，难道不好吗？”
　　说着他再一次试图吻上布鲁斯的唇。然而布鲁斯再一次侧头躲过。
　　尼莫维持着前倾的动作没动，然后伸手将他口袋里的那张房卡收回掌中。
　　接着他从高脚凳上站起：“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晚安。”
　　说罢他转身准备离开。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阻止了他的行动。
　　尼莫稍微歪了歪头，顺着那一截肌肉分明的手臂，看向布鲁斯深沉如海的眼。
　　布鲁斯的手指顺着他的肩，一路游移到V字领口的末端，然后猛的收紧手指，将他一把拽到自己跟前，随后就这这个姿势，强行将他强行带离酒吧。
　　原本隐在暗处的几个保镖立时站了起来想要冲上去。被尼莫一个制止的手势又定在了原地。
　　布鲁斯几乎是拖拽着将他带离酒吧，尼莫只虚握着他拽住自己领口的手腕，并没有太认真的反抗。
　　他们就这这样的姿势一路踉跄到电梯口。在等电梯的间隙，布鲁斯狠狠将他摁在墙上。
　　两个人几乎肌肤相贴，他们带着酒气的呼吸混合在一起，彼此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你不想干、我，但是想揍我？”尼莫依旧笑的没心没肺。
　　“尼莫·尤利西斯，你能不能听我一次？”布鲁斯凑近他，几乎咬牙切齿。
　　尼莫歪头看着他：“布鲁斯，我听过你，也信过你，可是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呢？喜欢听话的？去养条狗啊。”
　　布鲁斯沉默了一瞬，他放软了语气，挫败道：“对不起……”
　　“嘘——”他再一次将食指贴在布鲁斯的唇边。
　　“不要道歉。布鲁斯。我也可以听话，我在床、上非常听话，要不要试试？”
　　布鲁斯看着面前这个笑容轻佻的男人，想要像蝙蝠侠那样，将他狠揍到哭着求饶，可是此刻他做不到。
　　但是布鲁斯有别的方法让他哭泣。
　　脑子里那些糟糕的想法又浮了上来，布鲁斯再也不想压抑自己的谷欠望，狠狠吻上了尼莫的唇。
　　尼莫痛哼一声，立刻也亮出牙齿，毫不示弱的回击了他。
　　他们都在这个形同撕咬的亲吻中尝到了血的味道。
　　尼莫的拖鞋在这种粗鲁的拖拽中早就遗落在酒吧，没有鞋底的加持，他们之间的高度差明显起来，尼莫赤着双脚毫不犹豫地踩上布鲁斯黑色的，还带着点墓地尘土的鞋面。
　　他已经整整五年没有使用过魔法，刚刚回到哥谭时，体内微弱的魔力反应让他怀念，可是此刻，汹涌而澎湃的魔力通过这个混合着鲜血的轻吻源源不断的送入尼莫的亻本内，不断冲刷着自己的魔力回路。
　　他曾和布鲁斯接过吻，也亲吻过蝙蝠侠，除了他和布鲁斯的第一个吻帮他补充过短短一瞬间的魔力，他几乎从未在这两个身份中的亲吻里再获得过魔力。这是误导他不曾意识到这两个身份其实是同一个人的一个重要原因之一。
　　这些年虽然不能使用魔法，但他从未停止过钻研，如今随着这股澎湃的魔力涌入，他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为什么他们曾经亲吻过那么多次，魔力始终无动于衷。也许是因为在这些看似深情或冷酷的唇齿相依中，布鲁斯·韦恩从未真正投入过感情。
　　直到今天。
　　被这种裹挟着情绪的魔力反复冲刷神经的感觉让他浑身战栗。他几乎是立刻就有了反应。
　　电梯早已抵达，只是尼莫被布鲁斯抵在墙上，肩胛骨刚好按住电梯钮。他们就在反复开关的电梯旁亲了三分钟。
　　尼莫平移着后退，拽着布鲁斯挪进电梯。他有些腿软的靠着冰冷的电梯金属隔板。
　　“你要在这里？”尼莫哑声笑，接着抬头电梯的天花板，意有所指道：“这里可都是摄像头。”
　　“当然不。”布鲁斯的声音依旧沉稳的可怕，好像给他个话筒就能立刻发表一番获奖感言。
　　尼莫将手搭在布鲁斯的小臂上，这一截小臂已经隐没在他的黑色T恤里。属于这截小臂的手指仿佛带电，电的尼莫腰间一片酥麻。他垂眼看了看自己T恤下的手掌轮廓，似笑非笑道：“但是你的手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是别的什么人，也许会尴尬，可能会羞耻，可是这不是别人，是哥谭的布鲁西宝贝。
　　“在嘲讽我之前，麻烦你先把手从我裤子里拿出来。”
　　布鲁西一本正经的反击道。
　　“叮——”一声，电梯已经抵达顶层。
　　两个人一边接吻一边走到房间门口，布鲁斯从他手中接过房卡刷开门，都来不及插卡取电，就被尼莫翻身摁在门上。
　　尼莫醉酒后是什么样子他还记得，只是没想到五年过去，他的酒量依旧没有长进。
　　布鲁斯觉得尼莫的醉意传染给了自己，可他知道这只是自己的荒谬借口。
　　也许此刻，只有假借醉酒，他才能无视立场的拥抱这个危险又疯狂的“未来的敌人”。
　　就放纵自己这一次吧，他们原本就是两个同样溺水的人。
　　布鲁斯抱起他的腰将他扛在肩上，快走几步后扔在了kingsize的大床里。
　　他将自己叠在尼莫身上，伸手拂过他银色的发丝，看进他那盛着星辰大海的蓝色眼眸里。布鲁斯的眼神太温柔了，仿佛将所有无法宣之于口的爱意都装在里面。这实在让尼莫想要落泪。
　　他抬手遮住布鲁斯的眼睛。
　　“不要这样看我，布鲁斯。”
　　我会沉溺在这样的温柔的情谊里，这会动摇我的决心。我还有未尽之事，我怎能动摇，又怎能软弱。所以不要对我温柔以待，这会要了我的命。
　　……
　　天色微麻时，尼莫像一只餍足的猫似的蜷在大床中央，他太累了，洗完澡都来不及擦干自己，就栽在上睡了过去。
　　布鲁西躺在他身后拥住他，他的手指慢慢数过尼莫身上的每一道疤。五年前近乎光洁的皮肤就像是过去的一场幻觉，这昭示着尼莫在这五年里过的都是怎样的日子。
　　他有太多问题想要问，可是偏偏一晚上过去，一个问题都没有得到答案。自己折腾一晚上，唯一达成的就是完成了自己一小部分肮脏的幻想，真的让他哭着求饶了。
　　布鲁斯推了推尼莫，想要叫他起来回答问题，可得到的回应仅仅是他转过身眯着眼亲了亲他的下巴。
　　“宝贝儿，有事明天再说，我好困。”
　　布鲁斯：……这好像是我的台词？
　　他看了看尼莫眼下的青黑，终是不忍心再打扰他。
　　他没有心情陪他睡到天亮，默默叹了口气，捡起地上的衣物穿好，然后离开了这里。
　　回到庄园后几近天亮，还没走近大门就看到达米安又在破坏绿化。平时他迫于阿福的威严，看到达米安在摧残植物都会适当提醒他一下，但是今天他可不想找麻烦，只能放轻脚步悄悄进屋，企图让达米安不要注意到自己。
　　可惜达米安起这么早就是为了等他，一看到他露面，立刻喊道：“父亲。”
　　对上达米安渴望真相的眼神，布鲁斯真的不想再一次让他失望，只好逃避道：“我只问了关于杰森的事，其他问题我要再好好斟酌一下再问他，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达米安怀疑的看着他：“你们谈了一晚上，就谈了杰森·陶德一件事？”
　　其实连杰森的事也没谈。
　　布鲁斯没说话，达米安想了想，还是决定相信自己正直的父亲，于是点头道：“我相信您不会让我失望的。”
　　……
　　布鲁斯前一天晚上只睡了四小时，今天又干了一晚上体力活，平时夜巡的时候他也就凌晨两三点下班，就算有时偶尔在蝙蝠洞通宵，那也仅仅是脑力劳动。
　　这样劳心劳力几十小时，真是蝙蝠侠也要喊受不了。毕竟他已经不是二十多岁，体力精力都处在巅峰的时刻了。
　　他疲惫的一边走一边随意将衣服扔在地上，就要往床上扑的时候，阿福悄无声息的进来了。
　　管家侠为他端上一杯牛奶，在布鲁斯就要往薄被里钻的时候，不赞同道：“少爷，就连达米安小少爷也知道睡觉前整理好自己的衣物，我真为自己多年来失败的教育感到痛心。”
　　布鲁斯不情愿的止住了动作，叹了口气将地上的衣物都捡起来放进了脏衣篮里。
　　“希望您还记得自己并不是真正的翼手目生物，虽然是老生常谈，但我还是要说，蝙蝠洞里的小家伙们作息都要比您规律。”
　　说罢他将托盘往前送了送，示意布鲁斯喝掉他手里的牛奶。
　　布鲁斯看了一眼牛奶，试图挣扎：“也许换成红酒更能助眠？”
　　阿尔弗雷德保持微笑：“或者你更喜欢蔬菜汁？”
　　布鲁斯无奈的接受了管家侠爱的供养，在阿尔弗雷德离开前又叫住了他。
　　“阿福，尼莫·卡洛斯回来了。他是回来复仇的，我该怎么办？”
　　阿福停下脚步，调侃道：“少爷，很多年前，您曾说过，爱会让人软弱，也会让人犯错，你可以试一试让他爱上你。”
　　布鲁斯苦笑一声：“你不要再讥讽我了。”
　　阿福叹了口气，说道：“卡洛斯少爷救过迪克少爷，帮助过您，现在看来，他也救了杰森少爷，我实在没办法为你提供对付他的办法。您想做什么，我会一如既往的帮助您，但是就像您很多年前决定披上制服成为哥谭的恐惧那样，我支持您，不代表我认同您。”
　　布鲁斯没说话，只是躺下去，将头埋在了被子里。
　　阿福看着这个从小被自己养大的孩子，只能在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然后帮他拉好窗帘，悄悄退了出去。
　　尼莫这一觉一直睡到月上柳梢，而且他并不是睡饱了，而是实实在在被饿醒的。
　　醒来后感觉自己浑身都在痛。布鲁斯大概是真的很生气，下了狠手来折腾他。真没想到这个年纪的布鲁斯精力依旧这么旺盛，结合之前布鲁斯消失在哥谭欢场的传闻，他合理怀疑布鲁斯把这五年的存货都用在他身上了。要不是尼莫要用他补魔，后来那几次真的很想把他从窗户上扔下去。
　　肚子咕噜咕噜叫，尼莫拿起电话叫了送餐服务，餐车刚送到客厅，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什么时候变成尤利西斯科技医疗公司的法人了？”丧钟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过来。
　　尼莫开了公放，套了件酒店制式的白色浴袍，随便系了下腰带，赤着脚从床上下来踱步去餐厅。
　　他在餐车上巡视了一圈，先喝了杯白水，接着将上面的奶油焗通心粉端了下来放在水吧上，一边插着吃，一边听丧钟阴阳怪气的嘲讽自己。
　　“给你个公司玩玩还不好吗？”尼莫无耻的说。
　　丧钟呵呵笑了一声：“那我还得谢谢你？”
　　“这么客气干什么，合作伙伴嘛，应该的。”丧钟不好好说话，尼莫也懒得惯着他。
　　尼莫在两年里一点点取得了卡洛斯家的实权，雅克的身体越发不好，就靠着尼莫在“悉心照顾”，尼莫先礼后兵，弄顺溜了几个跳的最高的旁支，又当着家族众人的面，亲自处决了一批胆敢来暗杀他的雇佣兵，却故意忘记似的放过了这些杀手的雇主们，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靠着雅克的支持，钝刀子割肉似的一点点架空了这些人的权利，最终将所有赚钱的生意收拢在自己一个人手里。
　　他这样当然让人恨的咬牙切齿，不但家族里被削弱了权利的人恨他，其他家族也有人恨他，两年里他不知道面临了多少次的暗杀，不过他也不在意，敢来杀他的人，自己也做好死的准备就行了。他不牵连雇主，但绝不会留下杀手的命，那些刺杀者每一个都被死状凄惨的抬出去。渐渐地也没有人再敢接目标是他的生意，他硬是靠着这种以杀治杀的方式，打响了自己的凶名。
　　丧钟当然也接到过关于杀死尼莫的订单，不过谁会亲手砍掉自己未来的摇钱树呢？他理所当然的拒绝了，除非有人能拿出比卡洛斯家三成利润更优厚的条件，当然了，目前还没有人拥有尼莫这种“视金钱入粪土”的魄力。而且他觉得尼莫疯的还挺别致的，这种自断后路，不考虑可持续发展的粗暴手段，让丧钟总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直到他发现自己成了个见鬼的科技医疗公司的法人。
　　“你回哥谭了？”丧钟不再跟他废话，直接进入主题。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
　　尼莫漫不经心的戳着盘子里的通心粉，脑子里想起了韦恩庄园的管家烤的小甜饼，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机会再吃到。不过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这是尼莫现在的人生信条。
　　丧钟当然调查过尼莫，把他的过去查个底儿掉，可是他在去刺客联盟之前和现在简直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结合到他最近打着自己的名头的一系列行为，最后得出一个最合理的猜测：“你是去哥谭给蝙蝠侠找麻烦的。”
　　尼莫笑了笑：“差不多。”
　　一阵微风拂过他的发丝，他下意识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一只黑漆漆的大蝙蝠站在自己床头，靠窗的落地窗被切掉一大块玻璃，夜风将窗帘吹起。
　　尼莫放下手里的叉子，朝着床头手机的方向走过去。
　　丧钟的声音继续从扬声器里传出来：“那只蝙蝠可不好对付，你又这么疯，小心事儿没搞成，反被他送进阿卡姆，看在咱们俩的关系的份上，我去捞你的时候可以给你打点折。”
　　尼莫好像看不到蝙蝠侠似的从他身边走过，对丧钟的话无声的翻了个白眼，拎起手机：“有事，挂了。”
　　说完他转身看着不请再来的翼手目生物，伸手擦掉唇角的奶油，放在嘴里舔掉。接着对他展开一个轻佻放肆的笑。
　　作者有话说：
　　尼莫：你的手它有自己的想法？
　　布鲁西：你（的手）也是。
　　电梯：哈喽，在吗？你们到底上不上（我）？感谢在2022-05-13 15:50:34~2022-05-14 14:06: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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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不想再苟的第十一天
　　尼莫侧头示意了一下落地窗玻璃整齐的切口, 站在风口歪头看着蝙蝠侠：“我现在要是报警，能不能让警察叔叔把你抓走？”
　　蝙蝠侠完全不为他嗓音里的轻佻和惑人所动，走近他，用和布鲁西完全不同的, 像是被砂纸磨砺过的粗哑骇人的声线通过他隐在喉间的变声器传出来。
　　“罗宾在哪里？”
　　尼莫似乎有些意外他第一个提起这个, 但他依旧很快回答道：“你问的是哪个？如果是蝙蝠侠的第一个罗宾, 他现在在布鲁德海文当夜翼，第二个罗宾躺在哥谭公墓的泥土里，第三个罗宾嘛, 现在好像也在布鲁德海文？不过你的罗宾，为什么要问我？”
　　他笑了一声，走近蝙蝠侠，手指轻点他结实坚硬的胸甲：“别不是随便找个借口, 故意想来找我玩的吧？制服讠秀惑？”
　　“我挖开了杰森·陶德的墓地。”蝙蝠侠没有动，他透过白色的护目镜目不转睛的盯着尼莫所有的表情。
　　尼莫没什么反应，他耸了耸肩, 毫不在意道：“那你还挺不尊重死者的。”
　　蝙蝠侠抓住他持续往上游移的手指：“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不想像对待罪犯那样对待你, 但你也不要太高估我的耐心。”
　　尼莫哈的笑了一声, 他用另外一只手从他黑色冰冷的面甲一直摸到温热的唇边的皮肤, 眼里闪耀着恶劣的光芒：“你想怎么对待我？用蝙蝠绳索把我捆起来吊在韦恩塔上？还是用你的拳头和腰带里面的各种电击小玩具折磨的我生不如死？”
　　他点起脚, 贴着蝙蝠侠黑色冰冷的面甲：“无论哪个, 我还都挺期待的。”
　　“你以为我不敢吗？”蝙蝠侠另一只手将他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同样拉开。
　　尼莫好奇的看着那双完全不透明的护目。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双重人格精神分裂？为什么他能在甜心和怪物之间切换的如此自如？前一个晚上还一副恨不得在床上跟自己同归于尽的架势，现在就浑身散发出一种’莫挨老子，我们不熟‘的态度？
　　“试试吧。”尼莫无所谓道。
　　蝙蝠侠双手用力, 将他转了个方向直接推到床上。他跪坐在尼莫的月夸间, 用腿部固定住他的膝关节, 将他双手拉到头顶后，用小臂制住肘关节。
　　尼莫系的不是很紧的腰带散开，浴袍领口滑落，露出皮肤上斑驳的痕迹。
　　蝙蝠侠顿了下，然后偏头移开了视线。做完这个动作后，才意识到尼莫看不到他的眼睛，自己没必要躲。
　　在他身下的人倒是笑出了声，他全身被制，做不了大的动作，可是依旧顽强的抬起脖子，亲了他一口。
　　“疑罪无从啊黑暗骑士，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你就要对我用刑了吗？”
　　蝙蝠侠令罪犯们闻风丧胆的恐怖效应在尼莫这里完全失了效，这也许就是掉马带来的负面效果。
　　“我再问一遍，杰森·陶德在哪儿？”蝙蝠侠不理会他的调戏，执着的想要一个答案。
　　“我不说的话你准备怎么样呢？”尼莫戏谑的看着蝙蝠侠，就想要知道他到底准备怎样对待自己。
　　蝙蝠侠盯着他看了一会，他的手指动了动，白色的护目镜被收起，他露出了一双燃着冰冷火焰的双眸，凑近尼莫的耳边，用变声器处理过的，如同恶魔般低哑丑陋的声音对他说：“我会把你抓起来，关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把你gan到只认识我一个人，只听我一个人的话，不敢违背我的命令，因为你知道只要不听话就会遭到最严厉的惩罚。”
　　“嘶——”尼莫小声的抽了口气。他的脚趾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然后笑的愉悦：“我好害怕啊。蝙蝠侠，千万别把我抓走呀。”
　　蝙蝠侠看他这种拒不配合的样子，克制的咬了咬牙，最后似是放弃般的松开了他。他将他的衣襟拢好，遮住上面布鲁斯留下的惨烈的痕迹，最后从床上退开站起来。
　　他站到那块被切割出一人可通过范围的落地窗口，对他说：“你不想说，我不会逼你，我会自己去查。卡洛斯，如果你在哥谭杀了人，你在我眼里就只是罪犯。”
　　就在他想要原路离开的时候，身后有人拽住了他的披风。
　　蝙蝠侠没有回头，但却停住了。
　　尼莫从床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说：“我不知道。”
　　蝙蝠侠无动于衷的站了一会儿，才缓缓地抬起手。
　　他轻触尼莫的额头，食指顺着他的眉骨划过他的脸颊，捞起他耳边的灰色的发丝。帮他别到而后。
　　他已经用护目镜重新遮住了眼睛：“尼莫，我的魔法师朋友告诉我，复活术在任何一种魔法中都是禁术。无论是谁，施展禁术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拉尔斯付出的是一个曾经高尚的灵魂，那你付出了什么呢？她看过你留给康斯坦丁的灵魂碎片，你分割了自己的灵魂，但这块灵魂原本就残缺。你恨我，恨我没能救杰森，恨我没有杀死小丑。你利用丧钟杀死拉尔斯，让达米安恨你，你用杀戮震慑了卡洛斯家族，你确实得到了地位和身份，但那里的每一个人每天都盼着你死。你付出了这么多，处心积虑的回到哥谭，仅仅是为了做慈善吗？不，你不是回来爱她的。你告诉我你不知道杰森在哪里，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说到最后，他是声音不自觉的带了些颤抖，可是蝙蝠侠已经习惯了掩饰真实的自己，在变声器的加持下，这种不为人知的痛苦情绪听上去更像是一种冷酷的质疑。
　　他通过达米安透露出来关于伦敦的只字片语，探查到了康斯坦丁，又通过扎塔娜联系到了康斯坦汀，然后抽丝剥茧的推测出了关于杰森复活的最合理的猜测。这个猜测让他难受到宛如又直面了一次至亲至爱的死亡。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曾经从未了解过这个曾经看上去温顺随和，随遇而安，万事不走心的魔法师。
　　他拥有一个人类最炽烈的情感，他爱憎分明，有仇必报，哪怕付出一切。
　　他让蝙蝠侠陷入前所未有的挣扎和纠结。正如尼莫从来不质问他为什么不杀了小丑，替杰森报仇，为什么要让那些危险的罪犯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哥谭，伤害他那样，他也无法冠冕堂皇的让尼莫放弃复仇，放弃目前所做的这一切。
　　因为他知道，他们互相理解，却注定无法彼此说服。
　　蝙蝠侠选择的是一条荆棘密布的不归路，但尼莫·尤利西斯又何尝不是？
　　尼莫脸上的轻佻不见了，他松开了布鲁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认识康斯坦丁。”他冷静的说。
　　“你放心，我没有动你给他的东西。”布鲁斯说。
　　然而尼莫并没有纠缠这个问题，他看着布鲁斯，一字一句的对他说：“还记得吗？我们两个之间还有血誓约束。蝙蝠，我曾发过誓，不会用魔法对付普通人，那么我就绝对不会违背誓言。我们两个之间还有更深度的联结，我用你来补充魔力，作为交换，你可以控制我。你要是实在没法信任我，可以用你的血强行控制我，我可以跪下来叫你主人。我也许会隐瞒你，但我不会骗你。但是B……蝙蝠，你会让我跪下吗？”
　　蝙蝠侠沉默了一会，他说：“我会。”
　　尼莫笑了笑，他一手托起蝙蝠侠的手掌，摘掉了他右手的手套。
　　蝙蝠侠沉默的看着他慢慢动作。
　　尼莫先是非常温柔的亲吻了他的手掌，接着狠狠咬破了他的食指。
　　蝙蝠侠手指反射性的抽动了一下，但他并没有躲开。
　　尼莫双手抓着他的手，将染血的手指贴上自己的额头，让血迹从眉间蹭过。
　　“下命令吧。让我向你跪下。”尼莫坦然的注视着他并不能洞穿的护目镜，平静的说。
　　蝙蝠侠像是被自己的血液烫到似的收回自己的手指。
　　“尼莫·尤利西斯。”蝙蝠侠没有再叫他卡洛斯，而是直接用了他的真名。因为他几乎可以确定，这才是他真正的名字，他根本不是什么卡洛斯。
　　“你果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你是想让我愧疚至死，这就是你对蝙蝠侠的报复。
　　他后退一步，从窗口一跃而下。黑色的披风展开为翼，蝙蝠侠消失在夜色里。
　　尼莫看着他逐渐在视野里越来越远，用手指蹭了蹭额头上的血迹，又将沾染血迹的手指放在嘴里舔了舔，最终转身回到水吧继续吃那盘已经冷掉的通心粉。
　　布鲁斯再一次回到蝙蝠洞的时候，达米安已经在那里等他。
　　他有些疲惫的摘掉自己的头盔，一天前那个造型矜贵的布鲁西宝贝此刻黑发沾满了汗水湿漉漉的贴在头上。他伸手将头发整个朝后捋过，再一次坐在蝙蝠电脑前开始再一次敲击键盘。
　　“父亲，你又去见尤利西斯了。”达米安肯定的说。
　　“是。”布鲁斯虽然摘了头盔，可喉部的变声设备并没有取下，声音依旧嘶哑可怖。
　　达米安不再说话，只是固执的看着他，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对不起，达米安，我什么也没问出来。关于尼莫·卡洛斯的信息，恐怕要像对待我们的敌人那样，从其他渠道获得。”
　　达米安也没有很失望，只说：“我去找他。”
　　“不要去。”布鲁斯说。
　　达米安猛然转过头，他几近愤怒的质问布鲁斯：“父亲，你嫉恶如仇，不愿原谅外公和母亲，但是为什么你要偏袒尤利西斯？我已经看过你电脑里的全部资料，他不但杀了外外公，甚至不择手段的将卡洛斯家族收入囊中，你让我为了正义，不要为了仇恨，但是为什么对他就如此宽容？就因为他上过你的床吗？”
　　布鲁斯站起来，他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很多：“拉尔斯不是他杀的，他原本就是卡洛斯家的人，我不会对罪犯有任何宽容，无论他有没有跟我上过床！但他现在还不是哥谭的罪犯！”
　　“外公不是他杀的，也是他亲手策划的！这和你认定外公要为杰森·陶德的死要负责有什么区别？”
　　布鲁斯怒极，他想要告诉达米安，尼莫不可能靠自己一个人破坏拉萨路池，结合塔利亚当初的态度，他很轻易的就推测出拉尔斯的死，也一定跟塔利亚的推动和默许有关。可他怎么跟一个10岁的孩子说，你的母亲和别人合谋杀死了你的外公？这太残忍了。
　　布鲁斯突然觉得很疲惫，哥谭杀死了他的父母，逼疯了他的挚友，又让他的孩子躺进坟墓。如今，那个曾对哥谭东区都充满善意的人，会养育照顾失去双亲的杰森的人，会把哥谭的不死生物当做自己责任的人，会消无声息的给一个只是真诚待他的义警男孩施以保护的人，带着怒火和愤恨回来复仇。
　　他满身伤痕，灵魂残缺。蝙蝠侠拉不住他，布鲁斯也无法阻止他。
　　他说他不知道杰森在哪儿，布鲁斯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想让杰森以为自己再一次被抛弃。现在，达米安恨他，杰森不知所踪，卡洛斯家族恨不得他死，塔利亚也不会任由一个知晓拉尔斯真正死因的人活太久。
　　尼莫·卡洛斯，几乎凭借着一己之力，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他明白这种感觉，并且知道尼莫最后想干什么。他不希望任何一个人再爱他，因为他根本没想活着离开哥谭，他也不想让任何一个人为他伤心。
　　尼莫·尤利西斯，他才是真正的绝情。
　　布鲁斯确实想控制他，将他完完全全的纳入自己的掌控范围，让他不要成为一个无可挽回的极端分子。可是他已经为复活杰森·陶德损毁了灵魂，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再用这种方式去驯化他已经伤痕累累的内心？他做不到。
　　为什么他深爱着的哥谭，总要狠狠伤害他所有的至亲和至爱。
　　……
　　“两位主人，我想现在并不是争辩的好时候。据我目前监控到的情况，亚当斯口岸发生了一起非常严重的火拼。”阿尔弗雷德一边走进蝙蝠洞，一边操控手里的遥控装置，将其中一个监控屏幕放到最大。
　　亚当斯口岸毗邻市政区，旁边就是哥谭最繁华的时尚区和钻石区，现在附近的街道一片狼藉，一群身着统一西装制服的人拿着AK 47朝着楼宇顶部疯狂扫射，将画面拉近看，在楼顶有一个戴红色头盔的人身型灵活的躲避着，面对十几把冲锋木仓丝毫不怵，他敏捷灵活的仿佛不似人类，只是他一旦停下脚步开始瞄准，那就一定会收割人命。几乎每一个都一枪爆头。
　　布鲁斯和达米安对视一眼，一起奔向蝙蝠机停机坪。
　　“你留在这里，达米安。”布鲁斯道。
　　达米安不服：“为什么！德雷克在也就算了，他现在不在，我会向你证明我是比他更加优秀的罗宾！”
　　“你只有十岁。”蝙蝠侠毫不犹豫的拒绝。
　　“在你没有学会服从之前，我永远不会带你去夜巡。”
　　他不敢再托大，因为已经付出过血的教训。
　　达米安看上去快要爆炸了，布鲁斯点燃引擎在飞出去的一瞬间说：“和阿福一起给我做线上支持，你要向便士一学的还有很多。”
　　达米安愤愤不平的抽出刀，冲着布鲁斯消失的方向狠狠挥舞几下。
　　阿福坐在监控前平和的说：“达米安小少爷，请您坐过来，远程支援也是夜巡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无能狂怒后的达米安也只能乖乖坐在阿福旁边，他心有不甘的说道：“父亲为什么总是要跟我对着干！”
　　阿福用余光看了达米安一眼，心止如水的说：“他和全世界对着干，你也不是最特殊的。”
　　混蛋啊！更生气了！这个老头儿到底会不会安慰人！
　　作者有话说：
　　自从来到绿江，蝙蝠侠自动GET了绿江男主技能——脑补以及自我攻略【bushi！
　　B：这不是脑补，是推理！
　　桶桶出场，大家喜闻乐见的尬出地球环节还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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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不想再苟的第十二天
　　蝙蝠侠一边驾驶飞机往事发地点赶去, 一边让便士一给他检索火拼双方的身份信息。
　　很快他就收到了其中一方的检索结果。那群拿着冲锋枪的通过人脸识别的比对，可以确定为黑面具的手下。但是带着红头罩的人却不好确定他的身份。哥谭曾有过好几任红头罩，其中最出名的就是现在的小丑。
　　可是现在小丑还在阿卡姆，而曾经的那些红头罩们早就销声匿迹。
　　布鲁斯先给戈登打了电话, 让他亲自去阿卡姆确认小丑是否还老实待在里面。等做完这一系列的信息确认, 他已经抵达火拼的中心地带。
　　他观察了一眼下面的情况, 那群追着屋顶上的人扫射的一大群已经被拿着狙击木仓的红头罩打的剩下两三个孤兵，依旧锲而不舍的追着他送死。布鲁斯知道这是为什么，黑面具从来不是一个仁慈的黑邦老大, 这些人死在红头罩手下，也许黑面具还会善待他们的家人，但如果临阵脱逃，黑面具会让他们全家生不如死。
　　他启动了自动驾驶, 打开底部舱门，抓着牵引绳从机舱内飞身跃下。
　　此时的红头罩正趴在屋顶边缘，静静的瞄准那两个失去目标的对手。
　　“No！”布鲁斯来不及落地, 凌空射出蝙蝠镖, 可惜他依旧没能阻止那个优秀的狙击手收割人命。
　　红头罩敏捷的就地一滚躲过蝙蝠镖, 楼底的人听到响动转过来, 看到目标更明显的蝙蝠侠, 本能的举枪射击。蝙蝠侠为躲闪子弹, 从十几米高的半空中直接松手落在楼顶, 即便有鞋底的减震装置做缓冲，200多磅的身体重量也给他伤痕累累的膝关节造成冲击，他只能顺着惯性就地一滚来再次减缓冲力, 但也就是在这一瞬间, 那人已然完成了最后两条人命的收割。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猖狂的杀人。蝙蝠侠起身的同时再次丢一枚蝙蝠镖出去。
　　带着红色头盔的人居然轻松的接住了他的飞镖。
　　隔着红色面甲, 他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从他的肢体语言上来判断，也能看出对方对他嘲笑。
　　蝙蝠侠轻动手指，那人手上的蝙蝠镖与手套接触的地方似乎闪过一点白光。
　　对方全身一颤，闷哼一声扔掉了手里的飞镖，另一只手拎着的狙击枪也应声落地。
　　但被电击只让对方失控一瞬，他立刻从腰后抽出两把半自动□□，一边冲蝙蝠侠面门直射过去，一边计算好撤退路线离开。
　　蝙蝠侠躲过子弹追上去，同时开启了护目镜的摄录功能，将自己的视野同步到蝙蝠洞。
　　“便士一，分析他的战术和体态，对比全世界范围内的雇佣兵和杀手名单。”
　　“收到。”
　　数据库不停的在屏幕上跑，可达米安始终盯着镜头里那个追踪对象，完全忘记了眨眼。
　　杰森·陶德在刺客联盟给他做了三年的随从，他们一天里除了睡觉，几乎时刻在一起，他们彼此陪伴，共同成长，曾经一度只听脚步声就能判断出是不是对方。虽然两年未见，这个人身型比18岁的杰森·陶德更加高大健硕，但达米安也几乎能够确认，他就是杰森陶德。
　　他本想要立刻向父亲点出对方的身份，可是看到他们彼此对抗的场面时，忽然犹豫了。
　　曾经的“老师”成为了杀害外公的凶手之一，曾经的伙伴和自己的父亲兵戎相见。
　　他确实智商超群，可是如今却陷入困惑。
　　“没有相似的比对结果。”便士一在通讯里这样回答道。
　　屋顶上的追逐战还在继续，在对方起跳准备跨越中间有超过五米距离的另一栋楼顶时，蝙蝠侠射出蝙蝠绳索。
　　就在蝙蝠绳索套住他的脚腕，即将收紧的瞬间，那人忽然在空中扭转身体，从腿部绑带里抽出一把匕首，一下子割断了他的蝙蝠绳索。接着他撞破对面未竣工高楼的防护栏，又借着惯性滚过地面，他起身的位置刚好放着一个天然气罐，也许是工地的工人留下的，他轻松拎起气罐冲着还在对面楼顶准备冲过来的蝙蝠侠扔过去，并在气罐还在半空中的时候开枪击中了它。
　　蝙蝠侠为了躲避爆炸产生的气浪，不得不就地滚了开一段距离再扬起披风遮挡火光和冲击。
　　“对方身手敏捷，判断精准，是个非常棘手的对手。”便士一在通讯里评价道。
　　“你该知道市面上能一刀切断蝙蝠绳索的冷兵器并不多。”蝙蝠侠站起身，锲而不舍的追了上去。
　　便士一点头道：“确实，所以对方有备而来，是一个非常了解你的对手。”
　　“而且这个对手的身份不在我们的数据库。”蝙蝠侠补充道。
　　便士一忽然觉得达米安安静的过分，于是微微侧头垂眼去看他。
　　只见达米安皱着眉，一脸肃穆的盯着屏幕里高速移动的人影。
　　阿尔弗雷德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但并没有马上向蝙蝠侠提醒这边的异常。
　　“便士一，你操控蝙蝠机从北面截断他的去路，我从正面堵截他。”
　　“收到。”
　　“D，跟踪分析黑面具近一个月的生意往来和动向。”
　　蝙蝠侠再一次在通讯中下达，可是他并没有及时收到回应。
　　“D？”蝙蝠侠再一次出声提醒。
　　“收到。”达米安回应他后，便开始调出另一个文件夹的数据库。
　　蝙蝠侠对达米安这么顺从的就接受了这个任务感到有些不习惯，以他对这孩子的了解，这种时候他肯定会不甘愿的试图争取蝙蝠机的控制权。
　　他从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异常，立刻开口问道：“D，有什么发现？还是你认识这个人。”
　　达米安立刻反驳：“我不认识。”
　　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平衡蝙蝠侠和杰森·陶德的关系。在他看来，黑面具之流都是哥谭的城市毒瘤，杀了也就杀了，可是蝙蝠侠是不可能容忍在哥谭滥杀的人。杰森·陶德曾经做过罗宾，不可能不知道蝙蝠侠的坚持，他这样做几乎是旗帜鲜明的站在了蝙蝠侠的对立面。
　　达米安不希望他们两个伤害对方，更不希望父亲为此伤心。
　　通讯里好长一段时间没人说话，只有蝙蝠侠比平时略快的喘息声。
　　“黑面具对东区的控制力减弱了，那里的娱乐场所最近一个月没有向黑面具上缴例行的‘保护费’，好几个小的贩|毒团伙不再向黑面具上缴抽成，他们的一部分资金流向转向了一个新的账户，假设这个账户的主人在做黑面具同样的事，那么可以说他比黑面具索要的抽成低了许多。东区最近的非法交易笔数和金额都有所提升，，但犯罪率有所下降。”达米安如实的提供了相关的信息总结。
　　便士一补充道：“综上所述，有人在蚕食黑面具的生意和地盘。”
　　“他是杰森·陶德。”蝙蝠侠嘶哑又肯定的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不……”
　　达米安住了嘴。阿尔弗雷德无声的叹了口气。
　　“D，你该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让对手通过观察你的表情和反应得到自己想要的讯息。”蝙蝠侠说。
　　上一次看到达米安情绪反常就是见到尼莫的时候。他自幼长在刺客联盟，能让他产生情绪波动的人也必然在刺客联盟，他刚刚告诉自己尼莫和杰森·陶德都在刺客联盟停留过很长一段时间，塔利亚又特别告诫过他不要透露两个人的信息给他，那么，谁能让达米安即认识，又不愿实言相告，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蝙蝠侠竭力控制着自己巨大的情绪波动，镇定的下达命令：“便士一，准备大剂量麻醉弹，一旦他进入射程，他一定会投放烟雾弹。直接火力覆盖。”
　　阿尔弗雷德没有及时回应他。
　　“重复一遍，一旦……”
　　“收到。”阿尔弗雷德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任务。
　　达米安双手猛地握拳，他泄愤似的狠狠锤了一下桌面。蝙蝠侠对通讯里传来的巨大响声不为所动。
　　红色头罩的青年刚一迈入视野相对开阔的楼顶，立刻被蝙蝠机锁定。蝙蝠侠的身影也在视野里越来越清晰，他并没有像蝙蝠侠预料的那样，第一时间扔出烟雾弹，而是侧方一跃，跳向了一个更容易被战机瞄准的屋顶，他连跃带滚的飞扑到屋顶水箱旁边，长手一捞，从里面捞出一把巴||雷|特XM||109，转身瞄准了蝙蝠机。
　　数十枚麻醉弹从蝙蝠机底下伸出的木仓械中倾泻而下，一枚25mm高压榴弓单也从年轻人手中的肩射火包中射出。
　　蒙面者被麻醉弹击中，但他也狙中了蝙蝠机。
　　蝙蝠机被这种能击中2000米以外，50毫米装甲钢板的榴弹近距离击中尾部引擎，沉闷的爆响几声后，冒着黑烟径直栽下去。
　　蝙蝠侠已经离他很近了，中了数枚麻醉弹的年轻人似是哼笑一声，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软倒下去。
　　蝙蝠侠不敢掉以轻心，就在他即将靠近对方的时候，哥谭的上空突然凭空出现了一艘造型精湛的巨型飞行器。
　　“便士一！”蝙蝠侠大声喝道。
　　“无法解析对方飞行器！”便士一几乎是立刻回应。
　　飞行器底部缓缓亮起一道光柱，就在光柱颜色越来越强，即将把已经中了麻醉弹的木仓手全部笼罩进去时，异变陡生。
　　一整诡异的强风袭来，随即，蝙蝠侠之前预测的烟雾弹从周围炸开。
　　蝙蝠侠下意识扔出蝙蝠镖，但没有击中任何人。
　　蝙蝠侠眼睁睁的看着莫名出现的飞行器再一次消失在了视线里，他毫不犹豫的冲着飞行器消失的位置射出了蝙蝠追踪器。
　　“目标锁定，该未知飞行器在以7.6千米/秒的速度快速上升。”便士一在通讯器中如实汇报。
　　“你说什么？”蝙蝠侠以为自己听错了。
　　“没错，而且它还在加速，按照这个进度，15分钟后它将离开地球。”
　　蝙蝠侠：……
　　烟雾散去，蝙蝠侠走近，只在刚才那个人倒下的位置，捡起一缕被蝙蝠镖切断的灰发。
　　于此同时，正在飞行器里的罗伊·哈珀看着空空如也的回收仓，一脸懵逼的问星火：“红头罩呢？”
　　橘红色的外星公主平静的说：“回收失败，最后一刻他被一个地球魔法师给劫持了。”
　　“啥？”
　　……
　　蝙蝠侠没有回蝙蝠洞，他再一次去了凯撒酒店的顶楼，之前被他切割掉的玻璃还立在一边，他毫无阻碍的再一次站到了尼莫的床前。
　　只是这一次，他刚一落地，原本背对着他疑似睡觉的尼莫非常敏捷的从床上翻身而起。蝙蝠侠清楚的看到他从枕下拿出一把木仓口装备消音||器的glock17。
　　他扬起披风挡住自己，几声细微的声响撞上他的披风。
　　“你又回来了？是孤枕难眠吗？”尼莫放下枪，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蝙蝠侠放下手，低头看了看掉在地上的弹壳。
　　“你把杰森带到哪里去了？”蝙蝠侠直接问他。
　　“什么？”尼莫坐在床上困惑的看着他。
　　蝙蝠侠将目光移到他耳侧一缕突兀的断发，又举起手上的头发说：“尼莫，不要装傻。”
　　尼莫摊手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之前和你说过，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不到三个小时，你又来找我重复问这个问题，蝙蝠，阿茨海默是个很严重的病，不要轻视它。”
　　“你的头发是怎么留在案发现场的？”蝙蝠侠直接问道。
　　“说不定是你趁我睡着偷偷剪的呢？”尼莫笑说。
　　蝙蝠侠刚要说话，尼莫就打断他：“你要是怀疑我，就去搜，找得到你就带他走，只是带走之前让我们说两句话。我也很久没见他了。”
　　蝙蝠侠不再说话，他隔着护目深深看了尼莫一眼，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尼莫开口道：“我不太喜欢义警，所以拜托你以后不要随便出现在我面前，会勾起我十分不好的回忆，只能让我更想弄死小丑。所以以后有什么话让布鲁斯来跟我说吧，你知道，没有人能拒绝哥谭甜心。”
　　蝙蝠侠背对着他听完，再一次从窗口一跃而下。
　　尼莫坐在床上，等到蝙蝠侠完全不见踪影，才抽出魔杖启动了一早放置的房间周围的结界宝石。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悄无声息的升起，等到结界完全笼罩房间的大床，他拿起床头上一块不起眼的白水晶，将杰森·陶德取了出来。
　　杰森原本中了麻醉弹也丝毫不慌，他一早就计划好了一切，军火库和星火是他可靠的同伴，他要在蝙蝠侠以为万无一失的时候脱身，让他气到晚上睡不着，想调查也无从找起，他们的飞行器是先进的外星科技，蝙蝠侠不可能抓得到他。
　　只是他以为的万无一失终究出了差错。就在他要成功被飞行器回收的时候，一股巨大的吸力阻止了他的离开。他本以为还是棋差一着输给了蝙蝠侠，但昏迷前的最后一秒让看看到了一个暂时还不敢面对的人。
　　他就这样被命运裹挟着装进了一块白色魔法水晶。
　　在进入水晶的瞬间，他觉得麻醉弹效果好像快速的就消退了。他曾跟随尼莫学习魔法，又在大种姓修习了一段时间，甚至继承了大种姓之刃，成为了大种姓最后一位战士，他一下就意识到自己被锁进了一种空间魔法。
　　但是据他所知，空间魔法能装的都是死物，还有能装活人的？
　　还没想明白呢，他就感觉到一阵窒息——空间魔法确实只能装死物，他现在完全呼吸不到氧气了。
　　他始终记得短暂晕厥前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最后一个身影，是尼莫。
　　基于这点信任，他才没有显得十分慌张，而是调整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争取能多憋一会儿，看看尼莫到底想干嘛。
　　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这变声器下的声音他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是他曾经的搭档，导师，养父，蝙蝠侠。
　　杰森感觉自己肾上腺素又开始上升，只能原地坐下冥想，告诉自己冷静下来。
　　他听到了他们之间的全部对话，还没来得及自己回味，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像是被吸进一个抽水马桶似的被抽了出来。
　　他掉在一个柔软的平面上，先捂着自己的胸口狠狠喘了几口气。意识到自己正趴在床上，他像触电似的跳了起来。
　　杰森迅速巡视一遍当下的环境，眼尖的看见了那块缺失半块玻璃的落地窗，于是当机立断的想要从那里跳下去，结果Duang~一声，头盔撞到一个无形的阻碍。
　　又是魔法的气息……
　　他僵硬尴尬的转过身，看到尼莫正盘着腿坐在床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耶稣那个基督，幸亏他的头罩遮住了全部的脸。
　　“这位成精的红枣，自我介绍一下吧。”
　　杰森脑子里高速运转，嘴上却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只能说：“我叫红头罩。”
　　尼莫点头自语道：“原来不是红枣精啊……”
　　如果是别人，杰森早就让他尝尝红枣……不是，红头罩的拳头了，但这个人是尼莫。他只能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想了很久他艰难的说：“谢谢你救了我，我还有同伴在等，能不能解除你的结界魔法，让我离开？”
　　尼莫歪头看着他：“我这结界一打开，那只蝙蝠肯定会追过来。我刚跟他说你不在，这会儿明晃晃打我脸，让我在他眼里成为一个没有诚信的人，我以后还能不能好好睡他了？”
　　杰森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然后在他遮掩的并不是特别用心的浴袍下看到数枚指印和吻痕。有几个甚至被浴袍半遮住，通向了更隐秘的位置。人类的想象力让这些只能看到一半的痕迹变的更加有伤风化。
　　杰森：……
　　救命啊，罗伊，柯莉，或者黑面具也行，随便来个谁，把我抓走吧。
　　作者有话说：
　　红头罩割断蝙蝠绳索和扔煤气罐炸蝙蝠侠这两个场景来自于《蝙蝠侠：红头罩之下》这部动画，这里做了细节上的改动。
　　罗伊·哈珀：代号军火库，绿箭的前助手，有时候也会称自己为红箭。
　　柯莉安坦：代号星火，塔马兰星的公主。全身橘红色，能力约等于低配版超人（没有热视线，但是全身上下都能放火），拥有外星人的共同特质——缺乏地球常识【bushi
　　他们三个组成了名为法外者的团队。是非常亲密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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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不想再苟的第十三天
　　“你能不能穿好衣服再说话！”杰森怒道。
　　尼莫嗤笑：“啧, 现在知道害羞了，把我摁在床上亲的时候怎么那么奔放呢？”
　　“我没有！……不是……你说的是谁？不是我！”杰森恼羞成怒。
　　尼莫心里笑到打跌，但是表面上继续端着。
　　他知道杰森一定是恢复记忆了。只要他记起来，那么他一定会回到哥谭, 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 也是他梦碎的地方, 以他对杰森的了解，知道小丑还活着，他是一定会回来的。
　　五年前他带着杰森离开哥谭之前, 他就在他身上刻下了一个定位魔法。因此他一点也不担心失去他的踪迹。
　　他本来的打算是等回到哥谭就第一时间定位他，可是奇怪的是，他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杰森·陶德的具体坐标, 这让他着实困惑了一段时间，难道是他学艺不精，还是杰森太精了, 发现了他的定位魔法痕迹？
　　直到几个小时之前, 杰森的坐标突然出现在了哥谭。
　　他复活杰森后, 只要在杰森身上留下标记, 就能够在魔力充足的情况下很容易的共享他的五感, 因此, 他像打全息游戏似的, 全方位参与了杰森和蝙蝠侠的追逐战，直到他被数枚麻醉弹击中。
　　尼莫第一时间使用迁跃魔法出现在他身边将他带离，可是他低估了杰森的缜密程度, 这孩子已经成长为一个不熟蝙蝠侠的战略大师, 在对上蝙蝠侠时, 也能完全不出劣势，甚至都想好了退路，似乎完全不需要自己的干预。
　　但是，来都来了，总不能啥也不带走吧，于是他毫无心理负担的破坏了杰森的撤退策略，把他劫持走了。
　　说起来他都要对杰森·陶德刮目相看了，那个一看就科技含量很高的飞行器居然是他的坐骑，小兔崽子出息了啊。
　　所以他看到一个运筹帷幄的战术专家在他面前恨不得原地消失，心情十分愉快。
　　他还强撑着不承认自己是杰森。
　　行，他不承认，就别怪自己恶趣味了。
　　“既然我救了你，也不能口头上谢啊，表示一下吧。”尼莫凉凉的说道。
　　忘了医生的财迷属性了。杰森暗松一口气，说：“你要多少钱？”
　　尼莫夸张的哈了一声，十分暴发户的示意他看看这个房间的规格。
　　“你看我像是缺钱的样子？”
　　糟糕，判断错误。
　　于是杰森只好耐住性子问：“那你想要什么？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找来，只要我找得到。”
　　这句话倒是十分真诚。
　　尼莫笑了笑，朝他勾了勾手指。
　　杰森假装没看到，于是尼莫说：“我也不是什么坐地起价的魔鬼，这样，既然你不是杰森·陶德，我刚带你回来的时候顺手感受了一下的你身材，觉得你很合我胃口，你肉尝吧。”
　　杰森脚底下一歪。要是没有结界拦着，差点从那个漏风的窗口掉下去。
　　尼莫长腿一跨下了床，随意的拢了拢浴袍的襟口，一步步走近他：“怎么？不愿意？”
　　杰森贴着不存在的结界壁疯狂点头，点完头又觉得不对，又使劲摇头
　　“你……你不要过来！”他吓的嗓子都劈了。
　　尼莫才不理会他的色厉内荏，不但走进他，还伸手勾上他敞开的夹克襟口。
　　杰森死死揪住自己的衣服，再也忍受不了的求饶道：“我错了！我是杰森·陶德。”
　　尼莫松开了他的衣襟，拢好浴袍重新系好，这才离他远了点。
　　“把头罩拿掉。”他命令道。
　　杰森犹豫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脱下头罩。
　　他心虚的看了看尼莫的表情，又马上垂下眼睛。
　　尼莫看了看他比两年前更清晰深刻的轮廓，想要像以前一样伸手揉揉他的头发，却发现他已经高到自己想揉他的头发都不太顺手。于是只好拽了拽他的夹克：“我记得迪克以前叫你小翅膀？现在你是翅膀硬了哈，不想认识我，嗯？”
　　杰森的脚趾不自觉的抠着鞋底，底气十分不足的反驳：“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看见我就跑？”
　　“我……”杰森顿了顿，才说：“我冒犯了你，我以为你不想要我了……”
　　说着眼睛里慢慢涌上雾气，眼看就要哭出来。
　　尼莫心里“哎呦”一声，这一米八超过的大块头在自己面前猛男落泪真的有点让人受不了，于是他迅速拿出手机对准他。
　　杰森刚上来点儿悲伤的情绪，看到他的动作尬住了，问道：“你干嘛？”
　　尼莫用看智障的眼神白了他一眼：“拍照啊，你哭吧，你一哭我就拍照，珍藏起来。我看你现在也是想要搞事情的样子，等你发达了，我就把这珍贵的历史资料拿出去卖了，这叫战略性投资。”
　　杰森的悲伤就算逆流成哥谭河，也被他这个骚操作给气的不行，眼泪都憋回去了，并且狠狠剜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别再捉弄我了？”
　　尼莫收起手机，并且用指尖戳了戳杰森的眼睛，杰森没有躲，但是下意识的闭上了眼。
　　“再瞪我就把你眼珠子抠出来。”
　　杰森揉了揉眼睛，冲他撒娇道：“你好凶啊。”
　　尼莫被他肉麻的一抖，双手抱臂蹭了蹭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好好说话！”
　　杰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这才试探道：“我能抱一抱你吗？”
　　尼莫斜睨他一眼，拒绝道：“别肉麻。”
　　杰森顿时像是被踢了一脚的小狗狗，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时隔多年，杰森还是最知道怎么对付他。尼莫实在看不下去，破罐子破摔道：“抱吧抱吧，怎么比小时候还黏糊……”
　　话没说完，就被一个结实宽阔的胸膛抱了个满怀。
　　“医生，我好想你啊。”杰森将自己的头埋在尼莫的颈侧，有点想要哭。
　　尼莫被他的情绪感染到，回抱住他，一手慢慢的摸了摸他的头发，没有再说话。
　　过了一会他才松开尼莫，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眼睛。
　　“一个问题。”尼莫看他平静下来，于是后退两步随意的坐在了床上。
　　“你问吧。”
　　“这两年你在哪儿？我在你身上放了标记，刚到哥谭的时候就追踪你了，但一开始并没有定位到你。”这是尼莫最困惑的问题。
　　“当年刺客联盟遇袭，我被劫持了，天知道这些雇佣兵为什么劫持我，我还以为他们会用我去威胁达米安或者我曾经做过罗宾的身份暴露了……是的，我是那是恢复记忆的。当时我看到达米安用撬棍击打对手，那个瞬间我突然想起来了自己的死亡。后来我就晕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那两个雇佣兵正商量着把我扔在Quarc的地盘。我在那个恐怖分子当政的小国潜伏了一段时间，本来想要想办法回哥谭的。但刚好遇到他们在宣传他们曾经的联合国大使在纽约制造的大混乱周年纪念，我才知道原来小丑还没死。我当时被巨大的愤怒冲昏了头脑，立即准备要去暗杀这里的统治者。我在那里遇到了同样给这些恐怖分子找麻烦的罗伊·哈珀，他曾在另一座城市给那个城市的义警做过助手，后来闹翻了。我跟他经历相似，做的事也相同，就这么结伴同行了。总之后来我们成功给这些人类渣滓们制造了很多麻烦，但我们两个也受了伤，后来遇到了柯莉，她救了我们俩。我当时万念俱灰，又想立刻去质问蝙蝠侠为什么没有杀死小丑为我报仇，又不敢去问，害怕真的得到那个其实我也没那么重要的答案。我也不敢去找你，18岁生日那天发生的事历历在目，我没脸来见你。我隐约记得自己能重回人间是因为你的魔法，所以我不能原谅自己做出的僭越行为，我无处可去，刚好他们两个也无家可归。于是我们三个就结伴同行了。呃……我一部分时间和他们一起在世界各地游历，另外一部分时间不在地球。”
　　尼莫：？
　　“柯莉是来自一个叫做塔马兰星球的外星公主，我们有一艘飞船，嗯……就是无论抵达或者离开地球都很容易的UFO……”
　　好家伙，士别两年真是刮目都他|妈看不明白了。
　　“所以，你观测我的时候，也许就是我刚好不在地球的时候。”
　　尼莫不禁为他鼓起了掌：“你不但有了自己的同伴，同伴之一还是一整个星球的统治阶级，你的征途已经是星辰大海，所以为什么还要回到哥谭纠结过去？”
　　杰森无声的叹了口气：“我也想要忘掉这里，见识过广袤的宇宙，谁还他妈的想要陷在这个狗屎一样的哥谭？可是我没办法忘掉那些。我一生中最幸福和最痛苦的时刻都源于此，我必须要回来做个了结。”
　　尼莫换了个坐姿，将一条腿叠在另外一条腿上，问：“除了杀小丑，你还想干什么？”
　　杰森被他的动作吸引了一秒的注意力，尼莫的浴袍下摆因为这个动作裸露出一大截靠近大腿位置的皮肤，他无可避免的又看到了那些触目惊心的暧昧痕迹，他忍无可忍的指着那些痕迹质问道：“蝙蝠侠就是这么对你的？”
　　尼莫愣了一下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他拉了拉衣襟，掩饰道：“大人的事儿小孩别管。”
　　杰森怒道：“我已经二十了！早就不是什么童子鸡了！你这身上的痕迹，得被大象来回踩好几遍才留得下来吧！他在忄生虐你？！而你也允许他这么做？”
　　尼莫的关注点被成功带歪，他略感兴趣的看着杰森，一副’咱们爷俩快来交流一下涩涩的事‘的糟糕表情：“是谁结束了你的童子鸡生涯？”
　　杰森呆了一下，立刻更加暴躁道：“现在在说你，不要转移话题！”
　　尼莫毫不在意道：“没有，我只是体质比较容易留下痕迹而已，没那么夸张，谁敢虐我？那真是不要命了。”
　　杰森怀疑的看着他，一副你是不是在驴我的表情：“我记得你以前也不是这种体质。”
　　“哎呀，人总是会变的啊，我年纪大了，身体没以前那么经造了。”尼莫打哈哈道。
　　杰森冷漠道：“是啊，你都100多岁了。”
　　尼莫想起之前蒙他的事，毫不尴尬的反击道：“当初我要是不那么说，你能那么轻易的放弃，还有，到底是谁让你告别处男生涯？该不会就是你们那个外星公主吧？”
　　杰森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咦，还真的是！
　　尼莫感兴趣道：“我什么时候能见到我的公主儿媳妇？”
　　杰森脸色通红：“谁是你儿子！不对，什么公主儿媳妇，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尼莫瞪大了眼睛：“你把你的公主同事发展成了炮||友？还是她仗着自己高贵的身份强迫你的？”
　　啊，这肮脏的成人世界，把他的小杰鸟都带坏了。
　　杰森白了他一眼，但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解释星火和自己的关系，最后只说：“罗伊很喜欢她，他们现在在一起。”
　　尼莫这次连嘴都张开了：“所以你们是如何在如此混乱的男女关系之下还保持和平的友谊的？”
　　杰森脑子一懵，发现自己跟外星人待久了好像连地球上的人际关系常识都有点忘了，试图再一次解释：“塔马兰星球的智慧生物和地球人的思维不大一样，人类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不同的气味和影像，所以你认为的那种尴尬并不会出现在她身上，性对她来说可能就像吃饭喝水那样平常，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她吃的是麦辣鸡腿堡还是超级巨无霸。”
　　保守的地球人尼莫已经开始地铁老爷爷看手机，他诚恳问道：“那你是鸡腿堡还是巨无霸？”
　　杰森气结：“比喻，这是比喻！”
　　尼莫点头：”你这么说我就理解了，就像我喜欢吃鸡腿堡，但是我并不会想跟鸡腿谈恋爱，也不会意识到鸡腿堡好吃是因为它也爱我。”
　　作者有话说：
　　标题写错了，修改了一下
　　感谢在2022-05-16 11:37:55~2022-05-17 11:43:5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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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不想再苟的第十四天
　　“不要转移话题！”杰森再一次冲他吼。
　　尼莫冲他翻了个白眼, 并不想跟他讨论自己的忄生生活状态：“你冲我吼什么？还不是你先转移话题的，别说这些没用的，你到底来哥谭想干嘛？刚一感知到你就看到你一个人单挑一群AK 47，一枪一个小朋友很勇啊你, 不知道蝙蝠侠的规矩？你是想进阿卡姆还是黑门监狱, 我去跟蝙蝠侠打个商量, 看看能不能给你找一间舒适一点的牢房。”
　　杰森瞪他半天，不肯说话。
　　尼莫不耐烦的踢了踢他的小腿：“快点儿，别耽误我睡觉！”
　　杰森说：“除了亲手杀掉小丑, 我还要告诉蝙蝠侠，他是错的，他的那一套不杀原则，只会让善良的人遭受更多的磨难和痛苦, 他救不了哥谭。但是我能，以暴制暴，以杀止杀, 这才是哥谭最终的归宿！”
　　尼莫看着杰森一脸的愤恨和不甘, 很久没说话。
　　杰森戒备的看向尼莫：“你要阻止我吗？还是你要和蝙蝠侠一样, 把我抓起来, 送我去阿卡姆或者黑门监狱？”
　　尼莫摇了摇头：“想做什么就去做, 我当初那么用力的反对你当罗宾, 你都没听我的, 现在你长大了，我更不认为自己的改变你的决定。”
　　杰森走近尼莫，他半跪在尼莫的腿边, 帮他理好浴袍的下摆, 然后小臂轻轻的平放在尼莫的腿上, 仰头看着这个曾经养育过自己，也许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不计回报的爱着的自己的人，他努力压抑着自己颤抖的嗓音说：“不会的，医生，我会听你的话。我告诉你的，是我想要在哥谭做的事，蝙蝠侠阻止不了我，但是你可以，只要你对我提要求，你说不要去。我会为你放下所有的不甘和怨恨，也会放下血汗深仇。虽然我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复活的，但我知道一定是你花了巨大的代价才成功的，我在大种姓的导师，达坷垃婆婆说，有人以灵魂为代价治愈了我。我恢复记忆后才明白她真正想说的是什么。医生，我以前太不懂事了，我让你伤心，让你失望。”
　　他摘掉自己的战术手套，又拉起尼莫原本撑着床面的一只手，缓缓摩挲着他手上的枪茧：“刚恢复记忆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怨恨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恨小丑，更恨蝙蝠侠。小丑杀我，是我不谨慎，没有听蝙蝠侠的话。但是蝙蝠侠为什么还能允许他活着，难道我真的就不值得爱吗？但是后来，我想到了你。想到了达坷垃婆婆的话，想到了在刺客联盟的三年不着痕迹的照顾。那时我就明白了，你是为了我留在刺客联盟的。”
　　杰森垂着头，一滴温热的泪水滴上了尼莫的手背，烫的他反射性的想要抽回手，但是杰森并没有松开他：“如果没有你，我没有机会重回现世，但我的灵魂无法得到安宁，也许我会拼尽全力，以恶鬼的形态回到人间，去杀死小丑，杀死哥谭。刚刚被扔在Quarc的时候，我也是的确这样策划的。可是后来我遇到了罗伊和柯莉。他们带我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因此我不再怨恨蝙蝠侠。我可以接受他不杀小丑，我可以自己杀，我也可以接受他有新的罗宾，因为我不再需要用这个称号去证明自己，也不再渴望以罗宾的身份去获得他或者哥谭的爱重。我可以接受自己在蝙蝠侠心里并不重要，因为我已经看清了更值得我爱和尊重的人。所以，医生，只要是你的要求，我就一定会去竭尽全力做到。”
　　尼莫有点感动。哎，孩子长大了，知道心疼爸爸了。
　　他如愿的揉了揉杰森黑色的短发：“我不会阻止你的。杰森，去做你想做的事。我只有一个请求，不要伤害蝙蝠侠。”
　　杰森用他依旧湿润的眸子看着他：“我不会伤害他的，我只是没那么爱他了。但是你为什么请求我这个，你爱他吗？”
　　尼莫没有回应他。
　　杰森恳求的看着他：“你不要爱他好不好？”
　　尼莫笑了，他有些好奇的问：“为什么？”
　　杰森自嘲的笑道：“你看看我是什么下场？蝙蝠侠不会爱任何一个人的。”
　　尼莫说：“杰森，你是个感情丰富的孩子，你在感情上付出了，就渴望得到同等的回报，你太渴望爱了。当初会发生那样的悲剧，和你的这种性格不无关系。但是我和你是不一样的。”
　　杰森想要说什么，却被他制止了：“我对你付出的一切，是为了我自己，你是我在这个世界的感情寄托，是你让我意识到自己依旧活着。我当初不让你去做义警，也是为了我自己，因为我怕你出事，这样我会伤心，但我不想为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伤心。是不是听上去很冷血？所以，无论我照顾你还是复活你，都是为了我自己。你不要有负担，也不要为了我改变自己。如今也是这样，无论我爱不爱蝙蝠侠，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爱他，不管这种方式是不是他想要的。你看，我就是这样一个疯子。我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和一种感情妥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自己内心的安宁。”
　　杰森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
　　尼莫叹了口气：“算了，不说这些了，给我一个你的最新的联络方式。你在哥谭想要做什么，如果告诉我的话，我可以配合你，不过，你不说也没关系。我现在在哥谭也算有一些能力，总能得到些想要的消息。”
　　杰森说：“我不想你参与进来。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只是我想做的事也许……不，是一定会让蝙蝠侠非常愤怒，你和他现在的关系……，总之，我不想你夹在中间为难。”
　　尼莫璀然一笑：“巧了，我想做的事情可能也会让蝙蝠侠不那么满意。”
　　杰森：……
　　所以你为什么还要跟他纠缠不清，难道不会尴尬吗？
　　如果尼莫知道杰森在想什么，一定会回答他，不仅不尴尬，还觉得很刺激，甚至想当场杀两个反派助助兴。
　　尼莫似乎是有些释然的感慨了一句：“如果你依旧孤身一人，也许我会阻止你在哥谭杀人，和蝙蝠侠对着干，因为你一旦这样做，就意味着再也走不到他身边，你曾那么崇拜他，我不希望你们之间走到这样的境地。但是现在你有了可以生死相托的朋友，不再把感情寄托在蝙蝠侠一个人身上，这让我很高兴。所以你去做任何想做的事情吧。出了事我帮你兜着。”
　　杰森觉得他这话说的十分奇怪，可一时间也辨别不出到底怪在哪里，只能点头说：“好。”
　　“只是有一点。”尼莫话锋一转，说道：“小丑是个十分危险的敌人，你有什么计划，能告诉我吗？”
　　杰森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了。可他内心深处依旧不想让尼莫牵扯这件事太深。
　　尽管尼莫说不需要蝙蝠侠回报他的感情，但杰森不希望他们因为这个而产生无法弥补的裂隙。
　　尼莫点头道：“好，我还有一个要求。”
　　“你说。”
　　“你可以亲自找小丑报仇，也可以把他加注在你身上的一切悉数奉还，但是我希望你留他一命。”
　　杰森瞪大了眼，他以为他们聊了这么多，对这件事应该已经有了基本的默契，没想到尼莫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为什么？是为了蝙蝠侠吗？”
　　尼莫摇头道：“不是。”
　　杰森困惑又执着的盯着他，希望能得到一个答案，他确实可以为尼莫做到一切，只是如果是这件事的话，他真的会觉得有点受伤害。
　　尼莫再一次揉了揉他的脑袋：“不要担心，我给他安排了一个比死亡更适合他的结局。”
　　杰森不相信小丑这样的人还能有什么活着的必要。
　　尼莫耐心的解释给他听：“杰森，死亡从来不是摧毁一个人最终极的武器，死亡代表的是烟消云散，爱恨成空。对有些人来说，活着才是折磨。”
　　杰森不太懂，依旧固执的看着他。
　　“小丑不在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类，也不在乎这个俗世的一切。即使他短暂的得到了金钱和地位，也只是为了利用这些制造更多的混乱恐惧和绝望，为了逼疯每一个善良的人，他的目标坚定，智商超群，并且看上去毫无弱点。这样的人，死了的话，他的一切罪恶都会随着死亡而烟消云散。可是我不希望他就这么轻易的死，他应该长长久久的活着接受折磨。折磨一个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不是让他肉身损毁，而是让他的灵魂饱受煎熬。只要他有所求，那么求不得就会成为他的折磨。”
　　尼莫说这段话的时候，眼里闪现的是一种杰森从未见过的，冷酷的光芒。
　　杰森终于点了点头，答应道：“好，我会让他活着。”
　　尼莫的表情终于柔和下来：“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完正事，他立刻又开始没个正型起来，他再一次踢了踢杰森：“赶紧起来吧，你这样总有一种在跟我求婚的感觉。”
　　杰森红着脸站了起来，抱怨道：“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跟我开这种玩笑了？”
　　尼莫哈哈笑了两声：“行行行，知道你纯情了。”
　　眼看杰森又要炸，他马上做了个封口的手势。
　　“行了，等会儿我取消结界，你就赶紧给我走，去给外星公主当汉堡或者去地球的那个角落溜达，总之不要经常出现在我面前。”
　　“为什么呀，我还想跟你住一块儿呢！我们这么就没见了，难道你不想我吗？”误会一解除，杰森再也不尴尬了，这个时候没有再逃离地球的想法，只想黏在医生身边。
　　尼莫蹬了他一脚，顺便送他一个大白眼：“你给我滚远点，不要影响我睡蝙蝠侠。”
　　杰森：……
　　一边跟他对着干，一边又处心积虑的要睡他，就不是很懂你到底想干嘛。
　　“你就不能换个目标睡一下吗？”杰森出离愤怒。
　　尼莫摸了摸下巴：“哎，在哥谭还真找不出比他优质的睡觉对象了。”
　　……
　　当天晚上，尼莫给杰森施展了一个隐匿咒，随即撤掉了结界，不再过问他的去向。反正如果杰森真的在哥谭遇到什么危险的话，他总是会感知到的。
　　等到晚上的访客都走光，尼莫看着那个缺了一块的落地窗陷入沉思，到底要不要把这笔账记在布鲁斯身上？
　　不过这个问题也没什么好思考的，尼莫躺下的时候，发现自己枕头下原本放着枪的位置多了一张纸，抽出来一看，是一张二十万的支票。
　　他两指交叠弹了弹手中的支票，脸上露出了一点怀念的神色。随即找出钱夹将支票装了进去。
　　这一个晚上虽然没有什么过激的体力活动，但没睡好也是事实，他叫了助手送了早餐进来，等助手汇报完工作，又对他交代了一些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助手保持着目不斜视的状态一一记下，在离开前突然抬头问道：“少爷，您在哥谭组建的优选医疗服务和健康维护服务，都是前期投入巨大，回报时间漫长的项目，据我估算整个项目盈利至少需要五到十年的时间。您是要在这里久居吗？”
　　尼莫已经躺在床上准备休息了，他闭着眼说：“不会。我在这里待不长，最多两年。以后的事情我有安排。”
　　于是助手再次问道：“需要为您物色一个合适的住处吗？总是住酒店，对少爷您的身份来说有些不合时宜。”
　　卡洛斯掀起眼皮轻飘飘看他一眼：“查塔姆，不要自作主张。上一个企图试探我的人，坟头的草已经快比你高了。”
　　叫做查塔姆的助手被他这样看了一眼，顿时后背冒出一片冷汗。在被家主雅克派到尼莫身边之前，他就听说过这位两年里迅速崛起的继承人，大家都说他喜怒不定，杀人如麻，一开始他也怵了一阵，可是跟随他一阵之后，发现他好像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可怕，反而看上去总是温温柔柔的，到了哥谭后尤其是这样。这种“不过如此”的错觉让他渐渐放下心来，连暗中向家主雅克汇报这位少爷的动向这件事的频率都高了起来。
　　直到刚才被他用那种不似看活物的眼神看了一眼。
　　他低下头快走几步打算离开，就听尼莫·卡洛斯说：“帮我给韦恩集团的总裁发个邮件，邀请他今天共进午餐。还有，我很困，中午11点之前，除非外公突然暴毙或者韦恩塔突然爆炸，否则不要打扰我睡觉。”
　　“好的。”说完助手轻轻合上了门。
　　作者有话说：
　　达坷垃：杰森在大种姓接受训练时受她教导——《n52红头罩与法外者》感谢在2022-05-17 11:43:55~2022-05-18 16:33: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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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不想再苟的第十五天
　　布鲁斯坐在蝙蝠电脑前, 他一动不动的盯着凯撒酒店的监控，可是一晚上过去，酒店的正常监控并没有什么异常。
　　阿尔弗雷德将咖啡和刚烤好的全麦面包放在他的桌上：“少爷，现在已经早晨, 蝙蝠都已经回巣休息, 您也该去睡觉。我可不认为您这样盯着凯撒酒店的常规监控会有什么收获, 毕竟他是一位魔法师，只要他想，总能遮掩踪迹。”
　　布鲁斯无声的叹了口气, 他将身体后靠，又将蝙蝠椅推离桌面一段距离，仰面看着蝙蝠洞嶙峋的壁沿。
　　“阿福，对于尼莫, 我很迟疑。我明知道他危险，却不能像对待其他危险分子那样提前监控他，因为我有愧于他, 这份愧疚现在被他反过来对付我。达米安有一点说的没错, 我确实偏袒他。这对蝙蝠侠来说很致命。”
　　“也许你可以坦诚的跟他沟通？”管家建议道。
　　“没用的。”布鲁斯摇了摇头：“他什么都不会说。”
　　而且现在不但有尼莫这个未知的危险因素, 还有杰森。
　　于是他开口道：“昨晚那个木仓手突然消失两个小时后, 亚当斯口岸上空再一次探测到未知飞行器热源。热源持续时间为30秒, 随后再次失踪。结合上一次飞行器出现的场合和时机, 红头罩——在没有确认他是杰森·陶德之前, 我们暂且这么称呼他，红头罩应该已经和飞行器一起离开了。
　　“要把提姆少爷叫回来帮忙吗？”阿福问道。
　　“不，不用。”布鲁斯拒绝道：“他在我面前杀了人, 几乎等于宣战, 如果他真的是杰森, 那么一个新的罗宾的出现只会刺激他做出更过激的行为。我们五年未见，我从不幻想哥谭会给一个备受伤害的人带来什么好的改变。他现在就是一个拥有外星飞船，甚至有可能拥有外星伙伴的高危敌人，不要刺激他。”
　　管家有一会儿没说话，只静静的陪着自己的少爷。一种难言的压抑气氛又在蝙蝠洞弥漫起来。
　　就在布鲁斯想要起身回到卧室休息的时候，他的电脑又收到了一封来自提姆的转发邮件，是尤利西斯科技医疗公司的总裁助理发给韦恩总裁的午餐邀请。
　　提姆的转发什么都没说，只付上了一个“：）”的表情，总觉得这个表情有什么未尽之语。
　　他回到卧室，换好衣服准备小睡一会儿，再一次收到了提姆发送到手机上的转发新闻。
　　《哥谭王子沉寂五年，乍一亮相即捕获哥谭新贵，是旧爱重燃还是单纯巧合？》
　　配图是他们两个在宴会上耳语，以及尼莫塞给他房卡的特写。
　　【要处理一下这个吗？】提姆在信息中问道。
　　【不要管。】布鲁斯回。
　　【你要用自己给他们借势？和韦恩搭上关系的话，他们在哥谭的发展无疑会更快。】提姆询问布鲁斯。
　　“我已经看过尤利西斯科技医疗的相关资料，他们引进了自己的制药技术，降低了哥谭某些常见疾病的药物价格，又通过将技术卖给利益相关的家族和企业获得了哥谭的入场券，现在又牵头发起了针对失业及低收入人口和罪犯及特殊人口的两种医疗服务项目。前者他们肯定是没赚到什么钱，后者在短期内都不可能盈利，即便他们是老牌家族，目前肯定也面临不小的现金流压力。无论他的目的是什么，这两件事在结果上都是在帮助哥谭变的更好，韦恩集团不介意为这种企业借势，我甚至希望能有更多这样的企业来到哥谭。”
　　打字太麻烦，于是布鲁斯直接发送了语音信息。随后布鲁斯还是快速浏览了一下这则八卦新闻。
　　新闻甚至特别翻出了多年前布鲁斯·韦恩的一任突然上位又突然消失的同名男友，然后开始猜测这位神秘的卡洛斯继承人跟多年前那个东区医生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人们都喜欢这种听上去如梦似幻的爱情故事。
　　这没什么营养，但确实能让尤利西斯科技医疗公司通过和韦恩相关的“桃色新闻”获得更优秀的资源——前提是布鲁斯·韦恩愿意给他借势。
　　这两张照片的角度和时机无论从那个方面来看都像是被精心设计过的，尼莫几乎是明目张胆的在算计他，可是布鲁斯觉得自己心甘情愿给他利用，如果这种程度的利用能让他觉得舒服些的话。
　　他刚朦朦胧胧有些睡意，手机铃又响了起来，他趴在床上勾起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是迪克。布鲁斯大概猜到他打电话来是为了什么，因此并不是很想接电话。
　　无奈他的孩子们并不想放过他，和弦铃声锲而不舍的响了五分钟后，他终于挫败的接起电话，还没出声，对面属于迪克的声音就响起来：“布鲁斯，新闻里是尼莫医生吗？他回哥谭了？他为什么会是什么卡洛斯家族的继承人了？你们见过面了？我也想见医生！”
　　布鲁斯无声的叹了口气：“你给我看好提姆，好好待在布鲁德海文。”
　　迪克疑惑道：“什么，这又关提姆什么事？”
　　布鲁斯先警惕的问了一句：“提姆在你旁边吗？”
　　“不在。”迪克被他的情绪感染，不自觉的也严肃起来。
　　“杰森可能回来了，你看好提姆，暂时好好待在你那里，等我弄清楚一切……”
　　“什么？！”迪克急促的打断了他：“小翅膀不是死了吗？他回来了是什么意思？布鲁斯，你确定吗？”
　　布鲁斯躺在床上说：“现在我的调查和推测结果就是，尼莫·卡洛斯用禁术复活了杰森·陶德。达米安在刺客联盟和他们相处了三年。我自己也亲自去了杰森的墓地确认，那里确实是一口空棺。现在他们回来了，你觉得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迪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说：“复仇。”
　　布鲁斯平淡的说：“所以，看好提姆，不要让他回哥谭。”
　　迪克试图争辩：“布鲁斯，你会不会太悲观了，我了解医生和小翅膀，他们……”
　　“你的医生在刺客联盟的时候弄死了拉尔斯，昨天我刚和高度疑似杰森的人交过手，他狙杀了十几个黑面具的手下，有两个还是当着我的面杀的。迪克，也许你了解曾经的他们，但是现在，他们已经不是你了解的人。”
　　这次迪克沉默了更长的时间，随后他像是深深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提姆的。”
　　……
　　尼莫订的地点是多年前他们第一次约会去的那个旋转餐厅，当侍者将布鲁斯引到餐桌前时，他才发现尼莫订的位置甚至都是曾经坐过的那个。
　　“其实我个人还是非常喜欢这个旋转餐厅的。”入座后，他示意布鲁斯先点菜。
　　“客随主便。”布鲁斯没什么点菜的心情。
　　尼莫也不废话，他叫来侍者，拿起菜单快速的选好了菜品。
　　“我在法国生活了两年，才知道你的推荐果然名不虚传，这家餐厅的法餐做的的确正宗。刚才和主厨聊了两句，对了，这个主厨还是以前我们一起来时的那一位，他答应为这份奇妙的缘分送我们一款他最新研制的甜品。”
　　尼莫的口吻表情都十分随意，仿佛他们在晚上发生的所有冲突都不曾有过。
　　抿了一口餐前酒，布鲁斯才道：“你约我出来是有什么事？”
　　尼莫挑眉看着他：“布鲁斯，你也太无情了吧？前天晚上在床上的热情呢？”
　　布鲁斯叹了口气：“尼莫，没必要这样跟我说话，你叫我出来想做什么，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不想和你互相试探，只要不涉及底线，我可以答应你的一切要求。”
　　尼莫说：“我没想做什么，只是单纯的想跟你吃一顿饭而已，还是说韦恩总裁的时间宝贵，我这个刚来哥谭的新人不配和你吃饭？”
　　布鲁斯听他这么说，赌气般的说：“好啊，那就吃饭。”
　　说罢就真的开始认真吃起东西来。
　　尼莫也不再说话，两人一起安安静静的享受了整个用餐的过程。
　　最后的甜点是一份特别定制的提拉米苏，主厨在上甜品的时候亲自上前介绍了这款提拉米苏。尼莫听的很认真，可布鲁斯看上去完全心不在焉。
　　等到吃完甜点，布鲁斯木着脸说：“饭也吃完了，既然你没什么想说的，那就再见。”
　　“等等。”尼莫叫住了他，但他人坐在位子上也没动，看上去好像很笃定他一定会留下。
　　布鲁斯确实停下了。
　　“我还没吃完，再坐一会儿吧，你这么不配合，我请的摄影师大概也没拍到什么更有用的素材，质量不够，数量来凑，你应该不会介意再一次‘被恋爱’吧。”
　　尼莫这话说的毫无负担。
　　布鲁斯看着他一口一口慢悠悠的吃着自己的甜点，原本冰冷的表情渐渐染上暖意，他恢复成哥谭甜心的样子慢悠悠的坐下来，摆了个看上去陶醉于对方吃相的表情目不转睛的看着尼莫。
　　尼莫掀起眼皮看了看他，微微一笑，用食指蹭过唇边的巧克力粉，然后伸到了布鲁斯面前。
　　布鲁斯垂眼看了看眼前站着甜点碎屑的手指，稍微一顷身，伸出舌头在他的食指上扫了一遍。
　　尼莫手上的巧克力粉被他全数卷进嘴里，指尖只留下了一点水泽色的反光。
　　明明是在演戏，可尼莫还是觉得被他舔的地方像是流过了一小撮微弱的电流。
　　他收回手指，自己又将指尖伸进嘴里舔了一下，然后意有所指道：“整顿饭只有这一道提拉米苏和当年的味道完全不一样，但我觉得还不错，你说呢？”
　　布鲁斯笑着说：“喜欢的话，我可以买下这个餐厅，这是我们爱情开始的地方。很有纪念意义，不是吗。”
　　尼莫被雷的一个激灵，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布鲁斯依旧保持微笑。
　　直到尼莫吃完，两个人才一起起身，布鲁斯揽着他的肩，两人故作亲密的离开了餐厅。
　　走到停车场后，布鲁斯松开了尼莫，问他：“你要的素材够了吗？”
　　其实是够了的，只是尼莫好奇，如果不涉及到哥谭，布鲁斯对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于是他故意说：“如果我说还不够，你还会配合我吗？”
　　布鲁斯看着他说：“我会。”
　　于是尼莫真的想了想，接着说：“那我们去韦恩塔吧，我想在那里再看一次哥谭的夕阳。”
　　布鲁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说：“好。”
　　尼莫状似苦恼的问他：“可是现在还早，距离能看夕阳的时间还早呢。”
　　布鲁斯这一次没再揽他的肩，而是牵住了他的手：“我们可以像以前那样，我带着你在哥谭随便逛一逛。”
　　尼莫上了布鲁斯的车，两个人没有再谈起杰森或者任何一个会让两人不欢而散的话题。布鲁斯就像多年前那样，像一个真正的东道主那样，细致又博学的为尼莫当起了导游。
　　布鲁斯像曾经那样，对哥谭的每一条街，每一处景都如数家珍，娓娓道来。看得出他对这座屡屡伤害他的城市投入很真。尼莫忽然想到他在法国的时候，电视上播的哥谭旅游宣传片，出镜的就是面前的这位布鲁西宝贝。他在那个宣传视频里一如既往的英俊帅气，描述哥谭时深情的如同哥谭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被爱的情人。看到那条广告时，尼莫就在想，不知道有多少无知少女又要梦碎哥谭。
　　他们几乎重复了曾经一模一样的路径，然后把最后一站定在了韦恩塔。
　　当站上韦恩塔的观景台时，尼莫注意到，布鲁斯同样选择了那个两人曾经站过的位置。
　　这一次，布鲁斯和上次一样保持着一种略带忧郁气质的安静。
　　“上次我告诉你，韦恩塔上有12座滴水兽。”布鲁斯开口道。
　　尼莫站在他旁边，同样隔着玻璃眺望着远方，并没有打断他。
　　“告诉你一个秘密。”布鲁斯轻声说：“其实韦恩塔有13座滴水兽。藏起来的那一座就在我现在站着的脚下。它曾经把我从一场无法避免的坠落中救了下来。我的敌人不知道有它，因此让我获得了一线生机。”
　　说着他轻笑了一声：“现在我的感觉和那时一样，我在不停的坠落。可是你已经足够了解我，所以你不会给我第二次机会，是吗？”
　　尼莫也笑了：“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布鲁斯，你这么聪明，怎么会再犯相同的错误。你已坠落过一次，我相信你不会再次跌落。”
　　“那你呢？”布鲁斯问。
　　夕阳再一次毫无预兆的跌落，如熔岩般覆满了远处的哥谭河。
　　尼莫捧过他的脸，像他们第一次在韦恩塔上接吻那样，轻轻的吻了吻布鲁斯的唇。他翠绿色的眼眸里是一闪而过的情谊。
　　“而我一直站在河里。”他说。
　　布鲁斯一手扶住他的后脑阻止了他的退开，然后再一次深深的吻上了他。时隔十一年，哥谭的夕阳再一次见证这一场似乎注定没有结局的爱情。
　　澎湃的魔力从这个亲吻里坚固又稳定的流入尼莫的体内，让尼莫放任自己沉醉其中，因为可以将这种投入怪罪给魔力的共鸣。
　　作者有话说：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 这句话是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说的感谢在2022-05-18 16:33:13~2022-05-19 17:32: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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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不想再苟的第十六天
　　等到一吻结束, 哥谭的天色也开始暗了下去。
　　“如果你在这里违反了法律，我会亲手给你带上刑具。”在分别前，布鲁斯这样说。
　　“我会小心的。”他没有对他做出任何保证，只是这样礼貌的回应了他。
　　“对了, 布鲁斯。”将他送到酒店门口后, 尼莫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豪车。
　　“潘尼沃斯先生曾说, 无论何时，韦恩庄园都欢迎我……”
　　他看布鲁斯挑眉，继续说道：“别紧张, 我应该不会去，毕竟达米安现在恨不得杀了我……”
　　“达米安……他不会杀你的，他姓韦恩。”布鲁斯说。
　　“总之我不会让你为难，我的意思是, 我很想念你的管家做的小甜饼，我在法国两年也没有吃到比那更好的甜点，下次再见面, 带些小甜饼给我吧。”
　　布鲁斯侧头看他, 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他还以为今晚就是一场正式的告别。
　　尼莫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 他直接把头探进车窗, 在过往行人和门童的注视下再一次亲吻的布鲁斯的唇。
　　“我们还是可以上床的, 你觉得呢？”尼莫戏谑道。
　　“我觉得不行。”布鲁斯绷着脸说。
　　“可你现在并不会拒绝我, 不是吗？”尼莫笃定道。
　　布鲁斯瞪着他没说话。
　　尼莫笑出声：“别用这么可爱的眼神看着我，我会忍不住要求你今晚就继续留下来。”
　　布鲁斯一脚油门，飞速了离开了这个比布鲁西宝贝的羞耻心还淡泊的邪恶魔法师。
　　回到蝙蝠洞后, 他一边换制服一边问阿福：“今天有什么需要我知道的吗？”
　　他问的是在和尼莫“约会”的这段时间有没有错过什么重要信息。
　　阿福一边在做夜巡支援的最后调试准备工作, 一边回答他：“你今天浪漫的约会日程和跟拍已经顺利的上了娱乐和财经两个板块的头版头条, 报纸上描述的十分精彩，看的我以为您今晚并不会回来夜巡。”
　　布鲁斯正在拉制服拉链的手顿了顿，想起了尼莫最后的话，有些不高兴的说：“阿福，现在我和他最好是不要再太过分的亲密接触，造势是一回事，可是我不想让你们对我们的关系有什么误会，也不想让自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错觉。”
　　管家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少爷，你在想什么？我的意思是，报纸上把你们的约会描述的非常感人，以至于我以为你今晚会和卡洛斯少爷当场飞到拉斯维加斯去结婚。”
　　说完还顺便给他给他了一个“你不对劲”的眼神。
　　布鲁斯：……
　　布鲁斯最近的日程比较紧凑，晚上的夜巡雷打不动，白天有时还要响应尼莫的召唤，去跟他假装情侣。韦恩总裁有种自己成为了某人的专属应召情人的错觉，偏偏对方目前为止看上去真的是在认认真真经营企业，完全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有时布鲁斯甚至都会疑惑，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
　　当然，他还分别知会了警察局长詹姆斯和阿卡姆的负责人，对小丑加强监控，不能让他有丝毫逃脱或者被劫持出阿卡姆的风险。
　　与此同时，他用自己的卫星无间断搜索未知飞行器信号，力求在红头罩出现的第一时间能够定位到他。
　　但是当初韦恩集团的卫星并没有研发和搭在专门探测宇宙飞船的雷达模块，因此，在几次“只差一步”就能抓到的失败案例学习中，卫星终于建立了关于飞船的基本模型。
　　不过在这一个多月的交锋中，最受伤害的还是黑面具，在这期间，他几乎失去了东区全部的控制能力，被劫持的几批军火加起来价值上千万美元，更不要说他被破坏掉了几乎每一次的毒品交易。
　　黑面具原本就暴躁多疑，在经历了一整月的失败后，怒火几乎淹没了理智，有时甚至连手下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都会刺激他怀疑这人是不是藏在身边的内奸，随后毫不犹豫的将其处决。
　　红头罩将抢劫来的军火辗转倒卖，狠赚一笔的同时又收获了一批稳定的客户和供货商，至于缴获的毒品，他也没有销毁，而是给到手下去进行交易，唯一的底线就是绝对不能卖给儿童或者学校，只要越界，没有第二次机会，一定会被立刻处决。
　　“黑面具已经处决了好几批手下，现在他那里也人心惶惶，全靠他自己的恐怖统治镇压，如果他自己的人没问题的话，那就一定是他被全方位严密监听了。”布鲁斯在收集了一个月的资料后判断道。
　　他看着卫星返回的飞船模型数据说：“从目前得到的数据判断，这艘飞船的制造科技至少领先地球50年，并且很有可能具备声学讯息搜索引擎，只要得到一个关键词或者黑面具的声音标本，那么他所有的语音交互都会被监听，只要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红头罩总能精准狙击黑面具的每一次生意，准确率甚至比我们获得的都要高——我们的监听设备可是倾尽韦恩科技全部的技术力量打造的。”
　　布鲁斯说完便陷入沉思，达米安接话道：“我觉得他干得不错，他杀死的人里哪一个手上没有几条无辜的性命？更别说黑面具本身就是哥谭毒瘤。父亲，您不觉得最近的夜巡都轻松许多了么，东区夜晚的犯罪率明显降了下来。”
　　“那是因为他又杀了帮派头目然后自己统治了他们。”布鲁斯打断道：“杀人从来都不是拯救哥谭的方式！除了法律，没人能依靠道德标准去审判生命！”
　　达米安不服气道：“在刺客联盟所在的地方，这种靠欺凌弱小和用毒品残害普通人发家的帮派，在冒头前就已经死绝了！”
　　布鲁斯叹了口气，他说：“达米安，你的外公，拉尔斯，他建立的刺客联盟，确实处决过杀人犯，毒贩和其他超级罪犯，所以在你眼里，刺客联盟是一个为民除害的正义团体。但拉尔斯以自己的标准定义了世界的‘恶’，在他的眼里，大部分人类贪婪又自私，恶毒又愚蠢，大部分政权都只是强权，他们压迫80%的人去达成20%的人的利益，而这80%的人却沉浸在统治者制造的底层矛盾里互相伤害。他想要净化这个世界，所以会制造城市大爆炸这样的无差别恐怖袭击，他想要用消灭全人类的方式去重新塑造世界，将世界变成他理想中的美丽新世界。所以，在我眼里，刺客联盟就是一个恐怖组织。达米安，我们一旦让个人的道德标准成为杀戮的标准，人类社会就会陷入最原始的丛林法则。到那时，正义不再掌握在真理手里，而是掌握在力量手里。”
　　达米安低着头，过了一会儿才说：“我知道了，父亲。”
　　布鲁斯知道他还没有真正认同自己，但达米安在刺客联盟长大，极高的智商也让他早已有了自己的完整逻辑，世界观和价值观也不再那么容易被动摇，现在他能留在自己身边已经是自己的巨大胜利，他也不强求一朝一夕能够改变这个特别的孩子。
　　达米安不想再和布鲁斯谈刺客联盟的事，于是问道：“哥谭的地下势力这么多，黑面具到底有什么特殊的，能让红头罩盯着他一个人打？要说有钱，企鹅人才是这些人里最有钱的，他为什么不去折腾企鹅人？”
　　布鲁斯将下巴轻轻搁在交叠的手指中间：“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他放在桌边的手机响起了一声特别的短信音，布鲁斯拿起手机看了看，从控制台前站起，往韦恩庄园的入口电梯走去。
　　达米安皱着眉，冲着他的背影喊道：“父亲，你对尤利西斯太纵容了！这都变的不像你。”
　　布鲁斯对这样的指控毫无回应，连都没有回的离开了。
　　凯撒酒店的服务员都已经习惯了韦恩总裁的到来，他甚至不再需要前台登记，就被直接引到顶层。
　　尼莫刚洗了澡，发梢还留着些未干的水迹，开门后先给了布鲁斯一个贴面吻，然后牵着他的手把他拽进房间里。
　　布鲁斯一进房间，就闻到一股特殊的玫瑰香气，他想起多年前，他还不曾掉马时，用蝙蝠侠的身份为他补充魔力，尼莫使用的迷情剂就是这个味道。
　　他下意识的停住脚步屏住了呼吸。
　　尼莫拉他一下没拉动，回头看到布鲁斯警惕的样子，才笑着指了指电视柜旁边的一大束玫瑰
　　“Neptune玫瑰，你还记得吗？”
　　布鲁斯皱着眉没说话。
　　尼莫笑道：“你第一次送我的花应该是潘尼沃斯先生帮你买的吧。”
　　布鲁斯恍然，但脚下还是没动。
　　尼莫松开他，拿起手边的通讯吩咐了一声，很快他的助手就过来了，简单的点头示意后，目不斜视的将玫瑰连瓶带花拿走了。
　　“现在你放心了吧。”
　　布鲁斯走进屋，反手关上了门。
　　尼莫走到餐桌前倒了一杯红酒递给他，布鲁斯摇头：“我不喝。”
　　他像是知道布鲁斯会拒绝，他也没有很认真的劝，将酒杯晃了晃自己喝了一大口。
　　布鲁斯脱掉外套，走过去单手拿走他的酒杯放回桌上，然后将他打横抱起走到床前，将他扔到床上的同时，自己压了上去。
　　他单手撩起尼莫颈侧的一缕银灰色发丝放在唇边吻了吻：“现在是晚上七点，我可以提供两个半小时的忄生服务，还希望卡洛斯少爷能满意。”
　　说罢便低下头，将尼莫未出口的笑声堵在了自己的唇里。
　　……
　　两个小时后，布鲁斯拍了拍尼莫的的后背，示意他松开自己：“我要走了。”
　　尼莫没松手，就着抱住他的姿势探头看了看他身后的电子钟，然后说：“不是还有半小时吗？”
　　布鲁斯耐着性子说：“你总得给我点时间回去换衣服和做准备。”
　　尼莫将脸埋在他的胸前低笑了几声，才说：“听上去好像有点委屈。”
　　布鲁斯将他的发丝拨到一边：“只要你能一直这么老实，这个随叫随到的游戏我可以一直陪你玩下去。”
　　尼莫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用被单蒙住头，然后钻了下去。
　　布鲁斯倒抽一口气，下意识抓住他的头发：“别……”
　　可是现在的尼莫无论何时也不会听他的。布鲁斯闭着眼，压抑着想要狠狠拽住他头发动作的冲动深呼吸几口，将手移到他的肩膀上，一把将他拎了上来。
　　尼莫的唇上还闪着亮色，眼里润着水泽，看上去竟然有些可怜。布鲁斯叹息道：“你不用……”
　　他没说完，就被尼莫吻上唇。布鲁斯缓缓扣住他的后脑……
　　一吻结束后，尼莫才说：“这是这些天来，给韦恩少爷任劳任怨的谢礼。”
　　布鲁斯笑了一声，他坐起来准备下床，又被尼莫拉住手臂。
　　尼莫很少有这么粘人的时候，这让布鲁斯心里升起了不小的警惕，他转头看着他，慢慢抽出自己的胳膊：“你知道我晚上还有工作，真的得走了。如果对今天的服务不满意的话明天可以补。”
　　尼莫哈哈笑了两声，才说：“今晚留下来陪我吧。”
　　布鲁斯道：“你知道我的答案。”
　　“如果我给你一个超值的礼物呢？”尼莫笑道。
　　布鲁斯挑眉：“什么？”
　　尼莫站起来，从房间的衣柜里拉出一个竖着摆放的巨大的箱子。箱子上有个看上去就非常繁复的密码锁，但这个锁现在是开启状态，箱子四周被篆刻了符文，他对魔法没什么研究，所以第一时间转过头去看尼莫。
　　衣柜一打开，布鲁斯就闻到一股石油的味道，他慢慢蹙起了眉，问：“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布鲁斯站远了一些距离，用脚掀开了箱盖，里面躺着一个头部被完全损坏的机械人，从头部漏出来的黑色石油已经在低温的环境下凝固。
　　他的神情严肃起来：“你从哪里弄到它的？”
　　尼莫说：“这你别管，总之我把这个给你，能换你一晚上陪床吗？”
　　“这不是玩笑，尼莫，这东西很危险，我要知道它是通过什么渠道进入哥谭的，你又是怎么得到它的。”
　　“这是黑面具的货物，被人劫走后，我辗转拿到的。”尼莫随口回答了他的问题。
　　布鲁斯一听就知道是谁给他的，只是目前尼莫根本不想跟他谈杰森的事情，他也不再提。
　　虽然这个机械人的头部已经被破坏的看不出面部特征，但蝙蝠电脑里却有这个机械人的资料，被蝙蝠侠特别归类在“高危”生物的范围内。它是一个诞生于实验室的人工智能机器人，被命名为亚魔卓。他能复制所有见到的具备超人类的能力，如果被别有用心的人得到，那么一定会成为一柄出色的战争武器。
　　布鲁斯看到它之后，简直想带着它立刻回蝙蝠洞，更加不愿意留在这里了。
　　“这东西放在你这儿不安全，我不知道这种人工智能机器人被破坏头部后是否还能通过其他方式修复数据从而复苏，如果它突然醒了，你会非常危险。”
　　尼莫指了指箱子上的魔法符文：“这种符文属于重力符文，除非这个东西有推动星球的力量，否则只要它在箱子里，就不可能脱困。布鲁斯，我已经说了，你可以带走它，我留着又没用，本来就打算给你的，但是你今晚得留下来，刻印这几个符文可花费了我不少魔力。如果你坚持离开，这东西你就不能带走。我想如果我拿它去拍卖，即使它现在损毁严重，也一定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布鲁斯被他明晃晃的威胁气的哼笑一声，他有些气急的靠近尼莫，捏住他的下巴咬牙切齿的问：“就这么欠扌喿吗？”
　　尼莫拍开他的手，随意的坐在床沿：“是啊。你也知道我靠什么补魔，魔力不足我就很没有安全感。另外，你现在这种状态也不太能上夜班吧。”
　　说罢他的眼神暗示性的往布鲁斯身下看了看，然后戏谑的看着他。
　　布鲁斯也意识到了不对，他想起了之前被拿走的玫瑰，知道尼莫肯定又是故技重施。于是再一次把他压在了床上：“你又下药？”
　　尼莫被他后背朝上的摁在床上，侧着脸艰难的说：“别说的这么难听，我这是教你遵从本心。”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布鲁斯的怒气值，掀翻了他所有的温柔面具。
　　“呃——”尼莫痛哼一声，狠狠咬住了唇，但他的表情却放松下来。
　　“这是你自找的。”布鲁斯凑在他颈侧恶狠狠的说。
　　尼莫在这种痛苦的欢愉中，悄悄点亮了房间里隐匿着的结界宝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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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不想再苟的第十七天
　　正如达米安所说, 这两天哥谭的夜晚要和平许多，因为哥谭来了个敢杀人的黑邦老大。他神出鬼没，甚至连蝙蝠侠都抓不到他。以前人们虽然惧怕蝙蝠侠，但都知道蝙蝠侠不杀人, 于是那些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们反复在蝙蝠侠的底线上蹦迪。但是这个新出现的红头罩可不一样, 他清醒脱俗不做作, 再凶恶的反派，到他手里说杀也就杀了，一时间大家都搞不清楚到底是谁更像反派。
　　最可怕的是, 这样一个人，别说GCPD抓不到，就算是蝙蝠侠，也屡次被他逃脱, 那些心有余悸的哥谭反派们在害怕的同时又对他抱有一定的崇拜心理。红头罩就这样在哥谭快速的拥有了自己的簇拥者和地位。
　　布鲁斯为了得到那个损毁的亚魔卓，被迫留下来过夜，不过鉴于哥谭最近夜间“平静祥和”的状态, 他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不情愿。而且他笃定如果真的有事, 无论是阿尔弗雷德还是戈登, 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他本来是这么想的。
　　直到达米安一脚踹开了酒店的房门。
　　“尤利西斯！你给我滚出来！”达米安手举长刀在房间里一阵乱砍, 他们明明就躺在床上, 达米安好像看不到似的。
　　布鲁斯猛然坐起, 愕然的看着几步之隔的暴怒的达米安。
　　“达米安？”他出声唤他, 可是达米安像是没听到似的，完全没有反应。他走过去想要抓住达米安的胳膊，却发现一张无形的墙壁阻隔了他离开大床。
　　他转过身去看尼莫：“你做了什么？”
　　尼莫随手勾起床边的浴袍披在身上, 然后解除了结界。
　　达米安砍到一半, 惊愕的发现尤利西斯和父亲突然出现在了原本没有人的房间里。
　　“父亲！”达米安叫了一身, 然后毫不犹豫的向他身后的尼莫冲过去。
　　布鲁斯一把按住他：“达米安！”
　　尼莫反派气场拉满，悠然的绑好腰带，对着达米安斯条慢理的说：“你这小孩怎么一点都不尊重老师。”
　　“你这混蛋！”达米安怒吼道。
　　布鲁斯拽住他叫道：“出什么事了达米安！”
　　达米安狠狠瞪了尼莫一眼，这才快速说道：“你为什么不回通讯！阿尔弗雷德一直在呼叫你！GCPD顶楼的蝙蝠灯也亮了几个小时，你看不到吗？”
　　尼莫接话道：“这你可就错怪布鲁斯了，今天是我的生日，我想要他专心陪我，不要总是被乱七八糟的事情打扰，所以就在这里建立了一个小结界，在魔法师的结界里当然收不到外界的信息啊。”
　　布鲁斯猛的瞪向他。
　　他匆匆穿好衣服，强行带着达米安往外走。
　　直到他们俩离开，酒店工作人员才战战兢兢的赶到，他们看着豪华套房里的一地狼藉，有些为难的看着尼莫。尼莫平淡的说：“损失统计好后账单发给韦恩集团。”
　　说罢他走出门去，果不其然看到了地上躺的横七竖八的保镖们。
　　达米安还是留了手，没有杀死他们，只是把他们打到失去了行动力。看来在布鲁斯·韦恩身边的这两年，这个一言不合就要出手杀人的恶魔崽子也慢慢在变。
　　尼莫默念咒语感受了一些杰森托德的情况，然后慢悠悠的去了卫生间洗漱，又打开衣柜开始耐心的为自己选择着装。
　　“黑面具的手下买通了阿卡姆的警卫，他们劫持了小丑准备越狱，戈登局长带着人追捕他们的时候才发现，被劫持的是假小丑……不，也不是假小丑，是克隆小丑！真正的小丑已经越狱了。正是因为这个克隆小丑，GCPD和阿卡姆都一直没有发现他每天的基因比对结果有异常！”达米安在车上快速的描述着现在的状况。
　　回到蝙蝠洞，布鲁斯快速换装，然后上了蝙蝠机，达米安想要跟他去，却再一次被阻止。
　　“父亲！都什么时候了你不要再坚持什么我只有十岁这种愚蠢的理由！”达米安气的眼睛都红了。
　　“不，达米安，你去帮我做另外一件事。”蝙蝠侠理智道。
　　“尤利西斯那里有一件很危险的人形兵器残骸，刚才走的太急，没来及，你去帮我回收。”他嘱咐道。
　　“这种事谁都可以做！而且，为什么又跟他有关，你就不怕我杀了他吗？！”达米安愤恨道。
　　蝙蝠侠说：“那件东西很危险，只有你能去。还有，我知道你不会杀他的。”
　　说罢他就启动了蝙蝠机，冲出蝙蝠洞口。
　　“他看了看手机上无数个未接电话和短信，倒是没有了很愤怒的感觉，反而有一种‘终于来了’的诡异的踏实感。
　　不过他只是这样发散了一瞬，马上接通了詹姆斯的通讯。
　　戈登心里不自觉的送了口气，之前联系不到蝙蝠侠，真的让他有些着急，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他忍不住胡思乱想，生怕这又是小丑的什么恶毒阴谋，蝙蝠侠遇到了什么不可测的危机。
　　“克隆体是怎么被发现的？”蝙蝠侠一边往戈登给出的坐标，三门大桥的方向飞过去，一边问。
　　“他和小丑的外貌特征和血液样本分析出的基因序列都完全相同，只是我们在抓捕完成后，发现他突然求饶了。小丑什么时候求过绕？我觉得不对，想要进一步检查的时候，他又停止了呼吸。我们对他进行了紧急尸检，才从他身上发现了倪端，他的体表有实验室的浸泡液残留成分，而且死因是基因溃散。有人克隆了小丑，但他是一个失败的克隆体。”戈登快速的将前因后果说明了一下。
　　蝙蝠侠听的心情沉重：“有人克隆了小丑？是谁？”
　　“策划这次越狱的主谋和小丑现在都在三门大桥下的游艇上。是黑面具。”
　　蝙蝠侠轻轻吐出一口气。加速朝那边飞了过去
　　小丑站在豪华游艇的甲板上，在头顶投射过来的GCPD探照灯照在自己身上时，行了一个夸张的舞台礼。
　　法外者的飞船在隐形装置的遮掩下悬浮在哥谭上空，飞船里的显示大屏上刚好抓到了小丑旺盛的表演欲。
　　杰森陶德抓稳升降绳，在弹射装置上做好了准备。
　　罗伊·哈珀站在他旁边最后确认道：“真的不需要我们帮忙？其实你没必要坚持必须手刃仇人，我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他。”
　　杰森摇头：“你们不要插手，这是我的过去，只有我亲手了结，才能心无旁骛的往前走。”
　　星火坐在主控台前提示：“准备投放。5、4、3…”
　　达米安再一次走进凯撒酒店楼顶的房间，楼下的工作人员对这个小朋友的破坏力记忆犹新，完全不敢拦他，战战兢兢的给尼莫房间打了电话，说刚才那个小孩又上来了。
　　尼莫已经着装完毕，他淡淡的说了声：“知道了。”
　　他的房间门没有关，达米安进来的时候，尼莫伸展手臂套好了深灰色风衣的袖子，整了整衣领。他指了指衣柜旁边的箱子，“东西在这儿，拿走吧。”
　　说完他目不斜视的路过达米安身边，离开了酒店。
　　……
　　游艇的桅杆上，绑着一长串人，这些人的身上都分别绑着□□，桅杆顶部赫然是黑面具。
　　“你这个混蛋！疯子！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黑面具一边挣扎一边朝着甲板上的紫衣魔鬼嘶吼。
　　“啊啊，你说一个红头罩在针对你，把你逼上绝路，你要我帮你杀了他？我会的我会的。我这么做也是要帮你把他引出来啊！”小丑仰头对着桅杆顶部的黑面具笑着说。
　　“小丑参与的游戏，剧本怎么能由别人来写？当然是由我亲自主笔。听你描述，那个盗用我曾经代号的人好像挺在意你，那利用你来引他出来，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你这狗娘养的精神病，我要剁了你！”黑面具破口大骂。
　　小丑哈哈大笑：“你看，小丑是最公平的，我抓了你，也抓了红头罩的人，你们一起，总有一个是能把他吸引过来的。”
　　被他绑在黑面具下面的人也剧烈挣扎起来。
　　“现在游艇上都是炸药，我们不能贸然开火。”戈登这样对蝙蝠侠说道。
　　“我已经观察过，人质身上的□□需要导火索引爆，船体其他位置的炸药都是需要遥控器引爆，遥控干扰装置就位了吗？”蝙蝠侠问。
　　“已经在运行了，所以他才在人质身上绑了□□，如今只能庆幸他这次的装备里没有带定时装置的□□。”戈登说。
　　小丑偏爱化学武器和爆炸攻击，因此在和他相关的出警任务时，防毒面具和信号干扰器几乎是必须装备，拆弹专家也要随时待命。
　　“好，等我飞到游艇上空会直接利用牵引装置抓捕小丑，只要他被带离甲板，你们立刻去救援。”
　　“可以……等等！三门大桥上出现新的可疑人物！”戈登突然叫道。
　　GCPD飞艇的探照灯立刻分出一个到三门大桥高耸的拱门顶端，那里站着一个红色头罩的青年。
　　“是红头罩！”戈登喊道。
　　最近这位新崛起的超级杀手也在GCPD挂上号了，他神出鬼没，对待黑面具的手下以及一些穷凶极恶但总能钻到法律漏洞的暴徒们极其冷酷。因为他杀掉的人都是恶人，GCPD内部一部分成员一旦遇到红头罩的相关案件，出警意愿非常低迷。这也是红头罩几次都能够轻松逃脱的重要原因之一。
　　“啊，让我看看，小红帽来了。”小丑顺着探照灯的指引抬头望了上去。
　　“现在的后辈们都不懂尊重一下版权的吗？你这个拙劣的模仿者弄的我很生气啊。”小丑一边说一边点燃了手上的火柴，第一只被河面上的风给吹灭。他不甚在意的又点燃一根。
　　被绑在桅杆上的，早已归顺红头罩的人看到他仿佛看到了希望，但小丑点燃火柴的动作又刺激到他们，他们尽力的仰着头，被堵着的嘴发出呜呜的叫声，竭尽所能的挣扎着。
　　红头罩无动于衷的看着小丑：“你要杀就杀，你以为我在意吗？”
　　“那你为什么会来？难不成真的爱黑面具爱到无法自拔，是为他而来？”小丑咧开他鲜红油彩的唇，露出一点漫不经心的困惑：“还有，你为什么要模仿我？难道没人告诉过你，小丑无法超越吗？”
　　红头罩呵呵笑一声，嘲道：“我当然不是为了黑面具而来，我是为了你。”
　　“唔？”小丑感兴趣的朝他扬了扬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哥谭这么多垃圾里，只有黑面具引起了我的注意和针对，你以为这是巧合吗？呵，他那个亚魔卓的供货商早就被我查了个底掉，他那里还有什么东西我一清二楚。我知道只要我步步紧逼，你一定会按捺不住自己的暴躁和多疑，你会让我尽快的去死，而最好利用的当然就是曾经用过‘红头罩’这个名头的小丑。你以为你买那个克隆人的交易很隐秘吗？非常遗憾，你所有的行动都是我给你安排好的。”
　　“啊欧，我们好像都中了你的计？”小丑乐呵呵的说道。
　　“西恩尼斯上一辈赞助过阿卡姆，那么黑面具在阿卡姆留有势力也不是什么难猜的谜题。只有他能将你弄出来，在蝙蝠侠和GCPD的高压监控下，没有比小丑的克隆人更能以假乱真的障眼法了。”
　　“woo~~”小丑感慨了一声，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红头罩：“我好像知道你来自哪里了，毕竟拥有我的DNA的人或组织就那么几个，所以你为什么要找我呢？”
　　“当然是给你好好的安排一下死期。”红头罩说着就举起了别在腰后的枪。
　　小丑在他举枪的同时，点燃了桅杆最底部的导火索。桅杆上的人疯狂的挣扎起来。
　　蝙蝠机从空中掠过，机舱底部的高压水枪对准桅杆一阵喷射，紧接着又射出牵引绳，套住小丑直接带走。
　　红头罩的枪里射出的麻醉弹落空，他也不见失望，飞身一跃，扒上了蝙蝠机底部的牵引绳，再一次用匕首割断了它。他和小丑双双落海。
　　他们落海的一瞬间，戈登先安排一部分人冲上游艇，再命令海警立刻封锁了这片水域进行搜索抓捕。
　　可杰森·陶德即使没有外星科技的加持，也是一个受过训练的魔法师，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抓住？
　　他在抓住小丑的一瞬间就激活了自己身上的迁跃魔法，他们在水里立刻消失不见。
　　于此同时，蝙蝠机被一个陌生的信号请求讯通。
　　“蝙蝠侠，想找我？到小丑诞生的地方来吧，我允许你来这里见证这个人渣的死亡。”
　　小丑被全身捆绑着丢进了废弃的ACE化工厂空地。
　　他全身是水的侧卧在地上，但依旧抑制不住兴奋的笑出声。
　　“看来我们是旧相识，你和我有仇不奇怪，你和蝙蝠侠也有仇？你想在他面前杀我？那可不行，小蝙蝠很爱我，不会允许任何一个人杀死我的。”
　　红头罩一言不发，他打开一早放在工厂角落的工具包。
　　“嗤——”一声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一根撬棍。
　　“woo！”小丑睁大了眼。
　　他高举起撬棍，狠狠打了下去。
　　“啊——”小丑惨叫一声。
　　“滋味如何？”红头罩问道。
　　“嘶……哈哈……甜心，你可真让我惊喜，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蝙蝠的那只死鸟！快告诉我，快告诉我，我猜对了吗？”小丑兴奋的盯着他。
　　杰森再一次挥下了撬棍。
　　“唔……”小丑一边痛苦的申吟，一边断断续续的笑出声：“真没想到……我炸死的小鸟，在地狱里开出了恶之花！我真是迫不及待看到小蝙蝠的表情了，这真是太精彩了！”
　　“是吗，恐怕你是没那个命去欣赏了。”
　　杰森又敲下一棍。
　　他一下又一下的将撬棍狠狠打在小丑身上，心无旁骛的享受着这个复仇的过程。
　　“你知道……咳咳……”小丑被一撬棍打在了头部，鲜血已经糊住了他的脸。“你这样是杀不死我的……”
　　杰森用脚狠狠踩上他的胸口：“无所谓，或许等一下你就恨不得死掉才好 。”
　　说完他又拿出绳子，将小丑牢牢捆好，吊在了厂方位于化学试剂桶位置的顶部。
　　蝙蝠侠也是再此时破门而入。
　　他一进来，先朝红头罩射出几枚蝙蝠镖。
　　红头罩轻松躲过，但就在他侧身躲过的同时，蝙蝠侠再一次射出蝙蝠绳索。这一次他成功套住了红头罩的上半身，并立刻启动了电击。
　　红头罩毫不在意的向他冲过来，利用自己的体重狠狠将蝙蝠侠撞出去。
　　“知道你有很多小玩具了，我又怎么会不防备？”
　　红头罩专门穿了绝缘内衬，就是为了抵抗蝙蝠侠无处不在的电击小玩具。同时他的鞋尖伸出一截刺刀，抬起腿反转身体，再一次轻易割断了蝙蝠侠的特质绳索。
　　紧接着他向蝙蝠侠扔出数枚弹丸大小的炸弹。
　　蝙蝠侠扬起披风遮住自己，炸弹接触到地面和蝙蝠侠的披风后纷纷爆炸，等他的视野再次恢复时，红头罩已经不在原地。
　　在静待一阵后，蝙蝠侠猛然转身扔出飞镖，红头罩从二层凌空跃起，他在空中蜷腿，侧身躲过蝙蝠镖，就像多年前蝙蝠侠训练他那样，然后利用自己的体重和加速度猛地将蝙蝠侠扑倒，两人在地上滚作一团的扭打起来。
　　小丑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他的血滴滴答答的落在了下面的化学试剂桶里，冒出一缕一缕的细小烟雾。
　　他艰难的抬起头，看到下面扭打成一团的蝙蝠侠和红头罩，再一次咧开嘴角，发自内心的愉悦让他忍着浑身的剧痛哈哈大笑起来。
　　杰森即便受了五年的训练，在近战上依旧无法战胜精通127种格斗术的蝙蝠侠，他被锁住关节狠狠压在地上。
　　他们都没有说话，喘息着对峙了一阵，蝙蝠侠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他单手扣上红头罩的面具，一把掀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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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不想再苟的第十八天
　　首先映入眼帘的, 是和曾经颜色完全不同的黑色头发。乍一看到这个发色，蝙蝠侠还以为自己推测错了，以为这不是杰森，还暗暗松了口气。
　　接下来他注意到他的脸。这张脸, 比起15岁时的杰森要锋利了许多, 可依旧能看出他少年时的样子。
　　因为这个发色, 布鲁斯再一次伸手轻点头罩上的控制器，通过护目镜上的骨骼识别功能再一次扫描。就在他再次单手松开的一瞬间，杰森从腰后抽出枪伸长胳膊朝后方射去。
　　“面部特征检测完毕, 颅骨特征与杰森·陶德相符。”
　　“不——”
　　机械电子音和蝙蝠侠的声音同时响起，蝙蝠侠一手握住他的小臂反向用力，杰森闷哼一声，手中的枪落地。
　　子弹并没有射中小丑, 而是射断了绑着他的绳子，小丑大笑着从空中落下，再一次掉入了那个曾塑造了他的化学试剂桶。随着小丑的跌落。桶里溅射出巨大的水花。
　　蝙蝠侠狠狠给了杰森一拳, 将杰森打的偏过头去。然后毫不犹豫的松开他, 朝着试剂桶的方向跑过去。
　　杰森站起来, 强忍的剧痛一边跑一边接上了自己脱臼的手臂, 然后伸手握住他的肩膀袭上他的肋部。
　　两人在打斗中渐渐靠近试剂桶, 蝙蝠侠射出抓钩枪攀上厂房二楼, 在向试剂桶中射出诱捕网准备将小丑拉出来。
　　杰森再次从腿部绑带上抽出两把枪, 一把对准蝙蝠侠的位置射击，令他不得不放弃当前姿态进行闪躲，另一把对准了小丑跌落的试剂桶, 几枪将试剂桶外皮打穿。
　　浓稠的化学污水顺着枪眼流了出来, 小丑已经被蝙蝠侠射出的捕兽网给包住, 杰森踏着泥泞湿漉的地面，再一次用匕首割断蝙蝠侠特质的网，将小丑从里面拽了出来。
　　小丑全身被泥浆似的化学废料糊着，站都站不起来，杰森勒着他的脖子将他拖起来。
　　他将手中的一把枪对准小丑的太阳穴，另一把枪扔给已经飞身跃下的布鲁斯面前。
　　“捡起来，蝙蝠侠。”杰森命令道。
　　蝙蝠侠没有动，他盯着杰森：“罗宾，你不该变成这样。”
　　杰森为这个称呼怔楞了一瞬间，接着他同小丑般哈哈大笑起来。
　　他没有被多米诺遮住的眼似是一瞬间闪过水光：“蝙蝠侠，你的罗宾不在这里，而我作为罗宾的身份也早已经死亡。”
　　奄奄一息的小丑艰难的抬起自己的头说道：“精彩，没想到我竟然亲手炮制了这出父子相认的剧码，我还得到了VIP的观赏位！”
　　杰森用枪托狠狠砸了他的脑袋一下，盯着蝙蝠侠说：“既然观影，就请你遵守影院纪律，保持安静，静止喧哗。”
　　“我很抱歉，当初我没能救你……”
　　“不，关于这个，我已经不怪你了。那个十五岁的罗宾，至死都没有怪过你，他一直爱你。”杰森说。
　　“他不能原谅的是，为什么小丑还好好活着？蝙蝠侠，如果当初死的是你，他上天入地，也会把小丑碎尸万段，他要让小丑死于最残忍的酷刑，让他后悔在这个世上出生。他不管小丑有什么身份地位，哪怕跟他同归于尽，也必须将这个魔鬼拉入地狱，可是你呢？”
　　“你让他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让他把阿卡姆当成度假村，把哥谭当做他杀戮游戏的后花园，让他继续制造一出又一出的悲剧，让一个又一个家庭妻离子散，骨肉分离。蝙蝠侠，你说你守护着哥谭，可是正因为小丑活着，哥谭公墓多了多少新鲜的墓碑，你守护的到底是什么？！”
　　杰森凶狠的盯着他，大声质问。
　　蝙蝠侠被他如刀般的质问激的后退半步，这是他在无数个黑夜里，无数次的惨剧里，反复质问自己的问题。杀了小丑的确容易，杰森死后，他也想不顾一切的杀掉小丑，可是他知道，就算杀了小丑，哥谭也会还给他更糟的东西。
　　“杀死小丑这个决定真的太容易了，我每天都想杀了他，可是杀了他，哥谭会变好吗？我存在的目的是为了让哥谭变的更好，如果连我也开始信奉杀戮，那么哥谭又怎么会变好？”
　　蝙蝠侠顿了许久，终于叫出那个名字：“杰森。”
　　杰森的手颤了颤，一股酸涩的感觉从喉头涌上鼻腔。
　　“我知道你怨恨我，连我自己都无时无刻不再怨恨自己，恨自己枉为人父，救不了你……”
　　“不，我说过了，我从来没有恨你没救我。你根本不明白。”杰森看着他，语气了充满了绝望和悲伤：“我恨的是，他杀死了我，让我永远失去了你，而你，却守着你那愚蠢的’不杀原则‘，看着这个疯子一次次在哥谭杀人。”
　　“杰森，我从来没有遵守过任何一个规则，我只是这个城市的另一种罪犯，不杀人，是我和其他罪犯最后的一点区别。杀人真的很容易，但是不杀真的太难了。难到我要为此备受折磨和煎熬。但如果每个人都为自己所受到的伤害去伤害别人，每个人都为了死去的至亲至爱的人再去杀害施暴者，那么最后，每一个人都会是杀人犯，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正义。不管出于何种目的，杀人本身就是不能被普遍化的，是绝对错误的行为，这和你杀的是好人还是坏人并无关联*。”
　　杰森惨笑一声，他点头道：“说到底，你只是不想为了我杀他。蝙蝠侠，捡起枪吧，杀了我，如果你拒绝，那么我就杀了他。”
　　“啊，蝙蝠，你的小助手给你出了一道难题，证明你爱我的时候到了！快，拿起枪，杀了他！”如果不是被打断了数根骨头，小丑高兴的甚至恨不得当场在跳一段舞。
　　蝙蝠侠看着地上的枪，他最后失望的看了杰森一眼，转身离开。
　　杰森被他这种无声的蔑视彻底激怒，他曾大言不惭的对尼莫说，他已经不在乎蝙蝠侠是否爱他了，可当他真正直面这个冷漠的答案，还是让他愤怒到失去所有理智。
　　他的枪口对准蝙蝠侠，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没见过太阳 。* 既然你不愿意爱我，当初又为什么向我伸出手。布鲁斯，我恨你。”
　　“砰——”一声，子弹出膛。
　　蝙蝠侠以一个极其反人类的倾斜角度躲过子弹，随即回身射出了手中的蝙蝠镖。
　　第二发子弹在枪管中炸膛，杰森痛叫一声，丢掉了手里的枪。即便隔着战术手套，他的手也被炸伤。
　　蝙蝠侠朝杰森冲了过来，两个人再一次扭打在一起。
　　杰森的失望和愤怒已经抵达顶点，他不顾一切的和蝙蝠侠互殴，杰森第一时间割断了他的蝙蝠腰带，将他的腰带远远扔开。两个人开始拳拳到肉的肉搏。他们用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打击对方，像是两个真正的仇人那样拼个你死我活。
　　在最后一拳击向杰森太阳穴的时候，蝙蝠侠犹豫了，他这一拳下去，即便杰森受过多年训练，也会受不轻的伤。
　　而就在他犹豫的一瞬间，杰森从自己的战术绑带里拿出一枚电击炸药，直接贴上蝙蝠侠的胸甲。
　　蝙蝠侠被电的瞬间脱力，又被爆破的动静震的呕出一口血。也就是这一瞬，杰森翻身压在蝙蝠侠身上。他抽出腿上绑带中的最后一柄枪，塞进了蝙蝠侠的嘴里。
　　杰森强行打开他的护目镜，布鲁斯蔚蓝色的眼睛坦然的看着杰森，仿佛在说：“开枪吧。”
　　一滴眼泪滴进了布鲁斯的眼，他下意识的眨了眨眼。
　　他能感受到杰森的持枪的手的颤抖，他看到他的眼里覆满水雾。布鲁斯心如刀割，可他无法退缩，只能强迫自己冷酷的，强硬的看着这个曾经失去过，而如今再也不会走近他的孩子。
　　他突然意识到，他这一生，永远都在做这些有悖人性的，痛苦的选择，选择身披制服守护哥谭，选择不杀小丑，选择伤害杰森，选择远离爱。
　　他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
　　“我真的会杀了你。布鲁斯，”杰森哑着嗓子，颤声说。
　　小丑瘫在旁边，发出癫狂的笑声。仿佛在观赏一出世界顶级的喜剧。
　　一阵熟悉的风拂过，小丑感觉到被自己的脖颈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
　　蝙蝠侠睁开眼睛，杰森也望过去。
　　尼莫单手掐住小丑的肩胛，另一只手手持魔杖，杖尖抵住小丑的大动脉。
　　“咳……咳……你又是谁？”小丑有些不满意这出戏多了一个人。
　　尼莫非常温和的回答了他：“我只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嫉恶如仇的普通市民。”
　　小丑撑着自己肿胀的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然后慢慢扯开笑容：“啊，没想到故事到了尾声还高潮迭起，我在电视上看到过你，你是卡洛斯家的继承人，就差要和蝙蝠侠……哦，不，和布鲁斯·韦恩结婚的情人。”
　　“小蝙蝠啊小蝙蝠，大危机！你的儿子和你的情人都要杀我，你要怎么阻止他们？”
　　【Aphonia spell】（失声咒）
　　“我C位的时候，不太喜欢被不懂事的十八线抢镜头，所以希望你能闭嘴。”尼莫说。
　　接着他看向地上的两个人：“杰森，松开他。”
　　杰森怒道：“你要帮他？”
　　尼莫说：“我说过，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你太莽撞了。”
　　杰森瞪着他不说话，尼莫冷冷的说：“我再说一遍，松开蝙蝠侠。”
　　杰森不情愿的收起了枪，可就在他收枪的瞬间，他又被蝙蝠侠反制住。
　　尼莫叹了口气：“你们俩就不能友好相处吗？蝙蝠侠，你也松开杰森，我希望你们两个保持五米的友好社交距离。”
　　两个人都没动，尼莫轻动手指，魔杖钻进小丑皮肤一点，那里渗出鲜红的血。
　　蝙蝠侠松开了杰森，两人各自退开几步。
　　尼莫笑道：“很好，有什么不能好好谈谈呢，非要这样打打杀杀的，一点都不和谐。”
　　蝙蝠侠看着尼莫说：“把小丑给我，你们谁都不可以杀他。尤其是你。”
　　尼莫点头道：“我同意，一会儿就把他还给你。”
　　接着他转头看向杰森：“你呢？你有什么愿望，说出来让我听听？”
　　杰森想到了尼莫曾对他说的话，但他依旧一字一句的对着尼莫说：“我只想让他死，我要为我自己复仇。”
　　尼莫摇头道：“他不会死的，他和拉尔斯做过交易，他身上有拉萨路的祝福。这个愿望不实际。”
　　“什么？”杰森震惊道。
　　蝙蝠侠也吃惊的看向他。
　　尼莫疑惑的看着蝙蝠侠：“你不知道吗？不然他为什么总在必死的绝境里活下来？”
　　蝙蝠侠回想起来。确实，小丑运气好的不像话，当初他在国会释放笑气和炸弹最后又利用直升机逃走，自己明明追了上去并损毁了直升机动力，但他依旧在那种几乎没有存活机会的坠机事故中活了下来。
　　他不杀小丑，并不意味着他会救小丑，他偶尔也会放纵自己内心的恶意，把小丑的命运交给上帝，但上帝总是偏爱他。现在他知道，小丑并不是获得了上帝的偏爱，而是和恶魔达成交易。
　　“无论他受多重的伤，拉萨路的祝福都会让他的肉身慢慢恢复。”
　　杰森听到这里，目眦欲裂。
　　小丑讶异的挑眉，想要说什么，但被魔法禁锢着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尼莫微微倾斜手臂，他的袖子滑上去一些，露出当初和康斯坦丁契约时的魔法纹身。
　　【来自冥府的怨魂啊，吾以女神厄里倪厄斯之名发出邀请，请点燃你们的复仇之焰。】
　　随着尼莫的吟唱，以他和小丑站的位置为圆心，慢慢跳出了蓝色磷火。
　　蝙蝠侠想要冲过去阻止他，却被旁边的杰森一把拉住。
　　他们两个再一次扭打在一起。
　　“放开我！杰森！不能再让他使用灵魂魔法！”蝙蝠侠一边躲避着杰森的纠缠，一边拼命想要朝尼莫的方向靠近。
　　“停下来！尼莫，请你停下！”他大声嘶吼着，但杰森和尼莫两个人谁也不会听他的。
　　他手腕上原本蓝色的契约纹身逐渐发出金色的光芒。哥谭公墓周围的树木忽然不安的摇动起来，风声带着枝叶沙沙的响声，仿佛是不甘于死亡的魂魄在哭诉。
　　一阵又一阵凡人无法感知的气息从哥谭上空掠过，纷纷钻进了ACE化工厂。
　　蓝色的火焰越来越高，终于将他们两个完全遮盖。
　　蝙蝠侠和杰森再也看不到里面人的身影。
　　他狠狠一脚踹上了杰森的肚子，将他踹飞出去几米远。
　　“愚蠢！你根本不知道尼莫为了你付出了什么！”蝙蝠侠冲过去再一次拎起他的衣领，狠狠打了他一拳。
　　杰森毫不客气的回敬他一拳：“难道你知道？”
　　“是，我知道！他为了复活你，付出了自己的一部分灵魂！为了给你报仇，他杀了人，从此再也无法使用圣魔法，只要他再使用灵魂魔法，就会磨损自己剩余的灵魂！你为了报仇，是不是要看着他灵魂消散？”蝙蝠侠大声嘶吼着。
　　“什么？”杰森愣住。
　　蝙蝠侠狠狠将他甩到一边，他跑过去捡起自己的蝙蝠腰带，拿出里面的便携通讯设备，拨通了扎塔娜的通讯。
　　杰森尝试着将手伸进那诡异的蓝火，可那冰冷的火焰仿佛藏有宇宙中最坚硬的冰，他被完全阻隔。
　　通讯迟迟不曾接通，蝙蝠侠锲而不舍的呼叫，终于，三分钟后通讯被接起。
　　他来不及看到扎塔娜的影像，就快速说道：“扎塔娜，帮我看一下，要怎么阻止他！”
　　“小札正在台上演出，你等……”康斯坦丁的全息影像慢慢显露出来。
　　“蝙蝠侠？”他调整了一下自己原本的懒散站姿：“怎么了？”
　　蝙蝠侠看了一眼康斯坦丁，随后将视线转向那一圈蓝色磷火：“你知不知道怎么阻止这个？”
　　康斯坦丁眯着眼，通过蝙蝠侠护目镜上的同步传输功能，看清了面前的景象。他好奇道：“这里面的是谁？”
　　“尼莫·卡洛斯，或者你更熟悉尤利西斯这个姓氏。”
　　康斯坦丁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腕上的契约纹身，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纹身隐隐发烫。
　　他用拇指按在纹身上，低声吟唱了一句咒语，然后说：“他在召唤哥谭怨魂。”
　　没等蝙蝠侠再次提问，康斯坦丁就说：“这是一种亡灵魔法，只有传说中的亡灵法师才能驱动怨魂为他效力，如果他以肉身驱动亡灵魔法……”
　　“会怎么样？”对面传来了重音，康斯坦丁抬头看了看，才发现视野里还有另一个年轻人。
　　他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我没见过亡灵法师，所以才说这只是传说。”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到蓝色磷火中再一次传来吟唱声。
　　他们一起看过去。
　　蝙蝠侠和杰森只能看到那些火焰在不安的跳动，但康斯坦丁看到的更多，那些磷火中，跳动的都是扭曲的，愤怒的脸。
　　“这些火焰都是被火焰中心的人害死的人的怨念，他们会遵从亡灵魔法的驱使，会撕扯仇人的灵魂，只有让他们完成自己的执念，这些怨气才会消散。”康斯坦丁沉声说道。
　　“但是，所有魔法都要付出代价。这些怨魂付出的代价就是魂魄消散。”
　　【魂之平原，水仙之境，从凡世之土献上珍品，阿勒克图所生，墨纪垃所斥，底西福捏所允，请应允此间怨魂之所求。束此邪魂于影——纳西塞斯之眼！】
　　只有康斯坦丁大概听懂了他咒词中的语义，他诧异道：“他有旧神血脉？竟然能施展驱动旧神的魔法。”
　　随即又自语道：“也许这也是他能使用亡灵魔法的原因？”
　　“嘶——”康斯坦丁不自觉的捂了一下耳朵。
　　“怎么了？”蝙蝠侠问。
　　康斯坦丁看到那些怨魂发出阵阵嘶叫，最后慢慢消散。
　　“结束了。”他说。
　　蓝色的磷火越变越小，最终全部熄灭，尼莫和被他钳制的小丑重新出现在他们眼前，尼莫的脸上史无前例的展现出金色魔纹，随着蓝焰的熄灭，魔纹也渐渐消退。
　　他原本冰冷无机质的绿色眸光逐渐涣散。
　　尼莫松开了手，小丑毫无意识的瘫在地上，尼莫在倒下的时候，蝙蝠侠和杰森同时冲过去。
　　最后还是蝙蝠侠接住了他。
　　“尼莫！医生！”杰森在他耳边焦急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大概过了一分钟左右，尼莫才逐渐转醒。他的眼神聚焦后先看到了一张只裸露出下半张脸的唇，唇角还残留着血迹。
　　空虚的魔力脉络疯狂叫嚣着立刻补魔，他毫不犹豫的勾住蝙蝠侠的脖子，将他的头拉下来狠狠吻了上去。
　　杰森：……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化学试剂桶里。
　　作者有话说：
　　蝙蝠侠和红头罩对峙这段剧情借鉴了《蝙蝠侠：红头罩之下》，但是场景，打斗细节，还有对话都重设过。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没见过太阳 。】出自美国著名女诗人艾米莉·狄金森作的一首小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不管出于何种目的，杀人本身就是不能被普遍化的，是绝对错误的行为，这和你杀的是好人还是坏人并无关联】这句话引用自B站up主buriedalien做的视频《【BA】蝙蝠侠该不该杀小丑？从哲学角度探讨超英的道德行为》。
　　厄里倪厄斯（Erinnyes）：复仇三女神，从乌拉诺斯的血液中诞生；分别是阿勒克图（Alecto，不安女神），墨纪拉（Megaera，妒嫉女神），底西福涅（Tisiphone，报仇女神）。
　　纳西塞斯：在希腊神话中的一名美少年，因为伤透了很多少女的心，被报应女神娜米西斯(Nemesis)诅咒，迷恋自己的倒影而死在湖边，最终变成了水仙花，是自恋狂英文\"Narcissism\"的来源。
　　推荐两个B站大神，buriedalien和Racoonamatata，这两位都做过超人和蝙蝠侠的深度解析视频，非常牛掰，也很有启发，喜欢DC和漫威英雄的小伙伴们都可以去看看。这两位也对蝙蝠侠的不杀原则都做过不同角度的深度解析，非常非常非常值得一看，大牛看书得到的信息量是我这个半文盲的1000倍吧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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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不想再苟的第十九天
　　尼莫贪婪的汲取着这个带着血腥味的亲吻, 空虚的脉络让他几乎忍不住当场按住蝙蝠侠把他给办了。
　　杰森难以忍受的瞪着两个亲的难舍难分的人，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什么狗血剧现场。
　　他冷嗤一声站起来，将小丑拖到一边重新用绳子结结实实的捆好。他扯住小丑的头发，看他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他将手掌伸展, 又握拳, 如此反复几下, 然后扬起手臂，狠狠的一巴掌抽了过去。
　　两颗带着血的牙齿从小丑嘴里飞出来。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似是一个开关，另一边的蝙蝠侠顿住, 他慢慢睁开眼，推开即将陷入□□的尼莫。
　　尼莫被推开后还有些不满，准备再凑上来吻蝙蝠侠，被他强硬的按住肩膀。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蝙蝠侠问。
　　尼莫困惑的看着他, 我挺好的，除了想立刻马上补魔。
　　“怎么？”
　　“他的意思是，你刚才使用了亡灵魔法, 还施展了驱使旧神的魔法, 你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尼莫这才发现, 这里的旁观者似乎有那么亿点点多。
　　“康斯坦丁？”
　　他撑着蝙蝠侠的胳膊站起来, 转向那个全息投影。
　　“很高兴再见面。”康斯坦丁说：“如果你能再矜持一点就更好了, 我是通过蝙蝠侠的护目镜上的装置共享他的视野, 刚才, 嗯，睫毛挺长的。”
　　尼莫意识到自己被人近距离围观了，狠狠瞪了蝙蝠侠一眼。
　　蝙蝠侠被迁怒了也不在意, 只坚持道：“告诉我。”
　　尼莫有点不高兴的看着康斯坦丁：“不要多管闲事。”
　　康斯坦丁已经走到了剧场外面, 他点了一支烟说道：“你是通过我们两个的魔法契约建立和地狱的连接的, 你献祭掉这么多怨魂，你有旧神血脉，地狱暂时不会找你麻烦，可是他们会来找我。”
　　他行走江湖，经常坑队友，万万没想到这次阴沟里翻了船，竟然被人给坑了，总算是稍微体会到以前那些被他坑的队友是什么感受。
　　尼莫哼了一声，非常不要脸的说：“你艺高人胆大，敢去地狱抢劫灵魂，这么点小麻烦相信对你来说很容易解决。”
　　康斯坦丁也没有纠结这个，他转而好奇的指向正在享受杰森·陶德式叫醒服务的小丑问：“你把他怎么了？”
　　几个人的目光齐齐看向尚在昏迷中的小丑，他的脸已经在杰森的铁掌下肿成一只猪头。
　　尼莫再一次朝着他的方向举起魔杖，被布鲁斯一把握住手腕。
　　他侧头看他一眼，笑道：“别担心，我只是让他苏醒而已。”
　　【Sober spell】（清醒咒）
　　咒语一出口，那边的小丑眼皮颤动一下，慢慢转醒，但比他清醒来的更快的是又一个耳光。
　　他“啊——”的惨叫一声，整个人都蜷缩在了一起，随后用双手护住了头：“不要打了，不要打了，我错了……”
　　杰森原本举起的手凝固在了半空中。
　　他松开了拽着小丑领子的手，这位哥谭最凶残的反社会精神病患者就这样尽力的将自己蜷成一团。哆哆嗦嗦的颤抖着。
　　三人的眼光齐齐看向尼莫。
　　尼莫耸了耸肩，若无其事的说：“我满足了你们两个的每一个要求。”
　　说罢他先看向蝙蝠侠：“小丑还好好活着。”
　　接着他又看向杰森：“可是他会生不如死。”
　　康斯坦丁认真观察了一下蜷在地上的人，又细细回想了一边他刚才听到的，尼莫吟唱的咒语。
　　随即他瞪大了眼，有些不可思议的注视了小丑很久，才说：“你把他的灵魂禁锢在了影子里！”
　　尼莫笑着点点头：“不愧是地狱神探啊。”
　　康斯坦丁第一次非常认真的打量这个仅仅有过一面之缘的魔法师：“你是怎么做到的？”
　　尼莫也不想在此刻故作神秘，于是坦然的说：“我计划杀死一个人整整五年，当然会通过一切手段去调查他的全部过去。”
　　他看了一眼蝙蝠侠，继续说道：“所以我理所当然的知道了他的过去，一个名叫乔·科尔的失败的喜剧演员。”
　　“即使他成为了残忍又强大的小丑。但软弱又卑微的乔·科尔不会凭空消失。在我的魔法常识里，那个叫乔·科尔的部分只是交出身体的控制权后彻底沉睡了而已。”
　　“从知道这一点开始，我就在为他安排结局了。”
　　“也许很多人都不会畏惧死亡，但那是他们不曾真正直面过死亡。”说这句话时，尼莫看着康斯坦丁。而对方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
　　“我献祭了那些因他而死的灵魂，让小丑直面每一个亡者最绝望的记忆，让这些绝望去撕扯他的灵魂，去惊醒那个乔·科尔。乔·科尔如此信任和喜爱小丑，情愿将一切都交给他，他深爱着自己的这个残酷的灵魂，就像纳西塞斯那样，看到水中的自己后再也无法爱上别人。所以我让小丑就留在自己的影子中永远注视自己……和哥谭。”
　　说罢尼莫愉快的笑了笑：“他会永远注视着这个懦弱又愚蠢的乔·科尔……”
　　接着他又看了看蝙蝠侠，伸手抚摸过他裸|露在外的下半张脸：“还有你。他会看着你怎么重建起哥谭的秩序，看着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一切一点一点发生。”
　　“他再也没有机会去毁灭谁，改变谁，只能在长久的生命里一点点消耗自己毫无价值的不甘和愤怒。这就是我为他安排的，最合适的结局。”尼莫柔声说道。
　　在场除却小丑外的三个人都看着他迟迟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杰森看着在厂房顶部明亮的白炽灯照射下异常清晰的小丑的影子，问道：“难道他的灵魂不会重新回到身体里了吗？”
　　尼莫保持笑容的说：“当然不会，肉身和影子都不在同一个维度，我们降维打击某样事物很容易，但是要升维同步，那可难如登天，除非他能再遇到一个能够驱使旧神的魔法师，可惜，就算他能遇到，以他现在的状态，他们之间的沟通也存在次元壁。”
　　小丑还瑟缩在一边，在意识到不会在挨打之后，才慢慢放下自己的手臂。
　　他畏惧的看了一眼杰森，再一转眼，才看到蝙蝠侠。
　　他连滚带爬的扑到蝙蝠侠身边说：“我，我是被迫的，我还什么都没做，是那些人，那些人逼我的，他们逼我带上红头罩。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蝙蝠侠，你要相信我！”
　　蝙蝠侠看着被眼泪鼻涕还有血迹糊的看不出原本形状的脸，又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他的影子，那影子在乔·科尔明明没有动作的情况下颤动着，在这样的情形下宛若一个惊悚片。
　　乔·科尔也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注意到了和自己的同步率保持的并不好的影子。
　　他如同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充满恐惧的喊道：“我的影子！我的影子怎么……”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怎么了半天也没有下文。
　　康斯坦汀看了一眼尼莫，知道他应该不会透露自己付出的代价，于是将烟头扔在地上又用脚熄灭：“应该没我什么事了，我先进去了，小札的表演应该就要结束。”
　　他的身影消失在厂房里，现在就只剩下尼莫三人以及一个害怕到话都说不清楚的小丑。
　　蝙蝠侠将小丑捆好后拽在手中，即使尼莫已经解释过现在主宰这具身体的灵魂是谁，蝙蝠侠仍旧不敢掉以轻心。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真的什么都没来得及做，我……我想回家。”乔·科尔软弱的抗议着。
　　“你会去阿卡姆，在那里接受治疗。”蝙蝠侠粗粝的声音这样对他解释道。
　　“什么？阿卡姆？不，我没有精神病，为什么要去那里！我，我还要去工作，我明天还要上台表演……”乔·科尔徒劳的为自己辩解着。
　　一直没有说话的杰森终于开口：“他忘记了一切，这也算惩罚？”
　　尼莫说：“乔·科尔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记得一切的小丑将会在他的影子里永远跟随着他，他有思想，有意识，会愤怒，会痛苦，唯独没有自主权。他会亲眼看着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一切慢慢发生却又无能为力，还有比这更能折磨一个人的意志吗？杰森，我早就说过，死亡是一切罪恶的终点，而小丑不配走到那里。”
　　杰森沉默了，他感同身受的想到了自己，想到自己刚恢复记忆时，得知小丑没死，而蝙蝠侠又拥有了新的罗宾的那种愤怒。
　　他看了一眼可怜兮兮的乔·科尔，又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影子上：“确实，那我衷心希望他此后能长长久久的活着。”
　　接着他又重新看向尼莫，走近他质问道：“老头儿说你为了复活我，付出了自己的一部分灵魂，是真的吗？”
　　尼莫瞪了蝙蝠侠一眼，随即打哈哈道：“没这么严重…”
　　“那你的头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杰森撩起他的一缕头发质问：“我之前一直没有意识到你的发色有异是和我有关，也没觉得自己的黑发有什么奇怪，是你混淆了我的意识，刻意让我忽略了这一点！”
　　尼莫之前在刺客联盟，除了达米安这个小崽子有时候会气他，基本上没人敢惹他，到了卡洛斯家更是横着走了两年，很少再碰到这种敢于质问自己的愣头青，因此非常不耐烦的挥开了他的手，口气恶劣道：“我的事你别管。”
　　“我怎么能不管？！你是为了我！如果是这样，我宁愿没有复活过！”杰森冲他大声吼道。
　　和灵魂有关的魔法一般都是大型魔法，尼莫本来就出于魔力和精力的虚弱期，还被杰森这么吼，顿时感到脑子里面嗡嗡的，卡洛斯少爷可不想受这个委屈，立刻反唇相讥道：“你可真是难伺候，蝙蝠侠不救你，你怨恨他不救你，我救你，你又要质问我为什么救你，你是地球球长吗？地球公转自转你应该都去管管，让地球围着你转。”
　　“我从来没怨恨过他不救我，也没要求你救我，我……”杰森的辩解还没说完，就被尼莫打断：“不用跟我说这些，我想救谁救谁，想杀谁杀谁，就是这么不讲道理，想不通的话你现在就去给我死一死，你看我还会不会再闲的没事去复活你。”
　　说完他就抽出魔杖准备施展一个迁跃魔法离开这个环境极其恶劣的化工厂，临走之前他特意指了指蝙蝠侠：“想要见我的话希望你们都能遵守基本的社交礼仪，先预约，再走门。再毁窗户就别怪我这个邪恶的魔法师不讲道理。”
　　说罢他念出一个迁跃咒语，消失在了两个人的视线里。
　　蝙蝠侠和杰森对视一眼，杰森看了看他手中只会瑟瑟发抖的乔·科尔，嗤了一声也准备离开。
　　蝙蝠侠射出一枚蝙蝠镖阻挡他的去路。
　　“还想继续打吗？”杰森看着他，火气十足的挑衅道。
　　“你在哥谭杀了人，必须跟我去认罪伏法。”
　　杰森冷笑一声：“我杀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我以为这个问题在最开始我们已经说过了。”蝙蝠侠沉声道：“任何一个个人都无权审判他人的生命。”
　　杰森从角落捡起了自己的头盔重新带好：“老头子，我已经用东区的犯罪率向你证明了，你那套可笑的坚持是错的，你没有资格审判我，我也不再期待你的认可。我永远不会向哥谭认罪，因为我从未辜负过它。如果你能抓到我，尽管试试。”
　　说罢他念了一句和尼莫一模一样的咒语，然后消失在了蝙蝠侠面前。
　　……
　　一天之内施展两个大型魔法几乎透支了尼莫的全部精神和魔力，尼莫现在唯一需要的就是立刻通过休眠来恢复精神。他将自己传送回酒店，交代好助手这两天不要打扰他，然后给自己释放了一个防御魔法，做完这一切之后就立刻就睡了过去。
　　康斯坦丁猜测的没错，他以肉身施展召唤怨魂，确实对他的精神损伤极大，而且他原本学习的圣魔法本来就和亡灵魔法相互克制，这让他释放魔法需要花费双倍的魔力。
　　将灵魂禁锢在影子里，这是他们尤利西斯家族独有的灵魂禁锢术，这些天他频繁的和布鲁斯亲密接触，也是为了能够储存足够多的魔力来伸展这个大型魔法。这种借用旧神神力的魔法，同样极其损耗精神和魔力，家族里也不是所有人能够使用这种魔法。在他离开自己原本的世界时，和他同辈的也就只有他和即将继承族长位置的族姐能够施展。
　　蝙蝠侠将乔·科尔再一次送回了阿卡姆，因为小丑的危险性，阿卡姆的工作人员再一次给他穿上了束缚衣。和过往每一次无所畏惧的小丑不同，乔·科尔至今都无法接受自己为什么会在阿卡姆受到这种待遇，可他一向逆来顺受，只能被动的承受着这一切。
　　蝙蝠侠隔着牢房的探视窗静静的注视着缩在墙角的乔·科尔。在完全黑暗的房间里，他的影子消失了，乔·科尔的眼睛木然的注视着一个虚无的点，好像彻底失去了灵魂。
　　“把这间牢房的灯打开。”蝙蝠侠对着跟在旁边的阿卡姆工作人员说。
　　工作人员奇怪的看了蝙蝠侠一眼，但并没有询问他原因。蝙蝠侠的决定从来不需要告诉他们原因。
　　牢房顶部的白炽灯再一次亮了起来，乔·科尔蜷在一起的影子斜斜的投射在床上，一部分又掉在了地上。这影子好像永远无法和乔·科尔同步，可无论它怎么挣扎，都无法脱离那具已经变的平平无奇的身体。
　　身边的人也注意到了小丑影子的异样，他们惊恐的看着小丑，但转头看到了对这个异象无动于衷的蝙蝠侠，又决定不多问什么。在阿卡姆，远离这里的高危精神病罪犯，不要对任何怪异的人或事产生好奇，是能够好好保住这份危险又高薪工作的最佳方式。
　　GCPD已经回收了克隆小丑的尸体，但鉴于小丑本人的危险性和克隆技术的敏感性，戈登在反复斟酌后决定将尸检工作交给具有法医资质的莱斯利诊所进行。他清楚莱斯利和蝙蝠侠的关系，知道蝙蝠侠一定会妥善保管这个。
　　至此，蝙蝠侠拿到了通过黑面具流入哥谭的两样极度危险品，克隆小丑的尸体和亚魔卓残骸。
　　布鲁斯在蝙蝠洞投入到尸检和化验工作三十多个小时候，终于在莱斯利和阿尔弗雷德两人的共同劝阻（斥责）下，勉为其难的回去休息。
　　“工作永远是做不完的，我真的非常希望您能懂得这个道理。”正在维修蝙蝠机的阿尔弗雷德在布鲁斯短暂消失了四小时就又出现在蝙蝠洞的举止非常不赞同。
　　布鲁斯一边盯着电脑上的分析数据，总觉得这阵子身边好像少了点什么，于是他头也不回的问：“达米安呢？”
　　阿尔弗雷德回想了一下，才说：“小少爷自从带回亚魔卓的残骸后，就没再来过蝙蝠洞，现在也许在花园“修剪”景观植物。”
　　布鲁斯对着电脑上的数据沉默了一会儿，才不着痕迹的叹了口气。
　　“要把他叫下来吗？”阿尔弗雷德问道。
　　布鲁斯摇头：“不用了。克隆小丑的尸体里和亚魔卓的残骸里都检测出了拉萨路池水的相关成分，达米安应该早就知道亚魔卓的来历。他……”
　　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关于刺客联盟的事，我会另找渠道去查。”
　　阿尔弗雷德放下手中的工具，转头看向他：“即使能够直接从达米安少爷这里得到想要的消息？”
　　布鲁斯回应道：“如果他想说，他会主动告诉我的，如果他不想说，我也不想去逼迫他在父亲和母亲外公之间被迫做选择。无论如何，他也只有十岁。”
　　阿尔弗雷德颇感欣慰的说：“老爷，您作为一个父亲的技能提升了很多。”
　　布鲁斯自嘲的笑了笑，无奈道：“阿福，你是在嘲讽我吗？”
　　阿尔弗雷德挑眉：“当然不，这是发自内心的夸赞。”
　　布鲁斯没有和他继续这个话题，他转而问道：“我去休息前预约的尼莫·卡洛斯的见面有回应了吗？”
　　阿福点头道：“有。”
　　布鲁斯站起来准备去整理一下就出发，可是阿福继续说：“对方拒绝了会面。”
　　他脚步一顿：“以什么理由？”
　　“身体不适。”
　　布鲁斯皱眉思考了一阵才继续道：“我还是去看看他吧。”
　　阿尔弗雷德说：“你确定这样直接去不会让他更生气？”
　　布鲁斯已经走远了，他破罐子破摔道：“反正我也没让他满意过。”
　　阿尔弗雷德看了眼他离去的背影，再一次回头专注在自己的维修工作，一边自语道：“那可不一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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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不想再苟的第二十天
　　布鲁斯上到凯撒酒店顶层的时候并没有受到阻拦, 但在套房门口遇到了障碍，几个保镖和尼莫的助手阻止了他的进入。
　　“抱歉，韦恩先生，卡洛斯少爷身体不适, 现在不方便接待访客。”助手公式化的拒绝道。
　　“我不是访客, 我是他的男朋友, 难到你们都不看新闻的吗？我们快要结婚了。”布鲁斯皱着眉，毫无心理障碍的忽悠着对方。
　　查塔姆嘴角抽了抽，不知道这位韦恩少爷是真傻还是装傻。
　　是他协助卡洛斯少爷亲自操刀了和韦恩集团总裁的绯闻, 这位总裁不会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只是个工具人吧？这智商到底是怎么让韦恩家族直到现在还没有衰落的？
　　不过查塔姆也不敢打包票，尽管他不敢打探这位继承人的私生活和真实想法，但他对韦恩总裁的与众不同还是能注意到的。
　　因此，在听到韦恩总裁这样回答他以后, 查塔姆还真的有点犹豫。
　　之前韦恩总裁的儿子过来大闹了酒店，一向不容被人冒犯的尼莫·卡洛斯竟然对此毫无反应。查塔姆不由猜测难道卡洛斯少爷难道真的在考虑和韦恩总裁结婚的事？
　　布鲁斯看出面前这位助手的犹豫，立刻猜测到尼莫也没有很信任这些人, 对他和尼莫的真实关系并不了解。
　　于是他退一步道, 表情委屈道：“那我在这里等他, 什么时候他愿意见我, 我什么时候再离开。”
　　查塔姆顿时头大。他来哥谭时间不长, 但也对这位哥谭王子的热搜体质有所了解。听说哥谭娱乐新闻界的气氛低迷了好几年, 就是因为这位布鲁西宝贝突然鸣金收山。现在他又有了绯闻, 哥谭的八卦报纸快乐的好像天天都在过圣诞节。
　　这要是让他真在酒店大堂里等几个小时，估计马上就能在新闻里看到《韦恩总裁枯等数小时，甜蜜情侣疑似情变？》这种头条。
　　情变不变的他不管, 但是万一破坏了少爷的计划, 他得吃不了兜着走。
　　脑子里过了一圈解决方案, 查塔姆决定给这位韦恩总裁卖个人情。卡洛斯少爷说要在这里停留1-2年，那这两年里他至少不会跟哥谭最有钱的韦恩总裁翻脸。
　　“韦恩先生，我们也很担心少爷的健康，只是碍于命令，不敢擅自进去，既然你们两情相悦，相信少爷事后也不会怪罪，即便他真的怪罪，也恳请韦恩先生看在今天的份上，替我们辩白两句。”说着他刷开房卡，帮布鲁斯开了门。
　　布鲁斯对这么容易就能见到尼莫这件事微微挑眉，暗道尼莫在卡洛斯家是真的完全没什么值得相信和托付的人，心里对他这两年的境遇更是有了估算，顿时连这么容易就计划通的喜悦都淡下去一点。于是他只摆出一个营业的招牌笑容：“我会的，感谢你的信任。”
　　布鲁斯径直往房间走进去，在床上看到了还穿着离开化工厂那套衣服的尼莫。他快走几步过去推了推他，发现尼莫并没有反应。这形态看上去并不像睡着了，反而是陷入深度的昏迷。
　　他半跪在床前反复叫了几声他的名字，尼莫依旧没有反应。他捉起尼莫的手腕按住他的脉搏测算了一下，又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当机立断的将他抱了起来。
　　查塔姆看到布鲁斯抱着尼莫走出来的时候，吓了一跳。
　　“韦恩先生，您不能……”
　　布鲁斯冷淡的问道：“他这两天一直没醒来过？”
　　查塔姆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卡洛斯少爷让我们不要打扰他，说他会睡久一点，三天以后自己会醒过来。”
　　“所以你们就放任他这样睡三天？”
　　查塔姆没说话，这位少爷一直有些邪性，他的命令他们也只能遵从。
　　布鲁斯按下了电梯，对查塔姆说：“你放心，等他醒来我会让他不要怪罪你的。”
　　“您要送他去医院吗？”查塔姆问道。如果去医院的话，不知道报纸会写什么样的新闻，他得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我带他去我那里。”布鲁斯走近电梯，回应道。
　　走下停车场，果不其然就感受到好几个角度隐秘的偷拍，布鲁斯也没在意，他小心的将尼莫放进驾驶后座，然后发动车子快速的朝莱斯利诊所开去。
　　莱斯利医生在接到布鲁斯的电话后已经做好了准备，布鲁斯将人放在病床上的时候，这位年长的医生突然感慨道：“五年前，他打电话让我去救助昏迷的你，如今你又把他送过来……”
　　接下来的话她没有继续说，只是为尼莫连上检测仪器，准备为他做检查。但就在她要帮尼莫抽血的时候，遇到了不可思议的阻碍。
　　她的针头好像遇到了无形的障碍物，无论如何也接近不了尼莫的皮肤，莱斯利疑惑道：“布鲁斯？他这是怎么回事？”
　　接着她将已经弯折的针头换掉，再一次试图为他取血，依旧以失败告终。
　　布鲁斯看了一会儿床上毫无动静的人，接过莱斯利手中的针：“我来。”
　　他没有遇到任何阻碍的将针埋进了尼莫的静脉。
　　取好血后，莱斯利也没有追问刚才的异常，毕竟布鲁斯总是有能力吸引一些奇怪的人和事。
　　在做完整套检查后，莱斯利摇头道：“除了有些低血糖和缺水，他看上去并没什么异常。”
　　接着她抬手看了看表：“诊所马上就要下班，你要把他留在这里监护吗？”
　　布鲁斯摇头：“我带他回韦恩庄园。”
　　等到他们回到韦恩庄园的时候，夜幕已经完全降临。阿尔弗雷德已经提前收到消息准备出一间卧室，等到帮他挂好葡萄糖，布鲁斯已经换好了夜巡的制服。
　　“我去夜巡的这段时间最好还是让达米安下来一起协助你做远程支持，不要让他去找尼莫的麻烦。”布鲁斯离开前这样嘱咐道。
　　阿尔弗雷德在通讯频道里回复道：“小少爷说这个周末会住在学校参加集训，下周有一个数学竞赛。”
　　布鲁斯挑了挑眉，对达米安竟然愿意参加这种比赛感到诧异。
　　“他不是一直觉得参加这种比赛是对同龄人的降维打击吗，怎么想通了？”他已经开着蝙蝠车行驶在了哥谭的夜色里，按照导航里便士一给到的哥谭街道的异常位置驶去。
　　“这个年龄的小孩子朝令夕改不是很正常吗？少爷，您像他这个年级的时候也经常这样。”阿福吐槽道。
　　“我没有。”布鲁斯不满意道，为了制止管家先生继续提及自己的黑历史，他及时打断：“保持频道清洁，还有注意医生的体征。”
　　阿尔弗雷德耸了耸肩，有看了眼尼莫卧室的监控以及连在他身上的健康设备反馈回复道：“收到”
　　然而达米安并没有如他所说的留在学校参加集训。
　　他利用学校的电脑以及自己高超的黑客技术劫持了自己身体里的定位芯片的信号，又模拟了一个事先编辑好的虚假信号放了进去。等到一出校门，他就戴上了在课桌里收到的那只耳返，并且按下了通讯键。
　　“达米安。”耳返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
　　“母亲。”达米安回应道。
　　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停在了达米安面前，车窗降下，塔利亚坐在驾驶室冲他微笑：“我的孩子，好久不见。”
　　达米安拉开车门上了副驾驶。
　　“你的父亲可是个控制狂，希望你没有和他提及这次的见面。”塔利亚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按照你的要求，我没和父亲说，也暂时屏蔽了定位器信号。”
　　“好孩子。”塔利亚笑着夸奖了一句，随后发动车子离开了这里。
　　“你为什么不希望父亲知道你在哥谭？”安静了一会儿，达米安开口问道。
　　塔利亚淡笑了一声，微微侧头看了达米安一眼：“布鲁斯也许并不希望见到我，我只是来看看我的儿子，所以并不希望收获一次全方位的监视。”
　　达米安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仿佛在辨别她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最后，他才转头看向远处的路面，低声说了一句：“我也很想您，我以为你不会想见我了。”
　　达利亚短促的笑了笑：“怎么会，你是我的儿子。”
　　达米安在塔利亚和拉尔斯身边生活了八年，接受的都是严苛的训练和教育，即便他知道母亲和外公都很看重他，但也很少能够得到他们直白的爱意表达，因此他诧异的看了塔利亚一眼，但并没有多问什么，毕竟他们两年未见，也许母亲真的很想他。
　　接下来他们两个一路无话，他没有问自己的母亲要去哪里，因为这是他的母亲，这个世界上唯二和他血脉相连的人，也是绝对不会伤害他的人。
　　……
　　尼莫在昏昏沉沉的醒过来，刚动了动手指，就感觉到一些异样。
　　他敏锐的意识到自己现在并不在酒店。
　　这个房间好像感知到他醒来似的，原本完全黑暗的房间渐渐有了一些昏黄的灯光，光线越来越亮，直到他能视物的程度。
　　尼莫抬起手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针头，又顺着针头链接的输液管望过去，看到了床边架子上的输液袋。
　　他随意的拔掉手上的针头，翻身坐起来。
　　房门适时的被敲响：“卡洛斯少爷，我能进来吗？”
　　尼莫皱眉回忆了一下这个熟悉的声音，又使劲嗅了从门缝里传过来的若有似无的烘焙香气，终于确认那是韦恩庄园的管家潘尼沃斯先生的声音。
　　“请进。”睡了整整三天，他的嗓子哑的不像话。
　　阿尔弗雷德端着装着食物的托盘走了进来。
　　“很高兴再次见到你，卡洛斯少爷。”他将托盘轻轻放在了床边的高柜上。
　　“我怎么在这里？”尼莫的视线追随着托盘里的几块点心。
　　“是布鲁斯老爷带您过来的，希望你不要嫌他多事，只是听说你昏迷了两天，他很担心你。”管家说道。
　　尼莫刚回酒店的时候确实太累了，就忘了给自己的助手多嘱咐一句【就算韦恩总裁来了也不见。】于是造成了这个意外。
　　“我没事。”尼莫对这位忠心的管家态度非常友善，“布鲁斯呢？”
　　“他刚从哥谭的某个下水道里爬出来，正在洗澡，一会儿应该会来看您。”管家顺手将托盘上的温水递给了他。
　　尼莫被管家直白的描述逗笑，他接过温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管家又将切好的苹果递了过来。
　　“您太照顾我了，感谢您，潘尼沃斯先生。”尼莫礼貌的叉了一块苹果，眼神依旧忍不住往那盘点心上飘。
　　“您可以和布鲁斯老爷一样，叫我阿福。”管家将他递过来的水杯重新放回托盘。
　　“那您也不要再叫我卡洛斯少爷啦，叫我尼莫就好。”
　　“好的，尼莫少爷。”
　　吃了两块苹果后，尼莫终于忍不住问道：“呃，我可以吃盘子里的饼干吗？”
　　阿福笑道：“当然可以，这是布鲁斯老爷特地吩咐我做的，之前他就和我说过，你非常想要再尝尝韦恩庄园的小甜饼，想要带一些送给你，只是我很希望他能再次邀请您到庄园做客，所以拒绝了他的外带请求，执意让您来韦恩庄园时再品尝。只是您现在空腹太久，不宜多吃这种甜食，所以我只带上来几块。”
　　尼莫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接过了他递过来的小甜饼。
　　门口又响起两声敲门声，也没等他们回应，布鲁斯就推门而入。
　　阿福冲他点了点头，先退出了房间。
　　尼莫专心的品尝着手中的小甜饼，等到两块都吃完，还意犹未尽的舔舔手指，这才抬头对布鲁斯说：“你说我把你悄悄杀了，能把潘尼沃斯先生挖过来给我当管家吗？”
　　布鲁斯似是被他逗笑，原本绷着的表情有些松动。于是也玩笑道：“别小看阿福，他以前可是英国最优秀的特工之一，他会查出我死亡的真相，然后把你给杀了。冤冤相报何时了。”
　　尼莫再一次遗憾的对着空掉的点心盘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会昏迷这么久？”布鲁斯问道。
　　“不是昏迷，我只是太累了，睡着而已。”尼莫辩解，接着他又说：“倒是你，趁我睡着劫持我来韦恩庄园，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布鲁斯笑了笑，露出一个故作邪恶的表情：“我不是说了吗，你要是搞事情，我就把你抓起来关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尼莫左右看了看，问他：“东西呢？”
　　“什么？”布鲁斯疑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尼莫搂着他的脖子，将他拉近自己。布鲁斯只好单膝跪上床，一手撑住自己的身体不要压到他。
　　“笼子啊，我想要个纯金打造的。”
　　布鲁斯梗了梗，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跟这个放飞自我的涩情魔法师撩骚，好像从来没赢过。
　　他哼笑一声，将搭在自己脖颈上的手臂取下来，然后重新站好。
　　“我这就去定制，你还想要什么，纯金打造的狗尾巴要不要？”
　　尼莫楞了一下，接着在床上呵呵笑了起来。
　　“布鲁斯，哥谭欢场这没有你的五年一定让很多人伤心欲绝。你可太会玩了。”
　　布鲁斯伸手将他拉起来坐好，瞪了他一眼才说：“别开玩笑了，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尼莫笑够了：“怎么？蝙蝠侠要加班审讯犯人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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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不想再苟的第二十一天
　　布鲁斯五指插|进他原本银灰, 但现在变成浅灰的发色说：“尼莫，为什么你的发色更浅了？”
　　尼莫下意识的撩起自己一撮头发看了看，随后不甚在意的说：“可能染发剂掉色。”
　　布鲁斯直截了当的问他：“你还能活多久。”
　　尼莫奇怪的看着他：“你是在咒我吗？我当然能长命百岁。”
　　布鲁斯扯了个难看的笑容：“你不想跟我说实话，我当然不能逼你, 可是我能不能拜托你, 不要死在哥谭？”
　　尼莫没看他, 伸手拿过桌子上的玻璃杯喝了口水，然后才说：“如果这是你的要求的话，我尽量。”
　　布鲁斯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然后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不带□□的，轻柔的吻：“你就跟我说，你去了远方。”
　　尼莫笑了笑，他放下玻璃杯, 拽过布鲁斯的手，亲了亲他的手掌：“好，我答应你。”
　　房间里陷入一阵短暂的寂静, 可是两个人都有一种享受这种安静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 布鲁斯不得不打破了这种安静：“我在克隆小丑和亚魔卓的身上都检测出了拉萨路池水的成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些东西是刺客联盟的？”
　　尼莫抬起眼, 哼了一声才说道：“这才是你带我回韦恩庄园的原因吧。”
　　布鲁斯没有为自己辩解, 他看着尼莫说：“除了达米安, 关于刺客联盟, 离我最近的信息源就只有你。”
　　关于刺客联盟的消息，尼莫也没什么隐瞒他的必要，直接说道：“拉尔斯活着的时候, 我知道他在研究这个, 只是我对统治世界不感兴趣, 对拯救世界更没兴趣，所以没有特别关注过。亚魔卓应该不是在刺客联盟研发的，他的可能的合作对象有很多，我没有仔细调查过。不过因为要调查杰森的事，我确实偶然发现了拉尔斯想要克隆小丑的秘密。也许他们是在哥谭共同算计你时达成的协议。小丑为他提供实验标本，他分享拉萨路池水的秘密给对方。只是小丑为什么不泡拉萨路池也能被治愈，这点我一直很好奇。现在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威胁，有可能的话，最好你能帮我解答这个秘密。”
　　“我已经第一时间得到了乔·科尔的全部身体数据，其中包括对他造血干细胞的研究。”布鲁斯插话道。
　　“结果呢？”尼莫果然很感兴趣。
　　“他的造血干细胞内含有非常活跃的高浓度的酒神因子——就是萨拉路池水的浓缩版。酒神因子只有在宿主受伤害时才显现，因此小丑在阿卡姆这么多年，我们从未检测到过。现在他完全受控，才给了我这样的机会。”
　　不难想象蝙蝠侠是通过什么手段得到这份珍贵的资料的，但是尼莫对乔·科尔遭受了什么非常无动于衷。他的关注点反而在另外一件事上。
　　“酒神因子？”尼莫皱起眉。
　　布鲁斯点头道：“对，这是一种绿色的液态金属。常态下无法被观测。我曾取过萨拉路池进行检测，酒神因子和萨拉路池水同源，萨拉路池相当于被稀释过的酒神因子。”
　　尼莫陷入了沉思，好久没说话。
　　布鲁斯等了一会儿，才摸了摸他的头发问道：“在想什么？”
　　“我在想拉尔斯的死。”尼莫如实回答道，“我现在有点不确定，拉尔斯是不是真的死了。”
　　说罢他下定决心道：“看来我还得回一趟中东，去找塔利亚确认一下。”
　　布鲁斯握住他的肩：“不要去。”
　　尼莫随口敷衍道：“再说吧。”
　　布鲁斯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尼莫根本没有听进去。
　　他有一种非常挫败的感觉，他可以用恐惧去审问和控制任何一个凶残的敌人，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或者让对方屈服于自己的威慑，可是他永远无法处理好和自己拥有亲密关系的人之间的感情。
　　他叹了口气说：“尼莫，停下来吧。这一切都和你没有关系了，你杀死过拉尔斯一次，小丑也折在你手里。如果你是为了复仇，这已经足够了。不要再为任何一个人损耗自己。无论拉尔斯是不是还活着，把他交给我来处理。”
　　尼莫笑问他：“如果拉尔斯真的活着，你觉得他能放过我？”
　　“我会让他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我的授意。”布鲁斯说。
　　尼莫如同看外星人一般看着布鲁斯：“他凭什么相信我会听你的？”
　　布鲁斯沉默了。
　　尼莫还以为他也意识到拉尔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刚要继续嘲讽他两句，就听布鲁斯说：“和我结婚。”
　　尼莫嘲笑的表情僵硬了，他瞪眼看着布鲁斯，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啥？”
　　布鲁斯再一次拂过他灰白色的头发：“我们结婚，那么在他看来，你为了取悦我，确实会听我的。这个理由就很合理。”
　　尼莫一时说不出任何一个单词，只能怔楞的面对这一场猝不及防又十分随意的求婚，脑子里慢吞吞的想着，他们的对话到底是怎么突然发展到求婚这个环节的。
　　而布鲁斯就像一个突然开了窍的传销员，开始给他阐述和布鲁斯·韦恩结婚的种种好处。
　　“和我结婚，你相当于拥有了韦恩一半的财富，你的公司会在哥谭运营的更顺利。你不用再提防卡洛斯家族，如果你想回去继承卡洛斯家，我会为你甄选最值得信任的助手，让你不再孤军奋战，如果你想脱离那里，我也会想办法让你毫无损伤的和他们做好切割。如果拉尔斯还活着，他会直接来找我。尼莫，把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然后，你可以去做真正想做的事。如果你想继续做医生，我们可以以你的名字再建一个诊所，如果你什么不想做，只想享受生活，韦恩家的财富也足够你挥霍……”
　　尼莫用手指遮挡住了布鲁斯喋喋不休的嘴。
　　“可以了。”尼莫看着他的眼睛，非常温和的说。
　　布鲁斯停了下来，第一次觉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小心翼翼的问：“那你答应了吗？”
　　尼莫笑了笑：“韦恩家的继承人，求婚也太随便了，连戒指都没有。你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吗？”
　　布鲁斯难得的有些窘迫，他握住尼莫的手，把自己的嘴放出来：“等天一亮，我就去定制……”
　　“不用了，布鲁斯。”尼莫很温柔又坚决的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布鲁斯顿住，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你不想和我结婚。”
　　“你说了那么多和你结婚的理由，真的很让人心动，但这都不是我需要的。布鲁斯，你该找一个真正能够走进你内心，平复你的愤怒和伤痛的人共度余生。”
　　布鲁斯安静看了他一会儿，才说：“不会有那样一个人的。”
　　尼莫也没有劝解他，只微微笑了笑：“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两个人一时无话，布鲁斯求婚失败，但他并没有特别失望的感觉，反而觉得这样才是对的，因为他真正想要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一次就能成功的。他早已经习惯了失败，也习惯了失望。
　　大概是是布鲁斯自我厌弃的情绪都已经藏不住了，尼莫忍不住出声安慰了他：“布鲁斯，我会离开哥谭的，而你永远不会离开这里，我不想让你伤心。”
　　布鲁斯想起了在谈话的一开始，自己对尼莫说的话。
　　是啊，他将埋骨于哥谭，而尼莫注定会去到远方。
　　布鲁斯觉得哥谭真的是个备受诅咒的城市，而他也是一个备受诅咒的人。哥谭留不住好人，布鲁斯留不住自己爱的人。
　　气氛好像真的很压抑，但尼莫不想这样，他看着布鲁斯眼下的青黑，说道：“你还是赶紧去睡觉吧。”
　　说着他非常不负责任的猜测道：“你的管家是不是也有魔法？”
　　布鲁斯以为他有什么正经的发现，还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他是把自己的头发都长在你脑袋上了吗？这也太宠你了吧。”尼莫羡慕的看着布鲁斯浓密的发量，感慨道。
　　本来还十分丧气的气氛顿时被尼莫破坏了个干净，布鲁斯无奈的看着他，最后十分不讲理的把他按倒，直接占了他一半的床。
　　“睡吧。”布鲁斯说，顺便关掉了灯。
　　尼莫无语的冲着黑暗翻了个白眼：“韦恩少爷，我刚睡了三天三夜，现在只想吃东西，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个人意愿？”
　　布鲁斯将他抱的更紧了些：“跟我一块儿吃早餐吧。阿福会做一些适合你现在吃的东西。”
　　“我如果现在还在我的总统套房，随时随地都能吃到适合我吃的食物。”
　　布鲁斯的声音听上去困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的：“可是他们不会做小甜饼。”
　　尼莫被他当做抱枕似的蹭了半天，最后只能说：“你现在还没被我变成一只猪，一定要感谢你的管家潘尼沃斯先生。”
　　“谢谢阿福。”布鲁斯从善如流的说完，呼吸开始逐渐变得均匀又缓慢。
　　尼莫的颈边被他的呼吸弄的很痒，想要躲开，刚一动作，又被他使了点劲牢牢固定在怀里。
　　尼莫：……
　　作者有话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求婚了，我的大纲里本来真的没有这个！布鲁斯他有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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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不想再苟的第二十二天
　　阿福正在准备早餐, 就看到自己手机里弹出警报，韦恩庄园的监控悄无声息的被匀速的，有规律的一个一个被破坏掉。
　　他放下手上的食材，又从抽屉了抽出一把□□收在了口袋里, 又将平板抽出来, 悄无声息的启动了隐匿的备用监控, 却没想到备用监控也失效了。
　　阿福挑眉，看来这个来的这么早的“访客”是熟人。
　　这么想着，他猛的转身对象窗口, 刚好看到带着红头罩的年轻人从窗口跳进来。
　　“红头罩？”阿福并没有放下枪。
　　杰森拿掉自己的头盔，冲管家笑了笑：“阿福，是我。”
　　“杰森少爷？”阿福看着这个熟悉的轮廓，再次确认道。
　　“我可不是什么少爷。”杰森忍住想要走过去拥抱老管家的冲动, 站在原地笑着跟他说话。
　　但是阿福已经向他张开了双臂，他的表情变的慈祥有温和：“好久不见，欢迎回来。”
　　杰森抬手蹭了蹭鼻子, 然后走上去狠狠拥抱了在韦恩庄园照顾了他近三年的老者。
　　“阿福, 我也很想你, 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十分钟后, 杰森已经坐在料理台上品尝起阿福牌小蛋糕。
　　“杰森少爷, 多年未见, 当初教你的礼仪课你仿佛全部还给了我。”阿福纵容的看着这个死而复生的孩子, 可是嘴上却毫不留情的嫌弃。
　　杰森哈哈一笑，故意似的将一枚小蛋糕往天空一抛，仰头张口接住。在阿福无奈的眼神下问道：“我去酒店找尼莫, 他的助手说布鲁斯把他带到韦恩庄园了, 他是病了吗？我等会儿过去看看他。”
　　阿福斟酌了一下才说：“恐怕不方便, 布鲁斯老爷正跟他在一起。”
　　杰森咀嚼的动作顿了顿，脸色顿时变的有点一言难尽。
　　他们两个都极有默契的没有提到他和布鲁斯之间的矛盾。不过杰森也没有纠结太久，只说：“算了，那我等他明天夜巡的时候再来。”
　　阿福笑道：“你如果相见尼莫少爷的话，随时可以来，只是需要用杰森·陶德的身份，而不是别的什么，老爷不会阻止你见他的。”
　　杰森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的说：“他不会阻止我见尼莫，但他也不会想见到我。说实话，我也清楚从我回到哥谭，杀掉第一个罪犯开始，我们就再也没法和平共处了。他不是我期待的那个父亲，我也不是他喜欢的那个孩子。也许很多年之前，我来到韦恩庄园，就是一个错误。布鲁斯可能很后悔吧，后悔他训练过我，教导过我。”
　　阿福摇了摇头：“杰森，老爷从未后悔过带你回来。”
　　杰森不大相信的嗤笑一声。
　　阿福继续说：“把你从埃塞俄比亚带回来，一直到你再一次出现在哥谭，这五年里，他从未开怀过。他无时无刻不在为你的死亡自责和内疚。他打击罪犯的手段越来越偏激，甚至多次和戈登局长产生冲突。”
　　杰森心里有些难受，觉得面前的小蛋糕都不好吃了。只能低声说：“不用安慰我了阿福，我知道的，他很快就有了新的罗宾，又怎么会在乎死去的那个。”
　　阿福笑着叹了口气：“提姆小少爷是自己找来的，他真的是个很聪明的孩子。那时布鲁斯老爷的状态真的很差，有几次甚至差点把罪犯打死。戈登局长对他发出了最后的通牒，他们甚至砸掉了蝙蝠灯，勒令他不许再夜巡。詹姆斯说再这样下去，蝙蝠侠就会变成哥谭最危险的罪犯。哥谭所有藏在暗处的势力都发现了蝙蝠侠的变化，他们都在等待蝙蝠侠彻底疯掉，等待蝙蝠侠加入他们或者毁灭自己。提姆少爷就是那时出现的，他很早就推理出了最早的罗宾是迪克，也猜出了蝙蝠侠的真实身份，但他一直都在做一个沉默的守密人。他知道蝙蝠侠的所有变化都是因为他第二个罗宾的死亡——也就是他的第二个养子，杰森·陶德。他去布鲁的海文找迪克，希望迪克能重新做回罗宾，但是迪克已经有了自己想要守护的城市，他可以来帮蝙蝠侠，但不是以罗宾的身份。布鲁斯对再有一个罗宾这个建议非常抗拒，一度到只要提起，他马上就会发怒的程度，是我和迪克执意让布鲁斯接受提姆成为新的罗宾的。”
　　阿福停顿了一下，呼出一口气继续说：“你的死对布鲁斯老爷的打击真的太大了，他一开始根本不同意提姆少爷跟他一起去夜巡，无休止的训练和考验，但提姆少爷从未抱怨过，他尽善尽美的达成布鲁斯每一个苛刻的要求，就是希望通过这种顺从，让布鲁斯从上一次惨烈的情感创伤中尽快走出来。提姆少爷是最近一年才被允许去夜巡的。杰森少爷，在你眼里，布鲁斯可能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他真的尽力了。他从八岁开始就失去了父亲，这么多年，他没有榜样，更没有人教他怎样去当一个好父亲，但他已经在尝试了。”
　　杰森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阿福抬手制止，示意让他继续说下去。
　　“你怨恨他没有亲手杀小丑，但是杰森，不是每个人都能克制住自己内心的杀戮欲。哥谭不是杀一个小丑就能变好的。杀掉小丑无法让你活过来，更不能平息他的愤怒。人们总倾向于用最简单的方式去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像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当他知道哭闹能得到想要的糖果，那么他下一次再想得到什么时，就会故技重施；一个从未动过手的丈夫第一次打了他的妻子，以后每一次冲突，他都会通过殴打妻子来发泄愤怒。如果蝙蝠侠杀了一个小丑，他也许就会杀掉阿卡姆全部的精神病犯人，然后呢，再去杀谁？杀掉那些罪犯。可是伤害会停止吗？不会的。那么继续杀掉那些让罪犯成为罪犯的人。杀戮是最简单的终止罪恶的方式，也是罪恶永远无法结束的方式。最后，蝙蝠侠不再是蝙蝠侠，而是真正的蝙蝠怪物。”
　　这一次，阿福停下来很久，杰森都没有再说话。
　　他隐约想到了很早很早的从前，威利斯还有一份微薄但足以支撑家庭生活的工作，他们虽然贫穷，但确实幸福过。一切噩梦从威利斯失去工作开始，他第一次打凯瑟琳之后，跪下来请求凯瑟琳的原谅。再后来，他再也不会为伤害凯瑟琳和他而感到抱歉，甚至每天不伤害他们，就会觉得少了些什么。他们的生活一路滑向深渊。
　　他吃掉了盘子里的最后一个蛋糕，然后再一次跳出了窗户。
　　“你总是偏袒布鲁斯的。”
　　阿福看着他的背影，苦笑一声：“总要有个人去偏袒他的。”
　　杰森心里闷闷的，就在他要离开韦恩庄园的时候，在小路尽头的花圃旁边看到了尼莫。
　　他脚下打了个弯，走到了尼莫的面前。杰森同样一眼看到了他比之前更浅的发色。
　　他同样伸出手，撩起了尼莫的头发放在手里摩挲了两下，随后才低声说：“听说你生病了，为什么要来韦恩庄园啊？什么病是一定要在这里治的？”
　　尼莫笑了一声：“这你可就错怪我了，我是睡着的时候被人偷走的。”
　　杰森被他的形容弄的笑了一声，又堪堪忍住，他说：“尼莫，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太自私了？只在意自己的感受？”
　　尼莫摇头：“你很好。”
　　杰森忍不住走近尼莫，然后拥抱了他，他将自己的头埋在尼莫的颈窝里，声音里带着些哑意：“我是不是太贪心了，小丑活蹦乱跳的时候，我每天祈祷，宁愿付出一切代价，也要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可是现在他已经伏法，我又后悔了，我想付出一切，让你好起来。”
　　尼莫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我一直都很好。”
　　杰森的眼泪氤湿了尼莫的皮肤，他说：“你骗人。”
　　尼莫静静的站着，他说：“杰森，我从来都没有为自己的选择后悔过，我希望你也能这样。如果你已经选好了要走的路，那就去走，不要在乎其他人的想法。也不要害怕辜负任何人，你唯一需要对得起的，只有你自己。”
　　杰森没有抬起脸：“太难了，这真的太难了。”
　　尼莫笑了笑：“有比做蝙蝠侠更难的事情吗？”
　　杰森抬起了脸，他的眼睛红红的。
　　“哥谭这种城市，在我看来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它邪恶，混乱，疯狂。小丑就像是这座城市孕育出的城市意志。现在小丑“死”了，但哥谭不会死，它仍旧会继续伤害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人。可是即便是这样，布鲁斯也没放弃过拯救它。那么你呢？你要放弃了吗？”尼莫问他。
　　杰森摇了摇头，他的眼神重新变的坚定起来：“我在这里长大，我也不会放弃的。我还要向他证明，我是对的。”
　　尼莫摸了摸他硬邦邦的黑发：“这才乖嘛。”
　　杰森揉了揉鼻子，才说：“医生，你跟我上飞船吧，我们那里有非常先进的治疗技术，可以帮你做一个全身的检查……”
　　尼莫翻了个白眼：“用不着，我很好。”
　　杰森拉住他的胳膊：“可是……”
　　尼莫抽回自己的胳膊：“没有可是。你们不要都觉得我命不久矣的样子，我像是那么舍己为人的人吗？你烦死了，赶紧走。”
　　杰森又冲他的背影大喊：“你要在韦恩庄园住多久啊？我想见你了怎么办，能趁他不在的时候来看你吗？”
　　尼莫转过头，匪夷所思的看着他：“你二十岁了，不是两岁，这么黏糊干什么？要吃奶吗？我没有啊！还有，不要在凌晨打扰我睡觉，这只会让我恨不得再把你按回棺材里！”
　　杰森被他不讲究的形容弄的脸色通红，最后从口袋里拿出个通讯器给他：“这个给你。”
　　尼莫把玩着手里这个小巧的，带着一个红色蝙蝠标志的东西问：“这什么？”
　　杰森说：“既然你不想让我来烦你，那你来烦我吧。我有时不在地球，你想找我也找不到，有了这个，只要你呼叫我，我就会来的。”
　　尼莫看着手里的东西，想起很多年前似乎从蝙蝠侠那里收到过一个差不多的。只是后来被他踩碎了，也不知道这个通讯器最后会是什么样的命运。他抬眼看了看杰森，杰森凶巴巴的说：“干嘛，不想要？”
　　他将东西装进口袋：“没有，就觉得你和布鲁斯还挺像的。”
　　杰森牙酸的倒抽一口气：“不许骂人！”
　　尼莫已经转身离开，顺便扬手挥了挥以示赶紧滚。
　　……
　　尼莫双手插兜走回客厅时，管家已经为他准备好了早餐。餐桌上琳琅满目的摆了非常多种类的餐点。
　　“早上好，尼莫少爷，布鲁斯老爷应该会晚些起，您不用等他，先用餐吧。”
　　尼莫想了想他布鲁斯睡着前还说要跟他一起吃早餐，不由的勾起唇角笑了笑，然后坐下来先拿起一杯橙汁，又夹了两块心心念念的小甜饼到盘子里。然后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半个小时候，他差不多有些半饱了，于是礼貌的像阿尔弗雷德道了谢，随后准备离开。
　　阿尔弗雷德挑眉道：“您不等布鲁斯老爷醒了再走吗？”
　　尼莫摇头：“不了，我那边还有一堆事儿呢，再说，达米安见到我的话可能也会不太开心，我还是不在这里影响他们父子感情了。”
　　阿尔弗雷德也不好强留他，于是点头道：“好吧，您稍等。”
　　说着他转身再次走进厨房，过了一会儿，他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饼干盒递给他。
　　尼莫接过透明的饼干盒，惊喜道：“您不是说小甜饼只在韦恩庄园供应，不接受外带？”
　　阿尔弗雷德和蔼的笑了笑：“那只是我希望您能经常来韦恩庄园做客的借口。”
　　尼莫总是会被这些诚恳又朴素的感情打动，于是认真的对他道了谢。
　　在离开前，尼莫发现达米安一直没露面，不由猜测道，难道这孩子真的懂事到为了不让父亲为难而勉强自己不来挑衅自己吗？应该不会吧。
　　于是他顺口问道：“对了，怎么一直没见到达米安？”
　　阿尔弗雷德回答道：“他说学校有个数学竞赛的集训，这两天留在学校和同学一起参加集训。”
　　尼莫意外的挑眉，真没想到那个永远拿鼻孔看人的小孩竟然有一天会参加这种集体活动，看来他是真的非常尊敬和喜爱布鲁斯了。
　　然而韦恩庄园的主人和客人们都没有料到塔利亚来到了哥谭，向来不屑于撒谎的达米安会为了母亲的要求而隐瞒自己真正的去向。
　　达米安坐在沙发上，塔利亚则坐在另外一边。
　　“这两年你好像长高了些。”塔利亚口吻非常温和的和他闲话。
　　但是达米安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他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自己的母亲的，更何况跟在布鲁斯身边的这两年，他看待刺客联盟和母亲的角度不再单一，即使父亲从来没有正面和他聊过这些，他心里也清楚，蝙蝠侠和刺客联盟是不可能坐下来谈判的那种关系。
　　那么现在塔利亚的态度就很可疑。如果她真的只是为了见他，父亲虽然会警惕，但绝不会阻止。除非母亲有什么绝对需要隐瞒的秘密。
　　这个时候他不禁有些懊恼，觉得自己确实太冲动了。
　　主要是母亲对他的态度也太奇怪，在刺客联盟八年，母亲和他之间从来没有过像今天这样的，超过一小时的毫无目的的闲聊和关怀。这种反常并不会让达米安感到温情，反而升起了越来越高的警惕心。
　　“母亲，您想见我的话，随时可以来韦恩庄园看我，或者在学校也行，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达米安非常确定他们现在不在哥谭。他清楚的记得塔利亚的车驶过了三门大桥。
　　“听说尼莫·尤利西斯现在和你父亲在一起？”塔利亚并没有回答达米安的话，转而说起了布鲁斯的感情生活。
　　达米安皱了皱眉：“大概吧。我不知道。”
　　塔利亚叹了口气，对达米安说：“本来我不想说的，毕竟你们有一段时间的师生情谊，我不想让你伤心。”
　　达米安立马问：“什么意思？”
　　“你的外公，其实是被尤利西斯害死的。”塔利亚看着达米安，语调低落的说。
　　如果这个消息是他今天刚刚得知的，那他一定会非常激动，甚至会当场回去找机会杀了他。可他最激动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于是达米安就开始迅速思索，既然母亲早就知道，那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告诉他？
　　“外公是怎么死的？”达米安站起来，瞪着塔利亚大声的问。
　　塔利亚一直在观察达米安的反应，看到他这样激动，才继续说道：“尼莫利用魔法损毁了萨拉路池，让你的外公失去了复生的机会，包括使你外公重伤的那次突袭，是他雇用了丧钟，而丧钟也承认了。”
　　“什么？”达米安这次是真的诧异了。他可了解雇佣兵的那套规矩，如果丧钟是最好的，那他绝对不会出卖雇主。
　　塔利亚击掌两下，一身银橙双色涂装护甲的雇佣兵从房间的另一个门里走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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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不想再苟的第二十三天
　　达米安立刻拔刀。
　　“你还敢出现！”
　　塔利亚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达米安, 冷静！”
　　达米安愤怒的质问塔利亚：“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接着他又转向丧钟怒道：“你说是尤利西斯雇用了你杀我外公？”
　　丧钟点头：“当然。”
　　“你们雇佣兵不是最在意信誉的吗？你出卖雇主，我怎么能相信你这种人说的话？”
　　其实是塔利亚自己猜到的，他只是没否认过而已，毕竟尤利西斯从没要求过他对刺杀拉尔斯这件事保密, 但这种事情没必要跟这个小鬼头解释。
　　于是他不甚在意道：“没办法, 你母亲给的实在太多了。”
　　达米安又转向塔利亚：“母亲, 你答应了他什么？”
　　塔利亚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反问道：“不止哥谭，最近很多新闻都在猜测, 韦恩集团的继承人好事将近，你知道这件事吗？”
　　达米安不明白为什么这种时候，母亲最在意的竟然还是这种没谱的八卦，忍无可忍道：“这都是假的！他们才不可能结婚！”
　　塔利亚一点也不在意达米安的激动, 继续说道：“那至少你的父亲现在十分迷恋尤利西斯。”
　　达米安瞪着自己的母亲，发现她似乎执意和这个问题死磕到底，于是问：“您到底想说什么？”
　　塔利亚说：“尤利西斯是个强大的魔法师, 也许你的父亲很正直, 但无法肯定他是否被魔法迷失了心智, 做出了违背自己意志的选择。达米安, 你是韦恩的亲生儿子, 是他唯一的, 也是最正当的继承人, 难道你能容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外人觊觎？”
　　直到此刻，达米安忽然冷静下来了。他看了丧钟一眼，然后收起了自己刀, 直接看向塔利亚：“母亲, 你想要我做什么？”
　　“尤利西斯是不会特意防备你的, 你去杀了他。”塔利亚直接道。
　　达米安看着自己的母亲，反问：“刺客联盟那么多顶尖的杀手都无法近他的身，你怎么肯定我一定能杀掉他？”
　　塔利亚笑道：“尤利西斯有个非常明显，也很致命的弱点，就是他对未成年人的宽容度和耐心都很高，为此当初我特意花了心思让你们培养感情。”
　　“你利用我。”达米安平静的说。
　　塔利亚收起自己的笑容，冷眼看着他：“达米安，我才是你的母亲，我和你的外公才是陪伴你最久的亲人，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计较这些吗？”
　　达米安根本不相信母亲这个时候告诉他关于外公的真正死因，只是为了除掉一个尤利西斯。他牢记着布鲁斯的教诲，不要让自己的情绪和表情暴露自己。可他又觉得很难过，没想到自己居然要用伪装来欺骗母亲。
　　“我不能杀他。”达米安做出一副不甘愿的表情。
　　“为什么？”
　　“父亲不会允许我在哥谭杀人。这会让我彻底失去他的信任。”
　　塔利亚轻笑一声，她走近达米安，摸了摸他刺猬般的短发，近乎温柔的对他说：“达米安，你是我和布鲁斯的孩子，你继承了这个世界最优秀的基因，你拥有卓越的能力，你本该如你外公期望的那样，统治这个世界，你想做的事情，不需要经过任何一个人的允许，如果有人试图掌控你，那么你就应该消灭他。”
　　丧钟眼珠子转了转，不着痕迹的看了塔利亚一眼，不过他未置一词。
　　“母亲，你想说什么？”达米安沉声问道。
　　“当初我把你送来哥谭，送到你父亲身边，是希望你能得到他的信任，获得韦恩家的继承权。可是近三年过去了，达米安，你在哥谭得到了什么？”
　　达米安想说，我得到了一个正直的，英雄般的父亲。可是他知道，这不是母亲想要听的回答。
　　“我看到布鲁斯在一点一点掌控你，侵蚀你作为一个优秀统治者的信念，这很危险。达米安，你去杀掉尤利西斯，为你的外公报仇，也向我证明，你还是我们用尽全部心血培养出来的最优秀的继承者。”
　　达米安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一定要杀死尤利西斯吗？如果杀了他，父亲一定不会再信任我，我就没有机会再继承韦恩的财产。”
　　塔利亚说：“那你就把他也一块儿解决了吧。”
　　“你说什么？”达米安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连同你的父亲，一块处理掉。”
　　达米安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母亲，重复一遍：“你是让我杀死自己的父亲？”
　　塔利亚轻蔑的笑了一声：“他算什么父亲？他只是你另一半的基因提供者而已。”
　　达米安一言不发的看了塔利亚许久，继续问道：“杀死父亲，然后呢？”
　　“然后你就是韦恩家族的唯一继承人。”
　　“然后你就有了雇佣丧钟的资本，甚至不介意他是杀害外公的直接凶手。”达米安补充道。
　　塔利亚半蹲下来，握住达米安的肩膀说：“你的外公虽然不在了，但是他的遗志永存，我会尽他未尽的事业，只是我的方法不会像他那么极端，我不需要世界上那么多人去死，我只需要掌握住这个世界最有权势的那1%的人，就相当于掌握了世界。达米安，你是我和父亲寄予厚望的继承者，未来的一切都是你的，所以我不能允许你拘泥于方寸之间的感情，这会影响你的判断。”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母亲。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达米安注视着塔利亚，缓缓说道。
　　塔利亚站了起来，双手抱臂：“你外公意外离世，我回去整顿刺客联盟，但是被人背叛，受了很重的伤，我去了拉萨路池。我在那里疗伤，也重新领略了自己更重要的使命。区区背叛根本无法打到我，我是拉尔斯·艾尔·古尔的女儿，是恶魔之女，只要我还在，他们就要为我战栗。”
　　“你不是说拉萨路池被尤利西斯破坏了吗？”达米安问。
　　“确实是这样，曾经拉萨路池可以让人死而复生，青春永驻，被他破坏后，拉萨路池不再这么强大，只能作为治疗之泉来使用。”
　　塔利亚对拉萨路的衰退这么了解，很难让现在的达米安不怀疑里面有什么更复杂的内情是他不愿意也不想知道的。
　　他在蝙蝠侠身边两年，已经了解到拉萨路池作为强大的复生工具，它的副作用也同样可怕，它会侵蚀一个人的灵魂，放大内心的黑暗和痛苦，最终被池水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他不曾见过外公曾经的样子，但看到塔利亚这样，他已经有些相信了。
　　达米安慢慢转过身：“我要回去了。”
　　塔利亚说：“我送你，完成任务后，你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会及时出现，到时我会协助你完成对韦恩集团的全面接管。”
　　达米安停下来，回头看向塔利亚：“不，母亲，我不会这么做的。”
　　塔利亚拢起眉，冷声道：“你说什么？”
　　“我不会伤害我的父亲的。您给了我生命，养育了我，我很感激。但是父亲才是教会我生命意义的人，我敬仰他，追随他，并且期待有一天能够超越他。母亲，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的要求。作为你的儿子，我如同不会伤害父亲那样，同样不会出卖你。”
　　也许理智告诉他，不该这样强硬直白的拒绝母亲，但是他的感情不允许自己对待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也虚与委蛇，他此刻被愤怒和委屈充斥着，因此非常冷硬的冲塔利亚吼完就转身准备离开这个房间。
　　“你要为了仅仅相处两年的父亲而背叛我？”塔利亚的声音在他身后仿佛坚冰。
　　达米安没有回头，他一边向外走，一边说：“再见，母亲。”
　　一阵劲风从身后袭来。
　　达米安立时抽刀去挡。
　　“叮——”一声，这是金属相撞的声音。丧钟旁观了母子俩冲突的整个过程，他一直在准备着。因此当塔利亚做出攻击手势的同时，他就袭上了那个身高甚至还没到他胸口的孩子。
　　他在突袭刺客联盟时曾经和达米安交过手，只是那是尤利西斯特意叮嘱了让他不要伤害达米安和杰森·陶德，所以当初他尽量避开这两个小孩，实在避不过了也只是意思几下。
　　但是，他的雇主虽然是对方的母亲，但下达的命令是务必生擒，只要抓到的时候还活着就可以。
　　原本宽敞的客厅在刀光剑影下立时变成了灾难现场，塔利亚静静的站在角落，无动于衷的看着达米安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达米安，你是超级战士，丧钟同样如此。你现在认输，还能少受一些皮肉伤。”
　　在丧钟有一次在达米安大腿上划出一道伤口后，塔利亚冷漠的说。
　　“我是一个韦恩，韦恩永远不会屈从于胁迫！”达米安双膝跪地，仰面从丧钟月夸下划过，再以一种人体极限的角度扭过身体，狠狠向丧钟后背砍去。
　　丧钟全身金属盔甲，可达米安因为是来见母亲，只穿着常服，甚至连罗宾制服也没有穿在里面，带着两把刀也是因为这刀他是绝不会离手，平时在学校的时候他都会放在储物箱里。
　　这一刀下去对丧钟并没有影响。达米安毫不气馁的再补上一脚。
　　丧钟被他踹退了两步，但又在眨眼的一瞬间袭近达米安。
　　他单手握住达米安的脑袋，将他狠命的撞进墙里。
　　“呃——”达米安被撞的眼前短暂黑了一瞬，但他很快咬破自己的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他从口袋掏出一枚蝙蝠镖，狠狠扎进丧钟护甲的关节连接处。
　　蝙蝠镖上的小灯闪烁两下，他的盔甲表面隐约闪过一层白光。丧钟瞬间被蝙蝠镖上的电流击中。
　　他不受控制的痛吟一声，后退几步颤抖起来。
　　达米安趁此机会想要破窗离开，就在他准备踹开窗户跳出去的时候，他的身侧又袭来一个人影。
　　那人是刺客联盟的人，一开始始终遮蔽了气息隐在房间里，以至于达米安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
　　他被一脚踹在肋骨上。
　　“唔——”他清晰的感受到肋骨处传来一阵针扎一般的剧烈疼痛，应该是断了一根骨头。
　　他在地上滚了两圈抬起头来看向袭击者，却在看清对方的那一瞬间，震惊的失去了全部的思考能力。
　　“这是……”
　　对方完全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拔出身后的长刀向他砍过来。
　　达米安被乱了心绪。只能狼狈的躲避，他已经在和之前丧钟的对战中损失了一部分体力，面对这个人时，几乎是被压着打。
　　蝙蝠镖上的电流消失殆尽，丧钟再一次加入战斗，这一次，两人轻松擒获了达米安。
　　塔利亚转过身，打开身后的座钟，将时钟拨动了几下，钟表另一侧原本结实的墙体缓缓打开。
　　丧钟带着达米安，跟着塔利亚沿着台阶向下走去，经过一条不算短的甬道后，再推开一闪窄门，一个空旷巨大的空间展现在眼前。
　　这里残留着十几个一人高的透明生物培养皿，每个培养皿里都装满了透明的液体。
　　丧钟将达米安拖过去，将他固定在了房间尽头的一个生物椅上。
　　那个将他击败的人坐在了他对面的另一张椅子。
　　塔利亚拿起旁边试验台上的几枚电极片，贴在了达米安的太阳穴上。
　　“母亲！您这是在干什么？！他是谁？！”达米安被从未光顾的恐惧情绪所笼罩，他看着塔利亚将另一半电极片贴在了对面那个人的头上。
　　“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我和你父亲很像，我也喜欢做B计划。”塔利亚斯条慢理的解释道。
　　“他叫利维坦，是用你的基因克隆出来的最成功的实验体。他完美继承了你的所有特征，并且十分听话。”塔利亚继续说道。
　　“接下来只要把你的记忆同步给他，他就会变成我期待的那个达米安。”
　　“这不是真的！”达米安在生物椅上疯狂的挣扎起来。
　　“达米安，我也不想这样，但今天的局面是你自己一手造成的。”塔利亚按下了手中的开关。
　　“啊——”一阵电流通过达米安的身体，他反射性的绷直了身体，他对面那个叫做利维坦的，长的和他一模一样的克隆人像是没有痛觉似的，只是平淡的皱了皱眉，然后闭上了眼睛。
　　几分钟过后，达米安浑身是汗的脱力昏厥在椅子上。
　　丧钟尽职尽责的站在旁边假装雕塑，对面前发生的这一切都毫不动容。等到塔利亚再一次作指示，他才动手将达米安从椅子上剥下来扛在肩上，将他送进了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室。
　　利维坦自己拿下了头上的电极贴片，他慢慢睁开眼，表情也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僵硬。
　　“母亲。”他对着塔利亚叫道。
　　塔利亚摸了摸他和达米安一模一样的黑硬短发，温和的笑道：“好孩子，去到你父亲身边，杀掉他，带回属于韦恩，属于你的一切荣耀。”
　　“好的，母亲。”
　　……
　　“欢迎回来，达米安少爷。”阿尔弗雷德在大宅门口入往常般迎接了韦恩家的小少爷。
　　“嗯。”达米安并没有看向阿福，只是冷淡的回应了他。
　　阿尔弗雷德挑了挑眉，还没来得及思索什么，达米安就停下来问：“父亲呢？”
　　“老爷现在在公司，今天下午有董事会。”管家回答道。
　　“唔——，那我去蝙蝠洞。”达米安说。
　　阿尔弗雷德拒绝道：“小少爷，老爷交代过，他不在的时候您不可以擅自进入蝙蝠洞。”
　　达米安皱眉道：“我才是他的儿子，有什么是不能让我知道的！”
　　管家依旧从容的回答他：“这是您多次在您父亲不在的时候擅自闯入蝙蝠洞监听，老爷才下达的新命令。”
　　达米安狠狠瞪了阿尔弗雷德一眼，生气的回了房间。
　　房门重重关上后，他又重新打开，有些不情愿的问道：“父亲什么时候回来？”
　　达米安刚进门时的那点小反常已经在阿尔弗雷德这里消散，他温和道：“今天他会回来和您一起用晚餐的。”
　　得到这个满意的回答，达米安才重新关上了房门。
　　作者有话说：
　　这个剧情点真的不虐，相信我！【请看我真诚的眼神
　　感谢在2022-05-26 16:32:17~2022-05-27 15:38: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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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不想再苟的第二十四天
　　尼莫最近精神不济, 经常需要连续两三天的沉睡才能换一天的精力充沛，因此，他清醒的时间在抓紧时间认认真真当社畜，处理相关的公司事务, 还有就是在为自己一直计划的事情走动关系。后面这件事是他解决小丑后还留在哥谭最大的理由, 而这件事的成功与否偏偏又很吃社交, 所以他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在相关势力的社交上。
　　布鲁斯现在对他的身体状况都格外关注，尼莫不想每次见面都要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嗜睡，于是宁愿自己慢慢恢复魔力, 也不想每次都面对一只喜欢通过脑补来帮他完善美强惨人设的哥谭宝贝。
　　况且，刚刚拒绝人家的求婚，转头就去求欢，虽然他在睡布鲁斯这件事上一直表现的非常坦诚, 但这并不代表自己真的没有廉耻，所以算了吧，保持一段时间的距离, 让彼此都稍微喘口气。因此那天回酒店之前, 他还特意吩咐了助手, 如果有布鲁斯·韦恩的预约, 先都帮他推掉。
　　因此, 这段时间他都刻意不再关注和韦恩相关的一切信息。直到他发现自己最近约见一些相关负责人屡屡受挫。
　　再一次收到一个礼貌婉拒见面的回复后, 他手指无意识的轻轻敲了几下桌子。然后给布鲁斯发了条短信。
　　意外的是, 连布鲁斯也没有回复他。
　　他叫了查塔姆进来，问道：“最近有韦恩总裁的预约吗？”
　　查塔姆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没有。”
　　尼莫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就说, 别吞吞吐吐的。”
　　查塔姆说：“您这两天都没关注新闻吗？”
　　尼莫反问道：“有什么值得我关注的吗？”
　　“布鲁斯·韦恩重伤昏迷, 现在韦恩的一切事务都在由他的儿子达米安代为处理, 达米安的母亲塔利亚也入住了韦恩庄园亲自照顾布鲁斯。”
　　尼莫原本敲桌子的手指停了下来，他盯着查塔姆：“你说什么？”
　　查塔姆被他冰冷锋利的眼神盯的有些发毛，但他跟在尼莫身边这段时间，多少确认了这位少爷虽然脾气古怪了些，但确实不像传言中说的那样，一言不合就动手杀人。于是在重复的时候又补充说明道：“现在韦恩集团官方给出声明是布鲁斯·韦恩是在前一段时间的滑雪运动中意外失足，伤的很严重，现在都没醒。因此，作为他唯一的血亲，达米安·韦恩接管了原本布鲁斯·韦恩手中的一切权利和事务……”
　　“等一下。”尼莫一边打开电脑开始快速检索最近的信息，一边问道：“提摩西·德雷克目前还是韦恩集团的执行总监吧？达米安是怎么绕过他拿到韦恩集团的控制权的？”
　　“是韦恩庄园的管家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先生的亲自授意，他拥有仅次于布鲁斯·韦恩的权利。”
　　不用搜索什么关键词，现在网页上铺天盖地的都是韦恩集团高层人事变动的消息。韦恩集团的股价一直接跌掉了三分之一。
　　也是在这个时候，塔利亚出现在了韦恩庄园。她以中东某神秘富豪之女的身份占据了哥谭八卦新闻的全部版面，现在全哥谭的男人都在羡慕人生赢家布鲁斯，有个如此有钱有貌的前未婚妻，这个美丽的女人竟然在十年前就为他生下儿子。可恶的布鲁斯居然还在哥谭撩尽俊男美女，他一朝落难，这位前未婚妻竟然还义无反顾的来哥谭救他于水火。
　　是的，她不但来哥谭照顾至今还昏迷着的布鲁斯，甚至技术入股了韦恩科技，与韦恩生物联合发布了一项基因技术。韦恩生物开放了和这项基因技术相关的体检，通过体检结果分析出个人基因的可优化方向，在通过针对性极高的靶向注射，最终达到延缓衰老并优化基因的目的。
　　这项技术乍一公布，韦恩的股价立刻直线拉升，不但涨回了原来的价位，并且每日都创新高。
　　因为这项基因技术有个活招牌，就是布鲁斯·韦恩的亲生儿子，达米安·韦恩。
　　塔利亚通过韦恩集团的官方渠道，发布了达米安·韦恩的个人体能和智商情况，并且晒出了达米安在多个领域的学位证明。为了确保数据的真实性，韦恩集团甚至通过直播的形式让达米安·韦恩直接对线全世界各个领域的学者，让他们来检验达米安·韦恩的真实水平。不止如此，塔利亚还晒出了达米安在8岁之前就成功攀登珠峰的视频资料。
　　他们把达米安打造成为了一个神童，而成就这个神童的一切，就是来自这项基因优化项目。
　　尼莫面无表情的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宣传，终于明白了自己最近为什么总是遭到拒绝。
　　主母驾到，他这块还在哥谭排不上号的小饼干当然要让路。
　　尼莫几乎可以肯定，布鲁斯一定是遭到了塔利亚的暗算。
　　他看着视频里站在塔利亚身边，神情严肃的达米安，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他会背叛布鲁斯。难道他和布鲁斯都错看了达米安？
　　如果布鲁斯韦恩身边只剩下一个人可以信任的话，这个人一定是阿尔弗雷德，那么阿尔弗雷德又是为什么会受制于塔利亚呢？最关键的症结应该还是在布鲁斯身上。
　　布鲁斯被控制了，所以阿尔弗雷德必须服从。
　　尼莫此刻就很后悔，当初在韦恩庄园的时候，应该在那里也设一个坐标，那样的话自己现在就可以传送过去探查明白。
　　他看了看天色，思索着自己晚上硬闯韦恩庄园而不被发现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几乎没可能。塔利亚在的话，韦恩庄园现在一定埋伏的都是她的精锐。他可没有把握在不惊动这些人的情况下完好无损的出入那里。
　　就在他快速思索对策的时候，房间里的电话响了起来，查塔姆立刻帮他接起，在短暂的回复两句后，他转头问道：“楼下有一位叫理查德·格雷森的访客……”
　　“让他上来。”尼莫没等说完，就直接说道。
　　迪克被引入房间的时候，看上去风尘仆仆，而且形象十分糟糕。他带了一顶颜色十分土气的鸭舌帽，帽檐压的很低，整个人也邋邋遢遢的，还佝偻着个背，一点英俊帅气的样子都没有了，难怪听查塔姆说，他在楼下被盘问了很久。
　　迪克一见到尼莫，先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查塔姆适时的退出去关上了门。
　　两个人并没有多余的寒暄，松开后，尼莫直接问道：“布鲁斯怎么了？”
　　迪克抹了把脸，才说道：“他应该是中毒了，一直没醒过。”
　　尼莫皱着眉，能让布鲁斯毫无防备的中毒的人屈指可数，他当即说道：“是达米安？”
　　迪克艰难的点了点头。
　　尼莫想了想，又否认道：“不对，不是他。”
　　迪克叹了口气：“是阿福亲口告诉我的。”
　　“阿尔弗雷德怎么了？”
　　“达米安给布鲁斯下了毒，毒素不致命，但布鲁斯一直没醒过，他们以此胁迫了阿福，获得了韦恩集团的控制权。因为达米安了解蝙蝠洞的一切，所以蝙蝠洞也被占领了。阿福冒着巨大的风险，将布鲁斯通过一个只有他们两个知道的紧急出口送了出来……”
　　尼莫再一次打断了他：“布鲁斯现在不在韦恩庄园？”
　　迪克点头：“是的，我把他安置在了我以前的安全屋，布鲁斯自己的安全屋我不敢去，不知道达米安知道多少。”
　　尼莫将现有的信息快速过了一遍：“所以现在阿尔弗雷德还被他们控制着？”
　　“是，阿福说他得留在哪里。”
　　“那你又是怎么出现在这儿的？”
　　“韦恩集团出现变动的一开始，提姆就察觉了。但是几乎也是同时，他在韦恩集团的所有权限都被冻结。我立刻从布鲁德海文赶了过来，提姆留在那里作掩护。因为我的公寓附近出现了监视者，幸好提姆反应够快，否则可能我的行踪第一时间就会暴露。”
　　“你确定你来这里没有尾巴？”尼莫问。
　　迪克点头：“我很小心。”
　　尼莫抽出魔杖，拿出一快宝石当场刻了一个符文给他。
　　“这个你拿着，放在你安置布鲁斯的地方，我晚上过去。塔利亚做事很细心，她不会放着我不管的。现在酒店附近肯定也有很多人盯着，你走的时候当心点。”
　　迪克点了点头，他面带希冀的看着尼莫：“你有办法让布鲁斯恢复吗？”
　　尼莫点头道：“达米安制毒下毒的本事都是跟我学的。如果这个毒真的是达米安下的话，对我来说应该不难。可是我还是不觉得是他。”
　　迪克问道：“为什么？”
　　其实他也一直不愿相信这一切是达米安做的。他刚来的时候，哥谭正乱着，布鲁斯每天白天黑夜的忙的脚不沾地，达米安又和提姆的关系很僵硬，布鲁斯只好拜托他帮忙看着点达米安，他们相处了很长时间，他亲眼看着达米安一点点的改变，因此至今不相信他是会对布鲁斯下毒的人。
　　“我当初教他们制毒，达米安是十分鄙夷的，他一直觉得下毒是非常卑劣的手段，而且他很自信，因此，他虽然跟我学了这些，但从来没用过。”
　　迪克若有所思的点头道：“确实，我们之前谁都不知道他会制毒下毒。”
　　“所以这个事不好这么快下决断，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布鲁斯弄醒，你把这个坐标宝石保管好，我今晚就过去。”
　　迪克将宝石捏在手里，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也小心。”
　　“等一下。”尼莫叫住了他，问道：“提姆有去查过塔利亚他们现在推的这个基因优化工程的项目计划相关资料吗？”
　　迪克点了点头：“查了，但是目前暴露在韦恩集团的资料都非常少，只知道这个项目内侧的名额几乎80%是哥谭的平民，还有很少一部分中产。但是第一批优化结果已经出来了，这些参加内侧的样本确实出现了智力和体能方面非常显著的进步。虽然结果暂时没有对外公布，但现在韦恩集团已经陆续收到了一些商界和政界家庭的体检样本。”
　　尼莫缓缓说道：“优化基因，确实很诱人。”
　　……
　　在收到迪克准备妥当的消息当晚，尼莫就将自己传送到了布鲁斯身边。
　　迪克的安全屋因为常年没人住过，还隐隐散发着一些潮湿和尘土的味道，他在尼莫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
　　“之前在韦恩庄园的时候，听阿福说达米安去看他的视乎布鲁斯勉强会醒一小段时间，可是我把他带出来直到现在他都没醒过，万一……”可能是事发突然，这让迪克变的有些焦虑。
　　“没有如果，有我在，他一定能醒。”尼莫镇定的说。
　　他走到布鲁斯床前静静的观察他，由于几日的卧床，布鲁斯的肌肉掉的很快，明显瘦了很多。他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如果不是胸部还有一些微弱的起伏，看上去就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尼莫心里突然有种非常暴戾的冲动，想把塔利亚直接掐死完事。
　　他不大开心的皱着眉，抽出魔杖，先施展了一个清醒咒，但是毫无用处。基本排除是魔法的干扰。
　　他收起魔杖，对迪克说：“我要把他带走。”
　　迪克：“？去哪？回凯撒酒店吗，那里比这里还容易暴露……”
　　“不，带他去我以前的诊所。”尼莫说。
　　他在回哥谭之前就已经将那栋房子重新买了回来，就是为了以防不时之需。
　　迪克恍然道：“需要我再去帮你放置魔法坐标吗？”
　　尼莫摇头：“不用。”
　　迪克想了想，点头道：“你们去，他们安排在布鲁德海文的人应该已经察觉到我离开了，我不跟着你们，以防我被跟踪暴露。”
　　尼莫正要点头，就看到自己的助手发来的信息，说酒店已经被达米安派来的人包围了，他们说布鲁斯失踪，怀疑是尼莫绑架了他。
　　尼莫直接打电话过去：“不要阻拦他们，让他们搜，你们本来也不知道我去了哪儿，就说不知道我的行踪。”
　　交代完了之后，迪克帮着他把布鲁斯半扶起来。
　　“你们注意安全，提姆和芭芭拉都在继续监控这项基因项目，但是我们不敢动作太大，阿福还在他们手上……”迪克没说完，尼莫突然说：“布鲁斯不是都给身边的人植入过定位装置吗？我当初离开哥谭的时候，还是拉尔斯提醒的我，这才破坏了他在我身上的定位，你们检查过达米安的定位吗？”
　　迪克楞了一下，这是他们的盲点。因为事实太明显了，达米安一直在庄园，阿福又是绝对值得信任的，所以当阿福说，是达米安下的毒，达米安又堂而皇之的跟在塔利亚身边时，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达米安还是选择了母亲，背叛了布鲁斯。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去查过达米安的定位。
　　他马上发了消息给提姆：“马上查。”
　　没过一会儿，提姆直接打电话过来：“达米安的定位已经失效了，但它在失效前有一段时间的反常，现在在学校静止了两天，随后突然出现在了一个哥谭以外的位置，但这个信号只出现了两秒不到，马上就消失了。卡洛斯先生的怀疑是对的，是我们的疏忽，塔利亚身边的人很可能不是达米安，真正的达米安也在他们手里。”
　　“什么？”迪克惊讶道：“我们反复观看过达米安出现在媒体上的这几次录播画面，况且阿福还和他们生活在一起，如果现在的达米安是假扮的，那刺客联盟拥有的伪装技术真的是毫无破绽。”
　　尼莫想到了那个克隆小丑。
　　“刺客联盟拥有很尖端的克隆技术，他们之前克隆过小丑，他们还拥有能自我进化的人工智能机器人，所以他们能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达米安好像也没那么不可思议了。”
　　迪克和提姆都楞了半天：“可是，达米安可是塔利亚的亲生儿子。”
　　尼莫想到了拉尔斯，想到了拉萨路池。也许真的没有人能抵挡的了永生的诱惑吧，哪怕付出巨大的代价。
　　“你不要去那个坐标，如果达米安真的在那里，塔利亚一定在那设了陷阱等你们。”尼莫吩咐道。
　　迪克原本真的想要先去那里一探究竟。
　　“你们监控那个坐标的实时图像，还有，务必尽力找出他们这个基因项目的最终目的，剩下的一切等布鲁斯醒来再说。放心，不会让你们等太久的。”尼莫嘱咐道。
　　迪克郑重的点头：“好，听你的。”
　　说完，尼莫念出咒语，让风包裹着他离开了迪克的安全屋。
　　他抱着布鲁斯跌落在一个废弃的地下室里，那是他多年前离开哥谭时毁掉的魔药工坊。
　　头顶的房间现在还有租客居住。当初他将这里买回来时，就以匿名的形式专门请人打理出租，因此即使塔利亚追查他的动向追到这里，这个被他藏匿起来的废弃的地下室也绝不会暴露。
　　他念了一个除尘咒，先将这个多年没有进过人的地方清扫了一遍，将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都弄掉，随后再念了一个失重咒语，将死沉死沉的布鲁斯移到了曾经摆放在这个地下室的行军床上。
　　窄小的行军床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尼莫想到当初第一次遇到蝙蝠侠的时候，也是用了轻如羽毛这个咒语移动他，结果把自己的浴缸砸了一条缝，不禁勾起了嘴角。
　　安顿好布鲁斯后，他将封印在魔杖中的瓶瓶罐罐再一次取出来，里面甚至还有一个全新的坩埚。没多久，一个简易的魔药台就准备好了。
　　他先取了布鲁斯的血，又挑了几种药物去混合，再用魔火点燃坩埚，开始了制药的过程。
　　在哥谭，他可以使用魔力，身边还有这么大一个充电器，虽然当初他教授达米安和杰森的时候也是倾尽所有，但有魔力加持可比没有魔力时事半功倍。
　　很快他就分析出布鲁斯中的是什么毒，和他当初控制雅克用的毒也差不多，只是剂量要比他用的更大更狠。照这样下去，如果不及时解毒，即便是蝙蝠侠，可能也会在几个月里耗尽全部的生命力。
　　尼莫向来都有囤材料的习惯，因此制作解药也没什么难度，只是让他在清醒后立刻恢复巅峰期体力还是需要些魔力加持的。
　　可是他前两天使用亡灵魔法和灵魂禁锢魔法的衰弱期还没有过去，魔力实在有些吃紧。
　　他走到布鲁斯身边半蹲下来，然后吻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后，他又怏怏的离开，看来昏迷状态下是不能靠亲吻获得魔力了。尼莫下意识的往他下半身飘了一下……
　　住脑，不要想奇怪的东西啊。
　　纠结半天，尼莫还是暗暗叹了口气，看来自己还真的越来越像一个邪恶的魔法师了，看看自己这补充魔力的手段，说自己是正派人事，自己都不答应。
　　暗暗吐槽完自己，他摸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刀，捉起布鲁斯的手，划破了他的指尖。
　　布鲁斯的手指渗出鲜血，尼莫低头将他的手指含进了嘴里，在贪婪的摄取了契约者的鲜血后，尼莫感到自己体内的魔力也渐渐活跃起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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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不想再苟的第二十五天
　　获取到足够的魔力后, 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最后亲了亲布鲁斯的额头，重新回到魔药台前。
　　等到尼莫将解药制作完成，他看了看时间, 已经是早晨。
　　他将魔药含在嘴里, 然后俯下身, 贴上了布鲁斯的唇。
　　隐含了魔力的解药就是有奇效，况且布鲁斯还是他的血誓契约者，将最后一口魔药渡到他嘴里之后, 尼莫本想退开，却被布鲁斯扣住后脑，将这个吻持续了下去。
　　重新在亲吻中感到魔力流动的尼莫也没客气，大方的回吻上去。
　　过了一会儿, 尼莫才强忍着被挑起的悸动推开了布鲁斯。
　　“虽然我很想跟你就地来一发，但是如果这样的话，你的家可能就被偷完了。”尼莫蹭了蹭唇边的湿润笑道。
　　布鲁斯抓了抓头发, 叹了口气, 对他说：“你又救我一次。”
　　尼莫哈哈一笑：“达米安制毒的本事还是我教的, 就算抵消了吧。”
　　说道这里布鲁斯眉头皱起来：“他不是达米安。”
　　尼莫挑眉道：“现在没人认为他不是达米安。”
　　布鲁斯下了床：“他不是, 达米安不会对我下毒的。我得回去。”
　　尼莫按住了他：“阿福和达米安都在他们手里。”
　　布鲁斯沉声道：“所以我更要回去。”
　　“迪克好不容易把你偷出来的。”尼莫说道。
　　布鲁斯停了一下, 一开始的焦急和冲动褪去, 理智也慢慢回归。
　　他先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问道：“这是哪儿？”
　　“我以前诊所的地下室。塔利亚他们在找我和你, 酒店不好待，迪克的安全屋也容易被那个达米安找到，现在只有这里最安全。”
　　因为出来的匆忙, 又被严密监控, 阿福把他送出来的时候, 几乎没办法给他准备任何装备。困在这里是没有任何出路的。
　　尼莫用自己的手机给迪克发了消息，告诉他布鲁斯已经醒了。
　　于此同时，迪克也发了一份资料过来，提姆和芭芭拉已经成功攻破了韦恩集团关于优化基因项目的防火墙，截获了他们的数据资料。
　　迪克说，提姆怀疑他们在收集商政界等高层人士的基因，因为在他们的资料库里，哥谭不是第一个被他们盯上的城市，最初始的基因资料是中东的政商两界。
　　“鉴于他们能够完美复刻出一个言听计从的达米安，也许他们最终的目的非常可怕。”提姆这样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布鲁斯一直闭目思索，尼莫也没有打扰他，自顾自的开始收拾魔药台。
　　布鲁斯听到了头顶上方轻微的动静，问道：“上面住人了？”
　　尼莫点头道：“这里租了出去，只是这个地下室在我当初离开哥谭的时候就设了结界，不会有人发现的。”
　　看到他还有些困惑的脸，尼莫就顺便解释了一下自己是怎么把他带到这里的。
　　布鲁斯想了想，说：“我们还是要重新回到迪克的安全屋。”
　　尼莫挑眉道：“他现在也在躲塔利亚的人。”
　　布鲁斯站起来，感觉有些眩晕，又坐了下来。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不能留在这里坐以待毙。”
　　尼莫走到他身边，顺手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
　　布鲁斯下意识张了嘴，等到嘴里尝到泛着香甜的苦涩味道，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毫无防备心的吃了自己没有检查过的别人递来的东西。
　　不过，如果这个人是尼莫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尼莫也没阻止他，只说：“好，我带你回去。不过……”
　　他抬眼看了看布鲁斯。
　　“怎么了？”
　　“前段时间魔力和精神的损耗都太大，至今都没恢复好，你大概得再给我充充电。”
　　布鲁斯一开始没明白他说的充电是什么意思，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
　　“呃……我也刚醒，不是说有电就有电的。”布鲁斯尴尬道。
　　况且他现在心里一堆事，完全没有心情。
　　尼莫盯着他窘迫的表情欣赏了一会儿，才呵呵笑了出来。
　　“你在想什么，我是说再借我用一点血。”说着他抓起布鲁斯的手，给他展示手指上那个新鲜的伤疤。
　　顺便用那种“你不对劲”的眼神盯着他。
　　布鲁斯无奈的看着他，发现这个可恶的魔法师真的非常肆意，无论多么紧急的状况，都不耽误他恶作剧。
　　他从尼莫的口袋里摸出那把军刀。随后就要往自己手腕上划。
　　“手指就行了，你是有什么毛病？M吗？”尼莫握住他的手，十分不赞同的瞪着他。
　　说着他拿回自己的刀，在他的另外一个手指上戳了一个小口，在血液涌出的一瞬间将他的指尖再一次含在了嘴里。
　　布鲁斯的手指在被包裹进尼莫的口腔时，他不由自主的蜷了蜷手指。
　　他垂眸看向这个此刻正在非常认真吮吸自己手指的魔法师。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他的睫毛，因为自然的眼动，它们就像两只微微颤动的蝴蝶。他的表情认真又虔诚，庄重的仿佛在品尝阿尔弗雷德特供的小甜饼。
　　布鲁斯仿佛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血液通过他的吮吸全部汇聚在手指上，这让他非常不合时宜的，想到了另一种被包裹的感觉。
　　刚才还说自己不是说有电就有电的，可是此刻好像真的就有电了。
　　操，他又不是什么二十来岁的热血青年，为什么这么正常的场景都能让他想到不太端庄的那方面？
　　哎？这场面正常吗？真的有什么正经的魔法师会通过血液，□□，或者随便什么液的方式去补充魔力吗？他是不是又被欺骗了？
　　对了，他隐约记得尼莫和康斯坦丁也有过什么见鬼的契约，而且他们两个还都是魔法师，他们之间不会也有这种限制级的魔法交互方式吧？不行，他回头得找扎塔娜确认一下。
　　布鲁斯觉得自己中的这个毒和昏迷的几天可能真的影响到了自己的智商，不然实在无法解释为什么在这种背腹受敌的情况下自己的大脑思维竟然能跳跃到这种程度。这不应该！难道是余毒未清？
　　“好了吗？”他的嗓音带了些哑意，有些压抑的忍耐。
　　尼莫含着他的手指抬眼。
　　两个人的眼神相触的那一瞬间，布鲁斯有些心虚的移开了眼睛。那种从指尖传过来的痒意更甚了，他甚至有些不自在的将重心换了个姿势。
　　尼莫离开他的手指时，用舌头轻轻舔了舔他指尖的伤口。
　　布鲁斯马上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悄悄藏在身后握紧了拳。
　　他看到尼莫戏谑的看着他，忍不住开口道：“你是不是又在骗我？”
　　尼莫哈哈笑了两声：“没有哦。”
　　布鲁斯瞪着他，总算在都是醒来都是坏消息的糟糕情绪中稍微恢复了一些。
　　尼莫重新将自己制作魔药的设备封进魔杖，随后和布鲁斯十指相扣，再一次离开了那个临时的落脚点。
　　再一次回到那个安全屋时，两个人都被突然的光亮晃了眼。这才意识到，现在正是艳阳高照的白天。
　　尼莫想要过去拉窗帘，被布鲁斯拉住。
　　“别动那个。”布鲁斯说。
　　尼莫远远望了一眼窗外：“你不怕被看到？”
　　“拉了窗帘更容易引起警觉。没关系的，不要靠近窗边。真有监视者的话，迪克现在肯定正在满哥谭的溜他们。”
　　布鲁斯打开冰箱，很好，里面非常干净整洁。再打开橱柜，被满柜子各品牌的麦片闪瞎了眼。拿出来一包看看保质期，过期半年。
　　毕竟迪克也不常回哥谭，这个安全屋能保留着也还算不错了。布鲁斯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
　　非常时期也没什么好讲究的，他将过期麦片拿出来，又从餐柜里找出两个碗，将麦片倒出来，又用放在桌上的电热水壶烧了水。
　　他也不知道水开没开，感觉差不多之后就拿起来到进麦片里，然后拿勺子搅了搅。
　　他像是完全失去味觉似的，木着脸将一碗麦片吃掉。看着原本好心给尼莫冲的，最终觉得即使他真的是个邪恶的魔法师也罪不至此，不至于吃这种东西，于是默默的拿起碗准备倒掉。
　　“你干什么？”尼莫拿过他手上的碗问。
　　布鲁斯盯着那碗麦片犹豫了一会儿，才说：“不大好吃，还是扔了吧。”
　　尼莫白他一眼，他也已经超过二十小时没吃过东西了，仅剩的一块巧克力刚才也喂了布鲁斯。
　　他拿起勺子吃了一口，本想嘲讽他一句这种情况下就别穷讲究了，要讲究也得先把阿尔弗雷德偷出来。但是咽下去之后他就把碗放下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把麦片也冲的这么难吃。
　　算了，饿一饿也还行，这种委屈就不受了。
　　他若无其事的转身做到了沙发上，布鲁斯也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迅速端起碗将里面的东西倒进了水池。
　　在厨房处理机辛勤工作几秒钟之后，一切就像都没发生过。
　　布鲁斯从迪克的储物柜保险箱里拿出一台电脑，很快就投入了工作中。
　　尼莫觉得自己只要见到布鲁斯，作息就没正常过，又一个晚上没睡觉，于是窝在沙发角里懒懒散散的想着塔利亚的事，再键盘敲击声的催眠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他觉得似乎有人在移动他，于是勉强睁开了眼，看到布鲁斯正抱着他小心翼翼的往床上放。
　　他扒着布鲁斯的肩膀强行站下了地。
　　“你忙完了？”他揉了揉眼睛问道。
　　“嗯，你先在迪克这里休息吧，我走了。”布鲁斯说道。
　　“你去哪儿？”尼莫问。
　　布鲁斯想了想，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去找达米安。”
　　尼莫问他：“那塔利亚这边呢？你不管了吗？”
　　“他们的基因项目没那么快能收集完全，提姆会牵制他们，达米安已经失踪这么多天了，是我的错，我太疏忽了。他是我的孩子，我必须去先救他。”
　　尼莫说：“我帮你去找达米安。”
　　布鲁斯摇头：“这是我的事……”
　　尼莫打断了他：“我在刺客联盟待了三年，还是对他们有些了解的，布鲁斯，你留在哥谭，这是你的主场。我帮你把达米安带回来。”
　　布鲁斯还想拒绝，尼莫再一次说：“别拒绝我，我也有帮手，我刚才已经呼叫了杰森，我会和他一起去救达米安。你去做更重要的事。”
　　他的话音刚落，门口就响起了撬锁的声音。布鲁斯下意识的将尼莫护在了身后。可是门打开后，出现的是没有带头罩的杰森。
　　杰森大概也没想到布鲁斯也在这里，他后退了一步，本能的去摸武器。
　　“杰森。”尼莫从布鲁斯身后站了出来。
　　“他怎么在这儿？”杰森有些别扭，但最终还是走了进来，又反脚蹬上了门。
　　“出什么事了，我看到这里周围有几个人在盯着这儿，你怎么在迪克这儿？”杰森刻意忽略掉布鲁斯，问道。
　　尼莫快速的将大致情况跟杰森说了一下，杰森抱臂听着，眉毛越挑越高。
　　“所以，塔利亚把老头子的家给偷了？”他听完开口道，很难不发现他的语气里掺杂了那么点儿幸灾乐祸。
　　布鲁斯看了一眼杰森，转头对尼莫说道：“你和杰森走，出去避一段时间，这里的事你都不要管，我会解决的。”
　　杰森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我不爽你这种态度和语气很久了。”
　　布鲁斯冷着脸说：“你可以选择不听。”
　　眼看他们又要吵起来，尼莫无语道：“你们两个都是三岁吗？能不能不吵了？”
　　说着他指了指杰森：“你和我去找达米安，把他带回来。”
　　接着他又转向布鲁斯：“你回韦恩集团。现在只有你亲自出现，才能威慑塔利亚，你也是这样计划的吧，那就去做，你放心，我一定把达米安给你带回来。”
　　杰森也从餐桌上跳下来，他故意道：“救人这种事，医生可比你可靠多了。”
　　布鲁斯知道尼莫是真心要帮他，最后他摸了摸尼莫的头发，说：“好，我把达米安交给你。”
　　说完他看向杰森：“你保护好他。”
　　杰森嗤了一声，眼看又要口是心非，尼莫瞪了他一眼，杰森这才不情愿的说：“用得着你说。”
　　尼莫给布鲁斯身上施展了一个隐匿咒，帮他更容易的躲过塔利亚一行人的追踪，布鲁斯也没有拒绝，他本打算在亲一亲尼莫的额头就告别，却被他一根手指点住了靠过来的距离。
　　“再给我充点电吧。”尼莫笑着说。
　　杰森翻了个白眼转身，转身走进了卫生间。完全不想再伤害自己的眼睛。
　　布鲁斯看着他翠绿色的眼睛，抬手揽住他的后脑，另一只手将人拉向自己，低头吻了上去。
　　即便是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时刻，韦恩家的继承人的吃相依旧优雅细致，他近乎虔诚的品尝着面前带着甜辣口味的魔法师。
　　尼莫大方的送上自己的唇舌，可是头仰的久了颈椎难免有些累，于是他伸手勾住布鲁斯的脖子，强行将他压低。
　　布鲁斯感觉自己就像正在品尝甜点时突然脖子上被吊了个沙袋，这种亲密接触中难以承受之重让他忍无可忍的托起魔法师的腰，又往前压了几步，让尼莫后背抵住墙继续这个亲吻。
　　布鲁斯常年精于锻炼的臂力不容小觑，尼莫被托着臀离开了地面一段距离，为了让自己的姿势更舒服，他立刻用小腿圈住了布鲁斯的后腰，将手肘搁在对方的肩膀上，俯下身来反客为主的掠夺布鲁斯口腔里的气息，那里还残留着之前巧克力浅淡的香气。
　　尼莫的手已顺着他的领口钻进后背，他的手指早已不像五年前那些柔嫩细致，附着枪茧的虎口和拇指在他颈椎处反复巡礼，而布鲁斯托着他重量的手掌也隔着衣物在尼莫的尾椎处不受控制的摩挲
　　迪克的这间安全屋应该不靠着哥谭河，可是为什么布鲁斯觉得自己隐约听到了浪的声音？
　　等到着一吻结束，两人唇齿分离，布鲁斯松开自己的手，尼莫也若无其事的将自己的腿放了下来。
　　水流声停止，布鲁斯这才意识到之前误以为的浪潮声是杰森在卫生间打开了水龙头。
　　此刻他关掉了水，又非常彰显存在感的冲起了马桶。卫生间里轰隆隆的，不知道的人可能会以为有人在里面拆马桶。
　　尼莫看着布鲁斯被撩的不能维持端庄的身体，忍不住笑了一声。
　　布鲁斯并没在意自己，只是抬手擦掉尼莫唇边的津液，问：“你的电充满了吗？”
　　尼莫笑着回答：“韦恩集团的充电器质量十分过关。”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5-28 13:17:53~2022-05-29 18:09: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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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不想再苟的第二十六天
　　杰森盯着布鲁斯离开后那扇门看了许久也没说话。
　　在解决了小丑以前, 他根本不敢想，他和布鲁斯竟然还能有这样见面之后不拔刀相向的一天。他回到哥谭复仇，就是带着抛弃过去一切的想法。
　　他以为他和布鲁斯之间会不死不休，他们之间的感情会被他们之间的价值观上的矛盾消磨殆尽, 最后不是布鲁斯把他送进阿卡姆, 就是他远离哥谭, 再也无法回到故土。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尼莫的存在。
　　他知道自己在感情上太偏执，而尼莫包容了他的这份偏执。他知道自己对布鲁斯还抱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幻想, 幻想他们最终还有不认同彼此，但能接受彼此的那天，于是尼莫就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尼莫踢了踢他的小腿：“发什么呆呢？”
　　杰森回神，故意嫌弃道：“我的眼睛和心灵刚才都受到了伤害, 这会儿放空一下缓一缓。”
　　尼莫毫不脸红的笑了声，然后满怀期待的往窗外看了看：“能让我见识见识你的UFO吗？”
　　杰森瞥他一眼：“这么短距离的起降太浪费燃料，我们可不像蝙蝠侠那样背后有整个韦恩集团赞助。再说我现在主要在哥谭活动, 也不住在飞船上。”
　　尼莫失望道：“刚才应该才敲布鲁斯一辆车的。”
　　杰森不屑的哼了一声：“你就不能指望指望我？”
　　尼莫立刻做了个请的手势。想看看他能变出什么先进的交通工具。
　　杰森带着尼莫下楼, 他们在隐匿咒的加持下, 光明正大的停在了楼下一辆哈雷面前, 然后带好了自己的头盔, 又交给尼莫一个同样红色的头盔。
　　尼莫看着这辆重型机车, 又看了看已经跨坐在摩托上, 侧头看他的杰森。他吹了声口哨对杰森的代步工具表示了一下赞美，随后坐在了他的身后。
　　“坐好了。”杰森在机车发动的声响中嘱咐完，“轰——”一声, 身下的车子如同一只猎豹一样猛的冲了出去。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周围的人, 人们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刚才居然完全忽略这辆拉风的机车旁边竟然还有两个人。
　　负责监视这个安全屋的人对视一眼, 汇报了异常后立刻追了出去。
　　布鲁斯躲在暗处注视着被尼莫他们吸引走的对手们，随即转身离开。他就像大街上万千个平平无奇的路人那样，没有引起任何一个人的注意。没人意识到和自己擦肩而过的这个人就是布鲁斯·韦恩。
　　他用迪克安全屋里留下的备用通讯设备联系上了提姆和迪克，在交代好和迪克的汇合地点，又安排好提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义无反顾的朝着韦恩集团的方向走去。
　　追兵们穷追不舍，杰森从后视镜里看到身后从越野车里伸出来的连着消音|器的木仓管，大声吼道：“会用枪吗？”
　　尼莫摸上了他腰后的Glock 17，同样大声的嘲道：“废话。”
　　他对准了身后追逐车辆的左前轮。
　　9mm的帕拉贝卢姆手木仓弹弹无虚发，十八发子弹仅用了三发就让身后的三辆追逐者直接侧翻或开进了路中央的防护带。
　　可惜的是虽然解决了追逐者，但引起了路面警察的注意，追他们的车辆变成了警车。
　　尼莫将枪重新插、入杰森腰间，又顺手拍了拍他的腰侧：“再快点儿。”
　　杰森在头罩里嗤了一声，喊道：“抓紧我。”
　　尼莫立刻非常要命的紧紧锁住他的腰。力道之大差点把杰森给抱岔气。
　　又一声更加巨大的轰鸣，他的机车一个转弯骑上了一侧狭窄的楼梯。尼莫紧贴着杰森的后背，也差点被这种完全不适用于机车出行的路况给颠吐。
　　他合理怀疑杰森是在暗搓搓的打击报复。
　　两个人骑着机车一路拐街串巷，杰森凭借着高超的驾驶技巧一路冲过数个路障，最后成功跨越了三门大桥。
　　一路上尼莫一直在注意自己体内的魔力活跃程度，出了哥谭市，尼莫明显感觉到身体里的魔力逐渐沉静下来，可能是并没有离开哥谭太远，魔力还没有完全沉寂。
　　两个人找了个暗巷直接弃了车，尼莫再一次给两人上了一隐匿咒，然后从巷子里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提姆给出的那个坐标。那是一个外观非常普通的私人庄园。杰森远远观察了一下，说道：“正门可见的是7-8个人，可能还有暗处的，咱们分头行动。你直接从正门走，我找狙击点。”
　　他们身上的魔法此时已经失效，杰森和尼莫对视一眼，他先递给尼莫一个耳返，又将自己腰间刚才尼莫用过的那把枪递给他。
　　“小心。”杰森嘱咐道。
　　尼莫将耳返塞入右耳：“你也是。”
　　两人分头行动，杰森几个呼吸之间就失去了踪影，尼莫将身上的大衣脱下来挂在手上，遮住了手上的武器。
　　他信步朝着庄园走去，最先发现他的是一个看门的老者，老者走过来，还没说话，尼莫就直接抬手将枪管塞入了对方的口中。
　　那人缓缓举起双手。
　　“开门。”
　　老者没有反应，眼珠不安的转动着，就在此时，几声远处的枪声响起，刚刚露头的几个杀手就被干掉。
　　“我数三声，三声结束，你就不用开了。”
　　尼莫一眼就看出这个守门人并不是刺客联盟的人，杰森狙掉的那几个人也不太像。
　　他知道塔利亚在刺客联盟内乱之后遇到了很大的麻烦，联盟内部原本就派系林立，之前完全靠拉尔斯压着，拉尔斯一死，几位长老心思都活泛了，当然不能容忍一个年轻的塔利亚再一次压在他们头上。
　　短短两年，塔利亚能收拢和完全信任的精锐十分有限，这些有限的精锐们此刻大部分应该都在哥谭。
　　如果达米安在这里，那最坚固的防御和最厉害的对手就一定是在距离他最近的地方。
　　尼莫能肯定，此时此刻，那个未知的敌人已经看到了自己。
　　但是他不在意。
　　那个老者没等尼莫报数，就给他开了门。
　　“非常感谢。”尼莫礼貌道谢道。
　　老者在他身后偷偷举起了枪，尼莫没有回头。枪声从他脑后响起。尼莫径直朝着庄园内部走去，抬手在空气中竖了个拇指。
　　等他进入庄园后，杰森也收了枪潜入进去。
　　庄园内部层层阻碍，在庄园门口突变时，闻风而动的保镖们就冲了上来。人很多，身手也不错，但是在制毒大师面前，就不是很有用。
　　能近他身的，都被毒晕，远程打算狙他的，直接被杰森干掉。
　　站在那个塔利亚和达米安待过的房间，尼莫停下来，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截断发。
　　杰森疑惑的看着他。
　　“布鲁斯的，找他儿子用。”尼莫简短解释道。
　　他用魔火烧掉了那截断发，灰尘缓缓漂浮在半空中，逐渐连成一条细小的线，指向了房间内一面坚实的墙壁。
　　杰森从自己的背包里拎出巴|雷|特，尼莫按下他的手。
　　“这是承重墙。”尼莫白眼道。
　　“轰了也不会马上塌。”杰森坚持。
　　“你是不是傻？承重墙不可能做暗门。你把这里轰了，警察立刻就过来，大家都在违法犯罪，你就不能低调一点？”尼莫嘲讽道。
　　“那你来！”杰森放下枪，给他让位。
　　尼莫在那面墙上摸了摸，随后注意到了墙边的那个座钟。
　　他走过去打开钟盖，在上面随便拨了两次，房间里没什么反应，他再一次拨动指针，将时针分针调到了十点十分，承重墙侧面的那个墙壁缓缓打开，露出了一道向下延伸的楼梯。
　　两个人一前一后向下走去，杰森随口问他：“你怎么知道要拨到几点才能打开这里？”
　　尼莫随意道：“我随便猜的，达米安的生日，她自己的生日都不是。塔利亚有点完美主义，这个时间的角度是钟表盘上最美的一个图形，如果这个不行的话，我会再试试一点五十。”
　　十几名荷枪实弹的保镖冲了上来，尼莫和杰森同时开枪。
　　尼莫一发子弹穿透第一个保镖的咽喉，杰森一枪穿透另一个人的眉心。
　　杰森的衣服有防弹功能，他刻意将尼莫挡在身后，两个人配合默契，在对方未来得及开枪时，已经把子弹全部打入对方身体。
　　尼莫很快打完了手中的子弹，最后一枪按下扳机后，那个漏网之鱼立刻反击，一枪打中了尼莫的上臂。
　　“唔——”尼莫被子弹的冲力推的后退半步，杰森“操”了一声，侧身挡住尼莫，立刻赏了对方一个子弹去见上帝。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不到10秒就结束。现在他们眼前的阻碍就只剩下一道看上去一脚就能踹翻的门。
　　杰森转过头看了看受了枪伤的胳膊。
　　尼莫一只手掰正他的头让他看前面。
　　“我没事，继续走。”
　　杰森从包里拿出一卷绷带执意先帮他包扎止血。
　　“弹头回去再处理，先止血。我答应老头子保护好你，现在你受了伤，他要更讨厌我。”
　　尼莫短促的笑了一声：“不会的。”
　　两个人草草处理好伤口，杰森端着枪，尼莫侧身隐在甬道暗处。
　　他先朝着门锁位置开了几枪，然后用枪顶开了门。
　　一阵劲风袭来，杰森本能闪躲，但他手中的枪管已经被齐齐削掉。
　　又一阵风从他侧面涌来，杰森躬身一滚，进了房间。他和这个身手极其敏捷犀利的杀手立时就过了十几招。
　　对方实力强劲，杰森几次无法闪避时硬接了他的攻击，都被打飞出去好几米远。尼莫也闪身进来，他先给自己和杰森都上了个保护咒，然后才抽出腿间短匕冲了上去。
　　那人刻意拉着距离和尼莫缠斗，但对杰森就是压着打。
　　尼莫气急败坏的吼出对方的名字：“斯莱德，你他妈的发什么疯！”
　　丧钟反手持刀抵住杰森的脖颈，整个人贴近他将他压在墙上。
　　除了蝙蝠侠，杰森基本没有再体会过被一个人完全压制的感觉了，他喘着粗气想要脱困，却发现是徒劳。
　　“别动，孩子，这刀很利。”丧钟斯条慢理的说。
　　尼莫看了一眼房间最东边被放置在培养皿中的达米安，他闭着眼，他的身上连着各种管子，而他周围的培养皿中漂浮着大小不一的孩子，有的是刚刚出生几个月大小的样子，有的已经三四岁。那些稍大些的小孩可以从眉眼里分辨出，都是达米安。
　　“你的职业操守呢？”尼莫怒斥道。
　　丧钟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我可没出卖你，只是塔利亚雇用了我，她现在也是我的雇主之一。”
　　“那你是要跟我毁约？”尼莫质问他。
　　丧钟随意的耸了耸肩：“当然不，但是谁能拒绝多一份的收入呢？这也是我现在还没有一刀捅死这个小家伙的原因。”
　　说着他一把掀开红头罩的面具，端详了他两眼后甚至饶有兴趣的评价：“唔……比两年前长大不少，也壮实了不少……”
　　杰森眯着眼盯着丧钟看了看，他咧开嘴恶劣的笑了笑。
　　丧钟还未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他手上拿着的红头罩发出一声“滴——”的轻响，没等他将头罩扔出去，这东西就在他手里爆炸。
　　杰森身上有尼莫的防护罩，他倒是没受什么伤害，丧钟猝不及防的被炸了个正着，下意识放松了手劲，就这样被杰森逃脱。
　　杰森丢了两把枪给尼莫：“把恶魔崽子弄出来！”
　　尼莫接过枪，飞奔到装着达米安培养皿的位置，他先观察了一下几个深入培养皿中，连接着达米安导线，在确定了输氧线后，毫不犹豫的切断了其他的线。
　　接着他将枪管顶着培养皿透明的玻璃壁，双手紧紧握住枪柄，然后扣动扳机。
　　他一枪又一枪的打在玻璃壁上，厚重的防弹玻璃慢慢出现了裂缝。
　　那边杰森已经清楚的知道自己和这个雇佣兵之间的差距，他几乎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道具企图牵制住丧钟。
　　但是丧钟始终表现的非常从容，他即不去阻止尼莫去救达米安，也不尽全力去制服杰森，仿佛就在这样逗他们玩。
　　培养皿终于被打穿，里面的营养液顺着缺口汹涌的流了下来。尼莫将被打空的枪扔到一边，用另一把枪继续破坏。等到罐子里的液体终于流干，这个一人多高的培养皿也被彻底碎掉。
　　尼莫将达米安从混着液体和玻璃渣的罐子里拖出来，又用风衣将他裹住，在确认好他的生命体征后，先给他释放了一个清醒咒。
　　达米安的眼皮颤了颤，但依旧没醒。
　　尼莫又摸出一管魔药，捏住他的下颚强行灌了下去。
　　那几个原本连在达米安培养皿上的管子在被切断后，周围其他几个罐子里的生物逐渐以肉眼能观测到的速度开始衰败，等到达米安缓缓转醒的时候，那几个罐子里的生命体已经彻底死亡。
　　尼莫看到达米安快醒了，立刻抱起他对杰森说：“掩护我，走。”
　　杰森咬着牙没说话，尽力拖住丧钟。
　　丧钟一边溜着杰森一边笑道：“尤利西斯，认识这么久，你觉得如果我不想放你们走，你们有谁走得了？”
　　说着他一把刀甩过来，堪堪插在尼莫面前。
　　听他这么说，尼莫反而停了下来，他将达米安放在一边，随后看着依旧游刃有余的丧钟说道：“你什么意思？”
　　“可以让你的小朋友先停下来吗？这样说话我倒是没什么，就是他看着还怪累的。”
　　听到丧钟这样说，杰森更是憋不住火气，出手更加狠厉，并且完全放弃了防御。
　　十几个回合里，他就已经多处被丧钟手中的刀划破，有几个位置甚至是致命处，只要丧钟再多用力一些，肯定会让他多流不少血。
　　“杰森，住手。”尼莫开口道。
　　杰森远远退开，但依旧用枪对准了丧钟。
　　丧钟和杰森过了几招，觉得这小子天赋不错，不愧是蝙蝠侠和刺客联盟训练出来的人，再加上他和尼莫的关系，就对他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一种类似于长辈的宽容。因此对他拿枪指着自己也没那么在意，甚至还开口夸了一句：“身手不错。”
　　尼莫盯着丧钟问：“你到底在打算什么？”
　　丧钟呵呵笑了声，一点也介意正指着自己的枪口，转过来看着尼莫回答道：“不得不说，你选了个简单模式，尤利西斯，你的运气真不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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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不想再苟的第二十七天
　　尼莫皱眉, 不耐烦道：“好好说话。”
　　“这两天我一直在猜，最终来到这里救这孩子的是谁。如果是蝙蝠侠，那正好，我非常想和他切磋一下, 这是出于对一个同样优秀对手的尊重, 如果是他的其他那些小鸟, 我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他们，毕竟塔利亚给我的命令是把所有胆敢闯入这里的人都留下。但是今天来的偏偏是你。我舍不得杀你，杀了你, 你手底下产业三成的利润我找谁去赔？”
　　丧钟笑了一声，说道：“等等看吧。”
　　杰森恶声恶气道：“等什么，说清楚！”
　　尼莫平静的说：“你在等塔利亚和布鲁斯谁会赢。”
　　丧钟欣慰道：“不愧是我聪明的合作伙伴。”
　　尼莫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将达米安抱到旁边的沙发上做好, 随后自己也闲适的坐了下来，放松道：“听你的，那就等吧。”
　　杰森依旧依旧持枪, 慢慢移到了尼莫他们身边, 然后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站在了尼莫和达米安面前。
　　“达米安怎么回事？”尼莫问道。
　　丧钟也没什么保密的包袱, 他坦然道：“塔利亚要利用他的基因制造超级战士。”
　　杰森瞪向丧钟, 仿佛在说, 你在说什么屁话。
　　尼莫想了想, 对目前的情况猜了个七八成, 于是又问道：“现在在哥谭的那个是谁？”
　　“这我可不知道，他刚出现的时候，还以为他是达米安的双胞胎。”丧钟如实道。
　　“后来？”
　　“现在在哥谭的那个, 继承了达米安的记忆, 继承的过程还是我协助完成的, 所以我大概就猜到，那个孩子也是个克隆人，只不过可能是最成功的那个。”
　　“塔利亚是达米安的母亲！”杰森愤怒道。
　　丧钟耸肩：“那又怎么样？”
　　“她不会这样对达米安的！”
　　丧钟哼笑了一声，没回应他的这个问题，反而说：“稍安勿躁，我们一起等一等，如果塔利亚输了，她的尾款也付不起，那么作为一个长期合作伙伴的诚意，我会随便打两下就放你们走了。”
　　“如果她赢了呢？”尼莫问。
　　丧钟伸出食指朝他摇了摇：“那只能对你说抱歉，你和你的这个小朋友今天都走不了。他得死，你就得跟我走。反正塔利亚也没说死要见尸。”
　　杰森又忍不住想要扣动扳机，丧钟第一时间看向他说：“你绝对不想试试我的刀和你的手指究竟哪个快的。好好待着吧小子，我能保证在枪响之前，你的手或者枪管，总会断一个，看在我和尤利西斯的交情上，我还是留着你的手吧。”
　　杰森现在就十分后悔，为什么要在意自己那可笑的坚持，没有让罗伊或者柯莉跟来，如果柯莉来了，就能直接烧死他。
　　尼莫看了一眼又睡过去的达米安，问道：“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丧钟瞥了一眼，随意道：“死不了，小朋友不是说了吗，塔利亚是他妈妈，不会这么快折腾死他的。”
　　说完这句话，丧钟就径自闭目养神起来。
　　没一会儿，达米安慢慢转醒，他一开始还有些茫然，再反应了不到一分钟时间后，终于回忆起了这段时间的遭遇，他想要站起来，却无力的又瘫倒下去。
　　尼莫和杰森都注意到了他的动静，尼莫握住他的手：“没事了，你安全了。”
　　达米安浑浑噩噩的还记得母亲要杀尤利西斯，还要对父亲不利，他顾不得对尤利西斯的巨大不满，张口道：“我……我要回去，父亲有危险。”
　　杰森哼了一声：“先管好你自己吧。”
　　“杰森？”达米安看着他的背影疑惑道。
　　杰森又“嗯”了一声算是回答了他。
　　达米安艰难的运转起自己的脑子，恍然道：“是父亲让你们来救我的吗？”
　　杰森“啧”了一声：“就不能是我们自己来救你的吗？”
　　达米安太虚弱了，他本该保持清醒的，但因为杰森和尤利西斯在这里，他无法抑制的感到了安心，他没再说什么，又闭上了眼睛。他要保存体力，丧钟还在这里，虽然不知道他们现在为什么可以这么和平的坐着，但是一旦再次冲突，他绝不能是拖后腿的那个。
　　不过他也没等到起冲突。又过了一阵，丧钟拿起手机看了看，遗憾的叹了口气。
　　“看来这笔买卖黄了，来吧，再过两招你们就走吧。”
　　这话说的太拉仇恨，杰森被他激怒，忍不住就要冲上去，被尼莫一把拉住。
　　他示意杰森抱起达米安，达米安挣扎着咕哝道：“不要你抱！我能走。”
　　杰森完全无视达米安的别扭，将他扛在了肩上。
　　丧钟一挑眉，盯着尼莫受伤的那只手臂：“你确定要做我的对手？你全盛时期都在我手底下过不了三招，现在你还受了伤。我虽然不会杀你，但你不会以为我会让你们毫发无伤的回去吧？”
　　尼莫冲他笑了笑：“我是想让你知道，凡事千万别太自信。”
　　他用受伤的那只手臂揽住杰森，一手抽出魔杖迅速念道：【Leaping Wind】（迁跃之风）
　　丧钟看他拿出一支奇怪的短杖还疑惑了一瞬，但就是这一瞬间，让他成功念出了瞬移的咒语。
　　他眼睁睁的看着三个大活人消失在了自己眼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不可思议的笑出声：“原来他真的是个魔法师。”
　　……
　　尼莫将达米安和杰森再一次传送到了夜翼的安全屋。他将达米安放在床上，打开手机浏览了一下最新的新闻，发现哥谭的整个头条再一次被韦恩集团承包。
　　布鲁斯·韦恩高调出现在韦恩集团，并且直接罢免了其子达米安的全部权利。韦恩庄园遭到不明恐怖团伙袭击，蝙蝠侠和罗宾再一次现身白天，保护了他们投资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韦恩庄园的管家受了轻伤，但一切已经安然度过。
　　短短几句话，就把全部的惊险全部概括。
　　但尼莫知道布鲁斯·韦恩暂停了优化基因这个项目，引起了董事会的强烈反弹——从韦恩的股价再次下跌就能知道。并且，他受到这个项目一众相关利益者的施压，此刻正忙的焦头烂额。于此同时民间又出现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传说，其中流传最广的就是，布鲁斯·韦恩的亲生儿子不希望自己的父亲和一个男人结婚，于是连同自己的母亲夺权，软禁父亲。
　　在整个一系列的权利争夺中，女主角塔利亚好像完全隐身了。
　　尼莫大概浏览了一下，也就不再关心这些，发了消息让迪克过来接人。
　　杰森本想在他到之前就离开，却被尼莫硬生生拉住。
　　迪克到的时候没想到杰森还在，他楞了一下，随即马上走上来狠狠拥抱了这个身型长的甚至比他还要壮的弟弟。
　　“小翅膀！”他拥着杰森狠狠锤了他后背几下。
　　杰森有些不自在的推拒了他几下，发现自己推不动，只好随他去了。
　　等迪克松开他的时候，杰森才发现这个从小和自己就不对付的“大哥”好像哭了。
　　燙淉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眼泪吓到了杰森，迪克有些不好意思的蹭了蹭眼睛。
　　“对不起。”他说。
　　“你……”杰森惊了一下。在他的记忆里，他似乎从未真正有什么时候和他这位名义上的大哥，第一任罗宾真正有什么好好相处的时候。
　　他们从一个糟糕误会开始相识，见面的时候总是互掐，后来迪克被迫退役，而他阴差阳错成为了罗宾，因此总有一种偷了他东西的感觉，当年迪克确实为此耿耿于怀，虽然现在知道当初他真正怨的是布鲁斯，对自己只是迁怒，可是不能否认在他当罗宾的那两年，杰森都是尽量避开和迪克见面的，而因为这些芥蒂，他们“兄弟”俩也从未真正有过亲密无间的时刻。
　　因此对于此刻迪克毫无顾忌的亲密，杰森有些不知所措，对于他的道歉更是有些受宠若惊，甚至怀疑迪克是不是也被刺客联盟给克隆了。
　　迪克看出了杰森眼神里的戒备和疑虑，他心里有些难过。为自己当初因为幼稚而伤害过的更年幼杰森，也为杰森死而复生遭受的种种坎坷。
　　说完对不起后，迪克似乎还有许多话要说，但是尼莫并没有给他们叙旧的时间。
　　“想要叙旧换个时间，先干正事吧。”尼莫拽了一把迪克，朝着达米安的方向微微抬头示意。
　　杰森如获大赦的退了几步，迪克有些遗憾的看了眼他。
　　“等这些事情解决了，我来找你。”迪克说完这句话，转身抱起了达米安，又跟尼莫解释道：“布鲁斯最近脱不开身，可能没法来找你。”
　　尼莫奇怪的看着他：“我也不需要他来找我，还有，你可以走了哦，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婆婆妈妈了，迪克妈妈？”
　　角落里的杰森忍不住泄漏出一声笑，不过他马上带上了头盔，假装什么事情就没发生。
　　迪克无奈的看了尼莫一眼，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离开的时候再次回头看了杰森一眼。
　　杰森带着头盔，护目镜好好的遮住了他的眼睛，所有情绪都没有泄漏出分毫，只是直到迪克离开了许久，他都没有再出声。
　　尼莫一点也不想和任何一个人进行深入的心灵交流，因此直接说道：“我也走了，你自便吧。”
　　杰森摘下头盔，跟着他一块儿离开安全屋。
　　“你跟着我干什么？”尼莫一边走一边侧头问他。
　　“你身上还有伤，我送你回酒店。”他们回到迪克的安全屋，杰森就第一时间帮他取出了子弹，尼莫直接为自己用了一个恢复咒，于是伤口便在肉眼可见的状态下渐渐愈合，但是杰森知道，这种魔法知识提高了细胞的活跃度，使伤口快速愈合，并不会马上就恢复如初，尤其是以尼莫现在的情况，恐怕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必要用大量的魔力去治愈自己身上的伤口。
　　尼莫翻了个白眼，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反而打开另一个话题：“你现在住哪儿？”
　　“博利莱区，你要去吗？”
　　尼莫摇头：“不用了，博利莱区不是和阿卡姆只有一条小溪的距离？”
　　杰森点头：“嗯，那里本来也是黑面具的地盘，不过现在他进阿卡姆了，我就顺便收拢了这里的一部分势力。所以如果阿卡姆再有什么越狱或者暴动，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很大程度上可以和老头子打个时间差，那些总是越狱的精神病们，他不想杀，那就我来杀。”
　　尼莫笑了笑，问他：“如果哪一天，我也进了阿卡姆，我要是越狱，你也要杀我吗？”
　　杰森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过了一会儿，他后知后觉的警惕道：“你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啊，我随便问问。我到了，拜拜。”说着他就准备进酒店，杰森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我一直以为你回哥谭的目的跟我一样，是为了杀小丑。解决了小丑后，我留在这里，是因为我要改变哥谭的地下世界规则，我要用自己的方式帮助这里。那你呢？你又为什么继续留在这儿？”杰森问。
　　尼莫说：“如你所见，我也在用我自己的方式帮助哥谭啊。”
　　“可是你并不爱这里。”杰森说：“你虽然以前一直生活在这里，但我从来不觉得你有把哥谭当做自己的故乡。我不相信一个对哥谭没有情怀的人会用\'帮助哥谭\'这种理由浪费自己的人生留在这个鬼地方，所以，医生，你到底在谋划着什么？”
　　尼莫觉得这不愧是被蝙蝠侠教过的罗宾，够敏锐的。
　　他不想回答杰森的这些问题，于是伸手拂下他握住自己小臂的手：“我走了。”
　　“医生。”杰森叫住他。
　　尼莫不耐烦的回头瞪着他，让他有话快说，但眼神明显透露着“如果还要说什么废话就赶快给我滚蛋”的意思。
　　杰森看着他说：“你不要在哥谭杀人。”
　　尼莫匪夷所思的看着他，真诚发问：“你有病？”
　　杰森不理会他的语言攻击，接着说：“我知道你喜欢布鲁斯，你要是杀了人，你们就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尼莫，哥谭不值得。”
　　尼莫嗤笑一声，说话的时候就带了些卡洛斯家继承人的乖张和冷漠：“不要揣测我，也不要教导我该怎么做。杰森·陶德，你连自己和韦恩家的情感都处理不清楚，就不要来管我的事情了。”
　　说完他不再看他，径直走进了酒店，消失在了杰森的视线里。
　　杰森从来没见过尼莫用这样的表情跟他说话，等反应过来尼莫在生气时，已经不见了对方的踪影。他心里有些后悔，暗暗咒骂了自己一声。
　　可是尼莫给他的反应真的让他心里十分不安，他想要再上去找他，多套一点信息出来，但被告知卡洛斯少爷需要休息，暂时不见任何客人。杰森在楼下站了一会儿，他几乎有些无法控制的想要去找布鲁斯，想把尼莫分反常告诉他，希望他能劝解他，但最终还是暗叹一身，转身离开了。
　　韦恩集团的震荡整整持续了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等到一切终于回归正轨的时候，哥谭已经进入深秋。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尼莫也没闲着，他继续积极的在哥谭发展他的公司和事业，仿佛真的要做个一心给哥谭带来希望火种的良心企业家。
　　提姆·德雷克已经从布鲁德海文回到了哥谭，在执行总监的位置上为布鲁斯紧紧保住他“不学无术但是命好，总有优秀的打工人帮他管理企业”的人设，矜矜业业的在韦恩集团力挽狂澜，而布鲁斯本人，将自己主要的工作重心放在了追查塔利亚采集基因信息的目的上。
　　而最终他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达米安在和布鲁斯经过一次长谈后，来到了目前软禁着塔利亚的房间。
　　“母亲。”达米安站在门口，和塔利亚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塔利亚站在窗口，看着外面黑漆漆的怪石岩壁，很平淡的说：“你是来杀我的吗？”
　　达米安摇头：“我不会杀死父亲，也不会杀你。”
　　塔利亚转头看着达米安，她的表情非常平静：“这两天我一直在后悔，当初把为什么会把你送来布鲁斯这里，两年时间，他把我们的心血摧毁的很彻底。对对手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想必你已经忘记了这句话。”
　　达米安只有十岁，但是不妨碍他此刻心里巨大的无力感。从他被关在那个透明的培养皿的那一刻，他就知道，那个曾经还爱着自己的母亲已经不在了。
　　“我和父亲从来都没有把你当做对手。”达米安这样说。
　　塔利亚冷笑一声：“那你来是干什么？”
　　“我是来送你离开的。”
　　塔利亚一挑眉，意外的说道：“布鲁斯·韦恩竟然敢放我走？”
　　达米安没有说，是他的请求，他恳求父亲放塔利亚离开。即便塔利亚不再当自己是儿子，可是他无法忍受自己的母亲被父亲亲手送进监狱。
　　“我已经去过一趟拉萨路池了。”达米安没有顺着他说，而是提起了拉萨路池。
　　塔利亚皱眉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我以刺客联盟少主的身份进入了拉萨路之穴，毁了拉萨路池。以后刺客联盟再也没有什么圣地。”
　　塔利亚第一时间是反驳：“不可能！”
　　如果拉萨路池那么好损毁的话，当初尼莫也不会仅仅是让它变的衰弱。
　　但达米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父亲联络到了康斯坦丁，他们之间达成了协议。达米安去中东和康斯坦丁汇合，康斯坦丁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的英俊男人，这位地狱神探声称，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能封印拉萨路池，那么只有这个人。本来达米安不信，但事实就是这个看上去靠脸吃饭的男人真的封印了拉萨路池。他亲眼看到拉萨路池在他吟唱的不知名的咒文下，渐渐褪色，最后彻底成为一池透明的泉水，而当这一切彻底结束时，那个男人的身后突然展开了了六翼黑色翅膀。接下来，达米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到他再次清醒后身边只剩康斯坦丁一人，他追问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康斯坦丁却对他的身份讳莫如深。
　　塔利亚和他对视了一段时间，她走近那个限制着她行动范围的铁栏杆，咬牙切齿的说：“你怎么敢！你们居然敢！”
　　仿佛还不够似的，达米安继续说：“父亲已经销毁了你们收集的所有基因样本和实验资料，没有人会知道刺客联盟企图通过篡改基因序列的方式威胁和控制国家政要。”
　　塔利亚死死盯着他，许久之后，她松开抓着的栏杆，后退几步冷笑一声，恢复了原本的从容和镇定：“你们毁了我的心血，还敢放我走？是真的以为我会顾念血脉亲情不忍心杀你吗？”
　　达米安垂下眼，不愿意再看她。
　　“母亲，我送你离开哥谭。你以后不要再踏入这里。”
　　塔利亚呵了一声，反问道：“我凭什么答应？你们还能拿什么来威胁我？”
　　达米安没有看她，他注视着地面缓声说道：“我没什么好威胁你的，仅有的一点血缘关系现在看来你也不在乎。是我请求父亲放你走的，也是我向他保证，你不会再来哥谭。母亲，我没法强迫你不踏入这里，父亲也深知这一点。我希望你离开，是因为我还爱您。我做不到你说的那样，为了目的牺牲一切，包括亲情，所以，我会一直警惕你。直到……直到我不再爱你的那一天。”
　　塔利亚听他说完，过了好一会儿，才笑道：“达米安，你可真是布鲁斯的好儿子，你准备继承他的衣钵，成为下一个西西弗斯了吗？将自己的一生浪费在一个无法改变，并且毫无意义的循环里。”
　　达米安没有再回答她，只是帮她打开了这个“监牢”的门。
　　作者有话说：
　　我真的没虐吧！【骄傲.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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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不想再苟的第二十八天
　　等到达米安回到蝙蝠洞大厅时, 布鲁斯正在重新部署蝙蝠洞的安保和防御系统，
　　他没有去看达米安，一边认真的盯着电脑，一边随口问道：“她走了？”
　　“嗯。”达米安低低应了一声。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说话, 蝙蝠洞里只有布鲁斯敲打键盘以及服务器轻微的响声。
　　过了一阵, 达米安开口问道：“利维坦呢？”
　　布鲁斯停下敲键盘的手, 在考虑一会儿后，还是决定不再向他隐瞒，他应该相信他, 相信他的心智和承受能力。
　　“利维坦当时为了维护塔利亚攻击了阿尔弗雷德，被夜翼擒获。塔利亚也许是担心我们通过利维坦掌握刺客联盟的克隆技术，在他被俘的一瞬间，塔利亚就杀了他。”
　　布鲁斯想到当时的场景, 也有些心悸。即便知道利维坦只是一个克隆人，但他和达米安长的一模一样，即使是迪克, 抓捕利维坦的时候都忍不住采用尽量无伤的形式, 即使这样会多费很多精力。但是塔利亚毫不犹豫的就杀了那个孩子。利维坦在濒死的一瞬间看向塔利亚的眼神, 让布鲁斯都忍不住侧目。仿佛自己亲身经历了一边达米安被母亲杀死的惨剧。
　　达米安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问道：“你会把他用作研究吗？”
　　布鲁斯摇头道：“他会以利维坦·艾尔·古尔的身份葬在哥谭公墓, 阿福已经在处理这件事了。”
　　达米安又沉默了, 布鲁斯等了一会儿, 才说：“尤利西斯这次救了你, 我不要求你感激他，只是希望你不要再因为你外公的事而怨恨他了，他……”
　　达米安打断了他：“我知道, 父亲, 我原谅他了。”
　　说着他又自嘲的笑了一声：“母亲让我和他亲近, 是早就计划着要杀掉他的。你们不知道，但她一定知道，尤利西斯是会去救我的。她唯一的失算是没想到尤利西斯救过丧钟，而丧钟本就不打算杀他。我被囚禁的时候，丧钟都告诉我了。他说如果塔利亚的计划成功，他就直接带走尤利西斯。他和尤利西斯的利益连接很深，他不会和钱过不去的。”
　　达米安顿了顿，继续说：“其实他根本就不需要我的原谅，从一开始，他愿意教我，对我释放善意，把我当做一个普通的孩子对待，只是因为他知道我的父亲是您。”
　　布鲁斯静静的听他说。
　　“但是我还是不希望你们在一起。”达米安这样说。
　　“为什么。”布鲁斯终于开口。
　　“您教导我要克制心中的愤怒，我们制裁罪恶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正义，但是尤利西斯做不到。他是个不受控制的人，也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总有一天会站在你的对立面，你们在一起注定会伤害彼此，父亲，我不希望你受伤。”
　　布鲁斯没有说话，他没告诉达米安，尼莫根本就没想过要和他在一起。他留在哥谭的真正目的到现在都没有显露出来。布鲁斯前所未有的希望尼莫能软弱一些，不要那么固执，这样他就能用自己去打动他。可是他又知道，尼莫和他本来就是一样的人。他们也许会爱一个人，但也绝对会第一个牺牲爱情，去成全其他。
　　他非常希望尼莫能愿意接受他的求婚，接受他的爱。因为只有这样，才代表着尼莫愿意为了他放弃一切危险的想法。
　　但最终，他只能对达米安说：“我们不会在一起的。”
　　达米安似是放下心来的舒了口气。他以前一直希望父亲能和母亲在一起，但如今他们之间根本没有可能了。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希望父亲属于其他人。在他心里，没有人能配得上父亲。
　　“对了，尤利西斯在救我的时候好像受了伤。这两天我会去看望他，并且亲自向他道谢。”尤利西斯救了他，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所以他也不会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刻意隐瞒什么。他当时隐约注意到尤利西斯的左胳膊好像绑了绷带，从鲜血渗透绷带的印记形状来看，应该是枪伤。
　　布鲁斯抬起眼：“他受伤了？”
　　达米安点头。
　　布鲁斯下意识拿起桌上的手机，想要打过去，但对着亮起的屏幕发了一会呆，看着还停留在一个月前的短信和通话记录，最后还是放下了手机。
　　“你去找他记得预约。”他最后仅仅是这样嘱咐道。
　　“我知道了。”如果布鲁斯不提醒，他确实是想要像往常那样直接去的。他在哥谭肆意习惯了，还没有说想要见谁需要提前预约的。
　　……
　　尼莫接到助手关于达米安的见面要求时，他正在从阿卡姆精神病院的院长办公室回到酒店的路上。能走到这一步不容易，耗费了他很多心力，因为阿卡姆精神病院之于哥谭的特殊性，他想要真正将手能伸进阿卡姆，必须得在哥谭的医疗体系中有一定的知名度和话语权，这是他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他在哥谭建立的两个时间线拉到10年以上的医疗援助项目，其中一个是针对罪犯及特殊人口的医疗援助和服务，这里包括生理和心理上的，通过这个项目进入阿卡姆，简直是最完美的保护色。
　　好在计划进展的很顺利，期间又恰好赶上了塔利亚给布鲁斯制造麻烦，使得他对自己的关注度优先级不再那么高，刚好让他有空解决除了韦恩集团之外的全部难题。
　　他将这项医疗援助服务非常自然的推送到了阿卡姆，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他已经获得了除去布鲁斯·韦恩的全部授权。只要韦恩集团同意，那么他将作为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援助心理医生，正式开始针对阿卡姆内精神病患者的治疗。
　　感谢塔利亚。毕竟蝙蝠侠对阿卡姆的关注度是有目共睹的。如果没有她为韦恩集团制造的混乱，布鲁斯可能会第一时间注意到自己的动向，自己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拿到警局，市精神卫生医疗中心等部门的授权同意书。
　　他本来觉得自己和达米安之间不需要更多牵扯，他知道达米安是来干什么的，他不需要达米安的谢意，更不需要他目的明确的试探。因此，当听到有达米安·韦恩的访问预约时，他本来是想要拒绝。但是想到自己的医疗项目要入驻阿卡姆，最终还是绕不过韦恩，于是还是同意了达米安的到访。他们的约见地点也是在尼莫的办公室。希望达米安能意识到这是一次官方的会面。不要总是拘泥于一些私人的恩怨。
　　第二天下午，尼莫在办公室见了达米安。
　　在刺客联盟的时候，达米安常穿的是刺客联盟专门为他定制的忍者服饰，他很少穿其他款式的衣服。前段时间在媒体上看到的那个“达米安”，也总是穿着西装正装，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因此当尼莫看到达米安穿着普通的连帽衫和牛仔裤，还背着书包，看上去和正常的10岁小学生没有任何区别时，不禁挑了挑眉。
　　尼莫今天带了一副细框的蓝光眼镜，此刻他微微垂下头，眼镜架的很低，因此他就透过眼镜上方边缘和眉骨之间的空隙去看达米安，非常客气的问道：“韦恩小少爷，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呢？”
　　达米安看着他这幅无害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说：“我是来谢谢你的。”
　　尼莫随和的笑了笑，将眼镜取下来放在桌上。
　　“不用客气，无论如何，我也教过你一段时间，稍微有点师生情谊，而且当年杰森也是因为你的关系，在刺客联盟过的还算不错，我只是投桃报李而已。不值得你特意过来表示感谢。”
　　达米安似乎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等他停下来，便接话道：“我姓韦恩，韦恩家的人不会知恩不报，不管你怎么说，都是帮助了我，帮助了父亲，我会回报你的。”
　　尼莫单手撑着桌子看了达米安一会儿，慢慢笑开，他问道：“你要和我恩怨分明，是希望自己有坚定的立场阻止布鲁斯和我在一起吗？”
　　达米安看了他一眼，坦然道：“是。”
　　尼莫故作伤心的捂了捂胸口，故意刺激他：“那我可太伤心了。毕竟布鲁斯都向我求婚了，我还准备答应他呢。”
　　达米安猛然皱眉，语气再也没有了刚才的从容和镇定：“你胡说！”
　　尼莫似乎是逗他上了瘾，直接道：“那你现在打电话问问？看我有没有骗你。”
　　达米安瞪着尼莫，深呼吸几口，几乎有些咬牙切齿：“你不许答应他！”
　　尼莫觉得达米安的反应很有意思，于是继续道：“你是担心我分薄你即将继承的财产吗？我可以向你承诺，我会让布鲁斯准备婚前协议，我愿意放弃韦恩的全部财产。”
　　达米安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愤怒的瞪着尼莫，慢慢的，眼泪蓄满了眼眶，他紧抿住嘴唇，微微仰着头，似乎在用全身的力气对抗地心引力对眼泪的作用。
　　尼莫从未看过达米安露出这幅表情，没想到布鲁斯结婚会对他造成这么大的冲击，顿时非常不厚道的乐了起来，要不是怕达米安当场发疯，他甚至想拿出手机拍一张照作为永久留念。
　　尼莫强忍住想笑的冲动，故作深沉的说：“想要我拒绝你父亲的求婚也可以，你得帮我一个忙。”
　　“你说！”达米安想要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急切，可惜不太成功。
　　“明天我会带一支援助医疗队进入阿卡姆精神病院，这是我来哥谭的第一次亲自坐诊，我已经拿到了除投资人之一韦恩集团以外的全部政府以及私人相关企业的授权，理论上来说，韦恩集团同不同意，这件事都已经是定局，但是出于对韦恩集团和布鲁斯的尊重，你可以把这个消息告诉布鲁斯，我不希望到时他过来愤怒的质问我，为什么他是在电视上才得到这个消息。”
　　达米安顿时顾不上生气了，他诧异的看着尼莫，随后眼神逐渐危险起来，不禁问道：“你插手阿卡姆的事想干什么？”
　　尼莫摇头道：“这话说的，我的医疗援助项目其中之一就是针对罪犯及特殊人士的医疗及保险服务，我总不可能从黑门监狱入手吧？”
　　“阿卡姆的精神病重犯们都有专门的治疗医生和约见时间，根本不需要什么援助医疗队！”达米安反驳道。
　　尼莫笑的十分放松：“所以我的医疗队伍并不涉及到那些重犯，而且那些人有多危险我也知道，作为一个柔弱的医生，我怎么会上赶着去找死？”
　　即使得到了不接近重型犯的保证，达米安依旧不信任的盯着他，总觉得他在谋划什么阴谋。
　　尼莫看了看时间，站起身说道：“我也该下班了，你要是真想回报我的救命之恩，就回去劝劝布鲁斯，让他千万别给我找麻烦。”
　　这时达米安也意识到，尼莫刚才说的要跟父亲结婚的话八成是驴他的，不禁狠狠瞪了他一眼。
　　尼莫乐的不行，忍不住就想要像以前那样去摸达米安的头，被达米安侧头躲开。
　　“你这个……”他本来想要脱口而出，却又戛然而止。因为他意识到现在自己已经不是刺客联盟的主人之一，而尼莫也不是那里的成员。
　　“要我请人送你回去吗？”尼莫同他一起离开，在走出写字楼前，礼貌性询问。
　　达米安摇头：“不需要，我有司机。”
　　尼莫本来也只是客气一下，听他这么说了，自然的走向在门口等待区等自己的车。
　　“尤利西斯。”达米安叫住他。
　　尼莫拉开后座车门，转头等着他说话。
　　“我不同意你和父亲在一起，是因为我觉得你一定会做违背他意愿的事情。如果你能承诺不在哥谭搞事情，不让父亲伤心，我不会反对你们在一起的。”他像是考虑了许久，才别别扭扭的说出这句话。
　　尼莫似是笑了声，漫不经心道：“放心吧，我也不会抢着当你这恶魔崽子的男妈妈，听说你刚来的时候把潘尼沃斯先生折腾的够呛，我可受不了这种委屈。”
　　说完他就钻进了车里。
　　他坐上车没多久，就收到了来自布鲁斯·韦恩的来电。尼莫低头看了看不停震动的手机，非常镇定的关了机。
　　希望达米安能靠得住，好好劝劝他那个在阿卡姆问题上偏执又固执的老父亲。这两天总是加班，真的不想再在工作时间以外面对来自工作的烦恼。
　　然而他的愿望注定要落空，晚上他刚洗完澡，就看到自己的客厅中央站着一只乌漆嘛黑的大蝙蝠。
　　他擦头发的手顿了顿，有些不太开心的把毛巾扔进了玄关处的脏衣篮，随后走到沙发前坐下。
　　他顷身为自己倒了杯酒，喝了一口压了压心里的烦躁，才开口道：“我好像说过，我不太想见到蝙蝠，有什么话让布鲁斯来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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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不想再苟的第二十九天
　　“我预约了, 你不见我。”蝙蝠侠粗粝的声音透过变声器传过来。
　　“所以你就可以无视我的意愿，再一次擅闯私人空间吗？你知不知道现在我就算杀了你，也算是正当防卫？”尼莫玩味道。
　　很奇怪，他对着布鲁斯的时候, 可以温言以对, 但是在面对蝙蝠侠的时候, 难免就染上些乖张戾气，难道职业装真的能改变环境气场吗？
　　“我看过了你取得的授权时间，都是在这一个月之内, 你是故意趁韦恩集团分身乏术的时候做这件事情的，尼莫，我不管你想干什么，不要参与进阿卡姆的事。我要你和你的企业退出这个项目, 至于你的损失，我会请专人来估算这个项目运营十年可能获得的政府补贴和盈利，韦恩集团会以1.5倍的价格补偿你的损失。我唯一的要求就是, 远离关于阿卡姆的一切。”蝙蝠侠没有理会他不友善的态度, 直接说道。
　　尼莫放下酒杯, 舒适的向后靠了靠, 盯着蝙蝠侠看了一会儿, 才道：“说完了吗？”
　　蝙蝠侠没说话。
　　“说完了的话, 你怎么来的, 还是请你怎么离开吧。”说着他站起来，走向床边：“我要睡觉了。”
　　“尤利西斯！”蝙蝠侠被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在他发怒时表达出一种格外的压迫感。
　　尼莫转过头，他一步一步走近蝙蝠侠, 几乎贴着他的脸慢慢说：“我再重申一遍, 我想做的事情, 没人能阻止我。如果你觉得我犯了罪，可以让法律来制裁我。但是我现在还是一个合规合法的商人，更是一个家族的继承人，我不可能因为你的一句话，就抹杀掉团队这么多人的努力和付出的这么多的时间。我要是这样做了，以后还如何在哥谭立足，在家族立威？”
　　蝙蝠侠在身披这身代表恐惧的黑色制服时，从未对任何一个审讯对象和颜悦色过。而尼莫这次确实碰触到了他的危险区，盛怒之下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蝙蝠侠在对待任何一个不肯配合的嫌疑人时，拳头都从未迟疑过。
　　他不断提醒自己，这不是罪犯，也不是什么陌生人，是尼莫，是曾经数年如一日在东区治病救人的医生，是救过你三个儿子的人，是为了杰森，付出过不可想象的代价的人。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强迫自己不要被充斥着内心的怒火控制。
　　他绝望的发现，自己曾经的师父的教导再一次应验——爱会让人软弱和迟疑。此时此刻，他再一次迟疑了。他曾希望尼莫爱上布鲁斯，让布鲁斯成为他的弱点，可是尼莫自始至终都心硬如铁，他也许会软弱，也许也会迟疑，但那绝不会因为爱。
　　因为离的足够近，尼莫仰着头，他无所畏惧的直视着蝙蝠侠看不到眼睛的白色光学护目镜。蝙蝠侠被他这个带着点歇斯底里的偏执眼神刺激的心悸，这种眼神他见到过无数次，每一次都出现在他亲手抓捕的阿卡姆重型犯眼里。
　　他无法看着尼莫也走上同样的结局。于是强迫自己狠下心来。
　　蝙蝠侠抬手捏住尼莫的下颚，以这种姿态上的压迫感来彰显自己的强势和决心。
　　“尤利西斯，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血誓吗？”他沉声问道。
　　尼莫的下颚被紧紧捏着，因此说话有些费劲，吐出来的词听上去总有些凌冽：“怎么，你终于要用这种方法控制我了吗？”
　　蝙蝠侠说：“我会的。你不要逼我用这种方法。”
　　尼莫看着他，冷声吐出两个字：“随便。”
　　蝙蝠侠手上稍微一用力，就将尼莫推的跌坐在床上。尼莫双手向后撑着，他微微抬起的下巴上有一个鲜明的指印，这彰显着这位黑暗骑士此刻的怒火。
　　“你在故意激怒我。”蝙蝠侠说。
　　“是又怎样？”尼莫继续挑衅道。
　　“你不会想要真正面对一个哥谭怪物的愤怒。”
　　“呵。”
　　回应他的是一声冷笑。
　　蝙蝠侠忍无可忍的上前一步，将自己一条腿卡进尼莫中间，另一条腿单膝跪上床，一手按着他的肩膀，轻易将他压倒在床上。
　　尼莫被迫躺下的同时，另一只手抬手用力，摘掉了他的头盔。
　　布鲁斯·韦恩那张被怒容侵占的脸出现在他眼前，他的蓝色的眼眸里像是正在发生一场海啸，里面夹杂着愤怒，痛苦，还有……爱。
　　尼莫就忽然被这样的眼神刺伤，他挣扎起来。
　　他抬起脚踹向布鲁斯的裆部，可是他本身穿的就是酒店软绵的拖鞋，刚才在被推倒跌坐在床上时，拖鞋也掉了出去，因此他蹬上布鲁斯的动作即缺乏速度，也缺乏力气。轻而易举的就被对方握住小腿。
　　布鲁斯手上用力，将被他握住的腿往前一推，尼莫就以一个十分不适合谈判的姿势被压在了床上。他的大腿被迫贴着自己的上半身，布鲁斯又从蝙蝠腰带里抽出一根磁力绳索，轻而易举的将他的双手绑在了床柱上。他将自己整个身体卡进尼莫中间，俯身下去，也同尼莫刚才挑衅他时那样贴着他的脸，用极其恶劣的语气说道：“你为什么要激怒我？是因为笃定我不会揍你吗？还是因为你希望我用另外一种方法让你痛，让你求饶？这算什么？欲擒故纵？我记得你曾经甚至能对我施展一个过肩摔，现在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制服，你是故意的吧，激怒我，再被我控制，接下来呢，你期待的是什么，被我弓虽、暴？尤利西斯，你不用采取这么曲折的方式来表达自己不太主流的忄生诉求，我早就说过，我不会拒绝你，你想要玩什么我都奉陪，只有一点，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尼莫被他羞辱的眼睛都红了。
　　“扌喿你，扌喿你的蝙蝠侠，你这个混蛋！”
　　体术本来就不是他的强项，在全力以赴的情况下，他甚至无法在达米安手里过十招，更别说面对一个存心压制他的蝙蝠侠。他本来不想用魔力来和蝙蝠侠硬碰硬，主要是他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但是现在，他被彻底激怒，立刻就要用魔法攻击他。
　　但是蝙蝠侠比他更快，他松开尼莫的腿，以迅雷之势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从蝙蝠腰带里取出一卷静电胶带。
　　他用牙齿叼住胶带一端，“歘拉”一声撕开一截，再一用力将这截胶带咬断，然后松开捂住他嘴的手，直接将这截胶带死死贴在了尼莫的嘴上。
　　接着布鲁斯一把将尼莫翻了过去，用膝盖顶住他的腿弯将他摆成一个伏跪的姿势。他另一只手猛然用力，将他的浴袍撕开扔在了一边。
　　布鲁斯单手按住尼莫的脖颈，强迫他脸贴着床，又用自己的膝盖顶住他的膝弯和大腿，让他不得不保持着一个臀部被迫抬起的屈辱姿势。接着布鲁斯俯身，咬着他的耳垂说：“你是依靠什么获得魔力？血液，亲吻？还有米青液？那么你今天什么都不会得到。我不会亲你，也不会身寸给你，这是你不听话的惩罚。”
　　说着他再一次用力，又是布料被撕碎的声音。
　　布鲁斯扔掉那被撕坏的一小块布料，他的手套用一种极其蛮横的方式让尼莫感觉到了痛。
　　尼莫从喉咙和鼻腔里发出一阵嘶鸣，疯了似的颤抖和挣扎起来。
　　他承认自己面对蝙蝠侠时的肆无忌惮，的确是凭借着他对布鲁斯的了解而有恃无恐，可是他没有想到布鲁斯竟然真的敢这样对自己。
　　【他真的会说到做到】这种念头无法抑制的出现在脑海，他前所未有感到了害怕和恐慌。
　　身体上的疼痛加重了这种恐惧感，他想要咒骂，想要求饶，可是被封住的嘴根本连张都张不了。
　　愤怒，委屈，恐慌，所有的负面情绪一股脑化作眼泪从眼眶里涌了出来，砸在床单上迅速湿濡了一片痕迹。
　　布鲁斯其实一直在注意着他的反应。自从尼莫回到哥谭，一直表现出来的状态都是什么都不在乎，这让他很头痛，因为他真的不知道他看中什么，又会为什么妥协。所以他生气，暴怒，皆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对他毫无办法。他以为尼莫会跟他死磕到底，但是他没想到，竟然看到尼莫哭了。他的眼泪跌在床上，渗进床单，却让布鲁斯感觉到了苦涩的咸味。
　　布鲁斯第一时间停了手。
　　他退开了几步，重新站回床边。尼莫失去支撑，他侧身倒在床上，赤衤果着身体将自己蜷成一团，将自己的脸埋进双膝之间。
　　布鲁斯看不到他的表情，他的侧脸完全被灰白色的长发遮住，只有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像是从暴怒中猛然清醒，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差点对尼莫做出无可挽回的事。
　　他在审讯每一个犯人时，虽然冷酷残暴，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在面对尼莫的时候，自己仿佛是失了智。
　　他再一次走到尼莫面前，伸手想要碰触他，但在手套接触到他肩膀的时候，尼莫反射性的颤抖了一下。
　　布鲁斯仿佛被他的反应烫到似的，迅速收回了手。
　　他拽起床上的被单遮住了尼莫，然后撩开他的头发，撕掉了他嘴上的静电胶带。
　　尼莫眼角泛红，瞪着他仿佛想用眼神杀死他。布鲁斯又将捆着他手腕的磁力绳索解开。
　　刚一获得自由，尼莫就毫不犹豫的一拳打上他的脸。
　　布鲁斯被打的偏过了头，他用舌尖顶了顶腮侧的牙齿，嘴里充斥着一股生铁的味道。
　　“扌喿你的，蝙蝠侠，很好，你成功了，你的确让我感到了恐惧，没有人敢这样对我，你是唯一一个，我|他妈|的还不想弄死你。”
　　说着尼莫自嘲的哼笑一声，也没管身上的被单，就这样衤果着重新走向浴室。
　　布鲁斯在他侧身而过的时候再一次抓住他的手臂。尼莫转头凶狠的盯着他：“怎么，你想做完刚才没做的事情吗，好啊，来吧，你看我会不会向你求饶。”
　　他张了张嘴，但嗓子哑的没发出任何声音，过了一会儿才说：“对不起，我失控了。”
　　尼莫冷声回道：“滚。”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他尽量将自己的情绪压到平缓，说：“你还没有答应我。”
　　尼莫冷笑：“你要我答应什么？”
　　“你的医疗项目退出阿卡姆。”
　　“做梦。”
　　他们两个人互相对望着，眼里是相同的固执和偏执。
　　“尼莫，求你。”布鲁斯低声说。
　　尼莫眼神动了动。其实布鲁斯不知道，能打动尼莫唯一的办法就是示弱。尼莫仅仅是被他这样的语气恳求，就稍微平息了些怒火。他本想再一次重申，他已经和达米安说过，不会碰重刑区那里的病人。
　　没想到布鲁斯下一句话就是：“我不想用血誓控制你。你不要逼我。”
　　尼莫看着他，心里在想，自己为什么爱上这种混蛋，并且心甘情愿的为这个混蛋付出一切。又在想，自己也许真的该进阿卡姆，毕竟只有疯子才会用自己这样的方式去示爱。
　　布鲁斯永远没能走出8岁那年的暗巷，他早已死在那里。而尼莫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让造成这一切的凶手全部下去陪葬。他没有时间也没有耐心去陪布鲁斯实现理想，只能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达成自己的目的。
　　蝙蝠侠放弃复仇，只侍奉正义，但尼莫觉得，哥谭的正义已死。他会为那个8岁的布鲁斯报仇的。他回到哥谭，只为两个人，15岁的杰森和8岁的布鲁斯。
　　布鲁斯也许不需要他这样歇斯底里的，毁天灭地的爱。不是也许，是一定。自己和拉尔斯有什么区别？可能唯一的区别是，拉尔斯是为了自己的野心毁灭哥谭，而他只为了布鲁斯。
　　是的，无论达米安还是杰森，谁都没有猜错，他注定会伤害布鲁斯。布鲁斯爱上了一个丑陋的，肮脏的，无可救药的，积重难返的老女人。为她付出一切，为她呕心沥血。她使布鲁斯亲人离散，爱人远离，她让布鲁斯此生困在犯罪巷，让布鲁斯成为蝙蝠侠的面具。
　　他知道布鲁斯不忍心，也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这个恶毒的女人，但尼莫可以剜出她身上的毒瘤，放掉她身体里的毒血。
　　重塑一个城市的筋骨也许很痛，但他相信布鲁斯一定会帮她在阵痛中重生。
　　而自己不需要，也不配得到布鲁斯的感激和认同。
　　尼莫折服于布鲁斯身上那种近乎天真的勇敢。也为即将狠狠伤害他而感到抱歉，所以他可以容忍布鲁斯对他做任何事。这也许就是一种提前的偿还。
　　这样想着，尼莫觉得布鲁斯对他坏一点，对自己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于是他不再跟他针锋相对，反而笑着对他说：“好啊，你来。”
　　作者有话说：
　　轻轻跪下【噗通
　　疯批尼莫暴露了……【doge
　　重要提示：【特别重要】现实中，谁要是对你展现出入上文所述的倾向，不管双方有任何冲突，也不管对方成没成功，建议跑，跑快点，别回头。不要相信对方任何理由。不要给他第二次伤害你的机会！
　　感谢在2022-06-01 10:51:50~2022-06-02 11:39: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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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不想再苟的第三十天
　　布鲁斯盯着尼莫看了好一会儿, 终于意识到这个人是心意已决，不可能听他的。
　　“你知道要怎么做吗？要不要我再教你一次？”在如此激烈的冲突过后，尼莫居然还能笑吟吟的这样问他。
　　布鲁斯不知道除了这个还能怎样让尼莫听自己的，就像他不知道尼莫为什么如此执着。
　　他摘掉了手套, 用蝙蝠镖划破了自己的手掌, 随后将自己的手掌贴上尼莫的额头。
　　“尼莫·尤利西斯, 我以血誓缔结者的身份命令你……”布鲁斯沉声开口。
　　“不要伤害阿卡姆里的任何一个人。”
　　尼莫诧异的挑眉。
　　他原本以为布鲁斯会命令他不许靠近阿卡姆，他都已经做好了违背命令，之后被血誓反噬的准备, 但是没想到布鲁斯竟然只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也许是注意到了尼莫的惊讶，布鲁斯说：“你说你要在哥谭立足，在家族立威，如果强迫你不许踏进阿卡姆, 我真的不知道你还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我已经见识过你不要命的本事了。尼莫，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尼莫的表情真正的柔和下来。他笑着说：“布鲁斯, 你总是对不该心软的人心软, 放过不该放过的人。你总以为自己能救每一个人。”
　　所以总是为此失去重要的东西。
　　但也正是如此, 却让我如此着迷。
　　“不, 我从来不觉得自己能救谁。”布鲁斯带着血迹的手抚过他的脸, 尼莫的脸上沾着血, 下巴上最初被捏的红痕已经有些青紫, 他的手腕也有被磁力绳索捆绑后挣扎留下来的痕迹。他的身上亦是有刚在两人辗转对抗时留下来的鲜明痕迹。这让尼莫看上去有种被凌|虐的脆弱感。
　　但是布鲁斯知道，这是假象。尼莫·尤利西斯和脆弱从来都不沾边。
　　“我想救的人，从来都没有救到过。我已经习惯了, 但还是想要试一试。尼莫, 如果你对布鲁斯·韦恩还有一点恻隐之心, 就不要用自己的堕落让他再次坠入深渊。我对你毫无办法，唯一可以拿出来做筹码的，只有自己从未展现在人前的那些不堪的伤口，而这些你都看到过。如果你爱他，就请不要让他再一次流血。”
　　尼莫心里太难过了，难过这么好的布鲁斯，为什么要爱一个不值得他爱的哥谭。他知道没有任何一个人能阻止布鲁斯为哥谭付出一切，他想要保全布鲁斯，那就只能对哥谭下手，即便这会让布鲁斯流血。
　　等做完这一切后，他自会去领受属于自己的惩罚和命运。
　　他走上前一步，踮脚仰头想要亲吻布鲁斯那双似是饱含着整个宇宙的风霜的眼睛。
　　但是布鲁斯后退一步，偏过头躲开。
　　“尼莫，我不会再亲吻你，也不会再和你上床。因为我不知道你要做什么，我害怕自己是将你推入万劫不复的那只手。”
　　尼莫站在了原地。他轻声说：“好。”
　　在两人说完最后一句话后，蝙蝠侠没再停留，趁着尼莫重新走进浴室的时候离开了酒店，尼莫洗完澡，对着自己下颚上的淤青看了半天，想念一个恢复咒，但想到自己的充电器罢工了，于是不敢再随随便便造。打算明早起来这块淤青还没消退下去的话，就贴一块创可贴完事。
　　第二天一早，查塔姆早早的在酒店大堂等候，看到尼莫出来，下巴上还贴着块创可贴，不禁多嘴问了一句：“少爷，您受伤了？”
　　“嗯。”尼莫懒洋洋的嗯了声。
　　“是保镖失误了吗？”他第一时间想到尼莫可能遭到了袭击。
　　尼莫看他一眼，说：“被狗踢了。”
　　查塔姆：……这是多大的狗能踢这么高？
　　他不敢再问，直接开始汇报工作。因为今天是援助医疗团队第一次进入阿卡姆，所以有很多媒体等候在公司门口，就为了拿到第一手采访资料，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位哥谭新贵脑子到底怎么长的，为什么会想到去掺和阿卡姆的事。
　　其实所有的人走不自觉的走入了一个误区，因为阿卡姆的重刑犯们三天两头搞事情，以至于让大多数人都忘记了，其实阿卡姆还有很大一部分人，只是普普通通的精神病患者。
　　查塔姆作为尼莫的助理，有义务代他回答一切问题，尼莫也早就告诉他，强调他们的医疗援助是针对被大部分哥谭民众忽略的在阿卡姆没有犯过罪的普通精神类疾病患者，希望大家不要因为阿卡姆的重刑犯太过耀眼而忽略了那里真正需要帮助和发声的弱势群体。
　　他和他的团队被GCPD引导着进入阿卡姆，随后在医院专门开辟的一块区域分科室进行问诊。
　　阿卡姆的重刑犯区和常规区域路线从进入精神病院开始就基本不重合，蝙蝠侠早早等在了监控室，从他们一行人踏入阿卡姆开始就始终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这种监控包括进入每一个诊室的患者。
　　监控室的门轻轻被打开，詹姆斯·戈登走了进来。蝙蝠侠并没有分给他多余的注意力。
　　两个人一起默默看了一会儿，监控屏幕上，尼莫正在为一个形容枯槁的中年女性做心理援助，为了保护患者隐私，监视器只能拍到尼莫的正面，那位女性坐在他对面，说了些什么，又是什么表情完全看不清楚。
　　尼莫的神态一直很柔和，那名女性不知怎么，突然激动起来，紧紧抓着尼莫的手，监控甚至能够很清楚的拍到她的指甲甚至抠进了尼莫的皮肤。
　　但是尼莫完全没有躲避，就让他这么抓着，启唇语速很慢的安抚她。很快，尼莫的手背位置被掐出几个月牙形的血痕。
　　戈登皱眉道：“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他甚至想要呼叫护士将那位情绪激动的女士先请出去。
　　“如果有需要，他会按铃。”蝙蝠侠盯着那几道血痕说。
　　戈登侧目看他，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他就是五年前东区那个医生吧，救过芭芭拉那个。”
　　“嗯。”
　　戈登拿出烟，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才问：“我记得他并不是精神科医生啊？”
　　“他在法国花了一年的时间考完了医学院四年的学分，又花了一年时间在医院的精神科实习，最后通过卡洛斯家族的关系拿到了精神科医生的执照。”蝙蝠侠已经调阅了尼莫·卡洛斯在法国的全部经历，因此很快就向这位警察局长说明了自己得到的信息。
　　戈登的眉毛挑的老高，他意外道：“他还在这两年肃清了卡洛斯家，取得了继承人的位置。”
　　蝙蝠侠没说话。
　　戈登“嘶——”了一声，一时间看监控里那个和善的医生的表情都不大对了。
　　“他这是从两年前就开始谋划今天了？”
　　也许在更早的时候。只是蝙蝠侠没说话，戈登权当他默认。
　　戈登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道：“你……韦恩家和他的关系很亲密。你知道他想干什么吗？”
　　“我昨天晚上才知道他的目标是阿卡姆。”蝙蝠侠淡淡的说。
　　戈登想了想，才说：“他拿到GCPD的同意授权，走的不是我这边的关系。我可能就比你早知道几个小时。”
　　尼莫·卡洛斯救过芭芭拉，所以戈登对他有滤镜，不愿意用最险恶的角度去揣测他。他又看了一会儿监控，才说道：“我知道这件事之后，找同事打听过，特别关注和询问了下这个卡洛斯有没有打听过过阿卡姆的重刑犯的相关信息，警局的同事都说没有。今天是我跟着他进去的，通过公共长廊后，他就直接往常规区走了，甚至没对重刑犯区域投一个眼神。我知道你会盯着他的，我也会帮你看着。只是，如果他真的是单纯推进这个医疗服务项目的话，无论如何都是有利于哥谭的好事，咱们这么小心，会不会有点反应过度了？”
　　布鲁斯知道戈登对尼莫因为感激而宽容，因此并没有对他的这段话发表评价。
　　他不会天真的以为尼莫大费周章的瞒着自己，最后将自己的项目成功推进到韦恩集团完全没有反对机会的地步，绝不会只是为了帮助哥谭完善医疗保障机制。
　　但他没有必要和戈登说的太清楚。
　　他不需要别人去分析和评价尼莫，只要他还没有走到最后一步，蝙蝠侠依旧想要维护他。
　　医疗团队进入阿卡姆的第一天非常顺利，患者们没有闹事的，医生们也在这次问诊中表现出了自己的专业素养。目前援助医疗去阿卡姆的频率是一周两次，蝙蝠侠利用自己在阿卡姆的影响力，同步了那里的监控，持续监视着尼莫·卡洛斯每一次去阿卡姆的全部问诊过程。
　　尼莫对那些病人都表现的非常正常，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
　　阿卡姆常规区的看守和医生都非常喜欢这一队援助医疗的医生，尤其是尼莫，几乎收获了90%患者的喜爱。
　　他们正常的让布鲁斯以为是不是真的是自己太敏感了。
　　在诊疗服务进行了一个月的时候，阿卡姆那位第一个被尼莫接待的，原本极度容易精神崩溃的女士在最新一次的精神评估测试里拿到了理想的分数。又通过了公立医院三个精神科医生以及阿卡姆精神病院本身的评估，她被告知她的幻觉症已经好转，可以离开阿卡姆了，只要定期去公立医院再继续做半年的稳定性评估，她就可以作为一个正常人重新生活在阿卡姆以外的世界。
　　得到这一消息的那位女性似是楞了半天，最终将脸埋进手掌里，无声的哭了起来。
　　她已经在阿卡姆被关了整整3年。每一次精神评估报告都不合格。因为蝙蝠侠和那些重刑罪犯的存在，从阿卡姆重新回到正常社会并被接受的机会变的渺茫，她原本已经放弃了。
　　她和第一次问诊时的精神状态已经有个很大的转变，女人再一次握住尼莫的手，不停的感谢他，甚至拥抱了这位年轻的医生。站在蝙蝠侠身边的医生看到监控里的画面说：“她有非常严重的被害妄想症，非常抗拒与人的肢体接触，任何人碰她，她都会以为对方要谋害她，从而引发精神失控。现在她居然能够主动拥抱他人，这位尼莫医生真的很了不起。”
　　布鲁斯坐在蝙蝠洞里反复观看着尼莫为阿卡姆的患者进行心理治疗的监控视频，他大多数时间都是一个沉默的聆听者，在需要说话的时候，根据蝙蝠侠读到的唇语，他也完全没有说过什么超出治疗范围以外的出格的话。
　　他们两个已经超过四个多月的时间没有再见过面，自从那天他说完自己不会再和他有肢体上的亲密接触后，尼莫就再也没来找过他。这让布鲁斯觉得也许他以为的尼莫对他的在意，只是错觉。
　　随着尤利西斯科技医疗公司援助医疗队伍人员和资金的加入，阿卡姆精神病院的医疗和卫生条件有了明显的改善，这两个月里陆续又有新的普通精神疾病患者通过了评估回归了正常生活。
　　蝙蝠侠一直在关注和监控第一位被治愈的患者在回归社会后的生活。那位女士在进入阿卡姆的三年里，她的丈夫早已不知所踪，她的女儿早在她入院之前就意外离世了。尼莫在她出院后，甚至为她找了几家企业和校园的清洁工工作。最后，这位女士自己选了校园。据调查，她之所以选择校园，是因为这里的孩子和她女儿去世前差不多大，在这里看着这些孩子学习和生活，仿佛就像看着自己的女儿一样，这能让她获得平静。
　　而她在拥有工作之后，精神状态也明显一天天的更加好转起来，在蝙蝠侠的跟踪监控里，这位女士有时下班回家甚至会在路上买一束便宜但好看的鲜花回去装点自己简陋的住所。
　　蝙蝠侠的警惕心和经验告诉他，尼莫去阿卡姆的目的不可能单纯，但是数据和事实又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的这种判断毫无根据。
　　他看了一眼停留在五个月前的通话和短信记录，内心陷入了犹豫。
　　阿福带着红茶和饼干走过来，将托盘放在工作台上，又为布鲁斯沏了一杯茶递给他。
　　“您几乎每天都在看这些监控视频，发现什么倪端了吗？”阿福问道。
　　“并没有，一切都很正常。”布鲁斯依旧盯着屏幕。
　　“那您是不是能请尼莫少爷来韦恩庄园做客呢，相信他也很想念我做的小甜饼。”
　　布鲁斯知道这是阿福在委婉的提醒他，希望他和尼莫之间能够缓和关系。
　　他叹了口气，说：“阿福，我很害怕。”
　　阿福看着布鲁斯，温和的问：“我的少爷，你在怕什么？”
　　“我怕我的担心成真，又怕此时我错待了他。”
　　“如果我们无法阻止糟糕的事发生，那至少在发生之前，让自己别留遗憾。”阿福这样说。
　　“你是让我去主动示好吗？”布鲁斯问。
　　阿尔弗雷德说：“不管尼莫少爷的目的是什么，至少现在看来，他是在为哥谭做贡献，你不该为还没有发生的事责怪他或者责怪自己。去找他吧。圣诞节就要到了，据我所知，他在那天并不会回到法国。没有人应该在那一天孤单，也许你可以以此为理由，邀请他来韦恩庄园做客。毕竟，虽然这几个月你们两个都很少出现在娱乐新闻的头版，但在金融版块里，韦恩和尤利西斯还在蜜月期。你在这个时候与他同时出现也很合情理。”
　　当阿福在游说布鲁斯去和尼莫和解的时候，杰森正在尼莫的总统套房里打游戏机。
　　等救完公主以后，杰森两眼放空看向天花板，痛心疾首道：“我为什么要救公主！”
　　尼莫翻了个白眼：“你有事没事，没事能不能回自己的地方？”
　　杰森关掉游戏机，看了看时间才说：“我这不是怕你这个空巢老人感到孤单，特意来陪你的么？”
　　其实是因为杰森也知道了尼莫在阿卡姆做援助医生的事，他不想直接问尼莫要做什么，以他对医生的了解，尼莫不想说的事情，自己是绝对没可能探听到分毫的。所以只能用经常在他面前刷存在感这种方式来打探消息，就是希望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能第一时间知道，并且帮助他。
　　房间里的电话响了，尼莫接起来，前台告诉他有访客，是韦恩先生。
　　尼莫想了想，还是点头同意对方上来了。
　　“你不是老是说我伤害你眼睛之前要应该先通知你么，现在我通知了，布鲁斯正在上来，你走慢点的话还能跟他在电梯里说一声再见。”尼莫对杰森说。赶客的意图很明显。
　　杰森皱眉看他：“我还以为你们俩早就分手了。”
　　尼莫呵呵：“谢谢，没在一起过，谈不上分手。”
　　杰森想起自己还是个未成年时，尼莫就毫不避讳的说他跟蝙蝠侠的关系只不过是各取所需，张口想要说什么，又想起每次谈到这个，尼莫都要对他和罗伊柯莉之间的关系反唇相讥，于是便不再提。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圣诞节你跟我去飞船上吧。”
　　尼莫一边把他往外推，一边说：“有约了。”
　　杰森站住，问他：“和谁？布鲁斯？”
　　尼莫不耐烦道：“你烦不烦？为了奖励自己一年的辛勤工作，那一天我已经约了好几个可爱小鲜肉来跟我共度良宵，我警告你啊，不要来坏我的事，否则我让你这辈子都石更不起来！”
　　杰森不情不愿的被他推着走，明显不相信他的话：“就你？你睡过布鲁斯以外的人吗？”
　　电梯刚好上到了顶层，正在停靠
　　尼莫被踩了痛脚，非常非常不高兴，仗着总统套房占据一整层的空间的绝佳私密性，无所顾忌的大声反驳：“我长的好，又有钱，还会玩，难道非要吊死在布鲁斯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吗？我已经快半年没有忄生生活了，我需要享受成年人的快乐！享受生活，从包养小鲜肉开始！”
　　电梯门缓缓打开，布鲁斯站在电梯里，和外面的杰森和尼莫面面相觑。
　　杰森嘴角抽了抽，堪堪忍住想要侧头去看社死现场的尼莫的冲动，慢慢带上了自己的头罩，然后假装不认识布鲁斯似的，走进了电梯。
　　并且非常贴心的帮他按住了开门键。
　　尼莫感到一阵窒息。
　　他想问杰森，现在让他直接把飞船叫来行不行，他现在就想去地球以外等待即将到来的圣诞节。但是这个没良心的小崽子在布鲁斯一离开电梯，就火速关门逃离。
　　妈的，白疼他了！
　　作者有话说：
　　布鲁斯：我布鲁斯就是当和尚，禁谷欠100年，也不会跟你上床了！
　　过两天——
　　布鲁斯：真香.jpg
　　大家粽子节快乐！我看了眼存稿，过节这三天都是甜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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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不想再苟的第三十一天
　　布鲁斯走出了电梯, 想跟尼莫先眼神交流一下，但尼莫完全不看他，转身就往房间里走。
　　他只好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进到房间，尼莫先给自己倒了杯水, 才带着十足客气的口吻说：“韦恩先生有什么事儿吗？”
　　布鲁斯没有立刻回答他, 只是定定的先看了他一会儿, 才说：“阿福很想你，希望你能愿意到韦恩庄园和我们一起过圣诞节。”
　　尼莫眉毛动了动，已经恢复了往常的的镇定和随意。他放下水杯说：“感谢潘尼沃斯先生的厚爱, 其实这种事情不需要韦恩先生亲自来邀请的，电话里也一样可以说。但是非常抱歉，那天我已经有约了。”
　　布鲁斯马上问：“谁？”
　　尼莫将自己的眼神从杯子上移到布鲁斯的脸上，用眼神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这和你什么关系？
　　布鲁斯想到了自己刚才在电梯里听到的享受生活的宣言, 心里忍不住有些难受，可是他又知道自己如今根本没有立场过问他的私生活。
　　他很难直白的将自己的感受表达出来，转而说道：“圣诞节那天韦恩集团打算邀请所有的合作伙伴参加晚宴, 尤利西斯医疗科技作为本年度韦恩新晋的并且重要的合作伙伴, 最好还是出席一下。”
　　尼莫还真的认真思索了一下, 然后说：“我让查塔姆代我出席。”
　　布鲁斯皱眉：“他也要回法国过圣诞节吧？”
　　尼莫笑道：“谁又会和钱过不去呢。”
　　布鲁斯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 他轻叹了口气：“你一定要这样跟我划清界限吗？”
　　尼莫挑眉道：“韦恩先生, 你这可是颠倒黑白啊, 明明是你说不愿再见我，我只是顺着你的意思而已。”
　　“我没说过，我只是说不会再跟你上|床！”布鲁斯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
　　尼莫抬头：“那除了上床,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关系呢？啊, 对了, 我们之间还有血契。这就很简单了，你可以命令我，我会顺从的。”
　　“你是故意的。”布鲁斯看着他说。
　　“什么？”尼莫疑惑道。
　　“你知道怎样让我难受，所以你故意这样说。”布鲁斯慢慢的说。
　　尼莫勾了勾嘴角，无所谓道：“你说是就是吧。”
　　其实布鲁斯说的没错，尼莫就是故意的。这几个月来其实他过的还算不错，阿卡姆的工作进展的很顺利，他估算着自己应该能在计划的两年内做完自己的事情了。
　　只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没觉得什么，看到布鲁斯后，难免就有了些怨气。虽然他也知道这种迁怒其实很没道理。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总是处于饥饿状态的人，如果四周始终贫瘠，他也不会觉得什么，但是在自己很饿的时候，突然有个巧克力蛋糕跑到自己面前来馋他，一边散发香味一边说：“我虽然好吃，但你最好别吃，因为我的奶油里用了百草枯。”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习惯了魔力充足的日子，这半年来突然回到了几年前靠自己辛辛苦苦积攒魔力的时候，就很扫兴。
　　尼莫最近其实也消耗了不少魔力，因此面对一个能看不能用的充电器，更提不起什么精神。
　　“圣诞节真的不方便，已经定好的邀约，我这人不大喜欢爽约。要不你换个时间吧，新年也可以，反正差不了几天。”
　　尼莫已经做出了这样的让步，如果自己再纠缠的话，反而会让人觉得动机可疑。
　　于是布鲁斯只能说：“我会通知阿福提前做准备的。”
　　尼莫点了点头：“不用太麻烦，按你们平时的规格来就行了，我坐一会儿就走。对了，提摩西·德雷克喜欢什么？我没见过他，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给点提示，新年去韦恩庄园，总要给每一个人都带一份合心意的礼物。”
　　布鲁斯想了一会儿，才说：“他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当初是他主动找到迪克，揭示了韦恩庄园所有人的身份，也是凭借着这份敏锐获得了迪克和阿福的认可，才成为了罗宾，我……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导师或者父亲，我已经不敢再接近他的生活和内心，我怕再次辜负，也怕再一次受挫。我……我一直在等他放弃罗宾这个身份，回归成为一个普通的孩子……”
　　尼莫不想听这些。于是打断道：“行了，我差不多有点思路了。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吗？”
　　布鲁斯轻轻摇了摇头。
　　尼莫夸张的打了个哈欠，说：“那我睡个午觉，你自便？”
　　他这赶人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但布鲁斯却说：“好，你睡，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尼莫：……
　　“你不觉得看着别人睡觉是一件不大礼貌的事情吗？”
　　布鲁斯非常胡搅蛮缠的说：“有机会的话，你也可以看回来。”
　　尼莫被气笑了。
　　他指了指布鲁斯说：“行，那你看着吧。”
　　说着他就非常坦然的脱掉了衣服，钻进了被单里。
　　布鲁斯也真的坐在了正对着大床的沙发上。
　　阿西吧，毁灭吧。
　　尼莫眼不见心不烦的转过身，用后脑勺对着他。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尼莫本来很烦躁，但布鲁斯真的想要隐匿气息的话，你就察觉不到这个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的存在。闭着眼睛生了一会儿闷气后，他迷迷糊糊的竟然真的睡着了。
　　然后就被热醒。
　　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正被布鲁斯揽在怀里。
　　尼莫：……
　　这什么狗血剧情？
　　他看着布鲁斯睡的非常投入的表情，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这一脚下去，布鲁斯竟然只是抬腿将他作乱的脚压住了，并没有醒来的架势。
　　尼莫充分怀疑他的装的，并且掌握了证据。
　　就在他准备对小布鲁斯准备手工打击的时候，布鲁斯未卜先知似的捉住了他的手腕，强行让尼莫揽住了他肌肉线条流畅的腰。
　　他闭着眼，将自己的脸埋在尼莫的颈侧，这样就不会让尼莫看到他的表情，他也能假装自己在说梦话。
　　“尼莫，原谅我吧。”布鲁斯在他耳边说。
　　尼莫不动了。
　　“你又没做错什么。”他张口道，但是由于刚睡醒，声音难免有些沙哑。
　　“可是你在生气。”布鲁斯的声音听上去反而十分委屈。
　　不得不说，当布鲁斯带上哥谭宝贝的面具时，没人忍心对他真的发脾气。
　　于是尼莫只能叹气道：“我没有。”
　　说完他马上紧接着道：“布鲁斯，别营业了，没必要。你知道的，对我来说，你有更简便的办法。”
　　布鲁斯抱紧了怀里的人。
　　“我从来不想这样对你，可是我又对你毫无办法。尼莫，你的本事太大了，我真的不敢放松。我怕救不了你，也怕救不了哥谭。我说过的，除了伤害你自己和哥谭，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
　　“可是你甚至都不愿意再亲我一下，既然这么怕，又何必再来招惹我？”
　　尼莫刚说完，布鲁斯就从他的颈侧抬头。
　　他捧着尼莫的头，一下一下啄吻着他的额头，眼睛，鼻梁，还有脸颊。
　　布鲁斯顺着尼莫耳垂一路吻下去。尼莫本来就极度渴望魔力，那里受得了布鲁西宝贝全力输出的撩拨？
　　他立刻回吻过去，只是几次在追逐对方嘴唇的时候，都被他避开。
　　尼莫怒道：“……你到底做不做？不做就别撩我！”
　　回应他的是布鲁斯像曾经的他那样，撩起被单钻了下去。
　　尼莫倒抽一口气，想跑，却被死死按住了胯骨。
　　……
　　等到布鲁斯从卫生间漱完口又冲了凉出来，尼莫还处于两眼放空的贤者时间。
　　“你瘦了很多。”布鲁斯回忆着刚才握住他腰的手感评价道。
　　尼莫真的很想把他直接从楼上扔下去。
　　感觉自己亏大了，虽然再一次体会到了成年人的快乐，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得到，反而白白付出了很多……
　　诡计多端的布鲁斯·韦恩！真是太可恶了！
　　尼莫懒得理他，所以没有回应。
　　而布鲁斯就像他们之间从未有过矛盾那样，走到床前，一条腿跪上来，撩开他的头发问：“别气了。”
　　“赶紧走。”尼莫虚弱道。
　　布鲁斯笑了笑，问他：“我可以当做你已经原谅我几个月前的冒失和鲁莽了吗？”
　　尼莫闭上眼。生无可恋道：“不可以，除非你再给我充点电。”
　　布鲁斯的回答是松开了他，退回床边，然后穿好大衣。
　　“圣诞节见，我走了。”
　　直到布鲁斯离开，尼莫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们不是约的是新年吗？关圣诞节什么事？
　　……
　　圣诞前夕大家都无心工作，尼莫索性给所有的员工包括保镖都提前放了假。自己则长在的酒店的床上。
　　这段时间哥谭也格外太平，以前他还偶尔能听到蝙蝠车那令人无法忽视的巨大的引擎声从距离酒店不远的路面倏然划过的声音，最近的夜晚则格外安静。
　　电视里面的社会新闻也一片平静祥和，每个人都在期待圣诞节，好像过一个完美的圣诞节，这是给过去的这一年最好的总结。
　　圣诞节这天上午，尼莫一觉睡到了酒店的早餐时间结束，不过作为酒店尊贵的VIP客户，不可能没有饭吃。
　　酒店的圣诞节餐饮比平时更加隆重些，送过来的brunch种类丰富到令人咋舌。尼莫躺在床上非常愉快的享用了自己的食物，在用餐期间，手机频繁的亮了好几次。他打开来看了看，是当初在阿卡姆时，被他治疗过的几个患者。
　　短信的内容无非就是感谢，还有祝他圣诞快乐。
　　尼莫勾了勾唇，按照记忆里每一个人的性格和经历，编辑了祝福的短信发了回去。
　　用晚餐后，他先在电视上找了找，确定好了晚上要看的电影，又打电话给餐厅，再一次和酒店厨师确认了晚餐的菜品，随后翻了翻手机新闻，哪里都没看到韦恩庄园今天举办宴会的消息。
　　看到一半，手机里收到了杰森发来的消息，给他拍了和小伙伴一起在飞船里欣赏星辰大海的自拍，还附赠了一个不着调的要求，希望他的小鲜肉来的时候尼莫也能拍一个给他瞻仰一下。
　　尼莫心里嗤了声，回复道：“绝对比你帅（白眼）。”
　　刚刚显示发送成功，前台的访客电话就打了过来。尼莫让对方直接上来。
　　西德尼·威尔是尤利西斯科技医疗公司新签的形象大使，是一位年轻又热情的意大利籍模特，两人在工作上接触过两三次，尼莫对他印象还不错，因此在男孩表露出圣诞节有工作，没时间回国时，尼莫便顺水推舟的邀请他一起过节。
　　西德尼进房间时，心情不错，尼莫将酒店服务员送上来的红酒拿在手里向男孩示意了一下：“你酒量怎么样？”
　　西德尼走过去给了尼莫一个热情的贴面礼：“还不错。”
　　“你的工作结束了吗？不是说要7，8点才能来？”尼莫倚着桌子随意聊道。
　　“我太想见你了呀，所以今天工作的很认真，好几条广告都一次过了。”男孩神采奕奕的回道。
　　尼莫心里叹了口气，终于体会到了有钱人养情人的乐趣，这孩子真是太会说话了。
　　于是他笑眯眯的赞道：“会说话就多说两句，我爱听。”
　　西德尼放下酒杯走近尼莫：“卡洛斯少爷，我可没说谎，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他的眼睛弯弯的，透着一股朝气蓬勃的笑意。
　　说着他侧过头，想要亲吻尼莫。
　　尼莫偏了偏头，让这个吻落在了他的脸颊。
　　西德尼困惑的挑眉看他。
　　尼莫伸出食指贴在他的唇上将他推远了一点距离，笑道：“宝贝儿，我的规矩，不接吻。”
　　西德尼耸了耸肩，依旧脾气很好的问道：“好吧。还有什么？”
　　尼莫想了想，补充道：“戴套。”
　　西德尼笑着再一次靠近他，这次他的吻想要落在尼莫颈侧：“合理。”
　　尼莫再一次推开了他：“洗澡。”
　　西德尼委屈：“我来之前洗过了！”
　　“我还没洗。”
　　西德尼望天，不顾反对的紧紧抱住他，让自己和尼莫之间尽量没有缝隙：“我的少爷，别折磨我好吗，从见到你那一刻我就蓄势待发了，你感觉到了吗？”
　　尼莫笑着揉乱了他的头发，心情不错的将他从自己身上扒拉了下来：“小色鬼，我去洗澡，等下有人会送餐上来，别自己偷吃。”
　　西德尼无奈的瘫在沙发上，可怜兮兮的说：“看样子你是肯定不愿意跟我一起洗的，快点儿，我等你。”
　　尼莫亲了亲他的额头，随后脱衣服往浴室走去。
　　等到他吹干头发随意的系着浴衣出来时，他的小鲜肉不见了。
　　而原本应该在韦恩庄园举办宴会的布鲁斯此刻正坐在他进浴室前，西德尼歪着的那个沙发上。
　　作者有话说：
　　《圣诞当夜，尤利西斯总裁被韦恩少爷捉奸在床，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bushi！
　　弄了个小抽奖，给大家过节开心开心~就从儿童节到今天的章节留2分评的盆友们都能参与抽奖（89-92章），再次祝大家节日快乐~
　　感谢在2022-06-03 11:01:04~2022-06-04 11:32: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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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不想再苟的第三十二天
　　布鲁斯抬起眼, 就看到尼莫衣冠不整的站在浴室门口。这让他本来就不大高兴的表情变的更加难看。
　　“西德尼呢？”尼莫问。
　　布鲁斯臭着脸回他：“谁？不认识。”
　　他难得在这种地方使用韦恩家的特权，在不通过前台报备的情况下上了总统套房楼层的直达电梯，却在开门的时候发现面前的是个陌生男人，让布鲁斯一度以为自己上错了电梯。
　　不过房间里的男孩看到他后立刻热情的问道：“韦恩先生？您是来找卡洛斯少爷的？”
　　行吧, 没走错房间。
　　请走这位帅气又活泼的男孩让布鲁斯付出了一个韦恩集团产品的广告代言的承诺, 想到提姆得到这个消息后即将发散的心理活动, 布鲁斯就想把还在洗澡的魔法师当场抓出来打一顿。
　　看到布鲁斯在这儿装傻，本来还挺不高兴的尼莫突然就觉得还挺有意思的。难得看到这种状态的布鲁斯，他又玩心大起。
　　于是道：“刚才在我房间里的那个可爱的男孩子啊, 他是我们公司新签的形象大使，又乖又甜，刚才还在这里呢，你没看到吗？“
　　“没有。”布鲁斯硬邦邦的说。
　　“那他大概有事暂离了？我打个电话问问。”说着他就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准备拨号。
　　布鲁斯站起来拿走他手上的手机扔在沙发上：“我给了他一个韦恩产品线的代言, 他走了。”
　　尼莫皱眉道：“你赶走了我今晚的圣诞节礼物。”
　　“谁送的？”
　　“我自己啊。辛苦一整年，好不容易遇到个合眼缘的，韦恩先生, 你也太会扫兴了。”尼莫抱怨。
　　“这就是你拒绝韦恩庄园邀请的原因吗？”
　　“不可以吗？”
　　布鲁斯气呼呼的瞪着他：“我说过今天会来找你的。”
　　什么时候？尼莫疑惑的想了半天, 才勉强猜测原来那天他分别的时候说的“圣诞见”Hela并不是口误。
　　尼莫叹气道：“我们之间的火包友关系不是已经结束了吗？除了公开的营业活动, 私下里就没有交集的必要了吧。”
　　“我没当你是火包友！”布鲁斯反驳。
　　“好好好, 是我把你当火包友行了吗？韦恩少爷, 你都已经明确的表示了不想再和我上床的意愿, 那就别再来招我了行吗？”
　　布鲁斯沉默半晌才又慢声问道：“对你来说, 我们两个除了上床以外，就不能做点别的事情了吗？”
　　尼莫看了看早已经送过来的圣诞晚餐，才说：“你要实在不平衡的话, 就一块儿吃个饭吧, 谁让你赶走了本该坐在这个餐桌另一边的人呢？咱们快点吃, 吃完你该回去陪陪你的家人，圣诞节还在外面浪实在是有点不像……”
　　他的话还没说完，布鲁斯已经用唇堵上了他的嘴。
　　尼莫微微睁大了眼，不过马上又将眼睛缓缓闭上。
　　这是几个月来第一次得到来自契约者哺喂的魔力，他没法抗拒这个。
　　等到两人的唇再次分开时，他已经被布鲁斯压在了沙发上。浴袍的系带早已聊胜于无，大片麦芽色的肌肤暴露在布鲁斯的面前。
　　布鲁斯想到尼莫这幅样子差点被别人知晓，就忍不住带了些凶性。他一口咬在尼莫的颈侧，激的他哼了一声，连脚趾都不由自主的蜷了起来。
　　他感到了身、下的人的悸动，又毫无理由的生起气来。于是一边啄吻着刚才那个咬痕，一边在嘴里含糊的问着：“是别人的话，你也会这样吗？”
　　尼莫轻轻抽了口气，勉强保持理智道：“为什么不可以呢？”
　　布鲁斯的手顺着他的衣襟往下走，在尼莫忽然的僵硬中斯条慢理的说：“我给你一次重新回答问题的机会。”
　　尼莫被布鲁斯字面意义上的掌握在手里，识时务的医生立刻认怂，马上重新阻止了语言：“只有你，只有你……”
　　“什么？”布鲁斯手心继续把玩，仿佛一定要让这个可恶的魔法师亲口说出什么令人羞耻的话。
　　尼莫被他这样不上不下的拨弄着，也起了几分火气，心里想着你有本事就真的废了我，嘴上却说：“只有韦恩先生您，让我痴，让我狂，让我哐哐撞大墙。”
　　布鲁斯：……
　　他瞪着尼莫，尼莫无辜的看着他问：“怎么了？”
　　“被你气软了。”
　　尼莫楞了一下，随后也笑出声，然后笑的越来越大声。等他笑了够了，才气喘吁吁的回道：“好吧，我们扯平了，我被你笑软了……”
　　这种气氛下真的什么暧昧都没了，布鲁斯默默叹了口气，撑着沙发站起来，又伸手将他拉起来，顺手将他的浴袍衣襟拢好，又系好带子：“先吃东西吧。”
　　他们两个人在假装情侣的和谐氛围中一起享用完了圣诞晚餐，刚吃完饭的尼莫觉得这种时候也不大适合做剧烈运动，而且此刻由于血糖升高，多巴胺分泌也足够旺盛，短暂的失去了世俗的谷欠望，想必瘫在他旁边的韦恩先生也是这样。
　　所以两人什么也没做，仅仅是靠在一起看了一部原本尼莫为西德尼选的爱情喜剧片。
　　尼莫看的很投入，因为这样就可以逃避和布鲁斯聊天，他有预感，目前这种状况，他们两个无论聊什么，都比较容易不欢而散，为了让这个圣诞节有个完美的谢幕，尼莫决定认真看电影。
　　可惜布鲁斯和他一点默契都没有，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要破坏这份虚假的温馨。
　　“过完新年，你们公司第一阶段对阿卡姆的医疗援助就结束了。”布鲁斯说。
　　“嗯。”尼莫盯着屏幕，没有看他。
　　“第二阶段暂缓吧。尼莫，抱歉，我对你还是不放心。”韦恩集团是阿卡姆最大的投资人，第一期被尼莫钻了空子，虽然到目前为止，这一切都自然又平静的仿佛没有任何阴谋，但布鲁斯无法忽略心里的危机感。因此在第二期的评估中，他强势并毫不犹豫的叫停了这个项目在阿卡姆的推进。
　　“啧。”尼莫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你一定要在今天和我讨论这个事情吗？”
　　“我找不到其他时间，你现在拒绝和我单独相处，新年那天显然是比今天更不合适的时间。”布鲁斯淡然的回答。
　　尼莫叹气：“好吧好吧，韦恩先生，你说了算。反正在你眼里所有靠近阿卡姆的正常人都是别有用心，我无法自证清白，也厌倦了被你的反复追问，你想怎样就怎样吧，毕竟你随时能让我滚出哥谭。”
　　布鲁斯听着他带着情绪的气话，也没做过多的安抚，因为他知道关于这个，他们两个永远也不可能达成一致。
　　“我会补偿你的。”电影里的男主角这样说。
　　两人一时无话，尼莫继续沉迷看片，过了好一会儿，尼莫看了看挂钟上的时间，问他：“很晚了，你该走了，不是还要上夜班？”
　　布鲁斯拥着尼莫，有些困顿的说：“迪克会给我代班的。”
　　“那我也要睡觉了。”尼莫婉转的开始送客。
　　“今天圣诞节，韦恩少爷不想孤枕独眠。”
　　尼莫单手将他的头推正：“你知道我要什么，如果你给不了的话，不如保持点距离？”
　　布鲁斯拿开他的手，又将他的头揽过来，在唇角印上一个浅吻：“如你所愿。”
　　尼莫放松身体，仰起脖子，方便布鲁斯将他湿润含情的亲吻慢慢印下去，他将手指插、入布鲁斯鸦青色的短发中：“这算是你的补偿吗？”
　　布鲁斯的亲吻一路往下，这会儿用牙齿轻轻磕了磕他突出的锁骨，学着他刚才的语气：“你说是就是。”
　　尼莫吸着气轻笑一声，他用脚趾撩起布鲁斯的裤腿。
　　布鲁斯有个严格的英式管家，为了保证韦恩家的继承人出现在人前的时候永远端庄高贵，他的衬衣和袜子必须时刻保持平整，此刻尼莫的脚一直攀上他的小腿，轻易的碰触到了他小腿处的吊袜带以及固定用的质地坚硬的卡扣。金属卡扣在布鲁斯的体温下早已变的温暖，尼莫用脚趾一下一下的反复蹭着小牛皮质地的绑带和光滑温润的金属卡扣，想象着他西装裤下小腿上的吊袜带和大腿处的衬衣夹的样子，觉得自己真的是素了太久，为什么光靠想象就有点忍不住？
　　于是他催道：“快点儿。”
　　布鲁斯就这被他攀住的姿势将人从沙发上抱起来，走了几步转身扔在了床上。
　　尼莫陷入松软的席梦思微微起伏了两下，看着布鲁斯居高临下的一边解扣子一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深呼吸两口让自己镇定一下，别显得没见过世面似的。
　　“如果是补偿的话，韦恩先生可是要稍微努力一些，毕竟你今天还扔掉了我的圣诞礼物。”
　　布鲁斯勾了勾唇角，将衬衣随意的扔在了地上：“韦恩先生亲自来送礼物，圣诞快乐，卡洛斯少爷。”
　　说罢他单膝跪上床，俯身献上自己的亲吻。
　　……
　　两个人都素了近半年时间，布鲁斯来的时候本身又带了些火气，这个没什么羞耻心的魔法师又存心勾引，此刻便彻底放飞，等到鸣金收兵时，天色已经雾蒙蒙的显着青灰色。
　　尼莫累的不想动，于是趴着漫不经心的想，希望不要吓到今天的客房服务。
　　他将脑袋悬在床沿，两只手慵懒的自然垂落，手里把玩着布鲁斯扔在地上的小牛皮质地的吊袜带。
　　布鲁斯从浴室出来，斯条慢理的穿衣，他原本伤痕遍布的皮肤上又多了几个新鲜的伤口。肩胛骨上一个能数出齿列的清晰咬痕，肋骨上的抓痕，最明显的就是嘴唇，几个细碎的伤口至今还流着血。
　　尼莫抬头看了眼自己的杰作，又看到布鲁斯对着镜子愁眉苦脸的端详无法被衣物遮住的痕迹，他满意的嗤笑出声，完全忘了自己之前下半身差点被融化的窘迫。
　　布鲁斯转头看他，尼莫抬手将手里的东西扔给他。
　　他弯下腰先将吊袜带固定在小腿上，将袜子吊好，再将衬衣夹绑在大腿上，把衬衣拉平夹好。尼莫目不转睛的盯着布鲁斯的动作，黑色的皮质窄带固定在他肌肉流畅又匀称的腿上，他想到自己偶尔见到过蝙蝠侠是怎样用大腿将自己的敌人直接夹到窒息，又想到刚才这双腿在用力时每一块肌肉表现出来的参与感，尼莫觉得自己已经过度使用的身体好像又有点蠢蠢欲动了。
　　但是布鲁斯穿衣的手没停，没一会儿又恢复成了那个端庄优雅的韦恩少爷，只是嘴上和脖子上的痕迹无声的揭示着大少爷过了一个多疯狂的夜晚。
　　等整理好仪容，他转头看向懒得动挪动身体，努力伸手够地板上的水杯的尼莫，走过去将水递给他。刚想说什么，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父亲？”达米安的脸出现在镜头前。他本来想问他晚上为什么没有回庄园，是发生了什么事？需不需要支援，但是在看到布鲁斯的脸后，顿时表情变的有些奇怪。
　　“怎么了？”布鲁斯问道，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形象会给达米安造成什么误解。
　　在确认面前的父亲并不是被其他人假扮的后，达米安出离愤怒了。
　　他怒道：“父亲！你在哪里？是哪个狗东西玷污了您？”
　　“咳……”狗东西尼莫被水呛住，将自己的脸埋在床垫上咳嗽起来。他一边咳一边忍着笑，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抖，感觉有什么东西也在这种振动下流了出来。
　　布鲁斯侧目扫过他的身体，扯过薄被盖在了他的腰臀处。又挪动脚步走到玄关，让尼莫和客厅彻底消失在镜头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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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不想再苟的第三十三天
　　达米安从刚才一闪而过的镜头里看到了一截灰白色的头发, 顿时意识到自己的父亲一整晚都在跟谁在一起。他的表情就变的有点微妙。
　　他现在的心情很难形容，昨晚他第一次作为罗宾参与了夜巡，虽然身披蝙蝠侠制服的是迪克，但这也足以让他感到激动, 尤其是德雷克还给他做技术支援, 这让达米安顿时有了一种“赢了”的满足感。因此连带着对德雷克的态度都好了许多。
　　今天起床后他本来想第一时间找到父亲, 跟他分享自己成为罗宾的感受，却被告知布鲁斯整晚都没回来。
　　因此才有了这通电话。
　　他本来以为布鲁斯是有什么更紧急的事情去处理，才将蝙蝠侠的制服交给了迪克, 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是为了去跟尤利西斯约会！
　　麻蛋，不守诚信的尤利西斯，他不是说不会跟父亲在一起的吗？怎么两个人又搞到一起去了？好烦啊，为什么总是有人来跟他抢父亲！
　　在简单安抚了达米安两句, 承诺马上就会回去后，布鲁斯挂掉电话走到玄关走廊和客厅的交界处。
　　“我走了。”他说。
　　尼莫浑身泛酸，完全不想动, 垂着眼睛慵懒的回应：“不送。”
　　布鲁斯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转身前再一次嘱咐道：“不要再打阿卡姆的主意了。”
　　尼莫慢慢抬起头, 将侧脸枕在胳膊上, 以一种十分挑衅的角度看着布鲁斯, 似笑非笑的问：“我要是非要打那里的主意呢？”
　　布鲁斯哼笑一声, 走近尼莫, 蹲在他面前，凑近他的耳朵悄悄说了一句话。
　　尼莫讶异抬眼，仿佛没想到能出布鲁斯的嘴里听到这么粗鲁下流的话。
　　布鲁斯说完, 亲昵的摸了摸他的耳垂：“我说到做到。”
　　尼莫笑道：“韦恩先生, 你这样仿佛一个变态。”
　　布鲁斯站起来, 一边往门口走，一边淡淡的说：“是你教的好。”
　　尼莫闭着眼，听到房间门缓缓被合上，又耐心的等了几分钟，确定布鲁斯已经离开，他坐起来从枕头下摸出自己的魔杖，然后将魔杖对准被窗帘遮住的落地窗，冷冷道：“出来！”
　　一只长的和蝙蝠极其相似的带翼生物从窗帘盒的位置倏地飞出。
　　尼莫念出一个攻击咒语，一道奥术尖刺戳向这个棕灰色的诡异生物，但没想到这个生物身上竟然有保护咒，奥术尖刺在碰触到它之前就化作了光点。
　　正当尼莫要再读出一个咒语时，这只生物开口说话了：“住手，尤利西斯！”
　　尼莫顿了一下，他的魔杖依旧指着对方，努力回忆这个声音来自于谁。
　　“康斯坦丁？”他怀疑道。
　　这个丑东西在他面前幻化成了一个小臂高的康斯坦丁的样子。
　　尼莫：“……使魔？”
　　康斯坦丁费力的爬上桌子说道：“我在外面等了大半个晚上，你们也太疯了。”
　　尼莫收起魔杖：“找我干什么？”
　　康斯坦丁本来想说话，但他又动了动鼻子，嫌弃道：“你闻上去像是刚从米青，液里捞出来。”
　　尼莫知道他是借用使魔的身体，因此共享了这种生物高度敏锐的五感，于是翻了个白眼朝浴室走去。
　　“有话快说。”他关上浴室门，冷淡的声音从磨砂玻璃的另一端传出来。
　　作为一个没有节操的魔法师，康斯坦丁在和扎塔娜恋爱之前也算身经百战阅人无数，自认为是见过大场面的城里人，但是昨天半夜不经意的造访了尤利西斯的住所，才发现自己格局小了。
　　出于礼貌，他当时马上封闭了自己的视觉和听觉，暂时做一个又聋又瞎的使魔。但是众所周知，无聊的等待总是会让时间被刻意的拉长，于是几次解除封闭后房间里的两个人都战况正酣，花样也繁多，城里人康斯坦丁彻底佛了。只能蹲在窗台生无可恋的望着窗外的星星，心里默默吐槽不愧是你，蝙蝠侠。
　　这两个人真是天打雷劈的相配。他角度清奇的安慰自己：蹲在这儿也有好处，万一俩人玩脱了，他好第一时间冲出去抢救。
　　借用使魔身体的康斯坦丁跳上盥洗台，坐在台上盆的边缘说：“应布鲁斯·韦恩的要求，我带着达米安去封印了拉萨路池。”
　　花洒的声音淅淅沥沥的传了出来，康斯坦丁继续说：“帮我封印拉萨路池的那个朋友告诉我一个消息。”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站起来跳上水龙头，又顺着毛巾架爬上浴室门的顶端，坐在玻璃边沿上看着尼莫。
　　尼莫让水流冲在自己脸上，闭着眼问：“别卖关子，不想说就滚。”
　　康斯坦丁咂嘴道：“你这脾气比第一次见你时差多了。”
　　说着他用魔法又窥视了一遍尼莫的身体，发现他的灵魂又薄了许多。于是问道：“你的灵魂怎么回事？”
　　尼莫在水流里睁眼：“不要多管闲事。”
　　康斯坦丁啧了一声，不再多问，继续道：“拉萨路池水在这个世间存在太久了，我那位朋友在封印它的时候，发现它已经生出了自己的意志。”
　　尼莫洗脸的手一顿，他关掉花洒问：“什么意思？”
　　“通俗点说，就是池水有了自己的意志，生出了灵魂，但是我们封印它的时候，只感受到了拉萨路精华的遗迹，精华本身已经不在那里了。”
　　尼莫打开浴室门，将毛巾架上的浴巾展开随便擦了擦，随后将浴巾裹在腰间，拿出吹风机准备吹头发。
　　康斯坦丁嫌吹风机声音太吵，直接念了个咒语帮他烘干了头发。
　　“你那个封印拉萨路池的朋友本事不小。”尼莫这样评价道。
　　康斯坦丁呵了一声，没接话，继续顺着自己要说的说：“你用自己的血削弱过拉萨路池，所以拉萨路的灵魂精华上有你的气息，你应该能找到他。”
　　“我的朋友说，他能离开拉萨路池，不是有人帮它，就是他已经有了实体，我们可以暂且称它为恶魔。”
　　尼莫想到了拉尔斯。
　　当初他依照约定，给了拉尔斯杀死不死生物和复活亡者的魔法阵和咒语。直到他“死亡”，拉尔斯好像都没用这两个魔法阵做些什么，如果说第二个魔法阵是他拿到后还没来得及研究，那么他当初一到刺客联盟，就把那个消灭不死生物的魔法阵及咒语给了他，他会从来不研究，不使用吗？这几乎不可能。
　　尼莫回到房间穿好衣服，拿出几个结界宝石放在自己身边。康斯坦丁问他：“你要干什么？”
　　尼莫嫌弃的看他一眼：“不是你让我找找那个灵魂精华在哪儿吗？我要屏蔽五感去找，难道不该维护一下自己的安全吗？”
　　康斯坦丁说：“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有备无患。”尼莫简短道。
　　说罢他就用结界魔法将自己包裹了起来。
　　二十分钟后，尼莫重新出现在了康斯坦丁面前，康斯坦丁感兴趣道：“你这种能直接屏蔽他人的结界魔法能不能教我？”
　　“不能。”尼莫懒得跟他开玩笑，直接说：“我找到它了。”
　　“这么快？”康斯坦丁惊讶道。
　　“不知道它的具体位置，但我能感知到它。”尼莫说。
　　康斯坦丁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拉尔斯没死，它现在跟拉尔斯的灵魂在一起，只是拉尔斯的身体过分衰败。他们再不找一个合适的容器，恐怕就会消散。”
　　康斯坦丁拧眉思索了一会儿才说：“你削弱了拉萨路池，如果拉尔斯是死后泡入被削弱过的拉萨路池的话，是没可能复活的。”
　　尼莫点头。
　　康斯坦丁继续说：“拉萨路池被你削弱，它的精华也会虚弱下去，那么拉尔斯刚死的时候，它也可能不顾一切的去侵占这个身体，拉尔斯的灵魂还没有消散彻底，他们两很有可能就这样达成了共赢……”
　　“你和你的那个朋友能封印拉萨路池，想必对这个东西比我了解，你的推测很合理。”尼莫说道。
　　“那拉尔斯和拉萨路精华现在最迫切的目标就是——”
　　“他们需要一个新的容器，这个容器必须和拉萨路之池有关联。”
　　拉尔斯之所以能和拉萨路精华的相性这么好，是因为他6个世纪对池水的依赖。拉尔斯其实流露过对自己那个皮囊的不满意，毕竟近700年的时光，灵魂都不是当初那个了，肉身又怎么可能不受磨损？他本来看中的是达米安，这也是当初塔利亚下决心算计他的一个重要因素。
　　但是现在，康斯坦丁觉得拉尔斯和拉萨路精华应该有了更好的人选。
　　他抬头看向尼莫·尤利西斯。
　　拉萨路精华被神/魔女之血污染过，但是如果能直接占据这个与神血同源的人的身体，那所有的问题就都不存在了。
　　康斯坦丁脑子里开始快速思索怎么能克制尤利西斯的办法，他甚至考虑要不要直接告诉蝙蝠侠这个消息。
　　而尼莫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直接问道：“你是不是已经在考虑怎么消灭我了？毕竟从推测来看，我是拉萨路精华成为实体最好的目标容器。”
　　作者有话说：
　　作者：你跟尼莫说了什么悄悄话？
　　布鲁斯：不能告诉你。
　　作者：有什么是我和尊贵的vip不能听的？！
　　布鲁斯：说出来这章就要被锁的话。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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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不想再苟的第三十四天
　　康斯坦丁的眼神游移了一下, 不过作为一个最优秀的欺诈大师，他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他哈的笑了一声：“怎么可能。”
　　他在想，目前他的手里还有尤利西斯的灵魂碎片，虽然这是当初尤利西斯主动给他的, 但是一旦事情到了无可挽回的余地, 这也许就是他翻盘的关键。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各自思索着自己的事情。
　　康斯坦丁不经意扫到了尼莫手腕上的魔法纹身，想到他或许之后可以利用这个魔法契约的通感牵制尤利西斯。不过……
　　他跳上床，凑近尼莫的手边, 仔细看了看，啧啧道：“布鲁斯的牙真整齐。”
　　尼莫拎着他的后领口将他扔在了地上：“不要上床，脏兮兮的。”
　　康斯坦丁匪夷所思的指了指自己，不服道：“这只使魔现在都比你这床干净！”
　　尼莫没搭理他, 反而说：“我可以诱捕拉尔斯。”
　　康斯坦丁猛地抬头：“什么？”
　　尼莫镇定的说：“我能诱捕他。”
　　康斯坦丁沉默了一会儿，才问：“你要怎么做？”
　　尼莫说：“乔·科尔身上还残留一部分纯正的酒神因子，为了这个, 拉尔斯也会带着拉萨路精华来哥谭的。拉萨路精华听上去也是灵魂类能量体, 又被我的血污染过, 我既然能感知到它, 那它也一定能感知到我。我的灵魂本来就有缺损, 而且因为过度使用过灵魂魔法, 又一直在做和圣魔法教义相悖的事情, 我的灵魂已经在开始衰弱了……”
　　康斯坦丁打断他：“所以你到底在哥谭搞什么呢？”
　　尼莫说：“这你别管，总之，你尽快来哥谭, 我现在已经没有资格使用圣魔法制裁邪恶生物了, 你要帮我。”
　　康斯坦丁问：“你要我怎么帮？”
　　尼莫说：“你先发誓, 在事成之前，绝不会向任何一个人透露。”
　　康斯坦丁的表情严肃起来，他们两个互相对视了一阵，他才说：“伸出你的手腕。”
　　尼莫伸出手腕，康斯坦丁吟唱了一段咒语，使魔的身体渐渐裂开，变成黑色的羽毛消散在空气中，康斯坦丁的灵魂从使魔的身体里钻了出来，他将自己的手腕搭在那个魔法纹身上，两个纹身重合，金色的光芒从纹身的位置爆发出来，康斯坦丁在这个契约魔法上追加了一个承诺。
　　等到契约完成，光芒消失，原本纹身上那个牙印甚至也渐渐褪了色。
　　尼莫慢慢开口，告诉了康斯坦丁他的计划。
　　“……总之，就是这样。”
　　康斯坦丁听完后，看着他久久没说话。
　　过了好半天才说：“为了追加契约，我废掉了一个使魔，我的灵魂在这儿不能久呆，总之我会马上动身来哥谭。”
　　尼莫点头：“好。”
　　在消失前，康斯坦丁认真的问：“你疯的这么别致，蝙蝠侠知道吗？”
　　尼莫哈哈笑了两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说：“你猜？”
　　康斯坦丁也笑了：“他要是知道，你就不会让我保密了。”
　　“也许他知道呢？”他咕哝着。可惜康斯坦丁的灵魂已经彻底回到了他自己的身体里。
　　远在伦敦的地狱神探从自己公寓狭窄的床上猛然坐起。他发了一会儿呆，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金发，又伸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了跟烟出来点燃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吐出烟雾。
　　“真他|妈是个疯子。”他自语道。并且打定主意，等这事儿了结了，他一定躲蝙蝠侠远远的，并且以后再也不去哥谭那个鬼地方。
　　小札又有了她失踪的父亲的新线索，去独自追查了，康斯坦丁拿起手机翻了翻航班，很快订了去哥谭的机票。
　　圣诞节一过，很快就到了新年，尼莫这天如约来到了韦恩庄园。他为庄园的每一个人都准备了礼物。
　　他送了潘尼沃斯先生一整套莎士比亚，送了提姆一套限定版的福尔摩斯探案集，给达米安的是最新款的游戏机，送给迪克一箱臀膜。
　　达米安在收到礼物的时候，本来嗤之以鼻，甚至想要嘲讽他，但是当他看到迪克的礼物时，立刻闭了嘴，并且真诚的对尼莫表达了感谢。
　　“你的礼物很好，我会天天使用的。”恶魔崽子习惯性的仰着脸，用鼻孔对着尼莫说话。
　　“尼莫，你为什么要送我这个！”迪克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礼物，不可思议的提高了声音。
　　尼莫哈哈笑了笑：“这是给胡安和吉姆的。他们是全哥谭和布鲁德海文女孩儿们的财产，你要好好爱护。”
　　迪克捂住了脸，痛苦道：“求你，别说了。”
　　达米安狐疑的看了看两个人，十分有求知欲的问：“胡安和吉姆是谁？”
　　提姆在旁边笑出了声。
　　达米安皱眉：“你也知道胡安和吉姆？为什么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
　　提姆刚想说，迪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怒道：“不许说！没有谁！”
　　提姆耸了耸肩，用眼神示意达米安，不是我不告诉你。
　　达米安看了看手里的游戏机，想起了同桌玩的游戏，有点心动，他抱着自己的游戏机往房间走，边走边说：“我会自己调查的。”
　　说着还狠狠瞪了迪克一眼。
　　迪克送开了捂住弟弟嘴巴的手，提姆这才道谢：“谢谢你，卡洛斯先生，你的礼物我非常喜欢。新年快乐。”
　　尼莫笑眯眯的摸了摸提姆的头，说道：“不用谢，你果然是韦恩家小孩里面最乖的。对了，你可以和达米安他们一样，叫我尼莫就好。”
　　提姆腼腆的笑了笑，点头应了。
　　他和尼莫还不算太熟悉，因此礼貌的打过招呼后，也回去了自己的房间。
　　阿尔弗雷德也对他表示了感谢，尼莫笑眯眯的摆手：“我每次来都能吃到阿福的小甜饼，这个礼物完全不贵重，是我实在想不出能送您什么好了，还担心你不喜欢呢。”
　　管家将书收好：“怎么会，您送给每一个人的礼物都非常用心，今天的小甜饼专对您一人不限量供应。”
　　“啊，那可真是太好了。”尼莫真心实意的高兴道。
　　迪克抱着他的臀膜也准备回房间，边走边说：“医生，你今天要是能自觉的把小甜饼让给我，我就考虑少气你五分钟！”
　　尼莫说：“我选择誓死捍卫胡安和吉姆的权利！”
　　迪克对他翻了个白眼，愤愤的进了房间。
　　整个客厅就剩下布鲁斯和尼莫两人。
　　布鲁斯不太高兴道：“为什么没有我的礼物？”
　　尼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锦盒递给他：“韦恩宅的主人当然值得最特别的。”
　　布鲁斯接过锦盒打开，黑色的天鹅绒缎面上，卡着两个蓝宝石袖口。
　　他拿出一枚仔细观察，宝石的中间有一些翠绿色的纹路，隐隐约约的是两个荆棘图案环绕交织的B和W。
　　“这是我刻的两枚有隐匿符文的宝石，把它们做成了袖口的样子。其实我确实也不太知道你需要什么，想来你作为布鲁斯·韦恩的时候，总是遭遇到莫名其妙的针对和绑架，这两枚宝石是我研究了很久才做出来的可以循环使用的符文宝石，你只要轻轻抚摸袖口三下就会触发隐匿咒，你就会立刻泯然于众人之间，我猜想这可能很利于你换装或者隐藏自己，当然如果你觉得是我多此一举，那么当成一对普通的袖口也可以，这一对蓝宝石是我专门在巴黎的一场拍卖中高价拍得的，我觉得这对宝石很衬你的眼睛……”
　　布鲁斯已经拉过他，用唇堵上了他喋喋不休的嘴。
　　这个吻很温柔，尼莫从善如流的回应了他。等到两人的唇齿再一次分开，布鲁斯才说：“我很喜欢，也非常实用，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之一。”
　　尼莫笑了笑：“你喜欢就好。”
　　尼莫只在韦恩庄园短暂的停留了一会儿就要离开。阿尔弗雷德见挽留不住，将今天的小甜饼全部打包让尼莫带走，这让他又无故的拉了一波仇恨。
　　布鲁斯送他到庄园门口，已经有司机在那里等着他。
　　布鲁斯意有所指的说：“你一边说着要和我划清界限，但是又很用心的准备礼物讨韦恩家的成员高兴，尼莫，我真的不懂你。”
　　尼莫分别前给了他一个贴面礼，布鲁斯一如既往的感觉到了偷拍的镜头，但是他还是没说什么。
　　“你叫停了我的项目，外界总会有猜测的，为了稳定我的合作伙伴们的信心，我不是也得和韦恩家亲密一些吗？礼物是我用心挑选的，即使不是演戏，这份诚意也不该作假。好了，感谢韦恩先生的配合，我今天确实有事儿，先走了。”
　　布鲁斯在他弯腰进车门前又拉住他：“什么事儿？”
　　他觉得自己也快得被害妄想症了，一听到他说有事儿，就条件反射的感觉他又要搞事情。
　　尼莫无奈道：“康斯坦丁来哥谭了，我去机场接他。”
　　布鲁斯皱眉，康斯坦丁有毒，他在哪儿，哪里就要发生刷新他世界观的奇怪事件，康斯坦丁来哥谭无疑就代表着麻烦来了哥谭。
　　他来哥谭干什么？扎塔娜也没说过他要来哥谭啊。
　　“他一个人？”
　　“是啊。”尼莫将他的手拔下来放好，终于钻进了车子，启动前朝他挥了挥手。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哥，我又迫害你了……感谢在2022-06-06 10:21:30~2022-06-07 17:23: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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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不想再苟的第三十五天
　　尼莫将康斯坦丁安排在了凯撒酒店, 并且帮他先预定了一个月的房间。拿到房卡的时候康斯坦丁笑了笑，问道：“一个月，你确定他们会来吗？”
　　尼莫斜睨他一眼：“他们不来的话可以续订，反正又不是你付钱, 有什么问题吗？”
　　康斯坦丁跟着他一块儿上楼：“没有, 毕竟你是老板。”
　　等他放好行李, 尼莫电话通知他直接上顶层，康斯坦丁玩笑道：“虽然这次你是老板，但我可不接受潜规则啊, 我是有女朋友的。”
　　尼莫骂了句神经病，直接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康斯坦丁就出现在了他门口。
　　“不怕我潜规则你了？”尼莫嘲讽道。
　　“哈，开玩笑的, 你把自己绷的太紧了，需要舒缓舒缓。”康斯坦丁走进房间，很自来熟的在水吧的酒架上选了一瓶酒帮自己倒上。
　　“我给你的灵魂碎片你带了吗？”尼莫懒得跟他闲扯, 直接进入主题。
　　康斯坦丁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 没有直接回答他, 反问道：“怎么了？”
　　尼莫冲他翻了个白眼, 没戳穿他的小心思, 说道：“你需要用那块灵魂碎片做媒介, 才能使用尤利西斯家族的秘术。我会事无巨细的教你, 你尽快掌握”
　　康斯坦丁从口袋里摸出烟，刚想点燃，尼莫就开口道：“这层禁烟, 要抽出去抽。”
　　他难受的啧了一声, 把烟塞回去, 拿出自己打火机一下下的点着。随后，他突然问道：“我一直不太相信你，主要是因为你说的这个方法太极端了。我一直都在想，你为什么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去处理这件事，你的理由是什么呢？”
　　尼莫走到他面前，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回答道：“如果不是拉尔斯的死亡让拉萨路精华有机会占据他的身体，这个能量体也许早就被你那个厉害的不行的朋友给封印了，这件事我确实有责任，当然要为自己带来的麻烦负责。”
　　康斯坦丁假笑一声：“情操高尚，令人感动。要不是知道你打算在哥谭搞什么事，我就相信你了。”
　　尼莫冲他举了举杯，坦然的接受了他的赞美。接着他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羊皮纸，上面事先刻着一个繁复的魔法阵，底下还写着一串咒文。
　　两个人就在水吧的吧台上开始进行教学计划。
　　等说完正事儿，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康斯坦丁本想叫尼莫一块儿再去三楼酒吧喝一杯，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将屏幕反转给尼莫，上面的来电显示头像是一只果蝠。
　　尼莫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接吧。”
　　康斯坦丁接起电话，蝙蝠侠被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出来。
　　“你在哪儿？”
　　“凯撒酒店。”
　　“你不在房间里。”
　　康斯坦丁挑眉，看来这只老蝙蝠不但查到了他的行踪和房号，甚至现在已经在房间里等他。
　　“我在尤利西斯的房间。”他说。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现在已经超过12点了，你在他那里干什么？”
　　虽然被变声器改过的音色始终都保持着凶狠的情绪，但这句质问听上去明显带了点儿真情实感的生气。
　　康斯坦丁咧了咧嘴，知道最好不要和蝙蝠侠开玩笑，于是说道：“魔法师之间的技术交流，我马上下来。”
　　“2分钟。没看到你的话，我会上去找你。”
　　说罢通讯就断了。
　　康斯坦丁“嘶——”了一声，转过头问尼莫：“你是怎么忍受他的？”
　　尼莫气定神闲的喝了口酒：“把蝙蝠拉进黑名单。”
　　康斯坦丁冲他比了个拇指。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尼莫再一次叮嘱他：“记得我们的契约，关于我对哥谭的打算，一个字都不要透露，否则我们的计划很难成功。”
　　康斯坦丁拉住门把的手微微停顿一下，他在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在口袋里的那只手摸到了自己从不离身的打火机侧面的祷文。那里刻着费迪南一世的名言：Fiat justicia et pereat mundus（纵使毁灭世界，也要让正义实现。）*
　　“我会守约的。”他走出房门。
　　等到康斯坦汀进到自己房间，就看到蝙蝠侠站在正对着窗户的位置向外眺望。
　　“三分十八秒。”他说。
　　康斯坦丁笑了，这里已经不是禁烟楼层，他终于有机会点燃烟叼在嘴里。
　　“那你也没有上楼找我啊。”
　　“你来哥谭干什么？”蝙蝠侠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他转过身直视着对方。
　　康斯坦丁耸了耸肩：“我已经说过了，魔法师之间的学术交流。我很少碰到真正的人类魔法师，最近刚好没什么事，所以过来找尤利西斯玩。”
　　蝙蝠侠盯着他说：“如果你不说实话，应该知道这就意味着在哥谭彻底失去自由了吧？我会二十四小时毫无间断的监控你，你知道我能做到。”
　　康斯坦丁皱眉，老蝙蝠的控制癌是越来越严重了。所以他真的不喜欢跟蝙蝠侠打交道，这家伙总有能耐在五句话之内让你感觉到被冒犯。
　　他将抽了半支的眼放进烟灰缸里捻灭，说道：“上次你不是让达米安带着我去解决拉萨路池吗，虽然池水被封印了，但遇到点意外的麻烦。”
　　目的需要用真假参半的事实去掩盖，人的思维盲区就是当一件事的其中一部分符合自己的认知，是真实发生过或者自己能确认的，那么这件事的其他部分就更容易被信任。而康斯坦丁就打算这样先把这个足够聪明的侦探糊弄过去。
　　“拉萨路池水生出了意志，它的精华逃跑了，我们都觉得它会来哥谭。”康斯坦丁这样解释。
　　蝙蝠侠没说话，他就每一次康斯坦丁的主动出现都意味着他的科学世界观又一次被敲碎一块。
　　“理由。”
　　“酒神因子，尼莫告诉我，乔·科尔身上有酒神因子，拉萨路精华会来找他的，毕竟它现在也很虚弱。”康斯坦丁说道。
　　蝙蝠侠微微垂头思索了一阵，又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推测到这里的？”
　　“也没多久，就圣诞后，新年前？”康斯坦丁回答。
　　蝙蝠侠眉头藏在头盔里，拧的更紧了。尼莫早就知道，可新年之前，甚至在今天的韦恩庄园里，他都没有提过。
　　“你要把你的计划报备给我。”蝙蝠侠命令道。
　　康斯坦丁有“啧”了一声，他有些不爽的说：“我又不是罗宾，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这里是哥谭。”蝙蝠侠粗声回应他。
　　康斯坦丁玩了一会儿手里的火机，最后哼笑一声说：“我没什么计划，就在这里等它来，毕竟它如果出现，你的阿卡姆肯定少不了乱子，这容易让我浑水摸鱼。”
　　蝙蝠侠知道他没说实话，康斯坦汀的话永远掺着九分谎言。不过没关系，他会监视他的，只要他有动作，自己就总能推测出一些事实。
　　“这个拉萨路精华，它现在是什么状态，又有什么弱点，你怎么确定它一定会来找酒神因子？”
　　“尤利西斯削弱了拉萨路池，这包括了拉萨路精华，它现在是衰弱状态，想要恢复和强大起来，就要找到同源的能量。”这没什么好隐瞒的，康斯坦丁就直接告诉了他。
　　这又和尼莫有关。蝙蝠侠陷入了沉默。
　　康斯坦丁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对方，事实上，通过他露在外部的半张脸，也不太能看出太多东西，蝙蝠侠此时下巴绷的很紧，明显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不过蝙蝠侠又什么时候心情好过呢？
　　“它的弱点是和尼莫有关吗？你说它被他削弱过。”蝙蝠侠再次发问。
　　是的，从拉萨路池被尤利西斯的血污染后，它就有了弱点，但这几乎也是它能塑造实体的巨大契机。但是康斯坦丁不能告诉蝙蝠侠这些。他想起圣诞节时通过使魔的身体不小心窥视到的画面。他不确定蝙蝠侠对尤利西斯到底抱有多深的感情，也不想给自己的工作增加更多的麻烦。
　　于是他从善如流的将锅扔给了尤利西斯：“这你可得去问他。”
　　“我会的。”蝙蝠侠这样说道。
　　就在他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康斯坦丁忍不住叫住了他。
　　无论他个人对蝙蝠侠的性格和处事方式有多不喜欢，但不能否认，他是一个真正的英雄。而英雄向来不是什么好词，它代表着更多的苦难和来自外界的更严苛的要求。康斯坦丁自认为自己不算英雄，但不妨碍他尊敬英雄，并且……出于和扎塔娜的关系，他有些不忍心看着小札的朋友在情感上承受过大的打击。
　　“你爱他吗？”
　　康斯坦丁问。
　　蝙蝠侠疑惑了一瞬间，马上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与你无关。”他冷硬的回答。
　　说完他就毫不犹豫的消失在了房间里。
　　康斯坦丁看着被风吹起的窗帘，微微叹了口气。
　　他本来想要劝蝙蝠侠对尤利西斯不要太投入的。但……
　　算了，确实，和他也没什么关系。反正这件事结束后，他就离哥谭远远的。
　　布鲁斯确实就拉萨路精华的事多次问过尼莫，可了解尼莫的人都知道，如果一件事他不想说，那么无论如何他也不会透露分毫。
　　因此，布鲁斯陷入一个很奇怪的矛盾中，他一方面不想和尼莫有太多的亲密接触，因为他担心尼莫利用魔力对阿卡姆做一些破坏性的事情，一方面他又希望尼莫能保持魔力充足的状态，因为拉萨路精华几乎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它几时会炸。
　　布鲁斯知道尼莫不会袖手旁观，因此他不希望在对付这个东西的时候，尼莫因为魔力亏损而受伤。他对尼莫几乎是软硬兼施，但就是没办法从对方嘴里撬出分毫想要的内容。
　　“告诉我我想知道的，就让你舒服。”布鲁斯一次又一次的在尼莫想要得到最后的快乐时残忍的打断，几次下来，尼莫已经受不了，他哭着咒骂布鲁斯，但布鲁斯同样不为所动。
　　“公平些，亲爱的，你不满足我，那我也不能总让你得到想要的，不是吗？”布鲁斯一边温柔亲吻他的耳垂，另一只做乱的手却在底下毫不留情。等到尼莫快释放时，再一次收紧束缚停了下来。
　　这一次尼莫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布鲁斯都差点按不住他。
　　他怕真的把人给玩坏了，赶忙松了手，尼莫在被他松开的一瞬间想要跳起来冲出去，最后却将蜷起来把自己攒成一个球。他的脚尖绷的紧紧的，将脸埋在膝盖里呜咽了一声。
　　水迹在白色的床单上扩展开来。布鲁斯楞了一下，才犹豫着想要把面前的团儿掰开，可是手一碰到对方，就被尼莫挡开。
　　“滚滚滚！”尼莫崩溃的喊道。
　　虽然他在这件事上是彻底的享乐主义，不在意什么羞耻心，但当下这种情况真的超过了一般的耻度。
　　布鲁斯在尝试安抚他几次，都遭到激烈的抵抗和驱赶后，只好先行离开。
　　今天的布鲁斯，依旧是什么有效信息也没得到的一天呢。
　　作者有话说：
　　康斯坦丁的打火机上刻着咒文和祷文，全文的话感兴趣的同学可以去搜一下，火机侧面上的字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费迪南一世的名言：Fiat justicia et pereat mundus[纵使毁灭世界，也要让正义实现]（来自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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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不想再苟的第三十六天
　　自从上一次被尼莫赶出房间之后, 布鲁斯就很难再一次见到他。他的手机通讯十次里面能接个两三次就不错了，向他的助理约见对方，也经常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和搪塞。
　　布鲁斯以为这是玩过火了，尼莫还没从那天过分羞耻的场景中走出来。难得发现魔法师在床上居然还有羞耻心这种东西, 布鲁斯觉得还挺意外的。
　　也许爱真的会让人盲目和失去警惕, 看到这样恼羞成怒却只能用逃避见面来泄愤的尼莫, 布鲁斯居然觉得他好像也没自己想的那么危险了。
　　此刻他甚至在想，只要尼莫不再参与进阿卡姆，不要再对哥谭虎视眈眈, 布鲁斯甚至真的在认真考虑和尼莫一起走下去的可能性。
　　因此，当舆论突然被毫无预警的引爆的那一刻，布鲁斯甚至都是懵的。
　　他一直在提防尼莫对阿卡姆的重刑犯人动手，因为按照一个正常人的逻辑, 如果对方讨厌哥谭，想要对哥谭做些什么，并且切入点是阿卡姆的话, 那目标一定会是阿卡姆那些凶残的精神病犯人们, 无论是利用他们, 加入他们, 或者杀掉他们。
　　他看着网络上被反复播放的, 那个私立学校的清洁女工的自杀直播, 脑子里想的竟然是,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女人，她的身上和手上都是血。她的面容平静，脸上纵横的沟壑上残留着污血, 校长室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男性的尸体, 他们都是这个学校的老师。
　　她手中握着的是一把柯尔特M2000, 在刚才的处决中，她已经用掉了十四发子弹。
　　此刻她从容的坐在校长办公室那把豪华舒适的大椅子上，平静的讲述着她那些在有些人眼里，并不值得一提的苦难。
　　她曾有一个清贫但温馨的家，一个有些内向腼腆的女儿。而她的女儿，却在学校被老师诱|奸了。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越来越沉默和憔悴，可她从来不知道他的女儿遭遇了什么。
　　她的女儿被一次又一次的叫到办公室去强、女干，所有的老师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没有人敢说，更没有人敢管。只因为那个老师是某个高官的儿子。
　　她被那个老师威胁不许告诉父母，否则就要他们好看，她苦苦忍耐着，希望有一天能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噩梦，但是她怀孕了。
　　而她的同学们，保持了孩子那种天真的恶毒，他们骂她是勾引老师的贱|货，羞辱她，孤立他。
　　她的女儿终于崩溃，她从学校的高楼上一跃而下，而那个老师有权势的父母，为了掩盖这桩丑闻，引诱她的丈夫赌博，欠债，最后用钱帮他解决了债务，让他永远闭了嘴。
　　她的同学们被下了封口令，三缄其口，而这个老师，也转到了这所私立学校继续他的教师生涯。
　　在没有进入阿卡姆之前，她为自己含冤自杀的女儿奔走，想要揭露真相，为女儿讨回公道，可是在哥谭，一个无权无势的底层普通人只是蝼蚁。没有人相信她，即便相信她，也没有人愿意帮她。因为她的不依不饶，她被硬生生的渲染成一个疯子，最后被送进阿卡姆。
　　残酷的真相被粉饰，只有阿卡姆多了一个有被害妄想的疯女人。
　　后来，因为蝙蝠侠的参与，阿卡姆变的特殊起来，人们只希望阿卡姆的精神病们最好永远也不要出来祸害哥谭，因此她作为一个没有犯过任何罪的普通病人，被永远困在了这里。直到如今，她有机会出来。
　　当年的老师已经成为了校长，而她有认认真真的调查过，她杀掉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他们利用自己的职业伤害了那些本该无忧无虑长大的孩子们，又利用自己的背景转入这所私立学校来粉饰太平。
　　畜生的父母也会爱自己的孩子，他们希望这些人渣在这里能够谨言慎行，因为这里的小孩非富即贵，不是他们轻易碰的了的。
　　很奇怪但又很合理的逻辑，平民如同蝼蚁，而哥谭属于特权。
　　她没有办法通过法律来为自己声张正义，因为哥谭的法律从来不为穷人服务。她也不能指望蝙蝠侠，因为蝙蝠侠不杀人，可送他们进监狱又有什么用呢？他们会请最好的律师，送上最高昂的保证金，让这些人渣们一次又一次的逃脱法律的制裁。所以，她唯一的心愿，就是让这些恃权和恃钱行凶的人们，去好好的死。
　　只有死亡才能平息她女儿的冤屈，弱者只有亲自举枪，才能完成自己的复仇。
　　她在讲述这一切的时候，非常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个别人的故事，她的眼神一直没有直视过镜头，它们落在虚空中的某一处。
　　在讲述完成后，她长长久久的没说话。最后，她突然站起来，她怒目圆睁，对着镜头凶狠的咆哮。
　　“烧死他们！”
　　这是她留给哥谭的最后一句话，随后，她点燃了早就浇在校长室的汽油，又饮弹自尽。
　　所有观看直播的人，都被这样的眼神和语气震撼，那是一个绝望的母亲长达数年的压抑和痛苦。得知女儿受辱而死的痛苦，丈夫为钱背叛的无助，最后被送进疯人院的绝望。这一切的一切，数年如一日的折磨这一个凡人，最后在她的体内，催生出惊人的仇恨和力量。
　　网络时代，无论什么消息都传播的非常快速，当这个清洁女工举起枪杀掉第一个老师的时候，就有学生在逃跑躲避的过程中还不忘拿出手机拍摄，并且第一时间上传。
　　群众几乎比警察都先目睹了现场。在凶案发生的一开始，人们根本不相信这个一个身材瘦弱的女工能杀掉十几个老师。但事实就是这样，学校保安们的武器根本伤害不了她，这样一个孱弱的女人，在复仇的这一刻仿佛赫拉克勒斯附体，她力大无比，刀枪不入。所有打在她身上的子弹都在近身时跌落，所有想要抓捕她的人都被她轻易掀翻。
　　人们后知后觉的想起她原本来自阿卡姆，网上逐渐有声音开始讨伐这些从阿卡姆痊愈出院的人。直到女人直播了自己的经历然后自杀。
　　即使优质的社会资源和财富永远被处于金字塔尖的那20%的人掌握，剩下的那80%的人在大多数时候能做的只是认命和随波逐流，也不代表着这些人没有愤怒，不会被点燃。
　　那个为女儿复仇的清洁女工点燃了校长室，更是点燃了哥谭阶级对立的火焰。
　　无数被特权伤害过的哥谭底层群众被这个孑然一身却用命复仇的女人震撼，这段视频在网络上不断的被删除，但人们像是疯了一样，不断的保存，转发，希望这把火能烧的更久一些。
　　视频里女人所说的那个校长的身份被扒了出来，他是哥谭现任的大法官的外甥。他的家族，和他关联的每一个亲朋都被人肉，甚至有人在网上发起了众筹要把养育出这种人渣的父母吊死在韦恩塔的最高处。
　　那个女人在别人视角里的刀枪不入和力大无穷，纷纷变成了神迹，大家说是她的悲惨遭遇得到了神的垂怜，于是赐予她神力，帮助她完成复仇。更有好事者将这些视频放慢一帧一帧的研究，力图将这不符合物理常识的景象钉死成神迹降临。
　　越来越多曾经遭遇过各种特权人士的迫害，但加害人至今好好活着的曾经的底层民众站了出来。这个绝望的中年女人用性命给了他们敢于说出自己遭遇的勇气，而那些受害人嘴里的加害者们，无一例外都是哥谭的权贵们。
　　人们不辨真假，为每一个敢于揭开自己丑陋伤疤的平民呐喊，这就像是在为自己呐喊。
　　整个事件的高、潮发生在第二天，一个老头潜入哥谭一位知名的房地产商的家中，用非常残忍的手段虐、杀了他刚成年的儿子，随后毫不犹豫的跳楼自杀。
　　在自杀之前，他和那位饮弹自尽的女人一样，通过直播讲述了自己悲惨的遭遇。
　　这位地产商以工业用地的价格拿到了一块住宅用地，而他的大儿子不小心撞破了这位地产商和官员勾结的秘密，他残忍的将自己的大儿子活埋在这块地皮之下，随后又设计让他的小儿子杀死了参与活埋自己大哥的人。他的小儿子以故意杀人罪被丢入黑门监狱，没到一周就死在监狱里，而外界永远也不知道他两个儿子死亡的真相。当他从小儿子的遗物和一些蛛丝马迹苦苦追查真相，最终挖出了他大儿子的尸骨后，也被以妄想症的缘由被关进了阿卡姆。
　　他在临死前以同样的绝望和痛苦宣称，他不杀那个房地产商，是为了让他从此活着感受失去心爱的孩子的痛苦。
　　越来越多的人和被害者共情，他们走上街头，为这些曾经在绝望中煎熬的受害者游行，更有人呼吁要释放阿卡姆的病人们，让真正的受害者不要作为“精神病”患者被关在暗无天日的精神病院里。
　　人们被情绪感染和操控着，他们开始人肉那些犯了罪的特权阶级们，为他们发下死亡通知。
　　私立学校的孩子们不敢去上学，他们害怕一出门就被愤怒的人群裹挟和绑架。
　　人们自发的拿起武器走上街，他们冲向钻石区和时尚区，打砸那些被“受害人”曝光过的有钱人或者家族的商店和楼宇，那些没有犯过错的也无法幸免，人们痛恨权贵，更不相信权威。
　　平民们和警察对峙，他们疯了似的奋不顾身，冲进商店和任何一个他们曾经不敢踏足的地方放火和破坏。
　　蝙蝠侠第一时间冲进了凯撒酒店的总统套房。
　　尼莫·尤利西斯身着一整套黑色系的宴会西装站在落地窗前，他的发色几乎变的纯白，但蝙蝠侠此刻并没有心情去注意这些。
　　房间里的环绕音响播放着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尼莫·尤利西斯如同天神一般冷漠的看着楼下和远处街道上的混乱。
　　蝙蝠侠一把揪住尼莫的领子将他狠狠撞到落地窗上。
　　“是你谋划了这一切，尤利西斯，你竟敢教唆他人谋杀和自杀，你是魔鬼吗！”
　　尼莫被他死死压在落地窗上，他的脸被迫贴着落地窗，几乎被按压的变了形。
　　“我没有教唆他们！他们是出于自己的本心做出的选择，而我只是为他们做了人身加护，不要让他们轻易死在复仇完成前！”尼莫艰难的反驳着蝙蝠侠的指控。
　　说罢尼莫猛然挥动魔杖，将蝙蝠侠弹开。他在自己和蝙蝠侠之间竖起一道无法逾越的，透明的屏障，他将手轻轻抚过脖子，那里是刚才被蝙蝠侠掐出的红痕。
　　蝙蝠侠上前几步，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突破这个透明的屏障，于是他站在原地怒视着尼莫。
　　酒店的电视还开着，新闻频道里播放的是哥谭无处不在的混乱。阿卡姆的那两例病人只是前奏，越来越多人人选择通过直播来完成自己复仇后最后的谢幕，他们仿佛被神赐福，在杀死自己的仇人前几乎刀枪不入，而完成复仇后，也一个个坦然的接受死亡的命运。
　　GCPD几乎全员出动，提姆，达米安，迪克，甚至是杰森都行动起来，他们希望找到并阻止下一个自杀者。但是他们的出警行动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阻挠。
　　人们不允许警察甚至是义警来破坏这些一无所有的复仇者通过献祭自己的生命来寻求最后的公正，第一个复仇者点燃校长室时带给大家的可能是震撼，那么随着一个又一个自杀式复仇者的出现，人们陷入了一种病态的狂欢。他们支持复仇者用这样的方式对待那些曾经无法撼动的仇人，并且为他们最后的谢幕而欢呼。
　　一个又一个曾经的受害者被这种极端情绪激励，那些承受着巨大痛苦的人们向神明祈愿，希望神明赐予他们复仇的勇气和力量。
　　戈登局长向哥谭以外求援，希望调来武装|军|队来镇压这次动乱，可是他绝望的发现所有的求援信号竟然都无法收到回音。
　　“尤利西斯，你到底对哥谭做了什么？”蝙蝠侠粗粝冷酷的声音从变声器里传出来。
　　尼莫笑了出来：“我遵守了我们之间的誓约，没有伤害哥谭的任何一个人，他们互相伤害完全来自自己的选择，而我做的仅仅是为弱者提供保护。而且，蝙蝠侠，你不是总说你的哥谭由你守护，不需要外人干预吗？所以我用一个大型结界将整个城市与外界隔绝起来。你要为她守墓，那我就来帮你把她变成坟墓。今天的一切，都是哥谭自己的选择。”
　　“颠倒黑白！”蝙蝠侠怒斥道。
　　魔法侧的东西他无法直接解决，扎塔娜因为寻找自己的父亲，此刻正处于失联状态，蝙蝠侠想到此刻还在哥谭的康斯坦丁，马上联系他，希望他能帮助自己先解除尼莫设置的城市结界，但是他呼叫了几遍，康斯坦丁也像失联了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蝙蝠侠看着尼莫，冷声道：“维持城市结界，给那些复仇者释放保护咒，这一定需要许多魔力，我大概知道你的魔力容量在哪里，这样持续输出魔力，最多两天，你的魔力就会用尽。尤利西斯，我很后悔，我们相识的第一天，我就在警惕你，这么多年的相处，我一直为我当初对你太过严苛而感到后悔，可是直到今天我才发现，自己是对的。你们这些掌握了强大力量的人，太容易失去人性。”
　　尼莫叹了口气，说道：“真正失去人性的并不是我。布鲁斯，你听到这个城市的惨叫了吗？你行走在这个城市的黑夜之中，制裁和打击哥谭的一切罪恶和丑陋，你以为她在变好，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成功吗？”
　　蝙蝠侠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个点燃校长室的女人，她和她女儿的经历被有心人刻意遮掩，让她疯的是那么自然和无懈可击。蝙蝠侠，当她回归社会的时候，你一定调查过她的生平吧，还有那个为儿子复仇的男人。你一定也查过。你那么重视阿卡姆，怎么会轻易放过可疑的蛛丝马迹呢？但是你查到了什么呢？如果你能查到他们悲惨的经历，哪怕只有一点点，以你的谨慎和多疑，今天的这一切也许都不会发生。可是你什么都没查到。有那么多人为恶行遮掩，所以我才说，今天的这一切都是哥谭自己的选择。是他们自己选择了在罪恶中走向毁灭。”
　　“我从来没有教唆过他们，我甚至告诫过他们，复仇需要代价，人命也要用人命去换。可是他们宁愿死，也要手刃仇人。蝙蝠侠，你有没有那么一瞬间，也希望自己能够亲手杀掉那个杀死你父母的人呢？”
　　“住口！你不许提他们！蝙蝠侠永远不会为复仇而战！”蝙蝠侠狺狺道。
　　“是啊，你不会为自己复仇。你有庞大的财产，能支持你游历世界，有忠诚的管家，时刻在你身后做你最坚实的屏障，你有足够的钱财和人手支持你成为蝙蝠侠，你利用拯救哥谭来完成对自己的救赎，可那些在哥谭为了一水一米艰难求生的穷人们呢？他们有什么？法律不会为他们声张正义，蝙蝠侠也无法成为他们的数年如一日的折磨的救赎，他们没有你的学识和眼界，对他们来说，唯一的救赎就是报仇雪恨。蝙蝠侠救不了他们，那就请蝙蝠侠看着他们。”
　　“阿卡姆的每一个重刑犯都和你的想法一样！尤利西斯，你要成为下一个小丑吗？”
　　尼莫不再看蝙蝠侠，他转身看向楼下的混乱：“你知道那位母亲告诉过我什么吗？她说她拿到了自己女儿的日记，那里记录着女儿每一次被强、女干的日期，那个人肆无忌惮的玩弄着一个小女孩，甚至会在自己的朋友聚会里，叫那个孩子去，然后和朋友一起轮J她。他们把她当做一个器具一样摆弄，在她的身上写下羞辱性的文字。她太小了，也太畏惧权威，她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他们将人训成狗，然后还要怪这只狗的妈妈为什么要咬人，最后把狗妈妈关进笼子。蝙蝠侠，你告诉我，一个一无所有的女人，要依靠什么才能从这种毁灭性的打击中顽强的活下来？”
　　“她说这么多年，每天她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自己女儿在停尸间苍白冰冷的尸体和已经鼓起的腹部。她的女儿惨死，可她的仇人活得越来越好，你让她怎么有勇气继续活在这样一个荒诞的世界？蝙蝠侠，你打击的都是那种纯粹的恶，小丑，双面，塔利亚，拉尔斯，或许还有我，你制裁的都是公序良俗认定的堕落，黑邦，毒品，拐卖，甚至是抢劫。这些善恶都太泾渭分明了，但哥谭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罪恶无处不在，恶魔披上文明的外衣，只会让摧残和迫害变得更加精致和隐晦。你惩罚不了那些拥有高贵身份的人间恶魔，又有什么资格阻止弱者向他们举起屠刀？”
　　蝙蝠侠觉得自己的嗓子里好像堵了一块砖头，他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只要你告诉我，我会帮她，我会为她找出真相，会……”
　　“不会的。”尼莫温柔的打断了他。
　　“蝙蝠侠，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哥谭的正义从来不掌握在真相手里。即便富有如你，也无法为自己寻求正义。当初杀害你父母的那个人，他接受了审判，但法律没有让他以命抵命。他死于黑邦的谋杀，而不是正义。”
　　蝙蝠侠知道，自己无法再说服面前这个顽固的人了。
　　“尼莫，你是一个医生，你看着你病入膏肓的病人求救，你不但不救他们，反而怂恿他们走上绝路。你对你丧心病狂的行为还振振有词，你真的还是个正常人吗？”
　　尼莫笑道：“蝙蝠侠，你明明见识过那么多丑陋和罪恶，可是为什么还是如此天真？一个癌症晚期的病人我要怎么救？难道你没在医院看到过医生出来对患者家属说‘我们尽力了’吗？安乐死在很多国家都已经合法化，这代表着认同人们自主选择死亡的权利是一种仁慈。你能接受肉身损毁过度的人走向死亡，却固执的认为灵魂上的任何残忍摧折都会被治愈。”
　　蝙蝠侠不想再听他强词夺理，他自认为已经对尤利西斯用尽了最后的耐心，于是他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策划这一切的？”
　　尼莫坦然的告诉他：“从你当初让我离开哥谭开始。”
　　“你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操纵和利用这些哥谭最无助最绝望的人来制造混乱吗？”他冷声质问。
　　“我有魔女血脉，只要我想，就能听到别人最热切，最孤注一掷的愿望，他们以灵魂为祭，只为复仇，我又怎么能袖手旁观。”尼莫淡淡的说。
　　“只是从阿卡姆传出的愿望最多，绝望也最浓。蝙蝠侠，你专注于阿卡姆的精神病重犯，就有人利用你的谨慎去作恶。把那些没有权势的蝼蚁关进阿卡姆，再抹掉他们的过去，他们再也没有机会离开那里。否定一个人最有效的办法是什么？就是把他变成疯子。从此再也没有人愿意聆听和相信他们。一个精神病要怎么向别人证明他没疯？我帮助他们通过最苛刻的精神状态评估，他们就可以放弃一切不切实际的对‘正义总能战胜邪恶’的幻想，选择相信我，选择孤注一掷的复仇。”
　　“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呢？”蝙蝠侠真的不能理解，尼莫为什么会对哥谭有这么大的恶意。
　　尼莫这次停顿了一会儿才回答他：“我回来只为了两个人。我为杰森杀小丑，我为布鲁斯净化哥谭。”
　　蝙蝠侠表情奇怪的看着他：“你为了布鲁斯？不，你只是为了自己，你掌握了普通人不曾掌握的力量，于是你凌驾在普通人之上审判哥谭。尤利西斯，你是一个伪装大师，居然骗过了我。你也是一个诡辩天才，将作恶粉饰的如此冠冕堂皇。”
　　“蝙蝠侠，战胜邪恶的从来不是正义，只有更邪恶，才能战胜邪恶。”尼莫平静的说。
　　蝙蝠侠没再说话，他用蝙蝠镖再一次划开了自己的手掌。
　　鲜血顿时浸润了他的整个手心。他用带着血的手掌接触到面前那层透明的屏障，接着，这层魔法屏障就从他的手心位置开始溶解，蝙蝠侠抬着手跨过了屏障，随后制住了站在落地窗前的尼莫。
　　尼莫没有反抗。因为蝙蝠侠的推测没有错，维持着一个城市的结界和远程施展保护咒已经需要他付出全部的心神，况且他已经能感受到拉萨路精华越来越近了。他的每一丝魔力都不能再浪费。
　　蝙蝠侠掀开了他的护目镜，他蓝色的眼眸如同冰层般坚硬冷漠，里再也没有爱。
　　尼莫在心里轻轻舒了一口气。
　　他再一次将带着血的手贴上了尼莫的额头。
　　“尼莫·尤利西斯，我以血誓契约者的身份命令你，解除城市结界。”
　　尼莫慢慢后退一步，他说：“蝙蝠侠，你给我提供魔力，而我遵从你的命令，这很公平。但是魔法师不是没有反抗的余地的。”
　　蝙蝠侠没有回应他的话，他再一次重复道：“接触城市结界，解除你释放出去的保护咒！”
　　尼莫依旧没用动。蝙蝠侠冷酷的看着他：“你又骗了我？”
　　尼莫摇了摇头，他用手轻轻撑住窗沿，嘴角和鼻子里缓缓渗出血。
　　蝙蝠侠的手离开了尼莫的额头，他被尼莫的血刺痛，明明不该再同情他的，但他还是忍不住大声呵斥道：“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不听命令！”
　　尼莫说：“我没有遵从誓言，被反噬也是自作自受。你不必同情我。”
　　“尤利西斯，你为什么这么固执！你难道没有看到吗？那些人已经不受控了！憎恨和暴力已经开始传染，他们不再仅仅是仇富！”蝙蝠侠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拖到电视前，现在电视上正在播放的新闻实时画面里，游行中的队伍里开始发生争执和互殴，居民区里有人杀掉了领居家的狗，有人给邻居家的花园泼油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互相憎恨，仅仅一言不合就可以大打出手。暴力和伤害开始变的无处不在，人们不再只限于复仇，被鲜血和仇恨感染的人们开始冲进警局，法院和市政大厅，还有那些曾经根本不敢踏入过的富人区。他们破坏和摧毁一切他们所认为的，令他们遭受摧残和不公的一切，他们自发的形成团体，审判和处决与他们意见相左的人群，到处都是仇恨和鲜血。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吗？”蝙蝠侠指着屏幕大声质问。
　　尼莫确实没什么力气反抗蝙蝠侠，只在心里不着边际的想着，拉尔斯怎么还不来。
　　蝙蝠侠再一次把他拖起来：“我说过，只要你在哥谭杀人，在我眼里你就只是罪犯。你虽没有亲自动手，但你的罪比杀人还重。你得跟我走。”
　　尼莫呵呵笑了一声：“你要把我送进阿卡姆吗？”
　　“不。”蝙蝠侠回道：“你不再被允许接触任何一个除我以外的活人，你以为我会再给你煽动和蛊惑人心的机会吗？”
　　说完他将尼莫紧紧用磁力绳索困住，直接从阳台跳了出去。
　　落地后，他将尼莫扔在蝙蝠车后座上，随即发动引擎，开往蝙蝠洞。
　　两人一路无话，尼莫突然说：“其实，如果你们想要快点结束当前的混乱也不是没有办法。”
　　蝙蝠侠从后视镜上看他一眼说道：“你不必说，我不会再相信你。”
　　尼莫没理他，自顾自说道：“你们可以以GCPD的名义开一场直播，把我交出去，告诉民众，一切都是假的。没有什么隐情，也没有什么悲惨的故事，一切都是我这个邪恶的心理医生催眠了他们，蛊惑人心，你们甚至可以当众处决我作为震慑，流血冲突只能以鲜血停止。”
　　蝙蝠侠这次没看他，只是说道：“你别再说话，你每多说一句，我都憎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看穿你也是个疯子。”
　　尼莫笑出声。
　　“布鲁斯，别挣扎了，白蚁虽小，但蚁群过境时，大象也只能残留骨架。绝望又愤怒的底层群众，失去公信力的政府，孤岛般的哥谭，你要怎么救？不要再管她了，让她死掉吧，只有经历过毁灭式的剧痛，哥谭才会得到新生。”
　　蝙蝠侠没有再理会他，他将尼莫带进蝙蝠洞，随后将他关进那里特别开辟出来的□□室。他从未想过居然是以这样的形式带尼莫认识蝙蝠洞。
　　哥谭还在燃烧，他要去阻止这一切，在离开之前，他对尼莫说：“从此刻开始，你将作为蝙蝠洞的终身囚犯，直到我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死亡。”
　　作者有话说：
　　放两个预收：
　　预收1：[综英美]你好主人，再见主人
　　文案：
　　Q：成为超英们重要的存在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星星眼
　　A：谢邀，匿了，这题我会。作为多次成为超英重要存在的我，真诚告诫：不要靠近超英，会变得不幸
　　路人甲：有瓜？放个PG【伸耳朵
　　路人乙：呸！你放P！
　　路人丙：无图无真相，除非你跟我们说你到底是啥重要的存在。
　　匿了的题主：【蝙蝠镖.jpg】【氪星眼镜.jpg】【胡安和吉姆.jpg】……
　　众人：第三个图裂了啊！救命！好想看图啊！
　　预收2：NPC觉醒后掀翻了世界
　　墨尘一直以为自己是天道之子，因为他有机会一次又一次的重生，挽回前世遗憾。直到最后一次重生，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生活在一个巨大的骗局里。
　　他所处的世界是一个游戏，他是游戏的一部分。他们这些NPC对进入游戏的玩家来说，是微不足道的纸片人。
　　这终于能解释的通为什么每一世他都会以不同的形式落个惨淡结局。
　　觉醒后的墨尘准备掀翻这个虚幻的世界，但随着探索的深入，一个更巨大的，恐怖的，连接现实与虚幻的阴谋展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什么是虚幻？什么是真实？世界的尽头究竟是自由还是毁灭？感谢在2022-06-08 10:10:38~2022-06-09 16:03:2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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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不想再苟的最后一天
　　蝙蝠侠投入了维护哥谭秩序的繁忙工作中, 但他挫败的发现，当他原本守护的人群与他为敌时，他一直行之有效的恐惧高压政策，对平民们根本没用。
　　他们相信蝙蝠侠不会真的伤害他们, 因此而变的肆无忌惮。他如果对抗这些被血腥复仇所激励的人群, 就会被认为是特权阶级的支持者, 人们不会去看他曾经做了什么，只会凝视着他此刻在做什么，然后曲解他, 憎恨他。
　　提姆，达米安，迪克，杰森, 他们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合眼，血腥的复仇事件随时都在发生，它们逐渐开始偏离原本的意义。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拿起武器去攻击他们仇视的人。义警们的努力只是杯水车薪, 他们可以阻止暴行, 但永远无法阻止互相憎恨的人心。
　　人们冲击市政设施的时候, 也不曾忘记阿卡姆, 复仇的第一把火是从阿卡姆烧起, 原本畏惧阿卡姆重犯的群众此刻疯狂的涌向那里, 他们仿佛后知后觉的想起, 那些关押在阿卡姆的重刑犯们，在不曾犯下滔天罪孽时，每一个都是哥谭底层最普通的人, 他们也曾艰难求生, 是哥谭将他们变成了可怕的犯人。他们忘记了这些人曾做下的恶, 此刻只想和他们一起将哥谭拉入地狱。
　　阿卡姆的警卫力量远远无法阻止大批的激奋民众的冲击，更何况看守阿卡姆的人本身也是普通的哥谭民众，他们也看了直播，轻易被情绪感染，甚至没有认真的去抵抗。
　　蝙蝠侠这次不得不和整个哥谭为敌，他一次又一次的将重刑犯们重新抓捕回阿卡姆，再将他们集中关进专门应对极端情况的，建于地下的特殊监狱。
　　当他再一次核对人犯时，发现少了乔·科尔的踪迹。
　　他将这里的一切托付给詹姆斯·戈登，黑色的披风在转身时掀起一道黑色的海浪。
　　当康斯坦丁告诉他拉萨路精华的目标是酒神因子时，他就对乔·科尔做了更加严密的监控，他的衣服上，皮下都被植入了定位监控，他的虹膜和血液被录入哥谭所有的监控系统数据库，只要他离开阿卡姆，蝙蝠洞和他都会第一时间收到警报。
　　此刻警报没有响，说明他现在还在阿卡姆。
　　当蝙蝠侠在阿卡姆的逃生通道找到乔·科尔的时候，另一个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的人也出现在这里。
　　乔·科尔被此人劫持着往外走。他不敢反抗，佝偻着腰缩成一团，被强行拽着往前走，但是他的影子却兴奋的完全舒展开来，一跳一跳的如同明灭的火焰。蝙蝠侠朝那个浑身罩着黑袍的人扔出自己的蝙蝠镖。
　　那人想要拽着乔·科尔一起躲开，无奈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小丑此刻只想蹲在一个角落瑟瑟发抖。黑袍人无法，只得松开了对方自己躲闪。
　　蝙蝠侠飞身跃起，在靠近对方的时候抬脚踹去。
　　对方侧身躲开，蝙蝠侠再一次伸手钳住黑袍人的肩膀，一条腿往前一步侧身卡住对方腿关节让他无法后退，他侧头躲开对方袭过来的套着指虎的拳头，另一只手用力拽下了对方遮着脸的黑色兜帽。
　　“拉尔斯！”蝙蝠侠大声吼道。
　　这位曾经的恶魔之首灰败如同僵尸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制住拉尔斯的关节，将他死死按在墙上，乔·科尔抱着脑袋蹲在一旁的角落里小声呜咽着。
　　“你劫持小丑做什么？你身上带着拉萨路精华！”几乎是瞬间，蝙蝠侠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乔·科尔现在基本没什么危险性，但他落在拉尔斯手里才是最大的威胁。
　　“离开这里！”蝙蝠侠冲乔·科尔大声喊道。
　　“我……我能去哪里？”乔·科尔茫然道。
　　拉尔斯浑身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绿色，他本想将乔·科尔劫持出阿卡姆，等再把尤利西斯掌握在手以后再取出酒神因子，可是此刻他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他身上的拉萨路精华也开始蠢蠢欲动，拉尔斯怒吼一声，爆发出了非人类的，惊人的力量。
　　他挣脱蝙蝠侠的束缚，将他狠狠甩脱出去。随后他扔出一枚烟雾弹，在烟雾弹的遮掩下，精准的将乔·科尔拽过来。
　　蝙蝠侠第一时间带上氧气面罩，并立刻开启了光学护目镜上的热成像功能。他抛出抓钩套住拉尔斯的腿，再猛地用力，准备将他强行拖拽到自己面前。
　　然而就在此刻，视角边缘突兀的出现了另一个热源成像。
　　蝙蝠侠当机立断的再一次抛出几枚蝙蝠镖，但蝙蝠镖在还没接触到对方时就掉落在地。
　　这熟悉的感觉，让蝙蝠侠立刻头皮发麻。他不知道尼莫·尤利西斯还能测算无疑到什么地步，只是由衷的对他升起一股怒意。
　　他一手拽住绑着拉尔斯腿的绳索，一边快速移动到尼莫身边，他和尼莫之间有血契连接，尼莫无法抵御他们之间真实的接触。因此，在贴近尼莫的一瞬间，他拿出泰|瑟枪，紧贴这对方的皮肤按下去。
　　“啊——”对方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蝙蝠侠才意识到这并不是尼莫。
　　“康斯坦丁？！”他叫破对方的身份。
　　“操，老蝙蝠，你还真是一点都不手下留情。”康斯坦丁软倒在地上虚弱的说。
　　蝙蝠侠冷冷的看他一眼，继续讲拉尔斯往自己身边拖拽。
　　康斯坦丁却猝不及防的一跃而起，抽出一把特制的匕首，毫不犹豫的冲着蝙蝠侠手中的绳索袭过去。
　　蝙蝠侠一脚将康斯坦丁踹出去，但他手中的绳索也被割断。
　　这位地狱神探坐在地上咳出一口血
　　“你为什么要妨碍我！”蝙蝠侠怒道。
　　他飞身冲向拉尔斯，但拉尔斯已经将乔·科尔强行拽起来，恶魔之首青灰色的手掌牢牢攥住乔·科尔的脑袋，他的身体周围燃起绿色的火焰。
　　拉尔斯开始吟唱咒语，他的声音从口中传出来，仿佛有重音。
　　蝙蝠侠从小腿的武器带上抽出奎里努斯之刃，朝着拉尔斯的方向冲过去，康斯坦丁伸展双手读出一个咒语，放出数个使魔阻挡了蝙蝠侠的去路。
　　“康斯坦丁！”蝙蝠侠一刀一个使魔，再一次向康斯坦丁扔出特质的蝙蝠镖，这次的蝙蝠镖上附有魔法，是他曾经拜托扎塔娜特质的蝙蝠镖，专门对付魔法侧的敌人。
　　康斯坦丁的保护咒被蝙蝠镖突破，狠狠扎在肩胛处。
　　但是拉尔斯这边的咒语已经读完。
　　乔·科尔惨叫一声，他被拉尔斯从颈椎处生生挖出一块脊骨，随后，拉尔斯将脊骨塞进嘴里。
　　乔·科尔浑身是血的软倒在地，拉尔斯的嘴里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随后大地开始震颤。
　　蝙蝠侠一把拽过乔·科尔，康斯坦丁也跟着他，疯狂地上跑去。
　　“你疯了吗？为什么要助纣为孽！”蝙蝠侠一边跑，一边怒斥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埋着头往前冲，过了很久，才回答他一句：“这是必要的牺牲。”
　　蝙蝠侠出离愤怒，他们堪堪跑上地面，他先给乔·科尔止了血，随即抓过一个惊慌失措的医护人员将人塞给他。
　　他拽住康斯坦丁的衣领，狠狠一拳揍下去。
　　“你和尤利西斯到底在谋算什么？你们都不曾真心爱过哥谭，凭什么如此憎恨她？你们所谓的正义就如此冷酷？要牺牲数十万无辜的人命吗？！”蝙蝠侠质问道。
　　随着拉尔斯彻底得到酒神因子，他原本青灰色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健康，他的身后渐渐凝聚起一团巨大的黑雾，不详的黑火沿着尤利西斯所设的城市边缘渐渐高涨起来。
　　康斯坦丁满脸鲜血，他怔怔的看着拉尔斯身后几乎快要凝聚成型的，越来越巨大的恶魔之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混乱的哥谭上空在出现不详黑雾的时候，还没有人在意，直到有人注意到地底开始毫无缘由的冒出黑火，那黑雾越来越浓，他们才渐渐停止了争斗和互相攻击，朝哥谭上空望去。
　　黑雾逐渐变大，最后变成一个类人的形状。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开始挑战人们的世界观，它似是在空中张开了透着黑雾的大口，绿色的雾气从他口中倾泻而下。
　　绿雾很快沉了下去，这些天在流血冲突中惨死的，在复仇中自愿献祭的，以及在复仇中被杀害的尸体们，它们大部分还没来得及入土，仅仅是停放在停尸间，此刻它们纷纷睁开失去瞳孔的双眼，坐了起来。
　　它们亦步亦趋的走上街道，开始攻击和撕咬每一个凡人。
　　人类互相之间的敌对和仇恨在面对这种超自然力量的恐惧时，变的微不足道。这一次，人们陷入了真正的，面对魔鬼时的恐惧。
　　人们尖叫着开始逃跑，末日般的战栗冲刷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蝙蝠侠青筋暴起的目睹着这一切，他再一次一拳揍向康斯坦丁：“这是你们期待的吗？！你们也是人类，怎么忍心看着人类被恶魔蚕食！”
　　康斯坦丁缓缓吐出一口气，他说：“拉萨路精华是真正的恶魔，而恶魔只有灵魂完整的时候才能被彻底消灭。”
　　“所以你们要用哥谭的血滋养它的灵魂吗？”蝙蝠侠嘶吼着质问。
　　康斯坦丁终于忍不住，他说：“我们从来没想过用哥谭的血去滋养恶魔，你以为尤利西斯为什么要用空间结界将哥谭罩起来？尤利西斯早让我在乔·科尔身上设置了触发式的幻境魔法，只要拉尔斯伤害了乔·科尔，以他为坐标，整个哥谭就会进入幻境。他本身的魔力是支持不了这么长时间和大型的魔法的，他用了用寿命换魔力的禁术！”
　　“这里除了拉尔斯和他的拉萨路恶魔，只有现实中和尤利西斯有过接触的人才是真实！尤利西斯以自己为魔法阵的中心，以乔·科尔身上的酒神因子为能量钥匙，将整个哥谭拉入镜像空间！”
　　蝙蝠侠愣住了。
　　“他……他要做什么？”他艰难的问。
　　“在幻境中将拉萨路恶魔养成，然后杀掉他。”康斯坦丁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平静的说。
　　“虽然这里是幻境，但人们的恐惧是真实的。拉萨路以人类的恐惧，憎恨和恶念为食，所有陷在这场幻境中的人最后都会明白，是自己心中对别人歇斯底里的恶意才召唤出了真正的魔鬼。”
　　蝙蝠侠的通讯疯狂的震动，他的罗宾，还有戈登纷纷联络他。
　　戈登联系不到他的同僚们，他发现自己的通讯设备失效了，他一个个试过去，只有尝试到蝙蝠侠时才被接起。
　　蝙蝠侠看了康斯坦丁一眼，快速的和戈登说明了当下的情况。戈登几十年的科学世界观同样受到了冲击，在怔楞了好一会儿后才说：“那我们现在还能做些什么？”
　　康斯坦丁抽出香烟点燃，看着不远处被无形的结界包裹着的拉尔斯，说：“拉萨路精华的灵魂最终成型的一瞬间，是拉尔斯最虚弱的时候。”
　　他从风衣里拿出一张羊皮纸，上面是哥谭地图，地图上叠加着一个反复的魔法阵，几条线交界的位置被特意标注了出来。
　　“如果你们真的想帮忙的话，就去这几个地方把，以英雄之血加持这个魔法阵。可以短暂的压制拉萨路之魂在拉尔斯受到攻击时不会突然暴走……”
　　“要怎么做？”蝙蝠侠拿过羊皮纸地图，用护目镜的录制功能拍摄上传，然后同步到了蝙蝠洞，让阿尔弗雷德下发给了提姆他们。”
　　“Il n\'ya qu\'un héro？sme au monde : c\'est de voir le monde tel qu\'il est et de l\'aimer.*”
　　康斯坦丁先轻声说了一段法文，才继续说道：“只有真正坚韧的信念，即使经历过最无望的黑暗，也不曾迷失方向，不被仇恨摆弄和左右的灵魂，才算的上是英雄之魂，他们体内才是英雄之血。如果你们觉得自己够资格，那就让你的小鸟们，还有那个警察局长去这些节点，用自己的血去加持这个魔法阵吧。”
　　蝙蝠侠快速的在自己的通讯频道里安排了每个人要去的地点，他看着最后一个没有被安排的标记地点，终于还是打给杰森。
　　在交代完一切后，蝙蝠侠说：“我不知道你现在是否还对我心怀憎恨。杰森。”
　　杰森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老头，我恨过你，但我恨你的原因也是因为太爱你了。我不知道我是否被仇恨摆弄过灵魂，但我会按你说的做。我爱尼莫，我不会让他一个人战斗，为了他，我也愿意放下一切仇恨。”
　　人们的尖叫和哭喊声渐渐弱了下去，不会有人永远无助，人类总是会在困境中找出最适合的生存方式，即使是在幻境中。
　　很快就有人站出来有序的组织人群撤离和避难，在突如其来的天灾面前，刚才还在互相仇恨的人们突然变的团结，男人们举起手中现有的武器冲向了那些死而复生的怪物，另一些人掩护这老弱病残优先撤离。
　　恶魔之影能吸取到的能量越来越少，但这只是减缓了他灵魂成型的速度而已。
　　当它在哥谭上空完完整整的呈现出恶魔形态时，拉尔斯周围的能量结界也弱了下去，就在他缓缓睁眼时，康斯坦丁从口袋里掏出黄金指套套在手上向着拉尔斯冲了过去。蝙蝠侠也握紧的手里的奎里努斯之刃朝着拉尔斯刺过去。
　　拉尔斯曾是刺客大师，即使是在与拉萨路的灵魂融合之际最虚弱的时刻，被真正的恶魔之魂加持过的力量也不容小觑。他尖啸一声，迎上了康斯坦丁和蝙蝠侠两人。
　　迪克，杰森，提姆，达米安，芭芭拉还有戈登，甚至连阿尔弗雷德也离开了蝙蝠洞，来到了蝙蝠侠事先安排好的，各自指定的位置。
　　他们用力划破自己的手掌，鲜血顺着手心渗进脚下的泥土里。他们一起吟唱着羊皮纸上用音标标注出来的，来自旧神的束魔咒语。
　　【Demons here，Bound by me！】（此间恶魔，受我约束！）
　　鲜血融入他们脚下哥谭的土地，绿色的光点光从脚下缓缓升起，它们在空中渐渐形成约束咒文，朝着哥谭上方那个黑色的恶魔之影飞去。
　　七道约束符文从城市的七个地点冲天而起，他们紧紧束缚住天上那个黑色的影子。恶魔之影仰头，发出愤怒的嘶吼声，这吼声震动整个哥谭，甚至差点震碎这个幻境。
　　康斯坦丁和蝙蝠侠还在苦苦和拉尔斯搏斗，拉尔斯受到好几次致命打击，但有拉萨路精华加持的酒神因子总是能让他以极快的速度恢复。
　　“到底要怎么杀死他！”蝙蝠侠喘着气躲过拉尔斯的一刀，大声朝康斯坦丁发问。
　　康斯坦丁紧抿着唇，考虑了几秒才说：“只有尤利西斯能杀他。但是……”
　　蝙蝠侠沉默了一下，他知道康斯坦丁的未尽之语是什么意思，那说明杀掉拉尔斯也许想要付出巨大的代价。于是他说：“告诉我怎么做？我也能。”
　　“什么？”康斯坦丁诧异道。
　　“我和尼莫之间有深度的血誓连接，我应该可以杀它。”蝙蝠侠说。
　　康斯坦丁看了看他手中的奎里努斯之刃，竟然觉得蝙蝠侠说不定真的可以。
　　只是——
　　即便蝙蝠侠能杀死拉尔斯的肉身，他已经和拉萨路快要完成融合的灵魂也不是蝙蝠侠能对付的，虽然他和尼莫有血誓，但康斯坦丁不想冒这个风险。
　　他正准备拒绝蝙蝠侠的提议，不远处突然升起一阵风。尼莫的身形在风眼中缓缓显现出来。
　　他黑色的过膝长靴和修身的黑色长裤几乎融为一体，白色的法式衬衣袖口和领口都是复杂反复的百褶边，衬衣外是墨绿色的西装马甲。这些都是他被带到蝙蝠洞那天的穿着，唯一有变化的是最外层的黑色西装大氅，原本纯黑色的面料，此刻襟口和袖口都出现了用绿色的亮线绣着的繁复的魔法符文和咒文。
　　他双手稳持大法师之剑，横举剑柄，将剑尖直指拉尔斯。
　　康斯坦丁捕捉到了尼莫的身型，他朝蝙蝠侠大喊：“把他固定住！”
　　蝙蝠侠也看到了尼莫，他白色的长发和黑色的大氅一起被风吹起，翠绿色的眸子直视着拉尔斯，有种凌厉冷酷的美。他有很多话想要问，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问话的好时候。
　　他听从了康斯坦丁的吩咐，两人一人一边，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死死制住。
　　始终没有说话的拉尔斯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愚蠢！愚蠢的凡人！蝙蝠侠，你以为他能杀死我吗？他只会让我得偿所愿，变的更强！尤利西斯，你给我的魔法阵就在我身体里运行，我可以用杀死不死生物的魔法阵限制和困住拉萨路精华，让他为我所用，再用复生魔法阵使自己灵魂永生。神女之血，英雄之魂，现在就差这两样东西了，给我吧，让我成为此间唯一的神！”
　　蝙蝠侠眼神动了动，他看向康斯坦丁，可手上的力气却没有放松分毫。康斯坦丁冲他摇了摇头。
　　尼莫完全不为他的话语所动，他将手掌划过剑刃，让自己的血沾染在大法师之剑上。
　　【吾请魔女喀耳刻血脉之力赐予力量，引渡恶魔之力，将邪恶束于英雄之魂。裁决——尤利西斯之刃！】
　　他朝着拉尔斯猛冲过去，他的法师之剑“噗——”地一声，刺穿了拉尔斯的心脏。
　　拉尔斯疯狂的眼神顿了顿，他看着尼莫，露出了得偿所愿的笑容。
　　一缕黑色的雾气顺着刺穿拉尔斯心脏的大法师之剑的剑身游走，攀上尼莫的手，最后缠绕上他的全身。
　　蝙蝠侠看的心惊肉跳，想要碰触他，却被尼莫周身突然暴涨的风刃击退数米。
　　拉尔斯的肉身在黑雾全部渗透进尼莫身体后突然崩毁，他散成无数黑色的灰尘消散在风中。
　　而此刻，尼莫脸上突然出现了金色的魔纹。他像是突然被人打了一拳似的踉跄一步，又用大法师之剑戳中地面稳住自己的身形。
　　那金色的魔纹是康斯坦丁在尼莫身上留下的禁魔咒文。
　　浮在城市上空的恶魔之影似乎也感受到了和拉尔斯正在融合的灵魂正在被禁锢住，黑影暴涨，想要崩断束缚。
　　但是为这七道束缚符文提供鲜血和能量的人不肯退缩分毫。
　　灵魂被拉扯的痛苦让他们死死咬住牙，将掌心的伤口割的更深，深怕这血液提供的能量不足够。
　　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刻。
　　康斯坦丁拿出怀里那块精心保管的灵魂碎片。他松开手，碎片悬浮在空中，散发出白色的，柔和的光。
　　以康斯坦丁和他面前的灵魂碎片为中心，渐渐升起一个蝙蝠侠曾在尼莫剿灭所罗门·格兰迪时类似的，散发着绿色光芒的魔法阵。
　　大法师之剑像是受到感召似的，倏地飞向了那块灵魂碎片的方向。
　　尼莫失去支撑，单膝跪在地上，而他脚下，也出现了一个法阵，黑色的束缚凭空出现，如同哥谭上空的那个巨型的恶魔之影那样，束缚在尼莫周身。绿色的咒文慢慢在黑色缎带上显现出来。
　　蝙蝠侠突然明白了康斯坦丁要做什么。
　　“不！不行！你不能……”
　　他死死握住康斯坦丁想要握住大法师之剑的手，不让他动作。
　　尼莫额头青筋暴起，他怒视着康斯坦丁，像是用尽力气般吼道：“快！”
　　康斯坦丁看向尼莫，尼莫的灵魂原本就有损，这才有机会让拉尔斯毫无顾忌和怀疑的乘势而入，但尼莫用自己剩余的灵魂之力将拉尔斯和拉萨路初融的恶魔之魂死死包裹在自己的灵魂里面，就是要让康斯坦丁有一击即中的机会。
　　康斯坦丁没有强行挣脱蝙蝠侠，他只淡淡的说：“他已经快坚持不住了，你再阻碍我们，他本来就受损的灵魂依旧会被拉萨路精华吞噬，到时拥有实体的恶魔现世，拉尔斯毁灭世界的愿望很快就会达成。你谁也救不了。”
　　蝙蝠侠在成为义警时，就给自己定下了不杀的底线，无论面对多么丧心病狂的罪犯，无论不杀这个决定有多么艰难，他都未曾越界半步遖鳯獨傢。
　　可是现在，他可以因为“不杀”，眼睁睁的看着康斯坦丁动手杀死尼莫吗？他此刻的执着，究竟是因为原则，还是因为懦弱？
　　人们从来不需要在痛苦和舒适中做选择，因为这种对立选项根本不需要选择。选择永远是在痛苦和更痛苦之间。面对那些丧心病狂的罪犯，不杀，比杀更难，而此刻，对蝙蝠侠来说，杀掉尼莫才是更难的那个选择。
　　他明白尼莫为什么宁愿拜托康斯坦丁也不愿告诉他。尼莫知道他不愿杀人，他从来不想为难他。
　　他突然心脏绞痛起来，难受的想要呕吐。
　　蝙蝠侠闭了闭眼。
　　等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做好了决定。他选择不杀的时候，是因为要侍奉正义，而不是复仇，此刻他的选择，也不是为了坚守底线。
　　他伸出手，比康斯坦丁更先握住了大法师之剑的剑柄。
　　康斯坦丁诧异的挑眉看向他，问：“你决定了？的确，如果是血誓缔结者动手的话，会更容易杀死尤利西斯身体里的那个恶魔之魂，可是你不是……”
　　“告诉我怎么做。”蝙蝠侠沙哑道。
　　康斯坦丁将手里的灵魂碎片收回了口袋。
　　“谢谢你，给了我一个逃避背负杀死同行的借口。”
　　说着他快速的将尼莫教授给他的咒语教给了蝙蝠侠。蝙蝠侠学的很快，几乎一遍就记住了。而且，这个咒语的发音蝙蝠侠也曾听过一次，在消灭所罗门·格兰迪的时候。
　　【此为大法师之剑，吾以尤利西斯家族圣魔法师之名——】
　　他用粗粝的声音缓缓吟唱，大法师之剑的剑身在他手中散发出了比康斯坦丁握住时更耀眼的光芒。
　　他的剑尖像刚才尼莫对着拉尔斯那样，对准了尼莫。
　　【灭止一切不洁！】
　　大法师之剑穿透了尼莫的左胸。
　　“呃……”尼莫低声痛呼一小下。
　　黑色的恶魔之影在哥谭上空发出一阵凄厉的吼叫，由绿色咒文组成的束缚轰然散开，恶魔之影的长啸声震碎了幻境。
　　恶魔之影随着叫声的衰弱，渐渐散开。
　　还停留在哥谭街头，倏然清醒的人们抬头，他们发现自己对抗的那些丧尸们都随着头顶的恶魔之影一起开始缓缓破碎。他们看见了恶魔消散的最后时刻。他们像是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纷纷跪下来埋首祷告和忏悔。
　　戈登局长，芭芭拉，还有蝙蝠家的助手们在恶魔消散的那一刻也脱力的跪倒在地。
　　大法师之剑穿透尼莫的身体，只留了剑柄在外。蝙蝠侠慢慢松开剑柄，然后轻轻拥住了尼莫。
　　尼莫半跪在地，他的头疲倦的靠在蝙蝠侠还能尝到鲜血和硝烟味道的，粗糙的肩甲上。
　　“这下我的刑期能结束了吧。”尼莫小声的说。
　　“没有结束，不可能结束。尼莫，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蝙蝠侠被变声器修改过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
　　尼莫轻轻抽了口气，似是想笑，但他太疼了，最终还是忍住。
　　他抬起手，轻轻拥住了蝙蝠侠。
　　“我伤害了你最爱的哥谭，但是，你也没有放过我，所以我们扯平啦。”尼莫的声音像是有些愉悦。
　　布鲁斯没说话，只是浅浅的抱住他。
　　【_Sciftendnama:】（往事如风，羁绊尽逝）
　　尼莫读出了最后一个咒语。
　　一缕看不见的风，拂过了曾经认识过尼莫·尤利西斯的每一个人。
　　杰森原本脱力的瘫倒在地上喘着气，他忽然顿住了。
　　他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康斯坦丁消灭了恶魔，一切都结束了，但是自己为什么这么难过？
　　“奇怪？我为什么会哭？”杰森摘掉头罩，用手套擦了一把眼泪。但是他的泪腺像是不受控制似的，眼泪不停的流出来。
　　哥谭再一次沉入黑夜，但常年浓雾笼罩的城市，今晚竟然看到了月亮。
　　“今晚月色真美啊。”尼莫在他耳边轻声的说。
　　蝙蝠侠侧过头，在他白色的发上落下一个吻。
　　“是的。是的。”
　　作者有话说：
　　虽然大家都知道，而且这个梗也用烂了，但我还是再说一下……
　　夏目漱石还是英语老师的时候，曾问学生，I love you该如何翻译。有学生翻译为“爱しています”（比较直白的“我爱你”），夏目漱石说，日本人是不会把“我爱你”挂在嘴边的。日本人会说“月が绮丽ですね”（月色真美）。
　　布鲁斯和尼莫都不是会轻易把爱说出口的人，所以这个梗我觉得真的太适合他们了。
　　“今晚月色真美”
　　“是的”
　　翻译过来就是
　　“我爱你”
　　“我也是”
　　*法文标注引用自罗曼·罗兰的《米开朗基罗》，中文译文为：只有一种英雄主义，那就是在认清生活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
　　用寿命换魔力这个设定在第九章 里救那个被枪击的服务员时用到过。
　　会HE的，我保证。下章尼莫就仰卧起坐【求生欲.jpg
　　专栏有两个预收
　　衍生沙雕感情流：《[综英美]你好主人，再见主人》
　　以及原创剧情流：《NPC觉醒后掀翻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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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9章 哥谭的月照常升起
　　距离复仇引发的哥谭动乱已经过去了快一年, 哥谭人有一种坚韧的特质，那就是无论遇到多么巨大的毁灭和打击，他们都能在阵痛中挣扎求生。
　　人命和鲜血足以刺激人们至少在短暂的时间里做出改变。司法部门彻查了在网络上直播曝光的那些耸人听闻的迫害事件，韦恩和凯恩两个家族向政界联合施压, 由警察局长詹姆斯·戈登亲自带队组成专案调查组, 终于将完整的案件真相公布于众。
　　韦恩集团成立了一个新的法律援助基金会, 这个基金会由韦恩集团的少总提摩西·德雷克亲自监督和管理，致力于为类似于这次自杀式复仇事件中的复仇母亲这样的人提供完整全面的法律援助。包括但不限于寻找证据，调查真相以及将那些有权有势的加害者送上法庭。
　　为此他甚至再一次为哥谭各所大学的法学院进行了捐款, 并且设立了丰厚的韦恩奖学金，为家庭贫困但成绩优异的法学生提供经济援助，在他们毕业后则需要进入援助基金会的律所服务，为那些求助无门的哥谭平民们提供帮助。
　　那一天的恶魔现世对每一个居住在哥谭的人都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法律震慑不了纯粹的恶，但信仰也许可以，他们不想成为被上帝放弃的索多玛, 他们不想被毁灭。
　　至少在这之后的一年里, 那些被蝙蝠侠亲手抓住并送上审判席的权贵们, 再也不敢利用自己的权势去逃脱法律的制裁。
　　有钱人们开始成立各种各样的基金会, 仿佛一夜之间各个都成了慈善家。韦恩和凯恩两个家族牵线, 为哥谭引进了更多新的企业, 剩下的哥谭老牌家族们也震慑于那一天的天之怒, 不敢怎么过分阻拦。他们还扶持了一些年轻的创业者，大力在哥谭发展金融以外的科技和服务产业。这些举措都为哥谭提供了更多的工作岗位，而最直接的影响就是游走在哥谭黑夜的那些底层的秩序破坏者们在这一年里少了许多。
　　一切仿佛都在向布鲁斯所期望的, 好的方向发展。哥谭仿佛逐渐褪去了她那层腐朽的, 陈旧的壳, 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更好的活下去。
　　布鲁斯又一次在必须出席的董事会上睡着，过分浓烈的夕阳直射透过玻璃，他皱着眉缓缓睁开眼，又下意识的抬手为自己遮了遮光。他直起身四下看了看，会议室已经空无一人。
　　走到总裁办公室的时候，提姆喝了口咖啡，双眼青黑的太起头，仿佛在控诉布鲁斯压榨未成年劳动力的过分行为，而布鲁斯却将视线放在了他桌边的那套福尔摩斯探案集探案集上。
　　提姆注意到了布鲁斯的视线，他下意识说道：“工作太忙了，你送的这套书我都没什么时间看，只能抽碎片时间翻几页。”
　　“我送的？”布鲁斯反问一句。
　　提姆看着他的眼神像是在担忧阿茨海默过早发作的老父亲，怜悯道：“这不是你去年新年时送的吗？”
　　布鲁斯没说话，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转身准备离开。
　　提姆再一次叫住了他：“对了，尤利西斯医疗科技公司从法国派了个负责人过来谈收购的事，你去还是我去？”
　　“谁？”布鲁斯停下来问。
　　“好像叫什么查塔姆。是雅克·卡洛斯的助理之一。之前电联过，很隐晦的吐槽过在哥谭的这些医疗项目都是家主一时脑热发展的……”
　　布鲁斯没有再听下去：“你去吧。”
　　他还没有走出去，提姆就表情暧昧的继续说：“还有一个叫西德尼的小模特，你去年引荐过来签的广告代言，现在合同差不多到期了，还续约吗？”
　　布鲁斯脚步没停：“不续。”
　　说完就走出了办公室。
　　“真无情啊。”提姆小声感慨着。
　　时间还早，布鲁斯站在韦恩大厦楼下，看着逐渐开始增多的，形色匆匆的路人，他将大衣的领子竖起，双手插在口袋里，坐进了等在楼下的车里。
　　他刻意让阿福开的慢些，价值不菲的Hennessey Venom GT 在冬日的傍晚混在行色匆匆的车流里显得格外突兀，晚高峰的时间谁都不希望自己前面开的是一辆乌龟车，即使这辆车尊贵到全球只限量10台。于是这一路上他收获了很多超车车主愤怒的喇叭和中指。
　　他让阿福把车停在了奈何岛入口的位置，然后自己徒步走向阿卡姆。
　　奈何岛和阿卡姆在那一天作为战场的中心，受到的毁坏最严重，韦恩集团将那里算作了蝙蝠侠的战损进行了援建，经过一年的时间，也修复的差不多了。
　　天色逐渐暗下去，奈何岛渐渐开始在霓虹灯和烟气的折射下变的同往常一样光怪陆离。布鲁斯步伐缓慢的走入一栋栋楼宇在灯光和雾气里投射下来的阴影里，又从这些楼影里缓慢的走出来，那些巷道林立中所有漠然的或好奇的目光和景色，最终都溶解进他身后化不开的浓雾里。
　　他在这里直接换了装，开始了例行的夜巡。
　　今天的夜巡和过去一年里的大部分时间一样，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如果哥谭的犯罪率持续保持在这一年的水平并持续下降，说不定蝙蝠侠真的可以有朝一日成为历史长河里褪色的回忆。布鲁斯其实真的很希望有这么一天到来。
　　夜巡结束后，他回到了蝙蝠洞，阿福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如往常的说：“欢迎回来，少爷。”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说道：“提姆呢？”
　　“提姆少爷已经连续一个月极度睡眠不足，为了不发生韦恩少总猝死的惨剧，我让他去睡觉了，接下来的一个礼拜都由我来做技术支援，在需要罗宾的时候由达米安代劳。”
　　布鲁斯又低低应了一声，随后沉默的坐在工作台前继续工作。
　　阿尔弗雷德看了他一会儿，才说：“少爷，需要谈谈吗？”
　　布鲁斯敲击键盘的手顿了顿，疑惑道：“唔？”
　　阿尔弗雷德慈爱的看着他：“从约翰先生离开后，这一年来，您再也没有笑过，那一战虽然凶险，但大家都好好活着，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人呢？我一直在等您主动向我倾诉或求助，可是直到今天，您什么都没说。我能知道您到底怎么了吗？”
　　布鲁斯忽然觉得自己喉中酸涩。他能说什么呢？既然尼莫想让他们忘记，不想让更多的人为他的离开而感到伤心，他又有什么资格破坏尼莫最后的心愿？
　　可是阿尔弗雷德总是不一样的，于是他转头看向这个陪伴自己长大的，如同父亲般的男人说：“你还记得尼莫·卡洛斯吗？”
　　阿尔弗雷德疑惑的皱眉：“是尤利西斯科技医疗公司背后的那个家族？而且还和魔法侧有关？”
　　布鲁斯隐隐升起一丝期望，他站起来问：“是，你记得他？”
　　管家看着布鲁斯难得急切的样子，他抱歉的摇了摇头：“少爷，尤利西斯科技医疗的资料最近就在提姆少爷出现的地方随处可见，因为它属于卡洛斯家族，所以我才会对这个姓氏敏感。至于我猜测和魔法侧有关，主要是因为你所有的反常都是在约翰·康斯坦丁先生离开之后。我猜想这个让你无法释怀，但我却不记得你认识过的人，也是一个魔法师。”
　　布鲁斯的原本急切的目光怅然了一瞬，他走向蝙蝠洞的陈列厅，陈列着二代罗宾制服的柜子旁边那个展柜本来是空的，但现在里面陈列着一枚蓝绿色宝石胸针和一枚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白色水晶。
　　宝石胸针的石头看上去并不是很珍贵的品种，而且这枚宝石本身也遍布裂纹，别说是显赫的韦恩家，即便是普通的中产家庭，也不会用这样一枚瑕疵满身的廉价宝石来做胸针。
　　他的手指隔着玻璃轻轻点到与陈列品同一高度高度的位置。
　　这枚灵魂碎片是康斯坦丁临走时给他的。
　　康斯坦丁说原本他来使用大法师之剑的话，需要这枚灵魂碎片的加持，也许这枚灵魂碎片也会在消灭恶魔之后耗尽，但是既然布鲁斯以血誓者的身份亲自动了手，拉萨路也确确实实被消灭了，不再需要什么补丁，这枚灵魂碎片就作为纪念物留给布鲁斯吧。
　　蝙蝠侠当时问他，你为什么没有忘掉他，康斯坦丁挑了挑眉，说道：“这也是我想把灵魂碎片给你的原因，带着它，我可能永远也忘不掉，也许离开它的影响，日子久了，我也就忘了他呢？毕竟‘忘记’才是最轻松的答案嘛。”
　　阿尔弗雷德看着布鲁斯望向展柜的眼神，问道：“这个展柜里物品是属于这位叫尼莫的先生的吗？”
　　布鲁斯轻声应道：“嗯。”
　　阿尔弗雷德也望向展柜：“Nemo在拉丁文中的意思是‘nobody’，或许他早就用这种方式暗示过你，他是无名之辈，虚无之人。少爷，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不希望你沉浸在这种失去的情绪里太久，相信这位这位先生也是这样想的吧。”
　　过了很久，布鲁斯才淡声说道：“阿福。去休息吧，我也马上去睡了。”
　　阿尔弗雷德没有多留，做完自己的工作后就离开了蝙蝠洞。
　　布鲁斯又在陈列柜前站了一会儿，他打开陈列柜的玻璃，将胸针收进了手里。
　　离开蝙蝠洞，洗漱完毕后，他靠坐在床头，为自己倒了一杯龙舌兰，然后一口喝掉它。辛辣苦涩的烈酒味道直冲脑门。布鲁斯始终不理解，尼莫看上去斯斯文文的长相，为什么喜欢喝这么烈的酒。
　　喜欢红酒的韦恩少爷无法赞同这个魔法师粗糙的品味。
　　闭着眼等着这股烈性下去，他下了床，重新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端着酒杯走到了窗前。
　　韦恩庄园的四周很空旷，半夜从窗口望出去，依旧是没有星光闪烁的浓稠的夜色。空旷和孤寂的如同布鲁斯此刻毫无波动的内心。
　　缓缓喝掉手里的酒，他又走回床前，打开床头柜抽屉，拿出里面那个蓝色的盒子，打开盒子，纯黑的天鹅绒布上躺着两颗蓝宝石袖扣。
　　布鲁斯半夜三更打开衣柜，慢慢穿好一整套宴会西装，随后将两枚袖扣好好的装在袖口，又将这枚带着纵横裂纹的胸针别在左侧领口。
　　最后他抬手为自己整了整领带，袖扣和胸针在镜子里交相辉映，闪烁着柔和的反光。他在镜子里默默欣赏了一会儿衣冠楚楚的自己，随后才合衣满意的躺在了床上。
　　布鲁斯还是那个人人称道的哥谭宝贝，他像是一棵恒久不变的古树，仍由春去冬来，草长莺飞。他毫无波澜的顺着早已给自己订好的那个既定人设，沉默的扎根在哥谭每一个人的心里。
　　他依旧在上流的宴会中扮演一个风流多情的哥谭王子，在公司需要他的时候，也会好好出席各种会议，尽职尽责的当好别人心里韦恩牌花瓶，在夜晚的时候，他又身披制服，日复一日的游荡在每一条哥谭的暗巷，沉默又犀利的打击着每一个胆敢在哥谭夜晚猖狂的罪犯。这一切和过去的十几年并无区别。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韦恩即使在布鲁西状态的时候，都很少笑了。但这并不损伤他的魅力，布鲁西深情又蔚蓝的眼睛里始终覆着薄冰，这让他更显神秘和迷人。哥谭的好事者们甚至开了赌局，打赌到底哪位佳丽能拿下转型高岭之花的哥谭宝贝。
　　在又一次结束夜巡从蝙蝠洞回到卧室后，布鲁斯躺在床上深深吐出一口气。他又在睡前喝了一杯并不喜欢的龙舌兰。
　　韦恩少爷从来不愿在吃喝上委屈自己，喝下这杯不得他喜爱的酒，只是因为这是不多的怀念故人的方式。
　　随着烈酒入喉，他吐出的气息也染上的苦涩的味道，他抬起手，将那枚蓝绿色的宝石胸针放在主灯下，视野前。这块宝石曾经无坚不摧。他和卢修斯甚至那钻石切割机破坏过它，却依旧失败。只是现在，这枚石头遍布裂痕，脆弱的仿佛一捏就碎。
　　他的目光长久的停留在这块伤痕累累的石头上，像是要透过宝石看到些什么。
　　布鲁斯想起了他们的初见，19岁的魔法师青涩又机警，26岁的蝙蝠侠莽撞又多疑，他们的相遇实在算不上美好，可看起来又像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相遇。
　　哥谭的东区有那么多可以躲避的房子，可自己偏偏进入了尼莫的诊所，又被他一击即中。蝙蝠侠会复盘自己的每一次失误，并从中总结经验，得到教训，可偏偏忘记了那一次，于是彼此纠缠了这么多年，直到把对方刻进骨髓。
　　布鲁斯亲了亲手中的胸针，然后将它握在手里沉沉睡去。
　　这一年里，布鲁斯很少做梦，更是很少梦到故人，只是今天，久违的梦境悄然而至。
　　梦里面震颤的土地上到处都是碎石和血迹，他跪坐在地上，手上似是抱着什么人，、他维持着一个拥抱的姿势，但怀里的人将头抵在他的肩上。
　　黑色的野火从地表中逐渐熄灭，他垂眼看着落在他手上的白色长发，他抱着的是谁呢？实在想不起来。
　　他太想知道对方是谁了，想要将人的脸抬起来，可是肩膀上的重量结实的不像话。
　　于是他抚上对方的长发，抱怨道：“你到底是谁？”
　　那人并没有回答他。布鲁斯下意识的觉得这个人像是随时都会离开的样子。于是他的手收紧了些。
　　那人痛呼一声，布鲁斯以为太过用力，马上松了松手臂。怀里的人终于抬起头。
　　他看到一双翠绿色的眼睛。
　　布鲁斯一阵心悸，他眼里不由的蓄满了酸涩的情绪，那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
　　那人轻声在他耳边说：
　　“请不要在我墓前哭泣
　　我不在那里，也没有离去。*”
　　他伸出手，蹭掉了他眼角的泪，随后倏地碎成星光，散在风里。
　　布鲁斯猛的醒过来。
　　屋子里黑漆漆的，他坐起来抬手按亮电子钟，上面显示的是凌晨三点半。
　　在梦里忘记某个人的感觉让他在醒来后心悸，坐在床上缓了一会儿，他在枕下摸了摸，摸到了那枚胸针。他拿出胸针端详，底座还在，可是中间那颗宝石却不知所踪。
　　他再也睡不住了，掀开枕头和被子，又蹲在床底下仔细寻找半天都不见这块石头的踪影时，他起身走向书房，拨动时钟打开通往蝙蝠洞的暗门走了下去。
　　布鲁斯顺着石砌的台阶一步步慢慢往下走，他很少穿着睡衣去那里，此刻他沉浸在重要之物丢失的焦虑里，眼睛没什么焦距的盯着蝙蝠洞嶙峋的石壁。
　　真正的布鲁斯·韦恩既不多情，也不浪漫，他见石就是石，见水就是水，从来不会在这些死物上有多余的发散，因此他冷着脸看着蝙蝠洞里嶙峋怪石上的青苔和水迹，暗筹着等到天明之后要去找卢修斯商量，改善蝙蝠洞过大的湿度，他记得水晶是不能长时间暴露在太潮湿的环境里的。
　　但是他并没有思索太久。刚刚走到主控台那层，就敏锐的察觉到本该绝对隐秘的蝙蝠洞竟然有生人的痕迹。
　　布鲁斯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肌肉紧绷，放轻步伐朝着主控台的方向走去。蝙蝠洞的安保级别几乎可以达到国防的水准，谁能悄无声息的突破安保入侵蝙蝠洞呢？
　　主控台的电脑亮了起来，布鲁斯将工作台下的几枚蝙蝠镖和泰|瑟枪握在手里，入侵者的坐标一开始是落在放有尼莫的灵魂碎片的展柜前，然后坐标的路径就慢慢移动，走过二代罗宾的制服展柜，踏入了盔甲之厅，接着路过蝙蝠电脑，木乃伊盒子，又在大型小丑卡牌前停留了一会儿。最后，他站在了蝙蝠洞的机器恐龙展台。
　　布鲁斯心脏狂跳，他慢慢走下楼梯，朝着摆放着机器恐龙的位置走去。
　　一个黑发的青年正低头摆弄着身上那件明显不是他自己尺码的衬衣纽扣。
　　他听到楼梯上的轻微脚步声后，手指停了下来，缓缓抬起头。
　　青年看上去非常年轻的样子，像是只有二十岁出头。他的皮肤很白，但看上去完全不纤弱，暴露在空气中的腿部有明显的流畅的肌肉线条。他身上现在穿的这间白色衬衣是布鲁斯在蝙蝠洞洗完澡随手扔在那里的。下摆堪堪盖过臀部，遮住了腿根的位置。
　　他像是有些苦恼似的抱怨道：“你这里除了盔甲，就没有日常的衣服了吗？”
　　他说话的时候，声调带着非常自然的熟稔。他的长相很英俊，是如果布鲁斯以前见过的话，绝不会忘记的那种面容，可这张脸对布鲁斯来说，确实是第一次见。
　　唯一熟悉的，是那双一如既往的，翠绿色的眼眸。
　　布鲁斯站在楼梯上，他一手还握着泰|瑟枪，另一只手的掌心里还藏着蝙蝠镖，可他此刻完全动不了。
　　他和几步之遥的机器恐龙一样，如同标本般伫立在原地。
　　布鲁斯几乎不敢呼吸。他深怕此刻依旧是他还未醒来的梦。他也不敢伸手碰触对方，他怕这么美梦如同泡沫般一触即碎。
　　青年抬起手，手心躺着的是一块蓝绿色的，毫无瑕疵的宝石：“你是在找这个吗？”
　　布鲁斯依旧没有说话。
　　于是青年走上前去，上了三阶楼梯，与布鲁斯隔着一层台阶相望。
　　“那个遗忘咒应该会让你想起我们的初见啊，难道是时间太久失效了吗？真不记得我了啊？”尼莫将石头收回掌心，盯着他的眼睛笑眯眯的问。
　　布鲁斯扔掉了手上的蝙蝠镖，他伸出手指，想要碰触青年的脸，可是又突然生出了一股胆怯。
　　他真的不会戳破这个梦吗？
　　青年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他又上了一层台阶，将脸伸向布鲁斯的指腹侧面蹭了蹭。
　　布鲁斯的手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和人类的温度。
　　青年弯了弯眼睛，又侧头亲了亲布鲁斯的手指。
　　“你回来了。”布鲁斯哑声说。
　　“嗯，我回来了。”
　　青年再走上一层台阶，站在布鲁斯身侧，仰头吻了上去。
　　布鲁斯从未觉得，蝙蝠洞独有的，蔓延着潮湿青苔味的空气，凌冽的这样好闻。
　　作者有话说：
　　到这里正文就算完结啦，再次感谢大家支持！祝大家每天都开心！明天还有一章不算番外的番外？算是完结的续章。中心思想就是正经的（？）撒点糖。啾咪~
　　星号引用自美国诗人玛莉·伊莉莎白·弗莱的作品《请不要在我的墓前哭泣》
　　全文如下：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weep
　　请不要站在我的墓前哭泣
　　I am not there,I do not sleep
　　我不在那里，我并没有睡去
　　I am a thousand winds that blow
　　我是激扬起的风，千丝万缕
　　I am the diamond glints on snow
　　我是雪地里的钻石，熠熠生辉
　　I am the sunlight on ripened grain
　　我是温暖的阳光，亲近着稻谷
　　I amthe gentle autumn\'s rain
　　我是秋季里的细雨，轻轻柔柔
　　When yu awaken in the morning hush
　　当你清醒于早晨的安宁
　　I am the swift up liftght rush
　　我奔放着飞升的激情
　　Of quiet birds in circled flight
　　在鸟儿幽静的盘旋种
　　I am the soft stars that shine at night
　　我有是释放温柔的朗朗群星
　　Do not stand at my grave and cry
　　请不要在我的墓前悲泣，
　　I am not there,I did not die
　　我不在那里，我并没有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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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哥谭的酒依旧香醇
　　然而布鲁斯和尼莫之间的温情和浪漫时刻从来都是少的可怜。这样令人感动的重逢, 两个人并没有像电视剧集那样紧紧拥在一起，也没有什么热切的表白或倾诉。
　　布鲁斯一把抱起青年的腰将他扛在肩上，一步几个台阶的走上阶梯，从那个从未暴露给外人过的韦恩宅的蝙蝠洞出入口将人给扛了出去。
　　“喂——”肩上的青年被他结实的肩膀膈的生疼, 不满的挣扎了几下, 却被一巴掌拍在了臀上。
　　“啪——”一声脆响, 在蝙蝠洞自带环绕立体声，响亮的让人恨不得当场消失。
　　“操！”肩上的人怒骂一声，恼怒的抱住布鲁斯的头发猛薅, 企图把英俊潇洒的哥谭宝贝薅成个秃子。
　　可惜布鲁斯的发量实在惊人，在短短的几十秒里被薅秃这种事只有魔法才能做到。
　　布鲁斯将人扛进自己的卧室，丢麻袋似的把人丢在床上，长腿往后一伸, 将卧室门重重踹上。
　　因为听到不寻常的响声起床的阿尔弗雷德只能在走廊里看到一小片被风带起的衣角和一截疑似人类男性的脚趾从卧室门前一闪而过。
　　阿尔弗雷德下意识的拿出怀表看了看，还不到四点。
　　他礼貌的敲了敲韦恩宅主人的房门：“老爷，需要帮助吗？”
　　“不用。”
　　布鲁斯似是带着情绪的声音从门背后传了出来。
　　阿尔弗雷德又等了一会儿, 卧室里似是有两道喘息声。老管家想提醒自己的少爷, 凌晨四点突然找个人回来睡这种行为潜在的心理问题是不是需要帮他约个心理医生看看？
　　但想到布鲁斯这一年来过的如同苦行僧, 实在配不上哥谭甜心这个称号, 于是释然的转身去准备早餐, 离开前又多问了一句：“老爷, 您的客人喜欢吃什么, 我将为你们准备早餐。”
　　“我想吃小甜饼，辛苦你了，阿福。”
　　房间里传来一个过分年轻的声音。
　　阿尔弗雷德挑眉, 这个音色很熟悉, 可是他暂时想不起来。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这个素未蒙面的年轻人产生一些无法言喻的信任。
　　于是他微笑道：“为您效劳, 韦恩宅的客人。”
　　说完他便从容的离开了门口。
　　等到确认阿尔弗雷德已经走远，布鲁斯才重新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青年身上。
　　青年已经直起身，随意的盘腿坐在了床上，他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布鲁斯的衬衫，表情柔和，姿态随意。
　　这让布鲁斯有些不敢说话，他还是害怕这是一个梦，虽然他有太多问题想问，太多话想要说，但他知道自己总是会煞风景，他怕自己的问题会惊扰到面前这场突如其来的美梦，然后这个梦就会再一次在自己面前碎成一片星光。
　　而青年也就这样笑盈盈的坐在床上，耐心的等待他先开口。
　　终于，布鲁斯像是下定决心般，他走上前，半跪在床前，抬手将手掌放在青年心脏的位置。
　　“尼莫·尤利西斯。”
　　他的手掌隔着衬衣感受着对方朝气蓬勃的心跳，属于年轻人的体温似乎也透过质地良好的布料传递过来。
　　那里很平坦，可以想象得到衣物下的肌肤有多光洁。
　　“你是活的吗？”布鲁斯缓声问，像是在担心太大声也会惊扰这个梦。
　　尼莫被他的问话逗的笑出声，于是答道：“本来是死的，但我想要见你，所以就又活回来见你啦。”
　　其实是因为布鲁斯总是带着那块血誓石，灵魂碎片里的那一小片纯洁的灵魂一直受到通过血誓石反馈的浓厚的爱意滋养，才让他有了复活的机会。
　　准确的来说，他现在也并不算人类，他是以水晶凝聚成的身体。想到此处，他就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初就用更昂贵的钻石来做灵魂碎片的载体了。
　　布鲁斯将放在他胸口感受心跳的手抬起，撩过他额前的刘海：“真巧，我也很想见你。”
　　就在布鲁斯的脸越凑月近，马上要吻上时，尼莫突然脑袋一低，灵巧的从他手臂下钻了过去。
　　他爬到床头，伸手将随意放在那里的龙舌兰倒入酒杯，迫不及待的想要喝一口。谁知唇刚挨上杯口，就从侧边伸过一只手将杯子给劫走。
　　“你干嘛！”尼莫不满意的看着那个劫走自己酒杯的抢劫犯。从床上跳起来追着布鲁斯手里的酒杯跑。
　　布鲁斯顺手将床头柜上的那瓶龙舌兰也拿走，高举着手里的杯子和酒瓶，走到沙发旁的酒柜边。
　　“你现在这具身体多大年纪？”
　　尼莫顿了顿，不确定道：“19，或者20？”
　　布鲁斯听完答案，一口把他手里的酒喝掉。
　　尼莫控诉的瞪着他。
　　布鲁斯淡定的说：“未满二十一岁禁止饮酒。”
　　尼莫呵呵冷笑一声，后退半步坐在沙发上。：“遵纪守法好市民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对他的嘲讽置若罔闻，从房间里的冰箱里拿出一罐牛奶递给他：“年纪不够，就喝点奶吧。”
　　尼莫盯着他手里的牛奶没动，韦恩少爷屈尊降贵，亲自帮他拧开倒进杯子。
　　尼莫挑眉将牛奶接了过来，咕嘟咕嘟喝了几口，然后冲他勾了勾手指。
　　布鲁斯弯下腰凑近他，于是猝不及防的被他伸臂勾了过去。
　　尼莫含着一口牛奶吻了上去，液体渡进布鲁斯的嘴里。
　　布鲁斯有意纵容他，被他含住唇齿并不反抗。牛奶味混合着龙舌兰的味道在两人的口中逐渐交融，尼莫如同一个小酒鬼般慢慢舔舐着他附在口腔黏膜上最后一点酒香。布鲁斯双手撑在他的身侧，让尼莫完全主导了这次亲吻。他很想知道这个小混蛋为了喝点酒还要怎样不择手段。
　　事实证明永远不要小瞧一个好久没有尝到酒味的酒精爱好者的行动力。尼莫一边勾着他的脖子亲他，一边腾出另一只手拿走了布鲁斯放在边几上喝剩的半杯红酒。
　　男人劈手来夺，尼莫侧身举着酒杯躲开。
　　布鲁斯蔑视道：“我让你一只手一只脚。”
　　说罢他便也坐在了沙发上，只用靠近尼莫的那半边身体和他争夺。
　　战五渣的魔法师就算重获新生，格斗技能也并没有增加，几个呼吸之间已经落了下风。别说半个身体，他只用一只手就能制服四肢健全的魔法师，在决定胜负的那一刻，要看要输的尼莫决定掀翻牌桌。
　　在布鲁斯握住他持酒杯的手时，他故意手滑，将酒液全部倾倒进布鲁斯的领口。
　　布鲁斯缎面的睡衣吸水性并不太好，葡萄色的酒液顺着他的脖颈迅速流了下去，滑过胸口，又渗透了腰腹。醉人的酒香顿时在空气里浓郁起来。
　　尼莫松开手，酒杯掉在沙发上，又滚落在地。他计谋得逞的咧嘴笑开，故作担忧道：“呀，怎么这么不小心，都湿了呢。”
　　说着他侧身跨坐上去，得意的说：“我可真是太喜欢助人为乐了，我来帮你清理干净吧。”
　　说着他便慢慢弯下后背，伸出舌头从酒液最开始浸染的颈部清理。
　　布鲁斯微微向后仰了仰，将整个后背靠在沙发背上，眯着眼，一只手自然的垂落在身侧，另一只手掀开衬衣下摆缓缓爬了上去。
　　他的手指在碰触到那个本该有个贯穿伤口的后背的位置时不再移动了，只反复在这一小块肌肤上摩挲。无论怎么感受，那里都平整细腻的没有任何伤口。不仅如此，布鲁斯还注意到他曾在刺客联盟和卡洛斯家的那五年留下的疤痕也完全不见了。
　　这让他又没有由来的升起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尼莫感受着他手上越来越缓慢的碰触，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他顺着酒液的路径一路往下追逐，一手抽掉了布鲁斯聊胜于无的睡衣腰带，含着浓郁的酒香说道：“我是真的。布鲁斯，要亲自试试吗？”
　　布鲁斯缓缓吐出一口气，终于开始走本该初见面时就应该走的重逢流程，将他一把箍进了怀里。
　　尼莫被他突如其来的情绪勒的差点断气，但是他并没有推开布鲁斯，反而一下下抚摸着他的头发，像是在安抚这个将所有情绪永远都藏在心底的男人。
　　两人很快就情之所至的纠缠在了一起，不过布鲁斯发现这位不知温柔为何物的魔法师自从知道他就是蝙蝠侠之后，在这种事情上从来都十分粗鲁，仿佛蝙蝠侠就该是什么刀枪不入的奇怪物种。他推开尼莫一些，摸了摸自己的唇，将手指上的血递到尼莫口中。
　　“能不能不要再咬我了，魔法师应该不吃人吧。”布鲁斯无奈道。
　　尼莫含着他的手指笑了起来。
　　“想要我温柔一点吗？真是抱歉啊布鲁西小姐，咬疼了吗？”尼莫揶揄道。
　　布鲁斯将手指放在尼莫的唇齿间肆意刮挠，宛如阅兵似的依次巡视过他的上下齿列和口腔深处，直到搅弄的尼莫含不住口水了，才温声斥责道：“粗鲁。”
　　“啊，知道了，你们哥谭贵族就算在这种时候也该精致优雅，那我该怎么说？”
　　尼莫凑近布鲁斯的耳边，微微抬起了一些身体，让本来亲密无间的半身接触立刻透了一点风。布鲁斯强行按捺住把他按坐下去的冲动，就想看看这个魔法师还能说点什么不知羞耻的话。
　　“韦恩先生，请用您的酒，盛满我？这样够高雅吗？”
　　布鲁斯猛的翻身，将人压在了身下。
　　尼莫笑的十分肆意，就在布鲁斯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毫无羞耻心的魔法师时，房间的门再一次被敲响。
　　“父亲，你说过今天陪我晨练的！”达米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布鲁斯一脸不高兴，但还是得演戏：“让我再睡五分钟。”
　　尼莫勾着唇看布鲁斯面无表情的装睡眼惺忪，他坏心眼的咧了咧最，抬起头一口咬上他的肩头。
　　“嘶——”布鲁斯抽了口气。
　　尼莫收了牙齿，又在自己标记的领地上满意的舔了舔。他向布鲁斯龇了龇牙，无声的嘲讽道：“五分钟。”
　　“父亲，你怎么了？”达米安听到布鲁斯的抽气声，忍不住想要破门而入。
　　“达米安少爷，你的早餐已经备好，请先跟我去餐厅用餐吧。”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适时地响起。
　　“可是父亲他……”
　　“别担心，老爷没事。对了，等一会儿迪克少爷也会来，也许吃完早餐，您就可以和他在庭院里切磋，但是请在切磋的时候不要破坏绿化，这也是对你技艺的考验……”阿福带着达米安的声音越来越远。
　　直到声音完全消失，尼莫才出声道：“五分钟实在是太短了，让人提不起兴致，况且你刚才还说，未满二十一岁禁止饮酒，所以算了吧。”
　　说着他遍作势要离开。
　　布鲁斯也同他那般在尼莫肩上咬了一口，然后将人折在自己怀里。
　　“作为酒器的话，可是没有年龄一说。”
　　屋内酒香依旧。
　　作者有话说：
　　本来以为一章能写完的，结果这章他们竟然不干正事一直在调那啥情！阿妈我也十分无语，毕竟孩子大了……所以这个续章还有两章内容需要交代……可以看出我已经没有存稿了吧哈哈。
　　为了答谢各位追文小伙伴们的厚爱，大家可以在本章评论区点梗，等续章结束，我会挑3-5个来写的。不要簧梗哈，这个不能写，就绿江这个尺度，点了也是白瞎是吧。大家可以点一些和文中想看的角色的互动梗或者一些和B之间的想看情节。续章写完了就会写大家的点梗番，届时会日更或隔日更。谢谢大家。
　　还有，继续给预收做个广告《[综英美]你好主人，再见主人》剧透一下，主角是球3的利爪迪克~我爱大哥！我要给利爪大哥一个he！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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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哥谭的人宝刀未老
　　等到大人们的酒会结束, 尼莫·卡洛斯懒洋洋的趴在布鲁斯的床上，他下巴放在手背上，百无聊赖的玩着原本那枚宝石胸针的底托，随后将手上没有下次的石头嵌了进去。
　　他将胸针拿远了观赏半天, 才说：“你给它搭配的底托也太浮夸了。”
　　布鲁斯套好睡衣, 将腰带随意的系在腰侧, 他拿过吹风机帮尼莫吹头发。
　　伴随着风机呜呜的声音，布鲁斯的手指一下下穿过尼莫黑色的短发：“别再嵌进去了，我会把它单独好好收起来的。”
　　尼莫将石头抠下塞进布鲁斯的口袋, 又将镶满碎钻的底托自己小心收好：“这是酬金。”他喜滋滋的说。
　　等到他的头发吹的半干，布鲁斯才说：“我可从没做过这种伺候人的活。”
　　尼莫眼睛弯了弯：“辛苦韦恩少爷了，下次我来伺候你。”
　　布鲁斯看了他一眼，收起吹风机问道：“你是怎么复活的？”
　　尼莫假装没听到, 说道：“饿了。”
　　布鲁斯瞪了他一会儿，最终还是无奈的说：“我去拿早餐，你可以组织一下语言。别想蒙混过关。”
　　尼莫的反应就是朝他挥了挥手。
　　布鲁斯下楼的时候, 达米安正闷闷不乐的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他不大高兴的抬头道：“父亲, 你确定是用地球的计时方式计算的五分钟吗？”
　　不过他刚一说完, 立刻就发现布鲁斯嘴上的上, 他立刻站起来问：“这谁咬的？”
　　布鲁斯强行镇定的摸了摸唇上的伤口, 甩锅：“提图斯。”
　　达米安更生气了：“说谎！提图斯才不会随便咬人, 你不要冤枉它！”
　　布鲁斯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直接跟阿福说：“阿福，今天的早餐我要在房间里吃。”
　　阿尔弗雷德心领神会道：“我马上准备。”
　　达米安试图上楼：“我要去看看是谁敢陷害提图斯！”
　　布鲁斯只好认输道：“好吧, 是我不该骗你, 不过你暂时不要去打扰他好吗？”
　　达米安盯着布鲁斯, 不情愿的说：“既然是父亲的要求，那我会遵守的。”
　　说完就拎着自己的刀去了庭院。
　　布鲁斯走向厨房，靠在门口看阿福将早餐一一分盘放进托盘，当全部准备好的时候，他上前接过：“我来吧。”
　　阿福将托盘递给他，他看着自己少爷的脸上洋溢着许久不见的轻松和释怀，突然福至心灵的问道：“少爷，这位客人是尼莫·卡洛斯先生吗？”
　　布鲁斯回头笑了笑：“阿福，也许你才是最有天赋的侦探。”
　　阿福也笑了，他说：“再一次替我向这位先生问好。”
　　回到卧室，尼莫已经洗完了澡，他依旧穿着从蝙蝠洞穿来的那件衬衫，十分自来熟的打开了酒柜，挑出他之前放进去的那瓶龙舌兰，喝的津津有味。
　　布鲁斯将餐盘放在水吧上，“早上不要喝那么多酒。”他淡声嘱咐道。
　　尼莫笑着打量他：“随着年龄的增长，人果然会越来越啰嗦啊，就算蝙蝠侠也不能幸免。知道了，daddy”
　　布鲁斯噎了一下，把他叼在嘴里的小甜饼抢下来塞进自己嘴里。
　　“别瞎叫。”他不满意的警告道。
　　尼莫在自己嘴上比了个叉，开始专心吃早餐。布鲁斯就在一边陪他慢慢的吃完。随后继续了早餐前的话题。
　　“你是怎么回来的。”
　　尼莫拿着纸巾擦嘴的手停了一下，这才说：“你为什么要刨根问底呢？”
　　布鲁斯眼角和嘴角都微微下垂。
　　“尼莫，这里是哥谭，我不能放任任何一丝危险因素。而且你有多大本事我已经见识过了，亲手杀掉你这种事，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尼莫放下手中的奶昔，双手放在桌面上：“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只是这件事说起来可能不太符合你的世界观。”
　　布鲁斯笑了笑：“我的世界观早就被这个奇怪的世界冲的千疮百孔了。”
　　尼莫哈了一声，终于坦白道：“我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布鲁斯的表情也认真起来，专注的盯着他。
　　“我在我们那个世界，因为魔法战争死过一次。我的家族擅长灵魂魔法，因此用了家族秘术将我的灵魂送来了这个世界，我刚到这里的时候，伊莲娜·卡洛斯已经因为流感去世了，而他的儿子尼莫·卡洛斯也濒临死亡，因为我和尼莫·卡洛斯的灵魂波段吻合度比较高，所以我成为了他。接下来就作为卡洛斯一直在哥谭生活……”
　　布鲁斯突然打断他：“你来的时候几岁？”
　　“14岁。”
　　布鲁斯没再说话。这意味着，尼莫在第一次死亡的时候只有14岁。他突然就理解了为什么尼莫因为杰森的死，而产生了如此极端的情绪。
　　布鲁斯又继续问他：“你们的家族秘术为什么不让你的灵魂在原本的世界复生？你在这里复活过杰森。”
　　尼莫说：“复生的灵魂魔法无论再哪个世界都是违背世界规则的，同样需要付出灵魂，但如果跨越了世界，那就可以欺骗规则。我的母族是魔/神女，属于世界外侧的存在，我的族姐利用血脉的力量发现了这个不稳定的世界，所以才能欺瞒世界规则把我的灵魂送过来。”
　　“不稳定是什么意思？”布鲁斯继续问。
　　尼莫沉吟一下，还是告诉他：“就是你所处的世界有裂隙，这很危险，就像我的灵魂可以通过裂隙来到这里一样，也许还会有不同的世界的生物通过裂隙发现这里。如果这种生物属于高智慧的话，他们能发现并来到这里，就能轻易的毁灭这里。”
　　布鲁斯似是陷入了沉思，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隔壁大都会新的超级英雄，被称为人间之神的超人。
　　不过他没有思索更久的时间，而是问道：“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尼莫说：“我说过了，我的母族是魔/神女，她属于世界外侧，并且不老不死。一年前我死亡后，残魂就回归了艾尤岛——嗯，就是魔女喀耳刻的领地。是她告诉我的这些。”
　　“那你又是怎么回来的呢？”听了这么多，布鲁斯决定不再去考究世界外侧，魔女领地这些听上去像神话故事般的设定。
　　“我最无瑕的灵魂碎片还在你这里，这块灵魂碎片的能量很大，当初我把它交给康斯坦丁的时候，也是以防万一，拉尔斯不老不死，一定有一个强大的灵魂魔法在加持他，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一击必杀，所以总该为自己留一个planB，这是跟蝙蝠侠学的。”尼莫笑着说。
　　布鲁斯轻声问：“所以你是因为这块灵魂碎片复活的吗？”
　　尼莫点头：“那时我已经不能用圣魔法了，想要杀死恶魔，就需要那块还未曾沾染人类鲜血的灵魂，原本我是打算让康斯坦丁用它做连接来动手的，但后来动手的并不是他。”
　　布鲁斯的声音低沉下去：“我不能让康斯坦丁为了哥谭，承担杀死你的重量。如果这个枷锁一定需要谁来背负，那只能是我。”
　　尼莫看着他，一种怜惜之情涌上心头。他是因为蝙蝠侠不愿杀人，才任性的选择了康斯坦丁来完成这个仪式。他也有私心，他不想让布鲁斯活的更辛苦了，但布鲁斯从来不需要别人的理解和同情。他会把一切罪责背负在身，即使有些不该他承受。
　　因此他故做轻松道：“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能复活也是因为你。你以血誓者的身份握住了大法师之剑，这相当于你承认了自己是一位尤利西斯的身份，你的灵魂和血液早已被尤利西斯认可，否则你也成不了那么优质的充电器。你也因此能够毫无障碍的施展和使用尤利西斯家族的除魔咒语。所以说，布鲁斯，从那一刻起，你就该冠以我的姓氏啦。”
　　布鲁斯：……
　　尼莫看着他，有些不高兴的问：“跟我姓让你很委屈吗？你这是什么表情？”
　　布鲁斯只得说：“没有委屈，你继续说。”
　　尼莫继续说道：“如果康斯坦丁用那块灵魂碎片做媒介，消灭掉拉萨路恶魔之后，这块灵魂碎片也会消散掉的。所以我说，正是因为握住大法师之剑的那个人是你，我的灵魂碎片才得以保存，我才有机会再一次回到这里。所以，布鲁斯，不要再责怪自己，也不要再背负着杀掉过我一次的负担。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再一次站在这里。”
　　布鲁斯绕过吧台，再一次把尼莫拥在了怀里。
　　尼莫被他在颈间的呼吸弄的发痒，嫌弃的将他推开了些：“别肉麻，韦恩先生。”
　　布鲁斯一把将他抱起来，走到沙发前坐下来，让尼莫就这样跨坐在他的腿上。
　　“接着说。”
　　尼莫感受着人肉座椅的变化，表情变的微妙起来。
　　“我说什么奇怪的话了吗？为什么你这也能有反应？”
　　布鲁斯说：“你只穿一件我的衬衣在我面前晃来晃去，我不礼貌性石更一下也说不太过去。”
　　尼莫哈哈笑了两声，揶揄道：“宝刀未老啊布鲁斯。”
　　布鲁斯的手伸进衬衣下面揉了揉：“别转移话题。”
　　尼莫被他手上的动作弄的心猿意马，一边享受着韦恩少爷的服务，一边说道：“魔女喀耳刻本想将我的残魂留在艾尤岛，呃……那里魔力和神力都十分……充足，等我的神魂修养完全，就可以作为护岛精灵在那里永生。那里……嗯……有我很多的同族。但是……布鲁斯……我感受到了你传达给已经损毁的血誓石的浓烈的爱，嘶……干什么，我又没瞎说……嗯……你天天在说你爱我，还握着那块石头做手活……啊……干嘛呀！变态的又不是我！呃……好吧我不说了……所以我向喀耳刻许了愿，我要离开艾尤岛，回到你身边……啊……”
　　尼莫尖叫一声，浑身的肌肉的绷的紧紧的，接着脱力靠在了布鲁斯的肩上。
　　“那你为了回来，付出了什么代价呢？”布鲁斯侧头吻上他的发梢。
　　“没有。”尼莫蹭着他的脖颈微微有些喘息。
　　布鲁斯没多说，只是又动了手。
　　尼莫立刻在他怀里挣扎起来：“不行，让我休息一下，现在不行……”
　　布鲁斯不为所动：“你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我怎么知道你说的不行是真的不行还是欲情故纵呢。”
　　“唔……不……”尼莫难受的躲避着，但他现在浑身都没什么力气，而且面对的是一只手就能制服他的蝙蝠侠。
　　“我放弃了魔女的血脉……唔，布鲁斯，真的不行……”
　　布鲁斯停手，他将尼莫的头掰到自己面前，严肃道：“你说什么？”
　　尼莫眼角还含着情，他侧过头躲开了布鲁斯的手，瞪他一眼。
　　“不剥离魔女之魂和魔女之血，我就无法离开艾尤岛。”
　　“你……”这一次，尼莫掌握了布鲁斯的弱点，但此刻他完全失去了玩闹的心情。他有些沮丧的挪开尼莫的手，想要说些什么。尼莫已经将手指贴上他的唇。
　　“这和你没关系，不要把什么都揽在自己身上，是我不想永生，不想以那种形式永远活在艾尤岛。虽然那里是神女之境，没有忧愁和烦恼，但那并不是我想要的。尤利西斯家的人也有很多做过这样的选择，我并不是第一个。”
　　说着他整个身体慢慢往下滑，然后跪坐在地，趴在布鲁斯的腿上，想要埋首的时候，被布鲁斯重新拉了起来。
　　“不要。地上凉。”
　　布鲁斯将他拉到沙发上重新坐好：“迪克还有一些衣服放在韦恩宅，你先穿他的衣服，等一下带你出去买新的。”
　　尼莫盯着小帐篷戳了戳：“你不解决一下吗？”
　　布鲁斯揉了揉他的脑袋：“不要管他，一会儿就好。你今天太累了。”
　　尼莫耸肩道：“好吧。是你自己放弃福利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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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哥谭的鸟啾啾不停
　　迪克是趁着休假的时间回韦恩宅的, 主要是为了不动声色的多陪伴一下布鲁斯和达米安，并且帮提姆分担一些工作。
　　其实不仅仅是阿福，韦恩宅的每一个人其实都能感受到布鲁斯的变化。虽然他原本就是一个感情是非内敛的人，但这一年来, 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 布鲁斯自上一次哥谭混乱结束后, 好像再也没有真正的开怀过。
　　迪克作为陪伴过布鲁斯最长时间的罗宾，又是这个家里年纪最长的孩子，认为自己在这种时候当然要常回家看看。
　　今天他乘坐早班高铁回到韦恩宅, 收获的就是一个闷闷不乐的达米安和一个只有绿植受伤的庭院。
　　迪克陪他过了两招，发现这小子仿佛一夜穿越回了刚来韦恩庄园的那年，戾气十足，于是迪克准备当一个贴心大哥, 旁敲侧击的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得到的答案就是布鲁斯带了一个人回韦恩庄园过夜，而且为了维护这个人海还诬陷了提图斯。
　　迪克：……不是我说，大米, 你这父控的毛病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
　　成熟稳重的大哥思索了一阵, 试图找一个新颖的角度去安慰自己这位最小的弟弟。
　　“大米, 你要这么想, 布鲁斯愿意过X生活了, 是不是代表着他心里那个谁也不知道的伤口慢慢在愈合呢？”
　　达米安用“你在说什么屁话”的嫌弃眼神看着他。
　　提姆在一旁两眼青黑的处理邮件, 本来一点也不关心聊天的内容, 听到迪克最后一句话，缓缓转过头问：“我只想知道，布鲁斯过完X生活之后, 能回公司认真上班吗？”
　　尼莫和布鲁斯就是在这个时候从房间里出来的, 一出来, 就受到了楼下客厅所有韦恩家成员的注目礼。
　　不过大部分的目光都落在了布鲁斯旁边的年轻人身上。
　　尼莫穿着迪克高中时常穿的一套休闲服饰，浅蓝色的破洞牛仔裤上面是一件oversize的深蓝色卫衣。迪克一眼就认出了这套衣服是自己的，鉴于自己常穿这种风格衣服的时间是在十年前，也就是自己17岁的时候，此刻迪克看向楼梯上方两个人的目光顿时有点微妙。
　　本来达米安一直为自己的父亲追求世俗的欲望而食言没有陪自己晨练而迁怒那个不知名的床伴，但看到对方的时候，一时间也不能确定到底是生对方的气还是该谴责自己的父亲吃这么嫩的草，介于这种复杂的心境，达米安的表情一时间也十分复杂。
　　提姆慢吞吞的从电脑屏幕前抬头，看到这个年轻人的时候不动声色的将目光转向阿尔弗雷德。
　　而阿尔弗雷德也万万没有想到这位被布鲁斯惦记了一年的人看上去最多也就是刚成年的样子，看向布鲁斯的眼神充满了不赞同。
　　韦恩宅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还是迪克先开口：“布鲁斯，不向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客人吗？”
　　布鲁斯侧头看向尼莫，尼莫倒是毫无芥蒂的向迪克打了招呼：“你好，我是尼莫·尤利西斯。”
　　提姆看向他的眼神瞬间有点不一样了，尤利西斯？他又瞄了一眼邮箱里还躺着的和查塔姆的关于尤利西斯医疗科技公司的收购相关事宜的邮件，陷入了沉思。
　　迪克斟酌着措辞试探道：“你看上去很年轻，我今年27了，你呢？”
　　他知道初次见面就询问对方的年龄有些不礼貌，但他实在太好奇了。
　　尼莫抚着楼梯的扶手一边下楼一边慢吞吞的说：“唔，我这个身体的话应该是19岁。”
　　大厅传来四道大小不一的倒抽气的声音。8支谴责的利箭嗖嗖嗖戳向布鲁斯。他们都被19岁这个夸张的年龄给震惊了，完全没有意识到尼莫回答这个问题的句式有多奇怪。
　　风评受害的布鲁斯抬起脚轻轻踹了一下尼莫的屁股，斥责道：“别闹。”
　　尼莫回头看了布鲁斯一眼，转过头对着三只蝙蝠崽耸了耸肩，顺从道：“好吧，我31岁了。”
　　众人看向布鲁斯的眼神更不对劲了。
　　阿尔弗雷德忍了又忍，终于艰难的忍住了当众批评布鲁斯的冲动，转身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同时暗暗沮丧自己的教育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提姆的眼神左右飘了一飘，不动神色的继续暗中分析和观察。他迅速的黑进哥谭的各个高校，完全没有找到能匹配到这个名字的相关学校，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他甚至已经查阅了哥谭的历年的初中和高中相关档案，同样没有找到这个人。
　　因此他状似随意的问道：“19岁的话你和我同龄呢，你在哪所学校读书？”
　　“我不读书。”尼莫已经非常随意的坐在了沙发上。
　　“啊，那你目前从事什么工作？”提姆继续发问。
　　布鲁斯扶了扶额：“提姆，我和他有点事儿要出去一趟……”
　　尼莫笑了笑：“没关系，我很喜欢和他们聊天，毕竟一年多没和活人说过话了。”
　　抽气声又响了起来，他们看向尼莫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怜惜。
　　布鲁斯无奈道：“不要再捉弄他们了。”
　　尼莫哈哈笑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对了，我目前主要的工作就是给布鲁斯当情人，以期得到一笔客观的分手费，然后再去搞事业。”
　　布鲁斯将他从沙发上捞起来，一手搭着他的腰，强行搂着他出了韦恩宅。
　　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达米安先蹙着眉开口道：“我才不相信他！父亲不可能强迫别人！而且他看上去乐在其中的样子，他们肯定只是单纯的包养关系！”
　　说罢他噔噔噔上楼，重重关上了房门。
　　迪克和提姆两人互相看了看，迪克先开口：“呃，提宝，你怎么看？”
　　毕竟提姆是被蝙蝠侠认证过的最具备侦探素养的罗宾，迪克决定还是先听听他的意见。
　　提姆摸了摸下巴说道：“我觉得他不是人。”
　　迪克：“……你说的是布鲁斯还是尤利西斯？”
　　提姆将韦恩宅和蝙蝠洞的监控画面重播了一遍，他指着屏幕说：“看到了吗，蝙蝠洞有一段时间的监控被干扰，恢复正常的时候他就在那里了，然后布鲁斯出现了，两个人神情对视了一会儿，布鲁斯就把人抗走了。他直接走的是蝙蝠洞通往韦恩宅的暗门，布鲁斯什么时候这么不谨慎过？”
　　迪克盯着监控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忐忑道：“布鲁斯这是被魅魔拿下了？不对，蝙蝠洞怎么会有魅魔？难道是只蝙蝠成精了？我记得康斯坦丁好像是个驱魔师，要不要叫他过来驱个魔？”
　　……
　　布鲁斯看着副驾上笑容始终没有下去的尼莫，问道：“很开心？”
　　尼莫挑眉：“是啊。”
　　布鲁斯也笑了笑，之后才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恢复他们的记忆？”
　　尼莫想了想，说道：“算了吧，重新认识一下不是也挺好的吗？没必要给他们增加感情负担。”
　　“那杰森呢？”布鲁斯问。
　　尼莫露出了一丝怅然的神色，过了一会儿才问道：“他还好吗？”
　　“我们不太联系，自从一年前那件事结束后，他就很少再回哥谭，即便回来韦恩庄园，也会挑我不在的时候，主要是回来看看阿福和达米安。只是，从阿福的描述来看，我觉得他每次来哥谭都不太开心，他像是在找什么，又不知道自己该找什么。所以看上去常常很暴躁。”
　　尼莫想了想说：“去东区吧，我在离开前把那个诊所留给了杰森，他应该没卖掉吧。”
　　布鲁斯说：“那里是他的安全屋。不过你是怎么让他毫不怀疑的收下那处房产的？”
　　尼莫说：“我怎么会知道，遗忘咒会让每个人都逻辑自洽的。”
　　布鲁斯将车停在了东区街口的停车场，尼莫给两人都释放了隐匿咒，随后步行进去。
　　走到曾经的诊所门前，尼莫用手肘撞了撞布鲁斯：“开门。”
　　“我又没钥匙。”布鲁斯瞪了他一眼。
　　“蝙蝠侠不是什么都能做到吗？”
　　“我现在是遵纪守法的布鲁斯。”
　　“呵呵。”
　　“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在这里设过迁跃坐标吗，直接用魔法进去啊。”布鲁斯死活不愿意撬锁。
　　“我的魔力很珍贵！不想浪费在这种事情上！”尼莫拒绝道。
　　“我随时可以给你补魔。你用吧。”布鲁斯振振有词。
　　尼莫瞪着他，布鲁斯不甘示弱的回瞪，幸亏两人身上有隐匿咒，不然被有心人士录屏发到网上，哥谭雪莲的滤镜分分钟碎成渣渣。
　　最终还是尼莫先认输，哎，男朋友是大少爷，不宠着还能怎么办呢？毕竟现在还要靠他养。
　　尼莫伸出手，布鲁斯非常自然的牵住了他。两人十指交握的瞬间，尼莫读了一个迁跃咒，转瞬间两人就转移到了诊所内部。
　　这里早已经不是诊所的样子，杰森将这个安全屋陈设的很有家的感觉，尼莫怀念的绕着屋子转了几圈，发现原本卧室的地方并没有床，反而是杂物间里摆着一只行军床。从陈设来看，他如果过来住的话，是睡在杂物间的，也就是他小时候住的那个房间。
　　尼莫微微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感慨，大门就被一脚踹开。红头罩一进来就超布鲁斯扑过去，红头罩怕砸坏了自己家的东西，干起架来束手束脚，布鲁斯也不愿真的伤到他，主要以防守为主，两个人过了几招，都觉得不舒服，红头罩退开几步从后腰抽出两把枪，一把对着布鲁斯，一把对着尼莫的背影。
　　“老头子，你来干什么？”红头罩不太高兴的质问：“自己来就算了，还带人来？我看上去这么好说话吗？”
　　尼莫转过头看向红头罩，头罩下的杰森直视尼莫的眼睛，却在望进那片翠绿色的温柔里忘记了呼吸。
　　记忆里似乎也有这样一双眼睛，永远温柔的注视着他，只是突然有一天，他忘记了这双眼睛属于谁。
　　杰森毫无理由的喉中酸涩，心中翻滚着自己都莫名其妙的万千情绪，在大种姓受训的经验告诉他，能让自己出现这种反常的，一定是魔法，况且从监控里看，布鲁斯和这个人的确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
　　“他是谁？”杰森明明是在问布鲁斯，但眼睛却死死盯着尼莫。
　　他曾对布鲁斯倾注了自己全部的崇拜和敬爱，但布鲁斯辜负了他，他愤怒过，也伤心过，只是这些浓烈的情绪都随着一年前小丑的死亡而消散。他总觉得，随着小丑的死，他好像也失去了某种非常重要的东西，他隐约记得曾经执意留在哥谭是要向布鲁斯证明自己是对的，但是那天过后，他对向布鲁斯证明自己这件事也变的意兴阑珊。总觉得哥谭已经彻底没有他挂念的东西了，因此他便和自己的两个同伴一起踏上了他们一直劝说自己一起游历的星辰大海。
　　可是面前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他到底为什么会牵动自己的情绪，甚至想要立刻放弃游历，重新在哥谭这个鬼地方定居？
　　尼莫慢慢走近他：“杰森，好久不见。”
　　“是布鲁斯告诉你我的名字的吗？不要再过来了，有话就在那里说。”红头罩想要后退，可是他的腿有自己的想法，站在原地不肯动。
　　尼莫靠近杰森后，伸出手，熟练的找到了红头罩的脱卸开关，然后取下了他的头盔。
　　杰森觉得自己仿佛中了魔法，竟然让一个陌生人如此轻易的卸掉了自己的头盔，他应该制服对方的，可是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在向他呼喊：“不可以伤害他。”
　　“又长大了不少。”尼莫微笑的看着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上他的眉心。
　　往日的珍贵记忆如海啸般翻涌而来。杰森的呼吸越来越粗重，看向尼莫的眼神也越来越凶狠。
　　他的眼泪止不住的跌落在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他完全顾不上旁边还站着的布鲁斯，一把将尼莫拥进怀里。
　　他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猝不及防的嚎啕大哭。
　　本想笑话他这么大了怎么还哭鼻子的尼莫吓了一跳，老实被他抱着动都不敢动。
　　布鲁斯已经悄悄退了出去。
　　“你怎么能这样！”杰森一边哭，一边伤心的控诉他。
　　“我拥有的本来就不多，怎么能让我忘了你！你太可恶了！”杰森太难受了，他一想到这一年来自己总觉得怅然若失的原因是忘了尼莫，就觉得自己不可原谅，更不能原谅的是尼莫。
　　“你混蛋啊！”
　　杰森哭的都变了嗓音：“你以为让我忘了你，我就不会难过了吗？我宁愿伤心至死，也不想忘记你！你凭什么帮我做决定啊！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尼莫被他哭的手足无措，只好拍着他的背安抚道：“对不起……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你想起我啊。”
　　“骗人……嗝……你明明第一件事是去找布鲁斯！”杰森边打哭嗝边控诉。
　　尼莫迅速认错：“……我错了，我该第一个来找你。”
　　“你是混蛋！我不想原谅你！”杰森继续在他肩头蹭鼻涕。
　　“哎……原谅我吧。”尼莫被杰森的眼泪和鼻涕暴击，只能乖乖认怂。
　　他一边慢慢拍着杰森的后背，一边想，可不能恢复其他人的记忆，这种良心受到谴责的感觉也太可怕了……能苟多久就苟多久吧。
　　至于布鲁斯的风评，不重要，真的不重要。
　　作者有话说：
　　续章结束啦~感谢各位一路支持！接下来会挑几个大家想看的梗写番外。再次感谢大家的喜欢，啾咪！感谢在2022-06-13 16:35:20~2022-06-14 13:14: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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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番外·侦探少女1
　　布鲁斯进到尼莫的诊所时, 并没有看到自己的男朋友。
　　“这在里。”
　　卧室里传来一声不太清楚的呼唤，但音色跟从前完全不一样，嗓音更纤细明亮，像个女孩子的声音。
　　布鲁斯知道尼莫总会搞一些奇奇怪怪的药剂研究, 所以一开始也没大在意。
　　直到他踏进卧室。
　　他一脚在卧室里, 另一只脚还在外间的诊室, 看着不远处正对着落地镜揽镜自照的少女。
　　这谁？
　　他在收回脚立刻出去和进去一探究竟之间挣扎了两秒，那个对着镜子涂好唇膏的少女转过头问他：“愣着干什么？还要我抱你进来吗，布鲁西小姐？”
　　布鲁斯：……
　　他走进来, 双腿交叠，抱臂坐在沙发上，意味深长的看着尼莫：“你什么时候发展出的穿女装的爱好？”
　　尼莫哈哈笑了声，拽了拽刚过腿根的百褶裙, 转身款款向他走来，随后侧身坐在他的腿上。正准备说话，布鲁斯已经一把把他抱起来放到了一边。
　　“别穿成这样靠近我, 这让我觉得你是个性|犯罪的钓鱼执法人员。”
　　说完布鲁斯立刻站起来走到一边, 和尼莫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以免他做出什么下一秒就会把自己送进监狱的事情。
　　尼莫被他的形容逗的笑了两声, 给他竖了个拇指：“道德高尚的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靠在远处的高柜上, 皱着眉问他：“所以你到底在作什么妖？”
　　尼莫在沙发上做好, 一边整理腿间的百褶裙摆, 一边说：“康斯坦丁拜托我调查一些事情。我欠他人情，当然要帮他咯。”
　　布鲁兹眉头皱的更紧了，跟康斯坦丁沾边的事总是充满未知和意外, 于是他警惕的问道：“什么事？”
　　“最近有好几个城市都出现了少女莫名失贞怀孕的事情。那些怀孕的女孩否认自己和别人发生过性行为, 受害者的年龄大多在14-18岁之间, 而且受害者大部分在察觉自己受到性侵害前都是处女。一开始有女孩儿报警，为了找到侵害自己的人，甚至为怀孕的胚胎做的DNA检测，奇怪的是无论用怎样的检测手段，样本总是显示被污染。一些教会认为这些女孩是被魔鬼诅咒过的，这让她们在身体受侵害的同时更受到了名誉上的伤害，她们被排挤和怀疑，有些甚至不堪压力采用了自杀这种极端手段，后来这些受害者渐渐不敢再暴露自己被侵害，只能偷偷去堕胎。康斯坦丁机缘巧合救了个女孩，被拜托追查这件事。他怀疑这和恶魔崇拜有关，这些女孩很可能是被诱拐的祭品。”
　　布鲁斯站直了，他笃定道：“哥谭也发生了这样的事？”
　　尼莫点头道：“失贞事小，可这事一旦和恶魔扯上关系就不一样了，自从那次……”
　　尼莫顿了一下继续说：“哥谭的人对恶魔相关的事都十分敏感，一旦这些女孩受制于‘被恶魔诅咒’这种谣言，很难再平安生活下去，所以大多数人都选择了隐瞒。不过康斯坦丁还是用自己的渠道查到一些。”
　　“什么渠道？”布鲁斯问。
　　尼莫看了他一眼：“当然是恶魔的渠道。”
　　布鲁斯朝他伸了伸手，示意他继续说：“他查到新一轮的祭祀马上要开始，但是祭品还没完全足够，这次的祭祀地点在哥谭附近，所以他拜托我……”
　　“拜托你钓鱼执法，成为下一个受害人？”布鲁斯眉头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尼莫耸了耸肩，没说话。
　　布鲁斯斩钉截铁道：“这件事交给我来查，你不许去，太危险了。”
　　尼莫翻了个白眼：“你怎么查？去查哥谭最近的堕胎记录吗？这些受害者很多都是普通家境的女孩儿，有些出了事甚至都不敢让自己父母知道，只能偷偷去没有电子记录的地下黑诊所堕胎，你怎么查？”
　　布鲁斯据理力争，充分介绍了自己蝙蝠洞设备的强大和队友的靠谱，不过依旧没有说服尼莫。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而且魔法侧的事用你们科技侧的解决办法实在是货不对板。”尼莫也很固执。
　　布鲁斯说的嘴巴都干了，也没让尼莫回心转意，最后他让步道：“你去可以，必须被蝙蝠洞二十四小时监控，以便发生意外的时候我们能第一时间救援。”
　　尼莫叹了口气，说：“这些女孩在遭遇性侵害之前，都没有失踪过，说明他们都不是在现实中受害的，你监控我的身体有什么用？”
　　“心跳，呼吸，肾上腺素，这些都能提供监控！”布鲁斯反驳。
　　“监控之后呢？发现异常之后你要怎么办？”尼莫问。
　　布鲁斯瞪了他半天。
　　尼莫回到哥谭时，本来是20岁上下的外貌，但是现在，他穿着日式女高中生制服样式的白衬衣和格裙，又带着一顶乌黑浓密的齐腰黑长直假发，他又刻意修了容，让面部轮廓看上去更加柔美，配上他翠绿色的眸子，看上去像是个亚裔混血洋娃娃——就是显得年龄更小了。
　　布鲁斯终于下定决心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啥？”尼莫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这身衣服，给我也来一套。”布鲁斯故作镇定的说。
　　尼莫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才说：“市面上最大号的JK服可能都装不下你，而且，布鲁斯，你知道地球上最高明的化妆技术也不能把40岁的男人化妆成14岁的少女吧？”
　　布鲁斯说：“首先，我还没到40岁，还有，你不是会魔法吗？”
　　尼莫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布鲁斯反而表情越发坚定。
　　两个人对峙了一会儿，尼莫像是忽然想通了，他勾了勾嘴角，随后表情轻松的站起来，拉着布鲁斯来到他的制药工坊，在魔药架上挑了半天，终于找到一款粉红色的药剂递给布鲁斯。
　　布鲁斯接过药剂，怀疑的看着他：“这是什么？”
　　“这瓶药剂的名字叫做‘重返17岁’，就字面上的意思，你喝吧。”尼莫看着他，表情里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布鲁斯盯着手里的药剂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旁边的尼莫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直在拱火让他快喝。
　　在个人脸面和尼莫的安全之间挣扎了半天，布鲁斯眼一闭，咕嘟咕嘟将药剂倒进了自己的喉咙里。
　　然后两人开始面面相觑。
　　“感觉怎么样？”尼莫目不转睛的盯着布鲁斯。
　　布鲁斯想说，没什么感觉。但他突然莫名其妙的觉得有点冷。
　　“我……”
　　话还没说完，布鲁斯肉眼可见的开始缩水。
　　他看尼莫的视线越来越平，穿在身上的衬衣和西裤也开始渐渐的挂不住，以至于他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来拽住自己的裤子。
　　他眼角的浅纹慢慢变淡，皮肤也肉眼可见的细腻起来。
　　尼莫的眼神越来越亮，等到变化彻底结束时，尼莫已经对着面前重返少年的布鲁斯陷入呆滞。
　　虽然他见过二十几岁的布鲁斯，但十几岁的布鲁斯也帅的太犯规了吧！
　　布鲁斯对自己的变化造成的反应明显有些不高兴，他冷着脸说：“擦擦你的口水。”
　　尼莫下意识的摸了摸嘴角，然后发现并没有什么口水。
　　布鲁斯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哎，小帅哥就连翻白眼也这么可爱。尼莫心里幸福的想。
　　“这就行了吗？”两人一起重新回到卧室，布鲁斯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怎么也看不出自己有什么女装天赋。而且他在十七岁的时候身高就已经将近6英尺高，常年的艰苦训练也让他的肌肉含量远高于同龄的17岁男孩，而且倒三角的标准身材让他怎么看也不女性化。破绽太大，翻车几率太高。
　　不过这种小问题怎么难得倒一个魔法师？
　　尼莫抽出自己的魔杖，对着布鲁斯再次施展了一个变形咒语。
　　布鲁斯变的更矮了，他的面部轮廓更加柔和，肩部线条也变的圆润，原本饱满厚实的胸肌现在也变的柔软。
　　尼莫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布鲁斯木着脸又照了照镜子，忍不住提高声音：“我十四岁的时候就超过了5.2英尺，现在这个身高刚刚超过5英尺吧！”
　　尼莫哈哈一笑：“布鲁西，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娇小一些不是更容易让人上钩吗？”
　　说着他从自己的衣柜里拿出和自己身上同款不同色的JK制服递给布鲁斯：“来，试试。”
　　在变身前还信誓旦旦的说着‘你身上同款给我来一套’的布鲁斯此刻盯着尼莫手上的制服，无论如何也伸不出手。
　　他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道：“你应该知道美国的女高中生并不会穿成这样去上学吧？”
　　尼莫一脸懵懂：“啊？我在网上看到大家都这么穿的啊。”
　　布鲁斯无语道：“你看的什么网站？”
　　尼莫眼神左躲右闪，布鲁斯眼神逐渐危险。
　　……
　　半个小时后，JK两姐妹新鲜出炉。
　　尼莫一边仔细的帮布鲁斯修眉毛，一边问：“你名下的房产都太高级了，安全屋也不适合日常居住，据康斯坦丁的调查，受害的女孩大多是平民阶层或者监护人常年不在身边的面容姣好的女孩，所以我们最好租一个普通公寓住进去，以此掩饰身份。”
　　布鲁斯坐在椅子上双眼放空，仿佛一条已经失去了梦想的咸鱼。他很想问你一个男人又会化妆又会修眉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但最终也只是气若游丝的说：“这个让阿福去办。”
　　尼莫小心的将他眉毛边缘杂乱的地方刮掉，满意道：“还是阿福最可靠。”
　　接着他又抬起布鲁斯的下巴仔细看了看，小心翼翼的问道：“我现在想吻你的话，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变态？”
　　布鲁斯斩钉截铁的说：“不是有点，是非常。”
　　尼莫遗憾的说：“你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哥谭谭花，而我作为男朋友，竟然能看不能吃，太惨了。”
　　“保护女性，从拒绝早恋做起。”布鲁斯义正言辞。
　　尼莫笑道：“你可真双标，教育迪克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布鲁斯假装没听到。
　　“好了。”尼莫后退了两步，又蹭了蹭手上沾到的粉底，看着面前蓝眼黑色长卷发的布鲁西，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下连阿福都认不出你是谁了。”
　　布鲁斯站起来走到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的陌生少女。
　　很好，别说阿福，连他自己都认不住来。
　　他把头上的假发掀起来扔到一边。
　　“你干什么？”尼莫捡起假发珍惜的拍了拍，这可是他斥巨资买的道具。
　　“太热。”布鲁斯面无表情道。
　　尼莫看他实在抗拒假发，于是帮他重新整理了一下原本的短发，又用发胶做好造型，妥协道：“短发少女也不是不行，嗯，这样好像和你这一脸被别人欠了好几百万的表情更配了，cool gril！nice！”
　　布鲁斯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为什么要想出跟他一起去钓鱼的愚蠢办法？
　　正当他试图商量换个方式，从长计议的时候，诊室的电子锁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
　　杰森刚和同伴结束一次任务，回到哥谭想和尼莫一起住两天，进门的时候他就听到房间里有说话声，听音色很年轻，杰森没仔细听，先入为主的以为是达米安来了，于是直接推门进去。
　　就看到两个仿佛刚从漫展回来的制服少女一站一坐，两人齐齐看向他。
　　杰森和布鲁斯刚进门时一样，一脚踩在卧室里，一脚在门外。
　　他下意识以为自己擅闯了民宅，后来想想不对，自己是输了密码进来的，这里的确是当初他重新还给尼莫用来开诊所的房子。
　　这两人看上去怎么这么眼熟啊？个子高一点的有点像尼莫，不可能！尼莫怎么可能穿成这样？矮的那个和达米安长的有那么几分像，不会是老头子又一个私生女吧？
　　布鲁斯听到有人进门时，下意识就想要隐蔽起来。还没来得及跑进杰森的小房间，那人就推门进来。
　　三双眼睛面面相觑一阵，杰森想拔枪，但是面前擅闯民宅的两个人看上去都只有16，7岁的样子，而且还是女生。他真怕自己把枪一拔，出来，这两个就立刻尖叫着晕倒，于是他忍不住大声道：“wtf！你们谁啊？”
　　作者有话说：
　　本来想一个梗一个番，但写了第一章 后发现一个番可能就够长了，于是这个番里融了很多大家想看的梗。特别OOC，而且毫无逻辑！介意慎点！因为这个番外涉及未成年年龄（身体年龄小于18岁），为了避免争议，所以番外不会有明显的感情线以及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更偏向于batfamily。
　　本章涉及相关梗：[伪]性转（√）
　　最近性转不大好写，怕被冲，所以就来个女装梗吧~感谢在2022-06-14 13:14:35~2022-06-15 18:15: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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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番外·侦探少女2
　　一个小时后, 重拾世界观的杰森已经开始拿着手机拍照。
　　“别拍了！”布鲁斯冷着脸转身，用后脑勺对着杰森。
　　杰森为了掩饰自己过分上翘的嘴角，已经带上了头盔。
　　“我又没拍你，别自作多情。”说着他把镜头对准尼莫, 尼莫非常配合的给他比了个猫猫握拳嘟嘴的动作。
　　如果面前是位真正的少女, 杰森一定会觉得非常可爱, 但是知道对面是谁的情况下，这只会让他有种想笑又想吐的奇怪感觉，于是在最后按下拍摄键的一瞬间, 他把镜头转向了刚好在窗口侧身的布鲁斯。
　　bingo！抓拍到完美侧颜！
　　RED HOOD:【忧郁少女窗边远眺.jpg】[一年份笑料，我决定原谅老头子了。]
　　配了图，他直接发了脸书。
　　下面很快有热闹起来。
　　蓝鸟：[？这侧脸好眼熟啊？你的新女友？有时间带来布鲁德海文玩。]
　　小红：[？你泡了布鲁斯的私生女？]
　　D：[@小红，你想死吗？这女孩是谁？？？@redhood]
　　军火库：[woo~好正的妞儿, @redhood，艳福不浅]
　　星火：[她看上去很好吃。]
　　小弟A：[嫂子真漂亮！]
　　小弟B：[倒抽一口气.jpg，老大, 你是哥谭最幸福的男人！]
　　redhood：[……你们哪只眼睛看出来这是我女朋友了？]
　　蓝鸟：[不是你女友？那介绍给我？]
　　小红：[……真的好像布鲁斯啊, 大红, 想办法拿根头发回来。]
　　D：[我限你三分钟, 给我说清楚她到底是谁！]
　　军火库：[emmm……不会还没说服人家做你女朋友吧。]
　　星火：[想吃。]
　　军火库：[@星火, 不, 你不想。]
　　小弟A：[老大, 既然你不出手，能不能把联系方式给我？扭捏.jpg]
　　小弟B：[@小弟A我比你长的帅，要给也是给我。]
　　小弟A：[@小弟B来打一架吧。]
　　……
　　redhood：[@蓝鸟 @小红 @D 这是你们爹 ：）]
　　redhood：[@星火你咬不动]
　　red hood:[@小弟AB 活着不好吗？]
　　他回复完社交平台的消息, 心满意足的合上手机, 双手抱胸道：“要找那种‘平平无奇’的住处, 还是得我来，你们等着吧。”
　　说完他便离开了。
　　等到跨上摩托车，杰森仰天张嘴无声狂笑了好一阵才发动车子，他已经决定最近要经常跟鸟崽子们一起晃悠了。他本不是个爱凑热闹的人，但这个热闹实在太好看了，他十分期待。
　　此时布鲁斯已经过了十分尴尬时期，逐渐接受了现在的人设。他尽量把穿女装和穿蝙蝠装画上等号，总之都是为了工作。
　　虽然杰森已经说了租房的事他来搞定，但布鲁斯还是通知了阿福。
　　因此，当阿福出现在诊所门口，看到韦恩宅的主人重返青春时，竟然有些热泪盈眶。
　　“少爷，哦不，现在应该叫您大小姐了。您现在的样子仿佛让我也回到了二十几年前，那时您还在满世界游历，而我守着韦恩宅孤独的等待着它生死未卜的主人，而今天看到如此年轻的您，让我仿佛走入了一条并没有错过你成长的时间线，实在是太令人感慨了。”阿福说着还拿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布鲁斯：“……你埋怨我不用这么委婉。”
　　阿福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即便主人过分任性，一个合格的管家也不会埋怨他。两位美丽的小姐，请问有什么能为你们效劳的呢？”
　　布鲁斯说：“帮我们两个弄个合适的入学身份，顺便带我们去买几套正常的衣服。”
　　他说话的时候刻意把正常这两个字压的很重。说完他还瞪了尼莫一眼。
　　尼莫缩了缩肩膀。
　　阿尔弗雷德早就悄悄把杰森在社交平台上发的那张照片右键保存了，可是此刻还是忍不住手痒想要亲自动手拍一张，所幸管家的职业道德阻止了他做这样的事。
　　他略微思索了一阵才道：“入学身份的事我这就去办，不过购物的话我建议还是让提姆少爷带你们去，毕竟我年纪大了，和年轻人的审美有差距，而且我这样的年纪带着两个妙龄少女去买衣服，好像不太合适。”
　　尼莫在旁边频频点头，布鲁斯冷着脸拒绝：“那我们自己去。”
　　虽然已经接受了自己要被迫装少女的事实，最终被韦恩家全部成员知道也是早晚的事，但是现在他就是想能拖一阵是一阵。
　　让自己的养子带着去买少女服饰，想想就比阿卡姆全员越狱都可怕。
　　阿福遗憾的看着他：“抱歉大小姐，我已经通知提姆少爷了。”
　　布鲁斯：……
　　因此，当提姆坐在外面等待两位少女从更衣间出来的时间里，还是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哲学三连表情。
　　我以为我是来陪妹妹逛街的，万万没想到陪的竟然是爹？
　　他正勤勤恳恳在公司当社畜的时候，阿福发消息给他，让他去尼莫医生的诊所接两个女孩去买衣服。他真的以为是阿福看到了杰森的照片，也怀疑那女孩是韦恩家的私生女，第一时间让他去探查情况的。
　　一开始他还挺开心的，在工作日摸鱼是每一个社畜的梦想，就算是总裁也不例外！
　　他真是的完全没想到杰森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真的。魔法怎么可以这么不讲逻辑和科学啊！提姆痛苦的怀疑人生，真的，作为一个逻辑党来说，在日常生活中被突如其来的敲碎科学世界观，真的好难受啊！
　　尼莫早就换好了衣服，他换了一件短袖T外加一条网球裙，干净清爽活力十足。
　　他们去的是一个全球知名的快消服饰连锁店，以仿冒大牌设计出名，布鲁斯从回到哥谭当少爷起，这几十年的衣服都是定制款，连高档成衣都很少买，更别说走进这种快消店消费。
　　以至于他看这些衣服哪一件都不满意，最后只勉强拿了几条牛仔裤和衬衣。
　　两人从更衣室出来，布鲁斯一身简单的牛仔裤衬衣，配上他的短发，十分雌雄莫辩，让尼莫感觉自己的魔法和药剂都白瞎了。
　　于是他坚定的否决了布鲁斯挑选的衣物，亲自再去货架区帮他选衣服。
　　提姆和布鲁斯并排坐在更衣区外面的凳子上。
　　来来往往的客人们总会往这边瞟两眼，因为这两个年轻人实在养眼，尤其其中那位穿着T恤和牛仔裤的年轻人，面容俊秀，和坐在他旁边那个一看就是富家少爷的西装公子哥儿在相貌上简直配一脸。只是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实在尴尬，他们双目无神的远眺前方，看上去像是双双对生活失去了希望。
　　“Hey！提姆！”不远处传来一声清脆活泼的呼唤。
　　提姆僵硬的转头，并且一把摁住了准备逃跑的布鲁斯。
　　“斯蒂芬妮，好巧啊。”提姆扯着嘴角笑道。
　　斯蒂芬妮一身浅紫色碎花连衣短裙靠近他们。
　　“这位是？”女孩看向布鲁斯，意思是想让提姆介绍一下。
　　“这是我……”他很想说，这是布鲁斯，但是不行，那这是我的谁呢？我朋友？我妹妹？依照斯蒂芬妮的性格，她一定会一问到底。
　　斯蒂芬妮看着提姆握住布鲁斯手腕的手，有些明白了。
　　她有些失落的强笑道：“这是你女朋友吗？”
　　提姆疯狂摇头。
　　斯蒂芬妮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我不是。”布鲁斯甩开提姆的手，生硬的否认道。
　　然而这一切都让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对刚刚吵了架的小情侣，斯蒂芬妮心里更不好受了。
　　不过她依旧笑着对布鲁斯说：“提姆是个很棒的男孩儿，只是有时候不太懂得表达心意，这是他们家的通病吧，你们得多沟通，了解彼此。哎……我在说什么啊，总之，希望你们开心！”
　　救命啊！提姆在心里呐喊。明明扮成少女的并不是他，可是为什么他要遭受这种匪夷所思的尴尬？他好想回去继续工作啊！连续三天三夜不睡觉也可以啊！
　　布鲁斯清了清嗓子，刚想再一次耐心的解释这个误会，尼莫就抱着一堆衣服走过来。
　　“咦，是朋友吗？”他友好搭话。
　　三人一起回头看向他，提姆瞬间仿佛看到了希望，迅速对斯蒂芬妮说：“他…她们两个才是情侣，我只是过来当提款机的”
　　说着他一把把布鲁斯推到尼莫怀里。
　　斯蒂芬妮：……
　　布鲁斯：……
　　就，要尬大家一起尬。
　　斯蒂芬妮哈哈干笑两声，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尴尬：“啊，我和朋友有约，和你聊天差点忘了，改天再联系。”
　　说完她立刻脚底抹油溜了。
　　提姆看着抱着一堆衣服的尼莫，痛苦的捂住了脸，终于说了一次霸道总裁的台词：“不用试了，都打包带走吧，我付钱。”
　　布鲁斯也是这个意思。
　　随便吧，上帝啊，他感觉今天一天丢尽了一辈子的脸。
　　提姆木着脸，在收银员艳羡的目光下付了钱，然后拎着几大包衣服走在两人身后。他步履蹒跚，面容憔悴，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来这家店。当然，一般情况下他也没机会来这里买衣服。
　　刚到停车场，就看见车门旁边靠这个黑发绿眼的不羁少年。
　　他大概等的时间有点久了，不耐烦的抖着腿，时不时的看看表。
　　因为提姆走在尼莫和布鲁斯的后面，因此达米安第一时间没看见他，只看到两个女孩儿朝这边走过来。
　　他不感兴趣的重新低下头。
　　不过5秒钟之后，他又马上抬头，眼神紧紧锁定布鲁斯。
　　达米安迎着人走过去，挡住布鲁斯的去路。
　　提姆如同幽灵一般从三人身边擦过，想先进车里缓解一下自己受伤的心灵，可是达米安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如果对方是男孩，达米安可能会当场要求决斗，但对方是个女孩儿，达米安又不能动手，只能一把攥住提姆的胳膊质问道：“你弄清楚他是谁了吗？”
　　“他是布鲁斯。”提姆气若游丝。
　　达米安没说话，等了一会儿才意识到提姆的话说完了，他转头看向提姆，重复问道：“布鲁斯的谁？”
　　提姆：如果我有罪，请让法律制裁我，而不是让我反复对别人解释布鲁斯到底是谁。我还是个孩子，真的没法承受这些。
　　“不是布鲁斯的谁，就是布鲁斯。”提姆的笑容里透着疲惫。
　　作者有话说：
　　本章涉及梗：鸟崽互（po）动（hai）（提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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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番外·侦探少女3
　　10分钟后, 世界观惨遭碾压蝙蝠崽又多了一只。
　　坐在副驾上的达米安原本脸上的聪明劲全部离家出走，只剩下迷茫和呆滞，看上去有点可怜。
　　正在开车的提姆用余光瞄了瞄坐在副驾上怀疑人生的弟弟，竟然奇怪的感觉到了安慰。果然将一份痛苦分享出去就变成了半份痛苦。提姆苦中作乐的想。
　　等回到韦恩宅的时候, 达米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神志, 他瞪着心安理得坐在沙发上享用阿福牌甜点的尼莫, 愤声道：“我早就知道你是个邪恶的魔法师！”
　　尼莫目前心情舒畅，就着布鲁西满满胶原蛋白的脸他都能多吃两块华夫饼，因此对达米安的控诉并不在意, 而且他现在跟布鲁斯站在一起真的好像可可爱爱的一对兄妹，尼莫表示有被可爱到，于是非常大度的选择不跟恶魔崽子计较，并且还朝他友善的笑了笑。
　　这让达米安觉得尼莫是在挑衅, 他的手很痒，又想拔刀了。
　　“这是我自己要求的。”布鲁斯甜美清冷的声音从尼莫身边传来，吓得在旁边吃甜点的提姆一抖, 小蛋糕差点掉地上。
　　达米安闭了嘴, 表情扭曲的转向布鲁斯, 看了一眼过后又马上移开视线。
　　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变化丰富的让提姆还以为他吃阿福做的华夫饼中了毒。
　　弟弟的身体健康立刻赢得了提姆的注意力。
　　“你怎么了？肚子痛？”提姆关心的问。
　　达米安瞪了提姆一眼。
　　一言不合拎刀就上的刺客联盟前少主, 实际上是个非常单纯的纯爱战士, 最大的爱好是照顾小动物和看少女漫画。最近他正在追的一本少女漫画, 女主角就是短发冷清美少女，形象和现在的布鲁斯十分贴近。
　　达米安甚至想象过如果这本漫画动画化的话，配音应该就是刚才布鲁斯说话的那个声音。
　　混蛋啊！那本漫画正连载到一个非常精彩的剧情点, 但是现在达米安觉得自己只要一想到女主角就自动代入自己的父亲。
　　再也没法好好追漫画了啊！
　　这就像追番追到一半发现追的番竟然是真人改编, 这叫人怎么愉快的继续追？太可恶了！
　　追番人被迫停追的痛苦无人能懂, 达米安只能将自己的苦涩默默咽下。
　　布鲁斯双腿并拢，双手自然交叠放在两腿中间压住裙子，坐姿标准的让阿尔弗雷德都能流下欣慰的泪水。
　　他表情严肃的开口道：“我希望大家不要再把这件事的重点放在我身上，而是哥谭那些受害者和潜在的受害者们。”
　　尼莫赞同的点点头。
　　“由于这起案件和魔法相关，而且受害人遍布多个城市，我们必须要做好多个预案。提姆，你要做的就是设法收集近半年来在哥谭各个医院和诊所的未成年少女流产记录，这涉及到个人隐私，所以一定要注意受害者们的信息安全。另外就是对比和研究其他城市已知的受害者，我们通过筛选和查找受害者，来做出更详尽的受害者画像，这有利于让我和尼莫按照更精准的受害者特征去表演人设，来吸引罪犯。”
　　虽然声音奇怪，但布鲁斯说话的语气和用词习惯都和身体特征正常时毫无二致，只要不去看，提姆就可以当他用了变声器，于是他点头道：“我知道了。”
　　说完布鲁斯转向尼莫问道：“你的变身药剂持续时间是多久？我记得那个什么‘维罗妮卡的眼泪’的持续时间只有两个小时左右，这种呢？我绝对不能接受演到一半突然变回布鲁斯·韦恩这种事。”
　　提姆和达米安不由自主的开始脑补17岁的布鲁西正在校园里和小姐妹们手拉手，忽然变身成为40岁的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我还不到40岁。）
　　呕……就算对方是哥谭王子也不行。少女的纯真必须由罗宾守护！
　　尼莫立刻保证道：“放心吧，绝对没问题！这是我研究了很多年的魔药，如果还在魔法学院的话，我甚至能凭借这支药剂荣获魔法界终身成就！这支药剂的持续时间是两个月，所以我们最好在两个月之内解决这个案件。这种强效药剂复用的时候效力就不会第一次这么好，那时才会发生药效不稳定这种事。”
　　等尼莫解释完，提姆自然而然的想到另外一个问题：“你的意思是布鲁斯要在未来的两个月里都要维持这样的形态？”
　　尼莫点头。
　　“那夜巡怎么办？蝙蝠侠一两天不去夜巡还可以，两个月不出现，很难不会引起阿卡姆和哥谭地下势力的躁动。”
　　大家不约而同的想到远在布鲁德海文的迪克。
　　可是迪克除了白天上班，晚上同样也有自己的义警事业。代班一小段时间可以，连续代班两个月，还是两个城市跑，这就相当于天天跨城市上班，想想就窒息。
　　“我可以在韦恩庄园和迪克在布鲁德海文的公寓设个定向迁跃魔法阵。”尼莫首先举手，为迪克排除了通勤问题。
　　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的迪克正在布鲁德海文警局的工位上勤勤恳恳的写全勤奖申请报告，突然连打三个喷嚏。
　　他嘟囔道：“是谁在想我？”
　　……
　　杰森的效率很高，第二天就为他们解决了公寓租赁问题，在他们入住前还让自己的小弟们将房间好好打扫和整理一番，并且特意买了一些特别少女心的软装饰。
　　比如说带着蕾丝边的床品三件套，爱心形状的抱枕，还有一个巨大的毛绒玩偶柱状收纳柜，里面已经装满看了各种软萌可爱的毛绒玩偶，仔细看看，收纳柜里还被串灯装饰着。
　　杰森甚至特意去买了个洛可可风格的粉红色梳妆台。
　　提姆送布鲁斯和尼莫抵达公寓楼下，他仿佛预见到了楼上有什么可怕的场面等待着自己，死活不愿意上楼。
　　于是把扛行李上楼这个艰巨的任务义无反顾的扔给了达米安。
　　于是当达米安一开门，被满室的粉红色暴击时，一度僵硬到同手手脚差点摔倒。
　　说实话杰森的审美挺在线的，整个房间被他布置的很有公主气息，但是吧……
　　达米安用余光看了看面色如常的父亲……呕……布鲁西。
　　纯爱战士无话可说，放下行李就离开了这个充满了少女心的房间。
　　不得不说，这次事件结束后，达米安的父控症状减轻了不少。
　　房间里就剩尼莫和布鲁斯两个人。
　　布鲁斯早就提出过希望尼莫住进韦恩庄园，可是尼莫总是拒绝，还美名其曰距离产生美。布鲁斯虽然有点失落，但也尊重了尼莫的意愿。
　　现在两个人突如其来的有了同居机会，但布鲁斯感觉自己完全高兴不起来。
　　尼莫走到那个柱状收纳柜前，饶有兴趣的打开了裸露在外的开关，那个收纳柜里的小串灯纷纷亮了起来，整个展示柜还缓缓旋转起来，看上去真的很有少女心。
　　尼莫笑了一声，就听到在卧室的布鲁斯骂了一句脏话。
　　他走过去一看，一整个衣柜里都是各种各样的（并不）少女的服饰。包括但不限于性感吊带睡衣，包臀小皮裙，露背和深V小礼服，还有各种职业制服……唯一和少女沾边的就是几套颜色各异的洛丽塔裙。
　　布鲁斯面色扭曲的把纸条交给尼莫，上面是杰森的留言，看上去充满了对他们情真意切的关怀。
　　“尼莫，B，给你们准备了点常服，账单已经寄到韦恩庄园了。不用谢。”
　　布鲁斯看向尼莫的眼神充满了怀疑：“你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杰森心目中的“少女常服”是这样的？还是你们两个共用一个深夜付费网站账号？”
　　尼莫表示不背这个锅。
　　“我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我根本没怎么教育过杰森好吗？他在性格养成的青春期，都是跟你一起度过的好不好？要是出问题也是你出了问题！”
　　……
　　所以女生寝室真的很难搞，两个室友刚刚入住不到半小时，就开始互相生气。
　　布鲁斯觉得自己不应该像个真正的女高中生那样跟尼莫斤斤计较，但他控制不住自己。这种药剂不但变小了他的身体年龄，连心理年龄好像都变的幼稚起来。
　　他就知道任何药剂都会有副作用，连魔法药剂也不例外！
　　布鲁斯深吸几口气调整情绪，劝自己不要因为这么幼稚的事情和尼莫吵架，目前他们的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把这个未知的邪恶的诱拐犯找出来。
　　就在他踌躇着不知道怎样自然的去跟尼莫道歉和好时，提姆已经把最新获得的信息同步给了他，他略微思索一阵后，给阿福下达了新的要求。弄完这些后，他就先去洗澡了。
　　洗完澡，他换上了和达米安同款的普通睡衣，虽然面相被魔法变的更柔和，但总算不想修过容之后那样女性化明显了。
　　阿福的效率很高，已经帮按照他的要求，为他们制作了新的身份，他们是刚刚从星城搬家来哥谭的一对姐妹。父母在星城做最后的工作交接，两个月后也会来到这里和他们团聚。
　　他们目前的名字叫做瑟西·尤利西斯（尼莫）和凯西·尤利西斯（布鲁斯）即将入学的是哥谭高地高中，是绝大部分哥谭的普通家庭去读的公立高中。
　　布鲁斯走到客厅，戳了戳正在玩手机的尼莫。
　　“干嘛？”尼莫正趴在沙发上玩手机，下巴下面垫着爱心抱枕，十分不耐烦的瞪了布鲁斯一眼。
　　布鲁斯将阿福给到的信息共享给尼莫，尼莫也只简单的回了一个“哦”字。
　　过了一会，布鲁斯拽了拽他的抱枕，小声道：“别生气了。”
　　尼莫侧头看向布鲁斯。哎，颜狗真的没原则。
　　他坐起来盘腿坐在沙发上，裙子十分不讲究的都掀到了腿根。
　　布鲁斯下意识的帮他拉好了裙摆。
　　尼莫：……
　　他看了看自己的裙摆，忍不住笑出了声。
　　布鲁斯懊恼道：“你的魔药有副作用，我感觉自己变的比十七岁时还要幼稚！”
　　尼莫想了想，也对，还能怎么办，谁让布鲁斯这么好看，只能选择原谅他啦。
　　布鲁斯看尼莫不再生气了，于是将手提电脑拿出来开始给尼莫分析工作，他已经让提姆收集了一部分资料。
　　根据现有的资料，布鲁斯认为，刚从其他城市搬至哥谭，监护人不在身边，面容姣好。这样的客观条件更容易引起罪犯的注意。
　　明天是入学的第一天，他们必须商量一下，有必要将人设从入校第一天就确立好。
　　于此同时，远在布鲁的海文的迪克收到了自己即将007的噩耗。
　　“布鲁斯呢？”他在电话里这样问提姆。
　　“他去读高中了。”提姆回答。
　　“哈？”
　　“他现在和尼莫一起在哥谭高地高中读书，有兴趣的话你可以在学校门口等他们放学，让他亲自给你解释。”
　　“哈？？”
　　“对了，别找错人，他们两个现在一个叫瑟西，一个叫凯西，是很可爱的女孩子哦。”
　　“哈？？？”
　　迪克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再也理解不了人类的语言的青蛙。
　　作者有话说：
　　鸟崽互（po）动（hai）：达米安（？）
　　争取五章之内完结！【口吐白沫
　　~感谢在2022-06-16 16:18:51~2022-06-17 19:09: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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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番外·侦探少女4
　　今天本该是和往常一样毫无波澜的一天, 一切都从一辆本该平平无奇的出租车停在哥谭高地高中的校园门口开始变的特别起来。
　　两个女孩从出租车上下来，然后手牵手进入了校园。
　　那个高个儿的女孩儿有一双翠绿色的眼睛，鸦青色的黑长直发让她看上去格外减龄。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一条宝蓝色的A字裙, 裙子的腰封被设计的很宽, 这让女孩的腰身显得格外纤细, 腰封正中系着一个标准的蝴蝶结，蓝色的飘带自然垂落在裙摆之间，她的裙摆在膝盖上方4英寸的样子随着步伐微微摆动, 露出她修长笔直的腿。
　　个子矮的那个女孩儿眼睛是蓝色的，她穿着一件蕾丝领口和宽大的泡泡袖白色衬衣，衬衣外搭配的是黑色背带裙，裙子的面料挺拔, 裙口微微收起，让整个裙子的轮廓看上去像一朵还未完全绽放的铃兰花。女孩儿虽然是短发，但头上带着同色系的黑色发卡, 发卡上一个同样黑色的蝴蝶结固定在一侧, 配上女孩清冷的表情, 让女孩看上去有种高贵的美。
　　高个子那个女儿明显心情不错, 他微笑着, 微微侧头在跟矮个儿的女孩说些什么, 短发女孩听完后瞪了她一眼, 然后两人加快了步伐往教师办公室走去。
　　尼莫在他耳边提醒他，走路的姿势不要那么僵硬。
　　布鲁斯没法不僵硬。昨天大部分时间是坐在车上，还不觉得, 今天穿着裙子走了两步, 真的觉得别扭极了, 平时从未察觉过的微风都会让他十分敏感，仿佛每走一步都会凉到自己的杰儿。
　　他就真的很奇怪，为什么尼莫能毫无芥蒂的穿着裙子到处走，男朋友真的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他本来是要穿裤装的，但尼莫把他们目前有的服装都拿出来，塑身牛仔裤，瑜伽裤，打底裤，热裤。
　　他艰难的将自己装进一条塑身牛仔裤里。嗯，确实很塑身，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轮廓都十分清晰。
　　最后他只能向邪恶的魔法师妥协。他有理由怀疑，尼莫买衣服的时候一定是故意的！
　　于是哥谭高地高中的男孩儿们突如其来的集体陷入了恋爱，尤其是十一年级的男生们。
　　早晨在校园门口引起轰动的两个女孩儿转入了十一年级的一个班级。
　　她们是一对姐妹花，叫瑟西的那个笑容甜美，性格可爱，叫凯西的那个虽然看上去冷若冰霜不好接近，但长的非常漂亮，属于看一眼就会立刻坠入爱河那种。
　　布鲁斯觉得自己的年纪也许是真的大了，现在的男生都这么饥渴的吗？短短一早上，他和尼莫就收到了至少十几封情书，有几个胆子大的甚至当面告白。
　　他冷眼看着这些男生幼稚的把戏，什么走到身边突然书/练习册/耳机/钱包/砖头掉了，或者路过的时候一不小心手滑打翻了饮料。
　　布鲁斯很想用他们掉的砖头敲碎这些大脑里水分过多的男孩儿们的头。
　　高贵的哥谭王子从未体验过一个普通高中男生是怎样追求心仪的女生的，所以他用十分苛刻挑剔的标准带着偏见看待他们，觉得这些男孩如果被阿尔弗雷德遇到，肯定要吊起来打的那种。
　　他手一抬，稳稳扶住了身边那个小脑不协调的男生手里的可口可乐，眼神冷淡的看过去。
　　“哇，凯西，你的反应好快啊，多亏了你，真是太感谢了！”男孩眼看一计不成，眼珠子一转，另辟蹊径的开始搭讪。
　　布鲁斯不想搭理他，重新低头看向手里的书。他此刻忽然理解了达米安对班级同学智商的鄙夷从何而来。
　　“我妹妹比较内向，不喜欢自来熟的男生，你不要吓到她了。”尼莫笑吟吟的走过来，不着痕迹的挡在了男孩和布鲁斯中间。
　　虽然尼莫是过来帮他解决讨厌的搭讪的，但……布鲁斯更生气了。
　　一天的校园生活过的很快，但对布鲁斯来讲也足够煎熬，尤其到了下午的时候，凯西难看的脸色代表着他此刻心情十分糟糕。
　　因此，当刚刚抵达哥谭火车站的迪克收到学校老师的邀请短信时还一脸茫然。
　　什么是邀请短信？那当然是请家长啊！
　　迪克到学校的时候，凯西低着头，瑟西在望天，旁边还站着几个鼻青脸肿的男生。
　　迪克：……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自己读高中的时候虽然也很调皮，但也没有皮到要请家长的地步。
　　他把目光转向布鲁斯和尼莫……啊呸！凯西和瑟西，来不及表演心中的震惊，只能强颜欢笑道：“她们怎么了？”
　　老师也不知道怎么说，这几个男生是这所普通公立高中里少数几个背景略微复杂的学生，仗着家里有点钱，又和凯恩家族，对，就是布鲁斯·韦恩的母族有些生意往来，平时在学校里为非作歹十分嚣张。老师们也只能是批评教育为主，学校的同学们一般也会绕着他们走，偏偏这回踢到了铁板。
　　“这俩妞长的挺漂亮，可够凶的啊，居然敢动手打人？我们家可跟韦恩的关系很好，今天这俩妞必须给我们道歉！还有赔医药费，不然韦恩可不会放过你们，没见识的外乡人！”其中一个受伤最严重的红发少年捂着自己青黑的眼睛吼道。
　　迪克：槽点太多以至于不知从何吐起。
　　“呵。”尼莫冷笑一声，开口嘲讽：“你们三个是什么品种的弱鸡？连一个女生都打不过？”
　　迪克还没来得及说话，布鲁斯就在旁边补刀：“韦恩可不认识你们这种过期小饼干。”
　　即使迪克刚刚被收养的时候，也从未见过布鲁斯讲话如此\"活泼\"的时候，此刻他一脸新奇，好奇这三个倒霉孩子到底做了什么让布鲁斯如此放飞自我。
　　于是他看向尼莫，希望对方给他解惑。
　　事情的起因是布鲁斯想要上厕所，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尼莫本想放个隐匿咒，然后两人去教职工楼的卫生间解决，但是这几个小垃圾一直跟着他们，害的尼莫连隐匿咒都没机会释放。
　　眼看布鲁斯憋的越来越暴躁，尼莫只好把他们揪出来想先忽悠他们离开，没想到这三个小孩直接就开始上手调戏，这布鲁斯还忍的了？也顾不上风吹裙摆屁屁凉，直接一脚踹飞那个企图摸他脸的红毛。
　　布鲁斯目前虽然身体被魔法变的娇小，但体能是处于已经受训过好几年的十七岁时期，因此当他一脚把红毛踹出去五米远的时候，另外两个大脑不够用的跟班还没能理解即将面对将会是怎样的铁拳。
　　于是尼莫直接道：“他们想调戏B……凯西，然后被凯西揍了。”
　　布鲁斯想捂他的嘴都没来得及。而迪克觉得自己仿佛得了幻听。
　　对面并不知道自己企图调戏的是蝙蝠侠，只觉得被一个身高不到一米六的女孩子打了十分丢脸，于是大放厥词：“你们也太看得起自己，老子什么漂亮妞没见过？你们这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调戏你们还不如调戏你们爹！”
　　说着他目光看向迪克的屁股。
　　迪克：手痒，想揍。
　　不敢认闺女的迪克友好的询问了几个男孩的姓氏，然后当着他们的面给韦恩少总打了个电话，嘱咐他记得跟凯特·凯恩好好联络一下感情。
　　几个男孩当场变了脸色：“你……你骗人的吧。”
　　要是让父母知道自己影响了家里的生意，岂不是要被打死？
　　迪克微笑道：“我是理查德·格雷森，我弟弟提摩西·德雷克正在帮助布鲁斯·韦恩管理企业，你们刚才不是说和韦恩关系不错吗？怎么会不认识我呢？”
　　……
　　由于迪克的出现，在离开学校的路上，三人又受到了注目礼，布鲁斯在车上不高兴道：“你来干什么？”
　　迪克简直有苦难言，丧丧的说：“阿福留的你们的临时联系人的电话是我……”
　　尼莫噗嗤笑了一声。
　　布鲁斯思来想去，觉得要忍受两个月的高中女生生活简直太可怕，于是决定速战速决。
　　他抬头从后视镜里看向迪克，被注视的迪克看到布鲁斯的眼神没有由来的打了个冷战。
　　“从明天开始，你和提姆每天来接我们放学。”说完他又转向尼莫：“让杰森也参与进来。”
　　尼莫和迪克一头问号，参与什么？
　　布鲁斯说：“追求我们。”
　　迪克差点把车开进道路中间的绿化隔离带。
　　“为什么啊？”迪克猛打方向盘保持方向，声音里充满了悲伤，听上去可怜极了。
　　“我要尽快扩大知名度，吸引该注意的人的注意，我明天会再去找那三个小混蛋聊一聊，为我在学生中间传播一些消息。”布鲁斯严肃的说。
　　“传播什么？”尼莫好奇道。
　　布鲁斯抿着嘴没搭理他。不过尼莫也没有追问，反正等‘消息’传出来，他自然就知道了。
　　他转而看向迪克问道：“布鲁斯小时候性格原来是这样的吗？”
　　迪克崩溃道：“我怎么知道？他17岁的时候我还跟着马戏团满世界转呢。”
　　布鲁斯坚决不承认，只皱着眉头道：“这是魔药的副作用！”
　　尼莫再一次被布鲁斯别扭的样子可爱到，忍不出啾了一下他满满胶原蛋白的侧脸。
　　布鲁斯捂着脸怒瞪着他：“说了现在这个样子不准亲我！”
　　迪克终于体会到了一天前弟弟们的痛苦，并且说不定体会的更深刻，至少弟弟们没有直面少女形态的布鲁斯被啾咪。迪克觉得自己的灵魂被分成了两半，一半由衷的感慨着两个可爱的女孩子贴贴什么的真的好可爱！另一边尖叫着啊啊啊啊你清醒点，那是布鲁斯·韦恩！是一拳下去就是5个200磅的黑暗骑士，不是什么可爱的女孩子！
　　迪克很想捂眼睛，但开车捂眼睛怎么想都不安全，于是他卑微道：“我还活着呢，麻烦在意一下我的感受！”
　　作者有话说：
　　官方设定里，蝙蝠侠一拳的力量有1000磅，也就是全力击打犯罪分子的时候，一拳下去就是向犯罪分子扔了5个杰森【抠鼻.jpg
　　鸟崽互（po）动（hai）：迪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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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番外·侦探少女5
　　哥谭高地中学新转来的两个女生不仅仅在学生群里很受关注, 甚至得到了娱乐八卦版块的青睐，因为不止有一个路人拍到，布鲁斯·韦恩的养子……们，在两个女孩放学时捧着花束等在学校门口。
　　这让好事者们甚至开始猜测, 韦恩家的样子们会不会因为这两个女孩儿大打出手。大家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乐子人, 甚至私下里下了赌注, 来赌到底哪两个养子最终能拿下两位美人的芳心。
　　今天这追求者值日生是杰森。
　　杰森捧着一大束百合花，差点被这极具存在感的香味给熏去世。花束是迪克帮忙订的，他怀疑这只蓝鸟是在故意搞他。
　　迪克提姆还有他进行了轮班制, 每天轮流“追求”瑟西和凯西。杰森本来留在哥谭是想看热闹的，但绝对不希望自己变成热闹的一部分。
　　但是怎么办呢，连尼莫都开口了，他也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
　　于是此刻他只能面无表情的看着远处两个手牵着手朝他走来的少女, 顶着其他人各种艳羡嫉妒和鄙夷的眼神，将手里的花递了上去。
　　这个时候他就真的很羡慕达米安，因为未成年, 所以理所当然的不用参与这个缺德的任务。
　　“美丽的小姐们, 你们如同这束百合一半纯真又甜美, 请问今天有幸送你们回家吗？”杰森垮着脸, 面无表情的扮演着一个没有感情的工具人, 只觉得分给自己的这句台词真是尬的能让他抠地三尺。
　　不过反观尼莫的接受度倒是很好, 他微笑着接了花束, 然后侧头看着布鲁斯。
　　原本冷着脸的布鲁斯也冲杰森绽放出一个浅淡但甜美的笑容，然后伸手接过花。
　　“你的荣幸。”
　　杰森：妈的，好想揍他。
　　他克制的咬了咬后牙槽, 打开了车门的后座。
　　等到布鲁斯和尼莫上车后, 杰森立马发动引擎离开片场。那些拿着手机拍照的少男少女们表情各异, 有羡慕嫉妒的，也有讨厌鄙夷的。不过这些人里唯独没有那天调戏凯西和瑟西的几个男孩儿。
　　他们调戏女孩儿的当天晚上，就因为在学校里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被各自的父母混合双打。他们也很郁闷啊，谁知道认识韦恩家养子的女孩居然还会在公立高中读书啊？
　　结果事情还没完，第二天到学校，又被那两姐妹堵在了男厕所。
　　没错，瑟西站在厕所门口替妹妹把风，而凯西一个人就能把他们三个身高将近一米八的男生堵在男厕所跑都跑不出去。说好的女生就算强练出肌肉也打不过男生？这不科学啊！早知道这两个女孩如此彪悍，他们当初绝对不会瞎眼去招惹他们！
　　本来以为又要挨一顿胖揍的三个男生万万没想到居然听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要求，听完这个要求以后，三个男孩表情各异，完全不明白这两个女孩究竟在玩什么。不过既然是她们自己要求的，而且对他们来说确实也只是动动嘴巴的事儿，于是都点头答应了。
　　“得到韦恩家养子的青睐又怎样？韦恩家的孩子们怎么可能娶毫无背景的女孩儿，我们还是有机会的。”一个男生看着远去的跑车尾气，自信满满的说。
　　“是啊，听说了吧，这两个凯西和瑟西都是非常虔诚的天主教徒呢，据说学校里那个谁，想要摸一下她们，都被揍了个半死呢，韦恩家……你懂的，怎么可能婚前禁欲嘛，没什么甜头，肯定过不了两天就放弃啦！”另一个人在旁边搭腔道。
　　是的，布鲁斯让那几个校霸散布的消息就是告诉周围的人，她们两个是天主教徒，是教义的绝对拥护者，不能允许任何人在婚前伤害她们的贞洁，这也是他们会被揍的原因。
　　……
　　上车之后，布鲁斯立刻嫌弃的将百合花扔到最远的角落，并且打开了车窗通风。
　　杰森本来想怼他，但是想想又算了，何必和一个17岁的少女计较呢？哈哈！
　　“你们的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两周过去了，你不会真的打算直接在哥谭高地高中读到毕业吧？”杰森哼笑着问道。
　　布鲁斯也不计较他的态度，只简单答道：“我已经差不多知道是谁了。”
　　尼莫挑眉，没想到布鲁斯整天冷着个脸假装社恐，一脸莫挨老娘的高岭之花人设，还能这么快摸到嫌疑人，果然是‘不愧是最好的（少女）侦探’？
　　于是他配合地海豹鼓掌：“凯西你真棒！”
　　杰森被噎了一下，瞪了尼莫一眼。布鲁斯也横他一眼：“好好说话。”
　　尼莫怅然的玩着布鲁斯袖口的蕾丝花边：“那我们的钓鱼任务岂不是快结束了，哎，我还以为能再多看你穿两天女装呢。”
　　杰森笑了一声，故意道：“放心吧，我拍了很多照片，还有视频，到时可以分享给你。”
　　布鲁斯一个眼刀飞过去：“删掉。”
　　杰森哈哈一笑：“不可能哦，凯西妹妹。”
　　尼莫欣慰的点头：“看来你们现在已经能相处的很好了！”
　　布鲁斯和杰森在后视镜里对视一眼，各自十分嫌弃的移开了视线。
　　等到抵达公寓的时候，杰森没有下车，只是在尼莫准备上楼时候叫住了他们。
　　“你交代的事我记住了，需要帮其他忙早点说，你知道的，我有大种姓的魔法力量。”他降下车窗说
　　尼莫笑咪咪的说：“那你也扮成女高中生一起来读书吧。”
　　杰森一脚油门，快速溜了。
　　尼莫哈哈笑了两声，快走两步牵住布鲁斯的手：“还是凯西妹妹好。”
　　布鲁斯斜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
　　……
　　杰森给他们租的是只有一间卧室的公寓，本来布鲁斯想要睡客厅，但被尼莫威胁道如果他要睡客厅，以后就永远不要上他的床，两人就这样在一张床上安安稳稳的睡了两个礼拜。
　　今晚布鲁斯有些睡不着，虽然装作女高中生实在算得上是蝙蝠侠的黑历史，可是不能否认这两个多礼拜，也给布鲁斯带来很多难忘的体验。
　　第一次和恋人手牵着手去超市购物，第一次吃晚间打折期购买的面包，第一次在只有恋人的屋檐下生活了两个星期，也是第一次和恋人躺在一张床上长达两个星期却什么都没做。
　　可是这一切似乎马上就要结束了。
　　他们两个原本相拥着睡觉，但是尼莫已经很困了，半睡着状态下他推开了布鲁斯，一个人滚到床边边上去享受还算凉爽的床单，又被布鲁斯拽着胳膊拉回来。
　　“你好热。”尼莫闭着眼咕哝着，只是没有再躲开。
　　“等这次事情结束了，就搬去韦恩庄园吧？”布鲁斯再一次提出同居申请。
　　尼莫睡的迷迷糊糊，也听不清布鲁斯说了什么，只想快些睡觉：“嗯。”
　　布鲁斯悄悄从床头抽屉拿了录音笔：“我们结婚吧。”
　　“嗯。”
　　布鲁斯在黑暗中愉悦的勾起嘴角：“答应了可不能再反悔。”
　　“嗯。”
　　布鲁斯轻轻吻了吻尼莫的额头：“睡吧，韦恩夫人。”
　　说罢他也闭上了眼。
　　等到再醒的时候，布鲁斯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巨大的笼子里。
　　他的睡意立刻消散。
　　“瑟西？”他先轻轻唤了一声尼莫的假名，没有得到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发现他穿的已经不是睡前的那身普通的分体睡衣，而是一席白色长裙。
　　他沉着脸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确定这里并不是幻境。
　　他们在调查发现受害女孩从未失踪过后，尼莫曾怀疑他们是不是被拉入幻境，但布鲁斯不这么认为，既然受害的女孩们确确实实的受到了侵害甚至怀孕，那么布鲁斯还是倾向于她们的身体真实的受到了伤害，只是罪犯们通过某种手段让她们看上去像是从未失踪过。
　　比如说现在，布鲁斯之所以确定是自己本来的身体，缘由是幻境是创造幻境的主人的认知，如果他们身处幻境，那么很大可能布鲁斯会是以女性的生理特征出现在这里。除非布鲁斯女装被揭穿，否则幻境的主人不可能知道布鲁斯并不是真正的女性。而且，就算布鲁斯穿帮，那么他们又有什么理由一定要将一个男性也拉入幻境呢？
　　笼子里除了床垫和枕头，没有任何锐器。布鲁斯环顾四周，观察了一下这个被放大好几倍打造的鸟笼子，又走到笼子的铁门前看了看上了锁的铁门。
　　布鲁斯重新躺在笼子中间的床垫上开始装睡。
　　他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同时不动声色的计时，差不多10分钟后，他听到真正的房门响动的声音。
　　一个黑袍带着兜帽的人走了进来。
　　“起床了，宝贝儿。”兜帽声音沙哑。
　　布鲁斯假装悠悠转醒，揉了揉眼睛，努力装成一个无知少女惊讶道：“这是哪儿？你是谁？想干什么？”
　　布鲁斯紧紧盯着低着头，被兜帽遮住全部容貌的男人，想要从里面看出些许倪端。现在还不能暴露，至少要等到对方打开笼子或者让他找到钥匙在哪儿。
　　兜帽男桀桀笑着：“这是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我是谁？我是想肝你的人，我会把你肝到只认识我一个人，只听我的话，不敢违背我的命令，因为你知道不听话就会遭到最严厉的惩罚。”
　　布鲁斯：“……尼莫，别闹了。”
　　尼莫哈哈笑了两声，将帽子褪了下去，露出了自己的脸，他隔着笼子的铁栏杆向布鲁斯行了个骑士礼：“凯西公主，我来救你啦！”
　　“你怎么没被关起来？”布鲁斯不理会他的调侃，问道。
　　“我可是魔法师，能在我的面前施展魔法还不被我发现的人基本没有。”
　　布鲁斯挑眉：“你也知道是谁了？”
　　“艺术课的老师。”他答道。
　　布鲁斯点头道：“他是怎么把我们弄过来的？”
　　“油画课。他在我们的画布上做了迁跃类的催眠魔法，这两周他不是总是单独指导包括我们在内的几个女孩子画画吗？”
　　布鲁斯不满意道：“你早就发现了为什么不说？”
　　尼莫无辜道：“你可是哥谭最厉害的侦探，我怎么好抢你的风头。”
　　布鲁斯双手抱臂，侧身靠在栏杆上：“原来你总是牵着我的手是怕我被突然传送走？”
　　尼莫笑：“算是吧，不过这可不是我喜欢牵你手的最主要原因啊。”
　　此时尼莫没有化妆，没有带假发，更没有用魔法缩小身量，是他本来的样貌，可是布鲁斯由于药剂和魔法的限制，还维持着少年的体型。因此布鲁斯看他的时候要稍微仰着头。
　　他的表情很柔和，眼里也有无法掩饰的情谊：“我知道，是因为两个女孩子在众人面前牵手不会引起大家异样的注视吗？”
　　尼莫的笑意更明显了：“侦探少女，你很厉害哦。”
　　布鲁斯没有在意他的称谓，只说：“你可以随时牵我的手，你知道布鲁斯·韦恩不在意这些。”
　　尼莫摇头：“我知道，可是我不想让不相干的人因为我而腹诽布鲁斯·韦恩。就算是在心里也不行。”
　　布鲁斯看着他，半天没说话，过了很久才叹了口气，恶狠狠的说：“快点把笼子打开！解决这件事后马上把魔药效果和魔法一起解除掉，我已经等不及要亲你了。”
　　尼莫哈哈大笑：“你现在也可以亲我。”
　　布鲁斯：“不要猥|亵未成年少女！”
　　尼莫摸出钥匙说：”我不介意未成年少女猥|亵我。“
　　布鲁斯：“想得美！”
　　尼莫本来还想多关布鲁斯一会儿，在他不赞同的眼神下，还是妥协的打开了笼子。
　　尼莫上下打量了一下布鲁斯目前的穿着，摸着下巴道：“别说，这邪、教审美还挺在线的。”
　　布鲁斯连瞪都懒得瞪他了，只问道：“这衣服怎么回事？我记得睡着前穿的不是这东西。”
　　尼莫带着他走出去：“别问，问就是神奇的魔法，我不允许除我以外的任何人看到凯西妹妹的身体！”
　　布鲁斯已经习惯尼莫的不着调了，但此刻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把那个艺术课老师解决了？”他尼莫一起往门外走去。
　　尼莫点头道：“嗯，他用油画的内容将迁跃类魔法下在了你的意识里，画板本身有一个幻境魔法，一旦迁跃魔法启动，幻境魔法也会出现，这会让我们看上去好像还好好的在房间里，我在他身上做了标记，在他迁跃的瞬间，我就把他强行拉到我所在的位置，也就是另一个房间的笼子里。接下来当然就是把他送回去啦。他回去后，杰森会料理他的。”
　　他们两个已经走出了房间，尼莫用了一个感知魔法，随后带着布鲁斯在长长的甬道里通行，两人还在小声的交流。
　　“那个艺术课老师是魔法师？杰森能处理的了吗？”布鲁斯小声问。
　　“他算什么魔法师？”尼莫不屑道：“不过是因为崇拜恶魔，献祭了信仰之力而获得的一些能量反馈罢了，放心吧，杰森曾在大种姓接受训练，他继承的大种姓之刃可以斩杀邪魔。”
　　布鲁斯沉吟一下，有些担心：“希望杰森不要太冲动。”
　　尼莫捏了捏他的手心：“放心吧，他心里很在意你，为了你，他会克制自己的。”
　　“无论是导师还是父亲，我都很失职。”布鲁斯沉声说。
　　尼莫仗着他现在比布鲁斯高出很多，揉乱了他的短发：“别说话了。”
　　他们很快看到了大部队，每个身着黑袍的成年人身边，都跟着几个神情茫然浑噩的少女，尼莫只带了一个少女就显得格外突出。
　　庆幸的是这些人也毫无交谈的欲望，尼莫带着布鲁斯默默的跟在了队伍的最后。
　　他们很快来到了一个圆形的祭祀大厅。大厅中央矗立着一尊巨大的雕像，雕像兔头蝎尾人身，头上还有一对山羊角。
　　布鲁斯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雕像的全部面貌，心下微沉。
　　尼莫和人群一起以雕像为中心围了一个圆，女孩们跪下来匍匐在黑袍人的身边，布鲁斯也跟着她们垂头跪了下来。为首的黑袍人们从怀中抽出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掌，让血流入他们脚下印刻着的血槽。
　　尼莫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在手掌上划出一道细小的伤痕，只是他手掌微微朝向自己，割破了藏在袖子里的血包。
　　血液顺着他的手掌流向血槽，所有人的血慢慢在血槽中流动绘成一个魔法阵。
　　法阵在成型的时候雕像周身突然泛起红光，石雕从头部开始慢慢褪去灰色的石像质地，开始化身为真实的血肉。
　　总是尼莫此刻也忍不住留下冷汗，他和布鲁斯一样，认出了雕塑的真名。康斯坦丁曾特意给他科普过这个世界地狱的存在，这是地狱七君主之一，掌握着□□权柄的阿斯莫德。
　　阿斯莫德抬起手掌，朝着他的信徒们扫了一圈，他的化身并不完全，只有上半身化为血肉之躯，下半身还是石像形态，但是被他抬起的手掌发出的红光扫到的信徒们突然僵直，然后缓缓脱掉身上的衣服，将身体压向他们脚下的少女们。
　　少女们依旧神志不清，但在被撕扯衣服的时候本能的发出了啜泣和呻、吟。
　　尼莫难以忍受的掀开兜帽，将魔杖握在了手中。
　　“这里有个叛徒！”恶魔没有张嘴，但是整个大厅响起了恐怖的吼声，大厅的石柱都开始震动。原本正准备奸、淫少女的教众们齐抬头，随即像是得到指令般朝着尼莫扑去。
　　布鲁斯在此时突然暴起，他捡起地上被教众们丢下的匕首挡在了尼莫的身前。
　　尼莫这一次真的划破手掌，然后拿出一枚银币握在带血的手心，在短暂的念了一句咒语后，将染血的银币丢到了大厅的角落。
　　银币表面展开一个银色弧光，弧光展开到一人高的时候，康斯坦丁从弧光里跨了出来。
　　“康斯坦丁！”阿斯莫德发出怒吼。
　　康斯坦丁丢出去两个盛满液体的透明瓶子，尼莫和布鲁斯心领神会的接住。
　　“把它们倒进召唤恶魔的法阵！”
　　布鲁斯为了掩护尼莫，承担了几乎全部的攻击，尼莫一边读着奥术尖刺一边用牙咬开瓶塞。
　　阿斯莫德还没有被召唤完全，看样子还要进行几次献祭少女贞洁的祭祀才能彻底降临。
　　尼莫在距离康斯坦丁最远的方位撑起一个小型结界，在布鲁斯的配合下，将这些还不甚清醒的女孩儿们送进结界保护起来。只是他们现在在恶魔领域，他的结界也撑不了多久。
　　“你快点！”尼莫吼道。
　　“这些教徒身上有阿斯莫德的□□，我要他们都回归才能开始除魔！”康斯坦丁手掌里浮起金色的魔法阵，也大声说道。
　　布鲁斯心领神会。这些教众们本是普通人，只是因为刚才的献祭仪式得到了恶魔的一部分意志才变的凶猛。此刻身处法阵正中间还未化身完全的阿斯莫德正利用自己的力量和康斯坦丁进行魔法层面的厮杀。布鲁斯彻底放弃防御，在尼莫的掩护下将这些教徒们以最快的速度打到他们失去反抗能力。又将他们按进已经被圣水渗透的法阵里。
　　教徒们惨叫着失去意识，他们身上的那点恶魔意志重新回归阿斯莫德。
　　大厅里的黑袍教徒们很快全军覆没，17岁的布鲁斯体能和身体素质到底还不是巅峰期，在解决完这些之后也差点起不来。
　　尼莫将他架到结界附近，免得被康斯坦丁和阿斯莫德波及。
　　战斗的尾声就是尼莫和布鲁斯躲在一旁看康斯坦丁表演，在艰难的绞杀恶魔后，两个人一起给他海豹鼓掌。
　　康斯坦丁软倒在地，难受的咽下一口血，指了指他们两个。
　　“我记住你们了。”他气喘吁吁的说。
　　“哎，我们也没做什么，就是帮你找到了恶魔的老巢，不用这么客气。”尼莫不要脸的说。
　　康斯坦丁白了他们一眼，站起来拿起恶魔被剿灭，雕像被毁后掉在地上的权戒。
　　布鲁斯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本能的想要去抢，被尼莫一把给拉住了。
　　他皱着眉瞪尼莫。用眼神明确的表示，你帮外人不帮你老公？
　　“这是地狱君主的权戒，给你可没什么好处。”康斯坦丁吹了吹戒面上的灰尘，将东西装进了口袋。
　　“这些女孩儿怎么办？”康斯坦丁指着结界中依旧昏迷的女孩儿问。
　　“她们都是通过迁跃魔法被传送的，你给他们反向施咒吧。”尼莫说。
　　康斯坦丁不服气道：“我刚刚杀完恶魔！”
　　尼莫两手一摊：“少女形态的布鲁斯拒绝跟我贴贴，我魔力不够了。”
　　布鲁斯狠狠掐了他的腰肉一把。
　　“嘶——”尼莫忍不住躲了一下。
　　康斯坦丁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是布鲁斯，刚才太紧张了他都没细想这是谁。
　　他摸了摸下巴，毫不犹豫的拿出手机咔嚓了一张。
　　布鲁斯阴森森的瞪着他：“皮痒了？”
　　康斯坦丁愉悦道：“我要跟扎塔娜分享快乐！”
　　尼莫知道十七岁的布鲁斯还不够稳重，只好拉住他。
　　“咱们也走吧，你不是说这事儿结束了咱们就结婚吗？”
　　布鲁斯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你听清了？”他疑惑。
　　“那当然。”尼莫得意：“你还怕我耍赖吗？不过布鲁斯你真的太抠了，为什么每次求婚都没有戒指？”
　　“回去马上就订。”
　　尼莫读了个咒语，将两人包裹在风中离开。
　　康斯坦丁被迫吃了一嘴狗粮，又看着一地的少女和□□徒们，认命的开始打扫战场。
　　这次他们直接回到的是尼莫的诊所，尼莫将一瓶药剂递给布鲁斯，布鲁斯问也不问，接过就仰头喝了下去。
　　尼莫表情遗憾的看着他。
　　布鲁斯对他这个眼神实在不太满意。不过他很快就没法介意了，他感到身体在一阵燥热下渐渐展开。他有些眩晕的扶着身边的沙发坐了下来。
　　尼莫顺势跨坐在了他的腿上。
　　等到布鲁斯完全恢复的时候，尼莫捧着他的脸仔细看了看，亲了亲他眼角的细纹说：“老了也很性感。”
　　布鲁斯将手伸向他的后脑，将人按向自己。
　　……
　　许久之后，尼莫一身薄汗的趴在布鲁斯肩头。
　　布鲁斯用手指亲昵的测量着他脊椎的骨节，说出来的话却带着大少爷压抑了两个星期的刻薄和不满。
　　“改天带你去马场练练，你骑术实在太差。”
　　尼莫呼吸一滞，难以相信居然有人能在这种时候还能开嘲讽技能，这种人怎么配有自己这么好的男朋友？于是他不甘示弱的回到：“呵，是马儿年纪大了，身寸不出来了吧？”
　　布鲁斯怜悯的抬手擦掉他额边的细汗，随后手掌顺着侧脸下滑，直到握住他的胯骨，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臀，就着当下的姿势将他抱起。
　　尼莫很自然的环住他的腰。
　　布鲁斯将他压在墙上，附身吻下去。
　　“年纪轻轻体力就这么差，以后让蝙蝠侠来训练你吧。”
　　作者有话说：
　　本章梗：关笼子√【bushi！
　　说5章，就5章！【骄傲挺胸
　　番外结束啦~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鞠躬~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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