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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上的小崽子竟然是攻
　　作者：酒奴i
　　文案：
　　【1V1年下超甜，风流成性暖心逗比自以为攻的受VS人狠话多柠檬精腹黑敏感黑化失败攻】
　　一句话简介：和针锋相对的狼崽子酿酿酱酱了。
　　①杜绝ky，考究党放过。②逻辑死！


第1章 滚床单吗？
　　莫晨阳从厕所出来的时候看了眼手机。
　　22：30
　　他站在洗手池旁点了支烟，背靠着墙，白色的烟雾自他嘴边溢出，慢悠悠的抽完一支烟他才打开水龙头接了捧水呼在脸上。
　　今天是他十七岁生日，他逃课出来庆生，来了几个社会上的人，灌了他不少酒，这会儿喝的也是晕乎乎的。
　　耳边都是各种吆喝的声音，这哪里算唱歌，人家唱歌要钱，这里的唱歌要命！
　　他一路走过好几个房间，这种声音听的他脑袋都疼。
　　“我回来……了。”莫晨阳推开门，身子霎时顿住，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长沙发上的两个人。
　　上面的人还好，只是衬衫被扯开了几个扣子，下面的人上身不着寸缕，裤子都被褪到了脚腕处。
　　他晃了晃脑袋，揉了揉眼睛，看的更清楚了。
　　在上边压着人那个，是他的班主任。
　　操，这么巧？
　　季思扯过扔在一旁的外套盖在身下人的脸上，头也抬的继续在那人身上做着运动：“滚。”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染上了情／欲，季思的声音没有在讲台上讲课时的那种一本正经，这声音低沉的有些沙哑，听的人心痒痒。
　　莫晨阳笑了笑，关上门，只不过他自己也进了屋。
　　他靠在门上，双手环胸，对着季思吹了声口哨，语气轻佻：“滚床单吗？”
　　季思觉得这声音有点儿熟悉，不过他现在只顾着发泄欲／望，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他不耐烦的啧了声，还未开口，就听莫晨阳又说了句话，登时像被从头到脚泼了盆凉水，脑子瞬间清醒，从那人身上爬了起来。
　　莫晨阳说：“季思。”
　　季思觉得自己今晚小喝的那点儿酒和身体里乱窜的欲／火顺着毛孔挥散的干净。
　　这个声音是……莫晨阳。
　　那个天天跟他对着干的小屁孩儿。
　　季思觉得这种情况比他走在结了冰的湖上，突然冰碎了，他掉进湖里还让人无措。
　　一直以来他都很有做老师的自觉，为人师表这四个字也不是闹着玩的，他一直都伪装的很好，从来不在学校乱搞，甚至还带起了眼镜，看起来就是个一本正经的。
　　现在倒好，直接被自己学生捉奸在房。
　　莫晨阳没有开灯，房间里一片漆黑，也没人说话，只能听见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
　　“行了，”季思束好领带，坐在沙发上，让那人出去：“开灯吧。”
　　莫晨阳等那人出去才开灯。
　　突然的光亮让季思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偏了偏头。
　　他这一偏头，莫晨阳就看到在他白皙的，遮了一半的脖子上有几道不太明显的红痕，看样子像是被抓的。
　　等到适应了季思才转过头，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莫晨阳大致在包间里扫了眼，眼尖的就看见垃圾桶里的套。
　　他看着季思，眼神变了变。
　　季思还是第一次这么想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算求，这都算什么事儿！
　　莫晨阳的眼神让他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个无脸怪，暗自纠结了好一会儿，他一扯领带直接靠在了沙发上，长腿翘在桌子上，犀利的目光扎小人儿一样的扎在莫晨阳身上。
　　季思在学校从来都是彬彬有礼的，看起来一副高冷样儿。
　　这样的莫晨阳还是第一次见。


第2章 老师，你喜欢男的
　　季思在桌子上的烟盒里抽了根烟出来，拢着手点上火，又轻描淡写的把打火机扔在桌子上。
　　烟头上猩红的火光明灭，灯光打在他身上，莫晨阳看的清楚，季思浑身上下都透着股懒懒散散的性感劲儿。
　　莫晨阳觉得自己有这样感觉的次数屈指可数，他想把季思嘴里的烟夺过来叼自己嘴里。
　　季思的烟抽了一半，他看了眼也是一副慵懒模样的莫晨阳，把烟摁在了桌子上：“莫晨阳。”
　　莫晨阳低声笑了笑，眼神儿跟过滤器似的在季思身上来回转悠，最后停在他的脸上。
　　季思的五官长的很精致，说漂亮也不为过，但一点儿也不娘气，在学校的时候他总是带着一副金丝边儿的眼镜，衬得整个人多了一份书卷气，现在倒是多了一份雅痞气质。
　　“老师，我这算是抓住了你的把柄吗？”莫晨阳的心情很好，笑的露出一口白牙。
　　季思本来还只是觉得尴尬，被他这么一说，小火气蹭蹭往上窜，气的他想好好教训教训这不听话的小学生。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今天是周二。”
　　莫晨阳笑的更灿烂了，顺着他的话点点头：“对啊，我又逃课了。”
　　季思叹了口气。
　　要不是他心理够强大，碰到莫晨阳这种学生估计早被气死了。
　　“老师。”莫晨阳笑吟吟的看着他。
　　季思觉得自己得来两颗速效救心丸，他起身拍了拍衣服，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季思的车莫晨阳在学校也见过，是辆菲亚特，曾经他一度想撬了这车的车轱辘。
　　车里有股很淡的柠檬香，不呛鼻子，很好闻。
　　“老师，你送我回学校我还会翻出来的。”莫晨阳捏着季思车上的一个会晃脑袋的小猪玩儿。
　　季思看了眼他手里的东西，微微眯了眯眼：“莫晨阳，你现在正是学习的年纪，你不学习你还想……”
　　“老师，这话我从初中听到现在，耳朵都起茧子了。”莫晨阳掏了掏耳朵，打断了他的话。
　　季思不说话了，这种叛逆期的小孩儿最麻烦，你说他还不听，你不说吧，这看着真想踹给他几脚。
　　这个时间外面已经没有多少车了，路边的行人也寥寥无几。
　　莫晨阳盯着天桥上的霓虹灯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又扭过头去看季思：“老师，你喜欢男的啊。”
　　季思的手攥着方向盘，微微抿了抿唇，没说话。
　　车子停在了路边，莫晨阳正疑惑的时候就看见季思又从怀里抽了根烟正要点，他皱了皱眉，直接把烟抢了过来：“老师，我不喜欢烟味。”
　　季思不耐烦的啧了声，继续开车。
　　“老师，这不是去学校的路。”莫晨阳顺手把烟揣进了口袋。
　　季思“嗯”了声：“太晚了，先去我家，明天正好把你捎学校。”
　　莫晨阳偏头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说：“老师，你喜欢男的。”
　　季思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我挑食。”
　　莫晨阳：“……”


第3章 动我学生都得死
　　夜里的小凉风顺着车窗灌了进来，吹散了莫晨阳最后的醉意，脑子里清醒的很。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下，他就这样直接把手机掏了出来。
　　啊是过来给他过生日的几个人中的一个。
　　“喂，我先回学校……”莫晨阳接通了电话。
　　然后他神色蓦地一变，声音不自觉的提了提：“什么？”
　　“你们撑住，我马上就过去。”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正巧是红灯，季思偏头看着他：“怎么了？”
　　莫晨阳神色焦急：“老师，快把我送回去，他们打起来了。”
　　季思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回去干嘛？”
　　莫晨阳看着季思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只想一脚踹过去，他深吸了口气，解开自己身上的安全带，作势就要开车门。
　　季思皱了皱眉，眼里嫌弃的意味更浓，他一把揪住莫晨阳的后领把人又给拽了回来：“坐好，真是麻烦精。”
　　因为事态很着急，季思回去的路上开的很快，莫晨阳则是左瞅瞅右看看的，给季思注意交警。
　　幸得是大半夜，两个人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KTV门口，莫晨阳扯开安全带打开门就冲了出去，那动作干净利落的让季思觉得他去参加跨栏准没错。
　　季思还坐在车上，他给自己点了支烟，等一根烟抽完了才开了车门进了KTV。
　　莫晨阳的包间应该离他的不远，不然也不能推错门。
　　打架这种事向来都是比较受关注的，然而大概是因为周围吼得厉害的声音，什么也听不着，无奈之下季思只得贴着耳朵一个一个房间听。
　　嘈杂声是从他斜对面的房间传出来的，他踹开门进去的时候里面正打的热火朝天，莫晨阳手里拎着个啤酒瓶直接砸在了其中一个的头上。
　　饶是莫晨阳身手再利索，也架不住人多，他身后一个人抄着跟钢管就往他身上砸。
　　季思骂了声“操”，直接从背后抱住了莫晨阳，挡住了那一下。
　　背上登时火辣辣的疼，像被人抽了一鞭子似的，虽然也是挨了一棍子。
　　莫晨阳正打的起劲儿，身后突然贴上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然后他的身子就被迫的往下压了压，伴随着的还有一声闷哼。
　　他回头一看，季思正咬着牙，细碎的刘海荡了荡。
　　“老师……”
　　那人见一下没打中，挥着钢管又打了过来，季思转身一把夺过钢管，另一只手抄着桌上的啤酒瓶直接冲着他的头砸了上去，然后一脚把人踹了出去。
　　所有人都被他这一下惊呆了，一时间包间里安静的很，一个个安静如鸡。
　　莫晨阳在他背后蹙了蹙眉，伸出手拽了拽季思的袖子，动作间带着小心翼翼：“老师。”
　　季思回头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确定了他没事时松了口气，“没事吧？”
　　莫晨阳点点头，看了眼被踹飞出去的人：“我没事。”
　　季思“嗯”了声，然后在包间里扫视了一圈：“敢动我学生的，都得给我做好死的准备。”


第4章 擦药
　　季思的家离学校很近，莫晨阳经常来这边，他很喜欢附近的一家奶茶店，有时候甚至会专门的逃课过来喝奶茶。
　　不大的房子，应该是两室一厅的，厨房相对精致一点儿，莫晨阳一进门就闻到和车上一样的柠檬香。
　　季思脱掉西装扔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带，又解开袖口的口子挽起衣袖。
　　他倒了两杯水，把其中一杯推到莫晨阳面前：“现在只有白开水，你凑合着喝吧。”
　　莫晨阳低着头，手在杯子上划拉了两下，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季思的那个怀抱，连带着最后那句话都在脑海中炸响。
　　太他妈帅了！
　　季思看他没有反应也不多说，端着杯子自己喝了几口，然后惬意的就往沙发上靠，结果刚挨住就猛地抽了口冷气，坐直了身子，“操。”
　　他怎么就忘了自己背上挨的那一下了。
　　莫晨阳霎时回过神来，他抬了抬手，又放下，有些慌张：“老师，你的背没事吧？”
　　季思睨了他一眼，这不废话吗？你挨一下试试。
　　“我，不然我帮你揉揉？”莫晨阳挽起袖子，瞪着大眼睛看着他。
　　季思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那一下给砸懵逼了，不然他为什么会觉得莫晨阳的样子有点儿可怜巴巴的。
　　他抬手指了指电视柜的抽屉：“那里面有跌打损伤药，去拿出来。”
　　莫晨阳乖乖的去了。
　　等他端着一个半透明的四方盒子再回头的时候，季思已经脱掉了衬衫趴在沙发上。
　　男人的皮肤很白，在灯光的照射下，莫晨阳有种亮瞎眼的错觉。
　　振翅欲飞的蝴蝶骨，线条流畅的背部曲线，纤细的腰，白皙的皮肤。
　　莫晨阳在心底啧了几声，他还没见过季思这么白的男人，那皮肤让女生看见估计都得嫉妒。
　　“过来啊！”季思见他愣在那里，半撑起身开口。
　　莫晨阳回过神儿，脑子也慢了半拍，他愣愣的“哦”了声，抱着盒子走了过去。
　　季思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又趴回沙发上。
　　莫晨阳拿出里面的红花油，打开盖子正要往季思身上倒，只听见季思问了句：“会揉吗？”
　　莫晨阳顿了顿，“不会。”
　　“啧，真笨，”季思直接坐了起来，夺过他手里的红花油：“伸手。”
　　季思把红花油往莫晨阳的手心倒了点：“两只手对着搓，搓热了给我揉。”
　　莫晨阳点点头，一切都很顺利，直到他的手按在季思背上的那一刻，季思“哎呦”了一声。
　　“我操，我的背，”季思赶紧让莫晨阳停手，他喘了口气，抬腿踹了莫晨阳一脚：“你是不是想谋杀？！”
　　莫晨阳抿着唇不说话，一脸无辜。
　　季思有气也没处发，他吼了声“轻点儿”就又趴了回去。
　　莫晨阳撇了撇嘴，心道真矫情！
　　他尽量放轻了动作，因为紧张，连手都是微微抖着的。
　　男人的皮肤很滑，莫晨阳觉得自己就像再摸一块上好的暖玉，手上的温度越来越高，他停下动作抬起手狐疑的朝手心看了一眼。
　　真奇怪，怎么这么热？


第5章 老师竟然还会煮粥
　　季思的两间屋子装修的差不多，只不过右边的一间多了张书桌。
　　作为一个久经情场的老手，季思闲的无聊了便会去gay吧里物色合适的对象，像他这种颜正身材好的自然不会被人冷落，有时候遇到特别默契的，也会暂时的固定一段时间。
　　他不喜欢自己的房间里染上那股子味道，索性就直接又弄了间屋子，要是有带回家里的，就让睡那里。
　　莫晨阳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觉得一切都好，没什么不满意的，就是床头竟然放着一个粉色的哆啦A梦盒子。
　　“你就先睡这个屋子吧，嫌脏就床单被罩再换一套。”季思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过去把那个盒子抱了出去。
　　莫晨阳疑惑的看着他，实在是好奇：“老师，那是什么？”
　　季思撇了他一眼，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好东西。”
　　这一晚莫晨阳睡的极好，应该是累的，本就喝了酒还打了一架，沾床就睡，直接睡到大天亮。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在季思家里的。
　　淡淡的香甜味道飘了进来，莫晨阳瞪着眼睛愣了一会儿猛地坐起身子。
　　这是莲子粥的香味。
　　他胡乱的套上衣服就出了门，厨房里季思正围着一个格子围裙拿着勺子尝粥。
　　男人修身的白衬衫扎进西裤里，围裙带勾勒出他纤细的身形，笔直修长的双腿，还有……
　　莫晨阳第一次发现季思的屁股还挺翘的。
　　“老师，你会煮粥啊！”莫晨阳草草洗漱一番出来的时候季思已经盛好了粥摆在了桌子上。
　　季思递给他一个勺子：“我只会莲子粥。”
　　莫晨阳看了他一眼，正巧也饿了，几口就把粥喝了个精光，“还有吗？”
　　季思看着他的空碗和自己还剩半碗粥的碗陷入了沉思……
　　“你一向这么不要脸的吗？”季思问他。
　　莫晨阳干脆自己去厨房看了，锅里还有很多，他一边盛一边说：“主要老师你煮的粥太好喝。”
　　季思啧了声，像是随口说的：“专门学的能不好喝吗！”
　　莫晨阳端着碗坐下，用勺子一口一口的喝着：“这个还需要专门学？”
　　难道不是想煮就煮的？
　　季思敛了敛眸，勺子撞在碗壁上，叮当的响了一声，他看着碗里的粥，好一会儿才轻声说：“因为犯贱。”
　　诶？
　　虽然两个人一起经历了打架，同行，甚至睡在一间房子里，坐在一起吃饭，可莫晨阳依旧觉得自己再问下去就显得过分了，季思的话明显是一段不愿提及的往事。
　　在学校他经常和季思对着干，两个人谁也看不惯谁，可经历了昨晚，他怕是再也不可能什么也不顾的跟季思明摆着干了。
　　再说他也没有揭人伤疤呢的爱好。
　　“吃完回学校？”莫晨阳觉得自己大概是脑子抽了，竟然主动把话题引到了回学校上。
　　季思点点头，“你已经睡过了一节课。”
　　“上一节是路老大的课？”莫晨阳突然坐正了身子。
　　季思笑着点了点头。
　　“操！”莫晨阳咬了咬牙，瞪着季思，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个窟窿来：“你是故意的。”
　　季思继续笑：“嗯，是故意的。”


第6章 季思是个杀千刀的恶劣混蛋
　　季思带着莫晨阳到学校的时候，第二节 课都快要结束了，下节是他的课，他还得回办公室拿备课本。
　　可尽管是如此，他依旧体贴的把莫晨阳送到了教室门口，那架势看样子是要亲眼看着莫晨阳进教室。
　　这节是化学课，化学老师是个脾气好的，看到莫晨阳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就让他回位置了。
　　莫晨阳的座位在班级角落，他的书桌上干净的很，连一张纸都没有。
　　等坐定后，他撑着头看了眼还在门口的季思，抬手比了个中指。
　　操！
　　季思狠狠的嘬了口吐沫，想冲过去给那臭小子两脚，莫晨阳这小屁孩儿简直没大没小的，一点儿也不知道尊师重道。


第二节 下课是个大课间，下课铃一响，莫晨阳飞一样的跑出了教室。
　　篮球场地就那几个，不快点等会儿连个边儿上的都摸不住。
　　“晨哥，你昨晚没事吧，”许文揽着莫晨阳的肩膀，一只胳膊掐着篮球，凑到莫晨阳耳边贼兮兮的说：“听说昨晚闹事的全都进局子了。”
　　莫晨阳身子一侧，从他胳膊下溜出来，抢过篮球，直接三步上篮。
　　是，昨晚闹事的都进局子了，除了他。
　　季思应该跟那个警察认识，俩个人还寒暄了几句。
　　莫晨阳喜欢打篮球，喜欢打篮球时那种肆意挥洒汗水的感觉，身体里的无处安放的能量被抒发的干净，当整个人脱力的从球场上下来时，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第三节 上课铃响，莫晨阳才摸了摸额角的汗洗了把手往教室走。
　　这节是季思的课，按照季思平常的尿性，绝对得训他两句。
　　莫晨阳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季思已经站在了讲台上，一身修身的西装衬得他身形高挑，鼻梁上一如既往的架着眼镜。
　　切，斯文败类。
　　“报告！”莫晨阳站在门口，咧了咧嘴。
　　季思轻哼一声，凉凉的勾了勾唇。
　　教室里安静的可怕，谁都知道莫晨阳和季思每节课必有一怼。
　　一想到今天小屁孩儿朝他比的中指，季思就气的牙痒痒。
　　今天天气不错，小风一阵阵的，教学楼前的国旗跟着风被扬起，季思看着那艳丽的红，又看了眼一脸笑意的莫晨阳，心里有了个绝佳的主意。
　　莫晨阳突然觉得背后一凉，季思朝他笑了笑，他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季思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指了指国旗：“莫同学，迟到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这极不利于和谐社会的发展，所以，你就去站国旗下面，仰望国旗，好好思考思考吧！”
　　莫晨阳不明白迟到怎么就跟社会发展扯上关系了。
　　很明显，季思在耍他。
　　莫晨阳盯着季思，只想拿把大砍把直接的这人剁个稀巴碎。
　　季思完全不在意他的目光，转头一脸严肃的看着班里看好戏的人：“你们也是，以后我的课谁迟到，都给我下去欣赏国旗去。”
　　莫晨阳咬的牙齿咯吱响：“老师。”
　　他的声音不大，季思笑了笑：“嗯？”
　　莫晨阳说：“你个杀千刀的恶劣混蛋！”
　　季思啧了几声，不耐烦的摆摆手：“赶紧滚下去看国旗去。”


第7章 你的车轱辘被我卖了
　　莫晨阳觉得这如果不是在学校他能一拳过去揍碎季思的眼镜片。
　　欣赏国旗？
　　亏他想的出来。
　　少年一脸的不服气，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沉淀着火气。
　　季思挑了挑眉…不再理会他转身进了教室。
　　莫晨阳看着男人的背影极轻的扯了扯唇，眸中闪过一道流光。
　　季思，咱们走着瞧！
　　下课后季思一出教室就看到国旗下一个人影，背靠着旗杆，朝他摆了摆手。
　　其实季思了解莫晨阳这个人，他不觉得莫晨阳会真的听他的话在国旗下站一节课，可现在……
　　季思觉得很奇怪，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莫晨阳太乖了！乖的有些诡异！
　　少年冲他打完招呼便悠哉悠哉的离开了升旗台，季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抬步往办公室里走。
　　“季老师，咱班那个莫晨阳回来了吗？”季思刚进门，路老大就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季思勾了勾唇，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他点点头：“回来了。”
　　路老大“嗯”了声，绕过季思出了门。
　　季思猜的不错，路老大去找莫晨阳去了，小屁孩儿被揪着耳朵步子踉跄的被拽进办公室的时候，他手里正捏着一块扒了一半的大白兔奶糖。
　　只顾看戏的季思甚至忘记了赶紧把糖塞嘴里，然后，他就看见莫晨阳朝他揶揄的挑了挑眉。
　　季思一愣，反应过来后有些不自在的把糖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今天他就一节课，闲的很，索性就在这儿听着路老大训人。
　　“莫晨阳，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爸妈把你送学校是让你来学习的，你看你……”
　　路老大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季思由衷的佩服，连着说了快一个小时竟然一口水都不喝。
　　莫晨阳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偶尔会敷衍的点点头，顺从的说声是。
　　季思耐性不好，他从来不会这么教育学生，或者说，他本来就不适合当个老师。
　　可当初那人……
　　“老师？”路老大出去接电话了，莫晨阳一回头就看到撑着桌子发呆的季思，漂亮的桃花眼里透着悲戚。
　　季思没反应，莫晨阳拧了拧眉，又叫了声：“老师。”
　　“啊？”季思抬眸看他，扫了一圈没见到路老大的身影：“怎么了？”
　　男人的情绪收放自如，莫晨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异常来。
　　“没事，就是想问问你缺钱不？”莫晨阳咧了咧嘴。
　　季思一头雾水：“什么？”
　　莫晨阳手抄进兜里摸了摸，摸出一百块钱放到桌子上，一本正经的说：“我把你车轱辘卖了俩，诺，这是卖的钱。”
　　“操！”季思花了一会儿工夫才消化了莫晨阳的这句话，他的表情一时间难以形容，瞪着眼看着桌上皱巴巴的毛爷爷。
　　“我他妈两个车轱辘你就给我卖个一百？”季思吼他。
　　莫晨阳笑的一脸无辜，他的老师的关注点怎么是两个车轱辘只有一百块：“我觉得老师你不缺钱啊？！”
　　“日了狗的败家玩意儿！”季思一边骂一边随手捞着桌子上的文件夹甩了过去，莫晨阳没想到他会直接动手，被砸了个正着，资料哗哗的散了一地。


第8章 要不要资源？
　　季思怎么也没想到莫晨阳竟然会偷了他的车轱辘去卖，他家离学校说远也不远，但是说近也不近，如果是要走回去，他不愿意。
　　想了想，他决定搭个顺风车。
　　掏出手机，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季思朋友不多，自从他当了老师之后，以前的酒肉朋友基本都断了联系，只剩下一个尚哲华。
　　其实他最不愿意给尚哲华打电话。
　　“喂，老嗯～老季……”尚哲华电话是接了，这软腻的声音季思一听就知道在干什么。
　　他把手机拿到面前看了眼时间，“操！这他妈才几点，你们就开始了。”
　　“宝宝～，闭嘴……，嗯～，先停，停下……，亲爱的哲爸爸～”
　　电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不堪入耳，季思啧了声直接按了挂断键。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尚哲华又回拨了过来。
　　“呦，宝宝，你们完事了？”季思抽出根烟叼在嘴里。
　　尚哲华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冷冷的：“什么事？”
　　季思看了眼外面的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顺路吗？捎我一程？”
　　“你车呢？”尚哲华问。
　　季思叼着烟吸了口，“车轱辘被撬了。”
　　“好。”
　　挂断电话后，季思又看了眼时间，等抽完了一支烟他想了想往寝室楼的方向走。
　　正巧今天闲的没事就查个寝吧。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寝室里一半的人都不在，其中就包括莫晨阳。
　　看着除了被子枕头空荡荡的床铺季思勾了勾唇。
　　呦吼，又被我抓到了吧！
　　他看了眼寝室最后剩下的人，绷着一张脸，摆出一副严师的样子：“他们人呢？”
　　那学生被他吓了一跳，眼神乱瞟：“不，不知道。”
　　季思挑了挑眉：“真不知道？”
　　那学生还没来得及点头，楼道里就传来一个声音：“莫晨阳翻墙上网去了，就学校后面的‘鼎盛'。”
　　季思看了眼面前脸色发白的学生，问道：“是吗？”
　　问完也不等回答，他转身出了寝室楼，他要去逮莫晨阳了。
　　‘鼎盛'就在学校后面，季思为了抓莫晨阳，竟也耐着性子花了十分钟走过去。
　　一推开门季思就捂着鼻子退了出来。
　　操！这他妈都什么味？！
　　生化武器？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皱着眉又推开门，放眼过去全是人头，他扫了一眼大部分都是玩游戏的，不时的传来几声辱骂。
　　这声音吵得季思头疼，他摸了一圈最后才在角落里看见那个熟悉的侧脸。
　　少年靠在椅背上，带着黑色的耳机，神色认真的看着屏幕，帅气逼人。
　　季思勾了勾唇，走过去看也不看屏幕一把扯掉莫晨阳戴着的耳机：“莫晨阳，被我逮到了吧。”
　　说完他把耳机贴到耳边，然后，然后就听到一段不可描述的嗯嗯啊啊……
　　莫晨阳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季思目瞪口呆的样子。
　　他扫了眼屏幕，摁下暂停键：“老师，你想看？”
　　季思甩手把耳机扔到桌子上，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莫！晨！阳！”
　　莫晨阳掏了掏耳朵，看了眼被这边动静吸引看过来的众人笑了笑，欠揍得很：“老师，你，要不要资源？”


第9章 拷起来，带走
　　季思觉得自己没把莫晨阳这狗头打爆也真是好修养。
　　莫晨阳问他要不要资源的时候，他朝屏幕上看了眼，是两个男人，正干的热火朝天的。
　　简直……不堪入目！
　　季思直接屏蔽了周围人异样的看戏的眼光，揪着莫晨阳的耳朵将人揪了出来。
　　“诶，诶，老师，老师，我的耳朵！”莫晨阳一只手搭在季思手上，一只手捂着自己耳朵。
　　把人拎出门口，季思也不忍了，一脚踹在莫晨阳屁股上，“兔崽子，翻墙上网也就算了，看的什么玩意儿！”
　　莫晨阳被踹的往前踉跄了几步，季思用的劲儿很巧，他第一次觉得被踹一脚竟然这么疼。
　　“好的不学偏学坏的。”季思说着又一脚踹了过来。
　　莫晨阳迅速往旁边一闪，堪堪躲过，他往后退了两步，一脸警惕的看着季思。
　　季思还要动手时手机响了起来，他瞪了莫晨阳一眼，摸出手机接电话：“喂！”
　　“你在哪？”尚哲华问。
　　季思抬胳膊把莫晨阳揽了过来，看了眼自己胳肢窝处毛茸茸的脑袋，他心情稍微好了点儿：“学校后边，网吧门口，你直接过来吧。”
　　莫晨阳挣了挣，没挣开。
　　“老师，你当我脑袋是篮球呢？”他抬手在季思腰间掐了一把。
　　季思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恶狠狠的说：“别动，我这不怕你跑了吗！”
　　“操！”莫晨阳掐着他的胳膊使劲儿往外拔自己的头。
　　季思又给他一巴掌：“呵，来啊！”
　　莫晨阳吼道：“你给老子等着！”
　　季思再次赏了他脑袋一巴掌：“我等着呢，你能怎么滴？”
　　莫晨阳觉得自己脑袋都要充／血了，脸上热腾腾的，他在心里暗咒一声，手滑到季思身下，在某个地方不轻不重的揉了一把。
　　“我操！”季思一把把莫晨阳甩了出去，他整个人像是炸了毛的兔子，往后退了老远，一脸不可置信的瞪着笑的灿烂的莫晨阳。
　　莫晨阳往他身下看了一眼，递给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老师，你很有精神嘛！”
　　季思侧了侧身，咬着牙骂道：“你他妈有病啊！”
　　莫晨阳咧了咧嘴：“没病，我就想摸摸。”
　　我操啊！
　　季思想冲过去撕烂莫晨阳那张嘴，什么叫想摸摸？
　　这时，一束光打在季思身上，差点儿亮瞎了他的眼，尚哲华摁了嗯喇叭，吵得季思心里更烦躁了，想过去对着车踹两脚。
　　他回头看了莫晨阳一眼：“走，上车。”
　　莫晨阳皱眉：“去哪？”
　　季思冷笑：“送你去青少年改造中心。”
　　莫晨阳站在原地没动，双手环胸笑道：“让我去实战？”
　　直觉告诉季思，莫晨阳说得实战跟他看的片离不开关系，他啧了几声，走到车前敲了敲车窗。
　　莫晨阳疑惑的看着季思走过去又走过来，等季思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挑了挑眉：“老师，你……”
　　话还没说完，手腕上就多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他举起胳膊看了看。
　　日了狗的，竟然是副手铐。
　　灯光打在上面的时候，还会反光，明晃晃的。
　　季思把另一半拷在自己手上，拽着莫晨阳上了车。
　　莫晨阳呆呆的，还沉浸在季思的骚操作里没反应过来。


第10章 就你塞牙缝都不够
　　“老师，”莫晨阳动了动手腕，伴随着的是镣铐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就看了个片儿，不至于真把我送进去吧？”
　　季思靠着车窗，冷笑一声没说话。
　　莫晨阳又问：“老师，看片儿还犯法的？”
　　“闭嘴，”季思瞪他一眼：“你看片儿你还有理了？”
　　莫晨阳抿着唇，眼巴巴的看着季思。
　　季思被这眼神儿看的心神荡了荡，他偏了偏头，喉结动了动。
　　莫晨阳那小眼神儿跟个大型金毛犬似的，心脏像是被挠了一下，痒痒的，这股痒意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让他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
　　“酒吧还是回家？”尚哲华打破了车内有些儿怪异的氛围。
　　莫晨阳看向季思。
　　季思捏了捏眉心，往窗外看了眼，很快又收回目光：“回家吧。”
　　尚哲华点点头，抬起下巴指了指莫晨阳：“那他呢？”
　　“一起。”季思踢了踢莫晨阳的小腿，能感觉到少年腿部肌肉的力量。
　　如果莫晨阳不是他的学生，年纪再稍微大上一点儿，说不定他俩还能搞个一／夜／情什么的。
　　可惜了……
　　季思的思绪被尚哲华的急刹车打断，他的头撞在了驾驶座的背上，不怎么疼，但让他很不爽：“你驾驶证假的吧！”
　　尚哲华透过后视镜看了季思一眼，踩下油门，车子刚动又猛地踩下刹车。
　　“操！”季思的手按在莫晨阳腿上，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
　　尚哲华转头一字一句的说：“这样驾照才是假的。”
　　“尚宝宝，你可长点心吧，一会儿说不定就有交警过来让你下车了！”季思抬手扒拉了下头发，对着后视镜理了理。
　　尚哲华说：“我的级别比他高。”
　　季思瞪了他一眼，靠在椅背上干脆闭上眼睡觉。
　　闭上眼季思才觉得自己的心情平静了些，他刚才竟然把手摁在了莫晨阳的大腿上，离腿根的位置也就差那一点点，真他妈刺激！
　　而且他刚才竟然对莫晨阳起了那种心思。
　　季思深呼了一口气，定了定神，结果他一口气还没喘完，神也才定了一半的时候，镣铐响了响，然后他的手背被一个温热的轻挠了下。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就被一片暖意包裹，莫晨阳贴着他的身子说：“老师，你这可是第二次带我去你家了。”
　　季思条件反射的一胳膊肘砸在莫晨阳的胸前：“闭嘴。”
　　莫晨阳身子往后仰了仰，连带着季思的也往他那边微微倾了倾。
　　“老师，你这算殴打学生。”莫晨阳捂着自己胸口，一脸控诉。
　　季思撇了他一眼：“活该。”
　　莫晨阳笑了笑：“老师，你是不是对我感兴趣？”
　　季思一口气噎在嗓子眼儿，他用那种看大白菜的眼神儿从上到下的把莫晨阳看了一遍：“就你，塞牙缝都不够。”
　　“不对啊，老季，我记得你挺好这一口的？！”还不等莫晨阳反驳，尚哲华就率先开了口。
　　“你脑子被驴踢了吧！”季思吼道。
　　莫晨阳坐在一边儿，看着炸毛的季思淡淡的勾了勾唇。


第11章 这突如其来的惊吓
　　“诺，你还是睡这个屋。”季思推开门让莫晨阳进去。
　　昨晚莫晨阳睡过后床单被罩也没换，正好今天也省了一番事儿。
　　他看了眼已经扑在床上的莫晨阳，心里突然很好奇，要是莫晨阳知道这屋子是他和他的小情人专门用来一夜春宵的会什么反应。
　　季思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看了眼趴在床上的莫晨阳。
　　少年十六七岁的年纪，正值青春，说话办事儿轻狂的不得了，然而现在趴在这里，就像……
　　季思移开目光。
　　心想就像一条死狗一样！
　　莫晨阳不知道短短的几十秒里季思已经把他和死狗做了个比较，他翻身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季思：“老师，你是不是有洁癖？”
　　一个奔三的男人，独居却还偏偏是两室一厅，空出来的一间屋子除了待客莫晨阳想不到别的用处。
　　季思皱了皱眉：“什么？”
　　他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不理解莫晨阳为什么说他有洁癖。
　　莫晨阳又倒回床上：“没事，老师晚安。”
　　季思点了点头，体贴的关上了门。
　　出来之后，他没有立即回房间里，而是坐在大厅抽烟。
　　季思一直觉得抽烟是一件能提升男性魅力的事儿，但是他不喜欢抽烟，抽烟对他来说只是抽了很多年，成了习惯。
　　红红的火星闪现，烟头上一缕缕青烟飘然，季思有些烦躁的把烟头摁在茶几上捻灭。
　　他双手捂着脸靠在沙发上，待了好一会儿才回房间。
　　冲澡，吃糖，睡觉。
　　季思刚躺下，头还没挨着枕头，敲门声和莫晨阳的喊声就打断了他睡觉的好心情。
　　“干嘛？”季思打开门，脸上是一副要吃人一样的表情，看起来凶巴巴的。
　　莫晨阳的手还维持着敲门的姿势，他愣了有两秒钟才反应过来，然后迅速的移开目光指了指旁边：“洗浴喷头坏了，出不来水。”
　　季思抬手揉了一把脑袋，把原本蓬松的头发揉的跟炸了毛似的，他瞪了莫晨阳一眼，绕过他进了隔壁屋。
　　因为经常要两个人一起洗澡的缘故，这个屋里的浴室比他自己屋里的要大一些。
　　季思打开开关，如莫晨阳说的，没水。他嘟囔了句“奇怪”，然后踮着脚来回鼓捣着。
　　莫晨阳站在他身后，眼光晦暗不明的。
　　季思开门的时候只穿了条内裤，男人的身材很好，该有的都有，虽然瘦但看起来却不弱。
　　莫晨阳觉得季思的肩胛骨很好看，蝴蝶翅膀一样的，腰也好看，是他见过的人里数一数二好看的。
　　就在他准备伸手去摸摸季思腰的时候，眼前阴影突然一闪，凉水哗哗的就从头冲下来，溅的他浑身都是水。
　　“我操！快扶住我。”季思喊。
　　莫晨阳伸出两手去接他，也喊：“操！怎么了？”
　　季思淋了水身上滑溜溜的，莫晨阳手搭在他腰上的时候愣了下，还没等他细细感受一下那又滑又软的触感，整个人就被压在了地上。
　　莫晨阳咬着牙闷哼了一声。
　　季思……真他妈的沉啊！


第12章 不如换个狗头？
　　“我操！”莫晨阳拧着眉低咒了声，他感觉自己的尾椎骨都要折了，背和胳膊也疼的厉害，最重要的是头，他好像感觉不到头的存在了。
　　他艰难的喘了口气儿，季思还躺尸一样的躺在他身上。
　　“老，老师，”莫晨阳动了动胳膊。
　　季思撑着地坐起身，缓了一会儿，才回他：“啊？”
　　莫晨阳说：“我快死了。”
　　季思心道我也快死了，快吓死了！
　　太他妈突然了！
　　他就刚拽下喷头水就冲浪似的冲到他脸上，太突然了，然后他就寻思往后躲躲，谁知道脚一滑身体就失去平衡了。
　　幸亏还有个垫背的！
　　嗯？垫背的？！
　　季思猛地反应过来，莫晨阳还在当人工肉垫呢！
　　考虑到地上有水，他扶着地小心翼翼的站了起来，刚一扭头瞳孔就是一缩。
　　莫晨阳已经坐起了身子，在他身后，白的发光的地板砖上，被一缕缕红色晕染。
　　“你头疼吗？”难得季思还是一副沉着冷静的样子。
　　莫晨阳一愣，抬手伸到脑后摸了摸，刚搁上去就感觉到一片温热。
　　血。
　　莫晨阳眨了眨眼，有点儿懵，愣了一会儿才把手伸面前看了眼。
　　在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刻，他听见自己轻飘飘的声音：“季思，你得对我负责。”
　　“莫晨阳！”季思冲过去接住少年又往地上砸的身子。
　　然后匆匆忙忙的换好衣服就往医院赶。
　　耳朵嗡嗡作响，脑袋像是有千斤重，后脑勺一炸一炸的疼。
　　浑身的知觉一点点恢复，呼吸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莫晨阳皱着眉勉强睁开双眼，入目就是医院白格子状的天花板。
　　“你醒了？”旁边的声音有点儿沙哑，莫晨阳动了下，想扭头去看，结果刚一动脑袋里就跟放鞭炮似的，炸的生疼。
　　“感觉怎么样了？”旁边的人站了起来，倾着身子盯着他的脑袋瞅。
　　莫晨阳拧了拧眉，“老师，我头疼。”
　　季思从床头的暖水瓶里给他倒了杯水：“能不疼吗，医生说都脑震荡了。”
　　“啊？”莫晨阳叫了声，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啊什么啊！”季思把床头摇高了点儿，端着杯子看着他：“喝点水吗？”
　　莫晨阳点点头，接过杯子还没喝上两口，就被脑袋那股晕劲儿搞得只想吐，只好皱着眉把杯子塞回季思手里。
　　“老师，”莫晨阳皱了皱眉：“我想换个头。”
　　季思在他旁边坐下，一本正经的问道：“狗头吗？”
　　莫晨阳被他气笑了，“老师，我是因为你才躺在这儿的。”
　　“我知道，”季思在他脑袋上轻轻摸了两下：“你就庆幸吧，我没坐你身上，不然你得躺上半年了。”
　　莫晨阳有点儿哭笑不得，他记得季思坐起身的时候正好坐在他两腿中间，要是稍微再往上那么一点儿，他这辈子都别想站起来了。
　　“现在还晕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季思觉得病人就是休息为主的：“你别有个后遗症什么的，我看电视都说伤着脑袋容易失忆，万一你以后看见我就叫‘爸爸'怎么办？”
　　莫晨阳脑袋突突的疼，他睨了一脸认真的季思一眼，偏过头决定再睡会儿。


第13章 不能肖想未成年
　　季思跟学校请了假，待在医院陪莫晨阳，他坐在床边看手机看的无聊了便开始看床上的人。
　　少年睡得很安稳，薄如羽翼的睫毛纤长卷翘，在眼睑下散出一片阴影，微抿的唇是淡淡的樱粉色。
　　季思盯着他的唇看了好一会儿，看的口干舌燥的，莫晨阳的唇形很漂亮，看着就想让人亲两口那种。
　　季思咽了咽口水，他似乎不止想亲，他还想让自己兄弟也尝尝这张嘴的味道。
　　意识到自己竟然有这种龌龊思想的季思，脸上霎时燥热起来，他抬手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季思！那是你学生！你学生！
　　最重要的是！那他妈还是个未成年！
　　这是犯法的！尚哲华会把你抓去坐牢的！
　　给自己做完心理暗示，季思长舒了一口气，他一定是最近太寂寞了才会对一个小屁孩儿感兴趣的。
　　等过了这一段儿，得去找个伴了。
　　莫晨阳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病房里被照的暖洋洋的，他下意识的转着头去寻找季思的身影。
　　“可算是醒了，”季思把用来隔挡病床之间的帘儿拉上，“我还以为你就这么睡过去了呢。”
　　莫晨阳睡了一觉，觉得头倒是没那么晕了，他撑着床就要坐起来，被眼疾手快的季思又摁了下去：“你可别乱动了，想干嘛都告诉我，是要起来吧，你躺着，我给你摇床去。”
　　“老师，有饭吗？”莫晨阳皱着眉抿了抿唇。
　　季思从床尾探出个头：“饿了吧，等下，我给你做了莲子粥。”
　　“嗯。”莫晨阳勉强动了动头，看到了放在旁边桌上的保温桶。
　　季思给他摇好床，走到床边从桌兜里掏出个碗。
　　“老师，你直接把保温桶给我吧！”莫晨阳饿得胃都在一抽一抽的疼，此刻面前就是摆了一头牛，他也能爬上去啃两口。
　　季思连带着把勺子一起递给他，“你也不胖啊，怎么吃这么多，跟猪似的。”
　　莫晨阳睨了他一眼没说话，把勺子又塞给他直接抱着保温桶呼噜呼噜的喝粥。
　　“我给你请过假了，你这几天就好好养着吧。”季思掏出手机看了眼，又塞回口袋里：“我给你家长打电话了，没人接，发短信也不回，怎么回事？”
　　莫晨阳喝粥的动作一顿，眼中的黯然一闪而过，他抬头冲季思笑了笑：“可能太忙了吧。”
　　“再忙也得接电话啊！”季思很气愤，怎么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家长。
　　莫晨阳仰头把粥喝尽，擦了擦嘴，“你给他们打电话干嘛？”
　　“你这都脑震荡了，我总得给他们说一下。”季思接过他手里的保温桶放到桌子上。
　　莫晨阳低下头咬了咬唇，再抬起头时脸上挂着云淡风轻的笑：“我没事，不用跟他们说。”
　　“呦，你真当你这头是铁金刚啊，”季思乐了：“医生可说了这脑震荡不好好养着，轻则失眠多梦，恶心呕吐，重则脑溢血，会死人的知道不！”
　　莫晨阳嘴角抽了抽，他现在除了后脑勺有点疼，头有点晕之外其他的都好的不得了。


第14章 我要去你家静养
　　其实莫晨阳觉得自己已经没问题了，吃嘛嘛儿香的，反倒是医院的消毒水味闻的他直恶心。季思这几天也陪着他，估计是觉得对不起他，给他第九中文网又是削苹果，又是剥橘子的。
　　“老师，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啊？”莫晨阳耷拉着脑袋，整个人蔫巴蔫巴的。
　　季思抬手在他脑袋顶上的伤口上摸了摸：“还疼吗？”
　　莫晨阳摇了摇头：“不疼。”
　　季思稍微用力按了下，莫晨阳嗷了一嗓子：“疼，我操，疼！”
　　“你不是说不疼？”季思收回手，没有一点内疚的意思。
　　“你是不是有毛病啊？！”莫晨阳捂着脑袋呲牙咧嘴的：“我就没见过故意往人伤口上摁的！”
　　季思拿着桌子上的苹果啃了一口：“现在不是就见过了。”
　　“我操！”莫晨阳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老师，你是不是小时候学骑车的时候摔过？”
　　季思偏了偏头：“什么？”
　　莫晨阳指了指脑袋：“我觉得你可能当时摔断了一根筋。”
　　“呵！”季思冷笑：“我没有学过骑车。”
　　“我想出院。”莫晨阳拿了个橘子递给季思，抬了抬下巴。
　　季思瞪了他一眼，放下苹果，夺过那个黄不拉几的橘子：“你这是把我当下人使唤呢？莫少爷？！”
　　季思有时候有点儿强迫症，就像剥橘子，他一定会把橘子上面的橘络全给剥干净了才行。
　　莫晨阳看着季思认认真真宰白毛儿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他要是说他不吃了会不会挨揍？
　　下午的时候，季思又让医生给莫晨阳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事了，才谨遵医嘱的拿了医生开的药给莫晨阳办了出院手续。
　　莫晨阳这几天一直在床上呆着，呆的他感觉自己骨头都生锈了，他抻了抻胳膊，似乎听见一声脆响。
　　“老师，我能先去你家住两天吗？”莫晨阳捧着车上的小猪玩儿。
　　季思斜眼瞅他：“为什么？”
　　“我觉得为了更好的出院后观察，作为造成伤害者的你，应该提供给我好好修养的地方。”莫晨阳皱着眉捂着头，甚至有些委屈：“我头疼。”
　　自打认识莫晨阳以来，季思在心里觉得莫晨阳就是个拽到不行的叛逆少年，打架，旷课，怼老师，标准的不良学生，一脸欠揍的样子。
　　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莫晨阳这么……这么孩子气的样子。
　　季思想笑，但是努力的忍下去了，他一本正经的问：“那该怎么办？”
　　“我要求去你家静养。”莫晨阳侧头瞥到了男人憋笑的侧脸，干脆把手放了下来，大大方方的看着他。
　　季思笑了起来：“莫同学，人家医生都说你没事儿了，只要不拿脑袋当柱子哐哐砸着玩儿就不碍事儿，怎么到你自己这儿一诊断就得静养了。”
　　莫晨阳不吭声了，过了一会儿他抬头看了眼前面随口说道：“那我就天天逃课上网。”
　　“莫晨阳！”季思的声音冷下来，有些严肃。
　　“老师，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学生走向不归路吗？”莫晨阳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让季思有种他不让莫晨阳上课把人赶到网吧上网的错觉。


第15章 我想吃肉
　　季思靠在沙发上，莫晨阳正在旁边的屋子里整理他的生活用品，小屁孩儿心情似乎不错，隔老远儿也能听的清他跑调跑到太阳系的歌声。
　　空气中的柠檬味已经快要闻不到了，季思在茶几的抽屉里翻出一盒柠檬香料，走到电视机前，拿着上面的一个木质小盒将里面的香料换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莫晨阳还没出来，他又坐回到沙发上，抽出根烟点上。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想起了米柯，想起了那个当年让他喜欢的死去活来，卑微到尘埃里的男人。
　　季思深吸了一口气，大概是因为人到了一定年纪总喜欢怀旧吧……
　　莫晨阳收拾好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季思在发呆，他手里的烟差不多都要燃尽了，莫晨阳有种这火已经烧到季思手的错觉。
　　“老师？”莫晨阳叫了一声，季思一点儿反应也没。
　　莫晨阳皱了皱眉，把季思手里的烟拿出来掐灭：“老师，着火了！”
　　季思猛地站起来，脑袋在周围快速转了一圈：“着火了？哪儿？”
　　莫晨阳被他吓了一跳，往后退了退：“你的手，我看你是犯痴呆了吧，烟都燃没了也没反应。”
　　季思睨了莫晨阳一眼，抬腕看了眼手表：“饿了吗？”
　　莫晨阳挑了挑眉，这是要给他做饭了？
　　“饿，快饿死了。”莫晨阳点点头。
　　季思扯了扯领带，挽起袖子往厨房走去。
　　莫晨阳瘫在沙发上，微眯着眼，表情惬意，他已经在脑子里想出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了，喝了几天粥终于换个口味了。
　　这么一想，莫晨阳觉得世界都美好了，连带着他看季思都没有那么不顺眼了。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当熟悉的香甜味从厨房溢出来的时候，莫晨阳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猛地坐起身子，沉着脸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季思的背影……季思果然怎么看都不顺眼！
　　在医院的时候，季思每天都会给他带莲子粥喝，刚喝还行，香甜香甜的，一碗都不够。可他已经连续喝了好几天了，他觉得他可能会吐。
　　季思没有想太多，他只会做莲子粥，因为米柯爱喝。
　　他才惊觉原来曾经那么喜欢那人，明明他这么懒的一个人，还是专门为那人学了莲子粥。
　　“喝吧。”季思把一碗粥推到莫晨阳面前。
　　莫晨阳捂着心口皱眉：“老师，我想吐……”
　　季思当即放下碗：“怎么了？头疼吗？”
　　莫晨阳摇了摇头，看着莲子粥叹了口气：“喝腻了，闻着味儿就反胃。”
　　“我只会做莲子粥。”季思抿了抿唇，端着碗喝了两口粥。
　　“啊！”莫晨阳叫了声，往后一仰砸在沙发上，过了一会儿又“啊”了一声。
　　季思踢了踢他的腿：“叫唤什么？！”
　　“老师～”莫晨阳瘪着嘴，眨了眨眼睛：“我想吃肉。”
　　季思愣了下，看着少年夹杂着委屈和希冀的眼睛，他突然有种想亲过去的冲动。
　　那双眼睛，漂亮的不像话。


第16章 离人家小姑娘远点儿
　　季思咽了咽口水移开目光，他抬了抬下巴：“把碗洗了，我去换件衣服。”
　　“嗯？”莫晨阳大概刚出院脑子没好全，一时没明白季思的意思。
　　季思边走边解衬衣扣子：“你不是要吃肉？”
　　莫晨阳瞬间明白了季思的意思，两只眼睛亮晶晶的，朝季思咧了咧嘴。
　　少年的眼睛几乎弯成了月牙儿，露出一口白牙。
　　要是平常季思一定会嫌弃的说句二百五。
　　可这一刻他满脑子只剩下一句话：我寻了半生的春天，你一笑便是了。
　　自从米柯过后，他再也没有过这种感觉，而现在，在莫晨阳的身上，看着莫晨阳笑的时候，他听到了他自己的心跳，他的心里似乎有个声音在说：就是他，让你心动的少年。
　　“赶紧收拾碗去。”季思话音没落就冲进屋里关上了门。
　　好吧，他怂了。
　　人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一次是意外，两次就是傻／逼。
　　那关门声听的莫晨阳觉得门都要掉了，他往那边儿看了眼，端着碗进了厨房。
　　房间里，季思靠在门后，低着头盯着脚尖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悠悠从兜里摸着根烟点着，走到阳台抽完才微微冷静下来。
　　他不是一个善于谈感情的人，甚至在他看来感情这种东西就是各取所需，别人喜欢他带来的欢愉，他享受征服别人的快／感。
　　季思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莫晨阳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了。
　　“想吃什么？”季思甩了甩车钥匙锁上门：“烤肉？”
　　“行。”莫晨阳紧跟在季思身后。
　　夜里清凉的风顺着车窗钻进来，莫晨阳支着头靠在车窗上。
　　季思原本想提醒他别把脑袋伸出去的，一想又觉得自己太大惊小怪了，莫晨阳怎么着也这么大人了，这种基本常识肯定也是知道的。
　　“怎么的，这样子我都以为你要吟诗了！”季思偏着头打趣道。
　　莫晨阳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映着窗外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笑的灿烂：“老师，我帅吗？”
　　“刚才那样子像不像忧郁小王子？”
　　“呵！”季思冷冷的勾了勾唇：“我看像抑郁神经病。”
　　“……”
　　吃饭的地方离的不远，季思停下车让莫晨阳先过去，他自己在车上抽了支烟才下去。
　　进去他没能第一眼就看到莫晨阳，又看一圈他才看见莫晨阳身旁正坐着一个姑娘，俩人唠的挺欢儿，莫晨阳脸上带着的笑差点儿晃瞎季思的眼。
　　季思觉得自己那一眯眯的小脾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莫晨阳，你干嘛呢？”季思揪住莫晨阳的耳朵把他往一边拽了拽。
　　莫晨阳嗷了一嗓子，为了不让耳朵疼只好顺着季思，往旁边挪了挪。
　　季思漫然的看了一眼那个愣着的小姑娘，一巴掌甩在莫晨阳肩膀上：“我让你来干嘛的，别祸害人家小姑娘。”
　　“诶老师，”莫晨阳揉了揉肩膀，“你轻点儿。”
　　“你还上学呢，给我把那些坏心思都收回去，”季思把莫晨阳揪到对面坐下，他自己坐到小姑娘旁边：“以后别让我看见你和小姑娘走太近的，不然我抽死你。”


第17章 笔直的直男
　　莫晨阳这个年纪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在学校的时候季思就逮到过不少早恋的，普通一点儿的就躲着老师拉拉小手，亲亲小嘴什么的，有的特别猖狂的，当着他的面搂搂抱抱。
　　对于这种现象，季思一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也是这个年纪过来的，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呢？！
　　但是莫晨阳……
　　季思敛眸，心道莫晨阳他还小，不适合谈恋爱。
　　他压下心底对莫晨阳那一丁点儿异样感觉，季思不敢去想，若莫晨阳是个弯的也就罢了，可若是个直的……
　　这个圈子里把直男掰弯的基本都是扯淡，一方面成功率低，一方面多少有些不地道。
　　季思一顿饭吃的魂不守舍，吃进嘴里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索然无味。
　　再看莫晨阳，吃的挺欢儿，俩眼睛亮晶晶的，季思就这么看着他，突然就觉得很生气。
　　凭什么我吃的这么糟心你却吃的这么开心！
　　“莫晨阳，马上就校运动会了，我记得你长跑挺不错的，跑个3000吧。”季思轻飘飘的开口，我不开心，你也别想开心。
　　“啊？”莫晨阳夹到嘴边的肉还没吃进去，就掉在了桌子上：“跑3000？”
　　季思一脸正色，喝了杯水点点头：“我记得你跑的挺快的。”
　　“老师，”莫晨阳放下筷子，“你有没有搞错，我现在还是脑震荡患者，而且，跑得快有个屁用，长跑要的是耐力。”
　　“对啊，你从开学就开始跟我作对，几十天如一日，这耐力多好。”季思笑了笑。
　　莫晨阳瞪着他，半晌勾了勾唇：“老师，我还知道一加一等于二呢，你怎么不夸我学习好。”
　　季思从怀里摸出根烟叼在嘴里，摸了摸口袋，没带火机，他皱了皱眉又把烟拿掉：“啊，那你学习还真挺好，除了换个脑子估计谁也救不了你了。”
　　一句话说得毫无诚意，甚至带着明显的嘲弄，莫晨阳气的脑袋都疼。
　　季思夹了块烤好的肉放在他的盘子里：“赶紧吃，吃完了回家。”
　　莫晨阳看着面前的肉愣了愣，眼睛突然有点儿发酸，他顿了顿，拿起筷子夹起肉送进嘴里：“谢谢。”
　　小屁孩儿的声音很轻，甚至低不可闻，季思没听清，他抬头张了张嘴：“你说什么？”
　　莫晨阳冲他笑了笑：“没事。”
　　季思抿了抿唇，小屁孩儿那一瞬间的眼神儿像是一根刺，扎的他心里一疼：“笑的真丑，赶紧吃吧。”
　　不受控制的季思抬手在莫晨阳脑袋上揉了一把，男孩子头发很软，摸起来也不下扎手，还挺舒服，于是他没忍住，又多揉了几下。
　　“摸狗呢你。”莫晨阳一把拍掉季思的手，一脸嫌弃的瞪了他一眼。
　　季思看着小屁孩儿别扭的样子，突然就舒心了，他笑着点了点头：“可不就是摸狗呢。”
　　莫晨阳不搭理他，埋头苦吃。
　　季思轻笑一声，抬腿用脚点了点莫晨阳的腿：“小心着点儿，别噎着。”
　　“哦。”莫晨阳掀眸撇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吃。
　　在莫晨阳低头的瞬间，季思眼里隐隐闪过失落。


第18章 越寂寞就越放纵
　　“橙色”是市里比较顶尖的gay吧，此刻季思正坐在吧台前，手里拿着杯啤酒。
　　他的身后是在昏黄灯光下肆意扭动身躯的妖媚少年，今夜的人似乎格外多，舞池中央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跳着热舞，下面不少人正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季思叹了口气，他突然有点儿厌恶这种糜乱的生活了。
　　“你今天怎么净坐这儿叹气了？”
　　季思抬眸看了眼眼前的男人，大概二十三四岁的年纪，长的很清秀，一双猫眼总是清澈又带着少许的轻佻。
　　言旭给他的杯子里倒满酒：“怎么？没有中意的？”
　　季思懒洋洋的偏了偏头，转过半个身子去看灯光下瞎扑腾的男人们，看了一会儿，觉得没劲又转了回来：“我想上一个人。”
　　言旭笑了笑：“想上就上呗。”
　　“不能上。”季思喝了口啤酒，又叹一口气。
　　言旭闻言挑了挑眉：“名草有主了？”
　　季思摇了摇头。
　　“那怎么了？”言旭从旁边的酒柜上挑了几瓶酒，准备调酒：“这可不像你季思。”
　　季思低着头抿了抿唇，过了好一会儿，他蓦地抬头看着言旭：“我俩再做一次吧。”
　　言旭手里拿着调酒匙，声音淡淡的：“我不跟同一个男人上两次床。”
　　季思手指在酒杯上扒拉了一下，雾气凝成水珠淌下：“我技术不好吗？”
　　“你知道我的规矩。”言旭把调好的酒递给他，“而且，你的技术还不至于让我沉迷。”
　　“啧！”季思接过杯子，凑到唇边微微抿了一口：“真是无情。”
　　言旭是唯一一个跟他上完床后还有联系的人，季思一惯不喜欢纠缠的，谁知言旭比他还潇洒，第二天一句“谢谢招待”噎的季思连想说句以后常联系的话都给咽了下去。
　　后来两个人又碰上了几次，季思知道言旭是个调酒师，冷漠薄情用来形容他最不为过，然而两个人还挺合拍，所以季思有时候闲着没事了就会过来聊两句。
　　“说吧，”言旭抬手在玉石桌上点了点：“你怎么回事？”
　　“我好像喜……”季思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下，“我想上的那个人是我学生。”
　　其实他原本是想说他好像喜欢上一个人来着，可混的久了，喜欢这个词便是最不能说出口的。
　　毕竟，你怎么能指望一个浪荡惯了的突然就收了心说喜欢。
　　“弯的？”言旭面不改色，微微挑了挑眉。
　　“啊……”季思捏了捏眉心：“不知道，目测是直的。”
　　言旭兀自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他朝着季思吐出一个烟圈，轻笑着说道：“掰弯就好了。”
　　季思往后仰了仰身子，白了他一眼：“让人绝后的事儿，太不地道了。”
　　“呵！”言旭指尖在烟上点了点：“这种事情哪有什么地道不地道，虽然说已经过了那个轻狂的年纪，但是好不容易碰到个心动的，不试试岂不是可惜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等等……”季思突然站起来，一巴掌拍在玉石桌上：“什么叫碰到个心动的？”
　　言旭眨了眨眼：“你不喜欢他吗？”
　　“不喜欢，”季思一想起某个人就恨得牙痒痒，“我讨厌他。”
　　言旭定定的看着他，就在季思被看的不耐烦的时候，言旭突然收回目光，啧了几声：“死鸭子嘴硬。”
　　“季思，越寂寞，就越放纵，越放纵，就越寂寞。”言旭漂亮的猫眼里黯然转瞬即逝，他吸了口气：“你以为你不会动心，可你要知道，没有谁会一辈子不动心，不论你的心里已经荒瘠成什么样子，只要爱情来了，你照样会恢复成春暖花开的样子。”
　　季思仰头将杯里剩下的酒喝尽，一脸漠然：“言旭，你我是一样的人，把真心拿去喂狗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第19章 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季思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小屁孩儿前几天就已经回了学校，屋子里黑漆漆的，一点儿光也没有。
　　他心底无端生出几分酸涩，结果这几分酸涩还没还得及再加重一点儿，就被来自黑暗里一声淡淡的“老师”吓得影儿都没了。
　　季思连忙打开灯，沙发上正支着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吓了他一跳。
　　吓他一跳的不是突然出现发声的莫晨阳，而是那小屁孩儿像是刚从战场上爬出来的样子。
　　少年顶着一脑袋乱糟糟的头发，嘴角带着淤青，最明显的是，他的脸上印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跟人打架了？”季思走过去，在小屁孩儿有点儿悲伤的目光下理了理他的发丝。
　　莫晨阳摇摇头又点点头：“老师，我能在你家借宿一阵子吗？”
　　小屁孩儿那样子跟被抛弃的大型宠物一样，季思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他甚至想直接拽着人到床上操一顿再说。
　　想归想，季思皱了皱眉，去倒了杯水递给他：“能是能，不过你先说说你怎么了。”
　　莫晨阳抱着杯子低下头不说话了。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季思最受不了这种的，他略带烦躁的摆了摆手：“去洗澡，洗完澡我给你擦点儿药，然后你滚去睡觉。”
　　强人所难这种事他干不出来，更何况小屁孩儿很明显的不想说。
　　季思刚起身就觉得袖子被拉了一下，他一时不稳，踉跄了两下才稳住，一回头，小屁孩儿正拽着他的衣服：“操，你他妈干嘛？”
　　莫晨阳低着头，季思只能看见他乱糟糟的头发。
　　“老师，我，我能跟你一起睡吗？”
　　季思感觉自己心脏已经不是短路了，他感觉到了——他的心脏猛地停止了一瞬，然后迅速比以最初心跳更强更快的力度跳了起来。
　　小屁孩儿这是在求睡？
　　季思脑袋晕晕乎乎的，一时间愣在原地。
　　“老师，”莫晨阳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闷闷的：“就这一晚上。”
　　季思吃软不吃硬，对着莫晨阳这副模样他实在说不出来狠话，抬手在少年头上揉了一把，他啧了两声：“行行行，赶紧洗澡去。”
　　当两个人真真正正躺到床上的时候，季思才知道他是给自己找了多大／麻烦——莫晨阳大概是累了，一沾床就睡着了，然而睡着的小屁孩儿一点儿也不老实，八爪鱼一样的抱着他，时不时的还往他怀里缩。
　　男孩子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香，混合着淡淡的药香味，季思竟然也不觉得难闻。
　　莫晨阳的手搭在他腰上，不知是不是梦到了什么，那只手在他腰间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
　　季思全身的血液瞬间倒流，直飙第二宇宙。
　　这还是第一次——只被人摸了一下便起了反应。
　　季思叹了口气，撑着床坐起身，他把莫晨阳压在他身上的腿往旁边挪了挪，又把那只让他想耍流氓的手拿下去，准备去冲个冷水澡。
　　“唔～，老师……”莫晨阳咕哝了一句，胳膊一抬，正好砸在季思昂扬的小兄弟上。
　　“操！”季思一个翻身跳下床，捂着裤裆一脸怨气加怒气的看着床上睡的跟猪一样的莫晨阳。
　　小屁孩儿这一下不重，但是着实吓了他一跳，季思盯着罪魁祸首看了一会儿，默默的揪开裤边儿低头看了眼。
　　心里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直接蔫儿掉……


第20章 我受了内伤
　　季思撑着浴室墙壁，任由冷水从花洒直接砸到他脑袋上，然后顺着身体流下。
　　他无论用怎样的思维都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会有三番五次想上莫晨阳的心思，明明那小屁孩儿才十七岁，还一天到晚跟他对着干，明明那么讨厌，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诉说着渴望。
　　自制力一向是季思引以为傲的，可现如今，他的自制力跟颗芝麻绿豆差不多，别说莫晨阳脱了衣服，就是那小屁孩儿对着他伸出舌头舔舔唇，他都能硬起来。
　　季思转了个身背靠着墙，站了一会儿，他的身子顺着墙壁滑下，冰凉的水噼里啪啦的砸在他脸上，他蜷缩起四肢，身体微微颤抖——这种一切超出控制的感觉让他害怕。
　　莫晨阳对他是纯粹的师生感情，可他，竟然生出了不一样的心思。
　　为了防止自己再起淫念，季思决定勉为其难的睡一夜沙发，可等他刚打开浴室门就听见几声闷哼。
　　小屁孩儿瞎叫唤什么呢？
　　清冷的月光透过帘缝洒在床上，季思走的近了，才发现莫晨阳正缩成一团皱着眉头哼唧，少年像是做了噩梦，泛白的手指攥着被单。
　　季思犹豫了一下，抬手在莫晨阳头上轻轻拍了拍，然后握住他的手，诱哄着轻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睡吧……”
　　也不知道少年是不是听到了他的声音，竟真的慢慢平静下来，却是反手抓住季思的手，低声带着乞求的说：“爸，你别走……”
　　季思：“……”？？？
　　季思一脸黑线，他抽了抽手，小屁孩儿攥的还挺紧，拽都拽不出来。
　　像是感觉到他的挣扎抗拒，莫晨阳一下又激动起来，他改成双手抱着季思的胳膊：“爸，爸，我错了，你别丢下我……”
　　小屁孩儿这一刻可怜的紧，紧闭的眼睛流出两行泪，季思的心猛地抽疼了一下，他叹了口气，轻轻擦掉莫晨阳脸上的泪，咬了咬牙低头在小屁孩儿额头上亲了亲：“我不走。”
　　莫晨阳神色舒缓了几分，季思松了口气，他掀开被子小心翼翼的躺了进去。
　　刚躺下，抱着他胳膊的两只手就迅速环上他的腰，像是怕他跑了一样，用力的很。
　　季思心里此刻拧巴的跟麻花似的，他刚刚在浴室里狠下的心瞬间碎的连渣儿都不剩。
　　然而这个造成他无比纠结的人此刻却睡的香甜，季思突然有点儿后悔，刚才小屁孩儿叫他爸的时候他怎么就没给录下来，真是失策……
　　莫晨阳第二天睡醒的时候，脑袋懵了一下，尤其是一睁眼就看到季思放大的俊脸的时候，脑袋里有根弦猛地就断了。
　　清醒之后，他发现了一连足矣让他浑身汗毛倒立的事儿——他双腿双手都缠在季思身上。
　　莫晨阳抿了抿唇，看了眼一脸疲态的季思，小心翼翼的收回自己的胳膊和腿，身子也跟着往后挪了挪。
　　“宝贝儿，别闹，让我再睡会儿。”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动静太大，季思皱着眉咕哝了一句。
　　两人距离拉开，莫晨阳的呼吸才顺畅了一点儿。他看着季思，想到刚才那句“宝贝儿”脸色变了变。
　　老师这是把他当成那些男人了吗？
　　睡着的季思跟只懒猫似的，眉宇间少了几分轻佻，纤长的睫羽在眼睑下扫出一片淡淡的阴影，淡粉的薄唇微抿着。橘色的太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让他整个人多了一丝柔和。
　　等莫晨阳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手正放在季思的侧脸上，手下的皮肤白皙嫩滑，全然不像二十多岁的。
　　莫晨阳顿了下，指尖在季思脸上轻轻蹭了蹭，然后反射性的捏了捏。
　　有点儿软……
　　再捏一下！
　　“别闹。”季思不悦的皱了皱眉，拽住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拽到胸前，好死不死的，正好摁在某个地方。
　　莫晨阳脑袋里像是被扔了颗原子弹，炸的他半天没反应过来，指尖上与皮肤不一样的触感让他的手都是颤抖着的，鬼使神差的，他指尖稍稍用力的摁了一下。
　　季思其实已经醒了，在他拉着莫晨阳的手放到胸前的时候。
　　后知后觉的他才想起昨晚小屁孩儿一副惨兮兮的小模样，所以俩人是一起睡的。
　　放在他胸前的手是小屁孩儿的！
　　季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索性就装睡。
　　敏感的地方突然被摁了下，他觉得自己像是被油锅炸了两三回，浑身都是酥脆的，一股电流嗖嗖在身体里胡乱的窜行，季思直接跳了起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操！”
　　“老师，”莫晨阳掀开被子，从被窝里爬出来，支在床边：“你，你没事吧？！”
　　少年脸上带着几分慌张，他伸手想去拉季思，被季思毫不留情的挥开。
　　“没事，我还没残疾。”季思撑着地起身，手伸到身后摸了摸自己发疼的背。
　　以前不是没有人碰过他，作为一个喜欢妖艳贱／货的情场浪子，季思的情人基本都是那种坐在你怀里一分钟就能把你撩到勃／起的那种。
　　但那种浑身血液沸腾，欲望叫嚣着抒发的感觉远没有刚才莫晨阳碰他的那一下来的实在。
　　季思拎着衣架上的衣服阴沉着脸出了门——他把这种一碰就硬的现象归结为大早上的正常冲动。
　　一阵阵凉风吹过眉梢，季思掐灭手里的烟，挽起袖子往厨房走去。
　　莫晨阳出来的时候，难得的没有闻到莲子粥的香甜味，他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放轻了脚步走过去，“老师，今天不吃莲子粥了？”
　　耳边温热的呼吸和突然的声音吓了季思一跳，反射性的一胳膊肘顶了过去。
　　“我操！”莫晨阳弯着腰捂着胸口往后退了几步，“老子的……胸。”
　　季思这才反应过来，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过去扶着莫晨阳：“你没事吧？”
　　他这句“你没事吧”问的多少有点儿底气不足，毕竟人在下意识防范的时候总是用尽了力气的。
　　莫晨阳艰难的喘了两口气儿：“嘶～，我觉得我受了内伤……”
　　季思这一下绝对比昨晚他挨得那一顿打还让他承受不了。
　　“谁让你突然过来的，”季思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又给他倒了杯水：“吓我一跳。”


第21章 他还能要你吗？
　　两个人简单吃了早餐，季思因为小屁孩儿之前对莲子粥的嫌弃，临时改做了薏米粥。
　　小屁孩儿虽然吃的时候一脸嫌弃，但好歹没说什么话。
　　季思瘫在沙发上，搭在边儿上的的手里掐着根烟，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偏头看向在厨房里刷碗的少年。
　　今天周六，莫晨阳也不用去上学，不过说来也奇怪，小屁孩儿那么嚣张的一个人，竟然主动提出帮他刷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季思眯着眼将还在刷碗的莫晨阳打量了一遍，把烟扔进了烟灰缸里。
　　莫晨阳收拾完出来的时候，季思还躺在沙发上歇息。
　　两个人也算同居过的，季思什么样莫晨阳也都见过，甚至当初办事都被瞧见了，季思索性也就不装了，在莫晨阳面前想干嘛干嘛。
　　莫晨阳没有坐下，而是绕到旁边给季思接了杯茶放到桌子上：“老师，喝点儿水吗？”
　　季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后才把视线落在玻璃杯上：“咋滴？想毒死我？”
　　竟然倒水给他喝，绝对有问题！
　　“啊？”莫晨阳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嘴角抽了抽，端着杯子喝了口：“见过无色无味的鹤顶红吗？要不要了解一下？”
　　季思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小屁孩儿的眼神儿甚至带着点儿“殷切的期盼”。
　　“我就是觉得太麻烦你了，心里有点儿过意不去。”莫晨阳把杯子递给季思：“老师，谢谢你！”
　　季思可不觉得小屁孩儿真是这个意思。
　　“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儿？”他接过杯子，手快速的将杯子转了一圈，就着莫晨阳喝过水的地方喝了一口。
　　喝完他心虚的看了眼莫晨阳，发现对方并没有注意到才松了口气。
　　“老师，我以后可以在你家住吗？”莫晨阳低着头，手指在玻璃的桌子上划拉了两下。
　　季思愣了有两秒钟，反应过来后他直接坐直了身子，眼神儿跟钉子似的扎在莫晨阳身上：“你要住我家？”
　　他家再住一个人倒也是有地方，可他奇怪莫晨阳为什么要住他家，总不能是因为觊觎他的美色，打算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吧？
　　“给我个理由。”季思强压下到了嘴边就要同意的话，皱着眉开口。
　　莫晨阳抿了抿唇，找了个最不靠谱的理由：“我，我想好好学习，我要是住进来，老师你可以尽情的鞭策我。”
　　季思一副你只管编，我就听听的样子：“你说的我差点儿都信了。”
　　如果说莫晨阳想住他家是觊觎他美色这么不靠谱的原因，那么说是为了学习——这原因简直已经脱离地球轨迹，飞向太阳系了。
　　“老师～”莫晨阳眼巴巴的看着他。
　　季思觉得心里像是被小猫抓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通了电，他又躺回沙发上：“算了算了，反正也有地方，你要住就住吧。”
　　因为什么要住他家不重要，时间久了，自然也就知道原因了。重要的是，他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下午的时候，季思带着莫晨阳去买书桌，既然要长久的住下来，那么房间一定得有一张书桌。
　　季思一直以为衣服的种类已经够多了，没想到书桌的种类也不相上下，五花八门的，看的他头都晕了。
　　“啊，你自己挑吧，我歇会儿。”季思跟莫晨阳说了声，就坐在旁边的长凳上歇着了。
　　莫晨阳撇了撇嘴，继续挑书桌。
　　“呦，季思。”季思刚坐下，凳子还没暖热，一道像是掐着嗓子说话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好久不见啊。”
　　季思对这声音熟悉的很，至少，这辈子他是忘不了了。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还会遇到何淼。
　　“我认识你吗？”季思从怀里掏出根烟，刚叼嘴里就看到了对面墙上的标签——禁止吸烟。
　　真他妈操蛋！
　　何淼扭着细腰走到他跟前，将季思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评价道：“你还是那副样子。”
　　“你也一样，”季思起身将烟揣进口袋：“还是那副千人骑万人操的样子。”
　　“你！”何淼脸色铁青，可对季思又无可奈何。
　　季思笑了笑：“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何淼冷笑：“那又如何？嫌我脏？别忘了你也上过我！”
　　“操！”季思把牙齿咬的咯咯响，要不是寻思这是公众场合，早就一拳打上去了，他一字一句的说：“你特么找死呢是不是？！。”
　　何淼是季思活了将近三十年最讨厌的人，没有之一。
　　米柯刚走的那年，就是何淼，趁机给他下／药，爬上了他的床。
　　如果不是何淼，单凭一个米柯，还不足以让他就此堕落。
　　而且，何淼这个人有种独特的气质——穿着衣服都遮不住他身上的那股骚味儿。
　　“别激动，”何淼也不生气，脸上带着笑：“正好遇见了，我就告诉你个好消息，米柯他回……”
　　“老师，我选好了！”何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跑过来插／进两人中间的莫晨阳打断了。
　　季思在莫晨阳头上撸了一把，瞬间觉得心情好了不少：“嗯，我跟你过去看看。”
　　站在一旁的何淼朝季思使了个眼色，“这是你的新欢？”
　　在他的印象里，季思除了对米柯露出过那种神色，对其他人都是一副冰山脸。
　　“还叫你老师，”何淼的视线在莫晨阳身下流转了一圈：“这是你们之间的情趣吗？”
　　“趁我现在还控制的了我自己，给我滚。”季思扯着莫晨阳的胳膊就往前走。
　　何淼清了清嗓子，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勾了勾唇：“季思，米柯回来了。”
　　在看到季思身形一顿的时候，何淼满意的笑了笑，“不知道他看到你现在这副样子会作何感想？！”
　　“曾经有着感情洁癖的人，如今床伴都不知道换了多少。”
　　何淼停顿了一下，轻笑着说：“你说，他还能要你吗？”
　　季思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任由指甲深陷入手心。
　　曾经卑微喜欢过的人，即使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忘记，也不是那么容易就从心中剥离的。
　　胳膊被掐的生疼，莫晨阳皱了皱眉，他抬头看了眼季思，男人整个人笼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紧抿着唇，眼里甚至带着几分苦楚与自嘲。
　　“老师。”莫晨阳低声喊他。
　　季思显然还沉浸在那几句话里，根本没有反应。
　　“季思，你也很脏。”何淼走到他跟前，“别以为你自己有多干净。”
　　莫晨阳清楚的感到胳膊上掐着的力道更重了，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一般。
　　“操！你他妈还真是欠揍！”莫晨阳骂了声，二话不说一脚将何淼踹倒在地上。


第22章 莫晨阳的粉色少女心
　　“你再说一句试试，”莫晨阳指着何淼，眼神透着股凶狠劲儿，咬着牙威胁：“信不信我今天让你出不了这里的门！”
　　莫晨阳心里莫名的难受，他瞪着何淼，心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说我老师，真是活腻歪了！
　　“莫晨阳。”季思把小屁孩儿往后扯了扯。
　　莫晨阳抬手在季思手上安慰似的拍了拍：“老师，你放心，我帮你揍他。”
　　季思看着小屁孩儿一副护犊子的模样浅浅笑了，因为何淼的话生出的不好心情也散的干净，这小屁孩儿还真是……
　　“我没事，”季思松开拽着莫晨阳胳膊的手，改成直接搭在小屁孩儿肩膀上：“走吧，给你买书桌去。”
　　莫晨阳不情愿的被季思揽着走，途经何淼的时候又顺势踹了一脚。
　　听到何淼哎呦了声，才勾了勾唇。
　　肩膀上沉甸甸的，莫晨阳偏过头看了眼季思，发现男人嘴角挂着笑才收回目光。
　　至此，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看到季思那副样子会生气。
　　“老师，你看，就那个。”莫晨阳从季思的胳膊下钻出去，一路小跑到角落。
　　季思看着面前“长的别致”的桌子皱了皱眉。
　　事实上，那桌子形状挺正常，就是常见的长方形，只是整个都是粉红色的，甚至连桌脚都没逃脱噩运。最让人接受不了的还不是因为这个颜色——那粉红色的桌面上，印着一个占了三分之一面积的美羊羊。
　　“你，你确定就这个了？”季思开始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莫晨阳郑重的点点头：“嗯，我觉得挺好。”
　　难道真的是每个男生心里都住着一个小公举？
　　说实话，季思并不想把这个书桌放进家里，尽管不放在他屋。
　　“你这是什么眼光？！”季思付钱的时候还是没忍住：“眼睛瞎了吗？”
　　是什么遮住了你的双目，让你看上这骚粉色的书桌……
　　“先生您眼光真好，”导购小姐脸上带着笑，“这款书桌很受初小学小姑娘的欢迎，这个颜色的也就剩这一台了。”
　　“……”
　　季思歪头看了眼莫晨阳，小屁孩儿一脸坦荡，丝毫没有“初小学小姑娘”该有的窘态。
　　“是啊。没办法，你也知道，现在的小孩子都喜欢这种粉粉的。”季思胳膊肘搭在莫晨阳肩上，跟导购小姐搭着话。
　　莫晨阳垂着眼没说话，季思只能看见灯光下少年密而卷翘的睫毛。
　　真是睫毛精！
　　季思不满的撇撇嘴：等我啥时候拿把剪刀给你剪了的！
　　付了钱留下地址季思带着莫晨阳去了书店，书桌会有专门的人送，他现在想去买一堆学习资料隔应小屁孩儿。
　　两个人进了书店就分开走了，季思问了店员教材辅导类书籍的位置就直接过去了，莫晨阳往他的反方向走的。
　　季思不喜欢看书，从小就不喜欢，当老师还是因为米柯。
　　他走到高中资料那一排，随手翻了几本，觉得不怎么样，又给放了回去。
　　这才高二上半学期，莫晨阳什么底子他也不清楚，不过看小屁孩儿那一周才上一两节课的样子，估计不咋的。
　　这么想着，季思从书架上拿了两本基础练习的，想了想，又拿了两本拔高训练的。
　　还好现在是高二，刚分科，一切都还来得及。
　　挑完书季思顺着溜达了一圈也没找到莫晨阳人。
　　-你人去哪儿了？
　　书店里不乏有看书的，季思直接放弃了给莫晨阳打电话的想法，拿着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
　　-转身，往后看。
　　季思盯着手机皱眉，狐疑的转过身——莫晨阳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一本书，还挺厚。
　　过去的时候，他顺便瞅了眼，这一排全是心理学类的书。
　　“你怎么窝这儿了？”季思坐到莫晨阳旁边，往周围看了一圈，偏着头压低声音说。
　　莫晨阳的手指在书上点了点：“看书。”
　　哦吼！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季思抬手在莫晨阳的耳垂上捏了捏：“我宁可相信母猪会上树，也不相信你莫晨阳会看书。”
　　少年的耳垂圆润，捏起来软软的，季思没控制住力道，不小心捏的重了。
　　莫晨阳“嘶”了一声，身子往旁边歪了歪：“别捏。”
　　季思松开手，少年的耳垂微微泛着红，他目光渐深，喉结不自主的动了下。
　　有点儿想咬怎么办？！
　　“诺！”莫晨阳合上书，指了指封面上的几个大字——理智向左，疯狂向右。
　　连环杀手的怪诞行为学。
　　最上面写着一句话：魔鬼与天使，只隔一线；天堂与地狱，只差一念。
　　“你变态啊？！”季思皱着眉从莫晨阳手里夺过书，随手翻了一页。
　　-我犯下的这些罪行和过失，只是单纯为了自己的邪恶乐趣和邪恶快感，没有其他目标，没有其他意图，没有人怂恿，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幻想。
　　季思一阵恶寒，眉头皱的更深了，他看了莫晨阳一眼，又翻了一页。
　　-事后感觉好极了。看到鲜血流出来，太让人满足了。
　　-心灵再也无法救赎。
　　季思“嘭”的一声合上书，看到封面上那几个字又觉得心里堵的慌，迅速将书扣在桌面上。
　　“莫晨阳，你看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季思一巴掌拍在莫晨阳脑门上。
　　他随手翻了两页就看的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知道莫晨阳怎么看下去的。
　　季思心里猛地一颤，脑子里有了个设想——难道小屁孩儿心理阴暗，对世界充满敌意？
　　可是看他平常的样子也不像心理阴暗的人啊？！
　　隐藏人格？
　　季思还在纠结要不要带小屁孩儿去医院看看心理医生的时候，小屁孩儿本人已经把书放回了书架里。
　　“老师，走吧。”莫晨阳踢了踢季思的腿。
　　季思蓦然回神，漫不经心的“哦”了声，拿过一边给莫晨阳买的书站起身。
　　“这是什么？”莫晨阳指了指他手里的几本书。
　　季思笑了笑，把封皮对着莫晨阳：“高二数学基础训练。我还给你买了理化生的，开心不？！”
　　看着小屁孩儿的苦瓜脸，季思一瞬间心情就舒畅了，他手握成拳放到嘴边装模作样的咳了咳，做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莫同学，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啊！”


第23章 别扭的莫晨阳
　　清风徐来，湛蓝的天空包裹着一片橘黄，莫晨阳眯着眼睛看了眼徐徐上升的国旗，转眼间已经到了九月末，这周结束就是十一长假了。
　　学校的运动会是十一长假的最后两天，早自习的时候季思在班里说了这件事，而且，内定了他跑三千。
　　日了狗的！
　　跑完三千他也只剩一口气了！
　　季思绝对是公报私仇！
　　升旗仪式是每天必不可少的，今天周一，所以相对隆重一些，校领导轮个的上去讲话。
　　莫晨阳站的腿都发麻，最后一个领导结束发言的时候下面的掌声格外热烈。


第一节 是季思的课，莫晨阳没法逃，作为他在季思家借住的条件，季思和他约法三章——第一章，就是不能逃课。
　　他整个人瘫在座位上，靠着椅背，一只脚勾着桌子上的横杠，身体微微后倾。
　　“晨哥，你今天怎么上课了，不按套路出牌啊！”司淮从前面转过头，戳了戳莫晨阳课桌上的书包：“操！还真他妈是书啊？！”
　　莫晨阳懒得搭理他，一把拽下书包挂在一旁：“嗯。”
　　“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司淮啧啧作奇。
　　“赶紧扭过去，老师来了。”莫晨阳压着椅子晃了晃，抬眸看向抱着课本走进教室的男人。
　　季思戴着眼镜，嘴角挂着抹温和的笑，一身西装，里面白色衬衣的扣子扣的整整齐齐，整个人显得禁欲又纯良。
　　嘁。
　　莫晨阳凉凉的扯了扯唇，心道真是假正经。
　　“同学们，不要说话了，我们开始上课。”季思推了推眼镜，打开课本，颔首笑了笑。
　　他这一笑不要紧，登时教室传来几道“老师好帅”之类的声音。
　　莫晨阳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果不其然的看到几个女生冒着星星眼直勾勾的看着季思的背影。
　　季思上课时的样子跟他平时的样子根本不一样，简直天差地别，如果不是亲眼见过，莫晨阳一定不会相信眼前温润的男人竟然会在KTV跟人厮混。
　　莫晨阳百无聊赖，在桌兜里翻了半天才发现他竟然连根笔都没有。
　　“司淮，借我根笔。”他戳了戳司淮的背脊，压低声音说。
　　司淮看鬼一样的看了他一眼，虽是奇怪，还是拿了根笔递给他。
　　莫晨阳在书上找了页字相对较少的，趴在桌子上拿着笔写字。
　　少年笔力劲挺，写出的字带着股利落的洒脱。
　　季思。
　　等到莫晨阳反应过来，他的书上已经多了“季思”两个字，一时间他有些茫然。
　　为什么会写季思的名字？
　　不过季思的名字写出来倒是挺好看。
　　莫晨阳满意的点点头，又开始写，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他连季思走到他身后也没发觉。
　　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打在少年认真的侧脸上。
　　季思讲课讲到一半，就见小屁孩儿趴在桌子上不知道在写什么，他借着让同学们做课后习题的时间到下面转了一圈。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小屁孩儿在写他的名字，密密麻麻的，一整页都是，即使戴着眼镜，他也几乎要看不清书上原来的字是什么了。
　　“莫同学，”季思压下心底的悸动，拍了拍莫晨阳的肩膀：“你去黑板上写一下第一道题。”
　　突然的触碰让莫晨阳一愣，反应过来后嘭的一声合上课本，把书反过来摁在了桌子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僵硬的开口：“老师。”
　　季思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桌子一侧，挡住其他同学好奇看过来的目光，他抬手在莫晨阳的课本上点了点：“莫同学，你书都不打开吗？”
　　男人的手指修长白皙，平和的声音带着几分揶揄。
　　莫晨阳抬眸，正对上季思饶有兴味的眼神儿，又迅速低下头。
　　“知道我讲到哪了吗？”季思拿起书翻到写满他名字的那一页，铺平了放在桌上。
　　莫晨阳一直低着头，他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写季思的名字，而且看着季思的手从那些字上抚过的时候，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不好意思，我刚才走神儿了。”莫晨阳花了好一会儿才稳定下心神。
　　他佯装镇定的从季思手下抽出书合上，可惜颤抖的手早就出卖了他。
　　季思不再难为他，往前一步拍了拍司淮的肩膀：“同学，你去黑板上写一下。”
　　“啊？”司淮唰的一下站起身子，脸色变了变：“老师，我，我不会。”
　　“莫晨阳同学和司淮同学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季思让司淮坐下，走回讲台上敲了敲黑板：“学委上来写一下解题步骤。”
　　后来的半节课季思讲了什么莫晨阳都不知道，他怔怔的看着男人修长的身影，心里乱的他都想给自己两刮子。
　　他发现他有点儿看不懂自己了。
　　总是会无意识的想起季思——那个看似温和实则不羁的男人，总是在不经意间就闯进他的脑海里。
　　从初识的针锋相对，到后来季思对他的照顾，甚至现在收留他。
　　这个男人几乎融进了他的生活。
　　下课铃响的时候莫晨阳还撑着脑袋发呆。
　　“晨哥？晨哥？”司淮一转过来就见莫晨阳一副痴呆的样子，他抬手在莫晨阳面前晃了晃，见没反应，拍着桌子叫了声：“晨哥！”
　　莫晨阳被他吓了一跳：“啊？”
　　“啊什么啊！季老师都走了，我俩快跟上。”司淮指了指窗外。
　　莫晨阳偏过头，季思正侧着身子看着他们笑。
　　他的心里跟住了个小鼓人似的，仓皇的收回目光。
　　“怎么了？”司淮看了看窗外一脸笑意的季思，又看了看明显不对劲儿的莫晨阳，眼珠子转了转，惊呼出声：“难道晨哥你怕他？！”
　　“操！你瞎了？哪只眼睛看到我怕他了！”莫晨阳抬腿给了司淮一脚，一脸凶相。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怕季思，莫晨阳偏过头恶狠狠的瞪向窗外的男人，他微微蹙眉，极尽全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凶一点。
　　没想到窗外的人笑的更欢儿了，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莫晨阳一口气噎在嗓子眼儿，他觉得自己就是把桌子给掀了，那口气儿也下不去。
　　如果不是在公众场合，莫晨阳想，季思他一定会弯腰哈哈大笑几声。
　　真是……他妈的不爽！


第24章 竟然流鼻血了
　　当着司淮的面，莫晨阳也不怕季思整什么幺蛾子，毕竟人前他还是要维持他那温和好老师的形象。
　　想到这里，莫晨阳突然睁大眼睛看着季思，他才发现——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季思的秘密。
　　这个认知让他瞬间激动起来，他见过别人没见过的，他知道别人不知道的。
　　那是不是这意味着在季思心里他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莫晨阳低下头看着桌面，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人不轻不重的掐了一把。
　　可一想到季思的德行他又恨得牙痒痒，他怎么就忘了这人是个浪荡惯了的，在他身下承欢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莫晨阳！”季思看着小屁孩儿神色变来变去的，肯定也没听进去他说的话。
　　莫晨阳根本没有反应。
　　司淮在一旁站的挺直，他偷偷扯了扯莫晨阳的袖子。
　　“你拽我／干嘛？”莫晨阳经他一拽确实回神了。
　　司淮嘴角抽了抽，摸了摸鼻子决定不说话了。
　　“莫晨阳。”季思端正的坐在椅背上，端着杯子喝了口茶。
　　莫晨阳这才反应过来，大概是哪根筋搭错了，他唰的弯下腰，朝季思鞠了个90°躬：“抱歉，我又走神了。”
　　“……”“……”
　　季思一口水还没咽下去，被莫晨阳这一举动吓了一跳，噎的他差点儿翻白眼。
　　小屁孩儿犯的什么神经病……
　　直起身子后，莫晨阳简直想当场晕过去了，他今天是得罪哪路神仙了，怎么跟个傻狍子似的，真丢人。
　　“司淮，你先回教室吧。”季思咳了咳说：“下次上课要认真听讲。”
　　司淮应了声，看了眼莫晨阳转身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莫晨阳和季思两个人，听到脚步声走远，季思忽然笑出声来。
　　莫晨阳一脸黑线的看着男人耸动的肩膀，整个办公室都回荡着季思的笑声，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个男人笑成这样。
　　突然的，笑声戛然而止，季思像是被摁了暂停键，脸上还是笑着的表情，却不出声了。
　　莫晨阳眨了眨眼，忍着笑递给季思一个揶揄的眼神：“老师，你让我留下就是让我听你笑出猪叫的吗？”
　　季思阴沉着一张脸，他瞪了眼憋笑的莫晨阳，深吸了口气：“从今天晚上开始，我要给你开小灶。”
　　莫晨阳愣了下：“加个宵夜？”
　　季思冷笑：“你想得美，给你补习。”
　　趁这个机会，他得看看莫晨阳的底子怎么样，期中考试还有一个月，太久了。
　　莫晨阳苦着一张脸，表情称得上是生无可恋：“老师～”
　　季思特别喜欢小屁孩儿跟他撒娇的样子，那一声软糯糯的“老师”叫他全身除了老二都软了。
　　“没得商量，从今晚开始。”季思抬起左腿搭在右腿上，端着杯子又喝了口水。
　　人生无望是什么感觉……
　　莫晨阳现在就感觉人生无望，也许是怕他跑了，离下晚自习还有十几分钟的时候，季思借着找他谈话的名义把他拎走了。
　　车上还是那股淡淡的柠檬香，莫晨阳把车窗打开了一半，夜里的冷风呼啦啦的灌进来，季思皱了皱眉没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一路，莫晨阳从上车后就没看他一眼，季思不知道为什么小屁孩儿对他就冷淡了，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到家的时候，莫晨阳拎着书包直接进了房间，季思皱着眉看着紧闭的屋门，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小屁孩儿这是吃炸药了？
　　季思带着疑问回了自己房间，想想也觉得生气，恨不得直接去隔壁把小屁孩儿揍一顿，他躺在床上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从床头柜里翻出一个四方的铁质小盒。
　　是满满一整盒的大白兔奶糖。
　　季思捏了颗扒了糖纸扔进嘴里，直到满嘴都是甜腻的香味他才消了些气。
　　吃完了糖他拎着浴巾进了卫生间，简单的冲洗了一下他便出来了。
　　季思刚跨出来的脚顿在原地，他的房间里，多了个人。小屁孩儿正坐在他的书桌前，听到动静回过头，两个人的目光交接。
　　“你怎么过来了。”季思愣了两秒，他一边擦头发一边走了出来。
　　莫晨阳盯着季思，黝黑的眼眸犹如一汪深潭。
　　季思浑身上下只围着一条浴巾，裸着上半身，露出削瘦白皙，但不孱弱的胸膛，没有赘肉的小腹，有力的窄腰。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额头的水珠顺着脸颊，划过淡眉细目，途径锁骨，缓缓滑下。
　　他的额间搭着细碎的发丝，整个人水汽氤氲，因为刚从浴室出来，还散着热气，宛如一阵晚风，吹破一朵娇艳的花。
　　季思正享受着莫晨阳近乎虔诚，膜拜性的目光，忽然看见他鼻间，两行殷红的血蜿蜒而下，而他本人，似乎对此毫无察觉。
　　“莫晨阳？莫晨阳？”季思蹙眉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小屁孩儿还是没反应。
　　季思扯过桌子上的纸抽，抽出几张，在莫晨阳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情况下，呼在他的脸上。
　　几张纸瞬间就被红色浸透，莫晨阳看着被季思扔进垃圾桶里的红色物品，终于反应过来。
　　他竟然流鼻血了？！
　　对着季思的半裸／体？！
　　莫晨阳心想还不如晕过去得了。
　　季思脸上挂着揶揄的笑，刚洗完澡身上那种甜甜的牛奶香萦绕在周围，莫晨阳觉得天旋地转，只想扑过去啃两口。
　　眼看鼻血越流越多，丝毫没有要停止的意思，莫晨阳夺过季思手里的纸，旋风似的跑进卫生间，“哐当”一声关上了门，然后迅速反锁。
　　他靠在门上，手忙脚乱的抽着纸往脸上呼，浴室里雾气缭绕，洗漱台上的镜子像被蒙上了一层纱，水珠顺着墙壁往下流，空气中还有牛奶香，闻的他又是一阵心猿意马。
　　莫晨阳捧着冷水往脸上泼了两把，才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收拾了一下，双手撑在洗漱台上，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少年眼中有着他自己都看的出来的迷茫。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在面对季思时，心里会升腾出越来越多曾经没有的情绪。


第25章 我可去你妈的吧
　　等莫晨阳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出来的时候，已经穿好睡衣的季思正坐在床边看书。
　　看见他出来，男人放下书踢了踢一旁的椅子：“过来坐着。”
　　莫晨阳抬手在鼻子下摸了摸，走过去坐下：“干嘛？”
　　桌子上放着一本书，是数学课本。
　　季思抬了抬下巴：“你过来不是让我给你补习的吗？”
　　“不是你说的吗？”莫晨阳随手翻了翻，感觉自个在跟看天书似的。
　　莫晨阳有着这个年纪该有的叛逆——逃课，打架，上网，只要是校规明令禁止的，他都做。
　　除了学习。
　　想让他学习这件事的难度基本和母猪上树的难度对等。
　　“老师，教会我算我输。”莫晨阳挑了挑眉，手里捏着笔转了两圈。
　　季思撸了把半干的头发，合上书，起身走到莫晨阳身后。
　　头上阴影一闪，男人的身子挡住了大半的光，突然贴近的距离让莫晨阳心跳迅速加快，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身子。
　　“那我们就从第一道题开始了。”季思低沉的声音在上方响起。
　　莫晨阳嗯了声。
　　在少年看不见的地方，男人轻轻勾了勾唇，紧跟着凑了过去。
　　季思一只手撑着桌子，一只手从另一边绕过来摁在课本上。
　　他说话的时候，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莫晨阳脖子上。
　　莫晨阳大脑一片空白，季思说的什么他一句也没听到，只知道季思一开口，他全身就有种过电的感觉。
　　太近了！
　　他有种季思贴着他皮肤说话的感觉。
　　明亮的灯光被遮去了一半，静谧的空间里，莫晨阳的心跳声异常明显。
　　少年的睫毛纤长，脸色微红，季思克制着自己想亲过去的冲动，尽量保持着仅有的冷静。
　　季思浪荡惯了，遇到看对眼的总是会想办法把人弄到手，哪怕只是一丁点儿好感，也要把人睡了才行。
　　可对莫晨阳，他怕。
　　莫晨阳是他的学生，虽然他也就是个无良老师，可当老师当久了，还真知道点儿礼法规矩。
　　一方面他想和莫晨阳在一起，一方面他又压抑着自己对莫晨阳的感情，不管是身份还是年龄，他们都不合适。
　　可感情不是好控制的，就像你明知道这么做是错的可还是忍不住犯错。
　　他在告诫自己不能越线的同时也在想尽办法勾引莫晨阳，让莫晨阳对他动心。
　　他太喜欢莫晨阳笑的时候了，阳光，朝气，像极了曾经的他。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两个人之间尴尬又不怎么尴尬的氛围，季思猛地往后退了几步，大步跨到床边拿过手机。
　　是言旭。
　　季思看了莫晨阳一眼，拿着手机出了门。
　　“喂，怎么了？”言旭这还是第一次主动的联系他，能让一／夜欢愉后都能走的干脆的人主动的，一定是碰到什么事了。
　　那头的声音有些嘈杂，季思勉强能听出几道辱骂声，紧接着便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破碎的声音。
　　“言旭？言旭？”季思又叫了两声。
　　“是我，”言旭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我可能得需要你帮我了。”
　　言旭这个人长了一副好接触的脸，实则跟谁也不好说话。
　　季思知道事情大发了，“你在哪？”
　　挂了电话后，季思急匆匆的回屋拿了外套，小屁孩儿还坐在桌前发呆，季思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我出去办点事儿，你先回屋睡觉吧。”
　　莫晨阳张了张嘴，一句“你去哪”还没问出来，季思已经摔上门走了。
　　他皱了皱眉，都已经十一点了，老师还出去干嘛？
　　那么着急的样子，难道是老师的小情人儿？
　　“橙色”作为市里顶尖的娱乐场所，安保系统也是极好的，季思曾经见过喝多了闹事的被直接扔到街上的。
　　难道来了什么大人物？
　　季思到“橙色”的时候，里面乱成了一团麻，看不出来有几波人，还有几个人抱着一群人，抱团打的。
　　他瞅了一圈，终于在吧台下面的空隔挡看到了言旭。
　　“怎么回事？”他从墙边摸过去。
　　走的近了他才发现言旭脸上挂了彩，而且怀里还抱着个人。
　　言旭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吸了口气：“妈的，碰到不懂规矩的了，偏偏还是惹不起的。”
　　“才不是，那个人想摸哥哥……”
　　言旭捂住少年的嘴，看向季思：“是傅家的少爷。”
　　季思了然。
　　他正想掏出手机给尚哲华打个电话，一个人就举着酒瓶子朝他砸了过来。
　　“操！”伴随着玻璃炸裂的声音，季思咬着牙骂出声。
　　还好他拿胳膊挡了下，这要是砸他脑袋上可毁了。
　　这些人打架都不看的吗？
　　手腕处疼的厉害，应该是被划到了，季思抱着胳膊一脚将那人踹了出去：“我去你妈的！”
　　“报警吧。”言旭把少年往吧台下塞了塞，出来拉着季思的胳膊看了眼。
　　触手温热，言旭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即使酒吧灯光昏暗，他也知道季思应该是受伤了，一时间心里多了几分愧疚。
　　“抱歉，害你受伤了。”言旭转了一圈，随手拎了把椅子，朝刚才那人狠狠砸了两下。
　　季思笑了笑：“怎么？生气了？”
　　男人神色慵懒，抱着胳膊看着言旭。
　　言旭扔掉手里的椅子，嘬了口唾沫，漫不经心的啧了声：“你我也算朋友，更何况是我叫你来的。”
　　“嗯……”季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挑了挑眉：“难道，只是朋友吗？”
　　“赶紧报警。”言旭把少年拽出来护在身后。
　　大厅里乱的看不清状况，天花板上的吊灯晃来晃去，本就昏暗的灯光恍的人晕晕乎乎的。
　　季思摸到角落里蹲下，拿出手机拨通了尚哲华的电话。
　　不出他所料，电话好一会儿才接通，那头传来几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低吟。
　　接电话的不是尚哲华。
　　“什么事？”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不耐烦，隐约之间能听到低喘和闷哼。
　　季思习以为常：“来一趟橙色，这里出了点儿事儿。”
　　他话音刚落，那头就挂断了电话。
　　季思：“……”尚哲华这孙子也是耐操，天天跟人折腾。


第26章 小屁孩儿竟然吼他
　　陈启接通电话的时候正在尚哲华身上挥汗如雨。
　　他的尚宝宝在外人面前高冷的不像话，整个人都散发着低气压。就是这么个骄傲强势的男人，在他身下轻喘时却勾人的不像话。
　　“嗯……是，是谁？”尚哲华趴在床上半眯着眼，卷翘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他喘了口气，刚想伸胳膊拿手机，手机就被陈启扔到了床尾：“宝宝，我跟季思谁更重要？”
　　男人动作愈发凶狠，尚哲华咬着唇才不至于叫出声。
　　“亲爱的～”
　　尚哲华睨了陈启一眼：“是季思？嘶，你他妈轻点！”
　　陈启惩罚似的一口咬在尚哲华肩膀上，带着几分撒娇的：“宝宝～”
　　“从我身上滚下去。”尚哲华皱着眉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小手枪，微微侧身抵在陈启胸前。
　　“宝宝……”陈启不满的叫了声，无视胸前的枪，做着最后的冲刺。
　　灭顶的快／感传来的时候，一声枪响，陈启倒抽了口冷气，身子一软，整个人压在尚哲华身上。
　　尚哲华缓了一会儿，推开陈启，起身下床的时候腿都是颤抖的，他捡起地上散乱的衣服给自己套上。
　　“宝宝，你也真下的了手。”陈启单手撑着床坐起身，一脸的委屈。
　　男人的胳膊往下淌着血，染红了大片的床单，尚哲华皱了皱眉，从旁边的柜子里翻出一卷纱布扔给陈启。
　　“心疼了？”陈启笑了笑，简单给自己包扎了下，下床迅速在尚哲华唇上偷了个香，开始穿衣服：“我送你过去？”
　　尚哲华点点头，默认了。
　　等两个人到“橙色”的时候，战争已经到了尾声。
　　尚哲华也带了人来的，看到警察进来的时候，大厅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你可算来了。”季思从一旁走过来，言旭揽着少年跟在他身后。
　　尚哲华点了点头，扫了眼大厅，朝身后的人摆了摆手：“全部拷起来，带走。”
　　警察很快的把人都带走了，傅家那少爷指着尚哲华鼻子骂，刚骂一句就被陈启一巴掌教做人。
　　季思冲尚哲华挑了挑眉。
　　尚哲华直接无视，闻到血腥味，皱了皱眉：“你受伤了？”
　　“没什么大事，”季思抬起胳膊给他看了看：“被划了下。”
　　“走吧，我送你去医院。”尚哲华说。
　　季思点点头，回头在言旭肩膀上拍了拍：“朋友，欠我个人情，回头记得请我喝酒。”
　　两个人又寒暄了两句，季思才跟着尚哲华上了车。
　　陈启开车，尚哲华坐在副驾驶座，季思坐在后排。
　　季思知道尚哲华有人，但从来没见过，这算是第一次见面。
　　三个人都没有开口，车里安静的诡异。
　　“你就是季思？”陈启突然开口吓了季思一跳。
　　还不等季思说话，尚哲华率先吐出两个字：“闭嘴。”
　　“宝宝～”
　　“再说话就给我滚下去。”尚哲华冷声道。
　　陈启闻声闭嘴，不说话了。
　　季思笑了笑，突然想到了莫晨阳，就掏出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
　　-睡了没？
　　那头几乎是秒回的。
　　-还没。
　　-赶紧睡吧，明天还得上课。
　　-你去哪了？
　　季思心里像是被塞了一颗糖，小屁孩儿这是在关心他？
　　“到了，下车。”尚哲华下了车给季思打开车门。
　　季思把手机揣进兜里下车跟着他往医院里走。
　　被划的时候不知道，现在到了医院这么仔细一看，季思才发现自己的手腕处被划了老长一道，伤口旁边还有几处扎着玻璃渣。
　　医生消了毒，拿着镊子夹小玻璃渣的时候，季思才体会到疼到想截肢是什么感觉。
　　他咬着牙，额头起了层冷汗。
　　兜里的手机响了好几遍，季思抽了口冷气，朝尚哲华张了张嘴：“帮我接个电话。”
　　尚哲华从他兜里掏出手机。
　　屏幕上是大大的“小屁孩儿”四个字。
　　尚哲华摁下接通键，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就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老师，你在哪？怎么不回消息？”
　　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气，季思听的清楚，瞬间觉得手腕也不疼了。
　　“你老师在医院，”尚哲华挑了挑眉：“马上就回去。”
　　“医院？！”少年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度：“我老师怎么了？”
　　季思笑了笑，示意尚哲华把手机给他。
　　“我没事，马上就回去了。”季思声音轻柔，带着笑意。
　　“你在哪个医院？”少年似乎并不打算乖乖等他回去。
　　季思无奈：“你别担心，我……”
　　“我他妈问你在哪个医院！”少年吼着打断他的话。
　　季思愣了两秒，反应过来后如实报上了医院的名字。
　　挂了电话他才发现医生几乎把他的手包成了猪蹄，他受伤的明明是手腕啊：“医生啊，为什么把我手也给包起来了？”
　　医生看了他一眼，“为了伤口更好的愈合。”
　　季思动了动手腕，或许是打了麻药的缘故，不怎么疼。
　　“大夫，替他也包扎一下。”等季思起来，尚哲华把陈启按到椅子上，直接扒了他的外套，露出里面被染红的白色衬衫。
　　陈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眼中满是惊喜：“你担心我？”
　　尚哲华冷冷扫了他一眼，对医生说：“不用管他，他不怕疼。”
　　陈启：“……”
　　季思知趣的出了屋子，他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儿，于是干脆站在医院门口抽起了烟。
　　莫晨阳听到季思在医院的时候，当即就慌了，立马打了车过来。
　　他一下车就看到季思站在门口抽烟，青烟飘起又消散，男人的影子被拉的欣长。
　　“老师，”莫晨阳小跑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季思缠着白纱布的手，下意识的拉到手里看了又看：“怎么回事？”
　　“没事，就是不小心划了下。”季思抽回手说得云淡风轻。
　　莫晨阳夺过他手里的烟扔到地上，“放屁，划一下能被包成这样？你当你哄三岁小孩儿呢？！”
　　季思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软的厉害，他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莫晨阳的头，“真没事，你要是不相信我现在拆了纱布让你看看？”
　　莫晨阳红着眼睛不说话。
　　季思叹了口气，手移到他背后，在他背上轻轻捋了捋：“真没事。”
　　“谁干的？”莫晨阳看着他的眼睛问。
　　少年黝黑的双眸冷冽而幽深，隐约可见眸底的心疼和戾气。
　　季思看的心尖儿都颤了颤。
　　“已经解决了，”他敛下眸，弯了弯唇：“我们回家吧。”


第27章 莫晨阳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临近十月份，夜里凉风习习，清冷的月色倾泻，纠缠着医院门口的灯光一起打在两个人的身上。
　　尚哲华和陈启出来的时候，季思胳膊正搭在少年肩上，几乎是半个身子都靠在少年身上。
　　“行了，送我们回家吧。”季思站直身子，跟没事儿人一样。
　　尚哲华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你们？回家？”
　　季思点点头，拽着莫晨阳走到车前，在轮胎上踢了下：“他暂时住我家。”
　　男人说的随意，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虽然，确实是无关紧要的事。
　　尚哲华作为一个旁观者，看的清楚。
　　“你们一起睡的？”尚哲华靠在副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往后看了眼。
　　季思第一次拷着人上他车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不啊，”季思有点儿心虚，下意识的就想到那晚两个人躺一张床上睡的场景，他看了眼莫晨阳，轻咳了声：“你忘了我那房子有两个房间的吗？！”
　　“怎么？你从良了？”尚哲华不但知道季思那房子有两个房间，他还知道那另一个房间是用来干什么的。
　　季思暗叫不好，他偏过头，对上莫晨阳疑惑的目光，迅速敛下眉眼往窗外看过去：“别当着我学生的面乱说。”
　　尚哲华笑了笑，果然不说了。
　　一路无言。
　　“宝宝，季思有什么好的！你这么关心他干嘛？！”季思下车后，陈启憋的气终于可以发泄，他将车往前开了开，停在一个公园门口，然后解开安全带，倾着身子在尚哲华唇上狠狠咬了口。
　　尚哲华任由他发泄，待眼前的阴影消失，才抬手擦了擦嘴：“我哪里关心他了？”
　　陈启满肚子的气，“你心里就不能把我放在第一位？！”
　　尚哲华闻言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陈启的眼睛，淡然笑了笑：“陈启，曾经再怎么热烈追逐的，重新回到手里之后跟以前也不一样了。”
　　陈启瞳孔剧烈的缩了下，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插上了一刀，他掐着尚哲华的胳膊，一字一句问道：“那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我？”
　　“一根按／摩棒罢了。”尚哲华抿了抿唇：“刚好凑合着用。”
　　陈启咬着牙，直接摔车门下车，然后走到另一边把尚哲华从车上扛了下来。
　　“你发什么疯？！”尚哲华挣扎着：“快放我下来。”
　　陈启在他屁股上拍了下：“别动，我没疯。”
　　“你他妈想干嘛？”如果不是没带枪，尚哲华一定给陈启一枪。
　　“干你！”陈启把人扛进公园，扔在草坪上直接压了下去。
　　以天为被，带着哭腔的呻吟回响在寂静无人的公园一角。
　　这边两个人干的热火朝天，那边季思和莫晨阳却在大眼瞪小眼。
　　“我他妈又不是残了，至于吗？”季思站在卫生间门口，他只是手腕被划了一下，莫晨阳又是给他端茶倒水，又是给他挂衣服递拖鞋的。
　　他甚至都要以为自己胳膊断了。
　　莫晨阳一脸委屈，“你手都这样了，肯定耽误事儿。”
　　季思哑然失笑，一方面因为小屁孩儿对他的关心，另一方面是对小屁孩儿的无语：“我要上厕所，你是打算给我脱／裤子，还是打算给我扶鸟儿？”
　　“我，我……”莫晨阳低着头，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什么来。
　　季思把他往外一推，关门落锁：“你什么你，我尿尿难道还让你给我把着？”
　　一扇门隔绝了两个人，季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男人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带着心愿得逞的笑。
　　笑了片刻，季思又突然皱起眉。
　　他已经感觉到小屁孩儿对他跟以前不一样了——他靠近时无意的躲避，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关心……
　　莫晨阳，大概跟他一样。
　　即使不是动心了，对他肯定也有好感。
　　季思觉得自己的良心受到了谴责，勾引自己的学生，他竟然也真干的出这种事？！
　　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莫晨阳还在他屋里。
　　少年手里捧着本书，是他熟悉的，书架上的书——《徐志摩诗集》
　　季思从莫晨阳手里拿过书，扫了眼：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徐志摩的‘偶然'啊，”季思本人也挺喜欢这首诗的，除了这首，他还喜欢那个‘沙扬娜拉'。
　　莫晨阳敛着眸，重新把书夺了回去，合上放回书架上，抱着自己的数学课本往外走：“文绉绉的，看不懂。”
　　等季思爬上床的时候天已经是蒙蒙亮了，手腕处麻药的劲儿过了，一动就火辣辣的疼，这一晚他基本没怎么合眼。
　　第二天莫晨阳起来后没见着季思，他一看，男人还在睡。
　　莫晨阳扶着门把，站在屋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轻轻关上门回了自己屋。
　　将身体摔在床上，莫晨阳曲起腿将自己缩成一团。
　　少年的脸色带着几分苍白，紧紧抿着唇，睫毛轻颤。
　　这样的姿势维持了好一会儿，莫晨阳突然起身冲进卫生间，打开淋浴头。
　　冰冷的水哗啦啦的砸在脸上，少年露出一抹苦笑，然后抬手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打散了哗哗水声，却打不散他内心的无措和不安。
　　从季思的房间里出来后，他认真的捋了捋自己乱成麻的心绪——他大概是对季思，对他的老师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虽然莫晨阳见过季思浪荡的样子，可在他心里季思还是他的老师，更何况这些日子季思对他可谓仁义至尽，甚至还收留他。
　　要是季思知道他这种龌龊的心思，莫晨阳不敢想……
　　他怕男人毫不留情的让他滚。
　　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温暖如果就这样失去他会疯的。
　　莫晨阳跪坐在地上，手撑着地，紧紧咬着唇。
　　他绝对不能，不能让季思知道！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地上爬起来，做了几个深呼吸，出去换了套衣服，拎着书包出了门。


第28章 老师和小女友
　　上午最后一节是数学课，莫晨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季思，决定违背约定逃他一节课，谁知道还没等他出教室门，路老大便走了进来。
　　“同学们，你们季老师身体不舒服，请假了，这周的数学课都换成物理课。”路老大在黑板上写下“电磁感应现象”几个字：“好了，我们这节课将电磁感应，先给你们五分钟预习一下。”
　　登时教室底下一片哀声怨道的，莫晨阳沉默着从书包里拿出数学课本，翻到写满季思名字的那一页。
　　他仿佛又看到男人修长纤细的手指在这些字上摩擦。
　　莫晨阳抿了抿唇，翻到昨晚两人补习的那一页，男人贴着他的背，耳畔就是温热的呼吸……
　　这么一想，他便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小腹——他竟然只是想着季思，便起了反应。
　　莫晨阳倏的合上书本扔进书桌里，发出嘭的一声响。
　　“莫晨阳，不想听课就给我出去。”路老大成功的被他吸引了目光。
　　教室里的人顷刻都抬起头看向莫晨阳。
　　莫晨阳出了名的不服管教，果然，路老大话音一落，莫晨阳直接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出了教室。
　　甚至路过路老大的时候，看都没看他一眼。
　　路老大气的脸都红了，盯着莫晨阳的背影恨不得上去踹两脚。
　　莫晨阳一路走到操场，应该是有哪个班在上体育课，篮球场上一个空位都没有，人挺多。
　　他穿过人群，往操场看台上走。
　　“晨哥，又逃课了？”一道声音从莫晨阳身后传来。
　　许文抱着篮球朝他摆了摆手。
　　莫晨阳走过去点点头：“介不介意多个人？”
　　许文把篮球塞进他怀里，把人往场地里推了推，“来呗。”
　　打篮球真是个超级解压的运动方式，连续几个带球过人投篮后，莫晨阳堵了一天的心情终于好了点儿，于是动作更加利落凶狠，简直不要命了一样，几个队友几乎没有用武之地。
　　吃过午饭，许文把一杯冰饮递给他：“你不对劲啊！”
　　莫晨阳接过水就灌了两大口，“什么？”
　　“肯定是出什么事儿了，”许文肯定得说：“上次你这么不要命打篮球还是你爸那事儿。”
　　莫晨阳坐在台阶上，撑着身子抬头看了眼蔚蓝的天，然后偏头看向许文，犹豫了一下问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许文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一口水差点儿呛到自己：“怎么？你恋爱了？”
　　“没有。”莫晨阳矢口否认。
　　“大概就是想见她，看见她就觉得开心，”许文撇了撇嘴，坐到他旁边叹了口气：“甚至，有时候。
　　想了解她的一切，想知道她喜欢的颜色，喜欢的食物，喜欢的衣服，喜欢的歌曲，喜欢的风景，还有她喜欢的人的样子……
　　想知道的更多，一切的一切都想知道。”
　　莫晨阳又喝了两口冷水，心里多了些安慰，还好他只是对季思起了反应，至于许文说的这些，暂时他还没感觉。
　　“晨哥，实话实说，你是不是有小女朋友了。”许文还是不相信他那个一向不解风情的晨哥突然开了窍。
　　“没有。”莫晨阳捧着饮料，手指在瓶身上摸了摸：“不过可以有一个。”
　　这句话显然比他上句话的问题更让人震惊，许文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艰难的说道：“你，你是想恋爱了？”
　　莫晨阳喝了口饮料，心想他能产生这样的心思大概是因为这些天一直和季思待在一起，身边没有别的人别的事，所以才被扰了心神。
　　只要有了新的吸引他的事物，应该就不会这样了吧。
　　“嗯。”莫晨阳点点头。
　　许文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接受了莫晨阳想处对象这件事：“有人选了吗？”
　　“没有。”莫晨阳皱眉。
　　许文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给你介绍个，我班里有个对你有意思的。”
　　“咦？”莫晨阳怔愣的看着他：“我怎么不知道？”
　　“追过你的你忘了？”许文啧了两声：“就刚开学天天给你送水那个！”
　　说实话，莫晨阳记不得了。
　　莫晨阳的反应在许文的意料之中，那姑娘长的娇小可爱，性子也不错，当时给莫晨阳送水的时候他也在，他还以为莫晨阳就要凭实力脱单了，谁知道莫晨阳一句“我不喝矿泉水”直接跟人家小姑娘擦肩而过。
　　“反正人挺不错的，”许文起身拍了拍屁股走下台阶：“你要是想，晚上一起吃个饭？”
　　莫晨阳想了想同意了。
　　请假的季思在家躺的无趣，百无聊赖之际突然想起他还有个奶茶店，离家也不太远，他的手也不便开车，于是便走着去了。
　　虽然才是九月末，但天气已经泛着秋天独有的凉意，季思穿了套相对休闲一点儿的衣服，没受伤的手抄在口袋里。
　　“米子家”是当初闲的无聊开的，名字用了米柯和他名字的结合，他自己没空，便找了人来打理。
　　因为距离大学城也不远，所以一到饭点周末去的人也挺多。
　　季思推门进去的时候，屋里只剩下一张空桌。
　　“来杯青柠养乐多。”店里的人见了季思就要打招呼，季思朝他们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空着的那张桌那儿坐下。
　　这家店他已经开了两年多了，米柯离开也已经差不多两年了。
　　季思在店里环顾一圈，他的店虽然不大，但胜在装潢精致，让人觉得舒适，若是换个暗沉些的色调，即使改做咖啡馆也是可以的。
　　随机播放的轻音乐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听起来让人有种空气都和缓的错觉。
　　“您的青柠养乐多。”店员把刚做好的奶茶放在桌子上，压低了声音说：“老板，您来巡店吗？”
　　季思端着杯子喝了一口，半眯着眼睛叹了口气：“做的还不错。”
　　被老板亲自夸奖，店员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去招呼别人了。
　　“老板，两杯珍珠奶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季思下意识的回头，门口应该正在上课的小屁孩儿满脸的笑容，他的手正抓着旁边姑娘的手腕。


第29章 不回去住了
　　季思的目光落在莫晨阳的手上，心里咯噔跳了一下。
　　到底是他太高看自己了——他还在纠结自己和小屁孩儿的身份问题，小屁孩儿就当头给他一棒，打消了他心里所有的复杂的心绪。
　　纠结的，喜悦的，想退缩又不甘心的，所有种种，统统被小屁孩儿这一出打入深渊。
　　季思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转回头兀自的喝着奶茶，刚才还让他心情舒畅的味道现在却让他肺里都难受的冒泡。
　　莫晨阳只顾和小姑娘说话，甚至没有看见季思。
　　年少的男孩儿牵着女孩儿，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
　　而那笑于季思来说，像是一根刺，猝不及防的就扎进他心里。
　　他以为只要对小屁孩儿好，时间久了，会让小屁孩儿离不开他，可没想到，现实这么快就给了他一巴掌。
　　这种从天堂掉落到地狱的感觉，真让人无所适从。
　　莫晨阳牵着小姑娘从季思身旁走过，两个人站在吧台处等奶茶，店员笑着跟莫晨阳打招呼：“有一段儿没过来了啊！”
　　季思皱眉，莫晨阳经常来吗？
　　“这不是来了吗？”莫晨阳半侧着身子在店里看了一圈，“你这生意挺不错呀。”
　　季思在莫晨阳的侧身的瞬间就低下了头，连缠满纱布的手都垂在桌子下。
　　“好不容易来一次还没地方，”莫晨阳有些惋惜，“打包吧。”
　　店员把两杯奶茶打包起来，递给莫晨阳，“这是你小女朋友？”
　　他的声音不大，季思却听的清楚，心下一跳，当即竖起耳朵准备听莫晨阳的回答。
　　眼见为虚，耳听为实！
　　小姑娘闻言害羞的抬眸看了眼莫晨阳，又迅速低下头，身子往莫晨阳身上靠了靠。
　　季思手攥着杯子，牙齿咬的咯咯响，他瞪着眼睛看着那女生，恨不得拎着人直接丢出去。
　　莫晨阳，你给老子推开她啊！
　　任凭季思在这儿暗戳戳咬牙，莫晨阳也没有动作，少年抬手在小姑娘的头上捋了捋：“羡慕不？”
　　小姑娘身子几乎都要软在莫晨阳身上了。
　　亲耳听到比亲眼见到更让人扎心，季思低着头，浓密的睫毛轻颤着。
　　直到两个人出了店门，季思才抬起头。
　　男人轻笑了下，将面前的奶茶喝尽，好心情被破坏殆尽，他满脑子都是莫晨阳和那个小姑娘在一起的场景。
　　年少的孩子总是热血又疯狂，季思已经想到小屁孩儿抱着小姑娘亲的开心的场景，更甚至，躺在一起做些羞羞的事。
　　季思嫉妒的发狂。
　　纵使心痛，季思也没有过多的表现，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没必要因为这么点儿事就失魂落魄。
　　经过米柯之后，他深知该放手就果断的道理。
　　莫晨阳才十七岁，正是人一生中最好的时候，可以肆无忌惮的信马由缰；而他，已经二十四岁了，就算莫晨阳真的喜欢他，他也没有和莫晨阳在一起的勇气。
　　更何况，他的过去，劣迹斑斑……
　　大概，他也配不上这么好的莫晨阳。
　　季思从奶茶店出来后，直接去了橙色，去了才知道昨晚一闹，橙色暂停营业正在重新翻修。
　　无奈之下他只好给言旭打电话，两个人约在了一家KTV。
　　言旭到的时候一推门，满屋的酒味儿烟味儿混在一起，包间里云雾缭绕，呛得他往后退了几步迅速关上了门。
　　站在外面缓了好一会儿，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眼睛被烟雾刺的生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走进来，他才看清屋里糟糕的现状。
　　地上扔着两个空啤酒箱，空了的啤酒罐更是看的言旭直皱眉，坐在沙发中央的男人正端着一罐啤酒往嘴里灌……
　　言旭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季思。
　　他所认识的季思是个流连花丛肆意不羁的男人。
　　言旭抿了抿唇，从桌子上拿过一罐啤酒打开，坐到季思身旁跟他碰了碰：“把烟掐了，我不喜欢闻。”
　　季思看了他一眼，默默掐了烟，仰头皱着眉喝尽了啤酒，然后又随手扔到地上。
　　“来的真慢。”季思重新打开一罐，跟言旭碰了碰。
　　言旭手里捧着啤酒罐，身子往后倾了倾靠在沙发背上。
　　他不喜欢喝啤酒，那种苦味，让他觉得生活都是苦的。
　　“你打算灌醉自己？”
　　季思摇了摇头，从烟盒里摸出根烟，还没送到嘴边，就被言旭一手夺过扔到了地上：“说了别抽烟。”
　　季思苦笑，默默的又喝了两罐啤酒。
　　面前的桌子地板七扭八扭的交缠在一起，季思甩了甩头，眼前倏的一黑，然后更晕了。
　　他瘫在沙发上，醉的有些迷离的桃花眼闪过悲戚，“言旭，如果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怎么办？”
　　言旭抬头看着天花板，“凉拌。”
　　季思忽的凑近言旭，醉意上头，直接扣住他的下巴，几乎是贴着他的唇说的话：“想要回味一下我的技术吗？”
　　“你确定你现在还想和我上床？”言旭面不改色，眼神中甚至带着几分戏谑。
　　季思觉得自己嗓子眼儿像是被塞了团棉花，他用力一推，将言旭按在沙发上，倾身压了上去。
　　言旭直直看着他，眼角上挑。
　　两人的唇越离越近，他终于明白言旭话的自己，即使他现在就压在言旭身上，他脑子里也都是莫晨阳的样子。
　　真他妈操蛋！
　　桌子上的手机突然震了震，季思不太稳当的起身晃了晃脑袋拿过手机——是小屁孩儿给他发的的短信。
　　-老师，我今晚不回去住了。
　　季思刚打开短信，稍微温热一点儿的心瞬间冷却下去。
　　小屁孩儿不回去住是要去哪？
　　季思下意识的想到今天的那个小姑娘。
　　“操！”季思觉得自己要魔怔了，胸腔里憋着一股气，几乎炸裂。
　　言旭坐起来理了理衣服：“怎么了？”
　　季思冷着脸，起身把手机揣进兜里，拽着言旭就往外走：“寂寞了，找个人玩玩。”
　　言旭：“……”
　　男人步伐不怎么稳健，言旭只好在旁边扶着他，“去哪？”
　　季思拦下一辆出租车，上了车说出地址：“去巴黎晶钻。”


第30章 面前的脸和小屁孩儿的脸重合
　　巴黎晶钻跟橙色一样，只不过更加乱了一点儿，去那里的人随便拉出一个都是惹不起的。
　　而且那里有着其他酒吧没有的——鸭。
　　一到地方，言旭就看见门口光线微弱的地方，几对男人正互相亲吻抚摸。
　　真他妈辣眼睛！
　　言旭皱着眉下了车，季思跟在他身后，下车的时候踉跄了下，直接撞在了言旭身上。
　　“你真要去？”言旭深知季思的性子，现在多半是气极了。
　　季思用行动直接表明了他的态度，率先走了进去。
　　和橙色的暗色调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跳的舞更艳，人也更开放，沙发上都有人在缠绵。
　　整个空间奢靡又情／色。
　　季思和言旭坐在吧台，点了两杯长岛冰茶。
　　季思人帅，颜值在那儿摆着，刚进来的时候就吸引不少暗中人的目光，所以季思才坐到吧台，就有几个人蠢蠢欲动。
　　“一起喝一杯吗？”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季思身侧。
　　男人绝对称的上英俊，眼窝深邃，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薄而锐利，一身西装衬得他身形修长。
　　季思勾了勾唇，桃花眼轻佻的泛着笑，举着杯子朝男人抬了抬：“你好，季思。”
　　男人稍微愣了下，然后也跟着笑了笑：“戚江南。”
　　季思挑了挑眉，戚江南他倒是有所耳闻，也算是这个圈子里特别出名的，听闻他有些特殊爱好，但是在床上却很温柔，大多数人是愿意跟他玩的。
　　“没想到这样也能碰到。”季思抿了口酒，淡淡的苦涩溢满口腔，他看着戚江南：“酒就不必喝了，两个1玩什么？”
　　“两个1？”戚江南皱了皱眉，上下将季思打量了一番，有点儿不敢相信。
　　他看人一向很准，这还是头一遭判断失误。
　　季思侧了侧身子，将身后的言旭露出来：“诺，给你推荐个合适的。”
　　戚江南抿了抿唇，看向言旭，有些惋惜，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如此便交个朋友吧。”戚江南退一步，朝季思伸出了手。
　　季思皱了皱眉，戚江南笑的纯粹，连看他的目光都万分真挚，他想不出拒绝的理由，便和戚江南轻轻握了握手。
　　三个人找了个角落聊了起来，季思慵懒不羁，戚江南健谈谦和，言旭淡然凉薄，大概是年纪相仿，竟也有很多共同话题。
　　“都这个年纪了还谈什么喜欢，”戚江南看了眼季思，“动心是年少轻狂时的特权。”
　　他对季思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既想和他单纯的做朋友，又想更进一步，让季思感受他的魅力和温暖。
　　季思有些头晕听不清戚江南在说些什么，他今天喝了不少酒，酒劲儿一上来，天地都开始旋转起来。
　　“你们先聊，我去缓一缓。”季思摇摇晃晃的起身，扶着沙发往外走。
　　捧着冷水往脸上呼了两把，季思才觉得脑子稍微清醒了些，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当年他讨厌的样子如出一辙。
　　男人靠在墙上，点了根烟。
　　连续抽了两三根烟，季思才缓了口气，把烟头扔进垃圾桶往外走。
　　还没等他出门，怀里就撞进一个人，季思不察，被撞的往后退了几步。
　　身形还没稳住，季思肩上一重，他被压在了墙上，少年踮着脚贴近他，手探进他衣服里隔着衬衣在他身上流转。
　　“哥哥，你身材真好。”少年贴着他的脖子，手顺着他裤子边儿钻进去不轻不重的揉了揉。
　　季思刚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完全是他喜欢的类型。
　　身体传来的快／感让季思的脑子又混沌下来，太久没抒发过的情欲喷涌而出，他手下用力，两人瞬间对调了位置。
　　少年十六七岁的年纪，五官清秀，眼睛璀璨却带着勾引般的媚意，淡色樱粉的唇。
　　“小朋友，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季思突然之间就想到了今天莫晨阳牵着那小姑娘的样子，他自嘲的笑了笑，撩开少年身上的卫衣，大手直接探了进去。
　　“哥哥，你不喜欢吗？”少年一手在季思身下撩拨，一手攀着他的脖子，半趴在季思身上。
　　“宝贝儿，”季思拽出他的手，咬了咬他的耳朵：“成年了吗？”
　　少年轻喘了一声，抱着季思在他怀里蹭了蹭：“哥哥，这副身体，会满足你的。”
　　季思对少年的主动很喜欢，当即搂着人亲了亲，手顺着少年背脊往下摸，经过股沟继续往下……
　　少年被抵在墙上，嘴里溢出破碎的娇／吟，身体里的热浪一次比一次高，他攥着季思的肩膀，喘了口气，“哥哥，别摸了。”
　　季思轻笑着抽回手：“受不了了？嗯？”
　　少年眼中含情，脸色潮红，伏在季思身上：“哥哥……”
　　少年的声音甜腻腻的，甜的季思头昏脑胀，眼前的脸和小屁孩儿的脸重合在一起，季思恍惚了一下，朝着少年吻了下去。
　　霸道，强势，带着不容拒绝的情思。
　　“唔……”少年四肢无力，软绵绵的被季思抱在怀里，微微仰着头承受着男人凶狠的亲吻。
　　季思情动，舌尖探进少年的嘴里，勾着少年湿软的舌共舞。
　　分开之时，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重。
　　“小屁孩儿，”季思抬手擦了擦少年唇边的水渍，“跟我回家？”
　　“季思。”
　　没等到少年的回答，季思先听到了另一道沉稳的声音，他偏过头，朦胧之中一个人走近他，将他和少年拉扯开。
　　是戚江南。
　　“你想跟我抢人？”季思甩开他的手，把少年拽过来护在身后。
　　小屁孩儿是他的，谁敢抢他揍死谁！
　　戚江南看了他一眼，眼睛里看不出情绪：“没想跟你抢。”
　　季思怀疑的目光在他身上过了一遍，恶狠狠的说：“谁跟我抢我就揍谁。”
　　“走吧，出去吧。”戚江南敛了敛眸，转身往外走。
　　他见季思去了那么久也没回来不免有些担心，便寻思过来找找，谁知道一过来就看到男人压着少年正亲的火热。
　　对季思没有那么喜欢，却也看不惯他和别人太过亲密。
　　少年盯着戚江南的背影，扶着季思跟在他身后。


第31章 男人的浪漫
　　莫晨阳并没有跟季思想的那样和小姑娘一夜春宵。
　　他以为他牵着别人的手就能不想季思，可事实上越想逃避越是清晰。
　　他根本对那个小姑娘不感兴趣，从奶茶店出来后把人送到学校就说清楚了。
　　前些日子一直在季思家住，学校已经没有他住的地方，无奈之下只好去许文家凑合。
　　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许文正坐在电脑前不知道看什么东西，满脸的淫荡。
　　“看什么呢？”莫晨阳擦着头发走过去。
　　许文倏的合上电脑，摘掉耳机讪讪的笑了笑：“没，没什么……”
　　莫晨阳挑了挑眉，他又不是瞎子，看得出许文的手忙脚乱。
　　“真没什么？”莫晨阳不相信，这兔崽子藏都藏的那么明显，再看不出来他这双眼也真没用了。
　　许文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起身拽着莫晨阳把他摁在椅子上，贼兮兮的打开电脑：“这可是我从别人手机刚抢过来的，还热乎的呢！”
　　莫晨阳抬头白了许文一眼：“到底是什么东西？”
　　许文贱兮兮的笑了下，把耳机取了下来：“这是男人的浪漫。”
　　男人的浪漫？那是什么东西？
　　不等他想个明白，一声“雅蠛蝶”猝不及防的从电脑音箱和钻了出来。
　　操！
　　莫晨阳看着电脑屏幕上两个赤／身／裸／体交缠的一男一女愣了两秒，然后稍稍露出一个略显厌恶的表情。
　　屏幕上的光打在少年冷峻硬朗的脸上，他微微抬头，看向一旁满面春光看的认真的许文，皱了皱眉：“你就让我看这个？”
　　许文收回目光愣了下：“啊？”
　　“恶心。”莫晨阳作势就要起身。
　　许文及时的摁下他，眼神儿若有若无的往莫晨阳身下瞄了眼，又迅速收回：“你不喜欢看？”
　　莫晨阳在他手上抽了一下：“你要是把着股劲儿用到学习上，肯定能得第一。”
　　“莫少爷，就您着清心寡欲的也没见您摆脱倒数。”许文打趣道。
　　莫晨阳第九中文网啧了声。
　　许文关掉页面，莫晨阳看到十几个视频软件，标着一.二.三.四.五.六.七这样的序号，“还有好多呢，不喜欢那个我们换几个。”
　　莫晨阳不想看，他对这个真是不感兴趣。
　　许文连着打开好几个，他都是漫不经心扫一眼就收回目光。
　　直到第七八个时候，他忽然就被吸引了目光，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
　　画面里换了两个人，虽然每个片子主角都会换人，但这个有点儿不太一样。
　　这是两个男人。
　　一个高大健壮，一个肌肤白皙，身形偏瘦，两个人互相亲吻抚摸然后……
　　然后许文骂了句“我操！”，快速的将这个片子切了过去。
　　“真他妈恶心！”许文嘬了口唾沫，嫌弃至及。
　　莫晨阳怔愣了下，心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许文的话毫无疑问在他心口插上一刀。
　　他在心里问自己，真的很恶心吗？
　　许文切了好几个，见莫晨阳一副失了魂的样子，以为是被吓到了，他关掉页面拍了拍莫晨阳的肩膀：“我去洗澡了。”
　　听到浴室门关上的声音，莫晨阳在房间里看了一圈，颤抖着手打开那个图标，切到两个男人做的那里。
　　莫晨阳面无表情的看着电脑上的画面，漆黑的眸子里翻涌出莫名的东西。
　　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动作带着力量的美感，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和白皙细嫩的皮肤相得益彰，正如许文所说的——这是男人的浪漫。
　　莫晨阳觉得浑身燥热，呼吸急促，但是却移不开视线，直勾勾的看着电脑屏幕，一直到影片结束，他才微微回过神儿。
　　他将视频关掉，坐在椅子上做了几个深呼吸，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不去想刚才看的东西。
　　他有点儿想季思，他记得季思的皮肤就很白……
　　一想到季思，莫晨阳呼吸又炙热急促了几分，他记得那次季思只穿着一条内裤站在他面前。
　　削瘦但不孱弱的胸膛，漂亮的腰部线条，背对他时凸起的肩胛骨，还有季思笔直的双腿……
　　季思。
　　满脑子都是季思。
　　少年安静的坐着，电脑屏幕一点点的暗下去，莫晨阳的心里始终无法平静。
　　许文出来就看见莫晨阳呆坐在电脑前，小兄弟却斗志昂扬，他嘴角勾了勾，在莫晨阳肩上轻拍一下：“呦，晨哥，挺激动啊！”
　　莫晨阳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看向电脑，见黑屏才松了口气。
　　“没事，大家都是男人，我懂，我懂……”许文笑的一脸奸邪。
　　莫晨阳没理他。
　　这一晚莫晨阳睡的极不安稳，连带着做了一个不安稳的梦。
　　梦里的场景很熟悉，莫晨阳花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他过生日时来的KTV。
　　他按照记忆走到当初见到季思的包房门前，犹豫了一下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人，干净的很。
　　莫晨阳站在原地发愣，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莫晨阳迅速回过头，有点儿紧张的看过去——是季思。
　　男人穿着修身的西装，勾勒出他漂亮的身体曲线，鼻梁上的眼睛无端给他添了几分禁欲感。
　　莫晨阳咽了咽口水，觉得喉咙发干。
　　他看着季思朝他走过来，在他面前停下，然后露出一抹温柔的笑。
　　莫晨阳被按在沙发上，男人摘掉眼镜，骑在他身上，手在他的脸上摸了摸。
　　莫晨阳心里的弦猛地被拨了下，他起身抱住季思，微微贴过去，吻在那人唇上。
　　男人的唇柔软香甜，带着一股大白兔奶糖的甜味儿。
　　季思回应着他的吻，莫晨阳的手不受控制的顺着季思的衣摆钻进去，用力的抚摸着男人紧实的腰线，削瘦的背脊。
　　他的唇下移，流连在季思的脖颈和锁骨上，辗转吸允，留下一个个痕迹。
　　男人微仰着头，桃花眼潋滟含情，嘴里溢出甜腻而急促的呻吟。
　　这声音让莫晨阳理智崩断，将季思放在沙发上压了上去。
　　身下的男人眼神迷离，水汽氤氲，带着无限媚意的抬头吻上来，男人红润的唇微张，破碎的带着哭腔的轻吟让莫晨阳丧失了思考能力，凭本能的在男人身上耕耘……


第32章 让他从我的床上滚下去
　　莫晨阳是被梦惊醒的，那个梦太美，太好……
　　他猛地坐起身，然后愣了一会儿，缓缓擦了擦额间的汗。
　　外面的天还是黑的，他从枕头下摸出手机看了眼——
　　04：30
　　下身处一片湿黏，带着些凉意，很不舒服。
　　可他出来的时候压根儿没想过不回去，换洗衣服都在季思家，总不能脱了穿许文的吧？
　　莫晨阳叹了口气，披着被子，步履缓慢的走到洗手间，似醒非醒的开始洗内裤，他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少年面无表情的脸显得有些冷漠，轻抿着唇，看上去平静又沉着，然而眼底翻涌的情欲连他自己都看的分明。
　　门突然响了一声，莫晨阳回过头。
　　许文睡眼惺忪的站在门口，扶着门框的手顿了顿，他看了看莫晨阳手里的内裤，又看了看莫晨阳的表情，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哎呦～”
　　莫晨阳就是莫晨阳，被抓包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有新的内裤吗？”
　　“我穿过的干净的行不？”许文短促的笑了一声。
　　莫晨阳转过去继续搓内裤，洗完出来后，他发现许文已经在穿衣服了：“吹风机借我用一下。”
　　“干嘛？”许文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吹风机递给他。
　　莫晨阳扬了扬手里的内裤：“吹内裤。”
　　许文嘴角抽了抽。
　　真是骚操作……
　　“对了，不用等我，我先不去学校。”莫晨阳别吹边说。
　　“什么？”许文停下套衣服的动作：“你去哪？”
　　莫晨阳抿了抿唇没说话。
　　天很快就亮了，许文去了学校，莫晨阳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去季思家拿几件换洗衣服。
　　他现在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的内心——他喜欢季思。
　　这种喜欢让他害怕到抗拒。
　　大厅里没有人影，莫晨阳松了口气，他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季思，不见反而好一点儿。
　　他克制住自己往季思房间走的脚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到门口，他皱了皱眉，握着门把手愣在原地。
　　他刚把门推开一条缝，就闻见一股浅淡的酒气。
　　他的房间里怎么会有酒气？
　　难道是老师？
　　莫晨阳犹豫了一下推开门，他的脑子里闪过了好几种情况，可没有哪一种比眼前所看到的，更加残忍。
　　白色的柔软大床上，季思怀里圈着个少年睡的香甜，地上是两个人散乱的衣物，空气中还有几不可闻的腥檀味儿。
　　眼前的画面深深刺痛了莫晨阳的双目，但也比不上心里的坠痛。
　　莫晨阳只觉得一股热血往脑袋里涌。
　　他的手还维持这开门的动作，理智却早已崩断，老师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跟别人睡在他的床上……
　　莫晨阳紧紧攥着拳，看着床上的两个人，咬着牙关上门退了出去。
　　客厅的桌子上放着季思的烟盒，他坐在沙发上，从里面摸出一根点上。
　　他嗤笑一声，将自己缩成一团，想想半个月以前，他亲眼看着季思跟别人做都没感觉，可现在却难受的厉害。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插了一刀，那把刀肆意的凌虐着他，丝毫没有怜惜。
　　莫晨阳偏过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把烟一掐扔在桌子上，他接了盆水打算泼醒那对狗男男。
　　然而一开门却愣在原地——季思已经醒了，他看着身旁的少年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而那种表情在看到莫晨阳的时候，变成了绝望。
　　季思的双眼通红，一副宿醉的落魄样。
　　他的衣服已经穿好了，皱巴巴的，明显是扔在地上的脏衣服，他看着莫晨阳，眼里闪过心虚，更多的是那种一看就让人心疼的自嘲。
　　他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怎么，怎么回来了？”
　　男人的声音透着沙哑，眼神儿飘忽不定的。
　　本就鲜血淋漓的心上又被撒了一把盐，莫晨阳红着眼，鼻子酸涩的厉害，他压下心底的几乎要将他烧尽的怒气，“这是我的房间。”
　　季思捏了捏眉心，他当然知道这是莫晨阳的房间。
　　昨晚……
　　昨晚也真是喝多了，竟然把人带回了家，还习惯性的带到了莫晨阳的房间里……
　　莫晨阳走进去把盆放到桌子上，走的近了，他一眼就看到季思脖子上抓痕和红印。
　　一时间心里愈发苦涩，他移开目光，转身看着床上的少年，声音冷冽：“让他从我的床上滚下去。”
　　只要一想到季思跟这少年昨夜在他的床上是如何的缠绵，他就心痛的要死。
　　季思抿了抿唇，昨晚他也不知道把人折腾到了几点，他一直是个体贴的床伴，现在让他把人叫醒赶走，这种事他实在做不出来。
　　莫晨阳咬了咬唇，抬头看了眼天花板，他身形一闪，越过季思直接将少年身上的被子扯了下来。
　　少年白皙的肌肤上满是红印，脖子，胸前，手臂上，背上都是，有的甚至泛着紫，少年的腰间还有明显的指印……
　　床单上更是一片狼藉，莫晨阳的脸色白了白，身子轻晃了下，这些足矣证明了昨晚的战况有多激烈。
　　少年应该真是累着了，这样都没醒，莫晨阳作势就要去拽他，结果还没碰到他，手腕就被季思拉住。
　　“老师……”莫晨阳偏过头，眼里带着几分哀求。
　　季思心里一疼，天知道他多想把小屁孩儿抱进怀里揉搓一番，他微微低下头，艰难的开口：“抱歉。”
　　莫晨阳攥着拳，指甲深深的陷入手心，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听的并不是季思的道歉，他想听季思解释，可是那人一点儿要解释的意思的也没有。
　　莫晨阳在心底苦笑了下，垂眼敛下眸中的轻嘲：他有什么资格让季思向他解释？对于季思来说，他只是他的学生，还是万千学生中的一个……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莫晨阳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他挣开季思的手往外走：“这本来就是你的家，带谁回来也是你的事，是我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是他贪婪的想占有季思的好，是他贪得无厌得寸进尺……
　　是他对季思动了心，是他见不得季思有别人……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自己，和季思无关。


第33章 你们抱够了吗？
　　莫晨阳的背影随着屋门被关上而消失在眼前，季思看了眼床上的少年，扬起手甩了自己一巴掌。
　　小屁孩儿刚才看他的眼神儿……
　　他端起莫晨阳放在桌子上的那盆水，举着，从头浇下。
　　他抬头看着头顶吊灯镂空的花纹，在无尽的眩晕中，脑海中闪过刚才小屁孩儿落寞的背影。
　　季思一时也分不清小屁孩儿对他到底是什么感觉了，明明向别人承认了有女朋友，不过，他倒是不用再困扰了，今天之后，他们应该再也没有可能了……
　　缓缓扯出一抹苦笑，他捡起自己的外套盖在少年身上，把人抱起来往外走。
　　一出门他就看到坐在沙发上抽烟的莫晨阳，少年双眸幽深，俊朗的脸隐在朦胧的轻烟里。
　　大厅里都是呛鼻的烟味儿，季思心里泛着疼，他记得小屁孩儿是不抽烟的。
　　莫晨阳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季思抱着少年站在门口看着他，四目相对，季思的浅薄的唇动了动，莫晨阳没听到他说的什么，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继续抽烟。
　　季思皱了皱眉，他不想把这少年放到他的屋里。
　　也就是在这时，少年悠悠睁开了双眼，他在季思的怀里蹭了蹭：“哥哥～”
　　少年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异常清晰。
　　莫晨阳不敢偏头看，只听少年的声音和语气他就难受的不行，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抓着，毫不留情的揉捏。
　　少年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你身上怎么这么湿？”
　　季思看了他一眼没回答他的问题，又把他抱回了莫晨阳房间，一进房间，就把少年放在了床上：“醒了就走吧。”
　　少年眨了眨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哥哥……”
　　明明昨晚男人对他那般疼爱，给他快／感的同时还给了他温柔的情话，那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别的男人在床上都只顾发泄欲望，可昨晚，他恍惚间都有种自己是男人手心的珍宝的错觉。
　　季思捡起地上的衣服扔到床上，叹了口气：“昨晚，我很抱歉。”
　　“哥哥……”少年的脸倏的苍白了几分，眼中迅速染了层雾气，他想站起来，可身后疼的厉害，一动腿就是一软。
　　季思连忙扶住他，心里也暗暗诧异：昨夜他真把人折腾这么狠？
　　少年顺势倚在他怀里，双手紧紧抱着他：“哥哥，我口渴，头晕，身上疼，后面也疼。”
　　季思皱了皱眉，正欲推开他，身后就传来莫晨阳清冽低沉的声音：“你们抱够了吗？”
　　莫晨阳觉得自己已经忍不下去了，他大步走过来，把不着寸缕的少年从季思怀里拽出来直接推到门外，咬着牙威胁：“你敢进来我就把你扔出去。”
　　少年大抵是被他吓到了，站在门口可怜巴巴的看着季思。
　　季思抬手想揉了揉莫晨阳的头发，手伸到一半又垂下，弯腰拿起床上那少年的衣服越过莫晨阳走了过去。
　　莫晨阳抬手抓了抓，与季思的衣摆擦过。
　　老师……
　　季思走到门口把衣服递给少年：“先把衣服穿好。”
　　“哥哥，”少年没有接衣服，抿了抿唇，似是有些为难，咬了咬唇开口：“你现在就让我走吗？”
　　季思觉得自己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走肯定得走，至少让人家洗个澡吧，毕竟是自己造的孽。
　　他叹了口气，这回真是载了……
　　“让他进来洗个澡吧。”季思关上门，走到莫晨阳身后，把手搭在他的肩上。
　　莫晨阳的身体瞬间僵硬，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被季思扯成了七八瓣，不停的往外淌着血。
　　“老师，”莫晨阳呼了口气，扯了扯唇，“他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你是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受，都能要？”
　　季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他颤抖着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我，我……”
　　莫晨阳低着头，看了眼他的床，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我这几天就不回来了。”
　　他打开衣柜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洗漱用品他没拿，拎着行李箱从季思身边经过的时候他顿了下：“抱歉，打扰了你这么久。”
　　少年还站在门口，看见他的时候朝他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很认真的跟他摆了摆手：“再见。”
　　直到听见家门被甩的震响的声音，季思才回过神儿。
　　小屁孩儿走了……
　　季思坐在床上，胸口有些闷，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正在经历什么。
　　他也许风流薄幸，游戏花丛，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跟寻常人一样，渴望一段真挚而炽烈的感情。
　　莫晨阳是他的救赎，可他错过了……
　　“哥哥，”少年走进来，在距离他两步的时候停下步子。
　　季思抬头，少年一脸局促，双手攥着衣摆，欲言又止的。
　　“不是难受吗？”季思朝卫生间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洗个澡就走吧。”
　　少年眼睛都红了：“哥哥，你昨晚……”
　　“昨晚我喝多了。”季思打断他的话。
　　这下少年真的哭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他扑进季思的怀里，死死抱着季思：“哥哥你别赶我走，我从来没遇到过那么温柔对我的人，我可以做你情人，可以满足你的生理需求，你别赶我走。”
　　季思方才的歉意骤然消失，他不喜欢过于纠缠的，更何况两个人只是一／夜／情，都是各取所需。
　　他推开少年，一脸漠然：“我不喜欢纠缠的人。”
　　少年愣在原地，他没想到昨晚那么温柔的男人今天却这么冷漠。
　　是因为刚才的少年吗？
　　季思掀起惨不忍睹的床单扔到地上，想了想，把褥子也给扔了。
　　“你洗澡就快洗，不洗现在就走。”季思打开窗户，靠在窗边，点了支烟。
　　凉风簌簌的灌进来，吹乱了季思的头发……
　　少年看了他一眼，抽泣着进了浴室。
　　等他进去，季思才一脚踹在床上，少年刚才的行为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谁说喜欢一个人喜欢到把自己放低到尘埃里，然后再开出花来。
　　这他妈根本开不出来好嘛。
　　你满身尘埃，他看都不看你一眼，别说开花，连稍微有点儿眼泪都不敢流出来。
　　季思深吸了一口气，勾起一抹自虐般的苦笑：这样满身泥泞的他，跟莫晨阳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一开始的动心就是错的。
　　他不能再任由自己这样下去了……


第34章 你家小屁孩儿进局子了
　　“就准备放弃了？”言旭瞟了眼坐在对面闷声喝酒的季思。
　　季思苦笑：“是时候了。”
　　再这样下去，他会在这段无果的关系里患得患失，在徒劳的挣扎中越陷越深。
　　言旭举着杯子跟他碰了碰，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被喜欢的人捉奸在床，简直就像小说里的情节一样，狗血。
　　季思杯口还没送到嘴边儿，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觉得有点儿扫兴，但还是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
　　是尚哲华。
　　尚哲华这冷面阎王从来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季思皱了皱眉摁下接通键。
　　“季思，来一趟派出所。”
　　“你家小屁孩儿进局子了。”
　　季思手受伤了，又喝了酒开不了车，言旭自然也不能，他只好去路边拦了辆计程车，坐在后座上他一直琢磨小屁孩儿是怎么了被送进派出所。
　　等到了派出所，还没等他说话，就看到门里贴着墙边儿站着的莫晨阳，在他的旁边，是今天被他赶走的少年和几个流里流气的社会人。
　　莫晨阳低着头，季思隐约看见他细碎的刘海儿下额角带着青紫。
　　一时间，他之前的酒气儿全变成了怒气，从他的脚后跟儿直冲头发尖儿。
　　“季思，这里。”尚哲华坐在他们对面，看到季思的时候冲他招了招手。
　　莫晨阳听到这句话立马抬头看了眼，正好对上季思的目光。
　　季思心尖儿都发疼，小屁孩儿脸上挂了彩，嘴角泛着血。
　　他看了莫晨阳一眼就把目光转向旁边那群人，少年脸上也是带着伤，睁着一双澄澈的眼，巴巴的看着他。
　　“这怎么回事儿？”季思走过去往桌子上看了眼，一个本子上写着几个名字。
　　莫晨阳、小宁……
　　小宁？
　　是那个少年的名字？
　　“莫晨阳，过来，你老师来了。”尚哲华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
　　莫晨阳低着头慢慢的蹭过来，走的越近季思越是心疼。
　　小屁孩儿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执拗的偏过头。
　　“打架，聚众斗殴。”尚哲华简单的说清缘由。
　　季思叹了口气，他看向莫晨阳：“谁先动的手？”
　　还没等莫晨阳开口，小宁就小跑过来扑进季思怀里：“哥哥，是他，我一出门他就打我……”
　　莫晨阳眼底的戾气遮都遮不住，他揪着小宁的衣领把人甩在地上，当着季思的面一脚踹了过去：“我打你怎么了？！”
　　季思还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发飙的莫晨阳。
　　直到莫晨阳被两个警察拽住他才反应过来。
　　小宁满脸泪痕，也没起来，爬到他脚边拽着他的裤腿：“哥哥……”
　　尚哲华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挑了挑眉，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准备继续看戏。
　　莫晨阳甩开那两个警察，他看着季思，鼻尖发酸，咬着牙才不至于让眼泪掉下来，是他先动手的又怎样？！他就是看不惯那人碰季思！
　　季思弯腰把小宁扶起来，轻声道歉：“对不起。”
　　小宁身子都是颤抖的。
　　季思绕过他，走到莫晨阳跟前，抬手想理了理少年凌乱的发丝，却被莫晨阳不着痕迹的避开。
　　“不用看我的面子，”季思苦笑着收回手，靠在墙上：“按照你们的规矩处理吧。”
　　尚哲华勾了勾唇，眼中的恶趣味一闪而过：“那好。”
　　“聚众斗殴是严重影响社会治安的行为，应该严惩，鉴于你们年纪还小，有的还是未成年，就从轻发落，关你们几天，好好反思。”尚哲华看了眼季思，又看了眼莫晨阳，喝了口水，淡淡说道：“把他们关一起。”
　　莫晨阳反驳：“我不想跟他们在一起。”
　　“反驳无效。”尚哲华放下杯子说。
　　莫晨阳瞪了小宁一眼：“我怕我忍不住揍他。”
　　尚哲华笑了笑，看着季思：“那你就揍，只要你一个人能打过他们这么多人。”
　　“带下去。”
　　几个警察当即带着他们往里侧走。
　　季思看着莫晨阳的背影心里发苦，从怀里摸出根烟，还没送到嘴边就被尚哲华夺了过去。
　　“敢在派出所抽烟？”尚哲华把烟扔进垃圾桶里：“你胆子不小啊！”
　　季思没说话。
　　“想看看战况如何吗？”尚哲华突然问了句。
　　季思一时摸不着头脑，不解得看着他。
　　“都是年轻气盛的小伙儿，”尚哲华指了指角落里一个摄像头，“要不要看看你家小屁孩儿被打的多惨？”
　　季思瞪着眼睛看着尚哲华带笑的脸：“你故意的？”
　　尚哲华悠悠看了他一眼：“季思，有时候一转身就是一生，错过了，便是一辈子的遗憾。”
　　说完，他也不管季思的反应，走到对面的屋里打开电脑。
　　季思看了眼莫晨阳走过的方向，踩着尚哲华走过的路走了过去。
　　他刚过去就让他看见恼火的一幕：莫晨阳被一个人揪着头发，另一个人在他肚子踹了一脚。
　　“操！”季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转身就往外走。
　　尚哲华拉住他把他拽了回来：“急什么？再看会儿。”
　　尚哲华把他摁坐在凳子上，季思红着眼睛看着屏幕。
　　拘留室里，莫晨阳倒在地上，肚子里翻江倒海，他攥着拳，手心起了层薄汗。
　　他一个人怎么打的过这么多人，分明就是单方面的挨揍。
　　莫晨阳撑着地颤巍着站起身，他看着小宁，眼睛里是犹如冰潭般的沉寂。
　　“还能站起来？”小宁扬起笑，让人按住莫晨阳。
　　胳膊被抓住，有人在他腿弯踢了一脚，他腿一软跪在地上，小宁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莫晨阳耳朵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的疼，还没等他适应，身上就又挨了一脚。
　　“给我打，往死里打。”小宁说。
　　接下来，莫晨阳只能护着头蜷起四肢，咬着唇承受着一顿拳打脚踢。
　　撑不住了……
　　他真的要撑不住了……
　　全身都疼，心里更疼。
　　莫晨阳觉得脑袋一白，失去意识之前，他听见季思尖锐带着复杂心绪的声音：“莫晨阳！”
　　拘留室的门被踹开，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闯进来的季思，他们有的人脚还踩在莫晨阳身上。
　　小宁的身子颤了颤，怔愣的看着季思：“哥哥……”


第35章 唇上的奶糖味
　　季思眼里只剩下躺在地上没有反应的莫晨阳。
　　小宁倾身挡住季思的目光，白着脸扯了扯唇：“哥哥，我……”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打断了小宁的话，季思掐着小宁的脖子，他真想直接把人掐死，怒火攻心，灼烧肺腑，季思看着小宁，一字一句的说：“你竟敢打他？”
　　小宁眼泪哗哗的流下来，因为缺氧他的脸涨的通红，他挣扎着，艰难的张了张嘴：“哥哥，是，是他，他先打我的。”
　　季思深吸了口气，把小宁扔到一边儿。
　　脚上像是被灌了铅，他艰难的抬起步子，走过去，把莫晨阳从地上抱起来。
　　小屁孩儿脸色苍白，额前的刘海儿被汗水沾湿，唇被咬破了往外渗着血。
　　他看了眼扶着墙咳嗽的小宁，抱着莫晨阳出了门。
　　尚哲华就在门外。
　　“打电话叫救护车，”季思冷声开口，他把莫晨阳递给尚哲华：“你先帮我抱一会儿。”
　　“你这是故意伤人，知法犯法。”尚哲华知道季思想做什么，皱着眉提醒。
　　季思漫然扫了他一眼，勾起一抹残忍的笑：“他们活该。”
　　尚哲华低头看了眼怀里晕过去的少年不再阻拦，他明白季思的心情，如果是他被打成这样，陈启杀了那些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季思低头在莫晨阳的额头上轻吻了下，脱下外套盖在少年身上。
　　不用看监控尚哲华也知道那几个人的下场有多惨，他和季思从认识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见季思发火。
　　“尚局，这样没事吗？”一个警察看着紧闭的拘留室门有些担心。
　　尚哲华摇了摇头：“把这段监控剪了。”
　　“尚局。”
　　“按我说的做，出什么事儿我担着。”尚哲华耐着性子说。
　　救护车来的时候季思还没出来，尚哲华抬腿踢了踢门：“救护车到了，出来吧。”
　　门很快就从里面打开，季思冷着脸走了出来。
　　他从尚哲华怀里接过莫晨阳，走向在门口等着的医护人员：“多关他们几天，算我欠你个人情。”
　　莫晨阳在车上也一直没醒，他的手攥着季思的衣袖，指尖泛白。
　　季思试着拽了拽，没拽出来。
　　他理了理莫晨阳凌乱的头发，握住少年冰凉的手，到下车也没松开。
　　挂号，检查……
　　季思好不容易才停下来，刚坐上凳子就被医生叫了过去。
　　“你是家属？”医生推了推眼镜，眼神犀利。
　　医生的声音很严肃，一板一眼的，不带一丝笑意，季思下意识的站直了身子，满怀诚恳：“我是他老师。”
　　医生皱了皱眉，显然不想跟他再多说。
　　季思连忙说：“他什么情况告诉我就好，他家长都很忙。”
　　“这孩子要住院观察，目前他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外伤倒是没什么，但身体内部有少量的胸腔积液和积气。”医生顿了下，继续公式化的说。
　　要不是莫晨阳现在还在医院，季思一定折回派出所把那几个人揍成脑震荡。
　　“好好好，住院，我现在就去办手续。”季思直接应下。
　　为了让莫晨阳更好的休息，季思选了单人房。
　　少年躺在病床上，脸上带着青紫，配着他苍白的脸色显得格外可怜。
　　季思坐在床边儿，握着少年微凉的手。
　　他心里拧巴的比麻花还多几个弯儿，现在冷静下来，他才意识到小屁孩儿的不对劲。
　　难道……
　　季思看着莫晨阳的脸，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鼻子再移到嘴巴。
　　然后他凑过去，含住了莫晨阳的唇。
　　男孩子骨头硬，傲气的不行，唇却很软，季思含着他的唇轻轻允了会儿才探出舌尖。
　　沿着莫晨阳的唇缝舔了一圈，季思掐住他的下巴，将舌头探了进去。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轻柔的吻一个人，也是第一次不带一丝情欲单纯的只是想吻一个人。
　　莫晨阳这个少年，在他贫瘠荒芜的心里种下了一颗叫“情”的种子。
　　季思从莫晨阳唇上离开的时候脸色微红，他看着莫晨阳，露出一抹带着自嘲的笑——他也只能在这种情况下尝尝小屁孩儿的味道了。
　　虽然没有回应，但他很满足，心里既欣喜又甜蜜，他喘了口气儿，松开莫晨阳出了门。
　　脚步声逐渐消失。
　　床上的少年缓缓睁开双眼，黝黑的眸子带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早就醒过来了，在季思吻他之前就醒了。
　　他只是不知道该和季思说什么，所以才继续装睡，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季思会亲他。
　　男人的吻如春风细雨般，在季思的舌尖探入他口中的时候，他可耻的硬了。
　　莫晨阳伸出舌头舔了舔唇，甜甜的，带着股大白兔糖的奶香味儿。
　　这是季思的味道。
　　莫晨阳心里却没有舒坦，甚至更加焦躁起来，他迫切的想知道季思是什么意思。
　　他深知季思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男人多情又滥情，睡过的人指不定比他高一高二上过的课还多。
　　想到这里他就气的牙痒痒，尤其是男人和那少年躺在他床上的画面，让他整个人都要被怒火燃尽。
　　他真想把那个男人绑在床上，做的他下不了床。
　　莫晨阳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听见渐进的脚步声，迅速闭上眼。
　　伴随着脚步声的接近，一股淡淡的烟味钻进莫晨阳的鼻腔。
　　季思站在床边目光沉沉的看着莫晨阳。
　　莫晨阳隐在被子下的手握成拳，过于炙热的目光让他有点儿承受不了。
　　“莫晨阳。”
　　季思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低喃却是吓了装睡的莫晨阳一跳，他用手掐着腿才维持着目前的状态。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季思叹了口气，抬起的手又收回，终是没有触上莫晨阳的脸。
　　莫晨阳的大脑迅速运转着，简直比得上电子跃迁，他全力的消化着季思的这两句话。
　　良久，得出一个半真半假的答案——季思也是喜欢他的。
　　很快的，他又将这个答案否定了，也许季思只是想睡他，但碍于身份……
　　莫晨阳觉得自己快疯了，他咬着牙才能忍住不跳起来揪着季思质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36章 身体里的贱骨头
　　就在莫晨阳思绪飘飞的时候，他的唇上贴上了一个柔软的。
　　是季思。
　　男人只是贴着他的唇，并没有动作。
　　莫晨阳脑子里紧绷的弦干脆利落的断了，他睁开眼捧住季思的脸，看着季思因为震惊睁大的双眸，哑着嗓子问道：“老师，你干嘛呢？”
　　季思被吓了一跳，甚至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莫晨阳笑着用拇指在季思的唇上摩擦了下：“老师，你亲我了。”
　　季思觉得自己要炸了，他猛地直起身子往后退了几步，摇着头否定：“没有。”
　　“老师，”莫晨阳撑着床想坐起来，身上的疼瞬间让他倒抽了口冷气，季思连忙过来扶住他。
　　莫晨阳接着说：“其实我早就醒了。”
　　季思的呼吸停滞了一秒，他看着笑吟吟的少年，不自在的抿了抿唇：“你嘴太干，我帮你亲亲。”
　　“老师，我骗你的，”莫晨阳笑的更灿烂了：“其实我刚醒。”
　　季思一口气儿差点儿没上来，不过……
　　他看了眼眼角眉梢尽是笑意的莫晨阳，咬了咬牙，过去捧着莫晨阳的脸用力吻了下去。
　　不似之前的温柔，近乎撕咬般的。
　　莫晨阳睁着眼睛，目光有些茫然，直到唇上传来刺痛，他才反应过来。
　　男人半阖着眼吻的认真，他有点儿受不住，只能被动的承受着季思如狂风暴雨般的亲吻。
　　季思放开他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舌头都麻了。
　　“老师……”
　　季思翻涌而上的情欲瞬间被莫晨阳的一句“老师”压到了脚底跟儿，他的脸色倏的就白了几分。
　　他几乎都要忘记这件事儿，偏偏这种时候来提醒他。
　　季思抽了几口气，看着莫晨阳，慢慢低下头：“刚才，对不起。”
　　莫晨阳怔愣了下。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男人的味道，可男人此刻却一副悔不当初的样子。
　　“我，我先，先出去一下，”季思指了指门外，“有事儿叫我。”
　　季思绕了两圈爬上医院天台，他骂了声“操！”，一拳砸向墙壁，剧烈的疼痛顺着关节一路向上，最后全身都有些麻了。
　　手腕处一直往外渗血，季思淡淡的看了一眼。
　　应该是伤口裂开了。
　　季思觉得此刻自己的身体软的跟块发糕似的，他转身贴着墙壁缓缓坐到地上，从怀里掏出烟直接点了根儿。
　　到现在他才发现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病房里，莫晨阳坐在床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
　　良久，一行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白色的被子上。
　　心底像是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季思后来又回来了一次——他给莫晨阳找了个护工，之后便再也没有来过。
　　莫晨阳冷着脸，阴鸷的目光落在笑的有些僵硬的小护工脸上：“他走了？”
　　小护工惶恐的点点头。
　　“呵！”莫晨阳轻笑一声，躺回床上。
　　他在医院足足住了一周，周末的时候许文来转了一圈，给他带了些吃的。
　　“晨哥，谁啊？给你打成这样？”许文削了个苹果递给莫晨阳。
　　莫晨阳接过咬了口，眸光一沉：“早晚我会打回去的。”
　　“行，到时候叫上我，”许文在莫晨阳肩上拍了一把：“弄死他。”
　　莫晨阳笑了笑。
　　“对了，晨哥，运动会那两天你回学校吗？”许文换了个话题。
　　经他这么一提，莫晨阳才想起来这回事儿，现在应该是十一假期，假期最后两天有运动会，而他，还有个坑爹的三千米。
　　一想到三千米，他紧跟着想到了季思。
　　事实上，他一直都在想季思。
　　莫晨阳抿了抿唇，琉璃般的眼睛里波光流转，然后露出一抹饶有深意的笑：“当然回。”
　　十一七天假，撞上周末一共九天，莫晨阳可不想把假期浪费在医院。
　　第二天他给季思打了电话，季思带着他办了出院手续，两个人之间像是什么都变了，又像是什么都没变。
　　“你住哪？”季思从后车镜里看了眼坐在后排玩手机的少年。
　　莫晨阳头也不抬：“朋友家。”
　　季思抿了抿唇，“我把你屋的床给换了，其他东西也翻新了，你可以回去住。”这句话到了嘴边儿，在嘴里绕了两圈，变成一个“好”字。
　　“老师，运动会你会去吗？”莫晨阳紧接着问了句。
　　季思愣了下，“班主任必须到场。”
　　莫晨阳嗯了声，不说话了。
　　两个人一路无言，季思直接把人送到了许文家楼下。
　　莫晨阳很规矩的跟他说了声再见就走了。
　　这人啊，就是有一把贱骨头。
　　见了想躲，不见又想的紧，一边说着放弃一边又恨不得巴巴的凑上去。
　　季思在车里窝着抽了两根烟才稍微冷静下来，似乎莫晨阳来他家住后，他抽的烟越来越多了。
　　习惯了两个人住后，一个人的房子他根本不想回，言旭说橙色也差不多要重新营业了，季思想了想决定去转一圈。
　　他刚进去就看到了坐在吧台的戚江南，和言旭聊的还挺开心，看见他的时候笑着摆了摆手。
　　酒吧刚装修好，再加上是下午，来的人不多，酒吧里难得安静，季思走过去要了杯酒坐在戚江南旁边。
　　“你和那天那个少年……”戚江南随口提了句。
　　季思摆摆手打断他的话：“没什么特别的，也就那样。”
　　戚江南低头抿了抿唇，他挺不愿意看着季思跟别人亲热的，虽然都是1，可他还是不甘心，想试试能不能把这人拉拢到自己怀里。
　　“那挺好。”戚江南淡淡笑了笑，礼貌又谦和。
　　季思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戚江南的眼神清明透彻，却有种让他说不出来的怪异，只好硬着头皮叉开话题：“听说愿意和你玩儿的人挺多的？”
　　戚江南端着杯子跟他碰了碰：“要不要和我试试？”
　　季思挑了挑眉。
　　“算了吧，我没那种情趣。”除了米柯，他从未想过居于人下。
　　戚江南笑了笑不再提此事，他喜欢和季思聊聊天说说话，成年人的私生活大多紊乱，即使谈着恋爱，也总想出去偷个腥。
　　他从前在圈里，看见喜欢的，三言两语勾搭上，转身就进了酒店，可现在，他倒是愿意和季思耗着。


第37章 做我的宠物
　　俩个人坐着聊了会儿天，除去那个话题，他们聊的还算开心。
　　“我楼上有个场子，要去转一圈吗？”戚江南看了眼手机。
　　季思挑了挑眉，“都跟你一样？”
　　戚江南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像是怕季思误会，又急忙解释说：“没有特别让人接受不了的，都是很正常的那种。”
　　其实他自己也接受不了特别重口的调／教，之前有次小型聚会，他本着去找个伴儿的心思去了，谁知道一到那儿才发现跟他想的并不一样，甚至还有换的。
　　戚江南接受不了，他的人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送出去的。
　　他在床事上一向温柔，更是舍不得下重手，让他把自己的人送给别人那是绝对不能的。
　　“那我就去长长见识。”季思笑了笑，微微仰头将杯子里的酒喝尽。
　　如戚江南说的一样，包间里的人虽然多，但确实没有什么让人看不下去的场面。
　　“呦，戚哥，这是你新收的？”一个三十左右的中年男人看了眼戚江南，然后将季思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眼睛里带着几分贪婪。
　　戚江南皱了皱眉，礼貌中带着一丝警告：“这是我朋友。”
　　中年男人讪讪的笑了笑，一双眼睛依旧粘在季思身上。
　　“我说，我这款在你们这儿很受欢迎？”季思凑近戚江南，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温热的呼吸洒在脖颈间，戚江南身子僵了僵。
　　季思只顾着在四周看来看去，没注意到戚江南的异常。
　　“你很性感。”戚江南缓了口气，往旁边挪了挪。
　　季思眨巴眨巴眼睛。
　　性感？
　　有没有搞错？
　　他一个能西装举铁的大老爷们儿被说性感？
　　“你们真是，口味独特。”季思嘴角抽了抽，得出一个结论。
　　戚江南抿了抿唇带着季思走到角落坐下。
　　季思窝在沙发里，一副慵懒的模样，他眯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人。第九中文网
　　刚接触这个圈，觉得还挺惊奇。
　　环视了一圈也没看出点儿什么，季思觉得挺无聊，正打算收回目光，就看到一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男人。
　　两年不见，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已然没了当初的青涩，眉宇间透着沉稳，房间里昏暗柔和的灯光打在他脸上，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季思的心脏猛烈的跳了两下，米柯这个人对他的影响太大了，大到明明他已经放下了过去见到那人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在意。
　　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初恋是最难忘的”？
　　“你认识？”戚江南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季思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不认识。”
　　他从未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米柯，上次听何淼说米柯回来，他几乎都要忘记这件事了。
　　“你认识他？”季思还是没忍住，抿了口酒问一旁的戚江南。
　　戚江南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只在圈子里听过米柯这个人，听说是个白切黑，看着人畜无害的，到他手里的人却是被折磨的不轻。
　　季思没太明白戚江南的意思，正准备问他，余光就看到米柯往这边走了过来。
　　操！
　　季思低着头，在心里想着：您老可别走过来了。
　　然而上天没听到他的祷告。
　　“季思？”男人的声音低沉幽然，带着一丝不确定。
　　一瞬间，季思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逆流，说实话，他不想见米柯，这会让他想到以前满身尘埃，卑微可怜的自己。
　　他不怕米柯，却怕想起曾经。
　　“我知道是你。”米柯走到他面前，语气笃定。
　　季思看着面前笔直修长的腿，轻笑了下抬起头：“好久不见啊，米柯。”
　　男人靠在沙发上，染笑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一脸云淡风轻的懒散样。
　　米柯吸了口气，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是好久不见。”
　　季思冷笑：“我才知道你还有这种爱好。”
　　米柯淡然笑了笑，朝戚江南抬了抬下巴：“不是说只愿意被我压吗？怎么就跟别人了？”
　　他的话说的没有起伏，可季思就是听出了一种嘲弄，曾经受过的伤，已经合上的伤口再次被撕开，季思紧紧攥着手里的杯子。
　　“我和他是朋友。”戚江南皱眉，担忧的看了眼季思。
　　“朋友吗？”米柯低喃了声，对着季思笑了笑：“我们，聊聊？”
　　“我们没什么好聊的。”季思冷着脸起身，端着杯子跟戚江南碰了碰，抬头将酒喝尽：“抱歉，我要先走了。”
　　戚江南跟着站起身：“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季思绕过米柯往外走，整个人像是笼上了一层阴霾。
　　酒吧里这会儿正是热闹的时候，季思刚走到楼梯口就被一个人拽了回去。
　　“操！”身体被甩在墙上，季思皱着眉骂了句。
　　“想被我／操？”米柯箍住季思的四肢，贴着他的身体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季思动了动身子，
　　日了狗了的，竟然还挣不开：“你他妈发的什么疯，放开我。”
　　米柯腾出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季思，我给你一个机会，跟我在一起，做我的宠物。”
　　“有病。”季思冷笑，正准备再骂个两句，眼前阴影一闪，唇上传来刺痛。
　　操！米柯竟然啃他。
　　季思觉得自己的怒气都要冲破天灵盖了，他本来就认为自己挺脏配不上小屁孩儿的，这他妈米柯还来插一腿。
　　“操！你他妈真是找死。”季思一口咬在米柯唇上，趁机推开他。
　　米柯抬手擦了擦嘴，伸到面前看了看，手上多了一缕红。
　　“当初追我的时候跟条狗似的，恨不得让我把你就地正法，”米柯眼底冷然：“现在装清高给谁看？”
　　“我可滚你妈的吧！”心底最深处的伤痛被人提及，季思浑身都战栗起来，近乎阴鸷的目光落在米柯身上。
　　他就想不通他当初怎么会看上这么个玩意儿……
　　“你的味道似乎也没那么差。”米柯舔了舔唇，对着季思勾了勾唇。
　　“我／操／你妈！”季思一拳砸在米柯脸上。
　　米柯一时不察，被打个正着。
　　季思紧跟着就是一脚，踢在米柯的肚子上：“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季思居高临下的看着弯着腰捂着肚子的米柯，抬手在唇上狠狠擦了擦：“现在的你，真让我恶心。”


第38章 他真是太难了
　　季思跟言旭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酒吧，他坐在车里，淡淡的柠檬香萦绕在鼻间。
　　想起刚才那个吻，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然后抓着莫晨阳经常捏着玩儿的小猪从窗口扔了出去。
　　他记忆中的米柯是个阳光大男孩儿，喜欢喝莲子粥，喜欢淡淡的柠檬香……
　　季思叹了口气趴在方向盘上，大学四年，他有三年都浪费在米柯身上，可米柯享尽他的温柔后却把他一脚踹开。
　　为了他，他和父亲决裂。
　　堂堂季家少爷沦为笑柄，他被打的半死，却还是因为米柯一句“当老师多好”求他父亲，来这里当了老师……
　　好在，都过去了。
　　季思开着车去了一个小酒吧，心里百般滋味郁结的不行，只好企图用一瓶瓶酒灌醉自己。
　　他以为经过米柯，他再也不会喜欢一个人，可他错了，纵使经历过伤痛，遇到那个让自己心动的，还是会奋不顾身的喜欢上，可惜他现在没了孤注一掷的勇气。
　　莫晨阳的人生才刚开始，往后他会越来越好，他会有更好的选择，而那个陪在他身边的人……
　　不管是谁，都绝对不会是他。
　　长大的，考虑的也多了，开始瞻前顾后，季思兀自笑了两声，也许当初他就不该多管闲事，这样他跟莫晨阳也不会有太大交集。
　　北方的十月份凉意仿佛已经能浸透到人的骨子里，有的树叶甚至已经枯黄随风飘落。
　　莫晨阳站在一片黑暗里，抬头看着面前没有光亮的建筑——老师他，不在家……
　　少年心里恨得牙痒痒，那个男人风流的很，也就他们一起住的时候安分了点儿，现在他一离开，那人就夜夜笙歌。
　　他真是恨不得拿根儿小绳儿把那人挂自己身上。
　　莫晨阳内心纠结了好一会儿，正要上去，一束灯光就从弯道打进来。
　　老师回来了？
　　“哦，是你啊？！”莫晨阳下意识就要走，尚哲华就打开车窗探出头。
　　莫晨阳瞬间就闻到一股子酒味儿，他顺着往里面看了眼，季思闭着眼靠在副驾驶座上，微微蹙着眉，呼吸清浅。
　　尚哲华下车在他肩膀上拍了下：“正好，你老师喝多了，你把他送上去，我就不上去了。”
　　莫晨阳机械的跟在尚哲华身后，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尚哲华已经把季思塞进了他怀里：“扶好了，我可把他交给你了。”
　　男人削瘦的身子靠在他怀里，莫晨阳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谁醉了，他低头看了眼，伸手揽住了季思的腰。
　　“谢谢。”莫晨阳朝尚哲华点了点头。
　　“莫晨阳是吧，”尚哲华眯着眼睛将他打量了一遍，看了眼他怀里的男人：“季思这个人挺矛盾的，我看着都替他为难，别看他天天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儿，其实心里脆弱的很，我很久没见过他这副样子了……”
　　莫晨阳的心脏短路了一下，他不明白尚哲华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但他感觉他整个人好像又活了过来：“你，你是什么意思？”
　　“他对你很特别。”尚哲华补全了上面的话：“行了，我也是年纪大了见不得别人瞎折腾，我走了。”
　　见尚哲华上了车，莫晨阳才半抱着季思走，刚走了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未成年不得进行性／行为哦。”
　　莫晨阳脚下一滑，差点儿把季思扔出去。
　　尚哲华的话勾起了他脑海深处那夜的梦，接连着，他就想到了那天回来看到的画面。
　　莫晨阳的手在季思腰间惩罚似的重重掐了一把，听的男人不满的轻哼，眼底升腾出一抹诡谲的光——他才不会任由这男人将他压在身下，揉捏搓扁。
　　他，绝对不会是下面那个！
　　季思喝的不省人事，莫晨阳费了好大劲儿才把他扔到床上，他站在床边儿喘了几口气儿，盯着季思熟睡的脸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浴室洗澡。
　　洗到一半，浴室门突然被推开，莫晨阳眨巴着眼睛看着撞进来的季思。
　　“嘶～”男人捂着肩膀倒抽了口冷气，茫然的目光在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莫晨阳身上，他看着莫晨阳，然后指着莫晨阳身下，满脸嫌弃：“啧，真小。”
　　莫晨阳一脸黑线，“那谁的大？”
　　季思没说话，晃晃悠悠的走到莫晨阳面前看着他，身上被浇湿了也没反应。
　　“没事儿，反正你也用不到它。”季思把莫晨阳摁在墙上，低头在他脖子上允了下。
　　男人的手不安分的在身上游走，莫晨阳喘着气，红着眼睛看着季思。
　　身上被触碰的地方像是电流经过，让他迟迟回不过神，直到那股电流顺着他后腰往下摸，莫晨阳猛地推开季思。
　　季思的身体随着这股力道摔在地上，男人闷哼了一声。
　　莫晨阳又条件反射的冲过去把他扶了起来：“老师！”
　　男人抬头看着他，眼神儿因为喝醉无法对焦，有些迷茫的眼睛里全是不满。
　　莫晨阳被他用那种眼神儿一看，浑身血液瞬间沸腾，直飙第二宇宙，他关掉水，半拖半抱的把季思拽到卧室。
　　季思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自然上不了床，莫晨阳抿着唇咽了咽口水，颤抖着手脱掉季思的外套。
　　几近透明的白衬衫沾在男人的身体上，可以清晰的看到男人胸前的景色。
　　莫晨阳颤抖着手去解季思的衣扣，因为紧张，解了好几下才解开。
　　等到把季思脱的干净放在床上，莫晨阳浑身都起了层汗。
　　太难了，他真是太难了。
　　他喜欢季思，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某些冲动还是有的，帮自己喜欢的人脱衣服，这简直是种折磨。
　　莫晨阳心跳的厉害，他看着陷入熟睡的男人抿了抿唇，觉得口干舌燥的，然后身体比心诚实。
　　他低头吻了季思。
　　离开季思唇的时候男人唇上覆着一层晶莹，身体的热浪被推上巅峰，他看着季思，叹了口气。
　　老师，对不起！
　　莫晨阳低头在季思脸上胡乱的亲着，他甚至想在季思身上留下属于他痕迹，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他不能……


第39章 宝贝儿……
　　季思的皮肤偏白，留下痕迹太过明显。
　　偷吃肉渣的莫晨阳将目光从从季思脖颈上移到胸前……
　　这里，好像不会被发现。
　　莫晨阳犹豫了一下，放心的开始对季思上下其手。
　　睡梦中的男人皱着眉溢出几声轻哼。
　　他听过季思温柔的，冷淡的，不羁的，各种各样的声音，可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让他起了狠狠欺负这人心思的这种甜腻的声音。
　　莫晨阳心想：这男人还真是既混蛋又勾人。
　　混蛋又勾人的季老师表示自己很无辜。
　　第二天季思醒的时候头还有点疼，他揉了揉太阳穴撑着床坐起身，不经意的往旁边一看，瞬间头就不疼了。
　　他觉得自己的三魂七窍都他妈被吓飞了。
　　莫晨阳为什么在他床上？！
　　他掀开被子看了眼——操！为什么他们还都没穿衣服？！
　　季思白着脸爬下床披了件外套，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想确定一下，莫晨阳就睁开了眼睛。
　　少年一歪头，季思就清楚的看到他的脖颈上，一个红色的痕迹……
　　“我，我昨晚，我……”季思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
　　他低着头没敢看莫晨阳，手在腿上狠狠拧了把才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我昨晚喝多了。”
　　莫晨阳敛下眼中的情绪，声音低哑：“老师，你想始乱终弃？”
　　听得少年语气中的悲伤，季思咬了咬牙：“我是你老师。”
　　莫晨阳在心底叹了口气，他不知道季思在心里把自己拧巴成了什么样儿，但这几天下来，他倒是看出来了——季思心里有个坎。
　　莫晨阳深吸了口气：“老师，我难受……”
　　季思脸色红了又白，他一偏头，又看到地上扔着的几个纸团，脸色更加不好了，“我，我昨晚，带，带套了吗？”
　　莫晨阳一脸委屈：“没有。”
　　季思昨晚确实没带套，他这么说也不算说谎。
　　季思简直想抽给自己一巴掌了。
　　他皱了皱眉，声音带着关切：“弄出来了吗？”
　　莫晨阳低下头不说话了。
　　季思急了，顾不上别的，开始拽莫晨阳身上的被子：“我帮你弄出来，留着对身体不好。”
　　莫晨阳死死拽着被子不撒手，季思这么精明的人，被子一掀，他看一眼估计就知道他们什么也没发生。
　　“老师，我想喝莲子粥。”莫晨阳抓住季思的手，撒娇一样的说。
　　季思皱着眉，担忧的看着他：“我等会儿给你做。”
　　莫晨阳拽着被子摇头：“不行，现在做。”
　　“乖点儿，别闹。”季思抽出手，在莫晨阳脑袋上揉了揉。
　　男人凑的很近，眼中带着无奈和宠溺，莫晨阳低下头深呼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尽量可怜一点儿：“老师，我，我自己可以，你去给我煮粥好不好？”
　　“你确定自己能行？”季思满脸怀疑。
　　莫晨阳郑重的点点头：“能行。”
　　小屁孩儿态度坚决，季思无可奈何，去衣柜里拿了套衣服穿上，回头看着莫晨阳：“难受了就叫我。”
　　“嗯。”莫晨阳乖巧应下。
　　等到季思出了门，莫晨阳瞬间松了口气，他不确定再跟那人耗着，他还能撑多久。
　　躺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莫晨阳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莫晨阳觉得自己现在就跟个变态没两样，卑鄙的利用季思的愧疚感来获得幸福，偏偏他还对这短暂的幸福异常满足……
　　屋子里很安静，一墙之隔，季思靠在墙上嘴里叼着烟，青色的烟雾自他嘴边溢出，朦胧的遮住男人沉寂的双眸。
　　静静的抽完两支烟，季思走进厨房。
　　莫晨阳直到季思摆好了碗筷才出来，季思看到他的时候脸色古怪——少年扶着腰，皱着眉，一步一步的朝他这边挪。
　　“还疼？”季思连忙过去扶着他。
　　莫晨阳眼底的心虚一闪而过。
　　难道不该疼？
　　“不疼，就是有点儿难受。”莫晨阳第一次觉得难受这个词挺好。
　　季思抿了抿唇，一只手在莫晨阳的腰上轻轻揉着。
　　“我昨晚怎么回来的？”季思揽着莫晨阳坐到桌边，想了想拽着小屁孩，让他坐在自己腿上。
　　“老师……”莫晨阳本能的挣扎。
　　季思在他腰上捏了一下：“别乱动，我喂你吃。”
　　莫晨阳稍微一想就知道季思为什么要抱着他，为了不露馅，只好硬着头皮坐在季思腿上。
　　“尚哲华送我回来的？”季思一手揽着莫晨阳的腰，一手拿着勺子在碗里搅了搅。
　　莫晨阳闻着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皱了皱眉，还是点头回道：“嗯。”
　　季思舀了勺粥送到莫晨阳嘴边儿：“你不是去你朋友家住？”
　　此时此刻，季思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自己敢想不敢做的事儿因为一次醉酒全给做了。
　　一方面，身心都愉悦到不行，另一方面，也纠结的不行。
　　莫晨阳就着他的手咬着勺子喝了口粥，然后在他怀里蹭了蹭，微微抬头，对着男人白皙的脖子喘了口气：“老师，我很生气。”
　　季思身子一僵，知道莫晨阳说的是什么事儿，顿时觉得一阵头疼：“对不起。”
　　“老师以后还会那样吗？”莫晨阳趁热打铁，可怜巴巴的看着季思。
　　少年的眼神儿带着几分幽怨，季思心里发苦，紧紧的抱着莫晨阳：“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莫晨阳倏的低下头。
　　季思急得低头在莫晨阳脑袋上亲了好几口，不停的安抚着：“真的不会了。”
　　莫晨阳不敢抬头，生怕季思看到他满眼的笑意，他死死咬着唇才不让自己笑出声。
　　怀里的少年肩膀轻耸，季思也难受的厉害，他捧着莫晨阳的脸，看到少年唇上的牙印，心里发酸：“相信我，再也不会那样了。”
　　说完他对着莫晨阳用力的吻了下去。
　　季思含着莫晨阳的唇允了几下才探出舌尖，少年的唇齿间还有莲子粥的清香。
　　“宝贝儿，以后只有你一个人。”季思抵着莫晨阳的额头，恋恋不舍的在他唇上亲了两下。


第40章 真是要我老命了
　　莫晨阳看着男人无奈又温柔的脸心中被愧疚侵袭。
　　不可否认，听到季思这些近乎诺言的保证时，他是开心的。
　　但一想到这种承诺是他欺骗来的时候，心里的酸水腐蚀的他五脏六腑都疼。
　　老师……
　　莫晨阳闭上眼，伸手抱住了季思的脖子，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他的身子轻颤着，无声的诉说着害怕，季思简直要心疼死了：“宝贝儿，你别这样，我知道以前我混蛋，你想骂我就骂我，想打我就打我，别这样，我看着心疼。”
　　季思刚说完就觉得脖子上一疼——莫晨阳一口咬在他脖子上。
　　“宝贝儿啊，你可真是要我老命了。”季思叹了口气，抬手在莫晨阳背脊上轻轻顺着。
　　季思觉得自己的脖子要被咬断了，小屁孩儿丝毫没有要松口的意思，他抽了口气：“宝贝儿，你不想让我出去见人了？别人看到了，以为我养了个小僵尸呢？！”
　　莫晨阳闻言才张开嘴，季思轻笑，他手敲了敲莫晨阳的脑袋：“莫小僵尸，终于舍得松开了？”
　　“你才是小僵尸。”莫晨阳冷哼：“不准说我是小僵尸。”
　　季思笑倒在沙发上，指着外面的太阳清了清嗓子，学着莫晨阳刚才的样子，有模有样的说：“太阳你明天不准出来，听到没有！”
　　莫晨阳：“……”
　　“老师，我饿了。”莫晨阳及时转移话题，他并不想当场比比他们俩谁更像个傻狗。
　　这一点儿都不好玩。
　　季思笑够了，坐直身子说“我也饿。”
　　莫晨阳突然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还饿吗？”
　　季思：“……”莫晨阳这狗东西这么能撩人？
　　季思低声笑了笑，目光落在莫晨阳的脖子上，看了一会儿，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他猛地反应过来——小屁孩儿脖子上怎么只有一个痕迹？按理说，照他的性子，肯定把人折腾的狠。
　　真是奇怪。
　　“老师，你不是要喂我吃？”莫晨阳拿着勺子敲了敲碗边儿，清脆的声响打断季思的思绪。
　　“嗯，我喂你吃。”季思点点头，舀着粥送到莫晨阳嘴边儿。
　　俩人这饭吃了好一会儿，演戏演到底，莫晨阳趴在沙发上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男人勾了勾唇。
　　他害怕季思知道真相后绝情的丢弃，想坦诚，可又舍不得这一份温柔。
　　季思收拾好厨房出来把莫晨阳抱进怀里揉了揉：“十一不打算回家？”
　　“我这不是在家的吗？！”莫晨阳勾着季思的脖子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下。
　　季思怔愣了下，小屁孩儿的话简直说到他心坎里了，他从来没有觉得这里是个家，但现在，此时此刻，他把这里当做家了，他和小屁孩儿两个人的家。
　　说不感动是假的，季思心里跟灌了蜜似的，他紧紧抱着莫晨阳，想把人直接揉进自己骨子里。
　　“老师，我想喝奶茶。”莫晨阳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季思满心满眼的想吃他，尤其还是这种煽情时刻，所以还是找找理由——俩人不能呆在密闭的空间里。
　　季思笑了笑，对莫晨阳的小心思一无所知，此时他正陷于宠自家“媳妇儿”的蜜罐中：“好。”
　　“我要喝‘米子家'他家的。”莫晨阳从季思怀里挣出来，觉得呼吸终于顺畅了不少。
　　季思点点头：“行呗，想去哪喝咱就去哪！”
　　“我想去哪就去哪？”莫晨阳眨巴眨巴眼睛。
　　“那必须，”季思顺势起身，在莫晨阳的唇上重重亲了一口：“你就是想让我给你弄杯外国奶茶，我也得照做不是。”
　　莫晨阳“啧”了声，抬了抬下巴，“去吧，我现在就像喝外国奶茶，你去给我弄。”
　　季思挑了挑眉，轻声笑了笑：“我特么一巴掌把你呼国外去你信不信？”
　　“你舍得？”莫晨阳傲娇冷哼。
　　舍得吗？当然不舍得。
　　季思挺无奈，
　　单是哄人的话季思说的绝对一流，莫晨阳被哄的有些飘飘然，可心思一转，想也知道这种话他不知道跟他那些儿小情人说过多少回了，心里就高兴不起来。
　　莫晨阳幽怨的不行，捧着季思的脸，低下头对着男人的唇一阵啃咬。
　　季思掐着莫晨阳的腰，少年毫无章法的吻简直让他无所适从，这已经不能算是吻了。
　　“宝贝儿，别急。”季思推开莫晨阳，看着少年一脸不悦的模样笑了笑：“我教你。”
　　季思抬手在莫晨阳唇上摩擦了下，凑过去轻柔的含住少年的唇，百般厮磨，然后探入少年口腔温柔的掠夺。
　　莫晨阳手下用力，将季思按在沙发上，反客为主的学着季思的动作与之纠缠。
　　一吻结束，莫晨阳喘着气儿看着季思，目光里带着明晃晃的占有欲。
　　季思被他看的心里发毛，偏过头在他背上拍了一下：“滚起来，压死我了。”
　　莫晨阳轻哼一声，没起来，反而更重的往下压了压：“老师，你也太脆弱了，我哪有那么重。”
　　“你.他.妈……”季思觉得自己肋骨都快被压断了，兔崽子压的他喘不过来气，艰难的缓了两口气，他咬着牙说：“赶紧起来，不然我把你掀下去。”
　　见季思皱着眉，是真的难受，莫晨阳也不敢闹了，立马扶着沙发站了起身。
　　季思瞪他：“兔崽子！”
　　莫晨阳撇了撇嘴，说：“我可不是怕你把我掀下去才起来的，我是……是心疼你。”
　　后面几个字莫晨阳说的很轻，季思坐起身又问了一遍：“什么？”
　　“没什么，我说你不舍得。”莫晨阳冲季思眨了眨眼，带着赤.裸.裸的调戏意味。
　　季思不知道该说莫晨阳不知死活还是该说自己自制力太低，他觉得刚刚莫晨阳在勾.引他。
　　“宝贝儿，你还真是……”季思扣着莫晨阳的腰把他扯进怀里，然后重重在他唇角咬了一下，“别这么不知死活好吗？”
　　莫晨阳：“……”不知道不知死活的是谁。
　　这话莫晨阳又不能说出来，只能巴巴的瞪着季思看。


第41章 这小鬼满足的了你？
　　两个人腻歪了半天，临近中午，季思才带着莫晨阳推开了自家店门。
　　店里人不太多，见到老板过来，店员匆匆出来迎接，“老板，又来视察啊？！”
　　季思朝他笑了笑，在店里扫视一圈：“来看看你们有没有偷懒。”
　　莫晨阳偏头看向季思，季思揽着他的肩膀直接走过去，“一杯珍珠奶茶，一杯青柠养乐多。”
　　季思是个体贴的，专门问店员要了个软垫，垫在凳子上，才让莫晨阳坐下。
　　“老师，你是这里的老板？”莫晨阳咬着吸管喝了口奶茶，抬眸看着季思。
　　季思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笑的温柔：“同学，办张会员卡吗？”
　　莫晨阳把自己喝过的奶茶推到季思面前，然后把季思的青柠养乐多拿过来喝了两口：“难道不该免费吗？”
　　“当然免费，就是带你认认门，以后想过来就过来。”季思看了眼面前的珍珠奶茶，低头喝了口。
　　店里几个小姑娘两眼放光的看着这边，甚至两个新来的小姑娘店员也是看看他，又看看莫晨阳，然后互看一眼，目光又落在他们身上。
　　季思皱了皱眉，看了眼对面若无其事喝奶茶的莫晨阳，心里松了口气，刚才莫晨阳换奶茶的一幕肯定是被看到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儿。
　　他扭过头瞪了两个小姑娘一眼：“没见过帅哥？快点儿做事儿！不然扣工资。”
　　俩小姑娘立即收回目光，不过季思还是看见他们互相碰了下肩膀，模模糊糊的声音也能听个大概。
　　“老板一看就是受，炸毛受。”
　　“那小帅哥就是攻，冰山闷／骚年下攻？！”
　　“真是配一脸……”
　　俩小姑娘面色绯红，呼吸不匀，偶尔抬头偷偷看一眼。
　　季思简直骂爹了！
　　操！
　　他哪里像受了？！
　　还他妈炸毛受？
　　他恶狠狠的瞪过去，俩小姑娘连忙进了内室，看不见人影了。
　　季思看向对面的莫晨阳，心里暗戳戳的想：瞎了你们的狗眼吗？老子对面的才是受！老子把他操的现在还坐垫子呢！
　　“宝贝儿，”季思抬手在莫晨阳脸上捏了捏，嘴角挂着一抹痞笑：“昨晚爽不爽？”
　　莫晨阳差点儿被呛到，他下意识的想到男人在他身下呻吟的样子，然而现在，这男人还认为昨夜是他被吃了……
　　莫晨阳有点儿想笑，脸憋的通红，但还是忍住了，他把手放到嘴边掩饰性的咳了咳：“爽……”
　　确实很爽，男人的手跟他自己的手是有区别的。
　　季思忽然叹了口气，有些委屈：“宝贝儿，我犯法了。”
　　莫晨阳顿了顿，第一次看到季思这副样子，他低头扫了眼，立马抬起左腿搭在右腿上，面露不解：“什么？”
　　“你才十七岁，”季思吸了口奶茶：“还是未成年。”
　　莫晨阳的手不受控制的在季思头上揉了揉：“没事儿，我不告你。”
　　俩小姑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了回来，一脸兴奋的盯着他们，“完了，我要不行了，好宠啊……”
　　季思：“……”
　　莫晨阳低头笑了笑，心情大好。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季思看着对面笑的比这阳光还暖几分的少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然而他的心里的惶恐和不安却蔓延到四肢百骸——莫晨阳太小了，以后会遇见更多的人，说不定，说不定对他就腻了……
　　季思抿了抿唇。
　　这样的日子还能有多久……
　　“季思。”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在安静的奶茶店里异常清晰。
　　季思身子一僵，蓦地回头，米柯站在门口，勾出一抹阴厉的笑，一步一步朝他走过来。
　　“米柯？！”季思皱着眉看着西装革履的男人。
　　米柯看了眼莫晨阳，冷笑道：“昨晚还是戚江南，今天就又换了个人，季思，你到底有多饥渴？”
　　胸腔中积压已久的愤怒和失望在这一刻爆发出来，米柯的话像是一把尖刀插在他心上，当初奋不顾身爱过的人，他以为再遇到会淡然处之，没想到那人轻飘飘的一句话依旧能让他刻骨铭心的疼。
　　“这个小鬼还没成年吧？”米柯笑了笑：“他能满足得了你？不如你……”
　　米柯的话没能说完，因为莫晨阳一拳砸在了他脸上。
　　一拳还不够，莫晨阳抬腿一脚踢在米柯腰间，米柯往后退了几步，眼神阴鸷。
　　店员当即上来阻拦，有两个拽着莫晨阳，一个跑到季思面前：“老板，老板，打起来了。”
　　季思猛地回过神，看了眼狼狈的米柯，又看了眼不停挣扎的莫晨阳。
　　他皱了皱眉——小屁孩儿哪里像是难受的样子。
　　“米柯，我说过别让我再见到你的。”季思走过去把莫晨阳护在身后。
　　米柯浅笑：“我来喝杯奶茶而已。”
　　季思皱了皱眉，米柯接着说：“‘米子家'，季思，你明明忘不了我的。”
　　“懒得换而已。”季思偏头看了眼莫晨阳，对上少年有些委屈的目光。
　　“那你为什么当老师？”米柯继续笑：“不就是因为我当初一句话？”
　　季思清楚的感觉到莫晨阳拽着他衣摆的手更加用力了。
　　“你调查我？”季思冷冷的看着米柯。
　　米柯朝他笑了笑，偏头丢给莫晨阳一个不屑的眼神儿，转身向外走：“我早晚会得到你的。”
　　米柯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
　　店里弥漫着诡异的氛围，季思捏了捏眉心，不知道米柯怎么突然就对他有兴趣了，难道，还嫌羞辱他羞辱的不够吗？
　　“老师……”
　　莫晨阳的声音拉回了季思的思绪，他转身推开莫晨阳，声音漠然的可怕：“骗我好玩吗？”
　　季思嘴角的笑冰冷无情，莫晨阳一下就慌了，心里的怒火和妒火被无措和不安取代，他手忙脚乱的想拉季思：“老师……”
　　“不要碰我。”季思闪身躲开他的手。
　　他以为醉后把人给睡了，于是想着法的对这人好，天知道他心里有多愧疚，他生生压着那份纠结和矛盾让自己化身成合格的男友……
　　可是呢，小屁孩儿根本就是骗他的……
　　给酒酒小可爱们的一封信
　　你们看到这里的时候，心里是不是咯噔吓了一跳。
　　没错，《老师》这本书今天就要上架了。
　　感谢一路陪伴酒酒走来的小可爱们，也希望你们能和我一起看这本书。
　　倒v了几章，小可爱们注意章节。
　　日常每章只需一毛五，如果哪天超了，那一定是大粗章。
　　-
　　这么久了，想必大家看这两个怂人都看着急了，一个不说，两个不说，憋着一口气。
　　So！
　　-莫同学季老师在一起。安排！
　　-米老板还在痴心妄想得到季老师，大家可不要忘记米老板是干嘛的。安排！
　　-文里还提到了季老师的父亲，莫同学的梦。安排！
　　-尚宝宝和陈大佬就此一帆风顺了？不存在的。安排！
　　-言旭救过的少年。安排！
　　莫同学还是未成年，炖不了肉，但是肉渣肉汤肉沫绝对不少！
　　大大浪到飞起，泰坦尼克号都拉不回来的那种浪，骚甜微虐，糖居多。
　　-
　　最后，感谢相遇！
　　爱泥萌\(//?//)\
　　抱着吧唧一口！


第42章 莫晨阳，你可真行
　　季思不想让外人看笑话，拉着莫晨阳直接回了家。
　　季思坐在沙发上，连着抽了好几根烟，大厅里都是呛鼻的烟味儿，莫晨阳站在一旁，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老师……”莫晨阳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季思。
　　季思烦躁的把剩余的半支烟摁在烟灰缸里：“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莫晨阳咬了咬唇，破罐子破摔似的，把心里的不满全部兜了出来，他朝着季思吼道：“那老师呢？老师明明就没忘记过那个男人，车里，家里都是他喜欢的味道，奶茶店都是你和他名字的组合还有莲子粥。老师，你把我当什么？你心里真的有我吗？我如果不骗你，让你对我有那么一点儿愧疚，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和我在一起？”
　　“你……”季思没想到莫晨阳会这么说，心口传来比当初被米柯无情抛弃更让人无法呼吸的疼，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深吸一口气：“莫晨阳，你可真行。”
　　说完这一句也没解气，季思把莫晨阳摁倒在沙发上，眼里满是受伤和酸楚，扬起的手在半空举了半天，愣是没打下去。
　　他骂了声“操！”，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房门被摔得发出嘭的一声响。
　　莫晨阳愣了下，蜷缩四肢将自己窝在沙发里。
　　他不敢相信季思对他的好是因为感情，害怕好不容易得来的就这么失去，他想试着放下心，可那种微弱的惶恐和不安被无限放大，再加上今儿个米柯说得那一番话。
　　也许老师嘴上说着忘了，但真正的心里还是有那人影子的。
　　他疯狂的嫉妒着——那人是老师曾经爱过的人，甚至那人现在多少还是对老师有影响的。
　　莫晨阳死死咬着唇，近乎自虐的掐着自己手心。
　　冷静下来之后，他看着紧闭的房门，抿了抿唇走过去敲了敲门。
　　“老师，刚才是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莫晨阳想起季思刚才的眼神儿心疼的不行，他是多混蛋才说出那样一番话。
　　没有人回答他，屋子里一片寂静。
　　门从里面反锁了，莫晨阳扭了扭门把手没打开。
　　莫晨阳慌了，原本他好好道个歉也许就能挽回的事生生被他弄成了这样，他又敲了敲门，声音带着恳求：“老师，你开开门好不好？”
　　屋子里，烟雾缭绕之间，季思坐在床头，嘴里叼着根烟。
　　他双目失神的盯着前方，莫晨阳的话太有杀伤力了，不亚于将他的心从胸口／活活挖出来，然后无情的把他温热的，血淋淋的心脏扔到地上。
　　算什么？
　　季思自嘲的笑了笑，他把莫晨阳当宝贝儿，因为身份，把莫晨阳当成心底最不能触碰的线……
　　呵！
　　他这么滥情轻佻的人，不信他也是应该的吧？！
　　季思有些自暴自弃的想着，门外的敲门声还持续的响着，他心里烦躁的不行，正要起身开门，外面光亮一闪——
　　他的门被踹开了！
　　操！
　　季思盯着莫晨阳，冷笑一声，“怎么？要把我打一顿吗？”
　　“老师，我，我……”莫晨阳被烟味儿呛得咳嗽了两声，“我想和你好好说。”
　　季思吸了口烟，吐出淡青色的烟雾，冷冷的勾了勾唇：“可是我不想看见你，滚出去。”
　　“不要，”莫晨阳走到季思面前，伸手去夺季思嘴里的烟：“老师，你别抽烟。”
　　季思躲开他的手，却还是把烟扔到了一旁，冷漠的开口：“莫晨阳，你还想怎样？！”
　　男人冷漠漫然的表情深深刺痛了莫晨阳的心，即使以前跟季思对着干的时候，男人也没对他如此冷漠过，他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儿，反正那股子窒息感让他快死去了：“老师，你别这样……”
　　“你他妈烦不烦？！”季思甩开莫晨阳伸过来的手，往后退了几步：“好，你不出去是吧，那我走！”
　　男人拎着外套就往外走，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莫晨阳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草味。
　　“老师，你别走。”莫晨阳拽住季思的胳膊，他想道歉，可季思根本不听他说。
　　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哭腔，季思心软了，他最见不得小屁孩儿这副样子，可刚才莫晨阳的话确实让他心寒，这种心寒让他没办法把小屁孩儿搂紧怀里安慰一番，他自己也很受伤。
　　“放手。”季思皱了皱眉，偏过头冷着声音说。
　　莫晨阳从背后抱住他，死死把他箍进怀里：“我不放，我一放手你就走了。”
　　莫晨阳真的怕了，他不敢放手。
　　“我操啊！”季思掰开莫晨阳环在他腰间的手，把人推了出去：“真他妈的烦人！”
　　莫晨阳身子不稳往后退了两步，撞在书桌上，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季思咬了咬牙，没过去扶他，转身出了屋子。
　　身上疼，心里也疼，莫晨阳的脸色因为季思的话白了几分。
　　老师说他烦人……
　　也许在老师眼里，他就是个无理取闹耍小脾气的小孩儿……
　　莫晨阳思绪万千，不过愣了下便追了出去，他怕季思再去找外面的男人，他怕季思这次出去以后再也不要他了……
　　莫晨阳出来的时候，季思刚打开房门，他的手里还拿着车钥匙。
　　“老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走。”莫晨阳冲过去抱住季思的胳膊，他吸了口气，忍住鼻腔微微发酸的感觉，维持着最后一丝自尊和冷静哀求。
　　季思没有回头，他怕自己忍不住就心软了，他喜欢莫晨阳，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喜欢，如果莫晨阳一直不相信他的感情，他们就算在一起早晚也会因为这件事分手的。
　　“你好好呆着。”季思拂去他的手，身影一闪，消失在莫晨阳面前。
　　莫晨阳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把头埋进膝腿间，呼吸间都是男人最喜欢的烟草香，可家里却只剩他一个人了。
　　他静静呆着一会儿，重新回到季思的房间，去浴室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少年狼狈不堪，眼中带着绝望和颓废。
　　他自嘲的笑了笑，觉得自己跟个傻／逼似的。
　　季思一直是他脑海里绷紧的那根神经，稍微有所异常，都会让他失控。
　　莫晨阳抬起胳膊在脸上抹了抹，走到卧室将自己砸在季思床上。
　　他抱着季思的枕头，枕头上带着男人身上沐浴后的味道。
　　莫晨阳有种抱的就是季思的错觉，他把脸埋在枕头里，无可抑制的低喃着：“老师……老师……”
　　昨天他还在这张床上，趴在男人身上为所欲为，今天他就只能抱着男人的枕头获得慰籍。
　　“老师，我这么喜欢你……”莫晨阳几乎要把枕头揉进自己骨子里，他的手慢慢滑到身下，解开裤带探了进去。
　　屋门大开，少年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个枕头，裤子退到了膝弯，他闭着眼，微微蹙眉，一只手在身下律动，嘴里不停的叫着老师，时而叫声季思的名字。
　　十月初的天气已经渐渐透着凉意，季思一出门才发现天已经微微黑了，停车场透着股长年累月阴森森的诡异气氛。
　　出来的急，季思坐到车上才发现没带手机，尚宝宝指不定正在床上被疼爱呢，想了想，他开车去了酒吧。
　　酒吧一如既往的热闹，言旭正和一个男人聊的火热，看到他的时候只是点点头。
　　季思叹了口气，坐到吧台前：“一杯长岛冰茶。”
　　言旭挑了挑眉，跟那男人说了两句，走到季思跟前：“怎么了？”
　　“没事。”季思不想说，难道让他说他跟和没成年的小屁孩儿吵架了？
　　这么丢人的事儿，季思干不出来，他还是要脸的。
　　“跟你家小屁孩儿吵架了？”言旭调好了酒递给季思。
　　季思不耐烦的摆摆手：“别提了，真他妈操蛋！”
　　最后季思还是没忍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言旭说了一遍，说到激动的时候，仰头将一杯酒尽数咽了下去。
　　嗓子眼儿火辣辣的，季思皱着眉咳了咳。
　　言旭递给他一杯水。
　　“你也是，都两年了，还留着那人东西干嘛？”言旭忍不住插了句。
　　季思被噎了一下：“那不是没遇到小屁孩儿吗？都两年了，早就习惯了，一时间我都给忘了。”
　　言旭白了他一眼，“所以你跑出来了？”
　　“不是……”季思一想到莫晨阳心尖儿都疼，他皱着眉说：“他根本不相信我对他的感情，患得患失，如果他一直这样，就永远不会敞开了心对我，就像用骗我这种方法留我，另一方面，他说的话，真的戳我心窝子了。”
　　言旭静静听着，给季思又添了杯酒：“那你今晚还回去吗？”
　　季思摇了摇头：“我暂时不想看见他。”
　　这时候季思有些庆幸，幸好是他出来了，若是把小屁孩儿给赶了出来，估计都得睡桥洞了。
　　季思突然想到小屁孩儿控诉般的最后一句话。
　　若是莫晨阳没有骗他，说真的，他确实不会跟莫晨阳在一起。
　　莫晨阳真的太小了，他害怕一旦牵手了，再回到一个人时，他受不了那份寂寞与悲凉。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他真的不想再承受第二次了。


第43章 你他妈闹够了没有
　　言旭下班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季思打了个哈欠：“你们老板还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都这么晚了，也不给加工资。”
　　“真不回去？”言旭站在车前又问了句。
　　季思绕到对面打开车门上车，他摁了摁喇叭，等到言旭上了车才开口：“不回，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言旭满脸倦意，靠在椅背上，微微阖上眼：“难道你能眼睁睁看着他忘记你？看着他跟别人在一起？要是他遇人不淑，碰到个跟米柯一样的男人呢？”
　　“可闭嘴吧你，”季思瞪了他一眼，“你再说我就跟尚哲华说你卖淫。”
　　言旭懒洋洋的抬眸看了他一眼，“那你也算嫖客。”
　　“操！”季思咬的牙齿咯咯响：“这点儿我就觉得我挺脏的，配不上他。”
　　从何淼过后，他不知道睡过了多少人，大学生，鸭，富二代，穷的富的，反正他看上眼儿的基本都哄上了床。
　　言旭轻笑了下，戏谑的开口：“这多好办，让他压你不就行了。”
　　“我操啊！”季思啧了声：“不可能的，我这辈子都不可能被人压。”
　　言旭笑了笑：“那我劝你狠下心，趁早把他拐上床，不然等他长大，你就等着张开腿被／操吧。”
　　“你就不能盼点儿我好。”季思心不在焉的应了声，把他说的话放在了心上。
　　虽然小屁孩儿现在没他高，可耐不住小屁孩儿年纪小，要是再让他长两年，体格肯定比他好，到时候他在床上肯定别想着讨好。
　　第二天季思醒的时候已经到了中午，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在言旭家。
　　屋子里淡淡的粥香弥漫，季思穿好衣服开门，厨房里一个少年正忙来忙去，饭桌上已经摆了两盘菜了。
　　少年也看到了他，手里的勺子咣当砸在地上。
　　难道自己开门的方式不对？
　　季思皱了皱眉，转身回屋关上门。
　　再次打开门，入目就是放大的俊脸，他认出来了，识那晚在橙色，言旭怀里护着的少年。
　　“早。”季思被吓了一跳，掩饰性的抓了抓脑袋，绕过他去洗漱。
　　少年愣了下，沉默着回去继续做饭。
　　季思刚洗漱完，就听见少年特别清脆的叫了声哥哥，然后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穿着一条大裤衩的言旭。
　　言旭满脸无奈：“陆子清，你又忘了我上次说的话了。”
　　“可是，我想见哥哥。”陆子清的声音有点儿委屈。
　　言旭过去揽着陆子清揉了一把，看向季思：“给你介绍一下，这我弟弟，陆子清。”
　　季思有点儿懵，弟弟？他怎么不知道言旭有弟弟？而且陆子清，陆子清，怎么这么熟悉？
　　“天天叫我哥哥，不是弟弟是什么？”言旭又在陆子清头上蹂躏一番，才去洗漱。
　　言旭走后，季思一偏头，不经意看到陆子清眼里深沉的占有欲，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弟弟，也可以是情人啊！
　　吃饭的时候，季思才发现陆子清对言旭是多好，鱼要挑了鱼刺，肉要剃了肥肉，言旭的碗就没见过底儿。
　　“你是不是想撑死我？”言旭白了陆子清一眼。
　　陆子清一脸委屈：“哥哥太瘦了，而且工作那么辛苦，得多吃点儿。”
　　言旭识趣的闭上了嘴，人家说的多有道理，都是为他好，他要是在反驳，那是多不近人情。
　　季思看的有趣，却忍不住暗骂一声，要是小屁孩儿也这么对他……
　　“你今天回去吗？”言旭给陆子清夹了一筷子的菜，抬头看向季思。
　　“回去？”季思皱着眉喝了口汤，想了想又摇摇头：“不回去。”
　　言旭昨晚的话给了他很大的影响，他已经做好了和莫晨阳在一起的准备，但他必须打破小屁孩儿那种不信他的心思。
　　这个时候若是他巴巴的凑上去，指不定小屁孩儿以为他怀了什么坏心思。
　　这顿饭吃的并不怎么顺畅，季思一方面想着莫晨阳，一方面看着言旭和陆子清“恩爱”，简直觉得人生何处不操蛋了！
　　季思是第三天晚上回的家，说是晚上，其实已经是凌晨了，屋子里没亮灯，也很安静，他松了口气，刚坐到沙发上，一道平静但是阴冷的声音就传过来：“你舍得回来了？！”
　　“操！”季思吓得从沙发上直接弹了起来，定睛一看，才看到窝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的莫晨阳。
　　缓了口气儿，他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他回他自己家怎么还这样。
　　“你怎么还不睡？”季思皱了皱眉，又坐回到沙发上。
　　他话音刚落，眼前一黑，嘴上一疼，少年箍着他的手，就压在他身上一口咬在他唇上。
　　季思挣了挣，竟然还没挣开，手腕被捏的生疼。
　　强势，富含侵占性的吻让季思皱眉，他甚至已经尝到血腥味儿了，被全方面压制的感觉让他不爽。
　　少年湿热的唇流连在他脖颈间，最后毫无征兆的咬在他胸前。
　　身体里像是电流噼里啪啦的经过，季思没忍住轻哼了一声。
　　莫晨阳身子僵了下，动作温柔了几分。
　　季思趁机踹开他，站起身往旁边退了几步，抬手在嘴上擦了擦。
　　莫晨阳看着他的动作怒气更剩，他冲过去揪着季思的衣领：“老师，你就这么嫌弃我？”
　　季思正想解释，莫晨阳剩下的话就无情的扎在他心上。
　　“这两天你去哪了？是不是找别人了？你身上为什么有其他的味道？”莫晨阳吸了口气：“老师，你是不是找米柯了？所以才这么嫌弃我？”
　　季思愣愣的看着莫晨阳，他都不知道这小子还能让人心寒之后更加心寒的，一时间，身子都颤抖起来。
　　“我／操／你大爷啊！”季思推开莫晨阳，一巴掌甩在莫晨阳脸上：“莫晨阳，你他妈闹够了没有！”
　　手心火辣辣的疼，季思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趁着月光，他看见莫晨阳半倒在沙发上，模样可怜的很。
　　“我，我……”季思不知道怎么说，打都打了，再说不是故意的也没用，他走过去抬手轻轻放在莫晨阳脸上，顿时指尖上一片湿润冰凉。
　　小屁孩儿哭了……
　　季思慌了，他真不是故意的，也是气急了。
　　莫晨阳甩开他的手，随手在脸上抹了两把，声音平静带着嘲弄：“你说的没错，是我一直在闹，你出去找谁是你的自由，我管不着。”
　　季思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莫晨阳还是不相信他。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季思坐在沙发上抽烟，莫晨阳摸了摸脸，嗤笑一声，出了门。
　　屋子里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季思将半根烟掐灭，一脚踹在茶几上，噼里啪啦的声响混杂着玻璃炸裂的声音响彻在季思脑海里。
　　这一夜，注定是无眠的。
　　季思在客厅坐了半宿，莫晨阳的话像是悬在他心口的一把刀，将他整颗心伤的稀碎。
　　一连几日，季思都狠着心没找莫晨阳，夜夜在酒吧买醉，喝多了便让言旭随便找个地方把他扔过去。
　　他不想回去，一回去就会想到莫晨阳。
　　几天时间一晃而过，运动会那天，季思想到了莫晨阳的三千米，往车里放了两瓶水。
　　学校的教学楼上挂着横幅，季思直接开车去了停车场，然后拿着水去了操场。
　　还没到运动会开始的时间，解说的还在试音，但看台下已经站满了人，季思在四班的位置扫了一圈，终于在最后一排看到了莫晨阳。
　　少年穿着白色半袖，下身穿着一条到膝盖的大裤衩，露出精实的小腿。
　　四目相对，少年又迅速偏过头。
　　路老大站在最前排，看到季思立马把他拽了过去：“你怎么来这么晚？”
　　季思温和的笑了笑：“起的晚了。”
　　“你就坐着看着，给我加油，老师接力赛里，等我给你拿个第一回 来。”路老大从兜里拽出一个方巾，上面写着他的号码。
　　季思往后看了眼，小屁孩儿跟几个男孩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反正就是没看他。
　　“老季，你怎么不报个项目呢？”路老大拍了拍季思肩膀：“跟孩子们一起玩玩，多好。”
　　季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戴眼镜呢，跑起来不方便。”
　　路老大叹了口气，看着周围陷入一片欢声笑语的学生：“年轻真好。”
　　季思对这些不感兴趣，熬了半天，终于熬到了男子三千，跑道上的少年活力张扬，他看着莫晨阳，少年也看着他。
　　良久，少年平淡的移开目光，季思低头苦笑。
　　裁判发令，众人回到起跑线，莫晨阳偏头看了眼季思，抿了抿唇。
　　一声枪响，季思也跟着紧张起来，目光紧紧黏在莫晨阳身上。
　　少年抬腿之间都透着青春的肆意张狂，然后在全校人的呐喊助威声中——莫晨阳摔倒了。
　　他摔得太突然，以至于季思都没有反应过来。
　　“操！”路老大没想到莫晨阳会这种时候掉链子。
　　塑胶跑道踩起来软软的，摔起来还挺疼，莫晨阳撑着地坐起身，低头扫了眼流血的膝盖，看向季思。
　　男人只是呆呆的看着他，没反应。
　　莫晨阳皱了皱眉，撑着地的胳膊一软，再次摔在地上。
　　下一刻，他就感觉自己的身子被腾空抱起，突然的失重感也让他下意识的抱着男人的脖子。
　　“老师……”


第44章 不要拒绝我
　　毕竟是当着全校人的面，莫晨阳脸上有些挂不住，他挣了挣。
　　季思搂在他腰间的手忽的收紧：“别闹，我带你去医务室。”
　　莫晨阳偏头把脸埋在男人胸前，还是熟悉的淡淡烟草香，他深吸了口气，以至于他短暂的忘记了——他，一个十七岁的大男生，在众目睽睽，朗朗乾坤之下，被他的班主任，公主抱着。
　　“高二四班莫晨阳，男子三千弃权。”季思抱着莫晨阳直接从裁判面前走了过去。
　　学校里大部分人都在操场，但走在路上偶尔还能碰到几个，莫晨阳脸上带着红晕，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尴尬：“老师，把我放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季思看都不看他：“闭嘴，再说话我就亲你了。”
　　莫晨阳有些委屈：“老师，你不生气了？”
　　其实那天出了门，冷静下来之后，他就后悔了，他是想好好和季思谈谈的，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他那一番话，应该是伤到老师了。
　　他想道歉，可他回去一次发现季思并不在家，他一想就知道男人去哪了……
　　“生气。”季思冷冷吐出两个字。
　　莫晨阳身子在季思怀里颤了下，然后小心翼翼的抱住季思：“老师，你不要生气了，我知道错了。”
　　季思低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见男人没反应，莫晨阳得寸进尺的把手从季思外套里伸进去，带着力道的从男人胸前划过，然后又捏又揉的。
　　季思抱着他拐进教学楼，走到厕所踢上门把莫晨阳摁在门后：“手拿出来。”
　　莫晨阳抿了抿唇，不满的用力捏了一把。
　　“我以前睡过那么多男人，你确定你要我？”季思掐着莫晨阳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你不介意？”
　　莫晨阳的手一顿，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季思敛下眼中的心酸，面不改色的把他的手拿出来，冷笑道：“你自己去医务室吧。”
　　暖橘色的阳光洒下，季思靠在墙边儿，手中香烟轻燃，一阵风吹过，只闻到极轻的烟草味儿。
　　他想到莫晨阳的反应，低头苦笑。
　　连他自己都嫌弃自己，小屁孩儿嫌弃他也是应该的。
　　季思出去后，莫晨阳愣了有一会儿，他接了捧水打在自己脸上，然后一拳砸在墙上。
　　他怎么会嫌弃季思？！
　　可是一想到那人曾经和别人在床上欢好，他心口就像被塞上了一团棉花，痒的厉害，又对此无计可施。
　　他扫了眼膝盖，推开门慢慢往医务室走。
　　一下午的时间，他都没有再看见季思，临近黄昏，路老大招呼着众人去唱歌。
　　“老师，突然的大方啊！”司淮打趣道。
　　路老大在他肩膀上抽了一下，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得了个第一，高兴。”
　　“诶，你们季老师呢？”路老大伸着脖子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季思的人影：“等着啊，我给他打个电话。”
　　最后定下的要去的人也就十来个，路老大开了个间，都是男生，玩起来也放的开，季思过来的时候包间里正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
　　他一直等那人唱完，才推门进去。
　　莫晨阳坐在对着门口的位置，季思一眼就看到了他，少年紧绷的脸在昏暗柔和的灯光下给人一种刀削斧刻的英俊感。
　　看到他进来，路老大暂停了歌曲，递给他一罐啤酒：“老季，迟到了，该罚。”
　　季思脱掉外套扔在沙发上，看了他一眼，打开啤酒仰头就干。
　　“人齐了，我们来玩游戏啊？”路老大见季思喝完，往旁边坐了坐，给季思腾出一个位置。
　　司淮兴奋的叫起来：“好啊！玩什么？”
　　路老大皱了皱眉，思考了一下：“骰子？”
　　当即就有几个人摇了摇头：“不行，这个不会。”
　　司淮提议：“真心话大冒险怎么样？”
　　这次倒是没人反驳，于是路老大一拍桌子，“行，就真心话大冒险了。”
　　司淮去找服务生要了一副扑克，“我们轮流当庄，然后每人一张牌，庄家指定一个数，谁手里是那个数，谁就中招，真心话大冒险选一个，要是想过，就喝一杯。”
　　第一轮司淮当庄，季思并不怎么想玩儿，但是也不想扫兴，他心想反正都是些小孩子玩儿的，他就跟着玩玩。
　　他的牌是“7”。
　　司淮奸诈的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流转了一圈，带着坏笑开口：“拿4和拿6的是谁？”
　　话音一落，站起来两个少年。
　　司淮问：“你们选什么？”
　　两个人异口同声：“大冒险。”
　　司淮笑了笑：“4号过去亲一下6号的手背。”
　　“……”
　　季思突然觉得他刚才想的是错误的，这群小孩儿比他想象中的要玩得开的多。
　　两个人在对方互相嫌弃的眼神儿中完成了这次大冒险。
　　第二局，季思手里是“2”。
　　“手里拿3的。”司淮随口说了个数。
　　莫晨阳默默翻开自己的牌：“我选真心话。”
　　司淮挑了挑眉：“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莫晨阳愣了下，抬眸看向季思，季思正好也在看他。
　　“有。”莫晨阳迅速低下头，躲开季思的目光。
　　司淮顿时瞪大了眼睛：“是谁？”
　　莫晨阳淡淡看了他一眼：“只能问一个问题。”
　　司淮耸耸肩，果然不再问了。
　　第三局，季思中招了，他选了大冒险。
　　司淮的眼神儿盯得他浑身发毛，“你还说不说了？”
　　“季老师，给你手机通讯录里第一个人打电话，跟他说，你喜欢他。”司淮冲季思抛了个媚眼儿，言语间透着股兴奋劲儿。
　　季思皱了皱眉，他通讯录里没几个人，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莫晨阳应该是第一个，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眼，还真他妈没记错。
　　“我喝酒。”季思将面前的杯子倒满酒，爽快的喝了下去。
　　第四局的时候，莫晨阳收到了和季思差不多的大冒险，不同的是，莫晨阳被要求向自己喜欢的人告白。
　　季思看着对面皱着眉喝酒的小屁孩儿，心里烦躁的不行，自己也跟着喝了两杯。
　　这个游戏伴随着一个男生喝的睡过去结束，剩下几个没睡着的，也都喝的差不多，走个路都摇摇晃晃的。
　　“你开车了吗？”路老大递给季思一根烟。
　　季思把烟叼在嘴里，掏出火机，给路老大点上，又给自己点上：“开了。”
　　“还能开吗？”路老大问。
　　季思点点头：“没喝太多，这个点儿应该还行。”
　　路老大捎了几个人回学校，季思把剩下的几个安顿好，才拉着喝的半醉的莫晨阳上车。
　　小屁孩儿这时候还挺乖，任由他拉着。
　　季思上车后，便倾身过去给莫晨阳系安全带。
　　“老师？”莫晨阳眨了眨眼，看着面前的脑袋。
　　季思嗯了声。
　　莫晨阳抬手在他头上揉了揉，偏头看着窗外：“不玩了？”
　　季思又嗯了声。
　　“头好晕啊……”莫晨阳靠着椅背，抬手在脑袋上敲了敲。
　　季思叹了口气，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亲：“头晕就先睡会儿，一会儿就到家了。”
　　莫晨阳听话的闭上了眼。
　　车里浅浅的酒气浮动，季思停下车的时候，莫晨阳睁开眼脑袋迷迷糊糊的转了一圈：“到了？”
　　季思走过去把他扶下车：“好点儿了吗？”
　　“好多了。”莫晨阳靠在车上揉了揉太阳穴，眼神儿清明了不少。
　　两人刚到家，季思还没关上门，莫晨阳就从背后抱住了他。
　　有那么一瞬间，季思觉得自己的腰都要断了，他艰难的喘了口气儿，去掰莫晨阳锢在他腰间的手：“你想勒死我？”
　　“我轻点儿，”莫晨阳贴着他的后背，手松开了点儿：“老师，你让我抱一会儿。”
　　季思连着喘了几口气，少年带着哀求的声音让他心软的一塌糊涂，他安抚性的在莫晨阳手上拍了拍：“先让我关上门行吗？这要是被别人看到影响多不好。”
　　莫晨阳回头，一脚把门踹上，胳膊始终抱着季思，他在季思背上蹭了蹭：“老师，我喜欢你，不是师生之间的喜欢，是那种想和你在一起，想亲你，抱你的喜欢。”
　　“我……”
　　“老师，你别说话。先让我把话说完，”莫晨阳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季思立马闭上嘴。
　　莫晨阳说：“那天我看到你和别人睡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生气，也很心痛，我想听你的解释，可你没有。”
　　“当我认识到我喜欢你的时候，我很害怕，怕你赶我走，我知道你以前有过很多人，你对我好，我以为你只是对我起了兴趣，单纯的想玩玩。”
　　“之前骗你，是想利用你的愧疚感让你和我在一起，老师，我知道不相信你是我的不对，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害怕你不要我，我不该那么质问你的，老师，你要是还生气，就打我，骂我，别不要我。”
　　莫晨阳喘了口气儿，哑着声音说：“老师，你别再折磨我了，看在我这么喜欢你的份上，不要再折磨我了。”
　　“莫晨阳，”季思一根根掰开莫晨阳的手指，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莫晨阳心里一疼，死死抱着季思：“老师，你不要拒绝我，求你了，真的求你了，不要这么狠心，我会受不了的。”


第45章 我们谈恋爱吧（修）
　　季思叹了口气，他只是想转个身抱抱小屁孩儿：“我没想拒绝你。”
　　莫晨阳愣了下，季思清楚的感觉到身后的怀抱僵了僵。
　　最初的最初，他和莫晨阳想看两厌，但那一切，从他第一次把小屁孩儿带回家的时候就变了，一开始他没有意识到那种变化，意识到以后他又因为身份和年龄不得不压制着自己的感情。
　　想疏远又忍不住靠近。
　　后来，一天天相处下来，他能感觉到小屁孩儿的变化，他知道——对方也跟他一样了。
　　越是如此他越是害怕，极力的克制着自己，告诉自己小屁孩儿是他的学生。
　　然而感情这回事由心不由人，你以为你放得下，其实都是自欺欺人，看到小屁孩儿被揍得时候，他满脑子都是要把那些人全都咔嚓的想法。
　　他知道自己什么德行，甚至算得上渣男了，在他心里小屁孩儿好的不能再好，哪都好，他抱着分开对两个人都好的心思，逃避了一次又一次。
　　季思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他只想着分开对他们多好，却没想过如果在一起有多好。
　　如果说小屁孩儿早就对他存在那种心思，那那天他和那个少年躺在床上那一幕是伤了小屁孩儿多深，他不敢去想。
　　可现在，小屁孩儿依旧站在他面前跟他告白了，他怎么狠的下心拒绝，他的心又不是铁做的，更何况，他还是先动的心。
　　他将尚哲华跟他说的话琢磨了好几遍，觉得说得太有道理了，要是错过了，他以后指不定后悔成啥样儿呢？！
　　“宝贝儿，别站着了，咱坐着说行吗？”季思趁机扯开莫晨阳的胳膊，转身后退几步喘着气儿。
　　莫晨阳还没有反应过来。
　　季思又无奈又心疼，觉得自己简直是天下第一大混蛋，他凑过去抱着莫晨阳在少年头上揉了一把下：“我跟你说话呢！”
　　“老师，你，你说的是真的？”莫晨阳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我快累死了，回屋坐着说行吗？”季思叹了口气，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莫晨阳用力的点点头。
　　季思刚坐床上，莫晨阳就迫不及待的开口：“老师……”
　　“过来。”季思打断他的话，朝他伸出了手。
　　少年没有丝毫犹豫的把手放在他手心。
　　季思把人拽进怀里，扣着他后脑勺直接吻了上去，他用最直接的行动表明自己的答案——他不会拒绝的。
　　一缕咸咸带着苦涩的味道在嘴里晕开，季思松开莫晨阳，少年脸上的两道泪痕异常扎眼，他凑过去轻轻吻去让人心疼的泪珠，低声说道：“宝贝儿，你别哭，我最怕你这样，别哭了。”
　　莫晨阳咧了咧嘴，泪水又往下掉，他看着季思，抬手摸着季思的脸：“我高兴，感觉跟做梦一样。”
　　“宝贝儿，你是不是想心疼死我，”季思擦掉莫晨阳脸上的泪，将人圈进怀里：“只要你不嫌弃我，我这辈子都跟你过了。”
　　莫晨阳在他脖子上亲了亲：“老师，我从来没嫌弃过你，真的。”
　　季思的手在少年背脊上捋了捋：“嗯，我信你。”
　　“只要老师让我想抱就能抱到，想亲就能亲到，想摸就能摸到，”莫晨阳在季思脖子上重重吸了一口：“我真的，害怕老师不要我。”
　　季思把莫晨阳放倒在床上，自己压了上去，他拉着莫晨阳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莫晨阳，我喜欢你，不是师生之间的喜欢，是想和你亲亲抱抱上床那种喜欢。”
　　手下能感觉到男人偏快的心跳声，莫晨阳红了脸。
　　季思抿唇笑了笑：“我们在一起吧，谈恋爱那种，能在一起多久就在一起多久。”
　　“老师，你别骗我。”莫晨阳吸了口气。
　　季思有点儿急：“我骗你干嘛，要不是喜欢你我能跟你纠缠这么久？！”
　　“老师，”莫晨阳抿唇笑了笑，手在季思胸口又捏又揉的：“那你亲我一下？”
　　“想亲多少次都行。”季思笑着低头在莫晨阳嘴角亲了一下。
　　莫晨阳捧着季思的脸，叹了口气：“幸福来的太突然，总感觉跟做梦似的。”
　　季思很温柔的眯着眼笑起来：“以后天天幸福，你就知道不是做梦了。”
　　“老师，你是不是很早就喜欢我了？”莫晨阳有点儿好奇，仔细回想了一下，又发现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季思想了想，虽然不好意思，但还是诚实说了：“应该是我先喜欢的你。”
　　“咦？”莫晨阳眨巴眨巴眼：“那你怎么不说？”
　　“你是我学生，我怎么说？”季思说的挺随意，但莫晨阳愣是听出了一股子心酸：“而且我特么要是说了被你拒绝了那我多丢人。”
　　莫晨阳笑了笑没说话。
　　季思瞪了他一眼：“以前咱俩之间隔阂多大啊，我要是前脚刚给你告白，你后脚就把我当笑话一样讲给别人，那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说到这儿，你不知道我当时多害怕，我知道自己喜欢你的时候，那时候我还在你家住，我怕你一知道就不念情分把我赶出去，你都不知道我忍得多辛苦。”莫晨阳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也忒不容易了。
　　季思笑了笑：“说得跟谁不辛苦似的。”
　　俩人抱了好一会儿，季思觉得自己有点儿吃不消，莫晨阳的手不停在他身上乱摸，让他冷静的思维不受控制的往身下第九中文网某个点儿飘去。
　　然后浑身的热度也跟着涌了过去，季思微微起身，摁住莫晨阳的手，声音沙哑：“抱也抱这么久了，先去洗澡吧。”
　　“老师～”莫晨阳翻身压在季思身上，贴着男人的腰蹭了蹭，他低头直接吻上男人的唇，在男人口中肆意翻搅一阵才抬起头：“帮帮我……”
　　少年清冽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季思手往下探了探，微仰着头追着在他的唇亲了亲。
　　……
　　俩人一直闹到挺晚。
　　第二天，季思一直睡到中午才醒，他先是迷迷糊糊的瞪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逐渐清醒后记忆就开始回笼，回想起昨晚，他就觉得自己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恨不得穿越回去一巴掌拍死昨晚的自己。
　　而且，后来莫晨阳的强势和占有欲让他觉得怪异，可又觉得没什么问题。
　　季思一脸沉思，觉得言旭说得话也许是对的，可是……
　　他现在有点儿怀疑他自己。
　　这样的小屁孩儿真的能让他压在身下做？
　　昨晚趴在小屁孩儿身上软绵绵的样子到现在他还记忆犹新。
　　真他妈的操蛋！
　　“老师，你醒了啊？！”莫晨阳的声音打断季思的思绪：“起来吃饭吧，我煮了粥。”
　　季思坐起身，被子滑落，他看着自己满身痕迹嘴角抽了抽：“你属狗的？”
　　莫晨阳走过来抱着他给他了个早安吻：“老师自己说的，想亲多少次就亲多少次。”
　　“滚一边儿，我还没刷牙呢。”季思推开莫晨阳，瞪他一眼：“至于吗？全啃这儿了！”
　　莫晨阳看着他胸前的一片红咧了咧嘴：“不啊，你腿上也有。”
　　季思闻言皱了皱眉，掀开被子看了眼。
　　“操！”他大腿根全他妈草莓，红艳艳的，他想起昨夜腿上的湿软触感，恨不得把腿砍了扔外面去。
　　“宝贝儿，至于吗？”季思扯着莫晨阳，在他脑袋上揉了揉。
　　莫晨阳抿了抿唇，有些恍惚的看着季思。
　　其实到现在他还是不敢相信季思就这样答应了他，他怕自己只是做了一个美梦，梦里他向季思告了白，季思痛快的答应了他。
　　以至于到现在他都没敢抽自己一巴掌，他怕一巴掌就把自己抽醒了，季思对他仍是之前的样子。
　　少年茫然夹杂着小心翼翼的目光让季思心疼。
　　“宝贝儿，别这么看着我。”季思抬手遮住莫晨阳的眼睛，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下，声音带着怜惜：“这不是梦，是真的。”
　　莫晨阳蓦地按下他的手，眼睛里迅速起了一层雾。
　　季思连忙把人拽进怀里，手在少年背上重重捋了捋：“宝贝儿，你别这样，我最怕你这样了，感觉我特对不起你。”
　　“真的感觉跟做梦似的，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等不到你了。”莫晨阳咧开嘴笑了笑，笑的一滴眼泪砸在季思手背上。
　　“是我错了，别哭了，是我以前太混蛋了。”季思抬手轻轻擦去莫晨阳脸上的泪，心疼的厉害，又倾身在他脸上亲了亲。
　　莫晨阳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笑了笑：“饿不饿？”
　　“快饿死了。”季思也跟着笑。
　　“快起来洗漱吃饭了。”莫晨阳觉得俩人跟智障似的，大早上就不正常。
　　季思点了点头：“你做的？”
　　“嗯，”莫晨阳指了指外面：“煮的粥，快好了，等你收拾好就能吃了。”
　　季思摸了摸鼻子，明明小屁孩儿比他小，为什么受照顾的人还是他，这种被照顾的感觉有点儿奇怪，不过似乎也不错。
　　莫晨阳说完就出了门，季思躺下看着天花板儿，看了一会儿突然笑出声，以后不管怎么着他应该是不会后悔了。


第46章 莫晨阳的温柔
　　季思穿好衣服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出来了，他快饿死了。
　　大厅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季思嫌弃的皱了皱眉，“你煮的什么玩意儿？”
　　莫晨阳正在收碗筷，他抬了抬下巴，示意季思自己去厨房看：“薏米粥啊！”
　　“黑色的？”季思顺着他的目光，走到厨房，一眼就看到锅里黑乎乎的“粥”？
　　他怎么感觉像米饭？！
　　“莫晨阳，你是不是想毒死我，继承我的财产？”季思抽了根筷子，戳了戳莫晨阳所谓的粥。
　　有点儿硬……
　　季思有点儿接受不了：“莫少爷，你以前进过厨房吗？”
　　莫晨阳端着碗进了厨房，看着锅里的失败品，蔫巴蔫巴的低着头：“我都是按照菜谱上做的，本想着给你做点儿吃的，没想到成了这样。”
　　“我的小祖宗呀，”季思在莫晨阳脑袋上揉了揉，一脸笑意：“你以后可别进厨房了，想吃啥我给你做。”
　　他怕等他哪天回来，家里厨房就没了。
　　莫晨阳在他腰间捏了捏：“除了莲子粥，我吃什么都行。”
　　敢情小屁孩儿还跟莲子粥较劲儿呢！
　　季思笑了笑：“行，以后咱不做莲子粥。”
　　反正他也不怎么爱吃。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莫晨阳抿了抿唇，“做可以做，但是老师做的时候，不要想那个男人。”
　　莫晨阳越说声音越小，他不想让季思觉得他是个乱吃飞醋的人，可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如果季思和他在一起，还想着别的人，他觉得自己会疯的。
　　季思叹了口气，把莫晨阳抱进怀里亲了亲，声音温和：“宝贝儿，试着相信我一下好吗？米柯早就是过去式了，我现在，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你，所以，别怕了。”
　　“老师，我们会不会一直在一起。”莫晨阳搂着季思，感受到男人的体温才冷静下来。
　　季思说：“会。”
　　莫晨阳从季思怀里钻出来，一脸严肃的说，“老师，奶茶店换个名字吧。”
　　说完，他自己先不好意思了，在季思唇上讨好似的舔了两下：“我不喜欢现在的。”
　　季思一摆手：“换！说换咱就换！”
　　得到季思的回答，莫晨阳心满意足的笑了笑，环着季思的腰在他唇上用力亲了两下：“你的回答我很满意，这是奖励。”
　　“老师，我好像上瘾了，看着你就想亲你。”莫晨阳在季思腰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捏着：“你会不会觉得我烦？”
　　季思看着小屁孩儿有些晦暗的神色，叹了口气，探过头在少年温热柔软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莫晨阳看了他一眼，表情带着点儿委屈。
　　季思又用舌尖在他嘴角轻轻勾了一下，然后顺着少年唇上的纹路轻轻舔着，没两下功夫莫晨阳便搂着季思把身子探过去了点儿。
　　莫晨阳亲季思的时候全凭着自己对男人的那股子喜爱冲动劲儿，而季思不一样，他有足够的技巧和经验让小屁孩儿喘着气儿凑上来，揽着他的腰跟他加深这个吻。
　　然后季思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一声。
　　“出去吃饭？”莫晨阳恋恋不舍的贴着季思的唇厮磨。
　　季思挑了挑眉：“在家做莲子粥吃？”
　　“你做个试试！”莫晨阳在季思唇上咬了下。
　　这句话带着满满的威胁意味，季思想笑，但看见莫晨阳正用那种吃人一样的眼神儿看着他便忍住了。
　　小屁孩儿鼓着腮帮子瞪着他，跟个大型仓鼠似的，眼睛里赤／裸／裸的占有欲看的季思心惊。
　　“宝贝儿，你是不是趁我没起床吃柠檬了，怎么这么酸？！”季思轻笑，挽起衬衣袖子把锅放进水池里。
　　莫晨阳从背后抱住他，在他脖子上舔了舔轻轻咬了口：“出去吃吧，我想吃肉。”
　　“你属狗的啊？”季思往旁边躲了躲。
　　“你长的太帅，我得给你留个记号，让别人知道你名花有主，好不容易才把你弄到手，你要是跟别人跑了，我得哭死。”莫晨阳抱着季思用力在他脖颈间允了允。
　　“宝贝儿，你忘了我身上那些印子了？”季思无奈，他身上现在的痕迹跟一堆一堆的。
　　莫晨阳轻哼一声，把季思掖在裤子里的衣摆拽出来，手在他的腰间用力抚摸：“身上的别人看不到。”
　　季思被摸得心猿意马，手泡在冷水里才不至于让他抱着小屁孩儿再来一发。
　　“老师，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这么抱着你，”莫晨阳的手往上，在季思胸前撩拨：“想跟你黏在一起。”
　　季思啧了声：“要不拿个502，把你粘我身上？”
　　其实他也有这种感觉，明明二十老几的人了，这怎么谈个恋爱跟一下回到青春期似的，恨不得天天粘着对方。
　　莫晨阳一只手在季思身下揉了揉：“老师，你真敏感。”
　　“莫少爷，你要点脸儿，看看你自己再说我。”他又不是下半身瘫痪感觉不出来，抵着他的难道是幻肢？
　　“没办法，我太喜欢老师了。”莫晨阳抱着季思蹭了蹭，呼吸明显粗重起来。
　　季思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推开莫晨阳，平静的说：“我快饿死了，你不是要吃肉，我们走吧。”
　　看着男人的背影，莫晨阳眼底的情欲一点儿也没消，只是那深沉的欲求不满中还夹杂着一丝委屈。
　　他现在不想吃肉了……
　　他想吃老师……
　　两人去了最近的一家烤肉店，季思看了眼对面直勾勾看着他的莫晨阳，翻了翻肉，觉得差不多了夹给莫晨阳：“诺，吃吧。”
　　莫晨阳恨恨咬了口，仿佛那肉跟他有多大仇似的。
　　季思轻笑，低头皱着眉咬了一口自己面前的肉，他实在不习惯一起床就吃这么腻的。
　　“老师，你先给我烤点儿肉，我出去一下。”莫晨阳突然放下筷子，冲季思说了一句便跑了出去。
　　季思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想着这么大个人也不能让人给拐卖喽，就听话的继续烤肉。
　　过了好一会儿，莫晨阳才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
　　“买什么去了，都不能先吃饭。”季思睨了他一眼，把烤好的肉夹到他碗里。
　　莫晨阳喘了口气儿，端着杯子猛喝了两口水，然后把塑料袋放到桌子上。
　　“什么玩意儿？”季思挑了挑眉。
　　莫晨阳从里面掏出一个透明的塑料盒，“烤肉太油腻了，你先喝点粥垫吧垫吧再吃。”
　　小屁孩儿人不大心思倒是挺细，给他打开了盖子才推到他面前：“给。”
　　扑面而来的清淡粥香掩盖了周围的烤肉味，季思抿着唇看着盒子里的粥，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有悸动，有幸福，有甜蜜……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莫晨阳，莫晨阳也在看他：“怎么了？你不爱喝这个？”
　　看着瞬间紧张起来的少年，季思心里又酸又甜，只想溺死在少年的体贴里：“爱喝。”
　　莫晨阳这才放心：“那就好，快喝吧，一会儿凉了。”
　　甜蜜溢满心口，季思从未敢奢想过还能有人把他放在心尖儿上对他好。
　　他当初那般放低姿态也未从米柯哪里得来一星半点儿的怜爱，百般羞辱让他心寒甚至丧失爱人的能力。
　　可现在，小屁孩儿让他觉得自己也是有人爱的，也是可以得到爱的。
　　季思拿着勺子喝了两口粥，嘴里的甜始终比不上心里的甜。
　　下午季思开车带着莫晨阳回了学校，运动会也进入尾声，路老大非要拉着季思看颁奖仪式，四班虽然莫晨阳拖了后腿，但好歹别的人争气，最后也得了个第三。
　　“同学们，十一长假和运动会都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下月初的期中考试，剩下一个月时间，大家收收心，”季思看着底下一群人愁眉苦脸的样子，推了推眼镜露出一抹温和的笑：“考试成绩出来后会有家长会，大家争取考一个好成绩。”
　　莫晨阳坐在位置上支着头看着讲台上的男人，温柔谦和，全然没有在家的慵懒和性感。
　　“晨哥，我跟你说……晨哥？”司淮背靠着莫晨阳桌子，偏头敲了敲干净的桌面。
　　“啊？”莫晨阳蓦然回神：“什么？”
　　司淮皱了皱眉：“你看什么呢？”
　　莫晨阳看着笑的温柔的男人勾了勾唇，目光近乎痴迷：“司淮，你有没有发现，季思长的是真好看。”
　　司淮以为自己听错了，瞪着眼睛看着莫晨阳。
　　“长的好看也就算了，身材也好。”莫晨阳继续说道。
　　“快快快，转过去，你丑到我了。”莫晨阳说完就见司淮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顿时一阵恶寒。
　　“好了，大家准备自习吧。”季思看了眼时间，准备结束训话。
　　见大家都开始看书，季思笑了笑一偏头对上莫晨阳深情的目光，他先是一愣，随即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然后就见小屁孩儿迅速低下了头。
　　手机在兜里震了下，季思掏出来看了眼。
　　-老师，你勾引我。
　　季思抿唇笑了笑，抬头看向莫晨阳，小屁孩儿还低着头。
　　手机又震了下。
　　-老师，找个地方，我们体验一下偷情的刺激，我想亲你。


第47章 活在众人口中的季老师女友（修）
　　“莫晨阳，跟我去一趟办公室。”季思收起手机，看了眼一脸兴奋的小屁孩儿，率先走出教室。
　　于是司淮就一脸懵逼的看着莫晨阳像是得了羊癫疯似的屁颠屁颠的跟了出去。
　　明天才正式上课，今天也就只有各班班主任在，季思靠在椅背上从抽屉里捏了颗奶糖出来。
　　接吻的话，吃颗糖让小屁孩儿记住他的味道？
　　敲门声响起，季思快速把糖纸扒掉，将糖直接扔进嘴里：“进。”
　　莫晨阳一脸笑意的走进来，看了圈发现办公室里只有季思一个人：“老师……”
　　“过来。”季思朝莫晨阳勾了勾手。
　　莫晨阳将门反锁，走过去站到桌子前，双手撑着桌子凑过去，淡淡的奶香味萦绕在鼻间：“老师，你吃糖了？”
　　季思点点头。
　　“我也想吃。”莫晨阳凑的更近了。
　　季思拉开抽屉，捏了一颗糖出来：“诺。”
　　“老师，”莫晨阳没有接糖，一伸胳膊，扣着季思后脑勺将脑袋凑了过去：“糖和你，我想一起吃。”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亲的难舍难分，分开的时候，办公室里只听得见两人粗重的呼吸。
　　莫晨阳盯着季思看了一会儿，咽了咽口水，绕过长桌扑过去抱着季思就开始啃。
　　季思被扑的后退一步，顺势搂住莫晨阳，手在他的脊背上用力搓了搓，然后顺着莫晨阳衣摆钻了进去。
　　他特别喜欢莫晨阳身上的触感，滑溜溜的，带着少年独有的那份力量和紧绷感。
　　“宝贝儿，甜吗？”季思喘了口气儿，哑着嗓子问。
　　莫晨阳已经解开了季思衬衣上头的扣子，听见男人沙哑带笑的声音，仰头亲了亲他的喉结：“甜，比糖还甜。”
　　小屁孩儿化成小狼崽子，把季思摁在墙上亲的腿软。
　　“宝贝儿，够，够了，”季思身上昨日的印记未消，现在便又添上了新的。
　　小狼崽子低着头啃的专心，季思闷哼了声，推开他。
　　莫晨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一只手顺着季思裤边儿钻了进去。
　　两个人干柴遇烈火，办公室里旖旎一片，门外不知趣的响起了敲门声：“季老师，你在吗？”
　　季思被吓了一跳，连忙推开莫晨阳。
　　外面的人没听到回答又敲了敲门，门把手也转了转，能听到咔嚓的声音。
　　季思喘了口气，理好自己的衣服，把一脸不悦的小狼崽子塞到桌子下：“宝贝儿，你先躲着。”
　　莫晨阳有点儿懵，他刚探出头就又被推了进去。
　　我操？！
　　不是老师让我来的吗？
　　这一躲起来，门一开不就出事故了？
　　季思警告似的瞪了他一眼，走过去打开门，门外是数学课代表。
　　“忘了这是学校了，进来反手就把门锁了。”季思干笑两声，推了推眼镜，有点儿心虚，他有种被抓奸的错觉。
　　数学代表是个挺清秀的小姑娘，她红着脸看了眼季思又立马低下头：“老师，我是来问题的。”
　　季思温和的笑了笑，回到桌子前坐下，小姑娘站在他对面。
　　“老师，你不是叫莫同学过来了吗？”小姑娘看了一圈没发现人影。
　　季思下意识的挺直了背，摸了摸鼻子，皱眉问道：“刚才就让他走了，他没回教室吗？”
　　小姑娘也皱了皱眉：“没有。”
　　“回头我会找他说这件事儿的。”季思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才对小姑娘笑了笑：“不是来问题的吗？哪里不会，我教你。”
　　小姑娘甜甜的笑了下，把课本放在桌子上。
　　俩人讲题讲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讲到一半的时候，小狼崽子解开了他的裤链……
　　“季老师，你出门照镜子了吗？”小姑娘突然问了句。
　　季思愣了下，一头雾水，他今天哪里有什么问题吗？“没有啊。”
　　小姑娘“哦”了声，“老师，那我就先回去了。”
　　季思点点头。
　　听到关门声，季思踹了莫晨阳一脚，把凳子往后挪了挪。
　　“老师……”莫晨阳从桌子下面钻出来靠着桌子看向季思，男人冷着一张脸，他心里一紧，知道自己做的过了，于是立马站直了身子，眼巴巴的看着季思。
　　季思瞪了他一眼，从抽屉里抓了两颗奶糖放进嘴里，脸色才好看点儿，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从头到尾都没看莫晨阳一眼。
　　“老师。”莫晨阳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季思掀眸懒洋洋的看他一眼，冷声道：“出去。”
　　莫晨阳蹲下身子，把脑袋放在季思腿上，抱着他的腿摇了摇：“老师，你别生气。”
　　嘴里全身甜香的奶味儿，季思说：“我没生气。”
　　他不生气！
　　他只是想打爆莫晨阳的狗头而已！
　　到底谁给他的狗胆子！
　　简直，他如果没忍住叫了出来，他难道不要面子的？！
　　莫晨阳过去蹲在他面前，紧紧抱着他的腿，讨好似的蹭了蹭：“老师，我错了。”
　　季思看都不看他：“趁我没抽你，赶紧出去。”
　　莫晨阳撇了撇嘴，声音软下来，带着几分撒娇意味：“我也要吃糖。”
　　“自己拿。”季思白了他一眼，起身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一缕清风钻进来，吹散了屋里的旖旎味道。
　　他点着一根烟抽了一口，夜里的凉风让他浑身的燥热消减不少。
　　莫晨阳刚从抽屉的盒子里拿出糖，一抬头就看见男人在抽烟，他心思微动，从背后抱住季思：“老师，别抽烟。”
　　“啧，真麻烦。”季思身子往后靠了靠，把烟摁在窗台上。
　　“老师，”温香软玉在怀，又是自己喜欢的人，莫晨阳亲了亲他的后颈：“你这么靠着我，我有点儿受不鸟……”
　　季思轻笑了声，挣开他的怀抱：“回去吧。”
　　“老师，你这是过河拆桥，用嘴无情。”莫晨阳牵着季思的手摁在自己身下，表情既可怜又委屈。
　　季思顺势揉了揉：“乖，先回教室，晚上帮你。”
　　得到应承，莫晨阳偏头在季思脸上亲了亲怀着期待和急切的心情出了办公室。
　　楼道里灯火通亮，莫晨阳顺道看了眼，别的班都有班主任坐镇，安静的很，只能听见唰唰的翻书声。
　　四班独行一派，在一片热爱学习的环境中交头接耳，纸团乱飞。
　　莫晨阳从班门口走到自己的位置，听到了不亚于四个人说什么草莓，什么女朋友……
　　“晨哥，季哥招呼你干啥？”莫晨阳刚坐下，司淮就转过头一脸好奇。
　　莫晨阳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
　　他还未开口，就又听见司淮贼兮兮的开口：“你看见季哥脖子上的吻痕了吗？班里都在说这事儿呢。”
　　莫晨阳愣了下，想了想，季思脖子上的印记确实挺扎眼的：“怎么了？”
　　“数学课代表刚才不是去问题吗？回来说看见季老师脖子上好几个小草莓，班里的女生都在惋惜呢，说季哥竟然有女朋友了，她们没希望了。”司淮一脸不屑。
　　莫晨阳皱了皱眉：“女朋友？”
　　“对啊，你说季哥怎么找了个这么凶残的，”司淮摇头啧了两声：“这是多怕季哥被抢走啊！”
　　“闭嘴，转过去，怎么跟个女生似的瞎八卦。”莫晨阳被戳中了心思，他确实挺害怕季思被抢走的，而且女朋友那三个字说的他心烦。
　　他和季思的事儿不能摊开了明面上说，亲个嘴都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偷摸着来，没有光明正大的身份他实在也不甘心，一时间心烦的厉害。
　　他喜欢季思，想和季思在一起，更想和季思牵着手站在阳光下。
　　这种偷偷摸摸的，搞得他好像名不正言不顺似的。
　　“晨哥，你这是怎么了？”司淮愣愣的看着莫晨阳，眼里闪过几分晦暗不明的光。
　　莫晨阳瞪他一眼，“司淮同学，你打扰到我学习了。”
　　“呦，你说的我差点儿就信了。”司淮乐呵呵的打趣。
　　莫晨阳黑着脸看着他，这算不算交友不慎。
　　“得了，你赶紧扭过去吧，等会儿老师过来看见，我俩又得被拎出去了。”莫晨阳白了他一眼。
　　似乎为了验证他的话，窗外教导主任绷着万年不变的脸敲了敲窗户，示意警告。
　　司淮连忙转了过去。
　　莫晨阳低着头看着桌面，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就失落起来，从一旁的书包里蔫蔫的掏出数学课本，翻到写满季思名字的那一张，盯着那些字看了一会儿，面无表情的把那一张纸撕了下来。
　　他把那张纸送到嘴边儿虔诚的吻了吻，满眼温柔，小心翼翼的把纸叠起来揣进兜里。
　　说他神经病也好，变态也罢，他就是想自私的占有季思的所有东西……
　　他心里再容不下别人了，这辈子就季思了，改不了了。
　　这人吧，在黑暗中孤独的久了，看到一缕光就想抓住，得到了温暖便再也不想放手，季思就是他久居黑暗好不容易才看到的光，给了他温暖，如果季思以后不要他，他真的会疯的。
　　莫晨阳温柔的目光逐渐阴鸷，如果季思以后要走，那他……
　　那他就是打断男人的腿，也绝不让人离开……


第48章 吃萝卜和被萝卜吃
　　漆黑的夜被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照亮，窗外的喧闹声，汽笛声传进耳朵，莫晨阳看了眼前方的红绿灯，脸上尽是烦躁。
　　这红绿灯还能不能行了，他还等着回去跟老师交流感情呢！
　　闲得无聊，他忽的想起平日捏着玩的小猪仔，抬头一看，已经没有了：“老师，你的小猪仔去哪了？”
　　季思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摘掉眼镜捏了捏眉心：“扔了。”
　　“为什么啊？”莫晨阳不解，他觉得那玩意儿还挺好玩儿的。
　　季思偏头看着他勾了勾唇：“米柯的。”
　　“那种丑东西扔了也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回头我给你买别的。”莫晨阳冷哼一声，抽出一张纸在原先放小猪仔的地方擦了擦。
　　“好。”
　　季思看着莫晨阳的动作笑了笑，觉得看小屁孩儿吃醋还真是件挺有意思的事儿，那种对他浅显易见的占有欲，真是让人……让人欲罢不能。
　　滞留已久的车队终于前进，季思听到旁边微不可查的叹气声，笑着打开了音乐。
　　开车的时候他喜欢听舒缓的音乐，能让他平静下来。
　　“老师，那个人还喜欢柠檬香？”莫晨阳发现车里也没有那股子柠檬香味儿了。
　　季思放低了声音：“他喜欢什么关我什么事儿，我只要知道你喜欢什么就好了。”
　　季思素来会说情话，毕竟是要经常哄人的，这种肉麻的听了让人就起鸡皮疙瘩的话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可以说是张口就来。
　　莫晨阳被哄开心了，心里痒痒的，想摁着季思好好亲热一把。
　　“我，我喜欢你。”莫晨阳有意想看看季思是什么表情。
　　然而男人只是笑了笑：“我知道。”
　　一语激不起半层浪，莫晨阳有些挫败，幽幽瞪了眼季思，偏过头看窗外飞逝只看得一团黑的树影。
　　两人回到家，季思倒了两杯茶，解开外套瘫进沙发里。
　　“老师，我那个房间以前你是用来干嘛的？”莫晨阳蹬掉鞋子，顺势躺进季思怀里。
　　季思的手搭在莫晨阳脑袋上：“有钱任性，玩的。”
　　“老师工资都这么高了？”季思不过才二十四岁，房子，车子都有，生活质量杠杠的。
　　季思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亲：“不高怎么养你。”
　　“这可是你说的，”莫晨阳突然坐起身子，眸光灿烂，深沉而灼灼：“你要养我。”
　　季思挑了挑眉：“莫少爷，你现在吃我的住我的，不就是在养你。”
　　“哼，我自己也有钱。”虽然，他很讨厌那个人，但他现在还做不到完全的自食其力，只能依靠那人。
　　他喜欢季思，两个人虽然在一起了，但是让他什么都花季思的钱，他心里过意不去。
　　季思端着杯子喝了口水：“那你回学校住，吃食堂，别跟我一起。”
　　莫晨阳突然抱住季思，声音带着咬牙切齿：“我不，我不走。”
　　少年的身子还隐隐颤抖，季思愣了下，只当是他太粘糊自己，没忍住笑出了声：“宝贝儿，看不出你这么爱我啊！”
　　莫晨阳抱着季思，枯寂的双眸夹杂着痛楚和恨意，他不会走，他也不允许季思走……
　　“老师，”少年的声音低沉沙哑，重重砸在季思心上，让他呼吸都放缓了：“我没有妈妈，我爸也不要我了，我只有你，真的只有你……”
　　后面的话季思没有听清，莫晨阳抱着他的力道越来越重，像是要把他勒进身体里，呼吸不畅让他脑袋有些发懵，晕晕乎乎的，耳边也朦朦胧胧。
　　“那时候我才15岁，我妈刚去世，我爸就带着小三登堂入室，那个女人不喜欢我，一直说我妈坏话，我就把她儿子揍了，我爸让我道歉，我不道歉，他就给了我一套房子一张卡让我离开家，我，老师，他们才是一家人，我是没人要的孩子……”
　　“就那次我来你家借住，脸上的伤就是跟那个女人的儿子打架打的，我已经两年没回过家了，可他总是觉得我抢了他什么，那天我刚回去就在门口碰到了他，他带着一群人，我一个人打不过……”
　　季思再也笑不出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莫晨阳还有这样一番经历，脖颈间一片湿润，季思觉得自己心上被人狠狠抽了一鞭子，怒气夹杂着心疼在他身体里乱撞。
　　小屁孩儿把心里最脆弱最柔软的地方翻出来给他看，里面是不愿提及的心痛和绝望。
　　季思抿了抿唇没说话，他用力的回抱着莫晨阳，想用自己的体温让少年冷寂的心温暖起来，想驱散少年心中的阴霾：“宝贝儿，你还有我，你这么好，以后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我会一直对你好，你想要的我会送到你面前，我会宠着你，如果可以，忘了他们，你受过的伤我帮你抚平……”
　　莫晨阳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人掐了一把，咬着牙才没让自己哭出声，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从季思身上起来：“老师，你要说话算话，不能言而无信不要我。”
　　他一个人独自生活了两年，早就忘记了家是什么，是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还是有说有笑的一家三口？
　　他早就不记得了，是季思，是这个男人让他在无依无靠的残忍现实中找到了一缕温暖。
　　有时候，他是恨的，恨上天不公，残酷的现实将他对亲情的最后一点希望碾碎。
　　季思凑过去顺着莫晨阳脸上的泪痕吻了吻，“宝贝儿啊，心肝儿啊，小祖宗，可别哭了，我快要心疼死了。”
　　心上的裂痕被缝补，莫晨阳既开心又害怕，情绪崩溃的他捧着季思的脸，急躁的吻了过去。
　　他迫切的需要这个男人来帮他稳定心绪。
　　季思在心底叹了口气，扣着莫晨阳后脑勺，用更加强势的动作给少年安全感。
　　等季思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莫晨阳压在了身下。
　　他有点懵，不知道为什么俩人能从那么悲伤的话题上转折到这方面，这也太跳跃了。
　　刚才小屁孩儿还是在他怀里需要他安慰的伤情少年，现在就成了压在他身上亲的他手软脚软的小狼崽子。
　　“老师……”莫晨阳叫了他一声，低头在他的小腿上轻轻吻了下，然后这吻缓缓上移。
　　季思脑子有一瞬间的短路，他深知莫晨阳想要干什么，天天吃萝卜，如今反过来要被萝卜吃，他一时间接受不了。
　　“给我滚下去。”季思一脚踹开莫晨阳，随手扯着枕头就往他身上摔：“去你妈的，你他妈还想造反啊。”
　　莫晨阳在床尾一脸委屈的看着他。
　　“看毛啊？！”没见过男人咋的，“赶紧滚去洗澡，明天还得早起呢！”
　　“哦。”小屁孩儿失落的应了声，不情不愿的去浴室洗澡。
　　季思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玻璃吊灯看。
　　他当初也是愿意被米柯压的，但是米柯拒绝了他，如今倒不是不愿意被小屁孩儿压，只是他好歹活了二十多年，小屁孩儿才十七八，让他在比自己还小的人身下承欢，他的老脸啊……
　　而且，他见过在他身下爽的死去活来的，快活的不行……
　　一方面，有点儿期待……
　　一方面，又有点儿接受不了……
　　“啧，这人身体里还真是有一把贱骨头。”季思抬起胳膊挡在眼睛上，想起刚才被莫晨阳触碰的那一下，浑身都过了下电，那种全身电流噼里啪啦响的感觉，真是陌生又刺激……
　　莫晨阳出来的时候耷拉着脑袋，幽怨的看了季思一眼，绕到另一边爬上床，然后翻了个身裹着被子，背对着季思不动弹了。
　　季思：“……”
　　这是跟他闹脾气了？！
　　不就不让他亲，至于吗？！
　　“宝贝儿？”季思往他身边挪了挪，手指隔着被子在他身上戳了戳。
　　莫晨阳拽着被子盖住头，声音闷闷的：“我要睡觉了。”
　　季思心里软的厉害，掀开被子在莫晨阳旁边躺下，从背后抱住她：“好，睡觉，晚安。”
　　腰间的手搭上之后便不动了，莫晨阳本就憋着一口气，见身后的男人当真乖乖睡觉了，不免更加生气了，气到最后也成了无奈，从被窝里钻出来，翻了个身面对季思。
　　“怎么了？”季思睁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莫晨阳不满的在他身上捏了一把：“老师真是狠心，点火却不灭火。”
　　“等你成年再说吧，现在我怕尚哲华抓我。”季思收紧胳膊，将莫晨阳往怀里揽了揽。
　　“你的意思是我成年了就可以做？”莫晨阳咽了咽口水。
　　季思的手在莫晨阳身上摸了两下，便往下探。
　　清冷的月色洒在床上……
　　莫晨阳咬着季思肩膀，静静呼了口气，缓过来劲儿后，他照着季思肩上的牙印舔了舔：“老师，我觉得我完了，太喜欢你了，越来越喜欢了。”
　　“行，那你继续喜欢吧，”季思抽些纸给莫晨阳清理了下，又擦了擦自己的手，翻了个身，声音带着倦意：“我要睡了，困死了。”
　　莫晨阳在季思后颈吻了吻：“晚安。”


第49章 他有男朋友了
　　第二天季思上完上午的课，开车去了奶茶店，他既然答应了要给奶茶店换名字，那就一定得换。
　　这名字是他想了很久的——
　　男朋友。
　　当然在最终名字敲定前，还有两个不怎么靠谱，还贼拉俗的名字，“莫同学”和“莫宝贝”。
　　他掏出手机对着店名拍了张照，发给了莫晨阳。
　　莫晨阳正在上体育课，突然兜里的手机就是一顿狂震。
　　是季思发来的消息。
　　奶茶店新招牌的照片。
　　深色调大气的背景，上面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男朋友”。
　　一副高大上又玛丽苏的样子。
　　下面还有季思发来的一段话：“宝贝儿，看看怎么样，这家店以后也是你的，你也算个小老板了。”
　　莫晨阳笑了笑，觉得自己心里甜甜的，整个人幸福的都要飘起来了。
　　“呦，晨哥，什么事儿啊，笑的这么开心？”司淮从后边走过来，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
　　莫晨阳往旁边闪了闪，把手机揣进兜里：“有吗。”
　　司淮啧了两声：“那可不，笑的跟朵大喇叭花似的。”
　　“去去去，滚一边儿去，想挨揍了是不？”莫晨阳把司淮的头推到一边，想起季思，又忍不住勾了勾唇。
　　那个男人总是有办法让他更加喜欢。
　　“那你还打球吗？”司淮站直了身子，他打不过莫晨阳。
　　“不了，我去歇会儿。”还打个球啊，他要跟老师培养感情去了。
　　莫晨阳找了个阴凉地方坐下，掏出手机。
　　-老师，我是小老板，那你算不算是老板娘？
　　季思正坐在角落喝奶茶，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一亮，他看着莫晨阳发来的笑意愣了愣。
　　老板娘？
　　脑海里闪过昨夜的情景，季思淡笑着摇了摇头。
　　-我是大老板。
　　手机很快又震了下。
　　-在那儿等着我，放学我过去。
　　季思看了眼在内室忙来忙去的店员，桃花眼一转，回了句好。
　　他把桌子上的奶茶喝尽，走到内室门口敲了敲门：“我进来了？！”
　　奶茶店开了也有两年了，他还是头一次能萌生出想自己动手做的心思：“你们这儿，谁技术最好，过来教教我，我也学一下。”
　　“我！我！我！”一个小姑娘立马举起了胳膊，季思推了推眼镜，发现就是上次盯着他说他炸毛受那个。
　　“大家不要这么害羞，快举起你们的小手手，让我看看都有谁。”季思直接看向其他人。
　　小姑娘直接冲到季思跟前，目光灼灼的：“老板，我。”
　　人家都直接站过来了，这下想忽视都没法忽视了。
　　季思看了其他人一眼，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奈：“行了，趁现在这会儿没什么人，你们出去歇着吧。”
　　等到内室只剩下他们两个，季思走到桌前看了眼，突然有点儿后悔这么冲动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要是现在反悔，那多丢人。
　　“你教教我那个珍珠奶茶怎么做？”不过一想到是做给小屁孩儿喝的，也不算太难忍受，甚至有点儿兴奋。
　　小姑娘眨巴眨巴眼，“老板，是做给上次那个小帅哥喝的吗？”
　　“你有男朋友吗？”季思冲她笑了笑，驴唇不对马嘴的询问。
　　小姑娘摇摇头：“没有。”
　　“你少说点话，估计就有了。”季思从桌子一角拿了个杯子：“赶紧开始吧。”
　　莫晨阳推门进来的时候，小姑娘一眼就看到了，她立马凑到季思身旁，扫了眼男人手下做的差不多的奶茶：“老板，你家攻来了。”
　　如果不是季思手里这杯即将近乎完美的奶茶，他一定摆出一副凶相，让这小姑娘知道知道谁才是老板。
　　“好了，给他送过去。”季思做完最后一步，松了一口气，脑子里绷着的弦也松开了。
　　小姑娘笑的露出一口白牙，从旁边抽了根吸管：“好。”
　　莫晨阳在店里看了一圈也没看到季思的影子，皱着眉坐到角落里准备给季思打电话，面前的光亮被遮住，小姑娘把奶茶放在桌子上：“您的奶茶。”
　　“我的？”莫晨阳有点儿懵，他还没点呢，难道是老师？
　　小姑娘的目光激动又兴奋，看的莫晨阳一阵发毛：“是老板准备的。”
　　莫晨阳扬唇笑了笑，看着奶茶的目光都多了分温柔，他插上吸管低头喝了口。
　　“你们换材料了？”这味道怎么跟他以前喝的有点儿不一样？
　　小姑娘笑道：“换师傅了。”
　　莫晨阳“哦”了声，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你们新换这师傅不行啊，幸亏是我喝了，要是别人，指定就不来了。”
　　小姑娘的笑有点儿绷不住了，“您的意见我会转告的。”
　　季思站在不远处冷着一张脸，他千辛万苦做好的奶茶……
　　小姑娘偷偷瞄了季思一眼，匆匆回了内室。
　　这时候莫晨阳也看到了季思，从位置上站起来朝他摆了摆手：“老师。”
　　季思冷笑了声，走到莫晨阳面前坐下，扫了眼被嫌弃的奶茶，笑的人畜无害：“刚才听见你说奶茶怎么了？”
　　“啊，这个啊，”莫晨阳撇了撇嘴：“老师，咱这新师傅不行啊，做的什么玩意儿，一点儿都不好喝，赶紧把他辞了，不然咱都得喝西北风了。”
　　季思扯了扯唇，忍着想抽个对面人两巴掌的想法，耐着性子又问了句：“有那么夸张吗？”
　　他可是按照那小姑娘教的做的，怎么着也不能差太多吧。
　　“有，真的，”莫晨阳没发现季思的异样，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第一次喝到这么难喝的奶茶。”
　　“难喝扔了就行了。”季思胸口憋着一口气，虽然知道莫晨阳没做错什么，但心里还是莫名堵得慌，于是手一伸将只喝了一口的奶茶扔进了垃圾桶。
　　“老，老师……”莫晨阳愣住了，不明白男人怎么突然就炸毛了。
　　季思冷哼一声起身又要了两杯：“一杯青柠养乐多，一杯珍珠奶茶。”
　　小姑娘忍着笑应下。
　　季思恶狠狠的瞪他一眼。
　　好不容易才用小屁孩儿不知道那奶茶是他做的这种理由安慰好自己，结果一回头，肺都要气炸了。
　　莫晨阳周围围着几个小姑娘，甚至有一个都快把嘴凑到他脸上了。
　　季思一直觉得吃醋是件挺扯淡的事儿，毕竟他都二十四了，已经过了热恋的年纪，可当亲眼看到这一幕，他恨不得把那几个女的团吧团吧扔一边儿去。
　　他也理解了小屁孩儿当时看见他和别人躺在一起是什么心情了，他只不过看到这样的就生气，那小屁孩儿当时怕是心都碎了吧。
　　然而，还是接受了他。
　　季思心里又酸又甜，看着被包围的少年眼里波光流转。
　　“帅哥，可以加个微信吗？”一个女的拿出手机递到莫晨阳跟前。
　　莫晨阳皱了皱眉，抬头看向季思，季思也看着他，四目相对，看见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儿，慌里慌张的站了起来。
　　季思走过去将莫晨阳拽到身后，看着眼睛发光的小姑娘们，勾了勾唇：“小姑娘，你很可爱，但是，他有男朋友了，你不能跟我抢人。”
　　此话一出，震惊了一圈人。
　　季思勾着莫晨阳的脖子，另一只手在他的头上揉了揉，带着浓浓占有欲的话传进每个人的耳朵：“这个人，是我的。”
　　小屁孩儿那么爱吃醋的都能接受了满身污点的他，那是得多爱他，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跟他抢人。
　　谁都不行，天王老子也不行……
　　向莫晨阳要微信的小姑娘愣了下，便用一种更加灼热的目光看向他们：“那可以问一下，你们，那个，谁攻谁受吗？”
　　季思脸色一黑，现在这些青少年思想都这么开放了吗？
　　不过这可是个证明他实力的好机会……
　　他伸手在莫晨阳的脸上捏了捏：“还看不出来吗？”
　　小姑娘连着说了好几句99，才走到另一张桌子前坐下。
　　“真好，今天出来的不亏，竟然能遇到一对夫夫。”
　　“是啊是啊，两个人都好帅。”
　　“占有欲强的轻佻受和闷骚年下攻，啊啊啊啊，好甜啊！”
　　“而且这受也太可爱了，估计回家就完了。”
　　“……”
　　接下来的话越来越不能听，季思气的想锤桌子，去他妈的受，他哪里像受了！！！
　　最后他把所有的一切都归结到莫晨阳身上，气的越发想把这人压在身下好好做一回。
　　莫晨阳笑的极欢儿，季思瞪着他，一脚踩在他脚上：“笑什么笑！”
　　“咳咳……不笑，我不笑。”莫晨阳咳了咳，只是微耸的肩膀却出卖了他。
　　季思在他胳膊上拧了下：“信不信我把你操到叫爸爸。”
　　“老师，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莫晨阳闻言挑了挑眉。
　　季思白了他一眼：“你再笑我就是把牢底坐穿也要把你操的明明白白的。”
　　“我等着。”莫晨阳轻笑。
　　“操！你他妈别勾引我。”季思咽了咽口水，小屁孩儿的话太有杀伤力，他顶不住。
　　莫晨阳一只胳膊撑着头，一脸无辜的看着季思，然后在季思不解的目光中探出舌尖舔了舔唇：“老师，来啊。”
　　季思炸了，小屁孩儿道行太深，又骚气的很，成功的让他受不了了。


第50章 你是不是跟你学生搞在一起了
　　莫晨阳看着突然翘起二郎腿的季思笑了笑，“老师，如果有机会我们以后在店里做一次？”
　　季思狠狠剜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起身拽着他就往外走。
　　不久之后，某个偏僻空旷的地方，一辆车突兀的停在那里。
　　车外天高气爽，云白风清，满地的枯黄，别有一番意境。
　　车内压抑的低吟，粗重急促的呼吸，扔在后座的外套领带，暧昧旖旎。
　　“老师，我们，做吧？”莫晨阳压在季思身上，在他胸前胡乱的亲着。
　　季思半睁的桃花眼迷离朦胧，淡粉的唇被允的殷红：“不行，你，你还没成年，不能做。”
　　莫晨阳见季思开始挣扎，叹了口气，从下往上给他系好扣子，“回去查查未成年的睡成年的犯法不。”
　　“这么想睡我？”季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打开车窗，让车里的味道散去。
　　莫晨阳凑过去在季思的唇上咬了咬：“我怕你跟别人跑了。”
　　“宝贝儿啊，我跟谁跑啊，我多爱你啊，爱你爱的就差献身了，你是不是想让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看才放心？”季思有点儿无奈，但是对莫晨阳患得患失的想法又有点儿心疼。
　　“那你就献个身啊，这样我就放心了。”莫晨阳眼神儿里的占有欲看的季思心尖儿发颤。
　　他硬着头皮说：“不是说了等你成年。”
　　妈蛋，至于这么想的吗？！
　　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当下面那个呢！
　　莫晨阳一脸委屈，他才刚过完十七岁生日：“可是还有一年。”
　　季思笑着在他脑袋上拍了拍，出声安慰道：“没事儿，我等着你。”
　　“等我十八岁，你得让我把这一年的都给做回来。”莫晨阳眼巴巴的看着季思，准备给自己多谋取点儿福利。
　　“莫少爷，你是有八个肾吗？”季思嘴角抽了抽，要是让他把一年的都做回去，他这两条腿大概留着也没有，拿把大砍把砍了得了。
　　莫晨阳恨不得想把季思揉进自己骨子里，让这个男人知道他有多爱他：“我有两颗钢铁一般坚不可摧的肾。”
　　“您老可真优秀，比蒂花之秀还秀。”季思简直要崩溃了，干脆起了另一个话题：“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学校。”
　　莫晨阳撇了撇嘴，“晚上来接我吗？”
　　少年看着可怜兮兮的，活像刚上幼儿园趴在门上问自己妈妈是不是不要他了的小孩子。
　　季思心都塌了一块，他最见不得莫晨阳这副样子，偏偏莫晨阳还知道他的软肋在哪儿：“接，哪能不接啊。”
　　“那我等你。”莫晨阳下车前又捧着季思的脸要了个深吻。
　　季思现在有点儿幸福的痛苦，小年轻热恋中的这些手续他有点儿吃不消，他一个二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天天跟一个十七八的小屁孩儿似的跟小对象窝车上，床上么么哒。
　　唉，要是以前有人告诉他他会和他的学生在车上么么哒，他肯定开车压着那人脸碾个几十回，然而现在，莫晨阳怎么就这么牛逼，把他哄的一愣一愣的。
　　手机铃声打断了季思的思绪，他掏出来看了眼，眸光一沉。
　　“喂，妈。”
　　“什么？你在家门口？好的，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季思叹了口气，调车回家。
　　自从他离开家以后，他爸似乎就决定放养着他了，看都没看过他，倒是他妈，闲着没事总要过来看看他。
　　他刚到楼下，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车——辉腾，这是他老爸的车。
　　季思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老爸也来了？
　　妈蛋，他现在落跑还来不来得及？
　　然而他老妈一转头就看见了他的车，摆着手跟他打招呼，季思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他熄火下车，走过去把满目慈光的妇人抱进怀里：“妈……”
　　顾岚在季思背上拍了拍，声音带着哽咽：“你这孩子，也不回家看看。”
　　俩人抱的正起劲儿，旁边就传来一道威严冷冽的声音，季思浑身一僵，慢慢松开顾岚，转身抿了抿唇：“爸。”
　　季江海差点儿没忍住给季思一巴掌，他这不成器的儿子也不知道要让他操多少心才行。
　　“算了，先上去再说吧。”季江海盯着季思看了一会儿，眼神儿晦暗不明的。
　　季思点点头，取出钥匙往楼上走。
　　这还是他老爸老妈头一次来，季思进门就开始忙叨，知道他爸爱喝云南的普洱，当即给泡了一杯，又给他老妈泡了杯红枣枸杞放在桌子上：“爸，妈。”
　　季江海打量了一圈屋子，端着杯子抿了口茶：“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季思一毕业，他就有心把家里的产业交给季思，谁知道他儿子死活不肯，因为一个米柯非要到这里当什么老师。
　　“爸……”季思一愣，脑子里将莫晨阳的脸过了几个来回，“我，我还不想回去。”
　　“儿子，两年了，跟妈回去吧。”顾岚握着季思的手，最后一句带着颤音，听的季思心里不是滋味儿。
　　“妈，对不起，我，我不能回去。”
　　季思心里很清楚，他要是今天跟着他爸妈回去了，那就相当于跟莫晨阳断了，两个人彻底成了陌路人，见面说不定连声招呼也没有。
　　那得多舍不得。
　　小屁孩儿对他的那份喜欢，执着进了骨子里，不在意他的过去，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他。
　　喜欢的那么用力，让他一想起那小子，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又酸又软，温暖的一塌糊涂。
　　何况，他也是喜欢小屁孩儿的，要是就这么分开了，他肯定会心痛死的。
　　他舍不得离开。
　　顾岚抱着季思哭了起来，一向优雅的妇人在这一刻有点儿声嘶力竭：“回去吧，儿子，跟我回去吧。”
　　季思反抱住顾岚，难受到了极致，哭也哭不出来，只能哑着嗓子开口：“妈，对不起，我，我真的不能回去。”
　　季江海从一旁慢慢站起来，看着抱作一团的母子俩，沉默着把顾岚拉开，冷眼看着低着头的季思，突然一巴掌就抽到他脸上。
　　季江海以前在部队待过，季家也算商政兼顾，这手劲儿可想而知，关键这巴掌来的突然，季思一点儿防备也没有，被这力道十足的一巴掌抽的一个不稳，半倒在沙发上好一会儿眼前都还是一闪一闪亮晶晶的。
　　“混账东西！”伴随着这一巴掌的还有季江海怒气十足的声音：“你是不是真跟你学生搞在一起了。”
　　季江海这一句话仿佛一道惊雷，直直砸在他天灵盖上，本就被抽的有点儿晕的脑袋更晕了，好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听老爸那语气，直接就是陈述出来的，显然已经知道了。
　　可他老爸怎么知道的，他才刚和小屁孩儿在一起没两天。
　　“你，你真是……”季江海看着季思有点儿迷茫的样子，怒从心来，当初传出季思和米柯的事儿，他花了好大功夫才让两个人分开，他以为经过米柯后，季思能对男人失望，回到正途，没想到，没想到……
　　季江海把季思从地上揪起来，反手就又是一巴掌，“你，你是不是想气死我？！还没长记性是吧？还跟男人乱搞，我，我今天就帮你长长记性。”
　　季思彻底晕了，耳朵嗡嗡作响，眼冒金星的，身子被甩出去，撞在柜子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啊……”顾岚愣愣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季思，反应过来后尖叫一声，冲过去把季思抱进怀里，瞪着季江海，又哭又喊：“你是不是疯了！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她说完这话伸手把季思的脑袋托起来，看着自家儿子脸上的两个巴掌印和嘴边的血眼泪唰唰往下掉：“儿子，你没事吧？”
　　季思勉强摇了摇头，撑着地从顾岚怀里起来，往后退了一步顺着柜子出溜下去稳稳坐在地上，缓慢的喘了几口气。
　　顾岚看着季思，眼神儿带着点儿期盼的轻声问道：“你爸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真跟你的学生在一起了？”
　　季思低着头，没敢看顾岚：“嗯。”
　　顾岚身子晃了晃，以前季思和米柯的事儿她也知道，她以为季思只是年纪小贪玩儿……
　　“儿子，听你爸的，跟他断了。妈就你一个儿子，你好好的……”顾岚抓着季思的手，哽咽着说。
　　季思轻轻闭上眼，苦笑着叹息：“妈，我断不了。”
　　季江海把顾岚拉开，指着季思破口大骂：“混账东西，断不了也得给我断，你就只顾着你自己了，想过我和你妈没有？！”
　　“爸，妈，对不起，”季思红着眼睛跪在地上，重重朝两人磕了个头：“你们，你们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他什么都没有，只有我了，我不能丢下他。”
　　“混账！”季江海一脚踹在季思身上，甚至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我下次来你要是还没跟他断了，我就，我就，我就打死你。”
　　季江海说完就带着顾岚走了，房门被摔得脆响，季思倒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撑着墙站起来，他走进卧室，透过镜子看了看自己五颜六色的脸，看样子是要肿了，嘴角有点儿青，背上也挺疼，大概也要青了。


第51章 我很心疼你
　　季思在屋子里坐了半天，他现在这副鬼样子，就是去酒吧，往那儿一站方圆五米都没人近身。
　　太他妈扎人眼了。
　　这晚上还答应了小屁孩儿接他去呢，这副样子怎么接？这几天课怎么上？
　　犹豫了一会儿，他摸出手机给莫晨阳发了条短信。
　　-宝贝儿，我今晚儿有点儿事，没法去接你了，你得自己回来了。
　　莫晨阳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消息。
　　-(?_?)，好。
　　季思握着手里笑了笑，结果一笑，嘴边猛地一疼，让他连着抽了好几口冷气。
　　-乖，回头给你补偿。
　　-能做的都做了，我还用啥补偿？
　　-除了做，你尽管说。
　　-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
　　-反悔是狗。
　　-那好。
　　跟小屁孩儿发完消息，季思去厨房煮了两个鸡蛋，他得给脸消消肿。
　　小屁孩儿这要是看到了，得多心疼。
　　熟鸡蛋摁在脸上又烫又疼的，季思对着镜子轻轻让鸡蛋在脸上滚。
　　他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叹了口气，他放不下莫晨阳，一想到莫晨阳受伤的眼神儿，他整颗心脏都要拧巴在一起抽疼抽疼的。
　　日落西山，夜幕降临，季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拿着遥控换了一圈发现没什么好看的，索性看起了熊出没。
　　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时，他的脊背僵了僵，整个人坐的端正。
　　“老师，我回来了。”莫晨阳看见男人正窝在沙发里看电视，把书包往旁边一扔直接隔着沙发抱着男人的脖子，侧脸在男人柔软的头发上蹭了蹭。
　　季思呆呆的看着电视，突然被这么一抱，莫晨阳的手碰到了他的脸，当即疼的他嘶了一声。
　　莫晨阳立马松开手绕过沙发走了过去，结果季思的脸简直要闪瞎他的眼，一看就是挨揍了，莫晨阳心疼的看着季思，声音泛着冷：“老师，是谁做的？”
　　“额，给朋友撑了个场子，不小心被打了两下。”季思睁着眼，眼珠子都不转一下的撒着谎。
　　莫晨阳瘪着嘴，乍一看跟要哭了似的，季思赶紧把人搂怀里揉了揉：“宝贝儿，我又不是朵温室娇花，打架挨揍多正常啊，我都习惯了。”
　　“还有哪儿受伤了？”莫晨阳的声音闷闷的，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生怕碰到他的伤口。
　　他这么一说，季思瞬间就觉得背上溜疼的，“宝贝儿，去把电视柜下面红花油拿出来，背上磕了一下，我自己够不着。”
　　莫晨阳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拿红花油。
　　等他过来的时候，季思正在接衬衣扣子，莫晨阳觉得这场景该死的熟悉。
　　男人在灯光下白的反光的背上青了一大块。季思看不见，不知道伤的怎么样，不过看小屁孩儿突然变了的脸色就知道可能还挺严重。
　　莫晨阳觉得这淤青扎眼的很，他说出来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一字一句蹦出来的：“季思，你是不是傻／逼，哪有打架把后背亮别人面前的。”
　　有了上次的经验，莫晨阳轻车熟路的用红花油给季思搓后背的淤青，手下动作很轻柔，嘴里喋喋不休的骂着：“你他妈怎么不让人给你脑袋上来一下呢？！”
　　季思抬手在莫晨阳腿上拧了一下：“没大没小的。”
　　莫晨阳稍微用力摁了下，季思弓着腰哎呦了一声：“臭小子，信不信我把你手给剁了。”
　　“老师，我很心疼你。”莫晨阳把季思脑袋掰过来，俯下身贴上他的唇。
　　莫晨阳一只胳膊撑着沙发，他不敢碰季思的背，撑着身子凑过去含着男人的唇轻轻舔了舔。
　　季思觉得现在他俩这姿势简直没眼看，他竟然被压在沙发上亲，因为微微仰着头的关系，他觉得自己有点儿喘不上来气，皱着眉轻哼了声。
　　“唉，我第一次痛恨自己这么年轻。”莫晨阳离开季思唇的时候，幽幽叹了口气。
　　季思闭着眼睛趴在沙发上喘着气儿，脸色绯红，唇上带着晶莹，看的莫晨阳心火哇哇烧。
　　“宝贝儿，你快压死我了……”季思撑着胳膊微微抬起身子。
　　男人背上形状优美的蝴蝶骨凸起，莫晨阳看的口干舌燥，于是低头吻了吻。
　　“亲什么亲，你别亲一嘴红花油。”季思浑身都被他这一下亲软了，跟个发面团儿似的软在沙发上。
　　莫晨阳笑着在他亲了一下：“你尝尝，有味道吗？”
　　季思探出舌尖在他唇上舔了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甜的。”
　　“老师，你别勾引我。”莫晨阳不敢咬季思的唇，只好在男人莹白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季思偏头笑道：“宝贝儿，我帮你咬～咬～？”
　　莫晨阳深吸了一口气：“真的？”
　　自从上次以后，季思再也没用嘴帮过他，他即使有意，也不想强迫季思，现在听男人自己说出来，心里自然是激动的。
　　季思笑意更深：“真的。”
　　莫晨阳忽然收敛起笑，眼神儿晦暗，他凑过去在季思嘴角亲了亲：“老师，虽然我也很想，但是，你嘴不疼么？”
　　“……”
　　“啧，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季思挑了挑眉，脸上似乎也没有那么疼了：“宝贝儿，你确定不要？”
　　莫晨阳没说话，想摁着男人的头把他摁进沙发里，但碍于他脸上的伤，没敢下手：“别动，我帮你再揉揉。”
　　时间久了，季思觉得被莫晨阳揉过的地方舒服的很，揉的他都犯困了，两个人这才回卧室。
　　季思条件反射的就往床上躺，结果身后几乎被腰斩一般的疼让他瞬间又弹了起来，呲牙咧嘴的骂了句操。
　　“老师，你是不是虎，怎么跟个傻／逼似的。”莫晨阳扶住季思，手停在他背上几厘米处不敢碰下去。
　　季思看着小狼崽子一副要哭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这小子是把他当做一顿温室花朵来看的吗？
　　“宝贝儿，去给我接杯水。”季思嘴角弯了弯。
　　莫晨阳睨了他一眼，乖乖的出去接水，等他回来的时候季思已经躺进了被窝里，男人摘掉了眼镜，桃花眼带着笑，柔顺的发丝搭在脑门上，嘴边儿是啃了一半儿的奶糖。
　　“老师，别吃了，嚼吧的时候脸不疼啊？！”莫晨阳凑过去把季思嘴边儿的半颗糖啃了过来，把杯子递到他嘴边儿。
　　季思笑了笑，顺着莫晨阳的手喝了口水漱口：“宝贝儿，不就是这点儿小伤，至于吗？”
　　莫晨阳瞪了他一眼，把杯子放到一边爬上床：“你管我？！我乐意！睡觉。”
　　“好，睡觉。”季思关了灯，面对莫晨阳侧躺着，伸手将他捞进怀里。
　　第二天，莫晨阳去学校了，季思照镜子发现自己五彩斑斓的脸稍微好点儿了，想出去转转但又不知道去哪，奶茶店他现在是没脸去了，当着那么多人面跟一群小姑娘争风吃醋，关键吃醋对象还是个男的，真他妈丢人！
　　季思厨艺不咋的，上的了台面的也只有莲子粥，现在有了小屁孩儿，莲子粥以后是不能做了，他在家窝了一会儿，准备学几个菜丰富一下自己的业余生活，而且小屁孩儿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不能天天出去吃。
　　北方人习惯吃米饭，季思便从网上下了个菜谱精灵，凑合着学了个红烧肉和干煸豆角。
　　“操！老子还真他娘的有天赋。”季思看着面前色香俱全的菜忍不住夸赞了自己一句。
　　季思觉得自己贼牛逼，翘着小尾巴尝了一口，愣了下后他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到了饮水机旁接了杯水灌进了嗓子眼儿。
　　色香都挺好，就是这味儿实在让人受不了。
　　妈的，不止淘宝骗人，这年头连菜谱都是假的。
　　季思突然想起以前处过的一个，趁他生日在淘宝上淘了个剃须刀，说什么专门搜的，客服说“专属定制，男生都爱。”，他当晚碰了下，那玩意儿直接从洗手池摔下去报废了……
　　简直跟这菜谱差不多，什么老公都爱吃，就这，小屁孩儿吃了估计当时都得送急诊去。
　　季思连着喝了两杯水嘴里的味道才消了些，他看着面前的两盘菜，心里燃起熊熊斗志。
　　俗话说的好，失败是成功他妈……
　　刚才他失败了！
　　现在他要成功了！
　　本着不成功不放弃的思想，季思鼓捣了半天终于做出能吃的了，即使做不出外面饭店的那种程度的，但比起最开始的，显然是好多了。
　　季思憋着的一口气终于舒了出来，可算没白瞎了他这半天的时间，他看了眼手机，有两个言旭的未接电话，于是回拨了过去。
　　季思觉得挺有意思的，前些日子是他因为感情纠结的要爆炸，现在是言旭因为被告白愁的直想长白头发。
　　“你之前不还让我别错过的，怎么到了你自己这儿就开始束手束脚的了。”季思笑着递给言旭一支烟。
　　言旭皱着眉，一脸纠结：“我操，谁能想到了，我把他当弟弟，他却想跟我搞基。”
　　天知道，他正吃饭呢，陆子清一句“哥哥，我喜欢你”把他吓得碗都差点儿掉。
　　“那就跟他试试呗，省的你还得找人，”季思挑了挑眉，觉得自己说的话挺渣的：“这想上床直接招呼就行了，多好。”
　　“我可是把他当亲弟来着。”言旭瞪了他一眼，好你妈好，你他妈见过哥哥睡弟弟的吗？


第52章 课本里的粉色情书
　　“那你直接告诉他不就完了，”季思无语了，被告白了，喜欢就接受，不喜欢就拒绝，多简单的事儿，搞得跟要世界大战了似的。
　　言旭脸色变了变：“可我看见他那种失落的眼神儿，我就开不了口。”
　　“那你就接受呗。”
　　言旭幽幽抽了一口烟：“没办法接受。”
　　“言大爷，你又拒绝不了，又接受不了，你是不是想上天啊？！”季思有点儿理解不了这种矛盾的思想：“纠结成这样，你不累挺啊？！”
　　言旭叹了口气，神色黯然：“我跨不去心里那个坎，没办法真真正正和男人在一起。”
　　季思抬手在言旭肩上拍了拍：“都过去了。”
　　“那臭小子，等我回去揍他一顿这事儿我就当没发生过。”言旭捏了捏眉心，看着季思的脸挑了挑眉：“你脸怎么了？难道是你想霸王硬上弓，被你家小屁孩儿揍的？”
　　季思白了他一眼，平静说道：“我爸揍的。”
　　去他妈的霸王硬上弓，小屁孩儿不硬上他都不错了……
　　“被逮住了？”言旭没忍住，笑了笑。
　　季思在他肩膀上抽了一巴掌：“幸灾乐祸可不好。”
　　说完，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可能不是亲儿子。”
　　言旭抿了抿唇，看着季思，眼神儿挺认真：“你爸妈就你一个儿子。”
　　季思苦笑：“我知道啊。”
　　可他也没有办法，莫晨阳……只有他了。
　　“感情这事儿还真他妈操蛋！”言旭嘬了口唾沫：“不过现在的人也真是，男人跟男人在一起怎么就跟犯罪了似的，你说我们又不吃他们家大米，又不睡他们家床的，怎么就碍着他们了。一个个看到一对gay，那跟看见生化武器似的，恨不得直接一棒槌打死。”
　　季思笑了笑没说话。
　　言旭接着说：“你看那些小情侣，男的哄女的哄的多开心啊，说什么‘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你的外貌'，我呸，那他女朋友要是变成了个男的呢？不就是一个人喜欢另一个人的事儿，怎么就变成了上不得台面见不了人的错事儿呢？！”
　　“可不是嘛，”季思把剩下的半截烟掐灭，目光看着远方：“那些人自以为站的直，他们不知道他们那些厌恶的目光刺痛了多少人，都是爱情，凭什么男人和男人之间就是错的。”
　　“你爸怎么说？”言旭笑着问他。
　　季思指了指自己的脸：“都被揍成这样了，你说他还能怎么说，让我断了呗。”
　　言旭又问：“那你怎么说？”
　　季思挑了挑眉：“我觉得我自己贼硬气，我说断不了。”
　　“难怪被揍。”言旭啧了声。
　　季思笑着摇头：“没办法啊，我只要一想到那小祖宗可怜的样子，我就揪心的疼。”
　　“合着我是来看沉迷爱情甜蜜的样子来了。”言旭想到陆子清，就有点儿发愁。
　　季思弯了弯唇：“言旭，用尚宝宝的话来说，有时候一转身就是一生，错过了，便是一辈子的遗憾。”
　　言旭愣了下，低头笑了笑。
　　俩人一谈心就谈了半天，后来只说都没意思，索性找了个地方喝酒，喝到一半，包间的门就被踹开了。
　　陆子清站在包间门口，看清季思的模样后松了口气，他关上门看着言旭，脸上看不出情绪：“哥哥。”
　　言旭身子一僵，往后缩了缩。
　　操！
　　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这小子呢！
　　“你怎么过来了？”言旭皱了皱眉。
　　陆子清走过来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外拽：“跟我回去。”
　　“陆子清！”言旭甩开他，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这是在命令我吗？”
　　“哥哥，别让我为难了，我不想伤害你的。”陆子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里带着一丝诡异。
　　言旭打了个激灵，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你别叫我哥。”
　　陆子清听话的改了口：“言旭，跟我回去。”
　　“……”
　　季思坐在一旁听着俩人对话，没忍住笑了笑，言旭睨了他一眼，季思无辜的耸耸肩：“行了，先回去吧你，我说的你也好好想想。”
　　“……”
　　“你们慢慢聊，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接我家小屁孩儿了。”季思起身理了理衣服，经过言旭的时候，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见色忘友。”言旭冷哼道。
　　季思嘴角往上翘了翘：“你也可以见色忘友，我不介意。”
　　等他开着车到学校的时候，学校门口已经站了不少的家长，看上去黑压压的一片，即使在黑暗中也看的明显。
　　为了不让自己看起来特别傻／逼，季思打开了音乐，是西班牙语的，他一边儿用手指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一边儿摸出手机给莫晨阳发了条短信。
　　听了三首半，他才看到教学楼的楼道里有人影闪动，他把车开到一个显眼儿的地方，拿着手机等待莫晨阳给他发消息。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才震动了下。
　　-老师你在哪？
　　季思四处瞅了瞅，什么也看不清，他只好摁了摁喇叭。
　　小屁孩儿上车的时候挺开心，夜里的冷风顺着车门打来的缝呼啦一下钻了进来。
　　“老师。”莫晨阳挺开心的叫了他一声，然后探过身一把把他捞进了怀里。
　　这一下来的太突然，季思感觉自己身上的老骨头嘎嘣响了一下：“哎呦，宝贝儿，撞散架了要。”
　　莫晨阳在季思的耳垂上亲了一下，依依不舍的放开手：“老师，你不在二班的数学老师过来代课，一节课都瞪我好几眼，烦死了。”
　　季思笑了笑，给车调头：“我以前也瞪你好几眼。”
　　“那不一样，”莫晨阳皱着眉：“你多帅啊，二班那个老头儿能跟你比吗？”
　　季思趁着红灯歪头看了眼莫晨阳：“你是不是以前就是这么讨厌我的，心里寻思着怎么季思这么烦，天天找事儿。”
　　回想起小屁孩儿撬他车轱辘那会儿，感觉还跟昨天的事儿一样，这怎么现在他就跟小屁孩儿发展到在被窝里互相打飞机了呢？！
　　“老师，那你说说你为什么喜欢我？”莫晨阳很好奇，明明他天天跟季思对着干，俩人互看不顺眼。
　　季思勾了勾唇：“我就觉得你这张嘴真好看，又脑补了一下你给我口的场景，觉得真他妈好啊！”
　　莫晨阳沉默了一下，淡淡的开口：“老师，你脸呢？”
　　“宝贝儿，我的回答你不满意吗？”季思笑了笑，：“那我再给你说个，我就觉得吧你身材真好，在我身下肯定更好……”
　　说到一半，季思没忍住，笑了出声。
　　莫晨阳黑着脸，瞪着季思又无可奈何，索性扭头看向窗外，眼不见心不烦，这个男人这张嘴真是让人喜欢又讨厌。
　　“你没忘记还要期中考试吧？”季思才想起来这件事，顿时觉得自己挺不负责任的，人家小龙女跟杨过谈恋爱还记得教武功呢，他就记得跟小屁孩儿么么哒了。
　　莫晨阳点了点头：“记得啊！”
　　季思犹豫了一下，问道：“有把握吗？”
　　“老师，”莫晨阳挺认真的看着他：“我要是考倒一你揍我不。”
　　他觉得自己得先给季思打个预防针，省的到时候季思接受不了。
　　“你是说全班还是全级？”季思忍下想停车暴揍莫晨阳一顿的想法，笑着问道。
　　莫晨阳哼哧了两声，说的底气不足：“可能都是。”
　　季思在心里叹了口气，怀疑小狼崽子的脑袋是木头做的，傻儿吧唧的。
　　“今晚回去接着补习。”男人的声音透着股无奈。
　　莫晨阳下意识的就想到上一次季思给他补习的时候，两个人离的那么近，男人身上刚洗完澡的沐浴露的味道让他整个脑袋都是空白的，季思讲的什么，他一句都没听清。
　　俩人一回家，季思就把莫晨阳揪到了书桌旁：“书包放这儿，你先去洗澡。”
　　莫晨阳知道逃不了，蔫蔫的叹了口气，抱着睡衣往浴室走。
　　季思把他书包里的数学书掏出来，还没放到桌子上，书里面就掉出来一个粉色的东西。
　　是个信封，上面印着心，边缘处用小花点缀着。
　　季思皱了皱眉，直觉告诉他这是一封情书。
　　他看了眼浴室的方向，弯腰把信封捡了起来，离得近了，他才闻到信封上还带着股香味儿。
　　已经开封了，季思挑了挑眉，理智和好奇在他心里拉扯，最后好奇的小人儿一剑戳死了理智的小人儿。
　　“亲爱的莫晨阳同学：”
　　季思极轻的笑了笑，捏着信纸的手指尖儿微微泛白。
　　“我是高二六班的林潇潇，我注意你很久了，我知道你是一个爱打篮球的男孩儿，我喜欢你打篮球的样子，喜欢你笑的样子，喜欢……”
　　季思嗤笑一声，恨不得把手里的废纸团吧团吧扔垃圾桶里去，莫晨阳这是多牛逼，一个六班的姑娘能把他一个四班的优点罗列好几行。
　　“你不用着急回复我，可以考虑一段时间，我喜欢你很久了。”
　　季思冷笑，所以把这玩意儿留着还夹在书里是为了考虑？
　　他笑着把信纸叠好又放进信封里，这期间他一直告诫自己：不能撕，不能撕，这是证据……


第53章 你想打我的学生？
　　莫晨阳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季思坐在床边儿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有点儿奇怪，看着季思的眼神儿，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莫小阳同学，我请你解释一下，这是是什么东西？”季思抬了抬下巴。
　　莫晨阳顺着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粉色信封，他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儿了。
　　“老师，我……”莫晨阳慌了，一失足成千古恨。
　　那是他今天去学校一个小姑娘给他的，还没等他拒绝，司淮就手快的收下了。
　　上课前，司淮对着他，掐着嗓子娘里娘气的给他念，念的他隔夜饭差点儿吐出来，他就把那封信夺过来放书里了。
　　“亲爱的莫晨阳同学，”季思打断他的话，拿出信纸念了句，挑眉看着手足无措的少年。
　　莫晨阳咬了咬牙，冲过去夺过季思手里的纸动作利索的撕成了碎片：“老师，你听我解释。”
　　小狼崽子一脸焦急，季思心里稍微舒畅了一些：“那你解释解释。”
　　莫晨阳作势就要扑过来，刚往前走了一步就被季思制止了：“就站那儿说。”
　　“老师……”莫晨阳巴巴的看着他，瘪着嘴，看起来委屈的很。
　　季思顿时觉得自己特像个傻／逼，多大的人了，因为一封情书跟小屁孩儿在这儿吃醋。
　　“不想站那儿说？”季思勾了勾唇。
　　莫晨阳背脊一阵发寒，看着季思的笑心里生出几分怪异，但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不想。”
　　季思笑意更深：“你屋里电脑键盘拿过来，不想站着说就跪着说。”
　　“啊？”莫晨阳愣了下，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这是要跪键盘了吗？
　　“老师……”莫晨阳一脸委屈。
　　季思白了他一眼。
　　莫晨阳：“季季？”
　　季思：“？？？”鸡／鸡？
　　季思：“……闭嘴！”
　　莫晨阳：“思思？”
　　季思：“……给老子闭嘴！”
　　莫晨阳：“小季季？”
　　季思咬牙切齿的说：“……你还上瘾了是吧？！信不信我抽死你，季什么季，叫哥，或者叫老师！”
　　莫晨阳无所谓的笑了笑：“我觉得季季挺好听的啊。”
　　“莫小阳你给我滚回你屋睡觉去！”季思一脚蹬在莫晨阳小腿肚上，气的不行。
　　小狼崽子趁机抱住他亲了一口：“哥，别生气了，以后谁给我递情书了，我转手就扔垃圾桶，保证不让你吃醋。”
　　季思被这一声哥叫的腿都差点儿软了，他瞪了莫晨阳一眼：“然后呢？”
　　“然后？”然后还有啥？把垃圾桶也给扔了？
　　季思冷哼一声，“自己想。”
　　莫晨阳想了有一会儿，忽然贴过来在季思唇上舔了舔，笑的温柔：“然后我就告诉她我有媳妇了，我媳妇是个醋坛子，不让我跟小姑娘说话。”
　　“操啊！”季思忽然往后跳了一步，“你别那么笑，怪瘆人的。还有谁是你媳妇，我是你老公，老公，知道不！”
　　小狼崽子逼近他，炙热的眼神儿几乎要将他烧成灰儿：“哥，你压不了我的。”
　　季思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青的，小狼崽子年纪不大，身高都要跟他差不多了，再长个一年那肯定要比他高了，都说身高决定攻受……
　　“莫小阳，你，你……”季思突然发现这臭小子现在都能给自己一种压迫感了，烦躁之余一脚踹在莫晨阳屁股上：“给我滚去看书去。”
　　小狼崽子摇了摇头，对着季思笑了笑，直接扑过来把人摁在了床上：“等会儿再看。”
　　俩人闹了好一会儿，季思直接把小狼崽子从床上踹了下去，声音哑哑的：“好了，看书。”
　　莫晨阳嘴角噙着笑，眼里写满了满足，得了好处自然也就乖乖听话了，坐在桌前翻开书：“老师，需要我去床上吗？”
　　季思睨了他一眼，男人的桃花眼里还残留着一层水汽，似嗔似怪的眼神儿让莫晨阳抵挡不住。
　　“要点脸可还行？”季思皱了皱眉，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腿软的都是他。
　　难道他真的有做受的潜质？
　　他缓了一会儿，坐到床边开始认真给莫晨阳讲题。
　　他算是发现了，小狼崽子干什么都贼带劲儿，只要一看书就犯困，还是那种头悬梁都治不好的犯困。
　　“困了就先睡觉吧。”季思叹了口气，在莫晨阳的脑袋上撸了一把。
　　刚才还困的眼皮子打架的某人瞬间就双眼放光的看着季思，使劲儿点了点头：“好。”
　　莫晨阳迅速的把桌子收拾了一下，爬上床躺进了被窝。
　　季思看着他宠溺的笑了笑，伸手关了灯。
　　刚躺下，狼爪子就搭在了他腰上，将他往怀里带了带：“睡吧，晚安。”
　　季思脸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一大早的便跟着莫晨阳去了学校。
　　上午第二节 有个大课间，一半这个时间段儿大部分人都在操场，毕竟休息时间长，男生就去打球，女生成群结队的在操场转两圈什么的。
　　然而今天四班门口却围了一群人，季思在办公室里透过窗户看了一会儿，什么也没看出来。
　　“老季，你说这些年轻人怎么就这么有活力？”路老大看着那堆人叹了口气。
　　季思抿了抿唇：“看样子像是找事儿的。”
　　路老大漫不经心的点点头：“一时半会儿散不了，下节是数学课吧？”
　　“嗯。”季思点点头：“我等会儿过去看看。”
　　路老大翻了一页手里从学生那里没收的言情小说：“嗯，要是真欺负咱班同学了，你叫我，我教他做人。”
　　“应该没事儿。”季思低笑，走到自己办公桌前收拾了一下。
　　他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那群人还在，都伸着脖子往教室里瞅。
　　季思推了推眼镜，挤进教室，他刚进来，班里一个小姑娘连忙跑了过来，指着坐在莫晨阳位置上的少年：“老师，有人找莫晨阳。”
　　那少年看了他一眼，朝他露出一抹挑衅的笑，一脚踩在被踹翻的课桌上。
　　季思皱了皱眉，敛去眼中一闪而过的锋芒。
　　他走过去，保持一惯温和的笑：“同学，你找莫同学有事吗？”
　　“你是谁？”少年拽的不行，说话带着股挑衅味儿。
　　季思说：“我是这个班的班主任。”
　　少年不为所动：“我找莫晨阳。”
　　季思看了眼时间：“同学，你有事儿可以换个时间找他，我们现在……”
　　“你怎么这么烦？！”少年突然起身揪着季思的衣领推了他一把：“我管你是谁，反正我就在这儿等他。”
　　季思没防备，撞在后面一张桌子上，眼镜也掉在了地上。
　　“莫星流！”莫晨阳一进教室就看见季思被推了过去。
　　他连忙过去扶了季思一把，又把眼镜捡起来递给季思，向前一步将人护在身后：“你干什么？”
　　莫星流笑了笑：“我就是来告诉你，我转校了，现在跟你一个学校，所以，以后你小心点儿。”
　　莫晨阳皱了皱眉没说话。
　　“是爸他让我来的，”莫星流瞬间换了个语调：“他让我跟你交流交流感情。”
　　莫晨阳身子颤了一下。
　　季思抬手搭在蔫巴的小狼崽子肩上，轻轻捏了下，然后错开他往前走了一步，看着莫星流：“同学，人你也见到了，别打扰我们上课。”
　　莫星流冷着脸看着季思，话却是对莫晨阳说的：“哥，你不想说点儿什么吗？”
　　莫晨阳不耐烦的啧了声，老虎不发威真当他是哈喽kitty呢？
　　他一闪身，抬腿踹在莫星流膝弯：“赶紧滚，怎么，你去哪还要给我报备一下？”
　　莫星流一时不察，身子一歪差点儿跪在季思跟前。
　　他稳住身形一拳砸向莫晨阳。
　　莫晨阳挑了挑眉，正欲动手，季思便先他一步动了手：“你想打我的学生？”
　　季思的手捏在莫星流的手腕上，他的声音低沉冷冽，听不出情绪。
　　“你放手！”莫星流挣了挣，没挣开：“你知道我是谁吗？赶紧给我松手！”
　　季思冷笑了声，眼底一片冷然，他将莫星流甩到一边：“你要是在校外打架，我管不着，但在这里，那不行。”
　　莫星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看向莫晨阳：“莫晨阳，你给我等着。”
　　等他出去，教室门口的人也散了，四班的人也都回来了的差不多了。
　　季思把莫晨阳的课桌扶起来，把散落到地上的东西也捡起来放好，才在他的脑袋上揉了揉，声音轻柔：“好了，没事了。”
　　莫晨阳点了点头：“嗯。”
　　男人讲课时有种别样的魅力，嘴角挂着的温柔的笑简直能溺死人，莫晨阳静静的看着季思，心里满足又自豪。
　　这么优秀的男人是他的。
　　脑海里闪过季思被莫星流推的那一下，莫晨阳怒气就噼里啪啦的在身体里打转。
　　莫星流千不该万不该动季思。
　　若是打他也就算了，但他动了季思就是不该。
　　他戳了戳司淮。
　　司淮扭过头，莫晨阳将一张小纸条塞进他手里。
　　-想打架吗？
　　纸条很快被扔了回来。
　　-晨哥，我真打不过你。
　　莫晨阳嘴角抽了抽，低头写下几个字。
　　-打别人，能让你打的贼爽的那种。
　　-打。


第54章 兄弟，这个人借我打一打？
　　季思没有拖堂的习惯，下课铃一响，不管题有没有讲完，他都会收拾东西走人。
　　办公室里一个人影也没，季思扒了颗糖塞嘴里嚼吧了一会儿，他盯着桌面发了会儿呆，摸出手机给言旭打了个电话。
　　言旭的声音听起来挺沙哑，像是刚醒。
　　但是朦胧之间，季思好像听到了陆子清的声音。
　　季思大概猜出了点儿什么：“看来你过得不错。”
　　言旭声音挺平淡：“有点儿难熬，妈的，臭小子时间太长，我有点儿挺不住。”
　　“操！”季思啧了两声，想起了正事儿：“给我介绍几个能打架的来帮个忙，不要下手没轻没重的，这还是学生，来几个有分寸的。”
　　言旭诧异：“打学生？”
　　季思嗯了声：“有个学生，老找我事儿，就是欠打，我的身份打他不合适。”
　　“行吧，什么时候要？”言旭不疑有他。
　　季思想了想，说：“今天就行。”
　　挂了电话后季思轻轻弯了弯唇，他还记得上次小屁孩儿半夜去他家时的可怜模样，看的他心疼，现在终于能帮小屁孩儿揍回来了。
　　季思给自己泡了杯咖啡，浓郁的醇香弥漫，他低头抿了口，嘴角慢慢翘起。
　　莫星流是吗？！
　　欺负过他家小屁孩儿的，他会一个个替小屁孩儿找回来。
　　敢动他的人，总得有点儿什么觉悟。
　　上课铃下课铃响了一遍又一遍，天色渐沉，教学楼楼道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亮了起来。
　　他今天了解过了，莫星流不住校，办的走读。
　　简直上天都在帮他。
　　言旭找的人他下午见了一面，都是十七八左右的少年，浑身上下都透着股张狂劲儿，眼里的桀骜不拘看的季思都想揍人。
　　最后一节晚自习的时候，季思才开车离开学校，顺便给小狼崽子发了条短信，说不能接他回家了。
　　原本他以为小狼崽子怎么也要趁机再跟他要什么补偿的，谁知道狼崽子答应的极为爽快，爽快的让季思心里都不太舒服了。
　　难道又收到了什么情书？
　　还是说人家小姑娘找上门了？
　　季思脑子里乱想一通，心里拧巴的跟麻花似的，他叹了口气，换了件宽松的卫衣套在身上。
　　他抬头看着镜子，镜子里的男人身形削瘦，正拽着卫衣衣摆往下，一点点遮住纤细劲瘦的腰。
　　收拾好自己，他联系了那些人，往学校那边儿走。
　　出人意料的，他在那儿看见了言旭。
　　“你怎么过来了？”季思皱了皱眉，发现不止言旭来了，连陆子清也来了。
　　言旭靠在墙上，路灯将他露在外面的半张脸衬得愈发冷冽：“你怎么说也是老师，还是站一边儿看着吧，不用你动手。”
　　“我现在不是季老师，”季思摘下口罩笑了笑：“我现在是小屁孩儿的男朋友。”
　　言旭挑了挑眉：“我就知道。”
　　季思低头抿了抿唇，摸出两根烟递给言旭一根。
　　“哥哥，不准抽烟。”言旭的手刚抬起来，就被站在一旁一直没开口的陆子清按了下去。
　　陆子清接过季思递过去的烟，一折吧，扯了撇了。
　　季思：“……”老子的钱。
　　言旭平静的看着陆子清：“你把我烟扔了我抽什么？”
　　陆子清皱了皱眉：“我不想亲你的时候亲一嘴烟味儿。”
　　言旭没说话，夺过季思刚点着的烟送进了嘴里，他抽了一口，然后对着陆子清吹了口气：“陆子清，你管的太多了。”
　　陆子清死死盯着言旭嘴里的烟，那可是从季思嘴里夺过来的……
　　“哥哥，你在惹我生气。”陆子清冷着声音说。
　　言旭用一种更冷的声音说：“陆子清，睡也睡了，你还想干嘛？”
　　陆子清的抿了抿唇：“哥哥，你知道的。”
　　“我从来不和同一个人上两次床。”言旭扔掉烟，捏了捏眉心。
　　他对陆子清……
　　陆子清知道这个男人薄情，没想到他薄情到这种地步：“哥哥，你有我还不够吗？”
　　言旭隐在黑暗中的脸看不出表情：“你技术不怎么好。”
　　陆子清愣了下，一瞬间又有些委屈，他昨晚那是第一次，初尝禁果，言旭在他身下妩媚的样子简直让他发狂，脑袋空白的只知道横冲直撞。
　　“我，我会学习的。”陆子清说。
　　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季思也不怕挨揍，笑嘻嘻的凑到言旭面前：“现在是不是觉得我的技术还算不错的？”
　　言旭看了陆子清一眼，见对方一脸错愕，他低下头没说话。
　　“你们……”陆子清咬着牙开口。
　　“他来了，”季思眸光一沉，拉上口罩，戴上帽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下手注意分寸。”
　　趁着月色和路灯，言旭看到一个少年正慢慢往这边走，影子被拉的欣长，一条路也只有这一个人：“就一个人？”
　　季思说的理所当然：“嗯，就他。”
　　“你一个人就能解决的事儿叫我做什么？”言旭有点儿想摁着季思打一顿的想法，简直浪费他的时间：“时间就是金钱，季同志，你在谋财害命知道不？！”
　　季思幽幽的看了一眼陆子清，笑着说道：“你说的，我是老师，动手不合适。”
　　言旭啧了声，绕过他，跟那些人打了声招呼：“看见没，就那个人，下手稳着点儿，别太过火。”
　　一群人得到指令，刚迈出一步，那个影子被拉的欣长的人就倒在了地上。
　　“……”
　　“旭哥，这……”
　　言旭皱了皱眉，看着从那人身后冒出来的三个人影摇了摇头：“先看看。”
　　“操！谁？”莫星流捂着头吼了声。
　　莫晨阳对着他的脑袋又打了一下，莫星流还没来得及转过头就倒在了地上。
　　司淮一惊，抬腿在莫星流身上补了一脚：“晨哥，你这一下不轻，这小子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空心的钢管能有什么事儿，”莫晨阳冷笑了声，“别打脑袋，其他地方随意。”
　　他看了眼手里有点儿弯的钢管，扬起胳膊一下砸在莫星流腿上，司淮和许文也没闲着，三个人摁着就是一顿狂揍。
　　“……旭哥，这小子仇人有点儿多啊，似乎不用我们过去了。”
　　季思皱了皱眉，率先走了过去，一脚踩在莫星流身上：“兄弟，商量一下，这个人借我打一打？”
　　莫晨阳听见这声音的时候愣了下，他抬头看了眼，虽然季思逆光站着，还带着口罩，再加上硕大的兜帽，只剩下一双眼睛在外面露着，但离的近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男人。
　　四目相对，季思骂了声操，拽着莫晨阳往旁边的树林走。
　　司淮和许文见此正要过去，被跟过来的言旭揽住。
　　超过了路灯笼罩的范围，小树林里只剩下冷冽的月光，季思拽着莫晨阳往里面走了走。
　　“老师。”莫晨阳笑着把季思拽过来摁在树上，抬手摘掉他的口罩：“你穿成这样来打架？”
　　男人俊美的面容在月色下多了分柔和，莫晨阳的手在季思腰间揉了揉：“还疼吗？”
　　今天上课的时候，他看见季思揉腰了……
　　季思摇了摇头：“不疼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穿这种休闲的衣服，”莫晨阳的手顺着季思衣摆钻了进去，在男人身上游走：“不过我还是喜欢你穿西装。”
　　季思挑了挑眉：“为什么？”
　　莫晨阳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偏头对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特别禁欲，看着让人特别有食欲。”
　　“宝贝儿，打架呢咱能一心一意点儿行不，先把架打完再说。”季思摁住莫晨阳往他裤子里攥的手，说的有些无奈。
　　莫晨阳不满的在季思胸前咬了咬：“打他什么时候都能打，但是碰见哥，不耍耍流氓我才觉得遗憾。”
　　季思也被勾起了心思，松开莫晨阳的手，跟小狼崽子在小树林里进行爱的交流……
　　两个人出来的时候，气息都有些不稳，莫晨阳凑到季思耳边舔了舔他的耳垂：“哥，下次抽完烟记得吃颗糖。”
　　炙热的呼吸和温软的触感让季思腿一软差点儿坐地上，莫晨阳及时的揽住了他。
　　季思稳住身子，戴上帽子一把推开莫晨阳：“那个人这次就让给你，下次再跟我抢，我连你一起打。”
　　莫晨阳挑了挑眉，配合演出：“这不是刚打完吗？”
　　季思冷哼一声，绕过他径直走过去跟言旭打了声招呼：“我们走。”
　　言旭看了眼莫晨阳，又看看季思，拽着陆子清带着人走了。
　　他们一走，司淮立马跑了过去：“晨哥，你们打架了？”
　　“过了几招。”莫晨阳笑着点了点头。
　　司淮吸吸鼻子，像是不确定又凑近莫晨阳闻了闻：“晨哥，你抽烟了？”
　　莫晨阳愣了下，呼了口气：“有烟味儿？”
　　“有，”司淮砸吧砸吧嘴：“我记得你不抽烟的啊？！”
　　莫晨阳心虚了一下，错开他看向趴在地上的莫星流，岔开话题：“又打了？”
　　“打了，”许文走过来在他肩膀上抽了一下：“不是我俩动的手，你没事吧？”
　　莫晨阳摇了摇头：“打也打了，我们走吧。”
　　“那他呢？”司淮犹豫了一下问道。
　　莫晨阳眸光闪了闪：“不管了，死不了。”


第55章 你让他碰你了？
　　莫晨阳回家的时候，季思刚洗完澡躺床上，灯光下男人精致的锁骨上红梅朵朵，小狼崽子没受住诱惑，扑上去，搂着男人就是一个热吻。
　　“老师，你今天怎么去了？”狼崽子贴着季思的唇厮磨，如果不是怕男人疼，他真想就这么狠狠的咬下去。
　　季思抬手揉了揉胸前毛茸茸的脑袋，越揉越喜欢：“我可不是愿意吃亏的人。”
　　肉就在眼前，能看不能吃，小狼崽子觉得自己都要被憋出内伤了，天天只能吃肉渣，喝肉汤，根本满足不了。
　　越想越觉得委屈，莫晨阳紧紧抱着季思，恨不得把这人嵌进自己身体里：“哥，我快忍不下去了。”
　　这个年纪，遇到喜欢的人，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天天躺一张床上睡觉，他觉得自己能忍这么久真是厉害了。
　　季思失笑：“谁让你小呢！”
　　莫晨阳在他锁骨上又舔又咬的：“我小不小哥你还不知道吗？”
　　“宝贝儿，要是扫黄打非的过来，第一个得把你拉走。”季思其实也有同感，他怎么说也是个成年男人了，更何况以前夜生活丰富，现在突然改邪归正，身体里那份躁动因子便开始作祟。
　　莫晨阳叹了口气，从季思身上爬起来，拿过自己的睡衣往浴室走：“哥，你可要保护好你自己。”
　　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忍不住了。
　　“什么？”季思愣了愣，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小狼崽子回头看着季思，神色认真，眼底的欲望几乎能开出一朵花来，“哥，我会忍不住吃了你的。”
　　季思被这眼神儿看的心跳加速，下意识的缩了缩某个地方。
　　操！
　　这也太特么让人受不了了吧！
　　“赶紧洗澡去。”季思抓着一旁的枕头扔了过去。
　　莫晨阳接住枕头揉了揉，又给扔了回去，听话的去洗澡了。
　　浴室里水声哗啦啦的响，季思满脑子黄色思想，想着他被小狼崽子摁在床上这样又那样，那样再这样……
　　这么想着，他的身体就有点儿不受控制……
　　小狼崽子现在越来越强势，亲个嘴都得摁着他亲，连时间也要比他久……
　　季思咽了咽口水，猛地回过神，这一瞬间他想把自己的脑袋掰掉，太罪恶了，他怎么还期待被压的那一天了，这不是他，这一定不是他。
　　思想斗争做了半天，莫晨阳洗澡还没出来，季思等的都困了，看着头顶的镂花吊灯准备睡觉。
　　莫晨阳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季思已经睡着了。
　　他关掉灯，捻手捻脚的爬上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然后贴近季思，把男人捞进怀里。
　　“宝贝儿，你洗完澡了？”季思回抱住他，声音迷迷糊糊的。
　　莫晨阳凑过去寻着男人的唇舔了舔，轻声说道：“嗯，快睡吧。”
　　季思嗯了声，沉沉睡去。
　　男人平稳清浅的呼吸洒在胸前，莫晨阳觉得自己刚才的澡算是白洗了，他叹了口气，往后挪了挪。
　　然而他刚离开一点儿，男人胳膊一揽，两个人又重新贴在一起。
　　莫晨阳浑身的血液都逆流了，难受的厉害，甚至想就这样摁着罪魁祸首来一发。
　　他翻了个身，心里默念清心咒，好不容易好受了点儿，身后的男人突然在他背上蹭了蹭，柔软的唇贴着他的肩胛骨，轻轻擦过。
　　我／操！
　　莫晨阳掰开男人搭在他腰间的胳膊，直接翻身下床冲进浴室，冰冷的水从头浇下，浑身的燥热劲儿瞬间被冲到了脚底板，他打了个哆嗦，咬着牙又冲了一会儿。
　　想起床上睡的香甜的男人，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老师，你最好祈祷我永远不要成年，不然，我一定把你做到在我身下哭着求饶，做到你下不了床。
　　折腾了半宿，莫晨阳再爬上床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第二天，莫晨阳被季思从床上拽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他努力睁开眼，“老师……”
　　“宝贝儿，该起床了。”季思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皱了皱眉。
　　“老师，”莫晨阳闭上眼，皱着眉勉强张嘴说道：“我好困，让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季思看的心疼，把说句话都懒得睁开眼的莫晨阳放到床上，又给他盖好被子，“睡吧。”
　　校长说今天学校的新股东会来，可能会有训话，所以他不能缺席。
　　给狼崽子准备好早餐，他留了张便条就出了门。
　　教学楼上挂着大红色的横幅，校长带着一众老师站在过道两旁，一个个穿的跟要参加舞会似的，连平日最不修边幅的路老大都穿了身西装。
　　“老季，你怎么才来，快过来。”路老大偏着身子朝季思招了招手。
　　季思本就来的晚了，准备偷摸的溜到队伍后边站着，经路老大这么一嗓子，所有人都将目光转移到了他身上。
　　“路同志，我劝你善良。”季思朝校长打了声招呼，走到路老大旁边白了他一眼。
　　路老大拽着西服衣摆抻了抻：“怎么样老季，我这一身不错吧！”
　　季思有点儿无奈，“挺不错，就是听说股东是个男人，你穿这么立整有啥用？”
　　“我这是为了学校的形象。”路老大说得一本正经。
　　两人互损了没两句，就被停到校门口的几辆车吸引了注意力。
　　还挺排场。
　　季思对这个股东一点儿兴趣也没有，低着头心里想的都是还在家睡觉的小狼崽子，昨晚上其实他醒了几回，狼崽子不在旁边他睡的也不安稳，半梦半醒的时候，他听见从卫生间里传出来的闷哼。
　　身为一个不怎么洁身自好的成年男人，他迷糊了一下就知道狼崽子在干什么了，心疼的同时又觉得幸福……
　　季思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根本没注意到面前的人，直到一双锃亮的皮鞋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季老师？”米柯看着从一开始就没看过自己一眼的男人，心里怒火丛生，但这么多人在场，又不好发作。
　　这个男人爱上一个人就像飞蛾扑火一般，曾经那团火是他，现在，那团火却成了另一个人。
　　季思愣了下，一抬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米柯直勾勾的看着他，淡淡的扫了眼其他人：“校长，你们先散了吧，我找季老师谈点儿事。”
　　校长看了眼季思，没说话，让别人散了。
　　“你什么意思？”季思冷眼看着米柯，声音都不似对他人时的温柔。
　　米柯眼底闪过一抹近乎痴狂的阴鸷，他往前一步逼近季思：“我说过我会得到你的。”
　　“呵！”季思皱眉看着他，冷笑道：“想打架吗？”
　　米柯笑了笑，指了指他身后一个角落，“去那里。”
　　季思也不想让别人看到他揍人，便跟着过去了。
　　“你对我，真的一点儿感情都没了吗？”米柯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直直看着季思。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这个人当初多喜欢他，明明是身份让人仰望的大少爷，对他却是放低了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他不信，不信这个男人对他这么绝情。
　　季思眸光一沉，他最讨厌想起的就是当初像一条狗一样跟在米柯身后的自己，万般柔情一腔热血被蹉跎成灰。
　　“你以为你是谁？你又以为我是谁？米柯，就是养一条狗也得适时关心一下，更何况是人，那三年里，你有回头看过我一眼吗？”季思从兜里摸出一根烟，一句句冰冷无情的话砸在米柯心上：“米柯，我早就忘记你了。”
　　米柯愣了下，觉得季思说的没错，可听见他最后一句话时，心脏像是被针尖儿下了一下，疼的他脸色都白了几分。
　　“季思，你他妈怎么敢忘了我！”米柯有些失控的攥着季思肩膀，他当初是做的不对，可他，他现在回来了，季思也应该是他的。
　　“放手。”季思有种自己肩膀脱臼的错觉，他皱着眉挣了挣。
　　米柯吸了口气，一只手顺着季思肩膀摸到他脖颈处：“季思，说你爱的人是我，说你一直在等我，说啊，你说啊！”
　　“操！”季思偏头吐掉烟，抓住米柯的手甩了出去，然后抬起腿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有病吧你。”
　　米柯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一脸不耐烦的季思笑了笑，“那个小鬼叫莫晨阳是吧？”
　　“你想干什么？！”季思冲过去揪着米柯的衣领，竭尽全力的抑制着几乎破体而出的怒气。
　　因为季思的动作过大，衣领稍微敞开了些，锁骨上的吻／痕异常清晰，米柯拽着季思的衬衫用力一扯，男人白皙削瘦带着各色痕迹的胸膛映入眼帘。
　　“我操啊！你真他妈找死呢！”季思猛地松开米柯，后退几步，拢好自己的衣服。
　　米柯一步步的逼近，声音幽冷，带着莫名的寒意：“你让他碰你了？”
　　衬衫扣子被扯掉两个，季思简直要疯了，米柯不是很讨厌他吗？这怎么突然就这样了，简直措不及防。
　　“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能让别人碰你？！”
　　季思正扣着扣子呢，冷不防就被摁在了墙上，米柯低头对着他的锁骨亲了下去，又允又咬的。
　　湿热温软的触感让季思直泛恶心，还没等他踹开米柯，身上的重量骤然消失，趴在他颈间的男人就滑倒在了地上。
　　随之他看到的就是站在他面前，红着眼睛，手里拎着一块板砖的莫晨阳。


第56章 明天穿着这个去上课
　　季思从来没觉得这么羞愧难当过，当着现任男友的面儿被不能算初恋的初恋扯了衣服摁在墙上亲。
　　他有这么一瞬间想夺过莫晨阳手里的板砖照自己脑袋拍下去算求。
　　小狼崽子不说话他也不敢说话，他从来没见过狼崽子那种如冰潭一般让人看一眼就害怕的眼神儿，不敢说话也不敢动弹，他只能拢着衣服盯着自己脚尖儿眨巴眼。
　　莫晨阳看着靠着墙衣衫凌乱的男人，眼底翻腾出更加冷冽的幽然，他扔掉手里随手捡来的板砖，红色的砖块摔成两半砸在地上，他看见男人的身体轻轻颤了下。
　　米柯躺在地上，脑袋处晕出一缕红，莫晨阳勾起一抹鬼魅般的冷笑，一脚踹在他背上。
　　“老师……”莫晨阳掰开季思拢着衣服的手，看着男人锁骨上新添的红痕眸光冷了冷，抬手轻轻摸了摸。
　　突然的触碰让季思身体软了一下，他倾身抱住莫晨阳，把头搁在少年的肩膀下，闷声解释：“宝贝儿，你相信我，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莫晨阳轻笑了下：“不是我看到的那样，那是哪样？”
　　少年染笑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刺耳，季思身子僵了僵，心一下就慌了。
　　所以……莫晨阳不信他吗？
　　“你，不相信我吗？”季思抱着莫晨阳的手缓缓松开，声音轻缓，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莫晨阳直接推开他，淡淡的勾了勾唇：“你说呢？”
　　季思抿了抿唇，脸色苍白，他靠着墙闭上眼缓了一会儿，苦笑道：“我知道了。”
　　从未有过的委屈袭上心头，哪怕他做了这么多，莫晨阳终究是不信他，若是以前，他会百般挽留，可现在，他早就知道了作贱自己最后痛的也只是自己这个道理。
　　就算放手，他也要放的干净利落。
　　男人薄如羽翼的睫毛颤了颤，看起来还有些湿润，嘴角自嘲的笑一下就扎进了莫晨阳心里。
　　“你知道什么了？”莫晨阳知道自己玩的过了，抬手遮住男人的眼睛，凑过去在男人嘴角吻了吻。
　　他不想看见季思那样的笑。
　　让他心疼的厉害。
　　“老师，我信你，我一直都信你。”莫晨阳贴着男人的唇厮磨，然后深深的吻了下去。
　　亲眼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他是生气的，更多的却是害怕，害怕季思不要他，这个男人对他来说太重要了，重要到如果失去了，他不知道他会不会安然的活下去。
　　这是世上除了季思再也没有人对他好了。
　　在他心里，始终对季思都是抱着一丝怀疑的，他不敢相信，可男人刚才靠在墙上无力脆弱的样子真的让他心疼，那种疼痛让他直接忽略了心底的怀疑。
　　季思感觉自己的心脏从天堂掉到地狱，然后又猝不及防的回到了天堂。
　　他用力的回抱着莫晨阳，心甘情愿的将主导权让给少年。
　　湿热的吻从他的唇上移到耳垂，脖颈，季思喘着气推开有点儿失去理智的小狼崽子：“宝贝儿，别，这是学校。”
　　狼崽子显然不买账。
　　“想玩儿我们回家，别在学校，被人看到咱俩都得完蛋。”季思看了一圈，没看到人松了口气，揪开允着他耳垂的狼崽子。
　　莫晨阳深吸了几口气冷静下来，深沉的目光看的季思心里咯噔一下。
　　“好，我们回家，不过……”莫晨阳抿了抿唇，凑过去将唇印在被米柯允出来的痕迹上。
　　这是他的老师，他不允许别人在这具身体上留下痕迹。
　　“老师，我想打死他。”莫晨阳看着泛了紫的印记探出舌尖轻轻舔了舔。
　　季思推开他的脑袋，拢好衣裳，掏出手机拨了120。
　　狼崽子一脸的不情愿，气的无奈，又在米柯身上补了两脚。
　　“宝贝儿……”季思失笑，把人捞进怀里，一只手在他背后轻轻捋着。
　　狼崽子成功的被顺毛了。
　　季思的衣服简直不能看，课自然也上不了了，临时找了其他老师给他代课。
　　“老师，你上次说过要补偿我的，你还记不记得？”莫晨阳一路都没怎么说话，突然开口倒是吓了季思一跳。
　　季思点点头：“记得。”
　　莫晨阳眸光一亮：“不能反悔。”
　　“反悔是狗。”季思轻笑。
　　于是途径一家卖衣服的店的时候，莫晨阳让他停下了车。
　　“怎么了？”狼崽子难道要给他买件衬衫来着？
　　莫晨阳咧嘴笑了笑：“你在这儿等着，我去转一圈。”
　　季思在车上等了好一会儿，要不是因为他的衣服他早就下车找莫晨阳去了。
　　莫晨阳回来的时候挺高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
　　“买什么了，这么开心？”季思挑了挑眉，伸手去接袋子。
　　莫晨阳拍开他的手，笑意更深，“这是秘密，回家你就知道了。”
　　季思不解，不明白一件衬衫怎么还就成秘密了，还非的等到回家才能说，不过他也不忍心扫了狼崽子的兴，只好点点头：“那行吧。”
　　俩人一到家，莫晨阳就拽着季思去了卧室。
　　季思脱掉外套扔到一旁，衬衫以后也不能穿了，他索性直接一扯扔进了垃圾桶。
　　“老师，你，你怎么把衣服脱了？”莫晨阳一回头就发现季思光着上身站着，看的他小兄弟都有抬头的趋势了。
　　季思指了指被扔到床上的袋子：“难道不是买来给我穿的吗？”
　　莫晨阳的脸上一红，低着头有些支支吾吾的：“老师，我，我……”
　　“我什么我，赶紧拿过来。”不就一件衬衣，怎么搞的跟炸弹似的，季思啧了声，伸出了手。
　　莫晨阳抿了抿唇，抬头看了眼季思，咽了咽口水，把袋子递给他：“老师，我先出去了，换好了叫我。”
　　卧室门被关上，季思呆呆看着手里的袋子还没反应过来，光着他的都看完，这就换个衣服他怎么还出去了……
　　不过，这还是小狼崽子第一次送他东西，季思心尖儿都是甜的，低头看了眼，有点儿奇怪。
　　黑色的衬衫？
　　这什么奇葩审美？
　　想到狼崽子当初挑的粉色书桌，季思一下又松了口气，还好是黑的，要是给他挑个粉的，他死都不会穿的。
　　季思还是挺高兴的，直到他的袋子里的东西掏出来——
　　“莫！晨！阳！”季思看着手里的一团黑，咬牙切齿的看着门口的方向：“莫晨阳，你给老子滚进来。”
　　良久，门被打开一个缝，莫晨阳只探进来一颗头，“老师……”
　　季思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努力扯出一抹笑：“这什么东西？”
　　莫晨阳声音糯糯的：“丝／袜……”
　　“买来干嘛的？”亏他还以为小屁孩儿给他买衬衫来着。
　　妈蛋！
　　果然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莫晨阳走进来蹲在季思面前，把脑袋放在季思腿上：“老师，你答应过我的，要补偿我，而且不能反悔。”
　　“汪汪汪……”
　　莫晨阳看着似笑非笑的男人愣了下，反应过来后扣着他的后脑勺直接吻了上去。
　　“哥，你答应过我的。”莫晨阳的声音带着几许诱哄的味道。
　　季思偏头冷笑：“要穿你自己穿。”
　　莫晨阳的吻继续往下，他知道男人胸前最敏感：“哥，求你了……”
　　“操！”季思咬着牙，将到了嘴边的轻吟咽了下去，他翻身将莫晨阳压在身下，“不穿，说什么也不穿。”
　　他要是穿了这玩意儿，他也别要脸了，干脆从这窗户跳下去得了。
　　“哥……”莫晨阳咬了咬唇，眼神儿带着点儿受伤：“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季思心软了，他最见不得小屁孩儿这样的眼神儿，只好叹了口气：“宝贝儿，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莫晨阳眨了眨眼，不敢相信男人就这么答应了：“你答应了？”
　　“我穿了你会很开心吗？”季思无奈。
　　莫晨阳点了点头：“会。”
　　“宝贝儿，我真是爱死你这副诚实不要脸的样子。”季思笑着在莫晨阳唇上亲了亲，起身打量着手里的丝／袜。
　　渔网袜。
　　莫晨阳看季思抬手就要解皮带，眼巴巴的看着他：“哥，用我出去吗？”
　　季思脸上一热，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都是男的，还用回避的？不用。”
　　“那我看你换。”莫晨阳直接盘腿坐到了床上。
　　季思耳尖儿都是红的，他解开皮带，直接脱掉裤子，两条修长笔直又白皙的腿看的莫晨阳心火燎原。
　　丝／袜这种东西，季思以前见他一个床伴穿过，倒是挺勾人，他坐在床边，捋着丝／袜一点点往上拽，结果刚拽到膝盖处，他就被小狼崽子摁在了床上。
　　“还没穿好。”季思笑道。
　　莫晨阳一双手在季思身上游走，哑着嗓子说：“我忍不住了，明天再穿。”
　　小狼崽子下手没轻没重的，掐的季思疼，然而男人口中溢出的却是暧昧的低吟，诱的狼崽子下嘴都狠了。
　　两个人闹了半天，莫晨阳半跪在季思面前脱掉他身上的丝／袜：“老师，明天穿着去上课好不好？”
　　季思一脚把狼崽子踹坐在地上：“你还没完了是吧？！”
　　“穿西裤里面，他们看不到的。”莫晨阳抓着季思的脚脖子，低头在他小腿上亲了亲。


第57章 我建议你忘了今天的事儿
　　“莫小阳，知足常乐，”季思抓着被莫晨阳脱下来的渔网袜，一把扔进了垃圾桶：“乖，去衣柜给我拿套衣服过来。”
　　小狼崽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的性福被扔进垃圾桶，有点儿委屈，但还是听话的去给季思拿衣服。
　　“哥，你会不会讨厌我？”莫晨阳看着正在系领带的男人，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季思不解：“为什么讨厌你？”
　　“我总感觉自己在得寸进尺，”莫晨阳深吸了一口气：“明明你就在身边，明明已经得到了你的爱，可我还是不满足。”
　　季思一本正经的点点头：“是挺得寸进尺的。”
　　“我，我不想这样的，”少年的声音闷闷的，“我一直告诉自己要知足，可是总是无法控制的想要更多。”
　　“宝贝儿，你这样让我特别开心，”季思转身捧着莫晨阳的脸，看着少年满眼的迷茫笑了笑：“这说明我对你还是有诱惑力的，我一直觉得相比你这个年纪我挺老的，就怕你哪天嫌弃了，你这样让我觉得我还是挺不错的。”
　　莫晨阳抿了抿唇，笑了：“你才不老，谁说你老我揍谁。”
　　“老师，我要是哪天嫌弃你了，你就拿把大砍把，对着我脑袋劈下去。不过应该是没有这种可能的，我这辈子就是你了。”
　　季思以前从来不信这种情话，毕竟他也说过不少，可从莫晨阳嘴里说出来，他是信的。
　　“宝贝儿，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怎么做？”季思靠着衣柜，手在莫晨阳背后轻轻捋着。
　　上次老爸的话他是听进去了的，既然说出来了，那他爸就是为了面子，也肯定会做到。
　　父母和爱人，他可以不管不顾爱莫晨阳，但如果……
　　那始终是他的家人。
　　季思正想的认真，突然就被推开，他愣了下，看着面前满脸阴鸷的少年张了张嘴：“怎，怎么了？”
　　“老师，”狼崽子掐着他的下巴，用足了劲儿，季思觉得自己下巴要疼死了：“你要是走了，我就把你抓回来，锁起来，不对，我不会让你走的。”
　　狼崽子眼底有慌张还有阴厉，季思叹了口第九中文网气，把人捞进怀里：“宝贝儿，我就是随口一说。”
　　莫晨阳一口咬在他肩上：“老师，我只有你了。”
　　“我知道，我知道。”季思哪里还说得出什么，只能抱着身体发抖的少年安慰。
　　季思发现，现在小狼崽子越来越不能惹了，一惹到最后他就只能软在床上了，感觉身体被掏空，被掏空也就算了，还特么是被手掏空的。
　　“宝贝儿，你不怕我精尽人亡了吗？”季思动了动被绑起来手：“给我解开，勒的手疼。”
　　莫晨阳看到季思手腕上的红痕，一脸内疚，连忙解开：“老师要是怕的话，下次绑下面？”
　　“滚。”季思一脚把莫晨阳踹下床，撑着床坐起身，给自己穿好衣服。
　　两个人腻歪了半天，下午才回学校。
　　听路老大说米柯被送进了医院，已经醒了，倒是没什么事儿，但是还得在医院住几天。
　　校长和路老大那边被他用几句话糊弄了过去，毕竟米柯是跟他在一起的。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面临即将到来的期中考试，学校里的学习氛围逐渐好了起来，连季思这个不拖堂的，有时候都会被强留下再讲两道题。
　　季思心里倍感欣慰，觉得家长会这个东西简直就是学习的动力。
　　莫晨阳软磨硬泡，苦苦哀求，季思终于答应他再穿一次丝／袜，前提是期中考试他必须摆脱倒十。
　　于是，小狼崽子现在学习学的认真，甚至主动把座位挪到学习委员旁边。
　　学习委员是个挺清秀的小姑娘，季思天天看着俩人粘一块恨不得拿把刀把俩人从中间劈开。
　　“咱班这学习风气不错。”路老大端着杯茶，摇头吹了吹，低头抿了一口，满意的眯了眯眼睛：“连莫晨阳都知道学习了，这次考试，我们班应该不会太差劲儿。”
　　季思白了他一眼，透过办公室的窗户看着几乎贴在一起的两道身影心里止不住的泛酸。
　　不就讲个题，至于凑那么近吗？
　　“现在这些孩子正是青春萌动的时候，你说我是不是该防一防他们早恋？”如果有必要，调一下位置也是可以的。
　　路老大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你对这事儿不是一直挺随心的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怎么还打算抓早恋了？”
　　季思抿了抿唇，一脸的担忧：“这不是要考试了。”
　　“算了吧，看看莫晨阳那小子，”路老大一副了然的样子：“指不定就是看上咱班学委了，现在正是为了爱情努力学习呢，你可别瞎掺乎。”
　　瞎他妈说！
　　小狼崽子是他的人，怎么就看上学委了？！
　　季思暗戳戳的咬着牙，视线落在教室里那两个人身上，心底莫名也觉得男俊女俏的确实挺配的。
　　这个想法刚萌生，就被他毫不留情的掐死了，去他妈的，小屁孩儿是他的。
　　正巧下节是数学课，季思收拾了一下，抱着课本就往教室走。
　　如果不是提前出来这两分钟，他一定不会看见这更让人生气的一幕。
　　莫晨阳站在教室门口，他的对面站着一个小姑娘，小姑娘递给了他一盒巧克力，然后踮着脚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季思不是个小孩子了，可这一刻他却没办法平心气和跟狼崽子说话，于是抱着书面无表情的转过身往回走。
　　莫晨阳不知所措的看着季思的背影，他真不知道那小姑娘为什么会突然亲上来。
　　愣了一会儿，他拨开人群，连忙跟了上去。
　　上课铃响了一遍，楼道里的人只剩下三三两两，季思听到身后狼崽子叫了声老师，抿了抿唇，侧身进了厕所。
　　他刚进去，狼崽子随之就到，俩人进了个隔间，刚关上门，狼崽子拽着他转了个身，两臂撑在门上，就将他锢在怀里。
　　“老师，我不知道她要亲我。”
　　季思看了眼，他手里的巧克力已经不见了。
　　“真的，哥，你别生气。”莫晨阳抵着季思的额头，抿了抿唇，不敢亲男人的唇。
　　季思面上未起一丝波澜：“她身上香吗？”
　　莫晨阳愣了下，不满的在季思唇上咬了口：“我只记得老师身上的味道。”
　　小狼崽子情话说得动听，季思挑了挑眉：“哦？我身上是什么味道？”
　　莫晨阳说不出来，以前是那种淡淡的柠檬香，现在……他掐住季思下巴，温柔的吻了下去。
　　是大白兔奶糖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他上瘾，都说食之髓味，他现在还没把男人拆之入腹呢，就已经这么舍不得放开了，若是真到了那一天，他得把男人做的下不来床。
　　季思微阖着眼，任由小狼崽子在他嘴里翻搅，就是不回应一下。
　　“哥，你亲亲我。”莫晨阳喘着气儿哀求。
　　狼崽子委屈巴巴的，季思叹了口气，扣着他的后脑勺用力吻了下去。
　　上课铃响了第二遍，在厕所隐约能听到隔壁班级说老师好的声音，季思看着莫晨阳，指尖在他的唇上摁了摁：“上课了，你该回教室了。”
　　“再亲一下。”莫晨阳没给季思说话的机会，凑过去先是在男人唇上舔了舔，然后逐渐深入。
　　最后莫晨阳还是被季思推开的，他拉着季思的手按到自己身下，声音沙哑：“老师……”
　　季思淡定自若的抽回手，在狼崽子头上揉了一把：“乖，先回教室。”
　　莫晨阳不情不愿的回了教室，季思摇头笑了笑，从兜里摸出一根烟，还没等他点上，里侧的一个门就被踢开了。
　　“……”
　　许文愣了愣的看着倚在门口嘴里噙着烟的男人，他以为两个人都走了。
　　“你都听到了？”季思皱了皱眉，走过去揪着许文的衣领把他抵在墙上。
　　“听到了，”许文满眼的嫌弃，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他甩开季思的手，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真恶心。”
　　季思的脸色白了白，他知道这个世上厌恶同性恋的人不少，这种当面被说恶心的，怕是从心底厌恶同性恋的。
　　他又有点儿庆幸，庆幸莫晨阳刚才出去了，不然狼崽子听到这句话，指不定得多难受。
　　“我见过你？！”季思突然发现这少年有点儿眼熟，但是在脑海里搜刮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许文冷笑，凉凉的看了季思一眼：“身为老师，和自己的学生搞在一起，还是两个男人……”
　　他和莫晨阳认识也有几年了，声音一听就能听出来，他倒是万万没想到，莫晨阳那小子竟然是个同性恋。
　　季思抓着他，又把他抓了回来，警告道：“你要是敢出去乱说，我就让你在这里待不下去。”
　　“老师，你既然害怕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许文被拽回来的时候，脑袋碰到墙上，磕了一下，有点儿疼。
　　季思皱了皱眉，攥着课本的手指尖都是白的，他缓了口气，冷声说道：“总之，我建议你忘了今天的事儿。”
　　看着男人身影消失，许文脸上的冷笑变成了一点儿带着自嘲又有点儿震惊的。


第58章 去他妈的倒数第十
　　晚上吃饭的时候，莫晨阳刚打完饭，就看到许文端着餐盘坐到了司淮对面，他愣了下，他和许文不一个班，有时候吃饭碰到了也就打个招呼，难道是有什么大事儿？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莫晨阳嘴角挂着笑，坐到司淮旁边。
　　许文看了他一眼，神色纠结，闷头剜了口米饭。
　　莫晨阳挑了挑眉，不知道自己已经露了馅儿，悠哉悠哉的夹了个芹菜往嘴里送。
　　“我今天在厕所都听到了。”许文犹豫了一下，放下筷子看着莫晨阳。
　　“什么？听到什么……了……”莫晨阳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一口芹菜差点儿噎死他。
　　司淮在一旁不明所以：“听到什么了？”
　　许文看了他一眼，接着说：“我出来的时候碰到他了。”
　　司淮眨巴眨巴眼，发生了什么？
　　“操！”莫晨阳可没忘记，上次许文说的恶心，当即放下筷子，隔着桌子揪着许文的衣领，把人拽到跟前：“你是不是说他了？”
　　许文抿了抿唇，没说话。
　　“诶，我操，晨哥，你别激动，别激动，有什么好好说，咱还在食堂呢！”司淮眼看情势越发展越微妙，餐厅的学生基本都被吸引了目光，伸着脖子往这边看，他连忙拉住莫晨阳的胳膊。
　　莫晨阳扫了一圈，冷着脸松开许文，连饭也不吃了，“走吧。”
　　许文沉默着跟上他。
　　司淮看了看面前还没吃两口的饭，又看了看已经走到食堂门口的两个人，心中立见高下。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容他先吃饱再去拉架。
　　操场这会儿都是吃完饭溜圈的，莫晨阳直接上了看台，许文刚上来，他抬起胳膊一拳就抡了过去。
　　“你跟他说什么了？”许文往后退了两步，莫晨阳一拳又砸了过去。
　　许文没想到莫晨阳会直接动手，没有防备，被放倒在地上。
　　莫晨阳心里的惶恐和愤怒像是黑色的藤蔓，缠绕在他的心上，让他呼吸都困难：“你有什么冲我来，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许文愣了下，瞳孔剧烈一缩，“你，你不怕被别人发现吗？”
　　莫晨阳身子一顿，从许文身上起来，趴在栏杆上看着操场上三三两两的人：“怕啊，怎么不怕，可我更怕没有他。”
　　“我，我可能对他说了过分的话。”许文突然想起来今天季思瞬间失去血色的脸，神色复杂。
　　莫晨阳心里闷闷的，轻轻嗯了声：“我揍过你了。”
　　许文走过去站在莫晨阳旁边，目光没有焦点的落在少年俊逸的侧脸上，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你们感情很好。”他酝酿了半天，最终只说出这么一句话。
　　莫晨阳嘴角弯了弯：“嗯。”
　　许文不知道说什么了，抱着不屑与祝福的态度，他心里复杂的很：“我会保密的。”
　　莫晨阳一怔，随即笑了笑：“谢谢。”
　　时间就像指缝间的沙，一不留神便全盘散落在地上。
　　期中考试终于到来，需要考两天，语文数学第一天考，莫晨阳不明白，为什么语文要放在上午考，他快困死了。
　　然而为了自己努力争取到的小福利，他咬牙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这一段他是下了功夫学的，能背的也都背了，磕磕绊绊的也算坐到了最后。
　　他原本是不打算写作文的，然后看了作文要求后没忍住动了笔。
　　“根据你对‘只有为别人而活的生命才是值得的。'的理解，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作文。不限题材。”
　　从离家的那一刻，他就是被抛弃的人，活着只是为了活着，直到遇见季思，两个人在一起的那种幸福和甜腻几乎要将他的胸腔撑炸——
　　他找到了活着的意义。
　　莫晨阳洋洋洒洒的写满了所有空格，最后一句还写在了格子外面。
　　铃声响起，莫晨阳合上笔帽，扒了颗从季思那里抢来的奶糖扔进嘴里，径直的出了考场。
　　司淮一脸苦瓜相，结果一抬头发现嘴角快咧到耳根的莫晨阳：“晨哥，你咋的了？”
　　“考的怎么样？”莫晨阳舔了舔唇，嘴里的奶糖味让他有种在和季思接吻的感觉。
　　司淮叹了口气：“一夜复习两茫茫
　　看一句，忘三行，到了考场心里慌。我已经死透了。”
　　莫晨阳安慰似的在司淮肩上拍了拍：“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你好像挺开心？！”竟然还有心情吃糖。
　　莫晨阳一想到季思穿丝／袜的样子，浑身血液都沸腾了，他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是挺开心。”
　　下午考数学考的莫晨阳觉得自己学了假习，什么玩意儿，他怎么都不会。
　　若是平时，这些选择题他蒙蒙也就算了，但是这次，那肯定是不能的。
　　他瞄了一会儿，终于瞄到了一个会的，那个类型的题，季思考前刚给他讲过一遍。
　　然而等他废了半张演草纸得出答案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操！选项里为什么没有这个答案？
　　莫晨阳一脸懵逼，是他算错了？
　　又看了一遍自己的解题步骤，简直完美！
　　仔仔细细的算过一遍，他没有心情再去算第二遍，索性把这道题隔过去直接看下一道，看着看着，莫晨阳觉得脑袋都是疼的，自我保护系统开启，他一下就想到了季思，一想到季思，思想就有点儿跑偏。
　　于是等他脑补完他和季思负距离交流后，离交卷只剩下五分钟了。
　　我操啊！
　　他终于体会到了时间就是生命这句话的真谛。
　　后面的大题他还没看，一分钟之内蒙完选择填空，莫晨阳挑了道看起来还算简单的计算题，快速写下几笔。
　　要是数学考个零分，季思得揍死他了。
　　不对，不是零分，他选择题还做出来一个呢。
　　这些日子小狼崽子有多努力季思是清楚的，欣慰的同时又觉得羞耻。
　　多好了，不良少年转性了，虽然转性的原因想让人抽他两刮子。
　　两天的期中考试一晃而过，正赶上周末，季思说成绩周一大概就出来了，莫晨阳心虚，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的数学一定是几科里最差的。
　　如季思所说的，周一成绩便出来了，看到成绩的瞬间，他想把成绩单撕了。
　　他是得罪了哪路神仙？
　　摆脱倒十他就可以看到季思穿袜袜了。
　　这正好倒十是要闹哪样？！
　　数学课上，季思手里捏着一沓试卷，在教室看了一圈，他的试卷递给第一排的两个人，声音不温不和的：“发下去。”
　　班里走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季思笑的温和：“不管怎么样，这次考试都已经过去了，考的好的，不要骄傲，考的不好的……”
　　季思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眼满面愁苦的莫晨阳：“再接再厉。”
　　莫晨阳确实很愁苦，他甚至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他的数学，完蛋了。
　　在那张平平无奇的试卷上，一个大大的圈格外显眼，他竟然得了零分。
　　莫晨阳抬头看季思，男人笑的依旧温和。
　　下课的时候，季思把莫晨阳叫到了办公室，莫晨阳乐呵呵的跟着去了。
　　“莫同学，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你的分数吗？”到了办公室，季思倒了杯茶喝两口，忍着想揍人的冲动轻柔的问道。
　　路老大往这边看了一眼：“老季，我看莫同学这一段学的挺认真的，别以为人家进步大就是怎么样了，可别冤枉人。”
　　季思努力维持着笑：“进步很大？”
　　路老大点点头。
　　“莫同学，为什么别的科都进步了，只有数学，如果有负分，你是不是就给我考一个回来了？”季思是真生气，狼崽子竟然敢给他考个鸭蛋回来。
　　莫晨阳抿着唇，一脸无辜的看着季思，声音带着委屈：“对不起，我，我考试的时候睡着了。”
　　季思叹了口气，不忍心教训他，又喝了几口水才把怒气压下去。
　　莫晨阳从兜里摸出一颗奶糖放到桌子上。
　　“……”
　　这还是他从卧室床头柜里拿的，寻思季思要是生气不让他亲，他就嚼吧嚼吧糖来着。
　　季思睨了他一眼，耳尖儿微微泛红，瞪着那糖瞪了一会儿，拉开抽屉把糖放了进去。
　　“不过你这次进步确实挺大的，值得表扬。”除了数学，其他科考的都挺好。
　　这场谈话在上课铃声中结束，莫晨阳走了之后，季思从一旁的书夹里抽出一张语文试卷。
　　是莫晨阳的。
　　作文题目引用了村上春树的一句话：岁月漫长，然而值得等待。
　　季思勾了勾唇继续往下看。
　　“身心疲惫，满腹绝望。我以为，这世上没有神，直到遇见你，神对我说‘这是你存在的意义'。”
　　季思看的感动，狼崽子的作文里简单概括了他们的日常，剩下的通篇看下去就像一篇文学杂志。
　　全文最后一句让季思整颗心都颤了颤。
　　“是光也是救赎，将我从泥潭拉出，赋予我新生，我愿收起满身锐刺，为你加冕，做你唯一的臣子。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为了你而活。”


第59章 你的东西，我都会抢走
　　家长会定在周五，司淮整个人像是霜打的茄子，蔫巴蔫巴的。
　　几家欢喜几家愁，虽然季思答应了不将成绩单贴在教室，但免不了会有家长发问，四班连续度过了一周的低潮期。
　　已经到了十一月份，北方冷的早，学校已经有穿棉袄的了，莫晨阳裹了裹身上的大衣，眼巴巴的看着别人的棉袄。
　　季思不喜欢穿棉袄羽绒服，即使是在冬天，也只穿大衣，贴身的衣服能穿多厚穿多厚。
　　他不喜欢，也跟着不让莫晨阳穿，说太丑，简直让他看了就难以接受。
　　“晨哥，你冷不？”司淮呼了口气，探出手搓了搓耳朵，又迅速收了回去。
　　莫晨阳拢了拢脖子上的围巾，把耳朵稍微盖起来一点儿：“你觉得呢？”
　　“我知道穿大衣很帅，但现在穿，好像傻／逼……”司淮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莫晨阳什么时候就成了要风度不要温度的人了。
　　现在走路上基本都是穿棉袄的，穿大衣的也不是没有，但很少。
　　莫晨阳本来长的就不错，跟其他穿棉袄的肥肿男生比起来，此时更是帅的逼人，映着微弱的阳光，整个人泛着柔和的光。
　　“你还是先关心关心明天的家长会吧。”莫晨阳白了他一眼，寻思得改一改季思不穿棉袄的习惯。
　　一提到这个，司淮叹了口气：“我已经准备好家长会结束后的混合双打了。”
　　莫晨阳幸灾乐祸的笑了笑。
　　司淮看了他一眼，“我有点儿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莫晨阳嗤笑一声。
　　司淮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脸色通红，皱了皱带着歉意的说：“我，我不是故意说的。”
　　莫晨阳轻轻勾了勾唇，其实他已经没有那么在意了，大概时间真的能抚平一切伤口，现在想起来，甚至有些庆幸，如果他还在那个家，过的好好的，也许他就遇不到季思了。
　　“快走吧，冻死老子了。”莫晨阳在司淮肩膀上抽了一下，快步往教学楼走去，这妖风吹的他头疼。
　　季思终于换下了西装，白色的高领毛衣衬着蓝紫色的大衣让他整个人多了分优雅，看起来意外的赏心悦目。
　　为了让小狼崽子健康成长，季思可谓下足了功夫，闲的没事了就在家里看菜谱做菜，折腾了一阵子，现在倒是有了一手不错的手艺。
　　“宝贝儿，洗手吃饭了。”季思在厨房里喊了声。
　　莫晨阳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他之前想进去帮忙来着，但是季思把他撵了出来。
　　“老师，你再等等我，”莫晨阳从背后抱住季思，把头埋在男人颈间蹭了蹭：“我很快就会长大了，到时候我就可以照顾你了。”
　　季思顿了顿，终是把到了嘴边儿的话咽了下去。
　　他想说他又不是缺胳膊断腿了，需要人照顾。
　　狼崽子现在心思敏感，觉得一直受他照顾，自尊心多少受不了，就想着赶紧长大，照顾他，把欠他的还回来。
　　他在莫晨阳扣在他腰间的手上拍了拍：“好，我等着，但是你能不能先松开，菜要焦了。”
　　莫晨阳在季思肩上咬了一口：“我想吃你……”
　　季思：“……”
　　完蛋！狼崽子现在动不动就满嘴跑火车，他有点儿招架不住。
　　“莫同志，《未成年人保护法》第四十一条：禁止拐卖、绑架、虐待未成年人，禁止对未成年人实施性侵害。”季思的情人多的十个指头都数不过来，但是从来不碰未成年。
　　莫晨阳的手顺着他的衣摆钻进去在男人身上游走揉捏：“想吃……”
　　季思低头瞄了眼身下，在心底叹了口气，他知道狼崽子忍的辛苦，他也忍得很辛苦好不好。
　　“宝贝儿，别闹了，快洗手吃饭了。”季思忍着身体上传来的酥麻感，把菜盛进盘子里。
　　虽然两个人经常用手用嘴安慰对方，但那毕竟没有那种漫进骨子里的酥爽，心里是寂寞的，摩擦起火，那种寂寞只有占有对方或者被对方占有，才能得到满足。
　　莫晨阳抽出手，深吸了口气跑进卧室，季思愣了下，抿了抿唇盛好饭菜端到桌子上，又摆好了碗筷。
　　他没等莫晨阳，直接开吃，吃到一半，莫晨阳才从卧室出来，额前的碎发还嘀嗒着水。
　　狼崽子没看他，坐在他对面随便扒拉了两口饭，含糊不清的张了张嘴：“老师，对不起。”
　　季思被噎了一下，心里泛酸：“宝贝儿……”
　　“老师，我还回我屋住吧。”没等季思说完，莫晨阳夹了口菜，漫不经心的抿了抿唇。
　　他不想强迫季思，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不能保证还能放过这个男人。
　　似乎，所有翻涌的情绪，只有他彻底占有了这个男人，才能平静下来。
　　季思一时间没了胃口，拿着筷子戳了戳饭，良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
　　吃完饭狼崽子洗碗，季思就窝在沙发上看他忙碌，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就因为没把他睡了？
　　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他双手捂着脸呼了口气。
　　果然，性也是爱情的一部分……
　　.
　　两个人睡习惯了，突然一个人睡多少有点儿别扭，季思在床上躺了半天，思绪飞了半天，眨巴着眼就是睡不着。
　　这兔崽子也真是能耐了。
　　一墙之隔的另一个房间里，莫晨阳抱着从季思衣柜里偷来的衣服在床上翻滚了一阵子，抱衣服的感觉跟抱人的就是不一样，他后悔了怎么办？
　　不能吃的话，只抱着也行，他现在没那么多要求了……
　　回想了一会儿还能抱抱摸摸的幸福，莫晨阳一脸烦躁的坐起身，下床掐着枕头出了屋门。
　　他没有敲门，怕打扰季思睡觉，轻轻的开了门钻了进来。
　　季思撑着床半直起身子，趁着月光看清了鬼鬼祟祟的少年：“怎么了？”
　　莫晨阳没说话，把枕头扔到床上，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然后一条胳膊就搭在了季思腰上，把他整个人压回了床上。
　　“睡觉。”莫晨阳往他旁边挪了挪，贴着他的身子。
　　肌肤相贴，季思身体里像是有一泓温水流过，他侧身扣着莫晨阳的后脑勺，寻着狼崽子的唇轻轻贴了上去。
　　狼崽子搂在他腰间的手瞬间收紧，用力的回吻着他。
　　不行了，他快忍不住了。
　　不管是上还是被上，他的身体都在渴望着。
　　“老师，我想要……”莫晨阳的唇在季思喉结锁骨处流转，染着情欲的声音沙哑低沉。
　　季思的手在他背上捋了几下，从他的胸前往下探：“宝贝儿乖，再忍忍。”
　　莫晨阳翻身把季思压在身下，胡乱的亲了亲他的脸：“老师，我隔着睡裤可以吗？”
　　季思没说话，收回手撑着床凑过去贴着莫晨阳的唇舔了舔：“嗯。”
　　话音一落，他就被狼崽子翻了个身，背上一沉，狼崽子扒掉他的睡衣就开始啃，身下动作也是没轻没重的，愣是把季思撞的哼了两声。
　　.
　　季思其实不喜欢开家长会，有些家长太难应付，刨根挖底的问，他真的是有点儿hold不住。
　　莫晨阳坐在角落，支着脑袋看着笑的温柔的男人。
　　班里同学的家长基本上都到了，一大部分都是女的，各种目光落在季思身上，莫晨阳看的心里冒火。
　　.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门外一道沉稳的声音打断了教室内和谐的氛围。
　　莫晨阳闻声身子一僵，这个声音，他怎么也忘不了的。
　　“您好，你是？”季思推了推眼镜，他班学生的家长已经都到了。
　　不对，有一个没来……
　　中年男人抿了抿唇，看向角落里低着头的少年：“我是莫晨阳的家长。”
　　季思讶然，狼崽子一直低着头，他朝男人淡淡的点了点头。
　　莫松荣看着看都不看他一眼的莫晨阳心里不是滋味，作为一个父亲，是他失职了。
　　“小阳，你，你怎么不告诉我今天家长会……”莫松荣的手还没碰到莫晨阳，就被莫晨阳不动声色的避开了。
　　莫晨阳起身把位置让给他，满眼嘲弄：“你不是觉得缺席了莫星流的童年想补偿他吗？”
　　“星流他，又找你事儿了吗？”莫松荣想起前一段回家找他告状的莫星流，满身的伤也不是假的。
　　莫晨阳冷冷的勾了勾唇：“你最好看好他，不然，下次我就弄死他。”
　　“莫晨阳！”莫松荣倏的站起身，一巴掌甩在莫晨阳脸上。
　　季思眸光骤冷，过去把眼里起着雾，一脸倔强的狼崽子拽到身后：“这位家长，这里是学校。”
　　莫松荣愣了下，看向莫晨阳的目光带着歉意：“小阳……”
　　.
　　家长会一结束，季思顾不上其他的，连忙给狼崽子发短信打电话，打了有五六个一直都是无法接通，季思急得不行。
　　莫松荣走了之后，狼崽子也跑了出去，季思得主持家长会，也没法出去。
　　操场的天台一角，莫晨阳撑着栏杆往下看了看，他也渴望父爱，若是从未拥有过还好，可他明明以前很幸福，这种幸福在半路被截胡，将他打入深渊。
　　莫星流站在他身后轻笑了下：“莫晨阳。”
　　莫晨阳回头，脸上还印着巴掌印。
　　“哥，只要是你的东西，我都会一样一样的抢走。”莫星流勾了勾唇，眸子里波光流转。


第60章 我要你陪我一晚
　　莫晨阳笑了笑，转身面对着莫星流，刻意压低的声音寂寥的有些阴冷：“莫星流，你知不知道……”
　　他的话说了一半，莫星流看着他脸上的笑不自主的心里发毛：“什么？”
　　莫晨阳笑着走到他面前，掰着手腕活动了一下，嘴角笑意更深：“我想揍你很久了。”
　　莫星流愣了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踹倒在了地上。
　　莫晨阳嘴角挂着笑，眼眶里的晶莹几乎要溢出来，他已经搬出来住了，两年没回过家，这人还是觉得他抢了什么。
　　气到极点，莫晨阳抬头将眼泪逼回去，直接抽了莫星流两巴掌。
　　“莫星流，你给我记住，只要是我莫晨阳的，你要是敢碰一下，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你。”
　　面对接连不断的拳头莫星流闭着眼抬腿蹬了莫晨阳一脚，趁机起身过去补了一腿。
　　那一腿踢在莫晨阳肚子上。
　　肚子里翻江倒海，莫晨阳咬着牙扶着栏杆站起来，朝着莫星流扑了过去。
　　去他妈的，他今天非要弄死这个傻.逼！
　　.
　　季思被叫到教导处的时候还是懵逼的，直到看见满脸伤痕的狼崽子和莫星流。
　　米柯指了指莫晨阳：“季老师，你的学生公然在学校打架，无视校规，据我所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吧。”
　　狼崽子灰头土脸的，一张脸伤的惨不忍睹，季思眸光暗了暗，看向莫星流：“那他呢？”
　　米柯勾了勾唇：“他是受害者。”
　　校长就在一旁，季思有火没出发，他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勾着莫晨阳下巴，露出一脸青紫：“难道受害者只有他？”
　　季思心疼的不行，他放在心尖上宠着的人，竟然被打成这样。
　　“季老师，莫晨阳同学是先动手的那个。”米柯指了指一侧的电脑，眯了眯眼睛：“这是监控，你要不要来看一看。”
　　“老师……”季思刚迈开一步，身后莫晨阳就勾住了他的衣袖，“对不起。”
　　米柯轻轻敲了敲桌子，说的漫不经心：“季老师，你的学生犯了错，理应交给你处置，但他屡教不改，这次怕是不能轻易放过他了。”
　　莫晨阳是吧，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鬼，有什么资格跟他抢季思……
　　“像他这种的学生，留在学校只会败坏校风，不学习，迟早会带坏其他同学，”米柯说到这里，不屑的目光落在莫晨阳身上：“我和校长商量过了，打算给予开除处分。”
　　莫晨阳蓦地抬起头，将米柯眼底的得意和挑衅看的分明。
　　季思垂在两侧的手握成拳，校长明显跟米柯是一条线上的，他看了眼一脸震惊的狼崽子，有点儿哭笑不得。
　　他好像猜到了米柯想干什么。
　　真是幼稚。
　　“校长，让这两个学生先出去吧，我想和季老师单独谈谈这件事。”米柯端着杯子抿了口茶。
　　校长皱着眉看了眼季思，神色复杂，带着莫晨阳和莫星流往外走。
　　季思感觉勾着自己衣袖的手稍微用了下力，他回头理了理莫晨阳凌乱的发丝，笑的比暖阳还温柔：“没事的，先出去吧。”
　　等教导处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米柯也懒得装了，抬腿翘在桌子上，看着摘掉眼镜的男人眼底闪过一道流光，季思，他是志在必得的。
　　“你想怎么样？”季思冷着脸看着他。
　　米柯看着男人若隐若现的锁骨眸光深了几分，他像是随口的一说：“只要你陪我一晚，我就放过他。”
　　季思揪着他的衣领，目光冷的像刀：“米柯！”
　　“季思，为了得到你，我会不择手段的，”米柯垂眸扫了眼季思的手，淡淡一笑：“那小子你护不住的。”
　　“米柯，当初是你不要我的。”季思敛眸，收回手，他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了。
　　“我后悔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回到我身边。”米柯抿了抿唇，眼神儿里意外的参杂着认真。
　　季思笑了笑没说话。
　　米柯顿了顿，起身拽着季思抵在墙上，掐着他的下巴凑了过去。
　　是极尽温柔的一吻。
　　季思睁着眼看着男人放大的脸，陌生的气息让他眼里寒意更甚。
　　得不到回应，米柯的动作逐渐粗暴，甚至一只手扼着季思的脖子，一寸寸收紧。
　　呼吸不畅，季思脑袋恍惚了一下，眼前的东西都跟拧麻花似的，缺氧的感觉实在不好受，本能的要挣扎。
　　米柯倏的放开他，指腹在他艳红的唇上摩擦：“我会满足你的，各个方面。”
　　季思摸着脖子喘了几口气儿，冷眼看着他：“你还不明白吗？”
　　“什么？”
　　明白什么？
　　“我心里的人不是你，”季思勾了勾唇，心里有种报复的快感：“我的身体和心都是他的，他碰我一下我就爽的不行，而你，让我硬都硬不起来。”
　　米柯的身子顿了顿。
　　“没关系，我对你硬的起来就行。”他将季思抵在墙上，紧贴着季思顶了顶跨。
　　即使隔着几层布料，季思也能清楚的感觉到那玩意儿的热度和形状。
　　“我很想你，都等了三年了，为什么不多等等我。”米柯制住季思的四肢，将男人的挣扎压下，手顺着季思的衣摆摸进去，在男人身上反复揉捏。
　　在男人身上摸了一会儿，他的手开始顺着季思背脊往下探。
　　“米柯，你在往下摸试试。”季思咬着牙威胁。
　　米柯的手在季思后腰处打转：“为什么他可以碰你，我就不行。”
　　季思眼角泛红，感觉到那只手继续往下，心脏都停了一下。
　　米柯在季思嘴角亲了亲：“我会让你快乐的。”
　　感觉到手摸进裤边儿，季思有些绝望，没等他绝望透顶，就传来敲门声。
　　“季老师？季老师？”
　　是路老大的声音。
　　米柯舔了舔季思脖子上被他掐出来的红痕。
　　“我在，怎么了？”季思声音都是抖的。
　　“莫晨阳他们又打起来了。”
　　季思挣了挣，“放开我。”
　　米柯眼角轻挑，放开他往后退了几步，看着男人迫不及待离开的身影，米柯笑了笑：“季思，陪我一晚，否则，他的学习生涯就到此结束了。”
　　季思握着门把的手顿了下，下一瞬就拧开门冲了出去。
　　.
　　狼崽子和莫星流直接在楼道打了起来，周围围了一圈人，季思废了好大劲儿才挤进去。
　　他拦下莫星流踢过来的腿，将莫晨阳拽进怀里：“够了。”
　　莫星流擦了擦嘴边儿的血，撂下狠话：“这次就先到这儿……看什么看，没看过打架的？！”
　　季思扫了一圈，神色极冷：“还不赶紧回去上课。”
　　人群一哄而散，莫晨阳抱着季思，手指掐的季思背都是疼的。
　　楼道里不是安慰人的好地方，季思半拖半抱的把人拽上车，直接回了家。
　　一到家，季思连忙去厨房煮了两颗鸡蛋，拽着狼崽子进了卧室，关上门，拉上窗帘就动手去脱他的衣服。
　　莫晨阳心一颤，跳开了几步：“老师，你干嘛！”
　　季思又把人拽回来，耐着性子说：“我看看你都伤哪儿了。”
　　莫晨阳点点头，看着男人慌张但小心翼翼的动作，这么仔细一看，就看出问题来了。
　　他按住季思的手，目光阴冷：“他亲你了？”
　　季思心里发虚，抽出手继续脱他的衣服。
　　莫晨阳咬着唇，又看到季思脖子上一圈红痕，心里窒息一样的疼，他颤抖着手碰了碰，心底恨意滋生，恨他自己太弱小，无力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
　　手上落了一滴温热的，季思一抬头，就控制不住的把莫晨阳揽进了怀里：“宝贝儿，你别哭，会没事儿的，相信我，我会解决的。”
　　“别哭，我知道你委屈，以后有我，我会疼你的。”
　　莫晨阳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听了季思的话，心里的委屈更是止不住的翻涌。
　　.
　　两天周末，狼崽子几乎每天都在强颜欢笑，看的季思都想跪下来求他别笑了。
　　周一的时候，学校的处分下来了，季思想去找米柯打一架，被莫晨阳拦了下来。
　　狼崽子异常的冷静：“老师，不用了，我们走吧。”
　　季思坐在车上生闷气，莫晨阳弯了弯唇，握住季思的手：“老师，我不想你见他。”
　　面对如此诚实的狼崽子，季思心里又气又甜。
　　“回家吧，我想吃糖醋排骨。”莫晨阳勾了勾季思的手指，眯着眼睛笑了笑。
　　“好，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狼崽子总算笑的没那么让人心疼了，季思一口应下。
　　季思每次看着莫晨阳吃他做的菜都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他给莫晨阳的碗里夹了几块排骨，眼里的温柔几乎能溺死人：“好吃吗？”
　　莫晨阳腮帮子鼓鼓的，点了点头，含糊不清的说：“好吃。”
　　“多吃点儿，正长身体呢。”季思索性直接把盘子直接推了过去。
　　莫晨阳眼睛弯成了月牙儿，他咽下嘴里的肉，给季思碗里夹了块排骨：“哥，你也吃。”
　　季思尝了一口，味道还真不错，吃完一块排骨，他擦了擦嘴，“宝贝儿，你就这么走了，你说那个给你写情书的得多难过啊？”
　　莫晨阳又往嘴里塞了块排骨，白了男人一眼：“她难过关我什么事儿？”
　　季思喝了口茶，“确实不关你的事儿。”


第61章 被其他攻鄙视的莫晨阳
　　莫晨阳不明白季思发的什么神经，非要拽着他去爬山。怎么满目荒芜，落叶遍地到了季思这里就成了天高气爽。
　　而且，爬山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带四个电灯泡。
　　“哥哥，喝点水。”陆子清拧开瓶盖，把一瓶苏打水递给言旭。
　　言旭白了他一眼，拿出另一瓶水，当着他的面打开，然后挑了挑眉，仰头喝了几口。
　　尚哲华手抄着口袋，面无表情的走在言旭后面，陈启背着个大背包跟在他身后。
　　莫晨阳看着眼在山顶处和一颗绿豆差不多大小的寺庙，叉着腰长舒一口气，季思走在他前面，满脸懊悔。
　　他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爬山呢？
　　这真不是个爬山的季节。
　　而且他好累，两条腿都有点儿酸了。
　　回头一看，他连半山腰都还没爬到，弄的他有点儿想放弃。
　　“老师，歇一会儿吗？”莫晨阳快走几步，递给季思一瓶水。
　　季思点头。
　　两人找了块大石头坐下，凛冽的风吹散了骨子里的酸倦，季思喝了两口水，喘匀了气儿。
　　季思的皮肤很白，长时间的运动让他脸上泛着红，嘴角还残留着水渍，莫晨阳喉结一滚，偏头灌了几口水。
　　“我说，你今天怎么想起来要爬山了？”言旭勉强被陆子清拽着走过来，一下就瘫到了石头上。
　　终于能坐下歇一会儿了……
　　季思一双眼睛格外明亮，带着久违的肆意，他偏头看了眼累瘫的言旭，又看了眼气儿都不能喘的陆子清，轻笑着说：“你这体力不行啊，得多练练，在床上晕过去得多扫兴。”
　　陆子清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言旭撇了陆子清一眼，看到对方一本正经的朝他点了点头，满脸的认同，他嘴角抽了抽，不明白这么个黑心的东西是怎么做到干什么都一脸正经的。
　　那次他说陆子清技术不好后，陆子清不知道在哪找了几个网站，特别坦荡的拉着他一起学习。
　　于是那一周，他都没去酒吧上过班……
　　经常被做的昏睡过去，然后又被做醒，他甚至怀疑陆子清磕了药。
　　“啧，不知道是谁该练练。”言旭冷哼一声，递给莫晨阳一个鄙夷的眼神儿。
　　莫晨阳：“……”
　　陆子清想到上次季思说的话，心里郁闷的不行，朝莫晨阳抬了抬下巴，眼神同样鄙夷。
　　我操！
　　莫晨阳愣住了，他招谁惹谁了？
　　还有，这个陆子清明明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为什么都吃肉了，他还在喝肉汤，吃肉渣……
　　季思看着狼崽子一脸憋屈，没忍住笑了出声。
　　莫晨阳表情更加幽怨了。
　　陆子清看了看笑的开怀的季思，想起来在床上疼的抽他巴掌的言旭，犹豫了一下，决定虚心求教：“你们是怎么做的？”
　　莫晨阳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什么？”
　　看着陆子清一副苦恼的样子，言旭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
　　“就……就做的时候，”陆子清绷着一张脸，指了指季思支支吾吾的说：“他，疼吗？”
　　莫晨阳脑子飞快的转了个弯，然后嘭的一声撞在了墙上。
　　他还没把人吃到手，怎么知道疼不疼，这是在嘲笑他吗？
　　季思嘴角抽了抽，为什么陆子清就觉得他是下面的那一个？
　　陆子清看了看言旭，咬着唇：“你们用的什么润滑，哥哥每次都说疼，我……”
　　“陆子清！”言旭一把扯过陆子清，抬手捂住他的嘴，他甚至怀疑，如果他再不动手，陆子清会问出用什么姿势才会更爽的问题。
　　陆子清眨巴眨巴眼，有些委屈，他只是想让言旭在床上舒服一点儿……
　　“言旭……你哈哈……你找了个什么绝世大可爱啊哈哈哈……”季思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角泛着晶莹，以至于根本没注意到狼崽子越来越深沉的目光。
　　言旭在陆子清脑袋上抓了抓，“瞎问什么玩意儿，再问头给你打爆。”
　　莫晨阳看着季思抿了抿唇，满脑子搜刮一遍，张了张唇，凉凉的吐出几个字：“杰士邦。冰火两重天系列。”
　　季思不笑了。
　　陆子清如获至宝的点点头。
　　陈启刚走过来就听见了他们的对话，他拧开瓶水递给尚哲华，嘘寒问暖了一下，对着莫晨阳和陆子清露出一抹不屑的笑：“硬件设施才是关键，其他的都是浮云。”
　　莫晨阳和陆子清眨巴着眼看着他。
　　陈启凑过去在尚哲华嘴角亲了一下，勾了勾唇：“够粗够长才是王道。”
　　尚哲华：“闭嘴。”
　　“遵命！”陈大佬立马闭上嘴，抬手盖住尚哲华冰凉的耳朵，试图捂热。
　　气氛尴尬了一瞬，季思拽着莫晨阳往旁边走了走，把他摁在树上，凶巴巴的看着他：“操。老子怎么不知道你用过那玩意儿？！”
　　莫晨阳勾了勾唇，捏着季思通红的耳朵揉了揉，“老师放心，我以后不会让你疼的。”
　　季思脸上一热，往后退了两步，“你敢用冰火两重天试试，老子把你玩意儿剁了炖汤。”
　　“到时候你喜欢什么咱就用什么。”莫晨阳咧了咧嘴。
　　.
　　“哥哥，放心，我会让你舒服的。”陆子清在言旭手心舔了舔，看着男人惊慌的收回手，说得认真坚定。
　　言旭叹了口气，在心里给季思记下了一笔。
　　莫晨阳和季思回来的时候，陆子清眼神儿瞬间一亮，脱口而出：“那用什么姿势才好？”
　　言旭：“……”抱歉，我已经死了。
　　季思：“……”
　　莫晨阳瞥了眼季思，明明冷得很，他浑身血液却都在躁动，一时间口干舌燥的，他舔了舔唇：“绑起来，从背后。”
　　陆子清愣了一下，回头看着言旭，血液逆流，把莫晨阳说的话默默记下了，然后他又偏头看向陈启。
　　张海迪说过，只要心还在跳，就要努力学习。
　　陈启淡淡一笑：“绑起来确实不错。”
　　回应他的是尚哲华冷漠的一眼。
　　陆子清目光灼灼的盯着言旭，看的男人心里发毛。
　　“啧啧啧。真是一群恶俗的人。”季思嫌弃的摇了摇头，起身继续往前走。
　　言旭瞪了陆子清一眼，立马跟着季思走了。
　　陆子清知道季思和言旭发生过什么，眸光一沉，恶狠狠的瞪了眼莫晨阳，紧跟上去。
　　莫晨阳：“……”瞪我.干什么？
　　电灯泡一走，陈启将尚哲华一推，翻身压了上去：“宝宝……”
　　背后被凹凸不平的石头硌的疼，尚哲华皱了皱眉，下一瞬他便跟陈启对调了位置。
　　“想做吗？”陈启看着男人冷漠的眉眼，心里发苦，曾几何时，这个人眉宇间也尽是温柔。
　　尚哲华冷冷道：“不想。”
　　陈启凑过去贴着他的唇厮磨：“可是我想。”
　　尚哲华抿了抿唇，慢慢闭上眼。
　　陈启知道他这是默许了，当即拉着他往旁边小路上走。
　　尚哲华躺在小毛毯上，毁天灭地的快感袭来，他竟然还有一丝理智想了想带着小毛毯出来的陈启……
　　寒风肆虐，陈启把尚哲华整个人抱进怀里，狠狠的疼爱了一番。
　　“宝宝……”
　　尚哲华偏过头，任由陈启给他理好衣服，音色清冷带着一丝颤意：“你要结婚了。”
　　陈启拿着保温杯的手一顿，继而喝了口水，掐着尚哲华的下巴，凑过去，把水渡进他的嘴里。
　　尚哲华推开他，一起身就感觉到身下一片温热，湿黏黏的沾在身上。
　　“宝宝……”陈启想要解释。
　　“恭喜了。”
　　陈启的话一顿，拽着尚哲华摁在怀里，强迫他抬着头，看着男人依旧淡漠的神色，陈启掐住他的脖子，眼神儿凶狠：“尚哲华，你就甘心这么把我拱手让人？”
　　尚哲华垂眸不语。
　　陈启一拳打在棉花上，男人没有半点反应，他压低了声音：“宝宝，只要你说一句不，我永远都是你的。”
　　.
　　“不等等他们吗？”言旭皱眉看着身后空荡荡的大路。
　　季思回头看了看，喝了两口水，靠在一旁的树上：“那就等等吧。”
　　莫晨阳和陆子清坐在他们不远处，一个脸上带着笑，一个一脸严肃，时不时的往他们这边儿看一眼，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言旭看着陆子清极轻的笑了笑：“你这老师当的可以啊，带着学生逃课。”
　　季思偏头看了他一眼，“他不是我的学生了。”
　　言旭挑了挑眉：“知道了，不是学生是男朋友。”
　　“他被开除了。”季思低头看着脚尖儿。
　　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言旭递给季思一根烟，又给他点上：“你想怎么做？”
　　季思抽了口眼，低头抿了抿唇，“这件事身为老师的季思没办法，但是，作为季家少爷，就可以。”
　　“你想回家？”言旭皱了皱眉。
　　季思没说话，冲莫晨阳喊了声，然后勾了勾手，少年笑着跑过来。
　　“宝贝儿，你们唠什么呢？那么开心！”季思把人捞进怀里，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发丝。
　　莫晨阳抱着季思，仰头笑道：“老师，你吃醋了？”
　　少年染笑的眼睛胜过一切风花雪月，仿佛冰山消融一般，季思笑的无奈又宠溺，手在他的脸上摸了摸：“一天天没个正形，冷不冷？”
　　莫晨阳郑重的点点头：“冷。”
　　“哪冷？”季思挑了挑眉，狼崽子装的太不像了。
　　莫晨阳笑了笑：“脸，被风吹的。”
　　季思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下：“还冷吗？”
　　莫晨阳指了指自己的唇：“这儿也冷。”
　　季思无奈，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下。
　　陆子清紧抿着唇，一脸期待的看着言旭，“哥哥，我也冷。”
　　言旭笑着勾了勾手指，陆子清眼神一亮，立马上前。
　　言旭捧着陆子清的脸，用力搓了搓：“摩擦起热，怎么样？不冷了吧”


第62章 不隔音，差评！
　　六个人磨磨蹭蹭下午才登上山顶，呼吸间淡淡的沉香味让人不自主的心情舒畅，这座寺庙不大，庙顶铺满了琉璃，屋脊上雕刻着众多仙人，惟妙惟肖。
　　上山的路上没见到几个人，到了这里倒碰到了不少，季思抬眸，看见殿前刻着的名字：观音殿。
　　殿前有一个水泥的大鼎，里面染着三炷香，鼎的前面放着两个蒲团。
　　离的稍微远一点儿的地方有一棵半枯的树，树上绑着数不清的红绳，随风扬起，迷乱了季思的眼。
　　一对小情侣从殿里出来，捏着红绳系在了树干上。
　　莫晨阳扯了扯季思，拽着人进了殿，殿中央坐落着观音像，旁边一个老人手里拿着一个像钟一样的小东西。
　　莫晨阳率先跪下，见季思还站着，把男人也拽跪下来。
　　“老师，乖一点儿，磕头了。”莫晨阳在季思手心挠了下，弯了弯唇。
　　季思心里挺震撼，这下真的是天地为证了，两个人磕完头，莫晨阳满脸笑容：“大爷，这红绳能给我一根不？”
　　老大爷混浊的目光在季思和莫晨阳之间流转，然后颤巍巍的挑了一根递给莫晨阳。
　　“好嘞，谢谢。”莫晨阳甜甜的笑了，拽着季思去系红绳。
　　他们前脚刚出门，后面陆子清拽着言旭便跪在了蒲团上。
　　老大爷看着眼前伸着手问他要红绳的少年气的胡子都抖了抖，这是什么态度，连笑也不笑一下。
　　陆子清眼底情绪翻涌，接过红绳，和言旭出了殿门。
　　两对夫夫都拜了神求了红线，陈启看着一脸冷漠的尚哲华抿了抿唇。
　　为什么别人家的媳妇儿看起来又甜又软的，他家媳妇往那儿一站，自动散发低气压。
　　“宝宝，我们也……”陈启捏了捏尚哲华的手。
　　尚哲华漫不经心的瞥了他一眼，往寺庙后走去。
　　陈启：“……”
　　佛不拜就不拜，红绳还是要求的，他咬了咬牙，自己去殿里跪着磕了三个头。
　　“为什么不给我？”陈启气的想掀桌子。
　　老大爷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是给情侣准备的。”
　　陈启：“……”他媳妇不跟他一起磕头怎么办？
　　“就一根……”陈启耐着性子恳求。
　　老大爷淡定的摇了摇头。
　　陈启实在不想抢的，但是没有办法，这老大爷软硬不吃。
　　“陈启！”尚哲华皱着眉看着陈启已经要抓住红绳的狗爪子。
　　他拽着陈启的后领将人往后拽了拽，朝老大爷歉意的点了点：“抱歉。”
　　陈启苦笑：“宝宝……”
　　尚哲华直接在陈启腿弯踹了一脚，陈启腿一软，直接跪在蒲团上，尚哲华也跟着跪下。
　　陈启看着尚哲华的目光愈加深沉，跟着他磕了头，尚哲华挑了挑眉，他太了解陈启了，这种眼神儿，如果没有这老大爷在，他估计要被这男人摁在佛像前做了。
　　老大爷挑了跟红绳，陈启立马抓进了手里。
　　“……”
　　直到把红绳系到了树枝上，陈启的心才沉下来。
　　三对新人在山顶转了一会儿，莫晨阳趁季思休息的时候又跑到观音殿转了一圈。
　　他进去磕头的时候看到了，殿里有求签的……
　　下山的时候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陈大佬一挥手，带着众人吃饭去了，尚哲华难得休一天假，陈启已经做好了不让人回去的准备。
　　“吃完饭一起看个电影吗？”言旭给陆子清倒了杯水，他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这么玩过了，仿佛一下又回到了年少和小对象约会的时候。
　　莫晨阳偏头看了眼季思，男人弯了弯唇。
　　这是同意了。
　　“好。”
　　陈启直接买了六张票，然后见尚哲华吃的差不多了，将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牛奶递给他：“宝宝，喝点儿。”
　　尚哲华冷冷看了他一眼，陈启立马把瓶盖拧开：“我从家里带的。”
　　尚哲华这才接过。
　　其余众人：“……”
　　陈大佬的狗腿简直让陆子清和莫晨阳刮目相看。
　　莫晨阳在桌子底下的手在季思手心挠了下：“老师，我是不是特别幼稚？”
　　“怎么这么说？”季思吃了口菜，对陈启和尚哲华的互动习以为常。
　　莫晨阳眨巴眨巴眼，委委屈屈的：“我太不成熟了，只会给你惹事，还得你哄我。”
　　季思愣了下，随即笑了笑，抬手捏了捏他的脸：“我就愿意惯着你，把你惯的无法无天的。”
　　也许狼崽子以后遇到的人多了，就会对他腻了，他最好把狼崽子惯的离不开他，用这样的方法将人留在身边。
　　他已经二十四了，没有精力再去想一个人重新认识经营一段感情，况且，他太喜欢莫晨阳了，甚至喜欢上那种被摁在床上无力呻吟的感觉，喜欢狼崽子在他身上为所欲为，更喜欢狼崽子那股儿狠劲儿，身心都得到了满足。
　　莫晨阳咧嘴笑了笑。
　　陆子清沉默寡言的几乎可以和尚哲华相比，只不过尚哲华总是冷冷的，而陆子清则是有些笨拙的。
　　“哥哥，再吃点儿。”陆子清不停的给言旭夹菜，夹了一碗也不消停。
　　莫晨阳有点儿看不下去：“诶我说，同志，控制一下你的行为行不。”
　　陆子清看了看陈启，又看了看莫晨阳，说的很认真：“你这种不知道疼人的，也不怕被甩。”
　　莫晨阳：“……”会被甩吗？
　　他偏头看向季思，季思眸光一闪：“你要是敢给我夹一碗菜，我就把碗扣你脸上。”
　　莫晨阳：“……”
　　言旭黑着脸把那一碗菜推到陆子清面前：“吃完，吃不完今天就不做。”
　　“哥哥……”陆子清一脸委屈。
　　言旭：“吃！”
　　陆子清开始低头扒拉菜。
　　陈启啧了声，觉得两个小朋友真是不行，他和他家宝宝简直夜夜笙歌，天天负距离交流。
　　“陆子清，你成年了吗？”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
　　陆子清抬眸看了莫晨阳一眼：“我十九了。”
　　莫晨阳蔫巴了，三人行，两攻都有肉吃……
　　季思安慰似的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宝贝儿，没事，你也快了。”
　　“想吃肉。”还有大半年呢，哪里快了。
　　陆子清皱了皱眉，把一盘鱼肉转到莫晨阳面前。
　　“……”
　　.
　　电影院里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屏幕微弱的光折射出来。
　　一共十排，陈启和尚哲华坐在最后面，言旭，陆子清，莫晨阳和季思跟他们隔了一排坐在第八排。
　　“宝宝……”陈启亲了亲尚哲华的耳朵，手在男人的身体上游走。
　　尚哲华呼吸急促了几分，压低声音问道：“你磕药了？”
　　陈启不满的在他腰上拧了一把：“我知道宝宝你喜欢刺激的，这里刚好。”
　　“我不想做。”尚哲华面无表情的推开他。
　　陈启直接把人抱进了怀里，贴着他的耳朵厮磨：“宝宝……我想要……”
　　裤子被褪下，尚哲华皱着眉起身，被陈启揽着腰摁下，疼痛攀上脊背，尚哲华张嘴咬在陈启肩膀上。
　　“轻点儿……”
　　.
　　“季思，我怎么觉得陈启另有所图呢？”怎么要跟他们分开坐。
　　季思勾了勾唇：“别回头，万一看到什么，你可能会被灭口的。”
　　“操！”言旭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觉得大佬就是大佬，这种地方也可以：“刺激啊！”
　　季思往嘴里扔了两粒爆米花：这两个人简直就是行走的gv播放器，哪里都能来一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低吟，季思见不少人回头，他也回头看了眼，最后一排，陈启正襟危坐，看不见尚哲华的身影。
　　陆子清抱着爆米花桶，时不时的喂言旭吃几颗，然后迅速递上可乐。
　　季思看着抱着爆米花的自己和靠着他吃的开心的狼崽子陷入沉思……
　　电影结束后，言旭看着冷漠的尚哲华嘴角抽了抽，他不明白看起来这么禁欲强势的人，怎么会被陈启压在身下，更是在电影院就开始做。
　　陈大佬订了酒店，三间房，季思和莫晨阳挑了中间的。
　　累了一天，季思洗完澡就瘫在床上不想动，莫晨阳出来的时候就见男人穿着睡袍趴在床上，两条腿修长白皙。
　　“老师……”莫晨阳喉结动了动，抿着唇走过去。
　　季思翻了个身躺在床上：“来宝贝儿，给我抱抱。”
　　莫晨阳直接扑过去把人压着亲了一顿。
　　“宝贝儿，你可真热情，”季思喘着气儿轻笑。
　　莫晨阳伸手去解季思的睡袍。
　　“先关灯。”季思按住他的手，一只胳膊盖住眼睛：“太刺眼了。”
　　莫晨阳跳下床，关灯，爬上床，压住季思，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今天他被陈启和陆子清刺激到了，想吃肉的心情无比浓重。
　　狼崽子将季思剥的光溜溜的，脱掉自己的衣服压了上去。
　　柔软的大床上，两具赤裸的身体相缠，季思死死抱着莫晨阳，喘着气儿安抚：“宝贝儿，别动，实在不行，我们去冲澡。”
　　莫晨阳摇了摇头，趴在季思身上，强迫自己冷静。
　　默念了好一会儿清心咒，莫晨阳稍微冷静了一点儿，就在这时，隔壁房间里响起了难耐的低吟和闷哼。
　　隔壁的两个房间都是……
　　莫晨阳在季思脖子上咬了一口，声音说不出的幽怨：“老师……”
　　季思捂住他的耳朵：“我们还是去冲澡吧。”
　　这个酒店不隔音，差评！


第63章 你答应米柯什么了？
　　不和谐的声音一直到凌晨才停下，莫晨阳气的想打人，这酒店的隔音是真的差，他已经把电视声音开到最大了，可那些暧昧旖旎的声音依旧传进了他的耳朵。
　　季思看着一脸铁青的狼崽子，窝在沙发上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莫晨阳偏头瞪了他一眼，突然凑过去重重在他唇上咬了一下：“笑什么笑，不准笑。”
　　陈启和陆子清都是什么狗东西，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季思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半，他跳下沙发，走过去把电视关了，“行了，别看了，该睡觉了。”
　　没了电视的干扰，那种声音直直穿透耳膜，勾起了莫晨阳心底汹涌的热浪。他抬头，看见季思莹白的肌肤在月色下晕着光。
　　莫晨阳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季思，季思见莫晨阳没反应，准备叫他，结果看到了莫晨阳如狼似虎的眼神儿。
　　季思：“……”
　　季思没忍住笑了下，然后爬上床躺到里侧，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宝贝儿，上来。”
　　男人眉梢轻挑，眼中含着戏谑勾人的笑。
　　莫晨阳灵魂起火，从内烧到外，嗷呜一声扑了过去。
　　季思笑着吻莫晨阳：“宝贝儿，来，哥哥疼疼你。”
　　莫晨阳：“……”
　　-
　　季思这一觉睡的很好，看了眼手机才知道已经中午了，他叫醒狼崽子，准备出去吃点儿东西。
　　隔壁两个房间倒是没动静，季思犹豫了一下，没叫他们，直接和狼崽子下楼吃饭。
　　等他们吃完饭回来，就看见楼道里交谈的陆子清和陈启。
　　“我们能不能在这儿多住几天？”
　　“怎么了？”
　　“哥哥他，他可能下不了床……”
　　“……”
　　莫晨阳感觉到了来自吃肉人群的深深恶意，他冷哼一声，拽着季思回了房间。
　　“宝贝儿……”季思刚关上门，整个人就被抵在了门后。
　　莫晨阳手伸进季思衣服里揉捏，看着男人情动，勾了勾唇：“老师，叫出来……”
　　季思懵了一下，哑着嗓子说：“什么？”
　　莫晨阳在季思身下掐了一把，季思惊叫出声。
　　“就是这样，我想听你叫。”狼崽子抱着季思又啃又咬，惹得季思哼了几声。
　　“同志，注意风化！”陈启敲了敲门，季思连忙推开莫晨阳，理好衣服嗔了他一眼。
　　狼崽子见目的达成，弯着唇笑了笑。
　　.
　　莫晨阳在家待了有两周，季思陪他玩了两天就照常回去上课了，他闲的发慌，寻思去言旭的酒吧跟着言旭学调酒。
　　偷摸的去了两天，就被季思发现揪回了家里，不让进屋，还不让上床……
　　“老师，我在家待的要发霉了！”莫晨阳趴在沙发上，看着在厨房忙碌的男人撇了撇嘴。
　　季思炖上汤，出来坐下，把狼崽子的脑袋放自己腿上，然后低头在他唇上舔了舔：“甜的，没发霉，放心。”
　　“我好闲……”闲的四肢都快退化了。
　　季思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宝贝儿，你想回去上学吗？”
　　莫晨阳偏头搂着季思的腰，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香让他着迷，他深吸了一口气：“回不回去都行。”
　　“还记得那个小宁吗？”季思捏了捏莫晨阳的耳朵，眸光闪了闪。
　　莫晨阳倏的坐起身，捧着季思的脸，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试探着说：“你还觉得对不起他？难不成想负责？”
　　那个少年已经成了他心里的刺，他好不容易才忘记那件事，好端端的怎么又提起来了。
　　“宝贝儿，山盟海誓都跟你说了，再过几个月我还得以身相许，咱把心放肚子里可还行？”难道他不献身狼崽子还不相信他了。
　　莫晨阳眸光暗了暗：“那你提他干什么？”
　　季思搂着狼崽子亲了一会儿，淡淡的说：“他现在是我学生，米柯把他弄进来的。”
　　看到小宁的时候他也挺诧异，少年颤巍巍的跟在米柯身后，眼里的胆怯和绝望看的他想揍米柯。
　　当天下午，他正在办公室备课，小宁跑到他跟前，直接脱了衣服。
　　少年白皙的身上鞭痕，吻痕交错，整副身体简直惨不忍睹。
　　他只听戚江南说过米柯在床上下手狠，没想过会下手这么狠，少年跟他哭诉，说米柯多么残忍的对他，求他救救他。
　　他不是圣人，那次发.生.关.系也是意外，更何况这人当初把狼崽子打进了医院，那一点儿歉意早就消失殆尽了。
　　“他找你了？”莫晨阳皱了皱眉，脑袋不受控制的乱想，攥着季思肩膀的手骤然收紧。
　　季思用力的在他背上搓了搓，把头埋在他的颈窝：“莫晨阳，你多相信我一下好不好，就算是坏人，也有变好的权利。”
　　男人似是无奈似是叹息，可莫晨阳知道，更多的是难过。
　　心疼和自责蔓延，他紧紧抱着季思，蹭了蹭男人的发丝：“对不起，老师，我好怕你不要我。”
　　季思心里泛酸，第一次在莫晨阳面前放低了姿态，声音带着诱哄：“我不想听对不起。”
　　莫晨阳抿了抿唇，把季思放倒在沙发上压了上去。
　　急切的索吻，放肆的轻吟，交缠的身体……
　　莫晨阳抵着季思额头，在他艳红的唇上厮磨：“季思，我爱你。”
　　季思瘫软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地上，微仰着头喘着气儿，染着情欲的眉眼格外动人，莫晨阳允了允他的喉结，季思发出一声甜腻的低喘。
　　“你呢？”莫晨阳撑起身子，看着陷入情潮的男人满足的勾了勾唇。
　　季思闭着眼笑了笑：“季思爱莫晨阳，很爱很爱。”
　　如果不爱，不会任由这少年在他身上肆意妄为；如果不爱，不会为了这少年打开自己封闭的心；如果不爱，他早就打爆了莫晨阳的狗头。
　　“哥，我就蹭蹭不进去可以吗？”莫晨阳哀求，他忍不住了，他恨不得把这男人一寸寸吃进嘴里，揉进骨子里。
　　季思瞪了他一眼：“你当我跟小姑娘一样好骗啊。”
　　莫晨阳才不管季思同不同意，把人翻了个身，重新压了上去。
　　……
　　“狗东西，老子的汤一滴都不剩了！”季思咬着牙看着锅里的一团黑，他的汤都毁了。
　　莫晨阳摸了摸鼻子，从背后抱住他，亲昵的蹭了蹭：“出去吃吧。”
　　“你他妈现在装什么，在床上没轻没重的，现在倒是知道撒娇装可怜了。”季思嗤笑，转身反手在莫晨阳肩膀上抽了一下。
　　莫晨阳讨好的蹭了蹭他的下巴：“我最后忍住了，再说哥你不是也爽到了。”
　　季思耳尖儿都红了，想到刚才被狼崽子折腾到求饶，身体立马又有了反应。
　　“哥，等到你真正属于我那一天，你就完了。”莫晨阳舔了舔唇，明亮的眼神儿看的季思恐慌的咽了咽口水。
　　完蛋！
　　狼崽子憋久了会不会生吃了他？！
　　两个人出去吃了晚饭，第二天，季思回季家转了一趟，没过几天，莫晨阳就接到了复学的通知。
　　“老师，这是怎么回事？”莫晨阳直勾勾的看着躺在沙发上看书的男人，他不觉得这件事就这么简单。
　　季思翻了页书，漫不经心的开口：“你问我我哪知道？你得问校长去。”
　　莫晨阳凑过去掐着他的下巴逼问：“真不知道？”
　　季思看了他一眼，敛眸道：“不知道。”
　　男人云淡风轻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莫晨阳，两个人天天同床共枕，男人一举一动莫晨阳都刻在心里，这种态度一看就是有事瞒着他。
　　米柯显然是要把他弄出学校的……
　　“季思！”莫晨阳扔掉男人手里的书，俯身压了下去，一只手直接顺着男人后腰摸了下去。
　　季思身体一颤，咬牙看着身上的少年：“你要干什么？！”
　　莫晨阳手指动了动，季思立马绷紧了身子，下意识的往后缩，狼崽子揽着他的腰把他拽回来，声音冷冽：“你是不是答应米柯什么了？”
　　季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满脸的不可置信。
　　没听到回答，莫晨阳一口咬在季思脖子上。
　　“莫……莫晨阳……”
　　瞬间的刺痛直击大脑深处，季思仰着头，脖颈与锁骨折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声音轻颤，听的莫晨阳心痒。
　　“季思，告诉我。”他压下想占有这个男人的想法，继续逼问。
　　季思闭着眼摇了摇头，“没有。”
　　莫晨阳深吸了一口气，把季思紧紧抱进怀里：“老师，我幼稚又弱小，对于这一切无能为力，所以我坦然接受了，答应我，一定不要因为我做你不喜欢做的事儿。”
　　狼崽子抱得紧，季思觉得喘口气儿都艰难，挣了挣又挣不来，他艰难的吸了口气儿，抬膝顶在莫晨阳两腿之间。
　　莫晨阳抽了口冷气，夹着腿弓着腰靠在沙发一角，眼神儿犹如实质的扎在季思身上：“季！思！”
　　季思冷眼看着他，越想越气，抬腿又蹬了他一脚：“臭小子，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爪子剁了泡酒。”
　　“我……我……”莫晨阳撇了撇嘴，我了半天，也没说出反驳的话。


第64章 米柯和小宁
　　莫晨阳刚到学校就被校长叫了过去，思想工作做了半天，等他去教室的时候已经是第三节 课了，他一进教室就看到了角落里坐着的小宁。
　　小宁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下，有些局促不安的朝他笑了笑。
　　“晨哥，你都不知道我多想你！”司淮一见到莫晨阳，直接扑了过去。
　　两个大男生抱着直接撞在门上，看的班里的女生小星星眼亮晶晶的。
　　“操！”莫晨阳觉得自己的胸腔都晃荡了一下，他推了推黏在自己身上的司淮：“你他妈撞死我了！”
　　司淮挺激动，抱着莫晨阳在他背上用力拍了两下：“真是太好了！”
　　莫晨阳嘴角抽了抽，余光一扫，季思抱着书正往这边走，视线交汇的瞬间，男人推了推眼镜，微微一笑。
　　为什么每次这种时候都会被季思撞见？！
　　而且，为什么要笑？
　　看起来好瘆人……
　　“你够了啊！”莫晨阳一把推开还在抒发思念之情的司淮，往后退了几步，跟他保持安全距离。
　　“再过来我揍你。”这要是再被抱一下，他晚上又得独守空房了。
　　司淮撇了撇嘴，不抱就不抱嘛，凶什么凶！
　　“司淮同学，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季思轻轻拍了拍司淮的肩膀，淡淡的勾了勾唇。
　　司淮被吓了一跳，一转头看到季思温和的笑更是觉得毛骨悚然，他怎么觉得季老师今天这么可怕……
　　正好上课铃响了，司淮转头就跑进了教室，留下莫晨阳跟季思大眼瞪小眼。
　　季思收敛起笑，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也进了教室。
　　“……”
　　教室里只剩下一个空位，莫晨阳眸光转了转拉开小宁旁边的凳子。
　　这个少年是他心底极不愿意想起来的刺，在他还没和季思在一起的时候，就率先爬上了季思的床。
　　莫晨阳刚坐下，小宁的身子就轻轻颤了下。
　　莫晨阳轻轻勾了勾唇：“你怕我？”
　　他还没做什么呢就怕成这样，他要是再做点儿什么，这孩子不得吓哭了。
　　“我……对……对不起……”小宁咬着唇，脸色发白。
　　莫晨阳嗤笑一声，扭过头，他是个记仇的人，且不说这少年趁季思喝醉勾引季思，就单单把他打进医院，还妄想留在季思身边就让他忍不了。
　　小宁把凳子往边儿上挪了挪，露出的手腕上映着一道红痕，有的地方还结着疤。
　　莫晨阳皱了皱眉，心道，活该。
　　下课的时候，小宁刚离开座位，莫晨阳便跟了上去，说实话，他有点儿不放心……
　　小宁刚进厕所，莫晨阳心思一转，揪着他的后领，踹开一个隔间门把人拽了进去。周围的男生呆滞的看着这一幕，没人敢上前。
　　“你……你要做什么？”小宁缩了缩脖子，看着一脸凶相的莫晨阳。
　　莫晨阳凉凉的勾了勾唇，直接撩开了他的衣服，少年白皙瘦弱的身体上，伤痕累累，痕迹错乱，跟电视剧里演的被抓到的特工似的，仿佛遭遇了一场严刑拷打，莫晨阳心里稍微内疚了下，觉得自己的行为太过卑劣，但季思是他的底线，容不得别人碰一下。
　　小宁惶恐的挣扎起来，几乎要哭起来：“你放开我！放开我！”
　　“抱歉。”莫晨阳抿了抿唇，腾出一只手从兜里掏出手机，对着他拍了两张照片。
　　“你要做什么？！”小宁看到了莫晨阳掏出手机，瞳孔一缩，心里的不安蔓延至全身，让他手心都是冰凉的。
　　莫晨阳拍好，把手机揣进兜里才松开他。
　　小宁慌忙理好自己的衣服，瑟瑟的看着莫晨阳。
　　“以后不准碰季思，如果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我就把刚才的照片放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件校服下是具什么样子的身体。”以前就算了，现在季思是他的，他绝不会让别人碰一下。
　　小宁脸色唰的就白了，米柯，那个可怕的男人让他接近季思，可现在被莫晨阳拍了照片，想到他被那个男人带走后经历的一切，他打了个冷战，那是他最想死的时候，偏偏又死不掉……
　　莫晨阳顿了顿，继续说：“离他远一点儿，不管你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第四节 是自习课，莫晨阳趴在桌子上睡觉，小宁战战兢兢的坐在他旁边，练习题一道也没做。
　　一天下来两个人倒也相安无事，下了晚自习，莫晨阳跟着季思开车回家的时候，看到了小宁。
　　车库的光线不怎么亮，很微弱，但足矣看清周围的人和物，他们不远处一亮黑色的车上，后座车门敞开，少年浑身赤裸，脑袋在车外面，嘴里塞着一团东西，两条腿被高高抬起，隐约可见车里穿着西装的男人……
　　莫晨阳愣了一下，立马抬手挡住季思的眼睛，关上车窗，恶狠狠的说：“不准看。”
　　季思抿了抿唇，扭过头拉下他的手：“我只是觉得米柯太过分了。”
　　他从未想过米柯会如此，之前也猜到了小宁和米柯的关系，但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撞破。
　　莫晨阳透过车窗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你要制止吗？”
　　季思轻轻摇了摇头，小宁这个年纪是自尊心最强的时候，受不得什么太大的刺激，这种时候他们若是出现只怕会起反作用，还不如当做没看见。
　　“那我们走吗？”难道要在这儿等他们完事儿？
　　季思看了眼有点儿幽怨的狼崽子，无声笑了笑，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
　　一触即分，莫晨阳瞪了他一眼，扣着他的后脑勺重重的贴了上去。
　　狭窄密闭的空间里，暧昧浮动，能听到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季思见狼崽子情动，忙推开他：“走吧。”
　　莫晨阳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又伸手去解季思的：“我现在不想走了。”
　　狼崽子看样子想在车里来一发，车里倒也是个有情趣的好地方，可季思完全没有这种想法，这种事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车上空间太小，不舒服。
　　“先回家吧，”季思推开狼崽子，面不改色的准备发动车。
　　莫晨阳眸光一闪，一只手攥住他的手，另一只手直接探到男人身下不轻不重的揉捏。
　　“还是等他们完事儿再回吧。”
　　突如其来的快感让季思手软了一下，他靠在座椅上喘着气儿，这副身体对狼崽子的触碰格外敏感，接个吻都能硬，更别说现在了。
　　莫晨阳一边看着男人压抑隐忍的模样，一边解开他的腰带，手直接探了进去替他抒解。
　　“莫小阳，你轻点儿……”兔崽子想直接捏死他吗？
　　莫晨阳爱惨了季思情动的样子，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亲，然后贴着他的耳朵吹了口气，手指往后摸了摸：“哥，你不知道你身体里面有多热，一直吸我手指……”
　　话还没说完，脑袋就被季思抽了一巴掌，抽的他有点懵。
　　“……”
　　季思咬了咬牙，抽出他的手，把人推开：“闭嘴！”
　　说起那次，他气就不打一出来，竟然敢对他用强的，虽然说着把身体交给莫晨阳，但他还没准备好，而且是在那种情况下。
　　莫晨阳见男人真的有点儿生气了，连忙坐直了身子，想到那天，也觉得自己过分了，“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
　　季思瞥了他一眼，有意晾着他，直接开车出库，一句话没说。
　　车子扬长而去，小宁身子颤了颤，惶恐不安从心底扩散，泛红的眼角坠下一串泪珠。
　　“怕了？”米柯冷冷的笑了笑，手指在小宁身下拨弄。
　　小宁不停的摇头，眼中的绝望和哀求换不来男人一丝怜惜。
　　这场折磨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小宁颤抖着手穿好衣服，余光扫到旁边放着的几样“玩具”，往座椅里缩了缩。
　　外面的景色一晃而过，小宁缩成一团的身子发抖，夜还很长，还有很多的“玩具”在等着他。
　　这个男人简直是个变态，让他接近季思，却又因为他像季思求救而勃然大怒，在他身体上发泄着扭曲的欲望，毫不留情的将他推入深渊。
　　.
　　季思在洗澡，莫晨阳坐在桌子前看书。
　　少年一脸委屈，两个人明明在一起这么久了，亲也亲了，抱也抱了，除了深入交流该做的都做了，该看的不该看的也都看，为什么不跟他一起洗澡。
　　浴室里哗哗水声作响，莫晨阳一点儿看书的心思也没有，满脑子都是升腾水雾之下，男人白皙精瘦的身体，他微微偏头，仿佛透着这一堵墙可以看到男人赤裸的身体。
　　水声乍停，男人只围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身上未干的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季思一出来就走到衣柜前弯着腰找衣服。
　　他忘带睡衣了……
　　男人一弯腰，本就不长的浴巾往上被扯高了点儿，险险盖到大腿根部，裹出一道挺翘的臀部曲线，露出两条笔直白皙的长腿。
　　莫晨阳僵硬的咽了咽口水。
　　欲盖弥彰，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果然更诱人，面前热血的少年哪能受的了这样的诱惑。
　　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季思刚直起身子，腰上一轻，浴巾被拽落在地上。


第65章 他是我的人了
　　“操！吓死我……”
　　季思话还没说完就被抵在了衣柜上，冰凉坚硬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好她妈冷啊！
　　与其同时的，身后贴上了一副炙热的身躯，狼崽子现在隐隐比他高出一些，占有欲也是更强了些。
　　湿热的吻落在他的后颈，然后顺着往下，流连在他的肩胛骨上，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一只手放肆的在他身上抚弄。
　　“莫小阳……”衣柜硬邦邦的，季思被硌的有点儿疼。
　　莫晨阳“嗯”了一声，膝弯直接顶开了季思双腿，手顺着脊骨往下摸。
　　“我有点儿冷……”
　　“马上就不冷了。”
　　“衣柜太硬，硌的慌……”
　　少年的动作停了一下，直接拽着他扔到了床上。
　　我操啊！
　　尽管床够柔软，季思还是被扔的懵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莫晨阳已经分开他的腿压在了他身上。
　　“莫小阳……”
　　莫晨阳撑着胳膊看着他，一双眼睛深沉的可怕。
　　季思咽了咽口水：“你这一副憋了三年的样子让我有点儿慌。”
　　“季思，我想要你。”莫晨阳笑了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先关灯。”
　　莫晨阳眸光一亮，跳下床关灯。
　　屋子陷入黑暗，只有微弱的月光顺着窗帘洒进来，莫晨阳猴急的往床上扑，季思已经钻进了被子里，莫晨阳隔着被子抱住他，咬上他的唇。
　　季思眸光暗了暗，手摸到枕头底下，等莫晨阳一只手摸上他的胸膛，利索的出手翻身。
　　“咔嚓”一声。
　　莫晨阳看着手腕上明晃晃的东西，一口血差点儿喷出来。
　　季思扬了扬手里的手铐，把另一半拷在床头。
　　“宝贝儿，这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好东西。”两个人同床共枕，难免擦枪走火，季思在不与未成年发.生.关.系这件事上原则性很强，为了避免发生，他特意朝尚哲华要了副手铐，还真是派上用场了。
　　莫晨阳瞪着眼睛看着他，眼里的欲火与戾气融成一体，几乎扎进了季思身体里。
　　“季！思！”他咬着牙看着坐在旁边浑身赤裸的男人。
　　季思当着他的面站起身，男人白皙的身体在月色上泛着莹光。
　　“打开。”莫晨阳挣了挣，手铐发出清脆的声响。
　　季思挑了挑眉，下床找了件睡衣穿上，去隔壁抱了床被子盖在莫晨阳身上。
　　“你干嘛？！”拷都拷住了，难不成还要分开睡？
　　季思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意思，他盖上被子，胳膊一抬，将莫晨阳连人带被捞进怀里，轻柔的在少年额头落下一吻，又在少年唇上舔了舔，心满意足的闭上眼：“晚安，宝贝儿。”
　　wtf？
　　“你倒是先给我解开啊！”晚安什么晚安，难不成让他这么睡一晚？
　　“消火了？”
　　莫晨阳愣了下：“没有，火更大了，想把你操.死那种！”
　　“不解。”
　　“老师……哥……”莫晨阳在季思侧脸上蹭了蹭，压低声音讨好的解释：“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会等到你自愿的那一天……”
　　没有任何回应。
　　莫晨阳抿了抿唇，在季思唇上咬了咬：“哥……我想抱着你睡觉。”
　　男人睁开眼看着他。
　　“我手腕疼。”莫晨阳微微皱眉，咬着唇看着他。
　　季思低叹一声，莫晨阳笑了笑，知道自己已经赢了。
　　“你可真是……唉……”
　　手铐被打开，莫晨阳拎着就碰到了地上，似乎是砸在了墙上，发出声响，可以活动后，他直接钻进季思的被窝，把人抱进怀里，惩罚似的，在男人身下掐了一把。
　　季思吃痛，莫晨阳火气才消了些，抱着人闭上眼：“晚安。”
　　.
　　进入十二月份，天气愈加寒冷，说来也奇怪，很多中原一边儿的地方已经下起了雪，大东北还没有一点儿表示。
　　莫晨阳还是穿了羽绒服，抱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每次看到季思穿大衣，他都气的不行，好说歹说，男人死活就是不穿羽绒服。
　　“晨哥，圣诞节你要怎么过？”司淮扭过来敲了敲桌子。
　　莫晨阳正撑着头盯着桌子上的信封发呆。
　　“不错嘛！这都是第几个了！”司淮表示没有被表过白的渣渣实力羡慕。
　　莫晨阳愣了下，抓着信封揉吧揉吧扔垃圾桶里了。
　　“卧槽！”司淮惊讶的张了张嘴：“晨哥，你这多伤妹子的心啊！”
　　莫晨阳看了眼坐在身旁的小宁，又看了看司淮，淡淡开口：“我有对象了。”
　　小宁抿了抿唇。
　　司淮惊呼一声：“什么？”
　　临近期末，教室里一到下课也挺安静，大部分人都坐在位置上学习，他这一声直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司淮立马捂住嘴巴。
　　冷漠无情的大少爷竟然有了对象，而且他还不知道，这简直让人震惊！
　　说好一生一起走，谁先脱单谁是狗！
　　“晨哥，什么时候脱的单？我怎么都不知道，”司淮压低声音，轻声问道：“哪班的小姑娘，长的漂亮不？”
　　莫晨阳想了想，“漂亮。”尤其那双眼睛，勾人的不像话。
　　司淮八卦之心熊熊燃起：“我见过没有？”
　　“见过。”不止见过，而且天天见。
　　“哪班的？”
　　莫晨阳笑了笑，看向窗外抱着书走进来的男人，眸光闪了闪：“咱班的。”
　　“卧槽！”
　　再次被一众人行了注目礼，司淮恋恋不舍的扭过头，然而好奇的心痒痒，一个班的，他怎么不知道是谁。
　　一张纸条扔过来，莫晨阳打开看了眼。
　　-谁啊？别我哪天不小心给得罪喽。
　　莫晨阳笑了笑。
　　纸条很快被扔过来，司淮迫不及待的打开。
　　-你不敢。
　　司淮在教室扫视了一圈，觉得自己还是能打过这些小姑娘们的。
　　-晨哥，逼急了，我也是会打女生的。
　　莫晨阳抿了抿唇，他没想隐瞒自己是同性恋的事实，其实他一直不觉得自己是同性恋，有句话说得挺文艺：我不是喜欢同性，而是喜欢的人刚好是和我一样的性别而已。
　　他的身体认季思，心也认季思，其他人都不行，不管男女都不行，只认季思。
　　摸不准司淮是什么态度，他没直接说那个人就是季思，他不怕别人的眼光，但他怕别人对季思指指点点。
　　-他不是女生，而且，你真的不敢惹他。
　　司淮打开纸条的时候，因为激动直接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正在讲课的季思愣了一秒，推了推眼镜：“司淮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
　　“啊？抱歉……不好意思……”司淮朝季思道歉：“我，我腿抽筋了。”
　　季思笑了笑。
　　司淮红着脸坐下了，他连忙拿起笔。
　　-晨哥，你逗我呢？
　　-怎么？你歧视？
　　-没有，就是觉得可惜，那么多姑娘，唉……
　　-他很好。
　　-说了半天了，到底谁啊？
　　-抬头，你正前方。
　　司淮抬头，他的前面是纪律委员，叫梁一凡，长的挺壮实一小伙，整的就是一糙汉子……
　　一上课只要有人说话，梁一凡一拍桌子就吼：谁再说话，记名扣分。
　　确实惹不起，但哪里漂亮了……
　　-抱歉，是在下输了。
　　-别惊讶，爱情总是发生的悄无声息。
　　司淮看着面前糙汉子的背影抿了抿唇。
　　-晨哥，他要是欺负你，你尽管跟我说，我帮你揍他。
　　莫晨阳挑了挑眉，心道，我欺负他还差不多。
　　-他那么温柔的人会欺负我？
　　有应必求，将他放在心里宠着爱着护着，这人怎么会欺负他。
　　司淮简直要怀疑自己瞎了，梁一凡哪里温柔了，明明天天崩着一张脸。
　　-晨哥你莫不是瞎了，梁一凡哪里温柔了？
　　-梁一凡是谁？
　　司淮懵了。
　　-不是你说让我看前面，我前面就是他……
　　莫晨阳简直服了。
　　-智障！抬头！看讲台！
　　司淮眨巴眨巴眼，讲台上季思轻笑着讲题，声线温柔。
　　-季哥？
　　-别攀亲戚，叫季老师！
　　司淮咽了咽口水，他拉了拉凳子，这个消息炸的他还没反应过来，需要好好消化消化，结果手一滑，凳子一撇，他直接坐在了地上。
　　有点儿刺激！
　　季哥确实够温柔！
　　司淮已经陷入震惊，从地上爬起来连头也不敢抬，他以后要问季哥叫嫂子了？
　　“司淮同学，你这是怎么了？”季思放下课本看着一脸纠结的人。
　　司淮呆愣的摇了摇头：“地太滑了。”
　　季思微微蹙眉，不再询问。
　　一下课司淮立马凑到莫晨阳跟前，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你什么时候跟季哥搞在一起的？”
　　“说了不准叫季哥，叫季老师！”莫晨阳白了他一眼纠正道。
　　司淮立马改口：“季老师。”
　　莫晨阳摸了摸下巴，想了想说：“准确来说，应该是路老大请喝酒那一晚吧。”
　　司淮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莫晨阳运动会摔倒时季思冲过去将人抱走的事，感叹道：“藏的真深。”
　　“那上次季老师脖子上那些……你弄的？”班里还猜老季是有了女朋友，傻孩子，人家是有了男朋友。
　　莫晨阳笑着点了点头：“确实怕他被抢走。”
　　司淮嘴角抽了抽，觉得这话莫名的熟悉，他看了眼脸色有些发白的小宁，咳了咳，问道：“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哪一步啊？！”莫晨阳勾了勾唇，眼中情绪不明：“他是我的人了。”
　　反正吃到嘴也是早晚的事儿。
　　小宁的身子明显的晃了下。
　　司淮瞪着眼看着他，满脸钦佩：“晨哥牛逼啊！”


第66章 不准收别人东西
　　圣诞节那天下了第一场雪，因为当晚是平安夜，学校里的苹果一夜涨价，带个小盒子的更贵，然而学校小情侣太多，为了浪漫哄女朋友开心的不计其数，苹果卖的很快。
　　莫晨阳中午吃完饭和司淮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的桌子上放着一堆小盒子。
　　“……”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啊！
　　最重要的是，这么受欢迎的男神竟然是基佬……
　　莫晨阳看向司淮：“你想要？”
　　司淮猛点头。
　　“拿走。”莫晨阳面无表情的拉开凳子坐下。
　　司淮犹豫了一下，挑了一个抱回了自己桌子上。
　　莫晨阳啧了声，寻思第九中文网着要不要低价把苹果给卖了，也省的浪费。
　　“莫……莫同学……”
　　莫晨阳闻声抬头。
　　一个戴眼镜的小姑娘一脸羞怯的看着他，然后迅速把苹果塞进了他怀里，捂着脸跑了出去。
　　“……”
　　季思看着有人从班里跑出来的时候挺诧异，他一般中午不像其他班主任那样非要在教室坐一会儿，看着学生们学习，今天也就是偶尔想起来了过来转一圈。
　　当男人的身影映入眼中的时候，莫晨阳愣了下，然后快速的把所有的小盒子推到了小宁的桌子上。
　　季思进教室的时候，就看到莫晨阳很是欣慰的拍了拍小宁的肩膀：“不错啊，你挺受欢迎的。”
　　小宁看了眼季思，敛下眼眸：“……”
　　莫晨阳讪讪的笑了笑，收回手。
　　季思走过来正要开口，冷不丁扫见一堆小盒子里夹着一张卡片，他抬手捏起来看了看。
　　“莫晨阳同学，我想和你一起度过一个难忘的平安夜和圣诞节。如果你愿意的话，今晚下自习，图书馆门前见。”
　　图书馆门前是一片树林，里面还有一个凉亭，景色自然是好的，作为约会地点，自然也是好的。
　　季思抬眸看了狼崽子一眼，把卡片放在他桌子上转身出了教室。
　　这期间司淮，小宁都挺直着身子，一动不动。
　　莫晨阳等季思身影消失才垂眸看卡片，只一眼，笑容便僵在脸上。
　　糟糕！
　　.
　　莫晨阳追出去以后连季思的影子都没见到，办公室也没人，打电话也没人接。
　　一下午没见着季思，莫晨阳脸色有些不好，司淮也不敢跟他说话。
　　直到晚上下自习，莫晨阳才收到季思的的消息。
　　过道上只有昏黄的路灯散落，月亮早已躲进了云层，积雪未化，踩上去能听到咯吱的声响。
　　莫晨阳一开车门，季思就觉得一股冷意袭来，他下意识的将温度又调高了几分。
　　少年还未暖热的身子一歪，直接将他揽进了怀里，紧紧抱着，温热的气息洒在脖颈上，季思不可抑制的颤抖了下。
　　“为什么不接电话也不回消息。”
　　季思没说话。
　　莫晨阳把头埋在男人颈间深吸了一口气，淡淡的酒香萦绕在鼻间，他愣了下，稍微离开了点儿，然后捏着男人下巴吻了上去。
　　唇齿交缠，男人连嘴里也有淡淡的酒味儿。
　　“你去哪了？”莫晨阳皱着眉问他。
　　季思舔了舔唇，有些疲惫的捏了捏眉心：“被言旭叫去喝了两杯。”
　　摘下眼镜的男人所有的情绪都藏在一双眼睛里，莫晨阳看的心疼，凑过去又腻歪了一番才松开他：“以后一个人不许去。”
　　季思笑了笑：“那小姑娘长的好看吗？”
　　“什么小姑娘？”
　　说完莫晨阳才想起来今天中午的卡片，脸色闪过几分不自然：“老师，我心里明明只有你。”
　　“后座那个袋子，给你买的，平安夜礼物。”见那些小姑娘送一堆苹果，他有点儿不乐意，专门跑出去给狼崽子买了个礼物，比那些破苹果可好多了。
　　莫晨阳一回头，后座上两个袋子：“有两个袋子。”
　　“你看看，里面是个小盒子的就是了。”
　　一个里面是一条咖色围巾，一个是季思说的小盒子，季思给他买过的东西很多，但这种正儿八经日子送礼物的还是第一次，他抱在怀里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季思被他逗乐了：“打开看看。”
　　莫晨阳小心翼翼的拿出盒子，慢慢打开。
　　里面是只手表，黑色的，简约又大气，莫晨阳只看一眼便喜欢上了。
　　“喜欢吗？”
　　莫晨阳用力点了点头，他简直太喜欢了。
　　季思趁着红灯偏头看了眼满脸喜悦的少年，心里也跟着甜了起来：“身为男人不戴块手表算怎么回事儿，挑了半天，也就这个看着顺眼点儿。”
　　莫晨阳心里像是抹了蜜，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看似吊儿郎当的，其实心思细腻，他捧着季思的脸用力的吻了下去，不够，这些远远不够……
　　星火燎原，莫晨阳幽深如潭的眸子几乎要将季思吸进去，他的指腹在男人泛着水渍的唇上摩擦了下，又重新含住，细细舔舐。
　　直到后面催命一样的喇叭声响起，季思才猛地推开莫晨阳，他将车窗打开了些，冷风灌进来，车内的暧昧才堪堪散去。
　　季思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后面的车，心里郁闷，也不知道是不是免费给后面的人演了场戏。
　　“老师，这个围巾是你买的？”莫晨阳把后座的围巾也捞了过来，拿在手里打量了一会儿，觉得还真是丑。
　　季思不想骗他：“不是。”
　　“别人送的？”
　　季思点点头。
　　莫晨阳的神色冷了下来，“女人？”
　　季思摇了摇头。
　　“男人？”莫晨阳说这话的时候攥着围巾的手都是抖得，若是个女人送的他反而不会太在意，可这竟然是个男人送的，明摆着用的是什么心，关键是季思还收下了。
　　季思叹了口气：“一个朋友罢了，你若是不喜欢，我便不戴。”
　　莫晨阳垂眸看着手里的围巾自嘲的笑了笑，他什么时候对这个男人的占有欲变得这么可怕了，不过一条围巾，也让他心生不安。
　　可他又不觉得自己错了，如果不曾感受过温暖，他本可以忍受孤独的，但他遇见了季思，这是上天注定的。
　　“没有，就是觉得太丑了，一点儿也不配你。”莫晨阳笑了笑，将围巾塞进袋子碰到了后座。
　　季思附和：“我觉得也是。”
　　既然如此，那他提个得寸进尺的要求吧：“老师，不收别人的东西好不好？”
　　“怎么了？”季思轻笑。
　　莫晨阳低头看着手心：“你想要什么我可以送你。”
　　虽然有的东西他现在买不起就是了。
　　“没什么想要的。”最想要的已经有了。
　　“老师，我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生日。”不止是生日，除了知道男人爱吃大白兔奶糖其他的简直一无所知。
　　“二月五号。”
　　莫晨阳“哦”了声，快要到了，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了。
　　.
　　圣诞节这天依旧在下雪，班里欢快的氛围不减，一到下课楼下雪地上都是打雪仗，打出溜滑的。
　　莫晨阳怕冷，除了上厕所基本都缩在座位上。
　　“晨哥，外面雪挺厚，咱出去打雪仗啊？”
　　窗户上凝着一层水汽，莫晨阳随便找了张纸抹了抹，外面还在下雪，在教室里隐约可以听见外面人的喊声。
　　“打什么雪仗，不去，冻死了。”莫晨阳白了他一眼，准备趴桌子上补觉。
　　司淮眨了眨眼：“听说季老师也在操场。”
　　莫晨阳淡淡的“哦”了声，起身理了理衣服，见司淮还坐下了，皱了皱眉：“走啊！”
　　司淮：“……”
　　两个人刚到操场，就看到一个男生被摁进了雪地里，然后另一个直接压了上去。
　　莫晨阳扫视了一圈，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操场中央的男人。
　　毕竟，这种天气还穿大衣的，没几个了。
　　男人靠在足球门框上，一袭蓝紫色的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米白色的围巾，牛仔裤衬得两条长腿笔直纤细。
　　莫晨阳弯了弯唇，搓着手走了过去：“老师。”
　　季思回头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心道，裹得跟个毛毛虫似的。
　　“冷不？”
　　莫晨阳点了点头，“冷。”
　　季思看了眼不远处跟学生们玩的开心的路老大，把手掏出来搓了搓他冻的红彤彤的脸。
　　一丝暖意顺着男人的皮肤传过来，莫晨阳忍着想抱他的想法侧脸在他手里蹭了蹭：“你怎么出来了？”
　　“看。”男人抬了抬下巴，莫晨阳顺着看过去，路老大抓着一个雪球直接砸在离他最近的一个学生身上。
　　莫晨阳看了眼被白雪覆盖的跑道：“走两圈吗？”
　　“好。”
　　两个人肩并肩的走着，飘落的雪落在季思肩头，莫晨阳抬手挥去。
　　莫晨阳比季思高上一些，又加上穿了羽绒服的原因，整个人看起来比季思更壮了些。
　　司淮看着两人的背影，从兜里掏出手机，时间就此定格。
　　照片上少年和男人视线交汇，唇角微勾，少年的手搭在男人肩上，漫天飞雪勾勒出背景。
　　真幸福啊！
　　司淮把照片直接发送给莫晨阳，想了想，又配上了一句话。
　　“晨哥，白头到老啊！”
　　前方照片中的少年脚步顿了下，回头看过来，司淮朝他摆了摆手，少年笑的温暖，在这一片雪地中，灿如夏花。


第67章 我可想死你了
　　白雪皑皑，青松毅然，天空像是披上了一层轻纱，季思掐灭手里的烟叹了口气，入冬以来，抬头间的棕灰色已然取代了蔚蓝。
　　“老季，你下一年跟班走吗？”这届孩子都挺好，他有点儿舍不得，申请了高三继续带。
　　季思看了眼高二四班的方向，少年少女或学习或打闹，洋溢着青春的笑。
　　“也许吧。”
　　他答应了老爸下一年就回去，现在也只剩不到一年的时间了。
　　莫晨阳……
　　“跟着走吧。”路老大弯唇笑了笑：“虽然高三带着辛苦了点儿，但待遇还是不错的。”
　　“你觉得莫晨阳怎么样？”狼崽子现在不爱学习，现在是已经高二了，等到高三就真的完了。
　　路老大摸了摸下巴，想了一会儿：“挺聪明一孩子，就是不爱学习，不过你见过他打篮球的样子吗？挺帅的。”
　　“没见过。”
　　“下学期有机会你可以看看。”
　　季思笑着点了点头，说的他都有点儿期待了。
　　时间如沙，转眼就到了期末考，莫晨阳松了口气，考完试就能解放了。
　　考场里只有沙沙写字的声音，两个监考老师，一个坐在讲桌前，一个站在教室后面，搭配着来，遇到作弊的，直接收了卷子通报批评。
　　莫晨阳每晚上床睡觉前都会接受来自男朋友的关爱，现在看着这些题倒也没有特别陌生，难得不会，简单的还是可以。
　　做完题他合上笔，现在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事儿，季思要生日了，他还没想好要送什么。
　　两天的时间很快过去，教室里都是在收拾东西的，季思喊了几声安静，一点儿用也没有，最后还是靠纪委吼了一嗓子班里才安静。
　　季思体贴的笑了笑：“寒假作业记得写，回家出去玩儿注意安全……”
　　“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
　　“老师新年快乐！”
　　季思点了点头，将教室留给这些心思已经飘到千里之外的学生，转身出了门。
　　放假永远是他们学生时代最幸福的事儿。
　　司淮扭着身子敲了敲莫晨阳的桌子，打断青春期少年追随对象的目光：“晨哥，过两天我打算去看冰雕，你去不去？”
　　“哈尔滨？”
　　“对啊，正好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莫晨阳犹豫了一下，“好。”
　　轮到司淮愣了：“这就答应了？”
　　“不然呢？”一起去看个冰雕怎么了？
　　司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以为你会舍不得温柔乡，直接拒绝呢。”
　　莫晨阳拉上书包拉链，拎了下，骂了声操：“我不能一直黏着他，怕他烦，偶尔分开几天也是有好处的。”
　　然而真到了这天，莫晨阳刚上车就想冲下去了，他后悔了，站台上的男人迎风而立，眼里带着不舍，看的他心都要碎了。
　　“去了好好照顾自己。”季思从兜里掏出几颗奶糖递给他。
　　莫晨阳抿了抿唇，冲下车把男人捞进怀里用力抱了下：“等我回来。”
　　他的身后，司淮偏着头，努力的用余光往这边儿瞅。
　　季思心里泛酸，笑着推开莫晨阳：“你就出去玩几天怎么弄得跟征兵进去了似的，赶紧上车吧。”
　　车还有五分钟就开了，莫晨阳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车，季思冲他摆了摆手。
　　人来人往，少年眼里只剩下笑的温柔的男人。
　　.
　　莫晨阳和司淮一下车，冷空气不要命的灌进两个人的身体，那一瞬间，莫晨阳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冻结成冰，他哆哆嗦嗦的戴上帽子，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最上面，背着书包往外走。
　　等他们到达订好的酒店，莫晨阳立马掏出手机想给季思报个平安，然后他便发现，手机被冻关机了。
　　开了机就看到好几条短信和未接电话。
　　“季老师这是又当情人又当爹啊！”司淮啧了声，看着自己没有动静的手机心里泛酸。
　　莫晨阳白他一眼：“我也能给你当爹。”
　　司淮嫌弃的撇了撇嘴，抱着手机趴床上自我伤感去了。
　　-老师，我到了，刚才手机冻关机了。
　　-嗯呢，好好玩。
　　-我开始想你了。
　　季思看着手机里的短信嘴角抽了抽，他们才分开不到一天好吗？
　　-注意保暖。
　　-(?_?)
　　莫晨阳和司淮打算先休息一天，第二天再出去玩，两个人在哈尔滨浪了一周，才坐上回家的车。
　　.
　　临近年关，季思趁着莫晨阳出去玩的时间把奶茶店的财务报表查了查，工资什么的都给发了一下，闲下来的时候又去采购了年货。
　　以前过年都是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看着万家灯火约一个顺眼的上个床，顶多准备两瓶红酒，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过年，自然是要准备些东西的。
　　今天狼崽子就回来了，他早早的收拾完东西，买了杂七杂八的菜，又买了些肉，直接开车了去了车站。
　　外面儿的雪下的挺大，车也堵的厉害，周围按喇叭的声音听的他头疼，但一想到能见到狼崽子他心情就忍不住的舒畅，狼崽子玩的似乎挺开心，每天晚上跟他煲电话粥能煲一个小时，汇报行程再说点儿好听的情话，弄的季思挺想冲过去抱抱人。
　　季思到的挺早，车站里一堆人，有来接人的，有上车走的，耳朵边乱哄哄的，他看了眼时间，跑到厕所抽了根烟。
　　接到莫晨阳的时候，季思差点儿没认出来，那个裹得跟粽子一样的毛毛虫真的是他帅气可爱的小男友？
　　“老师！”毛毛虫张牙舞爪的跑过来。
　　季思还没来得及应一声就被毛毛虫抱进了怀里，这一下勒的他想翻白眼。
　　车站来往的人无不被吸引了目光，伸着脖子往这边看，大庭广众的，季思在他头上狠狠的揉了两下：“莫少爷，我要被你勒死了。”
　　莫晨阳鼻子泛酸，他做了几个深呼吸，放开季思往后退了一步。
　　平时天天见面没发现狼崽子有啥变化，这才分开一周，季思明显觉得狼崽子比他高了，再加上长相冷峻，不似他的阴柔，整个人就是行走的雄性荷尔蒙。
　　司淮站在一旁，局促不安，看见季思看他，连忙恭敬的叫了声老师。
　　季思笑了笑：“我看没人来接你，不如一起走吧。”
　　“啊？”司淮愣了下：“这样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莫晨阳走过去在他肩膀上抽了一下，“同志，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走吧。”
　　自从知道莫晨阳跟季思的事儿后，司淮一看见季思就觉得别扭，说不上来因为啥，就感觉挺不好意思的。
　　司淮以为他这一上车必定尴尬的不行，谁知道季思一开口就打破了那种氛围，他问玩的开心不，话匣子一开，瞬间就止不住了，莫晨阳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司淮时而附和几句。
　　把司淮送回家，俩人快到家的时候，莫晨阳抻着半个身子扭到后座把书包拽过来，摸了半天掏出一个水晶球放到原先放小猪的地方。
　　季思抬眸看了眼，水晶球不大，一晃就有雪花一样的飘浮，折射出天蓝色的光。
　　“这不是小姑娘玩的东西吗？”难道狼崽子少女心又来了？
　　莫晨阳看着水晶球里的两个男人勾了勾唇，他出去玩的时候碰到了DIY水晶球的，几乎是瞬间他就想起了司淮拍的照片，于是就照着做了一个。
　　“不好看吗？”
　　“好看。”
　　才一周没回来莫晨阳就觉得跟过了一个世纪似的，家里的一切都没变，他脱掉厚重的羽绒服瘫进沙发里，心里无比的满足。
　　季思倒了杯水递给他，“累不累？”
　　“还行，”莫晨阳坐起身子，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迫不及待的凑到季思跟前，把人摁在沙发上啃了下去：“想死我了！”
　　舌头带着些急躁的抵入男人口中，掠夺似的舔.遍了每一个地方，季思呼吸不稳，一双手也没闲着，撩开莫晨阳的毛衣就钻了进去。
　　小别胜新婚这句话还真没说错，一周不见，两个人就想的紧，季思躺在沙发上，莫晨阳趴在他胸前。
　　“季思，我想你想的快疯了！”
　　“啧，这才几天。”季思在莫晨阳头上揉了一把。
　　才一周……
　　莫晨阳将他的毛衣直接推到锁骨的地方，对着他胸前狠狠咬了口。
　　“嘶……你属狗啊！”季思下意识的往后缩，莫晨阳没松嘴，动一下就疼，然而身体却徒生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有点儿不对劲。
　　莫晨阳探出舌尖舔了舔：“一周已经够久了，从上车的时候我就想你了。”
　　季思的呼吸又重了点儿。
　　“怎么这么黏人。”季思笑了笑。
　　“不黏人，只黏你。”他恨不得喂季思吃一颗缩小丸，去哪了直接塞口袋就行。
　　季思心里泛酸，就因为狼崽子太黏他了，这以后怎么让他放得下。
　　“宝贝儿，再亲一会儿……”
　　两个人在沙发上纠缠半天，等莫晨阳满足的从季思身上爬起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陷入了黑暗。
　　“饿不饿？”
　　季思手指都懒得动一下，大腿间火辣辣的疼，他皱着眉张了张嘴：“等我缓一会儿再做饭。”


第68章 季思吾爱
　　莫晨阳回来的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季思一个二十多的男人一年也不生两次病，有个感冒发烧也就秉着热水治百病这句话多喝热水抗过去。
　　狼崽子这病来的快，俩人抱着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季思才发现不对劲——莫晨阳怎么叫也叫不醒，整个人火炉似的，季思摸了摸他的额头，热的几乎能把冰箱里的鸡蛋给烫熟了。
　　他顿时就慌了。
　　连忙爬下床穿好衣服，草草的洗漱了一下，一边扒拉被子一边柔声哄着莫晨阳起来跟他去医院：“宝贝儿，起来，这样不行，我们得去医院。”
　　莫晨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皱着眉咳嗽了一声：“老师，难受……”
　　季思心疼的厉害，看着又缩回被窝里的狼崽子一阵手忙脚乱，弄了半天没把狼崽子弄起来，自己反而先出了一身汗。
　　“宝贝儿，听话，咱去医院打一针，打一针就不难受了。”
　　莫晨阳缩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季思也没办法，叹了口气去药箱里翻了瓶酒精，又找了块小毛巾。
　　“宝贝儿？莫小阳？”季思把酒精倒在毛巾上，轻轻掀开莫晨阳身上的被子，打算给他擦一擦身体。
　　莫晨阳烧的迷迷糊糊，整个身体烫的发干，猛地有什么冰凉的贴在身上，让他忍不住哼唧了一声。
　　看着少年紧皱的眉头舒展，季思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擦了擦少年的耳后，脖颈，腋窝……
　　“老师……”莫晨阳勉强睁开眼。
　　季思在他小腹擦着的手一抖，碰到了精神倍儿棒的小小阳。
　　莫晨阳轻哼了一声，无意识的顶了顶胯：“难受……”
　　全身上下都难受，像是被扔在炭火上烤的脱水的苹果，嗓子也干哑的厉害：“老师，水。”
　　季思去厨房倒了杯热水，揽着莫晨阳靠在自己肩膀上，把杯沿送到他嘴边：“宝贝儿，来，喝水。”
　　莫晨阳挺费劲的喝了两口，皱着眉偏过头：“烫。”
　　这水季思刚接的时候就试过了水温，不可能会烫，他垂眸看着狼崽子难受的样子，心里又酸又疼。抿了抿唇，他自己喝了口水，捏着莫晨阳的下巴将唇贴了上去。
　　大不了，就一起发烧吧！
　　人是烧的糊涂了，本能确实一点没忘，季思微凉的唇一贴上去，莫晨阳直接探出舌尖将男人嘴里的水扫荡了干净，然后舒舒服服的哼了声。
　　大概是舒服的哼声……
　　喝完一杯水，莫晨阳又出溜进了被窝里，季思给他换了套衣服，戴上帽子围上围巾，抱着人出了门。
　　上了车季思才觉得自己真是慌了头，连给狼崽子量个体温都给忘了。
　　到了医院莫晨阳还是昏昏沉沉的，狼崽子现在比季思还高点儿，挺沉，季思架着他直接挂了急诊。
　　里面护士一看当即就推着平车出来了，季思愣了下，护士从他手里接过莫晨阳：“愣什么，把患者放上去。”
　　季思还没来的急说一句只是发烧，里面就出来了两个大夫，脖子里挂着听诊器，一个直接把听诊器塞进了莫晨阳衣服里，一个直接拿了个小电筒对着莫晨阳眼睛一顿照。
　　许是察觉到有人碰自己，莫晨阳微微睁开眼：“哥……”
　　季思“诶”了一声，把莫晨阳从平车上扶了起来：“这儿呢。”
　　“大夫，他没事儿，就是发烧。”
　　空气凝固了那么一瞬。
　　大夫皱着眉，眼睛一瞪：“发烧？！”
　　季思摸了摸鼻子，有点儿尴尬：“你没摸出来吗？”
　　大夫瞪着他看了一会儿，让他把人弄了下来，让护士把平车推了回去。
　　去了输液室先做了试敏，确定了能用头孢，就让季思去等着了。
　　输液室扎针的小护士是个实习生，拿针的手都是抖得，季思皱着眉看着她，他知道护士都得经历这一步，若是没有给她们练手的，以后技术也没办法，索性就没说话。
　　可是这小护士一扎扎两针，这第二针还在莫晨阳手上戳来戳去找血管，季思忍不了了，他冷着脸说：“拔.出.来！”
　　“啊？”小护士吓了一跳，手一抖，季思看见针在莫晨阳肉皮里闪了一下，这一下直接闪进了心里，他耐着性子指着针又说了一遍：“我让你把针拔.出.来。”
　　小护士立马拔针，季思摁着输液贴，头也不抬：“让你老师来扎。”
　　“我……不好意思，真是对不起。”小护士咬着唇，转身去里面叫老师。
　　这里动静挺大，输液室就这么几个人，纷纷看着季思。
　　“哥，”莫晨阳睁开眼看着季思虚弱的笑了笑：“我没事儿。”
　　季思抿了抿唇，压低声音：“你要是没病被扎成刺猬我都不管，这你不生病了吗，本来就难受，还想被戳几针？”
　　莫晨阳挂上滴流的时候，季思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小护士接了杯水递给季思，低着头：“刚才不好意思。”
　　“没事儿，我哥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心疼我。”莫晨阳接过水，朝小护士笑了笑。
　　小护士脸一红，说了句谢谢连忙走了。
　　季思看着莫晨阳把一杯水喝尽，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饿吗？”
　　莫晨阳摇了摇头，挺没精神：“不饿，就是困。”
　　“睡吧，我看着呢！”季思在他头上揉了揉。
　　一共三袋滴流，莫晨阳睡醒的时候第三袋已经打了一半，身上那股子无力感消退了不少，但还是有点儿难受。
　　“哥，还有多少？”
　　“这个滴完就没有了。”
　　莫晨阳连续打了三天的滴流才听下来，季思硬是让他又吃了两天退烧药才放下心，这么随便折腾了几天，莫晨阳脑子一晃悠，就想起来季思生日的事儿。
　　已经二月三号了，后天就是季思生日了。
　　莫晨阳心里犯愁，他没谈过恋爱，也没送过别人东西，不知道要送些什么才好。
　　.
　　季思对过生日没什么概念，二十五岁，四舍五入一下就是三十岁。
　　你见过一个三十岁的成熟男人幼稚的对着蛋糕上摆成熟悉30的蜡烛许愿的吗？
　　季思表示这很让他为难，但他看着旁边一脸兴奋的莫晨阳又心软。
　　“老师，快许愿！”
　　季思在心底叹了口气，心道，罢了，就顺着他的意思来吧。
　　看着男人闭上眼，双手交叉置于面前，莫晨阳咧了咧嘴，他也觉得过生日许愿这件事挺扯淡的，从小他也没少许愿，可没一个实现的。
　　季思睁开眼的时候，莫晨阳正在傻笑，映着烛光，少年眼中的璀璨近乎温暖了这十里寒霜。
　　“吹蜡烛。”
　　季思笑了笑，听话的吹灭了蜡烛。
　　奶油吃多了腻，莫晨阳本来想定水果蛋糕的，一想季思的大白兔奶糖，又放弃了。
　　季思拿着塑料刀就要切蛋糕，莫晨阳抓住了他的手腕：“等一下！”
　　“怎么了？”季思被吓了一跳。
　　莫晨阳抿了抿唇，红着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到季思面前：“礼物。”
　　这种盒子一看就是用来装戒指的，季思愣了下，看着难得害羞的莫晨阳吹了声口哨接过小盒子。
　　挺精致的一枚铂金戒指，没有过多的装饰，映着头顶的吊灯反射出一道绮丽的光，季思拿出来对着灯光看了眼，眼尖的发现里圈刻着四个小字——
　　季思吾爱。
　　莫晨阳敛起笑，看起来挺严肃，他抓着季思的手，把戒指牢牢的套在了男人的手上。
　　季思突然就鼻子一酸，莫晨阳给他戴戒指的时候手都是抖得，一副庄重严肃的样子直接就砸在了他心里。
　　“收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季思，你这辈子都跑不了了。”莫晨阳拉着他的手凑到嘴边轻轻吻了吻。
　　季思扑过去把头埋在少年颈窝里，用力收紧双臂：“宝贝儿，我有点儿想哭怎么办？”
　　少年把头搁在他肩膀上，亲了亲他的耳朵：“这才是过生日，等以后要跟你求婚了你不得老泪纵横了。”
　　季思的胳膊又收紧了些，他们还能有以后吗？求婚，听起来蛮不错的，可惜了……
　　“老？我哪里老了？”他压下心底的酸意，松开莫晨阳，也在莫晨阳的耳朵上亲了亲。
　　“不老，”莫晨阳笑了笑，把塑料刀送到季思手里：“切蛋糕吧。”
　　莫晨阳去冰箱里拿了两罐啤酒，还没放到桌子上，就被季思又放回了冰箱里。
　　“喝这个。”这种时候当然是喝红酒啊。
　　莫晨阳笑了笑，“就一瓶？”
　　季思在他脑袋上抓了一把：“喝两口过过瘾得了。”
　　蛋糕奶油挺多，莫晨阳本来打算跟季思玩玩来着，手上刚蘸了点儿就被季思制止了——太难清理。
　　莫晨阳蔫蔫的收回手，低着头不说话。
　　季思宠溺的笑了笑，退让一步，可以玩，但不能抹的到处都是，衣服上，身上可以抹，其他地方不可以。
　　两个人闹了半天，才准备洗澡睡觉，看着季思利索的锁门，莫晨阳皱了皱眉，一巴掌拍在门上，把脑袋塞进了门缝里。
　　“干什么？”
　　莫晨阳撇了撇嘴：“我要跟你一起洗。”
　　季思直接把他脑袋推了出去，关门落锁：“等着吧你！”


第69章 陈启要结婚了
　　年三十又下了场大雪，从窗户往外看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季思带着莫晨阳去附近超市买了一堆菜，准备晚上在家吃个火锅。
　　“呀，我去拿两个牙刷，家里的的该换了。”季思把购物车给莫晨阳，让他去排队。
　　莫晨阳点点头，排在最后面。
　　收银台旁边放着两个透明塑料桶，一桶棒棒糖，一桶口香糖，还有……
　　莫晨阳看着旁边架子上一排排……嗯……杜蕾斯，还挺齐全，各种型号的都有，季思还没回来，他抿了抿唇，做贼似的抓了两盒塞进了购物车一堆东西中间。
　　脸上热热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自立门户，莫晨阳低着头深呼了几口气，心里刚平静了点儿，肩膀就被拍了一下。
　　“卧槽！”
　　莫晨阳刚平复下来的心跳瞬间又飘到了嗓子眼，推着车往前跨了两步。
　　幸亏前面的大妈付完钱走了，不然莫晨阳突然来这么一下，指不定就被讹上了。
　　“怎么了？吓我一跳！”季思被他这么大的动作吓了一跳，他拿完牙刷过来就看到莫晨阳站在原地低着头，前面人走了也不过去，就站着。
　　莫晨阳脸上生出一缕红，错开季思的目光：“没事儿，我先出去了。”
　　“诶……这么多东西……”兔崽子，也不知道替他拿点儿东西。
　　很快的，季思就明白了莫晨阳溜走的理由，他看着手里的两盒套陷入了沉思，这玩意儿肯定不是他拿的，他刚过来就折回去拿牙刷了，想到莫晨阳刚才的反应，季思笑了笑，没放回去，一并结了帐。
　　外面的雪挺厚一层，一步一个脚印，莫晨阳见到季思出来，拘谨的抿了抿唇。
　　季思被他逗乐了，勾着他的脖子往家走：“这会儿害羞了？拿的时候怎么不害羞呢？”
　　莫晨阳在他腰上掐了一把：“你又给放回去了？”
　　“没有，回去让你当口香糖吃。”家里又不缺这玩意儿，各种味道，各种类型的一应俱全。
　　“喂你吃？”
　　季思没说话，俩人一直走到家，身体回暖，莫晨阳脱了外套喝了杯水倒在沙发上，季思把两盒杜蕾斯碰到他身上，手指在他胸前转了两圈：“你想让我怎么吃？用哪吃？”
　　男人一向挺正经，突然来这么一出莫晨阳有半天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直接翻下沙发把作死的男人摁在了羊绒毛毯上：“老师，你是在求操吗？”
　　季思半眯着眼笑了笑：“买那个干嘛？”
　　莫晨阳瞪了他一眼，凶狠的在他唇上咬了一下：“想吃你……”
　　“浪费钱。”季思啧了声。
　　莫晨阳将他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皱了皱眉：“你想不带套？”
　　季思白了他一眼，“家里有。”
　　“你什么时候买的？”
　　“以前的，还有半箱子……”
　　他不是个安分的人，以前的生活说是糜乱也不为过，润滑剂什么的他有一堆。
　　莫晨阳趴在季思身上不动弹了，他以后他能不在意以前的事儿了，可这么一听心里又有难以言喻的疼痛。
　　“宝贝儿，我以后只跟你用。”季思后知后觉，但他自私的想让莫晨阳放下以前的他，毕竟都过去了，发生了，也改变不了了。
　　莫晨阳在他嘴角亲了亲：“只能跟我用。”
　　俩人中午吃的火锅。
　　晚上七八点的时候季思做了几个菜，他们一般这个点儿吃菜，然后凌晨十二点煮饺子吃。
　　“老师，做这么多我们吃不完啊。”撑死他俩也吃不完啊。
　　季思在厨房炖鸡：“拿我手机给言旭和尚哲华打电话，看他们来吃饭不。”
　　莫晨阳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言旭带着陆子清来了，莫晨阳去开的门。
　　“一开门我就闻到香味了。”言旭吸了吸鼻子，把手里拎着的算是提前来拜年的酒递给莫晨阳。
　　陆子清听着言旭夸奖的话皱了皱眉，不满的在他腰上捏了把。
　　言旭扭头看他，笑了笑：“没你做的闻着香。”
　　陆子清皱着的眉这才舒展。
　　“啧，刚进门就给我秀。”季思围着围裙从厨房里走过来，扫了言旭一眼，去我卧室拿了两双一次性拖鞋：“诺，凑合穿吧。”
　　“尚哲华不来了？”言旭直接半倚在沙发上，一点儿也没客气。
　　季思拿了两个一次性杯子倒了水放到桌子上：“通知了，应该一会儿就到了吧。”
　　陆子清一见到莫晨阳就凑了过去，言旭已经懒得说了，他大概是老了，体力上远不如陆子清，每次被折腾的死去活来的，那种精神已经坠入深渊，身体却依旧在云端飘荡的感觉让他撑不住，陆子清大概又要向莫晨阳取经了。
　　“季思，你们做了吗？”言旭喝了口水，懒洋洋的掀了掀眸。
　　他声音没有刻意压低，于是在一旁说悄悄话的陆子清和莫晨阳也跟着看了过来。
　　“你猜。”狼崽子是自个家的，自个还是得给点儿面子，季思轻飘飘的落下了两个字，转身去厨房看他的汤去了。
　　言旭勾了勾唇。
　　尚哲华来的时候季思刚做完最后一道菜，正招呼言旭往桌子上端。
　　又拿了两双一次性拖鞋，到了门口，季思左看右看发现来的只有尚哲华你个人，陈启没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
　　尚哲华抿了抿唇，“他有事。”
　　季思皱了皱眉，按照陈大佬的狗腿性子，这种时候就算有事儿肯定也得陪着他家尚宝宝啊。
　　言旭带来的酒直接派上了用场，几个人碰了一杯，就开始吃菜，倒也挺热闹，总算有了丝年味。
　　都是男人，除去莫晨阳这个还没成年的，言旭，季思酒量都挺好，一般喝不醉那种，两瓶酒根本不够，后来还是季思又拿了几瓶酒。
　　白的，红的，啤的。
　　单喝一种还行，掺一起就不太行了。
　　尚哲华一杯接一杯的喝，季思皱着眉把杯子从他手里夺了出来：“到底怎么了你？”
　　他是找人来吃饭的，不是喝酒的。
　　尚哲华看了他一眼，低着头沉默了一下，说：“他要结婚了。”
　　季思愣住了，桌子上顿时安静下来，尚哲华轻轻勾了下唇，把杯子夺回来，倒满了酒，仰头喝尽了，又说了一遍：“陈启要结婚了。”
　　“他不是弯的吗？”言旭觉得挺奇怪，弯的还能变直？
　　季思也是不太相信：“他亲口跟你说的？”
　　尚哲华点了点头。
　　“你怎么说的？”
　　尚哲华捏了捏眉心：“他都说要结婚了，我还能说什么？”
　　“恭喜？”莫晨阳接了句。
　　季思瞪了他一眼。
　　尚哲华说：“嗯，我说了。”
　　好吧，季思知道问题在哪了：“尚宝宝，我觉得他可能想让你挽留一下。”
　　尚哲华冷笑了下：“我为什么挽留？”
　　季思给他倒了杯酒，又给自己倒了杯：“我看他挺在乎你的。”
　　尚哲华挑了挑眉：“我不也挺在乎他的吗。”
　　“你告诉他了？”
　　“没有。”
　　言旭拍了拍尚哲华的肩膀：“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尚哲华难得叹了口气。
　　等他说完，发现其他四个人都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季思靠在椅子上，捏着莫晨阳的手揉了揉：“尚宝宝，人家都说了，你只要说个不，他永远都是你的，摆明了就要你一个态度。”
　　尚哲华顿了顿，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是又钻在自己的牛角尖儿里出不来：“是我的就不会走。”
　　“尚大哥，没有回应的爱情很累的。”季思简直想打爆尚哲华的脑袋了。
　　尚哲华抿了抿唇，他这么骄傲的人，都愿意在那人身下承欢了，还不算爱吗？抛下他离开三年，他还是放不下那人，在那人找他的时候，瞬间就心软了。
　　“人都是不一样的，有时候，你不说，他就不知道。”季思看了眼莫晨阳，微微弯了弯唇：“尚宝宝，有些话还是得说出来。”
　　言旭吃了两口菜，“你看起来很懂啊！”
　　季思咧了咧嘴：“那可不，我跟莫小阳当初绕了多久啊，不就是因为没说出口。”
　　莫晨阳冲他笑了笑。
　　“还不说吗？”言旭看着无动于衷的尚哲华。
　　尚哲华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的说：“我打算抢婚，这样他就懂了。”
　　“……抢婚？”季思提高了点儿声音。
　　尚哲华点点头：“抢。”
　　其余四人：“……牛逼啊！”
　　几个人吃饭吃到了十点左右，城市里不让放烟花，但在外围的一些地方还是有人不听话，透过窗户，能看到半个缤纷的烟花炸开，剩下的一半被建筑物遮挡，在黑色的天际绽放出刹那芳华。
　　莫晨阳拉着季思的手，摸了摸他手上的戒指，烟花爆炸那一瞬间固然美，然而烟花爆炸下的男人更美。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莫晨阳握着季思的手，在这孤立无援的世界里，这个男人是他唯一的温暖，对他体贴温柔，强势的让他忘记了以前的伤口和疼痛。
　　还没等这处的烟火放完，深冬暗黑的天空中百花齐放，一时间亮如白昼。
　　礼花的轰鸣声震的人心颤，季思抬手捂住莫晨阳的耳朵回头看了眼皱着眉的尚哲华：“尚宝宝，你们威慑性不怎么样啊！”
　　尚哲华斜了他一眼，沉默的看着外面灿烂的烟花。


第70章 戚江南表白
　　过年那天，莫晨阳窝在沙发里看了一上午的春晚，外面天寒地冻，两个人吃了中午饭，就躺在沙发上抱着红酒看恐怖片。
　　季思挺不理解莫晨阳的想法，明明怕的已经缩进他怀里了，为什么还要看？
　　“宝贝儿，要不咱看点儿别的？”他在莫晨阳背上轻轻捋了捋，听着电视里的诡异音乐心里也跟着一跳。
　　他不明白，为什么主角明明害怕，还是要走过去看两眼，非的看见点儿啥才开心吗？
　　莫晨阳搂着他的腰，往他怀里缩了缩：“不要，就看这个。”
　　季思被他逗乐了：“那你倒是把脑袋扭过去看一眼啊！”
　　“我害怕。”
　　“……”
　　在家快乐美好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转眼就要开学了，莫晨阳叹了口气，看着桌子上的寒假作业发呆。
　　为什么会有寒假作业这种东西？到底谁发明的，知不知道他为全国青少年增添了多少负担。
　　“老师，你给我点儿学习的动力好不好？”莫晨阳咬了咬笔帽，趴在桌子上不动了。
　　季思正躺在床上看书，闻言斜了他一眼：“你要什么动力？”
　　莫晨阳咬了咬唇，跑过去扑进男人怀里，抱着他的腰：“穿女装教我，那些题我都不会。”
　　他前几天背着季思在网上买了套情趣学生装来着，结果被发现了，那套衣服也被压箱底了。
　　“呵，”季思把书放到一边，冷冷的看了莫晨阳一眼，“不穿。”
　　莫晨阳讨好的在他胸前蹭了蹭：“老师……”
　　季思挑眉，捧着少年的脸，微微勾了勾唇：“你先穿一个给我看看，我就穿。”
　　事实证明，季思低估了莫晨阳想让他穿女装的程度，当一米八的糙汉子穿着连肋骨都没遮全的半袖，下身超短裙堪堪遮住大腿根的衣服出现在季思面前的时候，季思有种想自废双目的冲动。
　　莫晨阳扯了扯唇，笑的阴狠：“老师，你最好别笑。”
　　“噗……抱歉哈哈哈哈……我……”季思捂着肚子笑的在床上直打滚，“我不是故意想笑的哈哈哈……”
　　莫晨阳冷着脸看着笑的眼泪都要出来的男人，直接扑过去把人摁在床上：“再笑强.奸你。”
　　季思倏的收敛起笑，顺势揽住莫晨阳的腰，手不老实的他裸露的肌肤上游走：“宝贝儿……”
　　莫晨阳低头在男人唇上亲了一下，起身也不避讳，直接把衣服脱了下来递过去：“该你穿了。”
　　“啧，穿就穿。”
　　季思换完的时候莫晨阳眼睛都要直了，男人皮肤白皙，细腰长腿，潋滟的桃花眼波光流转。
　　“宝贝儿，”季思走过去分开腿跨坐在莫晨阳腿上，挑着他的下巴勾了勾唇，“好看吗？”
　　卧槽！
　　老子和老子最后的自制力碎成了渣渣！
　　男人极少主动，主动一次就让人把持不住，莫晨阳目光深沉，隔着衣服咬在男人胸前，一只手揽着男人的腰，一只手顺着男人的腿摸进了裙子里。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粗重的呼吸……
　　手机铃响起来的时候莫晨阳还在季思身上啃来啃去，他没打算管，结果手机就一直响。
　　季思推了推他：“接电话。”
　　电话是司淮打来的，好事被打断，莫晨阳心情不怎么不舒畅，说话都带着股不爽劲儿：“有事？”
　　临近开学，路老大招呼着聚一次，就在今晚，司淮是打电话通知他的。
　　季思捞过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两个未接电话，都是路老大的，因为怕影响上课，他的手机一直是静音的，有时候记性不好，就忘了调回来。
　　“说几点了吗？”季思在莫晨阳屁股上掐了一把。
　　莫晨阳指腹在他唇上擦了擦，然后戳进了他嘴里，“现在就能过去了。”
　　季思咬着他的手指，舌尖绕着指尖舔了两圈，嫌弃的吐了出来：“走吧。”
　　“晚点儿去也没事儿，”莫晨阳掐着男人下巴，重重吻了下去，这男人最近老是勾引他，不好好教训一下都长不了记性。
　　为了避嫌，两个人分开进去的，季思在外面抽了根烟才往里走。
　　路老大上课的时候不苟言笑，严厉至极，但是在课下却是跟学生们玩儿的开，班里的男同学跟他关系都不错。
　　“老季，你怎么每次都来晚，得，啥也别说了，喝吧。”路老大直接开个瓶酒递给季思。
　　季思无奈的笑了笑，接过酒瓶放到了桌子上：“我开车了。”
　　路老大啧了两声，没戳穿他。
　　大概是因为马上就要开学了，这些学生们玩的挺嗨，喝了不少酒，有的甚至直接抽起了烟开黄腔。
　　这个年纪似乎也没其他的想法，正是青春张扬的时候，三两个的说着哪班谁和谁在一起了，谁喜欢谁了，或者谁和谁约着打架怎么的。
　　路老大递给季思一根烟，又往自己嘴里扔了一根，都点上了，才叹息似的开口：“这群孩子挺不错的。”
　　季思夹着烟没抽，附和着点了点头：“是，挺不错的。”
　　莫晨阳正和司淮猜拳喝酒，季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兀自笑了笑，觉得上天对自己挺残忍的。
　　这局一直到十一点多才散，季思招呼着把人都送回去，才带着喝的不省人事的莫晨阳回家，季思怕他难受，车开的挺慢。
　　莫晨阳酒量不怎么好，属于练也练不出来那种，稍微喝的多点儿，就不行了，但是他喝醉的快酒醒的也快。
　　路边儿树上还挂着各种灯，五颜六色的，路灯在它们面前都得逊色几分。
　　还没到家莫晨阳就醒了，季思把车窗打开了一点儿，新鲜空气涌了进来，莫晨阳揉了揉太阳穴，瘫在座椅上：“老师，到哪儿了？”
　　季思在他头上揉了揉，“快到了。”
　　到家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十二点了，季思把莫晨阳放到床上，刚准备去给他接杯热水就被压了下去。
　　莫晨阳的胳膊撑在他头旁边儿，一双眼睛迷茫的看着他，低下头伸出舌尖在他唇上舔了舔，然后顺着他的唇缝顶了进去。
　　季思一时分不清他现在是酒劲儿上来了醉着呢还是已经清醒了。
　　“宝贝儿，醉了？”季思在莫晨阳唇上轻咬了下，问道。
　　莫晨阳也咬了他一下：“没醉。”
　　季思笑了笑，嘴里的酒味儿还没散，他凑过去含住莫晨阳的唇允了下：“接着写作业吗？”
　　“不写，”莫晨阳凶巴巴的在他下巴上啃了一口，“接着亲。”
　　季思笑着应下：“行，亲。”
　　俩人抱着亲了好一会儿，季思喘着气儿推开莫晨阳：“宝贝儿，够了够了，睡觉吧。”
　　莫晨阳嗯了声，翻身躺到季思旁边，缓了一会儿，重新把人捞进了怀里。
　　开学的前一天，莫晨阳的寒假作业还有两本没写，在家苦哈哈的补作业。季思接到了戚江南的电话，约他出去。
　　除去戚江南对他有意思这一点儿，他们两个还是挺合拍的，两个年龄相仿的男人，也能聊到一起。
　　季思到橙色的时候，戚江南已经在那儿了，“呦，今儿个怎么喝茶了。”
　　戚江南抬眸看了他一眼，温和的笑了笑：“坐吧。”
　　两个大男人坐一起喝茶着实奇怪，季思抿了口茶：“找我喝茶来的？”
　　“你觉得我怎么样？”戚江南喝了口茶，漫不经心的问道。
　　季思愣了下，觉得这个问题得谨慎回答，他想了想，说：“挺不错的。”
　　戚江南弯了弯唇：“那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额，恐怕不能。”季思抿了抿唇：“我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戚江南愣了下，随即笑了笑：“看来我是没机会了。”
　　季思不觉得戚江南就为了跟他说这个才约他出来的，两个人虽然没见过几次面，但是每次戚江南总要跟他表示一番，这么约出来总不至于就为了跟他说句这个。
　　果不其然，戚江南握着茶杯，用指尖摸了摸：“我要走了，去法国。”
　　季思喝的一口茶差点儿呛到自个，“那你问我这个，我要是答应你了你就不去了？”
　　“也许吧。”戚江南垂眸笑了笑，他对季思很感兴趣，但是又没有特别动心，“这个说不准。”
　　季思没说话。
　　戚江南抬头看着他，眉眼温和：“我走的时候你送送我吧。”
　　这个要求其实没什么。
　　季思点了点头：“到时候告诉我，我会去的。”
　　两个人坐着又说了一会儿，季思见差不多该吃晚饭了才离开。
　　他回家的时候，莫晨阳挺乖的还在写作业，好吧，是抄作业。
　　“莫小阳，你抄的挺开心啊！”季思在他头上敲了敲。
　　莫晨阳头也不抬，“老师，明天收作业？”
　　“明天早上吧。”
　　莫晨阳放下笔，趴在桌子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好累，胳膊酸，肩膀也酸。”
　　季思在他肩膀上抽了一下：“让你之前就知道玩，现在后悔了吧。”
　　“唉……”莫晨阳叹了口气，坐直了继续奋斗。
　　季思挺无奈的笑了下，转身去厨房做菜了，这也算这个寒假狼崽子在家吃的最后一顿饭了，得好好做。


第71章 未婚妻？
　　开学这天天气挺好，虽然还是很冷，但至少天空上总算挂上了一抹橘黄，莫晨阳一到教室就发现班里的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但是大多在埋头写作业。
　　一段时间不见，小宁似乎瘦了不少，往那儿一坐愈发娇弱了。
　　司淮跟他打了声招呼又投身于作业之中，连多余的眼神儿都不给他一个。
　　莫晨阳面露不屑，把寒假作业从书包里掏出来甩在桌子上：“啊……我这个完成作业的好学生啊！”
　　他这个好学生昨晚一直被季思看着写作业写到了十二点。
　　司淮扭过头扫了眼：“晨哥，老师说没说什么时候收作业？”
　　“也许，等他上课吧。”
　　好的，司淮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扭过去继续奋战。
　　结果等了一天也没等到季思通知收作业……
　　都说贱.人多作怪，莫晨阳发现莫星流真是应了这句话。
　　“不好意……思……”
　　“你是不是瞎？”
　　司淮瞪着眼睛看着莫星流，他发誓他绝对是绕开这人走的，但这人自己撞在了他身上，以至于碗里的汤不小心蹭在了莫星流身上。
　　“长着两只眼睛干嘛用的？出气啊！”莫星流斜了莫晨阳一眼，冷冷的勾了勾唇。
　　司淮不甘示弱，把碗放下双手环胸看着他：“要是天天看着你这种贱.人，我还不如瞎了。”
　　莫晨阳笑了笑没说话。
　　“操！”莫星流骂了声，抬腿就要踹在司淮身上。
　　莫晨阳冷笑着率先在莫星流身上踹了一脚，然后端着司淮放在桌子上的碗直接扣在了他身上：“莫松荣没告诉你让你躲着我走吗？”
　　“莫！晨！阳！”
　　莫晨阳挑了挑眉没搭理他，又在他身上踹了一脚，拽着司淮出了食堂。
　　在食堂就动手影响太大，莫晨阳刚回教室就被叫到了教导处，他看着椅子上的男人笑了笑，果然啊……
　　“莫晨阳。”米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
　　莫晨阳拉过一张凳子坐在米柯对面，俩人中间只隔了一张桌子，“你还想开除我？”
　　米柯轻轻摇了摇头，起身接了杯水放在他面前：“我倒是想这么做。”
　　“你已经做过了。”莫晨阳冷笑。
　　米柯抿了口茶，垂眸弯了弯唇：“季思这不是又把你弄进来了吗？”
　　这件事莫晨阳一直都不清楚，他不知道季思怎么把他弄进来的，这种未知让他莫名的恐慌。
　　“你找我来不会就是让我喝茶的吧？”莫晨阳抿了抿唇，他总觉得米柯好像知道点儿什么。
　　米柯看了他一眼，说：“我想跟你聊聊季思。”
　　“他是我的！”莫晨阳皱着眉警告。
　　米柯敛下眸中翻腾的嫉妒和不甘，淡淡勾了勾唇，别人不知道季思做了什么，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你能确定他一直是你的吗？”
　　“你什么意思？”心里的恐慌被米柯一句话扩大。
　　米柯指腹在桌子上的陶瓷杯上摩擦了两下：“他没告诉你吗？”
　　好歹是追了他三年的人，季思什么性子他也清楚，这种事肯定不会告诉莫晨阳。
　　莫晨阳低着头，思绪乱飞，事关季思他真的冷静不下来，季思做了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
　　米柯心里顿时舒畅了不少，“真让人嫉妒啊，他竟然能为你做这么多。”
　　莫晨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眼前的一切都在交错旋转，心里空落落的，每一步像是踩在棉花上。
　　季思到底瞒了他什么？
　　教室里乱作一团，莫晨阳丢了魂儿一样的，司淮扭过头问他：“怎么了？”
　　莫晨阳摇了摇头。
　　司淮抿了抿唇：“季老师让你回来了去找他。”
　　“嗯，我知道了。”莫晨阳深吸了一口气，打算去问清楚。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季思正在抽烟，看见他进来的时候掐灭了烟，笑着冲他勾了勾手。
　　满心惶恐消散，莫晨阳垂眸笑了笑，反手锁上门直接扑进了男人怀里。
　　“老师……”
　　季思笑着在他背上捋了捋，挑着他的下巴在他嘴角亲了下：“没事吧？”
　　男人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莫晨阳贪婪的吸了两口，想到米柯的话，捧着男人的脸用力的吻了过去。
　　季思不知道狼崽子怎么突然发狠，他嘴里已经有了一丝腥甜味儿。
　　嘴唇舌头恍然间已经麻木，莫晨阳松开他，在他唇上轻轻舔了舔，沙哑着嗓子开口：“老师，你会离开我吗？”
　　少年眼中一闪而过的悲痛让季思心脏骤然疼了一下，他敛下眉眼，声音温柔：“不会。”
　　莫晨阳抿了抿唇，把季思揽进怀里，张嘴咬在他脖颈间，季思疼的抽了口冷气，莫晨阳咬的更用力了。
　　唇下就是男人跳动的脉搏，莫晨阳恨不得把人揉碎了，融于骨血。
　　“宝贝儿……我要是大出血就完了。”季思忍着疼在莫晨阳的头上揉了一把。
　　莫晨阳这才放开他，探出舌尖在绕着牙印舔了一圈：“如果有一天，你要走，就走的远远的，让我永远也找不到你，不然，等我找到你，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锁起来，就让你再也跑不了。”
　　季思只觉得背后升起一层寒意，为了自己的以后他义正言辞的教育道：“莫小阳同学，你这种思想是不正确的。”
　　“我只有你了。”莫晨阳低声说。
　　季思鼻子一酸，抱着莫晨阳哄道：“我知道，我知道。”
　　不可否认，米柯说的话在莫晨阳心里扎了根，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季思离开，只能天天看着他才稍微放下些心。
　　狼崽子本来就黏人，现在更是恨不得挂在季思身上。
　　“宝贝儿，等我做完饭咱再抱行不？”季思艰难的伸着胳膊拿过盐，舀了一小勺洒在菜上。
　　莫晨阳不舍得在他背上蹭了蹭，缓缓放开手，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厨房：“嘤嘤嘤。”
　　季思轻笑着叹了口气。
　　.
　　路边光秃秃的树枝上已经有了嫩芽，季思一路开车到了机场，今天就是戚江南要走的日子了，他如约过来送一下。
　　“你来了。”戚江南笑的一如既往的温和。
　　季思勾了勾唇：“等很久了？”
　　“没有。”戚江南看了眼手里的登机牌：“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季思突然有点儿伤感，他看了眼机场来往的人群：“一路顺风。”
　　戚江南垂眸笑了笑：“要抱一下吗？”
　　季思在他肩膀上抽了一下：“俩大男人抱什么抱。”
　　“再见。”戚江南抿了抿唇，主动的张开胳膊把季思揽进怀里抱了下，然后又迅速的分开。
　　季思勾了勾唇：“再见。”
　　戚江南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得体的着装和优雅的谈吐，若他有意，恐怕上到广场舞大妈，下到啃棒棒糖吃冰淇淋的小姑娘，都会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如果没有遇见莫晨阳，说不定时间久了，他也会和戚江南试试，虽然他们可能会因为谁在上争吵一阵。
　　缘分这种东西还挺邪门的。
　　果然，出场顺序很重要。
　　季思看着戚江南的背影抿了抿唇，然后笑了笑准备回学校，结果一回头就两个男人被揽住了。
　　“少爷。”两个黑西装的男人异口同声。
　　季思皱眉，往后退了两步：“你们一直跟着我？”
　　“季总想见您一面。”黑西装说明来意。
　　“现在？”他们两个不是约定好了吗？现在见他做什么？
　　黑西装点点头，做出请的姿势。
　　季思沉默了一下，挑眉笑了笑：“我要是拒绝呢？”
　　黑西装往前跨了一步：“那就只能得罪少爷了。”
　　“我就问一下，”季思耸耸肩，“走吧。”
　　当季思到地方的时候才知道季江海准备干什么，季江海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姑娘，长的挺漂亮，大眼睛，高鼻梁，看到他的时候微微一笑便低下了头。
　　“爸。”季思坐在季江海对面。
　　季江海点点头，“这是你林叔叔的女儿，林佳，刚留学回来，你们也有几年没见过了，好好聊聊。”
　　季思抿了抿唇，林佳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季家和林家也是生意上的伙伴，自小这个小姑娘就对当他的新娘很感兴趣，一旦他身边出现别的小姑娘，林佳就会蹦出来，告诉众人，她是他的未婚妻，后来他上了大学，林佳出了国，就一直没见过了。
　　“季思，林佳过两天要去你学校实习，你多照看着点儿。”
　　“实习？”季思蹙眉，她一个千金大小姐还用的着实习？
　　林佳看着他笑了笑：“嗯，我想去你生活的地方看看。”
　　季江海笑着点了点头，“季思，林佳我就交给你了。”
　　季思看了一脸害羞的林佳一眼嘴角抽了抽，他不明白这姑娘是怎么做到在长辈面前静若处子，长辈一走就动若脱兔的。
　　“我爸都走了，你还装？”季思低头抿了口咖啡。
　　林佳叹了口气，伸了个懒腰，瘫在沙发上：“这不是寻思给你留个好印象嘛。”
　　“我又不是第一次见你了。”季思捏了捏眉心。…
　　林佳笑了笑：“我爸已经和你爸商量好了，让我嫁给你。”
　　季思手一抖：“嫁给我？”
　　“对啊，我跟我爸说要跟你培养培养感情，不然他怎么可能让我来。”


第72章 人间不直的……
　　林佳是个天生的乐天派，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季思小时候就长的很好看，经常被人欺负，这种时候林佳总会从天而降，揍得一群人落花流水，把季思解救出来。
　　“同学们，你们好，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英语老师，我叫林佳。”林佳站在讲台上，捏了根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司淮痴痴的看着她：“晨哥，好漂亮啊！”
　　莫晨阳也被惊艳了一下，也只是一下。
　　“老师，您有男朋友吗？”司淮扯着嗓子喊了句。
　　教室瞬间安静下来，下一刻爆发出更响亮的喊声，甚至还有吹口哨的。
　　林佳笑了笑，大方得体：“没有男朋友，但是有未婚夫哦。”
　　司淮惋惜的叹了口气。
　　“你们的班主任，季思，我的未婚夫哦。”林佳接着说。
　　司淮惊了。
　　小宁也惊了。
　　莫晨阳蓦然抬头。
　　班里的女生都一副失恋的样子，林佳确实是配得上季老师的。
　　司淮扭过头看了眼莫晨阳，犹豫了一下说：“晨哥，我不是故意问她的，我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这好像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新来的英语老师，为什么会是季老师的未婚妻。
　　莫晨阳低着头没说话。
　　司淮几次欲言又止，终是没说话扭了过去。
　　爱是一道光……
　　完蛋，晨哥被绿了……
　　一节课莫晨阳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都是林佳那句话，他有种直觉，季思离他越来越远了。
　　季思上课的时候挺纳闷，狼崽子从他进门就一直盯着他，眼神儿还挺复杂。司淮也一直盯着他，用那种仿佛他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儿一样的目光。
　　趁着让同学们做课后题时间，他给莫晨阳发了条短信。
　　-宝贝儿，怎么了？
　　莫晨阳看了眼手机，扔进了桌兜里，然后起身说：“老师，我要去厕所。”
　　季思皱着眉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季思也跟着过去了。
　　被狼崽子拽进隔间亲的气儿都喘不上来的时候，季思还是懵逼的。
　　“你跟林佳什么关系？”莫晨阳克制着自己想掐死男人的心思咬着牙问道。
　　季思愣了下，想到林佳也是一阵头疼：“表妹。”
　　莫晨阳委屈巴巴的瘪着嘴：“她说你是她未婚夫。”
　　季思有点儿心虚，如果老爸真的答应了林家，那林佳说得还真没错，即使他对女人硬不起来，名义上的未婚夫也是未婚夫。
　　“吃醋了？”季思笑着捏了捏莫晨阳的脸。
　　莫晨阳不满的在他腰上掐了一下，他不是吃醋，他是泡醋缸里了，是假的也就罢了，这要是真的，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季思，你别骗我。”
　　“莫小阳同学，我发誓，我如果结婚，新娘一定是你。”季思捧着莫晨阳的脸，轻轻在他唇上亲了亲。
　　莫晨阳欺身压上去：“是新郎。”
　　这几天莫晨阳过的很累，天天盯着林佳和季思，一方面想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另一方面又害怕真的发现了什么。
　　四月中旬，天气已经没有那么冷了，暖橘色的光洒在床上，莫晨阳抱着季思睡的正香。
　　门铃不知疲倦的响起，莫晨阳不耐烦的睁开眼，怀里的男人还在睡，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爬下床去开门。
　　如果说刚才他还困的话，那他在开门的一瞬间就像被泼了盆凉水，瞬间清醒了。
　　是林佳！
　　林佳也愣了下，她看了看手机里的地址，没走错啊：“莫……莫晨阳？你怎么在这儿？”
　　“你来干什么？”莫晨阳冷着脸看着她。
　　林佳伸着脖子刚想往里看一眼就被莫晨阳给挡住了，“看什么看？！”
　　“兔崽子，给我起开。”林佳皱着眉看着他。
　　莫晨阳斜了她一眼，准备关门：“再见。”
　　林佳挑了挑眉，一脚踹了过去，莫晨阳骂了声操，他没想到林佳看着这么温柔的女人能一脚把门踹开，甚至连带把他也踹了出去。
　　“季思！季思！”林佳大步跨进来，也不管莫晨阳四处打量了一番，“老公！你媳妇来了。”
　　莫晨阳从地上爬起来，正欲开口，季思就揉着太阳穴打开门走了出来：“吵什么？！”
　　男人身上松松垮垮的套着一件睡衣，露出精致的锁骨，而在那露出的白皙的皮肤上，红痕遍布。
　　莫晨阳抿了抿唇，乖巧的站在一边。
　　林佳呆滞的看着衣衫不整的季思和莫晨阳，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季思迷迷糊糊的，顺手捞过莫晨阳在他唇上亲了下，然后，一转头，他看到了目瞪口呆的林佳。
　　“操！”季思瞬间就清醒了，简直透心凉，他眨巴眨巴眼，风一般的窜回卧室，锁上了门。
　　莫晨阳懵了，他还在外面呢，老师怎么自己进去了……
　　林佳咬着牙看着莫晨阳，“你跟季思什么关系？”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莫晨阳索性放弃了挣扎，摊了摊手：“你不是都看到了？他身上那些都是我弄的，其他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林佳怒不可揭，妈的，她从小到大养着当未婚夫的人竟然被一个小屁孩儿给半路截胡了。
　　“老娘要杀了你！”
　　林佳吼了声，不顾形象的冲过来掐着莫晨阳肩膀晃悠。
　　“老师！”莫晨阳闭着眼睛喊道：“你快出来！”
　　林佳踢给他一脚：“你还敢喊？”
　　卧室的门被打开，季思已经穿好了衣服，他面不改色的把莫晨阳从林佳手里解救出来。
　　“呸！”林佳嘬了口唾沫：“死基佬！”
　　季思让莫晨阳先回房间换衣服，看到卧室门关上，他才接了两杯水招呼林佳过来坐。
　　林佳还没缓过来，就盯着他一直看。
　　“他……”季思抿了抿唇，“他是我男朋友。”
　　林佳觉得嗓子眼儿堵着一口气儿差点儿让她背过去。
　　“他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你喜欢他什么？”
　　季思淡然的喝了口水：“性别。”
　　林佳：“……”她竟然输在了性别上。
　　莫晨阳换完衣服收拾好自己出来的时候，林佳淡淡的斜了他一眼，阴阳怪调的说：“长的还算说得过去。”
　　“宝贝儿，过来。”季思笑了笑，朝莫晨阳勾了勾手。
　　莫晨阳刚过去就被男人抱进了怀里，季思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林佳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默默在心里给自己安慰：人间不值得，人间不值得……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郁闷了一会儿，林佳也就释怀了，拿得起，放得下，才有大家风范。
　　季思笑了笑：“挺久了。”
　　林佳怀疑的目光在莫晨阳身上流转了几遍，有些嫌弃：“他成年了？”
　　“快了。”莫晨阳说。
　　林佳看了眼季思，说明来意：“我要住这儿。”
　　“不行！”莫晨阳立马拒绝。
　　季思在他背上安抚性的捋了捋：“住可以，得交房租。”
　　林佳啧了声：“得了吧，我可不想天天听着点儿少儿不宜的。”
　　“……”“……”
　　“给我找个地方住，太破的我不住。”林佳四周环顾了一下：“就跟你这房子差不多的就行。”
　　季思嘴角抽了抽，当他是房地产负责人吗？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解除婚约。”林佳挑了挑眉，继续说。
　　莫晨阳倏的扭过头，目光带着谴责，季思干笑了两声，看向林佳：“你准备什么时候入住。”
　　“两天后。”
　　季思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尚宝宝，你是不是在华盛有套房子，借我表妹住一段。”
　　“好的，回头请你喝酒。”
　　季思挂断电话看着林佳：“好了，搞定了，华盛c座，6608。”
　　林佳：“……你朋友？第九中文网”
　　“嗯。”
　　“男的？”
　　“嗯。”
　　“帅吗？多大了？有女朋友吗？”
　　季思瞥了她一眼：“帅，25，没有。”
　　林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季思勾了勾唇，继续说：“他有男朋友。”
　　操！
　　这个世界怎么了？
　　林佳一走，莫晨阳就把季思摁在了沙发上：“你真的是他未婚夫？”
　　季思心道不好，他抱住莫晨阳，凑过去亲了亲少年的下巴：“宝贝儿，我错了，别生气。”
　　“老师，我从来没听你说过你父母。我发现我对你简直一无所知。”莫晨阳说话的声音很低，带着难以言喻的失落。
　　季思心里泛酸，他只能把莫晨阳抱进怀里，一遍遍的在莫晨阳脸上亲吻。
　　“老师，我想知道。”莫晨阳闷声说道。
　　季思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我爸妈不在这个市，我两年前就一个人来了这边儿，米柯你知道的，我在大学追了他三年，他……我爸妈知道这件事儿，我离家出走了，然后就遇见你了。”
　　“那林佳呢？”
　　“林佳的父亲是我父亲生意上的伙伴，我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她也就是把我当哥哥来的。”
　　莫晨阳抿了抿唇，最后一句他倒是相信的，“老师，你为什么喜欢我？”
　　“以前不是问过吗？”
　　“老师……”
　　季思笑了笑：“喜欢是不需要理由的，我喜欢你，因为你是你，莫小阳，如果有一天你怀疑我的感情了，拿把刀，”季思拉着莫晨阳的手放在心口：“从这里，插.进.去。”


第73章 你打篮球的样子真帅
　　期中考试结束以后，季思终于有机会见识莫晨阳打篮球的机会了。
　　体育老师闲的没事，让四班和三班来场篮球比赛，赢得班级可以多一节体育课，这让两个班的人都兴奋起来，本来打篮球就是为了玩，玩的好了还可以多玩一节课，稳赚不赔的买卖。
　　“晨哥，你报名吗？”司淮递了张纸给莫晨阳，上面是报名参加篮球赛的人，还缺两个人。
　　莫晨阳看也不看直接递给小宁：“不报，懒得动弹。”
　　司淮耸了耸肩，那他们班好像连人数都凑不齐，就算侥幸凑齐了，也都是写歪瓜裂枣，一打就散的。
　　“晨哥，不然你考虑一下呗，一节体育课呢。”司淮努力争取。
　　莫晨阳从兜里摸了颗奶糖扔进嘴里，满足的眯了眯眼：“我可以除了数学课其他的都上体育课。”
　　司淮：“……”好吧，他还没有那么牛逼。
　　入了夜的教学楼在校园众多建筑中有种别样的美，灯火齐明，安静如斯。
　　乍然惊起的铃声打乱了这种静谧，楼道里变得吵闹，季思坐在车里抽着烟等莫晨阳，他跟狼崽子能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狼崽子不爱学习，他也不强求，但是他想让狼崽子想到目标，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想做什么。
　　莫晨阳打开车门的同时，季思把烟第九中文网扔到了窗外。
　　车子里还有残留的烟味，莫晨阳勾着季思的脖子，在他唇上用力的亲了下，“老师，你又不听话了。”
　　“宝贝儿，就一根儿。”季思贴着他的唇厮磨，时而讨好的舔一舔。
　　莫晨阳不喜欢他抽烟，看见了总要说他两句，季思愿意宠着他，顺着他，但总是贱巴巴的想让他说自己两句，有时候就会故意当着他的面抽。
　　“宝贝儿，你参加那个篮球赛了吗？”季思侧过身子给莫晨阳系好安全带。
　　莫晨阳从扶手箱里拿了颗糖，扒了送到季思嘴边儿：“没有，懒得打。”
　　季思把糖叼进嘴里，“参加吧，我想看你打篮球。”
　　“好。”莫晨阳爽快答应。
　　打球归打球，莫晨阳自认为是因为季思想看，所以才报的名，于是一到家就开始收好处和利息。
　　前一天晚上睡得晚，第二天就困，莫晨阳跟季思闹到了大半夜，趁着第一节 上课正趴桌子上补觉呢，就被司淮晃悠了起来。
　　“晨哥，我听说莫星流也参加篮球赛了。”
　　莫晨阳想一巴掌把司淮从窗户拍下去，莫星流算什么东西，参加个球赛也值当打扰他睡觉：“参加就参加呗，”
　　“他都参加了，咱也上啊，”司淮急了：“怼死他，让他知道谁才是爸爸。”
　　莫晨阳闭上眼又趴了回去：“我已经报名了啊！”
　　司淮：“……”卧槽？
　　体育委员叫任嘉峰，是校队的，特别严肃一个人，司淮从教室后面绕过去，戳了戳任嘉峰的背，小声叫道：“体委。”
　　任嘉峰回头看他。
　　司淮咽了咽口水，他有点儿紧张怎么办：“那个，咱班篮球赛人够了吗？”
　　“缺一个。”任嘉峰看向梁一凡，梁一凡篮球不错，但是就是不参加。
　　司淮眸光亮了亮：“那我要报名。”
　　任嘉峰皱着眉看了他一眼，略显嫌弃：“你这细胳膊细腿的。”
　　其实司淮篮球不错，他见过，投篮三分球特别准，但是就是个子太小了。
　　“你怎么能人身攻击呢？”司淮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反正还缺人，把我算上不是刚好。”
　　任嘉峰在他脸上掐了一把，从桌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已经有四个名字了，他把纸递给司淮。
　　“我简直就是拯救班级于危难之中的圣人啊。”司淮感叹了一声，拿起笔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任嘉峰瞥了他一眼，等他写完又抓着纸扔进桌兜里。
　　司淮嘁了声，在任嘉峰背后做了个鬼脸，真是个没有情趣的人。
　　“你干什么？”任嘉峰突然回过头。
　　司淮被吓了一跳，往后一跳，正好撞在桌角，疼的他呲牙咧嘴的，他捂着腰瞪了任嘉峰一眼：“操！吓老子一跳。”
　　看着骂骂咧咧的司淮，任嘉峰的眸光暗了暗，犹豫了一下，转回头写作业了。
　　司淮：“……”老子早晚打断你的腰。
　　篮球赛的那天，篮球场除了三班和四班的人，还有高一高三的，在这个年纪的女生眼中，帅哥不但得长得帅还得会打篮球，篮球场周围围了一堆小姑娘。
　　季思坐在树下，目光一直跟随着球场上肆意的少年，紧绷的肌肉线条，沾着汗水的发丝，一举手一投足间的力量……
　　他眼光还真好！
　　莫晨阳打球的样子确实帅，不过……
　　季思看着刚中场休息，身边就凑上一堆小姑娘递水的莫晨阳，心里郁闷，妈的，就这招蜂引蝶的架势，让他走了怎么放心，说不定被哪个就给勾走了。
　　“不好意思，让一下。”莫晨阳搭着笑从一群女生中间挤出来，走到季思跟前：“老师。”
　　季思笑了笑，把水递给他：“累吗？”
　　问完季思就觉得自己问了个贼白痴的问题，都满头大汗了，能不累么。
　　莫晨阳没接他递过来的那瓶，而是把季思喝过的拿了过来，打开直接仰头灌了好几口：“还好。”
　　季思抿了抿唇，抬眸看向周围，有几个小姑娘红着脸看着他们，不时低语。
　　“宝贝儿，你收敛点儿，这么多人看着呢。”季思小声说道。
　　莫晨阳回头扫了一眼，微微挑了挑眉，这群女生天天凑一起八卦，有次他在食堂吃饭，还听到有人说他跟司淮是一对来着。
　　“老师，我帅吗？”莫晨阳问，他今天可是超常发挥。
　　看着少年一脸的期待，季思笑了笑，特别肯定的点点头：“帅，全场就你最帅，其他的都是渣渣。”
　　莫晨阳不是第一次被夸赞，但这是最开心的一次。
　　“你男朋友能不帅吗？！”
　　季思被他逗乐了：“莫小阳，谦虚使人进步。”
　　莫晨阳白了他一眼：“自恋是人生成功的第一步。”
　　下半场比赛跟上半场差不多，莫星流跟莫晨阳差距太大，这场比赛几乎是压倒性的胜利，季思倚着树，满目温柔的看着莫晨阳被司淮他们抱来抱去。
　　四班人显然对这胜利不在乎，他们更在乎那一节体育课，班里的人商量了一下，就找季思要课了，原本司淮以为季思会找一个自习课换成体育课，可没想到，季思特别大气的把一节数学课换成了体育课。
　　“晨哥，我简直要爱上季老师了，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好呢！”司淮揽着莫晨阳的肩膀，觉得从小到大遇见的老师就季思最好了。
　　莫晨阳冷着脸甩掉他的胳膊：“他一直都好，还有，你不准对他有想法。”
　　季思这人在学校温柔儒雅，整个人自带一股书卷气，身上那股子慵懒不羁劲儿全被遮了下去，在很多老师和学生心里都对他有好感。
　　司淮撇了撇嘴，刚才他突然忘了身边儿这人跟季老师的关系了：“你说季老师那么温柔的人，怎么就看上你了？”
　　“因为我帅啊！”莫晨阳自信道。
　　“……”
　　没法唠了。
　　期末前一个月，学习风气再次焕然一新，下课除了去厕所的几乎就没有人动，这次如果期末考试成绩好，升入高三就可以进尖子班，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是很有吸引力的。
　　莫晨阳不想让季思失望，就逼着自己去学习。
　　“老师，我要是不考个好成绩是不是特对不起你。”
　　季思抬眸看了他一眼，狼崽子面前一张试卷就写了两道题，还都错了。
　　“不是。”
　　莫晨阳放下笔，走过去抱着季思蹭了蹭：“老师，我学不进去。”
　　他是想好好学的，可是一看书就头疼。
　　“宝贝儿，学习不是唯一的出路，让你学习只是因为你这个年纪就是学习的，”季思在他的头上揉了揉，接着说：“我希望你为了你的梦想努力。”
　　莫晨阳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想过这个，现在被这么一提，才蓦然惊醒，他根本不知道他以后要干什么。
　　“我觉得你打篮球的样子挺帅的。”季思笑着在莫晨阳嘴角亲了亲。
　　莫晨阳黯然的眼睛亮了下：“老师，那我以后当体育老师好了，跟你一起。”
　　当老师，很平凡，但是深入其中了，就会发现还不错。
　　“莫小阳，”季思突然严肃起来，“我希望你不是为了我做出这样的决定，你的未来由你自己做主。”
　　男人严肃的样子让莫晨阳慌了下，总觉得有什么在自己眼前悄然溜走了。
　　“老师……”
　　季思受不了莫晨阳这样慌乱无措的眼神儿，抬手捂住他的眼睛，把人拽进怀里，轻轻的吻了上去。
　　莫晨阳反客为主，任由季思捂着他的眼，一手掐着季思下巴，将这个吻由温柔悱恻变得粗暴霸道。
　　只有这样亲密的接触才能让他心里那点儿莫名其妙的不安消散。
　　“我没有大的梦想，只想陪在你身边，我的世界是围绕着你转的，所以，我的未来，是由你做主的。”


第74章 宝宝，我爱死你了
　　自从莫晨阳有了目标，就不再逼着自己学习了，觉得差不多及格了就行。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司淮趴在桌子上睡的丧心病狂，半张脸压在书里，还有轻微的鼾声。
　　小宁挺认真的在做题，莫晨阳支着头看着他，现在已经很多人都穿半袖了，他还穿的长袖，莫晨阳突然就觉得他挺可怜。
　　看了一会儿，莫晨阳觉得无聊，准备跟着司淮一起见周公去，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两下。
　　是季思。
　　他那一眯眯睡意瞬间消散，拿着手机偷摸的放到桌子上，又拿了一本书盖上。
　　-宝贝儿，晚上的自习不上了，一会儿我在校门口等你。
　　莫晨阳挺开心，明天就是陈启的婚礼了，前些日子他们就收到了请帖，人手一份，连尚哲华也有。
　　-好的。
　　季思接到莫晨阳后开着车直奔商场，他得给狼崽子买套礼服，怎么着也不能穿着牛仔外套就去了。
　　两个人转了一会儿，自从季思把莫晨阳从一件粉色西装前拽开后莫晨阳就再没对哪件西装看第二眼的。
　　去他妈的少女心！
　　去他妈的骚包粉！
　　老子不要面子的吗？
　　最后，季思给莫晨阳挑了一件白色西装，看着狼崽子有点儿委屈的表情，他心疼之余，把黑色格子领带换成了一条淡粉色斜纹领带。
　　“哥，你进来一下。”莫晨阳从换衣间里探出一颗脑袋。
　　他很久以前倒是系过领带，现在太久没穿过西装，他的手好像废了，绕了半天也没系好。
　　莫晨阳已经换好了衣服，看见他进来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领带：“帮我系一下。”
　　季思点点头，勾着领带认真的动手。
　　莫晨阳低着头看着自个面前垂眸系领带男人，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见男人纤密的睫毛，精致的鼻尖，还有微微抿着的绯唇。
　　季思和莫晨阳在一起也挺久了，见过他穿各种各样的衣服，甚至不穿衣服，西装还是第一次见。
　　怎么说呢？！
　　少年整个人被白色西装衬得丰神俊朗，削瘦的肩膀，紧窄的腰线，笔直的双腿……
　　莫晨阳有些艰难的吸了口气儿，抬手扯住脖颈处的领带扣，用食指勾着往下扯了扯。
　　季思有些痴迷的看着随性的莫晨阳，他以前听说男人扯领带很迷人还不信，现在，他信了。
　　狼崽子那一下简直扯进了他心里。
　　“宝贝儿……”
　　莫晨阳抬眸，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摁在了墙上，随之贴上来的就是男人柔软的唇。
　　季思被迷的七荤八素，强势的把握了一次主权。
　　狼崽子这一身简直让他完美的诠释了“禁欲”两个字。
　　就像是，像是他穿这一身就是为了让人扒下来似的。
　　两个人在换衣间亲了一会儿，季思怕被别人看出什么，给莫晨阳系完领带就出来了，他自己西装挺多的，毕竟平时穿的就是，但因为是参加婚礼，于是他给自己也挑了一套。
　　黑色的，和莫晨阳那件款式差不多，两个人一起穿倒像是情侣装了。
　　付钱的时候收银员红着脸看着两个人，最后说了句祝你们幸福。
　　莫晨阳勾了勾唇，心道，这收银员就是上道。
　　季思开着车，开到半路，莫晨阳让他停车，然后自己跑下去买东西。
　　周围没有卖衣服的店，季思松了口气，就怕狼崽子闲着没事再给他买件什么衣服，太吓人了。
　　莫晨阳很快就回来了，季思挑了挑眉：“买的什么？”
　　“钱包。”莫晨阳把其中一个递给季思，然后扬了扬自己手里的：“才发现平时都没送过你什么东西，这个虽然没有那么贵，但是是我送你的第一样情侣的东西，不要嫌弃。”
　　钱包款式挺简单，季思捞着他亲了一口，当即把自己钱包里的东西转移了进来：“我挺喜欢的，好看。”
　　莫晨阳笑了笑，他知道，季思从来不会拒绝自己。
　　“先将就着，等我以后挣钱了，再给你买好的。”
　　“一个就够了，我要那么多干嘛？”
　　莫晨阳想了想，郑重的说：“换着玩儿。”
　　“那你干脆给我买个钱包店得了，我天天换。”季思白了他一眼。
　　莫晨阳说：“行啊，你要是想，我就买。”
　　“我找人专门给你设计款钱包都行，就叫JM。”
　　季思沉默了一下：“还是算了。挺傻.逼的，”
　　.
　　陈启婚礼这天季思和莫晨阳起了个大早，他俩还要去接言旭和陆子清。
　　季思平日就穿的西装，按理说莫晨阳早该看习惯了，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陈启婚礼的影响，他觉得季思今日格外的……能勾起他的性趣。
　　“老师，你很开心？”莫晨阳看着从出了门嘴角就没压下去过的男人挑了挑眉。
　　季思点点头：“开心，很久没碰到这么有意思的事儿了。”
　　两个人接到言旭和陆子清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婚礼是在郊区一个教堂举行的，开车还得好一段时间。
　　“季思，你说陈启是想做什么？”言旭看了眼手里的婚贴。
　　如果尚哲华真的抢婚，陈启想必一定会跟他走，那新娘怎么办？
　　季思勾了勾唇：“到了就知道了，反正陈启肯定不会娶别人的。”
　　“你这么确定？”言旭还是觉得抢婚不太好。
　　季思笑了笑，看着面前的红灯停下车，他扭头看了眼言旭，在莫晨阳头上揉了一下：“宝贝儿，你觉得呢？”
　　莫晨阳看着他：“我觉得你说得对。”
　　陈启是爱尚哲华的，他等的就是尚哲华。
　　言旭扭头看向陆子清。
　　“……哥哥，如果是我，你觉得我会娶别人吗？”陆子清抿了抿唇，抬眸看着言旭。
　　言旭愣了下，偏过头咕哝了一声：“小没良心的，胳膊肘往外拐。”
　　陆子清抿了抿唇，抓着言旭的胳膊特别认真的说：“哥哥放心，我不会娶别人的。”
　　言旭啧了声没说话，虽然一脸嫌弃，嘴角确实不可抑制的翘了起来。
　　教堂布置的挺好，两边儿的长椅上缀着白纱，靠近走道这边儿还有束花，最前面是祭台，一个神父正站在那儿准备东西。
　　“我们来早了吗？怎么没人？”教堂里空荡荡的，除了他们和前面的神父一个人也没有。
　　莫晨阳话音刚落，陈启就从侧门走了进来，男人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你们来了。”
　　“额……我们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季思犹豫了一下问道。
　　陈启抿了抿唇：“来早了，他还没来。”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季思笑了笑，“你怎么确定他今天会来？”
　　“他一定会来。”陈启不知道是在跟季思说，还是再跟自己说。
　　季思挑了挑眉，揽着莫晨阳走到第一排坐下了。言旭和陆子清坐在过道那头，四个人呈对称分布。
　　加上一身西装浑身散着冷气儿的陈启和战战兢兢挺无措的神父，一共六个人，在这儿等迟到的尚宝宝。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陈启周身冷意更甚，季思觉得尚哲华要是再不来，陈启能拎把砍刀抓人去了。
　　季思掏出手机给尚哲华发了个短信，这他妈都什么时候，不是说抢婚，现在还不来是打算召集部队清场吗？
　　短信发完还不到一分钟，教堂的门就被人从外面踹开了，尚哲华冷着脸站在门口，一身黑风衣好像在演电视剧。
　　“……我来晚了？”为什么没有人？
　　陈启从一旁站起来，看着他：“不晚。”
　　尚哲华挑了挑眉，难得勾了勾唇：“你的新娘呢？”
　　陈启看着男人有点儿云淡风轻的神色.气的咬牙，他一步步走到尚哲华跟前，抬头捏着男人的下巴，迫使男人抬起头：“你就是来参加婚礼的？”
　　尚哲华突然觉得自己几年的冷漠将双方都折磨的痛不欲生，他盯着陈启的眼睛，脸上漫开一抹笑：“不……我是来抢婚的。”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他的。
　　陈启愣了下，将尚哲华的话消化了以后，他有种第九中文网死灰复燃甚至得道飞升的感觉，他们以各种关系在一起纠缠了七八年，破镜重圆什么的他也想过了几十回，但尚哲华一直把他当按.摩.棒，没想到有生之年他还能听到这么一句话。
　　“我从高中就被你睡了，到现在也只被你睡过，你还想结婚换个人睡？”尚哲华甩开陈启的手，冷笑着一拳挥在陈启脸上。
　　陈启也不躲，一拳下来，他能尝到自己嘴里淡淡的血腥味，然而他只是看着尚哲华，忽而笑了笑：“宝宝，再打一下。”
　　默默观战的四个人：“……”
　　尚哲华唇角微勾，抬腿将陈启踹的往后退了几步。
　　“宝宝，我爱死你了。”陈启接住尚哲华抡过来的胳膊，把人拽进怀里，重重吻了下去。
　　季思在莫晨阳头上撸了一把，余光看见神父瞪着眼睛看着正在拥吻的两个人。那眼神儿里有种“卧槽，光天化日有一对狗男男强行插.入，竟然在我神圣的殿堂搞基。”的意思。
　　亲完就该办正事了，陈启拉着尚哲华走到最前面，斜了眼呆滞的神父：“新娘来了，婚礼可以开始了。”


第75章 莫小公举
　　婚礼很简单，一些不必要的步骤全都省去了，下面只有季思他们四人，默默的看着尚哲华和陈启。
　　誓词，戒指，吻。
　　尚哲华看着手上的戒指笑的幸福，不管陈启做过什么，戒指戴在手上那一刻，他都不介意了。
　　“宝贝儿，我有点儿感动。”季思攥着莫晨阳的手，他这也算见证了一对同性夫夫的婚礼。
　　莫晨阳在他手上拍了拍：“又不是咱俩结婚，你感动什么劲儿。”
　　“……就是觉得挺不容易的。”季思手指在莫晨阳手心挠了两下。
　　尚哲华有了归宿，言旭也有一只小忠犬，而他，还有漫漫长路，长路尽头，也不知道等着他的会是谁。
　　“老师，你叫我一句老公，我现在就去买戒指，咱俩趁这个场地也结个婚。”莫晨阳捏了捏季思的手指，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
　　季思抽回手斜了他一眼，泼了盆凉水：“宝贝儿，你连法定结婚年龄都不到。”
　　“法律也没说男的和男的可以结婚。”莫晨阳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尚哲华和陈启。
　　“大好场合说什么呢！”季思不悦的在莫晨阳肩膀上抽了一下。
　　全场婚礼下来，教堂也就他们几个人，陈大佬人逢喜事，对于给他做了见证的神父直接甩过去一张支票，然后带着他们四个人去喝酒了。
　　顶点相对橙色和巴黎晶钻来说更加清水一点儿，一楼大厅，任你撩人撒欢，二楼VIP包间，他们跟着陈大佬直接上了二楼。
　　季思堕落之前，为了米柯洁身自好，有朋友叫他出来，他都没来过，米柯走了以后，何淼爬上了他的床，后来他也只是去了橙色，巴黎晶钻都少去。
　　陈大佬人脉广，几个人刚到包间，才叫完酒，一个啤酒肚就带着一溜儿十七八岁的少年进了门。
　　“陈总，不知道您今天来，没好好准备，这些都是刚送来的，您瞧瞧。”啤酒肚谄媚的笑了笑，一摆手，那些少年就走到桌子跟前。
　　季思啧了声，啤酒肚也是有心了，妖媚的，清冷的，小白兔的……
　　不过……
　　季思偏过头看向陈启，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启身上。
　　陈启冷笑了下，揽着尚哲华的腰把人捞进怀里：“再有下次，你们这里就准备关门大吉吧。”
　　啤酒肚笑容凝固在脸上，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听陈启冷声道：“宝宝，你要不要秉公执法，让这些人去吃几口牢饭？”
　　尚哲华抬眸淡淡看了啤酒肚一眼，啤酒肚脸都白了。
　　“不想走的就留下吧。”尚哲华从身后掏出两幅手铐扔到桌子上，泛着冷光。
　　啤酒肚连忙赔礼道歉，脑袋都快塞进裤裆里了，带着人赶紧走了。
　　陈启今天是真开心，硬是把季思都喝多有了几分醉意，言旭还好，陆子清帮他分担了点儿，季思没让莫晨阳多喝。
　　“宝贝儿，我去放个水。”季思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踉跄了一下栽进了莫晨阳怀里。
　　莫晨阳一只手绕到他背后揽住他，扶着他站起来：“我扶你去。”
　　季思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半个身子都压在莫晨阳身上，耳边就是男人清浅的呼吸，痒痒的，莫晨阳抿了抿唇，一会儿他要给季思扶着吗？
　　一切都顺其自然的进行着，莫晨阳在季思把鸟儿塞回裤子里的时候伸手捏了一下，Q弹。
　　季思闷哼一声，莫晨阳像是找到了喜欢的玩具，捏了好几下，玩的开心。
　　“宝贝儿……”
　　手里的玩意儿从软变硬，莫晨阳看着男人隐忍的咬着唇，这里是厕所，随时都会有人，莫晨阳放弃了帮季思来一发的想法，松开手给季思整理好衣服，把人压在墙上亲了亲。
　　“莫小阳？”季思推开莫晨阳，捧着他的脸，半睁的眼睛满是迷茫。
　　莫晨阳“嗯”了声。
　　男人凶残的把他摁在墙上，凑过去含住了他的唇，少年不堪撩拨，反客为主。
　　等他们回包间的时候，里面只剩下尚哲华和陈启两个人了，“言旭和陆子清呢？”
　　尚哲华扶着陈启站起来，“走了，我俩开房去了，你俩随意。”
　　莫晨阳嘴角抽了抽，季思还不大清醒，他们车还在门口，看来是开不了了，在包间里休息了一会儿，他扶着季思准备下去打个车回家。
　　结果他好不容易把季思塞车里，自己刚上去，季思就扑进了他怀里，还不老实的蹭了蹭。
　　“宝贝儿……”季思迷迷糊糊的勾着莫晨阳脖子，胡乱的在他耳垂脖颈间亲吻。
　　“……”
　　莫晨阳微微推开季思，关上车门，不好意思的咳了咳，然后报上地址，他话音刚落，司机就关上了隔板。
　　“莫小阳。”季思皱着眉，一脸的委屈。
　　任哪个人也受不了这种诱惑——自己心爱的人醉眼朦胧，绯唇轻启，手指有些笨拙的解开一颗颗衣扣，还凑过来索吻……
　　莫晨阳把季思推倒在车座上直接压了上去。
　　“那个……我，我车垫刚换的新的。”隔板被打开，司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儿为难。
　　莫晨阳愣了下，抬手拉上隔板：“弄脏了赔你新的。”
　　季思的领带歪歪斜斜的挂在脖子上，衬衫扣子解开了一半，外面各色的霓虹灯透过车窗打在男人身上，莫晨阳低头吻住男人的唇，一只手解开他剩余的扣子，在他身上游走。
　　“老师，你真性感。”莫晨阳亲了亲季思的耳朵。
　　从顶点到家的距离没有特别远，莫晨阳压着季思亲了一会儿，就重新把季思的衣服穿好把人扶了起来。
　　季思头晕的厉害，靠在莫晨阳身上喘着气儿，他觉得自己有点儿贱吧吧的，赶着让莫晨阳操，明知道狼崽子自制力不行，还想着法子勾引。
　　到地方的时候司机特别体贴的敲了敲隔板：“到，到了。”
　　莫晨阳付了钱，搂着季思下了车。
　　男人身上酒味儿浅浅的，不难闻，相反还有点儿勾人，莫晨阳把他放到床上的时候，已经浑身是汗了，他叉着腰缓了一会儿，坐到床边儿动手把男人的鞋，袜子，衣服全脱了，只给留了条内裤。
　　怕季思着凉，他拽着被子给搭上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去洗澡。
　　身上黏黏糊糊的，莫晨阳冲了好一会儿才出来，他看了眼床上已经睡着的男人，又回浴室打了盆温水，拎着毛巾，蘸着给男人擦了擦身子。
　　男人的身体在灯光下白的晃眼，莫晨阳咽了咽口水，捏着毛巾的手都是抖的，一寸寸擦过男人的身体，莫晨阳觉得自己嗓子眼儿都要冒烟了，他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接了两杯冷水，喝完又接了两杯端回卧室。
　　这水，还不知道够不够……
　　给男人擦完身子盖好被子，莫晨阳直接瘫在了椅子上，歇了一会儿，他凑过去低头在季思嘴角亲了亲，然后收拾好东西，爬上床把男人揽进了怀里。
　　.
　　期末考试完，莫晨阳整个人都是飘的，因为高三会提前开学，所以暑假凑合凑合也就一个多月，季思说要带他出去玩。
　　“晨哥，我会想你的。”司淮看着莫晨阳，哀叹一声。
　　莫晨阳心里也有点儿小伤感，高三会重新分班，也不知道谁跟谁在一块，好不容易有个熟悉的，又得认识新人。
　　“这不还是一个学校的，没事儿，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揍他。”莫晨阳抬了抬下巴。
　　司淮转身跟他抱了一下：“你也是。”
　　其实司淮挺想拍个毕业照的，但基本都是高三才照，他是个挺恋旧的人，有点儿舍不得。
　　高二一年就这样结束了，莫晨阳在教室里看了一眼，背着书包出了门。
　　一年的时间，他认识了季思，这波不亏。
　　季思开车在校门口等着他，莫晨阳一上车就把书包扔到了后座，捞着男人就亲了一口。
　　“哎呦宝贝儿，这么爱我呢。”季思推开莫晨阳，笑着递给他一瓶水。
　　季思被吓了一跳，呼啸而来的热风让他头晕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身热气的莫晨阳搂进了怀里。
　　“老师，你跟级走吗？”莫晨阳喝了口水，咧嘴笑了笑：“我想下一年我的老师还是你。”
　　季思抿了抿唇，抬眸看了眼窗外，良久才扭过来对着他笑了笑：“莫小阳，你去找根儿小绳，我把你拴我裤腰带上。”
　　莫晨阳咧了咧嘴：“那也行，你把我抻直了当脚链都行。”
　　“黏人哦，莫小公举。”季思在莫晨阳脸上掐了一把，狼崽子这一年被他喂的总算长点肉了。
　　“别掐脸。”莫晨阳瞪着眼睛拍掉季思的手，在脸上揉了揉：“掐脸脸会长胖的。”
　　季思揉了揉他的耳朵：“听谁说的，我尿尿的时候还每次都掐鸟儿呢，你见它有什么变化吗？”
　　莫晨阳闻言贼兮兮的笑了下：“你自个掐当然没啥变化，你让我掐掐试试。”
　　“闭嘴！”季思在他脑袋上拍了下，“说什么呢，给老子文明点儿。”
　　莫晨阳系上安全带：“老师，我们先去奶茶店，我想喝杯奶茶。”


第76章 撩人的小东西
　　自从上一次在奶茶店傻.逼吃醋之后，季思还没来过，他觉得老脸都没地放了。
　　狼崽子想喝奶茶，他又舍不得拒绝。
　　“宝贝儿，你在这儿等着，我下去给你买。”季思把车停奶茶店门口，解开安全带，在莫晨阳头上揉了揉。
　　“为什么？”莫晨阳不解，难道他见不得人吗？
　　季思斜了他一眼：“怎么？你还打算进去坐一会儿？”
　　狼崽子现在长的愈发俊朗了，以前就爱招人，现在更甚，那次一下篮球场周围那小姑娘的眼神如狼似虎的，恨不得把他拆吞入肚了，这他可得防着点儿。
　　莫晨阳解开安全带，捏着季思的手揉了揉：“老师，其实我想喝你做的奶茶。”
　　然后，他就看见男人的脸色变了变。
　　“你要是不想做也没事，我就是突然……”莫晨阳立马改口。
　　季思靠着座椅看着他，微微挑了挑眉：“你喝过我做的。”
　　“啊？”莫晨阳愣了下，想来想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喝过：“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季思冷冷的笑了下：“自己想，而且只有你一个人喝过我做的。”
　　何止喝过，还嫌弃过，嫌弃的令人发指。
　　莫晨阳开始回忆，他从高一就开始喝这家的奶茶，夏天会喝一杯冷饮。只有他喝过，那就是高二认识季思之后了，可他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喝过季思做的。
　　啊！想起来了！
　　之前那杯超级难喝的！
　　被季思自己扔进垃圾桶里的！
　　莫晨阳神色变了好几遍，最后有些委屈的看着季思：“老师，那时候我不知道，要是知道我肯定给喝净了。”
　　“想起来了？”季思淡淡瞥他一眼。
　　莫晨阳“嗯”了声，随即有点儿无奈，“老师，你怎么这么记仇了？”
　　季思瞪他一眼，这不是记仇，想他心怀甜蜜的专门给自己男朋友做了杯奶茶，一颗赤城热心，偏偏自己男朋友嫌弃的要死，任谁都得郁闷。
　　“这次我一定全喝了，我保证。”莫晨阳打开车门，热浪袭来，他抬手挡了下，一溜烟儿窜进了奶茶店。
　　莫晨阳本就是常客，再加上这几次和季思的亲昵，身份基本已经定了下来，于是店员特别客气的叫了声“老板”。
　　“诶！”莫晨阳眼角眉梢尽是笑意。
　　季思进来的时候刚好听见这一声，挺无奈的笑了下，莫晨阳期待的小眼神儿落在他身上，他想到上一次被嫌弃的奶茶，硬着头皮往里屋走。
　　店里人不是很多，里屋有俩人正在做奶茶，看见他的时候叫了声老板，季思点点头，绕到另一边靠着记忆里那点儿东西开始动手。
　　狼崽子很给他面子，一口气把奶茶喝下去了三分之一，只是那架势都赶上捏着鼻子喝中药了。
　　“怎么样？”季思给自己点了杯柠檬水，他叼着吸管看向莫晨阳。
　　莫晨阳抬眸看了他一眼，嫌弃的叹了口气：“跟上次一样。”
　　甚至更难喝了。
　　季思没有丝毫内疚，反正是狼崽子自己说要喝的。
　　莫晨阳眼巴巴的看着季思，然后在季思抬眸看他的时候，用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张嘴吸一口奶茶。
　　季思闷声笑了笑，给他叫了杯珍珠奶茶。
　　.
　　俩人暑假去国外一个海岛玩了几天，季思因为要走了，有种舍命陪君子的意思，勾着莫晨阳在海里躲在礁石后面互相撸了一发。
　　周围就是其他人嘻笑玩闹的声音，季思神经都敏感了，最后爽的天灵盖都要飞起来了。
　　美中不足的就是狼崽子特别受欢迎，俩人往沙滩上一躺，过来示好的一个接一个，最后还是季思搂着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来了个法式热吻才解决。
　　国外民风开放，搭讪的美女近距离3D无码看着他们激吻也只是微微叹息便走开了，莫晨阳被亲的有点儿上劲儿，拽着季思回酒店腻歪了好一会儿。
　　在国内两个人没有机会这么放纵，朗朗乾坤，众目睽睽牵个手估计都能上热搜。在这里却是没人管，他们想怎么秀恩爱就怎么秀恩爱。
　　“老师，我们今儿个出去转转吗？”莫晨阳一边儿穿衣服一边儿问。
　　季思躺在床上一副要死的样子，胳膊酸，大腿根疼，他简直想把莫晨阳鸡儿剁下来炖汤。
　　“你爽够了也等我缓缓的。”季思扯过被子盖上，懒洋洋的翻了个身。
　　莫晨阳凑过去在他形状优美的肩胛骨上亲了亲：“没爽够。”
　　没有深入交流哪里爽了？
　　季思啧了声，胳膊一捞，翻身把人压在身下，眼神儿晦暗不明的：“宝贝儿，我技术不错的，要不要试试？”
　　“老师，我未成年。”莫晨阳笑嘻嘻的开口。
　　季思恶狠狠的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磨人的小东西。”
　　莫晨阳微微仰着头追着季思的唇啄了两下：“到底谁磨人？”
　　“你。”
　　回国的时候季思还有点儿意犹未尽，他现在差不多都是数着数过的日子，一天天的，只想跟狼崽子腻在一起。
　　高三提前开学一周，学校公告栏处贴着分班表，周围密密麻麻的围着人，莫晨阳好不容易才挤到前面。
　　莫晨阳在八班，司淮在六班。
　　“晨哥，你快看。”司淮指着分班表招呼莫晨阳。
　　“什么？”
　　“你和莫星流一班。”
　　“操！”
　　还真他妈有缘分。
　　莫晨阳勾了勾唇，眼中锋芒一闪而过，这揍起来也太方便了。
　　知道了在哪班，莫晨阳和司淮就直接上了教学楼，六班班主任路老大，熟人，班里也有几个之前四班的人。
　　打了几声招呼，莫晨阳才幽幽往八班走。
　　季思今年也教高三，但他不知道季思带哪个班，俩人今早一起来的学校，季思直接去了教导处，一路走过来，他也留意了，没看到季思。
　　难道不当班主任了？
　　八班班主任还是上一年八班的，姓周，长的挺喜庆，说话也不是一板一眼的，同学们都叫他老周。
　　莫晨阳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莫星流还没来，班里倒是也有几个熟面孔，简单的说了两句话他就到最后一排坐着了。
　　莫星流来的挺晚，一个暑假不见，倒是没那么傻.逼了，没上来就跟他干架，班里空位还有挺多，莫星流直接坐在了他旁边。
　　教室里一瞬间静了那么两秒，一个是学校出了名的不良少年，一个是刚转学就和不良少年干了几架的……装逼且怂的智障，两个人如今在同一个班级也就算了，智障还主动坐在了不良少年的旁边。
　　这是要开战了吗？
　　“真巧啊。”莫晨阳侧着头笑了笑。
　　莫星流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莫晨阳，别以为我怕了你。”
　　来了来了，开战了。
　　莫晨阳嗤笑一声，动了动手腕：“想打架吗？”
　　莫星流抿了抿唇，眼中流露不甘，但他打不过莫晨阳，只好咬牙坐下。
　　“啧，真没劲。”莫晨阳冷笑。
　　莫星流攥了攥拳没说话，莫晨阳这小贱人不知道在外面攀上了什么高枝，连退学了都能重新回来。
　　九点开班会，大概十点班里男生去取书，发完书老周让上自习，正常下课，下午开始按课程表正式上课。
　　莫晨阳还没从已经开学了这件事儿中缓过来，第一节 上课铃响了两遍，莫晨阳拿了本书盖在脸上接着睡，打算先睡他一下午再说。
　　季思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趴着睡觉的莫晨阳，看到莫星流的时候愣了下，他知道莫星流也在八班，但还真不知道俩人竟然同桌。
　　想了想，他决定让狼崽子后悔一把。
　　莫晨阳睡了一整节课，从上课到下课都没抬一下头，季思笑了笑：“莫星流同学，等莫晨阳同学醒的时候，让他去一下我办公室。”
　　下午第四节 快下课季思才等到莫晨阳。
　　莫晨阳一脸委屈，“老师……”
　　“莫晨阳同学，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季思挺严肃的看着他。
　　“因为我上课睡觉。”
　　“不对。”
　　莫晨阳眼神儿迷茫了一下，他不记得他还做错什么了啊？
　　季思淡淡的勾了勾唇：“因为我想你了。”
　　这情话，满分。
　　莫晨阳反应过来后直接抱着季思亲了起来，太他妈犯规了，竟然这么撩他。
　　“你们打起来了吗？”季思含着莫晨阳的唇允了允，有点儿像软糖。
　　莫晨阳的手在他腰上捏了捏：“没有，他怂。”
　　“那挺好，你们也长大了，不能什么事儿只知道打架。”
　　“长大怎么了？他要是惹到我，我照样揍他，不会手软的那种揍。”
　　季思无奈的笑了笑。
　　“宝贝儿，你要生日了，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怎么日子就这么快。
　　莫晨阳凑过去咬了咬他的耳朵，声音低沉：“要你。”
　　“……”季思脸上不自然的红了红，“别的呢？”
　　莫晨阳抬手在他胸前拧了一把：“不要别的，把你自己洗干净送给我就行，记得吃饱饭，别做到一半受不了晕过去。”
　　“……”
　　操！
　　瞧不起谁呢！
　　“莫小阳，你脸呢？”
　　“你要是敢半道睡着……”莫晨阳突然轻笑了一声，凑到季思耳边轻语。
　　季思的脸瞬间爆红，妈蛋，他要剁了莫晨阳。


第77章 最后五天
　　季思被保镖叫走的时候还是懵逼的。
　　但同时也是慌乱的，临近他和老爹约近的日期，他不知道这时候叫他能有什么事儿。
　　想了一路，季思开门带着季江海刚进门就被赏了一巴掌。
　　卧槽！
　　简直没有一点点防备。
　　“爸？”
　　季思肩膀撞在墙上，和着脸上的疼，让他整个人更懵了，下意识的，他就觉得这一巴掌是因为他和狼崽子的事。
　　季江海坐到沙发上，一摆手，保镖拿出档案袋，他接过从里面掏出一沓照片扔在桌子上，沉声道：“你自己滚过来看。”
　　这些照片全身匿名寄到季家的，连寄件人都查不到。
　　季思心里一惊，真的是他和狼崽子的事。
　　照片都是他和莫晨阳搂搂抱抱的，姿势比较暧昧，有三张直接将他打入深渊的，一张是在车里，虽然不清楚，但确实是两个人在接吻。一张是在酒吧厕所，他压着莫晨阳亲。还有一张，是前两天他和莫晨阳在办公室里……
　　“季思，你是不是真想气死我？”季江海夺过那些照片甩在季思身上，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季思低着头不说话，有些自暴自弃的想着今天被打死算了。
　　“你看看你都干的什么事儿？”季江海揪着他的衣领：“脑子不好使了是吗？怎么非得跟男人搞在一起？”
　　季思一只手撑着沙发，有些倔强的看着季江海：“同性恋怎么了？同性恋又不是病，爸，我真的不喜欢女人。”
　　“季思！”
　　季江海甩开手，气的抓着桌子上的玻璃杯扔在地上：“你他妈要是改不了我就把你送精神病院去，你犯什么浑呢？”
　　季思坐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同性恋就这么罪无可恕？
　　“我看我上次说的话你就没听进去，季思，我看你也没必要呆在国内了。”
　　季思蓦然抬头，带着恳求：“爸！我……我不想走。”
　　季江海沉默的看着他，良久才开口：“跪下。”
　　季思听话的跪着了，季江海沉声问道：“走不走？”
　　“不走。”
　　话音一落，身上就挨了一脚，季思闷哼了一声，撑着地跪正身子。
　　季江海耐心的接着问：“走不走？”
　　季思说：“不走。”
　　……
　　季思不知道自己怎么撑下来的，季江海退伍以后鲜少动手，一动手还真让人受不了，他甚至分不清身上哪儿疼了，倒在地上喘着气儿。
　　-
　　莫晨阳刚打开门还没反应过来，季思今天没上课，他发短信也不回，打电话也没人接，索性就逃课出来了。
　　可是，这些人怎么在他家？
　　“你们是？”
　　季思刚缓过来的劲儿在听到这一声的时候又断了，他扶着桌子坐起半个身子，还没开口，就听见莫晨阳又喊了一声：“老师！你怎么……”
　　“出去。”
　　季思声音挺冷，莫晨阳愣了下。
　　季江海看了季思一眼，似是询问：“就是他？”
　　“爸，不关他的事。”季思急了，转头朝莫晨阳吼了一声：“你先出去。”
　　季思脸上带着伤，头发也乱糟糟的，莫晨阳心里细细麻麻的疼，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作势就要过来。
　　“把他带出去。”季江海拧了拧眉。
　　两个保镖走过去架着莫晨阳的胳膊就把人往外拖，莫晨阳皱着眉挣扎：“你们放开我，老师，老师……”
　　直到门被关上，少年的声音被隔绝，季思缓缓闭上眼呼了口气。
　　“爸，放我们一马吧。”
　　季江海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他，亲儿子到底是亲儿子，他下不了手：“季思，我跟你妈就你一个儿子，你别只顾着你自己，想想你妈，她打小就宠着你，你不管不顾离家两年，现在又这样……”
　　“我知道，”季思靠在沙发上，轻轻笑了下：“可我真的喜欢他。”
　　季江海心里也难受，觉得就是太宠着儿子了才让儿子变成这样。
　　他抿了抿唇，眸光沉了沉：“你是我亲儿子，我狠不下心，季思，你知道这些照片对他能造成多大影响吗？”
　　季思猛地看向季江海，他老爹一向不屑于这种背后阴人的小手段。
　　看出他眼中的震惊，季江海接着说：“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以后是要接手季家的，而他，是你人生中的污点，我不会让季家为外人耻笑，你要是坚持如此，我只好从他那里下手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的他喘不过来气儿，季思沉默了一会儿，心里已经有了决定，莫晨阳还小，未来可期，这些照片足矣毁了他，那么个肆意张扬的少年，季思舍不得。
　　“我答应你，”季思笑了笑，眼泪顺着眼角掉下来，他吸了口气：“再给我五天，五天以后，我就走。”
　　再有四天就是莫晨阳生日了，18岁，他是一定要陪着狼崽子的。
　　“好，我就再给你五天。”季江海看了他一眼：“季思，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季思把地上的照片捡起来，装进档案袋里递给季江海：“这些照片……”
　　季江海冷声道：“别人送到我手里的，还没查出来是谁。”
　　“我能留着吗？”这才是他想说的。
　　季江海被噎了一下，从他身边径直的走了过去：“随你。”
　　季思笑了笑，把档案袋压在沙发垫下：“谢谢。”
　　门外莫晨阳还在和两个黑西装大眼瞪小眼，看到季江海出来立马钻进了屋里，季江海看了眼紧闭的门皱了皱眉。
　　“老师，你没事吧？”莫晨阳看着季思脸上的巴掌印心里不是滋味，抬了抬手又放下。
　　季思勉强笑了笑：“没事，把红花油拿出来给我擦点儿药。”
　　照他老爹踹他的力道，身上肯定得青了。
　　男人后腰上青了片，肩膀上也有一小块，最严重的是肋骨处，都紫了。
　　季思有点儿庆幸，他老爹还算心疼他，要是在踢重点儿，他可以直接挂急诊了。
　　“老师……”莫晨阳颤抖着手在季思背上碰了碰，听到男人抽气的声音鼻子一酸，眼泪哗哗的，砸在季思身上。
　　“疼不疼？”怎么会不疼？他真是傻.逼了。
　　季思最见不得他哭，顾不上自己立马捧着莫晨阳的脸，一点点亲掉他脸上的泪：“不疼，真不疼，宝贝儿，你别哭，你一哭，我真是疼了。”
　　“我……我给你吹吹，”莫晨阳凑过去在季思胸前的伤痕上吹了吹，吹着吹着哭的更凶了：“老师，你骗我，怎么会不疼？都紫了……”
　　“宝贝儿，别哭，我心疼。”季思抽了两张纸不停在莫晨阳脸上擦着，妈蛋，他也想哭。
　　缓了好一会儿，莫晨阳在脸上抹了一把，瞪着季思，凑过去轻轻在季思嘴角亲了一下：“我去煮个鸡蛋。”
　　季思看着莫晨阳的背影笑了笑，笑着笑着他抬手捂住脸，不想哭的，但真的忍不住了，他走了莫晨阳可怎么办？！
　　莫晨阳出来的时候，季思已经收敛起了情绪。
　　“喝水吗？”莫晨阳问。
　　季思点点头：“温水。”
　　莫晨阳接了一杯递给他，打开电视随手点了个电影：“那是谁？”
　　季思抿了抿唇：“我爸。”
　　“为什么打你？”
　　季思不说话了。
　　莫晨阳挺失落的叹了口气，冗长的沉默，莫晨阳看了男人一眼，去厨房把鸡蛋拿了出来，用凉水过了一下，觉得温度差不多了，才剥了轻轻放在季思脸上。
　　脸上又疼又烫，莫晨阳不说话，季思也没开口。
　　“你怎么回来了？”季思忍不住了。
　　“……”
　　“中午吃什么？”
　　“……”
　　季思放弃了搭话，抿着唇看着莫晨阳，少年绷着脸坐在沙发上，睫毛轻颤，脸上看不出情绪。
　　眼看到了饭点儿，现在做肯定是来不及了，季思直接定了外卖，两个人之间气氛诡异。
　　门铃响的时候，莫晨阳把鸡蛋放在桌子上去开门，季思爱喝粥，定的粥。
　　看着碗里的粥，季思决定不要面子了，他捂着脸嘶了声。
　　莫晨阳立马放下碗看着他。
　　季思咬了咬牙：“你喂我吃。”
　　莫晨阳接过碗，舀了勺粥，放到嘴边儿吹了吹送到季思嘴边。
　　妈蛋竟然还不说话！
　　季思抿着唇就是不张嘴，莫晨阳眸光深邃，看的季思浑身汗毛都起来了。
　　不说话就不张嘴，这是原则问题。
　　莫晨阳无奈，主动认输，凑过去亲了亲他：“老师，喝粥。”
　　季思眯着眼睛笑了笑，听话的张开嘴。
　　“宝贝儿，别不理我。”季思喝完粥，搂着莫晨阳的腰蹭了蹭。
　　男人像是在撒娇，莫晨阳微微勾了勾唇。
　　“说话。”季思分开腿跨坐在莫晨阳身上，揉了揉少年的耳朵。
　　莫晨阳看了他一眼，敛眸遮住眼中的戏谑，避开他后腰处，掰着他一条腿把人摁在自己腿上：“老师，我很生气，所以要罚你。”
　　少年的手顺着他的侧腰摁在他屁股上，季思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操！莫小阳，你敢打一下试试。”
　　莫晨阳不以为然，先是捏了一下，然后抬手就甩了一巴掌。
　　“莫小阳……啊……我他妈要杀了你……”
　　季思脸上爆红，莫晨阳竟然敢打他，还他妈打他屁股，简直……
　　莫晨阳挑了挑眉，又打了好几下，看着男人身子轻颤，又感觉到腿上抵着的炙热，他笑了笑，弯下腰在季思耳边吹了口气：“老师，你硬了。”
　　季思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咬着唇不说话。
　　莫晨阳心里还憋着气，他不由分说的拉下季思的裤子。
　　“莫小阳！”
　　“老师乖，我帮你……”
　　完事儿的时候季思把头埋进沙发里死活不抬起来，太他妈丢人了，他想把自己脸皮撕了从窗户扔下去，莫晨阳那是帮他吗？


第78章 能遇见你真好
　　季思的皮肤很白，莫晨阳在他被打的有些肿的地方轻轻揉了揉，有点儿心疼，知道自己过分了，他抱着季思亲了亲：“老师，别哭了。”
　　“滚！”
　　委屈巴巴的男人跟只小猫似的，看的莫晨阳只想把人欺负的更狠了，他压下心底的躁动，给季思穿好衣服，“别哭了，下次我轻点。”
　　敲你妈！
　　再有下次老子就跳楼。
　　第九中文网.
　　季思现在连日子都不用数了，趁着莫晨阳去上课，他把房产证上的名字改成了莫晨阳，把奶茶店也给了莫晨阳，把所有的事儿都安排妥当了。
　　“你真的决定了？”言旭递给季思一瓶酒。
　　季思掐灭烟，喝了口酒：“我第九中文网还有第二个选择吗？”
　　他走，莫晨阳可能伤心一下，但以后会好。
　　他不走，莫晨阳这辈子都得毁在他手里。
　　“我后悔了。”季思轻笑了下：“当初不该插手帮他的。”
　　言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季思挺平静，“还好他现在小，以后遇见的人多了，说不定，说不定就把我忘了，那样也挺好，我就是不放心，他那么一根筋，我怕他被骗了。”
　　言旭在心里叹了口气：“那你呢？”
　　“我？”季思笑着摇了摇头：“我这辈子怕是忘不了他了，我心里的白月光，朱砂痣，反正忘不了。”
　　“我是说你要听你爸的娶妻生子吗？”
　　季思看了他一眼：“不会，我可以答应我爸不跟他在一起，但我也不会跟别人在一起，尤其是女人，我是gay，跟她们结婚属于骗婚，这种事儿我不会做。”
　　“我会帮你看着他的。”言旭拿着酒瓶跟他碰了碰。
　　季思心里泛苦：“谢了。”
　　找完言旭找尚哲华，季思打点好了一切。
　　莫晨阳生日这天，他上完课就去了蛋糕店，这是他陪狼崽子过的第一个生日，自然得上心一些，打算亲自做个蛋糕。
　　礼物，他没什么好送的，只有他自己。
　　季思突然觉得，他跟狼崽子搞的好像一.夜.情似的。
　　睡一觉，就再也不相干了。
　　季思实在没什么动手能力，最后连老板都看不下去了，直接放弃了比较精致的，让季思直接用果酱在最上面写了生日快乐四个字。
　　丑的惨绝人寰。
　　季思倒是挺开心，拿着自己做的蛋糕回家了。
　　莫晨阳晚上才会回来，季思没打算在这里留下自己的东西，但现在收拾东西一定会被发现，他想了想，开车绕到了附近的药店。
　　“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
　　季思抿了抿唇，捏着自己的眉心：“我最近失眠，有没有安眠类的药？”
　　“安神补脑液可以吗？像安定那种的，我们这里没有，需要去医院才能买到。”
　　季思哦了声：“好的，谢谢。”
　　打定主意的季思又开车去了医院，挂了心理科，想尽办法将自己逼成神经衰弱，终于弄到了安定。
　　莫晨阳下午就回了家，季思看到他的时候还愣了下：“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请假了，明天一天。”莫晨阳笑眯眯的看着季思。
　　季思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莫晨阳请假为了什么，他抬了抬下巴：“吃饭了吗？”
　　“没有，一下课就回来了。”
　　“等着吧，我做几个菜。”季思在莫晨阳的头上揉了揉，往厨房走。
　　莫晨阳搂着他的腰，将他拽进怀里，湿热的吻直接落在他的后颈：“老师，我想你。”
　　其实昨晚莫晨阳就差点儿把季思吃干抹净了，十二点一过莫晨阳就翻身压在了季思身上，奈何季思早有准备，一副手铐直接解决。
　　季思睫毛颤了颤：“吃完饭陪你，多久都行。”
　　莫晨阳不舍的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好。”
　　季思在厨房做菜，莫晨阳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心里满足又甜蜜，这个男人马上就是他的了。
　　他等了差不多一年，终于等到了。
　　从刚认识的针锋相对，到后来发现自己心思的惴惴不安，再到交心，莫晨阳笑了笑，觉得自己简直幸运无比，老天爷总算看了他一眼，将季思送到了他身边。
　　季思把菜摆到桌子上的时候已经七八点了，他从冰箱里把蛋糕拿出来，想了想，又拿了瓶红酒。
　　“宝贝儿，生日快乐。”季思给两人倒上酒，在蛋糕上插上蜡烛。
　　莫晨阳咧了咧嘴，闭上眼许愿，“我要和季思永远在一起。”
　　蜡烛被吹灭，季思简直想哭了，狼崽子不知道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老师，我的礼物。”莫晨阳理所应当的伸出手。
　　季思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亲：“先吃饭，礼物，床上给你。”
　　月上柳梢，莫晨阳收拾好东西回房间的时候季思正在洗澡，他悄悄把自己买的套套和润滑剂扔进床头柜里，想了想，从兜里掏出一片药，纠结了片刻，他将药掰成两半，吃了一小半。
　　季思出来的时候只披了件浴袍，莫晨阳直勾勾的看着他，只觉得口干舌燥。
　　“洗澡去吧。”季思坐在椅子上擦了擦头发，强定下心神对莫晨阳说。
　　莫晨阳咽了咽口水，拎着睡袍迅速钻进了浴室。
　　季思挑眉，低声笑了笑。
　　说实话，他有点儿紧张，毕竟是第一次，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多的要漫出来，他深呼了一口气爬上床。
　　听到动静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抬头看过去，结果就看到了浑身一根毛线都没穿的莫晨阳。
　　“操！你衣服呢？”
　　莫晨阳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擦干了身子扑上床，男人明显慌了一下，他在季思嘴角亲了亲：“老师，我们做吧。”
　　季思抿了抿唇，抬手遮了遮眼睛：“宝贝儿，关灯。”
　　莫晨阳怀疑的看了他一眼，“老师，手铐在哪儿？”
　　“你想干嘛？”季思瞬间警惕起来。
　　莫晨阳坏笑了下：“老师，我只是不想做到一半，被你锁在床上。”
　　季思脸红了一下，从枕头下摸出手铐，在莫晨阳伸手的时候，直接从窗户扔了出去。
　　狼崽子蔫坏蔫坏的，他把手铐扔地上都不放心。
　　“……”
　　莫晨阳跳下床关了灯，趁着月光把季思压在身下。
　　季思攥着床单，喘着气儿看着莫晨阳。
　　少年一只手摁着他，一只手在床头柜里摸东西，也许是激动，抽屉直接掉下来，东西散了一地。
　　季思还没起来，又被按了下去，“不用管。”
　　少年眼神儿深邃，染着情欲，摁着他用嘴嘶开包装直接压了下来。
　　……
　　季思是被难受醒的，他动了下身子，从后腰窜上来的酸痛劲儿让他全身都软绵绵的。
　　真他妈操蛋！
　　他偏头看了眼还在睡的罪魁祸首，少年嘴角带着满足的笑，季思缓缓闭上眼，觉得自己这把骨头没被弄散架也真是坚强，妈的，他昨晚快被折腾死了，不知道狼崽子哪来的精力。
　　缓了一会儿，他试着喊了声：“莫小阳。”
　　莫晨阳不知道听见没，直接把他捞进了怀里。
　　身体相贴，季思瞪着眼睛看着莫晨阳。
　　“老师，歇够了吗？”少年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低沉。
　　季思咽了咽口水：“宝贝儿……”
　　莫晨阳堵住他接下来的话，翻身压了上去。
　　……
　　“我……我要喝水。”季思觉得自己快死了。
　　莫晨阳吃饱喝足，跳下床披了件睡衣去给他接水，端过来，喂他喝，季思喝了两口就不肯喝了，“胃疼，想喝粥。”
　　男人一副要死的样子，莫晨阳心疼，在他额头亲了亲，“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买。”
　　听到关门的声音，季思撑着床爬起来，刚下地腿一软差点儿摔地上，他双腿打颤，简单去冲了下澡，换了套运动装穿上，看着桌子上的半杯水，他掏出之前买的安定，拿了一粒半碾碎了倒了进去。
　　莫晨阳回来的很快，“老师，你怎么起来了？”
　　“不想躺着。”季思在他头上揉了揉，把水杯递给他：“喝点水缓缓，看你热的。”
　　莫晨阳不疑有他，直接一口将水喝了个干净。
　　季思鼻子泛酸，莫晨阳把粥推到他面前：“喝吧。”
　　“宝贝儿，遇见你真好。”季思把莫晨阳拽进怀里亲了亲。
　　莫晨阳感觉到身体的变化笑了笑：“老师，你再这样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季思嗔了他一眼，松开他走到桌前喝粥。
　　莫晨阳从未有这么满足过，满心满眼只有坐在桌上喝粥的男人，他笑了笑，开始收拾屋子，窗户一直开着，屋里倒没太大味儿，但是地上却是乱成一团。
　　收拾完，他整个人砸在床上，季思回头看他：“累了？”
　　莫晨阳喘匀了气儿：“不累，有点儿困。”
　　季思身子一顿，随即笑了笑：“昨晚累着了，睡会儿吧。”
　　“没办法。只要一想到身下是你，我就控制不住自己。”莫晨阳翻了个身笑着闭上眼。
　　直到清浅的呼吸声响起，季思才走过去，他细细描画着少年的五官，深邃的目光像是要把少年刻进骨子里。
　　然而最后，他只是在少年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手机在兜里震了震，季思将能带的都装进了行李箱里，他的一切，除了在床上睡着的少年，他都带走了。


第79章 季思消失了
　　季思拉着行李箱出门的时候，车已经在楼下了。
　　“少爷。”
　　季思淡淡的点点头，把行李箱递给黑西装直接上了车，让他没想到的是，林佳竟然在车上。
　　“你怎么在这儿？”
　　林佳挑了挑眉：“陪我未婚夫。”
　　季思默然。
　　车子开了一会儿，季思扭了扭身子，太他妈难受了，“去哪？”
　　“少爷，季总给您和林小姐定了法国的机票，我们现在去机场。”
　　季思冷笑了下，这是多想让他走，家都不让他回。
　　林佳抿了抿唇，凑近季思轻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娶我的。”
　　季思笑了一下，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悲戚，他掏出手机，拿出手机卡，打开窗户直接扔了出去。
　　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他疲惫的捏了捏眉心，歪头靠在椅背上：“我睡会儿，到了叫我。”
　　林佳还想说什么，结果一抬眼，就看到季思脖子上一串暧昧的印记，她顿了顿，咽下嘴里的话，掏出手机玩游戏。
　　飞机缓缓起飞，季思头靠在窗旁，看着向后消逝的景象抿了抿唇。
　　身上莫晨阳留给他的感觉还在，一分一秒的，心脏像是被一把刀在凌迟。
　　季思透过窗向下看了看，隔着云雾缭绕隐约可以看见一片空旷的绿茵。
　　从这里到巴黎得十二个小时左右，季思要了杯水，把早上剩下的半片安定吃了，闭眼睡觉。
　　-
　　九月份的清晨天高气爽，说不出的惬意，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少年微微蹙眉，胳膊下意识的往旁边一搭。
　　嗯？
　　空的？
　　莫晨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回想起和季思的温存勾了勾唇，“老师？”
　　没听到人回应，他皱了皱眉，摸出手机看了眼。
　　7：30
　　去上班了？不能啊。他都请假了，季思肯定得陪他。
　　余光一扫，莫晨阳整个人都愣住了，这已经是他过完生日第二天了……
　　房子里异常安静，莫晨阳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他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自己还穿着衣服。
　　莫晨阳突然慌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原因，心里像是缺了一大块，他从床上跳下来跑到客厅。
　　没有人。
　　“老师？”莫晨阳声音都在抖，“季思？季思？”
　　空荡荡的。
　　回答他的只有他窗外呼啸的风声，和几不可闻的他自己的回音。
　　莫晨阳半个身子都凉了，他回到卧室拿着手机给季思打电话。
　　无人接听。
　　连续拨了十几遍都是无人接听，莫晨阳看见桌子上的水杯，瞬间就想到季思让他喝的水，他走过去，杯子下压着一张纸。
　　“我走了。别找我。再见。”
　　莫晨阳有那么一瞬间不会思考了，再见？什么再见？他回过神跑到衣柜前，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他的衣服。
　　这个房子里仿佛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一样，季思只是他做的一场梦。
　　莫晨阳一脚踹在桌子上，桌上的杯子晃了晃，砸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得妄想症了。
　　怔愣了片刻，他拖着身子去浴室冲澡，镜子里少年的身上还有未消吻.痕，肩膀上一个圆圆的牙印。
　　莫晨阳倏的冲出浴室，拿着手机给季思打电话。
　　空号……
　　“季思！”莫晨阳猛地把手机摔在地上，“季思你快出来，别闹了，不要吓我。”
　　莫晨阳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穿衣服，季思怎么会不要他，季思说过的，不会离开他的。
　　途径客厅，他脚步顿了下，茶几上放着一把车钥匙，还有……房产证。
　　莫晨阳盯着房产证，抿了抿唇，转身出了门。
　　学校正在上课，门卫大爷认识莫晨阳，直接给他开了门。
　　高一高二还没有开学，莫晨阳直奔高三的教室，从一班到九班。
　　季思不在。
　　八班这节老周的课，莫晨阳刚到教室门口就被叫住了。
　　“莫晨阳同学。”
　　莫晨阳往教室看了眼，转身就往外走，老周皱着眉揽住他：“你去哪？”
　　“季思呢？”
　　老周义正言辞的教育道：“你应该叫季老师……”
　　“我问你季思呢？他去哪了？”莫晨阳冷着脸打断他的话。
　　老周挺生气，但怕他有急事儿，“他辞职了。”
　　“辞职了？”莫晨阳有点儿站不住，往后踉跄了两步。
　　老周点点头：“说是家里有点儿事儿。”
　　莫晨阳咬了咬唇，转身就往教导处跑。
　　对于莫晨阳的突然造访米柯一点儿也不意外，仿佛早就知道有这么一天。
　　“季思在哪？”莫晨阳冷着脸看着米柯。
　　米柯挑了挑眉：“他走了？”
　　莫晨阳揪着米柯的衣领，一只手拿着桌上的烟灰缸直接拍在他头上：“你知道是不是？他去哪了？”
　　米柯没想到莫晨阳下手这么狠，他骂了声操，把一旁的电脑直接摔在莫晨阳脑袋上：“你他妈有病就去医院，到这儿发什么疯，季思去哪了我怎么知道？”
　　莫晨阳心底像是有什么在破碎，扯的他升疼，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下来，季思这个人早已在他心里生根发芽，刻入骨髓，如今，那人却毫不留情的将他一颗真心撕裂，蹉跎成灰。
　　“莫晨阳，我得不到的你也得不到，他能放弃我就能放弃你，别以为你在他心里有多重要。”米柯不知道季思去哪了，但他知道季思为什么走。
　　季江海手里的照片是他寄过去的，季思是他的，他得不到莫晨阳也别想得到。
　　莫晨阳冷冷的笑了下，抬眸看着米柯，声音冷冽：“米柯，你知道他在我身下是怎么哭着求饶的吗？他身上的每一寸，我都摸过，我，是他第一个男人，而你，什么都不是。”
　　“莫晨阳！”纵使季思走了，不可否认，季思的身和心都是莫晨阳的，他还没碰过的人，莫晨阳已经吃干抹净了。
　　嫉妒在心底燃烧，米柯一拳砸在莫晨阳脸上，莫晨阳勾了勾唇，抬腿踢在米柯身上。
　　两个人也不挡，互相使了劲儿的往对方身上招呼。
　　“得到他又如何，他现在不要你了，他走了。”米柯抬手在嘴角擦了下，垂眸看了眼，一句话直接戳进了莫晨阳心窝里。
　　我走了。再见。
　　莫晨阳脑子里闪过季思让他喝下那杯水的片段，他仿佛能想到男人背着他收拾东西的样子。
　　还说不会离开他，这个骗子！
　　“莫晨阳！你在干什么？！”老周看莫晨阳跑了之后有点儿不放心，就跟着过来了，结果一过来就这样了。
　　莫晨阳瞥了他一眼：“季思什么时候说的辞职？”
　　“昨天。”米柯捡起摔在地上的电脑，应该是不能用了。
　　莫晨阳吼他：“我不信！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
　　“他说过的，他会一直陪着我，他不会不要我的。”
　　老周没明白什么情况，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季思留下的，莫晨阳监护人的电话。
　　言旭来的时候挺平静，他早就知道这小子不会安分，老周巴拉巴拉跟言旭说了一堆，才放他走。
　　“跟我去医院。”莫晨阳脸上五颜六色的，额头还在流血。
　　季思要是看到了得心疼死。
　　“季思呢？”
　　言旭皱了皱眉：“他走了。”
　　“去哪了？”
　　“我不知道。”
　　莫晨阳顺着墙蹲在地上，心痛到了极致，他咬着自己的唇，尝到血腥味也不肯松开。
　　“你们骗我，他也骗我，他不要我了，他走了……”
　　言旭抿了抿唇，心里也不是滋味，“他让我照顾你。”
　　莫晨阳抬头看着他，挺绝望的笑了下，“他都能离开我了，还要你照顾我干嘛？他都狠心走了，还管我的死活干嘛？我就是死了也跟你们没关系。”
　　说完，他推开言旭直接跑了。
　　言旭头都大了，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完蛋，要是莫晨阳出个什么事儿，季思得掐死他。
　　莫晨阳一路跑回家，摔上门，空荡荡的房子，它的主人抛弃了它，连带着，也抛弃了他。
　　季思，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闯入我的世界，将我从深渊拉出，又亲手将我推进更深的深渊，真是狠心。
　　你走了，这世上再也没人对我好了。
　　我也不想活了……
　　言旭叫来人把门撬开的时候身子顿了下，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血腥味，他心里一惊连忙进屋。
　　卧室里少年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白色的床单被染红，他颤抖着手凑到莫晨阳脖子上。
　　还好……
　　他迅速打了120，莫晨阳被送进了抢救室，言旭觉得自己都要被折磨疯了，妈蛋，这怎么就割腕了，操！
　　没过多久，陆子清，尚哲华，陈启都到了。
　　“哥哥，别担心，他会没事的。”陆子清把言旭揽进怀里轻声安慰。
　　言旭叹了口气：“答应过季思好好照看他的，他要是出点儿事，我怎么跟季思交代。”
　　尚哲华冷声道：“不怪你。”
　　这事儿谁也不能怪，莫晨阳把季思当命，季思又何尝不是，两个人，谁又有错，莫晨阳才十八岁，季思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就毁了莫晨阳的以后，而且，他是一个成年人了，不能因为莫晨阳不要父母。
　　他们两个，别无他法。


第80章 疯子
　　医院的消毒水味让人头晕，言旭摸了摸口袋里的烟，医院不让抽烟，他好几次想出去抽根烟，又怕错过什么。
　　紧闭的门突然打开，一个护士匆匆忙忙的跑出来：“患者失血过多，现在急需输血，医院库存的O型血不够，你们谁是O型血？”
　　见没人回答，护士提高声音又问了句：“你们谁是直系亲属。”
　　陆子清走过去抿了抿唇说：“我是O型血。”
　　言旭还没来得及说话，护士就匆匆带着陆子清抽血去了。
　　“妈的！老子要扒了季思的皮。”言旭看了眼抢救室，又看了眼陆子清消失的方向。
　　“你能联系到季思吗？”
　　言旭抬眸看了陈启一眼，摇了摇头：“手机号已经注销了。”
　　楼道里亮的晃眼，言旭靠着墙，陆子清回来的时候脸色白的吓人，脚步踉跄，言旭连忙过去把人抱怀里。
　　“哥哥，我没事。”陆子清在言旭怀里蹭了蹭。
　　言旭捏了捏他冰凉的手，心疼的厉害，他从兜里掏出块巧克力，塞进陆子清嘴里：“先吃点儿。”
　　陆子清对言旭百依百顺，点了点头。
　　四个人，疲惫不堪。
　　莫晨阳被推出来的时候，几个人都松了口气，少年脸色苍白，好歹脱离危险了。
　　尚哲华出去买了点儿粥，陆子清吃了点儿，脸色才算好点儿。
　　莫晨阳一直到天黑才醒过来，手腕处疼的厉害，他皱着眉睁开眼看了眼四周，这是第几次从医院醒过来了……
　　“饿吗？”言旭捏了捏眉心问他。
　　莫晨阳抿了抿唇，偏过头。
　　眼泪沾湿了枕头，手腕疼，心里更疼。
　　陈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知道季思为什么走吗？”
　　莫晨阳咬着唇没理他。
　　陈启无视尚哲华的眼神儿，接着说：“因为你弱，他没办法选择，因为你弱，你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你什么也做不了。”
　　“人生只有选择和被选择，你想得到你想要的，你就不能被选择，你得站在和他同样的高度甚至比他还高。”
　　“他去哪了？”莫晨阳哑着嗓子问。
　　屋里静了几秒，尚哲华叹了口气：“我们也不知道。”
　　“你们走吧，我想自己待一会儿。”莫晨阳哽咽了一声，死死攥着手才没让自己哭出声。
　　“你们放心，我不会想不开的。”
　　陈启没说话，直接拽着尚哲华走了，言旭叮嘱了两声，带着陆子清出去了，他还是担心。
　　屋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莫晨阳终于哭出了声，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发泄出来，言旭在外面都能听到声音。
　　“哥哥，你以后会离开我吗？”陆子清抬头看着言旭，他其实能体会到莫晨阳那种心情。
　　言旭摇了摇头：“不会。”
　　莫晨阳住了一周的院，很听话，该吃饭就吃饭，该吃药就吃药，就是不爱说话了，越发沉默。
　　出院的时候言旭把他送回了学校，莫晨阳从兜里摸出根烟，“以后季思要是联系你了，告诉他，让他藏好了，不然，他可能会死在我手里。”
　　言旭愣了下：“你恨他？”
　　莫晨阳掐灭烟，跳下车：“他骗我。”
　　他因为季思，死了一次。
　　言旭看着少年走进学校，看着他身影消失，也点了根烟。
　　莫晨阳心情不好，一点儿也不好，偏偏总有不长眼的。
　　“莫晨阳，你是不是跟那个季思有一腿？”莫星流早就感觉有问题了，上次莫晨阳和米柯打起来，他就确定了。
　　莫晨阳笑了笑，“你想知道？”
　　随之而来的，莫晨阳揪着他的衣领，随手抓了本书直接甩在莫星流脸上，然后一脚把他踹了出去：“今天你死定了。”
　　“莫晨阳，你这个疯子。”莫星流根本没法还手，只能硬抗着。
　　莫晨阳一只脚踩在他手腕上，倏的用力，莫星流惨叫了一声，莫晨阳轻轻勾了勾唇：“你猜，你这只手以后还能用吗？”
　　莫星流脸色白了几分，疼的说不出话。
　　“莫星流，莫家只需要一个儿子，你说你要是废了，莫家还能是你的吗？”莫晨阳说着脚下就用力几分。
　　莫星流咬着牙看着他：“我一只手废了，我就让爸废你两只手。”
　　“以后说话小心点儿。”莫晨阳踹了他一脚，从后门直接出了教室。
　　一无所有的人，没什么可以失去。
　　莫晨阳在操场坐了一会，翻墙回了家，门锁已经换了，床上的床单还没换，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想喝罐啤酒，打开了冰箱，里面还有男人买来的菜。
　　他拿了两罐啤酒，窝在沙发上，空气里仿佛还有男人的味道，他闭着眼睛贪婪的吸了口气，去卧室把书桌里的手表拿出来戴在了手上。
　　.
　　言旭觉得自己早晚得被逼成神经病，老周给他打电话了他才知道莫晨阳好几天没去学校了，他上次换了门锁以后就留了把备用钥匙。
　　屋子里安静的很，他进去找了一圈，连个人影也没找到。
　　妈蛋，人丢了。
　　季思给他的电话也成了空号。
　　这次事儿比上次割腕还严重，上次至少人在，这回连人影也没了。
　　言旭急得直转圈，陆子清把他拽回来细细安抚着：“哥哥，你别担心。”
　　“我怎么不担心，你说这孩子叛逆期怎么就这么长呢？”
　　门被打开的时候，屋里的四个人都都愣了下，莫晨阳也被吓了一跳，他皱了皱眉：“你们怎么过来了？”
　　言旭眨巴眨巴眼，看着他手里提着的青菜抿了抿唇：“你怎么不去学校？手机号怎么是空号？”
　　“我逃课很正常啊，手机摔了。”莫晨阳拿着菜进了厨房：“要留下来吃饭吗？”
　　“……”
　　最后几个人也没留下来吃饭，莫晨阳买的菜少，根本不够吃。
　　等他们人走了，莫晨阳扔下洗了一半的菜，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他打算回自己家了，他的东西不多，大部分都是季思给他买的，他没想带，最后看了眼屋子，身子顿了顿，把季思的枕头塞进了行李箱里。
　　莫晨阳的房子是莫松荣送的，一室一厅，但是档次和季思的也不相上下，已经快一年没有回来了，屋里的家具上起了一层薄灰。
　　他实在懒得打扫，就找了了钟点工来收拾了一下。
　　整理好东西，他把自己的枕头扔进了柜子里，把从季思家带回来的放到了床上。
　　他听不得别人提起季思，但他从来没有一刻忘记过那个男人，有时候他会躲在被窝里偷偷的哭，一个大男生，哭着挺丢人，可他忍不住，季思对他来说太重要了，当初被赶出家门他都没想过去死，现在季思不要他了，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莫晨阳去浴室冲了个澡，沐浴露头发水都是那人喜欢的，这种味道让他眷恋。
　　季思是他融进骨子里的爱人，他忘不了。
　　第二天莫晨阳去了学校，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司淮战战兢兢的，生怕哪句话说的不对。
　　“晨哥，你没事吧？”司淮觉得自己挺怂，但他是把莫晨阳当朋友的，理应关心一下。
　　莫晨阳夹菜的手顿了下，然后便恢复如常：“没事。”
　　“你有什么打算吗？”
　　莫晨阳沉默了一下，“A大。”
　　司淮吓的筷子都掉了，A大，那可是顶尖儿的大学，他们学校也就能考上四五个。
　　莫晨阳脑子很清晰，他不想当老师了，他要学金融。
　　高一高二落下了不少的课，莫晨阳整天埋头看书，活脱脱一个三好学生，老周看的欣慰，对于想学习的，老师们总是会偏心一点儿，他把以前学生整理出来的各科重点送给了莫晨阳。
　　冬去春来，高考前一百天，高三誓师大会，言旭光荣的被请到了学校，莫晨阳硬生生将自己逼到了全级前十。
　　“你最近怎么样？”言旭递给莫晨阳一支烟。
　　莫晨阳点着吸了一口，看着远方，眼中没有焦点：“挺好。”
　　言旭点点头，就又听莫晨阳接着说：“忙起来了，不会乱想了。”
　　“……那也挺好。”
　　两个人唠了一会儿，言旭就走了，莫晨阳在看台上坐了一会儿，突然笑了笑，他竟然也活下来了。
　　高考完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莫晨阳趴在栏杆上看着校门口来接学生的家长，脸上都挂着笑。
　　“晨哥，晚上聚一聚吗？”司淮从背后拍了莫晨阳一下。
　　莫晨阳敛去眼中的湿润，点了点头：“好。”
　　高中三年，转眼间就结束了，莫晨阳细想下来，最无忧的高一，最开心的高二，最充实的高三，他过的似乎也不错。
　　几个人聚到半夜，路老大也在，莫晨阳坐在角落一边喝酒一边听他们聊季思，那人男人，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莫晨阳第二天是被疼醒的，高三一年，他有了胃病，恍惚间，他听到男人温柔的在他耳边说心疼他。
　　然而睁开眼，房间里依旧只有他一个人。
　　莫晨阳在床上缩成一团，抱着枕头，手指深深陷入里面，他咬着唇轻声啜泣：“季思，我好想你。”
　　少年肩膀轻颤，蜷缩在床上，无助又可怜。


第81章 他的身边有别人了
　　“莫晨阳，我喜欢你，不是师生之间的喜欢，是想和你亲亲抱抱上床那种喜欢。”
　　“我们在一起吧，谈恋爱那种，能在一起多久就在一起多久。”
　　“老师，我很心疼你。”
　　“老师，我幼稚又弱小，对于这一切无能为力，所以我坦然接受了，答应我，一定不要因为我做你不喜欢做的事儿。”
　　“收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季思，你这辈子都跑不了了。”
　　“莫小阳……”
　　“我在。”
　　“莫小阳……”
　　“老师，别哭，我心疼。”
　　“莫小阳……”
　　少年温柔的擦去他眼角的泪，炙热的怀抱让他缓缓平静，低沉的声音透过耳膜直接钻进他心里。
　　季思转身去抱少年，却抱了个空，视线所及，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他一直在黑暗中奔跑，一遍遍喊着莫晨阳的名字，只有回声……
　　窗外的雨还在下，一声惊雷，季思被吓了一跳，猛地睁开双眼，空荡荡的房间，除了他别无一人。
　　又是梦。
　　不用摸就知道脸上一片湿润，他坐起来捂着脸，任由眼泪滑落，五年了，他真的快撑不住了。
　　7：20
　　他的手机锁屏是当初圣诞节司淮拍的照片，季思很喜欢。
　　他低声笑了笑，平复好心情，起身走进浴室。
　　男人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几分慵懒，本该风流的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哀愁，潋滟的桃花眼里淡漠凉薄，只是现在男人眼眶泛红，看起来我见犹怜，让人心疼的厉害。
　　冲完澡，他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下楼吃早餐。
　　“少爷。”林南是退伍军人，老爸安排过来的保镖。
　　季思淡淡瞥了他一眼，接过他手里的墨镜带上：“机票定好了吗？”
　　“明天下午的。”
　　“林南！”季思突然停下步子，他回头看了眼一脸严肃的男人：“你是谁的人？”
　　林南抿了抿唇，有些为难：“季总的，但是听您的。”
　　“回国以后呢？”季思冷笑了下。
　　林南看了季思一眼，带着几不可察的仰慕：“听您的。”
　　“记住你这句话。”
　　季思刚下楼，前台就跟他打了声招呼，外面雨不大，林南给季思撑着伞。
　　“我们就去旁边吃点儿早餐，走着过去就行了，不用开车。”
　　林南很听话，一把伞几乎全在季思上方。
　　酒店附近有一家中式早餐店，来的时候季思就注意到了，虽然贵了点儿，但吃的习惯。
　　两个人吃完饭，正要走，一个少年打着伞就冲了进来。
　　季思皱了皱眉，一抬头，愣住了，这个少年……
　　少年也愣了下，然后说了声对不起，买了一份早餐。
　　看着少年在雨中的背影，林南皱了皱眉：“少爷，他……”
　　“啧，长的跟我真像是吧。”季思挑了挑眉，那双眼睛，还真他妈吓了他一跳。
　　林南立马反驳：“不像，少爷的眼睛比他好看。”
　　季思没说话，准备回去再睡一会儿。
　　有时候缘分总是猝不及防，季思一进门就看到了之前碰到的少年，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少年把早餐送到男人面前，一脸希冀，他这个动作维持了好一会儿，男人终于抬手接过了早餐，侧过头在少年头上揉了揉。
　　虽然只有一个侧脸，但季思觉得自己肯定不会认错，剧烈跳动的心脏像是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也许是因为跳的太快，疼的他直皱眉。
　　少年笑的很甜，仿佛得到糖的孩子，前台把房卡递给男人，“莫先生，您的房间在五楼5006，这个是您的房卡，请收好，如果有需要随时致电总台，祝您在酒店期间居住愉快。”
　　季思大脑一片空白，脑电波都能画出天罗地网了。
　　莫先生……
　　背上突然被撞了一下，季思没站稳，直接半跪在了地上，墨镜也掉了下去，林南连忙伸手去扶他：“少爷。”
　　季思怕被认出来，摸着墨镜戴上才站起来，正好看到男人和少年并肩走进电梯。
　　他敛了敛眸，心里盘算了一下，上了楼。
　　“林南，去查一下，跟那个少年在一起的人叫什么。”季思脱掉外套，窝在沙发里抿了口红酒。
　　林南点点头。
　　季思每分每秒都过的煎熬，他心里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但他又不希望是，那两个人可是只开了一间房。
　　“少爷，查到了。”林南皱着眉，担忧的看了眼季思。
　　季思闭着眼呼了口气儿：“叫什么？”
　　“莫晨阳。”
　　手里的酒杯应声砸在地上，没有碎，红色浸染了白色的羊绒毛毯。
　　林南往前走了一步：“少爷！”
　　季思说：“出去。”
　　林南抿了抿唇，退了出去。
　　季思缩在沙发上，泪珠从眼角滑落，他看着手上的戒指，自嘲的笑了笑：“去他妈的吾爱，你他妈怎么能有别人？！你怎么能带别人来酒店？！”
　　想到刚才在楼下看到的，季思心疼的厉害，他都怀疑自己得了心脏病。
　　小骗子。
　　季思一脚踹在桌子上，踹完不解气，抬手直接把桌子掀了。
　　莫晨阳你混蛋，说好我是你的人了，怎么还找别人。
　　季思深呼了口气，最后痛苦的闭上眼，他摸着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想扔，良久，他用另一只手握住自己发抖的手，又把戒指戴了回去。
　　“少爷？”林南敲了敲门。
　　季思抹了把脸，做了几个深呼吸，“进来。”
　　林南眼神儿里透着心疼，莫晨阳这个名字他听过无数次，从季思嘴里，睡着的时候，喝醉的时候，抱着他哭的时候，喊的都是那个莫晨阳的名字。
　　季思冷冷的笑了下：“林南，五楼5006，你去看着，记得早上那个少年吧，趁他一个人的时候把他给我绑过来。”
　　妈蛋他就不信莫晨阳对着一个猪头也能下得去手。
　　林南为难的看了他一眼，“少爷，这不好吧？”
　　季思挑眉：“难道你想让我亲自动手？”
　　“少爷放心，我会办妥当的。”林南敛下眼中的失落，做出保证。
　　季思看着满地的狼藉皱了皱眉，他捏了捏眉心：“让她们收拾一下。”
　　“是。”林南转身出去了。
　　季思拿着睡袍进了浴室，他站在莲蓬头下，任由冷水从头发尖儿流至全身。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他抬手一拳砸在墙上，捂着脸顺着墙蹲在地上。
　　妈的，莫晨阳是他的，谁动谁死。
　　说他自私也好，说他有病也罢，除非莫晨阳给他一巴掌让他滚，不然，这辈子莫晨阳都是他的。
　　季江海打来电话的时候季思正躺在床上看恐怖片。
　　诡异的背景音乐，一袭白衣低着头的女人，长发遮住了半张脸，嘴里发出咯咯笑声，就在她抬头的时候，电话铃响了，季思吓得三魂七窍都没了。
　　“喂？”季思瞥了眼来电显示，他跟季江海的关系，不怎么好。
　　“什么时候回来？”
　　季思做了两个深呼吸，关掉电视：“也就这几天。”
　　两个人胡扯八扯的唠了几句，在听到季江海又催婚的时候，他不耐烦的挂掉了电话。
　　已经过去三四个小时了，林南还是没有把人带来，这段时间莫晨阳跟那小少年都能做好几次了，真是急死个人。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林南低声道：“少爷。”
　　季思勾了勾唇：“进来。”
　　林南肩上还扛着个人，眼睛被蒙着，嘴上还贴着胶带，被绑着的四肢胡乱的扑腾着。
　　“同志，你这够上道啊。”绑的也忒实在了。
　　少年一直在挣扎，嘴里发出闷响，林南把他扔在地上，一碰到地，少年立马缩成了一团。
　　季思跳下床，围着颤抖的少年转了两圈，“把他衣服扒了。”
　　“少爷。”林南蹙眉。
　　少年闻言身体抖了抖，季思啧了声，在心里默默说了声对不起，直接撕开了少年单薄的衬衣。
　　嗯……白皙细嫩，一点儿痕迹也没有。
　　林南转过身没看。
　　季思挑着少年的下巴，拇指在少年脸色掐了一把：“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给我好好答，要是答的不好，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出去。”
　　把胶带撕下来之前，季思又警告了一遍：“你要是敢喊，我一样把你扔出去，知道吗？”
　　少年点了点头。
　　季思撕开胶带，倚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酒。
　　“跟你一起的那个人叫什么？”
　　“莫……莫晨阳。”
　　“你和他什么关系？”
　　少年咬着唇没说话，季思低声笑了下：“你想让酒店的人都看看你不穿衣服什么样子吗？”
　　“我……我是他的人，他养我……”
　　季思眯了眯眼，换了个语调：“你们做了？”
　　少年白着脸摇了摇头。
　　季思松了口气：“你喜欢他？”
　　“……嗯。”
　　操！莫晨阳这个狗东西，身边儿还真他妈有人了。
　　季思把一杯酒灌进嘴里，“林南，把他扔回去。”
　　屋门被关上，季思瘫在沙发上自嘲的笑了笑。季思，是你主动离开他的，五年了，你算什么东西，他还必须为你洁身自好不可，真是好笑。
　　缓了一会儿，他敛下所有的情绪，又恢复成那个慵懒勾人的样子。


第82章 少爷他不想见你
　　外面还在下雨，季思不想下去吃饭，让林南直接订餐，他在屋里窝了半天，懒得动弹，就抱着电脑一边儿喝红酒，一边儿看恐怖片。
　　莫晨阳看着陈安手腕上被勒出来的痕迹皱了皱眉：“怎么弄的？”
　　陈安咬了咬唇，满眼的委屈，莫晨阳抬手在他眼角擦了擦，声音放柔了几分：“别哭。”
　　“有个人，把我绑走，他，他扒我衣服。”
　　莫晨阳眸光倏的冷了下来，陈安是他在酒吧救下来的，是个大学生，本来想挣些零花钱，结果被人骗到了酒吧。
　　因为这双眼，他管了一把闲事，把人留在了身边，正好出来办点儿事儿，就把人一起带了出来。
　　现在可倒好，竟然还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他的人。
　　“看到他的样子了吗？”
　　陈安摇了摇头，“眼睛被蒙上了。”
　　莫晨阳拧了拧眉：“他碰你了？”
　　“没有。”陈安抬头有些着急的看着他：“只有衬衫被扯开了。”
　　莫晨阳心里疑惑，不明白那人是要做什么，但动了他的人，总得付出点儿代价。
　　他让陈安去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然后带着人直接去了酒店前台，这种地方一般都是有监控的。
　　陈安站在莫晨阳身后，惴惴不安的，双手攥着衣摆，抿着唇看着眼前冷峻的男人，他喜欢莫晨阳，别人都对他这张脸感兴趣，莫晨阳却是例外，始终对他很好，看他的眼里从来没有染过情欲。
　　“找到了。”
　　莫晨阳冷着脸看着屏幕里的男人，四楼4802。
　　外面争吵声传进来的时候季思刚看完一部电影，他皱了皱眉，手才握上门把手就听见一道磁性冷冽的声音。
　　这声音他在梦里听到过无数次，是他最难忘的，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沉稳，他身子一顿，放下手背靠着门听着门外的动静。
　　“先生，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林南的声音没有起伏。
　　莫晨阳瞥了他一眼：“你绑了我的人。”
　　季思啧了声，觉得林南那几年兵是白当了，绑个人还能被查到。
　　“是他吗？”
　　季思愣了下，就听到少年怯弱的声音：“是，我记得他的声音，还有一个。”
　　“让开。”莫晨阳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林南看着他皱了皱眉，没说话，也没让开。
　　季思气的咬牙，就因为这么个人，还专门跑过来讨说法。
　　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压低声音：“林南。”
　　门外两个人身子都是一震，林南看了眼莫晨阳，恭敬开口：“少爷。”
　　莫晨阳犀利的目光落在门上，灼热的眼神儿仿佛要透过这扇门看清里面的人，这声音，像极了那个人的，只是声线粗了一点儿。
　　他摇了摇头，把脑子里关于那个人的东西晃出去，那个人的声音就是化成灰，他都听的出来。
　　季思看着窗外的细雨，抿了抿唇：“问他要多少钱，给他。”
　　林南抿了抿唇，莫晨阳没等他开口就冷笑了下，声音像是夹杂着万分冰寒：“你觉得这是钱的事儿？”
　　季思叼着烟，看着手机屏上笑的温暖的少年，声音也冷了下来：“除了长的嫩了点儿也就那样，我不过摸了两下，你开个价吧。”
　　我让你心疼他，我让你因为来找我茬，我气死你，你越是宝贝我越是要拿钱砸死他。
　　他话音刚落，背后的门就震了下。
　　操！还他妈敢踹他的门。
　　“林南，给他二百块钱，顺便打电话给前台，他们打扰到我休息了。”
　　林南挡住莫晨阳又踹过来的脚，从怀里掏出钱包，拿了两百块钱出来扔给陈安：“先生，您打扰到我家少爷休息了。”
　　莫晨阳气极反笑，他盯着紧闭的门看了眼，拽着陈安上了楼。
　　季思心里烦躁的不行，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
　　妈蛋！
　　他想买凶杀人了。
　　莫晨阳回到房间扫了眼酒店茶几上配有的粉色卡片，抬手拨通了电话。
　　夜色如水，季思正在看当初他老爹甩在他脸上被他当宝贝一样的照片，房门突然被敲响。
　　季思一愣，爬下床，走过去问了句：“谁？”
　　“客房服务。”
　　季思皱了皱眉，他没叫客房服务啊，难道是林南？
　　他打开门，入目就是三个风格迥异的少年，有个还特别大胆的冲他抛了个媚眼。
　　“你们走错了。”季思被那一眼看的有点儿反胃。
　　冲他抛媚眼的少年拿出一张卡片递给他：“四楼4802，没有错。”
　　季思二话不说，直接关上了门。
　　这时候房间的内线电话响了响，他走过去接了起来。
　　“少爷，我给您找了三个顶尖儿的，您好好摸，我可是给了他们二百块钱让他们好好伺候您的。”
　　莫晨阳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留下季思瞪着眼睛消化这句话。
　　门外三个少年互相对视了一眼，又敲了敲门。
　　“老板，为什么把门关上了？不需要服务了吗？”
　　“如果想退，您也得提前说一声啊！”
　　“这不是让我们白跑一趟了吗？”
　　“……”
　　季思想奔上去把莫晨阳抽一顿，他皱着眉，一脸杀气的打开门：“说了不是我。”
　　少年脸上透着为难，季思回屋写了张支票甩给他们：“去五楼，5006，你们要是把那里面的伺候好了，我再给你们一张。”
　　“谢谢老板。”少年接过支票，利索的转身扭着腰走了。
　　没过多久，房间的内线再次响起，季思挑了挑眉，抱着电话坐在沙发上，准备和莫晨阳再次交锋。
　　“少爷不知道我是有家室的人吗？这么送人来是想破坏别人家庭？”
　　季思脑袋翁了一下，有家室的人，莫晨阳有家室了……
　　他怔愣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连呼吸都停滞了，心脏抽疼了一下，眼泪慢慢滑落，滴在手上，落了满地的苦楚。
　　莫晨阳才二十三，怎么就有家室了。
　　这让他怎么办，他还停留在原地，他还活在以前的回忆里，他该怎么办，最后季思咬着胳膊轻声哽咽，单薄的身子轻颤着，让人心疼。
　　电话那头传来的微弱的啜泣让人莫名难受，莫晨阳皱了皱眉，压下心底的那抹不适感，正要挂电话，就听见那头哽咽的人哑着嗓子喊了一声：“莫小阳……”
　　不轻不重，却让莫晨阳心跳停了一下，然后飞速跳了起来，他握着电话的手都是颤抖的，瞳孔微微扩散，带着疯狂的思念和悲伤。
　　“老师？”莫晨阳试探着喊了一声，极尽温柔。
　　不会错的，只有季思会叫他莫小阳……
　　季思被这声老师拉回了理智，心里一惊，连忙挂断电话，泪眼模糊的看不清，干脆直接摔了。
　　莫晨阳听着声响，扔下电话，开门跑了出去，他就说今天那声音听着熟悉，该死的，他今天就该闯进去的。
　　季思手忙脚乱的，随手在脸上抹了一把，跑过去把门反锁，然后缩在墙角抱着自己的双腿。
　　这次能遇见莫晨阳只是意外，他不能因为自己就将莫晨阳推入深渊，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
　　房门突然猛烈的震了震，巨大的声响让季思耳朵发蒙，他抱紧自己，看着门口的方向摇了摇头。
　　“季思！我知道是你，你给我出来！”
　　莫晨阳红着眼睛拍了拍门，没有人应。
　　陈安追着跑过来，站在一旁眼神儿闪了闪。
　　“季思，你开门，你还想躲我一辈子吗？”莫晨阳在门上踹了一脚，不甘心的拍着门：“你他妈就不想我吗？你开门啊，开门！”
　　青年的声音带着说不清的悲痛，季思走到门前，背靠着门滑坐在地上，天知道他多想冲出去把莫晨阳抱怀里亲亲，那可是自己放在心尖儿上的人。
　　“季思，我求求你了，你把门开开好不好？”莫晨阳又在门上拍了两下，背影落寞，他苦笑了下：“老师，你为什么不见我，我哪里做错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陈安心疼的同时又嫉妒，他抿了抿唇，走过去扯了扯莫晨阳的衣袖：“阳哥，我们回去吧。”
　　莫晨阳甩开他的手：“别碰我。”
　　陈安身子晃了晃，从后面抱住莫晨阳：“别敲了，我们走吧。”
　　“我让别碰我，滚开。”莫晨阳拧着眉把他推过去，冰冷的眼神儿看的他缩了缩脖子。
　　林南冷着脸挡在门前：“莫先生，少爷他如果想见你，他会出来的。”
　　莫晨阳阴沉的扫了他一眼：“你算什么东西？！”
　　楼道里都是被吵闹声吸引出来的人，看戏似的，一个贵妇一样的女人皱着眉看着莫晨阳：“吵什么吵，让不让人休息了？”
　　莫晨阳抿了抿唇，抬头接着喊：“季思，你出……嘶……”
　　林南皱着眉动了动手腕，声音带着怒气：“莫先生，你已经影响了整个楼层客人的休息。”
　　“你怎么打人啊？阳哥，你没事吧？”陈安看到林南打人，连忙过去扶住莫晨阳。
　　林南掏出手机给前台打了电话，“少爷他不想见你。”
　　莫晨阳在嘴角擦了一下，笑了出声，很轻，带着自嘲和伤痛，他看了眼紧闭着的门：“季思，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会亲手拉着你下地狱。”


第83章 莫小阳……
　　季思听着莫晨阳冰冷无情的话突然站起身，迅速开锁，拧了拧门把手，打不开。
　　怎么打不开？
　　林南抿着唇，死死拽着门，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让季思见到莫晨阳。
　　莫晨阳走到一半，回头看了眼，该散的都散了，门口只站着林南，他攥着拳，死死掐着手心，转身低笑着快步消失在转角处。
　　过了好一会儿，林南才松开门把手，房门被大力拉开，季思冲出来站在楼道里，没有其他人了，他回头看着林南：“他呢？”
　　林南低着头：“走了。”
　　季思抬腿一脚把他踹进了屋里：“混蛋。”
　　想到自己听到的话，他又冲进去在林南脸上揍了一拳：“你竟然打他？”
　　“少爷。”林南低声，听的季思下不去手。
　　他揪着林南的衣领，冷着声警告：“没有下次。”
　　再有下次，他就亲自折断这只手。
　　“您去哪？”林南急忙拉住他。
　　“找他。”
　　林南踹上门，从背后把季思锢在怀里：“您不能去。”
　　“放开。”
　　“您答应过季总的，”林南紧紧箍着季思，任由男人对他拳打脚踢，在他身上发泄情绪：“我不会让您见他的。”
　　“你他妈到底听谁的话，给我放手。”季思挣扎着，奈何力气比不过林南，只能被束缚着。
　　“我听您的，除了这件事，我都听您的。”
　　“为什么不让我见他，我想他了，我真的想他了，为什么要阻止我，啊，我他妈真是受够了……”
　　林南看着怀里挣扎的厉害的男人，心疼的紧，他把人拖到床边，从床头柜里摸出一支药，撩起男人的衬衫，对着男人的腰扎了下去。
　　腰间一疼，季思瞬间不动了，他回过头看着林南，盈着泪的眼里满是绝望：“我恨你们。”
　　林南把药打进去，丢掉药瓶，揽着他的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下：“少爷，对不起，我真的不能让你见他。”
　　季思靠在他胸前，感受着蔓至四肢百骸的无力感，意识逐渐流失，最后落下一滴泪，彻底昏睡了过去。
　　林南松了口气，他抬手擦干季思脸上的泪，把人放到床上，弯下腰在男人额头上又亲了一下。
　　“睡吧，等你醒了，我们就到家了。”
　　林南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拨通了季江海的电话。
　　“季总。”
　　“怎么了？”
　　“我现在带少爷去机场，我们现在就回去。”
　　“发生什么事了？”
　　“少爷目前情绪很不稳定，我怕明天会出事。”
　　“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莫晨阳经过四楼，发现酒店的人正在打扫房间，他连忙走过去。
　　季思已经走了……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这个房间的客人什么时候离开的？”莫晨阳往里看了眼，满地狼藉，玻璃杯碎了一地，电话也摔在地上。
　　“昨天晚上就走了。”
　　莫晨阳垂眸笑了笑，他以为他不会心疼的，可，还是很疼，疼的他无法呼吸。
　　“诶？”
　　在里面收拾的人拿着一个档案袋走出来，皱着眉扬了扬：“是上一位客人落下的吗？”
　　“送到前台吧，让他们打电话问问。”
　　本能告诉莫晨阳这玩意儿得抢过来，于是他走过去直接把档案袋夺了过来：“这里的人我认识，这个我可以交给他。”
　　“先生，这不符合……”
　　莫晨阳勾了勾唇，抬手把食指放在唇上：“我不是坏人，放心交给我。”
　　这还是第一次莫晨阳觉得自己这张脸长的不错，他根本等不到回房间，转身就把档案袋打开。
　　里面像是一沓照片。
　　他皱着眉掏出来了一张，只看一眼，身形便一顿。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走到转角处，靠着墙，深吸了一口气，把里面的照片全部拿了出来。
　　全是他和季思的。
　　莫晨阳仰着头笑了下，这算什么……
　　来回看了好几遍，他正要把照片装进去，冷不丁扫见照片后面还写着字——
　　莫小阳，我想你了。
　　莫小阳，等着我回去。
　　莫小阳，别忘记我。
　　莫小阳，我喜欢你。
　　莫小阳……
　　莫晨阳闭着眼缓了一会儿，小心翼翼把照片又装回去，抱着档案袋，如获至宝。
　　这些照片都是他还在上学时候的，没由来的，他想到那次逃课回家撞到的画面，是不是因为这些照片……
　　五年间的怨恨化作虚无，那个男人始终是他生命中的一缕光，哪怕暗淡，依旧有一丝温暖。
　　他爱季思，同时的，也恨季思，这种爱恨撕扯着他的心脏，让他无时无刻不处在一种纠结的境地。
　　想见季思，又怕见到季思控制不住自己，在无数寒冷孤寂的夜里，他都在想如果遇见了，他一定把男人锁在屋子里，让他再也逃不了。
　　极端的思想让他自己都害怕，怕控制不住，怕自己毁了那个人。
　　-
　　季思在飞机上醒来的时候很冷静，林南坐在他对面，嘴角还有一块青紫，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声音有些哑：“还有多久才到？”
　　林南递给他一杯水：“两个小时。”
　　季思接着喝了两口，胃里难受，他皱了皱眉：“我饿了。”
　　林南抿了抿唇，过了一会儿，端着一碗粥递给季思，又接了杯热水。
　　飞机餐实在不怎么好吃，季思吃了几口就想吐，他喝了两口水缓了下，还没他自己做的好吃。
　　身体里的药劲儿还没过，就吃了个饭，季思就觉得累的不行，他啧了两声，捏了捏眉心。
　　林南从口袋里掏出一瓶药递给他：“少爷。”
　　“我没事。”季思皱了皱眉，对此很是抗拒。
　　林南直接倒出两粒，用盖子盛着递给他，不容置疑：“季总知道了会把您送回去的。”
　　“他应该再去领养个儿子。”季思淡漠的笑了笑，把药倒在手上直接扔进嘴里，端着杯子喝了两口水。
　　林南很心疼：“季总他，很关心您。”
　　季思嗤笑一声：“关心我？把亲儿子送精神病院也算关心？”
　　他听话的离开了，断绝国内的一切联系，尽心尽力的当乖儿子，然而呢，他得到了什么？
　　他的床上随时都会出现光着身子的女人，勾引他第九中文网，甚至对他下.药，他受不了，所以他跑了，被抓回去以后直接被打包送进了精神病院。
　　“季总也是迫不得已。”
　　季思掏出手机看了眼：“昨晚的事你告诉他了？”
　　“没有。”
　　“林南，名声真的那么重要？”比自己儿子的幸福还重要？
　　林南想了想，挑了最委婉的一种说法：“季家不是单纯的从商，季总在政界也是有头有脸的，他的身份让他不能接受您。少爷，您以后也是要接手季家的。”
　　“你在替他说话？”季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林南低下头，“事实。”
　　季思闭着眼睛笑了笑，季江海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你想多了，我这条命都是他给的……他要是真的狠了心，在我被抓回来的时候就把我腿废了，他下不了手，我在想，我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他松口。”
　　林南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帮我约一下埃文医生。”意识懵懂，季思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闭上眼沉沉睡去。
　　林南去要了一条小毛毯搭在季思身上，坐在旁边看着男人手上的戒指出神。
　　埃文医生是季思的主治医生，之前一直在法国进修，不久前才回国，是比较出名的心理医生。
　　下飞机的时候，季思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笑了笑——
　　他回来了。
　　周围有小姑娘捂着嘴瞪着眼睛看着他，交头接耳的，声音在嘈杂的机场也很清晰。
　　“是哪个明星吗？”
　　“长的好帅，可以要签名吗？”
　　“没见过，他看我了，看我了。”
　　“……”
　　季思朝她们礼貌的笑了笑，引得几个小姑娘红着脸惊呼。
　　“少爷。”几个来接机的走到他面前，恭敬的弯了弯腰：“季总在家等您。”
　　季思理了理袖口，看着面前的人自嘲的勾了勾唇：“走吧。”
　　顾岚看到季思的时候就哭了，直接扑进了季思怀里，哽咽着把眼泪抹在他的西装上。
　　季思鼻子一酸，手在顾岚背上轻轻拍了拍：“妈，别哭了，我回来了。”
　　顾岚旁若无人的哭了一会儿，摸了摸季思的脸，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落下来：“瘦了，以后别乱跑了。”
　　“大美人儿，再哭妆就花了。”季思抬手擦了擦老妈脸上的泪：“你再哭我爸得一枪毙了我。”
　　顾岚回头瞪了季江海一眼：“他敢。”
　　季江海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季思笑着喊他：“爸。”
　　“嗯，先吃饭吧。”季江海应了声，眼里闪过内疚，转瞬即逝。
　　季思扶着顾岚走到桌前，淡然处之，他老爸怎么着也不会当着老妈的面揍他，所以说话也随意了点儿。
　　“季思，明天跟我去公司。”季江海说：“我先带你熟悉一下。”
　　季思一边儿给顾岚夹菜一边儿点头：“好啊。”
　　顾岚看着自己面前的菜，笑着也给季思夹了两筷子：“你也吃。”
　　季江海看着母子俩的温情场面，低头看了眼自己空荡荡的饭碗，带着些不悦的放下筷子，冷哼了一声。


第84章 不会温柔
　　季思大学毕业就跑去当了老师，紧接着就去了法国，季氏他还是第一次来，没什么兴趣，但碍于季江海还得装的一副听的认真的样子。
　　到了终于饭点儿，季思找借口溜了，林南还跟着他，走哪跟哪儿。
　　“林南，我现在跑不了，不用这么跟着我了。”季思挺无奈，觉得自己连点儿隐私都没有。
　　林南眼中划过失落：“……”
　　季思以前浪荡惯了，林南对他什么心思他也明白，但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痴情保镖VS风流少爷，听起来还不错，不过可惜了——
　　他有莫小阳了。
　　季江海说一就是一，第二天直接给季思安排了个总经理的职位，赶鸭子上架，还挑了两个差不多的项目交给他。
　　看来他老爹也没有太糊涂。
　　季思天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也许季江海还是有私心，他手下现在八九个D罩杯，部门里那股子香水味几乎要呛死他。
　　“经理，这里有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哦。”其中一个D罩杯走进来。
　　大波浪，V领修身长裙，高跟鞋，精致的面容。
　　确实是美女，然而，他硬不起来……
　　大波浪扭着腰走到桌前，撑着桌子弯下腰，白花花的两坨几乎露出来一半，扑面而来的香水味让季思皱了皱眉。
　　“季氏开的薪资很低吗？”季思接过文件，随便扫了两眼，直接签上自己的名字。
　　大波浪没明白，但还是如实回答：“不低。”
　　季思指间的钢笔转了两圈，冷着脸：“那你能不能好好买件衣服，怎么？多两只袖子的衣服买不起？”
　　大波浪愣了下，被季思眼中的冷意震慑了下。
　　“下次再这么穿就不用来上班了。”季思脸上的冷意转瞬即逝，微微勾了勾唇。
　　大波浪连忙拿着文件，说了声知道，就低头快步走了出去。
　　季思垂眸看着桌上的文件淡淡勾了勾唇。
　　JM。
　　启月科技。
　　看来很快就会见面了。
　　季思和埃文医生约在下午，到了饭点儿，季思按时下班，林南一直在等着他，看见他出来，立马给他打开车门：“少爷。”
　　“他在哪？”
　　“市医院。”
　　季思到时候看到了林佳，林佳和季思在法国待了一年，然后移情别恋，沉迷埃文医生的温柔无法自拔，心甘情愿等埃文回国，过几周就是订婚宴了。
　　“呦，小两口日子过得挺滋润。”季思看着挽着埃文胳膊的林佳有点儿嫉妒。
　　林佳轻蔑一笑：“风水轮流转，当初我也是被你这么秀的。”
　　季思敛了敛眸，埃文在林佳手上拍了拍，林佳担忧的看了眼季思，体贴的把空间留给他们。
　　季思从兜里掏出一瓶药放在桌子上：“这个药可以停吗？”
　　埃文皱了皱眉：“你近期还想过自杀吗？”
　　“没想过，”季思看了眼手上的戒指，温柔的笑了笑：“我见到他了，我想，他应该会想办法找我的。”
　　“不能停。”埃文把药推到他面前：“他没把你带走之前，你都不能停。”
　　季思撇了撇嘴，把药又塞回兜里：“唉，天天吃这玩意儿，真怕吃出什么毛病。”
　　埃文抿了抿唇，“你的一切情绪反常来自于他，我不放心。”
　　“行吧。”季思捏了捏眉心，缓了一会儿，主动开口，跟埃文交流病情。
　　躁狂型抑郁症。
　　事关莫晨阳，他随时可能变成拎把砍刀剁人的精神病，也可能突然想不开从七八，十几楼一跃而下。
　　两个人聊了半天，季思这些年配合治疗，基本没有什么触发条件，就是偶尔受了刺激病情不稳定。
　　转眼就到了林佳和埃文的订婚宴，季江海没拦着季思，季思精挑细选，最后穿了件白色西装，特别骚的搭了条粉色领带。
　　没有猜错的话，应该会碰到的。
　　季思去的不算早，大厅已经有不少人了，他一进门目光犹如八倍镜将所有人横扫一遍，然后有些失落的端了杯酒坐到了角落。
　　一直到宴会开始，季思都没看到莫晨阳的影子。
　　季思低着头抿了口酒，眼眶微微泛红。
　　难道真的不想见他了吗？
　　自虐般的将五年的生活回忆了一遍，季思靠在沙发上平息心情。
　　“喝一杯吗？”一道低沉清冽的声音响起。
　　季思心脏一疼，猛地睁开眼坐直身子看向声音的来源。
　　青年一身修身的黑色西装，五官冷峻，深邃的眸子带着能将人燃成灰烬的灼热，微抿着唇。
　　相对于五年前，褪去了青涩第九中文网多了分成熟，更诱人了。
　　“莫小阳……”季思眼里迅速盈了一层湿气。
　　莫晨阳没说话，坐到他身边，把手里的酒递给他一杯：“好久不见了。”
　　没有质问，没有生气，没有埋怨，就像分开多年的挚友，再次见面，只有一句好久不见。
　　季思偏过头在脸上抹了一把，端着酒跟他碰了碰，直接仰头喝尽，勉强笑了笑：“好久不见。”
　　莫晨阳在自己腿上狠狠拧了一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看着季思空了的酒杯笑了笑：“我很记仇的。”
　　“想揍我吗？”季思苦笑。
　　莫晨阳平静的看着他：“这杯酒，我加了东西。”
　　季思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调侃两句，就觉得天旋地转，浑身无力，闭上眼之前，他模糊的看到莫晨阳起身消失在人群里。
　　“宝贝儿，你怎么就走了……”
　　莫晨阳快心疼死了，男人晕倒前呢喃出来的话像是一把刀，直接插在了他心上，更别说男人嘴角绝望的笑了。
　　他侧身理了理季思的发丝，起身弯腰将男人抱了起来，动作间的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五年前，季思给他一杯加了药的水，然后离开他五年。
　　五年后，他给季思一杯加了药的酒，他再也不会让这人离开。
　　林南在门口守着，莫晨阳抱着季思直接从侧门出了酒店，把男人放进车里系上安全带，他没忍住，在男人唇上亲了亲。
　　微凉柔软，一如记忆中的味道，莫晨阳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托着季思的后脑勺深吻了好一会儿。
　　短短一吻根本抵不了五年蚀骨相思，莫晨阳强压下想把男人生吞活剥的冲动，绕到另一边上车。
　　从这里到他们家大概得两个小时的路程，莫晨阳一路疾驶，只用了一个小时多一点儿。
　　家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家具摆设还是以前的样子，莫晨阳把季思放到床上，摁了灯，爬上床躺在季思身旁。
　　他不会在季思没意识的时候把人办了。
　　对于季思，他心里还是有怨的，但他舍不得伤害季思。
　　五年不见，男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眉目如旧，纤密的睫毛不安的轻颤着，薄唇紧抿，手上还戴着他送的戒指。
　　莫晨阳握着季思的手，凑到嘴边，在戒指上落下一吻。
　　季思朦胧的睁开眼的时候，正好撞进一双黝黑深沉的眸子里，瞬间就清醒了，他想到昏迷前看到的，眼眶立马湿了。
　　“莫小阳……”
　　莫晨阳轻轻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想我吗？”
　　季思重重的点点头，想扑过去抱一抱莫晨阳，奈何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
　　“季思，我说过，让你藏好了，别落在我手里，”莫晨阳忽然转变态度，掐着季思的下巴，蓦然用力，眼睛带着几分恨意：“我会弄死你的。”
　　季思吃痛，皱了皱眉，无力的笑了笑：“我不藏，我想见你，哪怕你想掐死我，还是打断我的腿，我都想见你。”
　　他不想再折磨自己了，明明触手可及，他想莫晨阳想的快疯了。
　　“打断你的腿吗？”莫晨阳平静的张了张口，一只手滑到季思膝盖处：“是个好主意。”
　　季思“嗯”了声，笑着闭上眼。
　　他宁可被莫晨阳虐死，也不想再跟莫晨阳分开了。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袭来，季思睁开眼，莫晨阳扣着他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下去，很快就尝到了血腥味，然而两个人都没有松开对方。
　　季思连抱莫晨阳的力气都没有，忍了一晚上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承受着青年近乎撕咬般的吻。
　　莫晨阳一双手在他身上游走，撕开他的衬衫，在他胸前用力掐了一把，没有一丝调情的意味，季思的身子轻轻颤了颤，除了疼还是疼，可他一点儿也不想拒绝。
　　“你今天会死在我身下的。”莫晨阳的吻一路向下，在季思身上掐来掐去。
　　季思闷哼了一声，睁开眼看着身上的人：“真好，我想了五年了。”
　　莫晨阳理智被季思一句话烧成了灰，他翻身把季思压在身下，三两下扒掉他的衣服，分开季思的双腿。
　　“老师，我舍不得伤你，可我还是恨你，所以我不会温柔的，一点儿都不会，”莫晨阳含着季思耳朵允了允，一只手在季思腰上捏了捏，最后捞起他一条腿搭在自己腰上：“别晕过去，想哭就哭出来。”
　　莫晨阳把一只手伸到季思嘴边儿：“疼就咬着。”
　　话音未落，莫晨阳直接闯进了季思的身体。
　　正如他所说的，没有一点儿温柔，蛮横霸道。
　　……
　　……


第85章 一直在等你
　　莫晨阳看着晕过去的季思眸光沉了沉，男人额前的发丝被汗打湿，一脸倦意，苍白的唇被咬破了皮，往外渗着血。
　　他抿了抿唇，从季思身体里退出来，扫了眼狼藉的床单，心口疼了一下，又迅速冷静下来，抱着男人进了浴室。
　　季思削瘦的身上惨不忍睹，吻.痕、牙印，掐出来的青紫……
　　“老师，别再跑了。”莫晨阳摸了摸男人的脸，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舔了舔。
　　莫晨阳一边清理留在季思身体里的，一边又托着季思的后颈凑过去接吻。
　　昏睡中的男人轻哼一声，莫晨阳手指抖了抖，轻轻退了出来，季思已经受不住了，他要是再做，估计就得把人送医院了。
　　莫晨阳心里被填的满满的，甜蜜的同时也升起了巨大的不安，失去过一次，他实在承受不了再次失去了。
　　季思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急忙偏过头，映入眼帘的是青年含笑的面容，他心脏剧烈的跳了两下，松了口气。
　　“饿吗？”莫晨阳把季思捞进怀里，一只手在男人后腰轻轻按了按。
　　“……饿……咳咳……”季思张了张嘴，嗓子像是含了一块铁。
　　昨晚季思直接疼哭了，莫晨阳毫不理会，强行摁着他做了一次，看着他疼的发颤，竟然对他用了Rush，最后生生将他做晕了过去。
　　季思动了下，果然，他今天怕是得扶着墙走路了。
　　“我想做。”莫晨阳贴着季思身子蹭了蹭。
　　季思的脸色白了一下，随即特闭上眼往莫晨阳怀里钻了钻：“轻点儿好不好，我疼。”
　　莫晨阳眼底闪过心疼，但还是抿了抿唇没说话。
　　“宝贝儿，我现在动一下就疼，用嘴帮你好不好？”季思竭力打着商量，再做他真的会废了的。
　　莫晨阳用指腹在他唇上按了按，眼睛里情欲更深：“我想看你哭，想扒了你的衣服，想用领带把你的手绑起来，想分开你的双腿，想看你在我身下求饶轻喘……”
　　季思张了张嘴，将他的手指含进嘴里，轻轻舔了舔，允了下指尖又吐出来：“还怨我吗？”
　　“你勾引我？”莫晨阳拧了拧眉，稍微用力，把手指又塞了进去。
　　季思：“……”
　　季思彻底不要脸了。
　　“老师，我本来不想让你进医院的，”莫晨阳抽出手滑到季思身下：“等着去医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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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烧已经退了，你……你怎么把人折腾成这样？”司淮因为生气整张脸都是红的，指着莫晨阳压低声音就开始骂：“你……你真是想弄死他？”
　　床上的男人面上毫无血色，眉头微蹙，破了皮的唇微微抿着。
　　被子下面，男人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好的地方，身后，身后也挺惨。
　　莫晨阳抬手在男人脸上摸了下：“我也心疼。”
　　司淮咬了咬牙，好吧，他是亲眼见过莫晨阳怎么熬过来的人，他能理解莫晨阳的心情，可……可这下手也太狠了。
　　“最近不能再做了。”司淮郑重的看向莫晨阳。
　　莫晨阳轻轻“嗯”了声，司淮看了躺在床上的季思一眼，又看了看莫晨阳，叹了口气。
　　“对了，他侧腰上，有很多针孔。”司淮抿了抿唇，“他醒了你可以问问他。”
　　“针孔？”莫晨阳拧了拧眉。
　　司淮点点头，“嗯。”
　　“好的，我知道了。”
　　“晨哥，你……你好好照顾他，我走了。”司淮本来想问季老师还走不，生生咽了下去，太不合时宜了。
　　莫晨阳这才站起身：“谢谢。”
　　司淮啧了声，“还是第一次从你嘴里听到这个词。”
　　莫晨阳笑了笑，把司淮送到了楼下。
　　超市就在楼下不远，莫晨阳顺路去买了几瓶牛奶，想了想，又买了点儿菜和米，把该买的都买了。
　　要不是季思站在还在躺着，他甚至想给家里换张床。
　　付钱的时候，莫晨阳顺手又拿了两盒套，不说把五年的都补回来，至少得让他做过瘾，这么想着，他觉得两盒太少，又拿了三盒。
　　收银员的眼神儿都变了。
　　莫晨阳毫不在意，付了钱，拎着东西就往家走。
　　放好东西，他一开卧室门脸上的笑就凝固了，甚至神色都有几分阴沉。
　　床上没有人。
　　莫晨阳咬着牙在门上砸了一下。
　　该死的！
　　“莫小阳？”沙哑的声音从阳台传出，莫晨阳眼眸一闪，快步走过去把在阳台抽烟的男人搂进了怀里。
　　季思醒的时候没看见人，叫了几声也没人应，于是爬起来忍着疼在阳台抽烟，顺便吹吹风。
　　莫晨阳紧紧环着季思，张嘴在男人脖子上咬了一下。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上，季思手一抖，烟差点儿掉下去。
　　莫晨阳抬手扯了扯季思身上的衬衫，在男人背上落下细细麻麻的轻吻。
　　“还想做？”季思掐灭烟，偏过头在莫晨阳头上揉了揉。
　　莫晨阳停下动作，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微微喘着气儿：“想。”
　　“跟别人做过吗？”季思想到那个和自己眼睛相似的少年心里疼了一下。
　　他知道怀疑莫晨阳不对，但面对那个少年，他不确定，比他年轻，还在莫晨阳身边，两个人擦枪走火难免的。
　　莫晨阳把头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没有。”
　　季思微微勾了勾唇。
　　莫晨阳接着说：“我在等你回来。”
　　季思微微怔神。
　　脖颈间一片湿润，季思转身背靠着栏杆，伸手抱着莫晨阳的腰，以前他就见不得这人哭，现在看着心里也是一抽一抽的疼。
　　“你……恨我吗？”
　　莫晨阳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最后抱着季思泣不成声：“我不知道……我，我很想你。”
　　季思凑过去吻去他脸上的泪：“还想做吗？”
　　“不做。”莫晨阳敛了敛眸：“你身体受不住，是我不好，昨晚过分了。”
　　季思无声笑了笑，他该怎么表示他想做，虽然是挺疼，但被占有的时候他很幸福，至少能感觉到他自己是活着的。
　　“老师，你的腰……”
　　季思吻住莫晨阳的唇，轻柔的吻了吻：“我想要。”
　　莫晨阳义正言辞的拒绝：“不行。”
　　“我饿了。”
　　“想吃什么？”莫晨阳说：“我给你做。”
　　季思垂眸想了想：“莲子粥。”
　　莫晨阳眸光一沉，拦腰将男人抱起，走进屋里放到床上，自己也压了上去。
　　季思勾着他的脖子吻上去，低声轻喃：“莫小阳，给我……”
　　莫晨阳不是柳下惠，看着男人眼中雾气蒙蒙的，叹了口气，脱了两人的衣服，动作又轻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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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我看到了，你的腰上怎么了？”季思皮肤白，即使被他掐紫了，也能隐约看到细小的针孔。
　　季思靠在他怀里，闭着眼：“没事。”
　　“我以为你离开我会过的很好，别糟践自己身体好吗？我知道他们不敢对你怎么样的，为什么不好好照顾自己。”莫晨阳气极，他快心疼死了。
　　季思抿了抿唇，岔开话题：“我好饿。”
　　莫晨阳收敛起情绪，在他额头上吻了吻：“我给你煮粥。”
　　甜腻的莲香味儿飘进来的时候季思还愣了下，他轻声笑了笑，喝莲子粥不过随口一说，没想到还真给他做了。
　　他歪头看了眼枕头边儿上的手机，刚打开入目就是几十个未接电话。
　　林南的。
　　季江海的。
　　埃文的。
　　他深吸了口气，把手机关机。
　　刚放下手机，莫晨阳就端着碗推开门进来了，季思眸光闪了闪，撑着床坐起来。
　　莫晨阳觉得季思变了，以前这个男人慵懒不羁，对他温柔，而现在，就像，就像那温柔融进了他的骨子里。
　　轻轻一笑胜过风花雪月，温暖十里寒冬。
　　男人穿着单薄的衬衫，透过领口露出白皙印着吻.痕的肌肤，莫晨阳咽了咽口水，走过去坐到床边儿。
　　一个喂，一个张嘴乖乖吃。
　　“你不吃吗？”吃了点粥，季思觉得胃里好受多了。
　　莫晨阳放下碗，扣着季思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很甜。”莫晨阳舔了舔唇，眯着眼睛笑了笑。
　　季思红着脸偏过头。
　　“老师，你还会走吗？”莫晨阳摸了摸季思的手腕，突然开口。
　　季思睫毛轻轻颤了颤：“会。”
　　莫晨阳捏着季思手腕的手倏然用力。
　　季思往他身边挪了挪，贴着他的腿蹭了蹭：“像你以前说的，把我锁起来吧，或者，废了我的腿，不然，我就会走。”
　　“让我和你一起承担吧，老师，我长大了，不管以后的路有多难走，我都想和你一起。”莫晨阳摸了摸季思的头发，把一颗真心送到季思面前。
　　“莫小阳，我不想毁了JM。”
　　莫晨阳弯下腰在他嘴角亲了亲：“睡觉吗？”
　　季思摇摇头。
　　莫晨阳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一粒药送到季思嘴边儿，“吃掉，把一切都交给我。”
　　“好。”季思心里密密麻麻的疼，疼到最后成了麻木。
　　他不想走，也不想伤害莫晨阳。
　　“放心睡，把一切都交给我。”莫晨阳吻掉男人眼角的泪，给男人拉上被子。
　　季思轻轻嗯了声，在莫晨阳怀里贪婪的吸了口气。


第86章 送他走……
　　季思被关起来了，说实在的，也不算关，只是他不知道这是哪里，从他醒的时候就在这里了，屋里的摆设和之前他家的一模一样，但他知道，这不是他家。
　　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是一点点压抑的心情从心底生出，让季思整个人都难过起来。
　　他摸了摸口袋，没有药，低头看了看，才发现衣服不是他的，已经有换了一套。
　　季思在心里暗说了声完蛋，缩在床上任由那股压抑浸透骨髓。
　　莫晨阳进屋看见的就是缩成一团的季思，心脏直接被划拉了一刀，他走过去把季思抱进怀里，感受到男人的害怕，不停的低头吻他。
　　“莫小阳，你别走，我不想一个人……”季思攥着他胸前的衣服，声音发抖。
　　一个人的时候真的太绝望了，他不想想那么多，可那些东西总是自己跑出来，他怕他一不留神儿，等反应过来已经在空中飘荡了，他还不想死。
　　“我不走，我不走，老师，哥，你怎么了？”莫晨阳心揪成了一团，他从来没见过季思这样子。
　　这个男人不应该这样的。
　　季思没回答他的话，勾着莫晨阳的脑子贴了过去。
　　莫晨阳任由他吻着，直到他的衣服被季思彻底歪歪斜斜挂在身上，他按住季思的手，温柔的安抚：“哥，我抱着你，我不走，我陪着你，”
　　季思挣开他的手，又开始扯自己的衣服。
　　男人身上痕迹基本没消下去过，莫晨阳强迫自己不去看，他把季思按在怀里，轻声哄道：“别动，哥，让我抱抱，让我抱抱。”
　　季思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有时候家里有点儿稍微大的动静就能吓到他，莫晨阳觉得自己也快疯了，脑神经绷得死紧，季思要是出点儿什么事，他得动手杀了自己。
　　有一次他回来的晚了点儿就看到季思用手腕在窗台上磨，他冲过去的时候季思还躲，纤细的手腕上已经渗出了血，莫晨阳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小心翼翼的给季思上好药，把人搂怀里讲了半天的故事才把人哄睡着。
　　从那天以后他把家里尖锐的东西都包了起来，还请了一个心理医生来了家里，可季思直接把人揍了出去，如果不是他察觉到不对开门，那医生估计也得挂个急诊科。
　　季思状态不好，莫晨阳不舍得碰他，可季思不这么想，天天逼着他，还不准他用润滑剂。
　　每次看着季思，他就想把自己心脏挖出来扔出去，太疼了。
　　“不要对我太温柔……”季思恳求。
　　莫晨阳几乎是哭着进入季思身体的，男人疼的用指甲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血痕，嘴角却是挂着笑的。
　　“哥，你别折磨了，我难过的要死了，我真的受不了了。”莫晨阳狠狠吻住季思，眼泪的苦涩充满两个人的口腔。
　　季思几近绝望，苦苦哀求：“莫小阳，不要让我走，我不想，求求你，不要。”
　　莫晨阳重重一顶，季思话都说不清了，揪着床单呻.吟，腿勾上了莫晨阳的腰。
　　“季思，我爱你。”莫晨阳压着季思把近些日子的不安和心疼全都发泄出了来。
　　季思被做晕了。
　　莫晨阳抱着他给他清理了身体，给他穿好衣服，把他手上的戒指摘了下来，然后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他拿出一个，给季思戴上，轻轻吻了吻。
　　你一定要好好的。
　　莫晨阳拿出另一枚戒指戴在自己手上，抱着季思出了门。
　　-
　　季江海已经想动用军方力量去找季思了，参加个订婚宴人还能没了，顾岚一边暗自神伤，一边劝慰，说应该是遇见以前的朋友了。
　　季江海第一反应就是那个莫晨阳，JM集团他也有所了解，但他对一个晚辈还不至于用什么下作的手段，只好在职场上稍微打压了一些，谁知道陈家也出来插一脚，他现在明面上动不了莫晨阳。
　　顾岚在一边儿抹了抹眼泪：“你说他们是不是私奔了？”
　　季江海一个头两个大，顾岚对季思疼爱的很：“不会的。”
　　“要是我儿子不回来了我跟你没完，喜欢男的就喜欢男的，大不了就多个儿子。”顾岚指着季江海喊了句，捂着脸跑进屋里锁上了门。
　　季江海抿了抿唇没说话。
　　手机响了响，季江海烦的很，拿出手机差点儿摔了，一看来电显示，硬生生忍了下去。
　　“你在哪？！”
　　莫晨阳先是愣了下，他把人折腾晕了，又喂了半片安眠药，季江海就是生气也应该不会对季思再做什么了吧，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开口：“伯父，我是莫晨阳。”
　　“季思呢？”季江海咬了下舌头，把问候莫晨阳祖宗十八代的话咽了下去。
　　莫晨阳偏头看了眼季思，轻声道：“他睡着了，我们约个地方，您把他带走。”
　　季江海刚听到前半句只想通过电话线掐死莫晨阳，听到后半句又愣了下，不知道莫晨阳打的什么主意。
　　“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莫晨阳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两个人约好了地方，季江海带着林南去的时候只有莫晨阳一个人。
　　“他呢？”青年眼眶泛红，季江海终是没把话说的太狠。
　　莫晨阳先是说了声对不起，偏头眨了眨眼，死死掐着手心，平静下心情，他才开口：“在车里，睡着了。”
　　季江海一瞬间想到了顾岚的话，又多看了眼前的青年。
　　莫晨阳打开车门，“您把他带走吧。”
　　季思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白，林南心里不是滋味，作势就要抱他。
　　“别碰他，你们车在哪，我抱他过去。”莫晨阳拦住林南，语气不容置疑。
　　林南皱了皱眉，季江海抿了抿唇，又看了眼季思，眼尖的就看到了自家儿子白的可以看见血管的脖颈上几个红痕，他摁住莫晨阳的手，声音冷了下来：“你们都别动，我自己抱。”
　　莫晨阳挺委屈，偷偷摸了下季思戴着戒指的手，往后退了两步。
　　季江海弯腰把季思抱紧怀里，瞬间就感觉出自家儿子瘦了，也看清了自家儿子脖子上的痕迹，目光骤冷。
　　心疼了。
　　他当初就是狠下心把人送精神病院都没让人这么瘦过。
　　这才多久，他儿子就成这样了。
　　再说，他季江海的儿子就算是个弯的也得是上面那个，怎么能有被人压的道理。
　　莫晨阳站在一旁，目光从未离开季思的脸。
　　季江海把季思放进自己车里，回头一拳砸在莫晨阳脸上。
　　林南惊悚了。
　　季江海一般不亲手教训人。
　　莫晨阳眼神儿迷茫了下，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季江海冷声道：“你没照顾好他。”
　　“对……对不起。”莫晨阳一听瞬间低下头，觉得季江海这一拳打的很有道理，还赔着脸道歉。
　　季江海冷冷看了他一眼，没再下手，招呼林南开车。
　　莫晨阳站在原地，看着载着季思的车子扬长而去，他坐到自己的车上，关上车窗，趴在方向盘上咬着唇啜泣。
　　他一点儿都不舍得把季思交给别人，哪怕是季思的父母，他在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纪遇见季思，季思毫无疑问的住进了他心里，偏偏季思住进去以后，自己又开了个门，从他身边溜走。
　　一分开就是五年，他对季思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他爱季思，
　　可现在，他只能亲手把季思交给别人，季思不快乐，在他那里一点儿也不快乐，他不舍得。
　　莫晨阳开车去了酒吧，想到一直挺担心季思的言旭和尚哲华内疚了下，这些日子都没顾上让他们见上一面，不过不见也好，见了也只会更担心。
　　言旭和陆子清一直在一起，曾经许下豪言不和同一个人上两次床的人如今床上只有一个人，尚哲华和陈启更是甜甜腻腻，只有他，活的不像个人。
　　“今天怎么过来了？”言旭递给莫晨阳一杯酒，莫晨阳自从有了JM之后很少来。
　　莫晨阳红着眼睛看着他，倏的就哭了，“旭哥，我……我……”
　　言旭脑袋炸了，他算是几个人里和莫晨阳接触多的，当初莫晨阳割腕后在病房哭了一场，后来基本没见他掉过泪，偶尔见过也是喝醉了之后，这上来就哭的，还真是吓到他了。
　　“怎……怎么了？”言旭吓得结巴了一下。
　　莫晨阳端着酒杯把酒灌进嘴里，又要了一杯：“我想他。”
　　这个他，不用莫晨阳说，言旭也知道是谁。
　　于是，言旭更结巴了：“他……他……”
　　莫晨阳端着酒杯继续一口闷：“他变了，身上那股子不羁劲儿全没了，温柔，怯弱，绝望，我，我心疼他。”
　　言旭闻言调酒的动作一顿：“你，见到他了？”
　　莫晨阳抹了把脸上的泪：“见到了，我以为他会过的很好的，一点儿也不好。”
　　想到季思腰上的针孔，又想到那天季思渗血的手腕，莫晨阳捂着心口砸了下吧台的玉石桌：“旭哥，你不知道，你没见他，我把他送走了，他哭着让我留下他，可我照顾不好他……”


第87章 这该死的人性
　　“……”言旭不知道该说什么，莫晨阳这几年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安慰的话早就说过几百回了，怒其不争的激将法也试过，并没有什么卵用，他抿了抿唇，又调了杯酒递给莫晨阳：“你有什么想法？”
　　莫晨阳咬了咬唇：“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一个递酒一个喝酒。
　　直到酒吧都冷清下来。
　　“你先去我那儿？”言旭换好衣服，给陆子清发了条短信。
　　莫晨阳摇了摇头：“我回去。”
　　“就你这样怎么回？别逞强，先去我那儿，明天再回去。”言旭啧了声，拽着莫晨阳的胳膊就往外走。
　　莫晨阳捏了捏眉心，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我在橙色，过来接我。”
　　言旭气的想打人：“陈安？”
　　莫晨阳点点头：“嗯，是他。”
　　“我说你是不是把脑子喝傻了，你明知道陈安他喜欢你，啧，先不说这个，你说你现在喝成这样，那小子趁机爬你床怎么办？他长什么样你心里没点儿数？”陈安的经历固然让人心疼，但他就是不喜欢，总觉得那双和季思相似的眼睛里全是小心机，看不透。
　　“他今天要是敢做什么，就不用留在我这儿了。”被外面冷风一吹，莫晨阳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他勉强说完一句话，推开言旭，飞奔进酒吧厕所，吐了。
　　言旭叹了口气，拿了瓶水递给他。
　　莫晨阳吐完脑子清醒了些，他接过水，拧开瓶盖漱了漱口，靠着墙长舒了一口气：“以后我再喝酒你打死我。”
　　花钱找罪受。
　　言旭白了他一眼：“得了吧，那估计我得鞭尸了。”
　　陈安过了一会儿才到，言第九中文网旭警告性的瞥了他一眼，又叮嘱了两句才离开。
　　“阳哥，你怎么喝成这样？”陈安立马扶住莫晨阳，见没有被推开，他大胆的勾住莫晨阳的胳膊，另一只手揽住了莫晨阳的腰。
　　莫晨阳懒洋洋的掀了掀眸：“心情不好。打车。”
　　浅淡的酒香萦绕，莫晨阳的体温顺着胳膊传入陈安的身体，陈安有点儿心猿意马。
　　他偏头看了看已经阖上眼的莫晨阳，抿了抿唇。
　　莫晨阳靠在椅背上，微微蹙眉，整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多了几分柔和，陈安抓着车垫，往莫晨阳旁边挪了挪。
　　“阳哥……我……我……”陈安把手放在莫晨阳腿上，咬了咬唇，往上滑。
　　莫晨阳勉强睁开眼，摁住他的手，声音沙哑：“别闹。”
　　陈安脸上红了红，乖乖坐在莫晨阳旁边不动了。
　　下车的时候莫晨阳酒醒的已经差不多了，就是头还有点儿晕，但意识是清醒的，陈安跟着他上了楼，莫晨阳也不管他，脱了外套，摘了领带直接进了浴室。
　　冷水从头浇下，莫晨阳头也不晕了，想到刚才，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把水调热冲了个澡。
　　陈安站在门口，红着脸看着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的莫晨阳。
　　“站着做什么？回去吧。”莫晨阳随手拎了条毛巾擦头发。
　　陈安愣了下，没动。
　　莫晨阳皱了皱眉：“怎么了？”
　　陈安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莫晨阳挑了挑眉，陈安深吸了口气，看着莫晨阳：“阳哥，你……你收了我吧。”
　　少年的身体白皙滑嫩，可能因为害羞，连脖子都泛着红，莫晨阳看着他一件件脱下自己的衣服。
　　陈安低着头。
　　“头抬起来，看着我。”莫晨阳清冽的声音响起。
　　陈安抿了抿唇，听话的抬头，莫晨阳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愣了下，感觉到身体的变化，他皱了皱眉，偏过头：“穿上衣服，滚。”
　　“阳哥……”陈安不可置信。
　　少年眼角泛红，睫毛上挂着一滴泪，倔强的不肯哭出来。
　　莫晨阳看着他，心里突然疼了一下。
　　“阳哥，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跟在你身边，你就，就把我收了。”陈安说完，直接朝莫晨阳扑了过去。
　　几乎是一瞬间的，他就感觉到了男人身体的变化。
　　“阳哥，你明明对我有反应的，”陈安的手在莫晨阳身下揉了一下。
　　莫晨阳回神，把陈安直接摔在了床上，陈安红着脸张开腿，然而他没等到莫晨阳的爱.抚。
　　“你想死？”莫晨阳掐着陈安的脖子，眼神冰冷。
　　陈安被吓到了，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惶恐不安，莫晨阳抬手遮住他的眼睛，“感谢你的眼睛吧，让我没掐死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穿上衣服，滚。”
　　陈安点头，莫晨阳松开他，陈安抱着自己的衣服跑了出去。
　　莫晨阳揉了揉脑袋，季思也是那样看着他的……
　　.
　　脖子上的痛感还在，陈安哆哆嗦嗦的穿好衣服偏头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跑了出去。
　　这个时间路上连个人影也没有，路灯昏黄，两边儿的树枝随着风张牙舞爪，寂静，诡异，陈安抱着胳膊，加快了步伐，他没有地方可以去……
　　身后突然多出两道影子，陈安慌了，顾不上回头看，立马往前跑，然后，身后就穿来几声凌乱的步伐，因为恐惧，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视线模糊，陈安抬起胳膊在脸上抹了把，声音越来越近……
　　“跑啊，怎么不跑了？”陈安衣领被揪住，紧接着眼前的光亮消失，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其中一个人捂住他的嘴，在他腰上掐了一下：“兔崽子跑的还挺快。”
　　“龙哥，我们去那边儿。”陈安顺着男人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是个小胡同，路灯都照不进去。
　　“唔……”
　　绝望，不甘，愤恨。
　　陈安挣扎着，一双带着薄茧的手在他身上游走，让他恶心。
　　小胡同阴森森的，没有人会注意到。
　　陈安的嘴巴被堵住了，双手被绑在身后，两个男人站在他面前，不需要光亮，他都能想象出来男人的表情。
　　污言秽语。
　　衬衣被扯开，男人的手，唇落在身上。
　　陈安无助的靠着墙坐在地上，身体发抖。
　　“龙哥，我看这小子估计还是个雏儿呢！摸摸，多滑溜儿。”
　　“多久没碰到过这么嫩的了？今儿咱俩运气好。”
　　“现在哭个什么劲儿，等会儿有你哭的。”
　　“龙哥，把他嘴里的东西拿出来吧。”
　　“他喊怎么办？”
　　“咱俩人呢，总不能都塞他下面啊……”
　　“这倒是，行吧。”
　　“……”
　　陈安低声啜泣，直到被揪着头发仰起头，男人捏着他的下巴，恶狠狠的命令：“张开嘴。”
　　陈安死死闭着嘴，感觉到脸上被戳来戳去，胃里一阵恶心。
　　“操！不听话是吧？”脸上被打了一巴掌。
　　身后裤子被扒掉，腿被分开，敏感部位被触碰……
　　陈安绝望的闭上眼，张嘴喊了声：“救命唔……”
　　嘴巴重新被堵上，恶心的感觉更加强烈，陈安刚想咬，就被人掐住下巴。
　　每一下都顶的他不能呼吸。
　　身后能感觉到手指在扩.张，陈安闭上眼，落下一滴泪。
　　“你们在干什么？”
　　三个人都被吓了一跳，陈安挣扎着发出声音：“唔……唔……”
　　戚江南冷着脸看着面前的一幕，刚才他听到一道急促的呼救，本以为听错了，但是又那么清晰，他就想过来看看，谁知道就看到这副场景。
　　离的近了，戚江南看着陈安的眼睛愣了下神。
　　太像了。
　　他皱了皱眉，声音更冷了几分：“还不滚，是等着警察来抓吗？”
　　顾不上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难堪，陈安哭着挣扎起来，眼里满是期望和感激，戚江南看着他的样子，心里难受了一下。
　　“识相的，就赶紧滚，别多管闲事，不然……”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戚江南拽着胳膊甩了出去。
　　戚江南脱下外套盖在陈安身上，解开衬衣袖口的扣子看着另一个男人。
　　“你……你……兄弟，不要这么暴力，你要是喜欢，你先上，爽完了留给我们兄弟玩玩就行。”
　　陈安抬起头看着戚江南，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戚江南啧了声，拽着男人往他脸上揍了一拳，把人踹了出去。
　　两个人谩骂着落荒而逃。
　　戚江南弯下腰掏出手帕擦了擦陈安脸上的泪，解开绑着他手的腰带，帮他整理好衣服，“别哭，没事了。”
　　陈安咬着唇，眼泪还是往下掉。
　　戚江南看着他的眼睛怔神：“你家在哪？”
　　陈安摇头。
　　“我送你去警察局吧。”
　　戚江南刚转身，胳膊就被拉住了，少年又立马放开手，哽咽着说：“不……不去警察局。”
　　少年衣衫凌乱，戚江南看着他的眼睛心软，叹了口气：“你要先跟我走吗？放心，我不会碰你。”
　　陈安点了点头。
　　戚江南很久没收过人了，他以为季思对他没那么重要，可后来才发现，他调.教其他人的时候，脑子里都是季思的样子。
　　回国后他联系过季思，但是都没有任何的消息。
　　戚江南透过后车镜看了眼后座上的少年，太像了，如果可以，他想收了试试，但拿人当替身，总归是不好的。
　　这该死的人性啊……


第88章 来自岳父大人的下马威
　　季思醒的时候看着床边儿的一群人愣了下，然后像是崩溃了，掀开被子跳下床就往门外冲。
　　为什么他会在这里，莫晨阳为什么要把他送回来……
　　他不想回来。
　　林南眼疾手快，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拽了回来。
　　“你放开我！松手！我要见他！”季思用尽力气挣扎，眼泪砸在林南手上，“我恨死你们了，你们凭什么不让我和他在一起，你放开我！”
　　林南把季思紧紧箍进怀里。
　　顾岚走过去刚碰到季思的手，就被推了一下，跌在季江海怀里，看着自己儿子，她转身扑进季江海怀里哭了起来。
　　“林南，你控制好他，我给他打药。”埃文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支药，看向季思的眼里掠过不忍，然后掀起季思的衣服，拿着针扎在季思腰上。
　　直到怀里的人没了力气昏睡过去，林南才抱着他把他放到床上。
　　顾岚坐在床边，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季思现在这样，真的是拿把刀往她心窝子上捅。
　　“老季，别阻止他了，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们可就这么一个儿子。”顾岚摸了摸季思的脸，这孩子到底是受了多少苦。
　　季江海抿着唇盯着季思，看了一会儿，发现埃文，林南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他叹了口气：“埃文，他的病情……”
　　埃文犹豫了一下，有些为难：“严重了很多，具体情况得等他冷静下来，愿意跟我交流才能确定。”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很难说。
　　“如果不冷静呢？”
　　埃文看了他一眼：“一直打药。”
　　“林南，联系医院。”季江海看了眼季思，眸光深沉。
　　林南抿了抿唇：“季总……”
　　顾岚转头瞪着季江海，“我不准，你要是想把我儿子送精神病院，我就，我就跟你离婚，带着我儿子走。”
　　“老季，我知道你好面子，对儿子期望大，可我们就这一个儿子啊，你看看，你看看现在都被折腾成什么样了，你真想他死了才后悔吗？”顾岚哭成了泪人，紧握着季思的手：“别管他们了，他喜欢就让他去做吧，不管男的女的，他好好的就行。”
　　季江海沉默了一下，抬眸看了眼，一屋子的都红着眼，他看着季思，觉得眼前的视线模糊了一下，叹了口气，他偏过头在眼睛上擦了下，妥协道：“林南，去，带两个人，把那个莫晨阳给我绑来……啊，算了，把他找来，就说我想跟他聊聊。”
　　儿子还是亲儿子。
　　林南找来的时候莫晨阳正在看文件，他现在不是孑然一身，他还有JM要养，不能因为个人感情放下身上的责任。
　　“有什么事吗？”莫晨阳看林南的目光有些阴冷。
　　林南，喜欢季思。
　　在法国，就是林南把他拦下来的。
　　林南抿了抿唇，“季总说要见您。”
　　莫晨阳心脏停跳了一下，要见他？难道季思醒了吗？
　　“他醒了？”
　　林南点点头：“少爷的情况很不好，季总想找您聊聊。”
　　莫晨阳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他声音都是颤抖的：“好……好……”
　　林南开车，莫晨阳几次想开口又不知道怎么说，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
　　这是莫晨阳第一次来季家，林南直接带着他去了客厅，季江海已经在那里了。
　　“伯父。”莫晨阳虽然着急见季思，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量平和的打了声招呼。
　　季江海冷着脸没搭理他。
　　莫晨阳慌的一匹，没让他坐，他只好站着。
　　“老季。”顾岚在一旁低声提醒。
　　季江海这才开口：“坐吧。”
　　“伯父，他呢？他怎么样了？我想见他。”莫晨阳直接说明来自，眼角泛红。
　　季江海瞪了他一眼：“让你坐你就坐。”
　　顾岚咳了咳：“老季。”
　　季江海的目光恨不得在莫晨阳身上穿个洞出来：“他还死不了。”
　　莫晨阳急了：“伯父。”
　　顾岚又碰了他一下。
　　季江海看了眼莫晨阳，朝林南抬了抬下巴，林南利索的掏出一只枪递给他。
　　“莫晨阳。”季江海给枪装上消音器，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吧？！”
　　莫晨阳点点头。
　　季江海冷笑一声，迅速上膛，对着莫晨阳打了几枪。
　　“……”
　　莫晨阳被吓了一跳，看着自己身后墙上的几个弹孔咽了咽口水，腿有点软，这是，要灭口了吗？
　　他还不想死。
　　“伯父，我……”莫晨阳咬了咬唇，没让眼泪掉下来：“我死之前，能不能见一见季思。”
　　说完，他直接跪在季江海面前：“我，您让我见见他，求您了。”
　　季江海有点懵。
　　顾岚没忍住笑了下，连忙过去把莫晨阳扶了起来，“没事，你跪什么，他就是吓吓你。”
　　“老季。”顾岚不悦得瞪他一眼。
　　季江海放下枪，忍住笑，清了清嗓子：“莫晨阳，季思五年前离开你也是为了你好，你别怪他，他这五年也不好过，你们能走到今天也不容易，以后，我就把他交给你了，你们的事我不会再插手，我希望你能好好对他，让他恢复以前得样子。”
　　顾岚擦了擦眼泪，在莫晨阳手上拍了拍：“我把我儿子就交给你了，你别让我们失望。”
　　莫晨阳终于反应过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季江海，一字一句的说：“您，您同意，同意我们了？”
　　“你想反悔？”季江海皱眉。
　　莫晨阳摇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谢谢您，我，我一定好好对他。”
　　简直就像天上掉馅饼的事儿。
　　季江海摸了摸旁边的枪：“你要是敢对他不好，呵。”
　　莫晨阳又笑又哭，立马站起来，朝季江海和顾岚各鞠一躬，“爸，妈。”
　　季江海：“……”
　　顾岚：“……”
　　“他还在睡，去吧，去看看他。”顾岚看了眼林南，林南了然的点点头。
　　莫晨阳朝季江海和顾岚又鞠了一躬，才跟着林南上二楼。
　　“你如果对不起少爷，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两个人走到二楼拐角，林南突然开口。
　　莫晨阳刚得到岳父岳母首肯，心情好，也不跟他计较，勾了勾唇：“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林南握紧的拳又松开，没再开口。
　　二楼的尽头，林南停下步子：“他在里面。”
　　莫晨阳点点头，林南看了一眼，莫晨阳也在看他，视线相交，林南释然，越过他下了楼。
　　近乡情怯，莫晨阳深吸了一口气，握住门把手轻轻拧了下，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男人躺在床上，安静，平和，呼吸清浅。
　　莫晨阳走过去，抬手描绘着男人俊美的五官，一滴泪落在男人眉心，莫晨阳笑了笑，低头在男人额头落下一吻，然后依次往下。
　　眼睛，鼻尖……
　　莫晨阳低头含住男人的唇，动作轻柔，没有深入，浅浅的吻。
　　埃文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正要出去，莫晨阳已经离开季思的唇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埃文走过去，拿出一支药递给莫晨阳，“我叫埃文，是季思的主治医师，他应该快要醒了，这个，如果他情绪不稳定，把这个药打给他。”
　　莫晨阳皱了皱眉：“这是什么东西？”
　　埃文看了眼季思：“速效镇静剂。”
　　“往腰上扎的？”
　　埃文点点头。
　　莫晨阳目光冷了下来：“不需要。”
　　“他……”
　　埃文还想在说话，莫晨阳睨了他一眼：“有我在，他不需要这个，出去。”
　　“好吧。”埃文耸耸肩，走到门口，又叮嘱了一句：“有什么事叫我。”
　　等到屋里又剩下他们两个人，莫晨阳握着季思微凉的手捏了捏，然后凑过去亲了亲。
　　他的老师，他的季思，在他不知道时候，该是受了多少苦。
　　男人的手指动了动，莫晨阳猛地抬头，男人睫毛轻颤，慢慢睁开眼。
　　莫晨阳屏住了呼吸。
　　入目就是自己的房间，季思又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隐入枕头。
　　莫晨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男人直接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去，只往门口冲。
　　莫晨阳反应过来，立马从背后抱住季思。
　　“放开我，我要去找他。”
　　“……老师，我来了。”莫晨阳心里又软又疼，亲了亲男人的后颈，眼泪砸在他的脖子上。
　　“莫小阳？”季思哑着嗓子问。
　　莫晨阳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嗯。”
　　一瞬间，所有的挣扎抗拒都没了。
　　怀里的人像是重新昏睡了过去，没有一丝反应。
　　“老师，我错了，我不该把你送回来的。”莫晨阳掰着季思肩膀，将他转过来，低头吻住了男人的唇。
　　失而复得。
　　莫晨阳把季思吻的喘不过气儿了才放开他。
　　季思双手攥着莫晨阳的手腕，指尖泛白，眼神儿悲伤绝望，隐隐透着一点儿希冀。
　　“老师。别怕，我陪着你。”莫晨阳看的心疼，把男人抱回了床上。
　　莫晨阳刚把他放床上还没起身，就被拽住，季思看着他：“你别走。”
　　“我不走。我陪着你。”莫晨阳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你抱着我。”季思抓住他的手。
　　两只手，两个戒指。
　　季思抬头看着他。
　　莫晨阳笑了笑，脱鞋爬上床，靠着床头，让季思倚在他怀里：“好，抱着你。”


第89章 小嘴儿挺欠啊
　　季思很快就冷静了下来，莫晨阳的怀抱无疑是他最有效的镇静剂。
　　男人情绪稳定了，手就不老实。
　　莫晨阳摁住往他裤子里钻的手，咬了咬季思的耳朵：“不准闹。”
　　“莫小阳……”
　　“哥，这是你家，被人看见了不好。”莫晨阳叹了口气，抽出季思的手。
　　季思愣了一下，突然抱紧他：“宝贝儿，你，你怎么进来的？”
　　莫晨阳笑了笑：“咱爸找我来的。”
　　“咱爸？”季思蹙眉。
　　莫晨阳捏住他的下巴，在他唇上轻吻一下：“他们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男人的唇柔软带着一丝凉，莫晨阳在心底叹了口气，托着男人的后脑勺，重重吻了上去。
　　热烈的吻。
　　季思有点儿受不住莫晨阳的热情，身子发软。
　　莫晨阳在他舌尖上咬了一下，放了他，抬手擦了擦他唇上的水渍：“以后没有人会阻拦我们，季思，你是我的，我们不会再分开了。”
　　“宝贝儿，我……我病了。”季思抱着莫晨阳，声音哽咽：“怎么办？你这么好，我不想死。”
　　莫晨阳摸了摸他的头发，手在他背上轻轻捋了捋：“不会的，一切都会好的，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季思哭着摇头，把手腕递到莫晨阳跟前。
　　男人白皙的手腕上，有一道伤疤。
　　是上次用窗台磨的。
　　莫晨阳拉着他的手，在那条伤疤上亲了亲：“听话，乖乖吃药，会好的。”
　　莫晨阳知道季思精神有问题，他不想刺激季思，有时间他会去问问埃文。
　　“会好吗？”季思眨巴眨巴眼，眼睛红红的。
　　莫晨阳理了理他的头发：“会，相信我。”
　　季思重重的点了点头。
　　中午吃饭的时候，顾岚上来送粥，季思下意识的就攥紧了莫晨阳的衣摆。
　　莫晨阳在他头上揉了揉：“没事的，别怕。”
　　季思眼眶红了红：“妈。”
　　顾岚眼里迅速起了一层水汽，“儿子，你……”
　　泣不成声。
　　季思心里一下被歉疚填满，他起身抱住顾岚，安慰道：“妈，别哭了，我没事。”
　　莫晨阳没说话，把顾岚端上来的粥和菜放到桌子上，然后站在一旁。
　　莫晨阳式乖巧。
　　毕竟，他现在是上门女婿。
　　顾岚止住眼泪，对莫晨阳笑了笑：“你们吃饭吧，晚上下楼，我们一起吃。”
　　季思点点头，把顾岚送到门口，嘴角上扬，眸中得逞的笑一闪而过。
　　“宝贝儿，我现在有点儿飘。”季思坐在床边儿，看着莫晨阳笑了笑：“他们怎么同意的？”
　　莫晨阳端着粥，用勺子搅了搅，舀了一勺送到季思嘴边儿：“大概就是岳父看女婿都觉得不顺眼，于是我被揍了一拳又发誓一辈子对你好，照顾你，然后就同意了。”
　　季思乖巧的喝粥，闻言笑了笑，温暖又甜蜜的笑，“看你身上没伤，我爸应该没下狠手揍你。”
　　“是啊，毕竟我现在也算他儿子了。”莫晨阳夹了个芹菜喂给季思，把一碗粥给他喂下。
　　两个人吃完饭，莫晨阳把碗送到楼下，回来的时候遇到了埃文。
　　埃文递给他一瓶药：“一日三次，一次一粒。”
　　莫晨阳点点头：“多谢。”
　　埃文摆摆手。
　　莫晨阳一进屋，季思就跑过去把门反锁，紧接着，把窗帘也给拉上了。
　　“哥，过来吃药。”
　　季思从背后抱住莫晨阳，双手不老实的撩开莫晨阳的衬衫摸了进去。
　　比五年前糙了点儿。
　　但是……嗯……摸着舒服。
　　“哥，别闹。”莫晨阳被摸得起了火，捞着季思的手摁在自己身下。
　　季思顺手揉了揉，含住他的耳朵又舔又咬：“宝贝儿……”
　　季思是真的挺想要，和莫晨阳第一次之后，俩人直接分开五年，后来他回来了，跟莫晨阳都是在心情压抑，极尽绝望的时候做的，而且疼的要命。
　　现在，他们终于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他很想莫晨阳。
　　“先吃药。”莫晨阳面不改色，“不吃药就不给你。”
　　季思：“……”
　　当初都是莫晨阳求着他做的，现在怎么还反过来了？
　　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大猪蹄子。
　　季思冷哼一声，接过药和水杯，把药扔进嘴里喝了口水。
　　“乖。”莫晨阳在他头上揉了揉。
　　季思白了莫晨阳一眼。
　　莫晨阳讨好的凑到他嘴边儿亲了亲：“做吗？”
　　“不做。”季思爬上床，背对着莫晨阳躺下了。
　　他吃完药就犯困，还做什么做。
　　莫晨阳低声笑了笑，挨着他躺下，抱他抱进怀里，“等你身体好了，你想要我都给你。”
　　季思冷笑了下：“我不想要，我这辈子都不想要。”
　　“哪张小嘴不想要？”莫晨阳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问。
　　“什……”季思愣了下就反应了过来，他转过身看着莫晨阳，脸上一红：“宝贝儿，我应该让尚哲华把你拷走。”
　　莫晨阳翻身把他压在身下，眸光暗而沉：“小嘴儿挺欠啊，我先替你教育教育。”
　　唇被吻住，季思勾着莫晨阳脖子将身子贴了上去，季思很配合，莫晨阳霸道的扫过柔嫩的口腔，压制着男人想要反抗的舌头，自顾自的侵占。
　　唇分，两人都依依不舍，莫晨阳在他唇上啄了两下，看着男人有些迷离得眼神儿吸了口气，翻身下去，抱着季思：“睡吧，睡一会儿。”
　　季思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他第一次如此渴望莫晨阳的身体，然而，却被拒绝了。
　　“莫小阳，你今晚要是敢摸我一下的，我手指头都给你掰折。”季思翻过身，拽着被子冷哼。
　　莫晨阳胳膊一捞，把他捞进怀里，唇角上挑：“乖一点，你现在身体受不住的，以后补给你。”
　　季思在欲求不满中睡去，莫晨阳心满意足，抱着季思闭上眼。
　　晚上两个人一起下楼吃饭，季江海和顾岚依旧已经在了，季江海看了眼季思，气色是好了挺多，笑的也挺开心。
　　“爸，妈。”季思眼眶微红，声音沙哑：“谢谢你们。”
　　顾岚偷偷抹眼泪。
　　季江海偏过头，冷哼：“废什么话，赶紧坐下吃饭。”
　　季思笑了笑拽着莫晨阳坐下。
　　相对于季思，这副场景对莫晨阳的冲击更大一些，他从十几岁就开始自己一个人生活，跟家人坐一起吃饭更是妄想。
　　顾岚先是给季思夹菜，然后又给莫晨阳夹，温柔知性的女人，莫晨阳低着头埋头苦吃，季思心疼他，抬手在他背上捋了捋：“好吃吗？”
　　莫晨阳点头。
　　季思笑了笑，把一杯水放到他面前。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季思不想揭莫晨阳的伤疤，虽然不能抹除，但终有一日，等莫晨阳再想起那些事也可以做到泰然处之。
　　一顿饭吃了许久，顾岚跟季思在楼下说话，季江海带着莫晨阳上了书房。
　　坑坑绊绊，两个人回到房间已经是半夜了。
　　季思找了套自己的睡衣扔给莫晨阳，转身去洗澡，刚到门口，一条胳膊就横在面前，莫晨阳笑看着他：“一起？”
　　“好啊。”季思一口应下。
　　带着热气的水洒下，不消片刻，浴室里热气蒸腾，莫晨阳把季思摁在墙上直接吻了上去。
　　背后是冰凉的墙，面前时炙热的躯体，季思被吻的发蒙，勾着莫晨阳的脖子回应，身体在青年手下颤抖。
　　“在这里？”莫晨阳在季思的喉结上允了下，季思轻哼出声。
　　尽管听过很多次，可莫晨阳还是受不了季思这种声音，他顺着季思的腰往下摸了摸，动作温柔。
　　季思闭着眼，双颊绯红，睫毛上挂着水珠，勉力睁开眼，喘匀了一口气儿：“嗯。”
　　谁受得了这种诱惑？
　　这种时候再忍他自己都鄙视自己！
　　莫晨阳把季思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埋头在他胸前啃咬了一阵，分开了他的双腿。
　　……
　　莫晨阳很喜欢季思情动的样子，低喘轻吟，媚眼如丝，让他总是想把人欺负的更狠。
　　“疼吗？”莫晨阳一边给他清理一边用手在季思腰间轻轻揉捏。
　　季思还没缓过来劲儿，腰上敏感，被他这么一摸，身子颤了颤，好一会儿才开口：“不疼。”
　　莫晨阳弯腰在他腰上亲了下，季思飘出一声轻吟。
　　“这么敏感？”莫晨阳低声笑了笑。
　　季思腿发软，靠在莫晨阳身上，声音低哑：“唔……你碰就敏感。”
　　莫晨阳压下想抱着人再来一次的想法，清理完后，抱着季思回了卧室。
　　刚上床，男人的腿就缠住他，身子跟着贴上来。
　　好在俩人还穿着睡衣，不然莫晨阳就顾不上季思的身体了，面对这种妖精，莫晨阳觉得拉着人操来干去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莫晨阳在季思额头上亲了下，搂着他的腰：“睡吧。”
　　季思把手搭在他腰上，紧了紧：“我很开心。”
　　“我也是。”莫晨阳说。
　　季思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下：“明天我们去见见言旭他们吧。”
　　莫晨阳收紧胳膊，几乎要把季思揉碎了，他咬着牙，恶狠狠的说：“好，现在快睡，不然我干.死.你。”
　　季思笑了笑，在莫晨阳怀里蹭了蹭：“晚安。”
　　“晚安。”


第90章 日久生情
　　计划赶不上变化，季思情况稳定了一天，第二天整个人就像变了样，见言旭他们的事儿就这样耽误下来。
　　有莫晨阳在，季思相对来说比较配合治疗，埃文又重新开了药，折腾下来，也差不多半个月了。
　　莫晨阳看着手里的药发呆，是药三分毒，季思因为这些药有时候意识总是昏昏沉沉的。
　　“宝贝儿，干嘛呢？”季思揽着莫晨阳的腰，满足的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莫晨阳敛眸，打开药倒了两粒递给季思：“老师，该吃药了。”
　　季思神色暗了暗，讨好的舔了舔莫晨阳的耳垂，撒娇一样的：“苦。”
　　季思心里泛苦，他不想吃药。
　　“听话，吃了我给你吃糖。”莫晨阳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转身把药和水杯递给季思。
　　季思勉强笑了笑。
　　面对莫晨阳的体贴心里不是滋味。
　　“两颗。”季思和莫晨阳讨价还价。
　　莫晨阳笑着点点头。
　　季思有些挫败，利索的吃完药，凑过去吻住了莫晨阳的唇。
　　一触即离。
　　莫晨阳挑了挑眉。
　　季思揉了揉他的耳朵：“你比糖甜。”
　　“那不吃糖了？”
　　季思把他扒完的糖叼进嘴里，“吃。”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遇到了顾岚，顾岚又叮嘱了几句。
　　外面天气很好，季思抬手在眼睛上挡了挡，有点儿刺眼。
　　“宝贝儿，我们去商场转一下，把家里东西买全吧。”他不想在这里住：“等晚上再和他们见面。”
　　季思说的话，莫晨阳都是听的。
　　“好。”
　　家里没什么变化，就是空荡，家具什么的都不用买，什么都有，主要就是被子，床单，被罩之类的。
　　其他地方不重要，床一定要先弄好。
　　莫晨阳往阳台放了把椅子，把季思摁在那儿坐下：“老师，你歇着，我一个人收拾就行了。”
　　被太阳一晒，季思骨头都酥了，也不想动，懒洋洋的抱着莫晨阳蹭了蹭：“可以抽烟吗？”
　　“不可以。”莫晨阳直接拒绝：“也不能喝酒。”
　　季思沉默了一下，抬头眼巴巴的看着莫晨阳：“我觉得酒这个东西……”
　　莫晨阳毫不客气的打断他：“不能喝。”
　　“莫小阳！”季思拍了下桌子，怒瞪着他：“埃文说什么你就听什么，那么听他话，你怎么不跟他过啊？！”
　　不就是一根烟一口酒。
　　莫晨阳冷着脸不说话。
　　季思怂了，低下头咕哝：“真是长大了翅膀硬了。”
　　莫晨阳瞥了他一眼，抬手在他唇上按了按，然后手滑到脖子，在他喉咙处上下抚了抚。
　　季思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
　　“老师，想吃糖吗？”莫晨阳眸光暗沉，声音微哑。
　　季思拍掉他的手，喉咙发干：“吃一颗。”
　　莫晨阳笑了笑：“现在不行，晚上给你吃。”
　　“晚上我就不想吃了。”季思不耐烦的看他一眼。
　　莫晨阳弯下腰在季思唇上咬了一下：“口是心非。”
　　季思嗤笑一声，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晒太阳了。
　　莫晨阳深深看他一眼，去收拾屋子了。
　　微风正好，阳光不燥，季思躺了一会儿就睡着了，男人精致的面容并没有多大变化，在暖橘色的阳光下白皙带着股柔美劲儿，莫晨阳理了理他的发丝，拿了张毛毯搭在他身上。
　　莫晨阳背对季思趴在栏杆上，透过手表带隐隐可以看到手腕上的伤疤。
　　到现在，他只觉得幸运。
　　“怎么弄的？”身后贴上一个温热的怀抱，一双修长好看的手从后面绕过来，拨开手表，指腹在伤疤上蹭了蹭。
　　莫晨阳攥住他的指尖，一甩手，将伤疤遮起来。
　　想了想，莫晨阳才闷声开口：“你走的第二天割的，那时候我不想活了。”
　　季思心里针扎一样的疼，满肚子话到了嘴边儿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床笫间的情话也都说过了，然而，这是他无论如何都弥补不了的。
　　“宝贝儿，对不起。”季思将莫晨阳抱的更紧了了一些：“想接吻吗？”
　　莫晨阳被他如此跳跃的思维噎了一下，一嘴煽情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咽了下去。
　　季思十分绅士，就等着回答。
　　莫晨阳转身将他揽进怀里，手指撩开季思扎进裤子里的衬衣，“想做.爱吗？”
　　“……在这儿？”季思扫了眼，虽然天已经黑了，但也没到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他们身后卧室的灯还亮着，别人一抬眼就能看到两个人在阳台搂着。
　　莫晨阳笑了笑，挑着季思身上敏感的地方又捏又揉，惹得季思软在他怀里咬着唇控诉的瞪着他。
　　“别这么看我，”莫晨阳亲了亲季思的眼睛，叹了口气：“我怕我真忍不住在阳台做了你。”
　　半条命都攥在莫晨阳手里，季思闭上眼趴在他身上，微仰着头，在他脖颈，锁骨上轻允着。
　　“老师，你到现在是不是还想上我？”莫晨阳尽心尽力的伺候着季思。
　　季思闷哼一声：“想。”
　　然后……
　　季思不可置信，瞪大眼睛看着莫晨阳，眼眶微红。
　　莫晨阳漫不经心的抽出手，抬腿用膝盖在他腿间蹭了蹭，微微一笑：“乖，忍忍就下去了。”
　　“……宝贝儿，”季思难受的要死，那种从天堂掉到地狱的感觉，只差几下他就能登顶了。
　　莫晨阳有些心疼，凑过去在季思嘴角亲了亲：“叫晨哥。”
　　季思犹豫了一下，可身体实在难受。
　　“……晨哥。”
　　莫晨阳突然吻上季思的唇，又咬又啃，季思的身体颤了颤，几声低喘全被莫晨阳吞进了肚子里。
　　天时。地利。人和。
　　莫晨阳趁着季思没力气，抬起手指在他唇上擦了擦。
　　“别……”季思脸上绯红一片，莫晨阳竟然……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莫晨阳又吻上了他。
　　半个小时后，莫晨阳和季思到了约好的地方。
　　左右。
　　名字挺抽象，其实就是一家饭店。
　　言旭和陆子清已经到了，尚哲华和陈启还没来，莫晨阳率先走了进去：“旭哥。”
　　季思跟在他身后，嘴角噙着笑跟言旭打招呼：“好久不见。”
　　千言万语，最终能说出口的，也只剩这句了。
　　言旭反应挺大，愣了一下后唰的站了起来，直接抱住了季思。
　　陆子清不悦的瞪了季思一眼，偏头看着莫晨阳。
　　莫晨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陆子清绷着脸，凑到莫晨阳跟前，看着季思和言旭抿了抿唇，轻声说道：“你知不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过？”
　　“……操！”
　　莫晨阳脑子嗡的一声响，他咬着牙看着抱的旁若无人的男人，终于忍无可忍，把人拽了过来：“不准抱他。”
　　“怎么了？”季思不解。
　　莫晨阳在他腰上拧了一下，恶狠狠的剜他一眼：“看陆子清都吃醋吃成什么样了！”
　　季思：“……”
　　陆子清正端着水喂言旭喝。
　　莫晨阳暗骂了一声，正欲再找借口，尚哲华和陈启就走了进来。
　　季思心里感慨万千，笑了笑跟他们打招呼：“哈喽？”
　　“……”“……”
　　尚哲华面不改色，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嗯，还走吗？”
　　陈启揽着尚哲华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他最佩服他家宝宝这副“任尔东南西北风，我自巍然不动”的样子。
　　简直太欠操了。
　　季思笑了笑：“不走了。”
　　“嗯。”尚哲华掏出一副手铐扔给他：“礼物。”
　　“……我要这干什么？”季思不太理解。
　　尚哲华张了张唇，还没说出来话，莫晨阳便笑着收下了：“那我就收下了，多谢。”
　　尚哲华点点头。
　　陈启递给莫晨阳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莫晨阳笑着点点头。
　　他们都不是矫情的人，几年不见还得抱着哭一场，陈启直接要了菜和酒，不管别的，先喝了再说。
　　莫晨阳不让季思喝酒，季思就闻着酒味儿捧着白开水喝。
　　“宝贝儿……”季思眼巴巴的看着莫晨阳，这清汤寡水真是没什么味儿。
　　他想喝酒，就一口也行。
　　莫晨阳一本正经：“怎么了？”
　　季思犹豫了一下，看着他：“你亲我一下。”
　　“别撒娇。”莫晨阳把季思剩下的半杯水倒满：“回家你想怎么亲就怎么亲。”
　　季思揪着莫晨阳的衣领，用力一拽，直接亲了上去。
　　还是有点儿第九中文网酒味儿的。
　　季思得寸进尺，探出舌尖沿着莫晨阳的唇缝舔了舔，加深了这个吻。
　　莫晨阳眸光暗而沉，等到季思松开他时，他的舌根都麻了。
　　“这么馋？”莫晨阳倒了杯酒递给季思。
　　季思挑眉。
　　莫晨阳凑过去在他耳边轻语，季思脸色由白变红，最后瞪了莫晨阳一眼，端着自己的白开水灌了两口。
　　“老师，不考虑一下吗？”莫晨阳笑着把酒杯往季思面前推了推。
　　季思睨他一眼，“莫小阳，这五年你都学什么了？”
　　莫晨阳一脸无辜：“学怎么加强我们之间的感情。”
　　季思咬牙切齿：“你就这么学的？”
　　莫晨阳的手在桌子上不老实的在季思大腿根捏了一下：“不是说日久生情吗？”
　　“……”季思身体一僵，脸上通红，拍掉莫晨阳的手，动了动腿：“不用日久生情，我们感情已经够深了好吗？”


第91章 好哥哥～
　　莫晨阳不为所动，垂眸神伤：“那你还拒绝我？”
　　季思再次咬牙：“不行。”
　　“……哎！”莫晨阳抬眸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
　　季思冷笑了下，端着杯子喝了口水。
　　“诶，你俩可别腻歪，我们还看着呢。”季思看的清楚，言旭没开口之前，没人往这边儿看的。
　　季思啧了声，往后倚了倚，靠在椅子上，把莫晨阳脑袋摁在自己肩膀上：“我说你还有没有点儿同情心，我跟莫小阳五年没见了，还不让我们腻歪腻歪？”
　　莫晨阳十分配合。
　　言旭无话可说，又要了点儿酒，尚哲华难得和他碰了两杯，六个人，三对夫夫，季思靠着椅背笑了笑。
　　上一次他们六个人聚在一起还是五年前来着。
　　那时候莫晨阳还是个小孩子，季思转头看着莫晨阳，青年脸上带着笑，多了几分成熟。
　　季思心疼了，他不在的时候莫晨阳得吃多少苦。
　　“老师，看着我干嘛？”莫晨阳回头挑了挑眉。
　　季思握住他的手，跟他十指紧扣：“心疼你。”
　　是他没把莫晨阳照顾好。
　　莫晨阳愣了下，“什么？”
　　季思摇了摇头：“没事，我说让你少喝点儿。”
　　“放心，”莫晨阳指尖在季思手心挠了下：“喝了酒也能满足你。”
　　“……”季思偏过头端着杯子喝了两口水。
　　之前他情况不稳定，莫晨阳一直没碰他，两个人是好久没亲热过了。
　　季思在脑子里想象了一遍，脊梁骨都酥了，他舔了舔唇，放下杯子，决定出去冷静一下。
　　“你去哪？”莫晨阳拽住他。
　　季思心思不正，目光迅速从莫晨阳脸上飘过，还用余光扫了眼莫晨阳的裤.裆，“洗手间。”
　　酒不让喝，烟也被没收了，季思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正经过，要是搁以前，都可以评选最佳班主任了。
　　莫晨阳这才松手。
　　-
　　“季思？”
　　戚江南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男人的侧脸发愣。
　　季思转身，也愣了下，随即便挂上一抹笑：“好久不见啊。”
　　戚江南眼神儿亮了亮：“真的是你！”
　　他还以为又认错人了。
　　季思笑意更深：“不是我还能是谁。”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难为戚江南还记得他，季思突然想起来当初戚江南去的也是法国。
　　“什么时候回的国？”
　　“回来有一段时间了。”戚江南一直看着他：“我回来之后联系过你，没有消息。”
　　季思诧异了一下，莞尔，“我之前一直在国外，也是刚回来。”
　　戚江南刚要开口，一个人就绕过他径直走到了季思旁边，神态平平。
　　“亲爱的，他们都走了，我们也回家吧。”
　　季思听着那句嗲嗲的“亲爱的”，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斜了莫晨阳一眼：“好好说话。”
　　莫晨阳委屈的撇了撇嘴。
　　季思给他介绍：“这位是戚江南，我朋友。”
　　戚江南笑着点点头。
　　“这位是莫晨阳……”季思的话被打断。
　　莫晨阳凑过去在季思唇上亲了下，揽住季思的腰，递给戚江南一个不屑又富含警告的眼神儿：“我是他男朋友。”
　　戚江南神色复杂，抬眸看向季思。
　　季思无奈又宠溺的笑了下：“嗯，男朋友。”
　　外人面前，还是要给够自家人面子的。
　　戚江南淡然一笑，心里难免不是滋味。
　　莫晨阳在季思腰上掐了一下，揽着人往外走，走到戚江南身边停了一下：“他是我的，你没有机会了。”
　　面对莫晨阳的宣告主权，季思满心无奈，奈何说的也是事实，他没法反驳，只能在一旁看着。
　　戚江南压下心底那一丁点不甘，扯出一抹笑：“有空一起吃顿饭？”
　　“没空。”莫晨阳立马拒绝。
　　戚江南看了他一眼，偏头看向季思。
　　季思歉意的笑了笑：“好。”
　　“嗯，那再联系。”戚江南点点头，转身走了。
　　戚江南一走，莫晨阳甩手在季思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季思被吓了一跳，差点儿叫出来，扭头瞪他。
　　“你想跟他吃饭？”莫晨阳不满的抿了抿唇。
　　季思啧了声，在他脸上捏了捏：“莫小阳，你刚才喝的不是酒是醋吧，怎么这么酸？”
　　莫晨阳没说话。
　　没有人能理解他心中的害怕和不安。
　　季思看着莫晨阳的神情从不满变成惶恐，眼看就要收不住了，连忙牵住他的手，“宝贝儿，我累了，咱回家吧。”
　　回家。
　　莫晨阳心里迅速被这两个字填满，嗯了一声，握住季思的手。
　　季思没喝酒，开车的时候有点儿手生，好久没开过车了，在法国有林南，回来以后都是莫晨阳开。
　　“宝贝儿，你怕不怕？”季思摸了把方向盘。
　　莫晨阳歪头看他：“什么？”
　　季思熟练的挂档：“我好久没开车了。”
　　“……记得怎么开就行。”莫晨阳说完就靠在椅背上休息，一会儿回家还得办正事儿，先歇会儿。
　　季思刚进门就被抵在了墙上，脖颈间是青年灼热的呼吸，身上是青年四处点火的指尖，身后是墙，无处可逃。
　　“宝贝儿，这么急？”季思不甘示弱，一双手摸进莫晨阳的衬衣里。
　　“你想不想我？”莫晨阳低声笑了笑，懒得解扣，直接扯开了季思的衣服。
　　季思靠着墙，一只手揽着莫晨阳的腰，一只手浅浅的插在莫晨阳头发里，配合着青年急躁的亲吻。
　　说不想是假的。
　　两个人连卧室都没回，莫晨阳把人放在沙发上就压了上去。
　　一个小时过去了。
　　季思哑着嗓子求饶：“晨哥……停……停一下……”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
　　季思带着哭腔的委屈讨好：“好哥哥……我不行了……”
　　月亮半隐入云层，微弱的白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客厅。
　　沙发上，蚀骨销魂的缠绵，满室旖旎。
　　一夜放纵，季思第二天差点儿没下来床，身上的酸疼让他有种躯干被重组的错觉，嗓子又干又疼。
　　想到昨晚，他就生气。
　　妈蛋的喂他吃糖是这么个吃法吗？
　　喉咙好疼。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满面春风，围着碎花围裙推开了屋门。
　　“老师，你醒了，”罪魁祸首笑嘻嘻的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要起来吗？我煮了粥。”
　　季思撑着床坐起来，露出遍布牙印掐痕的上半身：“有没有点儿眼力劲儿，端进来，喂我。”
　　“遵命！”莫晨阳把被子往上拽了拽，一口答应。
　　莫晨阳煮的红豆薏米粥，季思运动量过大，饿惨了，喝了两碗。
　　“爱我吗？”莫晨阳抽了张纸在季思嘴角擦了擦，“上的厅堂，下得厨房，打的了情敌，上的了床。多好的男人啊，老师，你可捡到宝了。”
　　“是，我幸福死了。”季思懒得搭理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莫晨阳摁住他的腿，“你干什么？”
　　“起床啊。”
　　莫晨阳瞪了他一眼，把他露出来的腿塞进被子里，起身走到窗前拉上了窗帘。
　　“好了。”
　　阳光被挡了一大半，卧室瞬间暗了几分，季思改变主意，又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莫晨阳坐在床边抬手摸了摸他的喉咙，眼神儿暗沉，季思下意识的就往后缩了缩，这个动作，太他妈色.情了。
　　“还疼吗。”莫晨阳手指上下动了动。
　　季思咽了咽口水：“不疼。”
　　莫晨阳抿了抿唇。
　　季思立马改口：“骗你的，疼，疼死了，咽口水都疼。”
　　“骗人可不好。”莫晨阳失笑，从衣柜里取出一套衣服递给季思：“诺，衣服。”
　　季思一眼就看出这衣服不是他的：“你拿错了。”
　　“没拿错。”莫晨阳吹了声口哨，“我想看你穿我的。”
　　季思偏瘦，莫晨阳的衣服他也是穿的上的。
　　“啧，这是什么癖好。”季思咕哝一声，扫了眼叠的整齐的西装，抬头看向莫晨阳：“内裤呢？”
　　莫晨阳愣了下：“也穿我的？”
　　季思挑了挑眉，懒洋洋的靠在床头：“晨哥，好哥哥，帮我拿条内裤好不好？”
　　男人的声音染着笑，轻佻勾人。
　　“……”莫晨阳低头看了眼身下，恶狠狠的瞪了季思一眼，手绕到背后解开围裙带，取下来直接甩在地上，然后开始解衣扣。
　　季思笑容凝固，裹着被子往另一边儿爬：“操！你他妈泰迪啊！说话就说话，脱什么衣服。”
　　莫晨阳拽着他的脚踝直接把人拽了回来。
　　“宝贝儿，我腰疼。”季思苦哈哈的求饶。
　　莫晨阳拎着他的腿，低头在他小腿上亲了下，季思身子一颤，条件反射，把莫晨阳踹了出去。
　　“……”
　　完蛋了。
　　他屁股有点儿疼。
　　莫晨阳冷着脸从地上爬起来，目光犀利的能把季思戳死。
　　“宝贝儿，我说我腿抽筋了你信吗？”季思苦笑。
　　莫晨阳冷冷的勾了勾唇：“呵呵！”
　　呵呵？
　　季思攥紧了被子，把腿缩进被子里，窝成一团，一本正经的传播知识：“莫小阳，我觉得我们应该制定一下性生活准则，比如一周几次，一次多久。”
　　莫晨阳继续冷笑：“呵呵！”
　　“我这是为了你的身体好。”季思硬着头皮解释。
　　莫晨阳再次冷笑：“呵！”
　　季思嘴角抽了抽，刚想说话，就见莫晨阳脱掉衬衣，解开皮带，拿手抻了一下，一步步走了过来。


第92章 绝地求生奶茶店
　　两个人在这儿住了大半个月，手里的药吃完之后莫晨阳和季思又去见了一次埃文。
　　埃文医生职业道德太强，说什么保护患者隐私，死活也不让莫晨阳进去，到最后，季思也让他在外面等。
　　半个小时过第九中文网去了，莫晨阳坐在楼道的长椅上玩手机，他的助理向他控诉了99+，倒没什么大事。
　　莫晨阳迅速回复：我要是什么都能干，还要你们干什么？
　　助理：老板，这里和季氏的合作你得看一下啊！
　　莫晨阳：季氏的？直接签。
　　助理：……
　　莫晨阳：把需要签的文件送到林经理那里，我过两天回去。
　　助理：任凭调遣。
　　莫晨阳：退下吧。
　　助理：喳！
　　季思出来的时候莫晨阳正在玩消消乐，听见动静莫晨阳直接关了手机。
　　男人神色有些疲倦，埃文的脸色也不太好，莫晨阳心里咯噔一下。
　　“你休息一下，我跟他聊聊。”埃文看了季思一眼，对着莫晨阳抬了抬下巴：“你进来。”
　　莫晨阳看向季思。
　　季思勉强笑了笑：“放心，我没事，去吧。”
　　莫晨阳在他头上揉了一把，温柔的笑了笑：“在这儿等我出来，嗯？”
　　“好的。”季思点点头，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莫晨阳这才跟着埃文进屋。
　　“他的情况怎么样？”莫晨阳扫了一眼医生整齐的桌面，坐在椅子上。
　　埃文头疼的看着手里的文件：“不怎么好。”
　　莫晨阳神色变了变。
　　埃文叹了口气：“从表面上看，他现在好的不能再好了。”
　　“他现在主要是心理负担太重，自责自罪，而且他很害怕。”埃文看了莫晨阳一眼，接着说：“他还在对离开你五年这件事耿耿于怀，他觉得那是他的错，他对不起你，虽然表面上，他可能已经装作释怀了，但心里，他放不下。”
　　莫晨阳心里疼了一下：“我不怪他的。”
　　埃文抿了抿唇：“另一方面，他觉得你们现在这种生活不真实，他在担心，担心你们再次分开。”
　　“我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帮他？”莫晨阳闭上眼缓了一下。
　　这些日子，季思都是在强颜欢笑吗？
　　为了不让他担心，强行压下那些情绪对他笑吗？
　　莫晨阳不敢想，那季思得多痛苦。
　　埃文手指点了点桌子：“我现在不怕别的，就怕他这些情绪在某一瞬间被触发，因为压的太久，以他现在的情况，他会崩溃。”
　　埃文顿了一下，继续说：“我怕他自杀。”
　　莫晨阳眼眶已经红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无力的笑了笑：“他这样多久了？”
　　“三四年了，”埃文捏了捏眉心：“从他被送进精神病院的那一年就有了。”
　　莫晨阳呼吸一滞。
　　精神病院？！
　　似乎看出来他的震惊和疑惑，埃文说：“他爸送他进去的，因为他跑了，被抓回去之后就被送进去了，一待就是三年，那时候陪着他的只有林南，林南那人又是木头一个，长期的压抑和精神折磨造成了他现在这样。”
　　“诶，你别哭啊，一个大男人哭个什么劲儿，”埃文被吓了一跳，连忙抽了几张纸递给他：“一会儿出去他以为我欺负你呢。”
　　莫晨阳抬手摸了摸，不知不觉的，脸上一片湿润。
　　男人怎么就不能哭了？！
　　他太心疼季思了。
　　他不在的时候，季思过的都是什么生活？！
　　那个男人能撑到现在是花了多大力气？！
　　莫晨阳不想太丢人，用力掐了自己一把止住泪，将埃文的话在脑子过了一遍，问道：“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做？”
　　埃文说：“看好他，别让他一个人独处，别让他碰刀什么的。”
　　莫晨阳重重的点了点头。
　　埃文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两盒药递给他：“你先拿着，如果用不上，那自然最好，如果实在没办法了，就打一支。”
　　莫晨阳犹豫了一下，拿了一盒装进口袋：“一盒够了。”
　　埃文沉默着把另一盒收了起来：“那就没别的事了，新开的药过两天再来取，你去吧，不然他要等急了。”
　　“谢谢。”莫晨阳点点头。
　　季思在楼道上跟小护士聊得正欢，猝不及防的，身后的门就打开了。
　　莫晨阳冷着脸。
　　瞧瞧，他在里面都心疼死了，这人在外面还撩小姑娘呢！
　　看见莫晨阳出来，季思笑着跟小护士说再见，也及时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们走吧。”
　　莫晨阳睨他一眼：“不多聊会儿？”
　　季思：“……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家吧。”
　　关起门来好说话，大不了，大不了就床上走一遭，哄别人他不知道，哄莫晨阳，他绝对天下第一。
　　莫晨阳没说话，拽着人往外走。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莫晨阳冷着脸，季思有点儿委屈，索性靠在椅背上假寐。
　　“老师，你想去奶茶店看看吗？”莫晨阳突然开口。
　　季思吓了一跳，“啊”了一声，一扭头，就看到自己以前的奶茶店，关着门，看样子已经关了几年了。
　　“关门了啊！”季思唇角弯了弯。
　　莫晨阳脸色变了下，把车停路边儿：“下去看看吧。”
　　进去了之后季思开始怀疑人生了，他以为里面会是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哪知还跟以前一个样子，就是墙上贴了不少的便条，五颜六色的。
　　“每个人的生命，总会遇到一个值得的人去深爱，却注定爱不到。有的时候，你很爱一个人，其实只是你自己的事，像一出独角戏。到最后，最感动的人，不过是你自己。”
　　“被特别在乎的人忽略，会很难过，而更难过的是，你还要装作不在乎。”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学医的太苦了，都没有女朋友。”
　　“……”
　　季思看的起兴，溜着墙边走了一圈，看了不少人的小秘密。
　　有虔诚诉说卑微暗恋的，有山盟海誓感叹真爱的，有骂骂咧咧诅咒人的，有能装好几碗心灵鸡汤的，还有吐槽的……
　　各式各样，很有意思。
　　莫晨阳看着季思边走边看，冷不丁的又笑两声。
　　阳光肆无忌惮的洒在每个角落，莫晨阳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关上了门，店里陷入黑暗。
　　“操！怎么了？”季思被吓了一跳，不小心撞到一张桌子，还没起来，又被摁了回去。
　　黑暗里只能听到两个人交错的呼吸。
　　暧昧一触即发。
　　“对不起，”莫晨阳挤进季思两腿之间，双手掐着他的腰：“后来太忙，奶茶店顾不上，我就给关了。”
　　季思走那一年他忙着高考，特别想不开的时候他会去奶茶店坐一会儿，点杯季思最爱喝的青柠养乐多。
　　后来JM走上正轨，他就把奶茶店关了。
　　“再开一家吧。”季思搂着莫晨阳的腰捏了捏：“等闲了，把这里收拾一下重新开业吧。”
　　“好。”
　　幽闭的黑暗的空间，不知是谁先开始的，彼此沉重的呼吸和迎合就是最强的催化剂。
　　莫晨阳脱掉自己的外套铺在桌子上，在季思肩上推了一把。
　　很久以前他就想过的。
　　要在这里做一次。
　　像是眼睛被蒙上了一层黑布，莫晨阳轻车熟路的在季思身上摸索，看不到，他能想象出来男人身体在他手下轻颤的样子。
　　“莫小阳，”季思咬着唇，酥麻感蔓至全身。
　　衬衫被扯开，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胸前，季思喘口气儿都难，他追求刺激的同时也乐于享受，但这个地方——
　　阴暗，湿冷，空气中夹杂着木屑发霉的味道。
　　他并不想在这里。
　　“这里是个好地方。”莫晨阳的手在季思身下轻轻挑逗。
　　季思想抬腿踹给他一脚：“不……不在这里。”
　　“晚了。”莫晨阳一把拽下季思的裤子：“我裤子都脱了，你跟我说不做了？”
　　……
　　季思揉了揉发疼的腰，把褪到脚踝的裤子穿好，活动了下手腕，抓着莫晨阳的手腕反折一下把人按在了桌子上。
　　“操！”莫晨阳被吓了一跳：“老师，你吓死我了。”
　　季思在黑暗中冷笑着把他的衬衫往上推了推，一巴掌甩在他背上。
　　“哥……”莫晨阳动了动胳膊，被压的死死的，一动就有种分筋错骨的疼。
　　“宝贝儿，爽了吗？”季思手伸到前面，灵巧的解开莫晨阳的裤子，轻轻往下一拽。
　　莫晨阳嗷了一嗓子，季思拽着他的胳膊稍微用了下力，疼的他想打人。
　　季思指尖从莫晨阳背脊往下摸，不轻不重的，青年的皮肤紧绷，肌肉线条流畅，季思爱不释手，在莫晨阳腰上摸了好一会儿。
　　“哥，你把我摸硬了。”莫晨阳半张脸贴在外套上，呼吸急促。
　　季思低声笑了笑，手继续往下，在莫晨阳屁股上掐了两把。
　　“宝贝儿，你今天跑不了了。”季思吹了声口哨，手已经摸到了莫晨阳的尾椎骨。
　　季思的想法太明显，莫晨阳咬牙切齿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老师，你再摸一下你就死定了。”
　　可惜，有些人就是爱作死。
　　季思手指往下又滑了几分。
　　莫晨阳身子一颤，腿勾着季思的腿用力一勾。
　　“操！”季思重心不稳，手上一松，莫晨阳趁机起身，拽着季思的胳膊，反折，把人压在了桌子上。
　　季思：“……”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第93章 中年老男人季戏精
　　“何苦呢？”莫晨阳心情很好，笑了两下，低叹道：“老师，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处境反转，季思简直生无可恋，甚至绝望，一失足成千古恨，他已经能想象的到接下来他会有多惨了。
　　“宝贝儿，我有个条件。”季思挣了挣，发现腿也被压住了。
　　“说来听听。”
　　季思吸了口气：“这儿太硬了，咱回家成不？”
　　说完季思就后悔了，自己提的什么玩意儿条件。
　　“行，”莫晨阳犹豫都没犹豫的，直接答应：“不过你得听我的。”
　　季思咬牙，想到以前被莫晨阳压着折腾的时候，腿瞬间软了软。
　　“答应吗？”莫晨阳贴着季思的脖子，轻轻吻了吻。
　　季思身子颤了下，“我要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莫晨阳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季思觉得后背一凉，阴风阵阵的，“不答应的话，我就把你绑起来，买一堆小玩具陪你玩玩，我记得，你挺喜欢的……”
　　“……”
　　滚尼玛！
　　到底谁喜欢？！
　　季思想一口老血喷死身后满脑子黄色思想的傻.逼玩意儿。
　　“莫小阳，你是不是想翻天了？”明明比他还小几岁，以前也挺听话，怎么现在这么……这么没大没小的。
　　莫晨阳松开他，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语气有些无力：“季思，我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我想让你用看待男人的目光看我，我是你男人，不是当初你的学生。”
　　黑暗里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莫晨阳顿了顿，接着说：“我对你有很深的占有欲，各种方面，尤其是在床事上。”
　　“啧，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说以后床上听你的嘛。”季思声音凉凉的，莫晨阳猛地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异常清晰，季思愣了下，循着声音摸过去：“什么毛病？手抽筋了？”
　　莫晨阳抱紧了季思，闷声说道：“对不起，老师，以后不会这样了。”
　　季思在他背上拍了拍，想了想，又凑过去亲了他一下：“宝贝儿，我乐意宠着你。”
　　大家都是男人，在床事上都喜欢主导，这没毛病。
　　“季思……”
　　“回家吧。”季思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我有点儿饿了。”
　　早上只吃了一片面包外加半杯牛奶，上午在医院呆了半天，早消化没了，他快饿死了。
　　家里没多少菜了，季思和莫晨阳先去了超市。
　　“想喝鱼汤，”季思看着玻璃缸里游来游去的鱼舔了舔唇，他扭头看向莫晨阳：“会做吗？”
　　莫晨阳点点头。
　　季思走了之后，他一个人也不想经常到外面吃，就开始学做饭了，虽然没有五星级大厨那样的厨艺，但肯定比五年没做过菜的季思强。
　　“老板，来条鱼。”季思敲了敲玻璃柜，余光看到了旁边的螃蟹。
　　啧，他有点儿馋。
　　还没等他开口，莫晨阳有些为难的声音就传进耳朵：“螃蟹……我没做过，不会做。”
　　季思扭头看他：“我就看一眼，没想吃。”
　　莫晨阳：“……我看到你咽口水了。”
　　“闭嘴。”
　　老板是个大妈，徒手一抓，一条鱼就被抓了出来，大妈把鱼往称上一扔，拿下来摁在桌板上：“掏内脏吗？”
　　大妈手里拿着刀，刀刃闪着光，季思觉得只要他点头，那条鱼脑袋就得没了：“不用不用，回家我们自己弄。”
　　为了方便拿，莫晨阳还是让大妈把鱼给弄死了。
　　两个人付了钱，又买了点儿菜，到了收银台，莫晨阳顺手从旁边儿架子上拿了两盒避孕套。
　　季思：“……”
　　-
　　“我吃完饭要去公司一趟，你去吗？”莫晨阳盛了碗鱼汤放到季思面前，想到埃文说的话，又改了口：“你跟我一起去吧。”
　　季思特别享受这种被照顾的感觉，他眯着眼睛笑了笑：“好啊。”
　　“其实，JM是送给你的。”莫晨阳喝了口鱼汤。
　　味道有点儿淡了。
　　季思一愣，继续喝了口汤：“我不想要。”
　　莫晨阳嘴唇张了张：“我……”
　　季思若无其事的继续喝汤：“JM是你的，季氏以后也是你的，我对这些都没兴趣。”
　　他都已经做好打算了，季氏以后肯定是要交给他的，他没那么大志向，在他手里，说不定季氏真得倒闭。
　　“我就当个奶茶店老板挺好。”季思把一碗汤喝净，舔了舔唇，把空碗递给莫晨阳：“宝贝儿，再来一碗。”
　　“我头一次知道你爱喝鱼汤。”莫晨阳打趣，接过碗盛满了递过去：“爱喝就多喝点儿，你得多补补。”
　　莫晨阳突然想到很久之前，他还没和季思在一起的时候，那是他第一次来季思家，第二天季思做了莲子粥，他吃了一碗后季思才吃了几口。
　　现在倒是反过来了。
　　“唔……你做的好喝。”季思这次喝的慢，慢条斯理的。
　　莫晨阳放下勺子，起身走到季思身后，从后面抱住他，季思头也没回：“怎么了？”
　　“季思，你开心吗？”莫晨阳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绿茶香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些。
　　“开心啊！”
　　莫晨阳在他后颈上亲了下：“别骗我，我都知道的。”
　　季思身体一僵，上午他就想到了，他以为莫晨阳会直接问，没想到这么委婉。
　　“我不知道。”季思握住莫晨阳的手：“别担心，我不会自杀的。”
　　话说的这么明白了，季思叹了口气，脖子上冰凉凉的。
　　莫晨阳哭了。
　　这个哭包。
　　真是的，弄的他也想哭。
　　等季思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抱着哭了一会儿了。
　　“操！真他妈傻.逼。”季思笑着擦了擦泪，把某哭包抱在怀里亲了亲：“别哭了，我会好的。”
　　莫晨阳泪眼朦胧，季思凑过去一点点把他脸上的泪给吻了干净：“宝贝儿，我以后都好好吃药，该去医院就去医院，会好的，别哭了。”
　　“你受了那么多苦我都不知道，”莫晨阳一听眼泪又掉了出来：“我还一直恨你。”
　　季思头疼了，这眼泪还怎么跟开了阀似的，流不干净呢。
　　“莫晨阳，我爱你。”
　　季思捧着莫晨阳的脸吻了下去，轻柔的安抚着自己的爱人。
　　不适时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这个亲吻，莫晨阳有些烦躁，但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只能是他的助理。
　　如他所想，助理让他赶紧去公司。
　　“走吧，小哭包。”季思笑了笑，把衣架上莫晨阳的衣服取下来给他穿好。
　　“你不去吗？”莫晨阳皱眉，让季思一个人在家他不放心。
　　季思看了他一眼，良久，捞着衣服穿上：“去。”
　　说实话，他对他自己也不太放心。
　　到了公司，莫晨阳就想穿越回十几分钟前，一巴掌抽死让季思跟过来的自己。
　　妈蛋的。
　　米柯也是刚下车，他们正好撞见了。
　　莫晨阳权当没看见他，拽着季思就往里走。
　　“季思。”米柯直接跟上，手搭在季思肩膀上敲了一下：“不打声招呼吗？”
　　莫晨阳冷着脸拍掉他的手，搂着季思继续往前走。
　　米柯兀自笑了笑，又跟了上去，他本来今天只是过来谈合作的，没想到啊，意外之喜。
　　“老师，我不知道他来。”莫晨阳捏了捏季思的手。
　　他要是知道米柯今天要来，他……他还得带着季思。
　　季思跟着莫晨阳进了专用电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嗯？他来不来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嫉妒他。”莫晨阳恨恨的说。
　　“啊？”季思没反应过来：“什么玩意儿？”
　　莫晨阳抬眸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决定不说话了。
　　“小哭包，我都献身了还吃醋？嗯？”季思轻声笑了笑，抬手在莫晨阳脸上捏了捏。
　　莫晨阳抱着他亲了一口，“不吃醋，你是我的，他抢不走。”
　　吃醋这种东西，不会因为已经得到了就停止，他嫉妒的是，在没他们没遇见之前，季思也曾掏心掏肺的爱过一个人。
　　“老师，我发现我还是挺幼稚的。”说不介意是假的，可他也知道，那都是过去的了，现在，季思是他的。
　　季思挑了挑眉，突然想起来了另一个问题，神色变了下，“宝贝儿，你……你觉得我老吗？”
　　他都他妈要三十了！
　　三十了！
　　三十！
　　莫晨阳才他妈二十刚出头！
　　差距有点儿大。
　　“啊？”莫晨阳被问的发蒙。
　　季思五官精致，说是漂亮也不为过，看上去跟五年前并没有多大差别，如果非要说，那就是身上的气质变了。
　　五年前的季思眼神儿时常是轻佻的，带着薄情寡义的轻浮，而现在，季思眼里的人情味儿多了，有了很多情绪，而且，很深情。
　　“你会不会嫌我年纪大了？”见莫晨阳不回答，季思心凉了一半，紧接着又问出一个问题。
　　莫晨阳：“……”
　　季思：“你不爱我了，你这个负心汉。”
　　男人捂着心口靠在电梯壁上，满脸懊悔，边说着还抽噎两声。
　　莫晨阳被他逗乐了，抓着他的胳膊按在两侧，把人抵在电梯壁上：“老师，你要是老也是个老妖精，还是个可以去拿奥斯卡小金人的老戏精。”


第94章 前方情敌出没
　　“你说我老？”季思眯了眯眼睛。
　　有点儿想揍人。
　　莫晨阳还没说话，电梯门已经开了，这层楼只有莫晨阳的办公室和休息室，平时也没有人上来，看着空荡荡的。
　　“莫小阳，你刚才说我老。”没有别人，季思便肆无忌惮的勾着莫晨阳的脖子，然后用力往下压了压。
　　这场景，该死的熟悉啊！
　　然而下一刻，他没欣赏到莫晨阳拔萝卜的沙雕行为，因为他被横抱起来了。
　　莫晨阳一只胳膊揽着他的腰，一只穿过他的膝弯，直接将他抱了起来。
　　“季思，你完了。”莫晨阳浅浅笑了下。
　　季思也觉得自己完了。
　　“今天晚上我们回去了再算账。”莫晨阳在他腰上捏了一下，似笑非笑：“你最好能想个借口解释一下，不然，你明天可能下不了床了。”
　　季思：“……”
　　他觉得这种床上算账的方式不太好。
　　“宝贝儿，其实这种事儿吧，我挺喜欢的，毕竟真的舒服，”季思咬了咬牙，接着说：“但是吧，得有个分寸吧，做的多了，就不舒服了。”
　　莫晨阳低头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唇：“老师，你得多口是心非啊，我记得不管我要多少次，虽然你嘴上说着不要，但是身体很诚实啊。”
　　莫晨阳把季思放在沙发上，凑到他耳边，笑着开口：“而且，你忘了，你有时候哭着求我进去的。”
　　“……”季思脸上一热，往后缩了缩。
　　莫晨阳在他唇上轻吻了下，去给他泡了杯咖啡：“先喝着，我得工作了。”
　　季思点头。
　　他喜欢看莫晨阳认真工作的样子，沉稳，冷静，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是最帅的，季思啧了声，觉得真的是这样。
　　莫晨阳刚看了一份文件，外面助理就敲了敲门，说米柯来了。
　　季思眼看着莫晨阳的脸色由冷变得更冷，带着点儿不情愿。
　　“进来。”莫晨阳看了季思一眼，想了想，还是没用衣服把季思的头盖上。
　　米柯进来的时候看的是季思：“好久不见啊。”
　　季思：“……”
　　他朝米柯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掏出手机开始玩游戏。
　　莫晨阳黑着脸看着季思，脑子里已经把季思摊在床上各种姿势吃了一遍。
　　季思玩游戏，米柯和莫晨阳就在那边谈合作，莫晨阳生气归生气，生意上还是利益为重。
　　俩人谈的时间不长，季思玩了两把游戏他们就谈好了。
　　米柯走的时候对着季思说了声再见，季思脑抽，也回了一句再见。
　　然后莫晨阳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这天晚上季思被翻来覆去，嗓子都快喊哑了，一直到天快亮才睡去。
　　好在米柯也就出现了那一次，季思揉了揉自己的腰，觉得肾疼。
　　莫晨阳在床事上一向恶劣，逮着人就做个没完，季思怕他身体营养跟不上，平时就做各种补汤。
　　有次补的过了头，季思又被抓着做了一晚上。
　　“宝贝儿，我腰疼。”季思软软的趴在莫晨阳身上，手指头动一下都费劲。
　　莫晨阳抬手理了理他额间被汗湿的发丝，一只手在他腰上轻轻揉着。
　　“我们分开睡吧。”季思闭着眼睛说。
　　莫晨阳手一顿，又轻轻揉起来：“怎么了？”
　　季思翻了个身，躺在他旁边：“年纪大了，受不了你这么折腾。”
　　莫晨阳低声笑了笑，把季思搂进怀里亲了亲：“太爱你了，没办法。”
　　“您老别这么爱我，我承受不起。”
　　“去洗洗吗？”
　　刚做完，身上黏糊糊的，这么睡肯定不舒服。
　　季思皱了皱眉：“累死了，不想动。”
　　“我抱你去。”
　　季思本来又困又累，洗个澡又又精神了，腿还发软，他刚爬上床又被莫晨阳拽了下来，“干什么？”
　　“过来坐着，”莫晨阳把他按在椅子上，拿着毛巾在他头发上擦了擦：“头发吹干再睡，不然明天早上你该头疼了。”
　　作为一个中老年人，季思对身体健康格外在意，“嗯。”
　　莫晨阳的手指浅浅插进季思的发丝间，另一只手拿着吹风机吹着，洗发水的清爽香味萦绕在鼻间。
　　“等你老了，我就天天这么照顾你。”莫晨阳手指理着季思被吹的凌乱的头发。
　　季思回头瞪他：“你又说我老！”
　　莫晨阳在他嘴里亲了一下：“不老，看着可年轻了。”
　　“要是咱俩一看就差个七八岁的，咱俩这日子也别过了。”季思抬手摸了摸脸，第一次觉得长的嫩也挺好。
　　莫晨阳皱了皱眉，掰着季思的脸，跟他对视。
　　“季思，我爱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要你。”
　　莫晨阳这辈子都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季思对于来说，不仅是爱人，也是将他从悬崖低拉出给他新生的人。
　　这氛围太感人，季思压下心底的悸动，扬起一抹轻佻的笑：“这么爱我？”
　　莫晨阳点头。
　　季思接着说：“那你让我上一次？”
　　“……”
　　“就一次。”
　　“……”
　　“诶，宝贝儿，别走啊。”
　　莫晨阳没搭理他，爬上床躺下了，任季思怎么说话也不吭声。
　　季思笑了笑，关了灯，上床躺在他旁边，往他怀里钻了钻：“真小气。”
　　“老师，放弃这个念头吧，不可能的。”季思投怀送抱，莫晨阳自然不会拒绝，当即把人圈进了怀里。
　　自从两个人再遇见之后，季思变得格外没有安全感，尤其是晚上，恨不得一直黏在他身上。
　　莫晨阳心里知道怎么回事，但又无法开口，只能把人抱紧了。
　　-
　　莫晨阳接到戚江南电话的时候季思还在睡，男人露在外面的背上青青紫紫，莫晨阳笑了笑，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喂。”
　　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季思呢？”
　　莫晨阳看了眼还在睡觉的男人，实话实说：“他在睡觉。”
　　一句话说出口，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戚江南不死心，“你问问他明天一起吃饭可以吗。”
　　莫晨阳挑了挑眉，凑过去在季思耳朵上咬了下：“老师……”
　　季思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滚，累死了，不做。”
　　“……”
　　莫晨阳挨了一巴掌心情不怎么美丽，但看到挂断的电话心情又好了起来，他在季思肩胛骨上亲了下：“睡吧。”
　　莫晨阳熬完粥，正要叫季思，发现人已经醒了，正看着床头瞪着他。
　　“吃饭吗？”莫晨阳问。
　　季思点点头。
　　尽心尽力的服侍完自己爱人，莫晨阳还没摇着尾巴求奖励，自己爱人就打算跟别的男人见面了。
　　“我今天去跟戚江南吃饭，中午不用等我。”
　　莫晨阳：“……”
　　季思睡醒翻手机才发现戚江南给他打电话了，于是就回了过去，两人约着今天见一面。
　　“他喜欢你。”莫晨阳拍掉季思的手，亲手给他扣衬衣扣。
　　有人伺候，季思就懒得动：“你不信我？”
　　莫晨阳扣完扣子，又蹲下身给他穿鞋：“信。”
　　季思往后缩了缩，躲开他的手：“我又不是胳膊断了手没了，能自己穿。”
　　“你嫌弃我？”莫晨阳眼巴巴的看着他。
　　都没见过这么赶着伺候人的。
　　季思把腿一伸：“好好好，你穿你穿。”
　　给季思穿好鞋，莫晨阳搂着季思，在他脖子上重重允了下，衣领都遮不住，特别清楚。
　　“去吧。”莫晨阳看着自己的杰作有点儿不满意，想了想，又抱着季思在他唇上啃了一会儿。
　　“……”季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打人，男人红唇微肿，脖颈上被允的艳丽的红痕独树一帜，一歪头，能看到衣领下，一片绯红。
　　这他妈让他怎么见人。
　　“去吧，记得回来，记得我还在等你。”莫晨阳沉痛的说。
　　季思白了他一眼，换了件立领的衣服出了门。
　　对于戚江南，他是当朋友的，两个年龄相当的男人总是有共同话题的，虽然戚江南对他有那种心思，但从来未逾越过，两个人相处的也算愉快。
　　吃饭吃到一半，戚江南接了个电话，过了一会儿，陈安就过来了。
　　季思不动声色的将陈安打量了一遍，不经意间就看到陈安眼底转瞬即逝的厌恶。
　　啧，有意思。
　　“你的人？”季思打趣道。
　　戚江南垂眸笑了笑：“不是，前些日子路见不平救下来的，暂时住在我哪儿。”
　　陈安坐在戚江南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季思笑了笑：“挺不错的，你可以收了试试看。”
　　“你挺不错的，不如跟我试试看？”戚江南挑了挑眉，他还是做不到放手。
　　季思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我有人了。”
　　戚江南笑了笑没说话。
　　他以前挺不看好季思和莫晨阳的，他觉得莫晨阳太小，不够成熟，季思需要的是一个温柔沉稳的爱人，所以他一直认为自己是有机会的。
　　没想到这么久了，他们还在一起。
　　“我应该祝福你们了。”戚江南苦笑。
　　季思看了眼陈安：“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祝福你一下？”
　　戚江南看懂他的意思，轻轻摇了摇头：“谁知道呢。”
　　陈安垂在桌下的手紧攥着，他看出来了，戚江南喜欢季思，莫晨阳对他好是因为季思，戚江南对他好也是因为季思。
　　而且这个声音，当初就是这个人把他绑了羞辱他的。


第95章 你这双眼睛和他的真像
　　季思走了之后，陈安跟着戚江南上了车，想问点儿什么，又没办法开口。
　　但是戚江南开口了：“你找到住的地方了吗？”
　　陈安一愣：“你要赶我走？”
　　问完他又觉得自己简直明知故问，于是低下头顿了顿，接着说：“我知道你是干什么的，我想跟着你。”
　　他什么都没有，跟着莫晨阳那几年也是吃穿不愁，现在让他走，他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也许陪酒，也许卖身。
　　“为什么？”
　　陈安抬头看着他：“我把我自己卖给你可以吗？”
　　戚江南微微蹙眉，按理说如果平时有人这么跟他说话他也就半推半就的收了，可面对陈安，他从心里想拒绝：“不可以。”
　　“……我没地方去。”陈安说。
　　戚江南捏了捏眉心：“你之前在哪住的？”
　　陈安咬了咬唇，解开安全带下了车：“那我走了。”
　　戚江南点点头。
　　陈安咬牙，转身走了。
　　在莫晨阳那里他的尊严被踩在地上，他改变不了，但在戚江南这里，他选择自己走。
　　市区即使到了夜里也是灯火通明，路上行人匆匆，陈安抱着胳膊坐在公园门口的长椅上，他没有地方可以去。
　　来往车辆的灯刺目，陈安渐渐红了眼眶，行人无一驻足，大概觉得他就是个和家里闹脾气出来的孩子。
　　米柯点了支烟，胳膊搭在车窗上看着长椅上的人，良久，他掐灭烟，打开车门走了过去。
　　“抽烟吗？”米柯掏出烟盒递给他。
　　陈安抬头看着他，眼中有疑惑也有警惕。
　　米柯轻声笑了笑，兀自抽了根烟点着，他坐在陈安旁边，声音低沉：“别担心，我不是什么好人。”
　　陈安：“……”
　　“买你一晚需要多少钱？”米柯凑过去贴着陈安的耳廓呼了口气。
　　浅淡的烟味儿钻进鼻腔，陈安身子僵了僵，往旁边挪了挪：“我……我不卖……”
　　米柯掐着他的下巴，掰过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那你是想免费让我上一次？”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陈安气的身子发抖，他已经够贱的了，这人还要让他更贱。
　　“多少钱？”米柯低头笑了笑，抬手在脸上摸了下，眼底冷然。
　　冗长的沉默。
　　陈安咬了咬唇：“你能给我多少钱？”
　　米柯将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目光最后落在他的眼睛上，“第一次？”
　　陈安点点头。
　　“三十万。”米柯笑了笑：“可以吗？”
　　陈安愣住了，三十万，对他来说简直就像天文数字。
　　“不够吗？”米柯见他没反应，皱了皱眉，随即凉凉的勾了勾唇：“那五十万？”
　　五十万！
　　陈安怕米柯反悔，立马点点头，说话都不利索了：“好……好的。”
　　米柯看着他笑了笑，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冲陈安勾了勾手：“过来，坐我腿上。”
　　陈安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唇，走了过去。
　　“叉开腿，面对着我。”
　　陈安慢慢挪过去，分开腿，坐在了米柯腿上。
　　“乖孩子。”米柯扣住他的腰，压向自己，一只手托着他后脑勺，吻了上去。
　　米柯不是温柔的人，陈安唇被咬的生疼，但他不敢说，只能软在米柯怀里任由男人粗暴的亲吻。
　　“味道还不错。”米柯半眯着眼睛，抬手在陈安唇上擦了擦，然后迅速向下，在陈安身下掐了一把。
　　“嘶……”陈安疼的抽了口气，身子往后缩了缩。
　　米柯面不改色把他拽回来，手下动作不停，“太疼了，就哭出来，哭的让我开心了，我就疼疼你。”
　　身上最脆弱最敏感的部位被大力揉捏，陈安身子都在颤抖，他微仰着头，咬着牙始终不肯叫出来。
　　一方面，因为羞耻，另一方面，虽然天黑了，但他一出声就会被别人发现。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米柯在他喉结上咬了下：“让我特别想弄哭你。”
　　“啊……”陈安还是没忍住。
　　太疼了。
　　米柯用的劲儿很巧，能让他疼，也疼让他爽，感觉到差不多，米柯冷笑着用力掐了一下。
　　“求……啊求你……疼……”陈安疼的嘴唇都是颤抖的，眼泪顺着脸庞滑落。
　　米柯把陈安抱起来，放进车里，声音凉的让人发怵：“今晚才刚开始。”
　　陈安还没缓过来，蜷缩在后座上咬着唇低声抽噎。
　　米柯开车回家，抱着陈安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小宁不着寸缕的被锁在角落，遍体鳞伤，听到动静身体抖了抖，往后缩了缩。
　　这是米柯专门打造出来的地下室，隔音很好，各种器具一应俱全。
　　把陈安放在床上，固定好四肢，米柯转身去一旁的柜子里翻出一瓶药，倒了一颗给陈安吃下。
　　“你这双眼睛和他的很像，记得一会儿要多哭。”米柯摸了摸陈安的眼睛，陈安身子一颤。
　　他太怕米柯了。
　　“今晚你出去。”米柯拿了套衣服扔给小宁，打开他手上的锁：“如果想跑，可要跑远点儿，别再被我抓到。”
　　小宁抬头看了他一眼，抓着衣服哆哆嗦嗦的穿上，跑出了地下室。
　　米柯笑了笑，并不在意，他现在找到新的小宠物了。
　　……
　　翌日。
　　“要不要再陪我一晚？”米柯擦掉陈安眼角的泪，低头在他唇上吻了吻。
　　陈安闭着眼，脸色苍白，闻言猛烈的摇头。
　　哭喊了一晚上，他早就没力气了，疼的已经麻木了。
　　“睁开眼看着我。”米柯掐着他的下巴，手指在他身下撩拨。
　　陈安身子轻颤，睫毛抖了抖，慢慢睁开眼。
　　一晚上的时间，他终于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对他了，因为这双眼睛，因为季思。
　　季思。
　　米柯俯身压住他，在他眼睛上吻了一下：“乖孩子。”
　　……
　　-
　　季思翻身抱住莫晨阳，鼻音浓重：“莫小阳，我做噩梦了。”
　　还闭着眼的男人抬起胳膊把他捞进怀里，手在他背上轻轻捋了捋：“别怕，我在呢，再睡会儿。”
　　季思睁开眼看着莫晨阳，良久又闭上眼，他梦到莫晨阳不要他了，搂着别的男人让他滚，梦到莫晨阳和别的人在他面前厮混，还梦见他自己，梦见他自己死了。
　　季思抱紧莫晨阳，男人的体温顺着肌肤传来，让他稍微平静了一些。
　　他害怕了。
　　“莫小阳……”季思一张嘴，莫晨阳就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
　　“不想睡了是不是？”
　　季思抱着他的脖子，身子贴了上去：“你温柔点儿。”
　　事实上，莫晨阳根本不懂温柔这个词，季思被他一通狂风暴雨般的顶撞后脑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又累又困。
　　季思疲惫的趴在床上喘气儿，莫晨阳草草的将两人清理了一下，在季思额头上亲了下：“睡吧，一会儿饭好了叫你。”
　　已经入冬，天气又凉了几分，莫晨阳做好饭的时候季思还在睡。
　　他隔着被子抱了抱季思：“老师，起来吃饭了。”
　　“唔……”季思皱眉，良久胳膊一伸，抱着坐在床边儿的莫晨阳凑过去蹭了蹭：“莫小阳，你会不要我吗？”
　　这是以前莫晨阳一直问他的。
　　“瞎想什么呢？”莫晨阳在他脸上捏了捏：“起床了。”
　　季第九中文网思哼唧了两声，“没瞎想，你快回答我。”
　　“不会。”
　　“你会喜欢别人吗？”
　　“不会。”
　　季思笑了笑，坐起来从背后抱住莫晨阳，把下巴搁在他肩上：“那真好。”
　　莫晨阳在他腰上揉了揉：“疼吗？”
　　这几天做的有些过火。
　　季思摇头：“还行吧，腰没事儿，就是下面有点儿难受。”
　　“下面？”
　　季思点点头。
　　“你趴着我看看。”莫晨阳站起来把季思往床上摁。
　　“不用不用，没事儿，我歇歇就好了。”季思裹着被子往后躲。
　　“老师，乖一点儿，别让我担心，嗯？”
　　季思咬了咬唇，红着脸趴在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看吧。”
　　莫晨阳拽掉被子，将季思的双腿分开了一些。
　　他拿手碰了下，季思身子一僵，往前爬了爬。
　　“别动。”
　　“那你看就看，摸什么？”
　　“又不是没摸过。”
　　季思哑口无言，脖子都红了。
　　莫晨阳将他的腿又分开了点儿：“肿了。”
　　“分床睡吧。”
　　莫晨阳没理他，起身去抽屉里拿了支药膏，又回去，往自己手上挤了点儿：“我给你上点儿药。”
　　莫晨阳的手不算糙，但也没有那么嫩，清晰的异物感，动作间带来的灼热疼痛让季思闷哼了声。
　　取而代之的就是清凉感。
　　“老师，你夹我手了，”莫晨阳眼神儿幽深，声音沙哑：“张嘴，吐出来。”
　　季思：“……”
　　上完药莫晨阳把睡衣给季思穿上，“能走路吗？”
　　“你瞧不起谁呢？”
　　季思瞪他一眼，掀开被子下床，慢慢挪了两步，没有特别疼。
　　莫晨阳看着男人怪异的走姿笑了笑，出去盛饭。
　　他特别喜欢照顾季思的感觉，做饭烧菜，他喜欢季思依赖他，喜欢季思跟他撒娇。
　　如果不是季思这病太负面，他倒希望季思一直病着，跟奶糖一样的，又软又甜，怎么都吃不腻。


第96章 阳哥说他今晚不回去了
　　季氏现在还是季江海在打理，JM在莫晨阳手里也是蒸蒸日上，只有季思，闲的发慌。前些日子他去奶茶店看了一圈，决定自己当老板了。
　　奶茶店新换了招牌，季思那天看电视，突然又想开个咖啡店，但他没有精力，索性就准备奶茶店也卖咖啡。店里重新装修了一遍，添了几个情侣专座和包间。
　　为了让自己的奶茶店高大上一点儿，季思把以前的名字也改了。
　　莫晨阳惦记着他以前用米柯名字做店名的事儿，威胁他要是不能想出来一个让人满意的店名就不用下床了。
　　季思在家翻了两天的书，最后生无可恋的窝在沙发上喝红酒。
　　脑细胞都死完了，他得补补。
　　17：07
　　莫晨阳还没有回来。
　　季思皱眉，平时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回来了的。
　　季思刚打开手机莫晨阳的电话就打来了。
　　“怎么了？”
　　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老师，我……我今晚可能要晚点儿回去。”
　　季思抿了抿唇，无端地恐慌起来，他攥紧手机，看了眼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嗯，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之后季思还没反应过来，又站着愣了一会儿，他打开手机手电筒，在屋里走了一圈，把客厅，卧室，厨房的灯全部都打开，才又窝进沙发里。
　　他以为莫晨阳不会出去应酬的。
　　季思靠着沙发长舒一口气，就算是爱人，也还有自己的生活。
　　是应酬的话，会有人觍着脸往莫晨阳身上凑吗？莫晨阳会把持住吗？莫晨阳今晚回来身上会不会沾着别人的味道？
　　会。
　　季思敛眸，抱着自己双腿缩在沙发上，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莫小阳很爱我，莫小阳最爱我……”
　　19：20
　　季思动了动冰凉的四肢，去卧室从床头柜翻出自己的药，吃了两粒。
　　莫晨阳还没回来。
　　季思抱着莫晨阳的枕头回了客厅。
　　23：30
　　季思皱着眉睁开眼，往沙发里缩了缩，客厅的灯还亮着，家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季思咬了咬唇，摸出手机给莫晨阳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
　　季思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那头吵的厉害，乱糟糟的，季思将自己抱的更紧了些。
　　另一边，陈安拿着手机，看了眼倒在沙发上的莫晨阳，微微勾了勾唇，明知故问：“你是谁？”
　　季思呼吸一滞，心里仿佛有什么被揉碎了：“莫晨阳呢？”
　　“他睡着了。”
　　连呼吸都是疼的，季思结结巴巴：“睡……睡……睡着了？”
　　“嗯，就在我旁边，阳哥说他今晚不回去了。”
　　电话被挂断。
　　季思怔然，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袋里一片空白，心里，心里疼的他想哭。
　　莫晨阳不回来了。
　　季思紧咬着唇，直到嘴里尝出了血腥味儿，他愣了下，连忙接了杯水，又吃了两片药。
　　莫小阳怎么会不回来呢？不可能的，莫小阳最爱他了，不舍得让他一个人在家的，莫小阳知道他怕黑的。
　　01：57
　　季思用刀在手腕上，沿着之前的伤疤轻轻划了一下。
　　一滴血滴在纯白的羊毛毯上，季思恍然回神，抓着车钥匙出了门。
　　“尚宝宝。”季思给尚哲华打了个电话：“帮我查查莫小阳的手机定位，看看他现在在哪里。”
　　尚哲华的办事效率很高，季思面无表情的看着手机上的地址。
　　这个时间，路上已经没什么车了，等红绿灯的时，血滴在车上的声音异常清晰，季思手指冰凉，唇上的血色浅淡。
　　车开到一半，季思趴在方向盘上哭了，他不敢去了，他怕看到和那次梦里一样的场景。
　　保持着一份幻想，他还能活下去，如果真的看到了，他……
　　季思把车开到了桥边儿，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上也没力气，他看了眼还在流血的手腕，拨通了林南的电话。
　　-
　　莫晨阳刚睁开眼的时候还是茫然的，头疼的厉害，缓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他家。
　　莫晨阳倏的坐起身，因为动作过大，脑袋里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昨晚他本来是和别的公司老总去吃饭，吃完饭那老总说去打台球，然后，然后在那里碰到了陈安，陈安递给他了一杯水……
　　操！
　　莫晨阳咬牙，掀开被子下床，脚刚沾地，皱了皱眉，他的衣服还穿在身上。
　　嗯？
　　正迷糊着，房门被打开了，莫晨阳抬头，愣住了：“旭哥？！”
　　言旭挑了挑眉，“醒了啊。”
　　莫晨阳觉得自己的脑子跟盆浆糊差不多：“这是你家？”
　　“不然呢？”
　　莫晨阳揉了揉太阳穴，开始往外走：“我走了。”
　　“不吃饭了？”
　　“不吃，”莫晨阳心里慌成了一团麻，季思还在家，他得赶紧回去看看：“回见。”
　　一到家，莫晨阳就知道为什么心慌了。
　　季思不在。
　　家里的灯都亮着，他的枕头在沙发上，还有季思的药，在茶几上放着，旁边儿还放着个杯子。
　　莫晨阳掏出手机给季思打电话，连续好几个，都是已关机。
　　他又悔又急，不经意间又看到毛毯上的一抹红，脑袋发蒙。
　　莫晨阳扶着沙发，盯着那点儿血看了好一会儿，给尚哲华打了电话。
　　陈启表示很烦躁，跟自家媳妇温存都不能好好温存了，这俩人轮流来骚扰，简直不道德。
　　尚哲华一脚把埋头苦干的陈启从身上踹下去，接通了电话。
　　莫晨阳让他定位季思的手机，尚哲华迅速的把查到的位置发了过去，然后把手机直接关机扔到了一旁。
　　“宝宝，你今天别想下床了。”陈启冷着脸爬上床，把尚哲华翻了个身，重新压了上去。
　　有人欢喜有人忧。
　　莫晨阳到了尚哲华发的地方后心脏都凉了一半，季思的车在这里，沾着血的手机掉在车座上，车里还有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
　　莫晨阳腿一软差点儿坐在地上，眼眶瞬间就红了。
　　季思，季思。
　　莫晨阳满脑子都是已经干涸的血迹。
　　季思不在，是被人救走了吗？
　　市区某医院。
　　林南坐在床边儿看着床上的男人，男人脸色苍白，呼吸清浅，一点儿要醒来的意思也没有。
　　昨晚一接到季思的电话，他就立马过去了，天知道在他看到季思满胳膊血，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时有多害怕。
　　自从莫晨阳和季思离开季家之后，他们就没再见过，谁曾想再见却是如此模样。
　　林南很想揍人。
　　季思两次自杀，都是在莫晨阳身边。
　　林南打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打给季江海。
　　病房里还有一对夫妻，住在门口，跟他们隔了一张床，挺安静。林南把帘子拉上，坐在床边儿等着季思醒过来。
　　明明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因为那个臭小子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林南心疼季思。
　　季思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还是苍白的。
　　“少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季思皱着眉，想坐起来，但是浑身没有力气。
　　林南体会到他的意思，把床摇了起来，又扶着他，在他身后塞了个枕头。
　　林南倒了杯水递给他：“喝点儿水？”
　　季思漂亮的桃花眼茫然若失，好一会儿才有了焦点，神色黯然，点点头，就着林南的手喝了两口水。
　　“要告诉季总吗？”林南抽了张纸，擦了擦季思嘴边儿的水渍。
　　季思摇头，张了张唇，声音孱弱：“不用，别告诉他。”
　　林南想问他为什么要自杀，莫晨阳对他不好吗？季思脸色没有血色，精神状态也不好，他不敢问。
　　“饿吗？”林南问。
　　季思摇了摇头：“不想吃。”
　　是不想吃，而不是不饿。
　　林南怕季思出事，也不敢出去，只好拿手机定了外卖，买了两份粥。
　　季思看着他，又像透过他再看另一个人。
　　“叫埃文来一趟吧。”季思突然想起来自己没带药。
　　林南“嗯”了声，又问：“现在？还是明天？”
　　季思皱眉，往外看了眼，天已经黑了。
　　“明天吧。”
　　“嗯。”
　　“把床摇下去。”季思咬了咬唇，眼眶微红。
　　林南照做。
　　季思拽着被子缩在床上，“我睡了。”
　　一闭上眼，心里那种失落和绝望就彻底猖狂起来，季思的睫毛颤了颤，很快的，枕头就湿了一块。
　　林南抿了抿唇，抬手轻轻在季思胳膊上拍了拍。
　　第二天，季思的脸色好了很多，早上还喝了一碗粥。
　　埃文看到季思的时候吓了一跳，他上次千叮咛万嘱咐，季思怎么还是出事了？
　　“怎么是你在这儿？”埃文皱着眉看着林南。
　　林南看了眼季思，拽着埃文到门外，简单把事情说了一下。
　　埃文透过门上的玻璃往病房看了一眼，季思正扭头看着窗外。
　　“要不你回去歇会儿吧，我先在这儿看着。”林南的脸色也不好。
　　林南拒绝了：“我没事儿。”
　　埃文没再说这件事儿，他是个心理医生，在法国的时候他就知道了林南对季思的心思，只是这些感情，永远没办法得到回报就是了。


第97章 我很想你
　　林南推门进来的时候，季思正在看着窗户发呆，男人手腕上包着厚厚的一层纱布，眼睫半垂。
　　“少爷，都做好了。”
　　季思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还在发呆。
　　这是季思的常态。
　　林南没再开口，在病房里坐着等季思回神。
　　“林南，处理好了吗？”季思终于结束了漫长的发呆，太长时间没说话，他的嗓音低哑低哑的。
　　“都好了，”林南犹豫了一下，说道：“少爷，这么做他会找不到您的。”
　　季思抿着唇没说话。
　　他不想见莫晨阳，他接受不了，他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电话里那个声音他是认识的。
　　那个在法国他让林南绑来的少年，眼睛和他相似的少年。
　　林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眼睁睁看着季思陷入更深的深渊。
　　不止是他，这种时候任何人说话都没用，季思根本听不进去。
　　季思在医院住了一周，身体好的差不多便出院了，埃文新给他开了药，一般情况下，他出不了什么事儿。
　　“少爷，不用我跟着吗？”林南还是很担心。
　　季思手里捧着林南买的奶茶，嘴里啃着吸管：“不用，我回去找他。”
　　林南眸中黯然。
　　“这几天麻烦你了。”季思歉意的笑了笑。
　　林南轻轻摇头。
　　他求之不得。
　　季思一路开车到家楼下刚停好车，就碰到了陈安。
　　少年穿着一身居家常服，白皙的小脸冻的通红，正拎着一袋水果往他家走。
　　少年看见他明显也愣了一下，然后对他勾了勾唇，露出一抹挑衅的笑：“你来阳哥？”
　　季思攥着车钥匙的手微微颤抖，他强行扯出一抹笑：“你住这儿？”
　　陈安抬了抬自己胳膊，示意他看自己手里的袋子：“要上来吃点儿水果吗？”
　　季思咬了咬唇，冲过去扯陈安的衣服。
　　陈安也不躲，冷冷的笑了下，就着季思的手顺便把扣子多解开了两颗。
　　少年白皙的身体上吻.痕错布，肩头还有枚牙印。
　　季思心里的最后一道墙防被击溃，碎成粉末，失望的散落全身。
　　“看完了吗？看完我要上去了，”陈安往后退了一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阳哥还在等我呢。”
　　季思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抬眸看了眼阳台的方向，心里不知所谓，哀莫大于心死，他自嘲的笑了笑。
　　他如果晚来一会儿，打开门是不是就能看到两具纠缠的身体。
　　季思走了之后，陈安眸光暗了下来，他整好围巾，遮住自己身上的痕迹，抬步上楼。
　　“阳哥！阳哥！”陈安敲门。
　　门连开也没开，里面传出一道沙哑冷冽的声音：“滚！”
　　陈安不以为然：“我刚才看到季思了。”
　　不消片刻，门就从里面被打开了。
　　陈安愣了下：“阳哥……”
　　莫晨阳的形象实在说不上好，青年发丝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胡子拉扎的，像是个吸了毒的瘾君子。
　　“他在哪？”莫晨阳在陈安进来之前就抬起胳膊把他拦在了外面。
　　陈安笑了笑：“他走了。”
　　莫晨阳推开陈安，作势就要往楼下跑，却被陈安拽住了胳膊。
　　“你放开我。”
　　陈安紧紧拽住他：“阳哥，别追了。他已经走了，我上来的时候他就走了。”
　　莫晨阳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倏的停下了动作，就在陈安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莫晨阳转过身，冷眼看着他，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跟他说什么了？”
　　陈安淡淡笑了笑，欺身向前：“我跟他说，你和我在一起了，我们两个上过床了，说你不要他了。”
　　“你！”莫晨阳咬牙。
　　陈安微笑：“阳哥，他有什么好的？他年纪不小了吧，能伺候好你？让我跟着你吧。”
　　莫晨阳勾起一抹冷笑：“你想跟着我？”
　　“阳哥，收了我吧，就算是，让我和他一起伺候你。”
　　“你配吗？”
　　陈安脸色一白，莫晨阳继续说：“他有多好你自然不知道，但在我这里，你比不上他。”
　　陈安眼底翻腾出几分恨意，他放开莫晨阳，靠在墙上，垂着头笑了笑。
　　莫晨阳皱了皱眉。
　　陈安笑意未消，嘴角挂着诡异的弧度：“阳哥，如果季思的身体脏了呢？他被别人上了呢？你还要他吗？”
　　“什么意思？”莫晨阳皱着眉看着他：“你想做什么？”
　　陈安坦然：“阳哥，跟你说实话吧，我挺恨季思的，如果不是他，我现在也不会这样，你，戚江南，就不会那样对我。还有米柯，我也不会被当成一个替身，遭受那些折磨。”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陈安舔了舔唇：“第一，让我跟着你。”
　　“我选第二。”
　　陈安弯了弯唇：“你不后悔？”
　　莫晨阳说：“陈安，别动他，不然，我可不确定我会做出来什么。”
　　面前的门再次被关上，陈安挑了挑眉。
　　-
　　言旭看着桌上乱七八糟的空酒瓶无声叹气，他倒了杯蜂蜜水递给季思。
　　“怎么了？”
　　季思微微抬头，苍白英俊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盈着一层不真实光芒，失彩的眼里蕴着水汽。
　　言旭话噎在喉咙里，叹了口气，夺过季思手里的酒，把蜂蜜水塞进他手里。
　　大厅的灯光忽然亮了几秒钟，言旭眼尖儿的发现季思手腕上缠着的纱布，皱了皱眉：“你手腕怎么了？”
　　“自杀了。”季思说得漫不经心。
　　言旭心下一跳，想把自己头拽掉。
　　莫晨阳那兔崽子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了，把季思逼成这样。
　　“如果陆子清和别人睡了你会原谅他吗？”季思抿了一口蜂蜜水，神色黯然。
　　言旭脱口而出：“莫崽子跟别人睡了？”
　　季思抬眸看了他一眼。
　　“你亲眼看到的？”
　　季思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自暴自弃似的瘫进沙发里，声音沙哑，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他不要我了。”
　　言旭唰的一下站起来，掏出手机还没解锁，就被季思抓着扔了出去。
　　言旭看着自己的手机呈抛物线的形式被抛出去，最后落在人群里，不知去向。
　　“……”
　　“我不想见他。”
　　你不想见他你扔我手机？
　　言旭咬牙，那可是陆子清刚给他买的。
　　“老季，你说你也这么大人了，莫崽子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言旭简直操碎了心，从五年前到现在这俩人就没能让人省心。
　　季思低着头，他很想相信莫晨阳，可眼睛看到的和耳朵里听到的，让他从心里升起负面情绪。
　　他不愿意这样的。
　　但他没办法说服自己。
　　“你别管我了，先去忙吧。”
　　言旭瞪他：“我真感动，这么为我着想。”
　　季思扯了扯唇，露出一抹笑：“别担心，我不喝了。”
　　“我不放心。”
　　季思揉了揉眉心，行吧，那你待着吧，我去洗手间抽根烟。
　　“……”
　　酒吧的洗手间也是糜乱场所，季思一进来就听到一阵暧昧的呻吟。
　　季思心情不好，也见不得别人好，抬腿踢了踢传出声音隔间的门：“朋友，劲儿小点儿。”
　　里面顿时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季思轻笑，走到洗手池旁洗了把手，吹干了，从兜里摸出一根烟。
　　“美人儿，借个火可以吗？”
　　季思拿着打火机的手一顿，他的面前，米柯叼着一根烟，噙着笑看着他。
　　米柯看着季思震惊的样子笑了笑，往前走了两步，弯下腰，凑近季思，就着他嘴边儿的烟点燃了自己嘴里的烟。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抽烟？”米柯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倾身朝着季思耳朵吹了口气：“他不要你了吗？”
　　季思的脸色又白了几分，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神色恍惚了一瞬。
　　“季思，跟我走吧，只有我，不会不要你，只有我，在等着你。”米柯在季思的耳垂上轻吻了一下：“我会给你永远的宠爱，永远都不会抛弃你。”
　　季思低着头，那晚的电话，陈安身上的痕迹，还有陈安去了他的家……
　　他那么爱莫晨阳，莫晨阳为什么不要他了？
　　“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爱你。”米柯盯着季思的唇看了一会儿，咽了咽口水。
　　季思手指一抖，烟灰落在他的鞋上：“滚开！”
　　米柯笑容一僵，他吐掉香烟，抬手掐着季思下巴：“季思，你逃不掉的。”
　　季思皱眉，捏着米柯的手腕：“啧，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对你不好。”米柯扫了眼季思手腕上的绷带。
　　季思冷笑：“关你什么事儿？”
　　米柯轻笑了下，另一只手捏着季思的手腕在上面的纱布上摸了一会儿，用力按了下去。
　　“啊……”季思咬着唇，唇色渐白，额头起了一层薄汗。
　　米柯捏着他的手腕凑到嘴边亲了亲，手下力道不减，季思咬着唇，忍着痛也不出声。
　　“你今天不跟我走也得跟我走。”米柯将他的手锢在身体两侧，贴着他的唇说：“季思，我想你很久了，尤其是，你的身体。”
　　季思手腕被捏的生疼，使不上劲儿，身体又被米柯压着，背后的湿黏黏的。
　　“做梦。”季思吸了口气，皱着眉看他。
　　米柯笑了笑：“就知道你不会听话，我特意为你准备了好东西。”


第98章 想让他看看我是怎么疼你的吗？
　　季思在看到米柯拿了个什么东西朝他喷了两下后心就凉了。
　　没什么奇怪的味道，伴随着米柯的唇瓣一起压了过来。
　　这东西的药效比他吃的药发挥作用发挥的还快，没一会儿他就觉得四肢无力，头昏眼花的。
　　甚至连被米柯按着的手腕都不疼了。
　　季思被带走了。
　　莫晨阳接到言旭电话的时候心尖儿都是颤抖的。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听完言旭把话说完的，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他脑袋一白，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陈安跟他说的话。
　　“阳哥，如果季思的身体脏了呢？他被别人上了呢？你还要他吗？”
　　莫晨阳气的心脏疼，他挂断电话立马联系了尚哲华，要是季思出了什么事儿，妈的，他就弄死陈安。
　　米柯家地下室。
　　陈安看着被米柯放在床上的男人勾起一抹快意的笑，米柯是什么人他清楚，季思接下来会遭遇什么他也很清楚。
　　季思还没醒，脸色苍白，俊眉微蹙。米柯抬手，指尖捻了捻季思的唇。
　　男人脾气硬，骨头硬，唇却是柔软的不行。
　　想了几年的人就躺在面前，毫无抵抗之力，米柯舔了舔唇，眼神儿暗沉，富含情.欲，他移开目光，将季思的四肢固定在床上，走到另一边鼓捣东西，准备好好玩一玩。
　　他不想在季思昏迷的时候做什么，他更想看这个骄傲的男人在他身下挣扎着沉沦，最后由心到身的臣服于他。
　　“可以放我走了吗？”陈安怯弱的看了眼米柯，身子缩了缩。
　　米柯捏着手里的鞭子蹙眉，他不喜欢别人打断他。
　　被男人阴冷的目光一看，即使只有一眼，陈安也觉得恐惧。
　　男人从柜子上拿了个东西扔到他面前，语气冰冷：“自己把自己操.射.了，你就可以走了。”
　　陈安咬了咬唇，米柯看都没看他。
　　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去拿米柯扔过来的东西。
　　米柯站在不远处，唇角上挑，趣味的目光落在陈安身上，看着少年脱掉的衣服，闭着眼拿着按.摩.棒往身下送。
　　“陈安，”米柯走过去，搬了个凳子坐在他面前，“跪着。”
　　陈安身子一颤，咬着唇跪下了。
　　米柯满意的笑了笑，抬腿用脚抬起他的下巴命令：“睁开眼。”
　　米柯喜欢征服别人的快感，陈安相比小宁更让他满意。
　　明明不愿意，却还是跪在他面前让他羞辱。
　　少年拧着眉，白皙的肌肤上起了一层粉红，眼角的泪欲落不落，咬着唇不肯发出声音。
　　米柯勾了勾唇，“你不乖。”
　　陈安眼角的泪滑落，张唇叫了出来。
　　他太了解这个男人有多恶劣了。
　　“陈安，你这么听话，我真是不舍得放你走。”米柯叹息一声。
　　陈安动作一顿，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你不是有他了吗？”
　　米柯俯身，抬手落在他眼角，声音温柔：“你的眼睛像他，但他在我面前不会露出这样的眼神儿。”
　　陈安抿着唇偏过头。
　　“倔强的小东西，”米柯用脚在他胸口点了点，冷声道：“继续吧，射.了就让你走。”
　　不知过了多久，陈安脱力的趴在地上，眸光漫然，双腿无力的张着，乞求的看着米柯。
　　米柯看着刚睁开眼的季思，头也不抬，“拿着你的衣服滚。”
　　陈安咬牙，拿出身体里的东西，扶着墙站起身。
　　陈安走的时候米柯看都没看，他看着季思苍白的脸色皱眉，有点儿心疼，但更多的是对即将得到这个人的兴奋。
　　“这是哪儿？”季思迷茫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他的身上还是没有力气，动一下手指都费劲。
　　米柯用手指描绘了一下他的眉眼：“我家。”
　　季思又闭上眼，留给米柯一室漠然。
　　“季思，你今天逃不掉了。”米柯说。
　　季思睫毛颤了颤，睁开眼对他嘲讽一笑：“米柯，你到底想要什么？这副身体吗？”
　　米柯一顿，良久，摇了摇头：“季思，我以为你会等我的，可你没有，你有了莫晨阳，我嫉妒他，你怎么能对别人那么好？”
　　季思无话可说。
　　“五年前的照片是我寄到你家的，我知道季家不会容忍这样的事，就像他们不会容忍我想和你在一起一样。”
　　“当初你追了我三年，我也被季家监视了三年。”
　　季思蓦然看向他。
　　米柯冷笑：“你以为我没有心吗？你那么骄傲的人为我放低姿态，你以为我就不动心吗？你父亲对我做过什么你不知道吧？季思，你最没有资格恨我，即使我今天对你做了什么。”
　　米柯捏着季思的下巴吻了上去：“这是你欠我的。”
　　震惊之余，季思忘了挣扎。
　　他从来都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
　　直到米柯的指尖顺着他的衬衫摸进去，他用力在米柯唇上咬了下。
　　米柯冷眼看着他。
　　季思有气无力，“别碰我。”
　　米柯抬手在唇上擦了下，看着手上殷红的血眸中闪过一丝疯狂。
　　男人眼中怒气升腾，苍白的唇因为染了血变得艳丽。
　　米柯温柔的笑了笑，季思皱眉，他现在摸不准米柯这个神经病的意思。
　　“季思，想让莫晨阳看看我是怎么疼你的吗？”米柯笑着摸出季思的手机，在季思惊惧的目光下，打开季思的微信，给莫晨阳发了视频请求。
　　季思冷冷的看着他：“米柯，你这个神经病。”
　　米柯愉然接受：“多谢夸奖。”
　　“……”
　　季思闭上眼，在心里祈祷，同时的也在挣扎，他希望莫晨阳来救他，但也希望莫晨阳永远不知道这件事。
　　他很清楚，如果没有人来，他今天，在劫难逃。
　　青年焦急小心翼翼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老师？你在哪？有没有事？”
　　季思鼻子一酸，心里所有的挣扎消失，这一刻他清楚的知道了自己想法——去他妈的，他想让莫晨阳来救他，哪怕被看到最不堪的画面。
　　米柯冷笑，将摄像头对准季思，一只手落在季思的领口，解开了衬衣上的第一枚扣子：“莫晨阳，看好，看好季思是怎么在我身下承欢的。”
　　另一边，莫晨阳红着眼盯着屏幕，一旁的尚哲华和言旭他们诧异了的看着屏幕，陈启和陆子清只看了一眼就偏过头。
　　“你是谁？别碰他！”莫晨阳咬着牙说。
　　尚哲华一边儿掏出手机给警局发消息定位，一边儿让莫晨阳拖延时间。
　　莫晨阳快疯了，想把屏幕那头拿手机的人手撕了。
　　季思的衬衫被解开了大半，米柯指尖在季思身上游走：“不记得我了吗？”
　　米柯惋惜的叹了口气，在季思身上揉捏，看着男人咬着唇无声抗拒笑了笑：“宝贝儿，不敢让他听见你的叫声吗？”
　　“去你妈的！我让你别碰他！”莫晨阳捏着手机的指尖泛白。
　　米柯俯身，炙热的吻落在季思身上，从脖颈缓缓向下。
　　莫晨阳没挂断，自虐般的看着屏幕，眼睛通红，他偏头看向尚哲华，尚哲华点点头。
　　季思无助的落下一行泪，米柯解开他的腰带，褪下他的裤子。
　　“季思，求我。”米柯的手指勾着季思的内裤边儿，声音带着诱哄。
　　季思抿唇不语。
　　米柯的手往里探了探。
　　季思身体一僵。
　　“求我。”米柯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
　　季思张了张唇，声音沙哑，屈辱开口：“求你……放过我。”
　　米柯看着季思的样子满意的勾了勾唇，他得不到的，莫晨阳也别想得到，大不了，他就毁了季思，谁也别想好过。
　　“老师……”莫晨阳跟着尚哲华上车，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落了泪：“老师，别怕，等着我。”
　　一句话，季思彻底崩溃了，泪雨滂沱。
　　米柯冷笑，将季思身上最后一件衣物拽下。
　　“我会好好疼你的。”米柯起身，拿过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红烛。
　　季思皮肤白皙，他早就想试试艳红的烛泪落在这人身上是副什么景象了。
　　“别怕，不会疼的。”米柯亲了亲季思的额头。
　　第一滴落在季思的锁骨上。
　　季思被灼的抽了口冷气，闷哼了一声。
　　莫晨阳想杀人。
　　米柯目光痴迷，舔了舔唇，压下身体里的欲.望，第一次，对一个人这样没耐心，想直接闯进他的身体，听他哭着轻吟。
　　但他今天主要是羞辱季思的，他要让莫晨阳亲眼看着——看着季思被他凌辱。
　　“米柯！”莫晨阳盯着屏幕，他能看见季思被咬的渗血的唇：“我警告你别碰他。”
　　米柯不以为然，趣味盎然的看着季思在他身下颤抖。
　　季思绝望的闭着眼，“米柯，我求你……求你，别让他看。”
　　别让莫晨阳看，骨子里的骄傲作祟，他不想让莫晨阳看见这样的他。
　　低到了尘埃里，任人践踏。
　　莫晨阳怔然，轻喃：“老师……”
　　米柯笑着在季思身上落下一吻，轻轻允了允：“如你所愿。”
　　视频被挂断，莫晨阳抹了把泪，没等尚哲华开口就冷声问：“杀人得关几年？”
　　尚哲华眼皮一跳：“你别激动。”
　　“我别激动？我怎么不激动？他……他竟敢那么对季思，杀了他我都嫌不够。”莫晨阳深吸了一口气，捂着脸，把胳膊支在膝盖上。


第99章 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他满脑子都是男人染着红烛的身体，还有男人带着哭腔，沙哑无助的声音。
　　像是一把利剑，直入心扉。
　　“我真的想杀了他。”莫晨阳低声说。
　　一上高速公路，尚哲华更是把车速提到了最快，不一会儿，身后多了几辆警车的声音，尚哲华冷着脸。
　　另一边，米柯挂断视频就彻底把注意力放在了季思身上。
　　“恨我吗？”米柯捏着鞭柄，从季思的喉结一点点往下。
　　季思睫毛颤了颤，唇色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手腕处钻心的疼。
　　没听到回答，米柯冷笑了下，在季思腰间落下一鞭。
　　季思身子一颤，绷紧了微微弓起腰，身体异样的反应让他厌恶。
　　他是个正常男人，米柯手下调.教过多少人他不清楚，但肯定是有手段的，每鞭的力度和落下的地方都让人禁不住的颤抖。
　　季思咬着牙，身上酥酥麻麻，像是电流通过。
　　“你也很喜欢是不是？”米柯手指顺着季思的小腿一路往上。
　　季思冷笑：“我觉得很恶心。”
　　“嘴硬。”米柯手指一偏，握住小季思上下动了两下：“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多了。”
　　季思皱眉，微微仰头，脖颈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他喘了口气儿，自嘲一笑，冷声说：“我也觉得我自己恶心，这样也硬的起来。”
　　米柯手下用力，季思疼的咬着唇也闷哼出声，直接疼软了。
　　“季思，你知道被几双手一起抚摸的感觉吗？那时候我想死，准确的说想拉着那些人一起死，被蒙着眼睛，身体的触感就格外清晰，那一天，我被拖入地狱。”
　　米柯捏着季思的下巴，重重吻了上去，他爱季思，也恨季思。
　　“和我一起堕入深渊吧。”米柯含着季思的唇瓣允了允，直把季思苍白的唇允的绯红：“季思，欠债还钱，你们季家欠我的，理当由你来还。”
　　季思没说话，任由米柯的手在他身上作乱。
　　他想，就这样吧。
　　他这样半死不活的，他不舍得莫晨阳心疼，他再也不想见莫晨阳了。
　　他想死……
　　不想活着了……
　　他死了莫晨阳还会觉得他脏吗？
　　应该不会了吧。
　　“季思，我终于得到你了。”米柯温柔的亲过季思的眉眼，脸颊，鼻尖，最终吻在他唇上。
　　温柔缱绻。
　　“我想帮你弄弄？嗯？”米柯手往下，在季思身下撩拨。
　　季思皱着眉，眼尾湿润。
　　米柯在他眼角亲了亲：“刚才弄疼你了，乖，忍忍。”
　　“你有病？”
　　米柯舔了舔他的唇：“别惹我，不然疼的是你。”
　　季思说：“你恶心到我了。”
　　米柯神色一变，重重在季思身下捏了一把，季思疼的抽了口冷气。
　　“季思，我想温柔一点儿的，这都是你自找的。”
　　季思惨淡一笑，淡然的桃花眼中绝望，痛恨，怒气，自嘲糅杂在一起，凝成一滴滚烫的泪。
　　米柯叹了口气，心口发闷。
　　小宁和陈安在他眼里是玩具，在他心里也是，是可以肆意凌辱，但季思不是，季思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是不甘和深埋在心底的爱和恨。
　　米柯打开季思四肢上的禁锢，从他身上起来，将他抱了起来。
　　男人身上起了一层薄汗，脸色苍白，米柯只觉得怀中的重量轻的风一吹就能散，他扫了眼季思渗血的手腕，纱布被浸透染红，往下滴了一滴血。
　　米柯抿了抿唇移开目光，当做没看见。
　　他把季思抱到卧室放在床上，站在床边儿开始解自己的衣服。
　　季思动了动胳膊，稍微有了点儿力气，但跟没有差不多：“你喷的什么东西？”
　　米柯看了他一眼：“不是什么好东西，其实很快就可以恢复的，你体质太差了，所以会久一点儿。”
　　“你想让我失血过多？”季思问。
　　米柯笑了笑，捏着他的手腕解开上面的纱布，凑过去探出舌尖舔了舔：“你这副样子我很喜欢，很美。”
　　“变态。”
　　米柯轻轻在季思伤口上捏了一把，季思脸色又白了几分。
　　-
　　尚哲华一路又是闯红灯又是超速，终于到了米柯家门口，米柯家是那种一栋一栋的小洋楼，莫晨阳直奔大门，连拍带踹。
　　米柯听到动静脸色一沉，看了眼眼神儿有些失焦的季思，起身出了门，随手把卧室门也给锁上了。
　　言旭和陆子清一下车就看到莫晨阳不要命的敲门法，就差用身体撞门了。
　　“诶诶诶，拦住他，拦住他，我会开锁。”言旭连忙走过去。
　　尚哲华挑了挑眉，拧着莫晨阳的胳膊的人拽到一边儿：“冷静点儿。”
　　莫晨阳红着眼没说话。
　　言旭刚弯下腰，还没来得及研究研究锁，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米柯衬衣半解，冷着脸看着言旭，一脚踹了上去。
　　“操！”言旭坐在地上，皱着眉捂着肚子。
　　“哥哥……”陆子清惊呼，把言旭从地上扶了起来。
　　莫晨阳一看见米柯，理智就喂了狗，挣开尚哲华就冲了过去，“他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米柯挨了一拳，失了先机，被莫晨阳摁在地上打，他闻言冷笑：“我把他怎么样了？你没看到吗？”
　　“你他妈的……”莫晨阳咬牙，死死掐着米柯脖子，一滴泪砸在米柯脸上。
　　米柯艰难的吸了口气，嘴角上扬：“你知……知道吗，他……他哭……哭起来多好看？”
　　莫晨阳手下用力，米柯话都说不上来了。
　　尚哲华拽着莫晨阳，以防他真把人给掐死了：“别管他，先找季思。”
　　莫晨阳眸光闪了闪，松开他，尚哲华松了口气，这口气还没松完，就见莫晨阳冲到桌边儿捞着一个花瓶，迅速准确的砸在了米柯头上。
　　“……”
　　米柯虚弱的笑了笑：“他快死了，谁也别想得到他。”
　　莫晨阳在一楼翻了个遍，跑上二楼，一间一间的找。
　　终于，莫晨阳拧了拧门把手，打不开，他咬了咬牙，估摸着这门的厚度，踹了两脚，无果。
　　“旭哥！”
　　言旭他们跟着上来，莫晨阳抿了抿唇：“这间，锁着了。”
　　言旭点头，打开门之后，他推门看了眼，随即退了出来，难以言喻的看了眼莫晨阳，莫晨阳立马冲了进去，言旭关上门，拦住其他人，“别进去。”
　　季思没穿衣服。
　　莫晨阳满头大汗，心跳如擂鼓，看到季思的时候心跳停了一下，他不怕米柯对季思做什么，他爱季思，不是爱季思的身体。
　　可偏偏让他看见这一幕。
　　男人一.丝.不.挂，脸色白的不想活人，唇瓣上带着血，胸口浅浅的起伏着，身上带着几个吻.痕，手腕往下滴着血。
　　“老师？季思？”莫晨阳脱掉外套盖在季思身上，将人抱进怀里，男人身体冰凉，莫晨阳泣不成声，脸贴着季思额头蹭了蹭：“季思，我来了，我来找你了，别怕，别怕。”
　　怀里的人似乎感觉到什么，手指微微动了动，睫毛轻颤：“莫……莫小阳……”
　　莫晨阳一愣，将他抱的更紧了：“我在，是我。”
　　“别碰我。”
　　男人的声音轻飘飘的，莫晨阳咬着唇，心脏抽疼，没说话，吻了吻季思额头。
　　季思偏过头，屈辱的闭着眼睛，张了张唇，吐出一个字，语调颤抖：“脏。”
　　莫晨阳抱着他摇头，就着床单将季思裹得严严实实的，把外套搭在他腰腹间：“不脏，你不记得了吗，莫小阳最喜欢你了，莫小阳爱你，觉得你是最好的。”
　　莫晨阳去浴室找了条毛巾，把季思手腕缠起来，把人抱进怀里，季思偏头，把头埋在他胸前，“莫小阳……”
　　“是我不好，是我来晚了，都是我的错。”
　　莫晨阳抱着季思来开门，门外言旭几人站成了一排。
　　“他怎么样了？”尚哲华拧眉。
　　莫晨阳摇了摇头，牙齿咬的咯咯响：“去医院。”
　　一楼，陈启看着米柯，莫晨阳看了眼怀里的季思，走过去踹了米柯一脚。
　　“莫晨阳……你……不杀了我，我就不会放弃……季思，我不会放过他。”米柯笑的诡异。
　　莫晨阳冷笑，抬脚踩在米柯身下，语气冰冷：“可惜，你没有机会了。”
　　“啊——”
　　季思身体发冷，尚哲华报了警，几个人迅速撤离，去了最近的医院。
　　抢救室上面的灯一直亮着，莫晨阳坐在走廊的凳子上，手背上青筋凸起，紧抿着唇。
　　他害怕……
　　“别担心，会没事的。”言旭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莫晨阳。
　　莫晨阳攥着拳没说话。
　　抢救室里不时有医生护士进出，各个来往匆匆，莫晨阳强忍着才不至于把人拽过来问两句。
　　冗长的沉默。
　　莫晨阳捂着脸呼了口气：“旭哥，我害怕……”
　　几个人都是一愣，没想到莫晨阳会主动开口。
　　“别怕。会没事的。”言旭抿了抿唇。
　　莫晨阳哽咽道：“嗯，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都怪他，出去应什么酬，他该陪着季思的，这样季思也不会出去，也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了。
　　季思，要是季思出了什么事儿，让他怎么活？
　　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才打开，莫晨阳立马迎了上去，因为长时间没动，刚起来那一下，腿一软，差点儿跪在地上。
　　医生歉意的看了他一眼，莫晨阳愣在原地，身体里的血液瞬间被冻结，冷的他说不出话。
　　“医生，他怎么样了？”言旭焦急的问。
　　医生叹了口气：“患者长期使用安眠镇静类药物，这次又失血过多，还好送来的及时，但患者体质太差，我们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就看患者自己的了。”
　　“还活着……”莫晨阳喃喃，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尚哲华眼疾手快，接住了他。
　　——
　　一年后，澳大利亚。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蓝天白云，清风徐徐，一个青年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个俊美的男人。
　　那男人皮肤白皙，眉目精致，可惜一双桃花眼黯然无光，宛如一具没有生气的洋娃娃。
　　青年突然停下来，弯腰在男人脸颊上亲了一下，温柔的笑起来，凑在男人耳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Hi！This'sforyou！”
　　莫晨阳抬头，一个金色发丝的男人扬了扬手里的相机，把一张照片递给他。
　　“Themostbeautifulappearanceofloveisthatyouonlyhavehiminyoureyes.”
　　莫晨阳接过照片，照片里，天高地阔，他笑着吻在季思的脸颊上。
　　看着看着，莫晨阳红了眼眶。
　　“Thistooshallpass.”金头发微微一笑：“Tomorrowwillbeawonderfulday.”
　　莫晨阳笑了笑：“Thankyou.Ithinkso.”
　　——————————
　　END


第100章 莫·假正经真戏精·晨阳
　　五月二十号。
　　季思满脸疲惫，一到家就瘫在了沙发上，莫晨阳递给他一杯桂圆枸杞茶，把他捞进怀里亲了亲：“都准备好了？”
　　“嗯。”季思在他怀里蹭了蹭，伸了个懒腰：“明天直接剪彩就好了，累死我了。”
　　-
　　季思在去澳洲的第二年醒了过来。
　　那天，莫晨阳一睁眼旁边没有人，吓的他魂都没了，连忙起来，火急火燎的在屋里找了一圈，没见着人，他都已经做好了自杀谢罪打算了，结果一打开门，季思躺在竹椅上，正晃着一条腿。
　　“季思？”莫晨阳心里滋味千千万，惊喜，期待。
　　季思扭头看着他，眸光淡淡的：“你是谁？”
　　莫晨阳懵了。
　　莫晨阳暴躁了。
　　莫晨阳眼眶红了：“你……你不记得我了？”
　　“我……我刚才见我们……我们睡在一起，”季思支支吾吾，睡在一起倒也没什么，但他刚醒挣扎着起来的时候，那人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我们是……是什么关系？”
　　莫晨阳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皱着眉一脸纠结的季思笑了笑，忘了就忘了吧，反正以前的经历不算太好，以后他会让季思一直幸福的。
　　“我们是情侣，订过婚的。”莫晨阳把手伸到季思面前，又把季思的手拉过来，两个人手上戴着一对戒指。
　　季思看着两个人的戒指，心里突然无端生出几分忧伤，他皱了皱眉，眼泪滴在两人手上。
　　“怎么了？哪里难受吗？”莫晨阳登时慌了，捧着季思的脸。
　　季思摇了摇头：“以前我们过的不好吗？”
　　莫晨阳擦了擦他脸上的泪，微微一笑：“没有，我们过的很好，你很爱我，我也很爱你。”
　　男人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衫，此刻衬衫袖子被挽起，露出纤细带着一条伤疤的手腕。
　　“你跟我讲讲以前的事儿。”
　　“好。”莫晨阳笑了笑，眼眶泛红：“以前啊，我是你的学生，调皮捣蛋，专门跟你对着干。我在十七岁生日的时候，跟别人打架，你替我挡了一棍子，然后我就住你家了……”
　　季思安静的听着，时不时的露出一抹笑。
　　“后来，你偷偷喜欢上我了，接着以给我补课的名义占我便宜，还趁我睡着了偷亲我。”
　　“我偷亲你？”季思有点儿不信。
　　莫晨阳郑重的点点头：“然后被我发现了你还不承认，我特别伤心，就离家出走回学校了。”
　　“你怎么就回学校了？你再问问，再问问我肯定就承认了。”季思撇着嘴可怜巴巴的，有点儿委屈。
　　莫晨阳低声笑了笑，把季思楼的更紧了点儿：“然后就运动会了，我跑了一千五，还是你公报私仇给我报的名。”
　　“我公报私仇？”季思皱眉。
　　莫晨阳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可不是，那时候我天天被你整，特别惨，你还让我给你洗车轱辘。”
　　“我不信。”季思十分喜欢这种亲昵，在他怀里蹭了蹭：“我不是那种人。”
　　“你看，你又不认帐了。”莫晨阳理了理他被风吹乱的发丝。
　　季思咬了咬唇，后退一步：“那肯定也是你惹我生气了。”
　　莫晨阳笑了笑，眸光暗沉，季思这副小白兔样子勾的他心痒痒，但季思刚醒，也不想吓着季思。
　　莫晨阳舔了舔唇，移开目光，接着说：“那次运动会我跑了第一名，晚上另一个老师招呼我们唱歌，我们喝多了，你勾引我，我没把持住……”
　　季思脸红了。
　　季思偷偷抬眸看了莫晨阳一眼。
　　“老师，亲我一下。”莫晨阳心痒痒，贴着季思耳朵吹了一口气，含着季思耳垂轻轻允了允。
　　季思身子一顿，脑海里电光火石般的，闪过一段段零散的记忆。
　　“老师，我喜欢你……”
　　“老师，你比糖甜……”
　　“老师，我爱你……”
　　最后一段是他和一个少年在床上纠缠的画面。
　　莫晨阳看着怔愣的季思抿了抿唇，担忧道：“怎么了？”
　　季思脸色绯红，眼神儿飘忽不定，偶尔落在莫晨阳身上，又迅速移开，然后，脸更红了。
　　“不舒服吗？”莫晨阳摸了摸季思额头，有些急：“我们去看医生。”
　　季思拽住已经坐起来的莫晨阳，半起身，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下，然后似乎又觉得不够，探出舌尖在莫晨阳唇上舔了舔。
　　莫晨阳睁着眼看着季思欲羞不羞的闭着眼亲他，终于，反手一捞，把人箍在怀里，狠狠的吻了回去。
　　霸道的不容拒绝，温柔的缱绻如水，这是他压抑了两年的感情。
　　唇齿交缠，季思被吻的喘不过来气，小声呜咽，莫晨阳的手掐在他腰间，舍不得用力。
　　“季思，我爱你。”莫晨阳贴着季思的唇研磨，低声轻喃。
　　我爱你，炙热如火，坚固成冰。一生有这么长，遇见过那么多人，我却只为了你而活。
　　季思特别能煞风景：“你叫什么名字？”
　　“……”莫晨阳不悦的在季思唇上咬了一下，看着男人皱眉，又安抚似的含着允了允：“莫晨阳。”
　　“你的莫晨阳。”
　　季思点点头，趴在莫晨阳身上，感觉到青年身下的变化，身子一僵，不动了。
　　莫晨阳垂眸，轻笑，他的季思怎么这么可爱。
　　“你……你接着跟我说吧。”季思攥着莫晨阳的衣摆，轻声说。
　　莫晨阳抬眸，蔚蓝的天空下层云微叠，他搂紧季思，眯着眼睛笑了笑：“我没把持住，你就成了我的人，我们就在一起了。”
　　“啊？”季思抬头看他：“然后呢？”
　　“然后就，就没有了。”
　　“没有了？”
　　“我不信。”
　　“那你说然后怎么了。”
　　季思咬着唇，瞪着笑的趣味的青年，“你欺负我。”
　　莫晨阳笑的停不下来：“我怎么欺负你了？”
　　“……”季思说不出来，但总感觉哪里不对，莫晨阳没告诉他全部。
　　季思抬腿在莫晨阳身下蹭了蹭，莫晨阳差点儿跳起来。
　　“你干什么？！”莫晨阳红着眼睛看他。
　　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他们这么久没做过了，还敢这么撩拨他，真是不知死活。
　　季思被吓了一跳，受惊似的往后缩了缩：“我……我……”
　　莫晨阳叹了口气，手在季思背上轻轻捋了捋，轻声说：“别乱动。乖一点儿。”
　　季思点头，缩在莫晨阳怀里不敢动了。
　　蓝天白云，喜欢的你也在身边。
　　真好。
　　下午莫晨阳带着季思去找主治大夫，对于季思突然苏醒这件事他总觉得跟梦似的。
　　看完医生，他又让季思做了全身检查，大夫说没问题他才松了口气，连忙翻出手机，给远在大洋彼岸的长辈和朋友发消息。
　　当初季思出事儿并没有瞒多久，季江海知道后单拎着莫晨阳出去练了一下午，差点儿拿枪毙了莫晨阳。
　　最后莫晨阳被抬出去在床上躺了两个星期，季江海下手一点儿也没手软。
　　“想喝奶茶吗？”莫晨阳捏了捏季思的指尖，看着街对面的奶茶店。
　　莫晨阳说什么季思都觉得好，于是点点头。
　　国外的奶茶店很少，好不容易碰到一家，莫晨阳有点儿馋。
　　开奶茶店的是个中国人，莫晨阳诧异了一下，用中文说：“一杯青柠养乐多，一杯珍珠奶茶。”
　　“你们是情侣？”老板问。
　　莫晨阳毫不避讳，边付钱边点头：“是。”
　　老板撇了撇嘴，指了指一旁的木板：“情侣半价。”
　　莫晨阳收回剩下的钱，“谢谢。”
　　莫晨阳带着季思到角落坐下，掏出手机，打开未读消息。
　　季江海发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两张机票。
　　莫晨阳笑了笑，摸了摸脸，心想又要挨揍了。
　　“阳阳，我没有手机。”季思看着在玩手机的莫晨阳，心里失落。
　　莫晨阳把手机放一旁，握着季思的手捏了两下：“等会儿去买？嗯？”
　　“你别玩，我……我一个人……”季思皱着眉，说不清楚。
　　莫晨阳握着他的手搓了搓：“我知道，别怕，我不玩了。”
　　季思点点头。
　　来送奶茶的是个金发男子，男子看到莫晨阳的时候愣了下，随即看了眼季思，眼里满是祝福。
　　“又遇见了。”男子把奶茶放在桌子上，用一口蹩脚的中文说：“你们，真好。”
　　莫晨阳笑了笑：“谢谢你。”
　　“不客气，小辣椒说一却都会过去，而你，也会得到你想要的。”
　　男子说话的时候回头看了眼一边儿算账一边儿往这边儿偷看的老板，莫晨阳心下了然。
　　“慢用。”男子笑了笑，去招呼其他人了。
　　莫晨阳把珍珠奶茶推到季思面前：“这是你以前最爱喝的，尝尝。”
　　季思浅浅尝了一口，微微蹙眉，莫晨阳问：“怎么了？”
　　“太甜了。”季思舔了舔唇。
　　莫晨阳眸光闪了闪，抬手在季思唇角擦了擦：“以前你总和我抢，非要喝这个，还非喝我喝过的，现在不喜欢是不是因为以前是为了亲我，想和我间接接吻？”
　　季思立马松开捧着奶茶的手，红着脸看着莫晨阳。
　　莫晨阳体贴的把自己喝了一口的青柠养乐多推到他面前：“尝一口。”
　　季思敛眸，耳尖儿泛红，咬着吸管尝了一小口，眼睛一亮，又吸了一口。
　　“我喝过的那么好喝？”莫晨阳戏谑的看着季思。


第101章 季软软
　　“你啊，想亲我就直说，我又不是不给你亲。”莫晨阳低叹，拿着被季思嫌弃的珍珠奶茶喝了一口。
　　季思脸色通红。
　　莫晨阳心痒难耐，他没想到季思不记得以前的事儿后像彻底换了个人，软软糯糯的，生气也可爱，整个人都可爱，勾的他想把人翻来覆去折腾哭。
　　但他不敢，甚至比亲吻更亲密的接触都不敢。
　　医生说季思受不了刺激，尤其是让他忘了的那种不好的刺激。
　　莫晨阳清楚的记得米柯对季思做过什么，他不敢赌。况且，季思现在这样，他很开心。
　　生理上得不到满足，心理上就作祟，季思受不了挑逗，一说就脸红，莫晨阳乐见其成，骚出了新高度，把想实践的附着在语言上。
　　“想让我亲你吗？”莫晨阳勾着季思的手指，指尖来他手心挠了挠。
　　季思转头看了眼四周，抿着唇点点头。
　　莫晨阳捂着脸叹了口气。
　　暗骂自己不是人。
　　但为了亲亲，好吧，他是畜生，莫晨阳起身，弯腰凑过去在季思唇上用力亲了一下。
　　“阳阳，这个，是怎么了？”季思舔了舔唇，撸开衣袖，指着手腕上的伤疤。
　　莫晨阳鼻子一酸，偏头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袖子也撩起来。
　　“你也有！”
　　莫晨阳指腹在他手腕上摸了摸，又开始胡编乱造：“这是我们相爱的证明，我生日的时候，你非要把我名字纹在你手腕上，我拦都拦不住，就和你一起也去了。”
　　莫晨阳低头吸了口奶茶，大脑飞速运转：“后来你过敏了，胳膊都肿了，我就带你去把纹身洗掉了，然后留了疤，你嫌丑，我就把我的也洗了，一起丑。”
　　季思显然信了，一本正经的叹了口气：“好可惜。”
　　莫晨阳敛眸笑了笑，一滴泪落在桌子上。
　　喝完奶茶，俩人路过吧台被老板叫住了，老板递给他们一张卡：“诺。会员卡，异国他乡的，奶茶店不多，有空常来。”
　　莫晨阳笑着接下了。
　　出了奶茶店，莫晨阳带着季思去买了手机，又买了几件衣服才回家。
　　莫晨阳今儿个心情好，买了一堆菜，还买了瓶红酒。
　　季思窝在沙发里看着厨房里忙碌的青年弯了弯唇，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腕，神色复杂。
　　莫晨阳骗他。
　　他看到了，那是他自己拿刀划的。
　　他没纹身。
　　莫晨阳做了一桌子菜，盛了碗鱼汤喂季思喝：“好喝吗？”
　　季思点头，就着莫晨阳的手又喝了一口：“好喝。”
　　“我以后天天给你做。”
　　季思皱眉：“不要，那我就喝腻了。”
　　“……”莫晨阳一腔热血被浇了个透心凉。
　　季思抬眸看了他一眼，咬唇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你做我就喝。”
　　莫晨阳偏头：“别亲我。”
　　季思：？？？
　　莫晨阳委屈：“以后你该亲腻了。”
　　“……”季思抿唇笑了笑，勾着莫晨阳脖子凑过去：“阳阳，亲不腻，我喜欢你。”
　　莫晨阳放下碗，搂着季思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太久没有深入接触过了，莫晨阳根本受不了季思这样，两个人从餐桌吻到沙发，莫晨阳压在季思身上，在季思腰间捏了一把，指尖摸了进去。
　　季思身子一颤，失神的瞳孔瞬间聚焦，挣扎着往沙发里缩。
　　莫晨阳一愣，连忙从季思身上起来，情欲消散，他把季思抱怀里亲了亲：“别怕，季思，我不碰你，别怕。”
　　季思茫然，他只是有些怕痒。
　　“阳阳，我……”
　　莫晨阳打断他剩下的话，指尖冰凉：“没事了，没事了。”
　　“……”
　　季思抱着腿看着在厨房洗碗的男人，心里郁闷的可以吐出一口老血。
　　怕痒有错吗？
　　怕痒怪谁了？
　　还不让人怕个痒了？
　　莫晨阳把厨房收拾干净了，一出来就看到季思满脸怨气，仿佛他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
　　“额……”莫晨阳泡了杯茶递给季思：“怎么了？”
　　季思瞪他：“没事。”
　　“那你……”
　　“我就是想瞪你。”
　　季思接过杯子，一口气把茶喝光，鼓着腮帮子回了卧室。
　　留下莫晨阳一脸懵的坐在客厅。
　　发生了什么？
　　季思生气了？
　　气什么？
　　莫晨阳回卧室的时候，季思已经躺被窝里，直到他自己也躺下把人捞进怀里，他才知道怎么了。
　　“季思，你怎么这么可爱呢？！”莫晨阳低笑着帮季思疏解。
　　季思攥着被子，半张脸捂在枕头里。
　　莫晨阳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手，在季思嘴角亲了亲：“快睡吧。”
　　季思迷迷糊糊的：“你去哪？”
　　“我去洗手。”莫晨阳留给季思一个湿热的吻，起身下了床。
　　浴室隔音实在不怎么好，季思抿着唇，脸色不好，他看了眼浴室的方向，青年压抑的闷哼从里面传来。
　　莫晨阳宁愿自己用手都不愿意碰他。
　　莫晨阳自己解决完，草草收拾了一下，从浴室出来。
　　季思正捧着手机玩，看到莫晨阳，立马收了起来。
　　“看什么呢？”莫晨阳躺下去，把季思搂在怀里亲了亲。
　　季思眸光闪了闪：“没什么。”
　　“乖，睡吧。”莫晨阳没有察觉异常，在季思额头上吻了下：“晚安。”
　　“晚安。”
　　翌日。
　　季江海刚进屋就赏了莫晨阳一记勾拳，惊呆了一圈人。
　　季思从一旁跑过来扶住莫晨阳，瞪着季江海：“你干什么？！”
　　“兔崽子。”季江海咬牙。
　　莫晨阳拽了拽季思，温声对季江海和顾岚点了点头：“爸，妈，你们先坐，我去给你们倒水。”
　　他已经提前给季江海打过招呼了，季思什么情况他们也清楚。
　　季思看着季江海，又看向顾岚，手指捏着衬衣边儿揉搓，有些局促：“爸，妈。”
　　顾岚闻言红了眼，看着季思就开始掉眼泪，季思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顾岚拉着季思的手抹泪。
　　季江海适时打断这母子情深的场景，他偏过头抹了把泪，“行了，这是好事儿，别哭了。”
　　“爸，妈，喝水。”莫晨阳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坐在季思旁边，安抚的揽住他的肩膀。
　　季江海瞪着他的手：“莫晨阳。”
　　莫晨阳了然，起身带着季江海去了二楼。
　　他这个老丈人，只打一下是不会消气的，毕竟季思因为他又是自杀又是昏迷的。
　　楼下季思和顾岚母子情深。
　　楼上莫晨阳和季江海水深火热。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国？”打完了，就该说正事了。
　　莫晨阳揉着肩膀站好：“再过些日子。”
　　“嗯。”季江海睨了他一眼，寻思要不要把莫晨阳扔军队练几天。
　　两个人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要黑了，莫晨阳为了讨岳父岳母欢心，亲手做了一桌子的菜。
　　顾岚欣慰。
　　季江海冷哼。
　　季江海和顾岚是明晚的飞机，晚饭的时候莫晨阳跟季江海喝了两杯，吃完饭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才上楼。
　　莫晨阳把季江海和顾岚安排在了隔壁，他又不可能对季思做什么，也不怕被听到。
　　莫晨阳在季江海警告的眼神儿下跟季思回了房间。
　　季江海防他跟防狼似的。
　　俩人进屋不到十分钟，季江海来敲门了。
　　“你这儿有茶叶吗？”
　　莫晨阳摇头：“有咖啡。”
　　季江海走了。
　　二十分钟后，季江海第二次敲门。
　　“你困吗？”
　　莫晨阳无奈：“困。”
　　季江海往里看了眼，季思正在浴室洗澡，他点点头走了。
　　又过了十分钟，季江海第三次敲门。
　　莫晨阳简直崩溃了。
　　季江海说：“我……就是想问问你们热不热。”
　　季思皱着眉看着季江海：“爸，您干嘛呢？！”
　　季江海哑口无言，转身走了。
　　“他还会过来吗？”季思眨巴眨巴眼，拿毛巾擦了擦往下滴水的头发。
　　莫晨阳叹了口气，把季思摁在椅子上，拿着毛巾在他头上擦了擦，拿出吹风机：“不知道。”
　　季思脖颈白皙，上面还挂着水珠，莫晨阳站在他背后，可以看见睡袍下男人的胸膛。
　　莫晨阳移开目光，手指浅浅的插.在季思发间。
　　吹完头发，莫晨阳去柜子里拿出个铁盒子，里面是大白兔奶糖，他挑了一颗，扒了糖纸，亲了亲季思：“张嘴。”
　　季思闭上眼听话的张开嘴，莫晨阳把奶糖塞进他嘴里。
　　“……”季思失落，他以为莫晨阳要亲他来着。
　　“甜吗？”莫晨阳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季思嚼吧了两下，点点头：“甜。”
　　门外没有敲门声，莫晨阳舔了舔唇：“给我尝尝吗？”
　　“吃吧。挺好唔……”
　　莫晨阳站在季思面前，一条腿的膝盖压在倚子上，半跪在季思身上，扣着季思后脑勺，吻了上去。
　　男人身上带着刚洗完澡的清爽香味，嘴里是甜甜的奶香，莫晨阳含着季思的唇轻允，将舌尖探了进去，不深不浅的，勾着季思的舌尖舔弄。
　　季思攥着莫晨阳的衣袖，轻哼了两声，莫晨阳动作就变得粗暴起来，强势的在季思嘴里扫荡。
　　季思受不住，软在椅子上，抱着莫晨阳低喘着回应。


第102章 番外之课外小采访
　　1.请问你们的名字是？
　　J：季思
　　M：莫晨阳
　　2.请问你们的年纪是？
　　J：其实我的内心……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M：我比他小个七八岁
　　J：我劝你善良
　　3.请问你们觉得对方的性格是？
　　J：爱吃醋，幼稚，但总想照顾我，啊……就挺好的
　　M：软，甜
　　J：？？？
　　4.请问你们觉得对方的缺点是？
　　J：太多了，我说不完
　　M：没有缺点
　　J：我刚才说什么了？没有吧
　　5.最喜欢对方身上那一点？
　　J：都喜欢
　　M：都喜欢
　　6.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J：拽的不行的小屁孩儿，欠揍
　　M：这老师真装
　　J：莫小阳，你今晚不准进房间
　　7.怎么称呼对方？
　　J：莫小阳，阳阳，宝贝儿
　　M：老师，哥，季思。哦对了，他刚才少说一个，他还叫我老公
　　8.你们的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
　　J：就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
　　M：想扯证，但不行
　　9.最喜欢的约会地方？
　　J：我们约过会？
　　M：家里，奶茶店
　　10.约会都干什么？
　　J：别问我，我不知道
　　M：干他
　　11：最不喜欢对方那一点？
　　J：时间太长，花样太多
　　M：瞎说，你明明就很喜欢
　　12.曾经吵过架吗？
　　J：啊，真怀念那一巴掌的手感
　　M：呵呵，我也很怀念打你那次
　　J：好好说话，不要开车
　　13.请问你们谁上谁下？
　　J：我上
　　M：嗯，他喜欢自己动
　　14.有想过反过来试一试吗？
　　J：这是我每年的生日愿望
　　M：我对现状非常满意
　　15.初次地点？
　　J：家里
　　M：家里
　　16.当时的感觉？
　　J：多半是废了
　　M：爽
　　17.初夜早晨第一句话？
　　J：我保持沉默
　　M：嗯？我第二天起来我身边还有人？
　　18.每周H的次数？
　　J：记不清了
　　M：数不清了
　　19.对方在床上是什么样子的？
　　J：我只想打死他
　　M：很性感，性感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J：年轻人，你每次都知道该怎么办
　　20.都是怎么H的？
　　M：用嘴，手，或者看情况
　　21：在H的时候最想对对方说什么？
　　J：滚下去
　　M：腿张开
　　22.最想在哪里H？
　　J：哪里都不想
　　M：教室
　　J：给老子滚
　　22.您与恋人之外的人发生过性.关.系吗？
　　M：没有
　　J：对不起
　　23.如果对方有一天烦了腻了你会怎么做？
　　J：莫小阳……
　　M：绝对不会！！！
　　24.如果对方被劫匪强.暴了，你会？
　　J：杀人
　　M：杀人
　　25.在H时用过小道具吗？
　　M：用过
　　26.怎么看待S.M？
　　J：莫小阳，你想都不要想
　　M：我想，我很想
　　27.对方会用强的吗？
　　J：会
　　M：对不起
　　28.哪次H最令您兴奋？
　　J：都差不多，非要说的话，五年后再见那次
　　M：每次都
　　29.H时对方最喜欢什么？
　　J：我哭
　　M：嗯……让他哭都哭不出来
　　30.您最想对对方说的一句话？
　　J：我腰疼
　　M：我听不见


第103章 上天入地季作死
　　一吻结束，季思脸色潮红，桃花眼起了一层雾。
　　莫晨阳低头在他唇上舔了一下，转身进了浴室。
　　右手姑娘最近上岗率格外高。
　　季思茫然，眼中失落，莫晨阳还是不碰他。
　　他拿出手机，打开百度输入：和男朋友睡在一起，他宁愿用手也不碰我是什么意思？
　　出轨了？
　　有别人了？
　　突然的清心寡欲？
　　莫晨阳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季思已经躺在床上了，手里捧着手机，他吹干头发，关了灯，爬上床，把人搂进怀里：“别躺着玩手机。”
　　季思翻了个身，正对着莫晨阳，往他怀里钻了钻，说：“我的奶糖，没吃完，但没了。”
　　男人几乎是贴着莫晨阳说的话，呼出来的热气洒在莫晨阳身上，让他下意识的翻身把季思压在了身下。
　　季思无辜的看着他。
　　莫晨阳亲了亲他的唇：“糖被我吃了。”
　　季思偏过头，犹豫了一下，问：“阳阳，我们以前做过吗？”
　　莫晨阳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做过。”
　　“你喜欢吗？”季思又问。
　　莫晨阳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但莫晨阳被他勾起了兴趣，压下身子舔了舔他的耳垂：“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那……”
　　敲门声响了，莫晨阳从身到心，透心凉。
　　季思咬着唇看着他。
　　莫晨阳从季思身上爬起来，叹了口气，去开门。
　　季江海站在门外，脸色纠结：“我……你困吗？我们下去聊聊？”
　　莫晨阳简直要哭了，“爸，你这是折腾谁呢？！”
　　“兔崽子，别啰嗦，快点儿。”季江海说完就下了楼。
　　莫晨阳进屋披了件外套，在季思唇上亲了亲：“我下去一会儿，你先睡。”
　　季思点头。
　　对于自己的老丈人，莫晨阳又气又无可奈何，老丈人心疼儿子，专业扫黄……
　　莫晨阳被拉着教育了半晚，一直到后半夜才回房，又累又困，他什么心思也没了只想睡觉。
　　第二天季江海跟顾岚去体验风土人情，莫晨阳跟季思陪着，到了下午，莫晨阳开车把送季江海和顾岚送到了机场。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莫晨阳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他这个女婿也太难当了。
　　“饿吗？”莫晨阳问。
　　季思靠着椅背，脑子里电光火石，把今晚的计划想了一遍儿：“先去喝杯奶茶吧。”
　　一回生二回熟，更别说那老板的人还给他们拍过照。
　　季思趁等奶茶的时间，溜到了前台。
　　“怎么了？”老板抬眸看了他一眼。
　　季思眼尖儿，看到了老板脖子上一枚红痕，他舔了舔唇，红着脸问：“我想请你帮我买点儿东西。”
　　老板诧异：“什么？”
　　季思扭头看了眼坐在位置上莫晨阳，压低声音。
　　老板神色复杂的看向他。
　　季思咬着唇，一脸希冀。
　　“为什么？”老板挑了挑眉。
　　季思咬牙：“我想上他。”
　　“……”
　　老板的办事效率很高，季思和莫晨阳准备走的时候，他从背后把东西塞给了季思。
　　晚上吃了饭收拾好，莫晨阳洗完澡在床上看报表，季思正在洗澡。
　　季思醒的那天，他就让人整理那个奶茶店了，等回国，他就把奶茶店当礼物送给季思。
　　正想着奶茶店名字的时候，浴室门咔嚓响了，季思出来了。
　　平时季思洗完澡都会穿睡袍，这次没有。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衣，勉强盖住大腿，两条修长白皙的腿露在外面。
　　而且，这件衬衣是他的。
　　莫晨阳咽了咽口水，这一幕给他冲击太大了。
　　他忍着翻腾而出的欲.望，抓着一旁的睡衣，下床把睡衣披在他身上：“不冷？”
　　季思没说话，低着头爬上床。
　　真的是爬上床，季思弯腰的时候，衬衣往上滑，莫晨阳能看见衬衣下的风景。
　　他在心里默念清心咒，拿了一条毛巾，给季思擦头发。
　　“阳阳，我想吃糖。”季思抬了抬下巴。
　　莫晨阳轻笑，“遵命。陛下。”
　　莫晨阳去拿了颗奶糖，没喂给季思，他自己先放嘴里咬了一半，把剩下的半块喂给季思。
　　一颗糖，甜了两个人。
　　季思打着深入交流的主意，暗搓搓的把莫晨阳往沟里引。
　　莫晨阳丝毫没有察觉，拿着毛巾给季思擦头发。
　　季思抓住他的手，红着脸说：“阳阳，我们做吧。”
　　莫晨阳一愣，“什么？”
　　“阳阳，你为什么不碰我？”
　　莫晨阳挑眉：“想让我碰你？想和我做？”
　　季思点头。
　　莫晨阳笑了笑，轻柔的吻过季思的眉眼，手顺着季思后腰往下探。
　　触手一片湿软。
　　莫晨阳眼神儿又暗了几分，他眯着眼睛打量着因为害羞，捂着脸的男人：“你自己做的？”
　　季思咬了咬唇，点头。
　　……
　　“喜欢吗？”莫晨阳碰了碰季思的唇。
　　季思软在床上，腿还缠着莫晨阳的腰，他半睁着眼睛，眼角浸出一滴泪，声音沙哑：“喜欢……还要……”
　　季思累的直接昏睡过去，莫晨阳心疼他，极尽温柔，将两个人清洗一边儿。
　　床上一片狼藉，莫晨阳把季思放在被子上，又去柜子里拿了床被子盖在他身上。
　　能这么快就深入交流这件事让莫晨阳有点儿兴奋，最重要的是，还是季思主动的，甚至在洗澡的时候就自己做了准备。
　　他心里被季思填的满满当当，就是现在让他跳楼，他都愿意。
　　“谢谢你，”莫晨阳把季思搂进怀里，轻轻吻了吻：“谢谢你醒过来，谢谢你还爱我。”
　　清晨，浅淡的香甜味儿钻入肺腑，季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刚想起来，腰间的疼痛又让他摔回床上。
　　回忆起昨晚，他脸上起了一层粉红。
　　莫晨阳在他身上用力的样子……
　　莫晨阳逼他说荤话的样子……
　　季思撑着床坐起来，扶着腰颤着腿穿上睡衣。
　　莫晨阳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动静，回头就看见季思站在门口，他把火关小，走过去把季思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怎么起来了？不多睡会儿？”
　　季思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哑哑的：“睡不着了。”
　　莫晨阳在他腰间揉了揉：“难受吗？”
　　“嗯，有点儿酸，还有点儿疼。”季思甜腻腻的亲了亲莫晨阳的下巴。
　　莫晨阳低笑：“做的多了就好了。”
　　季思红着脸低下头，良久，软软的吐出一个字：“好。”
　　莫晨阳吸了口气，想现在就把人按在沙发上操一顿。
　　“在这儿等着，饭马上就好了。”
　　季思捏了捏腰点头。
　　他负责貌美如花，莫晨阳负责赚钱养家和家务打杂。
　　“想回国吗？”莫晨阳把勺子递给季思。
　　季思抬眸看他，微微蹙眉：“回国？”
　　莫晨阳点点头：“你的朋友，我们的家，都在那里。”
　　季思敛眸，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心里抗拒回国这件事，他不想回去。
　　“我……我不想……”
　　莫晨阳连忙抱着他亲了亲：“别想了，不想回去我们就不回去。”
　　“阳阳……我不想回去。”季思拽着莫晨阳的衣袖，指尖泛白。
　　莫晨阳贴着他的唇，安抚的轻吻：“我们不回去。”
　　从那之后莫晨阳再也没提过回国的事儿，言旭和尚哲华他们也来转了一圈，季思闲的无聊了就会去奶茶店找那老板说话。
　　一个月下来，季思和那老板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老板姓林，金发男子是他的男朋友，叫艾瑞。
　　艾瑞是英国人，对林一见倾心，于是对林展开了热烈追求，又是端茶倒水，又是免费打杂，终于抱得美人归。
　　“林，我能跟你学做奶茶吗？”季思趴在吧台，嘴里叼着一根吸管。
　　林老板睨了他一眼：“我可不敢用你，你家那位一怒之下把我的奶茶店拆了怎么办？”
　　“你不让我学，我，我就亲你。”季思恶狠狠的威胁。
　　林老板挑眉一笑：“你试试。”
　　季思勾了勾唇，余光扫见艾瑞出来，勾着林老板，迅速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艾瑞：？？？！！！
　　刚踏进门的莫晨阳：？？？！！！
　　林老板往后退了一步，无视莫晨阳能吃人的目光，看着季思，满脸同情：“你完了。”
　　季思不解：“什么？”
　　林老板抬了抬下巴，季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莫晨阳冷着脸站在门口。
　　季思心里一惊，慌乱无措，连忙过去扑进莫晨阳怀里蹭了蹭，恶人先告状：“阳阳，林老板亲我。”
　　林老板：“……”到底谁亲的谁？
　　莫晨阳剜了林老板一眼，拽着季思出了门。
　　林老板撇了撇嘴，一转头对上了艾瑞盛满怒气的双眸。
　　完蛋。
　　“小辣椒，你亲他？”艾瑞放下盘子，把林老板圈进怀里。
　　林老板炸毛：“你瞎了吗？明明是他亲的我。”
　　艾瑞叹了口气，碧色的眸子在店里看了一圈，拽着林老板往二楼走。
　　“喂，你要干嘛，这可是大白天，楼下还有人。”林老板抱着桌子死活不走。
　　艾瑞睨了他一眼，直接将人扛上了楼。
　　不消片刻，二楼某房间传来一阵压抑的低喘。
　　林老板趴在床上，身子被顶的一上一下，艾瑞俯身，在他后颈落下一串轻吻，留下一道道印记。


第104章 抽血扒筋的疼
　　回家路上，季思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动也不敢动。
　　莫晨阳一句话也没说，出了奶茶店就把他塞进了车里。
　　莫晨阳一直冷着脸，他也不敢说话。
　　一到家，季思又被从车里拽了出来，莫晨阳抱着他，进了屋直接把他扔在了床上。
　　大床不堪重负，发出声响，季思茫然，还没翻个身从床上支起身子，整个人就被摁进了被里。
　　莫晨阳半压在他身上，膝盖分开他的腿，一只手按着他的背。
　　“阳阳……”
　　莫晨阳揪着他的头发，微微用力，季思被迫仰起头。
　　“季思，我是不是对你太温柔了？太惯着你了？”莫晨阳一只手绕到前面解开季思的衣扣。
　　季思艰难的喘匀了一口气，眼中带着水光：“阳阳，我唔……”
　　莫晨阳俯身吻住他。
　　“以后再敢亲别人，碰别人，我就把你操.死在床上。”莫晨阳惩罚似的在他唇上咬了下。
　　季思呼吸急促沉重，莫晨阳迅速扒了两个人的衣服，分开季思的双腿。
　　……
　　心疼归心疼，该罚还得罚，不然这人记不住，仗着他的宠爱上天入地，比孙悟空还难管教。
　　“知道错了吗？”
　　季思咬着唇，趴在枕头上生闷气，但还是顺着莫晨阳的话说：“知道错了。”
　　“错哪了？”
　　“不该亲林。”
　　莫晨阳擦了擦他脸上的泪：“以后只准亲我，只准碰我，知道吗？”
　　季思反手抱着他的胳膊，用力咬了下去。
　　“知道了。”季思解了气，抱着莫晨阳讨好的蹭了蹭。
　　莫晨阳在他腰上轻轻揉着：“疼吗？”
　　“疼。”
　　“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
　　季思在莫晨阳手上轻吻了一下，十分乖巧。
　　莫晨阳彻底放下了心，结果，他怎么也没想到季思跟他来了个迂回前进。
　　季思跑了。
　　机场，季思揉着腰检票，他要回国，再待下去他的腰就断了。
　　直到上了飞机，季思后知后觉的缩了缩脖子，莫晨阳找不到他会不会担心？莫晨阳找到他以后……
　　季思咽了咽口水，抬了抬屁股，觉得某个地方又酸又疼。
　　“那个，你好，我现在能下飞机吗？”季思满脸希冀，眼巴巴的看着空姐。
　　空姐微微一笑，得体大方：“不能。”
　　季思如坐针毡，觉得莫晨阳在心里已经把满清十大酷刑想了一遍。
　　回想起前两天他在床上被折腾的凄惨样子，季思心里没底，似乎已经预见了自己悲惨的未来。
　　季思咬牙，莫晨阳那样对他，他怎么就不能离家出走了，哼，以后莫晨阳对他不温柔他照样走。
　　飞机起飞，季思无聊，靠在椅背上睡觉。
　　另一边，莫晨阳冷着脸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林那里他也去过了，找不到人。
　　该死的！
　　莫晨阳一脚踹在玻璃茶几上，掏出手机拨打了尚哲华的电话。
　　季思一觉睡醒，已经差不多要下飞机了，这几天他天天被莫晨阳按在床上进行爱的教育，累的不行。
　　季思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给言旭打电话。
　　他不想回家，还好上次言旭尚哲华过去时他留了电话。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言旭倒了杯水递给坐立难安的季思。
　　季思偏头看他：“我偷偷跑出来的。”
　　“……”
　　男人，活着不好吗？
　　言旭喝了口水：“打电话，现在就打，告诉他你在哪。”
　　季思死不悔改，不见棺材不掉泪：“我不。”
　　他要让莫晨阳知道，他也是有脾气的人。
　　回国的第一天，季思心里隐隐不安。
　　回国的第二天，季思如鱼得水，将莫晨阳抛之脑后。
　　回国的第三天，季思接到了莫晨阳电话，对方什么也没说，等他接通就挂断了电话。
　　回国的第四天，季思捧着手机等电话。
　　回国的第五天，季思委屈。
　　回国的第六天，季思主动给莫晨阳打电话，然而被对方拒接了。
　　“言旭，阳阳生气了怎么办？”季思看着手机里的拒接电话发呆。
　　言旭咬了口陆子清递到嘴边儿的水果，惬意的眯了眯眼：“凉拌。”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我可是你最好的兄弟。”
　　言旭啧了声，摸着自己心口：“我的良心一点儿也不痛，不仅不痛，而且美滋滋的。”
　　“你太让我失望了。”季思痛心疾首。
　　言旭挑眉：“我都说了让你给他打电话，你不打，让你作。”
　　季思一脸委屈：“我那不是在生气嘛。”
　　“怪我喽？”
　　“就怪你，我要是不认识你我肯定不会飞回来。”
　　一口大锅从天降，言旭气的想打人。
　　晚上季思跟着言旭一起去了酒吧，他窝在角落，点了两杯酒。
　　季思黯然神伤，掏出手机看了眼，没有消息。
　　季思将杯子里的酒喝尽，因为喝的太猛，嗓子火辣辣的疼，他皱着眉弯腰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抬手抹了把眼泪，他深吸了一口气，揉了揉脸。
　　这一切都落在不远处一个男人眼里。
　　男人眼里满是兴味，他点了杯橙汁，招呼来一个服侍生，把手里的果汁递过去，抬起下巴指了指角落里的季思：“帮我送过去，就说是调酒师送的。”
　　服侍生点头。
　　季思拿到果汁的时候愣了下，他抬眸看向吧台，言旭正在调酒，触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季思了然，心里微暖，毫不犹豫的一口把果汁喝下了半杯。
　　不远处的男人轻轻勾了勾唇。
　　过了一会儿，季思起身去找言旭，发现情况不对。
　　头晕，浑身燥热没力气，他疑惑的看了眼桌子上的两个空杯子。
　　难道酒劲儿上来了？
　　季思改道，去了洗手间，头晕的厉害，季思扶着墙迷迷糊糊往洗手间走，结果走到一半，旁边包间的门被打开，一只手从喝黑暗中准确无比的抓住了季思的胳膊。
　　季思被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天旋地转，他被拽进了屋里。
　　“谁？”季思心中警铃炸响。
　　身体无力，他被男人以压倒性的姿势按在沙发上，眼睛被领带蒙上，男人的手灵活的在脑后打结。
　　季思挣扎，胳膊一挥，似乎是什么东西被打掉了。
　　季思抿了抿唇，应该是眼镜，那这个人应该就是近视，眼镜没了应该做不了什么。
　　然而，还是季思想多了，男人绑住他的双手，应该是腰带，季思怕了，往沙发里缩。
　　男人从他身上起来，他听到开关被按动咔嚓的声响，眼前亮光微弱，男人打开了灯。
　　“我警告你，别碰我。”季思哆哆嗦嗦的往后挪。
　　男人压在他身上，解开他的衣服，咬在他的耳朵上。
　　“不要……”
　　结束之后，季思软在沙发上，困倦脆弱，男人用衣服将他裹起来，抱了起来。
　　……
　　清晨，窗外风声啸啸，房间里蔚蓝的窗帘摇曳，雪白的大床上，男人只露出一个脑袋，满脸的疲惫。
　　良久，男人悠悠转醒，随即抽了口冷气。
　　季思咬着唇撑着床坐起身，垂眸扫了眼，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
　　因为耻辱，季思把唇咬的几乎渗血。
　　季思心痛到几近晕厥，他被别人睡了，他还没看清那个人的样子，眼泪聚在眼眶，只需轻轻一眨，就能掉落。
　　对于昨晚，他也记不大清了，但他记得铺天盖地的亲吻和身体里肆意凌虐的冲撞，灭顶的快感传来时，他本能的用力攀着男人的脊背，咬牙承受。
　　男人应该是戴着手表的。
　　季思掀开被子下床，双腿打颤，直奔浴室，季思惊恐的发现，他的身子已经被清理过了。
　　季思泡在浴缸里，慢慢放松身体，脑袋里各种片段走马观花般的，强硬的出现，由模糊变得清晰。
　　他闭着眼身子下滑，将头没入浴缸。
　　“季思，求我……”
　　“想让他看看我是怎么疼你的吗？”
　　“米柯，我求你……求你，别让他看。”
　　“莫小阳……”
　　“季思，我来了，别怕，我来找你了。”
　　“脏……”
　　“莫小阳……”
　　季思倏然睁开眼，从浴缸里坐起身，手指攥着浴缸边儿，指尖颤抖。
　　他分不清脸上是泪水还是什么，他只觉得四肢麻木冰凉，冷意顺着全身的毛孔钻进了他的身体，冷的他发抖。
　　手腕上伤疤依旧，他抬手摸了摸，踉跄着从浴缸里爬出来，腿一软跌在地上。
　　他不是昨晚才脏，更早的以前，他的身体就脏了。
　　季思脸色发白，扶着墙起身，走到卧室，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季思没出去，他坐在落地窗前，垂眸往下看，目测这里应该是七八楼，跳下去肯定能摔得老季都认不出他。
　　可季思不想死，想到莫晨阳他就心痛，季思苦笑，他为什么要回国，不回国他就不会想起来了，不想起来，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享受莫晨阳的温柔。
　　像是抽血扒筋的疼，季思心想：真让人恶心。
　　另一个地方，莫晨阳抿了口咖啡，偏头扫了眼胳膊上被抓出来的血痕勾了勾唇。
　　季思竟然敢背着他跑了，连张纸条都不给留，是该罚。
　　莫晨阳掏出手机，给季思发短信。
　　-你在哪？我回国了。


第105章 穿上衣服给我滚
　　季思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发愣，他缩在椅子上，眼眶发热。
　　米柯该死，昨晚的男人也该死。
　　季思咬了咬唇，把手机装起来，整理好衣服，阴沉着脸走出了酒店。
　　季思花了两天的时间查了酒吧和酒店的监控，然而什么都没发现，挫败的想炸酒店。
　　“你这是怎么了？”言旭皱眉，看了眼手机：“我告诉莫晨阳你在这里了，他说一会儿来接你。”
　　季思一愣，心里一疼，垂眸：“我知道了。”
　　言旭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莫晨阳风风火火的闯进来，跟言旭打了声招呼，拽着季思塞车里，直奔公寓。
　　这几天他已经把房子收拾好了，怕季思响起什么不开心的，他特意在别的地方买了个小公寓。
　　季思沉默着，看着眼前的房子眸光闪了闪。
　　莫晨阳不由分说的把人甩在床上，倾身压上去。
　　“季思，玩够了吗？”莫晨阳掐着季思下巴，一字一句说得咬牙切齿。
　　一句话不说就跑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的，这是要翻天？
　　季思看着他没说话，眸光淡淡的，莫晨阳皱了皱眉，心里发慌。
　　“莫小阳，你看。”季思偏头扯了扯领子。
　　男人白皙的脖颈上印着几个浅淡的痕迹。
　　莫晨阳心疼的厉害，他面不改色，抬手在季思身上摸了摸，手下男人的身体轻颤，似乎在强忍着什么。
　　“我被别人上了。”季思淡淡的说。
　　莫晨阳碰了碰他的唇：“然后呢？”
　　季思不解的看着他。
　　莫晨阳解开他的衬衣扣子，用力在他身上抚摸：“接着说。”
　　“莫小阳，我脏了……”季思声音颤抖。
　　莫晨阳心里像是被刀剜了一块，男人身上透出来的绝望气息让他心疼。
　　同时的，他也被季思那一句莫小阳惊到了，季思自从醒来后一直叫他阳阳，能叫他莫小阳只会是一种情况……
　　“我们就这样吧。”季思闭上眼，声音很轻。
　　莫晨阳动作一顿，压下翻腾而出的怒气和心疼，低声冷笑着将季思翻了个身，扒下他的裤子，掰开他的腿，动作蛮横，声音冰冷：“没有我谁满足你？想结束？好啊，等我操腻了，你就滚。”
　　季思脸色惨白，五指颤抖攥着床单，脊背绷紧，无力的皱着眉，嘴唇疼的都在颤抖。
　　身上疼，心里更疼，剜心刻骨的疼。
　　季思终于知道莫晨阳平日对他多温柔，即使让他下不来床，也是真心疼他的。
　　“莫小阳……”
　　莫晨阳做完就进了浴室，没有甜腻安抚的亲吻，也没有温柔似水的询问，全程都透着冷漠。
　　一场性.事，两个人都没有舒坦。
　　季思躺在床上，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刚想坐起来，就又摔倒回去。
　　莫晨阳从浴室出来，披了件浴袍，冷冷的看着他：“还不滚？！”
　　季思鼻子一酸，觉得委屈。
　　“再来一次？”莫晨阳微微勾唇，声音凉薄，带着戏谑。
　　季思忍着疼起身，捡起自己的衣服穿好，极力忽视掉腿间的粘稠感，颤抖着腿往外走。
　　莫晨阳站在门口，冷眼看着季思疼的抽气也不过去扶一把。
　　季思看了莫晨阳一眼，咬着唇，泪眼模糊，他摘下手上的戒指，递过去：“这是，你的。”
　　莫晨阳冷笑，捏着戒指看了两眼，打开门，拿着戒指扔了出去：“滚。”
　　季思身体晃了一下，心脏疼到麻木，意识高悬，他抿了抿唇，低着头走了出去。
　　刚出去身后的门就被关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扫了眼面前郁郁葱葱的绿化带，抹了把脸，手脚冰凉，弯下腰找戒指。
　　他没想到莫晨阳会把戒指扔了，一时恍惚，没看清戒指落在哪里了。
　　正午，艳阳高照，莫晨阳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纤细孱弱的身影，给言旭打电话。
　　十万火急，言旭一下车，就抱着季思把人往车里拽。
　　季思挣扎：“你放开我，我要找戒指。”
　　“找个屁，你在发烧你知不知道？！”言旭抬眸看了眼二楼的窗户，联合陆子清把季思塞进了车里。
　　“他把戒指扔了，我要找回来，”季思无力的落下一行泪。
　　言旭没吭声，想起莫晨阳给他打的电话，前因后果，他觉得莫晨阳做的对，但这些对于季思来说，太狠了。
　　想了想，言旭又觉得白操心，莫晨阳指不定现在心疼成啥样呢。
　　看着车子开走，莫晨阳跑出去，顶着太阳，在绿化带里翻来翻去的。
　　季思醒的时候是在医院，呼吸间都是消毒水味儿，他第一反应就是抬手，男人修长的手指上空荡荡的，戒指没了。
　　他扫了眼手上的针，拔了跳下床就往外跑。
　　跑到一半正好撞上端着盒饭进来的言旭。
　　“操！你特么去哪？”言旭把盒饭一扔，抱着季思就把人往床上按。
　　“找戒指，我戒指没了。”季思茫然的看着他。
　　言旭按住他，问：“季思，戒指为什么被扔了？”
　　季思瞳孔一缩，眼里噙着泪：“他让我滚。”
　　言旭又问：“为什么？”
　　“他……他，因为我，我被别人睡了……”
　　“他嫌弃你了？骂你了？说你脏了？”
　　季思哭着摇头。
　　言旭叹了口气，有点儿不忍心，他们每个人都在逼季思，逼季思走出以前的阴影。
　　“我……我配不上他……”
　　言旭说：“你觉得你脏了，配不上他，那如果他也把自己弄脏了，是不是就可以了？”
　　季思立马摇头：“不行，他……我，我会难过。”
　　言旭在他背上拍了拍，诱导似的：“你喜欢他，你爱他，不想让他有别人是不是？”
　　季思用力点头。
　　“那你现在走了，他是不是自由了，想想陈安，你走了，陈安就会霸占他，”言旭舔了舔唇，继续恐吓：“想想他对你的温柔，给你做饭，对你笑，温暖的怀抱，你走了，这些都是陈安的。”
　　季思眸光涣散，没说话，抱着胳膊一直摇头。
　　言旭深吸了一口气：“你想想，当初是你先认识莫晨阳的，你为了做了那么多，就这么走了，让他成了别人的，你甘心吗？”
　　“你走了，他再找一个，万一别人不爱他，就图他的钱，给他戴绿帽，为了他的钱害他。”
　　“你恨他吗？”言旭问。
　　季思摇头。
　　言旭轻声说：“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爱他了，想想他以前的经历，除了你，你觉得还有别人能照顾好他吗？”
　　“你想想，你对莫晨阳那么好，他就是欠你的，他就该跟着你。”
　　季思皱眉，打断他：“他不欠我的。”
　　言旭想仰天长啸，他看了眼门外朝他竖起拇指的陆子清，继续劝说：“他爱你，不是爱你的身体，如果是我，我就缠着陆子清，威胁他，他要是敢嫌弃我我就阉了他。”
　　“但我不会，我知道陆子清爱我，他不会嫌弃我，我内疚自责，他比我更难受，他会觉得他没照顾好我，会心疼我。”
　　“季思，放下吧，别在折磨对方了。”
　　季思茫然，大脑一片混沌：“那，那我该怎么做？”
　　言旭长舒一口气：“找他。”
　　季思抿了抿唇：“他让我滚。”
　　“他让你滚你就滚了？”
　　“嗯。”
　　言旭：“……”
　　医院门口，莫晨阳扫了眼手机，摸了摸口袋里的戒指，往里走。
　　刚走到门口，就撞见了出来的季思。
　　季思转身作势就跑。
　　莫晨阳扯着嗓子喊：“站那儿，不准动！”
　　季思脚步一顿，真的站住了。
　　莫晨阳这一嗓子惊了一圈人，大厅里挂号的，取药的，一顿人都在往这边儿看。
　　莫晨阳深吸了一口气，脸是什么东西，他不要了。
　　他掏出手机，季思看着来电显示发呆，莫晨阳说：“接电话。”
　　季思照做。
　　青第九中文网年低沉坚定的声音传过来。
　　“我十七岁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他出现了，给我温暖，我喜欢他，我从来没遇到过对我那么好的人，像一缕光，照亮我的生活。我喜欢他喜欢了十年，从十七岁到现在，从来没有一刻中断过。”
　　青年的声音开始哽咽：“我爱他，他答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我之前经历过的艰难困苦都是值得的，他总说我太好，他配不上我。”
　　“没有人知道，在我心里我是最配不上他的，在我幼稚，冲动的年纪，他包容我，照顾我。他像是遥不可及的晨光，看上去触手可及，却总是触碰不到。”
　　“现在，我想说，我披荆斩棘的站在你面前了。我愿意照顾你，对你好。曾经你受过的伤，我帮你抚平，你流过的泪，我以后都让你笑回来，曾经那些不好的记忆你忘不掉就不忘，我会让你满心满眼都是我们美好的记忆。什么也不要怕，不要想，一切有我。”
　　“季思，我爱你，你爱我吗？”
　　医院大厅落针可闻，各色的目光落在莫晨阳和季思的身上。
　　季思的肩膀轻颤，手指攥着手机，眼泪落下滴在手机屏幕上。
　　良久，季思轻声说：“爱。”


第106章 热气球上的婚礼
　　莫晨阳轻轻笑了下，“转身。”
　　季思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
　　莫晨阳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理了理他的发丝，从兜里拿出戒指，在季思诧异的目光下单膝跪地，仰望着他：“由你决定，要不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那种。”
　　周围有人厌恶的咒骂，有人感动的偷偷抹泪，有人送上祝福。
　　季思哭着摇头。
　　莫晨阳心哇凉，苦涩一笑，起身在季思唇上亲了下：“你以后也要好好的。”
　　周围有人哭出了声。
　　莫晨阳转身就走，季思一把拽住他，夺过他手里的戒指，单膝跪下：“除了我，这世上你跟谁我都不放心。”
　　“我想和你在一起，你答应吗？”
　　莫晨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在原地，直到周围起哄似的，都在喊“答应他”。
　　季思浅浅一笑：“宝贝儿，让你久等了，帮我戴上好不好？”
　　男人眉目如旧，浅笑安然，莫晨阳接过他手机的戒指，牵着他的手，将戒指套上去：“季思，谢谢你。”
　　最后，莫晨阳握着他的手低头在戒指上落下一吻。
　　周围鼓掌声此起彼伏。
　　莫晨阳把季思捞起来，紧紧抱住，季思抬手在他背上狠狠搓了两下。
　　然后，莫晨阳低笑着在他耳边说：“老师，你最好祈祷你别出院，否则，呵呵……”
　　“……我现在晕还来得及吗？”
　　莫晨阳搂着他往病房走：“来不及了，你向我求婚了。”
　　往后这几天，言旭想自戳双目，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这样对他。
　　“不喝了，饱了。”季思皱着眉抬手揉了揉肚子。
　　莫晨阳又舀了勺粥，吹了吹送到他嘴边儿：“医生说你身体太弱，乖，再喝一口。”
　　季思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真喝不下了，你摸摸。”
　　莫晨阳摸了摸，季思笑着往后躲，莫晨阳坚持不懈：“最后一口。”
　　“宝贝儿，我要被你喂胖了。”季思不满的抱怨。
　　莫晨阳在他嘴角亲了亲：“那挺好，你现在抱着都硌手。”
　　“哎呦，我说你俩能不能收敛点儿。”言旭痛心疾首：“这还是在医院呢。”
　　季思偏头看他：“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下午就能。”
　　季思点点头。他躺的快发霉了。
　　下午出院，季思让言旭回家休息了，莫晨阳整理好东西，“先回家还是去奶茶店？”
　　“奶茶店？”季思系安全带的手一顿。
　　莫晨阳点头：“我都弄好了，就差你这个老板了。”
　　季思捞着莫晨阳赏给他一个吻：“奖励。先去奶茶店。”
　　奶茶店还是原来那个，重新装修了一下，也扩.张了范围，差不多可以跟一个咖啡厅相提并论了。
　　一楼是是竹桌木倚，二楼是小包间，暗棕色的帘子遮住里面的场景。
　　季思很喜欢。
　　莫晨阳抱着他亲了一口：“觉得怎么样？”
　　季思靠在他怀里，点头：“挺好的。我很喜欢。”
　　莫晨阳笑了笑，打开二楼的灯，撩开一个帘子，拉着季思走了进去。
　　每个包间上面都有一盏灯，皮质的椅子和沙发，小圆桌。
　　莫晨阳把季思放在桌子上，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脖颈：“可以吗？”
　　季思笑着推开他：“宝贝儿，你让以后人家怎么在这儿喝咖啡。”
　　“这个是专门给我留的，别人不能进。”莫晨阳咬着季思喉结，解开他的衣服。
　　季思垂眸扫了眼胸前毛茸茸的脑袋，一只手浅浅插在莫晨阳头发里，一只手在后面撑在桌子上。
　　“上次疼吗？”莫晨阳解开他的腰带。
　　季思仰着头“嗯”了声：“疼，疼的快死了。”
　　莫晨阳讨好的在他身上轻吻，“以后不会了。”
　　季思低喘一声，躺在桌子上，腿勾着莫晨阳的腰。
　　莫晨阳很有耐心，“疼了告诉我。”
　　季思抓着桌边儿，弓起腰发出甜腻的低吟。
　　……
　　“回家吗？”莫晨阳在季思嘴角吻了吻。
　　季思眼尾湿润，挂在莫晨阳身上低声轻喃。
　　莫晨阳心满意足，给季思整理好衣服两个人出了奶茶店。
　　“啊，对了，奶茶店叫什么名字？”季思在莫晨阳放水杯的地方摸出一个盒子，打开拿了颗糖扔进嘴里。
　　莫晨阳看着他笑了笑：“余生。”
　　很诗意的名字。
　　季思点头。
　　-
　　结婚这件事季思其实没什么执念，但莫晨阳记得尚哲华和陈启的殿堂婚礼，软磨硬泡，非说要给季思一个盛大的婚礼。
　　季思挺无奈，妥协了。
　　两个人的婚礼在维也纳举行，全由莫晨阳一手操办，季思也是到了当天才知道莫晨阳都干了什么。
　　“你想飞？”季思看着面前的热气球沉吟了片刻，想拍死莫晨阳。
　　莫晨阳富含占有欲的目光在季思身上过了一遍，低声说：“不想试试在空中做是什么感觉吗？”
　　“……”季思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转身看向尚哲华：“尚宝宝，快，就是这个人，把他抓起来。”
　　莫晨阳把炸毛的某人拽进怀里，“口是心非，我知道你心里喜欢的不得了。”
　　季思冷冷瞥他一眼：“你想多了。”
　　莫晨阳笑了笑没说话。
　　“婚礼什么时候开始？”言旭拽了拽身上的西服，他现在被陆子清烦的不行，天天缠着说也要婚礼。
　　季思看了眼时间：“还有两个朋友，等他们到了就开始。”
　　林老板和艾瑞一下飞机就赶了过来，艾瑞吹了声口哨：“小辣椒，我们也办个婚礼？”
　　林老板睨了他一眼，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季思：“恭喜。”
　　季思笑着接下，拿着冲尚哲华和言旭挥了挥：“你们两个，不上道啊。”
　　尚哲华冷笑，掏出一副手铐递给莫晨阳：“恭喜。”
　　季思：“……”莫晨阳你怎么还收下了？！你给老子还回去！
　　“轮到我和陆子清的时候你就不用送了，扯平。扯平。”言旭用另一种方式答应了陆子清。
　　季思撇嘴。
　　陆子清却是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季思：“恭喜。”
　　季思挑了挑眉，好奇心作祟，一打开就想打死言旭。
　　莫晨阳笑着收下，朝陆子清点了点头：“多谢。”
　　“你给我放下，我数三声，你不放下我就……我就打人了。”季思咬牙切齿。
　　莫晨阳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季江海和顾岚就进来了，“时间到了，走吧。”
　　婚礼很简单，来的只有季思的父母和朋友。
　　两个人宣誓，戴戒指，接吻。
　　接受祝福。
　　“我们不跟他们一起过去吗？”季思看着别人都上车出发去酒店吃饭，而他们还在原地站着。
　　莫晨阳在他嘴角亲了亲：“我们去办正事儿。”
　　季思看着面前的热气球沉思，然后转身就走。
　　“跑什么？”莫晨阳笑着把他扯回来。
　　季思一言难尽，被莫晨阳拽上了热气球。
　　身下摇摇晃晃的，季思被遮住双眼，莫晨阳压着他极尽缠绵的和他接吻。
　　等季思再睁开眼时，蓝天白云，颜色缤纷的热气球浮游。
　　身下湖光十色，微风相随。
　　莫晨阳拿出一张纸。
　　“以天为证，莫晨阳和季思，签订契约，结为夫夫。”
　　“愿执子之手，与之偕老。若非死别，绝不生离。”
　　“证婚人：言旭，陆子清，尚哲华，陈启，林，艾瑞。”
　　莫晨阳签下自己的名字，把纸递给季思，季思眼睛发酸，他笑了笑，在莫晨阳三个字后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莫晨阳牵着季思的手虔诚轻吻：“季思，我爱你。”
　　季思浅笑：“莫晨阳，我也爱你。”
　　“不准叫名字。”莫晨阳捏了捏季思的脸。
　　季思不解：“那叫什么？”
　　“叫老公。”
　　“莫小阳，你要点儿脸。”
　　莫晨阳搂着他亲昵得蹭了蹭：“老师，我想听。”
　　季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抬头，撞进莫晨阳深邃的眸光里，心底一颤，偏过头红着脸小声说：“老公。”
　　“再叫一声。”莫晨阳勾了勾唇。
　　季思抽给他一巴掌：“着陆，着陆。我特么不想在这儿待了。”
　　莫晨阳扣着他的后脑勺轻吻上他的唇：“季思，我很开心。”
　　男人黑曜石一般的眸中深情如水，情入骨髓，季思抱住他笑了笑：“老公。”
　　莫晨阳亲他：“还想听。”
　　“老公。”
　　莫晨阳压在季思身上，从额头吻到唇，再到脖子，锁骨……
　　……
　　莫晨阳把季思摁在身下，在天地之间，将这个男人狠狠的占有己有。
　　“季思，我爱你。至死不渝。”
　　万籁寂静，唯余此声。
　　两个月后，余生开张了，季思自己不会做奶茶，请了几个店员。
　　珍珠奶茶是招牌，和青柠养乐多凑一起是半价。
　　情侣也是半价。
　　店里有个小姑娘，贼能说，季思觉得她应该去学推销，店里的会员卡基本都是她给卖出去的。
　　“老板，你的青柠养乐多。”小姑娘笑着把奶茶递给他。
　　季思点点头，端着奶茶坐在角落。
　　店员在看到莫晨阳进来的时候，直接做了杯珍珠奶茶送了过去。
　　莫晨阳笑着吸了一口，惬意的点点头，“生意不错嘛。”
　　季思白他一眼：“比不上莫老板家大业大。”
　　莫晨阳笑：“我的不就是你的。”
　　“怎么不喝了？”
　　季思皱着眉把奶茶推到莫晨阳面前，要了杯柠檬水：“太腻了，恶心。”
　　“恶心？”莫晨阳挑眉，笑吟吟的看着他：“难道是怀孕了？”
　　季思：“脑子有病要早点治。”
　　莫晨阳低叹：“我都这么努力了，你是不是背着我吃避.孕.药了？”
　　“我他妈是男的，男的。”季思恨不得咬死莫晨阳。
　　莫晨阳低声笑了笑，也不喝奶茶了，拽着季思往二楼走。
　　“我操啊！”季思被推进包间里，莫晨阳在他身上乱摸一通：“莫小阳，你疯了，这是在外面。”
　　莫晨阳解开季思的腰带，轻声说：“所以你注意点儿，别叫太大声。”
　　季思捂着嘴瞪着莫晨阳。
　　莫晨阳问：“想给我生个孩子吗？”
　　季思张了张唇：“滚！”
　　莫晨阳笑了笑，把季思的手摁在身侧，使劲儿折腾他，“和我生孩子吗？”
　　在这里还能听到旁边屋里人说话的声音，季思咬着唇，半晌，实在受不住了，从嘴里吐出一个字：“生……”
　　“傻，你是男的，怎么生？不过既然你想，那我多努力。”
　　季思瞪大眼睛看着他，这人……也忒不要脸了。


第107章 你以为你逃的掉？
　　清晨暖橘色的阳光透过蔚蓝的窗帘洒进来，将暗色调的卧室照的明亮，床上的人皱着眉睁开眼，茫然的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猛地坐直了身子。
　　“你醒了？”
　　小宁神色警惕，看着推门进来的男人愣了下，低下头掀开被子，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换下来了，他正穿着一套深蓝色的睡衣。
　　周厉温和的笑了笑：“昨晚你的衣服上沾了酒，我就帮你换了一件，你放心，这件睡衣是新的，我没穿过。”
　　睡衣松松垮垮的，小宁一低头都能隐约从领口看见自己身上的鞭痕，想到别人看过他那样的身体，他脸色白了几分，废了好大力气才抬头道谢。
　　“谢谢你。”
　　周厉目光柔和，浅笑着说：“饭好了，下来吃饭吧。”
　　“不用麻烦了，我……”
　　“你的衣服脏了，先穿我的衣服吗？”周厉指了指阳台上挂着的衣服，“可能你穿着会大。”
　　“为什么救我？”
　　小宁低着头，嘴角挂着一抹苦笑，他的身体早就脏了，他想，被谁上也都是一样。
　　周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身上那些是……”
　　“被我主.人打的。”小宁冷冷的笑了笑，声音夹杂着恨意：“我是他的一条狗，身上这些是他给我的……恩赐。”
　　周厉抿了抿唇，看着身体都在发抖的小宁。
　　小宁盯着他，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来一点儿厌恶，然而没有，甚至有几分看不太清的心疼。
　　心疼？
　　小宁皱眉，撑着胳膊从床上跳下来，浅笑着走到周厉面前，抬手勾上周厉的脖子，将身子贴上去，在他耳边轻语：“你心疼我？”
　　周厉愣了下，黑曜石般的眸中闪过一丝异样情绪，然后面不改色的把小宁从身上拽了下来：“你想勾.引我？”
　　“你想要我吗？”小宁看着他，抬手解开一颗睡衣扣子。
　　裹在深蓝睡衣的肌肤白皙细嫩，小宁纤细的手指顺着自己的喉结往下滑。
　　如果可以，他想用自己的身体谋取一份自由，只要可以离开米柯，他什么都能做。
　　“你叫什么名字？”周厉按住他的手，目光暗沉。
　　小宁一顿，随即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我忘了，过去太久了。”
　　周厉蹙眉。
　　“小宁，我现在叫小宁。”小宁笑里多了几分怀念，“对了，你说饭好了是吗？那我下去了。”
　　周厉看着他的背影，抬手隔着衬衫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
　　宁雨……
　　早餐很简单，一个煎饼一杯牛奶，但小宁吃的很开心，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次饭了。
　　小宁吃的急了，周厉神色黯然，抬手擦了擦小宁嘴角的牛奶。
　　“你是gay吗？”小宁笑眯眯的问他。
　　周厉点点头。
　　小宁起身走到他面前，强行挤进他和桌子之间，岔着腿坐在他腿上：“我长的好看吗？”
　　周厉面不改色：“好看。”
　　“那……我以后跟着你好不好？”小宁贴着他的身子，手指挑逗似的在他胸前打圈。
　　周厉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为什么？”
　　“我喜欢你。”小宁说。
　　周厉愣了下，看着小宁的眼睛：“喜欢我？”
　　小宁点头。
　　“好。”
　　周厉看着小宁，温声问：“我能亲你一下吗？”
　　小宁心里微微一疼，红着脸偏过头：“你要亲就亲，问什么问。”
　　周厉低声笑了笑，倾身在小宁唇上亲了下。
　　蜻蜓点水般的。
　　小宁已经做好了准备，谁知这人只是轻轻碰了他一下便离开了，小宁怔愣。
　　“家里吃的都在冰箱里，我去上班，晚上回来带你去买衣服。”周厉起身，撕了张便条写下一串数字：“这是我的电话，有事给我打电话。”
　　周厉走到门口的时候，把小宁捞过来，在他额头上吻了下：“这次我就不问了，等我回来。”
　　周厉一走，小宁捂着额头发呆，良久，他抹了抹脸，转身上了楼。
　　二楼有书房，里面大部分是机械工程类的书，小宁看不懂，余光看见角落里放着几本《顾城诗集》。
　　芳香覆盖我们全身
　　长长清凉的手臂越过内心
　　我们在风中游泳
　　寂静成型
　　我们看不见最初的日子
　　最初，只有爱情
　　小宁抿了抿唇，合上书，把书放回书架。
　　他挑了本机械类的，翻开第一页，上面用黑笔工整的写着男人的名字——
　　周厉。
　　周厉。
　　小宁回想起脑海深处消散殆尽的记忆，那些被遗忘的，失落在遥远星河的璀璨片段。
　　-
　　“哥哥，今天院长发了糖，我给你留了一颗。”小宁雨手里攥着一颗糖，满脸笑容，迈着小短腿跑向小周厉。
　　小周厉抱起小宁雨，在他头上揉了一把：“为什么给我留糖？”
　　小宁雨抱着小周厉脖子，吧唧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哥哥对我好，我喜欢哥哥。”
　　“小雨这么喜欢哥哥，以后给哥哥当媳妇？”
　　小宁雨把手里的糖剥开，喂给小周厉：“给哥哥当媳妇有糖吃吗？”
　　“当然有，到时候小雨想吃什么糖，哥哥就给你买什么糖。”
　　“好啊，那小雨要给哥哥当媳妇。”
　　那时候小宁每天都会得到一颗糖，那颗糖是他的全部，而每次，他都会把糖留给周厉。
　　后来，小周厉搬了家，小宁雨被领养，然后被卖来卖去，最后成了陪酒的。
　　记忆自此变得小宁慌乱的合上书，跑到卧室，顾不上自己的衣服还湿着，迅速换上，逃出了周厉家。
　　为什么偏偏是周厉？
　　周厉给他换衣服了……
　　周厉一定看到他身上这些痕迹了……
　　他苟活到现在，在泥潭里挣扎浮沉，从来没有哪一刻如此痛恨过当初领养自己的人。
　　这么多年以来，小宁以为他已经练就了一身铜墙铁壁，可此时此刻，真的是钻心的疼。
　　他的生命里，周厉是信仰。
　　却偏偏被周厉看到这副样子。
　　小宁无头苍蝇般，随便乱走，碰到岔路口就拐，走了半天，最后发现自己也不认识这是哪儿了。
　　昏暗的街头小道，旁边儿还有几个大的垃圾桶，小宁咽了咽口水，攥紧了手，一双眸子慌乱无措，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
　　残灯之下，发旧的墙上黑影张牙舞爪，小宁缩了缩脖子。
　　“小宁……”
　　阴厉带笑的声音闯入小宁耳膜，小宁身子一颤，嘴唇发白，
　　那声音几乎是贴着他后背说的。
　　“你……你……”
　　米柯接住小宁软倒的身体，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小宁是被身上的不适感难受醒的，从脊背窜上来的酥麻快.感让他沉沦。
　　“醒了？！”
　　冰冷嘲弄的声音，小宁涣散的眼神儿瞬间聚焦，他的双手被绑在身后，双腿张开，在他的正前方，米柯手机捏着一根鞭子微笑着看着他。
　　“你……你怎么……”小宁声音颤抖。
　　米柯狞笑：“我怎么还没死吗？”
　　小宁没说话，他上次跑出来之后身无分文，无奈只好去酒吧当服侍生，结果又碰到些恶心的人，被周厉救下。
　　“小宁，你也想逃吗？”米柯走近他，用鞭柄挑起他的下巴。
　　小宁摇头，身体颤抖：“不……没逃。”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刺激到了米柯，他抽出小宁身体里的东西，笑着对小宁挥下鞭子。
　　“季思背叛我，陈安逃了，你也想逃是不是？！”米柯看着角落里缩成一团得小宁，心里的怨恨之气消散了一点儿，但他永远也忘不了
　　——莫晨阳。
　　他要当着莫晨阳的面把季思折磨到死。
　　小宁蜷缩着四肢，咬着胳膊，眼泪止不住的流。
　　为什么他活的这么不堪？
　　为什么偏偏是他？
　　疼，全身都疼。
　　“你这辈子都是我的狗，我是你的主.人，你哪也别想去。”
　　胳膊被咬的流血，身上也往外渗血。
　　小宁朦胧见看到男人逐渐走远的身影。
　　“周厉哥哥……”
　　小宁伸了伸胳膊，眼前的人终于消失，小宁也彻底晕了过去。
　　米柯阴沉着脸看着小宁。
　　周厉哥哥？
　　小宁也想背叛他吗？
　　再次醒来已经不知道是多久之后，小宁舔了舔干巴巴的唇，嗓子也是干疼干疼的。
　　米柯坐在不远处看着他。
　　小宁咬了咬唇撑着地坐起身子。
　　米柯走过来捏着他的下巴把一杯水灌进他嘴里。
　　“咳咳……咳……”小宁呛的眼泪直流。
　　米柯笑的温柔又残忍：“告诉我，你的周厉哥哥是谁。”
　　小宁脸色一白，胳膊撑着地往后挪，边哭边摇头：“我不知道……我不认识。”
　　米柯拿出一张皱皱巴巴染着血的：“这是他的联系方式？嗯？”
　　小宁作势就要抢，被米柯躲开，米柯捻了捻指尖的薄纸，轻笑出声：“小宁，你不听话。”
　　“求求你……放过我吧……”小宁哭着说。
　　“让你的周厉哥哥听听你是怎么求欢的好吗？”米柯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别哭，我不罚你。”
　　电话接通，一道焦急的声音传来：“小宁，你在哪？”
　　米柯说：“他在我这儿。”
　　电话那头周厉皱着眉听着那头声音，双眼泛着猩红，攥着手机的指尖泛白，气的嘴唇都在颤抖。
　　小宁……


第108章 给你当媳妇儿
　　市郊有座福利院，里面孩子大大小小都是被丢弃的。
　　每天早饭后院里的孩子们会得到一颗糖，每人一颗，公平至极。
　　小宁雨个子矮，说话软软糯糯的，经常受欺负，又不敢告诉院长，就成了院里人的小受气包。
　　“宁雨，今天院长发的糖呢？”
　　前面的路被挡住，小宁雨抬头，说话的是经常欺负他的小霸王，小霸王嘴里还咬着一颗糖。
　　小宁雨攥紧了手里的糖，良久，他抬起手，掌心一颗水果糖：“给你，别打我了。”
　　小霸王没想到他今天这么配合，身后还跟着准备看好戏的人，小霸王觉得自己面子上过不去，看着小宁雨这副听话的样子更想欺负他了。
　　“两颗，今天我要两颗。”小霸王在小宁雨可怜巴巴的眼神儿中拿走他手里的糖：“还有一颗。”
　　院长每天就发一颗，他从来没吃过，每次都进了小霸王的口袋，现在他去哪里再弄一颗。
　　“院长只发了一颗。”小宁雨咬着唇：“我没有了。”
　　小霸王笑看着他，言语间满是恶意：“你长的这么好看，跟个小姑娘似的，就去找个男的亲两口，让他把糖给你。”
　　小宁雨脸色白了白。
　　他最讨厌别人说他长的像女的。
　　在他刚来福利院的时候，那些人就扒过他的裤子，说看他是不是男生。
　　有时候那些人会看戏一样的把他从这个人怀里推到那个人怀里，这里的人对他充满了恶意。
　　小宁雨是在被打的时候遇见小周厉的。
　　小周厉比他大不了几岁，一身休闲运动服，迎着光走来，小宁雨缩成一团，小周厉绷着脸把小霸王他们揍了一顿。
　　“你没事吧？”小周厉站在小宁雨面前朝他伸出了手。
　　小周厉是自他记事以来第一个带着善意走到他面前的人。
　　小宁雨哭了。
　　小周厉立马慌了，伸手在口袋里摸了好一会儿摸出一颗棒棒糖递到他面前：“别哭了。”
　　这糖和院长发的不一样，小宁雨抽噎着瞪着眼睛看着他。
　　小周厉索性直接剥开糖纸，把糖塞进了小宁雨嘴里。
　　“……”
　　-
　　周厉是在家门口捡到小宁的，小宁晕倒在门口，满手的血。
　　周厉直接将人抱了进去。
　　直到要给这人换衣服，周厉才发现这人究竟被折磨成了什么样。
　　周厉根本不敢碰他，小宁昏睡的时候也是皱着眉，他怕他一碰这人就惊醒了。
　　“周厉哥哥……”小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周厉心脏像是被人活生生剜下来一块，他亲了亲小宁的脸颊，犹豫了一下，又在小宁唇上碰了碰。
　　小宁登时睁大了眼睛，哭着挣扎。
　　周厉贴着他的唇轻声说：“乖，小宁别怕，哥哥在呢，哥哥以后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了，小宁别怕。”
　　小宁缓缓闭上眼。
　　周厉想把心脏掏出来扔出去，太疼了。
　　他调好水温，抱着小宁把小宁放进了浴缸，“别怕，哥哥帮你洗。”
　　小宁刚经历两场折磨，泡了一会儿就睡着了，周厉细心的为他擦干身体，动作轻柔，然后把人抱到了床上。
　　这人受过的苦太多，睡着了也不安心，素白的手紧紧攥着周厉的睡衣。
　　周厉抽不出来，心疼的厉害，他当年走了之后，小宁是受了多少苦。
　　“晚安。”周厉亲了亲小宁的额头，把他搂进了怀里。
　　小宁第二天醒的时候还是茫然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这是周厉家，他上次睡的床。
　　小宁倏的坐起身，他身上穿的还是上次的睡衣，身上的伤也上过药了。
　　小宁脸色苍白，巨大的绝望和羞耻笼罩在他心头，他可以被任何人看到那种样子，但周厉不能。
　　思绪飘飞的档口，卧室门已经被推开了，周厉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小宁瞬间红了眼眶。
　　周厉连忙放下碗，轻柔的把人搂进怀里，细细安抚：“别哭，没事了。”
　　“哥哥……”小宁这下是真的哭了。
　　周厉在他唇上碰了碰：“乖，不要哭了，哥哥在，以后哥哥会护着你的。”
　　濒临崩溃的情绪终于肆虐，小宁哭的天昏地暗，最后周厉一点点擦掉他的眼泪，把他抱在怀里安抚，“小宁，还想给哥哥当媳妇吗？”
　　想……
　　从小就想……
　　可是他当不了了……
　　小宁抱着周厉摇头，止住的眼泪又落下来，周厉心一抽一抽的疼：“别哭，哥哥不会强迫你的，小宁不想当就不当。”
　　“身上还疼吗？”
　　小宁咬了咬唇，轻轻摇头。
　　周厉揉了揉他的脑袋：“粥凉了，我下去再给你盛一碗。”
　　“我也想下去。”小宁说话带着鼻音。
　　周厉还是不放心他的身体：“你在上面等着”
　　小宁皱着眉摇头：“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周厉无可奈何，小宁那副样子像在跟他撒娇似的，又眼巴巴的看着他，他叹了口气：“那我抱你下去。”
　　小宁红着脸点头。
　　两个人像是相恋多年的爱人，甜蜜平淡，小宁的身体已经好了，周厉对他一如既往的温柔。
　　刚开始，周厉总喜欢温柔的吻他，后来，周厉恨不得把他生吃进肚子里。
　　但两个人从来没做到最后一步，小宁总会在最后求饶似的拒绝周厉。
　　周厉心里又疼又软，把小宁紧紧抱在怀里：“小傻子。”
　　又是两个月过去了，米柯一直没出现过，小宁也沉溺在周厉的温柔里。
　　“小宁。生日快乐。”周厉低头在小宁额头上亲了一下。
　　小宁愣住了，他眨巴眨巴眼，看着桌上插着蜡烛的生日蛋糕，眼眶泛红：“你……你还记得。”
　　周厉牵着他走到桌前：“一直都记得。”
　　“快许愿。”周厉在他头上揉了一把。
　　小宁浅笑，交握起双手，慢慢闭上眼。
　　我愿周厉哥哥半生繁华，一世无忧。
　　小宁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周厉拿掉蛋糕上的蜡烛，切下来一块蛋糕递给小宁：“甜的。”
　　小宁小小的尝了一口，眯着眼睛笑了：“好吃。”
　　周厉眸光暗沉：“甜吗？”
　　小宁点头：“甜。”
　　“我能尝尝吗？”
　　小宁切了块蛋糕递给周厉。
　　周厉把蛋糕放下，一把抱起小宁，把人放在桌子上，站在他两腿之间。
　　两人从餐桌纠缠到浴室，又从浴室到卧房。
　　情到深处，小宁攀着周厉的脊背，在他耳边轻喃：“周厉……哥哥……”
　　周厉彻底失控了。
　　翌日。
　　小宁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弯唇笑了笑。
　　小宁撑着床坐起身，想起昨晚周厉粗重的呼吸和低哑的嗓音心里甜蜜又满足。
　　“醒了，来，我给你煮了粥。”周厉推开门，温柔的浅笑。
　　小宁第一次觉得害羞，扯着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害羞？”周厉握住他的脚腕捏了捏：“别躲了，快出来。”
　　小宁脸色红的能滴血。
　　周厉连着被子把他抱起来：“抱你去洗漱。”
　　周厉今天没有上班，一直在家陪小宁，周厉是个体贴的爱人，把小宁照顾的很好。
　　安宁的日子被一沓照片打破，小宁看着周厉放在抽屉被压在最下面的照片发愣，照片上全是他，被各种东西凌虐，不堪入目。
　　小宁身子晃了晃，无力的跌在地上。
　　这些照片。一定是米柯，是米柯做的。
　　梦魇重回，小宁缩在角落里哽咽。
　　这些照片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他一个活在地狱里的人怎么配得到幸福。
　　周厉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小宁整理好情绪做了一桌子的菜。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周厉问。
　　小宁抿唇笑了笑：“没什么日子。就想做给你吃。”
　　周厉不疑有他。
　　吃完饭收拾好东西，小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周厉手里捏着一瓣橘子送到他嘴边。
　　小宁张嘴，一边儿看电视一边儿把周厉手里的橘子叼进嘴里，最后又探出舌尖舔了舔唇。
　　周厉眼神儿瞬间就变了。
　　他走过去把小宁抱进怀里，掐着他的腰，把他摁坐在自己身上。
　　电视里说得什么小宁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身体像是着了火一般。
　　第二天周厉做好早饭照常上班，小宁咬着唇在书房给他留了一封信，把手上的戒指摘下来放在信纸上。
　　小宁已经出了门，想了想，又转回去把戒指戴在了手上。
　　周厉下班回来的时候。
　　小宁已经走了。
　　周厉几乎要疯了。
　　一周后，新闻报道，市区某处发生火灾。
　　周厉红着眼睛看着电视上从担架里垂出来的一条胳膊，那人手上戴着一枚戒指。
　　周厉去认领了尸体。
　　从警察局到殡仪馆，周厉冷静的走完了所有流程，看到骨灰盒的时候，周厉哭了出来。
　　一个人在偌大空荡的大厅里抱着小宁哭的天昏地暗。
　　周厉把戒指和小宁埋在了一起。
　　“小傻子，你杀人就杀人，怎么连自己也杀。”
　　周厉掏出那封信，上面只写了两句话。
　　第一句。
　　“我和他都是该下地狱的人。”
　　第二句。
　　“周厉，我爱你。”
　　周厉弯了弯唇，眼泪滴在信纸上：“小傻子，我也爱你。”


第109章 尚哲华X陈启
　　爱情是种奇怪的东西。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屋里的大床上，尚哲华先是觉得亮，于是皱着眉抬起胳膊盖在眼睛上，然后便感觉搭在自己腰上的胳膊紧了紧，背上贴上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再睡会儿。”陈启下巴在他头发上蹭了下。
　　两个人昨晚胡闹到半夜，尚哲华想翻个身，结果腰间酸疼的厉害，身后也难受，他缓了一会儿，在陈启的手不老实的往他身下摸得时候抬腿把人踹到了地上。
　　“宝宝……”陈启刚睡醒，表情一瞬的茫然。
　　尚哲华翻身下床，除了刚开始动作又几分僵硬之外利落的很。
　　“你今天不是要回家？”尚哲华从衣柜里掏出一套衣服扔给他。
　　陈启起身坐在床边儿看着尚哲华穿衣服。
　　今天是老爷子办寿宴，不止他，老爷子三个儿子都回去。
　　他大哥早就成了家，老三还小，这次回去指不定怎么给他塞女人。
　　陈启看着尚哲华，他现在还觉得上次在教堂两个人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婚礼跟梦似的，他和尚哲华纠纠缠缠，从高中到现在，都跟梦似的。
　　高中晚上十一点熄灯。
　　寝室有两个翻墙出去上网了，只剩下尚哲华和陈启。
　　尚哲华还在外面洗漱，陈启坐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
　　寝室另一个人给他发的视频。
　　-陈哥，给你看个好东西。
　　陈启挑了挑眉，直接打开。
　　一瞬间的，男人的喘息和低吟声传了出来。
　　操！
　　陈启被吓了一跳，以为只是片儿，看了两眼才看清楚。
　　是两个男人。
　　一个皮肤白皙娇瘦，一个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此时，小麦色的正压在皮肤白的那个身上做着运动。
　　他的身下，皮肤白皙的仰着头，微蹙着眉，表情似痛苦似欢愉，咬着手指发出低哑的声响。
　　门被推开了。
　　站在门口的尚哲华一脸震惊的看着陈启。
　　这场景该死的美好。
　　一屋子的嗯嗯啊啊中，陈启和尚哲华美妙的对视着。
　　“你……”
　　尚哲华一开口，陈启反应过来慌乱的去关视频，结果不小心按到了加音量的，一时间嗯嗯啊啊的声音更大了。
　　“我操！”陈启直接把手机关机。
　　寝室陷入诡异的安静中。
　　“我……这是别人发给我的。”陈启把手机摁在被子里，舔了舔干燥的唇，目光落在尚哲华身上。
　　尚哲华长的白，因为热，只穿了个背心，陈启莫名想起刚才看的视频，喉结滚动。
　　“哦，没事。”尚哲华低着头，“很正常。”
　　陈启皱眉。
　　很正常？
　　“你也看过？”陈启突然觉得有点儿不爽，他们看的是一样的吗？尚哲华看的也是男生和男生的！
　　尚哲华抬眸看了他一眼，“嗯。”
　　“什么时候？在哪儿？我怎么不知道？”
　　陈启三连问。
　　尚哲华整理床铺的手一顿，低声说：“忘了。”
　　陈启皱着眉没说话。
　　夜里只有清透的月光洒进来，尚哲华抬手搭在眼睛上，扣心自问，他上次看片是什么时候——
　　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他第一次在梦里梦到陈启的时候。
　　尚哲华想的入神，陈启叫了他两声发现没人应，直接爬下床躺倒了尚哲华旁边。
　　“……你干什么？！”尚哲华被吓了一跳，贴着墙坐起身，一手捂着心口。
　　陈启看着他，突然一胳膊将他扫压在床上，翻身压了下去。
　　身体相贴，尚哲华清楚的感觉到了陈启身上炙热的体温和变化。
　　“陈启，你唔……”
　　陈启吻住了尚哲华。
　　“宝贝儿，帮帮我。”陈启哑着嗓子低声在尚哲华耳边儿轻喃。
　　这种时候谁拒绝的了。
　　喜欢的人用染着情.欲的声音乞求。
　　尚哲华拒绝不了。
　　……
　　陈启从他身上起来抽了几张纸清理干净，抱着尚哲华亲了亲：“宝贝儿，咱是不是憋太久了，得找个女朋友了。”
　　尚哲华火热的心瞬间冷却，陈启当头一棒，打散了他的幻想：“你要找女朋友？”
　　陈启说：“你觉得季甜甜怎么样？”
　　季甜甜是班花，小姑娘长的很漂亮，性格也好，笑起来很好看。
　　“挺好的。”尚哲华敛眸，挣开陈启的怀抱。
　　陈启没发觉他的异常，“我也觉得挺好的。”
　　尚哲华心越来越凉，他从来没听陈启说过哪个女生好。
　　第二天，尚哲华就发现陈启有事儿没事儿总要去季甜甜面前转两圈，然后说几句话，课间了还给她买糖吃。
　　尚哲华一整天下来恍恍惚惚的，以前陈启总是黏着他，现在突然不跟着他，他很不习惯。
　　晚上下自习，尚哲华拿着书包直接走了，他爸在学校附近给他买了房子，之前因为陈启，他一直没回去过，现在，现在看见陈启他就心疼。
　　喜欢一个人喜欢了这么多年，如今这个人却对另一个人用尽了温柔，不甘心，也不想打扰。
　　当晚，尚哲华喝了两瓶酒，正准备睡觉，听到了敲门声。
　　是陈启。
　　外面下雨了，陈启浑身都湿透了，发丝往下滴着水。
　　尚哲华心里针扎一样的疼，他皱眉：“你来干什么？”
　　陈启先是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声音焦急：“你怎么了？我回寝室等到熄灯也没等到你回来。我怕你是生病了，然后就翻墙过来了。”
　　尚哲华低着头，声音低低的：“都湿透了，去洗个澡吧。不然要感冒了。”
　　确定了他没事儿陈启才去洗澡，尚哲华心情复杂。
　　直到俩人躺进了一个被窝。陈启乐颠颠的跟他分享他和季甜甜的事儿。
　　“陈启……”尚哲华的声音很低，但很认真。
　　陈启被他突然的正经吓了一跳，愣愣的：“怎么了？”
　　尚哲华看了他一眼，低声说：“别跟我说季甜甜，我不喜欢她。”
　　“陈启，我喜欢你。我是同性恋，所以我不想听你和别人的事儿知道吗？别跟我说了。”
　　“你要是觉得恶心，我以后可以离你一点儿。”
　　一夜无眠，尚哲华说完之后就后悔了，同时的，心里也释然了，至少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怕被发现。
　　陈启一晚上都没碰尚哲华一下，满脑子都是那句陈启，我喜欢你。
　　那晚后两个人再么没说过话，陈启整个人像是失了魂，又过了没几天，陈启和季甜甜在一起了。
　　尚哲华淡淡的看了一眼陈启，趁着课间去办了转学手续。
　　他做不到看着陈启和别人甜蜜。
　　这天上课，尚哲华没来，陈启往他的座位上瞟了两眼，心里发慌。
　　听到尚哲华转校几个字时，陈启怀疑自己聋了，心里闪过这几天尚哲华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的样子，心里犯疼。
　　尚哲华为什么要转学？
　　难道想忘了他？
　　陈启心一凉，尚哲华忘了他就会喜欢别人，尚哲华会和别人躲在被窝里做那档子事儿，尚哲华会对别人笑，尚哲华会那样叫给别人听……
　　陈启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尚哲华，但他不想让尚哲华走。
　　醉酒的陈启把尚哲华压在身下做了……
　　尚哲华的学没转成，因为陈启走了。
　　两个人再次遇见是在飞机上，尚哲华冷眼看着陈启红了眼眶，霸道的将他推进厕所，强势的占有。
　　*
　　“陈启，我给过机会了。”尚哲华咬了咬唇，走过去帮陈启系领带：“别抛弃我第二次。”
　　陈启心里一疼，紧紧抱着尚哲华：“不会的。”
　　-
　　老爷子是怎么同意的尚哲华不知道，只是听人说过，陈家二少在家门外跪了一天一夜，陈家老大和老三相继求情，老爷子才让二少进了家门。
　　好在尚哲华本来就是优秀的人，陈启又将所有的一切揽在自己身上，说自己百般追求，千般温柔才将人追到手。
　　老爷子恨铁不成钢，觉得自己儿子耽误了别人，对尚哲华倒也客气。
　　两个人过了老爷子这关，直接飞到国外蜜月去了。
　　“宝宝，亲爱的，媳妇儿，老婆。”陈启眼角眉梢都是笑意，搂着尚哲华亲昵的蹭着。
　　尚哲华白他一眼，直接扎进了海水里，溅起的水花砸了陈启一身。
　　陈启哑然失笑，跟着跳了下去。
　　深蓝的海水在阳光下反着光，陈启游过去把尚哲华抵在礁石上。
　　“我亲爱的尚爸爸。”陈启说。
　　尚哲华轻笑一下，搂着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天高海阔，无人的角落，两个人吻的难舍难分。
　　陈启抵在他的肩头喘息：“尚爸爸，我想要你。”
　　尚哲华靠着礁石淡笑：“唔……那你游两圈，给我表演表演？”
　　“这么坏？”陈启挑眉。
　　尚哲华抬腿踩在他肩膀上：“快点儿，耽误的都是你的时间。”
　　“……”陈启咬牙看着尚哲华，随即冷笑：“等我游完你就等着死在床上吧。”
　　尚哲华噙着笑没说话。
　　陈启游完两圈发现人没了，礁石上半个人影都没有。
　　陈启冷笑着回了酒店，浴室里水声哗哗作响，陈启锁上门，脱了衣服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天高地阔，白色轻纱飞舞，竹床不堪重负，吱呀作响，男人急促甜腻的呻.吟消散在风里。
　　“尚哲华，我爱你。”
　　“陈启，我也爱你。”


第110章 言旭X陆子清
　　言旭在酒吧救了一只小奶狗，小奶狗黏人得很。
　　“你叫什么名字？”
　　小奶狗正捏着两根棉签给他胳膊上的伤消毒。
　　言旭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问你呢，说话。”
　　小奶狗声音哑哑的，“陆子清。”
　　“得了，不用擦了，”言旭抻了抻胳膊，还有点儿疼，但不影响，“哪来的回哪去，小孩子家家的，别往这种地方去。”
　　陆子清低着头，沉声：“我被家里赶出来了，没地方可以去。”
　　少年眉目清俊，言旭有些心痒痒，他抬脚碰了碰陆子清的腿，声音勾人：“陪我睡一晚，我给你钱怎么样？”
　　陆子清瞪着眼睛看着他，茫然震惊。
　　言旭笑了笑：“成年了吗？”
　　陆子清点点头。
　　“想睡我吗？”言旭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陆子清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压低声音说：“我……我给你做饭，做家务，你能收留我吗？”
　　言旭挑了挑眉：“你会做什么？”
　　陆子清咬牙：“我都会。”
　　“糖醋排骨会吗？”
　　“会。”
　　“那行吧。”
　　陆子清跟着言旭回了家，言旭家也是两室一厅，另一件屋子没怎么收拾，住不了人。
　　言旭皱着眉打量着陆子清，少年乖巧的坐在沙发上，太乖了，言旭觉得自己要是让他睡沙发简直罪不可恕。
　　最终，言旭拿了套睡衣扔给他：“今晚先凑合一下吧，明天给你收拾屋子。”
　　陆子清看着眼前的大床耳朵泛红：“我们一起睡？”
　　“对，”言旭一点儿也没把他当外人，脱了衬衫就往浴室走：“我先洗澡。”
　　陆子清看着男人白皙的背发愣。
　　男人身材很好，腰窝浅浅的，特别好看。
　　一张床，两个人睡，很宽敞。
　　陆子清盯着言旭后脑勺瞅了半天，一点儿睡意也没有。
　　明明是一样的洗发水和沐浴露，他却觉得男人身上的味道更好闻一些。
　　“你睡着了吗？”陆子清贴着言旭的后背，手搭在他腰上。
　　言旭困的不行，睡的迷迷糊糊的被陆子清一胳膊压醒了。
　　“干嘛？”言旭皱眉，翻了个身。
　　男人闭着眼，蹙着眉，一脸的不耐烦。
　　陆子清揽着他的腰吻上了他的唇。
　　言旭睁开眼愣了下，随即抱着陆子清迎合上去：“臭小子，就知道你居心不良。”
　　两个人到最后也没做，陆子清心疼言旭太累。
　　第二天言旭闻见饭香的时候瞪着天花板瞅了好一会儿。
　　他穿上衣服推开门，厨房里，陆子清围着围裙正在厨房忙碌。
　　言旭暗自咒骂一声，甩上门去了浴室。
　　镜子里的男人满身痕迹，肩膀上还有颗牙印，一圈，还挺圆。
　　陆子清对言旭格外照顾，上到端菜盛饭，下到挑刺剔骨，事无巨细。
　　“你够了吧。”言旭叹了口气。
　　陆子清抿了抿唇没说话，一脸委屈。
　　言旭白了他一眼没说话，捧着碗把粥喝尽，起身回屋，关门的时候转头说：“吃完里的把碗刷了，然后收拾隔壁屋，你住那里。”
　　昨晚本来就回来的晚，陆子清又闹到天快亮，他感觉自己都能得到升仙了，困死的。
　　言旭一觉睡到了下午，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瘫在沙发上的陆子清。
　　陆子清满头大汗，身上的半袖直接撩到了胸口，言旭不怎么仔细的，就看到他身上几个红痕。
　　“……你躺这儿是想吓死谁？”
　　陆子清满脸无辜：“我歇一会儿。”
　　“屋子收拾好了？”
　　“好了。”
　　言旭推开隔壁屋看了眼，还是很整洁，但多了一丝人味儿。
　　他抓了抓头发：“记得做饭。”
　　“吃什么？糖醋排骨？”冰箱里没什么东西，陆子清看了眼时间，得去超市一圈才行。
　　言旭神色复杂，过了一会儿，他去接了杯水喝了两口：“煮点儿清粥得了，晚上不想吃太腻。”
　　陆子清在心里掏出小本本记下了。
　　言旭晚上不喜欢吃太腻的。
　　“吃什么菜？”陆子清想抱着言旭蹭蹭，想到自己身上一身汗也就放弃了。
　　言旭接了杯水，盘腿坐在他对面，夕阳的余晖散落，打在他身上。
　　陆子清说：“我想亲你一下。”
　　言旭抬眸：“滚。”
　　“……哦。”陆子清去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从后面抱住言旭直接亲了一口，然后没事儿一样的，就着他的杯子喝了口水：“吃什么菜，我去买。”
　　言旭一脸木色：“人肉叉烧包。”
　　“茄子是吧，好的。”陆子清点头：“我给你烧茄子吃。”
　　言旭：“滚。”
　　陆子清：“好的，我会早点儿回来的。”
　　言旭：……
　　这种想把人直接从四楼扔下去的不爽一直持续到吃饭。
　　等陆子清把菜端上桌子的时候，言旭已经想赏陆子清一个么么哒了，等他吃了第一口的时候，他甚至想继续和陆子清啪啪啪了。
　　“你这手艺不错。”言旭诚心夸奖。
　　陆子清抿着唇，“你还没想起我？”
　　言旭心里一颤。
　　难道他们以前睡过？不对啊，昨晚陆子清说过的，他是第一次来着。
　　看言旭一副茫然的样子，陆子清点了点餐盘：“这个味道熟悉吗？”
　　言旭说：“跟我做的一样，好吃。”
　　陆子清敛眸，低声说：“以前你也给我做过的。”
　　听他这么说，言旭的第一反应就是去你妈的老子什么时候给别人做过饭，第二反应就是操，好像还真他妈有。
　　言旭还在上学没有出来混的时候，当时他处了个男朋友，自以为是真爱，结果那渣男把他摁在床上的时候说只是想尝尝优等生的滋味。
　　渣男是后来被退学了，成了附近一带的小混混，第一次过后，渣男每次都会堵他，把他拽进角落压在墙上占有。
　　那一段时间他的成绩一落千丈，渣男变本加厉，开始问他要钱。
　　他是单亲家庭，家里只有妈妈在赚钱，他拿不出来钱，渣男直接给他家送了一份视频。
　　那是在妈妈去世后他才看到的，那份视频直接引发了妈妈的心脏病。
　　任谁看到自己心目中的好孩子光着身子在别的男生身下都不会安然接受，更何况老一辈的人思想还比较封建。
　　安葬完妈妈，他拿了个麻袋，拎了根棍子去找渣男。
　　在那条盛满他眼泪耻辱的路上，他把渣男套着脑袋揍了一顿。
　　后来，后来渣男截住他，打了他一顿还不够，又找来了几个男人。
　　然后一个小男生出现了，小男生面不改色的指挥身后的保镖解决掉了那些人。
　　小男生还送他回家，回家后他为了表达谢意，做了一份烧茄子。
　　……
　　言旭的神色从茫然到震惊又归于淡然。
　　“你想起来了？”陆子清小心翼翼的问。
　　言旭又吃了一口烧茄子，声音淡淡的：“没有。”
　　说完言旭就想抽自己一巴掌，什么叫没有！！！
　　果然，陆子清也听出来了，他抿着唇笑了笑，盛了碗粥递给言旭：“我找了你很久。”
　　“大少爷，你不回家吗？”言旭捏了捏眉心。
　　陆子清神色黯然：“我被赶出来了。”
　　“不嫌弃的话，那你在这儿住着吧。”好歹是救过自己的人，言旭在心里安慰自己：“救命之恩，嗯，救命之恩。”
　　好在陆子清知足常乐，能留下就已经挺开心了。
　　半个月后的某天，言旭正在喝粥，陆子清说：“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
　　言旭手一抖，差点儿没捏稳勺子。
　　言旭怂成了狗，叫着季思去喝酒，结果喝到一半，被生气的陆子清抓了回去。
　　“言旭，跟我回去。”
　　陆子清脸色很不好，言旭自个心虚，也没敢看。
　　“你别让我为难。”
　　言旭瞪他，妈蛋，到底谁让谁为毛了。
　　陆子清又重复了一次：“言旭，跟我回去。”
　　陆子清眸中带着少有的凛冽，看的言旭心里发毛。
　　被塞上车的言旭还在发蒙，然后就见陆子清直接坐在了驾驶座上。
　　“操！你他妈有驾照？”言旭手忙脚乱的系上安全带。
　　陆子清冷笑着说：“没有。”
　　然后就踩了油门。
　　窗外的景色飞逝而过，言旭艰难的咽了咽口水，手里攥着安全带。
　　“你他妈想死啊！慢点儿！操！”
　　陆子清直接把油门踩到了底，言旭不敢说话了，只能在心里一遍遍祈祷，什么老天爷，耶稣，阿门念了一堆。
　　车子停下的时候言旭松了一口气，觉得活着真是不容易。
　　然而他一口气还没松完，陆子清直接把他扛了起来，一直到被扔到床上，言旭才冷静下来，他猜到陆子清想干嘛了。
　　陆子清从衣架上顺了两条领带，一条绑住了他的手，一条蒙住了他的眼睛。
　　“陆子清，你疯了？！”
　　陆子清三两下扒掉他的衣服，急躁的吻住他：“嗯，我疯了。”
　　情.欲上头，接下来言旭就再也说不出话了，意识升空。
　　只记得陆子清掐着他的腰喘息道：“我第一次，你就忍忍吧。”
　　……
　　床上湿了一片，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陆子清一遍一遍的把言旭吃来吃去，诱哄着言旭说出各种混话和承诺。
　　皓月当空，男人沙哑的带着轻喘的声音响起。
　　“陆子清，你给老子滚下去。”
　　另一道声音说：“言旭，别拒绝我。从今以后，有我爱你。”
　　完结撒花
　　铛铛铛铛…
　　全文到这里就结束了，完结撒花！
　　超级感谢一路陪伴下来的小可爱们，老师这篇文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一些小可爱才写到这里的，感谢
　　季老师和莫同学的故事结束了，他们的生活还在继续。
　　尚宝宝和陈大佬作为文中行走的gv，给我们提供了不少小福利。
　　言旭和陆子清，这一对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想说，世界这么大，我终于找到了你，以后有我爱你。
　　小宁，小宁我觉得真的是全文最惨了，他只是想活着，遇见米柯相当于一只脚踏进了地狱，偏偏又遇见了周厉，周厉是他的光，是他的救赎，是这个黑暗世界给他唯一的温柔。
　　米老板是个偏执的抖s，想占有季老师，以至于毁了老季。陈安，小宁他们都是受害者。
　　最后！青山不改，江湖再见！
　　隔壁《死对头答应和我恋爱后我重生了》已开坑，超级甜的校园小甜饼，受追攻。季老师和莫同学的奶茶店正在客串中。
　　【1V1双洁，死皮赖脸乐观向上中二受VS泯灭人性清冷禁欲闷骚攻】
　　陈塘追了周钰尧两年，在周钰尧答应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重生回了高中时代。
　　全校都知道，陈塘和周钰尧不和。然而……
　　陈塘抱住周钰尧：“尧尧，想我不想？”
　　周钰尧点头。
　　全校学生：一定是我瞎了！
　　周学霸高冷没人性，陈学渣乐观向上，公开出柜，天天缠着要乐乐，终于赢得周学霸的心。
　　后来某天，陈塘生无可恋的坐在床边儿抽烟，身上酸疼，喉咙半哑，腿脚发软……
　　这不可能！
　　这不是真的！
　　这一定是在做梦！
　　陈塘抑郁了……
　　他怎么可能是下面的那个……
　　爱泥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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