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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咬你一口》作者：泥巴姥爷
　　简介：
　　叫什么哥哥，叫老婆
　　温柔理智金主受X憨憨吸血鬼美人攻
　　裴醉玉捡到了一只貌美肤白、身娇体软的吸血鬼老攻，自欺欺人地没有去怀疑他的身份
　　笨蛋吸血鬼把自己的身份藏得漏洞百出，却依旧固执地想要隐瞒
　　白天偷吃鸭血，晚上偷吃生肉，出门还要盯着鱼缸里的小红鱼流口水
　　每次都在被裴醉玉发现的边缘左右横跳
　　裴醉玉：你偷吃什么呢？糊得满脸
　　单重华：我说是番茄酱你信吗？
　　有一个不省心的老攻怎么办？
　　六边形战士裴醉玉：把他栓我身上，寸步不离
　　日常饥饿的单重华：太棒了，住在口粮的身上了
　　老攻太纯情怎么办？
　　裴醉玉：手把手教他
　　单重华（恶魔低语）：我是1
　　

第1章 扒了他的衣服
　　腥咸苦涩的海水一波一波地拍打在单重华的脸侧，冰冷的窒息感逼得他猛然睁开了暗含血色瞳孔的双眼。
　　单重华撑着虚弱到极点的身体，想要站起来，却被一片躺在沙滩边上的海带滑了一跤。
　　啪地一下又栽进了浅滩里，单重华闭着眼，糊了满脸的沙，疲惫地甩了甩头，白皙纤瘦的手抹掉糊在鼻子上的泥沙后，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单重华立马就精神起来，寻着血味儿就窜了过去，一把捂住了一条屁股受伤的小扁鱼。
　　出于本能，单重华张开嘴，抓着小扁鱼就啃了一口，嚼了两下后，脸皱成了包子，将鱼肉里为数不多的血红吮吸掉之后，单重华将嘴里的鱼肉吐了出来。
　　“呸！”
　　单重华看了一眼手里被他咬了一口的鱼，又对着鱼背上的伤口嘬了几口，然后将鱼丢进了海里。
　　小扁鱼似乎不理解这个家伙离谱的行为，原地游了游，又看了看快要饿死的单重华，然后缓慢游走了。
　　单重华捂着反酸水的肚子，坐在海水里，咳嗽着将吸进嘴里的鱼血吐了出来。
　　这鱼可真难吃……
　　入夜，裴醉玉打着电话从车上下来，一边看着车流，一边往酒店走。
　　“你说的那个人不行，不符合我的标准，我确实要的是一个美且劲瘦的人，但不是他那样的感觉。”
　　“力量感，他们都不具备那种力量感，懂吗？”
　　裴醉玉说着，不耐烦听那边的人絮絮叨叨，挂断了电话。
　　吐出一口闷气，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深夜打开那本小说？
　　要不是太过于深爱那本小说，他不会跨界去掺和演艺圈里的事情，如此冲动地想要做一部电影。
　　光是选男主角，就难住了太多人。
　　裴醉玉走进酒店，助理跟在后面，提着他的行李箱，不知为何，裴醉玉突然不想上去了。
　　别人找不到，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找呢？
　　一定要那些流量明星吗？不一定啊！
　　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裴醉玉当即丢下吧台那边的助理，抬脚走出了酒店。
　　可是要去哪儿呢？
　　裴醉玉立在车水马龙的街道旁，侧目，看到烟火气息极重的老街。
　　老街和新城的分界线，就是他脚下的这条人行道。
　　如果总是拘泥在一个舒适圈里，就很难找到新的口味，新的人物——能给他眼前一亮的人物。
　　也不一定去一下就要找到，起码先试试吧，试试又不会逝世。
　　裴醉玉打定主意，端正心态，朝着老街走去，街边满是烧烤摊，随便支起几张桌子，满是啤酒和烤串，烟熏味儿很呛鼻。
　　但也很刺激。
　　裴醉玉西装革履地走在大街上，和穿着汗衫，蹬着拖鞋的摇扇大叔们格格不入。
　　“哎！抓小偷！抓小偷！有人叼着我刚腌好的肉跑了！”
　　街对面传开一阵骚动，更有锅碗瓢盆落地的嘈杂声，然而，裴醉玉就好像听不见那些响动一样，眼里只剩下一个狼狈且消瘦的背影。
　　在身后几个膘肥体壮的烧烤店老板的衬托下，那个人格外的高挑，纤细，跑动的时候，单薄且破烂的黑色上衣被热风卷起，露出苍白劲瘦的腰肢。
　　裴醉玉瞪大了眼，整个世界只剩下他的呼吸声，以及蓬勃跳动的心跳声。
　　是他了，就是他。
　　裴醉玉穿过车道，险些被一个骑自行车的大爷撞到，裴醉玉听不到大爷的骂骂咧咧，只顾着跟着那一伙抓小偷的人跑。
　　直到跑到一个漆黑的巷子口，裴醉玉看着那几个大汉，将一个头发长到下巴的男人围堵在墙角。
　　“还跑不跑？居然偷东西！”
　　说着，那人就要一圈砸下去，然而，他还没砸下去，单重华就抄起一旁的箩筐先砸了过去。
　　单重华趁他们格挡的空当，咬紧了嘴里的生肉，狠狠撕了一口吞下，恢复了些体力，一把推开其中一个人，冲着巷子口就跑。
　　“还跑！”
　　烧烤店老板也被他惹毛了，原本不想动手，顶多骂一顿而已，不成想这人如此不知好歹，一脚就踹在了单重华的腰上。
　　裴醉玉还没回过神来，单重华就被踢得一头栽倒在他的脚下。
　　“停！”
　　见他们围上来，还要再打，裴醉玉连忙抬手，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他走得突然，根本没带钱包，连手机都丢给了助理。
　　“几位大哥，就当他拿走的东西，我赔给您了，成不？”
　　烧烤店老板只是长的凶，见裴醉玉衣冠楚楚，长得又斯文儒雅，接过钱，也没说什么，带着朋友就走了。
　　单重华趴在地上，他方才已经吃了大半的肉，全掉在了地上，看着已经吃不了的肉，单重华只想躺着，死了算了。
　　裴醉玉蹲下身，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人，有些担心方才老板的那一脚把他给踢坏了。
　　“你没事吧？”
　　裴醉玉拍了拍他的背，单重华惊了一下，缩着身子，缓慢站起身来，这个时候裴醉玉才看清楚，苍白的脸上粘着生肉的血迹，一双沉静旦暗含攻击性的眼，嘴巴看上去很软，长发耷拉在脸侧……
　　裴醉玉呼吸一滞，不自觉露出笑容来。
　　果然，他没有看错，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这人笑得好古怪，但是他的味道很好闻，很香甜，单重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被生肉激发的血性在身体里叫嚣着。
　　这个人，看上去很好吃……
　　“咕噜咕噜……”
　　单重华摸了摸肚子，裴醉玉忍俊不禁，也打量起他的衣着起来。
　　啧，衣衫褴褛，都盖不住这人出众的气质，啧，再一嗅，还能闻到一抹具有杀伤力的气味来。
　　单重华抽了抽鼻子，闻到裴醉玉的味道之后，他就开始嫌弃自己浑身的鱼腥味了。
　　以桥正里
　　“是不是饿了？我带你去吃点东西？”
　　单重华听着裴醉玉嘴里陌生的语言，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任由着裴醉玉拉着自己，站到街边。
　　裴醉玉向刚才的烧烤店老板借了手机，打给助理小方。
　　“来老街XX烧烤接我一下，找个能吃饭能洗澡的地儿，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189的样子，嗯，可能130斤不到吧。”
　　单重华听到对面的人不停地说着一个字：“好。”
　　裴醉玉挂断了电话，看着身边人，越看越满意，拉着他左看右看，又捏了捏他的胳膊，“是不是很冷？一早一晚降温厉害，怎么穿这么少？你的家人呢？”
　　单重华听不懂裴醉玉在说什么，他拧着眉，犹豫再三，只说出了一个字：“好……”
　　裴醉玉听着他沙哑的声音，心里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完了，他的理想男主角，不会是个哑巴吧？！
　　也不对，他会说“好”。
　　于是裴醉玉抱着双臂，试探道：“跟我回家怎么样？我给你吃喝，你听话就行。”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那透着不信任的眼神，默默往后退了两步，下意识摇了摇头。
　　裴醉玉反倒放心了，又笑着拉过他的手臂，安慰道：“没事，我不是坏人，我看你好像没有家人的样子，流浪在外非常危险，我带你到安全的地方去，好不好？”
　　听到熟悉的字眼，单重华下意识回复道：“好。”
　　裴醉玉满意地笑了，正好助理开车过来了，裴醉玉亲自给单重华开门，拉着他坐进了车里。
　　助理抬头看向后视镜，一眼就看到了后座那个好看到不像真人的男人。
　　助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成功取悦到了裴醉玉，“怎么样，是不是很符合。”
　　助理默默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您，跟从书里爬出来的一样。”
　　裴醉玉越发满意地看着单重华，单重华有些不自在，坐在这个小壳子里，让他感到很难受，忍着不适往一边挪了挪。
　　“怎么了？是不是刚刚老板踢那一下伤到了？”
　　裴醉玉伸手摸向单重华的腰，换来的是对方触电一样地躲避，甚至因为太高，一头撞到了车顶。
　　单重华捂着头，苦闷地皱着一张脸。
　　这到底算什么事儿，这个人讲话他听不懂就算了，怎么还爱动手动脚的，他最怕痒了。
　　一个转弯之后，到达了目的地。
　　裴醉玉拉着不断躲避的单重华，三步并做两步，往夜总会里走。
　　貌似这大晚上的，能洗浴吃喝玩乐的地方，这里最合适。
　　助理推了推眼镜，看着老板火急火燎的样子，觉得自己猜的果然没错！
　　裴醉玉三两下把单重华那件破破烂烂的上衣脱了，随手丢在一边，然后想要给他脱裤子。
　　单重华连忙后退三步，自己麻溜地把裤子给脱了，然后自觉地躲进了水里。
　　裴醉玉满意地看着他，招了招手，身后一溜的男技师走了进来，很快就把单重华给围了起来。
　　技师碰到单重华的肩膀时，他猛地躲了一下，结果脚下一滑，呲溜一下就沉到了水底，男技师一边扶他，一边趁机给他往头上挤了洗发水。
　　这位客人可真奇怪，这么热的水都蒸不热他的身子，还有这个头上啊，怎么全是沙子？
　　单重华忍着身上的奇痒，苦着一张脸，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任人宰割一样地撇着头，一双手紧紧薅着技师的后颈脖子。
　　裴醉玉看着他生涩的模样，更加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样子很好拿捏，可以拐走去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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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花：嘤，睡了太久，不会讲话了
　　玉玉：啊，我终于找到男主角了
　　求海星～一个两个也是爱～
　　不知道评论什么就请发送：我是bt我爱看！（是的，就是这样，你知道每多一条评论泥巴巴有多开心嘛，多的还是bt评论，开心到飞起）
　　专栏里开了新文：精神失常猫咪美人攻和温柔商圈大佬受《心壑玫瑰雨》喜欢可以点点收藏蹲住哦～
　　

第2章 不是套上面的头！
　　裴醉玉站在一旁，憋笑憋得腮帮子发麻，这场澡洗的，跟起锅烧水，烧鸡拔毛一样艰难，鸡飞狗跳，四个字根本不够形容这个场面。
　　单重华因为怕痒，被壮汉师傅搓得在浴水之中起伏不定，沉沉浮浮，呛了好几口洗澡水。
　　“哎哟哟，这细嫩细嫩的白净小伙子哟，搓来搓去，多舒服。”
　　“对啊，你羞什么呢？都是大男人，你有的咱都有。”
　　单重华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被他们搓得浑身发红，唯独没有被搓的脸也红，整个人都像一只被困在蒸锅里，无能为力的基围虾。
　　“别躲啊，哎，背还没搓完呢。”
　　一个大叔抓住单重华的肩膀，几个人合力又把他给抓了回来，摁着就是一顿搓。
　　奈何大叔低估了单重华的力道，好几下差点没摁住，裴醉玉看得心痒痒，脱了西装外套，将衬衣袖子挽在手臂上，蹲在浴池旁，也来帮忙。
　　单重华见他也过来了，以为是来解救自己，伸手就抓住了裴醉玉的胳膊。
　　看着那双被热气蒸腾得水润惹人怜爱的双眼，裴醉玉的一颗老心都要被一箭射炸了。
　　艹……这个男人，怎么这么符合他的幻想！
　　单重华终究是想岔了，裴醉玉不是来救他的，而是来给大叔打下手的，他自己伸向裴醉玉求救的手，也被裴醉玉死死拉住了。
　　光洁苍白的后背暴露在大叔们的眼下，顿时就被当搓衣板，狠狠用搓澡巾搓了起来。
　　“嗨咻咻，这漂亮小伙子，看着脏是脏了点，这身上洗掉泥巴之后，倒是没啥垢啊，哈哈哈哈哈。”
　　“小伙子，你是洗完澡掉泥巴坑子里了吧？不然老兄几个，要怀疑自己的专业水平了。”
　　裴醉玉被几个健谈的大叔逗乐得前仰后合，几个人里面，可能只有听不懂人话的单重华陷于慌乱和紧张之中无法自拔。
　　“额！”
　　单重华痛呼一声，转头去看，自己的肩膀已经被笑到不知轻重的大叔，搓得要冒血了。
　　“哟，这小伙子，还真细嫩啊！”
　　裴醉玉看着那抹薄红，很怜香惜玉地心疼了一下。
　　这毕竟是他的最佳男主角啊！
　　这场澡，还真洗得跟战斗澡一样，洗完后裴醉玉浑身都湿透了，赶紧让助理加急多送一套衣服来。
　　小助理正好在挑衣服，想着：不是吧，老板平时可正经一个人，怎么这次这么把持不住？
　　想罢，又释然，也是，那么好看的一个大美人，这搁谁谁不迷糊呢？
　　裴醉玉拿过厚实的浴袍，将他赤裸的身子遮起来，单重华看着瘦弱，但身上的肌肉倒不少，薄薄的一层，白皙又漂亮。
　　没有大块肌肉的夸张，没有那种震撼的震慑感，只剩下纯粹的美和力。
　　视线再往下是漂亮的人鱼线，裴醉玉不敢再看，浴水和玫瑰花瓣的遮挡之下，他没有看到更限制级别的画面。
　　“快起来，把衣服披上，小心着凉。”
　　单重华通过他的肢体语言勉强理解了他的含义，但是提溜着浴袍的衣带，茫然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裴醉玉见他一副没见识的样子，叹息一声，下巴微抬，控制住眼睛不到处乱看，扶着单重华的小臂，将人从水里托起来，给他严严实实地裹好了浴袍。
　　单重华能体会到裴醉玉的体贴，看着裴醉玉泉玉一般的双眼，单重华抿着唇，隐隐生出依赖感。
　　裴醉玉拍了拍他的肩，上下打量一翻，啧啧两声，没见过穿这样素啦吧唧的浴袍都能如此诱人的人。
　　穿出了时尚T台走秀的感觉。
　　裴醉玉呼出一口浊气，平复着今日不停被撩拨到乱跳的心脏。
　　视线不由得汇集到了单重华露在外面的小腿上，线条流畅，没有多余的肌肉，白净，在暖光灯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裴醉玉正要拉着单重华去换衣服，结果身后一重，吓得他连忙回过头，只见单重华双眼有些迷糊，有点站不稳地往旁边歪了歪。
　　“这是怎么了？”
　　单重华感到一阵头晕，眼前飘满了黑白雪花，耳朵里耳鸣声一阵一阵地回旋。
　　单重华喘了口气，感觉身子越来越重，反胃恶心得厉害。
　　裴醉玉这才想起来，这人都肚子饿到要去偷生肉吃了，人饿得时候洗澡容易低血糖。
　　连忙把他好不容易找到的男主角安置在软凳上，裴醉玉捏了捏他柔软的面皮，“我兜里有糖，你坐着等会儿。”
　　单重华茫然地抬眼，喘着气，看向裴醉玉光洁的，线条柔美的脖子，整个鼻腔里都是裴醉玉那香甜的气味……
　　好饿……好想吃……
　　单重华抿着唇，将溢到嘴边的口水给舔掉，看着裴醉玉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外套，在里侧掏了好几下，才掏出一颗椰子糖。
　　裴醉玉捏着糖转身的时候就感觉到背后一阵火热，转头就看到了单重华那炽热渴望的视线。
　　他没当回事，只当单重华是饿极了，看见一颗糖都馋的要命。
　　“来，张嘴。”
　　单重华看着伸到嘴边的手指，指甲修的很干净，整个手指都透着健康的粉色，看上去……
　　很好吃。
　　单重华仅凭借本能，张嘴含住了裴醉玉的手指。
　　红润的舌卷走了椰子糖，一颗被磨平的犬牙碾着裴醉玉的指腹轻磨。
　　裴醉玉被他吓到，下意识抽手，“啵”得一声响在静默的空气里滚动。
　　裴醉玉浑身过电一般颤了一下，指腹被人含住的酥麻软痒实在是太羞耻，他感觉自己要喘不过气来了……
　　“那个，裴总，衣服……送来了。”
　　单重华不满地看向转身离开的裴醉玉，发痛发痒的犬牙摩挲着已经软化的椰子糖，甜腻冲散了眩晕，让他好受了不少。
　　他眯着眼，看着裴醉玉接过助理手里的两套衣服。
　　裴醉玉拎着衣服，冲着单重华招招手，单重华跟着他，走进了换衣室。
　　小助理看着地上湿透的西装外套，又看看一团糟的池子，又想起方才进来的时候，那个漂亮男人缓不过神，手软脚软地坐在软凳上……
　　不由得在心里磕了一把cp，又顺便吐槽一下裴总，可真是个禽兽！对如此纯欲的美人，都下得去这样的狠手！
　　小助理摇了摇头，转身拦住了想要进来收拾的服务生。
　　“再过个……一个小时再来吧。”
　　服务生看看里面，又看看小助理，顿时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比了个“OK”，然后两人相视一笑，收回了视线。
　　裴醉玉将一条质料考究的内裤递给单重华，单重华漠然地接过，看了看内裤，又看了看裴醉玉。
　　裴醉玉还在给他整理衣服，小助理选了一套休闲又修身的运动服，像极了小说男主刚出场时候的装扮。
　　没有注意到单重华茫然的脸。
　　等到他转过身来，看见单重华双手拎着裤头就要往头上套。
　　裴醉玉顿时惊大了双眼，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将他头上的裤衩子给扯了下来，“你干什么呢！不是套这个头！”
　　说完裴醉玉自己也顿住了，脖子和脸瞬间火烧了一般，他在说什么混话啊！
　　单重华皱着脸，他看的懂裴醉玉那副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可是，他也没办法啊，他也很想听得懂人话啊！但他就是想不起来怎么讲话了啊！
　　单重华气急败坏了一下下，深深呼出一口饿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整个摆烂的大动作。
　　裴醉玉被他整无力了，在心里反复横跳道：自己找的，自己找的，不生气，不生气，不急。
　　于是乎裴醉玉捏着裤衩子，又握住单重华白皙的脚踝，塞进了裤衩子里。
　　然后给他做了一个提溜起来的动作，幸好单重华没有特别笨，也明白了裴醉玉的意思，利落地穿好了。
　　裴醉玉算是认清了，自己是真的找了一个傻子回来，回头找医生来给他瞧瞧，看看是不是脑子真的有问题。
　　他也不指望单重华能自己穿衣服了，既然小裤衩已经穿上了，浴袍也就没必要了。
　　裴醉玉大大方方地上手，将单重华扒了个干干净净。
　　然后干脆利落地给他套好了衣服。
　　单重华看了看洁白的短袖，又看了看正在解衬衣扣子的裴醉玉，微垂下头，抿着的唇缓缓有了笑意。
　　他……应该是个好人。
　　裴醉玉整理好衣服，错过了单重华的笑，他依旧很高兴，只要看着这张脸，他能吃下五碗饭。
　　两人从换衣室里出来时，小助理惊诧了一瞬，看了一眼时间，居然才一刻钟……
　　是裴总太快，还是说……两个人其实没啥？
　　虽然恶意揣测自己老板非常不道德，但是看了看两人这浓厚的cp感，小助理果断选择相信前者。
　　回到酒店，单重华看着裴醉玉解开密码锁，默默记住操作，进屋之后，学着裴醉玉的样子，换好了拖鞋。
　　裴醉玉正想转过身给他拿拖鞋，却发现对方已经穿好了，裴醉玉居然生出一抹欣慰的滋味来。
　　真是糟糕，原来他的要求，已经降低到这种地步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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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花（恼）：摆了摆了！学隔壁圻宝
　　玉玉（无奈）：好了好了，给你穿好
　　不知道说什么可以大喊：我是bt我爱看！！（让我看看是哪个宝汁不承认）
　　

第3章 想说说不出，恼
　　裴醉玉走进客厅，打开了冷气，单重华转头看着四周，陈设都是暖色调，格局不是开阔型，颇有些小家碧玉的感觉。
　　单重华摸了摸脸，原地转了一圈，就已经洞悉了整个房间的构造。
　　裴醉玉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小，会有“家”的感觉。
　　但是没有提前预计到单重华的到来，两个男人站在客厅里，就显得有些拥挤。
　　裴醉玉更有一种私人领地被入侵的不适，单重华则没有那么多计较，只是有些局促。
　　“哎，折腾这么久，你叫啥名儿我还不知道呢。”
　　裴醉玉递给单重华一杯水，试着和单重华沟通，只是这人从一开始就没说过话，裴醉玉到底有些担忧。
　　单重华的眼眸很好看，在暖色的光源下泛着薄红，看上去十分可怜。
　　单重华能感受到裴醉玉疑问的语气，但他实在听不懂裴醉玉在说什么。
　　于是乎他只能尝试着摆摆手，努力表达自己听不懂的含义。
　　裴醉玉看着眼前这个身体单薄的家伙在那儿比划来比划去，在单重华急得头要冒青烟的时候，裴醉玉终于明白了。
　　“你，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裴醉玉指指单重华，又摆摆手，然后又指指自己，最后点了点自己的嘴巴，努力向单重华表达自己的含义。
　　单重华两眼放光，激动地点了点头。
　　裴醉玉仿佛听见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可能是他的一颗老心吧。
　　好不容易刨出来一个最合适的人，居然不会说话！？
　　裴醉玉抓了一把头发，有些懊恼地坐在床上，小助理给他订的一张大床房，他爱好的小格局房间，此刻成了除却不会讲话以外，最大的难题。
　　估摸着单重华一时半会也学不会讲话，还是先解决床的问题吧。
　　裴醉玉掏出手机，给小助理发了个消息，对方秒回道：“这个时候，只能看看别家有没有空房了，这儿是铁定誊不出来。”
　　裴醉玉把手机丢在一边，成吧，也没办法。
　　这下好了，两个难题，一个也解决不了，裴醉玉站起身，比了比单重华的身高，又探头去看沙发，最后颓废地坐在了床上。
　　妈的，沙发也小了，他根本睡不下。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的一系列举动，方才被人理解的激动烟消云散，顿时觉得裴醉玉是想要找人把自己给卖掉，又是打电话，又是比他的身高……
　　不会是要把自己按身高体重称了之后，卖个好价钱吧……
　　单重华越想越觉得可能，趁着裴醉玉颓废，光速转身往门口跑。
　　还以为他是个好人，没想到……
　　裴醉玉被他突如其来的大动作整不会了，连忙追出去。
　　单重华勾着腰，看着门锁，握着门把手摁了好几下，却没有丝毫反应。
　　转过身，裴醉玉一脸困惑地站到了他的面前。
　　“你怎么了啊？”
　　单重华紧紧背靠着房门，冰冷的触感透过单薄的短袖钻进身体，诱发了他身体极度的饥饿感。
　　身体再度无力，单重华无能为力地垂下头，认命了一般，难过地看着地板。
　　裴醉玉居然通过他这一系列的莫名其妙的操作，联想到了真正的原因，一拍脑门，轻轻拉着单重华的胳膊，走到了书桌旁。
　　拧开钢笔，裴醉玉在白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点点那三个字，又点了点自己。
　　“我，叫，裴，醉，玉。”
　　单重华点点头，学着他的样子，“裴，醉，玉。”
　　裴醉玉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好教，顿时来了兴致，又简单教了他几个人称和动词，不到一个小时，单重华就能够说两句简单的话了。
　　“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单重华点点头，生疏地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單，重，華。”
　　除却这个名字，以及自己嗜血的身份，他对自己再无所知。
　　“哟，还会写繁体字啊？”
　　单重华暂时理解不了这么高深的话语，只能傻愣愣地看着裴醉玉。
　　这下更让裴醉玉坚定了一个想法：这人肯定是脑子摔坏了，一定要找个医生来看看。
　　“叮——”
　　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把单重华吓了一跳，下意识往裴醉玉身后躲，这样的举动很好地满足了裴醉玉的保护欲，于是他走去开了门。
　　是来送饭菜的服务生。
　　单重华闻着香味，跟着过去了，看到红彤彤的牛排直流口水。
　　裴醉玉给他拉开座位，见他一直盯着这个五分熟的牛排，笑着给他切好了。
　　单重华拿起叉子，将肉在溢出的血浆里蘸了蘸，然后塞进了嘴里。
　　“嘶——！”
　　单重华捂着嘴，皱着脸，裴醉玉连忙递过去一张餐布，单重华吐出了肉块，伸着舌头，给被烫到的舌头乘凉。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喝点水。”
　　单重华懂一半，不懂一半，接过满满一杯的水也不喝，就把舌头伸进去泡着。
　　裴醉玉看着他的举动，忍俊不禁，只好端过盘子，开了小风扇，给他吹凉。
　　裴醉玉在吹肉的时候，单重华的舌头已经不疼了，反倒觉得这样泡着挺好玩，卷着舌尖在拍水面。
　　“行了行了，别玩了，快吃吧，凉了，怎么这么怕烫，这五分熟，根本就不烫。”
　　单重华心有余悸，这次吃得慢了点，先用嘴唇碰一碰，温度适合才会塞嘴里。
　　裴醉玉夹了一小块沙拉，他一向不爱吃晚饭，只是如今看到单重华吃得这么香，把他也整饿了。
　　“别老是吃肉，吃点蔬菜，荤素搭配。”
　　裴醉玉夹了一个小番茄，凑到单重华嘴边，单重华抱着盘子，看着里面剩余的红色浆液，直咽口水。
　　好想凑过去舔……
　　但是裴醉玉肯定不会让他这样做。
　　单重华咽了咽口水，看了看那个红红的番茄，想着拿这个当替代品吧！视死如归地就着裴醉玉的筷子，将番茄卷进了嘴里。
　　咬下一口，单重华就吐了出来。
　　“呸！”
　　他现在的表情，和刚醒的时候咬到那条小扁鱼有的一拼。
　　裴醉玉好笑地看着他皱成个包子的脸，真是，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举动如此可爱呢？
　　单重华疯狂地用餐布擦嘴，一连喝了三杯水，才将嘴里那股恶心的酸味儿给压下去。
　　“只吃这个？”
　　裴醉玉说的很慢，点了点空了牛排盘子，尽量用神态和肢体语言，让单重华明白自己的含义，单重华点点头，比划了半天，憋得脸颊通红，只憋出了几个字。
　　“比这……更……”
　　后面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单重华干脆不说了，颓废地靠在椅背上，裴醉玉好笑地打量他。
　　这副样子，让他想起了自己牙牙学语的小侄儿，想表达自己，却无计可施，最后自己把自己气得脑袋冒烟。
　　单重华颓废了三秒，又支愣起来，用手指沾了红浆，然后塞进嘴巴里舔，“这，要这个。”
　　裴醉玉困惑地皱眉，修长的手指来回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单重华恨不得手脚并用地表达自己。
　　嗯……虽然看不明白，但是很有趣啊。
　　单重华见他还是不懂，抱起盘子就要舔，既然吃不到，那这剩下的血浆就更珍贵了。
　　裴醉玉这才灵机一动，两眼放光，高声“哦——”了好几下。
　　“你想吃带血的？更生一点点的？”
　　单重华只听到“血”这个很亲切的字眼，就小鸡啄米一样地点头，最后只能磕磕巴巴地说出几个“对，对”。
　　裴醉玉没多想，抬手就给单重华又叫了几份三分熟的牛排。
　　“裴先生……您的肠胃恐怕接受不了。”
　　“没事，不是我吃，我这儿有个爱吃的。”
　　服务生没多问，很快就上了五份三分熟的牛排。
　　单重华看着那红彤彤的菜，一直抿着的唇线隐隐露出柔和的线条，甚至有点上翘。
　　裴醉玉撑着脑袋，看着对面的人跟个小猪崽儿一样，哼哧哼哧地干饭，心里难得温暖了起来。
　　五份结束，在单重华想舔盘子的时候，裴醉玉适时拦住了，用干净的餐布给他擦了擦满脸的血浆。
　　“好了，晚上不能再吃了，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然而裴醉玉并不理解，只有吃不饱才会对单重华的身体不好。
　　他不知道睡了多少年，一觉醒来什么都忘记了，连话都不会讲了，自然饿得慌，哪怕是已经吃了六份肉，这个时候再给单重华一头牛，他也啃的下去。
　　当然，没有了上好的牙口，这头牛得给他切好，他才吃得了。
　　单重华舔舔嘴巴，意犹未尽，只能说没有很饿了。
　　“啧，这么瘦，倒挺能吃啊？”
　　裴醉玉拉着单重华上看看，下看看，又捏捏他的胳膊，摸摸他的肚子。
　　单重华看了看裴醉玉，听不懂，但保持笑容，不会错的。
　　吃到东西就会很开心，这个时候单重华看裴醉玉的眼神更加依赖，都要把裴醉玉这张老脸看得挂不住了。
　　“走，去床上躺着，消消食。”
　　单重华欣然同意，毕竟他听不懂，他要是听得懂，肯定会反问一句：消食的方法，难道不是散散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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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花：太难了，手脚并用都难以表达清楚
　　玉玉：哎，多亏我还能理解一下
　　求海星呀～嘿嘿
　　

第4章 做梦吃大餐
　　单重华别扭地坐在床脚，回过头就能看见裴醉玉一头扎进柔软的床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干什么呢？躺下啊，都这个点儿了，早该休息了。”
　　裴醉玉又坐起身，将僵硬在床脚的单重华拉到床上。
　　单重华别扭地躺下，习惯性双手交叉，合在胸口，双眼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裴醉玉只不过转身给手机充个电，回过头看到他这副样子，顿时绷不住，乐了。
　　“你躺成这样干什么？入殓啊？还是吸血鬼躺棺材板？”
　　通过裴醉玉揶揄和揣测的双眼，单重华恍然意识到自己的这个习惯得改，连忙将双手轻松地搭在小腹。
　　“侧过来，躺的板板正正干什么，多不舒服。”
　　裴醉玉拉过单重华，单重华将他的话在嘴里滚了一圈，大概理解了这个动作就是这个话语的含义。
　　单重华侧过身，修长的手垫在自己的脸侧，看着很乖，裴醉玉越看越满意，伸手拨弄了两下他的长发。
　　因为今晚好好清洗过，手感很好，很柔软，裴醉玉看着单重华，又开始缓慢地教他说话。
　　单重华听得很认真，看着裴醉玉的嘴巴，逐渐适应这种表达的方式。
　　然而，吃了饭躺下，就很容易犯困。
　　裴醉玉看着单重华的眼睛一睁一闭，说话也开始跟不上节奏，只剩下残余不多的意志在支撑他的清醒。
　　“好了好了，睡吧啊，不说了。”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脸，将那根粘在他嘴角的发捋到耳后，扯过被子罩住了彼此。
　　单重华睡觉很安静，安静到让裴醉玉心慌，因为一点呼吸声都听不到。
　　裴醉玉鬼迷心窍地凑近了单重华，在感受到那股微凉的呼吸时，他才安心了一些。
　　然而单重华深吸了一口气，居然抬手将裴醉玉拉到了怀里，弯下身子，毛茸茸的脑袋，本能地凑近了裴醉玉的胸膛。
　　裴醉玉*本不敢动，也被单重华这一系列的操作弄得发懵。
　　所幸单重华后来一直没有再动，裴醉玉也在疲惫和惊喜之中睡去。
　　次日，裴醉玉是被电话吵醒的，单重华呓语一声，胳膊腿全缠上裴醉玉，脑袋抵在裴醉玉的脖子处，闭着眼睛，显然还没醒。
　　“喂？你已经到了？你拿卡自己上来吧。”
　　裴醉玉简单说了几句话，实在难忍，挂断电话了就去看怀里的人。
　　“啧，你做梦吃大餐呢？！”
　　裴醉玉将单重华一把撇开，瞧着单重华嘟嘟囔囔地滚到里侧，抹了一把脖子上的口水。
　　裴醉玉捂着脖子，方才那抹柔软又酥麻酸痒的感觉刺得他一阵头皮发麻，差点被电话那边的人听出异样来。
　　他穿好了衣服，给单重华搭了一条空调被，看着那人蜷着被子睡得正香，走到客厅的时候，严冬就来了。
　　严冬提着医药箱，先跟裴醉玉来了个拥抱，然后调笑着扒拉他的衣领。
　　“哟，够热情啊，能让裴少看上的人，该是有多绝啊？”
　　裴醉玉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胃口刁钻，从来没有人爬床成功过，严冬甚至打趣他，要给他检查一下某个部位的功能。
　　裴醉玉下意识想摸烟，一想这屋子小，抽了全是味儿，也就放下了念头，对着严冬的肩膀来了一拳。
　　“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进去看看吧。”
　　严冬一副“我都懂”的样子，提着药箱往里走，探头一瞧。
　　床上蜷缩着一个骨架不大的人，头发半长不长的，看那细瘦的脚踝，应该是个男人。
　　“我靠，裴少，你是同性恋啊？”
　　裴醉玉端起微笑，一巴掌呼在严冬的后脑勺上，“我说了不是你理解的那样。”
　　两人动静不小，隐约吵到了单重华睡觉，吸血鬼老大爷顿时很不满，嘟嘟囔囔地伸了个懒腰。
　　严冬看着那修长柔韧的身子骨，又睁大了双眼，“卧槽，裴少，原来你喜欢这样式儿的啊？你打哪儿捡的身子骨这么漂亮的小模特？”
　　裴醉玉一脸淡淡，听着严冬胡言乱语，严冬本以为床上躺着个娇小柔弱的小母零，没想到，居然是个身材高挑的长发美人。
　　“嚯，这小伙子，够白啊！裴少好福气。”
　　严冬上手想把单重华给掰过来，然而在触碰到单重华肩膀的一瞬间，单重华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眼底没有任何初醒的迷茫，透亮到像是从来没有睡着一样。
　　“啊！”
　　在严冬肉眼无法捕捉的画面里，单重华仅用了一秒钟就差点拧断了他的手腕。
　　要不是裴醉玉在中间拦了一把，严冬这个家伙可能要先给自己看看胳膊了。
　　“卧槽……你喜欢这么辣的啊？”
　　严冬龇牙咧嘴地打量一下裴醉玉，又打量一下单重华，不由得佩服裴醉玉，居然敢啃这么辣的铁板。
　　单重华面色沉重地盯着严冬，他早就注意到有人进入了他的领地，但是他摄入的血量不够，浑身都累，能不睁眼，他根本就不想睁眼。
　　“我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昨天在路上见到他的，感觉很符合当男一号，就带回来了，但是他好像有语言障碍，才喊你来瞧瞧。”
　　严冬撇了他一眼，嘀嘀咕咕地骂人，“不早说，不早说，卖关子。”
　　裴醉玉抱着双臂，看着严冬给单重华简单检查了一下，又比比划划地让单重华配合着做了几个测试。
　　最后基本上确定了，严冬收拾好器具，郑重其事地说：“他是太久没说话，暂时忘记怎么说话了，多陪他说说话，很快就会好的。”
　　“还有啊，他这一看就有点营养不良啊，多给人家进补哦～”
　　严冬暧昧地瞟了一眼裴醉玉的脖子，拍了拍他的肩，“回去了记得请我吃饭啊，要不是我也恰好来这儿出差，你可使唤不了我。”
　　裴醉玉笑着擂了他一拳，把人送走了。
　　单重华还坐在床上，被打扰加上肚子饿，让他非常不爽。
　　裴醉玉送完人，一进房间就感受到了低气压，“怎么了？”
　　单重华瘪着嘴，锤了一把空调被，裴醉玉了然于胸。
　　哦，没睡好，闹脾气呢。
　　裴醉玉拿了梳子，坐到床上，将人拉到身前，细细给他梳头发。
　　单重华挣扎了两下，很不想被人碰头，但是裴醉玉的手很软，很轻，梳头发的动作也很熟练，缓慢驱散了单重华的不安。
　　“我还没给我奶奶以外的人梳过头，老太太前段时间走啦，梳了那么多年，我都习惯了。”
　　裴醉玉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反正单重华听不懂，也不会担心被有心之人听走。
　　裴醉玉顺手就给单重华来了个头部按摩，“你这个发质啊，跟我奶奶年轻的时候差不多，软得很，她老人家说，头发软的人，心都硬不起来的。”
　　单重华仰起头，眯着眼，对上裴醉玉温柔眷恋的双眼，惊诧于裴醉玉眼里的情绪，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单重华恍惚之中理解了裴醉玉的意思。
　　不是字眼的含义，而是裴醉玉这个人。
　　“我……陪，你。”
　　单重华仰着头笑了笑，他不明白裴醉玉眼里暗含的悲伤从何而来，但他可以陪着他。
　　作为在他最狼狈的时候，帮助他的报酬。
　　裴醉玉叹息一声，给他扎了个小丸子，拉着单重华左看看右看看，不由得感叹，人好看，真是怎么弄都好看。
　　单重华摸了摸头上的小丸子，看着裴醉玉笑得轻松，单重华也就没动手拆掉。
　　好吧，勉强逗他一下呗。
　　裴醉玉出差一个月结束之后，就带着单重华回到了A城。
　　单重华没有身份证，什么证都没有，得亏小助理快速给他办了下来，不然还真是一件麻烦事。
　　裴醉玉拉着脚步虚浮的单重华，吸血鬼老大爷第一次坐飞机，心脏一直跳个不停，落地的时候腿都软了。
　　“瞧你这点出息。”
　　裴醉玉扶着单重华，坐上车，单重华靠在窗上，咳嗽了两下，“我是饿了而已。”
　　这段时间裴醉玉一直拉着单重华叭叭叭地讲话，去哪儿都拉着单重华，吃吃喝喝的同时，单重华嘴皮子溜了不少。
　　“哟，您这口音都能带本地腔了啊？”
　　单重华默默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去看裴醉玉。
　　看着街边光怪陆离的灯光，单重华神志恍惚，霓虹灯晃在他微微眯起的眼上，这灯红红的，看上去很好吃。
　　也让他感觉更饿了。
　　“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裴醉玉掏出手机，在摆弄着什么，单重华摸了摸兜里那块小板砖，暂时不想去探索这个东西的功能。
　　“第一次吃的那个，更生一点。”
　　裴醉玉顿了顿，拧着眉头，“最低五分熟，不能再降了，对身体不好。”
　　单重华抿着唇，思考着“五分熟”会有多少血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明天我起得早，早饭会有阿姨放在桌上，中午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单重华的语言能力上来之后，裴醉玉说话语速也快了，竹筒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堆。
　　很久没有得到回复。
　　因为单重华在处理这一句话里的消息：我不用早起，会有早饭，中午要出门。
　　想到前者，单重华开心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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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花：吧唧吧唧啃老婆
　　玉玉：？？什么毛病呢
　　求海星呀，求评论呀 一个两个也是爱呀
　　VB会更新很多小剧场的，欢迎去看看哈哈哈哈
　　

第5章 找吸血鬼演吸血鬼
　　裴醉玉的公寓依旧给人和那个酒店房间一样的感觉，单重华站在客厅里看了一圈，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还没有问过你，当时为什么要帮我？”
　　裴醉玉端着切好的西瓜过来，红红的样子很好地取悦了饥饿的单重华。
　　他拿起一块，先小口咬了一下。
　　“你的形象很符合我一个剧本的男一号。”
　　单重华迷上了西瓜的滋味，三两口解决掉，又拿起了一块。
　　“什么叫男一号？”
　　“就是剧本里的最主要的一个男性角色。”
　　单重华点点头，这段时间裴醉玉没少给他科普，让他安心却困惑的是，裴醉玉居然一直没有问他到底从哪里来，又是为什么连话都不会说了。
　　裴醉玉把剧本拿来，放到了单重华面前，单重华字还认不全，看得很吃力。
　　“演吸血鬼？”
　　单重华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裴醉玉，裴醉玉笑着点点头，“很有意思吧？”
　　单重华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能有什么意思？他都当了那么久的吸血鬼了，早就腻了，更何况还没血喝……
　　简直是人间疾苦。
　　“怎么了？不想去吗？”
　　裴醉玉捏紧了手里的杯子，自从见到单重华之后，他就认定了这个人，一定要这个人去演，要是单重华不乐意，他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出第二个合适的人来了。
　　单重华眼眸微抬，留意到裴醉玉指尖泛白的手，没有说出拒绝的话，“也没有不想吧，只是，我不会演啊。”
　　后半句话像是闷热天的雷，撬动了裴醉玉这些时日的蒙昧。
　　对啊，这样一个随手捡回来的素人，怎么可能一上来就会演戏呢？
　　意识到问题所在，裴醉玉拍了拍额头，感觉自己这段时间真的是失智。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失落的样子，手里的西瓜也不甜了，张了张口，又看了看剧本，试探着说道：“我总不能现学吧？”
　　裴醉玉一个激灵，又支愣起来了，对啊！他有的是钱，既可以送单重华去上表演班，还能送单重华进剧组跟着前辈们现学啊！
　　正好之前陆以时看上了个人，捧得没边儿的同时，资源拿了不少，人脉也够。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风风火火地开始拨号，不一会儿就接通了。
　　“歪，路易斯啊，我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电话那边空了很久，单重华耳力很好，隐约听见了细微的喘息声和水声，歪了头去看裴醉玉。
　　裴醉玉顿时尴尬住了，幸好陆以时说话了。
　　“那你最好有点大事儿，还有，下次再瞎叫，我可得揍你了。”
　　“哎，我就说一声，我带个人，这段时间有啥影视剧历练的机会，帮我瞧着点。”
　　陆以时那边又空了很久，听到点衣料摩擦声之后，电话那边的男人才懒懒地说：“行啊，我帮你盯着点，有好的就联系你，挂了啊，忙。”
　　“你忙吧忙吧。”
　　裴醉玉闹了个红脸，笑着挂断了电话，看着单重华啃西瓜。
　　“不好奇我跟对方说了什么？”
　　裴醉玉也挑了一块西瓜，塞嘴里啃着。
　　单重华心想，我全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我一定要去演嘛？”
　　裴醉玉看着单重华困惑的脸，单重华不能理解作为一个书粉，看见一个符合幻想的主角在三次元出现，有多么激动。
　　“哎，我也不是一定要强迫你，你想想，你现在没工作吧？身份证都是我找人给你办的，没有学历，工作不好找，也没办法找地方住，演戏也算是一种工作呀。”
　　单重华处理完这一大句话里面的信息，暗暗想道：那你这是软强迫。
　　“还有啊，我是个商人，懂吗？不做赔本买卖的。”
　　单重华点了点头，裴醉玉又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直接把大半个西瓜抱来了，用勺子把最中间的地方挖了出来。
　　递到了单重华的嘴边。
　　闻着清甜的香味，单重华张嘴卷走了西瓜。
　　“甜不甜？”
　　裴醉玉自己也挖了一小块，吃得很优雅。
　　“甜。”
　　单重华明白了他的举动，想吃西瓜嘛？想。那就为我工作。
　　“跟着我干，我保证这些你喜欢的，都不会少。”
　　裴醉玉也算是拿捏了单重华，这人对名利不屑一顾，对金银首饰也视若无睹，只对吃东西这件事情很执着。
　　既然有执念，那就好拿捏。
　　单重华垂下头，嘴巴里的西瓜好像也没有那么甜了，他明白有付出才能收获，但是看着裴醉玉那样现实又理智地跟他商量的时候，他有点难过。
　　就好像有把柄被人捏在手里，对方摇摆着手里的缰绳，对他说：臣服于我，我就保全你。
　　但其实……裴醉玉这段时间一直对他很好，哪怕是直接要他去，他也不会拒绝的。
　　现在这样说开，单重华心里就是不舒服。
　　裴醉玉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哪里有不妥，依旧沉浸在主角有人选的快乐之中。
　　“哎，既然这样的话，明儿助理来的时候，我让他两份合同过来，签了合同，给你发工资。”
　　单重华抱着桌子上的大半个西瓜，闷声吃大瓜，裴醉玉倒在沙发上高兴地碎碎念，他就在一旁闷闷地挖西瓜。
　　等到裴醉玉发完消息，坐起身一看，单重华早就走了，只留下桌子上空空如也的大西瓜壳子。
　　“啧，这么能吃啊？下次多买几个。”
　　单重华拧开花洒，长发沾湿在额前，光洁的肌肤在水汽之中显得很红润。
　　单重华咬了咬自己的手指，牙齿很痒，但是獠牙肯定不会再长出来了。
　　洗完澡之后，单重华双手撑在洗手池上，缓解过因为饥饿带来的眩晕感，抬眼看到自己满是血丝的眼。
　　隔了那么远，单重华还是能嗅到裴醉玉身上的香甜气息，惹得他浑身的血液都因为饥饿而疯狂躁动。
　　又咬了两下自己的手，单重华维持清醒，穿好了衣服。
　　出来的时候，晚饭已经送来了，裴醉玉的口味很清淡，一桌子菜都没什么颜色，唯二的红就只有酒和单重华吃的肉。
　　“来，快坐下，凉了就不好吃了。”
　　裴醉玉把给牛排吹风的小风扇给关了，单重华没有耐心一块一块地切开，一叉子就叉起了牛排，张嘴就啃。
　　裴醉玉只愣了一瞬，看着单重华豪迈的吃相，换作以前，他肯定会想要说一句：没规矩。
　　然而现在，对单重华这个人的滤镜实在是太厚重，裴醉玉只觉得他就算吃得满脸血，都很好看。
　　单重华叉着最后一块肉，将盘子里的血浆吸满，然后心满意足地放进了嘴里。
　　等到有机会，一定要吃一回一分熟的！
　　裴醉玉知道一份不够吃，给他准备了六份，一连吃了六份，单重华还是意犹未尽。
　　咂吧咂吧嘴，看向只吃沙拉的裴醉玉。
　　“你为什么天天吃草呢？”
　　“嗯？咳咳咳……”
　　裴醉玉正蘸着沙拉酱往嘴里喂东西，被单重华这样一本正经地一问，反倒把他给呛到了。
　　这回轮到单重华给他倒了一大杯水，裴醉玉喝了两口才缓了过来。
　　“晚上吃太油腻，对身体不好。”
　　单重华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默默把裴醉玉的话记在心里。
　　看来以后还是得吃生的，这样就没有油，也没有腻了，这样对身体好。
　　“还有啊，这不是草，这是绿色有机蔬菜，绝对健康，绝对新鲜。”
　　裴醉玉说着就夹了一筷子递到单重华嘴边，单重华苦着脸，勉强吃到了嘴里。
　　“呸！”
　　单重华把菜叶子上的酱汁儿给嘬干净了，菜叶全吐了出来。
　　“一点也不好吃，你怎么过的这么清苦呢？”
　　裴醉玉被他蔫了吧唧的样子逗乐，拉着他走到电视机前，大声喊了一句：“打开游戏！”
　　单重华被他莫名其妙的话吓了一跳，然后下一秒，电视的屏幕退居幕后，内墙里推出一块光板，高清的画质，赫然是几百页大型游戏的菜单。
　　裴醉玉随便选了个“丧尸屠城”，把操作杆丢给单重华，“带你尝点不清苦的，来点刺激的。”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个菜鸟都在各种乱杀，或者被各种乱杀，游戏里血肉横飞，红了一大片。
　　裴醉玉玩的尽兴，丢下操作杆，仰面倒在沙发上，看着单重华，“怎么样，刺不刺激？”
　　单重华也累了，刺激不刺激，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又饿了。看着那么多飞溅的血浆，单重华的肚子一阵一阵地咆哮。
　　好饿……
　　但是听说现代社会，外面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想要随便找个倒霉蛋开席是不可能了……
　　而唯一的血量来源就只有正常的菜式，这根本就不能满足他的需求。
　　单重华坐在裴醉玉身边，看着裴醉玉轻松愉快的样子。
　　原来人类的快乐也挺简单的。
　　不像他，还要因为没有血喝，吃不饱肚子而难过。
　　晚上，单重华和裴醉玉分房而睡，这不是酒店了，客房早就收拾好了。
　　躺倒在床上时，裴醉玉看着天花板，摸了摸空掉的一边。
　　啧……怎么还有点不习惯呢？
　　习惯了身边有个活物，现在突然重新回归个人，裴醉玉居然还有点想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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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花：呼出一口饿气，要吃要吃！
　　玉玉：唉……养孩子好难
　　嘿嘿，求海星呀～
　　本文和螃蟹不是鱼太太的《适度距离》快乐联动
　　陆总和舟舟都是常驻嘉宾嘿嘿
　　陆总：我好不容易能和舟舟亲近一下
　　玉玉：歪～路易斯啊
　　

第6章 差点被发现
　　另一边，单重华也睡不着，倒不是因为身边少了个人，只是因为肚子叫得太大声了而已。
　　单重华坐起身，摸了摸肚子，胃里开始反酸水，让他一度想吐，捂着嘴干呕了几下后，他意识到是裴醉玉给自己吃了沙拉，他嘬掉了沙拉上的酱。
　　看来沙拉酱以后也要被列入禁止食用名单。
　　单重华叹息一声，能吃的东西又少了一件，牛排也不顶饿。
　　辗转反侧之后，单重华更饿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坐起身，抱着枕头啃了几口。
　　然后生闷气似的把枕头踢到了床下。
　　坐在床中央良久，单重华突然想起了，晚上裴醉玉从一个大柜子里抱了冰冰凉凉的大西瓜出来。
　　他当时回过头看了一眼，里面还有些东西，有的红有的绿。
　　要不要去看看……？
　　单重华咬着手指头，摩挲痛痒难耐的牙，在心底告诉自己：我只是去看看而已。
　　单重华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到了夜晚，他的视力和听力都在被放大，甚至可以听到裴醉玉沉稳的呼吸声。
　　收回感官，单重华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冷气开的有点重，有点冻脚。
　　单重华蹑手蹑脚地开了门，悄悄挪到了冰箱旁，幸好裴醉玉喜欢格局小的房子，不然以单重华对人类世界的陌生程度，估计什么都找不到。
　　单重华扒拉开冰箱门，一阵冷风扑鼻，他敏锐地嗅到了里面的血腥气味。
　　悄咪咪扒拉开一个装满蔬菜的袋子，发出了滋啦滋啦的声音，单重华屏住了呼吸，转过头去看裴醉玉大开的房门，他听见了裴醉玉翻身的声音，但是呼吸平稳，应该没醒。
　　单重华看着那扇开着的门，心里很紧张，但又不敢冒险去把门关上。
　　扒拉开一大堆蔬菜之后，单重华终于在冰箱里看见了一抹红，抓到面前一看，单重华瞬间口齿生津。
　　居然是一大块生的肉排。
　　塑料盒子里流淌着鲜红的血液，单重华撕开了包装，整个人扎进冰箱里，咬下一口肉之后，端着盒子，仰头将盒底的血液吸食干净。
　　暗红的眼眸里流露出满足的意味。
　　单重华抓着肉排撕咬起来，牙口不好，实在是不方便，啃的龇牙咧嘴，整张漂亮的脸都在用力。
　　这个时候要是让裴醉玉看见了，应该就叫塌房现场吧。
　　而对于单重华来说，一张漂亮的脸，还不如一口能茹毛饮血的牙来得实在。
　　啃了大半天，单重华勉强吃了一大半，正要让自己的面部肌肉休息一下，身后就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你在干什么？”
　　单重华身子一僵，下意识吸溜了一口，将剩下的肉排整个吞了下去，卡在喉咙眼里不上不下。
　　“唔……”
　　裴醉玉越走越近，单重华将空了的塑料盒子往里一推，背着手转过身，对着裴醉玉摇了摇头。
　　单重华将满是血浆的手藏在身后，却忘了，他埋头苦吃的时候，已经沾了满脸的血。
　　裴醉玉睡得迷迷瞪瞪，只是嗓子有点干，起床喝点水，并没有留意到单重华背着光的脸上，已经是鲜红一片。
　　单重华紧张得恨不得躲冰箱里去，而裴醉玉则是一脸淡淡地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仰头喝了干干净净。
　　“早点睡啊，晚上别跟个小老鼠一样，偷吃东西，对身体不好。”
　　单重华哪里还说得出来话，只有一个劲儿地点头。
　　裴醉玉走近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本来已经抬脚要走，旋即又转过身来。
　　单重华刚放松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和那块不上不下的肉一起顶着他。
　　“啧，多大人了，还学小孩子，偷吃番茄酱啊？这个番茄酱不知道放了多久了，腥得很，快去洗把脸。”
　　裴醉玉打着哈欠离开了，单重华背靠在冰箱上，重重呼出一口气，随即狠狠捶了胸口几下，梗着脖子将卡住的肉吞了下去。
　　“呼……”
　　单重华咂吧两下嘴巴，感觉这下饱腹感强了不少。
　　收拾好残局之后，单重华来到卫生间，抬头一瞧，镜子里的脸，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嘴巴和鼻尖上占满了血浆，甚至脖子上还有蜿蜒而下的红痕。
　　单重华顿时觉得今晚裴醉玉没有发现他在干什么，简直是个奇迹。
　　清洗好自己之后，单重华心满意足地晃回了房间。
　　次日清晨。
　　裴醉玉醒的很早，把昨夜的事情忘了一干二净，路过单重华的房间，还往里探了一下头。
　　被子和枕头都掉到了地上，裴醉玉思索片刻，已经是我的员工了，要是感冒了，会耽误工作的。
　　于是裴醉玉走进房间，捡起地上的枕头被子，随手把枕头丢在了沙发上，给床上抱着枕头睡得正香的人，盖上了被子。
　　单重华轻微动了动，撇开眼看了裴醉玉一下，又闭上了。
　　裴醉玉叹息一声，他这个老板当得可真惨，看着下属在自己家睡大觉，自己还得去上早班。
　　裴醉玉摇头叹息，但是依旧秉持着爱岗敬业的精神，上班去了。
　　刚到办公室，电话就来了。
　　“歪？路易斯，你怎么打来了。”
　　陆以时吸了口气，对于裴醉玉这个爱给他取外号的行为，从小到大就没有制止成功过，虽然说裴醉玉也没有说得过分，只是这个调调，实在是让陆以时感到肉麻。
　　“还不是给你找的活儿，陈导在筹备个历史剧，有个哑巴男三的戏，怎么样？”
　　裴醉玉一听，猛地一拍大腿，着啊！就是这么着啊！单重华大字儿还不认得几个，看台词绝对费劲。
　　“行啊你，可巧了去了，我这捡回来的这人，一开始话也不会说，字儿也不认得几个。”
　　对面沉默了很久，“嘶”了一声，犹豫着问道：“背景你摸查了吗？这么着急带回去，别是个不好的人。”
　　裴醉玉打着哈哈，笑道：“我拍了他的照片，他身份证都没有一张，已经到处去查了，暂时没什么消息。”
　　说到这里，对面已经完全沉默了，陆以时沉吟良久，能感受到裴醉玉正在兴头上，他不好多说，最终只说了一句：“哎，总之你自己知道提防就成。”
　　裴醉玉只顾着乐呵，给陈导打了个电话过去，商量了片刻，对方一听是个毫无经验的纯素人，犹豫了几下之后，还是答应了。
　　“只要裴总不心疼，交给我还是可以的。”
　　裴醉玉当然明白这句话里的含义，放话道：“就是跟着您学习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可劲儿教，不用顾着我的面子。”
　　有了这句话，陈导才定下心来，这个角色，他一直倾向于用素人，有经验的演员眼睛里少了他要的感觉。
　　希望裴醉玉的这个人，能给他惊喜吧。
　　处理事情的时候，时间就会变得很快，等到伸着懒腰从会议室里走出来时，一看手表，已经12：30。
　　他还叫了单重华一起去见导演！
　　想到这里，裴醉玉赶忙回到了家里，一进家门，就听见啪嗒一声，他没当回事，悠哉悠哉地换上鞋。
　　“哎，重华啊？起了吗？”
　　“起……起来了！”
　　裴醉玉看着单重华风风火火地跑出来，一时有些恍惚，曾经这种呼唤很久没有得到过回应，如今有应必答。
　　倒是心里发酸发软。
　　“干什么呢？着急忙慌的。”
　　裴醉玉将车钥匙搁在桌子上，走进卫生间，“我洗个澡，等会儿出去吃饭。”
　　“好。”
　　单重华看着卫生间的门紧闭起来，连忙又跑回厨房，将一地的血红给收拾干净。
　　早晨来了一个阿姨，说是照顾裴醉玉生活起居的，给冰箱里添了新鲜的菜，说晚上来做饭。
　　而单重华只看见了袋子里红红的不明物体。
　　阿姨前脚刚走，单重华就扒冰箱门去了。
　　拿出来一看，是一盘鸭血。
　　单重华戳了戳那个软软弹弹的东西，鸭血？好吃吗？
　　想着“我就试试”，单重华撕开了保鲜膜，揪起一块咬了一口。
　　嗯……勉强凑合吧。
　　不过这个血量很能饱腹。
　　想着想着，一口接着一口，吃下一大半之后，单重华正想把鸭血放回冰箱当宵夜，裴醉玉回来了。
　　门锁响起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手上一个哆嗦，剩下的小半盘鸭血啪嗒一声，掉了好几块，碎了一地。
　　如果裴醉玉不是去卫生间，而是要去房间拿东西，这一地狼藉就逃不掉了。
　　哦，不是它们逃不掉，是单重华逃不掉了。
　　收拾好一切的单重华，深深呼出一口气，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脸上没有昨日那般可怖，身上也没有瑕疵，最后漱了一下口。
　　Hela
　　单重华拍拍裤子，觉得自己又是一条好汉了。
　　“走吧，啧，今儿让小方给你再买几套衣服。”
　　裴醉玉看了一眼单重华沾着水珠的胸前，顺手抽了一张纸，给他擦掉了。
　　留下一块圆圆的印子。
　　单重华盯着那块印子，好像有点像是他流口水滴到上面了一样。
　　裴醉玉带着单重华来到了“霓光”，这个地儿是他们圈子里经常交涉的点，出入的人非富即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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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花：好吓人！
　　玉玉：别偷吃！
　　泥巴巴：求海星！
　　超大声！把海星星都交出来！
　　今天你大喊了嘛：我是bt我爱看——
　　好中二，我好爱
　　

第7章 想吃小红鱼
　　裴醉玉正要带着单重华上二楼，前脚刚进门，就看到了上午跟自己通电话的陆以时。
　　“哎，陆总啊，好巧呀。”
　　陆以时捏着电话，像是有什么急事要办，扫了一眼跟在裴醉玉身后的单重华，惊讶了一瞬就收敛神色。
　　“过来，我有事儿跟你单独说。”
　　话都这样说了，裴醉玉让单重华在楼下坐着等一下他，随即转身和陆以时走了。
　　“这就是你要捧的那个人？”
　　裴醉玉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一听是因为单重华，又乐起来了。
　　“哈哈哈，对啊，怎么样，是不是很可以？”
　　陆以时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抱臂，微微后撤了一步，打量着裴醉玉。
　　“你一向最把持得住，这人确实长得勾人，但是你真的放心用？”
　　裴醉玉无所谓地摆摆手，“这小孩乖着呢，不吵不闹的，也就能吃了点，背景暂时没查出来，我觉着没什么大事。”
　　陆以时见他这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德行，也就知道劝不回来了。
　　“行吧，那你可得小心点。”
　　“我知道的，你忙去吧。”
　　“成，有时间再聚。”
　　和陆以时分开之后，裴醉玉撑在二楼的栏杆上，居高临下，看到站在鱼缸前的单重华。
　　“走啦，看什么呢？喜欢鱼？”
　　单重华猛然回神，转过身，看到笑得一脸柔和的裴醉玉，开始庆幸自己刚才没有伸手去掏鱼。
　　“喜欢这样的小鱼儿？”
　　裴醉玉看了一眼鱼缸里的鱼，还是那些血鹦鹉，红彤彤的，倒挺好看。
　　单重华摇了摇头，“只是看看而已。”
　　“喜欢什么就告诉我，保准有求必应。”
　　裴醉玉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勾住他的肩往二楼走。
　　“真的吗？有求必应？”
　　单重华侧目看向裴醉玉的脖子，裴醉玉轻笑一声，“那也得我给得起啊，给得起就行。”
　　一听这话，单重华就蔫蔫了。
　　这应该就是给不起的意思了吧。
　　裴醉玉带着单重华进了雅间，过了两分钟，导演和副导演，带着一个编剧来了。
　　裴醉玉买下了原著的版权，编剧老师已经在尊重原著的前提下，将剧本编制出来了。
　　其他的演员早就定下，今日，他们都是来看看裴醉玉亲自挑选的男一号。
　　走进房间的那一瞬，房外三个人同时打了个激灵，先是一股深入灵魂的凉意刺激到心脏，而后才是对单重华容貌的惊诧。
　　裴醉玉的眼光确实毒辣。
　　单重华根本不需要演，他只需要站在那里，就是这部剧的最佳男主角。
　　苍白的肤色，红润的嘴唇，精致得像是造物者最得意的杰作，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不笑的时候尽显冷绝，笑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靠近了之后才能感觉到，这人连裴醉玉说得玄里玄乎的“瘦弱美和力量感兼具”都完美契合。
　　“导演，这就是我跟您提到的，单重华。”
　　导演主动伸出手，和单重华握了握手，而后是副导演和编剧。
　　几人围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谈论着拍摄流程，除却其他主演的档期问题，就是单重华本人的演技问题了。
　　他的外在形象确实很好，但是……
　　“我看单先生是个温和的人，但是男主角是个内心复杂，时而温柔，时而因为患得患失，会焦躁不安，有点疯魔，更何况他还有心狠手辣的一面，如何拿捏好这个角色，还得看单先生的发挥。”
　　单重华一直没怎么说话，默默地坐在一边吃东西，听到这话才抬起头来，裴醉玉拍了拍他的肩，“没事儿，算算档期，这戏还有两年才开拍，这两年我给他好好历练历练，导演要是有适合的角色，也麻烦您带带他。”
　　导演当然不会想错失这样的人，赞同地点了点头。
　　一场饭吃下来，单重华两年的生活基本上一锤定音。
　　学习是逃不掉的，进组也是逃不掉的。
　　离开霓光的时候，单重华看了一眼在鱼缸里漂浮的小鱼，砸吧砸吧嘴，然后跟着裴醉玉离开了。
　　“明天开始，要早起了啊，小方已经安排好了，会有车送你去上课，如果要进剧组，会给你带上新来的助理，有什么想要的，缺的，可以要助理去办，她办不了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打不通的话，还能去找小方，啊？吱个声呗。”
　　单重华一听到“要早起”这三个字，就已经如遭雷击，缩在副驾驶里，后面裴醉玉叭叭叭一大堆，他都是半个耳朵进，两个耳朵出。
　　“吱……”
　　裴醉玉被他整乐了，借着红绿灯的等待时间，侧过头去看那个颓废的家伙。
　　“怎么了啊这是，起个早床，至于嘛你？”
　　“怎么不至于……”
　　单重华小声嘟囔了一声，而裴醉玉顾着绿灯了，又专心开车去了。
　　他又不是真的人类，没吃的就算了……白天就更需要睡大觉，减少能量消耗！
　　“瞧你懒的，支愣起来啊，好好学，去外面见识见识，比睡大觉强。”
　　裴醉玉侧目瞧了一眼，单重华只是有点委屈，倒不是像要撂挑子不干。
　　单重华撇了撇嘴，要是给他吃饱饭，他才不会这么不乐意……
　　一定要想个办法！
　　“那我要是表现好，什么都能要吗？”
　　裴醉玉一听就乐了，成啊，这是要专心搞事情了，“成啊，我说了，只要我给得起，都成。”
　　很快就到家，裴醉玉下车前还嘀咕了一句，“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我得哄着你学，还得给你开车，害，这日子过的。”
　　单重华看着他，默默把这话记在心里，看来老板是个重要的角色，裴醉玉已经在为自己退步了。
　　一回到家，单重华就扎到了床上，裴醉玉跟在他后面，拖他的腿。
　　“怎么又躺着了啊？你是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啊？”
　　单重华悲戚地抱着枕头，这是最后一天轻松日子了，他可不得抓紧享受享受？
　　“以后都没机会了，我当然要多躺躺……”
　　单重华的声音闷闷的，勾的裴醉玉又心软了，坐在他床头，好声好气地开解他，“忙一点多好啊，天天闲着也无聊对不对？出去和你们这个年龄的小孩儿接触接触，心境也开阔不少。”
　　裴醉玉说得很有道理，但这是建立在“单重华真的是个人”的前提之下。
　　单重华背对着裴醉玉，一口咬住枕头边边，裴醉玉*本就不知道，他要是饿起来，整个教室都会变成他的食堂。
　　“我，我不想和别人接触……”
　　单重华转过身，看上去可怜巴巴的，裴醉玉叹息一声，安慰道：“我理解，我理解，表演课给你报的小班，就两三个人，有一个是我朋友家的侄子，表演世家出来的，也看中这个班了，说明不会差的，形体课人多一些，但都隔得远，没什么接触。”
　　一听只有两三个人，单重华勉强放心了一点点，不近距离接触，应该不会出大问题。
　　单重华叹息一声，勉强认命，这个年头，半路出家的吸血鬼想要混口饭吃，真是太困难了。
　　裴醉玉见他想通了，饭也没吃，就回去工作了。
　　“饿了就让人送啊，我走了。”
　　单重华坐起身，看着裴醉玉拿起桌上的钥匙，在玄关处换好鞋子，一声落锁声响起，安静的房子里只剩下轻微的呼吸声和细微的电器运作声。
　　单重华走到房门口，探头去看门，直到整个房子里没有一丝声响，他才回到床上，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
　　没有任何锁或者密码，因为不会设。
　　捣鼓了半天，一条消息弹出来，是裴醉玉发来的微信。
　　【你伟大的裴哥】：哎，你倒是加人家微信啊，或者你同意一下人家要加你的申请啊？
　　单重华一脸懵圈，摸了摸脑袋，试探着点向了一个小红一，看到了一条申请。
　　【肖潇】后面跟了一个小框框，写着【接受】。
　　单重华郑重其事地点了一下接受。
　　然后生疏地给裴醉玉回了个消息：好。
　　由于不精通拼音，单重华只能用手写。
　　完成了一系列操作，单重华呼出一口气，感叹一声，真是太不容易了。
　　还没安生几秒，手机就开始振动起来，除了惊讶于这个小破砖居然会振，然后就是惊讶于微信陡然暴增三条消息。
　　【肖潇】：表情包
　　【肖潇】：单老师，您好，我以后就是您的生活助理，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都可以找我呀。
　　【肖潇】：表情包
　　单重华看着那两个小黄狗的表情包，觉得有点意思，手指在那里多摸了两下，弹出来一排字。
　　单重华看了看，然后点了：添加。
　　摸索一通之后，单重华开始缓慢回复。
　　对面的肖潇半天等不到消息，已经陷入了社恐的尴尬之中，然后顶着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看了很久。
　　对方也输入了很久……
　　肖潇开始不断反思，难道是那句话里有什么不好的词吗？难道是打扰到他了？
　　可是裴总说他就在家里待着啊！
　　一番冥思苦想之后，快要崩溃到跺脚的肖潇，终于等到了单重华的消息。
　　【单】：吃饭，也可以找你吗。
　　--------------------
　　花花：手写好慢好烦
　　肖潇：望眼欲穿
　　玉玉：等半天等了个‘好’
　　打劫！！兄弟们把海星星都亮出来瞧瞧！
　　

第8章 终于吃饱了
　　肖潇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很久，这应该不是在询问自己吧……这就是想要她跑腿买饭吧？
　　于是打工人兢兢业业地回复了。
　　【肖潇】：可以的！您想吃什么？
　　单重华深思了片刻，考虑了很久，怎么说比较像个人呢？
　　对面的肖潇盯着单重华的正在输入，望眼欲穿。
　　【单】：鸭血。
　　肖潇摸了摸下巴，脑子里飞快闪过几家鸭血粉丝做得很好的店。
　　【肖潇】：好的，鸭血粉丝可以吗？单老师有没有什么忌口？或者不爱吃的东西？爱吃辣的还是不辣的？
　　单重华看着那一长串话，深思熟虑，啊，吃个饭怎么这么艰难。
　　于是单重华决定去他妈的选择困难症。
　　【单】：都行，要很多很多鸭血。
　　但是说完单重华又担心肖潇不能get到到底有多少，又补了一句。
　　【单】：很多很多。
　　肖潇困惑地看着这两条消息，不能理解到底有多少，但是多了，总比少了要强吧？
　　于是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单重华开了门，肖潇提着两个大袋子鞠了一躬。
　　“单，单老师好！我就是您的生活助理，肖潇。”
　　社恐人士磕磕巴巴地做着自我介绍，肖潇看着单重华苍白冷漠的脸，顿时开始浑身不自在。
　　但其实，她害怕，她紧张，单重华也是。
　　这是他第一次在没有裴醉玉的情况下，和其他人类接触。
　　还是个异性人类。
　　单重华很头大，但是在表面上，他只是冷漠地笑了笑，后退了几步，给肖潇誊出了换鞋子的空间。
　　然后自己走到了餐桌前坐下。
　　肖潇心里不停地打鼓，完了完了，新上司好冷漠好凶，好想逃！
　　“那个，单老师，我不知道您说得很多很多到底是多少，就让人家给您单独煮了一锅鸭血带回来了。”
　　一听这话，单重华顿时满血复活，那些因为生疏而竖起的冷漠高墙瞬间垮塌。
　　和吃饭比起来，社交艰难那都是浮云！
　　“真的！？”
　　肖潇被他陡然增大的音量吓到，但是看到单重华那张瞬间光彩照人的脸，她突然就明白了。
　　她做得很好！
　　“对啊，那一整家店今天份的鸭血，都卖给我了。”
　　单重华看着她将两个塑料碗端出来，又去厨房拿了两个碗，将鸭血粉丝和大碗鸭血分开倒了出来。
　　单重华看着那一整碗鸭血，眼都直了。
　　于是，这个世界上第二个见识到单重华真正的吃相的人，也震惊了。
　　肖潇自觉退场，坐在客厅里，等单重华吃完了，她好把垃圾一起带走。
　　单重华基本上没吃粉丝和其他的内脏，只把所有的鸭血都吃光了，顺便吃了几根鸭肠，感觉还不错，嚼着挺有意思。
　　肖潇整理桌面的时候，顺手把抽纸推到了单重华面前，单重华这才想起来，他得擦一擦脸。
　　肖潇憋着笑，不能出声，一直等到笑意减退，才缓缓说到明日的安排。
　　“单老师，明天早上七点半，我来接您去上课，中午十二点才会下课，您有什么想吃的早饭吗？”
　　一听到早起，单重华就已经想对后面的话进行自动消音处理，哪成想还有个“十二点下课”。
　　“不知道，随便吧，那下午呢。”
　　肖潇顿了一下，“您有两小时的休息时间，上午是表演课，下午是形体训练。”
　　单重华听着两个奇奇怪怪的名词，瞬间觉得自己要不然还是去睡大街吧……
　　肖潇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
　　单重华吃得有点撑，越发犯困，加上这锅煮鸭血油荤有点重，他甚至感觉有点反胃。
　　可千万不能吐了……
　　下次让肖潇弄这个量的一半就正好。
　　单重华倒在床上，享受他最后自由的一个下午。
　　裴醉玉这边刚处理完事情，家里就喊他回去吃饭。
　　裴醉玉“嗯嗯啊啊”地迎合着，眼睛聚焦在单重华的行程安排上。
　　两个星期之后，单重华就要进组，直接空降剧组演那个哑巴男三，要是没有他撑腰，单重华的日子会很难过。
　　但是他又抽不出时间来。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爸吗？”
　　裴醉玉听着那边中气十足的声音，把电话拿远了一点，摁开了免提，搁在桌子上。
　　“我知道了，晚上就回来。”
　　然后果断掐断了电话。
　　裴醉玉自从自己出来混之后，就没跟家里有过联系，现在奶奶已经去世了，那个家对裴醉玉来说，已经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裴家祖宅坐落在郊区，占了不小的地方。
　　裴醉玉曾经想过，等他有足够的权力和财力，他一定要把这片区域炸平。
　　建一处他喜欢的地方。
　　裴醉玉开车进了大门，看着紧闭的家门，裴醉玉上前，直接推开。
　　他爸就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见你一面比请菩萨都难。”
　　裴醉玉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也不先开口，坐到餐桌前，等老爷子入座了就闷头吃饭。
　　“你都不关心关心你老子？”
　　裴醉玉看了他一眼，骂人的声音比他都大，走起路来雄赳赳气昂昂，一看就是有遗臭万年的本事。
　　“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好，就是有一件心事。”
　　“裴二的工作？”
　　裴醉玉就知道老爷子是为了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求情。
　　“嗯，他都二十四了，不能再没个正形，你看着给他安排个事儿，应该不难吧？”
　　裴醉玉轻笑一声，夹了一筷子菜，扒了几口饭，整个餐厅安静得只剩下裴醉玉的咀嚼声。
　　“你什么意思？”
　　裴醉玉放下了筷子，瞧了一眼自己的老爹，缓缓说道：“以他的本事，想当司机，没人家尽职尽责，想在保卫处，没人家尽忠职守，至于其他的工作，您扪心自问，他有这个本事？”
　　“你……”
　　“既然没有，我凭什么给他找工作？”
　　裴醉玉说得义正言辞，裴父实在找不到理由，只能说着兄弟情分，裴醉玉仰头喝了一口水，不耐烦地说道：“我到时候看着办吧，先走了。”
　　“等等，还有你的事。”
　　裴醉玉刚站起来，又坐下来了，“什么事？”
　　“你在外头养了个人？”
　　裴醉玉就知道这事儿瞒不了太久，他这次见到单重华，实在是高兴过头，很多消息早就走漏风声，加上后来给单重华塞资源的事儿，现在应该都传遍了。
　　“嗯，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他外形很适合一个角色，我看中那个投资了，捧一段时间而已。”
　　裴父知道裴醉玉不是个爱胡闹的个性，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任何桃色新闻，更没有传出过什么杂七杂八的糟心事，也就信了。
　　“那你自己小心着点吧。”
　　裴醉玉淡淡地应了一声，想着这话跟陆以时说得一模一样，怎的单重华那么乖一小孩，都让他小心着点呢？
　　裴醉玉摇摇头，坐上车，看着祖宅的灯光，还有点恍惚。
　　要是奶奶还在，他应该不会这么抵触回来。
　　裴醉玉深吸一口气又呼出，捶了一把方向盘，开车回家。
　　想到家里还有个人，裴醉玉冷了这么多年的心，难得热乎了两下。
　　可能还是一个人太久了吧。
　　回到家的时候，裴醉玉没有手开门，用脚踢了两下门，过了很久，单重华才小心翼翼地开了门，探出一双眼看了看。
　　看见是裴醉玉，他才把门全打开。
　　“快给我搭把手，这瓜也太重了。”
　　单重华接过裴醉玉手里那个巨大的西瓜，把它抱到了桌子上。
　　“哎，累死我了，疏于锻炼了，胳膊都没劲儿。”
　　裴醉玉说着，捏了捏单重华的胳膊，“我看你这瘦瘦的，肌肉也不多，劲儿不小啊？”
　　单重华在心里嘟囔了一句：当然，我又不是人。
　　“力气大不大，本不在肌肉多不多。”
　　裴醉玉听着这话有道理，哼着小曲儿去了厨房，抽了把水果刀出来，刀尖刚刚碰到西瓜，瓜就自己裂成了两半。
　　这样的瓜最好吃。
　　丢给单重华一个勺子，两个人都埋头苦吃。
　　“我听说你形体课老师严得很啊？以后上课前都要上称，你可得小心点了，那么能吃。”
　　单重华顿了顿，觉得自己要不真的趁早去睡大街吧？
　　“重了会怎样？”
　　“不知道，顶多跑跑步？”
　　一听是跑步，单重华松了口气，不是节食就行。
　　“见到小肖了？要是用着不习惯，随时跟我说，给你换了去。”
　　裴醉玉挖了一小勺，吃得很优雅，不像单重华，整个脑袋都要埋瓜里面去了。
　　想起今天的鸭血，单重华闷在瓜里，轻声说了句：“挺好的。”
　　“两个星期之后，进组，我到时候看有没有时间去送你一下。”
　　裴醉玉最近在忙一个项目，跑前跑后根本顾不上单重华，到时候还真可能抽不开身。
　　单重华不知道送不送有什么区别，坦然道：“没关系，你忙，我可以自己去。”
　　这话换作别人说，裴醉玉可能要想一下对方是不是口是心非，在说反话。
　　但是看着单重华专注于给西瓜挑籽的样子，他很清楚。
　　单重华是真的不知道其间的利害关系。
　　--------------------
　　花花：我不在意的【哭天抹泪】
　　玉玉：喝一壶花茶……
　　把海星星都交出来！留下买路财！
　　急急急急！！紧急紧急！！观乎到更新频率了，急急急
　　

第9章 情绪坍塌
　　裴醉玉一忙起来，连家都不怎么回了，基本上就近住在办公室里间的休息室。
　　连轴转之后又在各地飞来飞去，等到裴醉玉有功夫静下来时，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
　　他这才想起了单重华。
　　一连快小半个月没见着，也不知道那人学的怎么样了。
　　裴醉玉深吸一口气，摸出手机，给肖潇发了个消息。
　　【裴】：单重华最近表现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肖潇才回复。
　　【肖潇】：单老师可认真了！但是，不是很顺利。
　　裴醉玉猜也猜的到，让一个刚刚会说话，会写字的人，去学表演，去练形体，简直是天方夜谭，他也没指望单重华能天赋异禀到马上成为影帝。
　　【裴】：现在下课了吗？
　　【肖潇】：21：30下课，还有一刻钟。
　　裴醉玉算了算距离，他现在开车过去刚刚好。
　　到单重华上课的地方时，单重华已经下课了，裴醉玉把车停在路边，靠在车门上，突然烟瘾犯了。
　　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就夹在手间，他一直盯着单重华会出现的路口，烟慢慢燃尽他都不知道。
　　直到烟屁股都被烧到，裴醉玉将烟灭了，丢进垃圾桶，等不到人，索性往那边走。
　　“哎，慢点慢点。”
　　这边的路灯坏了一盏，而单重华他们就在那个地方。
　　裴醉玉眯着眼去看那边的情况，勉强能看清是两个人在扶中间的那个。
　　他加快了脚步，三两步赶了过来，“怎么回事？”
　　肖潇歉意地鞠了一躬，“单老师晚饭吃多了，上称重了，老师罚练柔韧，腿疼。”
　　单重华大半个身子都倚在另一个陌生男子身上，昏暗的灯光下，裴醉玉都能清楚看到到他疲惫不堪的神色。
　　“我来。”
　　裴醉玉接过单重华的胳膊，直接蹲下身，把人挪到了背上，单重华个子高，但轻飘飘的，很好背。
　　“嘶……”
　　腿被裴醉玉碰到，又是一阵酸痛，单重华趴在裴醉玉的肩上，忍不住嘟囔了一声。
　　可能是太累了，不过走到车前的距离，单重华就趴在裴醉玉的背上睡着了。
　　安置好单重华，裴醉玉才有功夫打量一下那个陌生的男人。
　　“这位是……”
　　肖潇这才想起来，连忙介绍道：“这位是陈家的三少爷，陈焕。”
　　陈焕先伸出手，和裴醉玉握了握手，“裴哥，久仰大名。”
　　裴醉玉这才想起来，这个就是陈家那个天赋不错的老三。
　　“哎，这么久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我
　　

第一回见你，你才刚上高中呢。”
　　陈焕笑了笑，几人寒暄一段时间之后，陈家也来接人了，这才分开。
　　单重华倒在后排，睡得昏天黑地，肖潇本来打算开车，裴醉玉却已经率先上了驾驶位。
　　“先把你送回去吧，你一个姑娘家的，大晚上不安全。”
　　肖潇感激地笑了，也不多客套，坐上了副驾驶，主动跟裴醉玉说起单重华这段时间的事情。
　　“裴总，单老师还会跳舞呢，形体老师可严格了，只有单老师的动作她勉强满意。”
　　裴醉玉倒是惊喜了一下，“真的啊？哟，那我还捡了个宝回来了。”
　　也是，当初单重华就是凭借一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就把他勾住了，连脸都没看，就认定这个人合适。
　　“就是单老师柔韧度不够，可把形体老师气坏了，说单老师一定是疏于练习，浪费这么好的条件和底子，经常罚单老师。”
　　裴醉玉点点头，他背单重华的时候就感受到，这人好像比之前更瘦一些了。
　　“他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瘦了挺多的。”
　　肖潇叹了一口气，说道：“单老师只爱吃带血的，不爱吃青菜，其他的维生素都靠吃药补充。”
　　“不过幸好单老师底子好，不会皮肤暗沉，长痘啥的，就是担心营养跟不上。”
　　这一点裴醉玉深有感受，说单重华不挑食吧，他确实喜欢吃的东西很少，但是说他挑食吧，只要是他喜欢的，味道不咋样他也吃得高兴。
　　裴醉玉把肖潇送到了家门口，看着她上楼了，才往家那边开。
　　单重华一直在睡，仰躺在后座，等红绿灯的时候，裴醉玉转过身看了一会儿。
　　明显又长了很多的发都散在脸侧，用小皮筋应该可以扎个大丸子了。
　　在暗夜里，单重华的皮肤都白的发光，细腻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去触碰。
　　“滴滴——”
　　裴醉玉恍然回神，已经是绿灯。
　　停好车之后，裴醉玉拉着单重华的胳膊，探进车里，搂着腰把人拉起来。
　　“哎，醒醒神，睡了那么久。”
　　单重华眯着眼，浑身跟要散架了一样，拧着眉不想动。
　　“不要烦我……要睡觉。”
　　他今天一天都没吃个什么，中午的时候，附近几家的鸭血都卖光了，单重华随便吃了点肉垫肚子，晚上好不容易吃到了猪血豆腐，又被折腾得消耗殆尽。
　　形体老师的儿子经常用舞蹈室的电脑看迪迦奥特曼，单重华也跟着看过几集，他现在应该和冒红灯的迪迦一样了。
　　真的撑不住了。
　　裴醉玉见他是真的累，眼底的乌青浓厚，认命一般，叹了口气，将单重华拖到背上，用脚关了车门，一步一步往电梯口走。
　　单重华趴在他的背上，还在碎碎念，裴醉玉本来也累，还要照顾这样一个大拖油瓶，更心累。
　　明天一定要给单重华再安排个壮汉当助理，负责干体力活。
　　“想吃西瓜……”
　　单重华嘟嘟囔囔了好几遍，裴醉玉才听清楚，轻笑一声，“不给，没得吃。”
　　“要吃嘛。”
　　单重华垂在裴醉玉胸口的手，拍了拍裴醉玉，有点像小狗撒娇。
　　裴醉玉这人吃软不吃硬，一旦对方服软或者退让，他就拿对方没办法。
　　“回去给你买。”
　　“要吃大的。”
　　“嘿，你这要求还挺多啊？”
　　“还要皮儿薄呢。”
　　“得了，我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我呢？”
　　裴醉玉把单重华背进了电梯，单重华就下来了，自己靠着电梯墙壁。
　　他的腿还在发抖，疼痛一下一下地敲击着他的骨髓。
　　裴醉玉见他歪在那里，一向挺直的背也缩了起来，顿时有点心疼。
　　“要不，我去跟老师商量一下，给你上一天休一天？”
　　单重华摇了摇头，小臂贴在腹部，有一下没一下地喘着气。
　　“不用，我已经快要习惯了。”
　　裴醉玉也没继续说，电梯正好到了楼层，他扶着单重华回到家里，打电话给楼下保卫处的大哥，让人家帮忙买个西瓜上来。
　　单重华扶着沙发背，整个人趴在沙发上，顺手就打开了电视，开完之后才意识到，裴醉玉今天在。
　　他又有些无措地看着裴醉玉。
　　裴醉玉哪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听着电视声音愣了一下，然后面色寻常地从冰箱里掏了两罐可乐，自己开了一罐，另一罐丢在单重华面前。
　　“肖潇说让我别喝这个，不健康。”
　　裴醉玉一向是最注重健康，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居然深夜喝冰可乐。
　　“那你不还是偷偷喝？要不然冰箱里的可乐哪里来的？”
　　裴醉玉说笑着，用冰可乐的罐身去冰单重华的脸，惊的那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又只能无可奈何地瞪着他生闷气。
　　单重华索性也开了可乐，仰头喝了一大半，冰冰凉凉，舌尖很刺激，烦闷也因为可乐的到来被摒弃。
　　“哼，我只是说给你听的，老是说吃这个不好那个不好。”
　　裴醉玉靠在沙发上，爽朗地笑了，但是单重华看得出来，裴醉玉并没有真正开心地笑。
　　更像是自欺欺人的笑。
　　让自己以为自己很快乐？
　　单重华歪了歪头，喝下一口可乐，人类，真是一种奇怪又复杂的物种。
　　电视里在放纪录片，裴醉玉不在家的日子里，单重华就窝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睡觉。
　　他始终睡不惯宽敞的床，受不了太安静的环境，也忍不住无人夜里的汹涌孤寂。
　　“我不在家，你就看电视？”
　　“嗯，太安静了，不习惯。”
　　纪录片已经放到了二战时期，很久没有看过这样灰质的荧幕，裴醉玉也怀旧起来。
　　他奶奶在的时候，也是看着电视，等他回来，有时候他忙，看到电视变成雪花，也还会固执地等。
　　单重华喝完了可乐，习惯性倒在沙发上，昏昏欲睡，裴醉玉却是有些不自在。
　　“要睡去床上睡，睡在这儿像什么样子？”
　　单重华也听话，毕竟这是人家的家，他也不可能太随性。
　　裴醉玉把人塞到了房间里，把门狠狠关上。
　　额头靠在门上，眼泪一颗颗砸在地上。
　　积压多日的情绪终于垮台，并一发不可收拾。
　　奶奶去世的时候他没有哭，沉着冷静地处理完后事，游刃有余地跟其他兄弟争遗产，稳住自己的地位，成功继承奶奶的遗嘱时，他也没有哭。
　　他也不明白自己今天是怎么了。
　　不是说长大了，就能够理智地控制情绪了吗？不是说长大了，就不会因为生离死别而难过了吗？
　　裴醉玉这才想明白，是奶奶在哄他。
　　单重华没有听到裴醉玉离开的脚步声，他不用贴着门，就能听见裴醉玉拼命压制的哭声，以及压抑不住的哽咽声。
　　这个人类，他又是怎么了呢？
　　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
　　花花：唉，人类，好奇怪哦
　　玉玉：丢人死了……
　　海星星！打劫打劫！一滴不剩的那种！
　　

第10章 无法共情，但会哄你
　　吸血鬼的眼泪很珍贵，在单重华的印象里，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落泪过，无法理解裴醉玉为何能到如此伤感的地步。
　　但他开了门。
　　看见了要仓皇逃跑的裴醉玉，并一把抓住了裴醉玉的胳膊，将人狠狠摔进了自己怀里，不管裴醉玉如何挣扎，踢打，尽管他的腿还在因为疼痛而颤抖，他也没有松手。
　　裴醉玉的挣扎力度逐渐小了，死死攥着单重华的衣领，破罐子破摔似的，一头扎在单重华单薄的肩上，放声痛哭。
　　单重华感受不到如此强烈的悲痛，更无法跟裴醉玉共情，他能做的只有抱着他，拍拍他的背，摸摸他的后脑勺。
　　裴醉玉哭了很久，直到门铃响起，他才恍然回神，应该是帮他买西瓜送到了。
　　裴醉玉半捂着脸，想要掩盖自己的狼狈，单重华抽了几张纸给他，裴醉玉这个样子当然不能去开门。
　　单重华正要离开，裴醉玉拉住了他，抽了几张红票子给他。
　　“给人家钱。”
　　单重华点点头，哦，原来不是给我的安慰费。
　　单重华抱着西瓜坐在桌前时，裴醉玉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洒脱模样，只有微红的鼻头和眼睛出卖了他。
　　见他还在出神，单重华自己去厨房抽了把水果刀，啪嗒一下把瓜切成两半，递给了裴醉玉一个勺子。
　　然后自顾自坐在桌前，开始挖西瓜，埋头苦吃。
　　裴醉玉挖下西瓜最中间的一块，却搁在勺子里没有吃。
　　整个屋子里安静到只剩下单重华啃瓜的声音。
　　“今天，谢谢你，但是你得保密，谁都不许说。”
　　单重华茫然地抬起头，脸上糊了几颗西瓜籽，嘴巴吃得红润润的。
　　“谢我？为什么谢我？”
　　如果不是他的表情太过于正经，裴醉玉都要怀疑他在装傻。
　　“我谢谢你安慰我！行了吧？”
　　好好的一句谢谢你，被单重华破坏了气愤，最终说得活像是要你狗命。
　　单重华“哦”了一声，埋头喝了一口西瓜汁儿，闷在西瓜里轻飘飘地说了一句：“那不客气的。”
　　裴醉玉倒是被他整得没脾气了，这一拳本来打不下去，现在打下去了，结果发现对方是个棉花。
　　裴醉玉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却是轻松的笑了。
　　单重华没有追问他为什么会哭得那么伤心，更没有想要拿这件事做文章的心思，他只是淡淡地做完自己能做到的事情，然后安静地回到原地。
　　既给裴醉玉留了体面，也让两人不至于陷入尴尬。
　　单重华吃完了西瓜，裴醉玉还是只挖了一下，他舔了舔嘴巴，想要回房间睡觉。
　　“张嘴。”
　　裴醉玉将勺子里的西瓜，递到单重华嘴边，单重华只看了一眼，然后大大方方地卷进了嘴里。
　　“这是谢礼吗？”
　　“嗯，奖励你的。”
　　单重华抱着空瓜壳笑了，裴醉玉看着他的笑，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
　　吃到最甜的地方，就要给对方一个笑，作为交换，作为对对方的补偿。
　　一个人甜在嘴里，另一个人甜在心里。
　　裴醉玉把西瓜封好，放进了冰箱，然后去洗澡了，单重华练完形体就洗过澡，这会儿浑身又酸痛起来，倒在床上，想睡又睡不着。
　　人类的作息，还是太为难爱好昼伏夜出的他了。
　　单重华躺了一会儿，听见裴醉玉洗完澡，走到了房间，也躺下了。
　　他开始有点贪心，看着空空荡荡，漆黑的房间，开始有了别的想法。
　　另一边，裴醉玉抱着枕头，想到单重华的举动，也是久久无法入眠。
　　为什么单重华要用对待女人一样的方法，来对待自己？
　　正常的好兄弟，难道不应该是先问：
　　你哭什么哭啊？
　　有什么好哭的啊？
　　丢不丢人啊？
　　多大人了啊？
　　而不是把人拉到怀里，摁着让那个人哭出来吧……
　　裴醉玉翻来覆去地想，怎么也想不通，直到想起陆以时和他看上的一个男人。
　　平时也是陆以时护着那个人居多……
　　嘶……
　　裴醉玉靠在枕头上，困惑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难道单重华也是那个？
　　难道单重华看上自己了？
　　裴醉玉猛地摇头，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对劲，虽然单重华这人长得挺对他口味的，哦，不对不对，他不是同性恋，只能说单重华长得挺好看的，有喜欢自己的资本。
　　但是这也不代表……他能这样冒昧地喜欢自己吧？
　　这也太突然了。
　　裴醉玉开始回想和单重华在一起的时光，确实很和谐，有时候还很快乐……
　　裴醉玉猛地甩了甩头，不是！怎么可能，这只是好朋友之间的情谊而已，何况他们认识的时间这么短，怎么可能喜欢呢？
　　裴醉玉像是放下心来，要好好睡觉，然而没安静两秒，他又猛然睁开了双眼。
　　可万一单重华对自己有别的企图呢？
　　“扣扣扣。”
　　裴醉玉的思绪被陡然打断，惊得额头发疼，坐起身看向门口。
　　单重华抱着被子枕头，一脸可怜地看着裴醉玉。
　　裴醉玉脑子里闪过刚才的想法，顿时觉得自己很危险，连忙往床里侧缩。
　　“你，你干什么啊？大半夜的。”
　　单重华捏着枕头，垂着头，好像很苦恼。
　　“我身上疼，睡不着。”
　　说完，单重华试探着看了一眼裴醉玉，裴醉玉一颗老心又软了，也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那你躺过来，我给你按按。”
　　单重华趴到裴醉玉身旁，抱着个枕头，歪着脑袋看着裴醉玉。
　　裴醉玉看着他蔫蔫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帮他把垂下的长发捋到耳后，露出那张在夜里也漂亮得不可方物的脸。
　　裴醉玉将手搭在单重华的肩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给他捏，虽然很舒服，但是……
　　“我，疼得主要是腿。”
　　单重华撇过头，将有些暗红的眼眸挪开，避开裴醉玉的视线。
　　“哦，那你把腿拿过来。”
　　单重华消化了一下这句话，还是转过身看了一眼裴醉玉，只见这人还保持着给他捏肩的姿势，只是手掌朝上，像是在等他自己把腿递过去。
　　“这怎么拿给你嘛？”
　　坐起身，将自己的脚踩在了裴醉玉的手心上，裴醉玉顺势去挠他的脚心。
　　却没有得到意料之中的反应。
　　“你不是很怕痒嘛？”
　　单重华笑了笑，“对啊。”
　　“那你怎么没反应。”
　　单重华耸了耸肩，“我还是可以忍耐一下的，忍不住的话可能会一脚踢你脸上，太危险了。”
　　裴醉玉这才想到这一茬，他是真的失了智了……要不是单重华控制的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乎，裴醉玉自觉坐起身来，给单重华捏着小腿。
　　“最近学东西很累吧？”
　　“还好，比刚开始好点了，起码我都听得懂了。”
　　单重华的眼眸在黑夜之中依旧像宝石一样，像是被放置在古堡里的禁物。
　　裴醉玉看着单重华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自己困惑。
　　“为什么要那样安慰我？”
　　单重华嗯了一声，想了一下才明白，裴醉玉是在问他今天抱他的事情。
　　“因为你看上去很难过啊。”
　　“难过就要那样安慰吗？有很多种方式，你为什么选择那一种。”
　　裴醉玉干脆破罐子破摔，既然要问，那就问到底吧，反正单重华不是个会撒谎的人，对于这种事情更是不屑于隐瞒。
　　单重华想了想，最后一本正经地说道：“表演课上看电影学到的，在女主角不高兴，或者伤心难过的时候，男主角就会那样，让她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裴醉玉这才放心了，是他多虑了，人家小孩单纯得很，根本就没有那些污七八糟的想法。
　　于是裴醉玉更加放心大胆地给单重华捶捶打打起来。
　　“哎，我还是想问一句，到底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单重华轻笑一声，“当然你是啊，只不过是体恤职员的好老板。”
　　最后那三个字像是长了绒毛的倒勾，在裴醉玉的心口搔出血口，温热的血液将绒毛和倒勾都沾湿。
　　曾经也有人有一个朴素的愿望，并且一直在对他说：以后要当个好人。
　　裴醉玉笑了，没有声音，但单重华捕捉到了那一丝颤抖的气息。
　　这是裴醉玉发自内心的笑。
　　为什么呢？单重华看着裴醉玉低垂的眼眸，裴醉玉的凤眼生得极好，低垂着的时候尤其风情万种。
　　奈何单重华是个不懂欣赏美的，他只在观察，并困惑。
　　咦？这个人，怎么又突然高兴了呢？高兴的时候又为什么看起来很难过呢？
　　人类，真是一种莫名其妙的物种呀。
　　“行了行了，睡觉，困死了，明天还得早起。”
　　一听早起，单重华直挺挺地倒下，马上陷入关机模式。
　　去他妈的困惑，睡觉最重要，小命要紧。
　　--------------------
　　花花：嚯，我今天好man的！
　　玉玉：丢人，丢死人了！
　　打劫！海星！交出来！一个两个也是爱！
　　快来爱我！
　　

第11章 我能啃你几下嘛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裴醉玉一夜无梦，连半夜单重华爬起来偷吃西瓜都没有被惊醒。
　　单重华抱着西瓜，靠在房门口，吃得脸上都是西瓜汁儿，看着床上熟睡的裴醉玉。
　　人类啊人类，警惕心还是不足，要是他是个坏吸血鬼，裴醉玉早就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单重华叹息一声，抱着半个西瓜，边吃边走到厨房，他囤了一些肉，切得很碎，甚至用酱料腌过，吃起来挺不错。
　　等到单重华加餐完毕，刷牙洗脸回到床上，还有两个小时可以睡。
　　单重华侧着身子，打量裴醉玉的脸，一看就是本性很温和的人，和他的血一样，柔和又诱人，单重华轻轻嗅了一下裴醉玉身上的味道。
　　处于熟睡状态的味道尤为香甜，单重华摁住胸口，咳嗽了两下，身体对血液的渴求越发难以遏制，但他明白，绝对不能碰。
　　一旦开了头，就再也压制不住了。
　　裴醉玉被他弄出的动静惊醒，坐起身来，看到单重华好像很难受地靠在床头。
　　“你怎么了？哪里难受？”
　　单重华剧烈喘息着，奈何每一口空气里都富含裴醉玉的气味，越发让他难受。
　　“我，去外面吹吹风就好了。”
　　裴醉玉拉住他的胳膊，就差没一巴掌打下去了，“你想什么呢？身上这么冷，还吹什么风？”
　　单重华头晕脑胀，明明不久前才吃过东西，现在他又饿了，看向裴醉玉的神情也越发不清醒。
　　裴醉玉毫无察觉，将单重华拉到怀里，轻轻拍他的背，“慢慢放缓呼吸，不要抗拒。”
　　被香甜的气息包围，单重华确实抗拒不了了，只能拼命压抑住想要咬人的冲动。
　　感受到单重华的呼吸渐渐平缓，裴醉玉才松开了他，“看吧，这样不就好了，快睡吧。”
　　单重华“嗯”了一声，凑近了裴醉玉，轻声询问道：“我最近是不是表现还不错？”
　　裴醉玉正要再次入睡，被他这样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整懵了，“什么？”
　　“你说，表现好，可以跟你提要求。”
　　裴醉玉困得七荤八素，根本没细想这句话，“对啊，你有什么想要的？”
　　“我，我能啃你几下吗？”
　　单重华嘴巴贴着贴着裴醉玉的胳膊，声音闷闷的，眼眸里蓄满了晦暗不明的光泽，而裴醉玉毫无防备，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哈哈，我有什么好啃的？那你啃呗。”
　　得到了允许，单重华真的靠在了裴醉玉的肩头，毛茸茸的头缓慢挪向裴醉玉的锁骨。
　　他不敢啃脖子，怕自己收不住力道。
　　裴醉玉说完话就差不多快睡着了，加上单重华的动作很轻，没有杀伤力的牙在他的锁骨上轻轻摩挲着。
　　单重华本能地吮弄着那块香甜的肌肤，好几次忍不住要咬开皮肉，最终只是在那里摩挲痛痒难耐的牙齿。
　　这样的方式似乎也有画饼充饥的效果，单重华对裴醉玉的渴望似乎得到了满足，让他能够好好睡一觉。
　　第二天一早，裴醉玉先醒了，踢了两脚胳膊腿全搭他身上的单重华，对方则是呓语一声，翻了个身，闷头扎进枕头里，继续睡。
　　裴醉玉刷牙的时候，一看镜子，吓了一跳。
　　他的锁骨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咬痕，都是要破不破的样子，还有十分暧昧的吻痕。
　　是谁干的一目了然，裴醉玉摩挲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脖子，洗了把脸就赶紧去公司了。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单重华，如果对方依旧是那副单纯的模样，只有他在想东想西，实在是太丢人。
　　本来还打算今天亲自送单重华去上课，现在一想，他们真的没有必要接触太多，关系越简单越好。
　　反正他只是为了让单重华演自己喜欢的剧本。
　　反正他只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而行事，只是为了一己私欲而已。
　　只要没有复杂的关系，就不会担心斩断，只要不想着去拥有，就不会失去。
　　裴醉玉不断这样麻痹自己，即使穿了高领的衣服，依旧用创可贴，欲盖弥彰地贴住了锁骨上的伤。
　　从这天之后，裴醉玉没有再回到那个家，又不想让单重华多想，于是自己住到了另一处，把日子有惊无险地过下去。
　　直到临近进组的那天晚上。
　　裴醉玉刚从一个酒局上下来，他没喝酒，只是一场可来可不来的聚会，全程也心不在焉，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纠结什么。
　　明天要不要去送单重华呢？
　　哪怕是打着关心下属成长的幌子，也能特意走一趟，或者他也可以做得更加利索一点，正大光明地告诉那里的人，自己就是来撑腰的。
　　可裴醉玉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反复在心底溏淉篜里问自己：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先是带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回家，甚至和他同床共枕，后来又有那么多的接触，他在不断为单重华降低底线，一向对交际保持不冷不淡的他，感到了危机。
　　不属于自己习惯的危机。
　　裴醉玉站在车边很久，车钥匙在手里晃，心底有个邪恶的声音在说：怎么不试试呢？不去送他，让他受苦，以此来看看你自己的心。
　　另一个声音在反驳：可他没必要因为我的纠结，而遭受无妄之灾。
　　那个声音再次说道：又有什么关系呢？他就是关系户，就是硬塞进去的，他占了多少人的道？合该受着。
　　这次轮到裴醉玉自己给了自己一耳光。
　　怎么会有这么混账的想法呢？单重华从来都是被他推着往前走，这些东西，单重华也可以选择不承受的。
　　就在他纠结之际，手机猛然地振动了两三下，把裴醉玉拉过了现实。
　　一看来电，居然是单重华。
　　裴醉玉马上就接了，“喂？怎么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
　　他自己没注意到，他的语调里藏着多少期待和惊喜。
　　然而对面说话的却不是单重华，是肖潇。
　　“那个，裴总，大晚上的，打扰了。”
　　肖潇紧张得要死，她和方助理手机没电了，只能拿单重华的给裴醉玉打。
　　裴醉玉的脸很快垮了下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怎么了？”
　　“单老师脚扭了，人也烧得厉害，一直说胡话，我们实在拿他没辙……”
　　“我马上到。”
　　裴醉玉什么事情都习惯亲力亲为，今晚小方早早向他请假的时候，他也就没多问，想必是肖潇先找了小方，现在实在没办法才来找他。
　　晚上的交通畅通无比，红绿灯也格外给面子，一路绿灯，不到一刻钟，裴醉玉就站到了形体课教室的门外。
　　裴醉玉深吸了一口气，想到单重华不加任何杂质的眼眸，心里纠结，却又平静。
　　这一刻，他明白了自己想要什么，但不清楚想要的程度。
　　他想要试试，他能忍到什么程度。
　　裴醉玉推门而入，小方和肖潇正要扶着单重华站起身，他们没想到裴醉玉来的这么快，一时都愣住了。
　　裴醉玉迎上去，抬手摸了摸单重华的额头。
　　确实烫得厉害，原本白皙的脸都烧得发红。
　　“怎么回事？”
　　“单老师不肯去医院，一直躲在更衣室里，怎么说都不肯出来，方助来了，好说歹说才把人给劝出来了。”
　　肖潇看了一眼小方，小方苦着一张脸，“裴总，抱歉，我跟他说，您会来接他，要是看见他这副样子，您会不高兴，他才出来了，但是出来没有看到您，又……”
　　裴醉玉大概明白了，叹息一声，抬手揉了揉单重华的头，他是这个傻里傻气的人，接触到的第一个人，类似于雏鸟反应，对他有依赖。
　　单重华一直垂着头，双眼无神，看上去又消瘦了不少，裴醉玉把肖潇替换下来，和小方两个人扶着单重华往外走。
　　“小方，你送肖潇回去，之后给严冬打个电话，要他找个老实嘴严的医生去我那儿。”
　　小方应了一声，帮着裴醉玉把单重华扶到后座之后，就走了。
　　车里面只剩下裴醉玉和单重华。
　　单重华烧得迷迷糊糊，看身边人都是怎么看怎么陌生，脑子里就只剩下三个字：裴醉玉。
　　似乎只有看到这个人，他才会安心。
　　“怎么搞成这样了？安全和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裴醉玉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单重华，他仰躺在后座上，露在外面的肌肤白的发光。
　　只是今夜，他的嘴唇很淡，没有往日那样红润。
　　“不小心摔了一跤，以为没多大事，过了一夜就肿了，上课又扭了一下，才这样的。”
　　单重华的语速很慢，很像在讲一个古老的故事，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
　　让人感觉很舒服。
　　但这句话是骗裴醉玉的，他的体质本来可以很快修复伤处，但因为太久没有真正填饱肚子，身体已经衰弱到和正常人类差不多了。
　　裴醉玉把单重华背回家，家里电视居然没关，在黑暗的房子里，不知寂寞地播放着二战的纪录片。
　　“忘记关电视了？”
　　“嗯……忘了。”
　　单重华被他扶到了床上，因为发烧，他脸上很红，眼睛也红，靠在床头的样子脆弱，又让人感觉很想抱抱他。
　　裴醉玉终究看不下去了，坐到他身边，帮他把有些凌乱的长发拨拉开，微凉的双手捧着单重华滚烫的脸。
　　“怎么突然想见我？”
　　裴醉玉的声音很好听，声线有种水乡的软，又因为是个北方男人，带了点洒脱和不羁，听着他的声音，就像是在夏日含了一块薄荷糖。
　　甜的，舒适的，有时候可能有点冲，但柔软的本质让这种冲，持续不久。
　　--------------------
　　玉玉：纠结了一下，但不多
　　花花：哼哼，还不是把你马上拿下
　　下一章感情有大进展哦
　　【土匪叉腰】麻溜的，海星都亮出来看看！
　　这还不来两句？我是bt……嘿嘿
　　

第12章 又被啃了
　　单重华蹭了蹭他微凉的手心，灼热的呼吸洒在上面。
　　“不知道，就只想跟你待在一起。”
　　单重华的眼睛太澄澈，干净到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杂念，换作别人说这句话，裴醉玉一定会觉得对方是在图谋些什么。
　　但是单重华不会，他是真的只想看到他。
　　裴醉玉叹息一声，摸了摸他的头，“想见我就给我打电话啊，平时要照顾好自己。”
　　“我觉得你不会想接，因为你在躲着我。”
　　因为生病，单重华的声音闷闷的，沙哑的，听得格外惹人心疼。
　　裴醉玉顿时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人家单纯无辜，什么也不求不图，平时更是听话乖巧，不吵不闹，他到底在别扭个什么呢？
　　“我，只是有点忙，不是不见你。”
　　这句话磕巴到裴醉玉自己都不相信。
　　但是单重华看上去信了，眼睛亮了亮，凑近了去看裴醉玉的眼睛，“真的吗？那你为什么不回来？”
　　“太忙了，这里远，我住近的地方，方便。”
　　裴醉玉不擅长和信任的人撒谎，眼神止不住地逃避单重华的眼睛，但单重华不在意。
　　似乎只要裴醉玉说出的话，他都深信不疑。
　　可能是因为生病，单重华格外粘人，裴醉玉要去给他倒点水，单重华硬拉着人，不让走。
　　“多大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裴醉玉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想起了小时候的自己，生病了也是只要奶奶，缠着奶奶，要奶奶哄。
　　也许单重华只是太依赖他吧。
　　单重华不明白这种感情，他的本能选择了裴醉玉，他就深信不疑地选择裴醉玉。
　　也只有裴醉玉身上是甜的，只有裴醉玉在他身边，他身体焦躁的饥饿感才会有所消退。
　　就像裴醉玉说得那样，不要抵抗，不要试图去和痛苦的感觉对抗，要学会疏解。
　　而裴醉玉就是那个疏解的闸门。
　　只有裴醉玉身上的味道，闻久了能平复他身体的饥饿感。
　　单重华顺从本能，一头埋进裴醉玉的脖子，裴醉玉看在他生病的份上，任由他靠着，任由他出格的举动。
　　像是任由一列原本平稳行驶的列车脱轨。
　　单重华贪婪地呼吸着裴醉玉身上的香味，像是犯了毒瘾的人，在寻求甘霖。
　　裴醉玉就这样静静地任由单重华抱着，最终还是选择了回抱他，摸了摸他的头发。
　　在某种程度上，他和单重华一样，是这个世界上的两座孤岛。
　　却因为断绝太久，生人勿近。
　　“叮——”
　　门铃响起，打断了裴醉玉的思绪，单重华也直起了身子，裴醉玉能感觉到，单重华的呼吸没有那么炽热了。
　　小方事先给保卫处打过招呼，这才放了医生上来，裴醉玉一开门，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面相长得很和气。
　　医生给单重华量了体温，还是有点低烧，“这打一针，明天就能好了。”
　　“好……”
　　“不了！吃点药就行。”
　　裴醉玉看向单重华，对方显然很紧张，于是安慰道：“打点滴不疼的，很快就好了。”
　　“我不想打针……”
　　裴醉玉看不得单重华示弱，只得点点头，让医生开点药。
　　医生蹲在床边，看了看单重华肿起的脚踝，青紫纵横，伤得不轻。
　　“这伤筋动骨，一百天，期间不要乱走乱跳，得好好静养。”
　　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倒了药油，给单重华揉脚踝，看着医生手法娴熟，裴醉玉默默在心里给严冬点个赞。
　　单重华努力克制住想要一脚踹过去的冲动，任由医生揉搓。
　　对现在来说，不打针，比什么都好。
　　医生留下一个月的药，提着药箱走了。
　　裴醉玉给他倒了水，看着他听话地将药片吃了下去。
　　“你明天会去送我吗？”
　　单重华抬起头，看向裴醉玉神色不明的眼眸。
　　裴醉玉轻叹一声，笑着说：“我，明天出差，比你早出发，我让小方送你，怎么样？”
　　单重华点了点头，他在意的其实不是裴醉玉送不送他，只是想确定一下，到底哪一面会是最后一面。
　　“那今天晚上之后，会有很久很久见不到你吗？”
　　单重华拿不准到底是多久，于是又小声补了一句，“很久很久吗？”
　　裴醉玉梗了一下，想起了自己上高中的时候，奶奶也会这样询问他，会多久之后回家？
　　他坐在单重华的身边，强笑着安慰他：“你要是想我了，就跟我说，发微信，打电话，都可以，我去看你。”
　　他心底那个邪恶的声音也在笑着说：你看吧，你还是要试一试了。
　　听到这话，单重华笑着给了裴醉玉一个拥抱，一个单纯得像小孩的拥抱。
　　“那我们说好了，我要是想见你，你就得去看我。”
　　“嗯，说好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单重华蹭着裴醉玉的脖子，他很高兴，没由来地感到高兴，他也感受到，裴醉玉复杂的情感。
　　可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裴醉玉也不想和他分开，却又要假装不在意地分开呢？
　　为什么明明裴醉玉知道好好一起相处会更高兴，却又要假装不需要地坚决推开呢？
　　人类，真的好复杂啊。
　　不过，人类，也挺温柔。
　　单重华如是想，这晚他抱着裴醉玉的脖子不肯撒手，一个劲儿地嗅。
　　“属小狗的啊？你是打算把我的味道记住，以后找我靠嗅觉吗？”
　　裴醉玉笑着揉他的头，单重华不屑一顾地哼哼了两声。
　　人类，你当然不会懂得吸血鬼的快乐。
　　原先单重华对裴醉玉的气味十分敏感，极易受到影响，然而那次在裴醉玉的引导下，他对这种香味就上了瘾。
　　甚至仅仅靠吸入香甜的气息，都能够达到饱腹的效果。
　　这当然是心理上的饱腹感，生理上他可以靠吃东西填补，只要不老是想着吸血就行。
　　“不多闻闻，要好久好久闻不到了。”
　　裴醉玉心里一酸，害怕闻不到，所以一口气闻很多，多到够消磨接下去的时光。
　　“不是说了嘛，想见我就跟我说。”
　　单重华抬起头，看向裴醉玉的眼睛，确定这句话百分百的真诚之后，缓缓说道：“那我要是表现不好呢，也能想见就见？”
　　裴醉玉愧疚万分，拍了拍自己的头，难道是他表现得太压榨员工？怎么老有种自己是个PUA单重华的渣男的感觉。
　　“和你表现好不好没关系，真的，我是把你当很好的朋友，虽然我是为了我自己的目的接近你，给你你想要的，然后让你去做这些，但是，这并不影响，我对你的感情。”
　　单重华抿着唇，思考了很久这段话，淡淡地笑了，但是笑得眉眼弯弯，眼睛像是深潭，吸得人离不开。
　　“也就是，除却我们现在做的事情之后，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
　　单重华知道“朋友”这个词，但是人类对“朋友”的界限划分，涉及爱情的时候很明确，涉及交情的时候很模糊。
　　“对，就是这样，你不用因为自己做的不好，而对我有什么愧疚，反倒是我，应该好好感谢你，愿意因为我的一己私欲，牺牲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把话说开之后，裴醉玉心里轻松了很多，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原来这些时日，他和单重华心里都积压了那么多负面的情绪。
　　“那你明天送我去吗？”
　　裴醉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你一开始就看出我故意不想送你，你还装作深信不疑的样子啊，好啊你，学坏了。”
　　单重华笑着承受了这一掌，笑得甜丝丝的，在他心里，只要和裴醉玉不是那种最冰冷的交易关系就足够了。
　　作为一只半路出家的吸血鬼，他还是挺知足的。
　　“你送吗？”
　　“送，怎么不送呢？”
　　裴醉玉仰面躺着，双手垫在脑后，畅快地笑着，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这么高兴是多久之前。
　　看到他这么高兴，单重华也由衷地笑了。
　　太好了，明天早上还能拿裴醉玉当早饭，多闻一会儿是一会儿。
　　清晨，裴醉玉摇醒了还在做梦的单重华，“嘶”了一声，抬手摸到自己的锁骨，一阵酸痛。
　　单重华在床上哼哼唧唧不肯起来，嘟嘟囔囔了几句之后，闭着眼睛开始给自己换衣服。
　　裴醉玉看他那副睡不饱还要营业的样子，忍俊不禁，捂着脖子去了卫生间。
　　看到镜子的那一刻，裴醉玉才是真的被吓到了，他的锁骨上又多了一处瘀红，总不会又是单重华半夜啃他给啃的吧？
　　裴醉玉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脑子里突然就进行了百度问诊，各种各样的癌症都在脑子里播放了个遍。
　　不行，得去找个医生看看，这要是出事了，电影还没拍呢。
　　单重华这个家伙也还没走上正轨，还傻乎乎的，他要是死了，单重华怎么办？
　　托付给陆以时？
　　一想到陆以时是喜欢男人的，裴醉玉就狠狠摇了摇头，他可不能把单重华往火坑里推。
　　想远了，裴醉玉边刷牙边安排小方给自己预约个体检。
　　正漱了口，门口响动一声，单重华眯着眼，脚踩脚绊了一跤，直直摔向了裴醉玉。
　　--------------------
　　玉玉：完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花花：吧唧吧唧好吃！
　　【土匪上线】：有个叫海星的东西啊……
　　

第13章 你舍得对花花发脾气嘛
　　“哎哟，这大清早的就给我行个大礼啊？”
　　裴醉玉接住了单重华，把这个迷迷瞪瞪的人扶起来，“脚好些了吗？”
　　单重华摇了摇头，看样子是完全不清醒，闭着眼睛开始刷牙，裴醉玉好笑地看着他刷一会儿，瞌睡一会儿。
　　裴醉玉突然很想屈尊为单重华做一件事。
　　他取下了柔软的毛巾，用温热的水沾湿，拧到半干，轻轻附在单重华紧闭的双眼上，帮他擦了擦上半张脸。
　　拿开毛巾时，单重华还伸着脖子贴着不肯走，哼哼着让裴醉玉多敷一会儿。
　　“行了，快弄完了出发，陈导最讨厌人迟到，他脾气是圈子里出名的臭，要是凶你，骂你，是正常的事儿，别跟他计较，别跟他对着干，服个软，他心软得很。”
　　裴醉玉跟陈导打过招呼，自然是不担心陈导故意为难单重华，但是别人就不好说了，他这边山高皇帝远，一时管不过来，还得单重华自己撑着点。
　　“嗯，我知道的。”
　　单重华漱了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裴醉玉，突然傻笑起来。
　　裴醉玉无奈地侧目，“笑什么啊？”
　　“没什么，不告诉你。”
　　说完这句，单重华单脚跳走了，裴醉玉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也莫名其妙地笑了。
　　小方开着车，肖潇坐在副驾驶，给单重华和裴醉玉一人带了一个亲手做的三明治。
　　每天单重华上车后，就会倒在后排，闭着眼睛啃三明治。
　　这种东西对吸血鬼来说，虽然没有补充能量的作用，但味道还是不错，加上是肖潇的心意，他也不好不吃。
　　裴醉玉也尝了尝，味道确实不错，“挺有口福啊，瘦的太厉害了，也没见长点肉。”
　　说着，他捏了捏单重华的胳膊，还是跟初次见面时一样，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没有。
　　“单老师就是狂吃不胖的体质，形体班上好多女生羡慕都来不及。”
　　肖潇笑着给裴醉玉将单重华课上的那些趣事儿。
　　直到讲到单重华被表演课老师点上去，表演一个讲绕口令的结巴。
　　“单老师根本不用演，直接本色出演。”
　　单重华撇过头，自觉丢人，他只是还不熟练而已，又不是真的结巴。
　　裴醉玉看他不好意思，越觉得有趣，朗声笑了起来，单重华回过头，一脸怨怼。
　　“还不都是你，偏要我去学这个……”
　　裴醉玉笑着安抚了他两下，又开始劝学，“哎，学的好不好都是其次，有个事儿在干着，能学个本事也是好事儿，技多不压身嘛。”
　　单重华的脸色勉强好了一些，看着车离影视城越来越近。
　　开车过来得要一个小时，裴醉玉能抽出这个时间来送他，单重华已经很满足了。
　　和裴醉玉待一个小时，够他好几天的消耗，加上昨晚的“啃食”，前一个星期应该是不用愁了。
　　裴醉玉看着单重华走远，直到消失在转角，和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一样，裴醉玉感到轻松的同时，心里又开始担心。
　　万一单重华和剧组的人相处不来怎么办？
　　这次进组，陈导下了死命令，都必须住在一起，不可以搞特殊，不可以到处乱跑，连吃饭都得一起吃盒饭。
　　单重华那么挑食，过得不好怎么办？
　　裴醉玉摇了摇头，感觉自己可能真是多虑了，单重华看着傻乎乎的，到底也不是真傻，不至于到处吃亏。
　　“裴总，有个会一个半小时之后要开。”
　　“嗯，我知道，走吧。”
　　转角处，单重华扒在那里，看着裴醉玉上车，然后驶出视线。
　　“哎，单老师，也不是见不到了，您别这么伤感嘛。”
　　单重华回过头，很不解，他很伤感吗？他也不知道，他好像活的太久了，可都是独来独往，从来没有过离别这种体验。
　　总感觉心里空了一大块。
　　“走吧，我才没有伤感。”
　　只有人类这种奇怪的小东西，才会有这样的情感。
　　他可没有舍不得，绝对没有。
　　由于单重华是带资进组，一大堆准备工作全省了，直接上妆造，正坐在化妆间里化妆。
　　陈导来了。
　　看着其他人都站了起来，单重华也跟着站了起来。
　　“本次选角，基本上全选用的是素人，新人，但依旧有额外人员，为了拍摄进度和剧组管控，各位的助理只能留一位，房间住剧组包下的酒店，不许乱跑，乱留宿，我这里，不允许任何特殊化！”
　　至于这番话具体是要点醒谁，陈导自然不会多说，而单重华心里也有数，稍微看一下就知道，除了他，还有两个人是硬塞进来的。
　　这一看，突然有个人在对自己招手打招呼，单重华看了很久，才勉强认出来，是和他一起上课的陈家三少爷，陈焕。
　　而陈焕是通过试镜得到男二的角色。
　　单重华淡淡地点头，然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任由化妆师折腾自己。
　　“面生得很呐？新来的？”
　　单重华看了一眼这个动作很利索的女人，乖巧地嗯了一声。
　　女人倒是有点惊讶，本以为长成这样，都会比较难沟通，不成想倒是个挺乖的小孩。
　　“你就是那个裴总和陆总一起塞进来的关系户吧？”
　　单重华想到了在霓光，跟裴醉玉勾肩搭背的男人，好像裴醉玉确实是叫他陆总。
　　“怎么了？”
　　他倒是没傻到直接大方承认，只能用一种大家都心知肚明但不说破的方式。
　　“那你可有的受了，陈导最讨厌关系户，这儿虽然都是新人，我好歹还眼熟过几个，演的还像样，你要是不加把劲，陈导说起人来可是毫不留情面的。”
　　单重华漠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称呼您呢？”
　　女人看着他这张精致的脸，笑道：“还您呢？叫我李姐就行了。”
　　单重华的妆造不费劲，毕竟当初陈导肯松口，也是看中单重华的外表，和角色很贴合。
　　然而，和单重华预想的一样，第一条就NG了很多次，最后陈导终于被他惹毛了。
　　一通臭骂，单重华低着头，任由陈导大发雷霆，只在末了，稍稍抬眼，暗红的眼眸对上陈导的怒容，陈导一看他那个样子，刚刚提起来的一口气陡然就散了。
　　“你先下去，站那儿，看看别人是怎么融入角色，眼睛里要有东西，要有情感，你有吗？你看看别人，你再看看你自己。”
　　“好的。”
　　单重华乖乖站在一边，日头逐渐毒起来，他站的地方恰好是一大片太阳，饶是单重华皮肤苍白，也晒出了红印。
　　哼哼，幸好他不是一只怕太阳的吸血鬼。
　　“单老师，喝点水。”
　　单重华对着肖潇摇头，抿着唇，肉眼可见的难受，肖潇见他这样，只能把水瓶收了回去。
　　而单重华明白，早晚会有这一天，不如第一天就让陈导把气全撒出来。
　　果不其然，一到饭点，还有一条没拍完，陈导也喊了散场，招手让单重华过去。
　　肖潇紧张地跟在他身后，单重华看着陈导拧开自己的老干部专用杯，仰头喝了一口茶。
　　单重华看着陈导，悄声问了一句：“您还在生气吗？”
　　陈导倒是被他这样一弄，有点惊讶，还没有哪个演员挨骂了之后，先关心他还在不在生气的。
　　看着单重华那乖小孩的模样，陈导的一颗老心顿时更软了。
　　“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说，看出什么了？”
　　单重华掰着手指头细说了几点，陈导捏着杯子，不置可否，又抛出一个问题：“你觉得自己适合当演员吗？”
　　单重华怔了怔，没有想到陈导会突然问这个，“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想着，既然要做，就尽全力做好吧。”
　　陈导笑了笑，“你倒是实诚，但是就是你这种态度，不行。”
　　陈导没有再多说，摆了摆手让单重华先去吃饭，看样子是不打算细说。
　　肖潇紧张地把毛巾递给单重华，给他拿了饭。
　　一打开盒子，单重华就顿住了。
　　不是绿的，就是黄的……
　　单重华苦着脸，掰开筷子，戳了戳中间的玉米，又戳了戳绿油油的菜。
　　“额……单老师，加油，挺住。”
　　肖潇不挑食，坐在一边扒饭，陈导对这里的管控十分严格，大家都必须吃一样的东西，甚至在事先询问过所有人有没有忌口。
　　单重华深吸了一口气，夹了一筷子大白饭，塞进嘴里，还没嚼两下，陈焕端着饭坐到了他身边。
　　“哎，怎么不进去啊？”
　　单重华蔫蔫地看了他一眼，无精打采地拨弄碗里的菜。
　　“外面有风，凉快。”
　　肖潇笑了一声，打趣道：“单老师心里已经拔凉拔凉了，原不用吹风的。”
　　陈焕看他也不吃饭，想到平时单重华基本从来不碰蔬菜，也明白了。
　　“哈哈哈，原来是不爱吃啊，这也没办法，一三五素菜，二四六荤菜。”
　　单重华又叹了一口气，开始想念裴醉玉带他吃得烤肉，“跟喂小猪崽一样排班啊？”
　　“哈哈哈，小猪崽可没有肉吃。”
　　陈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任重而道远。
　　单重华呼出一口气，拨拉着碗里的蔬菜，不禁在心里吐槽。
　　人类，真是太奸诈了，裴醉玉这个奸商，居然不包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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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花：奸商！奸商！居然不包吃！
　　玉玉：歪，开会开会
　　下一章好像有小高能哦～
　　话说宝汁们有没有什么很难以启齿的xp呢？
　　看到这么乖的花花，就好想把他玩坏
　　【石榴姐状】海星！不要因为泥巴巴是娇花就怜惜我！
　　

第14章 出事了
　　裴醉玉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难道自己的身体真的这么差了？
　　“裴总，医生已经预约好了，今天下午就可以去。”
　　裴醉玉表示赞同，这样的事情还是早看早解决得好。
　　开完会之后，裴醉玉火急火燎地赶去了医院。
　　接诊的是严冬的叔叔，专治血液病的大触，一见到裴醉玉就面色凝重。
　　“我听小方说你要来看病，心里咯噔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严叔是看着裴醉玉长大的，把他当亲侄子看待，横眉冷对的时候非常有威严。
　　裴醉玉一时有些凌乱，好像把事情搞得太严重了点吧……也许就是他睡觉自己挠的呢？
　　那不是闹笑话嘛……
　　但是要是真的有事，那又是闹人命。
　　“就这儿，这两天老是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老吓人了。”
　　裴醉玉松了领带，解开几粒扣子，扯开衣领给严叔看，严叔皱着眉头看了半分钟。
　　“抽血了吗？”
　　“没呢，直接就奔着您来了。”
　　严叔的表情还是之前那个样儿，但是裴醉玉能感觉到，严叔明显松了一口气。
　　看来不严重。
　　“最近生活起居，规不规律，有没有熬夜，乱吃东西。”
　　“没有。”
　　“心情呢，有没有长时间陷入负面情绪。”
　　“没有吧，还好。”
　　严叔坐到办公桌前，双手抱臂，老一辈人的观念很保守，对这种事情，面对陌生的病人可以很轻松地询问，但面对自己的孩子，怎么都有点抹不开面子。
　　“其实问了你那么多，就是想问一句，你，那个，在外面养了个人？”
　　裴醉玉这才明白，妈的，他这儿的两块印子，肯定全是单重华啃的！
　　“啊，对，不过不是您想的那层关系，他挺单纯一小孩。”
　　严叔明显不信，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警惕，“挺单纯一小孩？要是单纯，会亲你这儿？要是是个小孩，能搞得这么吓人？”
　　裴醉玉摆了摆手，面子有点挂不住，“哎叔，不是这么说的，哎，那我这是没事儿吧？没事儿我就走了啊。”
　　看出来裴醉玉不自在，严叔哼了一声，嘟嘟囔囔了一句：“不知节制，还傻里傻气跑来吓唬人。”
　　裴醉玉抹了一把脸，想把丢掉的脸糊回去。
　　妈的，单重华，找到机会可得好好收拾一顿。
　　但其实，根本不用裴醉玉找机会，单重华就已经被收拾得很凄惨了。
　　凭借本身的气质底子，很多不需要太细节的戏都是一条过，唯独涉及感情戏，就不断NG。
　　“单重华，过来。”
　　这是陈导这几天说得最多的话，由于每次单重华都表现得虚心且乖巧，也不多说话，又不吵不闹，弄得陈导有气都撒不出来。
　　“陈导，对不起。”
　　“别跟我说这个，我跟你讲，你现在是看着你心爱的人，离你而去，选择了另一个人，不是看着你妈妈在厨房做饭，眼睛里要有那种不舍，不甘，又难过的情绪，能理解吗？”
　　单重华嘴里发苦，他没有心爱的人，也没有妈妈给他做饭，更不是人类，难以体会到那种复杂的情感。
　　陈导摆了摆手，让单重华到一边儿好好想想，肖潇凑到他身边，刚才陈导的话她都听见了。
　　“单老师，你真的不会难过吗？”
　　单重华摇了摇头，“不知道，暂时没有过，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那么难过。”
　　“那您吃不到肉的时候，也不会难过吗？”
　　单重华看着肖潇，听到这句话，心里闪过担忧和顾忌，但好像，也没有很难过。
　　“好像，也没有很难过。”
　　肖潇“嘶”了一声，看向了正在演女二为救男二香消玉殒的画面。
　　而演男二的正是陈焕，那种情感的拿捏，是陈焕的拿手戏，这一场演下来，连陈导都忍不住擦了擦眼泪。
　　单重华坐在一边，看着陈焕演，询问肖潇，“失去一个人，真的会有那么难过吗？”
　　肖潇擦干眼泪，哽咽着说道：“当然啊，特别重要的，刻骨铭心的人，要是走了，就是这样悲痛欲绝。”
　　单重华脑子里自动跳转到了那夜突然痛哭的裴醉玉。
　　裴醉玉的那种悲伤，连他都触动到了。
　　这是陈焕演不出来的。
　　想到了裴醉玉的眼睛，当时是怎样的？
　　眉心微蹙，抿着唇不肯哭出声，想要挣脱他的牵制却无能为力。
　　不甘，难过，悲痛。
　　就是这样的吗？单重华叹息一声，双臂搁在膝前，双手撑着下巴，很苦恼。
　　人类，怎么这么复杂呢？小小的脑袋里，怎么会有那么多千回百转的情绪呢？
　　真是搞不明白。
　　单重华不明白，但是学习能力很强，回想起裴醉玉那夜的表情之后，模仿得惟妙惟肖，这一条，也就是陈导第一次夸他的一条。
　　单重华摸了摸下巴，眼泪在眼眶里打滚，滚了三圈之后烟消云散，暗色的瞳孔在阳光下隐约流露出薄红。
　　肖潇一度以为是单重华晚上睡不好，导致眼睛红血丝很多，每天都要给他滴眼药水。
　　单重华端着今天有肉的盒饭，坐在一边，夹起一块肉，陈焕坐到了他的身边。
　　“我还是头一回见陈导夸人，不错嘛。”
　　单重华沉默地点了点头，开始埋头苦干，不管好不好吃，先吃了再说吧。
　　这日子过得可真清苦。
　　“我冒昧问一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啊？”
　　陈焕侧过头，看向埋头干饭的单重华，单重华老是不爱理他。
　　单重华正专心吃饭，也不知道怎么听的话，给听岔了。
　　“什么意思？我对你有什么意思？”
　　单重华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歧义，陈焕倒是战术性后退。
　　“我是直的！我笔直！”
　　单重华端着饭，一脸困惑地看着陈焕跑远，微微张了口，看着有点呆。
　　思索半天无果，单重华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饭上，虽然不好吃，但比人类要简单多了。
　　人类的小心思，可真难猜。
　　单重华吃完了饭，又拿起了剧本，饭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不过是掩饰身份的一种手段。
　　真正重要的是血。
　　但是这里根本就没有血，除了人，什么都没有。
　　单重华看着那些一个个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人，像是个走进万人大食堂的小孩，想吃，但够不着，吃不了。
　　单重华用舌尖摩挲着自己的牙，痒的很，不管吃多少饭，都代替不了身体对血液的渴求，弥补不了心里那块巨大的空洞。
　　怎么办？
　　单重华叹了一口气，踢着石头往剧场走。
　　走到拐角处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单重华没注意，当即脚踩脚，啪得一下摔了一跤。
　　那人抱着一大堆器材，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漠然离开。
　　单重华拍拍手上的灰，感到莫名其妙，原来人类也不是都很有礼貌的。
　　“卧槽，那人怎么这样啊，连道歉都没有一句。”
　　肖潇从另一边赶来，帮单重华拍着身上的灰，她看得真真的，那人就是故意往单重华身上撞。
　　“他就是故意的，我都看见了。”
　　肖潇很不满，年轻气盛，想要去把那个人找出来，狠狠教训一下，却被单重华拦住了。
　　“没事，可能是你想多了。”
　　肖潇叹息一声，也冷静下来，确实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多生事端，对单重华的名声不好。
　　单重华凝神看了一眼远方，搓了搓手上被石头摸出的痕迹，心里隐约感觉到了。
　　可能未来几天都安生不了了。
　　和他想的没错，剧组里的人，一开始对单重华拖延进度的事情就有所不满，现在更是明目张胆地欺负人。
　　单重华能感觉到，不管走到哪里，都被人用一种敌视的眼神凌迟着。
　　虽然他觉得无所谓，但是那种眼神，让他感到非常不舒服。
　　更觉得很委屈，很想埋怨裴醉玉，也很想见到裴醉玉。
　　因为他真的很饿了。
　　一边遭受着同剧组的人的敌视和针对，肖潇本以为会对单重华拍戏造成严重影响，出乎意料地是，这几次单重华把人物情绪拿捏得很合适。
　　陈导夸了几次，但剧组里的情况并没有好转。
　　单重华疲惫的坐在台阶上，旁边突然掉下来一块塑料泡沫板，把他吓得立刻站起身，闪到一边，顺便抬头往上看，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不知是太久没补充营养，还是这段时间被弄得神经衰弱，单重华踉跄了一下，眼前一黑。
　　裴醉玉今天难得空闲，伸了个懒腰，想着去探班，看看单重华在剧组待的怎么样。
　　但是陈导实在不好说话，对他塞人的行为也略有微词，裴醉玉正头疼怎么找个借口去看看，小方就敲门了。
　　“裴总，是剧组那边打来的。”
　　“怎么了？”
　　“肖潇说出事了，估计是情况紧急，只说了这三个字。”
　　裴醉玉一听出事了，站起身披上外套就往外面走。
　　“快跟我去看看，我给陈导打个电话。”
　　不出所料，肖潇和陈导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裴醉玉坐在后座，时不时催促一下小方开快点。
　　捏着手机，裴醉玉仰头靠在车窗上，心脏跳动很快，脑子里不停闪过各种各样的坏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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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没记错的话，下一章有一杯花茶可以喝
　　咳咳，那个海什么星啊，都拿来让泥巴巴瞧瞧
　　奥对了，作话征集到了不少宝汁喜欢的情节，发现大家都是变态之后，泥巴巴可以放心大胆地写了，红豆泥阿里嘎多～
　　

第15章 又来啃一啃
　　小方又试着给肖潇打电话，打了四次，终于接通了。
　　“喂？现在情况怎么样？”
　　“人醒了，但不肯去医院，怎么说都不去，陈导都放话说去医院，单老师就是犟着不肯去。”
　　裴醉玉听到了小方手机里的声音，心里一紧，本以为已经送医院，他们直奔离剧组最近的医院去，现在还得更换路线。
　　“裴总，单老师不肯去医院，现在剧组那边僵着了。”
　　裴醉玉没想到单重华这么好说话的一个人，居然也会有这么倔强的一面，顿时感觉有点头疼，让小方赶紧往剧组开。
　　车还没停稳，裴醉玉就往剧组那边跑，陈焕被使唤出来接人，毕竟就他和陈导见过裴醉玉。
　　“裴总！在这儿！”
　　陈焕还是第一次见到裴醉玉如此着急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了单重华说的那句：“我对你什么意思？”
　　难道真的和别人说的那样，单重华和裴醉玉是那种关系？
　　裴醉玉顾不上看陈焕什么表情，拉着他就要他带路，陈焕也收敛了情绪，带着裴醉玉来到了休息室。
　　“就在里面。”
　　裴醉玉缓了口气，道了谢，推门而入。
　　“单老师！怎么这么不听话，讳疾忌医怎么能行呢？快，去医院查一查。”
　　肖潇站在一边，急得不行，陈导也在旁边劝，“大毛病都是拖出来的，早发现，早治疗，早康复，你还是挺有前途的。”
　　单重华脸色很差，嘴唇都没什么颜色，抿着唇，撇着头，靠在床和墙的角落里，就是不肯去医院。
　　裴醉玉来了之后，肖潇和陈导自觉地退出去了，房间里突然变得安静，单重华早就闻到了裴醉玉身上那好吃的味道，却不回头。
　　裴醉玉坐到床边，屈起手指，开玩笑似的去挠单重华的脖子，果不其然，单重华缩着脖子，憋不住笑了一声。
　　这一笑就没有闹别扭的氛围了，单重华只好认命地转过身来。
　　“你来了啊……”
　　裴醉玉见他这副倒霉样子，心里难免心疼，嘴上打趣道：“听这口气，像是不希望我来啊？”
　　“当然，又不好看，丢死人了。”
　　单重华别别扭扭地撇过头去，裴醉玉见他要转头，就挠他脖子，惹得单重华不得不正视裴醉玉。
　　“怎么回事，听说出事了我就赶来了。”
　　“没……没什么，可能是太阳晒的，晕乎了一下。”
　　裴醉玉见单重华似有躲闪，踢掉了鞋子，坐到单重华身边，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还好。
　　“真的？那怎么脸色这么差，还瘦了不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裴醉玉自然地把单重华的发捋到耳后，摸了摸他脸上的肉，“肉都少了。”
　　单重华瘪着嘴没说话，这下更让裴醉玉火大，还真有人这么没眼力见儿？他都亲自把人送剧组来了，还不收着点？
　　“谁？我弄不死他还就不姓裴了。”
　　裴醉玉跳起来就要出去问个清楚，单重华一把拉住他的手，把他拉了回来。
　　“没有，真的没有，都挺好的，我耽误拍摄进度，他们也没说什么，真的。”
　　单重华说得越诚恳，说得越真挚，再配上这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都只会让裴醉玉觉得他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还被人威胁不可以说出去。
　　“他们？还不止一个？你说没事，那这是怎么回事？你说说。”
　　单重华穿了条不过膝的短裤，两条白皙的腿上红紫交错。
　　“这是刚刚摔了一下，摔的啊。”
　　单重华勾了一下被子，低着头把腿盖上。
　　裴醉玉点了点他右膝盖，“你说这个是摔的，我还相信一下，那这个呢？还有这个，还有那个，这也是你今天一下摔出来的？”
　　小孩子还学会撒谎了？还没真正进圈子，就开始被带坏了？这怎么可以。
　　裴醉玉仔细看了看，腿上居然还不少划伤，他的角色也没有涉及到这些地方受伤的剧情，不是受欺负了，还能是什么？总不能是自己吃饱了撑的划的？
　　“这，这是之前不小心被器材划到的，都已经好了。”
　　单重华低着头揉膝盖，裴醉玉见他不肯说，也缓和了语气，勾着他的肩膀，拍了拍他的背。
　　“有什么事，你年纪小，不懂，跟哥说一声，保准给你处理得妥妥贴贴，别傻乎乎地一个人扛着，啊？”
　　单重华转头看向裴醉玉，眼神里带了初生幼鹿一般的澄澈，看得裴醉玉心里一疼。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答应你的，绝对做得到。”
　　单重华沉思了一下，缓缓说道：“我耽误了拍摄进度，确实是我不对，他们不喜欢我，也是正常的，不怪他们。”
　　见他这么懂事，裴醉玉更心疼了，都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凭什么呢？这么乖一小孩，怎么能不给糖吃？
　　裴醉玉正要开口问到底是谁，单重华先开口了，“但是我还是有点难过的，裴哥，你能像之前我安慰你一样，安慰我吗？”
　　裴醉玉二话没说，直接把人拉到怀里，一边摸着后脑勺，一边拍拍他的肩。
　　“唉，也是我的问题，把你逼得太紧了，也没打理好关系，让你受委屈了。”
　　裴醉玉把人揉在怀里，搓了几下，单重华如愿以偿，靠在裴醉玉脖子处，深吸着裴醉玉身上香甜的气息。
　　好想咬……好想吃掉他……
　　“也还好，陈导教会了我很多。”
　　单重华得寸进尺地抱住裴醉玉的腰，将整个脑袋都埋进裴醉玉怀里。
　　裴醉玉被他弄得痒，笑着拍了一把他的肩，摸到硌手的骨头。
　　“哎，休想岔开话题啊，你怎么瘦了那么多。”
　　单重华抬起头，看上去很委屈，缓缓说道：“还不是你这个奸商，居然不包吃，我吃不饱……”
　　裴醉玉懊恼地拍了拍脑袋，愧疚地又把单重华抱回了怀里，“我的问题我的问题，我待会儿跟陈导打声招呼，你这个饭量还是我亲自管着得好。”
　　单重华闷闷地把脸埋在裴醉玉的肩上，声音很小：“还要记得一三五是素菜，二四六是荤菜，不能搞特殊。”
　　“嚯，这段时间你还吃了素的？平时让你吃一口跟要命一样，怎么就这么听陈导的话。”
　　单重华撇过头，在裴醉玉肩上蹭了蹭，贪婪地吸取着裴醉玉的气味，仅仅只是闻一闻，他空洞已久的内心就得到了强烈地安抚。
　　“他凶啊，你又不会凶我。”
　　裴醉玉笑了两声，拍了拍他的肩，让他赶紧起来，腻腻歪歪的。
　　单重华很知情识趣，自然地坐了起来，这个时候他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嘴唇有了淡淡的粉色。
　　而裴醉玉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神秘兮兮地靠近单重华，悄声问道：“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单重华脸色一红，撇开视线，嘀咕道：“没有啊，我叫你什么了？”
　　裴醉玉又凑近了些，更加香气扑鼻，单重华本能地回过头，去看裴醉玉的脖子，只要他想，他能看清裴醉玉的每一根血管，能看到那香甜的血液在他浑身不停息地涌动。
　　“你学坏了啊，这才多久，都会撒谎了。”
　　单重华摇了摇头，不肯承认自己刚才头脑发热的做法。
　　“哎，我又不是说那样不好，我觉得挺好的，我一直把你当亲弟弟疼，哦，不对，那个裴二我可没疼过。”
　　裴醉玉勾着单重华的肩，笑着逗他，要他再叫一声。
　　单重华面皮还是薄，被他弄得没办法，最后还是磕磕巴巴地又叫了一遍，“裴哥。”
　　“哎，这就对了，那我以后就叫你重华了啊，哈哈哈，这么久了，咱才定称呼，之前那么久，我都没反应过来还有这一茬儿。”
　　裴醉玉像是真的很高兴，摸了摸单重华的头，单重华也转过头，又看向裴醉玉的脖子。
　　裴醉玉这才想起了还有一件事。
　　他当即扯开衣领，单重华瞪大了眼往后退。
　　这种致命的诱惑，他可不保证会克制得住本能。
　　“你还好意思躲？这，还有这，两大块，是不是你半夜啃的？”
　　单重华看着那两块消了不少的殷红，浑身都躁动起来，牙痒难耐。
　　“我睡着了，我也不知道呀。”
　　单重华又凑近了裴醉玉，去嗅他身上的香味，甚至克制不住地又凑到了他的锁骨处。
　　“裴哥，你之前说，我想要什么，你给的起，就会给吗？”
　　裴醉玉毫不设防，摸了摸他的头，大大方方道：“对啊，你有什么想要的？”
　　单重华思量片刻，怎么也想不到更委婉的说辞，只好破罐子破摔，把心一横。
　　“我想，啃你……”
　　裴醉玉挑了挑眉毛，揪着单重华的脸颊，把人揪得和自己平视。
　　“嘶，你这个小脑瓜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呢？是怎么想出这么清奇的要求的？”
　　单重华砸吧砸吧嘴，“我就喜欢这样，让我啃一啃嘛……”
　　裴醉玉一向心软，叹息一声，最后只能说道：“那你换一边，这边都两大块了。”
　　单重华如愿以偿，高兴地抱着裴醉玉，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牙不怎么尖利，咬在锁骨上也会有点难受。
　　尤其单重华还跟磨牙一样，来回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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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玉：心疼死我了
　　花花：嘿嘿，啃啃
　　老规矩哦～海星星，一个两个也是爱哦～
　　快爱我！
　　

第16章 大获全胜
　　“哎哎，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啊你，得寸进尺。”
　　裴醉玉把单重华拔萝卜一样拔开，对方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啧，什么毛病，爱嘬人，真是……”
　　裴醉玉嘟嘟囔囔地看向自己锁骨上的瘀狠，一边嘀咕一边整理衣领。
　　害得我丢人丢大发了。
　　裴醉玉摁着单重华，让他好好躺着，睡一会儿，好好休息，单重华看着要起身穿鞋的裴醉玉。
　　“那你要走了吗？”
　　单重华右侧着身子，右手垫在脸下，看着可怜巴巴。
　　裴醉玉突然就不忍心走了。
　　小的时候，爸妈都忙，他也会这样看着他妈妈，问她：“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啊？”
　　他不会问妈妈是不是要走了，因为他知道，妈妈肯定要走，而他留不住她。
　　“那我再陪陪你。”
　　裴醉玉又躺了回来，单重华笑了一声，非常自然地靠在他肩侧，呼吸着裴醉玉身上的香甜气息。
　　“我要是睡着了，你是不是就偷偷走了？”
　　单重华一手搭在裴醉玉的身上，说话间隐约看得出困倦。
　　裴醉玉笑了笑，看了一眼旁边这个已经开始瞌睡的家伙，“你看着我走，不是更难过？”
　　“不想你走……走了我就饿……”
　　“嗯？你说什么？”
　　裴醉玉弯下腰，想听清楚单重华的话，却发现对方已经闭着眼睛睡着了。
　　他就保持这样的姿势，不知道待了多久，直起身的时候，腰背都开始发酸发疼。
　　惊叹自己居然被美色引诱至此，裴醉玉缓缓坐起身，轻轻挪开单重华的左手，蹑手蹑脚地要离开，却感觉到腰间有轻微的拉力。
　　裴醉玉低头一看，单重华的右手食指，正绕着他的裤头绊带。
　　裴醉玉出来的时候，陈导和肖潇正在说着话，见到裴醉玉出来，陈导脸上暗含愧疚。
　　“陈导，他没什么大事，不想再耽误进度，等拍摄结束了，我带他去查查。”
　　陈导有些难为情，他也没想到单重华抗压能力挺好的一小孩，居然被弄成这样了，虽然也确实达到了他要的效果……
　　陈导刚要开口，裴醉玉抬了抬手，让肖潇回避一下，对方很快离开，裴醉玉才开口：“看陈导这个样子，是真有人欺负他？”
　　“嗯，是我授意的。”
　　这倒是出乎裴醉玉的预料，他本以为陈导顶多算个纵容，没想到，居然是个主谋。
　　“那您最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家小孩来的时候好好的，这才多久，给我弄一身伤。”
　　裴醉玉双手抱臂，拧着眉，神色的前所未有的冷。
　　人人皆道裴醉玉此人最是温和谦逊，不曾想，竟也是个最为护短的。
　　“唉，也是我太心急，单重华挺有天赋，就是和这个角色，差了点怯意和不安感，我这才让剧组里的人，在他不经意间弄出动静，想着突破一下他的心理安全阈值，让他找找角色的感觉。”
　　裴醉玉冷着脸，眉头紧锁，一言不发，看得陈导面上挂不住，于是又退步道：“那这样吧，下部戏，正好有个适合他的角色，本来没这个事儿，我也是打算给他的……”
　　“嗯，那还得看重华的意愿，要是档期排得紧，还是太辛苦。”
　　“那……那确实是的。”
　　陈导嘴里发苦，从来都是别人挤破头也要上他的戏，这下居然被一个新人挑三拣四，还无可奈何。
　　裴醉玉见好就收，也不太打人家的脸面，毕竟他对这个圈子涉入不深，为给单重华积累人脉，也不能太得罪陈导。
　　“您见谅，我也是担心重华的安全，陈导能赏识他，也是我和他的荣幸，以后还得请陈导多照顾照顾。”
　　“嗯，他有能力，那是一定的。”
　　陈导瞧着有台阶了，顺着就下来了，两人脸色才都缓和了，这件事总算是有惊无险。
　　裴醉玉刚要走，又想起了什么，转身回来了，陈导刚松下的神经又紧绷起来。
　　“重华看着人瘦，但饭量不小，剧组单独照顾他也不好，我过会儿派个人过来给他弄，您放心，绝对一三五素菜，二四六荤菜，不搞特殊。”
　　陈导还能说什么？这还叫不搞特殊？
　　但裴醉玉已经把他的话路都堵死，他除了答应，没办法。
　　裴醉玉走了之后，剧组里紧张的气氛才逐渐减缓，对单重华更是抱着能交好最好，不得罪就是上上签的心态。
　　而地位有所变动的单重华，一直睡到了晚上才悠悠转醒。
　　“单老师！你可算醒了，再不醒，陈导要喊人把你抬医院去了。”
　　一听这句话，单重华原本还不太清醒，现在马上精神了。
　　幸好……
　　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睡了那么久，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回过神后，看了看身侧，裴醉玉肯定早就走了。
　　连气味都散得一干二净了。
　　见单重华又低落了，肖潇赶紧说道：“裴总简直是我新晋男神！太解气，太帅了！”
　　单重华不明所以，挠了挠头，“他干什么了？”
　　问完就担心起来，裴醉玉不会干出特别过分的事儿吧？
　　肖潇激动得手舞足蹈，激动地一边说一边比划，“就在这间休息室外面，把陈导噎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哇，太帅了，太帅了，实在是太帅了。”
　　单重华想象不到陈导被人噎的样子，但还是莫名地跟着高兴。
　　“还有，单老师，你终于可以安心吃饭了，裴总趁机把你的吃饭大权给夺了回来，啊，裴总太帅了，啊，我的男神。”
　　肖潇只在心里狠狠说了三遍：妈的，磕死我了。
　　“他真的……去和陈导说了这些？”
　　单重华的神情有点呆滞，抬眼看向肖潇，肖潇于是乎拼命点头，不停地比划着一个大拇指。
　　“真的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太帅了，这三个字我今天已经说倦了。”
　　肖潇一副激动到心脏病发的样子，单重华呆愣了半晌，然后垂下头轻笑一声。
　　这副“娇羞”的模样，再次戳中了肖潇的cp之魂，疯狂磕着这对金主和演员的cp。
　　啊……怎么可以这么好磕。
　　啊……血槽已经被踩碎了。
　　啊……cp发糖真的好开心。
　　--------------------
　　肖潇——我的书中人嘴替
　　呼噜呼噜，下一章真正喝一杯花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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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好吃的裴哥又来了
　　单重华抿着唇窃喜，然后询问道：“那以后，我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嘛？”
　　肖潇激情点头，可爱的蘑菇头晃得毛发乱飞，语气铿锵地说道：“由于我报信及时，裴总也把我的伙食，给包了！我们，可以共进退，有肉一起吃，有胖一起长！”
　　单重华顿时更高兴了，两眼冒绿光，“那，那我可以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吗？”
　　“of course！哎，是不是饿了，晚饭直接睡过去了，我去让人给做点？”
　　单重华思考片刻，一时想不起来有什么想吃的，毕竟裴醉玉今天来过，他有点饱，“炸鸡也可以……？”
　　肖潇顿了顿，摸着下巴，“嘶……这不知道人家给不给做啊，我去问问吧，要是不做，炖点鲜虾粥怎么样？”
　　单重华点了点头，表示很可以，肖潇刚出去，单重华听着她哒吧哒吧地跑远，室内安静了几秒……
　　“耶——！吃饭吃饭吃饭！”
　　单重华倒在床上，扑棱着腿傻乐呵，欢快地晃起了脚丫子，犬齿摩挲着下唇，笑得甜津津。
　　原来，这就是人类经常挂在嘴边的那两个字：快乐。
　　单重华翻过身，扯过裴醉玉枕过的枕头，抱在胸前，将整张脸埋进去，发挥他超常的嗅觉，还能够嗅到一丝丝香甜。
　　其实他今天突然晕那一下，是可以马上爬起来的，如果不是他凭借超乎常人的视觉，看见肖潇在联系裴醉玉的话。
　　单重华往枕头里拱了拱，想到能见到裴醉玉，他就干脆倒地上不起来了。
　　往后的拍摄都十分顺利，单重华过得可以算是有滋有味，除了见不到裴醉玉，没什么不高兴的。
　　然而，杀青这天，居然是星期一。
　　陈导这边没有请吃杀青饭的活动，单重华看着菜盘子里的三个素菜和冬瓜排骨汤只有冬瓜，苦着脸。
　　肖潇见他这么消沉，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这个吃不到肉的人，只能默默夹了一筷子香菇，塞到了嘴里，先给单重华排雷。
　　“嗯！嗯——！吃这个，吃这个！快吃这个！”
　　肖潇陡然激动起来，捂着嘴，一边咀嚼香菇，一边激动地让单重华快吃香菇。
　　但是单重华最不喜欢吃菇类了，用他那个恶心的比喻说来，就是吃在嘴里就老是联想到鼻涕虫在眼前爬来爬去。
　　单重华用怀疑地眼光打量着肖潇，伸着筷子，迟迟不敢落筷。
　　肖潇实在等不及了，但嘴里的香菇还没嚼完，她实在不方便讲话，于是乎直接夺过了单重华的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夹了一块小香菇，塞进了单重华嘴里。
　　单重华拧着眉，小心咀嚼，然后在嚼下一口之后，表情乍变，抬起头，两眼放光。
　　“好吃！吃起来跟肉一样。”
　　于是乎今天的午餐，单重华埋头苦干，给他做饭的厨师，就躲在一旁，悄悄打量单重华的神色，然后惊诧地看着单重华吃了一份又一份。
　　幸亏他今天香菇做多了，不然也不知道撑不撑得住单重华吃八碗饭……
　　厨师一边看，一边偷偷拍下了视频。
　　另一边，裴醉玉坐在车里，收到了厨师的微信，点开一看是一条视频。
　　小方在前面开车，听到后方裴醉玉的憋笑声，偷偷从后视镜看了一眼。
　　自从裴家奶奶去世之后，裴醉玉很少笑得如此开怀，而每次这样笑，都是因为单重华。
　　裴醉玉给厨师发了一条消息。
　　【裴】：让他别吃太多，八分饱就好，太饱对身体不好。
　　然而厨师看完裴醉玉的消息的当儿，单重华已经扒完了第九碗。
　　糟糕，八分饱不知道，八碗饭倒是有了！
　　“哎，单老师，您这已经，九碗了，吃多了撑得慌啊。”
　　厨师冒着风险，从单重华手里把饭碗，连同桌子上的菜，一起给夺走了。
　　单重华砸吧砸吧嘴，双手在桌子上抚了抚，意犹未尽。
　　肖潇也再次被单重华的饭量给吓到，不可思议地问道：“单老师是真的狂吃不胖的体质吗？怎么可以吃那么多，还一点肉都不长？”
　　单重华在心里小小得意了一波，哼，可怜的人类，还要因为吃多而担心长胖，不像他，可以肆意吃喝。
　　单重华歇了一会儿，正要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陈导喊人过来了，说要找他过去一趟，单重华看了一眼肖潇，肖潇摇了摇头，也不知道陈导找他可能是为了什么事。
　　“行，那我马上过去。”
　　单重华把东西都交给肖潇，打算自己一个人去。
　　刚站起身，心脏陡然一阵尖锐地刺痛，单重华不是很怕疼的体质，加上吸血鬼本身对痛觉就不敏感，如此剧烈的疼痛感还是第一次，逼得单重华直接捂着胸口，扶着墙才不至于下意识蹲在地上。
　　肖潇被他这副样子吓了一跳，掏出手机就要打120，被单重华忍痛一把将手机打在墙上，摔得支离破碎。
　　“别……我缓一缓就好了。”
　　单重华剧烈喘息着，脸色煞白，肖潇被他吓到，颤着手扶着单重华坐下，又给他倒了杯水。
　　“真的不用去看看医生吗？你这样……实在是太危险了。”
　　肖潇捏着手机，说着要去给他找点药，推门出去了，单重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口还在绞痛，他将手伸进了衣服里。
　　心口那儿有一道奇怪触感的疤，单重华困惑地皱眉，之前明明一直没有的。
　　想着，单重华脱掉了上衣，低头一看，心口那儿缓缓浮现出一个血红的裂纹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刺入后使劲拔出造成的伤疤。
　　可他完全没有印象。
　　刺痛持续了五分钟左右，随着印记的淡去，痛感越来越低。
　　肖潇走到门外，果断点开了裴醉玉的微信，给裴醉玉发了一条微信。
　　裴醉玉下了车，摸出振动的手机。
　　【肖潇】：裴总，单老师身体绝对有问题！他刚刚突然心口疼，还跟之前一样，不想去医院。
　　裴醉玉没有回复，而是直接往影视城那边走。
　　单重华收拾好东西，正把水杯拿起来，犹豫是带走还是丢掉，身后的门响了，他以为是肖潇，却在下一秒猛然转身。
　　这么好吃的味道，是裴醉玉！
　　“你怎么来了？”
　　单重华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裴醉玉，和他的惊喜不一样，对方面色很严肃。
　　看着他严肃的表情，单重华双手摸着水杯，感觉有点不妙。
　　“你怎么了？”
　　单重华不自觉地小声讲话，像是个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的小孩。
　　裴醉玉缓缓走到桌前，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坐下，我有事问你。”
　　--------------------
　　玉玉：压迫感上来了吧？
　　花花：呵，吓得要死嘞
　　海星星～啾咪啾咪
　　一小杯花茶茶喝得开心嘛？
　　

第18章 成为男妈妈的第一步
　　单重华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凶巴巴的样子，顿时紧张起来。
　　人类……真是好可怕，怎么可以有这么多面呢？时而温柔，时而纵容，时而……凶狠。
　　“怎么了？什么事儿啊。”
　　就在裴醉玉沉默的这几秒，单重华已经快要把这么长时间干的坏事儿都回忆一遍了。
　　裴醉玉双手抱臂，审视着单重华的神色，“你刚才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啊？没有吧，就站起来站得太急，心脏抽抽了一下。”
　　裴醉玉冷静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单重华，像是要把他剥离开，去看他有没有撒谎。
　　单重华紧张得脸上发热，还是强撑着和裴醉玉对视。
　　“真的？不要讳疾忌医，我也不会因为你生病而不要你，有病就治，千万不要藏着掖着，小病拖成大病就不好了，明白吗？”
　　单重华小鸡啄米一样点头，这次又逃过一劫，千万不能去医院……
　　在和肖潇的相处之中，遗忘了很多事情的单重华认识到，吸血鬼的体质和人类相差很远，不光针头无法刺破血管，他不老不死，代谢能力和修复能力都远超乎人类的正常水平。
　　他身上的伤口，只要他身体能量够，可以瞬间愈合，即使他自己控制愈合速度，也会比正常人快很多。
　　恐怕受个伤，还没到医院，就自己愈合了，针头扎进他的身体，恐怕血还没抽出来，连针头都会被身体给溶解。
　　这样的身体，怎么可以去医院……
　　“裴哥，我明白的……”
　　单重华垂下头，有些无精打采，不再看着裴醉玉，和先前的欣喜完全相反，像个被霜打了的茄子。
　　裴醉玉见不得他委屈，果不其然又开始心疼和心软，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好了好了，我是担心你讳疾忌医，才说话重了点。”
　　单重华抬眼，瞧了一眼裴醉玉那副不自在的样子，瘪瘪嘴。
　　“哼……刚刚不知道多凶。”
　　他小声嘀咕着，手里拨弄着水杯的盖子，看上去是在闹别扭。
　　裴醉玉轻笑一声，“是嘛？我倒是没觉得凶啊，吓着你了？”
　　“当然……吓死我了。”
　　裴醉玉笑着摸了两把他的脑袋，“嘿，还吓死你了？男子汉，这么娇气干什么？”
　　单重华躲了躲，没躲掉，被裴醉玉搓西瓜一样搓来搓去。
　　“我才没有，你是看不到你自己刚刚的样子，哼。”
　　单重华背过身去，抱着个水杯，百无聊赖地玩弄着。
　　不出他所料，裴醉玉主动走了过来，挠了挠他的脖子，单重华痒得一缩，忍住没有笑出声来。
　　裴醉玉也不说话，等他放松警惕了，又开始挠他，这次终于逼得单重华笑了一声。
　　他闹别扭的气氛，又被毁了。
　　单重华又恼又笑地拍开裴醉玉的手，坐到了床头，远离裴醉玉。
　　裴醉玉也跟着坐到了他身边，用胳膊肘拱他的腰，“哎，这么小气？我不也是担心你的身体嘛。”
　　“哼，凶我了就是凶我了，不听你狡辩。”
　　单重华躺下，连续滚了三圈，面朝墙壁侧着，不看裴醉玉。
　　裴醉玉无奈地看着他单薄的背影，觉得好笑，伸脚踹了踹他的屁股，“差不多得了啊，气性怎么这么大呢。”
　　单重华哼了一声，心里打着小算盘，背着身子不理人。
　　裴醉玉没有办法，只得趴过去，晃他的肩，“哎？就进组这么点时间，就没有以前乖了，这个圈子对你来说还是太坏了。”
　　单重华撇过脸，居然横了裴醉玉一眼。
　　裴醉玉顿时苦涩起来，单重华现在说话嘴皮子溜了，表情也丰富了，既会闹别扭，还会用眼睛横人了。
　　到底他是老板还是单重华是老板？
　　“哎，我本来是想来接你回去，我这段时间有空了，准备带你去玩儿，散散心，你倒好，不领情，还横我。”
　　单重华一听要出去玩，想到了很多好吃的，想到了可以和裴醉玉待在一起很久，可以饱肚子，心情好了不少，但是他的目的还没达到呢，还不能够原谅裴醉玉，于是他依旧装作在乔气。
　　“那这也不是你凶我的理由，你凶我了，我难过。”
　　单重华瘪着嘴，面朝床，整个人趴在床上，裴醉玉叹了一口气，摸着他的脊背，无奈地问道：“那你想干什么，我补偿你好不好？”
　　一听这话，单重华转过头，看了一眼裴醉玉的脖子，没有直说，“那你得先抱抱我。”
　　裴醉玉挑眉，心想：就这么简单？看来我家小孩还是单纯的。
　　“行啊，这还不简单。”
　　裴醉玉也躺了下来，把单重华直接从里侧抱到了怀里，哄孩子一样，抱在怀里拍拍。
　　单重华在他怀里老实了片刻，然后裴醉玉就感觉领子有点发紧，勒得慌。
　　“你干什么呢？”
　　裴醉玉侧过头，杵到单重华脸侧去看，就看到某人正伸着爪子在扒拉他的衣领，想要把扣子解开。
　　单重华悄咪咪地抬头，看了裴醉玉一眼，小声说道：“想啃几口……”
　　裴醉玉怪异地皱眉，战术性后退，“你这什么毛病呢，怎么这么大人了，还爱嘬人呢？”
　　“我，我就是喜欢，不行吗？我不能有个爱好嘛……”
　　裴醉玉歪着头，想了想，怎么还有那么一点点道理呢……
　　正这样思考着哪里不太对劲，胸口突然传来湿热酥麻感。
　　“哎，你，你没断奶呢你？你嘬哪儿呢！”
　　单重华红着脸往上移了移头，刚才视线太暗了，他没看清……加上裴醉玉那里颜色淡淡的，存在感太低……
　　裴醉玉正在冒火，单重华抬起头，可怜巴巴地说：“裴哥，太暗了，没看清……”
　　这声裴哥一喊，裴醉玉满腹的闷气都瞬间烟消云散，提上来的一口气也顷刻间灰飞烟灭。
　　“唉，真他妈拿你没办法。”
　　单重华低下头，悄悄笑了一下，一口咬住裴醉玉的锁骨，快乐地啃了起来。
　　裴醉玉别扭地撇过头，扶着额头，感觉自己养了个没断奶的奶娃娃，偏偏自己怎么就是个男妈妈呢？
　　--------------------
　　玉玉：你！你怎么可以嘬……
　　花花：我看不清嘛……
　　泥巴巴：好像吸血鬼的视力超乎常人来着哦……
　　花花：……咬死你！
　　【土匪踮脚】老规矩哦～海星星哦～
　　

第19章 教训孩子
　　裴醉玉实在受不了了，单重华这个家伙严重得寸进尺，越啃越带劲，越啃越用力，裴醉玉忍无可忍，直接把单重华拔开了。
　　“啵”得一声，惹得裴醉玉更尴尬，掐着单重华软软的脸，咬牙切齿，“你，你到底有完没完？”
　　单重华吧唧吧唧嘴，被香甜可口的裴醉玉满足到，心安理得又神情安逸地摇了摇头。
　　“没完没完，还要。”
　　裴醉玉没想到单重华这人儿还真力气不小，扑过来拦都拦不住，又在他身上啃来啃去，跟个小动物一样。
　　“你他妈……”，裴醉玉脏话出口，想起来会带坏小孩，又改了口，“你是把我当妈了？还是怎么了？”
　　单重华边啃边想，我又没有妈妈，我怎么知道怎么把你当妈呢？
　　唉，人类，真是一个令鬼费解的生物。
　　“嗯，不知道，你说是就是吧，哎，别推我，我还要吃……”
　　裴醉玉终于狠下心，把人从身上撕下来，红着脸退开身子，“快，快收拾东西，收完了走人了。”
　　单重华被推开了，还很馋，他的需求越来越大，尽是这样隔靴搔痒，已经完全无法满足，可他内心里有一道阀门，上面的锁告诉他：一旦咬了裴醉玉，就回不了头了。
　　裴醉玉看着单重华憋红的眼，感觉这人委屈到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哎，你……你这样干什么，跟我欺负了你一样，不许哭啊，憋回去。”
　　裴醉玉最怕别人在他面前哭哭啼啼了。
　　单重华就这样沉默地红着眼，盯着裴醉玉，像个执意讨要糖果的固执熊孩子。
　　“你……唉，行吧，最后一口，只能最后一口了。”
　　裴醉玉深深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是年纪大了，心越来越软。
　　尤其对单重华，他总是忍不住退让。
　　单重华闻言，笑容瞬间挂上脸颊，白皙的脸上浮上薄红，高兴地说道：“最后一口！”
　　嗷呜一下扑到裴醉玉胸口，这一口有些重，像是要把吃不完的蛋糕一口气吞掉，只有吃到肚子里才放心。
　　结束后，肖潇红着脸进来帮单重华拿东西，裴醉玉也帮忙拿了一点，最后只有单重华，手里拿了个杯子。
　　单重华想要去拿肖潇手里的东西，对方赶紧躲开，遮住脸上的姨母笑，嘴角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一边躲闪，一边在心里尖叫：啊啊啊啊，我磕的cp好甜！！！
　　单重华只好空着手跟着走，裴醉玉一路上都在说出去玩儿的事情，然而因为他身上的气味太香，单重华时不时就看着他的脖子走神了。
　　回到家里，一进门，单重华就闻到了一股清香甜味，换了拖鞋就往屋子里跑。
　　裴醉玉就知道他馋西瓜，本来在剧组的时候，他要厨师给单重华弄点饭后水果，厨师说单重华饭量大的吓人，最好不要再多吃东西了，裴醉玉一想，也是，撑坏了怎么办，也就没给他弄。
　　单重华划拉一下，把他的梦中情瓜切开，乖巧地坐在桌子前，看着站在一旁的裴醉玉，满眼写着：快来快来，我要忍不住了。
　　裴醉玉笑了一下，这孩子终于长大了，还知道等他一起吃了。
　　单重华往两半瓜上插了勺子，裴醉玉一坐下，他就开始旋西瓜，吃得高兴得直晃脚丫，腿又长，已经伸到裴醉玉的腿边了，一下一下打在裴醉玉的脚踝。
　　本是很无礼的行为，但在单重华做来，裴醉玉就觉得很高兴，好像单重华的快乐也通过这样的举动，传递给了他。
　　但裴醉玉还是想教育一下这个家伙，免得他以为对谁都可以这样做。
　　“好好吃瓜，老是晃脚丫子干什么？”
　　单重华从瓜瓤里抬起头，吃得满脸都是西瓜水，嘴巴也红红的，脚下的动作戛然而止，嚼完了嘴里的瓜，弯腰一看，自己的脚真的在裴醉玉的腿边……
　　“我……我以为是桌脚，才撞来撞去的。”
　　单重华面皮发烧，收回脚，小半张脸都躲进了西瓜里，露出一双晶亮的眼睛，瞅着裴醉玉。
　　裴醉玉故意吓他，不说话，淡淡地挖了一勺西瓜塞进嘴里。
　　单重华喝了一口西瓜汁，偷偷打量裴醉玉的脸色，查询无果，小声问道：“裴哥，你在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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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汁们，必读之后稳定日更三千
　　这章为了避开必读任务比较短，周四会发一章肥的
　　花花：一天挨好几顿训
　　玉玉：嘿，有趣
　　【土匪咳咳】海星星哟——
　　

第20章 我也想被人惦记
　　好吧，孩子太可爱，裴醉玉不忍心继续逗他，“嗯，一点点。”
　　“我错得很离谱吗？”
　　单重华又挖了一大勺喂进嘴里，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求知若渴的样子。
　　裴醉玉清了清嗓子，保持一副冷淡且严肃的表情，“嗯，是不太好，以后不能这样对别人，知道了吗？”
　　单重华顿了顿，心里闪过一些想法，嚼着西瓜点了头。
　　单重华想了片刻，还是想问，但裴醉玉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裴醉玉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看了单重华一眼，拿起手机离开了。
　　裴醉玉走到阳台，接通了电话。
　　“醉玉啊，我都要以为你在忙，要挂断了。”
　　陆以时懒懒地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裴醉玉轻笑一声，打趣道：“我哪里有陆总忙啊？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也没什么，我家里人想跟你家那个小孩，合作一个综艺，台本给你发过去了，你让那个谁，单重华，看看。”
　　送上门的资源，裴醉玉乐得接受，一口就答应了。
　　正要挂电话，陆以时又叫了声慢着，问道：“你们是要去葳蕤山那边度假吗？”
　　“对啊，明天就去，怎么了，有什么好地方推荐吗？”
　　裴醉玉笑着，摸了摸阳台上的那株兰花。
　　“成啊，我给你发个文件过去，你看看，都挺不错的，还有啊，给你俩留个惊喜。”
　　裴醉玉想问是什么惊喜，搞得怎么神秘，结果厨房那边传来动静，裴醉玉只好匆匆忙忙地跟陆以时结束了通话。
　　裴醉玉三两步来到厨房，看到了战乱一般的地板，以及站在乱糟糟的厨房中央的单重华。
　　地上的碗碎得到处都是，看样子碎了好几个，还有一盒水蜜桃滚落在地，几个苹果也被碎片扎得不像样。
　　裴醉玉摸了摸额头，突然很佩服单重华。
　　“你是怎么做到，我离开几分钟，就把厨房搞成这样的？”
　　单重华以为裴醉玉生气了，捏着手里唯一幸存的红苹果，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有点严肃，裴醉玉又缓和了一下，“我不是生你气，我你给我演示一遍，这到底怎么弄出来的？”
　　单重华摸了摸脑袋，将苹果放在篮子里，“我拿了一个苹果，然后想再拿一个给你，结果我拿着去洗，手滑了一下，苹果飞出去了，我要去接，结果头撞到了放碟子的柜子，闪开的时候把柜门顶开了，碟子就歪下来了……我又手忙脚乱地去接碟子，然后碰倒了果篮，就……这样了。”
　　“笨的你啊，哎。”
　　裴醉玉伸出手，单重华看了看他的手，把手递了过去，然后安全地跨越了一地危险的碎渣。
　　“撞到头了？”
　　“还好，没什么感觉。”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摸到肿的地方，也就放心了，看见单重华对着幸存者苹果咬了一口。
　　不由得在心里面感到庆幸，这样一个傻小子，要是被什么坏人给捡走了，怕是要受多少罪，幸好单重华遇到的是自己。
　　本来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不早了，两人简单洗了一下澡就该睡觉了，单重华看着裴醉玉打着哈欠走进房间，依旧没有关门。
　　单重华最近饿得越来越快，裴醉玉不在身边还好，裴醉玉一旦在身边，单重华就感觉自己的需求像是个无底洞。
　　怎么都填不满，怎么都无法满足，除了一直粘着裴醉玉，别无他法。
　　单重华苦恼地叹息一声，缓慢走进了房间里，颓废地倒在床上，摸着冰冷的床，肚子又不甘寂寞地叫了起来。
　　裴醉玉躺在床上，他今天不怎么困，睡不太着，就这样看着天花板出神，放空自己，什么也不想。
　　突然，屋外传来光脚走路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踮着脚，哒吧哒吧地往他这边来了。
　　裴醉玉缓慢坐起身，看着房门，果不其然，一个抱着枕头被子的家伙探头了。
　　单重华本以为裴醉玉已经睡着了，没想到一探头和裴醉玉眼对眼看了个正着，被抓包得太突然了。
　　“怎么了？”
　　裴醉玉看着单重华往屋外缩了缩头，然后又缓慢探出头来，小声说道：“我，睡不着，那边太黑了……”
　　裴醉玉知道这是单重华随口胡说的借口，也知道单重华应该不是特别怕黑，但是他还是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怕黑？”
　　“嗯……”
　　单重华抱着被子爬到了床上，侧着身子，左胳膊自然地搭在裴醉玉的腰侧，一点一点往裴醉玉那边靠。
　　裴醉玉被他这种小动作搞得忍俊不禁，干脆探手，直接把人抱到了怀里，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快睡觉吧，明天还要出发去葳蕤山那边。”
　　“那里好玩吗？”
　　“有好吃的，带你去吃，成不？”
　　“嗯……勉强成吧。”
　　裴醉玉轻笑一声，拍了拍他柔韧的腰，“真是给你惯的，无法无天。”
　　说着说着，单重华就开始往裴醉玉怀里拱，裴醉玉已经怕了他了，抬手就把他格挡住。
　　“不许嘬我，什么毛病，给我改掉，我又不是你妈妈。”
　　单重华伸出的爪子缩了一下，安分了片刻，然后将头埋进了枕头里。
　　裴醉玉侧目，看他蔫了吧唧地小声呜咽，又该死地心软了，“哎，服了你了，来吧，但只能靠着，不能嘬。”
　　“好的。”
　　单重华马上就活过来了，能闻闻也是好的，他不贪心的。
　　裴醉玉抱着单重华，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他微卷的发，单重华晚上洗过头，吹得半干，摸起来又软又潮，手感很奇特。
　　“你还是自然卷啊，和我奶奶一样。”
　　裴醉玉摸着他的发，自言自语一般地说着话。
　　单重华：……
　　怎么感觉，这个话怪怪的呢？
　　“嗯……虽然没什么不对，但是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呢？”
　　裴醉玉毫无察觉，依旧是一边摸一边说：“本来就是啊，我小的时候，她就像我现在抱你一样，抱着我，我就喜欢摸着奶奶的头发睡觉。”
　　单重华难得听到裴醉玉如此温情的说起一个人，裴醉玉一直是洒脱的，一直是强大的，除了那天晚上情绪失控，其他时候，就好像不会出错的机器。
　　单重华忍不住想那个被裴醉玉挂在嘴边的奶奶，到底是多好的人，才会让裴醉玉如此念念不忘。
　　“奶奶对你非常好嘛？”
　　单重华听着裴醉玉沉稳的心跳，感受到了裴醉玉发自内心的笑，这个笑带动的胸腔共鸣，让单重华都感受到了暖意。
　　“那当然，我妈走得早，我爸不管我，都是她拉扯我长大，送我上学，给我做饭，洗衣，等我……放学，嘶，唉，不说了，睡觉吧。”
　　裴醉玉深吸了一口气，快速眨了几下眼 ，把单重华往怀里搂了搂，抓着被子给他掖紧。
　　单重华不再多问，往裴醉玉怀里拱了拱，寻到一个温暖舒服的位置，将脸颊贴在裴醉玉的胸口，感受着裴醉玉的温暖。
　　他知道，再说下去，裴醉玉肯定会忍不住想哭，因为他的语调已经变了。
　　单重华盯着黑暗之中裴醉玉的胸口出神，如此汹涌得情难自抑的感情，他从来没有过。
　　没有人这样让他一想到就会忍不住掉眼泪。
　　可现在，他居然羡慕起裴醉玉的奶奶，有裴醉玉这样难以忍耐地想念和牵挂。
　　人类啊人类，明明是敏感又麻烦的情感，为什么这么惹他羡慕呢？
　　单重华不明白，更是感到难过，为什么他没有呢？
　　没有裴醉玉这样的惦记，没有这样惦记别人的能力。
　　单重华垂下眼，额头抵在裴醉玉的胸口，听着对方沉稳的呼吸，汲取着对方的温暖，来暖自己冰冷的身子和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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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花：哼，我也要让他惦记我！
　　玉玉：芜湖～
　　【土匪叉腰】老规矩哦，海星星哟，白嫖不是好宝汁哦
　　

第21章 为什么对他有想法
　　次日，裴醉玉醒的时候，单重华缠着他，紧紧抱着他，睡得正香。
　　“重华，醒醒，要起来了。”
　　裴醉玉动了动身子，单重华哼哼了两下，又缠上去，双腿收得更紧，紧闭着眼不肯撒手。
　　“不要……睡觉……”
　　“哎你！”
　　单重华的腿横插进裴醉玉腿间，甚至还无意识地磨蹭着裴醉玉的大腿内侧，本就是清晨，会有一些令人难堪的生理反应，谁经得住单重华这样隔靴搔痒一般地磨蹭？
　　裴醉玉明显感觉到某处有越来越火热的迹象，但单重华毫无自觉，还拧着眉往他怀里拱，手很自然地要去扒拉他的衣襟。
　　“不走嘛，我饿，裴哥……”
　　裴醉玉脸都憋红了，奈何对方跟个没事人一样，扒着他的衣襟，整张脸都埋了进去，睡衣本就宽松，扣子一下就被扯开，单重华在他的脖子上蹭来蹭去，似乎在睡梦中还记得裴醉玉不让他嘬，没有张嘴，只是蹭而已。
　　“饿了就起来吃饭，快……快把我松开。”
　　下身的反应越来越明显，裴醉玉扯过被子盖住自己，拔萝卜一样把单重华拔开，单重华迷迷糊糊地睁眼，看着裴醉玉慌慌张张往外面跑了。
　　人类，这又是怎么了？大清早就这么激动，好困哦。
　　单重华只看了一眼，脑袋一歪就又睡着了。
　　他好饿，身上都没有力气了，看来不嘬嘬，不啃啃，只闻一闻也满足不了他了。
　　裴醉玉站在花洒下，温水洒在他匀称漂亮的肌肉上，汩汩涓流顺着腹肌滑下，身下火热的欲望在温水的浇灌下依旧精神饱满。
　　事情在失控，裴醉玉无力地将头靠在墙壁上，任由水流打湿头发，难道真的只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那为什么单重华蹭他，他的心跳如此快，快到失常，甚至连浑身的血液都火烧火燎一般地往身下涌动。
　　裴醉玉失控地想到单重华睡得毫无防备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很罪恶，居然对那么单纯的单重华有这样的欲望。
　　“咔嚓——”
　　裴醉玉被门的响声吓了一跳，连忙扯过浴袍披上，穿好的一瞬间，单重华探头进来，依旧是迷迷糊糊的，眼睛都睁不开。
　　“裴哥……好饿。”
　　单重华见他穿的好好的，推门进来，迷糊地靠在裴醉玉的肩上，半睁半闭的眼睛彻底闭上了。
　　“啊？哦，我给你叫吃的。”
　　单重华在脑子里反驳了一下：你才是最好吃的。
　　裴醉玉要出去拿手机，可单重华趴在他肩上不肯走，裴醉玉叹息一声，只能搂着单重华的腰，把人带着往外挪。
　　“裴哥，你好热乎啊。”
　　单重华的体温一直很低，他很怕冷，怕得要死，裴醉玉的体温能给他带来很大的安全感，所以他非常贪恋被裴醉玉抱的感觉。
　　然而这个时候，裴醉玉欲望未歇，单重华这样的话只会让他更紧张，更难堪，甚至想推开单重华。
　　“好了，醒醒神，去洗漱。”
　　裴醉玉晃了晃他，单重华不买账，反倒抱得更紧，难怪人类这么喜欢抱抱，又暖和，又舒服，多好。
　　“不要，我难受……”
　　单重华撇了撇嘴，收紧了胳膊，将头埋在裴醉玉的肩上，裴醉玉愣了神，摸了摸他的脸，“怎么突然难受了？着凉了？我找医生来给你看看。”
　　单重华摇了摇头，嘟嘟囔囔道：“不要，你抱抱就好了，就不难受了。”
　　“贫嘴，吓唬人，不和你粘糊了。”
　　裴醉玉把人撕开，终于可以大胆地喘口气，平息了一下燥热的身体和狂热跳动的心跳。
　　单重华洗漱完，早饭已经准备好了，喝了一口奶之后，单重华就开始忍不住，想要吃肉。
　　“乖乖喝完，不然不能吃。”
　　裴醉玉知道这个家伙挑食叼嘴，立志要让他膳食均衡，营养跟得上，给他热了一大杯牛奶，以后每天一杯。
　　单重华瘪着嘴，虽然裴醉玉加了糖，但他还是喜欢吃肉啊……
　　唉，为了吃肉，拼了！
　　裴醉玉挑了眉，看着他视死如归一般，仰头一口气把牛奶喝了个精光。
　　然后一刻不停地扑向肉，开始大快朵颐。
　　裴醉玉捏着三明治，小小咬了一口，看着单重华吃得开心，他也忍不住跟着食欲大增，吃了不少。
　　吃完饭，他们动身去葳蕤山的度假村。
　　裴醉玉心里惦记着陆以时的惊喜，一路上都在好奇，倒是单重华没什么反应，他总感觉之前见到的陆以时，有些不怀好意。
　　“你们以后熟了，就知道了，他人挺好的。”
　　单重华干笑一声，默默在心底说道：那个男人看起来没有裴哥好骗，还是不要多联系得好。
　　陆以时一直怀疑他的来历，单重华在陆以时打量自己的一瞬间，就感受到了危机感，以至于他对关于陆以时的一切，都很排斥。
　　到度假村之后，直接有人把他们领到了陆以时特意安排的独栋。
　　“这是陆总特意挑选的，专门留给裴总和单先生。”
　　裴醉玉好奇地走了进去，单重华也打量着，倒是环境清幽，室内室外都有汤泉，单重华摸了摸质地柔软的墙壁，像是有一层保护层覆盖着。
　　裴醉玉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一时反应不过来，而单重华则是觉得有些热，想要去洗个澡。
　　“你去吧，洗完了我带你去海边玩，还有很多好吃的。”
　　单重华顿时来劲了，撒丫子往浴室跑，想着赶紧冲完，然后出去玩。
　　裴醉玉看着他蹦蹦跳跳的样子，也跟着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然而，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单重华在浴室里脱了个精光，而裴醉玉这个时候才发现，这个浴室居然是全透明的！！
　　而他刚刚进去过，他记得从里面看外面，是模糊不清的……
　　而外面看里面居然是清晰无比！！
　　这他妈到底怎么装修的！这个玻璃是装反了吧！
　　裴醉玉看着单重华白皙漂亮的身子，鼻子一热，他赶紧背过身去，虽然里面的单重华根本看不见外面的裴醉玉在干什么，但是裴醉玉依旧很有道德感。
　　非礼勿听，非礼勿视！
　　裴醉玉背对着浴室，僵硬地坐在床上，直到浴室门响了。
　　“裴哥，我毛巾，衣服，什么都没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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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玉：陆以时！
　　陆总：我觉得我干的很漂亮
　　一只不明所以的花花：耶，裤衩子飞飞
　　【土匪路过】海星星哦
　　

第22章 被救赎的遗憾
　　裴醉玉真的觉得单重华是老天爷派来折磨他的。
　　他收拾收拾东西，假意低着头帮单重华整理衣物，然后鹌鹑一样走到门口，背过身，向后伸手，把东西递过去。
　　单重华从里面探头，看到裴醉玉挺直的背，也没多想，并不知道裴醉玉此刻心里正在如何天人交战。
　　拿走之后快速穿上了，毕竟还要去海边玩耍呢。
　　这个时节是旅游淡季，裴醉玉最喜欢挑这个时候来，所有的地方都人少，只剩下他和单重华。
　　“裴哥！你看这边啊。”
　　裴醉玉坐在烧烤架边上，看着海浪卷起彩虹，翻滚着柔和又耀眼的光，打在单重华白皙纤瘦的小腿上。
　　单重华在海边踩着翻滚的浪潮，像个第一次来海边的孩子，裴醉玉看着他的背影发笑。
　　然后举起相机，对着单重华踩水的背影，摁下了快门。
　　单重华耳朵好，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转过头，看向裴醉玉，也就是这个转身，背对着身后的火烧云，在烧红的天幕下，一个笑容澄澈的人。
　　裴醉玉想也没想，就在单重华转身的瞬间，再次摁下了快门。
　　单重华冲着他跑过来，“你在干什么啊？”
　　裴醉玉看着相机里的人，将照片划开，说了一句：“没什么，你玩你的。”
　　单重华也不是会多想的人，“噢”了一声就拿着小铲子跑到了沙滩边上挖土。
　　裴醉玉看着他开心的样子，一直消沉的表达欲突然爆燃，看着一边的电脑，他将照片弄到手机上，最后打开了微博，生疏地点击发博，没有任何文案，就这样干巴巴地甩了两张照片上去。
　　做完这一切，裴醉玉关了手机，看着单重华的背影出神。
　　裴醉玉想起了自己小的时候，难得有机会出去玩，在坐车出发的路上，还要一边忍着晕车的难受，一边做作业。
　　而奶奶就会一直劝他，不要这么拼命，该玩的时候就好好玩，不要有太大压力。
　　他总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
　　一次也没有像单重华这样，高兴地在海边玩过，现在他已经28岁，快要三十的人了，总感觉像单重华这样的年轻小孩一样玩耍，有些没面子。
　　而单重华就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突然转过头来，看向即使在海边，也穿得一本正经的裴醉玉，然后提着个小沙桶跑了过来。
　　裴醉玉看着他伸着脏兮兮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
　　“怎么了啊？干什么呢你。”
　　单重华一言不发，笑着拉起了裴醉玉，光着脚往另一片沙滩跑去。
　　“去哪儿啊？”
　　裴醉玉西装革履，单重华穿着沙滩裤和白体恤，光着脚，拉着裴醉玉跑了很久，直到看到一排又一排沙滩小汽车。
　　裴醉玉欲哭无泪，指着那一堆小孩子玩的东西，“你不会想要我陪你玩这个吧？”
　　提着小沙桶的单重华笑得理所当然，点头，“嗯！难道不好玩吗？”
　　裴醉玉看着那一排排小汽车，自己小的时候也会很想玩，但碍于面子，从来没有说出口，永远装作不在意，装作不感兴趣。
　　“成，成吧……那我去租一个。”
　　“啊？一个怎么行啊，两个嘛……”
　　单重华揪着他的西装袖子，嘟嘟囔囔，像个跟爸爸打商量的小孩。
　　裴醉玉叹息一声，“我穿成这样，怎么陪你玩那个啊？”
　　“谁让你……谁让你不换的，我让你换，你非不听，我不管嘛，你说好陪我玩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啊，你可不能带头撒谎的。”
　　裴醉玉真的服了他了，摸了摸额头，有些抹不开面子，嘀咕道：“老天爷绝对就是派你来折磨我的。”
　　“嘿嘿，快去快去。”
　　对上单重华纯粹的笑，裴醉玉叉着腰，转过头看看老板，又转过头看看单重华。
　　他已经快三十的人了，应该做什么都从容不迫，而不是像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
　　裴醉玉深吸了一口气，朝沙滩小汽车的老板走过去，老板摇着大蒲扇，看着这两个年轻人站在那边摇摆不定。
　　“小伙子，要几辆啊？”
　　“两，两辆吧。”
　　老板乐呵着给两辆加油，笑着问裴醉玉，“陪孩子来玩啊？那您可真有耐心，好多家长不好意思玩这个呢。”
　　裴醉玉干笑两声，他也可不好意思着呢。
　　单重华放下了小沙桶就跑过来了，老板看他们站的远的时候，总感觉单重华还是个孩子，结果这个时候跑近了，才把老板吓了一跳。
　　“嚯嚯，你这小孩够大只啊？这小车可坐不下你这尊大佛。”
　　单重华拧着眉，看看自己，又看看小汽车，不可置信，又有点委屈。
　　裴醉玉看见他吃瘪，憋着笑，对着老板使了个眼色，老板也就不逗他了，裴醉玉拉着单重华要往外走。
　　“那我不能玩吗？裴哥，我真的不能玩吗？”
　　单重华看着小汽车，有一种下一秒就要号啕大哭的感觉，裴醉玉是真的觉得这孩子傻，怎么别人说什么他都信呢？
　　“哎，老板逗你呢，怎么不能玩了？老板都给小汽车加油了，当然可以玩。”
　　闻言，单重华又偷摸笑了起来，冲着小汽车跑了过去。
　　所幸这个小汽车也没有特别小，很多小孩子需要大人带着玩，所以小汽车也是可以容纳一个单重华的。
　　也就腿有点挤。
　　裴醉玉无奈地坐了上去，和单重华两个人在海边嘻嘻哈哈地开小汽车。
　　久而久之，裴醉玉也从放不开到开怀，看着单重华耀眼的笑，心里这么多年的冰都被晒化，溶解出已经骨化的遗憾，也被眼前人一起带走。
　　“裴哥，我从来没见你这么开心过。”
　　单重华从自己的小汽车上翻到了裴醉玉这边，基本上相当于坐在裴醉玉腿上，两个人坐在一起非常拥挤，但裴醉玉一点也不觉得，一只胳膊横过单重华的腰，把他固定在怀里，一只手控制着方向盘。
　　“那当然，平时哪有这样轻松。”
　　单重华能从裴醉玉身上的气味，感受到他心情的变换，这个时候的裴醉玉，闻起来比大白兔奶糖还要甜。
　　单重华抱着他的脖子，光着的脚露在小汽车外面，柔和的风划过脚趾，舒服得让人想永远留在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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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花花和玉玉也真的治愈了泥巴巴的很多遗憾
　　好喜欢他们
　　然后，老规矩，把海星星都亮出来嘛～【土匪叉腰】
　　

第23章 裴哥是大人吗？
　　晚上回到度假村，单重华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回神，没有玩够，还想再去玩。
　　“重华，去找后面拿点吃的上来吧，有自助，也能去前台点。”
　　单重华一听有吃的，答应了一声，忙不迭就跑出去了。
　　裴醉玉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始脱衣服，然后光速把自己洗干净，换好衣服。
　　几乎是他洗完澡的一瞬间，单重华就回来了，裴醉玉有种卡点成功的舒爽，窃喜又刺激。
　　“裴哥你看！你看我带回来了什么。”
　　裴醉玉擦着头发，笑着看向那一大车吃的……
　　后面还跟了六七个服务生，一人手里端着两盘甜品。
　　“你是把菜品都点了一遍？吃得下吗？”
　　单重华手里捏着两个小蛋糕，吃得正欢，点点头，“吃的完的，吃的完的。”
　　单重华把菜品都搁在地上，席地而坐，抓起一块炸鸡就开始大快朵颐，裴醉玉摸了摸他的头，和很多家长一样说道：“少吃这样的，对身体不好。”
　　单重华得意地抬起头，“我不怕，我可不怕这个。”
　　哼哼，可怜的人类，我可不用担心吃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
　　裴醉玉摇摇头，想着偶尔吃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也跟着吃了一块，然而这个东西真的太油腻，裴醉玉看看反光的手，想要找纸。
　　“我知道在哪儿。”
　　单重华爬起来就去拿纸，在床头柜上抱起了一个纸盒子，然后被一个小方塑料包装吸引了注意力。
　　“裴哥，纸，还有这个，是什么啊？”
　　裴醉玉只顾着擦手，没注意抬头，“什么啊？”
　　就这么一会儿，单重华已经撕开了包装袋，揪出了里面滑腻腻的东西。
　　“像气球的东西。”
　　单重华揪起来就想吹，裴醉玉这才抬头，瞬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把将单重华手里的东西扯了过来。
　　“这，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孩子家家的，别乱拿。”
　　裴醉玉好不容易擦干净的手又沾了一堆滑腻腻的东西，还闹了个大红脸。
　　单重华歪了歪头，不理解裴醉玉的举动，但是看到裴醉玉红到滴血的耳朵，单重华很不道德地伸手过去戳了戳。
　　“裴哥，你耳朵好红哎，所以这是什么啊？”
　　裴醉玉真的发誓，这辈子，他再也不要跟单重华一起出来住酒店，住度假村，住任何没有事先处理好一切的房间了。
　　裴醉玉一脸别扭地看向单重华一本正经的脸，心里想着，自己只是个打了二三十年光棍的单身汉，别说这玩意儿他也没用过，更是很难以启齿……
　　就这么短短的三十秒，裴醉玉脑子里闪过了很多营销号的标题。
　　【性教育何时被提上议程】
　　【为何我们总是谈性色变】
　　【小孩子太早熟该怎么办】
　　“裴哥？”
　　单重华还在等着他的回复，裴醉玉思索片刻之后还是决定，告诉他吧，反正孩子总是要长大的。
　　“额，这个东西，你暂时还小，用不着，这是大人才用的。”
　　裴醉玉磕磕巴巴地跟单重华解释着，并把手里的避孕套丢进了垃圾桶，看着单重华一脸懵圈，裴醉玉更加不好意思。
　　“大人才能用？”
　　“嗯，对，你小孩子家家别乱用。”
　　裴醉玉想想这样说也不太行，万一……万一有个万一，单重华不用这个，闹出人命是其一，闹出什么病来，更是麻烦事。
　　他还想再怎么举个例子，单重华头一偏，笑着问道：“那裴哥肯定是大人了吧？”
　　他裴哥：……
　　裴醉玉干咳了几声，真想当场下单一张前往火星的火箭票，在地球上待不下去了。
　　“嗯……也不一定大人都用这个啊，但用的一定是大人。”
　　单重华点点头，噢了一声，捏着手里的包装纸看了起来，裴醉玉因为太过于羞赧，并没有注意到，吃了几口东西之后他电话响了。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走到阳台打电话，默默研究起包装纸盒上面的说明书来。
　　“裴总，裴二少来找您好几次，今天他一直坐在大厅不肯走，我们劝了很久，他就是不听。”
　　小方助理也是被裴二搞得没办法，才给裴醉玉打电话，奈何裴醉玉*本就不打算理裴二。
　　“你告诉他，要么赶紧滚蛋，我还能给他想办法，不滚蛋就等着完蛋吧。”
　　裴醉玉不耐烦地说着，单重华听到他生气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头去看着裴醉玉的背影。
　　好凶啊，人类，真的很多面呢……
　　裴醉玉在他面前好像永远没有脾气，永远任由他这样那样，但对别人不是这样的。
　　单重华被吓到的同时，又有些沾沾自喜。
　　你看，他是只对我好哎。
　　裴醉玉打完电话就看到单重华在看着自己，顿时脸又烧了起来，自己刚才发脾气，是不是很没有风度？
　　“咳咳，看什么呢？”
　　单重华想了想，将手里的包装盒给丢掉了，“在想会不会有一天也会这样凶我呢？”
　　裴醉玉轻笑一声，听懂了单重华的试探，想着这小子还真是长大了，都知道试探人了。
　　“你一直这样听话，不犯错，我当然不会凶你。”
　　单重华想起自己各种偷吃，还瞒着他很多事，顿时心里有点打鼓，垂下头，捏了一个山楂糕喂到嘴里。
　　“那……我要是不听话，犯了错，还惹你生气呢？”
　　裴醉玉“嘶”了一声，打趣道：“你搁我这儿玩数罪齐发呢？”
　　单重华眼珠一转，心里更紧张了，好像还真是数罪齐发……
　　见单重华脸色有点发白，裴醉玉以为自己说话太严肃，把他吓到了，又加了一句：“你也闹不出什么让我烦心的事儿吧，你还是挺乖的。”
　　单重华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希望你能一直这样觉得……
　　等到单重华把地上的食物吃了百分之八十，裴醉玉就不让他吃了，单重华皱着脸，还想吃。
　　“不要吃太多了，晚上吃了积食，对胃不好，你饭量确实有点太大了，要懂得节制。”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头，现在已经九点半了，该睡了。
　　“你是嫌我吃得多嘛？”
　　单重华捏着最后一个小蛋糕，小口小口吃着。
　　--------------------
　　哟呼～专栏里开了新文：
　　精神失常的猫咪美人攻X商圈大佬受
　　咳咳，交出海星呀！
　　三千海星到了，等泥巴巴拟一下下周的更新之后再加更～
　　

第24章 睡前故事
　　裴醉玉笑着把他从地上抱起来，丢在床上，“瞎想什么呢？到时间睡觉了，噢，对了，去刷个牙再睡。”
　　单重华磨磨蹭蹭地啃那个小蛋糕，最后一个了，舍不得吃完。
　　裴醉玉深谙他的小心思，趁他不注意，一下就把小蛋糕抢了过来，一口把它给吞了。
　　单重华惊呆了……看着裴醉玉把他的小蛋糕一口吃掉，在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裴醉玉看着单重华无精打采，眼圈红红地去刷牙了，坏心眼地笑了，而他也刷了个牙，只是侧目看向单重华的时候，看到那个动作缓慢，一脸难过的家伙，裴醉玉很难忍住不笑。
　　单重华回到床上的时候，依旧是霜打了一样，蔫蔫的，一头扎进枕头里，然后再也不动了。
　　裴醉玉侧过头，探探身，心里隐约愧疚起来，“呼——”
　　裴醉玉知道单重华怕痒，悄悄凑到他的耳后，猛地吹了一口气，痒得单重华捂着耳朵就滚了两下，然后面对着着裴醉玉，一脸委屈。
　　“好了好了，来，睡觉，我这不是怕你吃多了难受嘛。”
　　单重华虽然还在乔气，但是扛不住裴醉玉身上的香味，很没出息地窝进了裴醉玉怀里，呼吸着那令人浑身舒畅的气味。
　　本来还想闹脾气，但没想到被这样安心的味道一熏，都用不着裴醉玉哄，单重华就睡着了。
　　裴醉玉笑着捏他的脸，关了灯，在黑暗中，裴醉玉将手放在单重华软软的脸上。
　　他感觉得到，他的感情在脱轨。
　　从单重华对他越来越依赖开始，从他总是忍不住为单重华操心开始，一切就脱轨了。
　　可单重华呢？他对感情还是一张白纸，从来都不明白这些。
　　裴醉玉叹息一声，看来这种问题还是得问陆以时，他有经验。
　　夜深，晚风跃过窗户，吹动了空调被，单重华猛然睁开了双眼，剧烈喘息着坐起身，一手捂着心口。
　　熟悉的刺痛再次袭来，一瞬间，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在沸腾，烧得单重华浑身发抖。
　　裴醉玉觉浅，这样一个大动作，自然把他吓醒了，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抬手搂住单重华的肩。
　　“怎么了？”
　　单重华疼得说不出话来，一个劲儿地倒吸凉气，剧烈喘息，裴醉玉这下被他吓得彻底清醒了，连忙打开了小夜灯。
　　入目即是单重华苍白的脸色，以及满头的汗，裴醉玉抽了湿纸巾给他擦脸，摸转身摸手机叫救护车。
　　“心脏不舒服？”
　　单重华看懂了他的动作，一把扑过去，将手机打到了床下，裴醉玉这下是真的火大了。
　　“你干什么啊！这是要命的事儿，你闹什么呢？”
　　单重华咬咬牙，摁着胸口，再也支撑不住，靠在裴醉玉怀里，“不去……不去医院。”
　　一看他这副样子，裴醉玉心疼又心急，又要伸手去摸座机。
　　“不去！我不去……”
　　单重华撑起身子，因为情绪激动，心口越来越疼。
　　裴醉玉连忙把他摁回怀里，一手给他揉着心口，一边哄他，“不去不去，我要前台拿点药。”
　　单重华一听不是要去医院，才放松下来，靠在裴醉玉怀里，想着挺过这一阵就好了。
　　裴醉玉给他揉着心口，隐约感觉到手下有一块疤，又拍拍单重华的背，给他按摩。
　　这样按了几分钟，单重华勉强好些了，只是脸色很差劲，疼出了一身汗。
　　他知道药对自己没用，但裴醉玉冲了药给他的时候，为了不起疑心，他还是仰头一饮而尽。
　　裴醉玉撩起他汗湿的额发，摸了摸他的额头，将冷汗拭去，“这是怎么了？”
　　单重华喘了口气，一头倒在床上，脸色苍白，往日红润的唇也是一点血色也没有了。
　　“不是大事，偶尔做噩梦，吓到了就会这样。”
　　单重华微微闭上眼，不想让裴醉玉看到自己眼神的躲闪。
　　裴醉玉当了真，以为是真的吓得狠了，才突然心口疼。
　　于是关了灯，把单重华重新抱到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给他揉着后背。
　　“这样会不会好一些？”
　　“嗯……裴哥，你真好。”
　　单重华往他怀里拱了拱，他发现了，和裴醉玉贴的越近，他心口疼的毛病就会好很多。
　　裴醉玉心口一暖，嗯了一声，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快睡吧。”
　　“裴哥，我想听故事，你给我讲一个好不好？”
　　单重华没有得到回复，抓着裴醉玉的手晃了晃，“裴哥……”
　　“裴哥裴哥裴哥，裴哥……”
　　裴醉玉叹了一口气，带孩子可真不容易，“你想听什么呢？我不太会讲故事。”
　　“我也不知道，你随便讲什么都可以。”
　　单重华揉了揉眼睛，又伸着爪子想去扒拉裴醉玉的衣服，想啃啃他。
　　裴醉玉看在他刚刚难受的份上，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得了。
　　“就跟你讲……我小时候的事儿吧，我奶奶经常挂在嘴边念叨。”
　　单重华嗯了一声，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扒开了裴醉玉的衣服，凑了上去。
　　“我，嗯……轻点啃。”
　　“噢……好的。”
　　裴醉玉摸着单重华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发里，抚摸着他柔软卷翘的发。
　　“小时候，我和我奶奶在农村住过一段时间，家门口有很大一块池塘，有一年涨水，我抓了几个小鱼苗，丢在水缸里养，养到了冬天，怕他们冷，结果给他们换了一缸子开水，哪里等得及我给它们兑冷水啊，直接就烫熟了，变成鱼汤了。”
　　裴醉玉讲着讲着就要睡着了，本来是很有趣的事情，但是奶奶说了太多次，太多次，他已经笑不出来了。
　　“哈哈，好傻啊。”
　　单重华虽然在笑着，却是脊背一凉，感觉那些小鱼苗可真惨。
　　裴醉玉轻笑一声，拍着他的背，没等单重华说还想再听一个，就开始眼皮打架，非常不甘心地睡着了。
　　看着怀里陷入熟睡的人，裴醉玉弯下腰，摸黑捧着单重华的脸，小心翼翼地，顺从自己的心意，在他的唇角，轻轻落下一吻。
　　--------------------
　　芜湖——都快来抢花花的蛋糕吃！
　　【叉腰】亮出海星星吧！
　　

第25章 算账
　　次日清晨，裴醉玉是被单重华压醒的，他快要窒息了。
　　单重华再怎么瘦，也是个大高个子，压在身上怎么都会难受，裴醉玉把他抱到一边，刚要起来。
　　“裴哥……你干什么去啊？”
　　单重华困得睁不开眼睛，抬脚用脚趾抓住了裴醉玉的裤子，裴醉玉看着他白嫩的脚，挠了挠他的脚心。
　　“起床洗漱啊，下午就要走了，你还有课要上呢。”
　　一听有课，单重华瞬间无力，原本硬抗着痒抓着裴醉玉，现在软趴趴地蹭着裴醉玉，闭上了眼。
　　“不想上课……不想上学……不想上班……”
　　裴醉玉笑了，捏了捏他的鼻子，“懒成这样，喝西北风去啊？”
　　单重华瘪着嘴，挪到裴醉玉的身后，抱着他的腰，“裴哥加油。”
　　“加什么油啊我，加油挣钱给你花？”
　　裴醉玉又好笑又好气，这人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呢？
　　“裴哥加油嘛，我不想努力了。”
　　单重华闭着眼，一颗毛脑袋在裴醉玉身上拱来拱去，把对方惹得浑身不自在，甚至血气都在往奇怪的地方涌动。
　　裴醉玉叹息一声，紧张地看向单重华一直紧闭的眼，最终好不容易把自己解救出来，冲进了厕所。
　　等到他冲了一个澡，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走出来，看到床上的单重华瞪大了眼睛，才想起了一件事情……
　　这个浴室在外面看是全透明啊！！
　　裴醉玉老心一慌，老脸一红，却还在强装淡定，“怎，怎么了？”
　　单重华脸热得很，缩在被子里，揪起被角挡住脸，只露出一双好奇的眼。
　　裴哥看上去好好吃……该有肉的地方都很肉，肌肉漂亮流畅，看上去口感非常棒，好饿啊。
　　“浴室是……全透明的……裴哥身材真好。”
　　裴醉玉没想到单重华居然……如此直接地表达自己什么都看到了，而他当时看到单重华的时候，还在极力掩盖。
　　这样一对比，裴醉玉内心越来越愧疚，自己实在是太罪恶了。
　　“咳，这段时间忙，有些疏于锻炼了，什么时候空下来，带你去健身。”
　　单重华哼哼了两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软肉和肌肉，哼，人类，我们吸血鬼可不需要健身，吃饱了就是顶级超模，哼。
　　裴醉玉坐在一边梳头，单重华顶着个鸡窝头坐了起来，眼角一撇，看到了床上的按钮，还分了三级，还能更换方位。
　　单重华好奇地靠近了床头，点了点开关。
　　“Love each other，嘟——”
　　单重华听不懂英文，抽了手，好奇地看着床头那个按钮开始闪烁暧昧的霓光，裴醉玉则是一脸惊恐，转头看向单重华……
　　下一刻，床头那边的墙壁朝两边对开，巨大的屏幕出现在面前，单重华抬起头，两具白花花的身体出现在眼前，剧烈摇动的镜头，猛烈响动的吱呀声，以及暧昧的气息音和动情的声音……
　　单重华呆愣愣地看着，唇齿微张，裴醉玉则是以百里冲刺的速度扑向单重华，将单重华的脑袋摁在胸口，用胸口和手臂堵住单重华的耳朵的同时，捂住了他的眼睛。
　　“妈的，别看别看，卧槽，这玩意儿怎么还停不下来啊。”
　　不管他怎么按那个按钮，这一大扇屏幕上的视频也依旧在播放，甚至因为裴醉玉慌乱地按了些什么之后，屏幕还能越来越往前，视角越来越清晰且放大。
　　裴醉玉整张脸都要烧成灰了，然而这个令人羞耻的东西，却是怎么也关不掉，反而有愈演愈烈，声音越调越大的趋势。
　　单重华悄悄抬起头，看着裴醉玉一脸焦急，小声问道：“裴哥，我是不是闯祸了啊？”
　　裴醉玉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和单重华对视，努力保持镇定，摸了摸他的耳朵，“没事，不怪你，怪安排房间的人……”
　　最后半句话可以说是牙都要咬碎了说出口的。
　　裴醉玉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把小黄片给关掉，最后只能直接拔掉整张床的插头，只能在收拾房间的人来之前，赶紧跑路。
　　希望人家不要一插插头，被吓一跳。
　　小方来接的他们，裴醉玉坐在后排，咬着头绳，给单重华梳头。
　　“去给你剪个头发吧，都快齐肩了。”
　　单重华摇了摇头，“不要剪头，不要不要不要。”
　　裴醉玉叹了一口气，“行吧，跟陆以时一样，留个长头发干什么，幸好你这个头发没有他卷，跟个野人似的。”（怕挨打，最后半句是螃蟹不是鱼太太亲自要求加上的哈哈哈，调侃哈，调侃。发出后妈的笑声。）
　　“哼，那也是好看的野人，陆以时是上次在霓光看见的那个卷发人吗？”
　　裴醉玉被他说的“卷发人”三个字笑到，答应了一声，憋着笑给单重华梳了个双马尾。
　　单重华笑着拿起镜子一看，笑容瞬间凝固，“裴哥，我不喜欢你了。”
　　裴醉玉朗声笑了好几分钟，最后强忍着笑意，给他拆了重新扎。
　　裴醉玉把单重华送到上课的地方就走了，对着单重华一步三回头的样子，裴醉玉笑得直不起腰。
　　“裴总这段时间气色好了不少呢。”
　　小方透过后视镜，看到裴醉玉笑得一脸春光灿烂。
　　裴醉玉笑着应了一声，双臂搁在后脑，轻松又惬意，自从裴家老太太去世之后，小方再也没见过裴醉玉如此开怀。
　　“可能和她老人家说的一样吧，她养着我，我陪着她，两个人在一起就不孤单了。”
　　“现在我带着重华，就跟她老人家当初带我一样。”
　　小方点点头，将裴醉玉送到了陆以时的公司，裴醉玉也没给他打电话，径直就上去了。
　　裴醉玉被请进去的时候，陆以时笑着迎上来，给了他一个拥抱。
　　“怎么样？度假愉快吗？”
　　裴醉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托陆总的福，好得……不、得、了、啊。”
　　陆以时见他这副秋后算账的样子，战术性后退了三步，笑得温柔和煦，“怎么了？不高兴吗？”
　　“你给安排的个什么玩意儿？全都不是正经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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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第一大助攻：路易斯先森
　　【小声哔哔】海星星～
　　

第26章 你真的看不明白？
　　裴醉玉一拳擂在陆以时的肩上，陆以时笑着捂着肩膀，勇往直前，勾着裴醉玉的肩膀，“哎，你就是太正经，矫枉过正四个字你肯定明白，你难道不明白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吗？”
　　陆以时笑得一脸温柔，裴醉玉侧目看向他那双透亮的眼，仿佛已经被看透了一切。
　　“我……我心里能想着什么？”
　　裴醉玉不自在地挣脱了陆以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陆以时坐在单人沙发里，摇了摇头，“从我看到你看那个人的眼神时，就知道你要栽了。”
　　裴醉玉浑身过电，磕磕巴巴地反驳他：“神了去了，哪有什么眼神啊，我看谁不都那样？”
　　“那你可从来不会那样看我，也不会那样看任何人，只有看单重华的时候，你才是你自己，是裴醉玉，不是裴少，不是裴总，只是你。”
　　陆以时说得很笃定，也确实每一句都戳在裴醉玉的心坎上，他只不过是自欺欺人，想着骗骗自己，也骗骗别人。
　　“我……我，我没有……他就一小孩，我怎么可能对他……”
　　陆以时叹息一声，拍拍裴醉玉的肩，“我家安舟遇到我的时候，比单重华还要小，喜欢那个人，是和年龄无关的，而是你为了克制自己，才会反复拿对方的年龄来束缚自己。”
　　裴醉玉顿住了，他无法反驳，更被陆以时说得丢盔卸甲。
　　“你看到他会很高兴，会忘记裴奶奶去世的悲伤，会忘记你面对的一地鸡毛又千疮百孔的家事，还有，醉玉啊，你敢说你从来没有对单重华有过一星半点的想法吗？就算你骗得了你自己的心，你也骗不了身体上最诚实的反应。”
　　陆以时单手撑着下巴，绕着垂在脸侧的卷发，眼神里写满了笃定。
　　裴醉玉扣着手，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陆以时说准了。
　　每一条都说准了，但他却没有被看破的难堪，只有难得的轻松，仿佛心里的巨石被撬动。
　　“但是他……他真的什么都不懂啊，哎，就这样吧，反正现在这样也，也挺好的。”
　　裴醉玉抹了一把脸，仰头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陆以时修长的手指敲击着茶几的桌面，思索片刻后说道：“过几天那档旅游综艺的第一季就要开拍了，里面有很多正在上升期的新人，我让安舟带着单重华玩几期，积累一些人气和曝光，我作为特邀嘉宾，会去客串几期。”
　　裴醉玉侧目，看着陆以时说着一些表面上的话，琢磨了半分钟，试探着说道：“你……也要去掺和一下？”
　　“嗯，毕竟能打着工作的幌子出去玩，还是挺爽的。”
　　陆以时说得一本正经，裴醉玉挑了挑眉，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真是色令智昏。
　　“所以……你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个？”
　　裴醉玉坐的离陆以时远了一点，以他对陆以时的了解，一般他笑成这样，就是要出事了。
　　“你不想给你家重华一个惊喜吗？”
　　陆以时笑得高深莫测，裴醉玉突然有点心动，“什么惊喜？”
　　陆以时凑近了裴醉玉的耳朵，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坏笑着说道：“我还能帮你试探试探你家重华。”
　　裴醉玉警惕地后撤了两步，“你悠着点啊，他挺单纯的。”
　　“当然，我心里有数。”
　　陆以时摆了摆手，双手抱臂，看着裴醉玉发笑，“我真没想到，裴少也有今天这一天。”
　　裴醉玉有些难为情，白了他一眼，站起来就要走，陆以时又把他叫住了。
　　“哎，你查清楚他的背景了吗？”
　　裴醉玉转过身，摇了摇头，“还没，说来也奇怪，跟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哪里都没找到他。”
　　陆以时点了点头，皱了眉，“你确定他真的没问题？那些单纯不是装出来的？”
　　裴醉玉点了点头，“那当然，我这人看人还是挺准的，他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嗯……我也帮着查一查，到时候有消息了联系你。”
　　“嗯，好，谢了啊。”
　　陆以时笑着摇头，“你还跟我客气啊？”
　　裴醉玉轻笑一声，说了句“走了啊”，大步离开了陆以时的办公室。
　　“裴总应该是第一次喜欢别人吧？”
　　安舟穿着宽大的衬衫，倚在休息室门口，看向陆以时。
　　陆以时走近，温暖的手掌贴在安舟的脸侧，“当然，他这个人，看上去很温和，和一汪泉水一样，温柔的同时，也是最冷的。”
　　安舟笑了笑，有些犹豫，“是叫单重华吗？那个嘉宾。”
　　“嗯，是个长相很惊艳的人，你看了绝对会喜欢得不得了。”
　　安舟从陆以时开玩笑似的语气里嗅到了浓浓的醋意，“是吗？那我可以好好期待一下啦。”
　　陆以时噤声，不满地看着安舟。
　　“是谁叫了我一声又一声男朋友呢？现在又一心想着别人去了。”
　　“哈哈哈，谁让你爱吃醋呢？”
　　“学坏了，要罚你。”
　　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感受到陆以时灼热的呼吸，安舟笑着迎合，贴住了他的唇。
　　形体课。
　　单重华一上称，居然还瘦了两斤，形体课老师很满意，这么贪吃的人，能在不上课的时候还注重身材管理，真的很不容易。
　　然而单重华看着那跌落的数字，心里发苦，一只没有血喝的吸血鬼，就只有这样消瘦下去的命运，真的是很可怜了。
　　这节课结束的时候，形体课老师说了一个消息。
　　“未来三个月的课，可能都会替换为另一名老师，我需要出国学习一段时间，回来之后会继续带大家。”
　　单重华摸了摸脸上的汗水，被风吹在脸上很凉，看着漂亮的老师要走，一向没有复杂情感的心，逐渐生出了别样的情绪。
　　难道这就是人类所谓的不舍？
　　看着其他人都围上去跟老师告别，单重华站在原地，风过发梢，汗水被吹落，他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被围在人群之中的老师转头就看到了站得很远的单重华，对着那个神情和小孩子很相似的男孩温柔一笑。
　　透过他紧紧扣着窗户底座的手，她已经看破了单重华的无措。
　　真的是个洁白得跟一张纸一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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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攻陆总！
　　让我们说谢谢陆总！
　　海星星哦，嘿嘿
　　

第27章 被发现了
　　老师没有想到，单重华连应对离别的举动，都如此生涩。
　　送走了其他学生之后，老师走到了单重华身边，“傻了啊？”
　　“真的要走吗？”
　　单重华对离别这件事情没有很多执着，第一次和裴醉玉分开的时候，因为裴醉玉理智地拿来合同而带了怨气，故而不舍被冲淡。
　　但对于这个严厉且温柔的老师，单重华无法处理这么复杂的情感。
　　让他很困惑，很困扰。
　　人类，到底是如何驱散离别的情感呢？
　　“也就三个月啦，很快就回来了，新来的是一位男老师，性格很温和，不要害怕，你的底子很好，平时不要疏于锻炼。”
　　单重华点点头，老师摸了摸他的头，女人的直觉最准，她总感觉，单重华这个孩子，不像是人类一样，倒像是小动物，感情纯粹，真挚，没有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
　　不得不说，如果吸血鬼也算是小动物，那么她真的猜对了。
　　可惜她只觉得是自己的联想太丰富。
　　“你以前是学过跳舞吗？你的舞蹈基础很扎实，为什么中途没有坚持下去呢？”
　　从前她从来没有机会询问这些，现在她要离开一段时间，这些话也可以作为分开前的慰问，变得合理。
　　单重华摇了摇头，他不记得了，很多动作只是模仿而已，至于为什么做出来能让老师这么满意，他不明白。
　　“可能吧。”
　　以为他是有难言之隐，老师也就没有多问，等到肖潇来接他，老师也就锁门离开了。
　　“单老师，听说下个档期是和安舟一起去参加旅游综艺啊？”
　　单重华看着老师离开的背影，恍惚了很久才转过头，“啊？安舟？是谁？”
　　“哇，单老师居然不知道安舟啊，他唱歌真的特别特别好听，人还多才多艺。”
　　单重华沉思了片刻，确实没有听说过安舟这个人，也没多少，听着肖潇一脸激动地说着安舟这安舟那，甚至在提到这个人的同时，还能听到“陆以时”三个字。
　　“啊，这都是我磕的CP啊，但是好多人说娱乐圈里的这种事情都没有我们看到的那么美好，唉，但是我还是相信我磕的CP是真的，就像单老师和裴总一样！”
　　单重华听到最后一句才有点反应，转头看向瞬间捂嘴的肖潇。
　　“我和裴总？”
　　单重华不解地看向肖潇，对方则是一脸脸红，连连摆手，“我，不是，就是……哎，我瞎说的啦，只是觉得裴总对单老师真的很好啊。”
　　最后一句话倒是真的，单重华想到裴醉玉那副为难却依旧迁就自己的模样，就觉得很开心。
　　明明很不愿意被他啃，还是会在拒绝无果之后，袒露胸怀。
　　明明很不好意思去租沙滩小汽车，还是会在挣扎无果之后，陪他玩这样的游戏。
　　单重华想着就笑了起来，肖潇更是一脸：妈的，磕死我了。
　　刚刚走下楼，就看到了站在树下抽烟的裴醉玉，叼着烟的样子看上去很性感，单重华脑子里没有积累到“性感”这个词语，只觉得像一幅画。
　　裴醉玉瞧见单重华来了，慌忙把烟灭了，丢进垃圾桶，像个生怕带坏孩子的老父亲。
　　“下课啦？”
　　单重华点点头，今天难得没有练到腰酸背痛，甚至还蹦了两下，到了裴醉玉身边。
　　“肖潇说过几天要和安舟一起去……综，综什么。”
　　肖潇在旁边说了一句，“综艺！”
　　“对，综艺，是真的？”
　　裴醉玉看到单重华眼里的好奇，勾着他的肩，一边往车那边走，一边跟他说着注意事项。
　　“是真的，是一档旅游综艺，挺轻松的，没什么台本要求，你玩得开心就行，再就是要注意安全，这种在开阔环境下的节目，最容易出一些突发状况，千万不能乱跑，知道吗？”
　　单重华无所谓地点点头，“我又不是三岁多的小孩，我知道的。”
　　“你别嫌我啰嗦啊，安全是第一要义，可别左耳进右耳出啊，第一站是一个风景不错的边陲小镇，大山里，你要是丢了，找都不好找。”
　　裴醉玉还在像老母亲一样给单重华说着安全事项，像是下一秒就会掏出一封安全承诺书，摁着单重华签字画押一样。
　　“我真的知道啦裴哥，你怎么越来越啰嗦啦。”
　　单重华晃了晃裴醉玉的胳膊，和初中时不爱听家长啰嗦的叛逆小孩很像，耍着无赖。
　　裴醉玉还要再说，却见单重华原本惬意地眯着的眼骤然睁大，连同瞳孔都骤然紧缩，那一瞬间裴醉玉感觉自己恍惚地看见，单重华有一双暗红的竖瞳。
　　裴醉玉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单重华就已经抬手把他和肖潇都推向了绿化带，裴醉玉下意识给肖潇垫了一下，背过身去，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手持尖刀的男人，在半分钟前不要命地朝他们三人冲了过来，单重华探手迅速地折断了尖刀，一拳砸向那人的眼窝，鼻梁断裂的脆响被他的听觉无限放大。
　　单重华一脚将那个男人踹到了人行道中间，又上去狠狠踩了几脚，把那人打得不省人事了，单重华才停下来，平复着跳动到刺痛难忍的心脏。
　　裴醉玉扶着肖潇，从绿化带里爬出来，看着单重华蹲在路中间，而身边躺着一个已经昏迷的男人。
　　“重华！”
　　裴醉玉跑向他，单膝跪在他身边，摸着他一脸的冷汗，单重华捂着心口，忍着一次比一次严重的疼痛，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肖潇打了120，单重华无力阻止，只能紧紧抓着裴醉玉的胳膊，想说话，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肖潇捏着手机的手止不住颤抖，方才她被裴醉玉护了一下，对单重华的一系列动作都看得很清楚……
　　不，有的动作实在太快，她也没有完全看清楚，只是那因为力量爆发而骤然暴起的血管和静脉，一瞬间从胳膊延伸到脖子，再到脸侧……
　　以及单重华那双全然赤红的眼睛……
　　肖潇眨了眨眼，直摇头，她可能是看错了吧……
　　一辆救护车把那个男人拉走的同时，另一辆的医护人员看了一眼在那边不肯上救护车的单重华，裴醉玉直接把这人从地上端了起来。
　　单重华已经太久没有喝到过血，本来就没多少体力，这下一番爆发性得打斗，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
　　只能用祈求的眼光看向肖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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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劫！海星星！！
　　

第28章 缺失
　　肖潇看着单重华的双眼，隐约感觉刚才她看到的一切……可能都不是幻觉或者眼花。
　　“那个，裴总！我，我有个朋友，是看心脏问题的专家，不如我带单老师过去吧？”
　　裴醉玉看了看单重华，这人一直讳疾忌医，现在身体已经这样了，还跟他犟。
　　单重华点点头，表示愿意跟着肖潇去看病，裴醉玉挑了挑眉，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裴醉玉拿他没办法，只好同意了，让救护车走了，开车往肖潇说的地方去。
　　到达目的地之后，肖潇说道：“裴总，您在车上等一下，我那个朋友是蒙医，一次只接待两个人，我先带单老师进去，下一次您再和单老师一起去吧？”
　　肖潇的话说得滴水不漏，裴醉玉只好答应，看着肖潇把单重华带走。
　　两人走在阴暗的小巷子里，肖潇和单重华都知道，这个巷子里没有什么蒙医，可能只有一个小小的诊所。
　　那是肖潇曾说过的，父母的诊所。
　　这个时候肖潇沉默地走在路上，将之前那些奇怪的点都联系在一起，最终指向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果。
　　单老师，单重华，可能……不是人类。
　　单重华感受到肖潇扶着自己的手越来越冰冷，是害怕的表现。
　　“你是不是看见了。”
　　单重华低头看向肖潇的发顶，肖潇浑身一颤，抿着唇，想摇头，又觉得单重华不是坏人，又点了点头。
　　“单老师你……是不是有难言之隐？”
　　单重华看着这个弱小却坚强的人类女子，他深知这个人是个好人，甚至敢去赌她会帮助自己，才会向她寻求帮助。
　　何况……单重华也有自己的私心，要是肖潇不可信任，以他现在虚弱的状况，也能够很轻易地将对方控制住。
　　柿子还挑软的捏，这样的道理，他也懂。
　　“你猜想呢？”
　　单重华的反问，相当于已经在承认，肖潇想的没错。
　　肖潇小心地说道：“我不会告诉别人的，您是……真的吸血鬼吗？”
　　联想到第一次见面时单重华的话和举动，以及之后在相处之中暴露的习性，肖潇只能想到这样一个结果。
　　单重华看向肖潇，毫不掩饰地将暗红的竖瞳露了出来，“嗯，我相信你是个好人，所以才……希望你帮我隐瞒这个秘密。”
　　肖潇看着那双漂亮却危险的眼睛，最终选择守口如瓶，帮单重华保护这个秘密。
　　“那你的心脏，是怎么回事？”
　　吸血鬼一般不会受伤，除非是身体内部自己出了问题，而单重华多次出现心口疼的症状，绝对是身体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我不知道，你的“朋友”……能帮我看看吗？但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身份。”
　　肖潇点了点头，“可以拍片子看看。”
　　两人走进小诊所，肖潇的爸爸招呼着单重华进了X光室，肖潇的妈妈看着那个漂亮的男孩子，询问道：“这孩子气色不好啊，什么病啊？”
　　肖潇摇了摇头，摊摊手，表示自己并不了解。
　　单重华穿好衣服从里面出来的时候，肖潇的爸爸已经捧着片子皱眉很久了。
　　肖潇也凑到了爸爸身边，“爸爸，怎么回事啊？”
　　肖潇爸爸看看片子，又看看单重华，拉着单重华坐在椅子上，抬手就又解开了他的衬衫，用手在他的心口按了按。
　　“这样疼吗？”
　　“不疼。”
　　又换一个地方。
　　“这样呢？”
　　“也不疼。”
　　“嘶……真是奇怪了。”
　　肖潇爸爸看着单重华心口处十分不明显的伤疤，询问道：“这个疤是怎么来的？不像是手术缝合。”
　　单重华摇了摇头，他不记得了，幸好这次是疼过劲儿了才来，不然肖潇爸爸要是看到这块疤还会裂出红纹，恐怕要被吓坏。
　　“爸爸，到底怎么了？”
　　肖潇爸爸害怕说出来吓到单重华，只好凑近了女儿的耳朵，非常小声地说道：“这不太好说，他的心脏空了一块，很神奇的是，他还能好好生活。”
　　“天生的啊？”
　　肖潇也被这个事实吓得不轻，下意识问了个蠢问题。
　　“你看他胸口那道疤就应该知道，肯定不是天生的。”
　　不仅不是天生的，而且挖取的手法十分粗糙，甚至最后连缝合的操作都没有。
　　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
　　“爸爸，这事儿你千万别跟任何人讲啊，这是我工作上的隐私，说了可是要犯法的噢。”
　　爸爸成功被她唬到，连连就答应了。
　　又装模作样地开了一些补气血的中药之后，肖潇带着单重华走出了诊所。
　　“我爸说，你的心脏，空了一块。”
　　单重华眨眨眼，想不起来这里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摸了摸心口，感觉只要情绪不太激动，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应该没事吧，我情绪正常的时候，好像也不影响生活。”
　　现在只能这样想了，毕竟单重华是吸血鬼，和人类不一样，也许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肖潇暂时放松了一点，但是想到单重华的身份，肖潇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句。
　　“真的不告诉裴总吗？他不像是坏人啊。”
　　单重华叹了一口气，“我不是不想告诉他，只是……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就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吧。”
　　单重华不想让裴醉玉知道，他说不出为什么，可能是别人如何看待他，他都不在乎，唯独裴醉玉。
　　他不想在裴醉玉眼里看到探究，看到看异类的眼神。
　　可能裴醉玉不会这样做，但单重华不敢赌。
　　更何况，他心底隐约记得有个人耳提面命过，不管他多信任对方，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可以告诉对方自己的身份。
　　提着药回到车上的时候，裴醉玉正严肃地打着电话，应该是在询问之前突然冒出人袭击他们的事情。
　　单重华抱着药坐在裴醉玉的身边，反正开的是中药，裴醉玉也看不懂这些。
　　接完电话之后，裴醉玉才探手去摸单重华腿上的药，“医生怎么说？”
　　肖潇主动转过身来，说道：“是很普通的心肌炎，吃点药控制一下，平时多注意休息，提高免疫力，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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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预计本周五，10.14号入V，当日更新6000字
　　

第29章 诡计多端
　　裴醉玉听到这些才放心，摸了摸单重华的头，“那你不肯早点去看，早看早解决，每次都疼，多难受？以后不要怕麻烦，有不舒服就早治早康复，知道了吗？”
　　“好的，裴哥。”
　　难得见他这么听话，裴醉玉笑着拍拍他的肩，又拉着他上看下看，“那个人没伤到你吧？你小孩子家家的，以后多躲着点，扑上去万一伤着了怎么办？”
　　单重华点点头，摊开手让裴醉玉仔细检查，确定他一根头发丝都没有伤到之后，裴醉玉后怕的心才缓和下来。
　　到家之后，裴醉玉把中药泡上，然后返到客厅，就看到单重华窝在沙发上，趴在那儿找好看的电视节目，看样子是在找纪录片。
　　家里多了一个人，多了电视的声音，就很有市井风，让裴醉玉感到很安心，甚至安心到眼酸发热，几乎想要流眼泪。
　　单重华侧过头，就看见裴醉玉一脸难过，又好像怀念的站在那里，他不明所以地站起身来。
　　“裴哥？怎么了？”
　　单重华走近了，裴醉玉才恍然回神，看着单重华关切的眼神，一把把人拉到怀里，紧紧抱着。
　　单重华没有再多问，他已经闻到了裴醉玉身上的香甜气息在变苦，在变涩。
　　如果这样抱着，能让他好一点，那就抱吧。
　　裴醉玉将头埋在单重华的脖子处，能够清晰地嗅到单重华身上淡淡的香味，像木头的清香，闻着很让人安心。
　　单重华感觉到裴醉玉抱得越来越紧，他弯下腰，回抱住裴醉玉的腰，将头搁在裴醉玉的肩上，感受被香甜气息包围的舒适。
　　不抱白不抱。
　　“下次别自己扑上去。”
　　裴醉玉难得会有这样示弱的样子，这句话不像是往日的叮嘱和嘱咐，更像是在打商量，或者说，是在请求。
　　“嗯……但是他会伤到你，我没想那么多。”
　　裴醉玉吸了一口气，抬手摸了摸单重华的背，叹息一声，将哽咽的嗓子润色为沙哑。
　　“那也不能再这样了，你要是因为我受伤了，那比我自己受伤还难过。”
　　单重华心里一暖，明明没有很大动作，也没有很激动，但心脏又开始疼了。
　　跳动得太厉害，牵着疼。
　　“我不会有事的，我心里有数。”
　　裴醉玉掐了一把他的腰。
　　“嘶……裴哥，你比那个坏人还用力。”
　　“活该，不听话，你小孩子家家逞什么能啊？你是铁打的还是铜墙铁壁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明白吗？”
　　单重华哼哼了两声，在裴醉玉的脖子上蹭了两下，小声嘀咕，“我就是不会出事的，你放心好了啦。”
　　“唉，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让你跟着陆以时他们去拍综艺？万一路上又出现这样的事情怎么办。”
　　单重华直起身，拍了拍裴醉玉的肩膀，“真的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裴醉玉被他逗乐了，捏了捏他的脸，“看不出来啊，你这小胳膊小腿的，打起人来还真挺狠，那人脑震荡到现在还没醒，鼻梁断了，头骨裂了，你踢了他一脚，肋骨断了三根。”
　　单重华脸一白，生怕裴醉玉想到什么不该想的，质问他在哪儿来的这一身武力。
　　所幸裴醉玉只是随口一说，然后就去安排人送晚饭了。
　　裴醉玉吩咐完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一直在振动，点开微博一看，原来是自己发的那条没有文案的微博，已经冲上热搜了。
　　裴醉玉歪了歪头，他没有买热搜吧？怎么突然有个热搜出来了……
　　他回到自己那条微博一看，转发，点赞，评论，已经超过了十万多……
　　裴醉玉这个万年老光棍实在不明白，大家伙到底喜欢这两张完全随性拍的照片什么。
　　他简单浏览了一下，然后“噢——”了一声，原来是小姑娘们喜欢单重华啊，原来是我们家重华长的好看，噢……
　　噢！？
　　裴醉玉再往下看，看到了好多喊老婆老婆的……啧，这些小姑娘在干什么呢？
　　【针眼里找糖】：天呐？这是那个只出现在商圈的裴总吗？这是官宣的意思吗？
　　【CP大旗永不倒】：裴总好像从来没有桃色传闻吧？难道真的是官宣？！妈耶，图片里的是谁啊？好好看啊。
　　【躲刀的螃蟹】：卧槽卧槽，裴总脱单了？？连裴总都脱单了！天，快许愿！
　　【被啃的小鱼】：蛙趣蛙趣，好好看啊，我直接，嗨！老婆！
　　再往下翻，裴醉玉捂着脸，默默退出了微博，看了一眼那个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家伙。
　　想起了评论里出现的最多的那句话：官宣吗？
　　官宣……
　　裴醉玉捏紧了手机，他居然心动了。
　　单重华感受到一抹炽热的视线，将眼睛从电视屏幕上撕下来，看向裴醉玉。
　　“裴哥？”
　　“裴哥裴哥裴哥？裴哥！”
　　裴醉玉猛然一惊，哎了一声，顿时有些尴尬，他的脑子里，居然也会冒出这些有趣的想法了。
　　要不要试探一下单重华的意思呢？
　　吃完晚饭后，单重华要去洗澡，裴醉玉看着他的背影，打开了智能管家，指尖顿了很久，最后还是将手指戳到了屏幕上。
　　“啊——裴哥！”
　　裴醉玉听着浴室里的声音，感觉自己真他妈不是人，“哎！怎么了？”
　　裴醉玉答应着就朝浴室走过去，单重华闭着眼睛摸到了门口，顶着一头泡泡水。
　　“洗发水，进眼睛了，好痛。”
　　单重华摸到门口，一下就摸到了裴醉玉的手，“突然停水停电了，我一睁眼，泡泡水就沁进去了。”
　　裴醉玉扶着他的胳膊，看到了单重华羊脂玉一般白皙润泽的身体，以及身下最隐私的地方，白白净净，尺寸不小，但和他这个人一样，很漂亮。
　　裴醉玉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个变态，居然对着同性的身体赞不绝口。
　　“裴哥？眼睛疼……”
　　单重华闭着眼摸到裴醉玉的胸口，似乎需要确认裴醉玉到底有没有听到，裴醉玉这才回过神，走到潮气四溢的浴室，取出毛巾，用矿泉水沾湿了给他擦眼睛。
　　“怎么样？还疼不疼？”
　　“疼，怎么突然没水了？”
　　单重华苦着脸，依旧闭着眼不敢睁开，嘟嘟囔囔地抓紧了裴醉玉的胳膊。
　　裴醉玉在心底倒数着恢复水电的时间，哄着他给他擦眼睛，要他眨眨眼。
　　“眨了会疼，我才不要眨。”
　　单重华瘪着嘴，急得乱哼哼，裴醉玉哄着他，估摸着要来水了，果不其然，下一秒，水来了，灯也亮了，只是裴醉玉站得位置就在蓬蓬头下面，被淋成了落汤鸡。
　　单重华依旧闭着眼，裴醉玉拉着他站到蓬蓬头下面，给他抹干净了洗发水，“现在睁开眼看看，还疼不疼？”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眼睛，又用毛巾给他擦干净，单重华缓缓眯着眼睛，看到了脸上已经满是水痕的裴醉玉。
　　“裴哥？你怎么全湿了……”
　　单重华这才看见，裴醉玉身上的衬衣已经完全沾湿，紧紧地贴在身上，上次看见这样的场景，还是在酒店全透明的浴室里。
　　“啊，刚刚直接进来了，突然来水，就打湿了，你洗吧，我出去了。”
　　裴醉玉正要湿漉漉的离开，单重华想到夜温会骤降，裴醉玉这样出去很有可能会感冒。
　　“裴哥！要，要不我们，一起洗吧……”
　　单重华拉住了裴醉玉的手，感觉脸很红，被骤然升起的温度蒸得烧得厉害。
　　裴醉玉表面诧异地转过身，“啊……？一起洗？”
　　单重华脸都红透了，烧得熟透，抿着唇，拉着裴醉玉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你现在出去，会冷。”
　　裴醉玉笑了，摸了摸他的脸，“会心疼人了啊？”
　　单重华撇过脸，在火热的浴水之中，浑身都开始发红，看起来秀色可餐。
　　“快洗吧，你这样衣服都湿了。”
　　裴醉玉也没跟他继续客气，一切都在朝着他的预想发展，再客气，就显得不洒脱了。
　　他缓慢地解开了衬衣，然后开始解皮带，单重华背过身去，站在蓬蓬头下冲洗头发，裴醉玉站到他的身后，给他洗掉了后脑勺上的泡泡。
　　单重华一直很喜欢裴醉玉的手，又软又轻，摸在头上很舒服，单重华转过身，看着裴醉玉光洁的胸膛，很规矩地没有乱看。
　　裴醉玉挤了护发素，给他涂在发梢，单重华想着他自己干站着好像不太好，顺手挤了点沐浴露，对着裴醉玉的胸膛就开始抹。
　　裴醉玉轻笑一声，调侃道：“你这怎么就是养不胖呢？不过这样薄薄的一层肌肉，也很好看。”
　　裴醉玉光明正大地摸上单重华的胳膊，捏了好几下，单重华的脸还是特别红，瓮声瓮气地应了两声，他感觉浑身的血气都开始躁动，往一个陌生的地方涌去。
　　单重华无措地用腿蹭了蹭内侧，洁白莹润的脚趾踩了踩自己的脚。
　　“裴哥……我，我洗好了。”
　　裴醉玉看着单重华扯过浴袍披着就跑了，鞋都没穿，白净的脚踩在地砖上，印出水渍和脚印，看起来更诱人了。
　　裴醉玉是那个点火的人，他笑着叹息一声，将水温调低。
　　他放了一把火，燎到了单重华的同时，他也被烧得不轻，看着自己星火燎原般的渴望，他感觉自己真的是变态了。
　　--------------------
　　咳咳……嗯……
　　

第30章 是大人了
　　单重华光着身子躲进被窝里，蜷在床上，看着清冷的月光，脸却越来越红。
　　身体很奇怪，越来越热，越来越烫，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和浴室里的水温一样，变得火热，甚至要开始沸腾。
　　尤其某个地方，燃起越来越怪异的渴望和胀痛。
　　两种感觉搅和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蚀骨吞心的痒。
　　单重华蜷着脚趾，踩在脚背上摩挲，浑身都颤得厉害，一种从来都没有过的悸动，陌生的感觉让他感到害怕和担忧。
　　这到底是怎么了？他的身体为什么……仅仅只因为裴醉玉的接触，就变成了这副不可控的模样？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灼热的体温。
　　从来都是他渴求温暖，渴求体温，即使在火热的浴水里浸泡都得不到的温暖，如今却旺盛得像要烧死他。
　　单重华闭了闭热到不行的眼睛，脸颊都被熏的红透，所有的感官都在被放大，他听见了裴醉玉洗完澡关门的声音，听见了关灯的声音，听见了裴醉玉躺在床上的声音。
　　他甚至可以联想到裴醉玉的一切动作。
　　单重华半正开眼，苦恼地蹙眉，白皙幼嫩的脚无意识地在床上拍拍。
　　太难受了……
　　人类会有这样的苦恼吗？可这样陌生又怪异的想法，该怎样去求助裴醉玉呢？
　　他会明白吗？
　　单重华想不到任何解决办法，除了去找裴醉玉，可是……
　　似乎很难以启齿。
　　单重华抱着被子滚了一圈，缩成一团，难受的浑身都像是要炸开了一样，如此汹涌到可怕的感觉……
　　裴醉玉仰躺在床上，想起单重华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感觉自己做得很不妥。
　　为什么要因为一己私欲，把单重华也拉入深渊呢？
　　原来自己一直是这样一个自私又恶劣的人啊。
　　裴醉玉叹息一声，一列脱轨的列车，开始往悬崖边开，就差一步，就会掉落深涯。
　　是就此止步……拉开距离，还是拉着单重华一起纵身跃下，粉身碎骨也要碎在一起呢？
　　裴醉玉苦恼地闭上了眼，他舍不下自己的感情，舍不下那些相互给予的依恋，如果真的要撕开这段感情，折断两人的交集。
　　真是想想都让人发疯，让人发狂。
　　他不想再失去了。
　　他不能再失去了。
　　打定了主意，裴醉玉决定放手一搏。
　　喜欢一个人，那就尽全力去靠近吧，尽全力去拥有，拼过，争过，得不到也只能怪自己没用。
　　而不是在以后的每一个夜晚里追悔莫及。
　　裴醉玉洒脱一笑，撕开温柔谦和的表皮，内里是取之有道，巧取豪夺，才是他的生存之道，才是属于他的舒适区。
　　去他妈的纠结和优柔寡断。
　　老子就是稀罕单重华，就是稀罕和他在一起，追又怎么了，求又怎么了。
　　不丢人。
　　裴醉玉自我安慰完毕，翻身打算一觉到天亮，然而屋外响起了哒吧哒吧的脚步声。
　　没穿鞋，踮着脚，想要悄悄来，却又因为一些原因走得有些急促和踉跄。
　　裴醉玉坐起身，又恰好和探头的单重华对视了，单重华下意识往外躲了躲，满脸通红。
　　“裴哥……”
　　听到他沙哑的声音，裴醉玉还以为是停水那段时间让他着凉了，感冒了。
　　顿时一阵心疼。
　　“怎么了？怎么嗓子都哑了？”
　　裴醉玉从床上爬起来，走近了单重华，拉着他进来，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实很烫，但没有到发烧的地步。
　　裴醉玉松了一口气，摸了摸单重华滚烫的脸，看他蔫蔫的，“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嗯……不舒服……”
　　单重华苦着脸，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抱着被子趴在了裴醉玉的床上，瘪着嘴，搜肠刮肚地想要给自己一个说法。
　　见他情绪低落，裴醉玉躺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有什么事儿不能告诉你裴哥的？随便说，没事的。”
　　单重华犹豫了很久，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抬眼看向裴醉玉温柔的眉眼，看着就能让他感觉到安心。
　　“我……身体很奇怪，很热，很难受。”
　　单重华在被子里蹭了蹭腿，脚趾无意识地蹭着什么舒服的东西。
　　裴醉玉撇了一下眼，看见一个白嫩的脚，在蹭自己的脚踝，看着那无处安放的脚，如果是别人这样做，裴醉玉一定会认为对方在勾引自己。
　　但单重华不是，他可能真的是很纠结，很难受，才会这样做。
　　“哪里难受？”
　　裴醉玉没有去管他的脚，反而靠近了单重华，他其实已经猜到了，但是他恶趣味地想要看单重华窘迫的样子。
　　“唔，就是……是，我不知道怎么说。”
　　单重华抬起头，对上了裴醉玉温柔得可以滴得出水来的眼，像深潭，要把他吸进去。
　　“那你不知道怎么说，我怎么明白你呢？”
　　裴醉玉将单重华的长发捋到耳后，捏了捏他白里透红的脸，手感好得他舍不得移开手。
　　单重华闻言又蹙眉，是啊，他自己都想不明白，更不知道如何说起，怎么能指望如此含蓄地让裴醉玉明白呢？
　　单重华突然后悔自己如此冒昧，如此冲动，应该再忍忍的，也许熬过去就好了。
　　他的脸上藏不住事儿，裴醉玉一眼就能看穿他的小心思，为了让他明白现在这样的冲动是正确的选择，裴醉玉摸了摸他的唇。
　　“没事的，有什么症状呢？告诉裴哥，让裴哥猜一猜。”
　　单重华的脸陡然又红了起来，那里……应该很无法启齿吧……要，直接告诉裴哥吗？
　　“不用害羞，跟裴哥需要客气吗？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裴醉玉的声音很轻，很软，像温泉，泡着单重华坎坷的心，鼓舞着这个一无所知的人，袒露最原始的最正常的本能。
　　单重华终于咬了咬牙，身体的灼热在裴醉玉的气息下越来越难熬，缓慢扯开了身上的被子，洁白无瑕的躯体在月光下越发白得阴冷。
　　裴醉玉假装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没有多余的表情，看上去没有惊讶，没有任何探索，也没有觉得他奇怪。
　　这样很好，很好地安抚了单重华紧张的情绪。
　　呼……看来不是很要紧的事情，裴哥一点也不惊讶。
　　“原来如此，我们重华也是大人了。”
　　裴醉玉凑近了单重华的脸，将他整个抱进怀里，胳膊横过他柔韧的腰肢，温暖的手掌正好贴合在他的腰窝上。
　　如此突然的相拥，像是滔天的巨浪盖过了头，单重华浑身一颤，难言的刺激过电一般传播到全身，逼得他呜咽一声，将头埋进了裴醉玉的怀里。
　　“什么叫大人……？”
　　裴醉玉摸着他光滑的背脊，感受着拥有的快乐和慰藉，“就是可以做一些大人可以做的事情。”
　　“比如……这样抱在一起吗？”
　　裴醉玉想了想，可以这样说，但是呢，他还想做一些更过分的事情。
　　“嗯，包括这些，但是也还有一些重华不知道的事情。”
　　单重华抬起头，看向裴醉玉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呆呆地问道：“是怎样的？”
　　“真的想知道吗？”
　　“嗯……”
　　裴醉玉轻轻地摸了摸他的头，单重华惊了一瞬，恍惚之中仿佛置身浴缸，一双温暖柔软的手搅动着滚烫的浴水，在起伏不定，在沉浮之中柔柔地安抚他。
　　单重华呜咽一声，浑身微颤，双手紧紧抓着裴醉玉的胳膊，身子想要蜷缩起来，想要赶紧逃离。
　　裴醉玉安抚的轻拍着他的腰，让他躲不开，让不掉，整个人都沦陷在他的怀里。
　　“没事的，别怕，听话，不要抵抗这种感觉，顺应它。”
　　单重华咬着下唇，眼眶都被逼得越来越红，带着呼出的热气靠在裴醉玉的下巴处，感受着裴醉玉的温柔和不容拒绝。
　　“裴哥，还是不要这样了，我觉得不太对，好奇怪的感觉……”
　　单重华半眯着眼，汗水顺着额发滴下，浸润在他的眼帘上，实在让他感觉非常难受，又有一种隐秘的舒适。
　　“没事的，乖啊，不要怕。”
　　裴醉玉拍他的后背哄他，照顾着他的自尊心，不让他太心里煎熬。
　　单重华难耐地苦着脸，喉间呜咽着小动物受委屈的声音，用气息音悄悄唤裴醉玉，“裴哥！别这样了，我……”
　　“嗯？怎么了？不舒服吗？”
　　裴醉玉亲了亲单重华的额头，吻去他眼角处的汗水，也真是奇怪，看样子都要哭出来了，眼睛红成这样，硬是没掉下一滴眼泪。
　　什么也没干就这样可爱。
　　“不是，只是很好奇怪，我……”
　　单重华轻缓了一口气，双手越抓越紧，咬着牙，红透的脸上满是风情。
　　“嗯？你怎么了？”
　　裴醉玉看着他难捱的样子，难堪得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看着真是可爱死了。
　　他安慰似地放缓了一切，和单重华一起沉入那幻想的浴水，柔软的指腹安慰着他紧张的心情，连带着一波一波晕开涟漪的浴水都在火焰上沸腾翻滚。
　　单重华呼吸一滞，缓过神来的时候声音已经带了哭腔，“裴哥，我不想当大人了，我想去一下厕所……”
　　裴醉玉被他生涩又可爱的样子逗乐，轻笑一声，把急着躲开的人重新抱回怀里，轻轻安抚着摸他的后背。
　　“没事没事，听话，这是正常的反应，别怕，顺从自己的反应，不要抗拒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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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觉我要被铐走
　　可是什么也没干哎……放过我放过我
　　不要把我抓走
　　救命……真的没干什么真的
　　

第31章 裴哥晚安
　　单重华垂着眼，想要往后缩，却被裴醉玉直接捞回了怀里，抬起他一直缩着的腿，两人靠的更近，单重华只感觉他想象的浴水已经没过了两人的头顶，他只能更紧地攀在裴醉玉肩上，以免沉溺。
　　“裴哥！你干什么！”
　　单重华有些急了，这种陌生又强烈的感觉已经让他难以忍耐，这样的姿势就更加……难捱了。
　　“我说了，不要抗拒它，这都是正常的反应。”
　　裴醉玉说着，在单重华看不见的地方，抽了一张柔软的帕子，垫在床上，为了让单重华不那么紧张，他只好单手捧着单重华的脸，重重地吻了下去。
　　单重华果然被唇上刺激又酥麻的感觉勾走了部分感官，一直紧绷的身体也逐渐放松。
　　裴醉玉生疏地亲吻着单重华，两人都没有经验，只是想怎么亲就怎么亲，那香甜的气息诱得单重华差点没控制住力道，直接一口咬下去。
　　就在单重华沉迷亲吻的柔软时，裴醉玉坏心眼地加快了动作，单重华想要抗拒也来不及了。
　　裴醉玉将他的颤音吻碎在唇齿间，手里已经灵巧地捻起了帕子，将那里柔柔地包裹住，没有弄脏任何地方。
　　单重华喘息着，感觉更加难堪了，抓过被子，缩进了被子里，裴醉玉能猜到他现在不好意思的心境，摸了摸他的头。
　　“傻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都是最正常的，最本能的需求。”
　　裴醉玉说得很正经，这才驱散了一点单重华心底的小九九，抬起眼看着裴醉玉将帕子丢进了垃圾桶。
　　“我去洗个手，你快睡觉吧。”
　　单重华呼吸很不平稳，看着裴醉玉离开，剧烈跳动了很久的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
　　裴醉玉叹息一声，看向自己也起火的身体，认命地挤了点洗手液，将手洗干净。
　　平复了身体的燥热之后，他才回到房间，本来以为单重华已经睡着了，爬上床才发现不对劲。
　　他居然忘了单重华心脏有点问题。
　　“怎么了？是不是又疼了？”
　　裴醉玉看着单重华一阵红一阵白的脸，看他捂着心口，又爬起来去厨房倒了药，幸好傍晚的时候就煮好了。
　　“快把药喝了。”
　　单重华难受得浑身发凉，接过明知不会有用的汤药，一口喝了个干净。
　　“咳咳……好苦！”
　　单重华皱着脸，吐着舌头，“好苦……”
　　裴醉玉撕了颗椰子糖塞他嘴里，“吃颗糖缓一缓。”
　　单重华难受地蹙眉，咬着椰子糖，缓慢平复了呼吸。
　　“是我不好，忘记让你喝药了。”
　　裴醉玉把他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背，给他慢慢揉着。
　　单重华蔫蔫地靠在他的肩上，想起刚才的事情又有些脸红。
　　“我都说了不要了，你还要继续。”
　　裴醉玉笑了笑，默默在心里吐槽：怎么可能不要呢？我还能听不懂你的口是心非？
　　“是是是，是我非要强迫你，所以就不要有压力了，是你裴哥不做人。”
　　单重华心里一暖，没想到裴醉玉忙活一场，还要这样安慰自己，开心冲淡了羞赧。
　　“那也没有这么严重，裴哥是好人。”
　　裴醉玉轻笑一声，抱着他倒在床上，把他摁在自己怀里，“快睡觉吧，不早了。”
　　“嗯呐，裴哥晚安。”
　　“哟，还知道说晚安了啊？那你也晚安。”
　　裴醉玉来到公司的时候，他家老头子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为了他在大马路上被人袭击的事儿。
　　这件事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后怕，要是那把刀伤到了单重华，或者单重华因为情绪激动恶化了心脏的问题，都是太大的代价。
　　“爸，您怎么来了。”
　　场面话还是得说一下，裴醉玉绕过他爸，坐到了办公桌后。
　　裴父面容严肃，第一句话不是对裴醉玉的关心，反倒是责问。
　　“如果你早点把老二的工作弄好，他也不至于跟你这个亲哥闹成这样。”
　　裴醉玉对他爸偏心眼的事情早就见怪不怪，连心寒都不可能有了。
　　“爸，我说了我会处理，让他等着吧，裴家又不会饿死他。”
　　裴醉玉就是不想理裴二，裴二是个混账东西，没本事就算了，还纨绔不堪，塞到哪里都是个麻烦。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他还真没办法给裴二找工作。
　　裴二难免会打着他的旗号在岗位上作威作福，损害的还是他的名声。
　　“我看你根本就是不想处理，才一直拖着。”
　　裴父退位之后就再没插手过商政，他在位的时候也是挺刚正一个人，裴醉玉从来没从他那里捞过任何油水，没有走过裴父的任何人脉，这也是他现在的全部底气。
　　没想到老爷子现在老了，倒没了年轻时候的风骨和作风，为了裴二，这是晚节都不要了吗？
　　“爸，他没本事是人尽皆知，您让我给他什么？我这个位置给他，他也做不了。”
　　裴醉玉的话已经说得很不留情面，裴二给他整得这一出，已经把他惹火了。
　　要是单重华出了什么事，他不会管什么兄弟情义，家族情面，一定要弄死裴二。
　　“你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我知道你现在翅膀硬了，谁的话都不听了。”
　　裴父的控制欲一直很强，从小到大，裴醉玉都是他眼里的乖娃娃，现在那个任他搓圆捏扁的娃娃长大了，开始向他宣示主权，他早就不满了。
　　“对，我就是翅膀硬了，不然，也会让您老人家豁出晚节，到处求人给我找工作。”
　　裴父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愤愤离开，裴醉玉无所谓地撇撇嘴，翘着二郎腿，坐在老板椅里转了两圈。
　　只是裴二买来的那个行凶者，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起不来，单重华那一拳差点把他打成傻子，那几脚又差点踹死他。
　　裴醉玉现在想想，原来他家重华打起人来下手还挺狠。
　　他倒是没有想到别的事情，只是觉得单重华性子软，又单纯，放在外面他老是担心单重华被人欺负。
　　现在倒是不担心会被欺负了，有保护自己的实力就行。
　　裴醉玉想到昨天单重华的那个样子就绷不住想笑，摇了摇头，看样子自己还是有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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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星呀海星呀海星
　　香香的粮啊香香
　　

第32章 你吓死我了
　　裴醉玉摸了摸自己的唇，上面仿佛还留有单重华的味道和触感，当真是好滋味，单重华没有抗拒他的亲吻，是最让他高兴的。
　　说明单重华本质上对他是有感情的。
　　但他年纪还小，不懂这些情情爱爱，还得裴醉玉自己好好调教。
　　而正在上课的单重华则是打了个喷嚏，把正在给他点饭的肖潇吓了一跳。
　　“单老师你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是心脏又不舒服了？”
　　单重华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又不是玻璃做的，哪有那么娇气了，打楠封个喷嚏而已。”
　　肖潇还是惦记着他心脏少了一大块，老觉得虽然单重华是吸血鬼，也会很困扰。
　　“单老师能接受心脏移植吗？这样还是感觉太危险了，万一出事怎么办。”
　　单重华摇了摇头，“不用了，先别说我根本不能去医院，再者，我不会死的，移植的心脏难得，还是留给需要的人吧。”
　　肖潇一想也是，单重华去医院绝对会被发现不是人类，这样反倒危险。
　　“那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啊。”
　　单重华看着肖潇紧张的样子，笑了笑，开玩笑说道：“一日三餐能有点血喝，就最好了，说不定补充好了，心脏还能自己长好呢。”
　　肖潇一听就当真了，拿起手机就开始搜，“人血肯定难搞，其他动物的血都可以吗？猪血，鸭血这样的应该味道好一些吧？”
　　单重华想了想，好像味道都不咋样，可能他真正需要的，还是人血。
　　“猪血吧。”
　　“生的还是熟的呢？”
　　“嗯……熟的吧，生的，我喝着也犯恶心。”
　　肖潇忍不住笑了，“不是吧，我还以为单老师会喜欢生的，没凝固的呢。”
　　单重华歪着头想了想，表示人类对吸血鬼的幻想属实有点不切实际。
　　“我也是很挑食的，讲究口感的。”
　　比如裴醉玉，这个人，应该是位于单重华的食谱最顶端，他再也没找到过比裴醉玉闻起来更好吃的人了。
　　但他不可能对人类下口的。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底线，但是他已经习惯性去这样坚持了。
　　就补充能量的效率来看，生的血，确实要比熟的血要高效，所以救急还得新鲜的流动的血液。
　　平时为了不太吓人，他还是以熟食为主吧。
　　“哎对了！单老师看到裴总的微博了吗？热搜上好几天了，哇，磕死我了。”
　　单重华一脸懵圈，他到现在出门都没有带手机的习惯，一摸口袋，那个小砖砖应该又掉在家里睡大觉了。
　　很可能早就没电了。
　　肖潇打开微博，光速找到了裴醉玉的微博，单重华盯着那个黑红色的“爆”字，还以为是哪哪儿爆炸了呢。
　　“你看你看，哇，没想到裴总拍照也这么好看啊，单老师镜头感也好，这张照片不知道多少人要抱着看几百遍呢。”
　　单重华看了看，居然是他在海边玩沙玩水的照片，背后是火红的天幕，脚下是卷着彩虹的海浪。
　　视线向下，还能看到评论区一水儿的：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更有甚者在大呼老婆。
　　单重华奇怪地摸了摸散着的长发，“难道我的头发真的长到看不出男女了吗？”
　　肖潇被他一本正经的发言逗乐，看了看单重华的头发，又看了看他这张堪称绝色的脸。
　　“哈哈哈哈，只是网友们的戏称而已，现在看到好看的人，不论男女，大家都会很激动地喊对方老婆的，单老师不用在意，而且，单老师的好看早就突破性别了。”
　　单重华很少被人这样直言直语地夸赞，一时有些不好意思，从耳尖到脖子都变得有些红。
　　“有，有这么夸张？我自己看着，也就一般啊……”
　　肖潇瞪大了双眼，“我的个亲娘哎，您这女娲的毕设作品，说出这样的话，我们这样的泥点子可要不高兴了。”
　　单重华也被她逗笑，然而休息的时间总是很短暂，接替形体课老师的男老师来了。
　　确实是个长相儒雅的男人，单重华没太注意他的长相，只闻到这人身上的味道，他不太喜欢。
　　像是一种很冲的气味，让单重华很没有胃口。
　　偏偏这个老师很关注他，经常过来指点一些动作，平白也给单重华加了很多训练量。
　　晚上裴醉玉来接他的时候，给他打电话显示已经关机了，只好给肖潇打。
　　“喂？你们现在下课了吗？”
　　肖潇那边空了很久，像是跑到安静的地方了，“裴总，五分钟之前下课了，单老师去换衣服了，还没出来。”
　　“那行，出来了到街边来，车停在这里。”
　　“好的，裴总。”
　　肖潇看着紧闭的更衣室，一直坐在外面等，直到又五分钟过去了，单重华也没出来。
　　裴醉玉也在车里反复看着时间，一直没等到人来。
　　换个衣服，就算冲个澡，也应该出来了吧？
　　裴醉玉有些担心，毕竟单重华心脏有问题，要是出什么事了怎么办？
　　一些坏的念头一旦开启，就会难以控制地反复煎熬他那颗爱操心的心，惹得裴醉玉更加担忧。
　　又等了两分钟，裴醉玉实在忍不住了，下了车就往教室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看见肖潇在找老师要更衣室的钥匙。
　　单重华在外面有反锁门的习惯，必须得拿钥匙才能打得开，裴醉玉看着那老师找了半天，急得他恨不得一脚把门踹开。
　　但想想要是单重华真的只是在洗澡换衣服，他这样贸然搞出动静，把人吓坏了就不好了。
　　所幸老师最后还是把钥匙给找了出来，肖潇连忙把门给打开了。
　　裴醉玉拉开门走进去，看到了趴在长椅上的单重华。
　　“重华？重华！”
　　裴醉玉吓坏了，几乎下一秒就要叫救护车了，然而单重华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睛。
　　“嗯……嗯？裴哥？你怎么来了？”
　　见他没事，裴醉玉又是一阵后怕，一把把人抱进怀里，“你好好地怎么不快点收拾了出去啊？趴在这儿睡觉，着凉了怎么办？也不跟外面的人说一声，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要是心脏又不舒服了，这都是要命的大事儿！你真是……真是吓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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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汁们，是等到周四再更呢，还是明天出一章免费的番外呢？
　　如果想看番外的话，那我就现写一章和隔壁《心壑玫瑰雨》的联动
　　如果不想看的话，那就周四再更？
　　新人苟榜单，又不想让追连载的宝汁等太久，真的太难了
　　

第33章 【免费番外】当吸血鬼遇到小猫咪
　　本篇番外由新文《心壑玫瑰雨》里面的攻：宴卿，友情赞助。
　　宴卿：一只精神失常的猫咪美人攻。
　　【时间线在裴醉玉已知单重华身份，单重华恢复记忆之后】
　　这天，裴醉玉突然接到了陈导的电话，说是有一个很适合单重华的角色，喊他去见一见他们导演班子。
　　说是这次的剧本跟往日的不太一样，必须讲戏才搞得明白。
　　裴醉玉也没怎么推辞，直接就答应了，挂掉电话之后，转身摸了摸还在睡觉的单重华。
　　“重华，起床了，起来营业了。”
　　“不……我要睡觉……我要和床同生共死。”
　　单重华昨天晚上玩得太晚，又摁着裴醉玉啃到半夜两三点才睡，而裴醉玉早就习惯被他啃了，已经不影响他陷入睡眠了。
　　“行了行了，听话，又耍赖皮了。”
　　裴醉玉想要把他抱起来，奈何单重华睡得浑身发软，跟一条拢不起来的面条一样，根本抱不起来。
　　裴醉玉摇了摇头，随他去了，自己起身洗漱，正在刷牙的时候，手机振动了一下，裴醉玉拿起来一看，是陈导发来的微信。
　　一个文件。
　　裴醉玉点开了那个文件，是单重华剧本的建议介绍，以及相关人员，在看到上面的一个名字时，裴醉玉皱了皱眉。
　　宴卿。
　　这次的编剧居然是宴卿……
　　他和这个宴卿没有任何交际，只是以后要拍《血孽》的话，可能还是会找宴卿当编剧，把剧本好好润色一下。
　　但是一想到关于宴卿的传闻，裴醉玉就忧心忡忡，甚至想让单重华别去了。
　　宴卿是个难搞的人。
　　圈子里人尽皆知，宴卿此人十分难伺候，多少大牌的导演跟他合不来，甚至和不少演员都闹过别扭。
　　但架不住此人文采卓然，又思维奇绝，风格也是迥异且浪漫，一块石头都能被他玩出花来，不少惜才的导演还是会很迁就他。
　　可是要是让单重华去……少不了要受委屈。
　　一想到这个，裴醉玉就舍不得。
　　他正看着剧本文件发愁，卫生间门响了，咔嚓一声，一颗乱糟糟的头顶开了门，迷迷糊糊的单重华贴到了他的背上，一边咬着裴醉玉的肩，一边往牙刷上挤牙膏。
　　裴醉玉漱了口，把文件抵到单重华面前，让他看了看。
　　“怎么了嘛？反正我不在乎是什么剧本。”
　　单重华在他背上蹭来蹭去，贴在裴醉玉肩上刷牙。
　　裴醉玉已经习惯被他这样当大型玩具，解释道：“这次的编剧可能会为难你，听说脾气很差，很容易发脾气，要求也比较严格，我担心你受委屈。”
　　单重华不明所以，不知道是谁会让裴醉玉如此忌惮，“那……那个人的脾气比陈导还差劲吗？”
　　裴醉玉思量片刻，“嗯，可能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先去看看吧，这个编剧也不是每次都会去片场的，他稿子多，不见得忙得过来，你不一定会碰到他。”
　　裴醉玉还是安慰了单重华两句，两个人简单吃了个早饭，就出发了。
　　本来今天裴醉玉不打算去公司，准备在家陪单重华的，没想到突然有事情。
　　把单重华送到约定的地方之后，裴醉玉临时接了个电话，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单重华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看看包厢的门，感到很不高兴。
　　在包厢里谈论了十几分钟之后，包厢的门再次开了，一个姓岑的编剧抱着一只橘色的长毛猫走了进来。
　　那只猫好像被岑编辑抱得很不舒服，一脚蹬开了他的手，直接跳上了桌子。
　　正正好好就蹲坐在单重华面前。
　　被那双猫眼直视的一瞬间，单重华浑身过了一阵冷电，一种被盯上的恐惧感像他袭来。
　　怎么会……这么熟悉呢？
　　那只猫凝视着单重华，过了片刻，跳到了单重华腿上，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趴下，长长的尾巴悠哉悠哉地拍打着单重华的腿。
　　“宴卿呢？他又野到哪里去了！”
　　陈导不满地敲了一下桌子，岑编辑解释了两句，想要把猫咪抱走。
　　单重华本来只是僵硬着身体，任由岑编辑过来抱猫，而这只猫就像赖着他了一样，伸着胳膊抱住了单重华的脖子，就是不肯松手。
　　岑编辑担心猫爪子刮到单重华的脖子，只好作罢。
　　单重华看着这只一直盯着自己的猫咪，缓缓说道：“没事，我抱一会儿不要紧的。”
　　话音刚落，他的脸上一湿，单重华动都不敢动，只能悄悄地将视线下移，看到了那只猫咪正在舔他的脸。
　　“哈哈哈哈，它可不怎么舔人，第一次见就舔了单老师，应该是很喜欢你。”
　　岑编剧为人爽朗，笑容可亲，可单重华一点也感受不到这只猫咪的善意……
　　任谁被一只猫用冷漠的眼神边看边舔，都不会觉得是喜欢的意思。
　　猫咪在他腿上趴了一会儿就跑了。
　　没过几分钟，包厢的门又被敲响了。
　　单重华抬起头，和推门进来的人打了个照面，然后瞪大了双眼，连呼吸都忘记了。
　　这人病容明显，脸上带着不正常的薄红，一身黑色上衣，黑色长裤，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眼神冰冷，神情倨傲。
　　不用介绍了，单重华一眼就认出了这人，居然是……宴卿。
　　“每次都是这样，迟到早退。”
　　陈导训了宴卿几句，对方不耐烦地落座，开门见山地讲起了剧情，时不时点单重华一下。
　　会开了两个小时，很多东西都梳理清楚之后，其他人都可以走了，唯独宴卿被留了下来，看陈导的脸色，估计少不了一顿训。
　　单重华略微回了一下头，看了一眼宴卿的背，最后还是出去了，站在门口等了很久，久到他无聊地摸来了一个毛绒玩具，捏在手里玩。
　　玩了几分钟，才看到宴卿推门出来。
　　“宴卿……？”
　　单重华看着出来的人，而对方关上了门，歪歪斜斜地依靠在门上，挑起眼尾，“叫我干什么？”
　　单重华一听这句话，感觉有些奇怪，难道宴卿不认识他了吗？难道宴卿把他忘记了？
　　按理说不可能的，宴卿的记忆比他还要好几十倍。
　　“你真的是宴卿……？”
　　单重华靠近了一些，看着他那桀骜不驯的眼神，和刚刚蹲在他腿上的猫咪几乎一模一样。
　　“不然呢？这几百年，你去哪儿了？”
　　听到这个话，单重华才松了一口气，轻松地笑了笑，“出了一些事情，睡了很久，两年前才醒过来。”
　　宴卿点了点头，没什么别的话想说，转身就想走，但单重华拉住了他，探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一片滚烫。
　　单重华闻着宴卿身上的味道跟以前很不一样了，甚至……他闻到了生病的味道，只是不像是寻常的病。
　　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病。
　　“你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啊？”
　　宴卿只是皮笑肉不笑，撇开他的手，转身就要走，“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这只笨蛋吸血鬼居然还能活到现在，真是不容易，也不枉费他当年费了一条命救他。
　　单重华看得出来宴卿很烦躁，跟以前的他变化非常大，也说不出任何话来挽留，只得由着宴卿走了两步。
　　老友重逢，本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但是宴卿的状态很不好，让单重华心里也蒙上了一层阴翳的雾。
　　宴卿往前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了，单重华愣神地看着他，而宴卿则是很自然地走到单重华身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宴卿把头靠在他的肩上，习惯性的蹭了蹭。
　　单重华则是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
　　宴卿见他这个反应，取笑了他一句：“还和几百年前一样，没出息。”
　　宴卿正要松手，可他靠在单重华的肩上，看见了一个人急匆匆地走近，一时忘了松手。
　　“你们在干什么？”
　　裴醉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单重华吓了一跳，慌张之下直接把宴卿推开了。
　　单重华转过身，站到了裴醉玉身边，“没什么，这是我的朋友，宴卿。”
　　单重华说着，又回头去看宴卿，而他刚刚用劲儿太大，直接把宴卿推得坐在了地上……
　　单重华暗道不好……正要去扶他，宴卿却是直接一巴掌打开了单重华的手，满脸恼火，气得爬起来，转身就走了。
　　看着那个气呼呼的背影，单重华苦着脸，转身抱着裴醉玉，“裴哥……他好像特别生气……”
　　裴醉玉摸了摸单重华的背，实在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好说道：“嗯，别让别人碰你，娱乐圈太乱了。”
　　两人黏黏糊糊地抱着走出去，单重华抓着裴醉玉的手，小声解释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就是这样的性格，我和他认识很久了。”
　　“真的啊？和宴卿？”
　　裴醉玉不可置信地看着单重华，想不到单重华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宴卿，这样一想，应该是单重华百年前的朋友了。
　　顿时心中一惊，“难道宴卿他……他和你一样？”
　　两人回到了家里，单重华困倦地倒在床上，拉着裴醉玉的手，缓缓说道：“也不太一样，他是一只猫，有神格的猫，我很小的时候，他救过我，后来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这次再见……本来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单重华顿了顿，叹了一口气，裴醉玉难得见他为难，把人抱到怀里揉了揉。
　　“怎么了？”
　　“他和以前很不一样了，而且，他肯定生病了，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病。”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嘴巴，“没事，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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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考虑要不要以后早上八点半，或者晚上八点半更新
　　反正下次更新是周四哦
　　

第34章 怎么都不放心
　　单重华困得不行，睁着眼睛，茫然地看着裴醉玉，一时难以处理这么大一段话的信息量。
　　“裴哥，我就是困了而已。”
　　裴醉玉还处于又急又后怕的状态，气得他满肚子的话想说，又梗着脖子一句也说不出来，“你，你就这样睡在这儿，着凉了怎么办？赶紧走，要睡回去睡。”
　　单重华被他狠狠揍了一拳，迷迷瞪瞪地捂着胳膊，被裴醉玉一路往外拉着走，那个男老师还站在外面看戏。
　　当看到裴醉玉如此霸道地拉着人走的时候，对方的眼神有些奇怪，更是和单重华对视了一眼。
　　单重华不理解他的眼神，也就没多看，乖乖跟着裴醉玉走了。
　　裴醉玉把单重华塞进车里，气得恨不得再踹他几脚，他现在的状态肯定不能开车了，于是肖潇坐上了驾驶位。
　　单重华摸着胳膊，看着裴醉玉气呼呼的脸，伸出手指戳他的胳膊，“裴哥？别生气了。”
　　“我能不生气吗？打电话不接，敲门不应，躺在里面睡大觉，被子都不盖一床，你想干什么？你这不存心气我？”
　　单重华有些委屈，他真的就是累了，本来想坐着歇会儿，坐着坐着就躺下了，一躺着就犯困，然后……
　　啪得一下就睡着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就是累啊，我累了就睡着了嘛，你这么凶干什么？”
　　听到单重华的哭腔，裴醉玉一肚子火就骤然熄灭了，侧目一看，对方已经委屈得像是世人都欠了他多少条命一样。
　　“我，好了好了，我不该凶你，但是你也确实太让人担心了，下次不许一声不响地一个人待在密闭空间里，知道了吗？”
　　裴醉玉拉过单重华，把他摁在怀里拍了拍，单重华依旧很不高兴，被吵醒就算了，一醒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训话。
　　“就知道凶我……”
　　“嗯？你嘀咕什么呢？”
　　单重华不搭理他，从裴醉玉肩上往下滑，一头扎在他大腿上，闭着眼睛就开始补觉。
　　裴醉玉拿他没办法，只好任由他躺着，看到他一躺下就光速睡着了，才明白，这家伙是真的给累坏了。
　　“肖潇，他今天怎么这么累？”
　　肖潇一直在前面暗戳戳地磕cp，并担心：我的cp在我身后吵起来了，怎么办？要上去劝架吗？
　　突然点名提问，肖潇连忙拿出敬业精神，开始细说：“今天刚换上的老师很关注单老师，给加了很多平时没有的训练，还提高了训练强度，单老师心脏不好，有些吃力，晚上我已经跟老师商量过了，老师以后会注意的。”
　　裴醉玉“噢”了一声，点点头，摸了摸单重华白净的脸，手掌不自觉地移到了他的胸前，掌下是蓬勃跳动的心脏。
　　确实，他心脏有问题，甚至可能就是太累了才诱发出来的毛病。
　　一想到这个，裴醉玉就感觉自己的心脏也有问题了，开始心疼，想着要不要这课上完这个月就不去了。
　　再给他找个更好的私教，单独为单重华编制课程，不要让他身体吃不消。
　　想到单重华是因为累坏了才不小心睡着，裴醉玉回想自己刚才过激的举动，越发愧疚。
　　车开到了之后，裴醉玉让肖潇开他的车回去，他也没叫醒单重华，抱起人就往电梯那儿走。
　　明明个子这么高，却是轻飘飘的，抱在怀里很合手，一点也不累，裴醉玉摁了电梯，单重华就醒了，从裴醉玉身上下来了。
　　肖潇开走的时候还在不停地看后视镜，磕饱了才离开。
　　单重华迷糊得眼睛都睁不开，“裴哥，好困。”
　　“困就靠着我再睡会儿。”
　　裴醉玉把他拉到怀里，抱着他的腰，单重华靠在裴醉玉的肩上，困得站着都能睡着。
　　一到家，单重华澡也不想洗，直奔床上，一头栽下就再也没有动静。
　　裴醉玉摸了摸头，单重华很自然地直奔了他的房间……
　　他有种预感，以后自己床上都要多出个人了，多出一个给他点火还不用负责的人。
　　裴醉玉叹息一声，认命地去卫生间接了一盆热水，拧干了毛巾，坐在床边给单重华擦脸，擦手。
　　单重华只哼哼了两声，眯着眼一看，哦，是裴醉玉啊，然后就再次闭眼，陷入沉睡。
　　裴醉玉给他梳了梳头发，端走了水盆，处理好一切之后，洗了个澡，才回到床上。
　　一躺下，身边的人就跟铁块遇到了吸铁石一样，自动黏了上来，胳膊腿全往裴醉玉身上攀。
　　裴醉玉叹息一声，幸好单重华不重，他能像抱孩子一样，抱着睡。
　　尤其睡着了腰也很软，抱在怀里很趁手，裴醉玉亲了亲他的眼角，闭上了眼睛。
　　明天单重华就要去那个边陲小镇，拍摄旅游综艺《那些小镇》的第一期。
　　一期拍下来可能要个三四天，很快就会回来，但是裴醉玉就是不放心，到时候快要结束的时候，他还是回去接人吧。
　　去的时候他送，回来的时候他接，拍摄期间跟陆以时和安舟在一起，这样的话，已经把出事的可能性降到了最低。
　　尽管如此，裴醉玉还是怎么想怎么担心。
　　和单重华有关的事情，他总是觉得安排得还不够尽善其美。
　　真是苦恼。
　　次日，裴醉玉亲手把单重华送到了陆以时和安舟身边，这个时候还没开始拍摄，说什么都无所谓。
　　陆以时忍笑，看着裴醉玉拉着单重华叮嘱个没完，和安舟交换了一个揶揄的眼神。
　　等老妈子·裴醉玉终于说完了，才肯把单重华交出去。
　　“陆以时，安舟，他就交给你们俩了，我得走了。”
　　安舟对着裴醉玉笑了笑，又跟单重华打了招呼，单重华看了看裴醉玉，有点不高兴，只对着安舟笑了笑，没有看陆以时。
　　“怎么了？舍不得我了？”
　　裴醉玉看着他为难的样子，自己也有点放心不下。
　　“才没有，我还没一个人出去过，肖潇也不在吗？”
　　安舟一看就知道，单重华怕生，还跟小孩子一样，面对生人青涩又茫然。
　　陆以时则是抱着看戏的态度，看裴醉玉带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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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白天更新吧，万一忘记设定时，晚上八点半泥巴巴老是犯困，一觉醒来可能会迟
　　海星星哦！！投海星星！
　　

第35章 暂时分别
　　裴醉玉摸了摸单重华的头，安抚着他。
　　“肖潇会跟着拍摄组一起过去，她不会在镜头里露脸，所以很多时候不能陪着你，但是生活上的事情，都可以找她。”
　　单重华点了点头，又偷偷撇了一眼陆以时，感觉很没有安全感。
　　安舟看着他的神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陆总不吃人的。”
　　这句话并没有安慰到单重华，他只在心里更加不安地想了想：那我怎么知道他吃不吃吸血鬼呢……
　　裴醉玉也笑了，拍了拍单重华的背，把人交出去了，单重华一直看着裴醉玉走远，陆以时喊了他好几下，他才转过身，再次撇了陆以时一眼，拖着行李箱往安舟身边靠。
　　他才不是害怕这个陆以时呢。
　　只是，陆以时闻起来像一杯醇香的咖啡，好闻是好闻，但是……总让单重华感觉吃起来会很苦，光是闻一闻就感觉嘴里已经苦了。
　　安舟就不一样了，闻起来像一块小饼干，虽然没有裴醉玉那么香，但也是好吃的味道，闻着都能饱腹。
　　陆以时莫名其妙地看着单重华靠近了自己的媳妇……要不是单重华一看就是裴醉玉他媳妇，陆以时现在绝对已经过去把他从安舟身边撕开了。
　　“单老师好呀，我是安舟。”
　　安舟对单重华伸出手，这还是单重华第一次和别人打交道，看着伸出来的手，犹豫了片刻，才伸手握住了安舟的手。
　　“叫我重华就好了。”
　　陆以时在一边当背景板，双手抱臂，对着安舟说道：“你就不介绍介绍我了吗？”
　　单重华看了他一眼，主动喊道：“陆总您好。”
　　陆以时：……
　　单重华真的很怕苦，一看到陆以时，他就忍不住想跑，三人坐上飞机的时候，单重华主动坐远了一点。
　　安舟顿时对未来几天的拍摄非常担忧，要是单重华不配合，很多镜头和素材都会拍不够，要是拍不够，加拍的话成本会直线上升。
　　发现了安舟的顾虑，陆以时碰了碰他的胳膊，给他看了裴醉玉发来的消息。
　　【裴】：他很喜欢吃各种各样的东西，不熟悉的时候带他去找吃的，吃着吃着就熟了。
　　【裴】：还有，路易斯啊，别给他安排重活儿啊，他心脏有问题，出事了我可不跟你客气。
　　【裴】：（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jpg.）
　　陆以时给他回了个小黄狗头，然后就关机了。
　　安舟点点头，喜欢吃东西还挺好，那个小镇上自然有传统美食，很多都只有那个地方有，绝对能保证稀奇。
　　单重华靠在一边，看着黑黢黢的窗外，和之前一样，心脏剧烈跳动着，让他很难受，冷汗顺着额发滴下。
　　安舟比较细心，留意到了，探身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单重华摇了摇头，眼帘都被汗水浸湿，“没事，过会儿就好了。”
　　安舟还是不放心，换了位置到单重华身边，“你药放在哪里了？”
　　单重华喘匀了气，自己随便掏了瓶维生素，倒了两颗含着了，“真的没事的。”
　　安舟看着那个没有任何字的药瓶，不能确认这到底是不是治心脏病的药，但是……
　　怎么看上去像维生素C呢……
　　为了避免出事，安舟还是决定坐在单重华身边，有什么不对劲就马上叫人。
　　陆以时看着和自己隔了很远的安舟，顿时感觉被冷落了。
　　一落地，单重华就满血复活了，伸了个懒腰，看着这边湛蓝的天空，心情开阔了不少。
　　陆以时依旧保持低气压，在镜头看不到的地方蹭了蹭安舟的手背。
　　安舟则小心地回蹭回去，只有单重华站在一边欣赏风景，等着一大堆扛着机器的人聚拢在一起。
　　陆陆续续还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居然是和他同班上课，又同组搭戏的陈焕。
　　陈焕一看见单重华，就跟找到了救星一样，嗷地一下窜上来了。
　　“太好了，我还以为都不熟呢。”
　　单重华知道这人自来熟，于是笑了笑，默默在心里补了一句：其实我们也不熟的。
　　陈焕的这种态度，在看见陆以时之后，也偃旗息鼓了。
　　陆家和陈家关系还不错，但是陈焕也是和单重华一样，对陆以时有点发怵。
　　然而，在大家都集合完毕之后，陈焕想要和单重华一队的想法就落空了。
　　三人一组，在一个落后的小村子里度过三天，吃饭，住房，睡觉，都需要自食其力。
　　没有任何台本和任务要求，只需要三人好好度过三天，就完成任务。
　　乍一听好像还挺简单，但当他们坐着车，绕过了翻过了崇山峻岭之后，来到了一个落后的小镇时，众人都心里拔凉。
　　基本上看不到青年人的小镇，基本上没有机动车的静谧。
　　留给小镇的是纯天然的悠然，和离人之后的孤寂。
　　单重华看着萦绕着薄雾浓云的大山，恍惚地感觉自己好像曾经也在这样的地方穿行过。
　　去寻找一个人。
　　但他忘了，他在找谁。
　　“重华！走啦，去住的地方。”
　　“啊？来了来了。”
　　单重华拖着行李箱，跟在安舟后面，和脸色不佳的陆以时对视一眼。
　　这个时候他还不明白陆以时为何这样看他，等到了住的地方，他才明白。
　　床挺宽敞，但只有一张。
　　饶是单重华神经粗如碗口，也看得出来，安舟和陆以时是一对儿，可是，他总不能睡地上吧。
　　“你看我也没用，凑合着过吧。”
　　单重华把行李丢在一边，环堵萧然，看着落后到极致的房子，甚至还不干净。
　　陆以时在心底告诉自己：这是裴醉玉的媳妇，不要生气，忍住。
　　“那你去找找吃的吧，我们打扫房子。”
　　安舟合时宜地跳了出来，给两人打圆场，单重华对安舟很有容忍度，欣然接受对方安排的任务。
　　陆以时看着单重华蹦蹦跳跳地离开，呼出一口闷气，“裴醉玉到底喜欢他什么啊？他就是想养孩子吧？”
　　安舟安抚着陆以时，“哎，你们怎么刚见面就跟结了梁子一样？”
　　“我之前老觉得他来路不明，跟裴醉玉说过几次，可能他知道了吧。”
　　安舟笑了笑，没有多说，使唤陆以时来帮忙扫地。
　　单重华走在小路上，看着静谧的水田，一旁还有一些小湖，光是看看就让人心旷神怡。
　　走着走着，脚踝被什么东西舔了一口，吓得吸血鬼老大爷咋咋呼呼地跳脚。
　　一只小奶狗也被他给吓到，倒在地上就开始嗷嗷地惨叫。
　　叫得单重华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踩到它了。
　　拍摄的人员早就一直在跟拍这只小狗，单重华的反应也挺符合综艺效果，两个摄像师大哥相视一笑。
　　素材来了。
　　单重华手忙脚乱地把小奶狗扶起来了，小奶狗发现单重华身上的气味很好闻，开始舔他的手，吓得某位吸血鬼连忙抽回了手。
　　很新奇的感觉，单重华收回手之后，又试探着伸过去，然后小奶狗摇着尾巴又咬了上去。
　　单重华摸着小奶狗肥肥的身子，蹲在地上傻乐。
　　摄像师大哥一看，不好，连忙出声提醒。
　　“单老师，晚饭，还要去找晚饭呢。”
　　单重华这才想起了，他是带着任务出来的。
　　但是又舍不得小奶狗，单重华犹豫了片刻，尝试着把小狗抱起来了，托在手里，闻着香味往别的人家那边走。
　　炊烟袅袅，单重华看着熟悉的场面，却怎么样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不过走神的时间，脚边就被什么东西给咬住了。
　　他低头一看，嚯，又来了一条狗子，不过是个矮矮胖胖的狗，单重华把手里的小狗一看，又看看大狗，意识到自己手里抓着它的孩子。
　　单重华捏了捏小狗的肚子，舍不得这柔软的手感，但还是把小狗还给了它妈妈。
　　大狗叼着小奶狗哒吧哒吧地在前面跑，小屁股跑得一颠一颠，爪子在土路上划出沙沙的声音。
　　它在前面走两步，还会回头看看跟在后面的单重华，单重华感觉，它……好像在邀请自己。
　　于是小跑了几步跟上，跟他想的没差，这只狗妈妈把他带到了自己家。
　　家里只有一个老奶奶，还有老奶奶的孙女，都是少数民族，穿衣着装很不一样，奶奶见到单重华的时候很热情。
　　“吃饭了没有呀？”
　　老奶奶说得是方言，单重华听不懂，幸好她的孙女会说普通话，帮单重华翻译了一下。
　　单重华这才想起来，他还没开始找晚饭，看看外面天都已经快黑了。
　　在后续沟通里得知，孙女叫蔚然，奶奶的名字则是不可知，因为大家都叫她三妹，而够辈分叫她三妹的人，都已经不在人世了。
　　毕竟她已经130岁了，这个叫蔚然的小女孩，也不是她的亲孙女，是她捡回来的孩子。
　　“奶奶，还有两个人也没有饭吃，我，能带他们一起来吗？”
　　单重华看着年老的奶奶，感觉这样的要求有点过分，于是又加了一句：“我可以带菜来的。”
　　蔚然笑了笑，转达了单重华的意思给奶奶，奶奶连连摆手，说人多了热闹，连连说了三四遍：
　　人多了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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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几章会有很多很多小细节哦～
　　期待被宝汁们挖掘出来
　　淡淡地铺完细节之后，就会有高能了
　　老规矩哦～海星星呀
　　

第36章 好想他
　　一听会热闹起来，蔚然也很高兴，拿着新劈的柴去给奶奶打下手，单重华打了声招呼，回去喊安舟吃饭。
　　路过土路边上的小湖时，摄像师大哥看着单重华突然开始脱衣服，连忙把镜头收了一下。
　　“单老师这是发福利了啊？”
　　“单老师身材好漂亮。”
　　两个摄像师大哥看了起来，没回过神，只听见咕咚一声，瞬间把两人吓出了一声冷汗。
　　单重华跳湖里去了！
　　“哎！单老师！”
　　两人手忙脚乱地把灯全打开，而在湖里的单重华根本不需要这些，整个湖都在他的眼里，可夜视的双眼，以及鳄鱼眼睑一样的保护层，让他能够在水底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就在岸上的两个大哥扛着摄像机，哆嗦着手打求救电话时，单重华钻出了水面。
　　两个摄像师大哥惊呆了。
　　看着单重华嘴里叼着一条大鱼，一手掐着一条正在挣扎的鱼……
　　单重华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把三条鱼丢在路中间，从容不迫地开始穿衣服，然后抱着鱼跑回了三奶奶家。
　　“奶奶，今晚吃鱼吧。”
　　单重华抱着三条鱼跑进厨，三奶奶正在炒青菜，陡然看到头发湿漉漉地单重华，奶奶混浊的眼里闪出了一抹不明的光。
　　这样的场景……可真熟悉。
　　蔚然惊诧地看着单重华，最后把鱼接了过来，准备去摘些酸菜，做一大锅酸菜鱼。
　　单重华放下鱼，还没等三奶奶讲话，就又一阵风一样，往住的地方跑。
　　等到他跑到家的时候，头发都快要被风吹干了。
　　安舟提着扫帚走了出来，正好看见靠在树肚子那儿喘气的单重华。
　　“哎，没出事吧？你跑回来的？”
　　“嗯，你们打扫好了吗？过会儿去一个奶奶家里吃饭。”
　　安舟以拳击掌，“好啊，这儿还有米油面，给那个奶奶带去。”
　　“嗯。”
　　单重华喘匀了气，才发现身后一直跟着的两个摄像师大哥不知道去哪儿了。
　　可能是他跑得太快，两个大哥扛着机器跑不过。
　　陆以时拍了拍手，整理好着装之后，三个人开始往奶奶家走，幸好这里的人家隔得不远，路线也单一，不至于会迷路。
　　走到湖边的时候，小狗和它妈妈站在那边，看样子是在等他们，给他们引路一样。
　　看到单重华等人来了，大狗叼起小狗往家跑。
　　单重华嗅了嗅，闻到了柴火燃烧的热烟，闻到了酸菜那令人口齿生津的香味，闻到了鱼的鲜味。
　　总感觉就这样闻一闻，嘴巴里都能感受到味道了。
　　“你头上这是什么？”
　　陆以时借着月色，看见单重华的头上，脖子上，都有一些泛着绿光的东西，抬手帮他摘了下来。
　　“怎么全是，浮萍？”
　　安舟见状也来帮他摘脖子的浮萍，单重华自己没感觉，陆以时又闻了闻，“怎么还有股子腥味？你干什么了？”
　　这个时候，一直在喘大气的两位摄像机大哥讲话了，“单老师，刚刚在这个湖里，抓了三条大鱼……真是差点把我们吓死了。”
　　陆以时和安舟也都是浑身发凉，这个湖面那么宽，有多深也未可知，在月光下波光粼粼，要是单重华下去了没上来……
　　陆以时几乎能听见裴醉玉在他耳边咆哮的声音了。
　　更感觉一阵头疼，要是裴醉玉知道他媳妇自己下水，没有任何护具，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在一方大湖里捕鱼……
　　怕不是要冲过来杀人。
　　来到三奶奶家的时候，老人家很高兴地在盛饭，柴火饭比电饭煲做出来的饭要香太多，后院围栏里养的牛都开始探头嗅。
　　单重华蹲在地上玩小奶狗，安舟和陆以时则是在帮奶奶端菜，一边跟蔚然讲话。
　　蔚然年纪小，但很懂事，很早熟，安舟说的话她都接的上来，单重华摸了摸小狗的下巴，看着眼前的陆以时和安舟，突然很想裴醉玉。
　　三奶奶很快就把酸菜鱼做好了，手艺非常好，三人累了一天，都开始大快朵颐。
　　吃着吃着单重华就沾了一脸的米粒，整张脸都埋在碗里，陆以时还在优雅地夹菜，单重华的碗就干净了。
　　安舟和蔚然惊诧地看着这个瘦弱的人……
　　陆以时看着他满脸的饭，果断想跟摄像师大哥商量一下，这段就别剪到正片里了吧……
　　三奶奶没有想太多，只觉得高兴，高兴得不得了，笑着就要再去盛饭，单重华没让老人家跑，自己跑去盛了饭。
　　但三奶奶还是跟来了，提着安舟带来的米，淘了米，又做了一大锅。
　　“重华看着人瘦，没想到这么能吃啊。”
　　单重华专心在干饭，只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安舟看着单重华完全不顾及摄像机的吃相，不由得想问一句，“重华，互联网上……是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
　　蔚然被这句话逗笑，奶奶看着单重华吃饭就高兴，也跟着笑。
　　单重华吃着饭，反复被cue，他也不明白这群人类为什么一直在笑呢？
　　“有啊。”
　　安舟给他夹了一大筷子鱼，单重华挑了刺，一连又吃了两碗，然后才说道：“裴哥啊。”
　　陆以时眉心一跳，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是能放在节目上说的吗！
　　虽然单重华的样子看起来完全不在乎，但混迹各圈游刃有余的陆总还是捏了一把汗。
　　“那你不用担心了，裴总也基本上不在互联网上。”
　　陆以时看似调侃地把这个话题带过，问起了蔚然上学的事情，画风逐渐温馨。
　　单重华一边扒饭，一边听他们讲话，偶尔给桌子下面的狗妈妈夹带私货。
　　“它叫球球，它的孩子叫豆豆。”
　　蔚然看单重华这么喜欢小狗，把名字告诉了他，单重华摸着肚子，摊着手让球球蹭。
　　吃完饭之后，安舟去帮奶奶刷碗，陆以时去看安舟帮奶奶刷碗，蔚然喂牛，只有单重华，坐在台阶上，看着屋外蝉鸣四起的水田。
　　豆豆在他腿边蹭来蹭去，像是想爬上来，单重华把他抱在腿上，球球就顺势趴在了他的膝盖上。
　　豆豆一直在啃他的手，把单重华漂亮匀称的手啃得全是口水，单重华看着它，眼里没有多余的情感，只有一丝不明的眷恋。
　　他很想裴醉玉，莫名其妙地想。
　　--------------------
　　只想告诉花花，珍惜现在的平静生活
　　哈哈哈哈哈
　　

第37章 【免费番外】你是哪家小孩？（上）
　　【时间线为一切都安定后的婚后小生活】
　　裴醉玉发现单重华最近很不对劲。
　　在知晓单重华的身份之后，裴醉玉和他仔细商量了未来的规划，最终敲定，演完《血孽》就不再参加任何电影的拍摄，不再抛头露面，成为裴总的工作搭档。
　　裴醉玉也觉得最近确实项目有点多，但是也没到特别累人的地步，怎么单重华会累成这样呢？
　　比如有时候说着说着话，这个家伙就啪叽一下黏在了他的肩上，不到三秒钟就陷入沉睡。
　　头一回这样的时候还真把裴醉玉吓了一跳，结果人家只是睡着了，一睡五个小时，醒了又生龙活虎。
　　再比如，有一次出去应酬，刚刚签订了合同，人家前脚还没迈出包厢的门，这个家伙就一头栽在了桌子上，裴醉玉看了看手里的果汁，不解，怎么搞得跟他跟人家喝酒拼命了一样呢？
　　再就是今天了。
　　两个人说着最近有个很复杂的项目策划有问题，单重华对这些很拿手，正精神奕奕地跟他说着话，说到最关键的地方的时候，这人一连打了五个哈欠，话说得断断续续就算了，裴醉玉一脸无语地看着他，忍俊不禁，又有点恼火。
　　而他还没来得及发脾气，这人往他肩窝一靠，又没有动静了......
　　裴醉玉抿着唇，这家伙到底为什么这么累啊？
　　说饿肚子吧，曾经他不知道单重华身份的时候，这个人确实经常吃不饱，现在不应该了啊......
　　看样子还是得等到严冬回来之后，把单重华带去看看吧。
　　虽然严冬可能也找不出什么解决办法，但是看看总是比干等着好。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头，而对方睡得死沉死沉，根本就没有任何感觉，裴醉玉叹了一口气。
　　躺在床上开始胡思乱想。
　　难道是他太欲求不满......?不至于吧，平日里单重华玩他玩起来一个晚上都不带停的，非得逼得他求饶好几次才肯放过他。
　　不至于是他要的太多让人家吃不消。
　　裴醉玉斜了一眼这个睡得正香的家伙，心想：该吃不消的是我才对吧。
　　随后又忍不住叹息......当初真不该心软，应该他来的！
　　想着想着突然觉得好烦好烦，一把掀开了身上粘着的单重华，自顾自翻了个身，背对着身后那个深眠的人。
　　然而，单重华可能就是老天派来惩罚他的，根本不给他机会，睡得跟猪一样还能感知到裴醉玉跑了，滚了两圈，又贴着了裴醉玉的背，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脖子后蹭了蹭。
　　“裴哥......好吃的裴哥。”
　　“呼——”
　　裴醉玉深呼吸三旬，告诉自己，不要和小孩子计较，不要生气，气坏了没人替，然后任由对方跟一块牛皮糖一样粘着自己。
　　倒是挺暖和。
　　次日清晨，阳光越过窗户，爬上了裴醉玉的眼角，暖意让他缓缓醒了过来，看到这样的场景，总能让他心里暖呼呼的，往往这个时候，转过身去看看身边的爱人，会让这种暖意一下子达到巅峰值。
　　裴醉玉转过身去，笑意凝固在了嘴角。
　　身边空空荡荡。
　　想起昨日这个人说着话就睡着了，今早又不见人影，裴醉玉难得火气上来了，手骨捏得嘎吱嘎吱响，然后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想着找到这个家伙之后，一定要把他好好削一顿。
　　“唔......”
　　一声陌生的哼哼声在房间里响起，裴醉玉浑身一僵，这个时候才感觉到，自己肚子上有个重物，暖暖的，现在正在被子里拱来拱去。
　　裴醉玉吓得浑身一抖，猛地掀开了被子，“我靠——”
　　“这他妈打哪儿来这么小个孩子？”
　　裴醉玉混乱了，一觉醒来自己肚子上多了个孩子，简直是恐怖故事，他甚至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嗯？裴哥？”
　　那小孩子揉着眼睛，正跪坐在裴醉玉腿上，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困得又想抱着裴醉玉的腿再睡一觉。
　　这个时候，裴醉玉才缓过神来，这个困得要死的样子，不正好和单重华一模一样嘛！
　　一个神奇的念头在裴醉玉心里闪过：不会吧？这不会是变小了的单重华吧？
　　“醒醒神！你看看你自己现在什么德行。”
　　单重华勉强睁开双眼，看了看自己缩小的手和腿，又摸了摸自己满是婴儿肥的脸蛋，一张幼态的脸上瞬间充满了惊讶。
　　“我......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就连声音都变成了软绵绵的小奶音，单重华瞬间慌张了，吓得站起身来。
　　而他突然变小，衣服都散落在床上，他这一站起来，完全是一个光溜溜的小肉团子，裴醉玉一看瞬间就笑崩溃了，不顾单重华羞恼的表情，把这个小奶团子抱到怀里，用他散在床上的上衣把他包了起来。
　　“你这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啊。”
　　裴醉玉让助理买了点三岁小孩子穿的衣服，把单重华搁在洗手台上，给他擦了擦脸，又用买来的小牙刷给他刷了牙。
　　单重华全程苦瓜脸，看着裴醉玉那副要笑死过去的样子，瞬间感觉这辈子要不快点结束吧。
　　“哎哟，这哪儿来的这么俊的小崽子啊？”
　　裴醉玉捏着他的苦瓜脸，还在逗弄他，又摸了摸他胖嘟嘟的小手，故意跟他开玩笑地假装记者，说道：“小朋友，你是不是某单姓艺人的私生子啊？还是隐婚生子？哈哈哈哈哈。”
　　“你！我不和你玩了！”
　　单重华跳下洗手台，迈着小短腿就要往外跑，然后不出意外地被裴醉玉直接捞了回来。
　　“好啦好啦，严冬今天回来了，我们去找他看看。”
　　裴醉玉安抚着这个正在生大气的小奶团子，真是乐得不行，突然感觉自己好像养了个孩子，还是个漂亮可爱的小孩子，这倒是多美啊！
　　单重华瘪着嘴，看了看自己小小的手，难过地想：要是以后一直这样怎么办？
　　裴醉玉看着他苦恼的样子，真是让他感到非常有意思，任谁看到一个小孩子露出这样苦大仇深的表情，都会忍俊不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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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汁们，海星哟！明天出（下）
　　如果情况好的话，周四之后开始日更三千吧
　　

第38章 【免费番外】我是你家小孩（下）
　　本篇由《不许装茶》里的余臣琰和李天霁友情出演。
　　裴醉玉给单重华戴上了小口罩和小墨镜，摸了摸他柔软的卷发，突然觉得更有意思了。
　　“重华，这就是你小时候的样子吧？这也太可爱了吧。”
　　单重华不想理他，他一点也不觉得好笑，这太丢鬼脸了。
　　吸血鬼小的时候一般都比较精致，毕竟全族就没有丑的，但是精致的同时，也是最危险的时候，往往在这个时候最容易被居心不良之人抢走，从小抽血剔骨到大，一旦被抓住，几乎没有活着逃出来的。
　　故而没有哪只吸血鬼会喜欢自己小时候的样子——那种象征着无能的样子。
　　“不许笑我了，我不高兴了。”
　　单重华小声嘀咕着，眼睛微红，像是要被急哭了，这一下裴醉玉可受不了，顿时心疼得不得了。
　　“我这不一时新鲜嘛，不笑了不笑了，去找严冬看看。”
　　裴醉玉把这个小团子摁在怀里，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在小方助理震惊的视线里，坐上了车后座。
　　“看什么看，我说我昨天晚上生出来的，你信不信？”
　　小方讪笑两声，心里一梗，这我怎么敢信啊，要不要工作了。
　　单重华全程保持缄默，在脑子里细细思考这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了半天，不但没有什么收获，反倒把自己累得够呛，又趴在裴醉玉肩上睡着了。
　　一直睡到裴醉玉走到严冬的科室外，才悠悠地被医院的消毒水味道给熏醒。
　　严冬给裴醉玉开了门，看到他这副样子的时候，严冬大惊失色。
　　“不是吧？难道你早在认识单重华之前，就有个孩子了？不是吧？你平时跟个和尚一样，不可能啊。”
　　严冬后退了几步，让一脸无语的裴醉玉走了进来，裴醉玉拍了拍单重华的小屁股，单重华抬起头，看了看裴醉玉的表情。
　　见他对着严冬抬了抬下巴，单重华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不太情愿，还是很配合他，抱着他的脖子，小奶音软软得叫了一声：“爸爸......”
　　严冬瞬间倒退了好几步，满脸震惊，他一直以为裴醉玉是他们圈子里的高岭之花，洁身自好，从来不碰任何人，没想到啊没想到，居然早期还有这样一个大炸弹！
　　真是早起吃了个惊天大瓜。
　　“我靠......裴醉玉，你狠啊，瞒得滴水不漏，我们这群人愣是没一个人听到一丝风声啊！孩子他妈呢？”
　　裴醉玉一脸平静地看着他，然后摘掉了单重华脸上的小墨镜和小口罩。
　　“你能不能有点脑子？我要是真带个孩子，我应该去找儿科医生，我找你干什么？”
　　乍然看到那张精致的娃娃脸时，严冬只觉得那严肃的小表情十分眼熟，但是一时没有想起来到底像谁。
　　“额......孩子他妈妈一定惊为天人吧？”
　　单重华彻底无语了，冲着严冬嚎了一嗓子：“你他妈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这句话才把严冬一巴掌打醒了，然后更加震惊地睁大了双眼，一时都说不出话来了。
　　“我......我靠！不是吧？这，这比你多个好大儿，还劲爆啊。”
　　真是早起吃了个超级无敌的惊天大瓜！
　　说罢，严冬还是收敛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装作见怪不怪地把单重华抱到了检查台上，抽了点血，又给他做了个全身检查。
　　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在现代医学上，并没有什么不妥，完全就是个健康小孩子。
　　裴醉玉这才想起来，对哦，单重华不是人，找人类医生有什么用呢？
　　然后火速又抱着他去找另一个人，相信那个人一定有办法解决。
　　“你！你怎么不早点想到啊，本来那个家伙是可以不用知道的！”
　　单重华瘪着嘴，一头扎在车后座上，整个小奶团子都散发着浓浓的怨气。
　　“你就是想看我出丑......你就是想要我叫你一声爸爸......”
　　小奶团子在后面绝望地嘤嘤嘤，而裴醉玉一边开车，一边很艰难地憋笑。
　　“不，不是，我是一时没想起来而已，真的。”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裴醉玉又被他这软绵绵的声音逗得说不出话来，一说话就怕笑出声。
　　裴醉玉带着他来到了余臣琰和李天霁家。
　　看着李天霁蹬着双拖鞋，睡得迷迷瞪瞪的，裴醉玉头一歪，就看到了他身后早就衣着整齐的余臣琰。
　　“你怎么来了啊？”
　　李天霁正在骂骂咧咧是哪个不长眼的大清早吵人清梦，一看是裴醉玉，还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瞬间哑火。
　　“出了点小问题，来找琰子的。”
　　李天霁盯着那个闹别扭的小娃娃看了几眼，觉得眼熟极了，看着裴醉玉抱着他走进来，李天霁突然灵光一闪，脑子一抽，说道：“啊！这不会是重华的孩子吧？！”
　　瞬间，李天霁感觉裴醉玉的头顶隐约绿光盈盈。
　　单重华对着李天霁翻了个大白眼，“你也脑子不好使了？”
　　余臣琰摇了摇头，把裴醉玉肩上的小奶团子抱了过来，一道黄符夹在指尖，而后轻盈地脱离了余臣琰的手，在单重华身边转悠了几下。
　　而后了然，余臣琰故意颠了颠这个小娃娃，然后被单重华一拳砸在肩上，一点也不疼。
　　“不用担心，这起码说明了一件事情，今天可能是重华的生日。”
　　裴醉玉：“啊？”
　　李天霁：“啊？？”
　　这个时候李天霁才想过来了，原来这个小娃娃就是单重华本人......
　　余臣琰很好心地继续解释道：“说明今天应该是他两百岁的生日，每隔一百年，会变小一次。”
　　这些事情本该是单重华都知道的，但他连他爸妈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自然也没人教他这些，而他的一百岁......根本就没有机会亲身度过。
　　“原来如此。”
　　裴醉玉把他抱了回来，摸了摸这个小奶团子，百年难得一见啊。
　　“不用担心，过了今天就好了。”
　　余臣琰笑着伸了个懒腰，看着自觉丢脸的单重华一头扎在裴醉玉肩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一笑，李天霁也绷不住了，靠在门边毫无形象地笑了起来，恨不得滑到地上去笑。
　　单重华看着这群笑得前仰后合的人，保持缄默。
　　只有他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第39章　　你要睡我们中间！？
　　单重华摸了摸球球的头，球球眯着眼，吐着舌头，看上去好像在笑。
　　“走啦，回去睡觉！”
　　安舟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单重华的肩膀，单重华抬起头，看到陆以时和安舟并肩站着。
　　“陆总，这里可以用手机吗？”
　　陆以时看了看安舟，明白了单重华可能是想裴醉玉了，但是很抱歉，“这个地方应该没有信号的吧，现在我们身上都没有手机，节目组也和我们不在一起，暂时不知道可不可以。”
　　单重华垂下头，把豆豆放在地上，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站了起来。
　　“快回去洗洗，你这腥味太重了。”
　　陆以时拍了拍他肩上的浮萍，对单重华的戒备逐渐放下，看样子挺不修边幅，又没什么心计，应该没什么大碍。
　　三奶奶和蔚然把他们送到门口，跟他们说在这儿住几天，就来吃几天饭，三人笑着应下了。
　　对于老人来说，跟她客气，她反倒会难受，乖乖答应，她就会觉得生活特别有奔头，心里有事儿，就会有个期待，有个希望。
　　三人回到住的地方后，陆以时坚决地把单重华赶进浴室了。
　　然而，说是浴室，实则简陋得很，帘子都是风一吹，里面什么都看得清，单重华很没有安全感，往日在外面都有锁门的习惯。
　　然而……现在好像没有这个条件。
　　黑夜里，单重华白的发光，风过门帘，能看到修长笔直的腿，安舟出来倒水，偶然瞥见了单重华的腿。
　　安舟本来就白，却依旧没有单重华这么白，白到让人感觉阴森，白到让人在夏日能感受到凉意沁满心脾。
　　单重华快速冲了一下，换上衣服，一身潮气地走了出来，他冷得厉害，往日一洗完就能往裴醉玉怀里钻，怎么都是热乎的，今天却不行了。
　　安舟早在出去吃饭之前就洗过了，就剩下陆以时现在才去洗。
　　安舟靠着墙铺好床，放上了自己的枕头，单重华头上顶着裴醉玉买的小熊维尼的毛巾，看着安舟忙碌地铺床。
　　犹豫了片刻，说道：“安舟，我能挨着你睡吗？”
　　安舟愣了愣，没想过来单重华说的是怎么挨着，“啊？怎么挨啊？”
　　单重华也不理解安舟在困惑什么，但是他总不能说，你闻着很好吃，比陆以时好吃，我想贴着你吧？
　　单重华拧着眉，擦了擦头发，陆以时就已经洗好了，站在门口，看着单重华那张皱起来的脸。
　　“怎么了？”
　　单重华看了看陆以时，说道：“我想挨着安舟睡。”
　　陆以时挑眉，心里一阵乱麻，搞什么鬼？安舟是我的老婆，你搞什么鬼？
　　“安舟喜欢靠着墙睡，你挨着他，我怎么办？”
　　单重华不以为然，坦然地说道：“你睡最边上，那个边边的地方。”
　　他指了指离安舟十万八千里远的那个“边边”。
　　“你要睡我和安舟中间？！”
　　陆以时仿佛听到了什么鬼故事，声音骤然高了。
　　单重华想了想，好像就是这个意思，也没体会到陆以时的绝望和不可置信，淡定地点了点头，“嗯！”
　　陆以时“嘶”了一声，抱着胳膊，这孩子是真傻还是装傻？看不出来他和安舟的关系？看得出来还要硬插一杠子？
　　安舟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状态，虽然只有陆以时看起来有点恼火，但单重华也是性子又软又犟，安舟适时地站出来，“哎，没事，重华睡中间吧。”
　　陆以时睁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安舟，安舟给他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让他稍安勿躁。
　　陆以时有种被老婆抛弃的感觉，看着单重华高兴地爬上床，他更是很想把裴醉玉揪过来，把他媳妇带走。
　　陆以时深有怨念地躺在“边边”上，单重华贴着安舟的胳膊，柔软的发粘在安舟的肩上，呼吸着“裴醉玉平替”身上的小饼干味。
　　他今天是真的累了，倒下就睡着了，安舟看着单重华熟睡的脸，确实是和陆以时说得那样，长得很惊艳，说句夸张的，是一张谁看了都会觉得又爱又羡慕嫉妒的脸。
　　“他睡着了？”
　　陆以时撑着头，看看单重华趴着的身子，又看看躺得板板正正的安舟。
　　安舟抬起眼，看了看陆以时，“应该吧，好像是累了，一躺下就睡着了。”
　　“我动一动他，应该不会醒吧？”
　　陆以时试探着戳了戳单重华的胳膊，对方只是又往安舟那边缩了缩，没有什么别的反应。
　　安舟也紧张地看着单重华，要是把人家给弄醒了就太损了。
　　“哎，也许明天他跟你熟悉了，就不会这样了呢？你将就一个晚上吧？”
　　安舟抬手，摸了摸一脸委屈的陆以时，然而陆以时怎么可能罢休，他的老婆被别的男人贴贴了！虽然那个男人也是别人的媳妇，但是，他怎么可以将就啊！
　　“应该不要紧，醉玉说他睡着了就不容易醒，应该没事。”
　　陆以时说着就跪在床上，缓慢把单重华抱了起来，放到了“那个边边”的地方。
　　“哎，这不就行了。”
　　陆以时小声表达着开心，如愿以偿地躺到了安舟的身边，正要抱着安舟，安舟突然笑了起来。
　　“怎么了？笑什么？”
　　“我们现在，是不是很像一对刚刚带孩子的小夫妻？晚上睡觉把孩子偷偷抱到一边，才能亲热亲热。”
　　陆以时小时候虽然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但是安舟说得高兴，他听着也有趣。
　　然而他还没高兴半分钟，安舟突然撑起身子，跃过陆以时，一把薅住了单重华的腰。
　　“快快快，他要滚地上去了！”
　　陆以时连忙来帮忙，把那个不听话的孩子给拉了回来。
　　安舟无奈地摇摇头，“还是把他弄中间吧，这个炕挺高的，摔坏了你可不好跟裴总交代。”
　　陆以时愤愤不平地把单重华重新挪回了中间，闷闷地蹬了一下被子，脑壳冒烟，撇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单重华……
　　然而，还没完，就在他要躺下的时候，单重华转身了，眯着眼睛，一脚抵在陆以时的肚子上。
　　陆以时挑起眼尾，又要干什么！
　　“睡远点，你好苦啊。”
　　最后半句话说得很模糊，安舟和陆以时都没听清。
　　“你！得寸进尺啊？”
　　“睡远点嘛……不好闻。”
　　单重华只感觉陆以时身上的咖啡味儿越来越浓，也就越来越苦，苦得他满嘴都是苦味儿。
　　“你！你看看他……”
　　陆以时一脸不情愿，抢他老婆安舟就算了，还要把他驱逐出境？
　　哪里来的这么不讲道理的家伙啊？
　　安舟无奈地笑了笑，想到了一个办法，“也是我们太笨了，我睡中间吧，把你俩隔开。”
　　“可是你喜欢靠着墙啊？”
　　陆以时生怕委屈了安舟，都要妥协了，安舟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没事，一个晚上而已。”
　　最后还是按照安舟说的，他睡中间，单重华靠墙，陆以时也拥有了安舟。
　　于是一只安舟被单重华和陆以时瓜分了。
　　所幸单重华和平时睡在裴醉玉身边不一样，没有越界，只是额头贴着安舟的肩头，乖乖睡觉。
　　清晨第一抹阳光照到安舟脸上的时候，陆以时已经醒了，正偷偷摸摸地想把单重华往墙边挪……
　　和安舟对视一眼之后，陆以时可能是终于发现自己的行为有点幼稚，咳了咳。
　　“嗯，他睡得姿势不太好，万一落枕了，我怎么跟裴总交代，对吧？”
　　安舟忍笑，看着还在熟睡的单重华。
　　等到他们两人都洗漱完毕，两人站在床尾，看着还在熟睡的单重华……
　　安舟和陆以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无措，万一直接喊醒，单重华闹脾气怎么办？
　　听裴醉玉的意思是，这孩子还有起床气。
　　但是裴醉玉也说了，不叫他，他可能会一直睡。
　　陆以时拍了拍额头，像个刚有孩子的新手爸爸，和安舟相视一笑。
　　“怎么办，真想让裴醉玉那个家伙，打个飞的过来。”
　　就在两人纠结的时候，床上的单重华陡然睁开了双眼，直接坐了起来。
　　把站在床尾的两个人吓了一跳。
　　单重华也因为突然吓醒，又坐起身太快，心脏抽疼了一下。
　　一看他这个迷迷瞪瞪又紧张兮兮的样子，就知道是做噩梦了。
　　单重华深呼吸着，这个梦境实在是太清晰又太阴森，现在醒来了他都浑身发凉。
　　他梦到他在一个迷雾四起的森林里逃窜，时而会有冷箭和火枪的攻击，打在他的双臂，打在他的脚踝。
　　箭头是银子打的，会穿破他的皮肤，咬着他的血肉不断深入，火枪里填的子弹虽然不能击透他的身体，但会让他行动不便，以至于在森林里跌跌撞撞，回过头能看到满地都是他的血。
　　而身后不是猛兽，是一群群如饥似渴的人，趴在地上，舔舐那些鲜血。
　　“喝点水，你的药呢？”
　　单重华被递到眼前的水杯打破了回想，他颤着手接过，心脏还在抽疼，但药是没用的，于是单重华没有吱声，抿了一口水，安静地抗过这阵疼也就好了。
　　“没事，就这么一下，今天要干什么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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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足我满足我！！
　　

第40章 突变
　　安舟想了想，又看看陆以时，陆以时正拿着梳子梳头，对着他摇了摇头，“没有台本，没有任务，我们随便出去逛逛，看看这里的人文和风景。”
　　单重华一听，很满意，没有束缚，可以到处去玩，还有钱拿，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吸血鬼老大爷满意地晃了晃脚丫，蹦起来洗漱去了。
　　“也没多大起床气啊？”
　　安舟笑了笑，感觉单重华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很多神情和小动作都挺可爱。
　　“可能是只对裴醉玉有吧？”
　　陆以时笑了笑，对单重华放下了戒备，这人还真跟裴醉玉说的那样，挺单纯，没心机，更没城府，心里想的什么都写在脸上。
　　三人收拾收拾就出发了，另一组的人也和他们想的一样，在小镇的街上到处逛游。
　　这个寂静的小镇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老人家们很高兴，拉着单重华和陈焕要带他们一起做这里最传统的糕点。
　　而陆以时和安舟则去帮忙插秧了。
　　于是看上去五谷不分的陈焕，和心脏有问题，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单重华，被年纪大的老人家们围着做糕点。
　　三奶奶也在这群人里，她是这里年纪最大的，懂得最多，做的糕点味道最好。
　　艾汁麻糕是她的拿手戏。
　　单重华捏过绿茵茵的菜，这些被他统称为草的东西，在捣药杵的敲击下，也能沁出好闻的清香。
　　然而单重华手劲太大，捏面皮的时候总是捏碎，陈焕捏出来的都是精致漂亮，他捏出来的总是磕磕巴巴，麻麻赖赖，裂纹横生。
　　三奶奶笑着，握着他的手，终于手把手教出了一个漂亮的麻糕。
　　其他奶奶也笑着，打趣他，“这小伙子生的白白净净，做东西完全相反。”
　　“有一头无一头啦，这样才能平安健康。”
　　“哪里能什么都占着哟，总是缺的。”
　　单重华本是不明白她们的方言，看陈焕也是听半句懂一丝，但他这下莫名其妙就明白了她们的含义。
　　朴素的言语里的深意。
　　让他感到很悲凉，很想裴醉玉，他捏着这个漂亮的麻糕，想要给裴醉玉看，却发现，没有途径，就连摄像机的留存，也无法保存他此时的心情。
　　只能保存这个画面。
　　单重华燃起的分享欲又熄灭，将那块最满意的麻糕丢下，又帮着做了别的。
　　陈焕看着单重华笨手笨脚的样子，又看看这些奶奶们高兴的笑容。
　　原先他只是听从家里人的安排，和这些在上升期的新人一起来积累曝光。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要选择这个听起来没有任何技术含量，没有任何爆点的综艺。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了，《那些小镇》完整的含义是：致那些在寂静之地忍受遗忘之苦的小镇。
　　而他们的到来，不只是给老人家带来热闹和快乐，还给小镇带来了发展的希望。
　　做完了糕点，单重华打算给陆以时和安舟带一点过去，和陈焕一起拎着个小食盒，晃晃悠悠地边走边讲话。
　　“那是什么？这里还有这么大的车会开过吗？”
　　单重华看着那辆中型货车，从一户房子最高的人家门口开过，穿过整个小镇，慢悠悠地开往山外。
　　陈焕昨晚出去觅食的时候，恰好去过那家人，“啊，那家啊，那家好像是开养殖场的，后山养了很多猪啊，牛羊啊，还有其他动物吧，应该是运送去市里的餐馆吧，我听说市里有个打着纯天然无污染旗号的酒店，应该专门从大山里养东西运出去。”
　　单重华抽了抽鼻子，摒弃了排泄物的气味之后，嗅到的不止是猪牛羊的气味，倒是参杂了很细微的人味儿，但他一时只觉得熟悉，却感觉不到到底是什么。
　　猪牛羊他吃过，不会闻错，车里的绝对还有他没有吃过的东西。
　　“走啦，别看了，臭得很。”
　　陈焕拉着单重华往水田那边跑，跑了几步之后单重华就开始头晕，叫了一声等一下。
　　陈焕这才停下来，看着单重华双手撑着膝盖喘气。
　　单重华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没有裴醉玉，他的身体居然连普通人类都比不上了。
　　真是可笑……真是没用。
　　“你怎么了？要不要叫医生来？”
　　单重华看了一眼陈焕担忧的眼神，“你先拿着过去吧，我慢些走就好了。”
　　陈焕当然不可能留他一个人，最后是两个人慢慢走过去的。
　　安舟脸上沾了一些泥巴，在水田里一边插秧一边笑陆以时。
　　“你这插的什么啊？哈哈哈哈，一排更比一排歪啊。”
　　陆以时叉着腰，指着安舟种的苗儿，“你看看你自己的，再来笑我好不好？”
　　岸上坐着的一个奶奶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莫争喽莫争喽，五十步笑百步喽。”
　　单重华看着田里“走弯路”的苗，默默在心里念叨了一句：不就是种直线嘛，我种得可好了。
　　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底气，反正他挺自信的。
　　“陆总，安舟！来吃糕点歇歇啊？”
　　陈焕在岸上对着他们招手，陆以时和安舟一步步，艰难地回到岸上，脱掉了手套，捏了一块糕点。
　　“这谁做的啊？怎么这个格外磕碜呢？”
　　陆以时捏着一块麻麻赖赖的糕点，看了一眼单重华。
　　单重华抿着唇没有讲话，陈焕笑着说道：“这是前期的单老师做的，哈哈哈，后期的在这里。”
　　陆以时笑了笑，招了个摄像师过来，然后自己捏着糕点，对准了镜头。
　　“电视机前的某位观众啊，这是重华做的糕点啊，喏，就是我手里这个，这一段一定要剪进去啊，都知道了吧？”
　　陆以时刚刚要放下糕点，单重华戳了戳他的肩膀，陆以时回过头，看向他苍白冷漠的脸，“干什么？”
　　单重华捏着一块漂亮的艾汁麻糕，把那块丑兮兮的替换下来，“拿着这个，重新来一条。”
　　安舟和陈焕绷不住了，开始憋笑，憋得肩膀直抖，两个人都憋得脸红脖子粗。
　　果然，他就知道，单重华这个人，和他的长相有反差萌，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快点，再来一条。”
　　单重华推了推陆以时的肩膀，陆以时看着他那副“跪下，我求你办个事儿”的样子，一口气提到嗓子眼，一想到裴醉玉的叮嘱，又忍住了。
　　“电视机前的某位裴姓观众啊，这是你家重华要求的第二条广告，这个漂亮的麻糕是他做的，稀罕的不得了，就等着给你看呢。”
　　一天的拍摄在下午五点的时候结束。
　　众人提着一天收获的成果散伙，单重华和安舟走在前面，说着在陈导手下拍戏的经历。
　　陆以时认命地提着两大盒子吃的，走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人谈天说地……
　　真是人间疾苦。
　　走到三奶奶家那条岔路口的时候，隔了老远，单重华就听见蔚然在叫球球。
　　听声音好像很着急。
　　单重华和安舟对视一眼，看了看身后的陆以时，陆以时提了提手里的盒子，“你们先去看看，我后面就来。”
　　单重华和安舟一路跑到三奶奶家门口，蔚然正坐在地上哭。
　　“怎么了？蔚然？”
　　安舟坐在蔚然身边，想要找纸却没找到，然后转头看见了单重华递来的帕子，是裴醉玉给他塞裤子口袋里的。
　　单重华无措地站在一边，看着安舟给蔚然擦眼泪，那样多的眼泪，多得将整个帕子都浸湿了。
　　蔚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话也说不清楚，三奶奶住着拐杖，靠在木门旁，看着地面出神。
　　“好了好了，别哭啦，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
　　安舟把蔚然抱在怀里，给她拍背顺气，单重华看着这样难过的蔚然，想到了那日裴醉玉，也是这样悲伤。
　　人类啊人类，拥有这么多细腻的情感，真是让鬼羡慕。
　　“球球……找不到了。”
　　蔚然反复说着这句话，单重华抬眼，看向周围的一切，他用尽全力能看到的地方，确实都没有球球，热感显示，这里除了他们和牛之外，一片寂静。
　　安舟安慰着蔚然，“也许它只是出去玩了，很快就会回来的呢？”
　　“不会，不可能的，球球是我上学回来捡回家的，它特别恋家，不可能离开家很远，更不可能天黑了还不回家……何况豆豆还没有断奶，它要回来喂奶的……”
　　“它现在还没有回来，肯定是回不来了……”
　　说到这里蔚然哭得很厉害，却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是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再也说不出话来。
　　单重华看到安舟的眼睛已经被眼泪熏红，无可奈何地紧紧抱着蔚然，忍着眼泪安慰她。
　　三奶奶叹了一口气，很小声地嘀咕着一句话，安舟听不懂，单重华一直看着她，看着她干瘪的嘴巴。
　　看了很久。
　　才看明白。
　　“都是命，各有各的命。”
　　单重华看着三奶奶，心里反复有一个声音在问自己。
　　什么是命。
　　和这个小镇一起等待消亡？像丢了的球球一样永远也找不回来？
　　单重华很害怕丢失东西，因为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丢了的东西永远不会再回来。
　　--------------------
　　花花：嘤嘤嘤，想老婆，嘤嘤嘤嘤
　　玉玉：我快要出场了！
　　【叉腰】大劫！海星星！
　　

第41章 失踪
　　这天的晚饭吃得格外寂静，所有人都没有胃口，除了单重华。
　　他甚至比平时吃得还多。
　　饭桌上的气氛就此诡异到了极点。
　　晚上的时候单重华早早洗了澡，窝在靠墙的一侧，安舟和陆以时也被晚上的气氛所影响，很消沉，倒在床上，没有人讲话，直到困意来袭。
　　单重华面朝墙壁，听到身后两个逐渐变得平稳的呼吸。
　　然后他坐起身，看了看陷入熟睡的陆以时和安舟，穿起鞋，悄声离开了。
　　离开家的时候，脚下一空，跌了一跤，单重华坐在地上，才想起来，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作为一只吸血鬼吃饱过。
　　他的夜视能力，他的行动能力，都随着身体的疲惫和消耗，消失殆尽。
　　这样的他，怎么去找球球？他甚至连嗅觉都不灵敏了。
　　单重华焦躁地原地走了两圈，恍然想起了什么，又跑进屋子里，抽出了一把刀，和一个创可贴。
　　次日，陆以时是被暴雨和打雷闪电给弄醒的。
　　陆以时看了看时间，才早上五点，安舟被他突然坐起身给惊醒了。
　　“怎么了？”
　　“没什么，外面下好大的雨，今天的拍摄应该要延时了。”
　　陆以时说着，看向了里侧，那里什么都没有。
　　“单重华呢？”
　　安舟闻言转身，摸了摸里侧，冰冰凉凉，完全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安舟被这种刺入心底的凉意彻底惊走了睡意，看向陆以时，“没有温度，好像……很久没有人睡在这里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两人的心底燃起。
　　陆以时赶紧穿上了外套，打着伞把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早就没有人了。
　　“操了，这么大雨，他能去哪儿啊！他乱跑什么啊？”
　　陆以时焦躁地看着越下越大的雨，他们都没有手机，没有任何可以和节目组联系的工具。
　　他们只能等，等到两位摄像师大哥来上班，安舟看着电闪雷鸣的天空，看着雨雾蒙蒙的大山，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
　　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小声地自言自语：“他会不会……是去找球球了……”
　　陆以时联想到昨天那诡异的晚饭，单重华那个家伙别是吃饱了，趁他们睡觉就跑出去了吧……
　　陆以时一拳砸在木板门上，这个时候只能祈祷单重华这个家伙平安无事了。
　　他要是出了事……照裴醉玉护短又狠绝的性子，绝对会闹个底朝天，头盖骨都给他们掀了。
　　等到摄像师大哥上班的时候，大雨还在下，而陆以时和安舟已经惴惴不安地等了一个小时。
　　“快通知节目组，紧急停拍，不要再安排任何拍摄进度，赶紧出去调搜救队来，单重华不见了。”
　　陆以时叫停了要给他和安舟看台本的摄像师大哥，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这个重磅炸弹。
　　节目组的人都知道，单重华的后台不简单，谁都得罪不起，一听这个消息，两个摄像师大哥一边打电话，一边往节目组那边赶。
　　而陆以时在拿到手机之后，就开始犹豫，要不要告诉裴醉玉呢？
　　要是人安然无恙地找到了，提前告诉裴醉玉，无异于让裴醉玉一直提心吊胆。
　　要是人出事了……他没提前告诉裴醉玉，裴醉玉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到时候绝对闹得不可开交。
　　陆以时拍了一巴掌自己的额头，就应该把单重华绑在他和安舟的中间，是不是非得这样，才不会出事？
　　节目组的人动作很快，开了车来接陆以时和安舟去找人。
　　顶着暴雨，开车都十分危险，更别提一个看上去风都吹得走的单重华了。
　　安舟越看越担心，也不断在心里自责，要是昨天晚上没有睡那么死就好了。
　　要是有人守门就好了。
　　他们开车到了三奶奶家，一通询问之后，她们祖孙也没再见到过单重华，详细地找了一大圈之后，众人只能丧气地坐在三奶奶家的堂屋里。
　　“陆总，搜救队那边过来还要半个小时，现在雨太大了，无人机根本飞不起来，搜救难度也十分高。”
　　节目组的人说这样的话，大概意思应该就是，让陆以时最好早点通知裴醉玉。
　　这样的情况下，单重华已经不在小镇上，在大山里能活下来的可能性，实在太小。
　　“你们这让我怎么跟他说啊……”
　　陆以时双手掩面，裴家奶奶刚过世不久，裴醉玉好不容易能有个盼头了，有点走出来了，单重华又出事的话……
　　“他会疯的。”
　　安舟揽着陆以时的肩，咬咬牙，说道：“让裴总有个心理准备吧，人找到了最好，要是有个万一……他也总会知道的，到时候恐怕更难以接受。”
　　“我……我跟他说一下吧。”
　　陆以时头都要炸了，单重华没事还好，要是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
　　暴雨冲刷着山坡上的泥土，幸好此地树木茂密，单重华跃着树，翻过了三座山，不必踩在泥土上。
　　单重华停在第四个山头，眼前满是雾光，昨夜喝下的血还够他撑半天，只是雨太大，很多气味都被冲刷得太稀薄。
　　他不敢停下来，趁着体力和精力的巅峰，他能捕捉到千里之外的气息，想着和陈焕一起在小镇上嗅到的气味，他绕过了山头，看到了前往市里的公路。
　　一辆货车正全速驶向远方，单重华眯着眼，顶着暴雨往前跑，这里的树已经不好攀了，他只能下地。
　　暴雨冲刷得土皮滑腻不堪，单重华不过一不小心，就滚落下去，幸而现在行动能力敏捷，就地跌滚了一圈，单重华甩了甩脸上的泥土，看准了那辆货车马上就要减速转弯，猛地向前跑去。
　　顶着暴雨十分难受，呼吸都被掠夺，单重华咬着唇，半闭着眼跑到山坡，纵身跳了下去。
　　重重地摔在车顶上，被巨大的惯性带动着往斜后方翻滚，单重华一刀插进车顶，一手抓住车顶的围栏，大半个身子都挂在了车外。
　　缓过神来后，单重华挺腰蹿上车顶，仰躺在暴雨之下，喘息着，平复心脏的剧痛。
　　剧烈喘息过后，他举起右臂，看着上面因为多次啃食而无法愈合的伤口，又一口咬了下去。
　　血腥充斥着口腔，眼眸从暗灰色转变为深红。
　　吸血鬼的血，煞气极重，一般情况下，不会有哪只吸血鬼会去咬自己，吸自己的血，除非要死了。
　　单重华喝到了血，身上再次有了力量，但他最清楚不过。
　　这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
　　陆以时没有想到，裴醉玉居然会来的这么快。
　　原来裴醉玉他送完了单重华之后，根本就放心不下，买了下一班航班也飞了过来，一直在市里住着，想着拍完了直接来山里把人接走。
　　没想到，他心心念念还有最后一天就要来接单重华，却接到了陆以时的电话。
　　说，单重华丢了。
　　裴醉玉无法形容他听到这个消息的心情，也无法形容他那一刻的感觉。
　　因为他什么也感受不到，像是整个人都被剥离了这个世界。
　　然后马不停蹄地，冒着大雨开车来到了这个小镇。
　　路越走越差，一路上会有小型塌方，他一个人开着车，什么都想不到，也感觉不到害怕，只想赶紧去到那个地方。
　　他在出发前就找到了这边的干部，调了军队和搜救队来找人。
　　陆以时看着浑身湿透的裴醉玉冲进三奶奶的堂屋，他认识裴醉玉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裴醉玉。
　　“醉玉……”
　　“到底怎么回事，人怎么丢的。”
　　裴醉玉冷静得让人胆寒，陆以时把前因后果都给他说了一遍，裴醉玉坐在椅子上，头脑一片空白。
　　单重华……
　　他想到那个面对恶徒的刀子，也会把他和肖潇推开的单重华，那么傻的一个人，那么分不清孰轻孰重的人，确实做得出来这样的事。
　　但裴醉玉接受不了……
　　“搜救队已经去找了，只是雨太大了，无人机无法搜寻，可能还要很久才能找到。”
　　裴醉玉双手插在发里，咬牙说道：“军用无人机早就派过来了，应该快了。”
　　最后半句话，所有人都听见了裴醉玉的哽咽。
　　搜遍了三座山都搜不到的人。
　　还能活着吗？
　　裴醉玉不敢想，什么都不敢想。
　　肖潇一直带着耳机和眼镜，在看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终于在看了一个小时之后，有了线索。
　　“找到了！裴总！”
　　这句话像是当头一棒，听得裴醉玉腿都在发抖，万一……万一不是好消息……
　　“单老师还活着！”
　　肖潇的眼镜上已经满是水雾，裴醉玉撑起身子就扑向操作台，盯着肖潇指着的地方。
　　无人机抓拍到单重华从山坡跃上货车车顶的惊险一幕，裴醉玉看得心都揪在了一起。
　　然而货车在下一个转弯之后就消失在了无人机的视角里，而这架无人机的定向并不是朝货车开往的方向搜查。
　　裴醉玉一拳砸在操作台上，抄起对讲机，“往西南路查！一辆中型货车，车牌照XXXXX。”
　　肖潇没想到，不过一个三秒钟的画面，裴醉玉在一直盯着单重华的情况下，居然连牌照都留意到了。
　　--------------------
　　玉玉：妈的，找到这破孩子了削死他
　　花花：执着找狗ing
　　唉，花花很笨笨，但是花花治愈了泥巴巴的遗憾
　　

第42章 眼泪是暖的
　　裴醉玉实在坐不住，抓了车钥匙就要出去，陆以时站起来把他挡住，“现在外面这么大雨，开车非常危险，交给搜救队去就好了，你别出去冒险。”
　　“我坐不住，你让开。”
　　裴醉玉扒开了陆以时，一意孤行，过往想来拦他的人都被挣开，陆以时一直拦着他，直到两个人都站在雨里。
　　“你疯了啊！这么大的雨，单重华没找回来，你就出事了怎么办！”
　　“我等不了！在等下去我他妈就真疯了！”
　　裴醉玉一把扯开陆以时，捏着车钥匙就扯开了门，陆以时还想拦。
　　“你回去，盯着无人机，拿对讲机跟我汇报。”
　　“我不能看着你疯，你跟我回去！”
　　陆以时气得一脚把车门给踹上，要把裴醉玉拉回去，但裴醉玉犟起来是一百头牛，一万头牛都拉不回去。
　　更何况一个陆以时呢。
　　“放手！你现在回去，给我指挥，还能保证我的安全，你要是硬要我留在这儿，我就不能保证你的安全了，陆以时。”
　　裴醉玉一向梳得板板正正的发，完全被雨淋湿，湿答答地粘在脸上，暴雨打得他眼睛都睁不开，却给人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
　　陆以时听懂了他话里话外的威胁，也知道这个时候谁也拦不住他，只好妥协，“那你不要开太快，裴奶奶生前最挂念，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裴醉玉抿着唇，喉咙哽咽，“嗯”了一声，只是这一声太轻，被暴雨冲刷得无声无息。
　　西南路。
　　单重华又咬了一口胳膊，对着伤口吮吸了好几口，勉强恢复了点体力，行驶了十分钟之后，货车停在了服务区，车上下来了两个男人。
　　应该是单重华之前弄出的动静太大了，他们停在服务区之后，就马上下车查看。
　　单重华从车顶翻了下来，那两个壮硕的男人看着眼前这个高挑纤瘦的人，没想到那种动静居然是他弄出来的。
　　他们一只在高速行驶……这个人是如何跳到车上，没有被卷进车轮的……
　　“你是什么人？搞什么鬼呢！”
　　“把车里的狗放了。”
　　单重华身体已经有些支撑不住，自己喝自己的血，只能起到很短暂的爆发力，而爆发过后，会感受到翻倍的饥饿和虚弱。
　　他现在很恶心，很反胃，很想吐。
　　吸血鬼，可以吸食其他生物的血液，却对自己的血液感到害怕和恶心。
　　真是可笑，饿到极点了，什么不可以呢？
　　单重华腰间藏着刀，但他不会轻易拔出来，他知道，这样做了会给裴醉玉添麻烦。
　　“放了？路边上顺便逮了几只狗而已，为什么要放？放了它们，你给我们吃？”
　　“你这白白净净的，看上去也没多少肉啊。”
　　其中一个男人上前，想要捏捏单重华的胳膊，单重华站在原地没动，直到男人的手快要触到他的胳膊，突然暴起，一拳砸在男人的鼻梁处。
　　趁另一个没反应过来，单重华一脚踹了过去，在男人飞出去之前，他快速上前，抓住男人的胳膊，一个干脆利落的过肩摔，将人摔出去很远。
　　趁着两个男人倒在地上痛苦呻吟，单重华捂着抽疼的心脏，跑到货车后厢，用力打开了车厢门。
　　扑面而来的是热浪和叫声，以及滔天的腥臭味，单重华的嗅觉现在很敏感，在这样刺激到冲击之下，一阵头痛和恶心。
　　单重华忍着不适，想要爬上去找球球，正站起身，脚踝突然被一双滚烫的手抓住了，单重华紧抓着车厢把手，挣脱了出来，一脚踹在男人的肩膀上。
　　然而，他的精力已经消耗殆尽，完全没有注意到另一个男人，已经卸下了车轮后的防滑链，一把甩在了单重华的脖子上，直接将他从车上拖了下来。
　　单重华被拖倒在地，脖子上缠着三圈铁链，拖到雨里，雨水打在他脸上，逼得他完全无法呼吸，脖子都要勒断了。
　　另一个被他踹开的男人也爬了起来，一脚踹在单重华的小腹上。
　　单重华呜咽一声，一股血气上涌，直冲口腔，单重华咬牙将血液咽了回去，这样的反哺，居然怪异地给他补充了能量。
　　他抓紧了脖子上的铁链，双手拧断了铁链，翻身一拳砸在那个男人的肚子上，这一拳下了死手，男人捂着肚子咳了几口血，单重华喘着粗气站起身，将涌出的血又咽回去，转头看向了另一个正在后退的男人。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逃跑，就被单重华抓着头发，狠狠往水泥地上一撞，彻底失去了意识。
　　单重华捂着小腹和心口，一口咽不下去的血咳在地上，瞬间就被暴雨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扶着货车车身，缓慢移步到车后，看着里面混在牛羊之间的猫狗，单重华抬起竖瞳，很快就看到了球球，球球被压在底下，正伸着舌头剧烈喘气，它看到了单重华，很想站起来，却被压得动弹不得。
　　单重华爬了好几下，双手双腿都软得像面条，他好像已经达到极限了。
　　再也没有力气了。
　　再也站不起来了。
　　单重华咳嗽了很久，撑着车厢，想要往上爬，这个时候他惊诧地意识到：
　　他好像闻不到任何气味了。
　　之前那些滔天的腥臭味，现在什么都闻不到了。
　　这也意味着他的身体在警告他，在这样下去，他可能会出大问题。
　　尤其那颗损伤严重的心脏，正在发了疯地跳动，每一下都扯着疼。
　　单重华闭了闭眼，抓着一个笼子想要站起来，最后却眼前一黑，即将要滚落在地的时候，却没有感受到想象之中的疼痛。
　　单重华眯着眼，剧烈呼吸着，裴醉玉脸上的雨水滴落在他的脸上，裴醉玉焦急地在喊些什么，单重华这个时候才意识到：
　　原来他的耳朵也听不见了，连裴醉玉跑过来，接住他，到现在嘴巴一张一合地说话，他什么声音都没有听到。
　　裴醉玉捂着他被勒出血的脖子，单重华垂下已经疲惫的眼，在全知视角里，看到了裴醉玉指缝间不断涌出的血，看来那根铁链里可能掺杂了微量的杂银，不然不可能会伤到他的……
　　裴醉玉抱着他冰冷的身体，托着他的颈椎，让他能够顺畅的呼吸，单重华想要让裴醉玉去找球球，但是他已经真的很累了。
　　累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发声都做不到了。
　　裴醉玉看着单重华嘴角溢出的血沫，浑身都在颤抖，对着前方的医疗兵大喊，“还愣着干什么！救人啊！都是傻了吗！过来救人啊！”
　　裴醉玉已经声嘶力竭，声音都哑得不像样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单重华眯着眼睛，这才看清楚，原来砸在他脸上的，从来就不是什么雨水。
　　是比雨水温暖多了的，裴醉玉的眼泪。
　　医疗兵将单重华放到担架上，裴醉玉看着脖子上不断涌出的鲜血，浑身发冷。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身上全是他的血，眼睛很涩，很疼，意识到可能是什么的时候，单重华伸出手，勾住了裴醉玉的裤头绊带。
　　裴醉玉看了一眼腰间的手，顺着那微弱的力量，凑近了单重华，单重华说不出话来，裴醉玉只能通过他嘴唇的翕动，以及微小的气息声，判断出他在说什么：
　　“舔掉我的眼泪。”
　　裴醉玉看着单重华眼角溢出的泪珠，心里感觉有些怪异，却还是顺从他的意愿，凑到他的眼角，吻走了那颗微小的泪。
　　不是意料之中的苦涩咸味，而是微甜。
　　单重华笑了笑，看着裴醉玉，默默在心底说道：笨蛋裴哥，你一下就多了几年的寿命呢……
　　他太累了，太困了，但是看着医疗兵拿着打点滴的设备过来，单重华还是强撑起开始打架的眼皮，惶恐不安地抓住了裴醉玉的胳膊。
　　“裴哥……不要打针！”
　　裴醉玉看着心电图上陡然怪异的线条，连忙把他的手握住，让医疗兵先退开，“好好好，不打针，乖啊，不打针。”
　　“不能骗我。”
　　单重华的声音沙哑得什么都说不清楚，护士给他包扎了脖子，所幸没有伤到动脉，加上单重华的体质特殊，在干燥环境下很容易止血。
　　裴醉玉把他抱在怀里，温热的嘴唇贴着他冰冷的额头，“不骗你，睡吧，听话。”
　　单重华已经困得要死，还惦记着得盯着他们，别让他们拿针扎自己，眼神都开始时而恍惚，时而聚焦，看着让人心疼极了。
　　裴醉玉的安抚很有效，单重华又嘟囔了几句要找球球的话，裴醉玉一一答应，安抚着让他彻底睡了过去。
　　救护车内终于安静下来，医疗兵拿着设备站在一边，小声问道：“裴总……”
　　“稍等。”
　　裴醉玉又轻声喊了单重华几下，确定了他是真的熟睡了，才看了一眼医疗兵。
　　“裴总？还要不要打？”
　　裴醉玉摸了摸单重华冰冷的身体，斩钉截铁道：“打啊，愣着干什么，怎么不打，拿针来打。”
　　医疗兵的手颤了颤，看着这个和刚才哄人的时候气场完全相反的裴总，不由得在心底吐槽一句：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
　　见面啦！
　　所以，笨蛋吸血鬼吸自己的血，只能短暂得到能量，但是得到的能量，消耗之后需要成倍得补充（算是一点点私设吧？泥巴巴完全随性写的，很多不符合常规吸血鬼的设定）
　　幸好移动充电宝玉玉来了！
　　最后，海星星哟～
　　

第43章 被叫全名的恐惧
　　单重华也是真的太在意自己异于常人的体质了，都忘记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衰弱到比正常人类还要脆弱了。
　　静脉也没有往日那般坚硬，针管一下就扎了进去，除了回血量有些让医疗兵吃惊之外，其他的状况并没有引人注目。
　　裴醉玉看着手上和胳膊上都插着针管的单重华，以及他时不时沁血的嘴角，觉得不太对劲。
　　“裴总不用担心，是微量的胃出血。”
　　医疗兵掀开单重华的上衣一看就知道，毕竟他腹部那里已经青黑一片。
　　照常理来说，这样的小伤瞬间就能恢复，但单重华吸食了自己的血，透支了太多能量，而这些透支的能量则会反噬到他的身体上。
　　裴醉玉摸着那块原本白皙的地方，气得浑身发抖，“那两个人呢？”
　　“已经送往医院了，都伤得不轻。”
　　裴醉玉嗤笑一声，还没完呢。
　　医疗兵处理好单重华身上的伤口之后，又捏了一根针，准备给单重华打进去。
　　而裴醉玉却感受到了怀里人的轻颤，单重华那只扎着针的手在不停地颤抖，而单重华也难受地睁开了眼睛。
　　眼尾一撇就能看到手上扎着的针管，单重华紧张得瞬间清醒，抓紧了裴醉玉的胳膊，开始挣扎起来。
　　“你骗人！说好不打针的，裴哥你骗我！”
　　单重华挣扎着要推开裴醉玉，因为被欺骗，眼睛都憋红了，屈起腿顶住想要把他摁住的裴醉玉。
　　“好了好了，不打了不打了。”
　　裴醉玉把他好好摁住，嘴上哄着他听话，却始终没有让医疗兵过来拔针，单重华感受着在静脉里游走的药水，浑身的静脉都开始抽疼。
　　发现单重华好像很难受，裴醉玉捂着他的胳膊，冲医疗兵发火，“你给他打的什么？怎么他特别难受？”
　　“裴总，只是很普通的药剂啊！这……他可能是恐针。”
　　发现单重华开始出现呼吸困难的症状，裴醉玉还是让人把针拔了，呼吸机戴上之后，单重华的情况才好些了。
　　只是心电图的轨迹，让裴醉玉感到很怪异，“这个心电图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医疗兵也觉得怪异，解开了单重华的上衣，看着贴的好好的仪器，检查了之后也没有发现问题。
　　“是单先生心脏的问题，不是仪器出了问题，只是……这个心脏的问题很严重，建议做个详细的检查。”
　　裴醉玉拧着眉，看向单重华苍白的脸，明明肖潇说是很普通的心肌炎，怎么可能会是很严重的病？怎么可能会有那么诡异的跳动轨迹。
　　裴醉玉的手还被单重华紧紧抓着，裴醉玉摸着他冰冷的手，肖潇和单重华一起骗他的可能性有多大？
　　“到医院之后好好检查一下，尤其是心脏。”
　　裴醉玉摸了摸单重华的脸，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他的五官轮廓。
　　肖潇得知单重华会被送到医院，就马不停蹄地往医院赶去了。
　　一路跑向急诊室，却在一个转弯的时候被撞倒在地，肖潇说着抱歉的话，抬头一看，坐在地上的，居然就是捂着脖子的单重华。
　　“单老师！”
　　单重华一见到肖潇，就跟见到了救星一样，抓着肖潇的胳膊，声音很沙哑，“快带我走，快点快点。”
　　肖潇自然知道单重华绝对不能在医院接受检查，马上就带着他往后门跑。
　　“可是裴总他……他一定会追问的啊。”
　　单重华管不了那么多，能躲一天是一天，实在不行……他只能离开裴醉玉了。
　　“管不了了，先走吧，一抽血就完了。”
　　肖潇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单重华一头钻了进去，肖潇坐在副驾驶，报出了酒店的位置。
　　单重华捂着脖子，因为有裴醉玉在，他的体力恢复速度很惊人，脖子上这个时候痛痒难耐，想必不到十分钟就会愈合脱痂。
　　这个功夫，甚至一套检查流程还没开始，他的伤势就已经完全康复了……
　　他的脑子里没由来地响起了一段话：“给我记死了，记得死死的，以后，千百年也好，几百年也罢，谁问你，你都不许说出自己的身份！”
　　单重华打了个寒噤，想到这个秘密被其他人知道的情况，就浑身发冷。
　　来到酒店之后，单重华第一件事就是躲进卫生间，整个人泡在热水里，驱散身体里蚀骨锥心的寒冷。
　　抬起手臂，他啃食后留下的疤痕已经完全消失，要是这段时间还跟裴醉玉碰面，他看见了会怎么想？
　　单重华闭了闭眼，整个人沉到浴缸里，在水里吹泡泡。
　　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单重华蜷着身子，躲在浴缸里，心里很乱。
　　他本就是孤身一人，甚至无家可归，无处可去。
　　没有裴醉玉，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他有钱，但他从来没有自己使用过，甚至连手机都用不惯。
　　这个时候，单重华才意识到，他真的太依赖裴醉玉。
　　依赖到离开这个人，他就寸步难行。一股难言的危机感从头到脚把他翻绞得体无完肤。
　　不能这样下去了……他必须给自己留有退路。
　　“砰砰砰！”
　　浴室的门被砸的哐哐响。
　　“单重华！出来！”
　　单重华浑身一抖，从水里钻出头来，看向浴室的门，裴醉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裴醉玉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全名……
　　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席卷了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单重华快速披上浴袍，将已经完全愈合的脖子和手臂用干净的纱布裹了起来，然后想要缓慢打开门。
　　而门外的裴醉玉不知道，一心以为单重华躲着他，砸门的动作越来越大。
　　单重华细想一波，白皙修长的手抚摸着门把手，轻巧又缓慢地开了锁，悄无声息地摁下了把手。
　　“砰！”
　　“唔……”
　　裴醉玉猛地一收手，看见单重华捂着脸蹲在地上，这门开得无声无息，又缓慢，裴醉玉*本不知道门已经开了，还在用力砸，门板一下就撞到了单重华。
　　“你……你怎么样？”
　　裴醉玉一肚子火瞬间被兜头浇下的冷水扑灭，单膝跪在地上，捧着单重华的脸，查看有没有伤到他。
　　“疼不疼？”
　　“疼……当然疼。”
　　看着单重华被热水蒸得红润的脸，脸颊上有门板撞出来的红痕，眼尾泛红，像是疼得要哭出来了一样。
　　裴醉玉心疼地把他抱了起来，大步走到床边，把他放在了床上，早在裴醉玉进门之后，肖潇就被赶了出去。
　　此时房间里只有他们二人。
　　单重华原本还紧张被别人看到自己这副丢人样子，看到房间里没有别人之后，才放心地攀着裴醉玉的肩膀。
　　“你又乱跑什么呢？我就去了趟厕所，医生就说找不到你人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去趟医院到底怎么你了？”
　　裴醉玉气消了一大半，想到自己刚才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肯定把单重华吓到了，现在语气缓和了不少，多的是无奈和担心。
　　而单重华抿着唇，眼睛里噙着水雾，漂亮得像一方澄澈无比的泉水，看得裴醉玉心里一阵酸疼。
　　难道他的语气还是很重吗？
　　他知道单重华有时候很娇气，也不至于……这么娇气吧？
　　“我……哎，我这是又凶你了？”
　　裴醉玉叹了一口长气，摸了摸额头，有些无奈，每次一碰上单重华的事情，他就难以维持体面的外表。
　　单重华看上去很是委屈地点了点头，“你刚刚砸门的时候，更可怕。”
　　裴醉玉梗了一下，认命地踢了鞋子，坐到床上，把他抱在怀里，好声好气地问他：“知道害怕还到处乱跑？伤也没细查，病也没看，乱跑什么呢？要是在路上……哎，算了，不说不吉利的。”
　　单重华在裴醉玉肩上蹭了蹭额头，瘪着嘴小声控诉：“你还骗我呢……说好不打针的，一边哄着我，一边拿针扎我。”
　　裴醉玉摸了摸他软软的头发，退开身子，看了看自己肩上这个委屈巴巴的人……
　　嚯，还跟他较上劲了？
　　嚯，还会跟他顶嘴了？
　　裴醉玉捏了捏他的脸，“一码归一码，你先好好给我解释一下，到底在躲什么？”
　　单重华被他逼得没有退路，眼眶越来越红，梗着脖子什么都说不出来，一张口就滚出两滴眼泪，挂在眼尾。
　　“我就是害怕啊……我不想去，我说了不想去，每次都说，你每次都硬要带我去，我说不想打针，你还每次都要给我打……”
　　他是真的没办法了，只有这样胡搅蛮缠，来赌裴醉玉的不舍，赌裴醉玉的心软。
　　裴醉玉这是第一次把人给逼得哭出来，看着单重华的眼泪，他只感觉自己简直不是个东西，居然把人逼到这种地步了。
　　可能每个人都会有一些难以逾越和不可克服的恐惧吧。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还不成吗？别哭啊，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的，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裴醉玉抬手要给他擦，单重华却是更委屈了，一把将裴醉玉拉到身前，凑到他的面前，重重地堵住了裴醉玉的唇。
　　裴醉玉睁大了双眼……
　　操，老子好好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还有被人强吻的一天。
　　--------------------
　　没有被发现哦～暂时逃过一劫
　　裴哥只是暂时容忍他而已，现在就识破，不够刺激～
　　掉马这么重要的场合，一定要刺刺激激的才好嘿嘿嘿
　　想要小海星～～没有小海星，有小评论也好呀
　　不知道说什么就说：我是bt我爱看！
　　

第44章 故人
　　单重华撬开他的唇，两颗眼泪顺着眼尾滑下，借着单重华低垂的头，顺势划到了嘴边，被他送到裴醉玉的口中。
　　让这个吻变得微甜的同时，又有一丝别样的温情。
　　吻着吻着就不对劲了，单重华越吻越重，直直把裴醉玉吻得嘴唇发疼，整个口腔都发麻了，就好像单重华要把他啃食殆尽一样。
　　两人倒在床上，单重华微微撑起身子，喘了口气，眯着眼睛，垂下眼尾，掩盖住红瞳，看着裴醉玉红润的唇。
　　裴醉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压在身下，瞬间不干了，抱着单重华的腰，护着他的脖子，一个翻身就把人压到了身下。
　　“好啊，几天不见，长本事了，敢压你裴哥了？”
　　单重华眯着眼，乖巧地笑了笑，攀着裴醉玉的肩膀，软软地靠着他，“才没有，是你欺负我在先。”
　　一说到这个，裴醉玉就想起单重华身上还有伤，连忙从他身上下来，侧着身子，把人抱进怀里。
　　“下次不要乱跑了，丢了不好找。”
　　单重华靠在裴醉玉的心口，点了点头，却更像是蹭了蹭他的心口。
　　“我是担心球球找不到了，就去找了。”
　　说完这话，单重华感觉有点不妥，连忙止住了话头，在裴醉玉发问之前，抱着裴醉玉的腰蹭了两下。
　　“裴哥……我好困啊。”
　　裴醉玉刚想要问一个很重要的事情，被他这样一打岔，顿时只有对单重华的担心，把人往怀里抱了抱，轻轻摸着他的背。
　　“困了就睡吧，我也累了，跟着你真是操不完的心。”
　　裴醉玉没摸两下，自己就先睡着了，单重华睁开疲惫的双眼，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裴醉玉的唇。
　　裴哥，你要变成老妖怪都死不掉了呢……
　　和我一样的老妖怪……
　　单重华支着胳膊，撑在裴醉玉身侧，身子微沉，和裴醉玉胸膛贴着胸膛，微凉的嘴唇贴着裴醉玉的唇角，用发痒的牙碾着裴醉玉柔软的唇。
　　单重华很紧张，不敢用力，咬了两下就想要退开身子，却被裴醉玉搂住了腰肢，往怀里带了带，他听见裴醉玉模糊不清的呓语。
　　“别跟个小老鼠一样，晚上偷吃。”
　　单重华轻笑一声，靠在裴醉玉怀里，扒开他的衣领，衔住了他胸前的肉，叼在嘴里咂吧着，然后缓缓入睡。
　　三奶奶家。
　　陆以时和安舟接到消息，单重华已经平安无事地被裴醉玉接走了，一整个节目组都松了一大口气。
　　蔚然抱着已经找回来的球球，豆豆叼着球球的奶，正在卖力地吮吸，它并不知道这口奶有多么来之不易。
　　“安哥哥，能不能帮我把这个带给单哥哥？”
　　蔚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簪子，递给了安舟，安舟看着那质地考究的银簪子。
　　“这，这太贵重了，重华他可能不好意思接受的。”
　　银簪子明显是手工制作，纹路和装点都十分精致，和这个破旧的小屋，和这个落后的小村格格不入。
　　“这是奶奶的意思，她说要单哥哥一定收下，我也不明白她后来说的话的意思。”
　　蔚然困惑地顿了一下，安舟看了看陆以时，两人都是一样的困惑。
　　陆以时也捏过了那根簪子，问道：“三奶奶还说了什么？”
　　“她就模糊地唱了几句词儿，我也听不明白她说了什么，好像是说他像一个故人。”
　　陆以时和安舟也是满脸懵，难道说是单重华让三奶奶想起了自己的故人？所以把这个留作念想的簪子，送给单重华？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安舟只好收下了簪子，正好下部戏他会去陈导那边客串一下，有机会带给单重华。
　　三奶奶去给他们招呼最后一顿饭，蔚然跟着去给她打下手，在牛圈旁洗菜的时候，蔚然抬起脸捋了捋散落的长发，眼神不自觉地扫到了牛身上。
　　蔚然奇怪地皱眉，站起身，趴在栏门上，伸手摸向了牛背上的一块创可贴。
　　创可贴上还印着小熊维尼。
　　陆以时帮忙淘好了米，转身就看到蔚然在摸牛。
　　“怎么了？牛病了吗？”
　　陆以时站到了蔚然身后，才看见牛背上的创可贴，这个时候他也想起了帮单重华收拾东西的时候，那块小熊维尼的毛巾。
　　那这个创可贴应该也是单重华的。
　　蔚然感觉奇怪，她不知道这是谁贴的，于是将它撕了下来，一条很细很浅的划痕出现在她的眼前。
　　甚至连牛皮都没有完全划破，都没有出血，却有人给它贴上了一块创可贴。
　　陆以时看着那块干净的创可贴，觉得不太对劲。
　　单重华一直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对这头牛敬而远之，甚至从来没有靠近过牛圈。
　　安舟还和他小声说过，要他问问裴醉玉，单重华是不是怕牛。
　　陆以时当时没当回事，觉得单重华可能只是不喜欢牛而已。
　　那么……这块创可贴，还能是什么时候贴上的呢？
　　只有那个他和安舟都在沉睡的夜晚，只有那个夜晚，单重华独自跑了出去。
　　三奶奶的家和后来找到单重华的那座山，在完全相反的方向，也就是说：
　　单重华是特意前来，来找这头牛。
　　陆以时看着蔚然手里的创可贴，想不通单重华行为的原因。
　　如果创可贴是单重华贴的，那么伤口应该也是单重华那天晚上弄出来的，看着那细小却划痕平整的伤口，应该是刀划出来的。
　　那么说明是有备而来，可只划了那么小一点点口子，连血都没有，就被单重华贴上了创可贴……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陆以时暂时想不通，抱着淘好的米走了。
　　三奶奶最后款待了他们，将陆以时和安舟送上车，站在原地，看着车辆远去，蔚然搀扶着她。
　　堂屋里有很多米油面，都是安舟和陆以时执意要留下的，三奶奶握着蔚然的手，祖孙两人慢悠悠地从小路上，走到小院，又走进了堂屋。
　　球球追着他们的车跑了百米，然后就回来了，躺在堂屋的地板上，看着三奶奶从房间的床下面，拖出一个布满灰尘的箱子。
　　蔚然以为三奶奶是要整理东西，于是打了一盆清水，用布将整个箱子都擦得干干净净。
　　拭去了灰尘的红木箱子，在经历过岁月的洗礼之后，依旧光鲜亮丽，三奶奶打开了箱子。
　　里面没有很多东西，只有一个头饰，一身绯如血色的舞衣，一张画像。
　　三奶奶颤颤巍巍地展开画像，蔚然立在她身边，看到了画像上的美人，一身红绸，侧着身子坐在床榻边，微卷的长发自如地披散着，垂在腰部，言笑晏晏。
　　三奶奶怀念地抚摸过那张画上的脸，“原来他真的还活着。”
　　蔚然不明白三奶奶说得那个“他”是谁，仔细看了画上人的脸之后，才恍然。
　　除去衣服和长发，五官轮廓和单重华一模一样。
　　只是单重华本人，比画更美。
　　视线向下，落款处盖着一个印章：单文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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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花花下不去手，就会饿肚子
　　

第45章 人类，你凶我
　　裴醉玉醒来的时候，单重华居然不在床上了，他在酒店房间里找来找去，哪里也没有人。
　　裴醉玉几乎是被单重华这个人搞疯了，焦躁地在客厅里踱来踱去，一看床上，单重华又不带手机出门。
　　裴醉玉气得一脚踹翻了椅子，一大清早就生气，绝对违反了裴醉玉的养生规定。
　　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裴醉玉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已经要爆发的火气，掏出手机要给肖潇打电话。
　　一解锁，就看见微信里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除却小方汇报工作，就是肖潇早上发来的。
　　【肖潇】：裴总，单老师说饿了，要出去吃早饭，看您睡得香，就没叫您，我们很快就回来。
　　【肖潇】：（献上膝盖jpg.）
　　裴醉玉这才松了一口气，感叹自己真是……真是担心太过了。
　　被这样吓得心情起伏不定，裴醉玉一头扎在床上，侧着身子翻手机，简单回复了一下小方，然后打开了微博。
　　随即皱起了眉头。
　　他那条微博还在热搜上，评论和转发的人越来越多，甚至不少人已经扒到了陈导新戏的宣传片，在里面找到了单重华。
　　那则短短的宣传片快要被一群粉丝们盘出包浆，评论褒贬不一。
　　褒奖的自然是夸单重华脸长得好看，贬得自然而然也是说单重华就一张脸长得好看。
　　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裴醉玉眉头一挑，火速联系了小方，给找好公关团队，把单重华的微博账号营业起来，顺便控制舆论。
　　他倒是希望单重华只做他一个人的花瓶，一个乖乖听话，不会乱跑让他操心的花瓶。
　　他裴醉玉又不是养不起单重华，何必推到别人眼前，让那么多人对他的宝贝评头论足。
　　但他不可能这样做。
　　已经不是为了他自己的私心，不是为了那个剧本。
　　而是为了单重华。
　　陈导都说他有天赋，说他镜头感很好，形体老师也说过他很有舞蹈天赋和扎实的基础，他值得更好的，更光明的未来。
　　而不是成为他心里易碎的花瓶，被他圈养在舒适区。
　　裴醉玉将头埋进枕头里，认命地看清了自己的心。
　　他爱上单重华了。
　　不是好感，不是喜欢，是爱。
　　不然他这个彻头彻尾的商人，不可能违背自己的利益，抛弃自己的最佳获利方案，为了单重华设身处地的着想。
　　裴醉玉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插进发里，狠狠抓了两把，然后呼出一口气。
　　“咔嚓。”
　　裴醉玉挺起身，看向房门，响了一声之后，单重华一手拎着一个大袋子，嘴里还叼了一个大袋子。
　　正蹑手蹑脚地推开了门，静悄悄地挤了进来，那些塑料袋居然没有发出一丁点动静。
　　裴醉玉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无声地笑了，单重华以为他还在睡觉吧。
　　单重华偷偷摸摸地走进房间时，就被坐在床上，一直看着他的裴醉玉吓了一哆嗦。
　　“裴哥，你醒了啦？”
　　单重华咬着塑料袋，说话很模糊不清，但在裴醉玉看来真是可爱得没边。
　　“嗯，买了些什么啊？”
　　单重华蹲在地上，把手里的口里的袋子都放下，“好多吃的，一边看一边买，买都买不完呢。”
　　裴醉玉盘着腿，坐在床上，看着单重华坐在地上，把吃的东西一个个拿出来，一边拿一边给他介绍，如数家珍。
　　全是一些当地的早点和小吃，就连炒饭都买了好几份。
　　“裴哥喜欢清淡的，但是这边口味好重，都是红红的，黑黑的，只有这个羊肉粉有微辣，闻着很香。”
　　裴醉玉一看，就是他用嘴叼回来的那个袋子。
　　“我尝尝。”
　　单重华把小桌子支了起来，席地而坐，裴醉玉也不讲究，坐在他对面，看着单重华拆开包装，把粉放进了汤里，然后推给裴醉玉。
　　裴醉玉看着处理好的粉，又看看已经掰好的筷子，以往都是他照顾单重华，现在倒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感觉。
　　看来陆以时他们的这个综艺确实不错，他明显感觉单重华长大了不少。
　　一想到综艺，裴醉玉就想起了单重华乱跑的这件事。
　　“以后千万不要乱跑了，知道吗？”
　　单重华吃着蟹黄小汤包，被烫了舌尖，正吸溜着舌头散热，被裴醉玉突然这样一说，有点找不对频道。
　　“啊？怎么了？”
　　一看他这副傻样子，裴醉玉就担心坏了，对这档综艺又爱又恨。
　　“我说，以后不要再不打招呼就乱跑了，太危险了，你知道多少专业的探险者和登山者，都可能在那样极端的天气下丧命吗？”
　　单重华呆愣地看着裴醉玉，看着裴醉玉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然后一头埋在羊肉粉里吃了几口。
　　单重华看到几颗晶莹的泪滴，洒在羊肉粉烫里。
　　“裴哥……对不起，但是我心里有数的。”
　　裴醉玉深吸了一口气，抬手就往单重华头上揍了一巴掌，“我稀罕你这句对不起？我稀罕你以后再也不要做这样危险又冲动的事情！”
　　单重华含着汤包，捂着头，无措地看着大发雷霆的裴醉玉。
　　人类……真的好可怕，说好的不凶我，现在却比对谁都凶……
　　裴醉玉一看他那副倒霉样子就心软，一肚子火没发出去又自己灭了，单重华嚼了嚼嘴里的汤包，摸了摸被打的地方，然后悄咪咪用手去摸下一个汤包……
　　“吃啊！你看着我干什么？等着挨训？”
　　裴醉玉被他这个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样子搞得哭笑不得，单重华睁了睁眼，看着“凶神恶煞”的裴醉玉。
　　人类……你这么凶，我怎么敢吃呢……
　　单重华瘪着嘴，嚼烂了嘴里的汤包，看着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裴醉玉认命地摸了摸他的脸。
　　“不是哥非要对你发脾气，只是……只是你太让人担心了，以后不要乱跑了知道吗？出门把手机带上，干什么都先打声招呼，跟肖潇说一声，或者跟我说一声，别老是让我急得满世界找你。”
　　裴醉玉拧着眉，看向单重华的眼神是前所未有地深情和担忧。
　　这么傻的一个人，要是丢了，自己找得到回来的路吗？
　　“我知道了，裴哥，你别哭了。”
　　单重华揪着纸巾，擦掉了裴醉玉脸上挂着的眼泪，心脏又开始疼，明明没有情绪激动，明明那样剧烈运动，偏偏疼了起来。
　　两人吃完了早饭，裴醉玉看着一地的包装袋，意识到单重华又吃了太多，拉着人坐在床上，“不要吃太多，吃多了对胃不好。”
　　说着，裴醉玉摸了摸单重华肚子上那薄薄的肌肉，又困惑，“吃那么多，又不长肉，身材也没变化，你是什么奇怪的体质啊？”
　　“哼哼，天生丽质。”
　　单重华倒在床上，勾着裴醉玉也倒下，胳膊腿全攀上裴醉玉的身子，一脸满足地窝在裴醉玉怀里。
　　“要不要点脸啊，哈哈哈。”
　　裴醉玉摸着单重华的后脑勺，笑着，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就笑不出来了。
　　翻过身，捏着单重华软软的脸，把他捏的龇牙咧嘴，“你是怎么跑到那么远的地方，追到了那辆车的？”
　　单重华心里咯噔一下，还是逃不掉这个问题了吗……
　　裴醉玉紧紧盯着单重华的双眼，单重华强装淡定，眯着眼睛去蹭裴醉玉的手，笑着：“我和陈焕在镇子上见过那辆车，我当时把它牌照记住了，在路上搭了顺风车过去的，两条路，我随便选了一条，我也没想到一下就找对了。”
　　这话虽然存在一些不大不小的漏洞，但裴醉玉勉强信了他，又拍拍他的脸，三令五申，耳提面命。
　　“不能再有下一次了，你知道我多担心吗？以后我都不敢把你放出去了，我跟陆以时商量了，你单数期参与拍摄，我都跟着你们去，真是，把你丢给任何人我都不放心。”
　　单重华一听这话，猛地睁开眼，抬起头，欣喜若狂地看着裴醉玉，“真的！？”
　　裴醉玉本来觉得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占有欲太强，会逼得单重华喘不过气来，没想到……
　　单重华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真的啊，我以后都跟着你，去哪儿都把你栓身上，你去哪儿我就跟去哪儿办公。”
　　裴醉玉本来想说得更可怕一点，吓吓单重华。
　　没想到，单重华好像更高兴了一样？
　　当然，裴醉玉的这番话，在单重华听来，就是这样的：
　　啊，我，裴醉玉，你的最佳口粮，以后就你去哪儿，我就跟去哪儿，你以后都不用怕挨饿了哦，随时想吃，转过身就能咬一口哦。
　　“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嘛？裴哥！”
　　裴醉玉看着单重华像个大猫咪一样蜷着他，在他的胸前，脖子上，下巴上蹭来蹭去，好像真的很高兴一样……
　　裴醉玉惊讶的同时，也感觉很幸运。
　　他的占有欲，是他最不可言说的秘密，是他倍受道德感抨击的缺陷，他自私，他强势，总是需要用温和谦让来掩盖这些卑劣的小心思。
　　而现在居然能有一个人，心甘情愿地被他管着，被他“控制”，被他掌握……
　　说得难听点就是：他终于找到一个能够达成“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目标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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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花：嘤……我只是想吃蟹黄小汤包……
　　玉玉：你吃啊！你有胆子跑，你没胆子吃！？
　　想要海星星……想要小评论～
　　

第46章 玩点男人该玩的
　　“裴哥，你真好。”
　　单重华抱着裴醉玉的脖子，在那里亲了一口又一口，深吸着裴醉玉身上的香甜，单重华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开心得想要唱歌。
　　裴醉玉哭笑不得地摸了摸这个高兴得脚丫乱晃的人，“我……这样管着你，你不烦啊？”
　　单重华不解地抬起头，澄澈的双眼看着裴醉玉高兴又为难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烦啊？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能待在一起，当然很高兴啊。”
　　裴醉玉听着单重华口里大大方方的喜欢，心里很暖，但也清楚，单重华对自己是纯粹的喜欢，不是对爱人的喜欢。
　　如何让这个小木鱼开窍呢？
　　真是苦恼啊。
　　裴醉玉抱着单重华的腰，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嘴角，“那我以后和你一起去，你不能再乱跑了，知道吗？”
　　“那当然，有你在，我当然什么都告诉你。”
　　单重华趴在裴醉玉身上，抱着他高兴地乱蹭，蹭着蹭着，裴醉玉就感觉自己有反应了。
　　就在他苦恼的时候，单重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广告，递给裴醉玉。
　　裴醉玉正好需要转移注意力，看着那则小广告，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单重华，“想去？”
　　“嗯！”
　　单重华两眼放光，高兴地攀着裴醉玉的肩膀，一脸期冀。
　　“要去！”
　　裴醉玉记下了地方，摸了摸单重华的后腰，“那你以后还听不听话？”
　　“当然，我不是一直很听话吗？”
　　单重华把脸埋在裴醉玉的肩上，笑嘻嘻地蹭他。
　　为了避免再度起火，裴醉玉侧过身子，把单重华搁到了床上，看着对方心满意足地闭眼了。
　　估计是困了，要睡回笼觉。
　　裴醉玉摸着他的脸，感觉这样的日子真的过不腻，身边躺着自己心爱的人，有一起期待着去往的地方，过这样安闲的日子。
　　这是他以前奢望又从来不敢当真去期待的生活。
　　可自从单重华出现之后，那些他曾经的遗憾也好，曾经的奢望也罢，都在慢慢被实现，被治愈。
　　就好像心底的巨大空洞里，住进来了一个宝贝一样的人。
　　填满了他原本一片荒芜的方寸之地。
　　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陆以时和安舟坐在桌前，一起商量着剪辑，看到负责管控车辆的人路过，陆以时突然询问道：“出事那天，有什么车辆开出去过吗？”
　　那人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陆以时在问单重华出事那天的车辆管控，“没有啊，出事的前一天晚上，小镇出路那边就封控了，暴雨预警之后就在防控塌方。”
　　安舟立刻就明白了陆以时问这个话的意思，和陆以时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再说话，直到商量好综艺上架日期，所有人都走了，安舟才询问。
　　“如果没有任何车辆出去过，那他是怎么在一夜之间，去到那么远的地方？”
　　陆以时看着镜头里和陈焕一起拎着糕点的单重华，“很不对劲吧，何况，我和醉玉，都在查他的背景，没有一丝线索，跟从来没有生活在世界上一样。”
　　安舟吸了一口凉气，和陆以时一起看着镜头里的单重华，“那他……还能是什么来历呢……”
　　“如果名字是假的，但还有脸可以查，结果都是无疾而终，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
　　陆以时抬眼，看向安舟，安舟浑身发凉，喝了一口水，“难道重华……不是人类？”
　　说完又觉得不对劲，安舟笑了笑，“会不会是我们想多了呢？”
　　陆以时叹息一声，这种事情，无边无际的，玄里玄乎的，说出去应该没人会相信，加上单重华的举动也没有出格，更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反倒是傻得让人感觉太天真，太纯粹。
　　为了去找一条刚认识的小狗，可以命都不要。
　　换了谁都干不出来，但单重华做到了。
　　这让陆以时对他重新产生疑虑的同时，也对他很佩服。
　　毕竟，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会选择在那样恶劣的条件下，坚持去找狗。
　　“但愿是我们想多了，先不要告诉醉玉吧，他好不容易才从裴奶奶离世的阴影里走出来，不能再刺激他了。盯着些单重华，只要他不干出太出格的事情，咱们就当不知道。”
　　陆以时抱着安舟的腰，亲了亲他的侧脸。
　　安舟还是很好奇，侧过头，“假如，重华真的不是人类，会是什么呢？”
　　“别想了，也许是我想多了呢。”
　　陆以时抱着安舟叹息一声，为裴醉玉感到担忧，但愿单重华和他看上去一样单纯吧。
　　裴醉玉抱着单重华睡了一觉，心底的那些紧张和不安终于被驱散了不少，醒来时看着还在睡的单重华，心里的满足感达到巅峰值。
　　“醒醒了，不是要出去玩吗？”
　　单重华伸了个懒腰，闭着眼睛又往裴醉玉怀里钻，搂着裴醉玉的腰，长腿翘到他的身上，整个人想一大只树懒，挂在裴醉玉身上。
　　裴醉玉笑了笑，捏他的耳朵，“再不醒就不带你去了。”
　　“不行……你答应我了的，言而无信非君子，要去的。”
　　单重华整张脸都埋在裴醉玉胸口，呼吸着裴醉玉的味道，让他像在充电一样，浑身都逐渐有力起来。
　　“那就快点起来，这都下午四点了。”
　　裴醉玉也没想到，这一觉居然直接睡到了现在，一天就这样荒废过去了。
　　也不对，和单重华在一起，怎么过都很好。
　　裴醉玉把他从身上撕下来，自己起身去洗漱，正刷着牙，一脸困倦的单重华走进来了，像块膏药一样贴在他的背后。
　　裴醉玉刷牙洗脸，单重华就贴在他的背后睡觉。
　　裴醉玉无奈地带着身后的膏药走来走去，收拾好东西，看到摆在桌子上的手机，裴醉玉想了想，还是给单重华带上了。
　　“出门把手机带上，联系的时候找得到人，钱什么的也可以在上面，多方便。”
　　单重华嗯了两声，接过裴醉玉手里的小板砖，塞进了裤子口袋。
　　“你又穿得这么板板正正啊？”
　　单重华这才睁开眼睛，看到西装革履的裴醉玉，摸了摸他的衣服，“不像出去玩，像是出去开会的。”
　　裴醉玉看了看单重华的体桖和大裤衩子，光溜溜的脚，再看看门口，就能看到一双黑白相间的拖鞋……
　　早上单重华应该就是穿得像个老大爷，出去买饭的。
　　“你还穿得像个大爷呢。”
　　单重华哼哼了两声，“那也是舒服的大爷。”
　　裴醉玉笑着摇头，一时不注意，再回过头来，自己的衣服就已经被解开了。
　　单重华笑眯眯地睁开眼睛，把裴醉玉扒了个干干净净，“出去玩，就是要穿得舒服，才玩得开心。”
　　一边说着，一边拿来衣服，给裴醉玉套上，“裴哥，来陪我当老大爷呗。”
　　“你真是……唉，服了你了。”
　　裴醉玉无奈地穿上了体桖和肥裤衩，最后还是劝单重华穿双袜子，穿好鞋子，晚上看不清路，被石头硌到就不好了。
　　单重华深知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在他的身上，但为了不让裴醉玉起疑心，还是照做了，离开了他心爱的拖鞋。
　　裴醉玉开着车，带着单重华去了小广告上面的那个游乐场。
　　果不其然，来的都是小孩子和中学生，或者一些小情侣，像裴醉玉和单重华这样的，少之又少。
　　单重华看着那么多好玩的，开心极了，拉着裴醉玉就往抓娃娃机那里跑。
　　两个大男人比抓娃娃机还高，尤其裴醉玉和单重华这两人，在热搜上挂了小半个月了，很多人都认得出来。
　　路过的时候难免掏出手机拍照，裴醉玉不太自在，想出言阻止，奈何单重华毫无察觉，一门心思地抓娃娃。
　　裴醉玉担心自己要是出言阻止，会坏了单重华的兴致，于是只隔空对着那几个拍照的小姑娘打了个手势。
　　幸好对方很懂事，收了手机只在一边默默地看，一边看一边偷笑。
　　裴醉玉看了看一个娃娃都抓不到的单重华……
　　“裴哥，好难，我不喜欢它了。”
　　单重华苦着脸，三百多块砸进去了，一个小娃娃都没抓到，裴醉玉笑了笑，点了点中间那个歪着的长颈鹿。
　　“抓那个啊，你看他和那个夹子那么契合，试试。”
　　单重华又搞了一盒子游戏币，投了两个进去，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夹子，移到长颈鹿的最上方，紧张地看着夹子摸到长颈鹿……
　　被陈导骂，一条一条不断NG的时候，他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终于，裴醉玉没有让他失望，这次居然真的抓到了，单重华蹲在地上，从机子下面取出娃娃，嘿嘿嘿地笑个没完。
　　裴醉玉靠在娃娃机上，看着单重华那副傻了吧唧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三百块抓了个小长颈鹿，可真是个赔本买卖。
　　不过，抓个小长颈鹿，换来单重华的开心，这样想想倒也没有很亏了。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头，抓着人往过山车那边走，“玩点男人该玩的去。”
　　单重华看着跳楼机和转来穿去的过山车，一阵发怵，捏着长颈鹿，被裴醉玉拉着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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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里拿着剧本的男人——陆以时
　　玉玉（看了看手里的恋爱剧本）：我只是暂时意乱情迷而已
　　花花——一只破绽百出的笨蛋吸血鬼
　　想要专栏关注～还有小海星～
　　

第47章 吃裴哥！
　　“裴，裴哥！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们玩那个好不好？”
　　单重华有点恐高，看着那些人在上面叫得跟要死了一样，他就更害怕了。
　　裴醉玉摸了摸下巴，看看单重华，想了想，确实不太妥，单重华心脏不好，要是吓出问题来了就糟糕了。
　　“玩哪个啊？”
　　单重华看了看那边的枪械和箭。
　　裴醉玉也看了看，看到了后面的奖品，“你是想要那个白色的大熊娃娃吧？”
　　小心思被无情戳破，单重华抿着唇，思索片刻，坚定地点点头，“嗯！”
　　“那你来？还是我来？”
　　单重华看了看那个枪，心里有些抗拒，又看看后面的娃娃，又有点想要。
　　“你来吧。”
　　于是裴醉玉付了钱，听老板说着规定。
　　“固定靶子，二十米远十个，全十环，移动靶子五个，十五米远，全十环，就能拿那个熊。”
　　裴醉玉点了点头，拿起枪，单重华站在他身边，侧目看向表情严肃正经的裴醉玉，不自觉就笑了。
　　随着五枪十环之后，身边的人越来越多，都是来看热闹的，单重华看着裴醉玉干脆利索的动作，想到裴醉玉绝对是练过的，每一枪都很精准。
　　随着十四个十环拿下，裴醉玉停了下来，把枪上膛之后递给了单重华。
　　“最后一个十环，能不能拿到那个熊，就看你自己了。”
　　单重华一脸蒙圈，接过枪，苦着脸。
　　刚刚苦着脸的老板现在又露出了带着希望的微笑，“您可要想好呀，这一枪要是没打到十环，小熊就拿不到了。”
　　单重华求救似的看向裴醉玉，裴醉玉笑着摇头，“自己打。”
　　“裴哥……那我打不到十环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那就拿不到小熊了呗。”
　　“裴哥……裴哥裴哥裴哥……你帮我打完呗？”
　　裴醉玉笑了笑，强制让自己硬心肠一回，“别撒娇，不顶用，自己打。”
　　单重华皱着脸，接过枪，老板很好心地凑过来，给单重华讲解原理，毕竟单重华一看就是个小白，他的小熊有希望保住了。
　　单重华听着老板的话，将准心对着那块不断移动的靶子。
　　他偷偷看了一眼裴醉玉，又偷偷看了一眼老板，他们都盯着靶子，没有看他。
　　于是单重华垂着眼，将眼睛眯成一条缝，将红色的眼瞳掩饰起来。
　　随着单重华动态视觉能力的提高，靶子的移动陡然变慢，单重华慎重地对准了靶心，扣下了扳机。
　　过了两分钟。
　　老板苦着脸将半人高的小熊递到了单重华手里，单重华抱着小熊，对着裴醉玉嘿嘿一笑。
　　裴醉玉看着他高兴的那股劲儿，自然知道，如果他打完了所有靶子，把小熊给单重华，和单重华自己打完最后一枪，得到小熊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就算单重华失误了，没有得到小熊，他也可以花钱给他买来。
　　幸好单重华还是厉害的。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背，“就这么高兴？”
　　“那当然，我打的最后一枪呢！”
　　单重华抱着熊往前蹦，一路上又买了不少小吃，裴醉玉也跟着尝了不少，毕竟他平时都没见过这些东西。
　　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在小摊上吃着不怎么卫生，不怎么健康的小吃。
　　那又怎么样呢？快乐就好。
　　单重华来者不拒，从街头吃到巷尾，看着他吃得高兴，裴醉玉心里的成就感也在爆棚，搞得跟这些东西都是他做的一样。
　　两人一边吃着章鱼小丸子和烤鱿鱼，一边走到花坛边上坐下。
　　单重华还抱着小熊，幸好一直没有把油滴在上面，不然裴醉玉可能会疯。
　　吃着吃着，裴醉玉就看向了坐在树下卖气球的老奶奶。
　　递给来买气球的小孩气球，然后对小孩笑一笑。
　　裴醉玉看着看着就忘了吃。
　　单重华转头，顺着裴醉玉的视线，也看到了那个奶奶。
　　他吃完了章鱼小丸子，扯了扯裴醉玉的衣角。
　　裴醉玉这才回神，“怎么了？”
　　“我想要气球。”
　　单重华吃得脸上都是碎末，裴醉玉笑着给他摘掉，看了看老奶奶那边没有电子收款码，掏了一张纸币给单重华。
　　“别让人家找钱了，全买了吧。”
　　单重华应了一声，把小熊塞到了裴醉玉怀里，然后跑去买了一大堆气球。
　　刚买完就有个小孩也想要，单重华犹豫了片刻，挑了一个，递给了那个小孩，然后牵着气球向裴醉玉跑来。
　　“裴哥你看！好多气球啊。”
　　单重华牵着像棵树一样的气球朝他跑来，裴醉玉笑了笑，看着他身后傍晚的天幕，突然觉得这一幕挺好看。
　　想罢，裴醉玉掏出手机，对着单重华就拍了一张，而这个时候正好有几个小朋友找单重华要气球。
　　单重华拆了两个给他们，转过头，去看裴醉玉，就是这一下，裴醉玉又按下了拍摄键。
　　“裴哥！气球。”
　　单重华抓着一大堆气球跑到他身边，换作平时，裴醉玉肯定感觉社死。
　　但换作单重华做了这些事情，他就心里甜津津的。
　　“裴哥？你喜欢吗？”
　　单重华被气球簇拥着，坐在裴醉玉身边，眼睛很亮，像泡在泉水里的玉石。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脸，突然明白了单重华为什么突然就想要气球。
　　不是单重华喜欢这个。
　　不是单重华好奇这个。
　　是单重华看出来他想要。
　　只有单重华看出来了，这么多年，只有他看出来了。
　　他藏在心里的喜好，憋着不肯说的要求，都被单重华发现了。
　　他很喜欢气球，很喜欢游乐园，很喜欢这里的小吃。
　　却在高压之中，和脸面之下，怎么也开不了口，只能看着别人，偷偷羡慕，用淡漠伪装自己。
　　借着气球的遮挡，裴醉玉捧着单重华的脸，轻轻落下一吻。
　　“我……喜欢得不得了。”
　　裴醉玉接过单重华递来的气球，看着单重华满足的笑，又觉得实在是幼稚。
　　他已经快三十了，不是三岁了，居然纵容着单重华买了那么大一束气球，光是走在路上他都觉得有点脸热。
　　怎么就这么不理智呢……
　　然而当裴醉玉看着单重华牵着气球，嘚啵嘚啵地在前面走，就不觉得丢人了。
　　单重华可以是看上去冷漠的，生人勿近的，也可以是幼稚的，孩子气的，似乎世间所有的矛盾和反差都能够巧妙地融合在他的身上。
　　这种让裴醉玉感觉尴尬的场面没有持续很久，因为游乐场里的小孩子实在太多了。
　　一路走下来，时不时有小孩子想要单重华的气球，单重华在得到裴醉玉的允许之后，也大方地给了出去。
　　以至于其他小孩子以为他俩就是来发气球的工作人员……
　　没走到游乐场门口，气球就没有了。
　　哦，也不是，裴醉玉看看自己无名指上系着的气球，还剩了最后一个。
　　“裴哥，你开心吗？”
　　单重华拉着裴醉玉的手，笑嘻嘻地往前蹦哒，像个小孩子。
　　裴醉玉很小的时候，奶奶带他来玩，要回去的时候，他也会这样开心地牵着奶奶，往前蹦着走。
　　“当然开心啊，腮帮子都要笑麻了。”
　　裴醉玉解开了气球，系在单重华的无名指上，莫名感觉很像是在给他戴戒指。
　　“你拿着吧，都给别人了。”
　　单重华抱着气球坐在副驾驶上，然后眼神怪怪地看着裴醉玉。
　　这个眼神，有点坏。
　　裴醉玉不明所以，莫名其妙地坐上了驾驶位，然后他就反应过来了。
　　单重华的那个半人高的小熊，双臂正系在他的脖子上，一直就这样挂在他背后，他后来一门心思只有那些让他高兴又尴尬的气球。
　　完全忘了自己身上还背着这么个玩意儿……
　　此刻坐在驾驶位上，身后垫着个大软娃娃，就好像被这个娃娃抱在怀里一样。
　　很暖，很软，也很有意思。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微妙的表情，率先笑了起来，看着他笑，裴醉玉低声说了一句：“幼不幼稚，有什么好笑的。”
　　抽出身后的熊，丢在后座，结果自己也绷不住笑了起来。
　　裴醉玉靠在驾驶位上，看着单重华的笑脸，心都要化了。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呢？
　　怎么会偏偏就让他捡到了这个宝贝呢？
　　裴醉玉揪着单重华的衣领，忽略了对方明显被吓到的表情，扣住单重华的后脑，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单重华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裴哥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啃我呢？
　　难道裴哥也饿了？
　　那正好他也有点饿……
　　单重华迎合着和他纠缠在一起，舔舐着美味，吸食着专属于裴醉玉的香甜气息，精力又逐渐充沛起来。
　　这种吃饱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松开彼此之后，裴醉玉捏了捏他的脸颊，低声问道：“晚上想吃什么？”
　　单重华想也没想，笑着说道：“吃裴哥！”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东西，裴醉玉老脸一红，磕磕巴巴地推开他，发动了车，“小孩子家家，说什么荤话。”
　　单重华哼哼了两声，抱着气球窝在副驾驶，他说的明明就是实话，世界上还有比裴醉玉更好吃的东西嘛？
　　他暂时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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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小评论……给我评论嘛
　　想要小海星……给我海星嘛
　　

第48章 不要乱啃啊！
　　“快说，正经点的，想吃什么？”
　　单重华看了看好吃的裴醉玉，砸吧砸吧嘴，“那就勉为其难吃披萨吧。”
　　裴醉玉笑了笑，看他那副委屈样子，像是披萨得罪了他一样。
　　“你都不需要注重什么身材管理嘛？老爱吃这样高热量的，还有油炸的食物。”
　　单重华得意地乐呵着，不屑一顾，“我可不需要注重，本来就长不胖。”
　　裴醉玉笑着摇头，开车到披萨店给他买了六份，丢在后座，回到了酒店。
　　看着单重华坐在地上，撕披萨，裴醉玉站在他身边，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打开了微博。
　　又干巴巴地甩了三张照片上去。
　　不到一会儿，评论区就又冒出来一大堆人，队伍倒是很整齐，全是：  ？？？？？？？
　　裴醉玉摸了摸脑袋，这是什么意思？等了几分钟，单重华已经干完一张披萨，才等到有人讲人话。
　　“深夜把我们骗进来放毒又给狗粮，裴总不做人。”
　　“我还是只能大呼：老婆老婆老婆！”
　　“裴总，把你老婆发给我们吧。”
　　“裴总，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感谢裴总把老婆赏给我们看。”
　　裴醉玉看着越来越歪的楼，果断选择退出，把手机丢在一边，和单重华一起堕落地吃披萨。
　　裴醉玉吃了一块就放下了，然而这个时候，单重华已经旋完了剩下的五份。
　　裴醉玉担忧地摸了摸他的肚子，“你吃这么多，真的……不撑吗？”
　　单重华砸吧砸吧嘴，掀开衣服，白净的肚子，还是那个肚子，“不撑啊，刚刚好。”
　　他都这样说了，裴醉玉也只能尊重他的饭量，歇了一会儿就催他去洗澡，单重华进去洗澡的当儿，肖潇拿了个剧本过来了。
　　“裴总，这是剧组今天发来的，已经打印出来了。”
　　裴醉玉结果剧本，关上门，坐在床上，黑皮壳子之后，是剧本的名字，听起来还有点意思。
　　“《末代花魁》？我瞧瞧。”
　　裴醉玉想着他就看看他们家重华演什么，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陈导之前只是说有个角色适合单重华，但他没说，那个角色居然就是男主角！
　　要单重华去演花魁……？
　　裴醉玉简单看了几下，主要讲述一个身世凄惨的花魁，在一位军阀的帮助下，脱离苦海，以及之后为了帮助军阀而做的很多事情。
　　看完之后感觉这样的角色太过于悲情，他有点担心单重华一旦入戏，要是抑郁了怎么办？要是走不出来怎么办？
　　单重华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气压有些低的裴醉玉。
　　“裴哥？怎么了？”
　　裴醉玉把他拦腰拉到怀里，单重华本就个子高，这下打横坐在裴醉玉腿上，脸能很自然地靠在裴醉玉额头。
　　“在看你的新戏剧本，感觉原本陈导不是要把男主角的角色给你，应该是听说你会跳舞才改了主意。”
　　单重华看着他手里没有合上的剧本，看了两眼，感觉有点意思，还是双男主呢，和他搭戏的人他没见过。
　　“陈言笙是谁？”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腰，他刚才没有注意，这个时候才发现，啧了一声，“怎么把他搞来了。”
　　单重华不明所以，看着裴醉玉，“他怎么了？”
　　“他是那个陈三少，陈焕的大哥，出道十多年了，演技是没话说，就是和我不太对付，你小心一点。”
　　单重华笑了笑，学着裴醉玉的样子，摸摸他的脸，“不用担心我，我可厉害了。”
　　此话一出，裴醉玉就开始担心这个傻小子，前些事情都证明了一件事：单重华很厉害的同时，很乱来，很没有安全意识。
　　“还跟我嘚瑟呢？”
　　裴醉玉说着就掐了他的腰，痒得单重华一激灵，哭笑不得。
　　“裴哥，我会小心的。”
　　“这还差不多。”
　　裴醉玉看着他听话乖巧的脸，把剧本往小桌子上一丢，抬起头就亲了亲单重华的唇角。
　　单重华睁大了眼睛，嗯？这又是怎么了，人类。
　　“裴哥？”
　　裴醉玉抱着他倒在床上，扣住单重华的后脑勺，又是一记深吻，所幸裴醉玉本性温良，动作很轻柔，这个吻很温情。
　　“一回去你就又要去剧组里了，这下可没有我陪你。”
　　单重华侧着身子，长腿搭在裴醉玉腰上，窝在裴醉玉怀里，“明明是裴哥离不开我，还偏偏要说是不能陪我了。”
　　裴醉玉闻言“嚯”了一声，一手捏着单重华的脸，“你小子，越发伶牙俐齿了啊，还会编排人了。”
　　但不得不说，单重华说得有点对，他确实舍不得单重华走，更担心单重华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和难题。
　　“裴哥，你还没有洗澡呢。”
　　裴醉玉这才想起了，这不是他的作风，他怎么能衣服不换，澡不洗就上床了呢？
　　在心里自省三遍，裴醉玉火速去把自己洗干净了。
　　回到床上的时候，单重华已经睡着了，被子都没盖，保持着裴醉玉走时的姿势，就这样躺着睡着了。
　　裴醉玉拉过被子盖住两人，躺下的时候，单重华自觉地靠了过来，顺势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窝下。
　　“睡吧。”
　　“想吃……”
　　裴醉玉没听清他的话，只当他说梦话，把人抱到怀里就睡了。
　　半夜突然很热，裴醉玉想要翻身，却被一个重物压着，胸前又酥又痒，一阵过电一样地鞭策着他的神经。
　　裴醉玉呼了口热气，一手抓住了半夜把他当零食啃的人，一巴掌拍在单重华的肩上。
　　“干什么呢？你啃哪里啊！”
　　裴醉玉捧着单重华的脸，一把把他从自己胸口拔起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羞耻地滚动。
　　单重华迷迷糊糊地咂吧嘴，被裴醉玉拉起来，摁在他的锁骨处，“啃这儿，别的地方别乱啃。”
　　单重华揉了揉眼睛，舔着裴醉玉的锁骨，啃了几口，慢慢啃着就又睡熟了。
　　第二天，裴醉玉醒来的时候，坐起身，只感觉自己的胸口要裂开了一样。
　　低头一看，胸部已经破皮了，好几处甚至有抓痕，却已经结痂了，愈合的速度很吓人。
　　要破不破的胸红肿不堪，一碰就疼的要命。
　　裴醉玉拧着眉，低头去看那个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单重华的嘴巴红润润的，倒像是用力啃东西，吸东西之后，嘴巴也有点红肿。
　　裴醉玉忍痛穿好衣服，洗漱完毕之后，看着床上睡得岁月静好的家伙，还是爬上去，对着单重华红肿的唇啃吻起来。
　　“唔……裴哥，大清早的，你就这么饿了吗？”
　　说着，单重华眯缝着眼睛，看着裴醉玉薄怒的脸，不理解，这个人类，又是怎么了呢？怎么又生我气了呢？
　　单重华以为裴醉玉也是饿了才生气，一边闭上眼，一边用睡得软趴趴的手解开了自己的睡衣。
　　裴醉玉挑了眉，看着这个困得七荤八素的人，缓慢地把自己的衣领扯开，然后双手搭在头两侧，一副“听君发落”的样子。
　　“勉强允许你啃啃我充饥。”
　　单重华闭着眼，看上去又睡着了，裴醉玉忍着恼怒，对着他胸前那淡色的小东西拧了几下。
　　“啊！裴哥！”
　　单重华痛苦地眯着眼，连忙把衣服拢起来，瘪着嘴，缩进了被窝里，闷闷地嘀咕：“不喜欢你了……”
　　裴醉玉深吸了一口气，被他搞得哭笑不得，“你还不喜欢我了？我还没先不喜欢你呢！大晚上啃我就算了，还啃那么狠。”
　　单重华哼哼了两下，只露出手，握住了裴醉玉的手，“我睡着了，我也不知道的，不是故意的。”
　　裴醉玉感受到单重华讨好似的挠了挠他的手心，心又软了。
　　“下次不能这样了，都影响我穿衣服了。”
　　单重华没说话，像是真的困得厉害，只用软趴趴的手，在裴醉玉手掌上比了个：OK。
　　裴醉玉看着他修长白皙的手，被他搞得没脾气了，无奈地笑了笑。
　　“你啊，要是当初遇到的人不是我，看谁这么惯着你。”
　　这个时候单重华倒是模糊不清地“嗯嗯”了两声。
　　“裴哥最好了。”
　　单重华摸了摸裴醉玉的手心，然后彻底陷入了睡眠。
　　等到瞌睡虫睡醒，又飞回A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单重华收拾着行李，裴醉玉坐在桌前处理了几份文件，看着单重华在那儿悉悉索索了几下，又跪在行李箱上，像是带了不少东西，在用体重把箱子压好。
　　裴醉玉看着他哼哧哼哧的样子，失笑，没多管，这些小事单重华自己可以搞定的。
　　两人又黏黏糊糊地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裴醉玉送单重华去剧组的时候，单重华还躺在他腿上补觉。
　　肖潇坐在副驾驶，狠狠干了这碗狗粮，看着单重华气色挺好，不由得感叹：爱情的滋润啊！
　　“有什么事儿就跟我说，别傻乎乎地自己吃亏，知道了吗？”
　　由于在外面，不能太亲近，裴醉玉没有下车，只放下了一点车窗，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
　　单重华看着他，比了个OK，然后笑了，目送裴醉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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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不说打劫海星，就不给是吧！
　　打劫打劫，把海星星和小评论都亮出来看看！
　　不知道说什么就老规矩：我是bt！我爱看！
　　

第49章 磨擦
　　一来到化妆间，单重华就看到了熟人，之前给他化妆的李姐。
　　李姐为人热情，又爱唠嗑，絮絮叨叨地跟单重华讲了不少事儿。
　　“过会儿陈家大少就要来了，陈导对他的要求别提多严格了，这些年从来没有放松过，和他搭戏你可要千万小心点，他脾气可大了。”
　　一听到“脾气大”，单重华嘴里发苦，他很讨厌别人凶他。
　　这话说完没多久，陈言笙就来了，一进来，化妆间的氛围就变了。
　　单重华悄悄看了一眼，陈言笙确实很符合这个剧本的人设，长相很英气，身高腿长，穿军装肯定很好看。
　　但单重华没有美丑的概念，在他眼里只有裴醉玉才是最好看的，所以相对于别人的惊讶，单重华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继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这个妆造比较麻烦，会往头上插很多配饰，更是长发，幸好单重华本身的发质很听话，很好打理。
　　直到李姐将一个东西插到发饰里，单重华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嘶”了一声，捂着头，果断把头上的那根东西拔了出来。
　　“好疼。”
　　李姐以为是划到他了，连忙又让他坐下，重新给他佩戴头饰，单重华看着桌子上的那根银簪子，手也因为碰到这个东西而一阵阵灼热疼痛着。
　　“还疼不疼？”
　　单重华躲让了一下，让那根簪子勉强离他远了一些，这才好好处理好。
　　因为他刚刚的大动作，整个化妆间的人都有意无意往这边看了看，陈言笙看着单重华，眼神晦暗不明。
　　单重华早就换好了衣裳，一袭艳红如血的红色舞袍，水袖宽大，单重华垂着头，抚摸着这身衣料。
　　陈导对材料什么的从来都不吝啬，这身衣服十分合身，衣料摸着也很舒服，单重华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倒像是在看着另一个人。
　　肖潇对着毫无察觉的单重华拍了几张照片，果断给裴醉玉发了过去。
　　裴醉玉正好在开会，看到手机屏幕亮了几下，偷偷扫了一眼，就看到一只呆头呆脑的美人垂着头在玩水袖。
　　裴醉玉笑了笑，忍不住有点惦念。
　　这才分开多久？没出息。
　　他如是想，但依旧难以克制那汹涌澎湃的思念。
　　“裴总？”
　　裴醉玉抬头，若无其事地继续听他们发言，心里却是在琢磨什么时候去探班。
　　肖潇在发完了消息之后，一转身就看到了陈言笙的助理。
　　“单老师台词背了吗？过会儿就要开拍了。”
　　肖潇浑身一冷，干笑着点点头，没多说话，只是慢慢移到了单重华身边，示意他看微信。
　　【肖潇】：刚刚陈言笙的助理来问我，你台词背了没有！这个剧本我们才拿到手两天！怎么可能背啊……
　　单重华看了一眼苦着脸的肖潇，缓慢输入：不用担心，我背了。
　　这个时候单重华也明白了，其他人肯定早就拿到了剧本，只有他，是最后拿到的。
　　至于别人有多早，他就不知道了。
　　这事儿肯定不会是陈导干的，以他那个较真的劲儿，不会干这么没脑子的事情。
　　至于陈言笙的助理是想要来提醒他有人捣乱，还是自己贼喊捉贼，来看笑话，暂时不得而知。
　　单重华摸了摸桌子上的剧本，幸好，只要他想记住，他的记忆力是比一般人类要好的。
　　单重华简单把这个事情梳理了一下，也没当回事，继续看剧本，琢磨怎么演，只是这个角色倒很贴合他，表演的痕迹不需要太多。
　　唯一有点问题的，可能是他的身高，不过不要紧，他可以自己变矮一点，来之前就降了一点身高，只要这段时间都保持矮一点，应该没人发现。
　　正在单重华思考的时候，陈言笙缓慢走了过来，一只温暖的手搭在了单重华的肩上。
　　单重华抬起头，上了妆造之后更惊艳的眼对上陈言笙。
　　陈言笙呼吸一滞，很快收敛了表情，“我是陈焕的大哥，我叫陈言笙，经常听他提起你，我可以叫你重华吗？”
　　肖潇本来以为对方是过来寒暄然后对戏，但是这样看上去……好像有点不对劲。
　　单重华点了点头，无所谓，“您随意。”
　　陈言笙早就听说单重华有点冷感，今日一见，才知晓传闻是真的。
　　只是这样的人，也不会太不好说话。
　　果不其然，陈言笙说出对戏的要求之后，单重华逐渐认真起来，话也多了。
　　这样的话，等到第一条要开拍的时候，两个人关系会融洽不少。
　　陈导坐在戏场一旁，以陈言笙那个眼高于顶的性格，不是他授意，他断不会主动跟单重华搭话。
　　半强迫之后，陈言笙看着单重华那张漂亮得不可方物的脸，突然觉得这样也挺不错。
　　只是……听说这人是裴醉玉的人？
　　真的还是假的？
　　陈言笙也看到了裴醉玉那个万年不发一条微博的账号，陡然冲上热搜，圈子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
　　每次发博都是拍的单重华。
　　却没有文案。
　　没有任何要官宣的意思，看上去暧昧极了。
　　“听说重华的舞蹈底子很好？不如带带我，第一场戏的那个舞，我还不怎么会跳。”
　　单重华歪歪脑袋，不解，那不过是最普通的交谊舞，还能怎么跳？陈家大少连这个都不会跳？
　　但对方表现得一本正经，更是一脸谦逊，让单重华不知道怎么问出口，只好答应了。
　　两个人身高差了大半个头，因为单重华把自己变矮了一点，加上角色是身份低微的花魁，他的站姿自觉的没有很直，有些妖里妖气的妩媚。
　　陈言笙看着单重华低垂的眼，眼妆没有很浓，却让他感觉那抹红简直能直刺他的心脏，他看着单重华递来的手，很绅士地接住，虚握着。
　　单重华的手也很软，软到很怪异，陈言笙看着那只白皙的手，可能舞者都是这样吧。
　　单重华带了他几步，就有些薄怒，一把推开了陈言笙，“你本来就会跳，为什么骗我说不会？”
　　单重华最讨厌被人欺骗和愚弄，当即甩开陈言笙的手，提着繁琐的舞衣往座位那边走。
　　陈言笙看着他白嫩的肩和背，这身舞衣是专人定制的，果然很适合他……
　　肖潇惊诧地跑到单重华身边，“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生气了？”
　　她没有想到，平时脾气好得跟一块小棉花一样的单重华，居然也会有发脾气的一天，而且是直接翻脸。
　　“他……”
　　单重华刚开了口，陈言笙就重新走到了他身边，笑容依旧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他将手搭在单重华背上，凑近了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二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我只是想试试裴醉玉的眼光而已，还有啊，你平时也是这样勾引他的？”
　　单重华并不理解他嘴里说得“勾引”这两个字的含义，只能从他的语调和眼神里感受出：这不是个好词。
　　“手拿开。”
　　单重华移了移座位，让陈言笙的手落了空，陈言笙也不觉得有被冒犯到，只感觉这个人……还挺有楠漨意思。
　　难怪裴醉玉那样的人，都能被他勾了魂去。
　　陈言笙调戏了他一番，也没有别的心思，心满意足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掏出手机捣鼓着，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肖潇则是一脸困惑，靠近了单重华。
　　“怎么了啊？怎么刚刚见面就跟仇人一样？”
　　单重华难得黑脸，郁闷地看着镜子里一脸不满的自己，“他骗我让我和他跳舞。”
　　“哈哈哈，就因为这个？”
　　肖潇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没绷住笑了出来。
　　单重华倒是被她笑懵了，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你到底是谁的助理啊？他骗我，你还这样……”
　　肖潇捂住嘴，搬了椅子坐在单重华身边，“哎呀，我老是忘记你跟我们不一样，就这样的事情，人家可能没有恶意的，只是想逗逗你，然后找个借口而已啦。”
　　单重华拧着眉，一脸困惑，人类，真是奇怪，明明就是欺骗，这明明是个重要的诚信问题，为什么在他们看来并不重要呢？
　　“真的吗？可他刚刚还凑近我说什么，他只是来试试裴哥的眼光，什么什么勾引什么什么的，我记不住了。”
　　肖潇这才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什么？！他这样跟你讲话！？”
　　“对啊，不是个好人。”
　　单重华嘟嘟囔囔地把一个钗子丢进盒子里，拿起一个粉扑，捏在手里玩。
　　肖潇连忙掏出手机，火速给裴醉玉打小报告。
　　然而另一边，裴醉玉结束了会议，他家老爷子又来了，暂时没时间看手机。
　　“爸，您怎么来了。”
　　裴醉玉给他拉开椅子，然后坐在了他的对面，裴二的工作他已经安排好了，按理说，老爷子应该不会再来了的。
　　“没事我就不能来？”
　　老爷子越老越犟，有时候更是胡搅蛮缠，裴醉玉叹息一声，真是老小孩。
　　“能来，您当然能来，裴二的工作我都弄好了，闲差，不怕出事儿，薪水也不错，难道他还有什么别的要求？”
　　裴醉玉实在想不到老爷子这次到底又是来干什么。
　　“我来就只能是为了老二？”
　　老爷子语气一转，横得要命，裴醉玉看着他一年比一年老的眼，那份威严倒是不减。
　　“那总不能是因为我吧？我能有什么事儿？”
　　“你都老大不小了，也该成家了，你别告诉我，你跟那个男的是来真的。”
　　老爷子双手抱臂，自上而下地打量着裴醉玉，裴醉玉就知道，准没好事儿。
　　“我自己心里有数，您别跟着瞎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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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大少，只是一个路过打酱油的
　　海星星藕——亮出来让我瞧瞧～
　　

第50章 你吃不赢我
　　“我怎么能不操心？这事儿本来应该你妈给你操心，她走得早，你奶奶也不在了，我不操心谁操心？”
　　老爷子拍了一巴掌桌子，搞得好像是下一秒就要裴醉玉领着人去民政局领证。
　　“爸，这事儿您别跟着掺和，我自己知道的，结婚又不是小事，总得我先找个喜欢的再说。”
　　裴醉玉憋不住想点烟，也就没再多管，叼着烟玩打火机，“别给我找什么人见，我没空。”
　　老爷子看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来气，裴醉玉想装的时候，多半都是一副高岭之花的样子，但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跟个市井大爷一样。
　　“不成，我都答应人家了，你就去吃个饭，见一面，聊两句，又不要你的命，也不是要你马上就满意地把人领回来。”
　　裴醉玉深吸了一口烟，吐出烟圈，一言不发，不再正视老爷子，把椅子转到侧面，翘着腿。
　　被家里人催着相亲，真是烦恼呢。
　　老爷子深知在控制权的角逐下，最终认输的一定会是自己，裴醉玉已经大了，能力也强，军政商三界都涉及不少，现在又开始插手娱乐圈，他早就不是曾经那个认他搓圆捏扁的奶娃娃。
　　“你就当给爸一个面子，去见一面。”
　　老爷子难得说上一句软话，裴醉玉抬起眼角，瞧了他一眼，觉得很痛快，也就答应了。
　　裴醉玉看着他爸心满意足地离开，没有出去送，只是看着指间的烟寂寞地燃尽。
　　他想到了单重华。
　　以他家老爷子这个顽固不化，保守到一定境界的情况，带单重华回家肯定想都不用想。
　　不过也没必要带单重华回去，他带着单重华在外面自己过自己的。
　　别人怎么想都不重要，前提是不能委屈单重华。
　　反正他一个人取得现今的成就，就是为了不受任何人威胁，不被任何人束缚，能自己做任何决定。
　　既然决定了非单重华不可，那就没必要再纠结这些了。
　　只是怎么跟老爷子摊牌呢？
　　他是真的不想去这场饭局。
　　想不到除了翻脸以外的办法，裴醉玉丢了烟，叹气，硬着头皮去吧，反正也不会有什么。
　　叹完气，裴醉玉才想起来，手机很久之前有消息传来，他懒懒地摸来手机，打开一看，顿时火冒三丈。
　　【肖潇】：裴总！！！陈言笙欺负单老师！！！！
　　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模糊又太庞大，裴醉玉只能凭借想象，去猜单重华到底怎么被欺负了，脑子里顿时闪过了非常多个不好的想法。
　　裴醉玉正要打电话过去好好询问一番，手指稍微往下滑，就看到了一个几百年没见过的对话框。
　　【陈言笙】：勉强肯定一下你的眼光，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啊，也不过如此。
　　裴醉玉盯着那刺眼的一句话，也没回复，只是果断拉黑了陈言笙，顺便给小方发了条消息。
　　【裴】：给陈导说一声，要是陈言笙对单重华动手动脚，投资砍掉三分之二，反正主演已经定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他现在要换人也很难办。
　　【小方块】：？？裴总，您认真的？
　　【裴】：当然。
　　裴醉玉退出聊天框，吐出一口闷气，气鼓鼓地踢了几脚桌子。
　　“叮咚。”
　　裴醉玉瞥了一眼，是老爷子发来的短信，要他订吃饭的地方，今晚就要。
　　像是生怕他反悔一样。
　　裴醉玉失笑，这可是送上门来的机会啊。
　　“卡！单重华，过来。”
　　陈导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对着单重华招了招手，把他叫了过来。
　　单重华就知道，又要挨训了。
　　刚才那场是打戏，本来拍得好好的，陈言笙突然加了个动作，把他从右边拦腰抱到了身后，害得他浑身发痒，没站稳，啪得一下坐地上了。
　　片场里有过几声笑声，要是没有陈言笙之前骗他的事情，他可能也会觉得有点好玩，但现在，他完全笑不出来。
　　“陈导。”
　　“临场反应还是有待加强，很多时候，经典的镜头，往往是演员入戏之后，不经意的一个举动，陈言笙这个动作加得很好，下一条也这样拍，好好配合一下，默契一点。”
　　陈导没有训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就让他回去再来一条。
　　陈言笙对着他温柔一笑，“是我哪里冒犯到你了吗？”
　　单重华面色不虞，白了他一眼，“不要碰我。”
　　“好好，我不用手碰你。”
　　单重华这次都做好了心理准备，陈言笙却没有再那么轻佻，只是用胳膊，配上旋身抽刀的动作，把他从右边转到了身后。
　　这次的动作比上一条更流畅，更好看。
　　陈导都忍不住站起来鼓了鼓掌。
　　单重华也通过这个事情，了解到了人类的诡计多端。
　　“你原本就是打算这样演，却还要戏弄我一条。”
　　陈言笙并不反驳，反倒谦和又善意地向他道歉，“真是非常抱歉，拖后腿了，我也是才知道重华你怕痒，才临时更改的。”
　　单重华脸色依旧不好看，没搭理他，再计较就显得自己小肚鸡肠了，愤愤转身去吃饭。
　　某些人类！真是可恶……
　　单重华踢着舞衣的下摆，坐在镜子前，一脸不快，肖潇给他捏了捏肩，“单老师不用怕他！等裴总给你出气。”
　　“他就不应该来演什么军阀，合该去演大流氓才对。”
　　“对！就是个流氓。”
　　和肖潇一起骂了陈言笙几句，单重华高兴了不少，加上今天星期二，有肉吃，单重华话悲愤为食欲，捧着饭碗一顿狂吃。
　　正捏着筷子，没什么胃口的陈言笙，正好能看到单重华那边……
　　陈言笙表情管理失败，看着单重华吃得沾了满脸米粒子，他一碗还没吃完，单重华那边三碗告捷。
　　单重华吃着吃着，感觉有一抹灼热的视线，一抬头就看到了表情微妙的陈言笙。
　　单重华端着碗又干一大碗，斜了陈言笙一眼。
　　陈言笙居然从这一眼里看到了挑衅，仿佛是单重华在说：哼，我吃的比你多，你这个菜鸡。
　　陈言笙看着没什么颜色的饭菜，居然罕见地燃起了胜负欲。
　　于是乎，肖潇和陈言笙的助理，见识了一场斗饭大赛……
　　助理看着陈言笙居然一连吃了两份饭，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转过头，肖潇正在给单重华擦掉脸上的油，而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单重华！居然还在吃！
　　单重华一直吃到陈言笙放筷子，才勉强停了下来，陈言笙靠在椅背上，感觉自己要被撑死了。
　　单重华抬起下巴，腮帮子还鼓得像仓鼠，嚼着嘴里的饭菜，示威似的对着陈言笙。
　　“幼不幼稚啊，这人……”
　　陈言笙靠在椅背上喘气，看着肖潇跟单重华说了两句话，又比划了好几下之后，单重华又转过头来，对着自己一次性比了两个中指……
　　“操……他上过幼儿园吗？幼儿园没毕业就来演戏了吧……”
　　如果单重华听到这句话，一定会非常认同地说：好巧哇！我真的没有上过幼儿园哎！
　　陈言笙气急败坏地摔了筷子，仰头靠着休息，站在一旁的助理看看陈言笙，又看看一桌子狼藉。
　　默默摇头，叹息：唉，您也成熟不到哪里去罢！
　　休息了两个小时，陈言笙还是很撑，但是下午的戏，基本上全是打戏……
　　陈言笙这才认识到单重华的恶毒计谋，居然是要这样整他！
　　为了不让单重华得逞，陈言笙一直强撑着，站得笔直，演得很卖力。
　　而另一边，单重华根本没有想过，这个人居然会真的自己把自己吃撑，他下午的戏全是各种舞蹈镜头，悠哉悠哉，也不怎么累。
　　拍完了他今天的所有戏，单重华从戏台子上下来，看到另一组在拍打戏和重头戏。
　　于是单重华和肖潇好奇地去看了。
　　正好看到单重华过来，陈导也就临时给他加了一场戏。
　　又是和陈言笙的打戏。
　　单重华只想翻白眼，早知道就不过来看热闹了。
　　看到单重华那副下岗再营业的倒霉样子，陈言笙难免有点高兴，但他胃不是很好，中午又吃多了，现在要不是盔甲包裹着，那难看的脸色早就遮不住了。
　　单重华换了身衣服，这个时候不需要像花魁那样歪歪扭扭地站着，他可以肆意活动，也是这次，单重华发现打戏还挺好玩的。
　　拍着拍着就越发自如，和陈言笙配合也越来越默契，然而，单重华就这样得意忘形了。
　　嚯嚯了两下就开始放飞自我，在长枪甩过来的时候，他甚至还迎上去，转着军刀就把敌人给咔嚓掉，然后很顺手地把人家往身边一甩……
　　武术指导都被单重华这野里野气的动作惊到了。
　　而单重华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妥，抓了长枪就甩得虎虎生风，这个时候，玩脱了的单某人终于翻车了。
　　转过身直接啪得一下撞陈言笙身上了，奈何陈言笙还在胃难受的状态，一下就头晕眼花地倒在了地上。
　　单重华摸了摸额头，看着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的陈言笙，很好心地上去要拉他起来，结果没拉稳，把陈言笙拉起来了一点点，一脱手，人又啪得一下摔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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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花：我吃得比你多！
　　玉玉：……给你能的
　　陈某：呵，幼稚……
　　海星～给我海星～给我给我
　　评论～给我评论～给我给我
　　

第51章 打成一团
　　“你他妈有病啊！”
　　陈言笙捂着肚子，一把推开了单重华，单重华困惑地瘪嘴，什么啊！
　　“你凶什么啊！你才有病呢！我只是想拉你起来。”
　　单重华声音陡然大了起来，跟平时那个看上去好欺负的，语调软软的人大相径庭。
　　一把提起陈言笙的衣领，要把他提起来。
　　“你……你他妈扶得很好，下次别扶了。”
　　陈言笙一巴掌打开单重华的手，这一下可把单重华给惹毛了，这个人骗他就算了，凶他就罢了，现在还打他！
　　他怎么敢！
　　单重华气得一把又把陈言笙摔地上了，“那我不扶还不行吗！你这个人真讨厌！”
　　单重华转身就要走，坐在地上的陈言笙肚子也不疼了，火气完全盖过了疼痛。
　　“你还敢摔我？”
　　陈言笙扑上前，抓着单重华胳膊，一拳就打了过去，单重华的动态视力比他高太多，轻而易举地接住他的拳头，接着一拳打在陈言笙的肚子上……
　　“咳咳……”
　　陈言笙忍痛，一掌推过去，而单重华踩到了地上的刀把，一下摔在地上，陈言笙趁机扑上去揍了他几下。
　　单重华揪着他的衣服，将这个在他身上乱打的人隔开，“你！你疯子！”
　　片场的人都惊呆了，看着两个主角，好像连一言不合都没有出现，就开始大打出手。
　　想拉架的人不在少数，但是两个人滚成一团，你踢我一下，我揍你一拳……生人勿近啊。
　　而肖潇只是去了一趟厕所，和陈言笙的助理一起有说有笑走来时，看到了一众表情管理失败的人。
　　就连一向绷着脸的陈导，看着地上滚成一团，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主角时，都绷不住了。
　　肖潇倒吸一口凉气，看到被压在下面的单重华，连忙跑了上去，陈言笙的助理也是马上冲上去拉架。
　　见有人上了，其他人也跟着上，两个武打演员把单重华架着，陈导揪着陈言笙的耳朵，陈言笙还在嘟嘟囔囔地骂人。
　　单重华可不惯着他，虽然被架着，还是一脚踹向了陈言笙的屁股，把人一下踹趴在地上了。
　　“你嘀咕什么呢！有本事大声骂啊。”
　　发现单重华的腿也有攻击力，肖潇连忙挡在他面前，单重华这才不忙乱踢了。
　　陈言笙从地上爬起来，捏着拳头刚要再来打一架，一个声音打破了闹剧。
　　“重华！”
　　单重华浑身一震，看到穿着体面的裴醉玉跑过来了，顿时委屈起来，一把推开束缚他的人，扑到裴醉玉身上。
　　“裴哥！他骗我，他骂我，他还打我！”
　　被抱着的裴醉玉：！！！
　　捂着屁股和腰的陈言笙：？？？
　　裴醉玉抱着单重华的腰，看向陈言笙，“就是他？”
　　“对，就是他，他骗我和他跳舞，他刚刚摔倒了，我扶他，他推我，还打我手，现在还骂我。”
　　单重华愤愤地看着陈言笙，陈言笙瞪大了眼，张着口，心里满是苦瓜，却发现单重华说得好像也确实不是瞎编乱造。
　　可是事情不是这样的啊！
　　“我手现在还是红的呢……”
　　单重华瘪着嘴，把手递到裴醉玉面前，裴醉玉瞧了他一眼，心里门清儿，但还是摸了摸他红红的手。
　　陈言笙彻底忍不住了，推开拦着他的人，三步冲到单重华面前，单重华连忙往裴醉玉身后躲。
　　“你那是揍我脸揍红的！我哪有打你那么重？”
　　裴醉玉看着陈言笙发青的眼圈，心里明白，单重华绝对不是没还手。
　　“那其他的呢？”
　　裴醉玉看着恼怒不堪的陈言笙，如此平淡的一句话，像是一桶冰水，浇灭了陈言笙的怒火，他现在脑子过热，根本想不出来怎么解释……
　　“我，我确实做过，但是事情不是他说的那样！”
　　裴醉玉笑了笑，“那你都承认你确实是欺负重华了，那他打你两下应该也没那么不可理解吧？自己做的不对在先，受到什么因果报应也合该受着。”
　　陈言笙看着裴醉玉那双淡薄情感的双眼，从他表面的词句里解读出了他的真实含义，想到了过往，觉得挺可笑的，嗤笑一声。
　　“你还是这副样子。”
　　陈言笙说罢，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看着陈言笙走了，裴醉玉转过身，看到身后暗戳戳高兴的单重华……
　　裴醉玉咳了咳，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单重华抱着他的胳膊，笑得春和暖阳，“裴哥，你真好。”
　　“你先别得意，待会儿再收拾你。”
　　裴醉玉老脸一红，拉着单重华走到了休息室，门被合上的一瞬间，裴醉玉就和单重华拉开了距离。
　　单重华看着突然空了的手，委屈地抬头。
　　“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们俩怎么了。”
　　裴醉玉抱着双臂，一本正经地打量着单重华。
　　“就是，是我说的那样啊，还能怎么样？”
　　单重华眨了眨眼，嗯……他确实隐瞒了他也揍了陈言笙这件事……
　　“真的？他先动的手？”
　　单重华想了想，垂下头，扣着手，“我，我和他拍戏的时候，玩过头了，不小心把他撞倒了，然后他就生气了，但是！也确实是他先骗我的。”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头，重新把他抱到怀里，“嗯，在外面不管什么原因，谁先动手，谁过分，我都会先护着你，但是咱关起门来了，你就得跟我说实话，什么都说清楚，我也不是怪你，也不是要追究什么，只是我得了解真实情况。”
　　单重华哼哼了两声，直起身子，“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啊，你猜呢？”
　　裴醉玉笑得有点坏，坐到单重华的床上，看他房间里简单的陈设，衣柜很大，正对着床，看着有点压抑。
　　这个房间的陈设布局他不是很满意。
　　“难道你是特意来看我的？”
　　单重华蹭到他身边，一脸期待。
　　裴醉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反应，捏了捏他的脸，对着他温柔一笑：“才不是。”
　　单重华退开身子，把自己的脸收回来，答案不对，不给捏了。
　　“那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相亲啊～”
　　这个词单重华知道，因为肖潇经常跟他吐槽，说爸妈催婚，经常拉她去相亲，见各种各样的男人。
　　单重华瘪着嘴，坐到一边，背对着裴醉玉，“哼，那你偷偷去啊，告诉我干什么。”
　　裴醉玉就是要看他这副样子，心满意足地倒在床上，笑着去挠单重华的腰，把人痒得恼羞成怒。
　　单重华爬到裴醉玉身上，一拳一拳往他身上揍，力度跟按摩没什么区别。
　　“晚上正好在这边吃饭，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
　　“你！你还不如不来呢，没一句我爱听的……”
　　单重华坐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裴醉玉，一整个散发着怨怼的表情。
　　裴醉玉笑了笑，摸着他的手，“怎么了？我爸逼我去的，我也没办法，就去见见而已。”
　　“哼，说不定你自己在偷着乐呢，快去给我也找一个让我相一相。”
　　单重华推了推裴醉玉的肚子，斜着眼看他。
　　裴醉玉朗声笑了，也坐起来，抱着腿上的人，“你还用相亲啊，丢出去一大堆人抢着喊你老婆。”
　　单重华困惑地“嗯”了一声，“我才不是他们的老婆。”
　　“行，那是我的老婆？”
　　裴醉玉凑近了单重华，凤眼笑得弯弯，单重华看着他凑近，心里隐隐有些高兴。
　　“哼，那得看你的表现了哦，嗯，不对，被你绕进去了，我才不是老婆。”
　　单重华战术性后退，却被裴醉玉扼住了腰，稍微一低头，就被裴醉玉吻住了。
　　他也不矫情，好吃的裴醉玉亲自送上门来，不吃白不吃，耶。
　　单重华将双手搭在裴醉玉的肩上，和他粘糊地缠绵。
　　等到裴醉玉退开时，单重华还有些意犹未尽地追了过去，又粘糊了一段时间。
　　“我要走了。”
　　裴醉玉抵着单重华的额头，微微喘息，单重华只感觉自己一向冰冷的身体有点太热了。
　　脸更是烧得厉害。
　　“好吧……那你去吧。”
　　单重华嘴里是这样说着，却依旧坐在裴醉玉身上，抱着他的肩。
　　裴醉玉笑着掂了掂他，“你这样我怎么走啊？”
　　“好吧……”
　　单重华缓慢地挪了下来，看着裴醉玉对着镜子整理衣襟，捋了捋微皱的衣服，走到门口，单重华也跟到门口。
　　裴醉玉打开门，准备回头跟他说句再见，刚回过头，就感受到一阵风卷了过去。
　　“砰——”
　　在裴醉玉的反应速度之外，单重华摁上了门，把裴醉玉抵在门板上，扣着他的后脑勺，狠狠堵住了他的唇。
　　发狠地蹂躏着那两瓣柔软的唇，然后将头埋在裴醉玉的肩上，声音闷闷的。
　　“裴哥，我撒谎了，我不想你走。”
　　“裴哥，你和那个人相亲，是不是为了结婚？”
　　“裴哥，要是这个人相不好，你还会和别人吗？”
　　“裴哥裴哥裴哥，你会结婚吗？你要是结婚了还能陪我吗？不能了吧？”
　　“裴哥……我不想你走，也不想你去跟别人相亲，裴哥……你跟别人跑了，那我怎么办呢？”
　　单重华抬起头，表情很惨淡，裴醉玉看着他发红的瞳孔，听见他说：
　　“裴哥，你为什么不跟我相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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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小高能哦～
　　下下一章好像……有……嘿嘿嘿嘿嘿嘿
　　

第52章 爱意入侵
　　裴醉玉看着单重华有点哀伤的眼，一种直抵心脏的痛意席卷全身，像是在冬日被人丢进了冰川。
　　平日裴醉玉巧舌如簧，现在他哑口无言，仿佛掉入了深渊。
　　他这才发现，他好像从来没有问过单重华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情感。
　　他们理所当然地亲热，他们理直气壮地相互入侵对方的社交距离。
　　只有裴醉玉自己清楚自己的心，却从来没有听过单重华袒露心声。
　　在他发愣的期间，单重华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裴哥，你是不是不愿意跟我相亲呢？”
　　在单重华眼里，相亲的目的是为了结婚，而结婚是人类对伴侣的承诺，是具备法律效应，拥有法律认可，被法律保护的一种亲密关系。
　　而婚姻也代表一辈子的承诺。
　　这是单重华这个傻瓜的理解，他并不明白，其实这种关系也没有很稳定。
　　他只在意：那裴哥不愿意跟我相亲，是不是就是不想和我一辈子在一起呢？
　　“为什么想和我相亲呢？”
　　裴醉玉捧着他的脸，揉着他脸颊上的薄红，像是揉着夏日灼热的火烧云。
　　“那裴哥为什么要和别人相亲，不和我呢？”
　　单重华抓着这个问题不放，缓缓晃着裴醉玉的腰。
　　裴醉玉仰着头，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手足无措，缓缓靠近了单重华的唇，轻轻地抵住。
　　“我爸逼我的，我也不想去。”
　　“那要是没有他逼你，你会跟我相亲吗？”
　　裴醉玉轻轻吻了这个傻瓜几下，故意说道：“不会。”
　　单重华拉开他，眼里写满了难过，连声音都带了哭腔，“为什么？你是不是要和别人走？”
　　裴醉玉看着他当真了，看着他眼睛红得像是下一秒就会号啕大哭一样，被很好地满足到。
　　“相亲，是一种认识陌生人，然后和陌生人相处，发展成亲密关系的一种途径，我们现在这样，还需要相亲吗？”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郑重其事的眼神，感到心里某一处空洞被填补了。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小镇上做过的梦。
　　他在一团迷雾环绕的山林里仓皇逃窜，在看不清前路的泥泞上踉跄前行。
　　躲避着身后恐怖的人群，在寻找什么。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的眼神，恍惚地听见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我找到了。
　　“所以，重华，为什么你不想我去呢？”
　　单重华被他这句话点醒，为什么呢？
　　他不明白为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裴醉玉如此执着。
　　对裴醉玉的好上瘾，对裴醉玉的气味上瘾，对裴醉玉的一切都上瘾。
　　“重华，为什么呢？”
　　裴醉玉耐心地等待他，等待单重华的回答，给单重华时间细想，他不着急。
　　单重华听着裴醉玉轻柔似春水的声音，将头抵在裴醉玉的额头，手里牵着裴醉玉的双手。
　　裴醉玉捏了捏他柔软的手，这样软的手，却能打出那么狠的力道。
　　“裴哥。”
　　“嗯？”
　　“裴哥。”
　　“嗯。”
　　单重华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样做，不明白为什么离不开你，我只是……只是知道如果你走了，我会好难过，好舍不得，一想到你会和别人住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早晨一起刷牙，给那个人用热毛巾敷脸，我就好难过。”
　　裴醉玉捏了捏他的手，表示自己在听，没有打断他。
　　“我想不到怎么形容这样的想法，也没有办法找出一个解释，我只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能再让我有这样的想法和这样的做法。”
　　“裴哥，你有好多东西，你有过奶奶，还有家人，有事业，有朋友，有好多喜欢你的人，可我只有你，你不能不要我……”
　　突然觉得自己这样的话很自私，又突然有点自卑，单重华瘪了瘪嘴，声音更小，“你有好多我没有的，有好多我无法感受到的情感，而我只能对你一个人有丰富的感情，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怪胎？”
　　裴醉玉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的嘴角，“怎么会呢？你当然有你的优点，有一切我会喜欢的方面。”
　　“我，我当然有优点的，奶奶会不得不离开你，家人也会有离开的一天，朋友也可能会有分别的一天，但我不会的，裴哥，你相信我，我不会的。”
　　单重华紧紧抱着裴醉玉，他无法告诉他原因，也越来越无法告诉他自己的身份，他什么都不怕，他只怕裴醉玉害怕他，害怕他躺在他身边，害怕他伤害他。
　　他有着永恒的寿命，有着不知道多少年的孤寂，而这样漫长的时间，他都可以熬过，他可以陪着裴醉玉一辈子，永远不离开他。
　　“这可是你说的啊，我信了，那你就可得活得久一点，走在我后头。”
　　裴醉玉深吸了一口气，将在眼眶里打滚的眼泪逼了回去，“算了吧，还是我走在你后头，你这么傻的一个人，我先走了，你怎么办呢？”
　　单重华笑了笑，将头埋在裴醉玉的肩头，“那你可要好好加油了啊。”
　　裴醉玉抱着单重华的腰，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想知道这是什么感情吗？”
　　单重华在他肩上点点头，感觉像是蹭了他好几下。
　　“重华，我爱上你了。”
　　单重华浑身一震，心脏剧烈跳动着，连带着那块空缺的地方，好像也在跳动。
　　“什么叫爱呢？”
　　裴醉玉捧着他的脸，虔诚地落下轻吻，“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时时刻刻都想着你，什么事都会考虑到你，给你我最盛大的包容，给你我最虔诚的承诺，给你我这辈子专属的偏爱。”
　　“还有最后一点，给你我全心全意的忠诚和对你负责的担当。”
　　单重华深吸了一口气，嘴唇微颤，含住了裴醉玉的唇，裴醉玉看着他紧闭的双眼里沁出了微红的眼泪，还没看清，那两滴泪就滑落在他的脸上，顺着微张的唇，轻巧地滑进了他的口中。
　　一吻结束，单重华眼睛红得不像样，为了不被发现，他微微合着眼，靠在裴醉玉的额前，“裴哥，我，我也爱你……”
　　可能是怕裴醉玉无法理解有多爱，又加上了一句：“好爱好爱。”
　　他不明白什么叫爱，但如果是裴醉玉说得那样的话，他除了是爱裴醉玉，就是爱裴醉玉了。
　　裴醉玉笑了两声，摸了摸他的脸，明白了他的小心思。
　　“那，裴哥，你还要去相亲吗？”
　　“去还是要去的。”
　　裴醉玉又故意逗他，看着单重华委屈又无话可说的样子，他简直要开心死了。
　　“你……你刚刚，刚刚还说，你……”
　　单重华一急就又开始比比划划，可能是词穷，也可能是急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脑袋都要冒烟了。
　　“哈哈哈，瞧你急的，我答应人家要去了，放人家鸽子可不好。”
　　单重华耷拉着脑袋，推开了裴醉玉，“哼，谁让你答应的。”
　　裴醉玉笑着把这个酸不拉几的家伙拉回来，单重华又推了他好几下，裴醉玉好声好气地把他哄回来。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是想说，饭局推不掉的，但是我可以带你一起去啊。”
　　单重华表情微妙，似笑非笑地看着裴醉玉，“你相亲……把我带去，是不是不太好？”
　　“怎么不好了，现在认识你的人还不多，我就说你是跟去蹭饭的，不要紧。”
　　单重华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太好，但是裴醉玉铁了心要带他去，单重华礼貌性地推辞了几下之后，也就放任自如了。
　　行吧，去就去。
　　看着单重华红着眼被裴醉玉拉出来，肖潇又是在脑子里编排了一出大戏！
　　这是被教训了嘛！是口头教育！还是身体教育！
　　不管怎样，都好甜甜！
　　肖潇在一边磕到醉氧，裴醉玉突然转身了，吓得她连忙收敛了表情，“裴总有何吩咐？”
　　“去跟陈导说一声，就说陈言笙把重华打伤了，我带他出去看看。”
　　肖潇憋着笑，听着裴醉玉一本正经地瞎扯，应了一声就去办事了。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悄悄凑到裴醉玉身边，“裴哥，你撒谎了哎。”
　　“啧，这叫紧急情况，陈导能不知道你啥事儿都没有？我故意说了膈应陈言笙的。”
　　单重华“哦”了一声，默默在心里感叹：
　　人类的世界真是充满了各种各样含义的谎言呢。
　　“那裴哥，你会骗我吗？”
　　单重华想起自己也瞒着裴醉玉很多事情，抓着裴醉玉的袖子，小声地询问着。
　　裴醉玉瞧了一眼，看到了单重华眼里的试探，他只以为单重华是在试探他的认真程度。
　　没想到，单重华只是因为自己瞒着一件重要的事情，很不安。
　　“如果是告诉了你，会对你不好的事情，我可能会暂时瞒着你，但等到时机合适了，我一定会告诉你的。”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虔诚无比的眼神，越发觉得无地自容，更觉得对不起裴醉玉。
　　“裴哥，我……我有话跟你讲。”
　　“什么啊？”
　　“叮——”
　　单重华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心脏都跳到嗓子眼来了，结果一个电话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裴醉玉只好先接电话，然后拉着单重华坐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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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白！
　　下一章和下下一章好像都有高能！
　　海星！都给我交出来！
　　

第53章 人类的相亲活动，真怪
　　裴醉玉接完了电话的时候，已经到吃饭的地方了。
　　裴醉玉放下手机，看向单重华，“刚刚想跟我说什么来着？”
　　勇气可能在那一瞬间就用完了，这段时间单重华也重新思考了，可能还没有到合适的时机吧，可能他现在说，会太突然吧。
　　“没什么，我也不记得了。”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脑袋，笑了笑，“慢慢想，想起来了再说也不迟。”
　　“嗯……”
　　单重华在无形之中又撒了好多谎，看着走在前面的裴醉玉，看着他走向灯红酒绿，单重华快步追上去，拉住裴醉玉的手。
　　“裴哥！”
　　裴醉玉转过身，背对着一切光源，眼神温柔，看着这样一双真诚的眼，单重华还是忍不住想把没说的话说一遍。
　　“怎么了？”
　　“如果我骗你了呢？”
　　看着单重华小心翼翼的样子，裴醉玉真的觉得他很傻，很容易把一些听上去不容触碰，实际上很有弹性的底线当真。
　　“那我相信你是有苦衷的。”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洒脱的笑，心里的不安被驱散了，对着裴醉玉展露笑颜，决定慢慢告诉他。
　　“裴哥，你真好。”
　　“特别特别好。”
　　裴醉玉笑了笑，勾着他的肩，拍了拍他的背，两人一起走了进去。
　　裴醉玉带着单重华走进雅间的时候，他看见他家老爷子瞪大的双眼。
　　单重华毫无自觉，只以为身边坐着的是个普通的老大爷，看着老大爷对自己吹胡子瞪眼睛，无措地看了一眼裴醉玉。
　　裴醉玉连忙把单重华拉到自己左边，自己坐在了老爷子身边。
　　“你把他带来干什么！你这不是瞎胡闹吗？”
　　老爷子压低了声音，气急败坏地在裴醉玉耳边骂骂咧咧。
　　“来蹭饭而已，大惊小怪。”
　　裴醉玉坐直了身体，看向坐在他对面的姑娘，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不太熟悉。
　　可能是他爸哪个战友的女儿吧。
　　姑娘看着裴醉玉和单重华，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一直在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笑什么呢？”
　　裴醉玉看得有趣，问那个姑娘，小姑娘摆摆手，人很文静，说话声音也很小，低声问道：“这位就是单重华吗？”
　　单重华听到自己的名字，呆愣愣地停止扣手，抬起头。
　　看到那张比照片更灵动，更美得触目惊心的脸，小姑娘捂着嘴笑起来。
　　“我看过裴总的微博，每一张照片都很好看的！”
　　裴醉玉挑眉，不是吧，碰到那群管单重华喊老婆的份子了？
　　幸好桌上年纪大的人和单重华都不看微博，也不知道小姑娘在说什么，只有她和裴醉玉一直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讨论单重华……
　　单重华看着这一场诡异的相亲宴，怎么感觉……像是开家长会呢？
　　就像肖潇说得那样，她去给侄儿开家长会，就会和老师坐在一起，两个人讨论着坐在一边的第三个人……
　　年纪大的人们虽然听不懂，但看着两人沟通很和谐，裴醉玉本人更是能力和学识都很卓越，又长得更是无可挑剔，都很满意。
　　只有单重华坐在一边，一会儿看看裴醉玉，一会儿看看那个姑娘，听着他们谈论自己……
　　人类的相亲活动，真是好奇怪哦。
　　等到上菜之后，单重华终于有事干了，埋头苦吃，在外他还是比较矜持的，菜都是裴醉玉给他夹，时不时给他夹个这个，过会儿又给他夹个那个。
　　看得对面的姑娘在心里狂叫：妈的，磕死我了。
　　单重华吃着吃着就盯上了桌子上的银壶葡萄汁，裴醉玉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凑到他耳边，小声问：“想喝？”
　　“嗯！”
　　裴醉玉猜是单重华自己不好意思去拿，站起来就给他拿了过来，倒了一大杯，“偏酸，少喝点，对牙不好。”
　　一听对牙不好，单重华一阵恶寒，他的牙已经不能再不好了……
　　于是他端起来小小地抿了一口，酸酸甜甜，倒也还不错。
　　只是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个果汁里，好像有什么不符合配方的东西。
　　很突兀地混了进去。
　　单重华砸吧砸吧嘴，感觉口里有点不舒服，拧着眉把果汁放下了。
　　裴醉玉又给他夹了菜，单重华拿起筷子，低头要去夹菜，却突然看见一抹红，滴在碗里。
　　“快把头仰起来！”
　　裴醉玉也是听见对面那个姑娘说话了，一转头才发现单重华居然流鼻血了。
　　裴醉玉捏着纸给他擦，单重华却是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口鼻都很热，很烫，呼吸都会很痛苦，“我去洗一洗。”
　　单重华把想要站起来的裴醉玉摁在椅子上，自己跑了出去。
　　后来裴醉玉一直都很心不在焉，一直看时间，都一刻钟过去了，单重华还没回来，对面的小姑娘也看出来了，主动给了裴醉玉一个台阶：“要不去看看吧？万一出什么事情就不好了。”
　　裴醉玉应了一声，没管他爸拉他的手，打开就往外走。
　　“哎，今天是谁打扫洗手间啊？男厕那边怎么那么腥，快去收拾一下。”
　　“有位客人一直不出来，我们也去不了啊。”
　　裴醉玉听着工作人员的议论，心里更焦急，一路往洗手间跑，一到门口就被血腥味给熏到了。
　　“重华？”
　　裴醉玉拍了拍门，单重华浑身一震，捂着不停出血的口鼻，咳嗽了一声，满手都是血，扶着隔间站起身来，又弄得墙壁上也都是血。
　　触到把手的时候，单重华顿了顿，他现在满脸血，会不会吓到裴醉玉？
　　“裴哥……我现在，不太好看……”
　　裴醉玉在外面要急死了，还管得了他好不好看？
　　“你先开门，让我看看是怎么了，谁管你好看不好看。”
　　听了这话，单重华才打开了门，裴醉玉依旧被他满脸的血吓了一大跳。
　　“你这怎么回事？！”
　　裴醉玉抽了纸给他擦，可他的鼻子还在不断出血，单重华撑着墙壁，捂着肚子，随着喘息，血沫不断从微微张开的唇里滑落。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葡萄汁……浑身都好难受。”
　　裴醉玉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没有见到单重华吃过葡萄，可这过敏也不是这样的反应吧……
　　裴醉玉把他拉到洗手池前，抽了帕子给他擦脸，擦着擦着，单重华突然趴到洗手池上，吐了一口混着血水的葡萄汁。
　　吐完之后好像就好些了，也不再持续出血，裴醉玉给他擦了擦脸，看着他苍白的脸，“吓死我了。”
　　单重华倒在裴醉玉肩上，他算是明白了，葡萄汁是装在银制壶里，葡萄汁里可能也混入了些许银，这才害得他这么难受。
　　只是他恍惚地感觉，疼痛过后，身体还是很热，很难受。
　　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单重华喘息着，抱紧了裴醉玉，“裴哥，好难受……”
　　裴醉玉正要打电话把他送医院去，单重华突然直起身，苍白的脸上浮现着不正常的红晕。
　　“怎么了？”
　　裴醉玉摸了摸他滚烫的脸，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心疼得要死。
　　“不知道……很热，和，和那天晚上的感觉，很像，但是又不一样，比那难受一些。”
　　裴醉玉很敏锐地明白了单重华话里含蓄的意思，摸了摸他的头，一边拉着单重华赶紧回到车上，一边要小方往酒店开。
　　单重华躺在裴醉玉腿上，浑身都热得发痛，额头上出了一层晶莹的汗珠。
　　裴醉玉一边哄他，安抚他的难受，一边在心里思考。
　　到底是谁？
　　会下这种药？
　　他本以为单重华是对葡萄汁过敏，但谁过敏起来咳血流鼻血的？
　　后来单重华身体有反应了，裴醉玉才恍然，是有人在葡萄汁里下了药，单重华可能对那种药很敏感。
　　所幸都吐出来了。
　　裴醉玉出去吃饭从来不喝酒，这是圈子里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下药不下在酒里，算是一个常识性操作。
　　是饭局桌子上的人干的吗？
　　应该不是，那壶葡萄汁一直在那里，却从来没有人让他喝，就连后来单重华喝了，也没人制止。
　　如果目标是裴醉玉自己的话，单重华喝了，不就竹篮打水，还露馅吗？
　　但如果……一开始目标就不是裴醉玉，而是单重华呢？
　　裴醉玉看着单重华拧着眉，呼出的气息都是带着血腥味的灼热。
　　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谁也没想到裴醉玉会带单重华来，这些东西是他提前就准备好了的，会有谁在知道单重华要来，然后在葡萄汁里下药呢？
　　“裴哥……我想喝水。”
　　单重华从裴醉玉腿上爬起来，眯着眼睛，遮住压制不住的红瞳，裴醉玉拧开了瓶盖，单重华接过去一饮而尽。
　　他不知道是怎么会这样热，像是要被沙漠里的烈阳烤熟了一样，单重华头昏眼花，眼前一片模糊，他跪在后座，解开了上衣扣子。
　　“很热？”
　　“嗯……要烧起来了一样，浑身都好疼。”
　　裴醉玉把他拉到怀里，抚摸着他滚烫的肌肤，这样的触碰能稍微缓解一下。
　　他把车窗放下了一点点缝隙，风吹了进来，凉爽地打在两人身上。
　　单重华靠在裴醉玉肩上，撇过头，将红透的双眼埋在裴醉玉颈部，他能看到裴醉玉的每一根血管，能看到里面鲜红香甜的血液。
　　以桥正里
　　好想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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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有高能藕～
　　

第54章 咬他几口
　　“裴哥……裴哥。”
　　单重华眯着眼睛，抬手轻触裴醉玉的脖子，细细描摹着裴醉玉的血管，看着里面涌动的血液。
　　“快到了，再忍忍。”
　　裴醉玉以为他是难受得厉害了，摸了摸他的侧脸，想要帮他缓解一部分痛苦。
　　裴醉玉也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带单重华出来了，哦，不对，早知道他就应该爽约的，推了这场荒唐的饭局。
　　到酒店之后，裴醉玉扶着单重华进了房间，帮他解开了上衣，看着那漂亮得身子，单重华一头栽在裴醉玉的肩上，滚烫的双手环着他的腰肢。
　　裴醉玉带着单重华走进卫生间，往浴缸里放着水。
　　“裴哥？”
　　单重华摸了摸裴醉玉的腰，手偷偷扣着他，想要接触山巅的雪峰，却不知道怎么办，“裴哥，打不开。”
　　裴醉玉轻笑一声，抬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人带到面前，另一只手带着他的手，扣动了关窍。
　　“记住了吗？”
　　“嗯。”
　　裴醉玉吻住了他的唇，单重华爱穿休闲的衣服，很容易就和山间的一点点白雪一样，变得晶莹剔透，变得干干净净。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依旧体面，心里有些不平衡，正要抬手触碰他，却被裴醉玉一下带进了山巅的小木屋里。
　　裴醉玉接近了他，看着雪峰山巅的热切和不堪，笑着用手让他饱含珠泪，柔软的指腹轻触着雪松上的点点皑皑，雪被他的柔意融化殆尽。
　　单重华深深顿了一下，坐起身，抱住裴醉玉的肩，将唇送了上去，裴醉玉微微侧过头，接住了这个吻。
　　裴醉玉迎合着雪人的热情，轻舔着他红润的唇珠，高级的西裤被化雪的枝子浸湿，裴醉玉稍微退开身子，看着雪一般干净的人，单重华的小腿搁在有点冰凉的浴缸边缘，火热的皮肤触到凉，让他感受到了难言的不安。
　　“裴哥……你抱抱我，抱抱我好吗？”
　　单重华毫无防备地后撑着身子，看着依旧体面的裴醉玉，有点难过，抬起赤红的双眼，裴醉玉有一种他下一秒就会被自己欺负哭的感觉。
　　于是裴醉玉心软了，俯下身，搂着单重华的腰，让他整个人攀在自己身上，任由单重华吻住了自己。
　　就在裴醉玉沉浸在这个柔情似水的吻里时，单重华一个发力，姿势瞬间调转，单重华护着裴醉玉的后脑勺，吻得越来越狠，吻得越来越用力。
　　让裴醉玉感觉自己要被单重华吞吃入腹了。
　　“重华……你轻点吻啊，嘴巴都麻了。”
　　裴醉玉捧着他的脸，看他那张沉浸在情欲之中，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单重华喘息着，强忍着咬人的欲望，对着裴醉玉柔柔一笑，抬手抚上裴醉玉的脖子，柔软的手滑到裴醉玉的面前。
　　“裴哥，我忍不住了，怎么办呢？”
　　没等裴醉玉说话，他的西装就如同不堪一击的雪，被击溃，被风吹散成碎花，下一刻就是他的裤子，那双柔软的手，就在他的面前，撕碎了一向高大不可攀登的雪松，连带着雪松上落的雪一起落下。
　　……
　　……
　　裴醉玉在心里奇怪，他软糯糯的单重华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霸道了
　　“你小心一点，心脏……”
　　单重华管不了那么多，拉着裴醉玉的手，放在自己脖子上，俯下身，埋到他胸口，发痛发痒的牙叼着那片可怜的雪，渴了的人在缺水的山巅捧了一手雪，平复着干涸。
　　“你……你能不能换个地方？”
　　“不能，我就要这里。”
　　裴醉玉深吸了一口气，忍住被人轻慢，被人抢走了他的雪，“那你他妈轻点啊……”
　　“裴哥，你骂人。”
　　裴醉玉梗了一下，他终于忍无可忍。
　　……
　　……
　　裴醉玉一直等他痛快地带着风花雪月离开，才咳嗽着退开，修长匀称的手指抹净嘴唇。
　　单重华喘息着看着裴醉玉那红润的嘴唇，扑上去就吻住了他。
　　“裴哥，我想去床上，水冷了。”
　　单重华攀着裴醉玉的肩，本想把裴醉玉抱起来，却被对方抢了先，率先被抱离了浴缸，裴醉玉抱着这个轻飘飘的人，走出浴室，将他摔在了床上。
　　然后扑了上去。
　　裴醉玉拥抱着他心爱的人，说着软软的情话哄他。
　　“重华，你高兴吗？”
　　单重华被他抱在怀里，眼睛对着头顶上刺眼的灯，担心眼睛被裴醉玉看到，他抬着双臂遮住眼睛，“舒服……裴哥，能不能把灯关了？”
　　裴醉玉轻笑一声，拧了他下面一把，惹得对方呜咽着轻喘一声，“怎么了？害羞了？”
　　“才不是……晃眼睛而已。”
　　见他嘴硬，裴醉玉就是不关灯，偏要在灯光之下欣赏单重华略带窘迫的表情。
　　单重华控制不住地哽咽着，又觉得丢脸，叼着嘴唇，不肯再出声。
　　“重新说，是不是害羞了。”
　　裴醉玉抬手要去拉他挡住眼睛的胳膊，单重华心里一惊，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得血红一片，千万不能让裴醉玉看见……
　　“是！是……裴哥，关灯嘛……”
　　裴醉玉看着他，满意地笑了，伸向他胳膊的手，转了个弯，熄掉了灯。
　　单重华这才悄悄移开挡住眼睛的胳膊，感受着裴醉玉和山峰的冷峻截然不同的火热。
　　“裴哥，我帮你吧？”
　　单重华坐起身，想要学着裴醉玉的样子，捧着世间最干净的雪回报他。
　　裴醉玉抬起了他的脸，吻住了他的唇，引导着单重华的手，拥抱着在雪海深渊里沉浮的热忱。
　　“你明天还要拍戏，上妆的话，嘴巴可不能破皮。”
　　裴醉玉的吻一直很温柔，和单重华那副要把人啃碎嚼进肚子的举动完全相反。
　　裴醉玉拧干毛巾，擦干净单重华的身体，看着他依旧红得厉害的脸，“心脏有没有不舒服？”
　　单重华摸了摸那处剧烈跳动的地方，只有一点点疼，摇了摇头，“裴哥，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裴醉玉轻笑一声，丢开毛巾，把他拦腰抱过来，爽快地在他唇上嘬了一口，“好了，再亲，把你嘴巴亲肿了就不好了。”
　　单重华翻了个身，把裴醉玉当褥子一样压在身下，把脸埋进他胸前，“裴哥，我好喜欢你。”
　　听着他嘟嘟囔囔，跟嘀咕一样的话，裴醉玉朗声笑了，捏他的耳朵，“又不是说人家坏话，这么小声干什么？大点声，你裴哥耳朵不好，听不见。”
　　“好话才不说第二遍。”
　　单重华在他怀里蹭了蹭，偷笑，裴醉玉“啧”了一声，揪他耳朵，“你小子还真是被这个圈子带坏了，都会挤兑人了。”
　　裴醉玉故意挠了挠他的腰，痒得单重华滚到了一边，缩成一团在床上大笑。
　　裴醉玉也就闹了他两下，担心他心脏出问题，又笑着把人抱回来了，在被子里亲了亲他的脸。
　　“快睡觉，明天送你去片场。”
　　一听这话，单重华嗷呜一声，这个人蔫蔫了，“裴哥，不想上班，不想拍戏，不想去……”
　　“哈哈哈，少来，你就当是去玩的，反正裴哥养你。”
　　单重华嘟嘟囔囔地抱住他的腰，“哼，我也可以养裴哥的。”
　　“哎，你养我干什么，倒是让我也过过当金主的瘾啊。”
　　裴醉玉笑着摸他打卷的发，柔柔地绕在指尖，从来没有人说要养他，这会儿听起来，倒是很温情。
　　“哼，万一你不要我了怎么办，你不要我了，我就kua得一下抽一张支票，啪得一下摔你脸上，对你说：‘你开个价吧，我把你包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醉玉笑得直流眼泪，他还没听说过这么有趣的“包养原则”，抱着单重华，笑得要喘不过气来了。
　　摸着单重华这个傻小子的脸，裴醉玉感觉他这辈子应该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了，还会有一个如单重华一样的人存在吗？
　　能让他笑得如此开怀，能给他前所未有的温暖，能让他有征服感的同时，还有依赖的欲望。
　　“那我可是失了先机了，当初就应该，抽一张支票，先丢你面前，对你说：‘这是五百万，怎么伺候我，你看着办吧’。”
　　单重华对钱和数字没有什么概念，思索片刻之后，他还是问了一句：“嗯……五百万是什么？”
　　裴醉玉笑着亲了亲他的嘴巴，“是你的生活费啊。”
　　“那能吃什么呢？”
　　单重华好像真的在考虑这个价格值不值一样，煞有其事地看着裴醉玉。
　　裴醉玉想起这个人的喜好，凑近了他的耳朵，用气息音恶魔低语：“吃青菜啊～吃草啊～”
　　单重华浑身一阵恶寒，打了个冷噤，“那不可以的，这个生活太清苦了。”
　　“哈哈哈哈，逗你的啊，你还真考虑被我包养啊？”
　　“哼，我饭量可不小，别人还养不起呢。”
　　单重华脸有点红，一脸被耍的不爽，往裴醉玉脖子那儿拱了拱，手爪子不听话地去扒拉他的衣领。
　　裴醉玉居然在他那句话里听到了另类的恭维，又笑得停不下来，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解开，有个家伙已经啃了起来。
　　“哎！行了行了，又来这一套，快睡觉，不早了。”
　　“唔，这不正睡着嘛。”
　　“哈哈哈，有病啊。”
　　裴醉玉任由他啃了几口，把他拔开了，将单重华提溜到枕头上来，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在一阵沉闷的笑声之后，陷入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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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瞒不住了吗？
　　裴醉玉一大早就把单重华弄醒了，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看着还迷迷糊糊的单重华，裴醉玉懊恼地在床边走来走去。
　　单重华眯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感觉视线里的世界非常梦幻，光和裴醉玉都变得模糊不清，像是糅合在了一起。
　　他身体很重，很热，呼吸很困难，裴醉玉一边打电话，一边探手摸他的额头，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愁云惨淡。
　　“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被人下了点药，我……我也不知道啊，那种药不就是催情吗？”
　　电话那边的严冬深吸了一口气，吊着嗓子骂他，“碰到这种事儿，不知道具体药物的情况下，当然是第一时间送医院啊！您还亲自解决啊？”
　　裴醉玉这下才是真的浑身发冷，想到自己可能是做了蠢事，害了单重华，一阵恼怒，“那你总得指条明路，现在怎么办啊？”
　　严冬那边暂时走不开，让裴醉玉简单说了一下症状，又说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些什么，等到裴醉玉事无巨细地说完。
　　严冬先是被喂了满口狗粮，又是被裴醉玉的一些操作给无语到。
　　“你这，他被下了药，再怎么喊热，你也不能把人弄浴缸里泡啊，水凉了才把人弄床上，弄床上也没开暖气，他不着凉谁着凉？”
　　裴醉玉抹了一把脸，看着单重华哼哼唧唧地又要睡着，“那现在就什么也别管吗？”
　　“等我过来一趟吧，别乱动他，休克了就不好了。”
　　“嗯，能抱着吗？”
　　裴醉玉接住单重华探过来的胳膊，知道他这又是在求抱抱。
　　“……”
　　“那你躺着抱吧。”
　　严冬这辈子没这么无语过，悲愤地挂了电话。
　　“裴哥……你怎么了？”
　　单重华眯着眼睛，蹭到裴醉玉怀里，抱着他的腰，昏昏欲睡。
　　裴醉玉亲了亲他的额头，“没事，难受吗？”
　　“嗯？还好……没什么感觉，我病了吗？”
　　单重华这个时候倒是一点也不担心，看着裴醉玉那担心的样子，心里有很高兴，有一种被在乎被担心被人疼的快乐。
　　“应该是着凉了，不用担心，过会儿严冬就来了。”
　　本来单重华想着，那这样是不是可以和裴醉玉在一起，可以不回去片场了呢？
　　一听居然有医生要来，单重华还没来得及高兴几秒，猛然睁大了眼睛，瞬间清醒，撑起身子的时候动作太快，心脏抽疼一下。
　　“你慢点，怎么了？”
　　单重华满眼都写着害怕，裴醉玉给他揉了揉心口，“裴哥，我，我没事的，我们去片场吧？”
　　裴醉玉奇怪地把他摁在床上，把体温计塞到他嘴里，“你瞎说什么呢？平时不是最不喜欢工作吗？今天都生病了，你偏要去工作？”
　　单重华苦着脸，想不出逃离的办法，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裴哥……我不想看医生，你就别让他来了吧？”
　　“瞎话，哪有生病了不看医生的？你是铁打的啊？”
　　单重华呜咽一声，裴醉玉抽出他嘴里的温度计，“你这都发烧了，高低得让严冬过来给你打一针。”
　　单重华有苦说不出，笨蛋裴哥……他可能只是闻裴醉玉闻得太久，吃得太饱，所以体温变高了而已……
　　虽然确实有点着凉，但是吸血鬼哪里怕着凉啊……
　　偏偏又不能说。
　　“裴哥裴哥裴哥，我不要打针嘛……”
　　他实在没有办法了，抱着裴醉玉的腰晃来晃去，只能拿出胡搅蛮缠之术。
　　“你少来这一套，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该打的针，一针都少不了。”
　　“裴——哥——”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脸，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温柔无比地说：“你叫裴爹都没用。”
　　“裴——爹——不打针好不好？”
　　单重华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看着一点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裴醉玉无奈地笑了笑，摸着他乱拱的后脑勺，“就这么怕打针？”
　　开玩笑，他今天可是吃饱了，什么钢铁一般意志的针能扎得进他钢铁一般坚硬的静脉？
　　“嗯……不打好不好嘛？”
　　裴醉玉叹一口气，摸了摸他的脸，“那等严冬来了，他说可以不打就不打。”
　　单重华勉强点了点头，这样还算有点希望。
　　裴醉玉抱着他微微晃着，跟哄小孩一样，果然很快就把他晃睡着了。
　　而这个时候，严冬这个冤大头也来了。
　　裴醉玉跟前台打了招呼，直接领他上来了，严冬一进来就看到丢了一地的衣服，这衣服绝对不是裴醉玉会穿的，心里不断说着卧槽，脸上满是震惊。
　　幸好他没有看到裴醉玉那身被撕得稀碎的衣服，不然他可能会塌房。
　　严冬一进房间，就看到了一只白嫩的脚，脚踝上有淡淡的指痕，严冬在心里直呼造孽，看到那乱糟糟的床的时候，更是在心里狂叫着一句话：
　　裴醉玉是闷骚大变态！
　　裴醉玉才不是什么高岭之花！
　　你们大家都被那个表面裴总给骗了！
　　“卧槽……裴醉玉，你绝对是变态……”
　　看到单重华还在他怀里睡得没醒，严冬指着裴醉玉，颤抖的手彰显了他的震惊。
　　“这得多少次，才能把人折腾成这样？”
　　裴醉玉“啧”了一声，“快来看病，多说什么废话。”
　　“我这是先了解情况啊，后面怎么样？你没给人家弄伤吧？”
　　裴醉玉在心里暗骂一声，我看上去那么禽兽吗？对一个被下药的小孩趁人之危。
　　“没有，你先给人号个脉看看。”
　　严冬中医西医都精通，但是他这个人最不喜欢号脉，这才去干西医，不然在中医领域也能大有作为。
　　严冬撇了他一眼，“换作别人，我屁股都不拍拍就走了。”
　　他这样说着，还是让裴醉玉把单重华放枕头上躺好，把手搭上去了。
　　摸了一分多钟，严冬的表情可以说是变幻莫测，十分精彩。
　　“哥们儿，你这养了个麻烦啊……啧，怎么这么奇怪，我还没见过这么奇怪的脉象，他着凉倒是小事……”
　　裴醉玉一听他说不好，心里一紧，又看见严冬取出了听诊器，伸进了单重华胸前。
　　冰得单重华躲了一下，一下抓住了裴醉玉的手，裴醉玉坐在床前，摸着他的头。
　　严冬表情越来越严峻，没过一会儿就把东西收起来了，“不成，你赶紧跟我走一趟，把人送我那儿去查一查，这心脏问题很大，这是要命的事儿了。”
　　严冬从来没有把话说得这么严重过，裴醉玉几乎是瞬间手脚发麻，幸好衣服都已经穿好了，把人抱着就下去了。
　　单重华因为裴醉玉在身边，吃得太饱，他的身体饥饿太久，现在一下子吃太多，陷入了深度睡眠，被裴醉玉抱着跑上跑下都没动静。
　　这副样子几乎是把裴醉玉吓坏了，严冬也是觉得大事不妙。
　　“他这个心脏问题那么大，居然没被你折腾过去，真他妈命大。”
　　裴醉玉现在想起来也是一个劲儿的后怕，看着在怀里不知是沉睡还是昏迷的单重华，手都在抖。
　　看着单重华被严冬推进检查室，裴醉玉浑身发冷，站在门口不知所措，靠在医院洁白的墙壁上，腿开始发软。
　　万一真的有大事怎么办……
　　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他该怎么办……
　　裴醉玉一向会在脑子里准备多重方案，一计不成还有二计，二计不成还有无数计，他从来没有把谁当做是救命稻草，从来都是没有了谁他都能挺过去。
　　可是现在，他想不到任何办法，他不敢想，要是单重华真的有大问题，要是单重华真的……活不了多久了……
　　他该怎么办？
　　裴醉玉心里一直有一种预感，单重华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一旦丢了，就什么也挽回不了。
　　他一直把单重华管的那么紧，恨不得走哪儿都把他栓身上，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看着他，恨不得在他身上装无数个摄像头，装无数个定位，时时知道他的动向。
　　裴醉玉仰着头，感受着身体微微的战栗，他从来没有察觉过自己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居然这么强。
　　他太害怕弄丢这个人了。
　　他太害怕失去这个人了。
　　怕得要死，怕到午夜梦回想起都会惊醒。
　　检查室里传来了一点点动静，裴醉玉睁开眼，马上站到窗前，看见单重华一脚把严冬踢开，挣扎着从床上下来。
　　“重华！”
　　裴醉玉打开门跑进去，检查已经中断，单重华扯掉了身上的仪器，慌张地扑向裴醉玉，“裴哥，这是哪儿？”
　　单重华一醒来，就看到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的人，解开了他的上衣，拿着一个冰冷无比的仪器在自己左胸上移动。
　　把他吓得不轻。
　　“卧槽……你这下脚够狠啊……”
　　严冬捂着胸膛，咳嗽着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床，看向还在剧烈喘息的单重华。
　　“裴，裴醉玉，你先把他安抚一下，别发病了。”
　　裴醉玉还处于巨大的变故之中，反应有点慢，严冬说了之后才拉着单重华坐下。
　　“只是简单地检查一下而已，不用怕。”
　　单重华惊魂未定，想到当初肖潇的爸爸也给他做了类似的检查，顿时害怕极了。
　　难道……真的瞒不住了吗？
　　--------------------
　　唉……是不是很多人找不到交通工具
　　照例！海星星交出来！
　　

第56章 谎话连篇的两面派
　　单重华紧张地看着裴醉玉，而严冬则是缓慢从地上爬起来，深呼吸了两下。
　　“裴总，你这可得给我双倍报酬，我都工伤了。”
　　裴醉玉没想到他突然开玩笑，脑子还很发懵，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回应了一下。
　　“先说正事，到底怎么回事。”
　　“裴哥……我……”
　　裴醉玉反手捂住了单重华的嘴，眼都不眨地盯着他，“是什么结果我都接受，你要是真的不想我知道，就当我不知道吧。”
　　裴醉玉刚才想了很多，也许单重华早就知道自己的情况很严重，所以才会在昨天的时候，问他：如果我骗你了怎么办。
　　既然单重华如此担心，那他也可以当做不知道。
　　但他必须知道真实情况，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以此来制定解决方案。
　　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严冬清了清嗓子，表情严肃起来，对着成像结果，说道：“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由于刚才单重华的挣扎，图像并没有很清晰，但是严冬已经能够看出问题了。
　　因为问题太大了。
　　裴醉玉看着严冬，感受到怀里人的轻颤，他听见自己的心跳，那么强烈，那么震耳欲聋。
　　像他听见奶奶去世的消息时一样。
　　“他的心脏确实有问题，有很一小部分缺失了，他现在还能活着，简直是个医学奇迹。”
　　裴醉玉设想了很多情况，但他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单重华蔫蔫地靠在裴醉玉的肩上，一脸死相，但是他明显抓住了严冬话语的漏洞：他说只缺了一小部分。
　　但明明是很大一部分。
　　严冬为什么不说实话？那是不是说明，他还是有机会的？
　　裴醉玉愣了很久，才低头看向他，单重华乖乖地被他捂着嘴，一脸沮丧地靠着他。
　　“这就是你不愿意告诉我的原因吗？”
　　单重华拉着裴醉玉的手，严冬很自觉地暂时退出，他看着那个报告，已经觉得还会有更不妙的事情。
　　单重华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打算全盘托出，告诉裴醉玉吧。
　　他张了张口，裴醉玉看着他，轻声说道：“是天生的吗？”
　　单重华愣了愣，他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搞的，也因为裴醉玉的这一个发问，他好像想到怎么圆了……
　　毕竟他今天是吃饱了来的，胸前的疤痕根本就没有出现，是平滑完整的肌肤。
　　而且成像图十分模糊，裴醉玉并不知道到底缺了多少。
　　“嗯……天生就是这样的，我，我之前也查过，说是要是不影响生活还是不要乱折腾了……”
　　“裴哥……你会嫌弃我吗？”
　　单重华扒拉开裴醉玉的手，坐起身，垂着眼，看上去很悲伤，很可怜。
　　裴醉玉摸了摸他低垂的头，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想想单重华也是真的可怜。
　　“我当然不会因为这个嫌弃你，我只是担心的身体。”
　　单重华抬眼看向裴醉玉，看到了他眼里的心疼，单重华表情不太自然，他又撒谎了。
　　他又骗了裴醉玉。
　　他现在才意识到，他的谎话越来越多，撒了一个谎，就需要越来越多的谎话去圆。
　　随着谎言的增多，他居然越来越……无法告诉裴醉玉那个真相，如果一开始就承认，他只是一个吸血鬼。
　　而现在，他是一个谎话连篇的吸血鬼。
　　看到单重华好像很难过，裴醉玉看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但考虑到他身体的原因，还是把这个傻小子抱到怀里了。
　　“别想了，严冬会想办法的，大不了就是心脏移植，别担心了。”
　　一想到单重华可能一直想着要瞒住这个秘密，又在道德底线左右挣扎，裴醉玉还是心疼了，骗不骗，瞒不瞒，都是单重华自己做的选择，他尊重单重华的决定，但现在他知道了，他还是倾向于把这个安全隐患永远拔除。
　　“裴哥，我已经好好活了这么多年，平时根本不会影响生活的，心脏，很难得，还是把移植的机会，留给更需要的人吧，反正我也不会有事的。”
　　单重华最担心的就是裴醉玉说心脏移植。
　　他要是饿个十天半个月，也能够像个正常人一样做手术，可他的血和人类不一样，他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人类的心脏。
　　这一切都太难以讲述。
　　比起去浪费一个珍贵的心脏移植的机会，他真的不想去赌。
　　而且他的心脏，可能几百年后还能长好，吸血鬼的心脏很珍贵，摘掉之后……换成人类的心脏，他实在不知道到底会怎样。
　　“裴哥，别弄那个了，好不好？”
　　裴醉玉拧着眉，掐着他的脸，“你这个心脏缺了一块，你还想着别人严不严重？你这是会死的，什么时候一不小心，你死了怎么办？”
　　单重华被他捏得龇牙咧嘴，“我不会死的，裴哥……”
　　“我不信你的鬼话。”
　　裴醉玉揍了他脑袋一巴掌，站起身，打开门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严冬，严冬摆了摆手，让裴醉玉先出去。
　　“你要干什么？”
　　裴醉玉警惕地看着严冬，万一严冬是要忽悠单重华怎么办？这孩子傻，他可不放心。
　　严冬干笑一声，“我帮你劝劝他呗，他这个问题挺严重的，但是就算要移植，他本人不签字，我们这边也是没办法进行后续操作的。”
　　裴醉玉勉强同意了，他的手机一直在振动，估计是小方找他找疯了。
　　一开手机，就看到小方的微信，他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要开，已经推迟了两个小时了，他必须要走了。
　　“那检查完之后，你帮我把他送到片场。”
　　“好嘞，保证完成任务。”
　　裴醉玉最后给单重华打了个招呼，示意自己要走了，单重华看着他，有点舍不得，又有点窃喜。
　　又躲过一次吗？
　　单重华松了一口气，坐在床上，而严冬则是抱着手臂，靠在一边，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严冬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得单重华有些发毛，“你看什么？如果没事，我可以走了吗？”
　　单重华站了起来，将衣服扣好，居高临下地看着严冬，和在裴醉玉面前那副柔弱模样完全相反。
　　严冬看着他苍白又冷漠的脸，缓缓说道：“我建议是做个心脏移植，单先生认为呢？”
　　“我个人认为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我已经这样好好活了这么多年，能有什么问题。”
　　单重华打开门就要走，严冬用脚后跟一脚把门磕上。
　　“我是医生还是你是医生？少了那么大一块，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严冬眯起眼，细细打量着单重华的脸，像是要剥开他的皮，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单重华毫不畏惧地看向他，沉寂得像古泉濯玉的眼睛，不带任何情感地和严冬对视。
　　单重华俯下身，靠近了严冬，嗅到严冬身上沁入骨髓的消毒水的味道，又难受地稍微撤离了一下。
　　“别管那么多，别说那么多话。”
　　单重华撇开他，想要拉开门，却被严冬拉住了胳膊，“裴醉玉被你迷得神魂颠倒，你说的什么鬼话他都信，我可没有那么好糊弄。”
　　严冬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坏念头，不断地在猜测，单重华到底是什么情况，但他始终无解。
　　“既然你这么笃定，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跟我虚以委蛇？”
　　单重华打开他的手，后撤了两步，和这个闻起来就不好吃的严冬拉开距离。
　　严冬被他说的话噎得心梗，“裴家奶奶过世不久，裴醉玉好不容易走出来了，我承认你的功劳很大，现在告诉他，无疑是又往他心上插把刀，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瞒着他？”
　　单重华眼神阴翳，严冬说得没错，他想保护自己的秘密，而严冬作为裴醉玉的朋友，也想最大程度上保护裴醉玉。
　　而他们能够达到这个相同的目的的方法：暂时瞒住裴醉玉。
　　“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害他，但我拒绝心脏移植，或者为了让裴哥放心，我们可以做一场戏，你就说我同意了，但是心脏不是想有就有，很难找，暂时拖着。”
　　严冬沉默地看着单重华，似乎是在考虑单重华话语的真实性。
　　而单重华今日的举动，也让严冬有点担心。
　　他和在裴醉玉面前，完全是两幅面孔。
　　到底是这也是单重华的性格之一，是这个人的多层次写照，还是单重华一直在演戏，一直在装，装成裴醉玉喜欢的样子，一直在骗裴醉玉。
　　“你倒是跟在裴醉玉面前，完全不一样啊。”
　　严冬这句话的针对性很强，单重华也听懂了。
　　离开了裴醉玉，单重华就会短暂的聪明起来，他刚才提出的方案，也是严冬心里策划的方案。
　　“我如果对所有人都一样，那怎么体现裴哥的特别呢？”
　　他就是双标的，面对不熟悉的人，面对不需要多熟悉的人，和面对他喜欢的裴醉玉，怎么可以一样呢？
　　这是在玷污他心里最圣神的那块地方。
　　裴醉玉已经给了他最大的宽容和信任，他自然也要把自己能给他的，都掏出来。
　　严冬笑了一声，抬手把门打开了，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要不是裴醉玉现在状况不好，我绝对把你这副两面派的作风，抖到他面前去。”
　　--------------------
　　双标的小花花哦～
　　花花：嘤 裤衩子又透明了一点
　　玉玉：行吧 都瞒着我是吧？
　　海星～——评论～——满足我！
　　

第57章 你才是猎物
　　从那之后，裴醉玉一连忙了很多天，等到他能抽出空闲来，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本来想着去探班，飞机延误了，裴醉玉只能一个人坐在接待室看书。
　　想到前天肖潇给自己发消息，说是拍摄即将进入尾声，还传了不少单重华的剧照过来。
　　好看是挺好看，就是感觉单重华好像不高兴，难道是自己太久没联系他吗？
　　裴醉玉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他本来就是想看看照片来缓解思念，没想到这种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让他更加心痒难耐。
　　他不习惯用手机给人家发消息，也很少去主动联系什么人，单重华更是把手机当成一块平平无奇的小板砖，两人一旦分开，还真就没什么联系的渠道……
　　裴醉玉看着窗外阴霾的天气，在心里对这破天气一顿狂骂。
　　“单老师，还有两天就要结束拍摄了，有没有很舍不得？”
　　肖潇举着摄像机，对着正坐在镜子前玩粉扑的单重华，单重华看了一眼她的镜头，“哪有人可以下班放假，还舍不得的啊？”
　　肖潇绷不住笑了，但还是恨铁不成钢地要他说几句感言什么的，“人家别的演员杀青了，都会有什么成长感悟啊，还有什么体验感的表述的，你这什么跟什么啊！”
　　单重华把粉扑丢进脂粉奁里，一脸不爽，“你是不是就是喜欢别的演员了，不想跟着我了，才这样跟我讲话。”
　　肖潇被他那“娇嗔”的语调逗得前仰后合，加上单重华还没卸妆，一身藏青色舞裙，脸上的妆精致耀人，实在是搁谁谁迷糊。
　　“哈哈哈，怎么可能，跟着你我可高兴了，只是这个是录给裴总看的，快点快点，说两句好听的。”
　　单重华歪了歪头，“录给裴哥的？”
　　肖潇狠狠点了两下头，“是的！快点快点！”
　　单重华想了想，好像也想不出什么好话来，最后只是不太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特别小声地说了一句：“裴哥，我好想你啊。”
　　“特别特别想。”
　　肖潇瞬间捂着嘴，化身尖叫鸡，激动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啊！我的个亲娘啊，怎么可以这么甜啊……”
　　单重华说完之后更难为情了，一巴掌把脂粉奁合上，站起身就要走，结果一转身就看到了安舟，正和他的新形体老师讲了两句话，往他这边来了。
　　“安舟？”
　　安舟笑着走到他面前，从包里掏了一个长盒子递给单重华。
　　“这是三奶奶委托我交给你的，说不仅是为了感谢你把球球找回去。”
　　单重华困惑地接了过来，打开了盒子，里面躺着一根精致得无与伦比的银簪子，做工十分精良。
　　单重华看着那簪子周身还打了并不突兀的羊脂玉，柔柔地绕着银簪子，单重华小心翼翼地捏起来，才惊讶地发现，羊脂玉绕着的地方，很好地适合他的手指捏着的地方。
　　不会让银簪子伤到他。
　　单重华捏着这根簪子，感觉非常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这也太贵重了，这怎么能给我呢？”
　　单重华把簪子放回盒子里，想着要不要给三奶奶还回去。
　　“三奶奶执意要给你，老人家的心愿，就收着吧。”
　　安舟拍了拍单重华的肩，看着他精致的妆容，以及这一身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舞衣，上下打量一番，“真不错啊，你这身是真的好看。”
　　单重华对他笑了笑，想到了下一期的《那些小镇》，“下一期是什么时候啊？”
　　“粗略估计是下周，反正这个综艺就是做来也不是为了什么曝光，大家都有空，都开心就行。”
　　安舟和陆以时拐了几个上升期的新人来玩，给别人积累点素材，以后也能拿出去宣传，至于这个综艺能做出什么成绩来，他们还真没有很乐观的估计。
　　“不过我倒是听陆以时说，裴总下一期也要去？”
　　安舟笑着，单重华也笑了，“对啊，他也去的。”
　　安舟看着单重华的笑，又想起了对单重华身份的猜测……顿时感觉，就算有一天，这个秘密被他们知道了，可能也会抢着帮他隐瞒吧。
　　如果真的不是人类，又这样傻傻的，想要保护自己的秘密，在这个圈子里本来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对单重华而言就更加困难。
　　安舟和单重华简单聊了几句就走了，这个时候，之前带了他不久的形体老师才走了过来。
　　单重华隐约记得这个老师姓：施。
　　“施老师？”
　　施老师走到单重华身前，拍了拍他的胳膊，“表现很不错，果然我当初给陈导推荐你，没有看错人。”
　　单重华这才明白，原来陈导之前并没有想着要把男主角给他，是施老师把平时训练的视频发给了陈导，陈导才拍板。
　　单重华确实很喜欢这个角色，一路演过来也确实挺有感悟，和施老师聊着聊着就走到了片场外。
　　“重华啊，还有两场戏就要杀青，陈导之前就说这两场戏很重要，等下跟我一起去找陈导聊聊，让他给你讲讲戏。”
　　施老师笑得一脸儒雅，单重华也点了点头，陈导平时经常给他开小灶，教会了他很多东西。
　　“好啊，现在吗？可是快要吃饭了。”
　　施老师拍了拍他的胳膊，“没事，陈导说让你去他那里，边吃边聊。”
　　“我还没卸妆呢，衣服也没换啊。”
　　单重华提着衣袍下摆，感觉这样的衣服穿着走路很不方便，吃饭的话还容易弄脏。
　　“没事的，直接去吧，你这卸妆又换衣服，弄完了之后就耽误吃饭了，晚上可能还会补拍一两条戏，快走吧。”
　　“噢，好吧。”
　　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单重华只好提着裙摆，一晃一晃地跟在施老师身后，往片场外走。
　　陈言笙端着饭碗，看着单重华今天居然不光速干饭，跟着一个形体老师走了，陈言笙靠在墙边，看着单重华的背影，不甘地在心里承认：
　　裴醉玉的眼光有点好。
　　陈言笙愤愤地摔了筷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胃口全无。
　　单重华跟着施老师越走越不对劲，这个时候天已经半黑了，而这个地方离陈导吃饭的地方越来越远。
　　单重华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但还是想看看这个施老师到底在卖什么关子，看看他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施老师，这里不是去陈导那里的路吧，您到底要干什么？”
　　走到了一处混黑的小巷子，坏了的路灯一闪一闪，昏黄地打在单重华苍白的脸上。
　　施老师突然转过身来，一把抓住了单重华的手腕，把他往墙角摔了一下，单重华旋身靠在墙角，整张脸都埋在阴暗里。
　　只剩一双晶亮的眼，淡漠地盯着眼前这个被闪烁的路灯，映出奇怪笑容的男人。
　　“我早就注意到你了，那么漂亮，那么白嫩，你是gay吧？我看到裴醉玉那样对你，就感觉是暴殄天物……”
　　单重华不解地斜着眼，gay是什么？
　　但他还是更在意他的后半句话，“裴哥怎么对我了？”
　　“你别装了，他那种眼高于顶又拥有太多东西的人，都是那副臭德行，他把你当玩意儿吧？对你那么粗鲁，我可不一样，我会好好疼你的。”
　　施老师的手伸向单重华的脸，单重华轻轻撇了一下头，大半张脸被昏黄的路灯照得阴森可怖，偏偏施老师还以为这是一种无能为力的脆弱感。
　　“裴哥没有那样对我，你可千万不要瞎说啊……”
　　单重华的声音低了很多，双眼微微泛红，像是在审视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你不用装了，我都看见了，他根本不把你当回事，他为了你气陈言笙，他就是真的在乎你吗？他只是在乎他的面子而已吧。”
　　“你以为他们这样的人，还能有真心吗？你以为你是谁啊？”
　　施老师扯着单重华的衣领，一把将他身上那身精致且脆弱的舞衣给扯坏了，大片白皙漂亮的肩胛和胸膛，在昏暗的巷子里，看得人浑身躁动。
　　单重华看透了施老师眼睛里的贪婪和欲望，微微垂下头，轻声说了一句：“你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猎物呢。”
　　施老师脸上流露出病态的欢愉，抬手想要摸上单重华漂亮得锁骨，只轻轻抚摸了一下，就用力到指尖发白，将那块白如脂玉的肌肤捏得发红发青。
　　“不，不是，当然不是，我是在看一个精致的宝物。”
　　单重华看着那块印子差不多了的位置，抬手扼住了他的手，几乎是一瞬间，施老师就痛苦地大叫起来。
　　“可我看着你，才是在看猎物啊。”
　　施老师被单重华那骇人的手劲儿吓到，挥舞着另一只手，掐在单重华的脖子上，单重华一动不动，任由他掐。
　　只在觉得脖子上已经留下痕迹之后，才一脚把施老师踹到了另一面墙上，听着那人倒下发出的闷响。
　　单重华看着地上的那个垃圾人，正要走上去再补几脚的时候，一直贴身放在背后的手机振动了。
　　单重华掏出手机，看到了肖潇的消息。
　　【肖潇】：单老师！你去哪里了啊？裴总到机场了，估计很快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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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有机智的小花茶喝
　　ps：不要丢海星了，我……不想加更【祈祷平安】
　　

第58章 眼眶红红的他
　　单重华看着那条消息，又看看地上爬着要站起来的人，脑子里很乱……
　　裴哥怎么突然来要了……
　　万一裴哥发现他打了人，他是不是又给裴哥添麻烦了？可是是这个人先……先对他动手动脚的啊。
　　可是现在这个先动手的人，已经躺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了，怎么看都像是他是施暴者……
　　而他身上的这些痕迹，也可能被这个人颠倒黑白，说是为了抵抗他的殴打，做出的反抗。
　　要是裴醉玉不来，单重华是想要抓着这个人开胃的。
　　现在一定不能这样做了！
　　单重华摇了摇头，等等……他在想什么呢？就算裴醉玉不来，他也不能吃人啊……
　　他为什么会突然冒出那样，那样不正确的想法？
　　单重华深呼吸着，靠在墙上，捏着手机，心乱如麻。
　　怎么办……
　　现在该怎么办……
　　单重华焦躁地在原地踱步，而地上的人已经陷入昏迷，一动不动了。
　　单重华看着那个人，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施老师现在昏迷了，说不了话了，只要他率先立住受害者的人设和形象……
　　那等施老师醒来……施老师想要狡辩就一切都来不及了。
　　对，对！
　　就是这样。
　　单重华打定了主意，对着身上精致的衣裙，化出尖利的指甲，狠狠抓扯了几下，又将头饰给扯了下来，塞在施老师手里。
　　单重华看着眼前的一切，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他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情，他紧张得心脏越来越疼。
　　没有办法了……就这样吧……
　　单重华最后看了一眼趴在地上跟个死人一样的施老师，咬咬发痒的牙，提着衣服就往外跑。
　　快要跑到他住的楼下时，在转角还撞倒了陈言笙，陈言笙坐在地上，还没来得及骂人，就看见单重华狼狈地往楼上跑了。
　　陈言笙瞪大了眼睛，看到单重华身上的衣服被人撕扯得破破烂烂，头饰也没了，发梢很凌乱，在风里卷着的发尾随着单重华的跑动而摇曳着。
　　像是要勾住谁的心。
　　陈言笙扶着墙壁站起来，他还要去拍夜戏，根本没时间去找单重华算账，拍拍裤子就要往片场走。
　　陈言笙一直拍了一个小时，中途休息的时候，才看见肖潇一直在那儿焦急地找人。
　　“看到单老师了吗？打电话没人接，哪里也找不到人，房间里也没人。”
　　片场里的人都是看到单重华被施老师带走，然后就再也没有看到单重华回来。
　　陈言笙捏着水瓶，走到快急疯了的肖潇身边，“找单重华？”
　　“对啊，您见过他吗？”
　　陈言笙想了想，算算时间应该是天刚黑的时候吧，“七点多的时候，他跟我在楼下还撞到了，我看他慌慌张张地往楼上跑，衣服还破了很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急着来拍戏，就没跟上去，出什么事了吗？”
　　肖潇急得跺脚，“就是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啊，单老师现在根本不在楼上，屋子里根本就没人，都找遍了，哪里都没人。”
　　话音刚落，片场外几个人抬着个男人进来了，“潇姐！我们在后巷子里找到了施老师，手里还捏着单老师的头饰，还有衣料。”
　　肖潇看着这一幕令人想歪的事情，瞬间瞪大了眼睛，难道……难道是这个人故意把单重华带出去，然后想要轻薄他！？
　　陈导见抬着人进来了，面色一凝，也走了过来，“怎么回事啊？”
　　肖潇这才想起来，她隐约听见施老师说，是陈导找单重华过去讲戏。
　　“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现在单老师找不到了，施老师傍晚的时候把他带走了，说是您找他讲戏，现在施老师这个样子，单老师还没找到……”
　　陈导一听这话，眉毛一挑，“我什么时候说要单重华过去讲戏了？一般讲戏就是在片场，什么时候找人把他带到我房间去过。”
　　这下众人在心里都猜测着同一个可能发生的事情：
　　施老师打着陈导的幌子，把单重华骗出去，暂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施老师身上的物件，以及挨揍的样子，肯定是对单重华做了很不好的事情！
　　至于是什么不好的事情……
　　大家伙一想到单重华那张漂亮得不像人类的脸，以及那完美的身子骨，还能有什么事呢？
　　肖潇呼吸一滞，想起来自己给单重华发消息，说裴醉玉要来了！
　　万一单重华真的被轻薄了，这个时候脑子肯定很乱，会觉得很生气很难过，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裴醉玉……
　　这样的情况……真的很容易做傻事啊！
　　肖潇这样一想就更急了，连忙掏手机给裴醉玉打了个电话，急得话都说不清楚，只能断断续续地表达自己，不停地跺脚。
　　另一边，裴醉玉沉着脸，拧着眉，从肖潇急切得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中，已经能够捋清楚前因后果。
　　裴醉玉深呼吸了一下，平复自己想要把那个什么施老师碎尸万段的心绪，挂断了电话，对小方说了一句：
　　“开快点。”
　　裴醉玉来到片场这边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帮忙找人，却是谁也找不到单重华。
　　肖潇跑到裴醉玉的身边，“到处都找遍了，手机被丢在床上，我给他发的消息，他肯定看见了，肯定是躲起来了，就怕他做什么傻事儿。”
　　肖潇本是最不应该着急的，因为她知道单重华的身份，但是她总是把单重华当人类看待，从来没有刻意去想着他吸血鬼的身份，这才自乱阵脚。
　　裴醉玉又把所有地方都看了一遍，实在想不到这个傻小子到底躲哪里去了……
　　“他真的不在楼上吗？天台也看了吗？”
　　陈言笙靠在一边，缓缓问了一句。
　　裴醉玉又听肖潇把陈言笙遇到单重华的事情讲了一遍，当即决定自己再去看看。
　　他快步上了楼，推开了门，看到他不满意格局的那个房间，确实没有人。
　　“重华？”
　　裴醉玉还是试探着轻声喊了一声，他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什么都找不到。
　　叹息一声，懊恼地坐在床上，要是飞机没有延误……是不是可以赶在单重华被人带走之前，回来接他呢？
　　这一声叹息之后，裴醉玉正要站起来，再出去找找，却隐隐约约听见了一声啜泣。
　　裴醉玉猛然转过身，看向那个正对着床的衣柜，他从来没有开过这个柜子，至于里面能不能藏得住一个人……
　　裴醉玉轻手轻脚地走到柜子前，凑近了柜门，里面再无声音，仿佛之前那一声啜泣是他听错了一样。
　　裴醉玉捏住把手，轻轻地把门拉开了。
　　稍微低下头，就能看见一双没穿鞋的脚，白皙莹润的脚趾正紧缩着，裴醉玉轻轻扒开衣服，对上了眼眶红红的单重华。
　　确实是和陈言笙说的那样，衣服破得不像样子，这副样子看得裴醉玉心跳一滞，像极了被人欺负狠了的样子。
　　裴醉玉缓缓单膝跪在他身前，看着缩在衣柜里的人，生怕自己的举动再刺激到他。
　　“重华？”
　　单重华抱着腿，只露出一双委屈得包含眼泪的眼睛，看样子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裴醉玉扒开挂着的衣服，不经意地一撇，才发现，这一衣柜衣服，根本就没有一件是单重华的，全是他的衣服。
　　裴醉玉突然想起了要走的前一天晚上，单重华跪在行李箱上，把塞得要爆开的行李箱拉上。
　　原来就是因为装了很多裴醉玉的衣服。
　　裴醉玉的心突然又酸又疼，眼睛也涩得很，“重华，到我这里来，好不好？”
　　裴醉玉向他伸出手，小心地握住了他的肩，单重华轻微躲了一下，看着裴醉玉满含心疼的双眼，他还是任由裴醉玉靠了过来。
　　“裴哥……”
　　听着他沙哑的声音，裴醉玉心都要疼碎了，将人抱到了怀里，一手搂着单重华的腰，一手穿过他的腿弯，将人从衣柜里小心地抱了出来。
　　裴醉玉坐在床上，看着单重华浑身乱糟糟的衣服，摸了摸他的脸。
　　“没事了，我来了。”
　　单重华抱着裴醉玉的肩，将脸埋在他脖子上，呼吸着久违的香甜。
　　裴醉玉轻轻拍着他的背，看着他衣服都破了，“能和我说说，到底怎么了吗？”
　　单重华呜咽一声，眼睛越来越红，看上去要哭了一样，眼泪没有掉下来，在眼眶里滚了两圈。
　　“他把我骗走，然后突然扑过来，对我动手动脚，还说，你对我从来就不是真心的，说你这样身份的人，根本就不会在乎我。”
　　裴醉玉张了张口，刚要反驳，单重华抱住了他的脖子，小声说道：“我不信他的话，但是我还是好难过。”
　　就着现在这个姿势，裴醉玉才看见，单重华的手腕，脖子，还有肩头以及锁骨上，都有着有发青的趋势的指痕。
　　裴醉玉拧着眉，小心翼翼地去摸他的脖子，“这是那个人掐的？”
　　单重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小声啜泣着。
　　裴醉玉深吸了一口气，把他抱进怀里，“我不会放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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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海星星……不要加更……嘤……
　　你们都一身反骨是吧，嘤……
　　

第59章 用吻痕覆盖【加更】
　　单重华靠在裴醉玉肩上，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挑起眼尾，偷偷看了一眼裴醉玉的神色。
　　沉静的外表下是暗潮汹涌，酝酿着风暴一样的怒意，裴醉玉确实很生气，但他依旧轻轻地拢着单重华，甚至轻柔地抚摸着他光滑的背脊。
　　“裴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我也没什么事的。”
　　单重华坐起身，双手搭在裴醉玉肩上，脸上还带着妆，红润的唇妆被他蹭掉了，只剩下被晕染得红艳如血的唇色。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脸，看着他还红着的眼，一想到那个人可能对单重华做点什么，他就恨不得把那个人扒皮抽筋，大卸八块。
　　他对单重华的占有欲在不断攀升，这种比吃醋更严重百倍的心情，让裴醉玉感到很危险，自己的情绪受单重华的影响太大了。
　　他叹息一声，抱着坐在他腿上的人，把额头靠在他的脖子处，鼻尖轻轻蹭着那发青的痕迹。
　　“以后不要轻易信别人，不要随便跟着别人走，不管是谁，身边没人就不能和别人在一起，知道吗？”
　　单重华点点头，看着努力压抑怒火的裴醉玉，心里很愧疚。
　　他撒了好多谎，骗了裴醉玉好多次，可是得到裴醉玉这样紧张的回应，他又感觉好高兴，好像证明了裴醉玉心里有他，他对裴醉玉来说很重要一样。
　　“裴哥，可是我打了那个人，他应该伤得比我重多了。”
　　单重华靠在裴醉玉头上，声音还是闷闷的，有点哭过之后的无力和嘟囔感。
　　裴醉玉没有立刻回应他的话，而是抬起头，单手捧着单重华的脸，含住了他的唇。
　　单重华浑身一颤，他为了把唇妆擦掉，用纸巾擦得很用力，嘴巴现在非常敏感，尤其被裴醉玉这样温热的触碰着，格外刺激。
　　“嗯……裴哥？”
　　单重华支起身子，看向裴醉玉平息了怒火之后，有些疲惫的双眼，他想着自己要不从裴醉玉身上下来吧，毕竟抱他也会累的。
　　他刚刚一动，就被裴醉玉摁倒在床上了，头正好枕在枕头上，单重华微微一撇头，就被脖子上传来的痒意给压倒。
　　“裴哥，好痒的。”
　　裴醉玉将脸贴在他脖子上的青紫之处，没有说话，只是用嘴唇缓缓贴着，细细密密地亲吻，留下暧昧的红痕，甚至盖过了那淡淡的青紫。
　　“忍一忍。”
　　单重华绷紧了身体，他实在怕痒，平时被碰一碰都痒，现在裴醉玉这样直接酥酥麻麻地亲过来，实在是要鬼命。
　　裴醉玉摁着他，将那被别人弄伤的地方，用吻痕盖住，明明是有点变态的事情，他却做得虔诚无比。
　　他的占有欲受不了单重华被别人碰，受不了他身上有别人留下的痕迹，更受不了单重华受委屈。
　　但是他无法将这样的念头宣之于口，他怕吓到单重华，这种不入流的小心思，他藏着掖着，实在是太需要一个宣泄口。
　　裴醉玉从他的脖子吻到唇，勾着他，吻着他，既是安慰单重华，也是宣泄自己的占有欲。
　　裴醉玉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占有欲居然能膨胀到如此病态的程度。
　　说句俗的，以前他只以为自己是操心太多，才会担心单重华这个又担心单重华那个，
　　现在看来，说单重华是他裴醉玉的眼珠子也不为过。
　　谁碰谁掉层皮。
　　意识到单重华的喘息声逐渐急促，裴醉玉才松开了他，从他身上翻下来，把单重华拉到怀里，拍着他的背。
　　单重华已经太久没有闻到过裴醉玉的气味，今天一下就闻了那么多，简直要把他灌晕过去了。
　　但他心里还惦记着今天差点把施老师给弄死的事情，惴惴不安地问道：“裴哥，你还在生气吗？”
　　裴醉玉轻笑一声，“明明是你受了委屈，怎么好像还要你来安慰我呢？”
　　见他语气又恢复平常，单重华抬起头，嘴巴贴在裴醉玉的下巴上，眼巴巴地看着裴醉玉。
　　“裴哥，我害怕。”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有我在，怕什么呢？”
　　“可是我打了他，打得特别狠。”
　　单重华抓着裴醉玉的衣角，缓缓把手贴在他的腰侧，无意识地摩挲着。
　　裴醉玉感受到他的小动作，他明白每次单重华特别不安的时候，手脚就爱蹭点什么东西。
　　“不要紧，只要是为了保护自己，多严重都不为过，出了事，我给你担着。”
　　裴醉玉说完，又看了看单重华那双依旧不安的眼睛，他突然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混账，又开始担心把单重华给教坏了，于是又补上了一句：
　　“我是说，如果对方的行为非常过分，会伤害到你，会侵犯到你，这种情况下，你做的过分一点，不要紧，但是不能主动去惹事，知道了吗？”
　　单重华心里一梗……感觉自己做错了好多事情，还用卑劣的手段，博得裴醉玉的担忧和怜爱，他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感觉到怀里人身体一僵，裴醉玉觉得有点不对劲，“怎么啦？男子汉大丈夫，这么娇气可不行，在我面前可以这样，对别人千万不能这样，要强势一点，也要有礼貌，不然被人家小看了，欺负你。”
　　单重华瘪着嘴，缓缓抬头，看着裴醉玉，裴醉玉被他这副委屈又忏悔的样子吓到，不是吧……他没有说得很严肃吧？对单重华说话，已经是耗尽了裴醉玉所有的温柔和委婉。
　　难道还是很凶？
　　裴醉玉连忙带着他坐起身，摸了摸他发冷的脸，“这是怎么了？”
　　“裴哥……其实，我，我做错事了……”
　　话音还没落，眼泪就先下来了，单重华被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哭出来的情形震惊到，但是他的第一反应还是赶紧把裴醉玉拉过来。
　　“快点舔掉，你不舔掉，我就不说了。”
　　单重华仰着脸不让眼泪滑下来，凑到裴醉玉面前，裴醉玉不理解他这种把他当纸巾的行为……
　　但是那句没什么威胁含量的威胁言语，实在有点……可爱……
　　裴醉玉叹了一口气，捧着他的脸，将他脸上的眼泪吻掉。
　　“好了吧？现在可以继续承认错误了？”
　　“嗯……勉强可以了……”
　　单重华不敢看着裴醉玉说，又窝到裴醉玉怀里去了，“那我说了，你不能生气的。”
　　裴醉玉把他又往腿上抱了抱，“我像是那么容易跟你生气的吗？”
　　“那……那可不一定的。”
　　单重华靠在裴醉玉的脖子上，双手一直在摩挲裴醉玉的后腰，其实很痒，但是裴醉玉知道这样的举动能让单重华感到安心，也就没跟他计较。
　　“我，其实施老师只是捏了我几下，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我就把他揍趴地上了……他当时一动不动，我，我吓坏了，又看到肖潇说你来了，我担心又给你找麻烦了，就故意躲起来了……”
　　说完，单重华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看裴醉玉，裴醉玉也惊讶地在看单重华。
　　看到裴醉玉那副样子，单重华顿时觉得自己肯定做了非常不好的事情，才让裴醉玉这么震惊，突然感觉眼睛很疼，好像又要哭了一样。
　　吸血鬼的眼泪很珍贵，也得来不易，每次落下都会对眼睛造成长久的伤害，需要很久才能养好，每次哭也会让眼睛锥心刺骨得疼。
　　“裴哥……”
　　看着单重华如此担忧的样子，裴醉玉先是觉得，啊，我们家重华居然还有这么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再就是觉得，虽然有这么多小心思，也倒还挺可爱。
　　这不，自己把自己吓得往他怀里躲。
　　裴醉玉轻笑了一声，然后把头靠在单重华肩上，小声笑了起来。
　　这是单重华没想到的，他还以为裴醉玉会很生气地训斥他，或者一本正经地给他讲道理，万万没有想到，居然……
　　抱着他笑了起来？
　　“裴哥？你怎么了……”
　　单重华把快要掉下来的眼泪给憋了回去，困惑地看着裴醉玉，真是，他的忏悔氛围都被裴醉玉给笑没了。
　　“没怎么，哈哈哈，就是觉得，你这小子傻得冒气儿，又有点可爱。”
　　裴醉玉捏了捏单重华呆掉的脸，缓缓说道：“重华，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的一切在我眼里都是带了爱人滤镜的，我会觉得可爱，会觉得可以理解，但是，不代表这是对的，可以对我有这些小心思，也可以跟我玩这种小心思，但是对别人不可以，在大是大非的面前，更不可以。”
　　“遇到事情了，你害怕，你可以躲起来，但是当理智战胜恐惧之后，跟我坦白就行，不用太愧疚。”
　　单重华睁大了眼睛，看着裴醉玉温柔的眼神，又扑了上去，整张脸都闷在裴醉玉怀里，“裴哥，我知道了。”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脑袋，心想，真是个憨瓜。
　　“裴哥，我还隐瞒了你一件事情。”
　　单重华像是下定了决心，埋在裴醉玉怀里，沉默了很久，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
　　裴醉玉叹了一口气，揉了揉他的脸，开玩笑地说道：“你是打算一次性把你裴哥刺激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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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加更【怨念深重】
　　海星！我就不信你们还有海星！
　　

第60章 裤子都提不上去
　　单重华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我就先告诉你一声，我，我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你，我可以想好了再跟你说嘛？”
　　裴醉玉轻笑一声，得了，这是先给他打预防针呢？
　　“行啊，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告诉我就行，反正我就在这，又不会跑，我知道你有心事，但我不想多查，会等你主动告诉我。”
　　闻言，单重华轻松地笑了，这种开怀是前所未有的，就好像心里的大石头终于有机会落下，单重华笑着趴在裴醉玉肩上。
　　“裴哥，我好喜欢你。”
　　“好喜欢好喜欢，特别喜欢。”
　　裴醉玉给了他最大的保护和宽容，这两点都是单重华心里最需要的东西，而裴醉玉一直不遗余力地将真心展露在他面前，用十足的诚意和信任，去换单重华那颗损失了大块的心。
　　无异于是让单重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悸动和欢愉。
　　一种永远被人信任，永远在对方心里有重要位置的快乐。
　　单重华蹭着裴醉玉的脖子，大概明白了这种情感，可能就是人类嘴里经常念叨的那两个字：幸福。
　　“好了，都解决了吧？让我躺着歇会儿吧。”
　　裴醉玉下了飞机就赶过来了，到现在脸色已经不太好，更是显而易见的疲惫，单重华从他身上下来，看着裴醉玉一头栽在枕头上，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单重华也躺下来，把裴醉玉扒到自己怀里，像平时裴醉玉抱着他一样，这次换作他抱着裴醉玉，把他圈在怀里。
　　“这次我抱着裴哥睡。”
　　裴醉玉困得七荤八素，还是很顺从地往他身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华确实长大了。”
　　裴醉玉捏了捏他的胳膊，说完这句话，彻底睡了过去。
　　单重华描摹着裴醉玉的五官，只感觉美在他心里有了定义。
　　那个定义极端得绝对，那个定义狭义到没有别的选择。
　　那个定义只有裴醉玉。
　　单重华扯过被子盖住他们二人，然后将裴醉玉往怀里拢了拢。
　　他上辈子肯定是拯救了世界，才会遇到裴醉玉这么好的人。
　　可他活得太久了，他本来没有上辈子，却因为失去前一段人生的记忆，让他有了丢失感，好像转世投胎了一样。
　　这个时候单重华才意识到，原来他从来没有去细想过曾经。
　　直到现在，抱着熟睡的裴醉玉，他才有了一种熟悉的幸福感，就好像曾经拥有过一样。
　　难道还会有一个比裴醉玉更早让他感觉到幸福的人吗？
　　单重华不相信会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过。
　　等到肖潇憋不住来敲门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单重华睁开眼，裴醉玉已经坐在床边好好地穿衣服了。
　　单重华睡得脑子发懵，看着裴醉玉的背影，靠在床头，缩着腿，一时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嗯？裴哥？你怎么来了？”
　　单重华眯着眼睛，一副还想睡的样子，裴醉玉困惑地转过身。
　　“你还记得自己姓什么吗？”
　　单重华顿了顿，想了想，“我应该姓单吧？”
　　裴醉玉彻底被这个傻小子给傻笑了，抓着单重华的裤子，丢他身上，“快穿衣服，我要去开门了。”
　　单重华躲进被子里，悉悉索索地穿好了，结果因为趴着太舒服，又睡着了，裤子都没提到腰。
　　裴醉玉给肖潇开了门，“怎么了？”
　　肖潇看着裴醉玉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又看看还趴在床上睡得起不来的单重华，脑子里瞬间闪过很多个旖旎又涩涩的想法。
　　“裴，裴总！陈导找单老师下去拍晚戏，最后两条，今天晚上拍了就可以走了。”
　　一听可以顺便把单重华给带走，裴醉玉马上就来劲了，转身回去就要把单重华给摇醒。
　　“快快快，别睡了，快起来，今儿晚上拍两条了就放假了。”
　　裴醉玉摇了摇单重华的肩膀，而吸血鬼老大爷现在还没睡饱，迷迷瞪瞪地睁开了眼，“啊？拍什么？拍黄瓜吗？我想吃手打牛肉……不吃拍黄瓜。”
　　裴醉玉是真的被他整笑了，“哎，你怎么就想着吃呢，快起来拍戏，拍完了走人了。”
　　一听是要起来加班，单重华瞬间装鹌鹑，像条大虫子一样缩在被子里不肯动。
　　裴醉玉又摇了他几下，最后实在没办法了，“这是你逼我的啊！”
　　单重华哼哼了两下，往被子里又缩了缩。
　　下一秒，单重华只感觉手里一空，身上一凉，他的被子没了。
　　而裴醉玉在扯开他被子的下一秒，就看见单重华根本没穿好的裤子，正松垮垮地套在腿上，然后光速把被子给摁了回去。
　　“砰——”
　　几乎是裴醉玉回过头的一瞬间，肖潇就一阵风一样旋了出去，顺便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肖潇的声音：“裴总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肖潇在门外捂着嘴狂喜，果然！她磕的cp是真的！
　　太色了太色了！啊啊啊啊啊！
　　虽然她不敢看太多，但是单重华那条大长白腿，裤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腿上，看上去就像是……
　　事后！连裤子都没有来得及提上去！
　　或者……难道是没有力气提上去……
　　肖潇自认无可救药地捂着脸，无声地狂笑，太色了太色了！
　　裴醉玉气急败坏地把睡得跟一条软面条一样的单重华拦腰抱起来，“丢人不丢人！裤子都不好好穿。”
　　裴醉玉闹了个大红脸，隐约感觉到肖潇误会了什么，拉着单重华站好，给他把裤子提了起来。
　　“裴哥，我拍戏穿得不是这个的，还是得脱。”
　　裴醉玉彻底被这个迷糊人搞恼火了，一下就给他把裤子又脱了，走到衣柜前，“哪一件！”
　　单重华光着腿踢了一脚地上的行李箱，裴醉玉看了一眼里面叠的好好的舞衣，白纹绣明黄祥云的绀青色舞裙。
　　裴醉玉这才想起来，这个大衣柜里根本就没有单重华的衣服，全是他的衣服。
　　但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他看着单重华迷迷瞪瞪地光着身子将舞裙穿好。
　　裴醉玉看得愣在了原地，比他在照片里看到的，要更美上千倍，上万倍，上亿倍。
　　这惊心动魄的美，简直逼得他鼻头一酸，下一秒就要掉眼泪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这一幕如此悸动，但是看着单重华熟练地穿好舞裙，他的心里的某一块地方软了又软，过后一阵酸疼。
　　仿佛这样的一幕，他已经等了很多年一样。
　　“裴哥？”
　　单重华看向一脸沉默的裴醉玉，他眼神里蕴含了太深沉的情绪，单重华看不明白，更不知道裴醉玉怎么突然这样了。
　　裴醉玉被他的这一声呼唤给唤醒，若无其事地走到他身边，给他把胸前的褶皱捋平。
　　“没事，走吧。”
　　今天晚上拍的是单重华的杀青戏，也是角色最后死亡的一幕。
　　也是今天，裴醉玉第一次看到单重华跳舞，才明白，原来一开始肖潇说他会跳舞不是随口说说。
　　单重华是真的很会。
　　简单来说，没有十几年的舞蹈功底，跳不出来这样的感觉。
　　但裴醉玉感觉，单重华绝对跳了不止十几年，他甚至都自认荒谬地感觉，单重华已经跳了几个世纪一样。
　　拍完大镜头，又补拍了一点细节，单重华走下戏台子的时候，才是真正结束了。
　　他提着和最初开镜的那一身娇艳红裙截然相反的沉寂色彩的舞裙，缓慢从戏台子上走下来，看着片场里依旧沉迷的所有人。
　　最后看着裴醉玉。
　　裴醉玉看着单重华带着妆走来，恍如隔世，很自然地就把手伸了出去，在单重华接住他的手的一瞬间，将人狠狠拉到了自己怀里。
　　裴醉玉有预感，《末代花魁》绝对会爆红。
　　因为单重华不是在演一个花魁。
　　他提着裙摆走下戏台，结束的不是一部电影，而是一段人生的谢礼，一个时代的谢幕。
　　裴醉玉心想，他就是末代花魁。
　　“裴哥？你抱的太紧了，我腰好痛。”
　　单重华不知道裴醉玉脑子里的想法在如何惊诧地回旋，他第一次在裴醉玉身上感受到这样浓郁沉重又激动的情愫。
　　裴醉玉听见单重华喊疼才回过神来，仿佛是这一瞬间，他才从戏里面醒过来。
　　“演得很好，跳得也很好。”
　　裴醉玉抬起手，鼓励似的摸了摸他的脸，单重华顶着一张妆容精致的脸笑得傻气又青涩。
　　裴醉玉眼神深刻地看着他，也发现了一件事：单重华比之前矮了不少，整个人变小了一大圈。
　　和众人告别之后，单重华带着裴醉玉来到更衣室，李姐惊讶地看了一眼裴醉玉，招呼一声之后开始给单重华卸妆。
　　卸完之后给他敷了一张面膜，单重华摸着脸上的膜，嘟嘟囔囔，“每次卸完了都要弄这个冰冰凉凉又滑滑腻腻的东西，太不舒服了。”
　　李姐笑了一声，“你们这些年轻小孩子，当然不懂这个的重要性，天天化妆对皮肤的伤害怎么都是大的，现在不好好保养，等你年纪大了就知道怕了！”
　　单重华哼哼了两声，不屑一顾，“我才不怕呢。”
　　李姐做完了该做的，就提着箱子走了，单重华还在对着镜子捋脸上的膜，总感觉怎么拉都不对劲，虽然已经很服帖了，但他还是觉得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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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告诉你，很久之后我会有个事情告诉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反骨们，还有海星吗？
　　有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了吧
　　

第61章 一起洗澡
　　裴醉玉站在一边，看着他对着镜子折腾来折腾去，有种陪老婆化妆的感觉。
　　“裴哥，你不要躲在旁边偷偷笑我，我在镜子里都看见了。”
　　单重华对着镜子里的裴醉玉做出一个警告的表情，裴醉玉笑得直不起腰，不怪他，任凭谁看见单重华顶着一张敷着面膜的脸，做出自以为很凶狠的表情，都会破防。
　　“我笑笑又怎么了？我不能笑吗？”
　　裴醉玉摸了摸他脸上的面膜，沾了点精华去摸单重华的脖子，把对方痒得缩脖子又笑皱了面膜。
　　“啊！裴哥！我不喜欢你了。”
　　裴醉玉这才笑着停手，看着时间，给他把面膜撕了下来，洗干净手之后给他揉搓脸。
　　单重华仰着头，享受裴总的服务，笑得有点欠欠的。
　　“裴哥，我是不是第一个享受这个服务的人呐？”
　　裴醉玉笑了笑，将他脸上的精华按摩洗收，又将半干的毛巾拿来给他擦了擦脸。
　　“那可不，就你享受过，别人我可不伺候。”
　　单重华仰着头，靠在椅背上，笑得很开怀，冲着站在背后的裴醉玉伸手，“裴哥！”
　　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裴醉玉弯下腰，轻轻吻了他的唇角，就这样浅尝辄止，拍了拍他的肩。
　　“快收拾收拾回家。”
　　“好，回家！”
　　小方来接他们的时候，看着他把那个大行李箱放到后备箱，裴醉玉才想起来那些衣服的事儿，回到家里，单重华迫不及待地冲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裴醉玉看着那个大行李箱，将它放倒在客厅，一拉开拉链，行李箱就崩开了。
　　裴醉玉在箱子里扒拉来扒拉去，行李箱里只有两套衣服是单重华的。
　　算上单重华今天身上穿的那一套，一共三套。
　　而裴醉玉拎着那些他平时穿得次数不多，但是已经穿了很久的衣服，稍微清点了一下，有十套。
　　难怪那个时候可以挂满一整个大衣柜。
　　裴醉玉说不出看着那一大堆衣服时自己的心情，他蹲在地上，几乎是猝不及防地捂住了脸，眼泪顺着指缝不停往下掉。
　　他很想问，暴雨那天真的有车辆开出小镇吗？也很想问，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呢？更是早就知道单重华的身份有问题。
　　可单重华这个人，有时候傻得可爱，有时候又实在傻得让人很心疼，还总是能在一些细微的方面让裴醉玉感动得一塌糊涂。
　　让他有无限的耐心去等待单重华主动开口。
　　裴醉玉站起身，抽出纸擦了擦眼泪，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很不厚道地又掏出了手机。
　　又点开了智能管家。
　　看着水电那两排操作，裴醉玉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点了下去。
　　没到半分钟，浴室里又和上次一样，传来了单重华的声音。
　　“裴哥！怎么突然黑了？”
　　裴醉玉一边觉得自己真不是个好东西，一边放下手机，脱了外套，往浴室走。
　　“怎么了？没电了吗？”
　　裴醉玉打开浴室的门，探了个头进去，单重华正在摸黑摸毛巾擦脸，光洁的身子就摆在裴醉玉面前。
　　裴醉玉咳了两声，走到架子前，给他拿了毛巾擦脸。
　　“裴哥，怎么没电了？突然就黑了。”
　　单重华擦干净脸才敢睁眼睛，他洗澡的时候不习惯用保护眼睛的那个方式，导致一旦进水就会很难受。
　　“可能是跳闸了吧，等下我去看看。”
　　裴醉玉看着他白白净净的身体，扶着他的胳膊，偷偷摸了好几下。
　　“裴哥？你摸我干什么呢？”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的手，奇怪地看着裴醉玉，裴醉玉的小心思被戳穿，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岔开话题道：“你洗好了吗？”
　　“没有啊，太黑了，我，我不想洗了。”
　　裴醉玉心想：不洗？！这可怎么行，你不洗我不就白费功夫了？
　　一听这话，裴醉玉顿时把脸一板，“不洗澡？怎么可以不爱干净呢？是跟谁学的，都把你教坏了。”
　　单重华梗了一下，可是太黑了啊……吸血鬼难道不能有那么一点点怕黑吗？
　　“可是，太黑了啊，我……”
　　裴醉玉气急败坏地拍了拍他的肩，“啧，不就黑了点嘛！大男人还怕黑？”
　　裴醉玉撸起袖子就把要逃离的单重华给摁回去了，自己也很自然地把衣服一脱，拉着单重华站到蓬蓬头下面。
　　“黑了也给我洗！小孩子家家就不爱干净，以后长大了还得了？快洗，我在这儿陪你。”
　　单重华歪着头想了想，居然觉得裴醉玉说得还挺有道理，当即点了点头，“嗯，裴哥你说得真对。”
　　可能是为了表达感谢，单重华挤了沫浴露在泡泡球上面，搓出泡泡之后就往裴醉玉身上擦。
　　“我都快洗好了，给裴哥洗。”
　　裴醉玉一时反应不过来，嗯？怎么被反客为主了呢？
　　这一切都来的太快了吧？
　　于是乎裴醉玉也不甘示弱，挤了沫浴露就往单重华身上擦，搓得咯吱咯吱响，单重华又怕痒，忍了几分钟就憋不住笑了起来。
　　他一笑，裴醉玉就也忍不住了，两个傻子在浴室里玩起来了。
　　一直玩到洗累了，手都泡皱了，两人才穿着睡衣出来。
　　走出来的时候单重华还在偷偷挠裴醉玉痒痒，两人闹着倒在床上。
　　“裴哥，你是不是特别开心？”
　　裴醉玉深呼吸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笑到麻痹的脸颊，“当然啊，不然我怎么可能笑那么久。”
　　闻言，单重华又支愣起来了，趴在床上晃脚丫子，“那我是不是可以提要求了？”
　　裴醉玉警惕地捂住了衣领，戒备地看着单重华，“你，你又要干嘛？”
　　单重华嘿嘿笑了两下，往裴醉玉身上爬了爬，“裴哥裴哥裴哥……”
　　裴醉玉更紧张了，捂着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妄图躲开单重华。
　　“你，你别乱来啊！”
　　“裴哥～啃啃嘛……”
　　单重华抬腿缠着裴醉玉，大半个身子都爬到了他身上，刚才的询问也只是象征性问一问，伸着爪子就开始扒拉裴醉玉的衣服。
　　裴醉玉反抗了两下，发现自己的力气居然没有单重华大，三两下就被他摁住了，单重华笑着坐在裴醉玉身上，趴到他的脖子上就开始啃一啃，吸一吸，嘬一嘬。
　　把裴醉玉弄得浑身发痒发麻，而单重华还津津有味地对着他的脖子，锁骨不断下嘴。
　　裴醉玉坚持了五分钟，最终实在忍不住了，把单重华拔开了，“行了行了，我受不了了，你这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呢？”
　　话虽然说得不留情面，甚至有点冲，但裴醉玉声音柔和，像是在跟单重华商量。
　　又像是在哄他。
　　“我改不了嘛，我就喜欢这样，我也是对你一个人这样，裴哥～”
　　单重华那张脸对裴醉玉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更配上这样撒娇一样的语调，裴醉玉的一颗老心要被他弄得受不了。
　　“哎，你，哦，对了，我还有事儿没问你呢。”
　　裴醉玉翻了个身，把单重华拢到怀里，本来是想把单重华隔开，然后好好说话，没想到反倒是方便了单重华。
　　“你说吧你说吧，我再吃最后一口。”
　　单重华拱到裴醉玉怀里，扑在他锁骨处轻轻啃着。
　　裴醉玉最终又一次妥协了，摸了摸他的头，缓缓问道：“怎么带那么多我的衣服啊？”
　　单重华身体一僵，抬起头和裴醉玉对视，抿了一下唇，小声说道：“我就是想闻闻你的味道……没有别的意思。”
　　裴醉玉笑了笑，把他拉到面前，扣着他的后脑勺，交换了一个深吻。
　　“裴哥，你老是跟我说，想你了就给你打电话，可是我也知道你特别忙，到处跑，到处开会，有很多事情要忙，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闲着，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是轻松的，誊得出来时间，所以我其实，不知道怎么找你才不会打扰到你忙。”
　　单重华看上去有点委屈，又很懂事，惹得裴醉玉更加不忍，他从来就没有想到过要责怪他，但这个傻小子，还在一本正经地检讨。
　　真是傻得没办法了。
　　“傻子，我又不是怪你，又没有不让你带。”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脸，看到单重华陡然又亮起来的眼睛。
　　“真的吗？你，不会不高兴吗？”
　　单重华隐约知道，拿人家的私人物品带走是非常不好的事情，但他没有裴醉玉真的会很难受，所以他偷偷摸摸，挑挑拣拣，挑了裴醉玉很久不穿的衬衫，偷摸带走，想着回来就给裴醉玉洗好了叠起来。
　　裴醉玉叹了一口气，可能他本身就不太正常吧，一般人发现自己的衣服被人私自拿走，可能会感觉被冒犯到。
　　但当他发现单重华躲在装满了他的衣服的衣柜里时，他的心好像被一种如岩浆般炽热的热液紧紧包裹了。
　　他是高兴的，他感受到了单重华对他的渴求，感受到了单重华对他的在意和重视。
　　可能他就是有点变态吧，可他明白单重华没有恶意，反倒能从他的小动作里面窥见到他的傻气和可爱。
　　“我不生气，反倒很高兴。”
　　裴醉玉拉着单重华又亲了一口，“但是不可以拿别人的衣服，只能拿我的。”
　　单重华这才放心地笑了，他原先觉得这样很冒昧，才这样偷偷摸摸，但最终还是掩盖不住，他如今很庆幸裴醉玉能理解他，包容他。
　　“裴哥……我还想要亲……”
　　--------------------
　　嘿，感动落泪哦～
　　

第62章 两个勇士在卿卿我我
　　裴醉玉满足了他的要求，两个人黏黏糊糊地亲了很久，直到单重华有点困了，才松开。
　　单重华贴着裴醉玉的胳膊，困且小声地问他，“裴哥，很快就要去拍综艺了，你真的会陪我吗？”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头发，打了个哈欠，然后也困倦地悄声说道：“当然，我忙了这段时间，就是抽出时间去陪你啊。”
　　单重华抬手抓住了裴醉玉的手，柔软的手挠了挠裴醉玉的手心，“裴哥最好了，但是，这样是不是很累？”
　　“还好，习惯了。”
　　裴醉玉这么多年经常自己一个人打拼，奶奶年纪大了，所以他上学的时候跳级很快，就是为了早点自己出来混，进入军伍，积累人脉，脱离裴家，而后退役，经济独立，最后把奶奶接出来一起住。
　　他按部就班地达成了自己的目标。
　　前段时间奶奶去世了，裴醉玉看似还跟机器一样工作，但他其实很累，很疲倦，很厌倦，甚至因为找不到生活下去的目标，想要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
　　直到他无意之中翻看到那本小说，他强迫自己有个奔头，但其实，最终是因为单重华的出现，他才真正有了生活的动力。
　　尤其是当他明白了对单重华的心意的时候，那一瞬间，他感觉生活好像没有那么难熬了。
　　单重华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裴醉玉一直在轻轻拍他的背，让他更容易困，不到一会儿就睡着了。
　　裴醉玉转过身，抵着单重华的额头，抬手抚摸着他有些发凉的脸。
　　“重华，谢谢你。”
　　这一声谢谢说得特别轻，轻到夜风能轻而易举地把它吹散，这一声谢谢也说得特别重，重到能破开困顿的睡意，钻进了单重华的心里。
　　“那不客气的……”
　　单重华呓语似的说了一句，手摸上了裴醉玉的腰，轻轻地搭在那里，呼吸又逐渐平稳，像是真的睡熟了。
　　一声轻笑在房间里擦过，轻巧得就消散了。
　　对单重华来说，一接触到人类社会就碰到裴醉玉这样温柔的金主，是一件天大的幸运。
　　而对于裴醉玉来说，能在最茫然，最失去希望和动力的时候，遇到单重华，也是他人生里最值得纪念，最值得歌颂的幸事。
　　裴醉玉永远忘不掉那一天，他踏入老街，走在烧烤味飘香的街上，避开老爷爷的行车，西装革履得、不顾形象得在街上追着一个狼狈的背影。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幸运的选择——带单重华回家。
　　次日，两人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裴醉玉眯着眼睛，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这样高质量的一夜，迷迷瞪瞪地接了电话。
　　“歪？谁啊，大清早的。”
　　陆以时在那边听着裴醉玉这个懒洋洋的声音，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又看了一眼，确定是裴醉玉没错。
　　“我，陆以时。”
　　裴醉玉这才清醒了一点，今天要出发去江南的一个小镇！
　　“啊，路易斯啊，是要准备出发了吗？”
　　陆以时看了看时间，缓缓说道：“你们俩只能后来了，我们都要上飞机了。”
　　裴醉玉叹息一声，说了几句抱歉，“我这儿昨天才刚回来，实在是累坏了，睡忘记了。”
　　“裴哥……抱……”
　　裴醉玉因为要接电话，已经坐起来了，单重华还睡着，伸着手在床上摸了好几下，没摸到人，闭着眼哼哼唧唧。
　　裴醉玉和陆以时都听见了他这一声呓语。
　　裴醉玉：……丢人了。
　　陆以时：……吃粮了。
　　“咳咳，我马上就收拾收拾出发，过会儿把地址发给我，我和重华自己过去。”
　　裴醉玉刚刚挂了电话，单重华就已经伸着手摸到他的肚子了，抓着他的肚子，脑袋一歪又睡着了。
　　“快醒醒了，我们迟到了。”
　　这应该是裴醉玉的工作日滑铁卢了。
　　他从上学的时候就兢兢业业，从来没有过任何迟到早退的记录，上班也是日常早起，十分自律。
　　没想到居然今天一觉睡到《那些小镇》开拍了。
　　裴醉玉把单重华拦腰拖起来，而对方跟个睡死了一样的面条一样，瘫成一团，跟团泥巴一样，怎么也拢不起来。
　　“单！重！华！”
　　单重华猛然睁开了双眼，坐直了身体，瞪大了眼睛看着裴醉玉，呼吸陡然急促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裴醉玉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这副受惊过度的样子，果然，对于这种爱赖床的小孩行为，还是喊全名的威慑力大。
　　单重华浑身过电一样，脑子瞬间就清醒了，甚至整个脑子都开始瞬间高速运转，开始疯狂思考一件事情：我又做错了什么嘛？
　　“我们迟到了。”
　　裴醉玉又重复了一遍，单重华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郑重其事地轻声问道：“那，那会怎么样吗？”
　　“综艺已经开拍了。”
　　裴醉玉一脸无奈地看着他。
　　而单重华思考了一下下，又看着裴醉玉问了一句：“那，那这个会怎么样嘛？”
　　这个问题反倒把裴醉玉给问到了，他摸了摸脸，单重华在一边穿衣服，他也慢吞吞地穿衣服，思索着。
　　最后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嗯……好像也不会怎么样。”
　　单重华光速换好了衣服，一转过头就得到了这样一个结论。
　　他突然卸力，一屁股坐在床上，kuangji一下倒在了裴醉玉腿上，“那你叫我那么狠，我还以为我睡一觉醒来犯法了。”
　　“你吓死我了，裴哥。”
　　裴醉玉摇了摇头，居然憋不住笑了起来，明明是对他敬业精神的侮辱，但是现在回想自己刚才那么生气，气完了发现其实晚了也不会怎么样的时候，有种发错脾气了的尴尬。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心口，哄着人一起去洗漱，收拾好了就出发了。
　　幸好这次的小镇并没有上次那么荒凉，地点也没有特别偏僻。
　　可能是因为上次单重华丢了的这件事，给节目组留下了太大的心理阴影，这次周围只有一座高山，其他地方一溜儿的平原和丘陵，水田和梯田看上去十分漂亮。
　　裴醉玉一下车就看到了一大堆人。
　　乌泱泱的摄像机，以及其他的嘉宾。
　　陆以时走到裴醉玉身前，张开手臂，两人拥抱了一下。
　　单重华迷迷瞪瞪地站在一边，只对安舟这块小饼干人类笑了笑。
　　这次的节目组选择了很多有趣的当地住户，只是住户很多都是老龄人和少数青年人，所以分为两人一组，以免给住户带去不必要的打扰。
　　裴醉玉和单重华自然是理所当然得成为一组。
　　但单重华不知道这是内定好的，他还以为是他抽签抽得好。
　　“裴哥，我一下就把你抽到了。”
　　单重华贴在裴醉玉的后背上，挂在他的肩上，伸着手里的签子向他展示上面的三个字：裴醉玉。
　　裴醉玉笑着夸他，“是是是，你最能了。”
　　“那当然。”
　　两个勇士在那边卿卿我我，完全不顾及摄像师大哥的心情。
　　摄像师大哥不断给节目组那边使眼色，询问：“这是可以拍，可以播出去的嘛！他们一直挨在一起啊！”
　　节目组表示：先拍着，等下去询问一下。
　　裴醉玉和单重华都是不会顾忌镜头的人，甚至完全忘记自己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了，轻松得跟街溜子一样。
　　陆以时和安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算是明白了一件事，单重华不是不爱讲话，也不是性格内向，只是没碰到裴醉玉而已。
　　上次的单重华，是肉眼可见的自闭
　　这次的单重华，是肉眼可见的高兴。
　　陆以时叹了一口气，感叹裴醉玉的眼光实在是毒辣，看准了一个只对他笑脸相待的人，想想也挺爽的。
　　毕竟谁不喜欢被偏爱呢？
　　“你也只许对我笑。”
　　安舟转过头，被陆以时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云里雾里。
　　什么啊？
　　陆以时也没有再说，因为导演开始说话了。
　　“本次节目增加了一个小小的游戏环节，各位可以通过查看抽签的签子内部的信息，来猜测住的地方，找对了房子之后，还要猜对户主的谜语，才能入住哦。”
　　导演边说，裴醉玉就已经开始拆那个小木棍，奈何这真的就只是一个小木棍，还硬得很，掰也掰不动，怎么查看内部？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不得要领，得意洋洋地伸着手，“信不信我能马上就得到信息？”
　　裴醉玉把签子递给他，双手抱臂，看着他折腾。
　　单重华本来想直接一手把他捏断，但是看了看周围的人，好像都掰不动，他也不好太暴力。
　　于是果断将签子往地上一丢，抄起路边的大石头，就砸了下去。
　　听到他们这边的动静，大家伙儿纷纷侧目，看着单重华抱着一块大石头，哐哐哐地砸……
　　陆以时和裴醉玉对视一眼，都同时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诧。
　　“重华抱动这个大石头的力气……应该可以直接把签子掰断了吧。”
　　安舟仰头笑了起来，看着单重华砸了两下，将那个签子砸得稀巴烂……
　　节目组的人面面相觑……
　　谁还能发现，其实这是一个瘦型的机关锁呢……
　　这个时候他们才明白，解开这个签子的方法有两个：
　　第一，奇绝的智慧。
　　第二，绝对的暴力。
　　--------------------
　　嘿嘿嘿嘿嘿没海星了吧？嘿嘿嘿嘿没了吧哈哈哈哈
　　呀呼——
　　

第63章 会一点点啦
　　裴醉玉摸了摸额头，看着单重华在一堆渣渣里捻出了一根卷得很细的小白棒纸。
　　单重华蹲在地上一点一点打开，裴醉玉也凑到他身边，蹲在那里看。
　　而他们周围的人还在拼命砸那个小签子。
　　节目组看着这一群群魔乱舞的嘉宾，纷纷捂脸。
　　“红纹绕身，道符护门。”
　　单重华缓缓念出了这句话，转身看向裴醉玉，他感觉这句话很熟悉，裴醉玉则没有这个感觉，捻着纸张分析。
　　“怎么听上去咱们要住到一个道士家里一样？”
　　裴醉玉开玩笑似的把纸叠起来，放到了口袋里。
　　看了一眼还在努力的其他人，裴醉玉拉着单重华就想先去找房子，然而陆以时瞧见他俩想先遛，抓着签子就跑过来了。
　　裴醉玉对着陆以时戏谑一笑，“想干什么呢？”
　　陆以时优雅一笑，凑到裴醉玉说了一句，“把你媳妇儿借来帮个忙。”
　　可能是被某个词语取悦到，裴醉玉看了看单重华，对方一脸懵，然后对陆以时点了点头。
　　陆以时连忙把这个要命的小木头签子塞到单重华手里了。
　　“重华，快帮我们开一下吧。”
　　单重华看着陆以时带着微笑的脸，眯了眯眼，感觉有点不对劲，但是又好像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石头，搬不动了。”
　　陆以时眼里的试探被单重华精准的直觉给捕捉到，他隐约感觉，陆以时可能已经在怀疑他的身份了。
　　这种情况下，单重华对陆以时更加抵抗，捏着手里的小签子不肯帮忙。
　　单重华很纠结，不帮忙也会很引人注意，甚至惹人猜测他和陆以时为什么突然对上。
　　这短短的对话，一来一回之间，单重华脑子里闪过了很多种猜测和解决办法。
　　“没事的，以你能搬动那个石头的力气，应该可以直接把这个小木签子捏断吧。”
　　陆以时也没打算掩饰自己对单重华的试探，反而是更想让单重华知道：他们已经在怀疑他，希望他不要乱来，不要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单重华想了很多，还是装傻吧。
　　“那我试试吧。”
　　陆以时挑了挑眉，没想到单重华突然有好说话了，然后就听见清脆的“咔嚓”声，亲眼看着他轻而易举地将那根看起来弱不禁风，实则很坚硬的小木签子捏断了。
　　“给你。”
　　单重华把断掉的木签子塞到他手里，眼神很冷，他也在用自己的行动告诉陆以时：别来惹我。
　　陆以时接过签子，取出了里面的纸条，然后笑着跟裴醉玉说了几句话，就假装若无其事的离开了。
　　裴醉玉意识到单重华和陆以时之间有什么不对劲，但没说什么，勾着单重华的肩，走在水乡小镇的小路上。
　　这种感觉很好，水乡绕着水稻的素香，裹挟着湖泊流水的清香，柔柔地扑面而来，让裴醉玉好像一下回到了久远的童年。
　　“裴哥，你看，那边有小船。”
　　裴醉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支瘦小的小船，船上立着一个瘦竹竿一样的老头，手里捏着大网，要收鱼了。
　　摄像师大哥几乎是被单重华整出阴影来了，看着单重华往湖边走了两步，其中一个摄像师大哥直接上前站到了单重华旁边，充当人形挡板。
　　单重华往左，他也往左，单重华往右，他也往右，就是要把他给挡住。
　　“你干什么呢？我挡着我了。”
　　单重华伸手去扒拉他，伸着头要去看那个小船，摄像师大哥小声哔哔：“我就是要拦着，您可不能再突然跳下去了。”
　　一听这话，裴醉玉竖起了耳朵，拉着单重华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问：“什么叫‘再’跳下去？”
　　摄像师大哥也没隐瞒，因为上一期已经剪好了，单重华那一段会被发出去，裴醉玉迟早会知道。
　　“上一期的时候，单老师大晚上跳湖里抓了三条鱼上来。”
　　“把我们都吓了一大跳。”
　　摄像师大哥一边告状，裴醉玉一边听，手就已经摸上了单重华的耳朵，后面听一句就揪一下。
　　“你还会抓鱼呢？”
　　单重华抿着唇，求生欲极强地笑了笑，“会一点点啦。”
　　“还好意思笑！”
　　裴醉玉咬牙切齿地悄声骂了他一句，不轻不重地一巴掌扇了他的脑袋，独自一人往前大步走。
　　单重华摸了摸脑袋，快步跟了上去。
　　“裴哥——我可会游泳了，可会可会了，我心里没谱我不会下去的。”
　　单重华抓着裴醉玉的胳膊，晃来晃去，像是在解释，又更像是在撒娇。
　　“少来啊，我跟你讲，我不吃你这一套。”
　　裴醉玉拍了他一下，双手插兜，继续往前走，单重华往前蹦哒了两下，伸手勾着裴醉玉的胳膊。
　　“裴哥～我不是故意的，那是事出有因的，我心里有数的。”
　　“走开。”
　　“裴哥～”
　　裴醉玉叹了一口气，瞥了一眼身后那两个为难又磕的正欢的摄像师大哥，“晚上再说，先找房子。”
　　单重华得到了缓刑处理，但还是心里不舒坦，担心裴醉玉发脾气或者生气。
　　两人走在小路上，过往的船只上面，偶尔有少数民族的漂亮姐姐，载着满船的莲藕和花束，单重华看得好奇，一直探头。
　　裴醉玉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就看到个撑船的漂亮姐姐……
　　听到旁边有人深吸了一口气，单重华转过头去看，就看见裴醉玉好像很生气地一脚走掉了。
　　单重华摸了摸头，人类，真的好难懂，这又是怎么了呢？
　　单重华又看了几眼船只漂往的方向，才小跑了几步跟上了保持沉默的裴醉玉。
　　“裴哥，你看那边，那个房子的墙偏红。”
　　一路走来，两人一直没有看到什么带红纹的房子，只有这个房子的外墙上，流露着已经衰败的红。
　　整个房子位于村子的最中间，想必在最鼎盛时期，应该是村子里最有实力的一家。
　　裴醉玉和单重华来到门口的时候倒是没有看到那所谓的道符，想必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玄里玄乎。
　　走到门口的时候，陆以时居然和安舟从另一条路过来了。
　　“哎，你们是这家啊？”
　　陆以时戴了个安舟的贝雷帽，手里捏着小饼干，递给了裴醉玉两盒。
　　“还不知道是不是，都看了，就这家像一点。”
　　“那先去试试吧，我们也进去了。”
　　裴醉玉对他摆摆手，看着陆以时拉着安舟走进了他们对面的一户人家。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手里的小饼干，只在想：裴哥为什么还不把小饼干递给我呢？
　　“走，我们也进去。”
　　裴醉玉一手拿一盒饼干，早就留意到单重华一直在看他手里的饼干，偏装作不知道，就是不给他。
　　见裴醉玉没有把饼干给自己的念头，单重华这个人都蔫蔫了，早饭没有吃饱，到现在还没有吃午饭，他早就饿得不能再饿了。
　　这个时候要是把一头牛切好了摆在他的面前，他都吃得完。
　　进门之后是浓浓的木头味儿，让裴醉玉想起了单重华身上的味道，而单重华则不一样，他一进门就浑身发冷，跟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甚至有点耳鸣。
　　“裴哥……”
　　裴醉玉专注于看着这里的陈设，并没有听到身后单重华小声的呼唤。
　　加上宅子里的机位都是固定的，摄像师大哥都没有跟进来。
　　直到走了两步发现单重华没有跟上来，才回过头来，发现单重华脸色煞白地站在进门处。
　　“怎么了？”
　　裴醉玉快步走了回来，摸了摸单重华冰冷的脸，掏出口袋里的帕子给他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再摸摸发现他的手也冷得厉害。
　　“我也不知道，一进来就难受。”
　　“是心脏不舒服吗？”
　　单重华把裴醉玉拉到怀里，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抱着他，呼吸着专属于裴醉玉的气息。
　　裴醉玉反过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脸一样冰冷，他心里闪过一丝奇怪和疑问。
　　正常人的体温，能低到这种程度吗？
　　一直缓了三四分钟，单重华才勉强习惯了这间宅子，直起身来，“我好些了，进去吧。”
　　“真的好些了？”
　　“还有一点点，但是没有那么难受了。”
　　裴醉玉还是担心他的身体，心想着回去一定要催着严冬到处找找匹配的心脏，赶紧把移植手术给做了。
　　不然总归是他心口上悬的一把剑，一想到单重华的心脏问题，裴醉玉连刚才闹别扭的事情都忘的一干二净了，带着单重华慢慢往里走。
　　进到正堂的时候，堂屋里已经站着一位老者和老者的儿子，两人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裴醉玉和两人打过招呼，得知老者是欢爷爷，他的儿子比裴醉玉和单重华都要年长很多，裴醉玉和单重华都他唤了一声：艺叔。
　　“欢爷爷，那您的谜语是什么呢？”
　　欢爷爷笑了笑，招呼艺叔拿出了一张米黄色的纸张，递给了裴醉玉。
　　单重华站在裴醉玉身边，探着头去看纸上的字迹。
　　“郎悬半旧铲，姊提半新壶。”
　　一看这个谜底，裴醉玉还在思考谜面是什么，却恍然感觉到单重华的胳膊轻颤了一下，裴醉玉转过头，看到他依旧煞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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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玉：【揪耳朵】还敢下水呢！
　　花花：【嬉皮笑脸】会一点点啦
　　海星呢？嘿嘿嘿嘿，不会是没有了吧？嘿嘿嘿嘿
　　

第64章 合理地争辩
　　裴醉玉思索几秒，本来没有打算单重华这个半文盲能想出来，直到单重华在他手上画那个“旧”字，他才想起了一个谜面：半新半旧。
　　“是昕？”
　　裴醉玉抬起头，看向欢爷爷，老人家仰头一笑，把客房的钥匙递给了裴醉玉。
　　单重华看了一眼那个一直没什么动作，也没什么话说的艺叔，这个人异常得高大，单重华只感觉被那个人看到的时候就浑身发冷。
　　“裴哥，快走吧……”
　　单重华看着那两个人就心里发怵，没由来得心慌害怕，扯了扯裴醉玉的袖子，裴醉玉跟欢爷爷说了两句，就带着他走了。
　　“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嗯……有一点头疼。”
　　“那你歇会儿。”
　　裴醉玉看着整理得很干净的房间，他们的东西已经早就放在了里面。
　　裴醉玉稍微收拾了一下，单重华只是坐在床上，看着地面出神。
　　“裴哥，这次要拍几天啊？”
　　单重华低声问了一句，裴醉玉放好了水杯，走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头，“应该和之前一样，三天，其实刨去今天我们收拾的这一天，也就每天和后天，这两天。”
　　这样一想好像很快就能结束了，单重华又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抱住了裴醉玉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腹部。
　　“裴哥，你还在生气嘛？”
　　单重华蹭了蹭他的肚子，裴醉玉摸着他的脖子，其实单重华不提这件事，他都忘记了，不过既然傻孩子自己送上门来，不追究一下当然不行。
　　“那当然，我还气着呢。”
　　“唔，你不要生气嘛，我是深思熟虑了去做的。”
　　裴醉玉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以示惩罚，“你还深思熟虑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你走之前，我跟你耳提面命过什么？给我好好重复一遍。”
　　单重华想了想，缓缓说道：“不可以做危险的事情，不可以到处乱跑，要注意安全……”
　　“你哪条遵守了？嗯？”
　　裴醉玉揪了揪单重华的耳朵，把他那张煞白煞白的脸抬起来，没等单重华狡辩，一看就又心软了。
　　叹了口气，蹲下来，“好了好了，不说你了，这小脸白的。”
　　单重华哼哼了两声，“知道我难受，你还拿了饼干不给我吃……”
　　裴醉玉这才想起了饼干的事儿，但是他啧了一声，细细想了一下单重华刚刚突然问他是不是还在生气的事儿……
　　“啧，你小子，是不是就是惦记那两盒饼干，你才主动问我是不是在生气？”
　　单重华张了张口，还没开始讲话，裴醉玉就又分析起来了。
　　“不对劲，你肯定还在谋划些什么，噢！我知道了，你现在这可怜巴巴的，肯定料定我舍不得骂你，也舍不得训你，你才主动来认错，好把这事儿给揭过去，对不对？！”
　　裴醉玉捏了捏单重华的脸，在单重华说话前又说道：“你少跟我狡辩，就说是不是吧？”
　　单重华撇过脸去，把头搁在他的肩上，嘟嘟囔囔地狡辩道：“我，我哪有你想得那么能谋划啊，我没有。”
　　裴醉玉已经在他撇过脸的一瞬间，看到了他压抑不住的笑，瞬间抓到了小辫子，“好啊你，你小子真是……行吧，倒也没我想得那么笨，真是，唉，行吧，聪明一点也好，免得我老是操心这操心那。”
　　“不行的，你还是要操心我的。”
　　单重华在他肚子上蹭来蹭去，抱着不肯动，“裴哥，那现在你还在生气嘛？”
　　“我这还气个鬼，我要是跟着你生气，我早晚给你气死。”
　　“哼，不生气就说不生气了，偏偏要凶我。”
　　裴醉玉“嘿”了一声，撕开一块小饼干塞他嘴里，“你小子还蹬鼻子上脸了呢？我都不跟你计较了，你还挤兑我？”
　　单重华撕开包装嗷呜一口把饼干给吞了，任由裴醉玉捏他脸，口齿不清地跟他拌嘴。
　　“我这是，合理地争辩。”
　　然而，就因为这一场“合理的争辩”，单重华的小饼干被裴醉玉没收了。
　　垂头丧气地被裴醉玉拉出去遖鳯獨傢，因为节目组通知集合。
　　夜间的小镇很静谧，因为节目组得到来，给每家每户都免费组装了门灯，并负担后续两年的费用，变得暖光点点，偶尔还有收鱼未归的人，也不必摸黑了。
　　单重华本来还以为要摸黑前行，都已经在心里抗拒了，但看到那么多灯火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温暖到。
　　灯火点起来之后，许多老人家扯了把椅子坐在家门口唠嗑，单重华抓着裴醉玉的袖子，跟在他身后，看向在那边嗑瓜子的老大爷。
　　“裴哥，你以后老了想干什么啊。”
　　裴醉玉沉思片刻，转头看向单重华，“跟你一起，扯把椅子坐在门口唠嗑？”
　　单重华幻想了一下那个场景，笑了起来，但是没笑多久，就又陷入了沉默，贴到裴醉玉的后背，想一大只无尾熊。
　　他们两人到的时候，居然还没有人来。
　　跟现场人员聊了两句才发现，单重华的手气是真的不错，虽然签子一定会抽到和裴醉玉搭档，但里面的小纸条是随机分配的。
　　而单重华抽到了谜面最简单的小纸条。
　　安舟抽到的那个就不简单，但是和陆以时两人瞎猫碰上死耗子，歪打正着给找对了。
　　其余没有运气的嘉宾，还在摸黑找房子。
　　“其实看机位也能看出来的，节目组选定的房子，在门外探探头，也许能看见。”
　　单重华凑到裴醉玉耳边嘀咕了一句，裴醉玉笑了笑，觉得这确实是个办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还没找到。
　　单重华摸了摸饿扁的肚子，难过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裴醉玉和导演讲话，讲的都是他听不明白的东西。
　　吸血鬼老大爷，一头歪在小桌子上，瘫在一旁，看着地面发呆。
　　陆以时和安舟来的时候就是看到了这样一幕。
　　安舟不禁想到了一个搞笑视频：小的时候，我妈在和别人讲话，而我在一旁百无聊赖。
　　“哟，重华，你突然这么蔫蔫了？”
　　陆以时看着他这副样子，有点得意，看吧，之前不待见我，现在裴醉玉来了，你也没多得劲。
　　单重华撇了他一眼，“饿的。”
　　陆以时：……
　　还是安舟好，又掏出了小饼干，然后陆以时就看见两眼放光的单重华一口吞了。
　　陆以时：……
　　“我这儿还有呢，先吃点垫肚子，晚上节目组安排了一起吃饭的，都是这里好吃的地方菜。”
　　一听有吃的，单重华就又活过来了，裴醉玉听见这边的动静，才意识到他一直没给单重华吃东西……
　　嗯，真是太罪恶了。
　　他又成了不包吃的奸商了。
　　好不容易等到精疲力尽的大家伙儿都来了，单重华心心念念开吃，却被告知：吃了多少，明天就需要付出多少劳动，去把这些东西给挣回来……
　　单重华苦着脸看向裴醉玉。
　　“裴哥，那我们可能还在这里劳动好多好多天了。”
　　安舟听到这话，想起单重华的饭量，没憋住笑，陆以时也对裴醉玉投以同情的目光。
　　一个不怎么饿的单重华，那个饭量就已经很惊人了。
　　更何况现在是一个十分饥饿的单重华呢？
　　裴醉玉摸了摸脸，无奈一笑，感觉这个规则就是为了限制单重华的饭量而来的。
　　“没事，你放心吃，后续我出钱填。”
　　“哇，裴总大气。”
　　裴醉玉看了一眼在旁边瞎起哄的陆以时，“瞧把你给欠的。”
　　即使有了裴醉玉那句担保，单重华也依旧吃得很小心，当然，是他觉得的很小心。
　　“少吃点这个，糯米做的，又甜，晚上吃了容易蛀牙，还难消化，吃这个。”
　　裴醉玉给单重华夹了一小筷子鱼，单重华看着被裴醉玉拿走的点心，只好听话地把鱼吃了。
　　原本节目组是安排了“流觞曲水”这样的席面，但考虑到单重华的饭量太过于超乎常人，最终还是取消了这个布置。
　　采取了最常见的席面。
　　最终大家伙儿都吃完了，节目组公布了明日大家需要劳动的金额。
　　“……陈焕组：87。单重华组：586。安舟组：102。……”
　　单重华抓着小蛋糕，一脸无辜地看着裴醉玉，“裴哥，我已经尽力了。”
　　裴醉玉笑了笑，他已经很久没有接触到三位数的金额了，刚听到的时候有点茫然，但现在已经反应过来了。
　　“没事，比我想象得要少很多。”
　　听到这个话，陆以时隔着单重华，拍了拍裴醉玉的肩，“醉玉啊，可是这个地方想挣586元，是真的不容易的。”
　　裴醉玉自然知道不容易，但是他也并不确切得了解到底多不容易，在他心里可能永远都存在那一句话：咬咬牙的话，应该也不难吧？
　　吃完饭，节目组本来安排了讲解明日活动的环节，但看看大家都累了，推迟到明天早上7：30开始讲解，8：00开始活动。
　　这个时候已经20：30，小镇上的灯已经关了，单重华打开提前准备好的手电筒，勾着裴醉玉的手，一起走在前面。
　　和他们同路的安舟和陆以时互看一眼，悄悄笑了。
　　起码单重华不是坏人。
　　哦，不对，他可能不是人。
　　但是暂时不会危害到裴醉玉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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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啊，和老婆就不要争辩了
　　辩着辩着准得遭殃
　　海星～亮出来瞧瞧
　　

第65章 被故事吓到
　　一到欢爷爷家门口，单重华就头晕了一阵，幸好陆以时走在他身后，帮着扶了一把。
　　“这是怎么了？”
　　陆以时瞧见单重华的脸色是肉眼可见的变得惨白。
　　“又难受了？”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背，越发担心，单重华看着墙上那诡异的红纹，喘气都变得很难受。
　　“没事，过会儿就习惯了。”
　　单重华硬着头皮走进去了，裴醉玉走在他身边，扶着他的手臂。
　　“这个房子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陆以时看着这两人的背影，转头看了一眼安舟，但眼前的房子实在是看不出来什么奇怪的方面。
　　“难道是因为单重华他……体质特殊？”
　　“可能吧。”
　　两人的麦都已经关了，这个时候也没有镜头，陆以时看向安舟的侧脸，缓缓凑了过去，两人在水声潺潺之中浅尝辄止。
　　单重华贴在裴醉玉背上，走到正堂，却发现欢爷爷居然还没睡觉，正在抽旱烟。
　　“回来啦？”
　　裴醉玉应了一声，单重华对欢爷爷是居于本能地害怕，往裴醉玉身后靠了靠。
　　“我看那个小伙子好像脸色不好，挺担心，就一直没睡。”
　　欢爷爷声音很沙哑，裴醉玉见他是关心单重华，就和他多说了几句。
　　裴醉玉突然想到这座宅子特殊的墙，攀谈之间才问了出来。
　　“欢爷爷，这个房子的外墙是怎么做成带红纹的？”
　　欢爷爷抽了一口旱烟，脸上隐约有些为难，看了一眼身边的拍摄机器，摇了摇头。
　　“您放心说，机器和麦都已经关了。”
　　欢爷爷看着屋外，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怕吓着你们这些小孩子，我看那小伙子可能就是八字不够硬，阳气不够盛，被这座宅子给吓到了。”
　　裴醉玉在乡下和奶奶住过一段时间，对老人嘴里的很多土话都明白意思，想想也确实有道理，这种老宅子可能会有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单重华也是来了宅子才突然蔫蔫了，看样子欢爷爷可能有办法帮他好受点。
　　“被吓到了？”
　　单重华不明白这个说法，被裴醉玉拉到椅子上坐着，但他有点害怕欢爷爷，不想直视他，就一直隐在裴醉玉背后。
　　欢爷爷往后靠了靠，侧过头和单重华对视了一眼，单重华胳膊一疼，他捂着胳膊，摸了摸那里。
　　居然凭空出现了一到竖着的凸起疤痕。
　　就像当时他的心口突然出现疤痕一样。
　　“八字不硬，就会容易被它接近，你就会不舒服。”
　　欢爷爷眯上了眼，在烟雾里看着单重华，又很困惑或者带着思考地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个小伙子，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的。”
　　单重华抓了抓裴醉玉的胳膊，脸色越来越白，小声地唤了一声：“裴哥……”
　　欢爷爷见他这样又朗声笑了起来，“不用害怕我这个老头子啊，又不会把你怎么样，倒是很久之前，刚刚建这座宅子的时候，很多小孩子很害怕我的某个祖宗。”
　　“在百年前吧，这里是镇子最鼎盛的人家，但南边不太平，蛮夷肆虐，一路杀过来，把镇子南边的人家都杀干净了，就到了我家了。”
　　欢爷爷又抽了一大口烟，吐出来，靠着椅背，眯着的眼也不知道闭上了没有，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细想。
　　裴醉玉感受到单重华的手变得很冰冷，双手合十，把他的手捂在手心。
　　却怎么也捂不热。
　　“传说里说，有一种人类，哦，不是，是看着像人类，披着和人类一样的人皮，但他们的血肉除了银制品以外，刀枪不入，我的祖宗就想到了，如果糯米和鸡蛋清还不够让墙壁变得那么坚不可摧，是不是可以混入那种人类的血肉呢？”
　　欢爷爷吸了一口眼，转过头，又看向了单重华，“说来也确实很残忍，那种人类都长得可漂亮了，可能我觉得这个小孩子眼熟，就是因为他长得太漂亮。”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单重华就浑身发冷，“裴哥，我想睡觉了……”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脸，其实他还很想继续听下去，但看看时间确实也不早了。
　　“那欢爷爷，他要是真的是被吓到了，怎么解决呢？”
　　欢爷爷笑了笑，“洗个热水澡，睡一晚上就好了，实在不放心，我给他立个柱子，做个法。”
　　裴醉玉道了声谢，就拉着单重华回房间了，而欢爷爷抽着烟，依旧坐在空荡的正堂，看着漆黑的屋外，只在单重华快要走到转角的时候，侧过了头。
　　和正好回过头的单重华，看在了一起。
　　而裴醉玉拉着他，走在前面，很快就带着他绕过了转角，结束了这场视线的交汇。
　　欢爷爷看着那个空荡的转角，神色被烟雾遮挡，看不清他的神情。
　　一到房间，裴醉玉就拉着单重华脱衣服，给他把上衣给解开，一边脱一边说着：“快些去洗个澡，然后热乎乎地睡一觉就好了。”
　　单重华没什么精神，看上去疲惫极了，他其实连澡都不想洗，只想赶紧躲到被窝里睡一觉。
　　裴醉玉推着他走进浴室，单重华回过头，拉住了裴醉玉的胳膊，“裴哥，你陪我洗吧，我……”
　　单重华垂着头，他说不出听到欢爷爷的故事到底是什么感受，只觉得很不舒服。
　　世界上不只有吸血鬼的血肉刀枪不入，还有很多其他的非人类也会有这样的特性，但他就是感觉很不舒服。
　　“怎么啦？欢爷爷的故事吓到你了？”
　　“才没有呢。”
　　裴醉玉虽然是这样问着，手上却没有闲着，两下就把衣服给扒了，拉着单重华站到蓬蓬头下，两个人一起洗了个热水澡。
　　躺到床上的时候，单重华还有点恍惚，往裴醉玉怀里靠了靠。
　　“裴哥，你相信欢爷爷的话吗？”
　　单重华摸着裴醉玉的腰，他身上很冷，只有靠着裴醉玉，他才能舒服一点。
　　裴醉玉就知道，单重华就是让欢爷爷的那个故事给吓到了，想想又忍不住笑他。
　　“傻瓜，那种故事多半是假的，哪里有那么吓人了？也就吓吓你这样容易当真的小孩子。”
　　裴醉玉把他往怀里抱了抱，单重华整个人都扒在他身上，还在忧心，“可是墙上真的有……”
　　“都是假的啦，说不定是以前窑里的特殊烧制法，别怕，我还在这儿呢。”
　　单重华靠在裴醉玉肩头，手还在来回摸裴醉玉的腹肌，摸得他痒得很。
　　裴醉玉右手捏住他的手，左手拍了拍他的背， 想着岔开话题，“你这个手怎么这么软的？跟没有骨头一样，还是说你们跳舞的人都这样？”
　　单重华哼哼了两声，小声嘀咕了一句：“天生丽质。”
　　实则，这样软的手，据他所知，用处的话，只是为了伪装而已，不引人注目，不引人提防，可以柔柔地抚摸猎物的颈部，最后一击陡然发力的时候，猎物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身首异处。
　　一招即出，一击毙命。
　　“哈哈哈，要不要点脸？”
　　裴醉玉侧过身，把他往怀里揉了揉，又感叹一句，“啧，我早就奇怪了，你这身上怎么也这么软？男人身上不都硬邦邦的？你怎么这么软。”
　　最后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地嘀咕，又好像是真的困惑了，手上又到处摸了摸。
　　单重华沉默了，只把手绕到裴醉玉后腰，不高兴似的捏了捏。
　　“裴哥，困……”
　　“好了好了，不说了，睡觉。”
　　单重华其实是真的困了，但是此刻依旧不舒服，头疼得厉害，难以入睡。
　　“我困，但是睡不着。”
　　裴醉玉听见单重华焦躁地呼了一口气，一只脚在床头闷闷地拍着床。
　　他理解单重华现在烦闷的心，在遇到单重华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他也是这样，眼睛和神经都很疲惫，但是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那怎么办呢，跟哄小孩子一样，抱着你晃一晃，拍一拍？”
　　单重华不明白裴醉玉嘴里说得“晃一晃”是什么意思，但还是沉思着“嗯”了一声。
　　“多大人了，羞不羞。”
　　裴醉玉虽然是这样说着，手却已经穿过了单重华的腰下，把人扒到自己身上，侧着身子，一边拍，一边微微晃着。
　　单重华没想到所谓的“晃一晃”是真的抱着晃，笑着质疑了一句，“就这样啊？能有什么用……”
　　裴醉玉依旧晃他，“那还能怎么样嘛？”
　　然而，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单重华真的在这样一晃一晃之下，越来越困，眼皮也越来越重，裴醉玉还没晃累，他就睡着了。
　　感受到单重华的身子越来越软棉，裴醉玉惊诧地抬起头，在黑暗里看了一眼已经陷入睡眠的单重华……
　　“靠，你小子唬我呢？这不挺能睡的嘛。”
　　裴醉玉小声嘀咕了一句，把人往怀里拢，单重华睡着了就不容易醒，他还能随意到处乱摸。
　　摸了一会儿，裴醉玉自言自语般感叹了一句：“一睡着，就软绵绵的，跟只猫儿似的。”
　　裴醉玉凑到单重华面前，亲了一口他的脸，抵着额头睡了过去。
　　--------------------
　　嘿，一只娇气的花花
　　嘿嘿 是不是没海星了哦～蛤蛤蛤蛤蛤蛤蛤
　　

第66章 猜测和包容
　　夜风静静地卷着宅子里的古风古味，飘进了客房。
　　裴醉玉隐约听到了什么动静，他很认床，在外面一般都睡不熟，缓缓睁开眼，怀里已经空了。
　　单重华有时候睡觉会到处乱滚，估计已经滚到里侧去了。
　　裴醉玉翻了个身，才隐约听见，他之前听见的动静，是单重华在说梦话。
　　裴醉玉撑起身子，缓缓靠近了单重华，凑在他后颈处。
　　“不要抓我……不要割……”
　　裴醉玉没有听清，但能感受到单重华的身子在轻颤，像是做了很可怕的噩梦，不停地小声说着同一句话。
　　一阵夜风又吹过来，裴醉玉看了看被踢走的被子，想着重新给他盖上，就看见单重华伸着手在床上摸什么。
　　“裴哥……裴哥！裴哥，救我……”
　　“裴哥！不是……不是裴哥。”
　　裴醉玉这次意识到事情不妙，连忙抬手摸了摸他的脸，脸上已经全是冷汗，呼吸逐渐急促起来。
　　“重华？重华！快醒醒。”
　　裴醉玉轻轻拍了拍单重华的脸，晃他的肩膀，单重华又叫了他几声，才猛然睁开了双眼，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动作幅度太大，险些撞到了裴醉玉的脸。
　　心脏开始剧痛，单重华能感受到，这次的疼痛比上一次更严重了好几倍。
　　“裴哥……”
　　裴醉玉见他捂着心口，顿时紧张起来，连忙要下地通知组里跟着的医生，手却被单重华拉住了。
　　“裴哥！别走！”
　　单重华探着身子把他拉回来，裴醉玉这才发现，单重华的手劲儿是前所未有得大，那双柔软起来跟没有骨头一样的手，现在像铁钳一样牵制着他。
　　单重华把裴醉玉一把拉到怀里，紧紧和他胸膛贴着胸膛，每次这样就能好受很多。
　　“你别闹，我得赶紧叫医生来！”
　　裴醉玉不敢推他，生怕把他推出问题来了。
　　“裴哥，你别动，让我抱一会儿，真的会好的，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单重华只能这样说，裴醉玉虽然不太相信，但还是顺从了，毕竟他的状况太特殊，找医生也不一定能解决。
　　裴醉玉给他摸了摸心口，“做噩梦了吗？”
　　单重华还有点回不过神，呼吸有点困难，尤其现在醒来之后，夜风阵阵，传来的气味让他感到非常难受，很恶心，更是发自本能得恐惧。
　　“嗯……做了个奇怪的梦。”
　　单重华说着话，又实在被折腾得累得慌，一头栽在枕头上，拉着裴醉玉躺下。
　　“梦见什么了？”
　　裴醉玉把他拉到怀里，单重华靠在他的脸侧，小声且吐词不清，“梦到，有人抽了我的血，挖了我的肉和骨头，好疼，好可怕。”
　　单重华说着就又困了，滑到裴醉玉的肩上陷入了深眠。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头，唉，这个傻小子，肯定还是被欢爷爷讲的故事给吓到了。
　　裴醉玉看着漆黑的屋顶，他有点失眠，很多他一直回避考虑的事情，现在突然寂静之后，都能够被拿出来深思。
　　至今为止，他都没有查到和单重华有关的任何消息。
　　他对单重华这个人的背景，一无所知。
　　单重华的原生家庭，单重华的过去，甚至单重华真实的出生年月日，他都不知道。
　　陆以时应该也没有查出什么，如果有消息，他应该会告诉他。
　　裴醉玉摸着单重华的头，其实他一直在等，等单重华自己想起来，然后告诉他，但可能单重华现在已知的事情，也瞒着他。
　　他想起了那天单重华说瞒着他一个秘密，会在以后跟他坦白。
　　裴醉玉很好奇，单重华到底瞒着他什么。
　　其实他不在乎，只是这个傻小子，好像很在乎，很担心，很恐惧。
　　这种恐惧，甚至大过了对裴醉玉的信任。
　　这让裴醉玉有点难过。
　　但是傻小子就是傻小子，裴醉玉不逼他，耐心地等待单重华敞开心扉的那天。
　　裴醉玉靠在单重华的额头前，亲吻了一下他的鼻尖。
　　正打算入睡，怀里的人突然再次开始说梦话。
　　情绪波动比之前更大。
　　“裴哥！救我……他们要把我抓走……”
　　单重华闭着眼，绝望地哭了起来，他的眼睛已经开始剧烈疼痛，裴醉玉也被他吓到了，连忙坐起来，抱着他，亲吻掉他脸上的眼泪。
　　“我在这儿呢，只是个梦，只是个梦，别怕。”
　　单重华抓紧了他的胳膊，浑身都战栗着，“不是，不是，不是梦，裴哥，带我走，我不要待在这里了……”
　　“裴哥……求求你，带我走，快带我走，我们走吧……”
　　裴醉玉被单重华那种绝望到极致的恐惧吓到，一时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重复着那一句话，“好，好，我联系一下陆以时。”
　　单重华靠在裴醉玉背上，眼睛已经流不出任何一滴眼泪，只能止不住地啜泣和痛苦得发抖。
　　如果这个时候裴醉玉留意到他露在外面的皮肤的话，会看到一条条细小的裂开的红纹。
　　“陆以时！麻烦出来开下门，我们去你那边待一个晚上。”
　　陆以时这个时候也是被夜风给吹醒了，听见裴醉玉的声音有些不太对劲，更是听见那边有哭声，连忙就应下了，没有吵醒安舟，自己走到前门。
　　裴醉玉转身看向单重华，发现对方其实根本没有醒来，脸上有干掉的眼泪，眼睛一直紧紧闭着。
　　裴醉玉摸了摸他比之前更冷的脸，突然想到，难道真的不只是被欢爷爷的故事吓到了？
　　幸好单重华处于深眠状态的时候，身子又轻又软，裴醉玉很轻易就能把他抱起来，卷着被子，往宅子外走。
　　裴醉玉嘴里叼着手电筒，抱着单重华来到了对面的陆以时这边。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了？”
　　陆以时看着单重华还在说梦话，将裴醉玉嘴里的手电拿下来。
　　两人边说边往里走。
　　“我觉得是那房子有问题，昨天重华第一次进去就不舒服，后来也一直没好过，晚上听那个欢爷爷讲了个故事就更糟糕了。”
　　陆以时不明所以，询问道：“什么故事？”
　　裴醉玉悄声把那个故事又说了一遍，明显感觉到说道某些话的时候，怀里的人会发抖得很厉害。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害怕，他吓醒两次了，我感觉不能再待下去，才给你打电话。”
　　由于上次录节目，单重华失踪，陆以时他们无法联系节目组，耽误了时间，为了保证安全，这次都是允许带手机。
　　陆以时带着裴醉玉来到另一间客房，看着裴醉玉把单重华抱进去，搁在床榻上，盖好了被子，才走出来。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裴醉玉的心思很敏感，在他说完那个故事之后，陆以时的脸色变得很奇怪。
　　陆以时叹息一声，给裴醉玉递了一根烟，裴醉玉捏在手里没动。
　　“我说了的话，你得冷静。”
　　陆以时和严冬一样，担心裴醉玉受不了，只盯着单重华不做坏事就行，不伤害到裴醉玉就行，至于怎么发现，还是得看裴醉玉自己。
　　而现在裴醉玉已经开始怀疑。
　　他就没有再瞒下去的必要了。
　　“当然，我自己心里拎得清楚。”
　　陆以时叹息一声，拍了拍裴醉玉的肩，属实是替他担心，裴醉玉这前半生过得太坎坷，正常人都可能被这样颠三倒四，后浪推前江似的变故给弄得心理失常。
　　父母反目，母亲去世，好不容易自己拼出一片天地，没几年，奶奶又不在了，一个人扛着那么大的事业，还要处理家里的鸡毛蒜皮，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喜欢的人，现在又出这样的事情。
　　“他失踪那天，你是不是也问了，他是怎么在一夜之间，翻越三座大山？”
　　裴醉玉点了点头，这个时候他已经隐约猜到了陆以时之后会说什么。
　　“他是不是说有顺风车？”
　　裴醉玉闭了闭眼，犹豫了很久，最终点了头。
　　陆以时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呼出，“可是那天晚上，那里已经因为暴雨预警，封路了，没有任何车出去过。”
　　陆以时捏着裴醉玉的肩膀，担心他承受不住，但裴醉玉没有他想象得那么脆弱，只是颤抖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话和裴醉玉想得一模一样，当单重华说出他是搭了车出去的那一瞬，他就想过要不要去查一下。
　　而且很简单，他只需要打一个电话，就能知道答案。
　　但他自己也不愿意去猜测，不愿意去询问。
　　这个时候裴醉玉才明白，他一直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其实早就在怀疑了。
　　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心里就一直有个疑影儿。
　　只是他自己不愿意去想，不愿意去追究，他享受着单重华带给他的温暖和快乐，享受着单重华对他的依赖和热忱。
　　裴醉玉自欺欺人得想着，是不是只要他不去想，这个事情就可以一直不解决。
　　单重华想瞒，裴醉玉也就不去追究和询问，甚至还配合着他瞒。
　　“其实，我已经猜到你会这样说了，也就没有很震惊了。”
　　听见这句话，陆以时才轻松地喘了口气，“我观察过他，他不是什么坏人，甚至很单纯，很纯粹，至于这个事情到底怎么回事，还是得看他自己怎么说，但是他的力量真的很危险。”
　　“还记得之前那两个贩狗的男人吗？你的人还没来得及下手，那两个人就已经疯的疯，傻的傻了。”
　　“还有那个施老师，到现在都没醒过来，很可能以后都醒不过来了，他对招惹到他的人，下手是一点也不含糊。”
　　陆以时捋了捋头发，重重地拍了拍裴醉玉的肩膀，“所幸他不会轻易出手，我们现在不管怎么猜测，都是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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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常被吓坏的一朵小娇花
　　嘿，海星交出来藕
　　

第67章 带我走
　　裴醉玉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早就有怀疑，只是在等他自己告诉我，想着……也许其实他自己也不清楚。”
　　陆以时拍了拍他的背，“别放在心上，至少他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就算身份有点奇怪……其实说白了和正常人也没什么区别。”
　　裴醉玉也是这样想，转过头对陆以时笑了笑，“我知道的，他就一小孩，能坏什么事儿，哎。”
　　裴醉玉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辈子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突然告诉他，这个人可能身份有很大的问题。
　　甚至可能不是人类。
　　他还是有点怅然，到底是他爱的人特别呢，还是他这个人点子背得很特别呢？
　　“我会继续留意和他相关的消息，哦，对了，上次去的那个地方，三奶奶，送给了重华一根价值不菲的银簪子，你知道吗？”
　　裴醉玉摇了摇头，单重华没有告诉他，“难道那个三奶奶看出什么来了？”
　　陆以时摊了摊手，表示并不知道这些，“我也不清楚，当时我们还不没想到重华到底是怎么出去的，走了之后才回过神来，也就没有机会问了。”
　　裴醉玉点了点头，如果他真的想知道的话，再走一趟，去问问三奶奶也不是不行。
　　只是……这样做，总让他有种对不起单重华的感觉。
　　好像自己瞒着他在偷偷摸查他的底细。
　　虽然单重华也瞒着自己不少事情……
　　“哎，别想了，快进去休息吧，免得他再出什么事。”
　　陆以时把裴醉玉塞进房间里，自己也转身，走进了隔壁房间。
　　裴醉玉站在门口，看着单重华蜷在床上，还在细细地啜泣，只是情绪没有之前那么激动了。
　　裴醉玉还是心软了，又心疼他，爬上床，把他抱在怀里，像他奶奶哄他一样，把单重华抱在腿上，轻轻拍着他的背。
　　“裴哥……”
　　“嗯，我在呢。”
　　“带我走，不要丢下我……”
　　裴醉玉深吸了一口气，从他模糊不清的呓语里听到了绝望，听到了痛苦，听到了灭顶的悲伤。
　　“不会丢下你的。”
　　夜风袭来，裴醉玉亲了亲他的额头，发梢微微有点乱，柔柔地搭在单重华脸上。
　　后半夜终于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裴醉玉恍惚觉得昨天晚上只是做了一场梦，一个荒唐的梦。
　　但看到完全不一样的房间时，他回过神，意识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单重华还蜷在他怀里，一手抓着他腰间的衣料，一手抓着他胸前的衣料。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脸，这么傻的一个人，他到底在藏着什么秘密呢？
　　藏得漏洞百出，藏得破绽满地。
　　还是要死死得攥着不放。
　　可能是被裴醉玉炽热的目光影响到，单重华恍惚地醒来，习惯性地向裴醉玉伸出手。
　　但他抓裴醉玉抓得太紧，松手之后，手指都有点抽筋，甚至活动不开。
　　裴醉玉坐了起来，无声地捏着他的手，给他揉了揉，但单重华抽出了手，再次向他伸胳膊。
　　裴醉玉叹息一声，无奈地抱了抱他。
　　这一抱就跟被碰瓷了一样，再也撒不开手，单重华死乞白赖地赖着他了，抱着他的腰，枕在他的腿上，迷迷糊糊地又睡着了。
　　“叩叩叩。”
　　“醉玉，要出发了，你们起来了吗？”
　　陆以时在外面敲了敲门，裴醉玉应了一声，把腿上的单重华摇了摇。
　　“重华，起来了。”
　　单重华这还是拎得清的，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跟着裴醉玉洗漱，昨天他难受了一个晚上，到今天还有点不清醒。
　　走到外面的时候才意识到，他们不在欢爷爷家里了。
　　“裴哥？我们怎么在这里？”
　　单重华拉着裴醉玉的衣袖，跟在他后面，安舟和陆以时走在前面。
　　前面三个知道内情的人，都是身体一僵。
　　安舟合时宜地站出来打了个哈哈，“你昨天晚上发烧了，那边没药，裴总就把你抱过来了。”
　　单重华完全没有吃药的印象，但也是相信了安舟的话，蔫蔫地跟在裴醉玉身后。
　　来到集合地之后，节目组发布了如何将吃掉的东西，挣回来的途径。
　　第一：插秧，二分之一块地20块。
　　第二：踩水车，一个小时15块。
　　第三：收鱼，半天60块，帮忙捕鱼可按条数算加成。
　　这还是节目组在根据单重华那一组的价格，均衡之后的定价，原本的定价要少一半。
　　但由于单重华实在太能吃，不定高一点，他们绝对完成不了。
　　甚至翻倍都可能挣不回来。
　　“裴哥，要不我以后少吃点吧。”
　　单重华这样一说，又让裴醉玉想起他那大得惊人的饭量，确实很不符合他这样“瘦弱”的外表。
　　重华，你到底是什么呢？
　　裴醉玉被阳光照眯了眼，对着他笑了笑，“没事，你怎么开心怎么来，我们挣不完，还有陆总和安舟呢……”
　　陆以时站得有点远，没有听清楚，但看着裴醉玉那种笑容，就本能地感到非常不妙。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照陆以时和安舟的钱，他们两个人只需要一起插秧三块地不到，就能完成目标。
　　然而奸商裴醉玉已经发现了这个活动的不严谨处，他想得到，这个时候看到他笑容的陆以时自然也想到了。
　　他们最应该选择的工作应该是插秧。
　　节目组只规定了一块地被完成后，每个人的价钱。
　　没有规定这块地上劳作的人数。
　　而工钱发放的方式是计人头数。
　　这样的话也就有两种极端的情况：
　　第一，一个人做完这块地，一个人拿四十块。
　　第二，很多个人做完这块地，每个人都拿四十。
　　如此完全不对等的收获。
　　陆以时凑到了裴醉玉的身边，“这样播出去会挨骂吧？”
　　裴醉玉抱着双臂，看了一眼在一旁和安舟一起玩小虫子的单重华。
　　“我们只有一天时间，满打满算12个小时，怎么都不可能把单重华吃掉的那些钱挣回来，这应该是节目组故意留的空子。”
　　转过头，那些没有金钱压力的组自然而然不会去选看上去收益最低的插秧，都选择去干更有意思的活。
　　“走吧，挣饭钱。”
　　裴醉玉拍了拍陆以时的肩膀，勾肩搭背地往梯田那边走。
　　单重华接过了安舟递来的小饼干，叼在嘴里，小跑两步拿了两块，一块给裴醉玉，一块给了陆以时。
　　来到梯田的时候，几人才意识到，他们不能够四个人快速干完每块地。
　　这处梯田是节目组友情开发，等到节目结束就会挨家挨户分给村民，高处的梯田需要输水，而顶端梯田已经被种满。
　　此时他们就需要一个人去踩水车，把水从下层输送到中层梯田。
　　这里也验证了裴醉玉的说法，真的是节目组给他们留的空子。
　　为了让他们完成任务，又不能让他们完成得太轻松，以至于高层梯田，田地面积小，已经被种完。
　　留给裴醉玉他们的，就还剩下中层较大的田，和底层更大的田……
　　“看吧，他们不会吃亏的。”
　　裴醉玉拍了拍陆以时的肩，陆以时嫌弃地看了一眼单重华……
　　“所以我要变成你们的劳动力了嘛？”
　　陆以时抱着双臂，怨怼起来。
　　裴醉玉理都不理他，早就习惯了陆以时这副样子，把下田的套鞋连体服丢给他。
　　“快点，磨磨蹭蹭的，重华踩水车。”
　　单重华早就看着那个水车，好奇地在那儿转来转去了，巴不得裴醉玉把这个任务交给他。
　　“好。”
　　“不要踩太快。”
　　“我知道的。”
　　陆以时看了看单重华，又看看坐在旁边穿套鞋的安舟，“你怎么就这么偏心呢，那我安舟怎么办？”
　　裴醉玉“啧”了一声，一巴掌拍在陆以时背上，“一听就是没碰过那玩意儿的公子哥，那东西应该只有重华能一直有力气踩。”
　　裴醉玉穿好衣服之后，就看到不死心的陆以时跑了过去，说想试试。
　　单重华刚刚已经试过，他觉得挺轻松的，至少对于经常干农活的人不重，但陆以时肯定踩不了多久。
　　完全不担心他和我抢哎。
　　单重华站在一边，看着陆以时踩了几下，“怎么样？要不要我和你换？”
　　看着他这副得意样子，陆以时顿时无语住了……
　　确实挺难踩……
　　“不了，你这么喜欢玩这个，还是让给你吧。”
　　“别呀，陆总要是也喜欢，我可以割爱的。”
　　裴醉玉鲜少见到这么伶牙俐齿的单重华，站在田埂上看戏，只在陆以时有点下不来台的时候走了过来。
　　“走了走了，你跟小孩子抢什么玩具。”
　　虽然陆以时很不想承认裴醉玉嘴里说的那两个名词，但还是选择有台阶就赶紧下吧。
　　单重华坐在水车的座椅上，看着裴醉玉他们开始分苗儿。
　　突然觉得这个综艺就是用来玩的。
　　单重华踩着水车，看着一圈一圈往上送水的小木排，摸了摸落下的水，很凉，很舒服。
　　看着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水面，单重华突然很想把鞋子脱掉。
　　当然，他不只是想了想，看了看身后人没有注意到他，他真脱了踩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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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点轻松的小日常
　　花花的快乐play
　　话说下一章路易斯和玉玉要搞事情了
　　

第68章 抢走小皮筋
　　“你看看你，又歪了，赶紧正过来啊哈哈哈哈。”
　　安舟用脚踢了踢陆以时，在他裤子上留下了一个小泥印子，陆以时转头一看，确实歪得不像样子。
　　“我这是，翩若游龙。”
　　一听这个话，一直比他们种得快，种得直的裴醉玉无情地大笑起来。
　　“是像哪条游龙啊，这不得把人家晦气死？”
　　听见他们笑得那么大声，一直在下面踩踩水，踩踩车的单重华抬起头，看向裴醉玉朗笑的脸，只感觉这阳光太刺眼了。
　　直直刺到他心里。
　　带动那颗残缺的心脏，蓬勃跳动。
　　“哎！你干什么呢！”
　　陆以时捕捉到单重华的目光，往他那边一看，这小子居然把鞋子脱了！
　　裴醉玉这才顺着陆以时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双白净漂亮的脚，正浸在水里，时不时踢打两下。
　　“我在踩水啊，你看不出来嘛？”
　　单重华理所当然地仰着头，理直气壮地又拨拉了两下脚，还要补上一句：“可好玩了。”
　　“哎，你这个水是要抽上来，给我们浇地的。”
　　陆以时无奈地叉了叉腰，“你这玩忽职守了。”
　　裴醉玉笑着看了陆以时一眼，脑子里隐约想到了陆以时觉得膈应的原因。
　　更加幸灾乐祸，反正他不嫌弃。
　　单重华摸了摸头，看了看脚下的水，又看看叉腰的陆以时，淡淡地说道：“哦～你的意思是说，抽上去的水是我的洗脚水哎。”
　　“对啊，快把脚拿起来。”
　　陆以时在阳光下眯着眼睛，他的卷发上沾了点泥巴，稍微有点狼狈，但总体还是好看的卷毛人。
　　单重华对着他淡淡一笑，轻声说道：“我偏不。”
　　说罢，单重华又拨拉了几下水，把脚浸在里面划。
　　“你！裴醉玉，你管管他。”
　　陆以时看向站在一边吃瓜看戏的裴醉玉，裴醉玉突然被点，面上无辜一笑，学着陆以时的样子叉腰，淡淡说了一句：“我偏不。”
　　陆以时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卡着不上不下，顿时捏紧了拳头，对着裴醉玉的胳膊杵了好几下。
　　“你们！幼稚！”
　　裴醉玉抱着胳膊笑得快活，“反正我又不嫌弃哈哈哈。”
　　“就是，裴哥不嫌弃我，安舟也不会介意的，只有陆总受不了了。”
　　单重华对着安舟笑了笑，安舟抓着两颗苗笑得直不起身子，乐得看陆以时吃瘪。
　　“怎么你也跟他们一伙儿！”
　　陆以时捏起一块泥巴，糊在了安舟的屁股上，把对方吓得又笑又惊。
　　裴醉玉看了看得意洋洋的单重华，又看了看打在一起的陆以时和安舟，“你这不也成熟不到哪里去嘛。”
　　陆以时只好选择性忽略下面那个踩水的人，继续插秧。
　　只是插到和裴醉玉并排的时候，陆以时悄声说了一句：“等下吃午饭的时候，小心留意着些。”
　　裴醉玉看着陆以时那张陡然正经严肃的脸，自然明白了他言语里的意思。
　　“悠着点，别伤到他就行，吃的东西没问题吧？”
　　陆以时撞了撞他的肩膀，“我怎么可能做那么狠，就试试而已。”
　　“你是不是已经在怀疑什么了？”
　　裴醉玉感觉陆以时既然想到要试探，自然而然是有目标的。
　　“嗯，我之前听你说过他爱吃的东西，虽然吃得很杂，但隐约感觉还是有偏好的。”
　　裴醉玉隐约想起来谁说过一句什么话，一时想要想起来，就会越难想起，他只得点了点头，等着午饭的时候看陆以时怎么试探吧。
　　而在下面玩得不亦乐乎的单重华，根本就没有留意到上面的人在说什么。
　　只看着日头渐渐毒起来，又看看裴醉玉他们已经弄完了上面的两块田，可以不需要踩水车了。
　　于是单重华也穿上了插秧的装备，小心地走下了水田，看着牵好的直线，学着裴醉玉的样子栽了起来。
　　“你们先弄啊，我和安舟歇一小会儿。”
　　陆以时坐到了田埂上，揪着衣袖扇风。
　　裴醉玉看了看单重华已经沾上泥巴点子的头发，“你带皮筋了吗？把头发扎一扎，都沾了泥巴了。”
　　单重华从来没有自己携带小皮筋的习惯，摇了摇头，给肖潇发了个消息，让她带两个皮筋过来。
　　结果眼角一撇，就看见了陆以时的头。
　　“裴哥，我过去一趟。”
　　裴醉玉摸不透这个傻小子又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只得直起腰，往那边看。
　　陆以时扇着风，看见单重华脱了手套就过来了，还以为是出什么事了，正伸着脑袋看呢。
　　单重华在田里缓慢行走，看着陆以时没跑，心里有点暗戳戳又阴险得快乐。
　　“怎么了？”
　　尤其是看着陆以时那无辜又一无所知的双眼，单重华感受到了捉弄人的快乐。
　　“没怎么。”
　　单重华说着，一双邪恶的手就软软地贴在了陆以时的头上，在他反抗之前，轻轻扯掉了他头上的小皮筋。
　　陆以时在感觉头发一松的时候，才意识到单重华这个家伙偷摸着过来，居然是来扯他头上的皮筋！
　　陆以时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被人从头上扯过皮筋，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你！单重华！”
　　单重华捏着皮筋就往裴醉玉那边跑，但是因为在水田里，怎么也跑不快，腿都拔不动，只能干着急地往裴醉玉那边挪。
　　陆以时恼羞成怒地跳下水田，追在后面就要抢回小皮筋。
　　单重华回过头，发现陆以时已经怒气冲冲地追上来，“裴哥裴哥！救我！”
　　单重华只感觉身后追上来了一大杯苦咖啡，顿时吓得要命。
　　裴醉玉在原地无情地大笑，支着笑疼的肚子，看着单重华略带惊慌地往他这边跑，还是很有良心地，捂着肚子笑着往单重华那边挪了两步。
　　“单重华！皮筋还回来！”
　　陆以时的手已经快要勾到单重华的背，单重华连忙躲了两下，一把扑向裴醉玉。
　　“裴哥救我！”
　　裴醉玉笑得站都站不住，接住了单重华，抬着无力的胳膊摁住了陆以时。
　　“别抢了……哈哈哈……”
　　那边的安舟也和裴醉玉一样，笑得快要滑到水田里来了。
　　单重华躲到裴醉玉身后，捏着小皮筋，在裴醉玉脖子后探头，看向那一大杯苦咖啡陆以时。
　　“你还护着他？都无法无天了！”
　　陆以时愤愤地要伸手把单重华给抓出来，单重华躲了几下，又有裴醉玉护着，陆以时根本抓不到他。
　　“哎，你在那边多歇会儿，等下皮筋送来了就还给你。”
　　陆以时狠狠戳了裴醉玉的肩窝几下，“你就可劲儿惯吧，见色忘友！”
　　“是是是，您快去歇着消消气。”
　　陆以时深深叹了一口气，裴醉玉这人真是……不动心的时候跟块石头木头一样，一动心，简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没事的，现在不扎头发，也好看。”
　　安舟摸了摸陆以时的发，笑着安慰他。
　　“我才不听你的，刚刚是谁笑得那么大声来着？”
　　一听这话，又看看陆以时嗔怪的表情，安舟又绷不住大笑起来，断断续续地说道：“可是真的很好笑哎。”
　　几人就这样玩玩闹闹，一上午也还是种完了三块地，小小挣了四百。到了吃午饭的时候，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裴哥，好饿啊，中午不会又要说，吃饭计费吧？那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单重华贴在裴醉玉的后背上，深深为这次能不能平安回去感到担忧。
　　陆以时拿回了他的小皮筋，扎好了头发，看着单重华担忧的表情，故意吓唬他：“说不定呢，哎呀，醉玉啊，还不完钱的话，就把重华丢给节目组，把他丢在这里抵债吧？”
　　裴醉玉自然知道陆以时是开玩笑的，笑了笑，甚至还给他帮腔，“我觉得这也可以是一个办法。”
　　唯一当真的可能就只有单重华，他没有经历过小时候被别的大人吓唬：你爸爸妈妈不要你啦。
　　以至于还会把这样的玩笑话当真。
　　“裴哥……不能丢下我的。”
　　单重华直起身，委屈地拉着裴醉玉，小幅度地晃了晃他的手。
　　裴醉玉最受不了他这样，“他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把你丢下来呢。”
　　陆以时摇了摇头，看着单重华又重新嘚瑟起来的表情，“你也就对付得了裴醉玉了。”
　　“哼哼，我也只对付裴哥，别人我还不对付呢。”
　　“得了，那我还得感恩戴德呢？”
　　裴醉玉向后绕过手，摸了摸单重华的脸，他一向体温偏低，今天晒久了，脸上都晒烫了。
　　来到吃饭的地方时，裴醉玉和陆以时才真切感受到，他们还真是最狼狈的。
　　其他人虽然还没有完成任务，但是任务比较轻松，多半在玩耍。
　　在发现节目组对梯田刷分的控制之后，他们下午已经不能再去梯田了，坐在餐桌上商量后，一致决定去收鱼加捕鱼。
　　然而陈焕听见了，凑过来排雷，“那个收鱼还好，但是一下午保底六十还行，但是只能一个人，捕鱼这个是真的难，那个池塘还很深，感觉有点危险。”
　　然而这个时候，裴醉玉，陆以时，还有安舟，都把视线投给了有抓鱼前科的单重华。
　　三个人互相看了几眼，脑子里闪过了同样的想法：剩下的钱，就让罪魁祸首去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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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错了，是下一章搞事情
　　鞠躬——
　　嘿嘿
　　

第69章 这睡得太快了吧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单重华捏着小蛋糕，舔了一口上面的奶油，嘴唇上沾了一点红，裴醉玉顺手抽两张纸给他擦掉了。
　　“哎，少吃这个，待会儿腻着。”
　　单重华捏着两个小蛋糕，一口一个，“好吧，不吃了。”
　　这顿饭单重华吃得很开心，因为很多他喜欢的东西，从开吃到结束，他都吃得两眼放光。
　　“来来来，重华，吃这个。”
　　陆以时看了一眼裴醉玉，让他别帮忙夹，把一盘蒜蓉扇贝递到单重华的面前。
　　单重华伸着手就想直接上手拿，却被裴醉玉摁住了手，“哎，你别给他吃这个，他从来不吃葱姜蒜这样的，万一过敏怎么办？”
　　陆以时煞有其事地“哦——”了一声，作势要拿走，单重华立马就急眼了，光是闻闻就特别好吃的蒜蓉扇贝，居然要离他远去！
　　“我，我要吃的，我不过敏，裴哥！”
　　单重华挣了挣裴醉玉的手，“你快把我手放开。”
　　裴醉玉反倒把他手往桌子上摁了摁，“你拿筷子夹，别伸手直接拿，那还是烫的。”
　　“我，我不怕烫的。”
　　单重华看了一眼满桌子的银制筷子，这个小镇上银制品非常多，他一路都是躲着避着，从昨天晚饭他就没动过筷子。
　　“啧，小孩子就是要养成好的习惯，吃饭不用筷子，吃得满手都是油怎么能行，快点，拿筷子夹，那玩意儿又油又烫，伤着了怎么办。”
　　单重华为难地看了一眼筷子，自然不敢拿，眉心微动，很快就收敛了情绪，对着裴醉玉笑道：“那裴哥给我夹嘛。”
　　裴醉玉看着他那副撒娇的样子，心里一软，甚至情不自禁地跟着他一起笑了起来。
　　“裴哥裴哥，之前都是你给我夹的，再给我夹嘛。”
　　“哎，你真是……”
　　裴醉玉一看见单重华，就完全忘记他和陆以时的约定了，几乎是瞬间就拿起筷子，要给他夹。
　　“哎，醉玉，你这也太惯着了，这还在外面呢，注意点影响。”
　　陆以时恨铁不成钢地看了裴醉玉一眼，这一眼才把裴醉玉从美色之中打醒。
　　“啊……啊，也是，这都镜头对着呢，自己夹啊，听话。”
　　裴醉玉看见单重华的脸几乎是随着他这句话缓慢落下，而逐渐失色，甚至委屈地把手抽了回去。
　　“你以前在再多人面前，都会给我夹菜的，哼……”
　　如果单重华头上有一对耳朵，现在应该完全塌下来了，裴醉玉看得心里一疼，明明不是多大的事儿，但他真就受不了单重华委屈。
　　“哎，好好好，给你夹给你夹。”
　　裴醉玉看了一眼神情复杂的陆以时，投去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后给单重华夹了两个蒜蓉扇贝。
　　看着他扒开蒜蓉，陆以时又说道：“蒜蓉是精髓啊，配着一起吃才好吃。”
　　单重华看了他一眼，感觉这个陆以时身上的咖啡味有点古怪，肯定在打什么古怪主意。
　　“是嘛，那我试试。”
　　既然陆以时想试探他，那就来吧，反正他又不怕大蒜。
　　怕大蒜的是西方吸血鬼，怕阳光的也是西方的吸血鬼，他可是东方本土化吸血鬼，怎么可能怕这些呢？
　　单重华大大方方地把一整块都吃掉了，看到他没什么反应，裴醉玉一直提着的心才落下来，陆以时也是笑着把这场给揭过去。
　　单重华有点得意，拿过一只炸虾就啃了起来。
　　一边的陈焕看着单重华在啃炸虾，低头一看，自己这边的炸虾早就没了，顿时嘴馋得想要去蹭饭。
　　“哎嘿，蹭只炸虾怎么样呀？”
　　陈焕端着盘子蹦了过来，夹着筷子的那只手搭在单重华的肩上，为了不让筷子头弄脏单重华，他还特意收了一下手，结果筷子尾巴不小心擦过单重华的脖子。
　　即使是轻微的触碰，一阵阵烧灼得刺痛感从脖子直刺颅顶和心脏，单重华假装埋头吃东西，实则被疼得嘴唇都咬破了。
　　所幸陈焕伸着筷子去夹菜，单重华咬着一块炸虾，忍过脖子上的刺痛。
　　单重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若无其事地又拿了一只炸虾，他这几天一直跟裴醉玉在一起，身上的伤口恢复速度十分惊人，筷子挪开后，不用三秒钟就没感觉了。
　　只是那种疼痛还是深入骨髓，即使皮肉已经没有感觉，他的身体还是会牢记这种疼。
　　裴醉玉和陆以时也都看见了陈焕的举动，裴醉玉更是看见那根筷子已经贴在单重华的脖子上，没有任何反应。
　　此时裴醉玉和陆以时都开始猜想，难道真的是他们想多了？难道那天真的有车不顾封控管理，偷偷出去了？
　　看到单重华毫不顾忌地吃那些鸭血和猪血豆腐，这也可能是个人喜好。
　　陆以时也开始反思，难道真的是他幻想太过？
　　可是毫无背景，跟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这又怎么解释？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事，单重华能想到陆以时可能是在试探他，但不确定裴醉玉到底知道多少。
　　看样子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裴哥，中午能睡午觉吗？”
　　单重华仰头靠在椅背上，漂亮的颈线在阳光下十分耀眼，他侧过头，有些犯困地眯着眼。
　　裴醉玉不清楚这个，转过头看了一眼陆以时。
　　“当然，现在就可以回去休息了，下午两点半开始。”
　　收拾收拾之后，单重华勾着裴醉玉的胳膊，晃晃悠悠地回到了陆以时他们那儿。
　　“裴哥，我们不回去，欢爷爷会不会多想啊？”
　　单重华倒在床上，不回欢爷爷家，他身体就完全没有问题，这个时候扒着裴醉玉，靠在他肩上打盹。
　　“可能会吧，东西还在那儿，等会儿我去要人帮忙拿一下，不说原因就行了。”
　　裴醉玉摸了摸单重华的额头，低声询问道：“不在那儿待着，就好多了吗？”
　　“嗯，现在就很好。”
　　单重华在他肩上蹭了蹭头，长腿攀上裴醉玉的腰，跟个猫儿一样贴着他。
　　“难道真是那个房子里，不干净的东西吓着你了？”
　　裴醉玉顺手摸了摸他的腿，“男子汉，这么娇气可不行啊。”
　　“我也不想的啊，才没有娇气。”
　　单重华嘀咕了一句，抬起头，一脸不满地看着裴醉玉，把裴醉玉看得浑身不自在。
　　“怎，怎么了？”
　　“要亲。”
　　裴醉玉看着那张严肃又不高兴的脸，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的话，顿时觉得好笑，一直勾着他肩膀的手，翻上去拍了拍单重华的脸。
　　“害不害臊，青天白日的。”
　　单重华见他不亲，就这样固执地抬着头，盯着他看，像是在告诉裴醉玉：不亲就一直看。
　　“哎呀，你这才吃了什么蒜蓉啊，虾啊，扇贝啊，这不一股味儿呢嘛。”
　　裴醉玉摸了摸单重华的脸，虽然他是没闻到什么味儿，但是他会联想啊，要是一口亲下去，全是大蒜海鲜味儿……
　　“你嫌弃我！”
　　单重华顿时不满意了，坐起来就往裴醉玉肩上擂了一拳，这一下打得不轻不重，更像是撒娇。
　　“哎，我不是，我就是觉得那味儿不好闻。”
　　“那这不就是嫌我臭。”
　　裴醉玉也坐起来，捏了捏单重华的下巴，瞧他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终究还是心软了。
　　“哎，行了行了，来，裴哥亲一个。”
　　裴醉玉拉过还在闹别扭的单重华，想着就亲一下不就行了，刚刚贴了一下，想要退开，就被单重华扣住了后脑勺，感觉腿上一重，怀里陡然多了个别扭家伙。
　　单重华坐在裴醉玉腿上，趁裴醉玉不留神，撬开了他的唇，掠夺着他嘴里的气息，啃噬着那柔软，强势地不容裴醉玉推开他。
　　最后逼得裴醉玉只好搂着他的腰，狠狠深吻了两分多钟，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哼，我可没强迫你。”
　　单重华摸了摸险些被裴醉玉咬破的嘴唇，依旧坐在裴醉玉腿上，裴醉玉握着他柔韧的腰，只感觉眼前着漂亮的腰肢，是专门用来杀他的刀。
　　杀得他理智全无，杀得他丢盔卸甲，将最柔软的心剖在单重华面前。
　　“真是小妖精啊。”
　　裴醉玉的声音哑了哑，拉着单重华又亲了一会儿才松开。
　　单重华抱着他的肩，靠在他头顶，“哼，不是嫌弃我臭嘛。”
　　裴醉玉本以为会有味道，但单重华亲起来还真没什么味儿，甚至还有点软嫩甜腻，他怎么可能嫌弃呢？
　　“怎么可能呢，逗你呢，一点也不臭。”
　　单重华感受到那按在腰上的手有些太热了，让他感觉很温暖，也就更想睡觉了。
　　裴醉玉任由单重华从他身上滑下去，滚在一边，抱着他的腰，困得眼皮上下打架。
　　“裴哥，困了……”
　　单重华一困，那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雷公电母来了，他都要睡觉，谁都拦不住。
　　但是他想等裴醉玉躺下来，想让裴醉玉赶紧躺下来，他好抱着睡，结果对方不知道在想什么，磨蹭了好久。
　　“裴哥……快点，我好困啊。”
　　裴醉玉这才回神，接过单重华伸过来的胳膊，躺到了他旁边，然后怀里就多了个软绵绵的熟睡者。
　　裴醉玉摸了摸单重华的头发，感慨道：这也睡得太快了吧……
　　--------------------
　　嘿嘿，搞事情藕
　　嘿嘿，睡觉觉藕
　　

第70章 会不会是小猫咪呢？
　　裴醉玉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他的发，细细思量陆以时的话。
　　一切都太难以解释，对于单重华，裴醉玉知道自己舍不下他，他知道自己有多死心眼，绝对不可能和他分开。
　　以此为前提，其实单重华的身份一点也不重要，他要的是这个人，而不是要这个人有多完美。
　　就算，往坏处想一想，单重华真的不是人类，那又能怎么样呢？
　　他不会害人，心肠也不坏，没有作奸犯科，甚至比一般的人类更善良，甚至比一般人还要傻。
　　这样的家伙，除了裴醉玉能好好保护他，护着他，还能有谁做得到？
　　裴醉玉思前想后，要不这次综艺结束，回去之后好好跟单重华谈一谈，主动把这件事敞开了说。
　　反正他不可能放得下单重华，单重华也黏他黏得厉害，两人之间少一个心间的石头，还是好一些。
　　知道了单重华的身份，他还能更好地防备单重华身份泄露。
　　裴醉玉亲了亲单重华的额头，低语一声，“傻小子，早点告诉我难道不好吗？偏要自己一个人扛着。”
　　这是单重华这些天来睡得最好的一觉，没有做噩梦，还有裴醉玉抱着，他睡得几乎不想醒来。
　　“叩叩叩。”
　　“醉玉，重华，要走了。”
　　陆以时在门外打了个哈欠，裴醉玉就打了个盹，很快就醒来，应了一声，轻轻拍了拍单重华的脸。
　　“重华，起来了。”
　　“唔……裴哥，我还想睡，我好困啊。”
　　单重华的习性还是跟正常人类不同，白天极容易犯困，当然，他晚上也困……
　　“好了好了，睡了两个小时了，下午也就忙三个小时，回来继续睡。”
　　一听这个时间对比好像也不长，单重华睁开了眼睛，在裴醉玉身上乱拱了一会儿，才坐了起来。
　　一众嘉宾集合了一下，节目组三令五申了安全问题，才放众人去自主活动。
　　裴醉玉和陆以时制定的计划是：
　　安舟跟着去收鱼，可以不用下水；
　　裴醉玉和陆以时去帮单重华捕鱼。
　　当然，按照陆以时对单重华抓鱼水平的认可看来，他和陆以时只需要帮忙用网子逮一下就可以了。
　　一想到这个，裴醉玉又联想到单重华睡着了就软绵绵的身体，不禁开始猜想，如果单重华真的不是人类，会不会是只小猫咪呢？
　　这样一幻想，裴醉玉觉得也没什么怕的，他这么多年早就见多识广，还能有什么能吓到他的？
　　何况只要是单重华，他就喜欢。
　　陆以时拿来了护具和衣物，几人穿戴整齐，跟着一个瘦弱的老爷爷上了船。
　　这船虽然简陋，但比第一天来时，单重华在岸上看见的那条大多了，四个人站在上面完全不挤。
　　安舟站在另一条船上，帮着支起了大网，一连拉开了很远。
　　裴醉玉给单重华带上了护目镜，又整理好护具里的救生衣，“要是有不对劲，就摁这个，救生衣就弹出来了，能浮起来。”
　　单重华摸了摸那个按钮，脆生生地应了一声。
　　“那我先下去看看。”
　　单重华对着裴醉玉笑了笑，大块的护目镜遮挡住了大半张脸，依旧挡不住这个人耀眼的容貌。
　　单重华丝毫没有自己很好看的认识，捂了捂鼻子，直接就跳水里去了。
　　裴醉玉看了一眼陆以时，两人也下到水里，和单重华不一样，他们只能搞偷袭，或者把没入网的鱼往网里赶。
　　但裴醉玉老是担心单重华，时不时就要潜下去看一看。
　　就在他潜下去的时候，单重华就逮着鱼浮出了水面，陆以时一把揪住裴醉玉的后衣领，把他从水里提起来。
　　“人家都浮上水面了，你在下面看什么呢。”
　　裴醉玉看着单重华嘴里叼了一大条鱼，又一手抓了一条，浮上来没有看到裴醉玉，正一边把鱼放进船里，一边转头去找裴醉玉。
　　这一转头就被鱼尾巴扇了个正着，吓得单重华连忙把鱼丢船上去了。
　　看到裴醉玉在一边之后，单重华像是放心了，又钻水里去了。
　　裴醉玉看了一眼陆以时，猜测道：“路易斯啊，你猜，这傻小子会不会是个猫儿啊？”
　　陆以时撇了他一眼，对裴醉玉嘴里那个不像样的称呼很不满意，又拿裴醉玉没办法。
　　“你见过那么能吃的猫儿嘛？”
　　陆以时摸了摸下巴，拧着眉头，“怎么也得是头凶兽吧？猫儿还是太弱小了点。”
　　裴醉玉听了之后感觉很有道理，点了点头，正要转头再说几句什么话的时候，一撇眼就看到了站在岸边的欢爷爷。
　　一想到自己和单重华那天晚上的不告而别，裴醉玉还是有点过意不去，和陆以时一起上了岸，看了一眼在湖里忙活的单重华。
　　“欢爷爷，您怎么来了？”
　　裴醉玉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欢爷爷笑眯眯地看着他，“我那天晚上不是说这水里的小伙子被吓到了嘛，来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
　　“您真是太客气了，他好着呢。”
　　欢爷爷朗声笑了，拍了拍艺叔的肩膀，让他把一个银壶递给裴醉玉，“这个是我熬的凉茶，清热解毒的。”
　　裴醉玉接了过来，陆以时也凑过来，揭开壶盖子嗅了嗅，确实是清热酸甜的气味，闻着就让人口齿生津。
　　“重华，安舟！喝不喝凉茶？”
　　安舟看着这个壶漂亮，就已经很有食欲，三两步跑了过来，单重华叼着鱼，把鱼丢在船里，看到那银光闪闪的壶……
　　顿时想起了那次相亲宴，他就喝了一小口银壶葡萄汁，就吃了大苦头，当即脑袋摇得很拨浪鼓一样。
　　加上看到欢爷爷和艺叔他就害怕，马上就往水里躲过去了。
　　裴醉玉捏着手里的银壶，感觉单重华的表情不太对劲，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跟陆以时和安舟分了三杯凉茶，站在岸上一边看单重华抓鱼，一边小口喝着。
　　“路易斯，晚上就别试探他了，这次拍完了，我回去跟他摊开了说。”
　　裴醉玉让陆以时也闭了麦，两个人背过身，避开了摄像机，他凑到陆以时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当真？要是猜错了，根本没这回事，那可真是……咱们仨一起丢人。”
　　裴醉玉点了点头，投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不要紧的，他不是会想那么多的人。”
　　陆以时尊重裴醉玉的选择，从他说了这句话之后，确实没有再做出什么试探的举动。
　　“裴哥，这么多够了吗？”
　　单重华又一次把三条鱼丢进船里，抬起头，把护目镜推了上去，漂在水里，自下而上地看着裴醉玉。
　　“我数数啊。”
　　裴醉玉和陆以时站在船上，粗略估计了一下，早就超额完成任务了。
　　“够了够了，快上来，我看看是不是都泡发了。”
　　裴醉玉站到船边，陆以时在他后面把他拉着，好让他能放心地把单重华拉一把。
　　“够了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单重华摘掉护目镜，白皙的脸上被勒出了两道绯红的印子，裴醉玉看着那两丝红，眼睛都被灼烧得火热不堪。
　　最终他们几人还是艰难地完成了任务，也很光荣地超额完成了一部分。
　　被节目组授予：“吃挣兼备”的称号。
　　晚上的时候单重华好好吃了一顿饭，可算是没有让陆以时百般刁难了，吃得别提多开心。
　　明天就是节目的最后一天，其实已经没有什么活动了，主要活动就是两个字：回家。
　　四人一起往那边走的时候，陆以时刷着微博，还在说《末代花魁》。
　　“已经预热了一段时间了，部分花絮和定妆照放出去，重华还挺上镜啊。”
　　一听这话，裴醉玉凑过去看了看陆以时的手机屏幕，正好就是一张妆照，照片上是单重华和陈言笙两个人，一个人红衣如血，一个人军装挺拔。
　　陈言笙的手搭在单重华的肩上，而单重华则手持圆扇，神色姣邪，身段看上去柔若无骨，倚在陈言笙身侧。
　　虽然知道是演戏，但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裴醉玉心里难免有点醋意。
　　陆以时知道他的小心思，点开了评论区。
　　除却一大堆喊单重华老婆的人之外，还有另一堆清奇的网友。
　　“啊！快来看裴总的老婆！”
　　“快艾特裴总，他老婆出来营业了！”
　　“哎呀呀，裴总，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哎呀，老婆，我亲亲你，你家裴总不会吃醋吧～”
　　裴醉玉嫌弃地挑起手指，一把划退了微博，“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单重华原本走在前面，跟安舟说着话，突然听到裴醉玉讲话，两个人都转过头来。
　　陆以时看到前面两个一脸无辜的人，仰头笑了起来，“你可不就是醋得很啊？”
　　裴醉玉不甘心，掏出手机对着前面两个人就拍了一张。
　　“哎！你干什么呢？把我家安安也照进去干什么？”
　　陆以时抬手就要抢手机，而裴醉玉已经眼疾手快地发博了。
　　这次依旧没有文案，只是多了一个评论区置顶。
　　陆以时，玩得应该很开心吧？
　　“我艹，裴醉玉！你有毛病吧？你当带着大小老婆出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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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嘿，裴哥想摊牌哦
　　嘿，嘿嘿，花花还以为他不知道哦
　　

第71章 呀，抓住了
　　裴醉玉嘿嘿一笑，把手机收了起来，“我可什么都没说啊，我就关心了你一下啊。”
　　陆以时还要抢，裴醉玉这回躲到了单重华身后，拿单重华当挡箭牌，跟玩老鹰捉小鸡一样。
　　“你给我在评论区澄清一下！没头没尾的。”
　　裴醉玉笑着从单重华肩上探头，“哎呀，没事，越解释越糊涂，越描越黑。”
　　最终这事儿没闹大，也没澄清，裴醉玉和陆以时两个人打打闹闹了一路，也就告一段落。
　　“哎，路易斯，你有没有觉得有点晕啊？”
　　几人大笑过一阵，天都黑了一大半，这个时候走到了门口，裴醉玉撑在单重华肩上，单重华也明显感受到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
　　“裴哥，你怎么了？”
　　陆以时这个时候也回过劲儿来，还真有点晕，脚有点软，安舟也是疲惫不堪，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不是，这不对劲啊，别是晚上吃了什么相克的东西吧？”
　　裴醉玉细想一下，倒也是没有吃什么不该吃的，转眼一看，就只有单重华没有问题。
　　“裴哥？你们都不舒服吗？”
　　单重华转过头，又看了看犯迷糊的陆以时和安舟，今天桌子上的菜，他几乎每一盘都吃过，绝对是没有问题的。
　　“哎，没事，可能是累了吧，走，进去睡会儿就好了。”
　　裴醉玉想着没大事，但也很晕乎，尤其是陆以时看着安舟情况更不好，有些不敢作罢，给节目组那边打了个电话，说了症状，那边打算派医生过来看看。
　　“重华，你去前面那个岔路口接一下那个医生，这边小路多，容易迷路，自己也小心一点，看着点路，注意安全。”
　　“嗯，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裴醉玉摸了摸单重华发凉的胳膊，又叮嘱了一句之后，才和陆以时两人扶着安舟进去了。
　　单重华看着他们走进去，摁开了手电筒，往小路上走去。
　　这个时候所有的灯都已经关了，只剩下他手里的手电筒，单重华四处看了看，感觉周围乌漆麻黑的墙壁，像一个个张开血盆大口的鬼怪。
　　手电筒这个时候闪了一下，单重华捏着它，拍了拍它的筒子屁股，可能是电池接触不良吧，一直在不停地闪。
　　在这样的黑暗之中，看到这样的闪光，单重华有点不安，也越来越焦躁。
　　“怎么这时候坏了？真是……”
　　单重华低着头，扣着手电筒后面的电池壳，一个没拿稳，整个手电筒都从手里滑了出去，一道刺眼的白光从眼前晃过。
　　单重华眯了眯眼，恍惚看见了一双眼，再睁开，一道银色铁链猛地甩到了他的身前。
　　速度快到单重华的动态视觉已经跟不上了，单重华下意识抬手格挡，却正中下怀，银链子随着那人的移动，瞬间绕住了他的身子。
　　“啊！”
　　单重华被银链子勒得咳出一口血，浑身疼得脱力，跪倒在地，却有一个烤瓷杯递到了嘴边，接住了他咳出的血。
　　烤瓷杯的杯口从他的下巴刮到下唇沿，将血沫都刮了进去。
　　“还是跟小的时候一样啊。”
　　单重华疼得眼前发黑，身上缠着好几根银链子，狠狠钉在他身上，逼得他站不起来，倒不下去。
　　单重华抬起眼，适应了强光之后，看清了欢爷爷的那张老脸，以及提着银链子的艺叔。
　　“把他带走。”
　　艺叔面无表情地把单重华打横抱起，这一动又是扯到了好几处皮肉，被银链子烧得生生裂开。
　　单重华咬着牙，转头看到艺叔的胳膊，忍痛用腰部发力，一头撞在艺叔结实的肌肉上，张嘴就咬。
　　“唔！”
　　单重华忍痛松开口，看到那结实的肉上，甚至没有出现一丝痕迹。
　　“哈哈哈哈哈哈。”
　　欢爷爷沙哑的笑声在耳边响起，单重华牙都被震麻了，顿时无力起来。
　　“果然没变啊，还是那么蠢，那么天真，天真得以为可以咬的动？”
　　欢爷爷满意得拍了拍艺叔的肩。
　　艺叔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只默默地看了欢爷爷一眼，抱着单重华走进了堂屋后的后院。
　　“把他挂上去。”
　　一身的银链子已经吸走了单重华所有的力气，此刻拆掉链子之后，他也是半点力气都提不起来，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挂在了屋子中间的横梁上。
　　横梁上有两个结实的挂钩，艺叔本来作势将单重华抱起，想直接用挂钩穿过他的肩胛骨，却被欢爷爷叫停了。
　　“他的血肉可都是宝贝，别轻易弄破了，绑着手挂着就行。”
　　艺叔安静地照办，用银链子绑着单重华的手，双脚离地地挂着。
　　单重华眼前一阵黑一阵白，看着艺叔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开始出现幻觉。
　　好像曾经也见过这个人一样……
　　门吱呀一声合上了，欢爷爷好像走了，单重华试探着挣扎了一下，然而那根银链子实在对他的伤害太大，被勒过的地方都皮开肉绽，创面里含有的微量银元素还在往肉里钻，啃食了他所有的力气和精力。
　　“别动。”
　　艺叔的声音很低沉，在空当得只剩下一张桌子的房间里，像夜风吹过林梢。
　　单重华困难地抬起头，看着艺叔淡漠的双眼，疑惑地拧着眉头。
　　感受到手腕上方有一道力量在做着什么，艺叔凑到单重华耳边，低声且缓慢地说道：“屋子后面是一大座山，山上除了山洞，什么都没有，你不要想着逃走了，绑的很紧，你越动，越会受伤，不要自讨苦吃。”
　　像是为了确保单重华听清了，他低沉地又发出一声：“嗯？”
　　单重华看着他发绿的双眼，怔怔地点了点头，视线下垂，单重华不免看到了刚才他咬下的那块地方，他用尽了全力，却连一点齿痕都没有留下。
　　门发出一声轻响，艺叔从容不迫地将一条铁链往钩子上缠了几圈，像是在固定，实则是用铁链缠住了单重华的手腕，将外面那一层银链子隔开。
　　“你出去吧，接下来的事情，我自己一个人就行了。”
　　欢爷爷走到那张空桌子旁，将一个木盒子放在桌子上，背对着艺叔吩咐了一句。
　　艺叔只是对着欢爷爷的背影微微鞠躬，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间房子。
　　欢爷爷背对着单重华，在桌子上摆弄着什么东西，一道银光闪过，单重华疲惫得眯着眼，这个宅子对他的影响本来就很大，又有银链子拴着，这个时候已经是强弩之末。
　　隐约看见是一把色调很阴森的刀，在欢爷爷老瘦的手心里躺着。
　　单重华被疼痛裹挟着，恍惚看见欢爷爷转过头，对着他笑，笑得露出一口被旱烟熏黄的牙。
　　陆以时和安舟都撑不住睡了，裴醉玉坐在桌前，困倦地支着脑袋，眼皮早就重得抬不起来，浑身也没有力气，只是一直在等。
　　直到房门被敲响，裴醉玉站起身，看到在屋外擦汗的医生。
　　裴醉玉往医生的身后看了看，只有漆黑的空洞，没有单重华。
　　“您是自己摸索过来的？”
　　裴醉玉看着这个中年男人，强撑着意识捏住了他的双肩。
　　“对，对啊，我还差点迷路了，幸好有人在路口放了个手电筒，我猜想是留着引路的，才摸过来了。”
　　裴醉玉心口一紧，“路口那儿没有看到单重华吗？我让他在路口那儿等你啊！”
　　医生被裴醉玉陡然大起来的嗓门给吓到，颤颤巍巍地说：“真，真的没有任何人，我自己走过来的。”
　　陆以时和安舟睡了一觉，身上松快不少，这会儿被裴醉玉的声音吵醒，都坐了起来。
　　陆以时揉着眼睛，“醉玉？出什么事儿了？”
　　“单重华不在路口！医生来的时候没有看到他！”
　　裴醉玉这会儿是整个人都提神了，身体的疲惫不堪已经被他紧绷的神经给战胜。
　　“快，快出去找！这会儿才过了十分钟，走不远的！”
　　陆以时披上外套，安舟拿了两个手电筒，也赶紧跟着裴醉玉出去了。
　　陆以时能感受到，裴醉玉要急疯了。
　　这次人是在他自己手里丢了。
　　裴醉玉的呼吸和步伐已经全乱了，手紧紧抓着陆以时的胳膊，陆以时能感受到他在发抖。
　　三人走到门口，给节目组发了消息，站在岔路口，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对面绕着红纹的门突然开了，艺叔提着个篓子出来，将剩饭放在了门口喂野猫，看也没看焦急又没有头绪的三个人。
　　“艺叔！”
　　裴醉玉快步走了上去，他记得他们回来的时候，这里的门是开着的，要是艺叔恰好在这里，也许会看到单重华往哪里走了。
　　艺叔顿了顿，侧过身，没有正对裴醉玉，就这样侧着身子看着裴醉玉，眼睛里是一汪平静的绿泉。
　　“艺叔，您有没有见到昨天跟我一起来的那个男孩子？”
　　艺叔看着裴醉玉焦急的脸，淡薄地说了一句：“没有。”
　　裴醉玉失落地应了一声，正要走，却看到艺叔的眼睛，快速地往里屋看了一眼，然后又平静地对着他。
　　裴醉玉盯着艺叔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也看了看里屋，一个诡异的猜测在他心里翻滚。
　　“陆以时！跟我进去！”
　　--------------------
　　嘿嘿
　　

第72章 呀，他来了
　　裴醉玉说完这句话，已经怒气冲冲地往里面跑，陆以时和安舟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艺叔，也跟着往里面去了。
　　“唔……”
　　单重华死死咬着下唇，浑身都在颤抖，而欢爷爷搬了椅子，坐在他身前，将他的裤子，在大腿处划破了几条口子，露出白皙的皮肉。
　　那把阴森的银刀子狠厉地斜刺进单重华的腿里，血珠顺着刀身往一个小木桶里淌。
　　欢爷爷和善地站起身，满是鲜血的手掐着单重华的脸颊，“哭啊？怎么不哭呢？没有你的眼泪，怎么成得了呢？”
　　单重华咬紧了牙，连生理性眼泪都憋回眼眶里，欢爷爷见他油盐不进，狠狠甩了他一巴掌，然后又气定神闲地坐了下来。
　　“你可是个宝贝疙瘩啊，这世间最后一只吸血鬼。”
　　“浑身都是宝，也就只有我识货了。”
　　欢爷爷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单重华腿上的伤口用器械撑开，露出森森白骨，伸着尖刀子在那里搔刮着。
　　骨血和骨屑被他用一个小盒子接住，然后小心翼翼地收在一边。
　　单重华疼得脱力，咬着牙，双手缓慢地拧动着。
　　而欢爷爷则又站了起来，一刀顺着单重华的锁骨往下划，下手十分利索，划破了他的衣物，露出洁白无瑕的胸膛。
　　“真是漂亮，你们这样的东西啊，就是占的气运太好了，容貌占顶端，寿命占顶端，这不，让我们发现了软肋，就最后都活不下来，就剩你一个。”
　　单重华咳出血沫，咬着牙蓄力，他隐约感觉到方才艺叔是在上头那根银链子上做了手脚，已经快挣断了。
　　而欢爷爷的刀尖也已经抵到了他的胸口，“你要干什么……”
　　单重华忍着手腕断裂的疼痛，剧烈喘息着，还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了……
　　“哈哈哈，傻孩子，百年前你就这样问过，那个时候我看你还小，想着养着你，还能多抽几年血，剃几年骨肉，可没想过要挖你的心脏啊。”
　　刀尖抵在单重华的心口，阴森冰冷的触感透过火烧火燎得疼痛感，直刺心房，那刀子只是贴在那块皮肤上，都带给了单重华极大的恐惧。
　　可是手上面的银链子还差一点才能断……
　　怎么办……
　　单重华低垂着无神的双眼，还能有什么办法？
　　“哦，不对，现在还不能挖你的心脏，先得让你哭出来才行……”
　　欢爷爷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念念叨叨地把刀子移了下去，单重华赶紧提了一口气，手上更加用力。
　　“唔……！”
　　腿上的伤口被人狠辣地倒上了银水，创面顿时活像起火了一般，翻绞着本就剧烈的疼痛感，顺着皮肉直刺骨髓。
　　“哭啊，倒是比小的时候硬气了不少，挺能忍了啊？”
　　单重华咬着牙剧烈喘息，心脏因为疼痛开始猛烈跳动，带起了新一轮的疼痛和苦楚，一波一波的刺痛感剥夺着他浑身的力量。
　　单重华没有力气去跟欢爷爷对话，只能用一双红瞳死死瞪着眼前这个诡异的老头子。
　　欢爷爷捏住了他腿上的伤口，疼痛感再度袭来，不断刺激着单重华的泪腺，想要淌下泪来。
　　欢爷爷像是失去了耐心，抬手掐着单重华的脸，模糊的血泽糊了单重华一脸。
　　“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滚……”
　　单重华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样一句话，欢爷爷被他如此不知好歹的样子激怒，提着刀子，扬手就要刺下去。
　　“咔嚓——”
　　一声断裂的脆响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欢爷爷混浊的双眼陡然清明了一下，单重华在他的瞳孔里看到了惊慌，一种别样的兴奋点燃了某种渴望，看到血管里汩汩流动的血液，单重华劈手夺过欢爷爷手里的刀，双脚落地之后，向前踉跄了一下，这样的动作也更加方便了单重华扑食的动作。
　　他扑向欢爷爷的颈侧，空下的那只手扼住了他的后颈，一口狠狠咬在了欢爷爷是颈侧。
　　喷涌的血液瞬间蓄满了口腔，对血液的渴望和兴奋陡然燃爆到极致，单重华本能地狠狠吸食着，血红的双眼里流溢出贪婪和满足。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和高度紧张之间，而单重华一门心思只在注意欢爷爷的动作，完全忽略了门外传开的一阵脚步声。
　　“重、重华……”
　　单重华浑身一僵，这一声呼唤像是石破天惊，打断了他所有对血液的渴求和欲望，几乎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甚至让单重华感觉嘴巴里的血液，无比恶心。
　　单重华慌张地松开了口，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看见欢爷爷像一块枯木一样轰然倒下，单重华剧烈喘息着，口鼻里全是浓厚的血腥味，铁锈味。
　　整个屋子里静得只剩下单重华上气不接下气地剧烈喘息声。
　　“裴哥……”
　　单重华缓慢抬起眼，因为能量得补充，他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他精准地捕捉到了所有人脸上的惊诧和恐惧，精准地将视线移到了裴醉玉的双眼里。
　　他看到了满脸鲜血，神情慌乱，红眸竖瞳的自己。
　　感官再放大，单重华听见了眼前三个人的心声。
　　“居然是……吸血鬼。”
　　“是吸血鬼吗……”
　　“重华……这就是你的秘密吗？”
　　单重华抬手捂住了耳朵，止不住地往后退，却被耳边传开的刺痛吓了一跳，他本能地抽开手，转过头，猛然看见了自己手里那把鲜血淋漓的阴冷银刀子。
　　“哐当——”
　　银刀子落地，发出铮铮鸣响，单重华弯下腰捂住疼到快要碎掉的心脏，大口呼吸着，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已经退到了墙角。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单重华靠在墙角，赤红的双眼再次对上裴醉玉。
　　裴醉玉浑身一冷，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冲进来的一瞬间，会看到这样的事情。
　　以至于他大脑在这短短的几十秒之内，一片空白。
　　裴醉玉看到单重华充满了痛苦又恐惧的双眼，而在这次对视之间，他这短短一秒的沉默和犹豫，成了击溃单重华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看见单重华的双眼越发血红，两行血泪划破了一脸的血污狼藉，晕散了已经干涸的血迹，顺着单重华的侧脸，滚落在地。
　　最终是陆以时回过神来，赶紧跑到了欢爷爷身边，试探了他颈侧的动脉，掏出了手机。
　　而裴醉玉也因此逐渐清醒，缓缓向单重华走去，单重华想要后退，却已经退无可退。
　　他已经跌落悬崖，还能往哪里跑呢？
　　“重华……你冷静一点，我们慢慢说，你不要急。”
　　裴醉玉发现单重华还在大口喘气，以他现在一身的伤，这样的呼吸频率很容易造成缺氧和休克。
　　“不是我……我……”
　　单重华摇着头，死死攥紧了胸口的衣料，想要缓解心脏的剧痛。
　　裴醉玉逐渐靠近了他，轻言慢语，想要安抚他，让他冷静下来。
　　“慢慢呼吸，不要怕，都能解决的，我们不会害你，你别怕。”
　　单重华逐渐平稳下来，在嗅到裴醉玉的气味之后，嘴里的欢爷爷的血味就越发让他恶心，他弯下腰咳出了一大口血，也不知道到底是他自己的，还是刚刚吸入的。
　　“喂？快叫紧急救援，我住的对面，这里有伤者，安舟，出去引一下路，醉玉，快把重华带走。”
　　陆以时蹲在地上，用手捂着那还在出血的伤口，抬头看向了裴醉玉。
　　而单重华则是睁大了双眼，陡然抗拒起来，“你们……要抓我走？不要，不要抓我……”
　　单重华的后背紧紧贴在墙壁上，会被抓走吗？抓我去干什么……
　　你们……也要像欢爷爷一样对我吗？
　　视线只需要稍微下垂，就能看到自己腿上豁开的一大条口子，还在汩汩冒血。
　　恐惧感再次充斥着单重华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居然变相激发了他身体的潜力，单重华紧攥着手，一拳砸在了墙面上！
　　而裴醉玉似乎在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但单重华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留在他脑海里的只有一个念头，在洪亮地回响：
　　我不要被抓走。
　　一面厚实的墙壁被单重华一拳砸烂，裴醉玉看着他转身就要跑。
　　“重华！我们不是，不是要抓你，你冷静点，我怎么可能害你啊！”
　　裴醉玉快步上前，想要抓住单重华的衣角，但单重华什么也听不见，动作也快得非常人可以媲及。
　　裴醉玉什么也没有抓到，连单重华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就看着那个人跃过了屋后的河流，蹿进了广袤层林里。
　　只用一秒钟，单重华就消失在了裴醉玉眼前。
　　“醉玉！先把这个人安排好！重华暂时不会出事，但要是这个人现在死了，事情就不好办了。”
　　陆以时看着赶来的急救人员，一语惊醒了裴醉玉。
　　对，对，这个人现在不能死，起码不能因为单重华咬了他，吸了他的血而死……
　　对，他还不能垮下，他必须得先解决好眼前的烂摊子，再去找单重华。
　　裴醉玉行尸走肉一般，机械式地在脑子里处理完一切的信息，很快就整合出了现在最该执行的方案。
　　他还不能崩溃，不能，他还要去找单重华呢。
　　

第73章  　　缝合
　　看着欢爷爷被送医院，裴醉玉看了一眼陆以时，陆以时对着他点了点头。
　　“你放心吧，医院里都是我们的人，绝对是他说什么都没人信的。”
　　裴醉玉这才稍微松懈了一些，掏出手机，递给陆以时，“交给搜救队，解码定位信息，很快就能找到他。”
　　陆以时接过手机，惊诧地看着裴醉玉，裴醉玉绝对无法预卜先知……
　　“你……在他身上装了定位？”
　　裴醉玉很不想承认，但还是闭着眼点了点头，“在他的衣领里，有微型定位，只要衣服还在他身上，就能找到他，就算衣服不在他身上，也能顺着他的活动轨迹，找到他。”
　　陆以时顿住了，把手机交给搜救队之后，怔怔地看着裴醉玉，“你是不是有点太疯了……”
　　裴醉玉屏住呼吸，看着搜救队将信号点投射在屏幕上，这间房子里只有他的人，不会泄露出去任何消息。
　　他也就不瞒着陆以时了，也不装了。
　　“我只是不放心他而已，我，我他妈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栽得这么狠……”
　　裴醉玉双手抹了一把脸，把泛红的眼抹得不再发酸。
　　他从来都是想着，如果知道了单重华的身份，也会好好对他，就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甚至想着这次结束了，回去跟他好好说，没想到他的计划被打破得这么彻底。
　　裴醉玉现在满脑子都是单重华看着他，从失望到绝望，然后淌下血泪的样子。
　　光是回想一下，都心疼到无可言述。
　　“裴队，找到了，但是目标移动速度太快，信号追踪和路径确认还需要复盘。”
　　裴醉玉深吸了一口气，保持自身镇定，和陆以时一起站到屏幕前，看着上面的一个小红点，一会儿在山脚，一会儿又瞬间到了山腰。
　　每秒的波动值和速度太快，以至于路径暂时无法查看。
　　“他，停下来了。”
　　裴醉玉拧着眉，听着解码人员的话，盯紧了那个点，已经三秒没有动过，要么是衣服不在身上了，要么是，单重华真的停下了。
　　山腰。
　　单重华一头栽倒在地，陡然失明让他感到很焦躁。
　　他最近哭的次数太多了，眼睛又涩又疼，体力也因为他的胡乱奔走而消耗殆尽。
　　单重华倒在地上，热感下的视觉十分怪异，整个世界变得像一个炼狱，单重华死死攥着头发，将脸埋进潮湿的泥土里，低声啜泣着。
　　浑身的伤口都没有愈合。
　　这次银的含量实在太重，即使他吸了血，体力达到巅峰，身体也难以一下子修复这多危重伤口。
　　单重华蜷着身子，疼得攥紧了地上的枯叶，强行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扶着一棵树，歪在树肚子那儿喘气。
　　他回过头，来的路上已经全是干涸之后温度变低的血液，在他的眼睛里呈现出冷感的蓝色。
　　单重华不敢停下，他想起了那个梦，哦，不是，可能不是梦，也许他曾经也那样被什么人追杀，一路在丛林里踉踉跄跄地逃跑，散落在地上的血液，都会被追上来的人分食而尽。
　　想到这个就不免想到欢爷爷的笑容。
　　单重华浑身打了个冷颤，支着身子再次走了起来，只是他看不见，不习惯热感视觉，没有丝毫的方向感，只是凭感觉到处乱跑。
　　似乎只有不停地逃，才能给他那么一丁点的安全感。
　　“裴队，他又开始动了！速度慢了很多，可以追踪。”
　　裴醉玉拧着眉，看着已经清晰呈现出来的画面，“现在山那边能上去了吗？”
　　“正在处理，工具到了就能上去了，还需要十分钟。”
　　裴醉玉没有说话，看着那诡异的行动轨迹，看了一眼陆以时。
　　“总不能是迷路了吧？”
　　陆以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看着那弯弯绕绕的路线，只能说出这么一个啼笑皆非的话。
　　“不行，先派第一小队，跟着我上山！我们从东边上去，十分钟后第二小队见机行事，双面包抄。”
　　裴醉玉实在等不了了，一拍桌子提着一旁的登山用具，绑在身上就往外面走。
　　“醉玉！现在天太黑了，这片山区地形很危险，万一有个万一怎么办！”
　　陆以时拉住了裴醉玉是胳膊，而对方则是迅速穿戴整齐，不容拒绝，“这样危险的情形同样也是重华在面临的，我也会担心他万一出事怎么办。”
　　说完，裴醉玉开门走了，只留下一个不容拒绝的背影。
　　“第一小队！跟我走。”
　　山上陆续亮了起来，但单重华看不见，依旧浑浑噩噩地在林间逃窜，他不知道他要往哪里去，只知道不能停下来。
　　但他的体力已经告罄，腿上的伤口一直没有得到处理，疼到整条腿都越来越重，狠狠把他绊倒在地。
　　而这次倒下的地方是山坡，单重华只摔在地上滚了几圈，就感觉到了恐怖的失重感。
　　耳边突然吹来一阵风，单重华侧过头，一个火红的人形扑了过来，炽热的手握着他的腰和腿弯，将他从悬崖中带回了山坡上。
　　单重华疲惫地靠在这个人的肩上，通过气味，单重华判断出了这个人。
　　“艺叔……？”
　　“嗯。”
　　艺叔抱着单重华快速掠过丛林，快速攥紧了一个山洞，将他放在干燥的褥子上。
　　地上燃着火，单重华缩在角落，抱着双膝 在火热的温度下，浑身都疼得发抖。
　　他看到艺叔在磨什么东西，又开了一个罐头，翻绞着。
　　“忍忍。”
　　单重华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被艺叔揪小鸡仔一样提着衣领，抱到了腿上。
　　“疼的话就咬我。”
　　艺叔依旧沉默寡言，在单重华说话之前，一股滚烫的热流瞬间倒在了他腿上的伤口里！
　　“唔！”
　　单重华再也顾不得什么矫情，一口咬在了艺叔的肩上，疼痛将他的咬合能力放大了数倍，但艺叔依旧是那副没有任何感觉的样子，沉着脸把他的伤口清理干净，用火烤热了针，一点一点把他的伤口缝合起来。
　　“松口。”
　　包扎完伤口，艺叔拍了拍单重华那张脏兮兮的脸，单重华缓了很久才回过神来，彼时腮帮子都已经麻木了。
　　艺叔拧干了毛巾，给他擦干净脸上的污渍，血腥和泥土都被擦掉后，露出了那张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单重华双目无神地盯着艺叔，艺叔看着他这副样子就知道，眼睛看不见了。
　　艺叔稍微前倾了身子，取过火上热着的粥，往里面加了点什么东西，在手里翻搅了几下，溢出诱人的香味。
　　他舀了一勺，喂到了单重华嘴里，几乎是舌尖触碰到粥的一瞬间，单重华就知道了这一碗粥里面加了什么。
　　人血。
　　“你……你为什么给我吃这个！”
　　单重华情绪再次激动起来，挣扎着要从艺叔腿上下来，却被人紧紧扣住了腰，根本动弹不得。
　　艺叔的手臂跟钢铁一样坚硬，这样扝着根本让他反抗不了。
　　“只有吃了这个，伤口才会好，我没有杀人，是买的。”
　　单重华这才缓缓平复了呼吸，而艺叔这个时候也再次舀了一勺，喂到了他嘴里。
　　“你……为什么要帮我？”
　　艺叔没有说话，只是又舀了一勺喂到他嘴里。
　　等到一碗粥喂得见了底，艺叔才低沉地开口：“你父母，救过我。”
　　单重华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看不见面容的男人，“你……你是什么？”
　　“熊，欢逼迫我签订了生死契，限制了我很多，只有他们死了，我才会解脱。”
　　单重华这才明白了，为什么在欢爷爷面前时，艺叔对他那么狠，因为只有狠了，欢爷爷才会阻止他下手更狠，而艺叔也只能适当动手脚，无法直接救他。
　　“我父母？为什么我没有印象了，我什么都不记得。”
　　对于血缘的认知，对单重华而言已经太遥远，他现在又完全不记得之前的生活，更别提那么久远的父母了。
　　“该你想起来的时候，自然就想起来了，不过你那个时候太小了，应该也不记得多少。”
　　艺叔并不多说，只是看着这张非常熟悉的脸，用粗糙的手掌轻拂了一下。
　　“你和他们长得很像，眼睛像你的父亲，鼻子像你的母亲，嘴巴和眉毛是谁都像一点。”
　　单重华听着艺叔的话，感受到他每说一句话，就点在他脸上的某一个部位，从他这样的动作里，单重华感受到了一抹眷恋，一抹回忆，一抹对小辈的疼爱。
　　“他们都很好，只是为了保护你，不幸去世了，以后要小心，保护好心脏，吸血鬼的永生，建立在心脏健在的前提之下，而你们的心脏太珍贵，太有价值。”
　　单重华听着这些他从来都没有想起过的事情，眼眶发红。
　　“他们……不是不要我了吗？”
　　“不是，他们只是没有办法继续陪着你，但你就是他们存在过的印记，你活着，他们就活着，他们永远在你身边。”
　　单重华只有印象自己一个人漂泊过很多年，从欢爷爷的话里也能猜想到，欢爷爷曾经肯定把他抓走过。
　　他以为他是被丢弃的。
　　原来，不是，他们一直爱着他，给了他生命，更为他能活下去，牺牲了自己。
　　

第74章  　　大雨倾盆
　　“搜！整座山，哪儿都不能放过！”
　　山洞外传来了裴醉玉近乎发狂的声音，声嘶力竭，是单重华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感觉。
　　单重华浑身一震，艺叔从他眼里看到了担忧和畏惧。
　　担心从裴醉玉眼里看到看异类的眼神。
　　畏惧盛怒之下的裴醉玉，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从来没有见过裴醉玉这么生气的样子，咆哮起来整座山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和焦躁。
　　这也不怪单重华，裴醉玉为了多陪奶奶，从野战营离开之后，就收敛了很多，本性也很温和，只是这次，单重华是真的把他逼急了。
　　“你想走吗？”
　　艺叔看着单重华依旧红着的眼，看出了他的纠结。
　　“我……我不敢见他，可我舍不得他……”
　　艺叔摸了摸他的头，将他身上将破未破的衣服撕了下来，单重华惊了一瞬，从艺叔身上逃离，光滑赤裸的背靠在冰冷的山洞上，冷得他牙关打颤。
　　而艺叔也脱掉了衣服，单重华不解地看着他。
　　“穿我的吧，你太白了，光着出去就是活靶子。”
　　艺叔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把衣服丢在了他的身上，单重华也顺从地套上了，这件衣服很宽大，短袖能被他穿成中袖。
　　“你走吧，既然不知道自己的心，就出去赌一把，五分钟之后会有大雨降临，如果你五分钟无法逃离这座山，你就逃不掉了。”
　　艺叔罕见地对着单重华笑了一下，“现在是四分半。”
　　听到这句话，单重华钻出了山洞。
　　而外面的包围圈已经建立起来，一向擅长野战的第一第二小队，在这种丛林之中的经验，远不是单重华能够掌握的。
　　很快他就发现，包围圈在不断缩小，哪里都有人，哪里都跟铁桶一样。
　　单重华毫无退路，只能被迫地往山巅跑。
　　而一身戎装的裴醉玉已经找到了艺叔待的山洞。
　　艺叔无所谓地拱着地上熊熊燃烧的火堆。
　　裴醉玉眼尖地看到地上被撕碎的衣服，“他去哪儿了。”
　　艺叔抬眼跟一脸阴沉的裴醉玉对视，“他就在外面。”
　　“是你帮了他，我先谢你一句，别的账，以后再算。”
　　捆绑单重华的链子被人动过手脚，不然单重华不可能挣脱束缚，而主谋是欢爷爷，帮凶是艺叔，摆在眼前的只有一个真相：艺叔没有完全成为欢爷爷行凶。
　　一码归一码。
　　裴醉玉撑着山洞壁离开，将包围圈不断往山巅缩小，眼瞧着大小差不多了，裴醉玉一边跑，一边拿起对讲机。
　　“停止搜索，原地待命！”
　　不能把单重华逼得太紧，以免出意外。
　　裴醉玉独自一人往山巅跑。
　　一滴雨水砸到了单重华的鼻尖，单重华扶着一棵树，腿还很疼，银制品弄出的开阔型创口都十分难以愈合，这会儿跑几步就抽疼几下。
　　单重华知道自己逃不掉，可他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裴醉玉nan风dui佳。
　　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人类口中经常说的四个字：关心则乱。
　　面对其他人，他可以不管不顾，不管他们怎么想，但一旦那个人是裴醉玉，他就会格外敏感，他太害怕了。
　　在他眼里，裴醉玉那么完美，对他那么好，好到让他感觉自己根本就配不上他。
　　何况自己还是个异类。
　　单重华捂着开始微疼的心脏，又往前跑了几步。
　　“单！重！华！”
　　“你他妈的给老子出来！”
　　单重华浑身一震，裴醉玉喊的这一声，几乎抵过了所有剧烈运动对他心脏的刺激，这颗残缺的心脏，又开始为了裴醉玉而蓬勃跳动。
　　单重华咬咬牙，一下就窜了出去，而这一下，也让裴醉玉捕捉到了异动，很快就在黑夜之中锁定了单重华的位置，裴醉玉离弦之箭一般追了上去。
　　很快，单重华的脚下就没有路了，他转过身，大雨倾盆落下，沾湿了他的发，狼狈地贴在脸上，单薄的身体在悬崖边接受风吹雨淋。
　　裴醉玉一身戎装，带着头盔，在暴雨里举起了对讲机，“已搜寻到目标人员，警报解除，预备下山。”
　　单重华站在悬崖边大口喘气，退无可退。
　　“我找到你了，重华。”
　　裴醉玉放下了对讲机，强制自己的语气尽量温和一点，很克制地对着单重华招了招手。
　　“过来。”
　　单重华摇了摇头，还在后退。
　　“乖，听话，到裴哥这边来，你信不过别人，还能信不过我吗？”
　　裴醉玉的眼神太过于温柔和深情，单重华被这样炽热的情感击中，冰冷的雨水都无法冲刷掉如此热烈的情怀。
　　“可我杀了人了……”
　　单重华双眸还是赤红的，剧烈的情绪波动和严重受损的身体，让他无法变回平常的样子。
　　“他没有死，已经送医院了，你别怕，我都会处理好的，没有人能带走你。”
　　裴醉玉柔声哄着他，一步一步靠近单重华，缓慢对他摊开手，示意他慢慢走过来。
　　单重华声音哽咽了，在暴雨的淋漓嘀嗒下变得模糊不清。
　　“我骗了你好多，瞒了你好多……你会生气。”
　　“很生气很生气。”
　　裴醉玉努力笑着摇了摇头，缓慢靠近他，“我其实已经猜到了，我还和陆以时说，这次综艺结束了，回去跟你敞开了说，敞开了谈的。”
　　听到这个话，单重华眼睛亮了亮，但很快又被悲伤和痛苦裹挟，蹙着眉，“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来，慢慢到我这里来，到我怀里来，你那边冷，风也大。”
　　这句话听得单重华只想哭，但他现在只能模糊地视物，根本哭不出来，只能呜咽。
　　“裴哥……你真的不怪我吗？”
　　裴醉玉笑了笑，缓缓靠近了单重华，向他伸出双手，“把手给我，我就不怪你。”
　　看着裴醉玉那模糊的笑，单重华看不见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阴狠和姣邪。
　　单重华将手伸了过去，裴醉玉温暖的手握住了他冰冷的手。
　　下一秒，裴醉玉一把扯过他，将他从悬崖边上扯了过来，一个旋身，让他远离了悬崖之后，一拳就砸在了单重华脸侧。
　　两人一起砸在地上，单重华整个人仰躺在暴雨里，那一拳不轻不重，但让单重华感受到了裴醉玉的崩溃和疯狂。
　　“跑！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乱跑！”
　　单重华眯着眼，雨水打在脸上，几乎让他无法呼吸，而脸侧又传来一阵拳风，耳边岩石碎裂和震动的闷响，大到能震碎鼓膜。
　　“非要我把你的腿脚都废了！你才不会乱跑吗！”
　　裴醉玉一拳又一拳地砸在单重华脸侧的地上，坐在他身上，一边疯了一样地宣泄着狂躁，一边咆哮出这长时间的担忧和紧张。
　　拳峰因为用力过猛出了血，在暴雨下被冲散。
　　“为什么不肯多信任我一点？啊？我能吃了你吗！啊？你跑什么啊！”
　　“我都不怕你把我给吃了，你还怕我？！”
　　单重华眯着眼，碎石溅在他的脸侧，他躲也没躲，任由裴醉玉肆意地宣泄情绪。
　　“你他妈！非要老子把你绑起来，锁起来，关起来！你才不会跑吗？”
　　又是一拳砸在地上，单重华咳嗽一声，呛了雨水，腿上的伤被裴醉玉压到了，这个时候正刺痛难忍。
　　“裴哥，我腿好疼。”
　　“疼死你活该……”
　　说是这样说着，裴醉玉还是把单重华拉了起来，狠狠揉进了怀里。
　　“蠢货，你跑什么啊，跑又解决不了问题。”
　　裴醉玉的眼泪滑进单重华的衣领，混着雨水，变得不那么容易察觉。
　　最后还是裴醉玉弯下腰，把单重华拉到背上，背着下山了。
　　没走到山脚，单重华就睡了过去，这一个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伤得也很严重，这次受伤不知道得花多长时间才能养得回来。
　　由于单重华的身份已经被裴醉玉，陆以时和安舟知道了，所以裴醉玉毫不避讳地把单重华先背到了他们隔壁的房间里。
　　裴醉玉把这个傻小子放在床上，脱掉了他身上那件肥大的衣服，丢在了脏衣篓里，看着他一身好似火烧火燎，又似刀割翻绞的伤口，裴醉玉心疼得手都在抖。
　　想起在山巅上，气急了打了单重华一拳，他后悔死了，当时情况复杂，在后院里他只记得单重华腿上伤得很严重，没想到在衣服遮住的地方，还受了那么多伤。
　　这都是那条银链子勒出来的伤，因为泡了冰冷的雨水，有些肿了。
　　陆以时和安舟见他带着单重华回来了，就去休息了，这个时候没人能帮他处理单重华的伤口。
　　叫医生来当然也不行，单重华的体质特殊，绝对不能让医生来。
　　裴醉玉看着他湿透的裤子，缓慢解开了扣子，拉开了拉链，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伤口，给他脱了下来。
　　包扎过的绷带也已经被雨水和血水染红。
　　裴醉玉给剪刀消了毒，剪开了绷带，露出了那缝合手段粗糙，狰狞又恐怖的伤口。
　　原本白皙无瑕的腿上，突然多了这么一条像蜈蚣一样盘踞的伤痕，裴醉玉怎么看怎么心疼。
　　裴醉玉伸手摸了摸那个伤口，单重华被吓到，几乎是瞬间就睁开了眼睛，当看到裴醉玉的脸时，他才缓缓平静下来。
　　“裴哥，你吓死我了。”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头，见他醒了，三两下把自己也脱了个干净，抱着他走进了浴室。
　　“淋过雨，应当洗个热水澡的，你腿上有伤，进去泡个脚，擦擦身子吧。”
　　

第75章  　　哭一哭
　　裴醉玉把单重华放在小凳子上，接了一大盆水，让他把脚放进去，裴醉玉拿下了蓬蓬头，给他冲了冲小腿，然后自己就洗去了。
　　单重华坐在小凳子上，看着裴醉玉完美的身材，眼都不眨。
　　“看什么呢？很好看吗？”
　　单重华点了点头，“当然好看，裴哥最好看了。”
　　“我这么好看，你还跑？”
　　裴醉玉回过头，把额前的发抹到脑后，露出光洁漂亮的额头，面色不虞地撇了单重华一眼。
　　单重华顿了顿，双眼的视力非常差劲，让他把裴醉玉那只是微微不满的表情，脑补成了十分恼火的样子。
　　顿时脸都白了，哑着嗓子不敢说话。
　　裴醉玉眯了眯眼睛，抹掉脸上的水，看着单重华表情不对劲，于是弯下腰，凑近了去看单重华。
　　“你怎么了？身上又疼了？怎么这副表情。”
　　裴醉玉摸了摸他惨白的脸，凑近了之后，单重华才发现他没有很不高兴，又露出了笑。
　　“没有，以为你在发脾气。”
　　单重华撇过眼，看到裴醉玉手上的伤，是砸在石头上砸出来的。
　　“啾——”
　　裴醉玉看着他张开淡色的唇，含住了他受伤的指节，红润的软嫩之处扫过伤痕，脸色一本正经，神情甚至很虔诚地舔舐着他的伤口。
　　“啧，你小子真是……”
　　真是个勾人的小妖精。
　　后半句裴醉玉没有说出口，只是勾着单重华的下巴，很克制地亲吻了他的唇，用他的温热，把那冰凉的唇也连带着火热起来。
　　浴室里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粘腻，单重华呼吸着裴醉玉的香甜气息，在对方要退开时，又主动迎上去亲了半分钟。
　　“这么离不开我，还跑？”
　　单重华抿着唇，看向裴醉玉表面戏谑，实则兴师问罪的眼神，“这个话题是过不去了嘛。”
　　裴醉玉哼哼了两声，擦干净身子，穿好了睡衣，又给单重华披上衣服，在单重华站起来之前，直接把人抱了出去。
　　“腿都这样了，还逞什么能。”
　　裴醉玉把他放在床上，抬手关了灯，裴醉玉躺得里他有点远，毕竟他一身的伤，晚上要是不小心碰到了，又是个大问题。
　　而单重华则不是这样想，他躺在一边，偷偷用手指丈量了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顿时眼睛发涩。
　　裴哥……肯定还在偷偷生闷气，肯定还在不高兴。
　　裴哥都不愿意靠近我了，那裴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那是不是以后晚上都要这样睡得远远的，连抱都抱不到？
　　单重华躺在一边，不知道是自己脑补了什么顶级虐文桥段，又偷偷哭起来了
　　裴醉玉都要睡着了，突然听见一边有细微的抽泣的声音，又坐起来，担心是单重华又做噩梦了。
　　他抬手摁开了小夜灯，摸了摸单重华身上的被子，都是盖得好好的。
　　低头再看就看到了一张委屈得要命的脸，顿时把裴醉玉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了啊？怎么突然又哭了？怎么了这是？”
　　裴醉玉抽了纸想要给他擦眼泪，又想起来每次单重华都是让他舔掉，于是俯下身，吻去了他脸上的泪痕。
　　“裴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气，还在怪我？”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眼睛越来越模糊，他几乎看不清裴醉玉的脸，只能凭感觉脑补。
　　“废话，你干这么糊涂的事情折腾我，我能说不生气就不生气吗？”
　　一听这话，单重华更难过了，躺着就又瘪着嘴要哭，裴醉玉这才感觉事情不太对劲，摸了摸他的脸，亲吻了两下他的眼角。
　　“哎，不是，我生气就生气呗，你，哎，你这样是为什么啊？”
　　裴醉玉深感吸血鬼的脑回路和人类还是很不一样的，支着脑袋撑在他身边，又含了含他的唇，表示安抚。
　　“那是不是，以后，你都会睡得那么远，再也不让我抱了？也不抱我了？”
　　看着单重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着说出这么啼笑皆非的话，裴醉玉只感觉自己的一颗心真是软了又酸，酸了又软。
　　“啧，傻小子，我是怕晚上碰着你的伤，才睡那么远。”
　　单重华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要看清裴醉玉的脸，好来判断裴醉玉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真的吗？”
　　“废话，当然是真的，好了好了，别哭了，快睡觉，累死我了，这一天天的。”
　　单重华觉得有点丢人，摸了摸眼睛，在裴醉玉关灯之前，他的眼睛就一片漆黑了。
　　单重华嘴里发苦，真是丢人，因为这么莫须有的事情，把眼睛都哭瞎了……
　　裴醉玉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不到一分钟就打起了小呼噜，单重华悄悄挪到裴醉玉身边，转过身，把腿横到了裴醉玉身上，拱进了裴醉玉怀里。
　　裴醉玉习惯性地把他往怀里搂了搂，拍了两下，就又睡过去了。
　　次日清晨，裴醉玉是被一股血腥味儿给熏醒的，胳膊上枕了个滚烫的火球，裴醉玉整条胳膊都麻了，僵着手把自己的胳膊从单重华脑袋下拯救出来。
　　“哎，重华，醒醒。”
　　裴醉玉拍了拍单重华的脸，才发现掌下的温度不太对劲，一向白净的脸上也是泛红，单重华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
　　他吓了一跳，整个人从床上弹起来，却因为扯到了腿上的伤口，整个人疼得开始发抖。
　　“嘶……”
　　单重华眼睛看不见，也留意不到裴醉玉惊诧的眼神，他还没回过劲儿来，裴醉玉就开始脱他的裤子。
　　单重华茫然地被裴醉玉摁着脱裤子，裴醉玉把那染血的裤子丢在床尾，扯来被子给单重华盖住大半边身子。
　　床上也有一些血迹，裴醉玉叹息一声，摸了摸那里已经干涸的血迹，只能跟屋主人赔个不是了，再赔点钱。
　　“裴哥……怎么了？”
　　单重华呆呆地看着床面，试图习惯一片漆黑的双眼。
　　裴醉玉简单处理了一下之后，才发现单重华的不对劲，伸着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重华？”
　　“嗯？”
　　单重华缓缓抬起头，用无神的双眼对着裴醉玉。
　　“你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裴醉玉坐到了他的对面，抬手摸了摸单重华的脸。
　　单重华摇了摇头，在他手心里蹭了蹭，“没事，这段时间哭多了就会这样，一会儿就好了。”
　　裴醉玉心疼地亲了亲他的眼睛，以后还是少凶他，这哭一次太费眼睛了。
　　裴醉玉拆了他腿上的绷带，又给他涂了药，但是伤口依旧没有要好的趋势。
　　“这可怎么办？你这一直时不时地出血，止血药对你不管用。”
　　裴醉玉苦恼地看着那可怖的伤口，愁得眉头紧蹙。
　　“叩叩叩。”
　　“醉玉，要回去了。”
　　陆以时在外面打了个哈欠，裴醉玉扯过被子把单重华盖好，穿上鞋开了门，“哎，他出血就止不住，你知道怎么办吗？”
　　陆以时眼睛一撇，就看到了床上染血的裤子和褥子，以及一个目光呆滞，脸上带着异常薄红的单重华……
　　陆以时眼尾一挑，“不是吧，裴醉玉，你这也太猴急了？都给人弄出血了，你这技术不行啊。”
　　裴醉玉无语地抿着唇，一把将这个大清早就满脑子废料的陆以时关在了门外。
　　也是，他也是脑子不好使了，陆以时能知道吗？必然不可能。
　　“我先给你穿衣服，你别乱动。”
　　裴醉玉拿了衣服就往单重华身上套，又给他换了绷带，给他把裤子提了起来。
　　“真是不省心，比养儿子还操心。”
　　单重华现在相当于全能型废人，什么都干不了，洗脸刷牙都得裴醉玉代劳，直到坐上车，裴醉玉的任务才算告一段落。
　　山路七八弯，又偶尔会颠簸，单重华本来就有点发烧，这样一折腾就更加难受。
　　一头栽在裴醉玉的腿上，睡着了就再没醒过。
　　他睡着了之后，陆以时给裴醉玉打了个电话。
　　“醉玉，那个人，怎么处理，你一句话的事儿。”
　　裴醉玉看着单重华苍白的脸，又想到他大腿上的那条口子，“别让他死得太舒心。”
　　“成。”
　　一直到市里的酒店，裴醉玉把单重华放在床上，看着床上熟睡的人，猛然想起了一件事。
　　单重华好像很喜欢啃他，还很喜欢闻他的味道。
　　如果说对吸血鬼来说，人类也是一种食物的话，自己对单重华来说，应该是一种好吃的食物吧？
　　一想到每次单重华闻过他的味道之后，就会精神很多，裴醉玉看着自己的胳膊，隐约有了一个决定。
　　“喂，小方，找个靠谱的医生来，准备抽血的工具。”
　　单重华醒来的时候，就是被酒店厨房里的香味给馋醒的。
　　他缓慢爬下床，闻着香味，揉了揉依旧看不见的双眼，挪到了厨房门口，吸了吸鼻子。
　　“裴哥？”
　　裴醉玉捏着几块小扇贝肉，转过身，看到了扶着门框的单重华。
　　“你怎么就自己起来了？也不怕摔着或者磕着碰着。”
　　单重华贴在他的后背不肯走，裴醉玉怕碰着他，还是把人搁在了餐厅坐着。
　　“坐会儿，等下就好了。”
　　

第76章  　不可以吃
　　裴醉玉端着热粥坐到单重华身边，舀了一勺子，吹凉了递到他嘴边。
　　单重华嗅了嗅，很香，有虾仁，有玉米，还有被切的很碎的胡萝卜散发出的香味，裴醉玉料定他不爱吃蔬菜，于是切得粉碎，让单重华无法挑。
　　“张嘴，尝尝味道怎么样。”
　　单重华犹豫了片刻，因为这碗粥里还有一种味道香的要命，更是他从来没有试过的味道。
　　这种香味直接勾起了他的食欲，让里面的蔬菜都给了他食用的欲望。
　　“裴哥，里面有什么啊？”
　　他这样问着，还是张了嘴，将勺子里的热粥卷进了口中，粥触碰到舌尖的一瞬间，单重华抬眼，含着粥，惊诧地看着裴醉玉。
　　“裴哥，你……”
　　裴醉玉看着他陡然变红的眼尾，无奈地叹了口气，凑上去亲了亲他的眼尾，“不许哭啊，眼睛还没好呢。”
　　单重华的眼睛鼻子都酸的厉害，哽着嗓子，嚼着嘴里的粥，裴醉玉屈起手指，摸了摸他红红的鼻头。
　　“行了啊，我叫医生来抽的，又不是我自己提刀砍的，一点也不疼，也没什么损伤的。”
　　裴醉玉笑着看单重华抽抽嗒嗒地喝完了粥，一头扎进他怀里。
　　“裴哥……”
　　“干什么？”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呢……”
　　单重华靠在他肩上，摩挲着去找裴醉玉身上抽血留下的伤。
　　“傻子，真就针眼儿大点伤口，你摸不着的，赶紧把眼睛养好，不然等你好了，针眼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眼角，单重华还处于巨大的感动之中无法自拔，又被裴醉玉搁床上去了。
　　“裴哥，以后不要老是这样。”
　　单重华抱着他的腰，整张脸都闷在他的怀里，声音很闷。
　　“你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已经想到办法了。”
　　裴醉玉趁单重华睡觉的时候就琢磨好了，抽个400cc的血，先给他做一顿饭，其他的血拿去做成粉末，每次给单重华做饭就撒一点点进去，这样能用好久，也能起到饱腹的作用。
　　“不行，我可以闻你的味道，都可以闻饱的，你不要伤害自己。”
　　在单重华的猜想里，裴醉玉抽血的场景是这样的：
　　一个凶狠恶煞的医生大叔，举着巨大的针筒，恶狠狠地扎进裴醉玉的胳膊或者腿，咕噜咕噜就抽了一大针筒。
　　“我哪有伤害自己，就当是无偿献血了呗。”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脑瓜子，也不知道这个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只觉得抽一点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行，不要抽了，我平时也可以饱的。”
　　单重华闭了闭眼，裴醉玉的血真的很有用，这才歇了一会儿，他的眼睛就能模糊地视物了。
　　裴醉玉敏锐地捕捉到他眼里的微光，“你看看，我的血用处大吧，眼睛是不是好多了？能看见我了吗？”
　　裴醉玉已经抵到了他的眼前，单重华看着眼前这张仿佛被打了马赛克一样的脸，实在做不到点头……
　　“还很模糊，应该明天就好了。”
　　单重华吃饱了就犯困，抓着裴醉玉的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裴醉玉看着他的睡颜，嘴巴有些孩子气地微张着，饱满微翘，看着像一块小果冻。
　　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下午五点多了，今天在路上耽误了太多时间，裴醉玉刚抽了400CC的血，也累得很，抱着单重华就闭眼了。
　　A市，XX夜总会。
　　一名便衣警察坐在车里，偶然瞟到了夜总会对面的酒吧，酒吧门口站着一位气质出众的年轻人，在手机上摁了几下之后，抬起长腿踏上了台阶。
　　“啧，那背影，怎么那么像梁队他媳妇儿呢？”
　　便衣又探了探头，正好在年轻人转弯的时候，看到了他的侧脸。
　　居然还真是梁亭松他媳妇儿：许为溪。
　　便衣一边盯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一边掏了手机，赶紧拨号给梁亭松。
　　“喂？”
　　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悦耳又沉稳的男声，便衣盯着那边突然有异动的夜总会，竹筒倒豆子 道：“梁队！你媳妇儿小许，怎么跑夜总会来了？”
　　电话那边顿了顿，而便衣也因为注意力被夜总会那边吸引，连自己说错了话也没反应过来。
　　梁亭松还没来得及细问，这边的便衣就大喝了一声，丢下手机，车门关得震天响，一个箭步窜出去了。
　　梁亭松听着那边乱七八糟的声音，想到许为溪居然在夜总会，心里一紧，捏着车钥匙就跑出来抓人去了。
　　许为溪在酒吧跟朋友谈了点事儿，喝了点酒，微醺地走出酒吧时，眯着眼，看着对面夜总会那儿围了一圈人。
　　“哎？这是怎么回事？”
　　吧台服务生小声说了一句：“像是为了什么事儿打起来了。”
　　许为溪转过头定睛一看，路边停着的那辆车……
　　怎么这么眼熟呢？
　　这不是梁警官的车吗！
　　许为溪连忙迈步跑向对面的夜总会，围在人群外，一点点扒开两边的人，往里面挤。
　　还没挤到里面，就听见远处的救护车呼啸而来的声音。
　　“许为溪呢！你不是说他也在这儿吗？”
　　梁亭松一手铐着被他摁在地上的男人，一边抬头去看便衣，刚才他看见这个男人摁着别人死命地扭打，而那个被打得满头是血的人，穿着一双和许为溪一模一样的鞋。
　　梁亭松只感觉那一瞬间，世界静得只剩下他的呼吸声和心跳声，迅速制服了这个闹事人之后，他才发现，被打的人不是许为溪。
　　顿时松了一口气。
　　“梁警官！我在这儿！”
　　许为溪挤了很久，但还是被紧急出现场的警察拦在了圈子外，听见了梁亭松质问便衣，他才大声喊了一句。
　　看到许为溪活蹦乱跳地站在安全区，梁亭松才轻松地笑了。
　　他没穿警服，收拾完了就拉着许为溪上了车。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许为溪看着他手臂上的划伤，心疼地抓着他的胳膊，帮他上药。
　　“我……”
　　梁亭松想起了那个便衣说的错消息，一时觉得有点没面子，就换了个说辞：“我正好路过，看见出事了，就进去给同僚帮了个忙。”
　　“嗷，赶去受伤的，真是不小心。”
　　许为溪嘀咕着给他包扎，冷静下来之后，梁亭松才想起来，刚才制服的那个男人，好像有点眼熟。
　　好像是裴家二公子……
　　“有点不妥，这事儿不好处理了。”
　　许为溪还没来得及问，就看见梁亭松脸色沉重地翻通讯录，然后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梁亭松看了看联系人的名字，确定是裴醉玉不错，这么久不接电话，不符合裴醉玉的处事风格啊。
　　直到快挂断了，那边才接了电话，隐约听见了衣料摩擦被子的声音。
　　“喂？醉玉？”
　　梁亭松试探着叫了一声。
　　电话那边传来模糊的人语声。
　　“裴哥……你去哪儿？”
　　“你继续睡，我接个电话就回来，听话啊。”
　　“哦……”
　　裴醉玉被单重华八爪鱼一样缠着，又不能乱动他，怕碰到他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挪了很久，才摸到手机。
　　梁亭松和许为溪都听见那边的动静，顿时你看我，我看你。
　　不是吧？裴醉玉床上有别人？！
　　这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消息？
　　“喂？松子？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裴醉玉低声接着电话，站到了窗边，背过身还看了一眼又睡着的单重华。
　　梁亭松暂时选择性遗忘了裴醉玉床上有人的事情，对他口里那个怪怪的称呼已经见怪不怪，沉声说道：“裴二闹事了，在XX夜总会打了人，现在人被铐了，伤者送医，暂时不知道情况，我看着打得挺严重。”
　　梁亭松能说很严重，那就绝对是九死一生，裴醉玉烦躁地出了口气，咬着牙，低声骂了几句。
　　“被打那人谁啊？”
　　“一脸血，没看清，连裴二我都是刚刚才想起来。”
　　裴醉玉想了想，能在XX夜总会出现，绝对是有背景的人……
　　妈的，裴二那个傻逼，整天就知道添乱。
　　“松子，你帮我盯着点，我现在人不在A市，明天才回来，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裴二那个家伙你们不用跟他客气，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梁亭松应了一声，在裴醉玉要挂电话之前问了一句，“哎，等会儿，身边终于有人了？”
　　裴醉玉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一提到单重华，他刚才积累的一肚子火气，都瞬间消弭。
　　“嗯，改天有时间聚一下，我们也好久没见过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裴醉玉转过身，看着床上抱着被子，睡的正香的家伙，言语里是意想不到的温柔和柔软。
　　梁亭松是打心眼里替他高兴。
　　“那我提前恭喜一句啊，好好处。”
　　裴醉玉轻笑一声，“谢了啊。”
　　挂断电话之后，裴醉玉呼出一口气，皱了皱眉，转过身，修长的身影被月光投在床上，遮住了单重华蜷起的身子。
　　“又跟个猫儿似的，缩成这样，不难受吗？”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背，小心查看了他腿上的伤，白天还不断渗血，这个时候居然已经愈合了大半。
　　连那缝合手段极其粗糙的线和疤，都在逐渐消失。
　　

第77章  　　全体都有
　　裴醉玉和单重华在酒店歇了一个晚上，本来还想带单重华在周边玩一玩，但因为裴二闹事，他们不得不赶紧赶回去。
　　裴二再怎么混蛋，都是裴家的二公子，是裴醉玉的亲弟弟，这个时候裴醉玉就算不会为了他徇私，也不好自己躲外面逍遥。
　　看着单重华明显好多了的脸色，两人上了飞机，周边都没有人，裴醉玉又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上衣，看了看他身上的勒伤。
　　都已经愈合，估计没几天就会痊愈。
　　“裴哥，那我回去了就要去上课吗？”
　　单重华抓着裴醉玉的手，捏在手里玩，看似漫不经心地询问了一句。
　　而裴醉玉已经要被他心里的算盘珠子弹出来击中了。
　　一听这看似询问，实则想偷懒的声音，他就洞悉了单重华心里的小九九。
　　于是裴醉玉故意说道：“那当然啊，回去了就该干什么干什么。”
　　一听这话，单重华表面没什么动静，只是“噢”了一声，裴醉玉却从这一声里听出了失望和难过。
　　“哼……奸商，都不给我放假的。”
　　单重华丢开了裴醉玉的手，歪着头靠在窗户上，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像是谪仙下凡。
　　“好啦，我逗你呢，怎么可能让你连轴转呢？伤都没养好。”
　　裴醉玉伸手挠了挠他的下巴，单重华抿着嘴想笑，又想要继续闹别扭，侧过身去，憋得很辛苦。
　　“怎么了？懒虫？闹脾气呢？懒虫？”
　　单重华哼哼了两声，背过身去，裴醉玉趁机挠他后颈脖子，痒得单重华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然后万般羞恼地转过身，狠狠瞪了裴醉玉一眼。
　　而他这副小脸通红的样子，这一眼不仅瞪得没什么杀伤力，反倒十足十地娇羞。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小子，怎么就这么惹我稀罕呢？”
　　裴醉玉捧着他的脸就狠狠亲了一口。
　　“哼……稀罕还要故意惹我。”
　　单重华推搡了裴醉玉两下，没推开，也就由着他去了，自己闹别扭的氛围也被裴醉玉给破坏了，想想还是觉得恼，对着裴醉玉的大腿捶了一拳。
　　他的眼睛好了很多，现在看着裴醉玉已经不是马赛克了，隔得近，把裴醉玉那爽朗的笑容看得一清二楚。
　　“本来打算带你玩一圈再回去，混球裴二又闹事，烦死我了。”
　　裴醉玉一想起裴二，就倒八辈子胃口，仰头往靠背上一靠，两腿一蹬，烦得要死。
　　“裴二？是谁？”
　　单重华好像听裴醉玉提过这两个字，但是印象已经不深刻了。
　　“我亲弟，不提那傻逼玩意儿，凑近点，让我亲两下，不然要气炸了。”
　　单重华被裴醉玉那副气鼓鼓的样子逗笑，凑近了他，由着裴醉玉细细密密地啃吻自己的唇。
　　落地的时候，单重华已经靠着裴醉玉睡了一觉醒来了，他还是很不习惯坐飞机，这一觉醒来头重脚轻的，还犯恶心。
　　“你要是我女朋友，我都要怀疑你未婚先孕了。”
　　裴醉玉给他拍了拍背，拉着人站了起来，而单重华脑子里还没有积累到“未婚先孕”四个字，只困惑了一下，但身体不舒服，也就没多问。
　　然而，他们二人远不知道外面等着他们的是什么。
　　一下飞机，裴醉玉的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他拉着单重华，一边开手机，一边慢慢往外走。
　　开屏就是小方的夺命连环call。
　　裴醉玉还没接，就看见外面乌泱泱的人头。
　　“喂？小方，你在哪儿呢。”
　　小方那边特别吵，吵到裴醉玉*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裴总！千万别走正门出口！快跑！”
　　裴醉玉“啊”了好几下，什么也没听清，只以为小方在说：“我在正门出口，快来。”
　　裴醉玉看着突然挂断的电话，摸不着头脑，感觉这不像是小方的处事作风啊……
　　单重华则是歪了歪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嘛？”
　　裴醉玉也是看着手机，半天会不过神来，“不知道，他什么也没说清，我们先往正门去吧。”
　　单重华的腿还不是很方便，还需要裴醉玉扶着点，两个人走得很慢。
　　“腿还是很疼？”
　　裴醉玉稍微弯了一下腰，看了看他受伤的地方，单重华今天穿了条宽松的短裤，堪堪遮住膝盖上的伤痕，匀称修长的小腿在阳光下白得发光。
　　“还好，坐着的时候都没感觉了，走路的时候骨头还有点疼。”
　　“回去给你炖冬瓜大骨头汤喝。”
　　两人正头挨头小声说着，突然听见前方一阵吵闹。
　　“啊啊啊！来了来了！”
　　“真的是他们两个人！”
　　“是两个人！”
　　裴醉玉拧着眉，细看以后，隐约看见有个什么人在那边挣扎着前行。
　　而单重华则是什么也看不清，只听到好多人在叫……
　　“裴哥，前面怎么了？”
　　裴醉玉也不了解，觉得可能是人太多，堵着了。
　　“裴总！这边走不了了！快换路！”
　　小方在那里声嘶力竭，又给裴醉玉打了电话，对着电话吼。
　　而更接近人群的裴醉玉，手机里，现实里，都是越来越吵，更加听不清。
　　直到两人走到人群面前，裴醉玉和单重华才傻眼了。
　　他们第一次感受到狂热粉丝接机的体验……
　　裴醉玉是一向行踪成谜，单重华是刚到人类社会不久，两个人都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大阵仗，一时愣在了原地。
　　不少媒体也来了，少数闪光灯也扑面而来。
　　“嘶……”
　　单重华的眼睛还很敏感，被闪光灯刺得瞬间扭过头去，蹙着眉往裴醉玉身后躲了一下。
　　裴醉玉也被愰得眯着眼，反过手遮住单重华的眼睛，对着那几个开闪光灯的记者朗声道：“闪光灯都给我熄了！”
　　裴醉玉毕竟是野战营里出来的，平日里一直是谦和模样，今天如此严肃又威严，把在场的人都震到了。
　　“全体都有，往旁边退！”
　　裴醉玉摆了摆手，一众人瞬间感觉回到了军训时刻，下意识抖直溜了身板，也不敢再说话，往两边退开。
　　裴醉玉扶着单重华，表情不太好看，单重华被愰的那一下弄得脸色也不太好看，小方在前面开路，幸好其他人都还比较理智，三人离开得比较顺利。
　　直到裴醉玉和单重华都走远了，众人才好像找回了呼吸一样。
　　虽然没有别的动作，但磕到了cp，大家伙儿们还是挺高兴。
　　他们之所以推测到了裴醉玉和单重华行程，还是剧组不小心把花絮发早了，二人刚刚一起参与拍摄的部分镜头被发出去了，这些时间早就有人蹲守。
　　昨天蹲到了陆以时和安舟，但是没有看见裴醉玉和单重华，而裴二在外闹事的消息已经走漏，众人大胆猜测：他俩会不会今天赶回来回来？
　　没想到瞎猫碰上死耗子，谁能想到裴醉玉和单重华还真就晚了一天回来了。
　　但凡裴二没有出事，这群人就逮不到他俩。
　　一想到这个，一上车，裴醉玉就开始骂裴二那个混球。
　　“这傻逼进去挨枪子儿算了吧！留着也是个祸害。”
　　裴醉玉拿了个冰片，给单重华敷眼睛，“还疼不疼？”
　　“不疼，就那么一下下。”
　　单重华靠在他肩上，蔫蔫地打瞌睡，裴醉玉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但在单重华睡着之后，他还是让小方把车开到严冬那里去了。
　　到达目的地之后，单重华还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贴在裴醉玉背后，裴醉玉干脆弯了弯腰，把他背起来，在手上颠了颠，瘦了不少。
　　就这样背到了严冬的诊室。
　　严冬哪见过这阵仗，当即差点叫人来抢救了。
　　“哎，你慌什么，他睡着了而已。”
　　裴醉玉把单重华搁在他这儿的沙发上，向后摸了摸单重华有些汗湿的额发，露出了他光洁的额头。
　　严冬顿时无语住了，“您这兴师动众地把人背过来，我还以为是叫不醒了呢，秀恩爱就算了，还爱吓唬人。”
　　裴醉玉笑了笑，然后很快就笑不出来了，一脸严肃地把严冬拉到对面坐着。
　　严冬难得见他如此一本正经的样子，瞬间意识到接下来的话肯定是重量级，立刻端正了坐姿，收敛了表情。
　　“您请说，我已经准备好了。”
　　不管是什么疑难杂症他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是多么惊世骇俗，他都已经准备好倾听了。
　　“你知道了之后，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绝对不能让这个秘密泄露，不然我一枪崩了你，你发誓。”
　　严冬看着裴醉玉陡然沉静如古潭深泉的眼，浑身颤了颤，“好，我发誓，绝对不把这事儿说出去，要是说出去了，我允许你一枪崩了我。”
　　裴醉玉满意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挡在沙发上熟睡的单重华，深吸了一口气。
　　“我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严冬瞬间瞪大了眼睛，他可是最清楚单重华的心脏到底出了什么大问题的人……
　　能让裴醉玉如此正经八百的身份，究竟会是什么呢？
　　“所以呢？他什么身份？”
　　裴醉玉拉过严冬，凑在他耳边，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吸血鬼。”
　　

第78章  　　交杯
　　“啊？这是什么病？”
　　严冬侧过脸，看着裴醉玉一本正经的样子，“你是想说卟啉症？”
　　裴醉玉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盯着严冬，对方在短暂地疑惑之后，猛然后撤，揉了揉耳朵，不可置信地看看裴醉玉，又看看倒在沙发上的单重华。
　　“不，不是，哥，你唬我呢？这不都外国大片儿里面才有的东西吗？你这，这不兴这么唬人的啊？”
　　严冬颤颤巍巍地看着单重华，语调很抖，充满了怀疑和挣扎，又顺手摸了摸裴醉玉的额头，“你没病吧？”。
　　而裴醉玉那毫不作伪的样子，依旧严肃的脸，已经是在告诉他：一切都是真的。
　　“真……真是，真是那个啊？”
　　裴醉玉看着严冬合都合不上的下巴，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靠，哥，你真牛掰啊，别人养只小猫儿小狗儿，你要么不养，一养就是一只吸血鬼啊……”
　　严冬的声音压得很低，凑近了裴醉玉才说这句话，边说边瞟单重华。
　　裴醉玉叹了一口气，抬手把他的下巴给合上去了。
　　“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件事儿，他跟常人不一样，被银制品弄伤之后，我们的止血药对他没有用，伤口也好得很慢，还有他的心脏问题。”
　　严冬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跟你说个事儿啊，说了你不能生气，也不能怪我。”
　　裴醉玉双手抱臂，隐约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于是点了点头，看他还能搞出什么事情来。
　　“其实……当时我说他心脏只少了一点点，但是……实际上缺了大概三分之二，一般人哪还能活啊，我当时怕你受刺激，加上他跟我保证不会害你，我就答应他，没告诉你。”
　　裴醉玉已经不会感到震惊了，这几天的桩桩件件，都比这个消息要震惊多了，他已经免疫了。
　　“嗯，我猜到了，勉强不跟你计较，这次再给他看看吧，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决。”
　　严冬把他们带到自己的实验室，裴醉玉把单重华搁在检查台上。
　　“咳，那个，裤子，是我脱，还是你来？”
　　严冬不太自在地捂着嘴巴咳了咳，这怎么说也是朋友的媳妇儿，他动手好像不太好啊。
　　裴醉玉撇了他一眼，低声说了一句：“废话。”
　　然后轻巧地把单重华裤子给扒了，而操作台上的人睡得依旧很熟，只是微微睁开了眼，看了一眼裴醉玉，伸手让裴醉玉牵了一下，就又睡着了。
　　他身上的伤口都需要消耗体力和能量来修复，尤其腿上那一块伤口，几乎能消耗掉补充的所有能量。
　　身体会本能地选择用睡眠去降低其他的能量损耗。
　　在看到那白皙的腿上，横着那么宽一条狰狞丑陋的伤疤时，严冬都忍不住震惊。
　　“我去……这是怎么搞的？刀子剜的？这缝合手段太粗暴了，我的天，我的天，这搞得太吓人了，这得多疼？”
　　严冬说着就拿来工具，把那丑陋的缝合线给拆了，拆完才发现，一部分愈合的伤口，已经把线给吞噬了，拆了线的伤口狰狞地开着口。
　　严冬又给他清理了一下创口，用棉签刮下了一丁点没长好的血肉，用来检验。
　　裴醉玉看着那血赤呼啦的伤口，心疼到快要裂开。
　　“啧……不对啊，他这个皮肉，缝不动啊！”
　　严冬拿了缝针的工具，却发现单重华的腿看着软绵绵的，却根本刀枪不入，他手里的工具根本就钻不进去。
　　裴醉玉诧异地看着他，想到了坐在山洞里稳如泰山的艺叔……
　　那艺叔是怎么把单重华的腿伤缝合的……没有什么工具，仅仅是用最原始最粗糙的方式。
　　“不行，这根本缝不了，我拿别的来，给他把创面合起来，只能等他自己长好了。”
　　严冬取来改良后的缝合贴，将单重华的伤口从外部合拢，“以他的恢复能力，应该能自主愈合，这段时间不能碰水，裤子也别穿了，腿也不能使劲儿。”
　　裴醉玉一一应下，“再给他检查一下心脏，上次我都没有看清。”
　　“你确定？那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别吓着了。”
　　严冬拍了拍裴醉玉的肩，而裴醉玉只是斜了他一眼，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了单重华腿上。
　　严冬做好了准备工作，看着屏幕，却很快又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裴醉玉凑到他旁边，也看着屏幕。
　　严冬伸手点了点屏幕，带裴醉玉看，“不对劲啊，我上次给他检查的时候，他缺了三分之二颗心，这次好像长好了一点了，明显看得出来，现在缺的那一块只有三分之一了。”
　　裴醉玉皱着眉，看着严冬的手指在那一块轮廓上游走。
　　“啧，还真是厉害啊，还能自己长出来。”
　　严冬收了仪器，给裴醉玉拿来了一套长款病号服，“给他穿着吧，裤子别穿了，仔细伤口弄开了。”
　　裴醉玉正要给他穿上，单重华突然就醒了。
　　迷迷瞪瞪地看着眼前两个人，又转过头去看裴醉玉。
　　“嗯？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裴醉玉穿上外套，给他披上病号服，一颗颗地把扣子扣起来，“带你来让严冬再检查一次，不用担心了，你的心脏比之前长好了一点，看样子是有希望完全长好。”
　　从严冬的实验室出来之后，裴醉玉带着单重华回了家，却不是往日住的地方。
　　“裴哥，为什么到这里来了？”
　　这个家比那个要大不少，看格局也是时新的，看起来比那个要精致很多。
　　“你猜呢？”
　　裴醉玉转过头，给他拿了一双拖鞋，扶着他穿好，笑容透着一种沁人心脾的暖。
　　单重华一时看愣了神，被裴醉玉眼里那种直达心底的爱意迷了眼。
　　“我，我怎么猜的到呢？”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下巴，微微仰起头，一手扣着单重华的后脑勺，一手捧着他的脸，在亲吻的时候，含糊不清地小声说道：“随便猜猜，我听听你能想到什么。”
　　单重华双手搭在裴醉玉肩上，双眼有些失神，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唇间柔软又亲密的美好感觉勾走，让他有点无法思考。
　　“狡兔三窟，换着住？”
　　“哈哈，什么跟什么啊？”
　　裴醉玉摸了摸他柔软的脸，退开了半寸，“回答不正确，不亲了。”
　　单重华委屈地睁了睁眼，这可不是事先约定好的！
　　裴醉玉故意逗他，把他牵到沙发上坐着，然后挽了挽袖子，往厨房去了。
　　单重华扒在沙发背上，看着裴醉玉远去，“裴哥！你耍赖！你没有提前说清楚，你无赖。”
　　裴醉玉一边从冰箱里拿了布丁和切好的西瓜块，一边笑他，“谁让你自己猜不对的。”
　　“你也什么都不告诉我，给个提示，我也能有点方向嘛。”
　　这一觉睡得很饱，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看东西很敏锐，很轻松就看到了裴醉玉拿了什么，顿时心情好了起来。
　　“好啦好啦，我逗你玩的，小心眼。”
　　裴醉玉端着吃的放在茶几上，递给了单重华一个叉子，单重华接过了叉子，和裴醉玉一起，呲啦一下插中了西瓜。
　　抬起头时，两个人嘴边都抵着一块西瓜。
　　单重华递给裴醉玉。
　　裴醉玉递给单重华。
　　“哈哈哈哈，这么默契的啊？”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咬走他叉子上的西瓜，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地叼走了裴醉玉叉子上的西瓜。
　　裴醉玉看着单重华泛着薄红的脸，凑近了他，神秘兮兮地小声说道：“你肯定知道结婚的时候要喝什么吧？”
　　单重华咬着西瓜，细细思考，担心这个问题也是和刚才那个一样，答错了就没有亲亲。
　　“交杯酒？”
　　“哎，对啦，就是交杯酒，但是我们刚刚那样，是不是很像？”
　　裴醉玉借着刚才的动作，联想了一下和单重华一起喝交杯酒的场面，一想就又笑了起来。
　　“我可没见过人喝交杯酒的样子，不知道像不像。”
　　单重华撇了撇嘴，吃着西瓜，挑起眼尾，瞅了裴醉玉一眼。
　　在这一眼里，裴醉玉看到了单重华那类似欲擒故纵的小心思。
　　但裴醉玉暂时没戳破，假装看不明白，直到晚上，吃完了晚饭，单重华又犯困了。
　　歪在床头，等裴醉玉办完事情。
　　“裴哥，我好困了啊。”
　　裴醉玉早就看到了他小鸡啄米的样子，但还是走出了房间，绕到厨房去了。
　　单重华撑着眼皮看着他又不知道去忙活什么去了，绝望地歪倒在床上，抱着被子，强撑着等他。
　　裴醉玉往单重华的酒杯里洒了点粉末，端着盛了牛奶的酒杯走进房间，一进去就看到一个困得眼睛眯成缝的家伙。
　　“起来喝杯牛奶再睡。”
　　单重华软面条一样支愣起来，接过杯子，仰头就要一饮而尽，却被裴醉玉拦住了。
　　“跟着我这样，这里绕过来，对，就是这样。”
　　单重华精神了一点，看着两人交错的手，“裴哥？”
　　“你不是没见过喝交杯酒吗？”
　　裴醉玉笑了笑，在夜色里，在小夜灯的暖光里，格外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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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去他妈的
　　单重华睁大了眼睛。
　　然后听见裴醉玉说了一句：“现在你就看到了。”
　　心脏陡然被一种别样的情愫蓄满，好像这多年的空寂都被驱散，好像这么多年，那块枯萎的地方又抽出了绿芽。
　　被热牛奶浇灌得向阳探生。
　　“重华，喝了我的交杯酒，可是要嫁到我裴家来，给我当媳妇的。”
　　在单重华失神的这一会儿，他已经就着裴醉玉的手，喝下了杯子里的牛奶，人也精神了不少。
　　“啊？”
　　裴醉玉看着他这副呆呆傻傻的样子，只当他是困得厉害了，拉着他漱了口，就窝到了床上。
　　“怎么，不乐意给我当媳妇儿？”
　　裴醉玉摸了摸单重华的脸，这个傻小子居然还在深思些什么。
　　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吗？他居然还要考虑！
　　裴醉玉安静地等他深思，单重华看着裴醉玉，深思了一分钟之后，悄悄说了一句：“不能你嫁给我吗？”
　　裴醉玉没绷住笑了，他还以为这家伙在思考什么重大难题呢，居然就这？
　　“都行啊，谁嫁谁娶，好像都差不多，只是啊……”
　　单重华看着他卖关子似的笑，晃了晃他的胳膊，“只是什么？”
　　“你还没猜对，我为什么带你住这里呢。”
　　“啊……又要猜，裴哥的心思太难猜了，还不给提示。”
　　看着单重华往枕头里拱了拱，满脸写着难以思考，裴醉玉靠着他的额头，悄悄说道：“那你说说这套房子是谁留给我的。”
　　单重华想也没想，脱口就是：“奶奶？”
　　“这不是挺聪明嘛，对，我奶奶留给我的，那你再猜猜，留给我干什么的。”
　　单重华这次想不到了，又担心裴醉玉耍他，担心没有亲亲，于是主动蹭到他身上，咬住了裴醉玉的唇。
　　“你说嘛，我不知道。”
　　“少来，我今天偏要你猜。”
　　“啊……你好烦啊……”
　　单重华含着他的下唇，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下，“总不会是要给你金屋藏娇吧。”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脖子，“嗯……有点类似了。”
　　“啊！？奶奶还给你准备这个啊？那你可不能养别人……只能藏我。”
　　最后半句话说得嘟嘟囔囔，模糊不清，单重华垂着眼，只在话音落了之后，悄悄抬眼打量了一下裴醉玉的表情。
　　却发现，裴醉玉其实一直看着他。
　　怎么办，被抓包了，好丢人……
　　而裴醉玉则是在想：啧啧啧，瞧瞧这小眼神儿，又在心里打小算盘呢，算盘珠子都要蹦我脸上来了。
　　“我养你一个就够了，再养一个，我可吃不消。”
　　裴醉玉扣住他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在分开的时候，抵着单重华的额头，声音低沉且性感：“这套房子，是我奶奶留给我娶媳妇的。”
　　“睡在我这张床上了，你就是我裴醉玉的媳妇儿了，躲都躲不掉。”
　　单重华难以形容听到这句话时的心情，只感觉自己刚刚恢复的眼睛，又有失明的前兆了。
　　他往前蹭了蹭，双手环着裴醉玉的脖子，“我才不躲呢，你把我捡回来的那天，我就看你小伙子长得挺不错，不仅养的起我，还大方，就赖定你了……”
　　裴醉玉被他这副老大爷相亲的架势逗乐，搂着他的腰，笑得肩膀打颤。
　　“是嘛，你当时还以为我要卖了你，还想跑呢。”
　　单重华没想到裴醉玉还记得这一茬，顿时感觉面子挂不住，哼哼唧唧了几下岔开话题，两个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话，最后都稳稳入睡。
　　次日，裴醉玉又是被电话叫醒的。
　　这次打来的是筹拍《血孽》的导演：张导。
　　“喂？张导，您怎么打来了？”
　　“裴总啊，这边开拍时间提前了，其他主演都誊出空来了，您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裴醉玉一拍脑门，单重华腿还伤着，少说也得一个星期才能去，“我这边还要一个星期，您看看能不能先拍别的，重华腿伤了，还没恢复。”
　　张导很好说话，一个星期也很短，当即就答应了，把没有单重华的戏份先拍一拍。
　　“骗人，我又要去营业了……”
　　单重华一头埋在枕头里，裴醉玉还以为他没醒呢，原来一直支着耳朵偷听呢。
　　裴醉玉凑到他耳边，咬了咬他的耳朵，“还有一个星期休息呢，拍完这部应该能休息挺久了。”
　　裴醉玉属于是打一棒子，给好几颗甜枣，两句话就把单重华捋顺毛了，感觉生活又有希望了。
　　“还有啊，《末代花魁》定在两个月之后上映，原本想定在寒假，但是这部戏结局悲情，不适合过年的气氛，就提前了。”
　　单重华这才想过来，时间居然过的这么快，都快要过年了。
　　“怎么过年呢？”
　　这是单重华来到人类社会的第一个年，裴醉玉是有心带他好好过的，往年他也就去家里看看奶奶，一起吃顿饭，也没有什么特殊的。
　　“就跟你两个人过吧，也可能有什么朋友会一起聚一聚，没什么事儿的话，带你出去玩。”
　　这段话落到单重华耳朵里，就只剩下了：两个人！出去玩！
　　“好啊，我要去有好多好吃的地方玩。”
　　“就知道吃。”
　　裴醉玉还没来得及再数落他，电话就又响了，这次是梁亭松。
　　“喂？松子，怎么了？”
　　电话那边，梁亭松眉头紧锁，面色沉重，“醉玉，这次你怕是要惹上麻烦了，裴二那天打的人，是祁家的老三，祁三少，这个三少虽然也是跟裴二差不多的混蛋玩意儿，但祁家护短是出了名的，现在人躺在医院，情况非常不好，恐怕醒不过来了。”
　　裴醉玉把“祁家”这两个字在嘴里滚了一圈，顿时一脑门官司，祁家的地位不亚于裴家，而裴家老头子退下来之后，裴醉玉从了商，政圈虽有人脉但实力依旧下滑，祁家大少和二少则是商政联手。
　　两个人拆开倒不怕，但综合实力妥妥压过裴醉玉一个人。
　　偏偏这回出事的是祁家那个没用的老三，老大老二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宝贝这个弟弟宝贝得不得了。
　　“一切都交给司法，我不会介入，该怎么判怎么判，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等会儿去医院看看，祁家老二跟我合作过几次，算是有几分交情。”
　　梁亭松工作忙，没说几句话就挂断了，裴醉玉呼出一口恶气，在床上捶了几拳。
　　“裴哥，很严重吗？”
　　裴醉玉一头埋进单重华肩窝里，抱着人往怀里揉了揉，“嗯啊，烦死我了，裴二那个傻逼，真他妈想把他塞回他妈肚子里去。”
　　单重华学着他的样子，摸摸他的后背，又轻轻拍一拍，“要去医院看看吗？”
　　裴醉玉深吸了一口单重华身上好闻的味道，闷头说了一句：“我真不想去，哎，我先去给祁二少打个电话，唉……真糟心，老爷子催我回去，催了好几次了，我真不想回去，一回去肯定就是让我赶紧把裴二给捞出来。”
　　单重华亲了亲裴醉玉的脸，幸好裴醉玉只要看到单重华，心情就莫名其妙地好起来了，坐起身来，一边翻联系人，一边掀起单重华的衣服，看他腿上的伤口。
　　电话响了很久，祁二少才接了。
　　“祁雁，是我，裴醉玉。”
　　“我当然知道是你，如果你是来给裴二少求情的，那这电话就赶紧挂了吧，别逼我骂你一顿。”
　　祁雁心情可以说是差到底谷了，刚回来就听说弟弟出事了，到现在躺在医院醒不过来。
　　裴醉玉理解他的心情，没在意他话里话外的刀子，“我明白，我打这个电话就是来表明立场的，我不会为裴二循任何私情，该怎么判刑就怎么判刑，该坐牢就坐牢，就算该挨枪子儿，我也送他去挨，你弟弟的事儿，我听了心里也挺难受。”
　　电话那边的祁雁沉默了很久，裴醉玉听见那边深深呼吸了几下，才短暂地说道：“算我没看错你，希望你说到做到，裴二我们祁家不会放过的，希望你到时候不要觉得我们祁家打了你的脸面。”
　　“当然，我也早看不惯他了，他自己做错的事儿，让他自己受着吧，我改天来医院看看三少吧。”
　　祁雁很果断地拒绝了这个要求，“千万别来了，你的心意和想法我会帮你转告给我大哥，我们这里情况有点复杂，你别来趟浑水了，惹一身麻烦。”
　　这通电话还算和平，裴醉玉呼出一口气，看着单重华腿上愈合明显的伤口，总算有一件让他高兴的事儿了。
　　“裴哥，怎么样？”
　　裴醉玉脑袋一歪，靠在单重华肩上，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哎，虽然裴二确实挺不是东西，但是祁老三也一样不是东西，可他有两个争气的哥哥护着他，这样一对比，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你也是争气的哥哥啊，但是护不护，全看你想不想而已，祁三少也是，他两个哥哥愿意护他，那就让他们护去呗，你不想护，那就不护，去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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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奶豆骂人了哎
　　

第80章 被人恶评
　　裴醉玉觉得还有点道理，点了点头，但是点完头之后又光速抬起了头，看着单重华。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你说……去什么来着？”
　　裴醉玉瞪大了眼睛，捏着单重华的脸，“你小子，怎么还学会说脏话了呢？改掉，听到了没有？”
　　“哼……那也是你带坏的，你不说，我就不说。”
　　单重华也掐着裴醉玉的脸，左摇右晃，“我都是跟你学的，怪你怪你。”
　　裴醉玉这才想起来，自己骂裴二的时候，确实都是“一秒三妈”，确实是他不对。
　　“行吧行吧，我以后小心一点，你可不能学我，知道了吗？”
　　“裴哥偏心，哼，我为什么不可以说？”
　　单重华贴着裴醉玉的后背，跟着他走进卫生间，帮裴醉玉挤好了牙膏，趴在裴醉玉肩上刷牙。
　　“你小心别弄我身上了啊。”
　　裴醉玉看着镜子里跟没长骨头一样的家伙，他可不想又洗一次澡。
　　“怒还木索唔什么呢。”
　　裴醉玉什么也没听清，洗漱完了才问他。
　　“我说，你还没说我为什么不能那样说话呢。”
　　单重华擦了擦脸，又贴到裴醉玉背后去了，抱着他的腰，跟在后面走来走去。
　　裴醉玉叹了一口气，反过手，拍了拍他的脸，“你怎么可以顶着这样一张脸说脏话呢？”
　　说刚说完，就被身后的人抱着晃了晃，“我哪样的脸啊？脸怎么了吗？”
　　单重华说着，随手拿起了架子上的小镜子，照了照，“我长了一张禁止说脏话的脸嘛？”
　　裴醉玉熟练的热了牛奶，转过身捏走了他手里的小镜子，“那么漂亮的脸，跟个小王子似的，结果一张嘴就是各种消音词，多不好嘛。”
　　“哪，哪有你说的那么过分，什么小王子啊，肉麻死了，不和你玩了。”
　　单重华嘀嘀咕咕地走了，裴醉玉从后面看着他红艳如血的耳尖，转过身笑了。
　　单重华在家里修养了一周，在一个周一，被裴醉玉送到了剧组。
　　由于这次是裴醉玉为最大注资商，单重华少了很多束缚，从定妆到开拍比之前更欢脱，而让单重华没想到的是……
　　居然又是双男主剧本，而另一个男主，居然又是陈言笙！
　　单重华端着饭，看着喝粥的陈言笙，一脑门官司，想起了上次他们俩打架的事情。
　　他万万没想到，裴醉玉自己都亲口承认和陈言笙有过节，关系不好，但他居然还是去请了陈言笙来演！
　　而这个陈言笙居然也答应了……
　　“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是你们裴总亲口点的我，指名道姓要给我这个角色，可不是我自己要来的。”
　　陈言笙双手抱臂，趾高气昂地看着单重华，单重华捏了捏饭碗上的小熊，“我看看不行？我又不会看你一块肉下来。”
　　陈言笙这次学乖了，不跟单重华计较，也不跟他斗气拼饭了，老老实实坐在他旁边，两人一起商量怎么演。
　　“哎，这次我是不是那个比较强势的一方？”单重华捏着剧本，看了又看，感觉自己的角色应该是强悍的那一方。
　　陈言笙没说话，只淡淡地撇了他一眼，讲完之后就开始耍手机。
　　“哎，你们那个综艺挺好玩？陈焕那个家伙玩得都舍不得回家了。”
　　一提到《那个小镇》，单重华就下意识想到欢爷爷，顿时打了个寒噤，“还行吧，我觉得还不错，怎么突然问这个？”
　　“还不是陈焕经常说，现在刷到了节目组放出来的花絮，你和裴醉玉的，然后就顺便刷到了裴醉玉
　　

第81章 陆以时的那条微博。”
　　这句话里，单重华听来听去只听到了三个字：裴醉玉。
　　然后果断凑过去看看，文案很挑衅，图片很嚣张，放的是他和安舟，两个人正一脸懵地看着镜头，背后是傍晚落日的红霞，路两边都是水光潺潺，这样随手一拍，居然还挺好看。
　　评论区里果然又是一大片“老婆”，以及另一大片“都是我老婆”。
　　而陈言笙点开了一个让单重华没有想到的，就是他居然也有微博。
　　应该是裴醉玉让人弄的，都是一些很正经的活动发布，偶尔会有他的日常，当然，非常少，且都是剧照而已。
　　粉丝居然能有个八十万，单重华摸了摸头，人类真多啊。
　　想着想着，单重华就抓起了肉，表情崩坏地啃了起来。
　　这个肉比较劲道，最近他牙痒，吃这个嚼着很有意思，也能起到磨牙止痒的作用。
　　而坐在一边的陈言笙则是满脸震惊，如果这个时候有弹幕，陈言笙的头上肯定会飞过一连串：
　　我是谁？
　　这是哪儿？
　　这个人是谁？
　　而让他们二人更没想到的是，拍完了一天的戏之后，单重华端着饭快乐干饭，陈言笙则是火急火燎地走了过来。
　　“卧槽，这是哪个畜牲拍的，居然往网上放，快联系裴醉玉控制一下。”
　　单重华探了一下头，就看见了自己啃肉啃得表情崩坏的样子，自己也吓了一跳。
　　“哇？我吃饭的样子是这样的啊？裴哥居然也受得了……”
　　单重华摸了摸下巴，默默在心底感叹了一声：
　　裴哥真好，他都不嫌弃我。
　　陈言笙点开评论区，果不其然，有不少恶评，然后光速收起了手机，但单重华的眼睛何其敏锐，早就看见了。
　　无非是说某些艺人仗糊行凶，伤害到大众的眼睛。
　　单重华耸了耸肩，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又不跟那些人吃喝玩耍，拉手手，睡觉觉，他们怎么想，一点也不重要。
　　裴哥都不嫌弃，他们爱嫌弃就嫌弃去呗，无所谓。
　　而他们俩在拍戏的时候，肖潇已经留意到了，只是裴醉玉那个时候忙着，小方已经紧急处理了，但是舆情并不是那么容易掌控的。
　　裴醉玉开完会出来，小方才把这个事情告诉他。
　　还顺带给他看了那则已经被转发几十万的视频。
　　“哟，这不重华嘛，吃得挺香啊。”
　　一点开评论区，裴醉玉就五百担子的火，划走了帖子。
　　“裴总，需要删除这些消息吗？”
　　裴醉玉双手交叉，贴在小腹，靠在椅子上一边歇息，一边思考。
　　沉思一分钟之后，裴醉玉摇了摇头。
　　“不删，就挂在那儿，我来。”
　　小方根本拦不住裴醉玉，只能站在一边，看到裴醉玉直接转发了那条微博！
　　“裴总！您这是……”
　　裴醉玉连一个眼神也没回给他，默默输入了一句话：
　　都不许看，只能我看，爱看的扣1，不爱看把眼珠子扣了。
　　小方同志看见了这个文案之后战术性后退，颤颤巍巍地说了一声：“裴总，这样真的好吗？”
　　“反正他们该看见都看见了，这个时候越捂嘴越动作，就越有人煽动情绪，调动新一轮的抹黑，不如我直接象征性说一句，反正他们的看法和想法都不重要，重华不会理会这些，也别把这些负能量的东西带到他面前，以后都不许说这件事了，只要后续没有继续恶性发酵，就不用管，但是一旦恶性化，直接清除所有相关信息，进行震慑。”
　　裴醉玉说完，挑起眼尾瞧了一眼小方，像是在问：学到了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
　　晚上的时候，单重华拍完最后一条夜戏，掏出手机就看见了裴醉玉的消息。
　　【你伟大的裴哥】：宝贝儿，拍完了嘛？
　　单重华看着那陌生的三个字，还带着妆的脸上透出薄红，然后给裴醉玉回了个消息。
　　【单】：（颜文字舔嘴）刚刚拍完，怎么了？
　　裴醉玉坐在后座，指腹在那个可爱的颜文字上面摸了摸，隐在黑暗里的脸笑得开怀。
　　【你伟大的裴哥】：带你出去吃饭，你绝对喜欢。
　　单重华看着后半句话，满脑子都是裴醉玉那好吃的样子，砸吧砸吧嘴，但是又想着：不能老是馋裴哥，伤害身体。
　　【单】：等我十五分钟（颜文字）。
　　单重华火速卸了妆，换了衣服，甚至还洗了澡，忽略了李姐让他敷个面膜再走的话，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李姐捏着面膜，看着单重华的背影，连背影都能让人看出高兴来，李姐摇了摇头。
　　一看就是裴醉玉来了，而她对小年轻谈个恋爱这么带劲儿的情况，并不如何理解。
　　喜欢一个人，当真是干什么都有力气？
　　李姐又摇了摇头，把面膜收了起来，表示：我不理解。
　　“裴哥！我来了。”
　　单重华在窗外对着他招了招手，然后钻进了车里，一下就扑进了裴醉玉怀里。
　　“裴哥，好久不见了。”
　　一听这话裴醉玉就笑得前仰后合，最后断断续续地说道：“咱早上才分开，到现在满打满算十个小时。”
　　单重华支起身子，瘪着嘴，用不高兴的眼神看着裴醉玉，“难道你不觉得久嘛，你已经十个小时没有见到我了。”
　　裴醉玉真是感觉自己越活越回去了，居然跟个小孩儿较劲，偏偏还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却心甘情愿。
　　“行行行，真是太久了，今天拍的怎么样？陈言笙没有欺负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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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 吃相被人看见了哎
　　

第82章 我会保护你
　　单重华一头倒在裴醉玉腿上，一边玩他的手，一边转过头，“没有，比之前好多了，然后发现，其实他也不是个坏人。”
　　“那当然，不然我也不会把他弄来跟你拍戏。”
　　裴醉玉俯下身，抹掉了单重华嘴边的红痕。
　　“可是，裴哥，你说你跟他关系不好，那你为什么还要找他来拍呢？”
　　单重华不明白，既然不喜欢那个人，又为什么还要给对方这么好的机会呢？
　　在这个有点笨笨的吸血鬼的理念里，是非，善恶，对错，以至于友好和敌对，都比较绝对，他们不喜欢对方，就会选择老死不相往来。
　　裴醉玉想了想，擦干净手，摸了摸下巴。
　　“也不是这样说吧，关系嘛，好坏取决于很多方面的因素，可能对方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单纯的合不来，也可能是性格不合，诸如此类，很复杂。”
　　裴醉玉顿了顿，捏着单重华的发，看着他漂亮的眉眼，看到对方眼里的认真和思考。
　　“但是就我个人而言，我不喜欢对方，不代表我不认可对方，他有他的好处，我认可他的优点，也欣赏他的闪光点，这和我和他的关系好坏，没有关系。”
　　单重华抿着唇点了点头，“哦”了一声，“好复杂啊，我还以为什么关系都是好和坏两种，喜欢就处，不喜欢就丢，理也不理。”
　　“哈哈哈，也可以这样啊，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处事方法而已，求同存异，没必要每个人都一样的。”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流光溢彩的眼眸，也不自觉地跟着他笑，“裴哥怎么想我就怎么想。”
　　两个人说话的当儿，小方就已经开到了目的地——一家川味火锅店。
　　“这家的毛血旺特别好吃，带你来尝尝，哦对，还有个事儿，待会儿不止咱们俩人，还有上次通电话的梁警官和他媳妇儿许为溪。”
　　单重华点了点头，这都和他无关，只要裴醉玉在就行了，其他的都无所谓。
　　裴醉玉和单重华进包厢不久，梁亭松和许为溪就来了。
　　看到单重华的时候，两个人都愣神了几秒，这些时日，许为溪刷微博的时候也经常刷到他，但是远没有见到真人这么震惊。
　　因为这个人实在太……漂亮了。
　　无法说是美还是帅，这种漂亮已经超脱了性别，让人感觉他像一幅世界上最伟大的画作，站在火锅店这样的烟火气息极重，热闹非凡的地方，都能闪着神圣的光辉。
　　“介绍一下，这是我老朋友梁亭松，这是松子的家里人许为溪，也是我的老朋友。”
　　裴醉玉的声音让两人回了神，笑着和单重华握了握手。
　　梁亭松淡笑着说道：“叫我什么都行，就是别学这小子叫我松子就行。”
　　许为溪对着单重华笑了笑，“我们好像差不多年岁，叫我小溪就行。”
　　单重华很少见到两个闻起来都很好吃的人，顿时有点不好意思，有些腼腆地笑了，一人叫了一下，“梁警官，小溪，叫我重华就好。”
　　“来来来，快坐快坐，松子，快招呼着坐下。”
　　梁亭松让许为溪坐在靠墙的一方，裴醉玉也把单重华塞里面去了，四个人坐在火锅前谈天说地。
　　老友重逢，光是听裴醉玉和梁亭松侃大山都很有意思。
　　直到梁亭松给许为溪夹了一筷子菜，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对，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和祁家那件事有点关系。”
　　梁亭松脸上的笑意有所收敛，裴醉玉隐约觉得这件事肯定非常不妙。
　　能让梁亭松变脸的事情，绝对不是小事。
　　“你说。”
　　“这事儿还没确定，但是我感觉这件事情，还有第三个危险分子介入，祁家人自然担心祁老三的伤势，但他们没让你去探望？”
　　梁亭松记得有次跟裴醉玉通电话的时候，裴醉玉提了一嘴。
　　“对，祁二少当即就拒绝了，我也挺摸不着头脑的。”
　　裴醉玉现在一想确实不太对劲，有些话总是当面讲比较好，但祁雁直接就拒绝了见面。
　　“现在我怀疑还有第三个人和祁老三关系很密切，而这第三个人是足以让祁家都投鼠忌器的一个人。”
　　梁亭松放下了筷子，双手搭成宝塔状，眼底流露出担忧，“醉玉，你得赶紧找人查一查祁老三这段时间的交际，我觉得可能是黑的那边……”
　　单重华一听话锋不对劲，抬起头看向裴醉玉，“裴哥，那你最近会不会很危险？”
　　“我能有什么危险？又不是我打的人，我也不能把祁老三治好啊，已经找来了几个权威去联合医治，还要我怎样。”
　　裴醉玉摸了摸脑袋，但这话是他说给单重华听的，他不希望单重华担心。
　　如果真的如梁亭松的猜测，他最近可能确实挺危险。
　　一顿饭吃到后期，气氛有点沉寂，直到快要散的时候，梁亭松才又说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恐怕最后的审判结果，不会是祁家想要的，如果祁老三真有个好歹，那第三个未知者，也会是一个定时炸弹。”
　　裴醉玉呼出一口气，只感觉这事儿搞得真是……
　　原本是两家难做，现在又多出一个未知数来，真是恼火死了……
　　回去的路上，裴醉玉气鼓鼓地踹了一脚石墩子，被单重华拉住了。
　　“裴哥，我会保护你的。”
　　单重华拉着裴醉玉的胳膊，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镇定和虔诚。
　　裴醉玉看着他的眼睛，这么多年，他总是一个人抹爬滚打，从来没有哪个人如此信誓旦旦地站在他的面前，底气十足地对他说过一句：
　　“我会保护你的。”
　　他自认他这个当过兵的大老爷们，可能这辈子都不屑于被谁保护，更不需要被谁保护。
　　可单重华如此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裴醉玉心口一颤，连喉咙都发涩发抖了。
　　“你小子真是……”
　　“裴总！闪开！”
　　裴醉玉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见了小方的大喊声，以及比小方的声音传播速度更快的，单重华的拳头砸向后方的画面。
　　一个手拿棒球棒的男人被单重华一拳砸倒在地，裴醉玉转过身，立马就看见黑暗里还藏了四五个拿棍子的男人。
　　虽然被单重华这一拳给吓到，但只一秒就收敛了眼睛里的畏惧，一起抡着棍子暴起。
　　单重华把裴醉玉拉到身后，旋身一脚踹翻了两人，抢过其中一人手里的棍子，反手又把一个男人抽倒在地。
　　彼时裴醉玉躲了两棍子，三两干翻了最后两个人。
　　这个时候的街道已经很静，静得只剩下拳拳到肉的闷响，静得只剩下单重华和裴醉玉的呼吸声，以及地上几人的痛呼声。
　　裴醉玉又往地上的人身上补了一脚。
　　“谁派你们来的！”
　　地上的人蜷缩着，没有说话，只剩下呼吸和痛呼，裴醉玉又踢了几脚，知道问不出什么了，拉着单重华站远了些，开始给梁亭松打电话。
　　“松子，这刚走，就碰上事儿了，五个人，想埋伏我俩。”
　　幸好梁亭松开了没有两条街，直接通知最近的点子出警，给几个躺地上动弹不得的人铐走了。
　　裴醉玉这才有机会松口气，上上下下往单重华摸了一圈，“没伤着吧？”
　　单重华看了看他的拳锋，都擦破皮了，“我没事，倒是你伤着了。”
　　坐上车之后，小方自责地说是自己来晚了才出事了。
　　单重华没说话，拉着裴醉玉的手，在黑暗的后座上，低下头去。
　　感受到手上的柔软触感，裴醉玉吓了一跳，本能地想要抽手，却被单重华拉着动弹不得。
　　“哎，重华……”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头，而对方充耳不闻，依旧贴着他的手，细细密密地亲吻着。
　　只在下车的时候，单重华松开了他，回到家里，裴醉玉鞋都没来得及换，就被单重华陡然扛到了肩上。
　　“重华！你干什么啊？”
　　裴醉玉是真的被单重华一直以来那种娇气的模样迷惑了，以至于他经常忘记对方是一只体力和力量都远超正常人类的吸血鬼。
　　单重华信步走到床前，轻巧地把裴醉玉丢在了床中央，在裴醉玉还没来得及支起身的时候，他就窜上了床，趴在裴醉玉身上。
　　拉着他的手，一点一点舔舐他的伤口，叼在嘴里吮吸。
　　看着那粉嫩柔软的尖尖，裴醉玉浑身燥热，单重华低垂着双眼，浓密微翘的睫毛像扇子一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裴哥，虽然我希望没有下一次，但是要是有，能不能躲我后面，或者跑远一点呢？”
　　单重华含着裴醉玉的拳锋抬起眼，眼尾微红，像是裴醉玉受了很重的伤一样。
　　“哎，我又不是小孩子，我知道分寸的，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话还没说完，裴醉玉就看见单重华秀气的眉微蹙，眼神越发委屈，导致他后面的话根本就没有底气说出口。
　　“裴哥，我不希望你因为别人受一丁点的伤。”
　　单重华松了口，裴醉玉低头一看，那里原本破了口子，居然已经愈合了。
　　单重华跪在他腰两侧，双手撑在裴醉玉肩上，侧过头狠狠堵住了他的唇。
　　--------------------
　　今天应该很攻吧？
　　

第83章 求助
　　裴醉玉只犹豫了几秒，就被撬开了唇齿，被柔柔地掠夺。
　　单重华这种轻柔又不容拒绝的动作给了裴醉玉很大的刺激，配合地仰着头，呼吸着彼此的气息。
　　分开的时候两人都有点脸红，裴醉玉摸了摸他的脸，“就这么担心？”
　　“担心得要命了，就和你找不到我一样。”
　　单重华把头埋在裴醉玉的肩上，这个人坐在他腿上，像一只大型玩偶一样抱着裴醉玉。
　　“你心疼我，我当然也心疼你，你紧张我，而我对你的紧张也是一分都不比你少。”
　　裴醉玉听着单重华嘀咕似的话，却感受到了振聋发聩的震撼。
　　“我可以帮你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他们。”
　　单重华捧着裴醉玉的脸，垂下头，又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裴哥，我没有那么娇气的。”
　　“瞎说，我长这么大，没见过比你更娇气的家伙了。”
　　裴醉玉开玩笑似的抱着他晃了晃，这几句话确实是实话，因为在他这二十八年里，没有任何人能像单重华一样，在他心底里打下烙印，蛮横地占据一席之地。
　　裴醉玉把单重华颠了颠，掏出手机，头搁在单重华肩上，就这样抱着他，开始划手机联系人。
　　“干什么呢？”
　　单重华也低下头，凑到他头顶往下看，只见裴醉玉的手指停留在了一个叫“琰子”的人上面。
　　“我打个电话让人帮我查一下，他认识一个顶厉害的人，哎，上次忘了存那个人的电话了。”
　　裴醉玉说了两句，就拨了号。
　　过了很久，电话才通了。
　　“喂？”
　　裴醉玉被那边男人的粗重声音和细微的吸气声震了一下，拿下手机看了一眼，确实是琰子没错。
　　“琰子啊，是我，裴醉玉。”
　　那边的人喘了口气，隐约听见一点水声和粘腻的声音……
　　裴醉玉抬眼看了一眼单重华，脸很烫，耳朵也红得要命，而单重华还是一脸懵，并不理解裴醉玉怎么突然闹了个大红脸。
　　“你他妈……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打来呢，百八十年不打一个，今儿怎么这么能赶时间呢？”
　　都是男人，自然而然知道那边正在发生点什么，裴醉玉尴尬地笑了两声，吞了口唾沫，“我想找你帮个忙来着，帮我跟霁哥带句话，查一下祁老三的交际里面有没有一个涉黑的人。”
　　“成，我等下跟他讲，快的话，今晚给你消息。”
　　那边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裴醉玉叹息一声，怎么老是让他碰到这样尴尬的事情呢，唉……
　　“裴哥？怎么了？”
　　单重华戳了戳裴醉玉那红得发烫的脸，不明所以地歪着头。
　　裴醉玉摇了摇头，带着单重华倒在床上，疑似低声自言自语，“啧，他俩谁在上，谁在下呢？真是难以分辨。”
　　“什么在上在下？”
　　单重华越听越糊涂，一个劲儿地往裴醉玉怀里拱，似乎想要钻进裴醉玉的心里，好好去听一听。
　　“哎，小孩子家家的，别听别听，傻小子。”
　　单重华撇了撇嘴，推开了裴醉玉，自己走到浴室洗澡去了。
　　裴醉玉撑起身子，看着单重华那个赌气的背影，笑了起来。
　　“嚯，还会跟人闹脾气了，跟我乔气呢。”
　　裴醉玉当然不会给单重华闹脾气的机会，脱了衣服就钻进了浴室，把正在脱衣服的单重华吓了一大跳。
　　“来，我给你洗。”
　　“哼，臭流氓，才不要你洗。”
　　刚才接了裴醉玉电话的人，此时正束缚着身下人的腿，抵死缠绵着。
　　九条火红点了雪白尖尖的尾巴绕着李天霁的腰和腿，缠得那人又痒又酥麻。
　　余臣琰挂断了电话，低下头啃吻李天霁的锁骨，一对毛茸茸的耳朵蹭着李天霁的下巴，惹得那人倒吸了一口气。
　　“霁哥，是裴醉玉找你呢。”
　　“他找我干……干什么？”
　　余臣琰抬起头，红艳欲滴的眼尾写满了风情万种，眉头一挑，妖艳气息扑面而来。
　　“查祁老三的交际有没有涉黑。”
　　李天霁根本听不清他的话，只觉得这人太他妈带劲，太他妈对味儿了，腰一挺就坐了起来，扣着余臣琰的脖子开始狠劲地亲吻他。
　　等到两人结束了，躺在床上，出神地看着天花板，李天霁下意识想去摸一根烟出来抽抽。
　　刚刚夹在手里，就被余臣琰叼走了，眼睛水润润地看着李天霁。
　　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爬到他的手上，尾巴尖尖绕在他原本夹着烟的指头。
　　“霁哥，你舍得抽烟熏我嘛？”
　　李天霁被他看得浑身过电，这哪里还有舍得和舍不得？那绝对是说不抽就不抽。
　　“不舍得不舍得，老子稀罕死你了。”
　　李天霁也是一等一的相貌堂堂，只是这么多年混迹黑白之间，早年在市井之中摸爬滚打，一身流气和糙言糙语，和他的相貌极具反差。
　　李天霁搂着余臣琰的腰，一手摸着那柔软又光滑的狐狸尾巴，可不比事后烟更赛神仙？
　　“霁哥，你听见我跟你说的正事儿了吗？”
　　余臣琰可没忘了裴醉玉的嘱托，摸着李天霁的胸肌，脚在他身上无意识地蹭来蹭去。
　　“什么？你说了什么来着，那种时候，我哪里记得清嘛。”
　　李天霁往被窝里钻了钻，被余臣琰一把摁在怀里，跟摸玩具一样摸来摸去。
　　余臣琰只得再说一遍：“他要查祁老三的交际有没有涉黑，最后一遍了，再问也不说了。”
　　“好好好，我知会一声，明天给他消息。”
　　李天霁联系了一下下属，又抱着余臣琰亲了几口，“真是，那臭小子，太不会来事儿了，用的到老子的时候才来一下，用不着的时候理都不理。”
　　他把头埋在余臣琰的肩窝里，又嘀嘀咕咕地埋怨道：“还打扰老子的好事儿。”
　　余臣琰笑了笑，摸他的脑袋，“睡吧睡吧，这下没人打扰了。”
　　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一查就查了很多天，唯一能确定的就是祁老三背后确实有人，但是具体是谁，谁都打听不到。
　　而祁老三也已经转到国外去了，就连最初送医院之后，也转了院，裴醉玉弄过去的几个权威从来都没有真正见到过祁三少。
　　只在开会的时候出现，对着检查报告商量对策。
　　而祁三少早就被秘密转移了。
　　硬是打听了三四个星期，都没有人找到那个幕后黑手。
　　“小鱼，你给裴醉玉打个电话，我们见一面，他这次可能摊上大事了。”
　　余臣琰很少在李天霁脸上看到愁容，恐怕这次是真的麻烦了。
　　他也打听了很久，那个幕后的人就像是凭空存在一样，在A市没有任何踪迹，和祁三少的交际也很模糊，顺带着连祁三少的行踪都难以查明。
　　到底是谁能有这样遮天蔽日的手段？
　　恐怕上次找人袭击裴醉玉和单重华，对那个人来说，连下饭菜都做不到，只是恼怒之下的一点点震慑而已。
　　裴醉玉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刚结束会议，准备去接单重华。
　　“行，那我们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你定地方，我接个人就来。”
　　余臣琰也知道裴醉玉家里有人了的事，应了一声就去定位置了。
　　单重华这边刚刚拍完，这次乖乖听李姐的话，把妆卸了，敷着面膜洗了个澡，又洗了下脸，穿好衣服到外面等裴醉玉。
　　没想到裴醉玉那边堵在高架上了，正着急上火。
　　“重华，你往回走一点，别站大街上，我让两个人来带你一下，个子高，长的有点邪气的叫余臣琰，另一个手上有红尾纹身的是李天霁，你都叫哥就行。”
　　单重华边听边应了，往回走了一点，站在门口等人来接他。
　　余臣琰和李天霁来的路上很通畅，也正好顺路，直接就来了，一个电话打到了单重华这边。
　　“哎，是重华吧？小裴子他媳妇儿？”
　　单重华听着电话那边那个爽朗又清澈好听的男声，淡淡地应了一声，只在心里说了一句：
　　哼，我才不是媳妇。
　　“你往正南这边来，我们在这边等你。”
　　单重华乖巧地答应了，然后挂断了电话。
　　一步步往正南方向走，走着走着，裴醉玉又打了个电话来了。
　　单重华顿了顿，接通了电话，“裴哥？怎么了？”
　　“我忘了跟你说了，见了李天霁别害怕啊，他就是说话凶一点，人很好的，还有啊，别被他带坏了，这人嘴臭。”
　　单重华笑了两声，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呢，正要说一句知道了，单重华突然意识到有人猛然靠近了他的危险距离。
　　他刚才一门心思在听裴醉玉讲话，根本没留意到身后。
　　单重华猛然转过身去，抬起胳膊挡住了一记棍棒袭击，棍子打在他的胳膊上，瞬间爆裂。
　　可见下手的人是多狠辣。
　　单重华忍不住咒骂，偏偏挑他饿的时候来……他现在的体力和速度都只是比正常人类胜过一点而已。
　　转身面对了七个男人，儿臂般粗壮的铁链以雷霆之势向单重华袭来，单重华躲开了两三根，却躲不过所有，被卷住了胳膊，皮肉开始有轻微灼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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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客串是专栏里《不许装茶》
　　余臣琰：狐妖美人攻，疯批人妻
　　李天霁：花臂大佬受，糙话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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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想不到吧
　　单重华顺势一带，一脚踹向那个男人的下体，拽着铁链，直接把人甩向其他人。
　　其他人见拴不住他，抽出刀，一击又一击破空声划在单重华身侧，他一一躲过，抓紧机会折了三把刀的刀身，一连打昏了三四个。
　　虽然一直躲避着他们攻击，单重华也依旧游刃有余地砸碎了其中一个人的下颚骨，又旋着身一脚踢碎了两个人的肩膀。
　　“闪开！”
　　李天霁大喝一声，只见最开始被单重华踹倒的男人抽出刀站了起来，直直扑向单重华，刀尖冲着单重华的眼睛。
　　单重华倒退了三步，李天霁把他扑开，余臣琰动作比李天霁快，一脚把那个男人踹在了电线杆上，撞昏了过去。
　　“还有没有伤着哪里？”
　　李天霁拉着单重华的胳膊，看着那白皙皮肤上的勒伤，又拉着单重华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一圈。
　　余臣琰快速绑住了七个男人，拴在电线杆上，才有时间转过头，看向单重华。
　　“没事，就擦伤了一点点。”
　　李天霁呼出一口气，刚才的场景把他和余臣琰都吓坏了，要是单重华在他俩手里出事了，那才是真对不起裴醉玉。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单重华摇了摇头，“不用，我们先去和裴哥汇合吧。”
　　余臣琰一直没有出声，只是淡淡地看着单重华，单重华转过头和他对视一眼，在这一眼里，单重华看到了一点奇怪的神色。
　　“怎么了吗？”
　　余臣琰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你是叫重华？是哪两个字？”
　　“重逢的重，光华的华，怎么了。”
　　单重华总感觉余臣琰的眼神很熟悉，更觉得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没什么，重华，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等到李天霁的人把那七个人带走之后，他们才开到了吃饭的地方。
　　当时单重华和那几个人打起来的时候，他电话没有挂断，一声巨响之后，裴醉玉自然听见出事了，就赶紧给余臣琰拨了号，这才及时赶了过去。
　　裴醉玉刚从车上下来，就着急忙慌地扑到单重华身上去了，余臣琰还是第一次见到裴醉玉如此慌乱的样子。
　　裴醉玉拉着单重华左看右看，进了包厢都还在盯着他手上的擦伤看，时不时就要拧着眉碰一碰周边完好的皮肤，那心疼样子，都把李天霁整笑了。
　　“你还笑？！要不是我给你打电话，可出大事了。”
　　李天霁听了这话又是一阵大笑，“瞧瞧你这个德行，都心疼成什么样了，给我笑死，真的就只有这么点小小擦伤，你可得抓紧时间心疼，不然啊，再不心疼都要愈合了。”
　　眼瞧着裴醉玉要被李天霁气得头顶冒烟，单重华笑着捏了捏他的胳膊，“真的没事，那几个人伤得才重。”
　　余臣琰轻咳了一声，扫了李天霁一眼，这才偃旗息鼓。
　　李天霁咳了咳，“哎，我是有正事要说的。”
　　“那你快说吧，说完了滚蛋，饭也不给你吃了。”
　　“啧，你这人……”
　　眼瞧着两个人又要掐起来，余臣琰连忙打圆场，一边一个顺毛捋，才勉强坐在了桌子前。
　　“霁哥查到了一点信息，现在祁老三在国外治疗，但是效果非常不好，我们在国内查不到那个人，但在境外有消息传来了。”
　　裴醉玉打了个岔，更加不解了，“总不会是个外国人吧，胆子怎么这么大？还给我在国内整两下？”
　　单重华拧着眉，看着余臣琰的眼睛，他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难道是，毒……？”
　　此话一出，裴醉玉诧异地斜眼，心想这小子怎么还懂这些？！
　　而后又恍然大悟，他现在在拍的《血孽》，里面有相似的情节和剧情设定。
　　余臣琰点了点头，但又补充了一句，“比那个要更严重一点。”
　　裴醉玉浑身一冷，如果祁老三背后真的有这样的人……不光是祁家害怕，换了裴家也一样。
　　谁都不想沾上这样的人，最不怕死，最玩命。
　　难怪祁雁不让裴醉玉去医院探望，恐怕祁老三刚出事那会儿，那毒头子就在医院。
　　这要是裴醉玉去了，还不得被那人抓着一枪给毙了。
　　这种人恨起人来，都是连带着五服之内一起记恨，更何况裴醉玉是裴二的亲哥。
　　“唉，你小子就是歹命，摊上这么个弟弟。”
　　李天霁嘟嘟囔囔地感叹了一句，被余臣琰在桌子下面踢了一脚，“啧，说什么呢。”
　　李天霁只好闭嘴吃饭，边吃边说，“又挤兑我不会说话，但是这就是事实嘛，小裴子这些年就没怎么安生过，想当年你小子骗我，他还给你打掩护，结果被我揍一大顿呢。”
　　“你他妈，不会讲话就不要讲话！”
　　裴醉玉气得脸都绿了，狠狠给李天霁夹了一大筷子菜，“吃！吃你的吧！烦死了，那么多话。”
　　单重华在一边偷笑，然后也被裴醉玉横了一眼，也被狠狠塞了一碗菜，“小孩子家家偷听大人讲话干什么，吃！”
　　看到有人跟自己一样挨怼，李天霁又乐了，端着饭碗哼哧哼哧地笑个没完。
　　后来几人聊了点别的，紧张的气氛好多了，余臣琰最后也说，“应该没事的，这儿怎么说也都是我们的地盘，他不会闹出特别大的动静。”
　　裴醉玉喝了口酒，有些微醺，和李天霁碰了个杯，“我想也是，就是怕祁老三的状况……”
　　“这个我收到消息，怕是要不好，到时候你可得小心点，还有裴二的审判，我倾向于往重了判，否则你更危险。”
　　李天霁是不把裴醉玉当外人，才会说得这么明白，一般人说这样的话，都怕得罪人。
　　裴醉玉抿着唇，摇了摇头，“这我不想插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他这事儿够不上吃枪子儿，我也不能真把他弄去挨枪子儿。”
　　“你平时不是最烦那家伙吗？”
　　李天霁表示不解，其实这个时候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把裴二直接推出去，丢给祁家和那个人，他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裴醉玉也就安全了。
　　“一码归一码吧，我讨厌他是讨厌他，我也只是不怎么管他而已，不会去害他，何况让他承受过多的罪罚，我也做不到的。”
　　李天霁摇了摇头，叹口气，“你啊，早晚被你这软肠子给害了。”
　　余臣琰打了个哈哈，把这茬儿给揭了过去，单重华却是有点愁眉不展。
　　那个裴二已经做了很多让裴醉玉心烦的事情了，单重华也和李天霁一样，想着把裴二一脚踹了，爱咋咋地。
　　他担忧地看了一眼裴醉玉，“裴哥，可你会很危险，你本来就没必要因为他，承受无妄之灾。”
　　“傻小子，你担心我，我高兴，但是话不是这个理儿。”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的笑脸，依旧苦着脸，只是转过头，埋头扒饭去了。
　　他想不通。
　　直到散场，李天霁不放心他俩，找了代驾，几个人一起挤一辆车，把裴醉玉和单重华送到家了，才走了。
　　裴醉玉勾着单重华的肩，两个人磕磕绊绊地上了楼，一进家门，裴醉玉就窝在沙发上不想动了。
　　“裴哥，洗澡，浑身都是味儿。”
　　单重华拉着他的手，左右晃了晃。
　　裴醉玉喝得脸有点红，眼睛里的单重华有点模糊，他手上一使劲儿，就把刚刚要离开的单重华给扯到了怀里。
　　对着嘴巴就亲了一口。
　　“你还说我嫌弃你，你这不一样嫌弃我呢？”
　　裴醉玉作势要再亲，单重华一把捏住了他的唇，退开了脑袋。
　　“我可是不喝酒的，而且，我喝了也没味道，哼。”
　　“嘿，你小子真是，之前是谁在我面前可怜巴巴地说我不可以嫌弃你，好了现在来嫌弃我。”
　　裴醉玉扯开单重华的手，扣着他后脑勺就狠狠吻了上去，酒精的刺激在唇齿之间过电。
　　刺激和火热让单重华甚至误以为自己也喝了酒，一醉入骨。
　　单重华逐渐沉溺在这个热切的吻里无法自拔，而裴醉玉却在这个时候退开了，笑着逗他：“还嫌不嫌弃？”
　　“嫌弃。”
　　单重华喘了口气，眼睑绯红，又拉着裴醉玉纠缠起来，唇齿相接之间，模糊地说道：“是不是得亲到我不嫌弃为止？”
　　裴醉玉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是故意说嫌弃的。
　　这小算盘打得，算盘珠子乱杀啊。
　　“你这小脑瓜子里面是怎么想出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呢？”
　　裴醉玉搂着他的腰，两人一直亲到喘不过气来，单重华才单膝跪在地毯上，绕着裴醉玉的腰和腿，一把把人抱了起来。
　　“哎！你抱我干什么！”
　　单重华甚至还坏心眼地颠了颠，颠得裴醉玉不得不抱紧了他的肩膀，被他直接抱进了浴室。
　　被洗干净的裴醉玉，躺在床上犯困，单重华钻进他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啃他身上的肉。
　　“裴哥，你不怕我晚上把你给吃了吗？”
　　单重华咬着他的胳膊，磨牙一样地轻轻咬着。
　　“不怕啊，你要想吃，早就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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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傻瓜瓜，泥的心思不要猜
　　嘶，其实泥也不明白，为啥都觉得花花又要受重伤了呢？
　　【摇摇头，背着手离开】
　　

第85章 就是想骗骗你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头，在单重华说话之前，又补了一句：“我要是在，还天天有点血喂你呢，你一顿把我给吃完了，以后怎么办呢？”
　　单重华笑了笑，又往他身上爬了爬，亲他的嘴角，“一顿饱和顿顿饱，我还是分的清的。”
　　“哈哈哈哈哈，可不就是这个理儿嘛。”
　　“何况，裴哥这么好吃的人，我这辈子可能都找不到第二个了。”
　　单重华说着就在裴醉玉心口上蹭了蹭，蹭得裴醉玉心痒痒，又勾着他亲了两口。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两个人黏黏糊糊地靠在一起，在这个初冬的日子里，贴得格外温暖。
　　单重华突然又想起了自己想不通的事情。
　　“裴哥，为什么不把裴二给抛弃呢。”
　　裴醉玉想了想，揉了揉单重华的脸，“我狠不下心而已，他确实做错了事情，让法律去审判他，惩戒他，才是最正确的做法，我做不到把他推给祁家和那个人，让他们折磨他。”
　　“即使我真的讨厌他，但我的讨厌，也是建立在底线之上的讨厌。”
　　单重华抱着裴醉玉的腰，还是不理解，“可是他连累你，他曾经还想要害过你，现在他自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你会很危险，为什么不保全自己为先呢……”
　　单重华越说越激动，一把松开了裴醉玉的腰，从床上坐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裴醉玉，“裴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把自己放在危险的位置上啊。”
　　裴醉玉叹了一口气，认命地坐起来，把单重华抱到怀里，“不是这样说的，我不喜欢他，不代表我要去害他啊，我如果打断司法，把他推给仇家，那我和犯罪有什么区别？我的底线就是做我该做的，做我能做的，不惹别人，不犯法。”
　　裴醉玉困得眯着眼，感叹教育孩子可真是一件头大的事情，把怀里的单重华抱着拍了一拍，“不用担心我的，不是还有你们在嘛。”
　　这句话成功把单重华捋顺毛了，一头扎进裴醉玉怀里，抱着他的腰，“当然，我会保护你的。”
　　“好了好了，不想这些糟心事了，快睡觉吧。”
　　裴醉玉说完就倒下了，不到一分钟就打起了小呼噜。
　　单重华捏着裴醉玉的手指，心里还是不安定，把裴醉玉的手指塞进了嘴里轻轻啃，摩挲痛痒的牙。
　　另一边，余臣琰也没睡，李天霁喝了酒就兴奋，拉着他天南地北地说着话，最后又把话题绕回了裴醉玉身上。
　　“这小裴子找媳妇的眼光真是高啊，这么多年身边没留过人，陡然一来就是个正宫娘娘啊！”
　　李天霁啧啧称奇，完全没注意到余臣琰的黑脸，又不要命地补充了一句：“啧，那小子长得还真是好看得要命了，搁谁谁不迷糊。”
　　“睡觉，话多。”
　　余臣琰一扯被子，翻过身去，留给李天霁一个气呼呼的背影，以及没了被子之后的冷清。
　　“哎，你怎么了啊？我就说说嘛，怎么，难道你不觉得好看？”
　　余臣琰翻了个大白眼，转过身一巴掌打在李天霁的额头上，“烦不烦，我可比你了解他多了。”
　　一听这话，李天霁捂着额头，更加好奇，支起身子趴在余臣琰的肩上，“啊？你怎么了解他啊？哦对，你说他像你一个故人？什么故人啊？”
　　余臣琰瘪着嘴，闭着眼，这大老爷们八卦起来还真是叽叽喳喳。
　　“你说两句好听的，我就告诉你。”
　　“哎呀，我这样的嘴说什么能好听啊。”
　　余臣琰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转过身去，一把将李天霁摁在床上，狠狠堵住了他那张破嘴，亲了个够本之后才松开身下气喘吁吁的人。
　　“你是想憋死我啊，这大晚上的，月黑风高的。”
　　余臣琰撇了他一眼，“你再废话我就不说了。”
　　“行行行，您讲您讲。”
　　余臣琰寻了个舒服的睡姿，把李天霁的手摁在枕头上，自己的脸搁在他手心，暖呼呼的，缓慢说道：“重华也不是人类。”
　　“啊——！？”
　　李天霁刚刚闭上了眼，想着一边听故事，一边入睡，谁能想到余臣琰一开口就是这样的炸裂大瓜。
　　“不是吧？！那，小裴子他知道吗？”
　　余臣琰摸了摸他的胸膛，示意他稍安勿躁，慢慢听，“我和他很久之前，很久很久之前，就认识，我原本以为他和……咳，我以为他已经不在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
　　“多久之前啊？”
　　李天霁被他拍得犯困，捏了捏余臣琰悄悄化出来的狐狸尾巴，越摸越想睡觉。
　　“可能一百多年前吧，那个时候他更稚嫩一些，和我还有些出生入死的交情，但是他现在应该都记不得了。”
　　李天霁“哦”了一下，转过身，抱着余臣琰，“嗯……那真是太遗憾了。”
　　知道他困了，余臣琰拍了拍他的背，不到半分钟，李天霁就睡着了。
　　余臣琰看着他俊美的睡颜，安安静静的，要是他一直这样该多好，一醒就顶着个漂亮脸蛋说糙话。
　　余臣琰有点失眠，看着窗前清冷的月光，思绪飘到了很远。
　　重华……单重华……
　　余臣琰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只希望他和裴醉玉这辈子能好好过下去吧。
　　这一忙，一个月过去了，眼瞧着今年又悄悄溜走。
　　这一两个月可谓是精彩非凡，《末代花魁》票房大卖，越来越多人意识到，单重华不是花瓶，演技还是可圈可点，尤其是这个不讨喜的悲情结局，还引来了不少人意难平。
　　又圈了一大波粉。
　　这个时候裴醉玉才有空打开微博，原先他转发的那条单重华啃肉的微博，下面已经全是一边倒的磕cp大队，而那条啃肉的视频，也被越来越多的人做成了表情包……
　　一个几秒钟的视频，被七剪八剪居然能做出那么多的鬼畜视频，裴醉玉都服了这群网友的创造能力和想象能力。
　　一个几秒钟的视频，居然能搞出那么多个表情包，还惟妙惟肖……
　　裴醉玉自己看了都忍俊不禁，越看越好笑，越看越可爱。
　　甚至还有画师，画了裴醉玉和单重华的Q版人设，一个捧着一大块肉排，凶狠地盯着不让别人看，而肉排上挂着一个咬得紧紧的人，甩都甩不掉。
　　裴醉玉笑得合不拢嘴，反手点赞加抱图。
　　转手就发给了单重华。
　　对方则是回了个：【给你一jio.jpg.】
　　笑得裴醉玉马上截屏，发了微博，依旧没有文案。
　　他都没有想到，他居然能有如此旺盛的表达欲。
　　【你伟大的裴哥】：我带你出去玩几天吧，反正《血孽》已经快要收官了。
　　【单】：好啊，我想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城市。
　　难得单重华这么有目的地想要去一个地方，裴醉玉赶紧安排了下来。
　　这次绝对不让陆以时安排住的地方了，一切都要处理妥当才行。
　　一想到那次的乌龙事件，裴醉玉早就没有了当初的尴尬，满是回忆和怀恋。
　　想到这个事情，裴醉玉就忍不住想，他们都好了这么长时间了，单重华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无欲无求的，他也不好意思开口要求更近一步……
　　何况裴醉玉本质里还是一个思想很传统的人，又想着这事儿怎么也得真正确定要相伴一生才能做。
　　想到和单重华相伴一生，裴醉玉的眼神都柔和了，靠在椅背上转了几圈，开始想着什么时候求婚了。
　　一幻想到那个场景，裴醉玉捂着脸，耳朵都红了。
　　裴醉玉是个行动派，想到什么就是什么，当即给陆以时打了个电话。
　　“路易斯啊，你最臭美了，啊呸，你审美最好了，帮我找个好点的珠宝师，订一对戒指吧。”
　　电话那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极力忍耐点什么，最后还是好脾气地说道：“要求婚了啊？”
　　“害，我就先准备着呗，我不太认识了解珠宝啊，首饰之类的人，拜托了啊。”
　　陆以时笑了两声，“你也低调不到哪里去，衣服左一套右一套，都不带重样的。”
　　“我那是不是工作需要嘛。”
　　裴醉玉笑了两声，依旧沉浸在有一天会把戒指送出去的幻想里。
　　和陆以时讲了两句，就挂断了。
　　在对话的末尾，陆以时也问了这段时间一直困扰着裴醉玉的那件事情，他也帮忙查了，不出所料，一无所获。
　　连李天霁都查不到的事情，在这里就很少有人能知道了。
　　今天裴醉玉回来早一些，单重华没让他接，要他回来赶紧做饭，要饿死了。
　　于是单重华回来的时候，裴醉玉确实在做饭，与之同时，还有电视的声音。
　　单重华感觉有点熟悉，在玄关换了鞋就往里面跑，顿时小脸通红。
　　“裴哥！你怎么可以看啊！”
　　裴醉玉端着虾仁鸡蛋汤，摆在餐桌上，他做饭的地方正好对着这块幕布，投影到上面，做饭的时候特别好看。
　　于是单重华一跑进来就看到一大个自己，哦，也不是，是一大个花魁自己。
　　“多好看啊，演的不错，很多机位拍得也很好，看着可馋人了，不怪那些小姑娘家家的喜欢你，我看了都稀罕得不得了。”
　　裴醉玉笑着逗他，端了芝士焗饭出去，就是不肯关掉。
　　单重华急得跳脚，看都不敢看幕布上的画面，“裴哥！你快关掉，快点快点，不要看了嘛！”
　　他越急，裴醉玉越高兴，越存心要逗他。
　　“你急什么呀，真的演得可好了，陈导这个剧本也好，很适合你，不用害羞的，真的好看死了。”
　　单重华原地跳脚，一头扎在裴醉玉肩上，似乎是恼羞成怒，一口咬在他后颈上。
　　“哎！哎哎！轻点轻点。”
　　“你关掉我就轻点，不然我不松口了！”
　　裴醉玉推搡了他两下，却被单重华从背后抱得更紧。
　　“好好好，你松开我就关掉，好不好？”
　　单重华还是太少体验到人类的狡诈，乖乖地松口了，而裴醉玉就跟一条滑溜溜的鱼儿一样，瞬间就窜走了。
　　单重华顿时傻眼，看着出尔反尔的裴醉玉，绕着桌子跟他打太极。
　　“你！你怎么能骗人呢，不是，怎么能骗鬼呢！”
　　我在你的心坎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叫兵不厌诈啊，傻小子。”
　　单重华追着他逮，却被桌子挡住，怎么都逮不到他，放映机里的剧情到了一场打戏，里面正好传来单重华的一句台词：
　　“卑鄙小人！胜之不武！”
　　裴醉玉看着幕布，实在觉得太巧合了，这个台词实在是太符合此情此景，逗得他笑得前仰后合。
　　单重华则更加羞恼，看着裴醉玉的笑，脸烧红了好几个度，却拿裴醉玉没有办法，最后只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红着眼，红着脸，愤愤地喘着气，看着裴醉玉大笑。
　　“我，我不是笑你，只是实在是太巧了，哈哈哈哈。”
　　裴醉玉撑着桌面，笑得腹肌都要裂开了。
　　单重华默默地看着他，眼睛越来越红，一言不发，只是好像很生气一样地喘着气。
　　裴醉玉这才意识到，糟糕了，好像玩脱了。
　　看这个样子，很像是真的生气了。
　　裴醉玉抹了抹脸，想要把自己那压都压不住的笑容盖下去，却怎么也盖不住，只能憋着笑坐到单重华身边。
　　“别生气嘛，别人都看得，裴哥看不得？”
　　裴醉玉用胳膊肘拱了拱单重华的痒痒肉，惹得单重华一不小心笑出了声，笑完之后又更加羞恼，一拳砸在裴醉玉胳膊上，站起来就要跑。
　　“哎哎哎，好啦好啦，都笑了，就不许生气了。”
　　单重华没走两步，就被裴醉玉拉到了怀里，坐在他腿上。
　　“哼……是你故意惹我生气。”
　　单重华撇过脸，不看他依旧灿烂的笑容，耳朵红得可以滴得出血来。
　　裴醉玉把他掰过来，狠狠在他嘴边亲了一口，“本来就是嘛，别人都能看，我不能看？”
　　“你！你都可以看见我本人，摸到我本人了，为什么还要看那些！”
　　单重华不听他胡扯，又别过身去，裴醉玉这才连忙把放映机关了，下巴靠在单重华的肩上。
　　“关掉啦，我不看了，好不好？”
　　单重华撇过头，斜了他一眼，嘀咕道：“你刚刚还骗我呢。”
　　“我那是逗你玩儿来着，好啦好啦，不是饿了嘛，吃饭吃饭。”
　　裴醉玉把单重华放下来，走到厨房，端出来一盘毛血旺，单重华上次就很喜欢吃，他这下特意去打包回来了。
　　一看有这么多好吃的，单重华心情慢慢好起来了，一口接着一口吃着。
　　吃着吃着，单重华尝着嘴里的菜，抬起头，“裴哥，你是不是又不听话，偷偷抽了血？”
　　裴醉玉轻咳了两声，脸上有点不自然，“也没有，我一两个月抽一点点而已，抽一点点，够你吃好久。”
　　单重华叹了一口气，“裴哥，我都说了……”
　　“真的没事，我是在医生的正规建议和操作下进行的，不伤身的。”
　　单重华长叹一口气，菜里都洒了血粉，味道十分美味，而裴醉玉和他分了菜，自己吃着另一半没有加血粉的。
　　“但是我……”
　　“好啦好啦，快吃快吃，食不言寝不语。”
　　裴醉玉给他夹了一大筷子菜，哄着他全吃光了，而单重华表情一直不太好，直到晚上躺在床上，都还闷闷不乐。
　　“怎么了这是？”
　　单重华背对着裴醉玉，抱着枕头窝在一边，不理他。
　　“哎，气性越来越大了啊，把你惯坏了。”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腰，有点讨好和哄人的意思在里面，单重华自然能感觉到裴醉玉的心意，最终瘪着嘴转过了身。
　　一头埋进裴醉玉怀里，双手抱着他的腰身，“才没有……是你招惹我在先。”
　　“我不是为了你身体着想嘛。”
　　“然后你就伤害你自己？那我好不好还有什么意义……”
　　感觉到胸前有点湿意，裴醉玉连忙把单重华托起来，看着他别过脸去，捧着他的脸，“哎，这，这有什么好掉眼泪的呢？好了好了，哭起来对眼睛不好，听话，不许哭了。”
　　裴醉玉吻掉他眼角的泪，哄小孩似的抱着，“我真的不会有事，一两个月献一次血而已，又不是抽掉了就没有了，真的不会有事的，我还要多活几年陪你呢，怎么可能伤害自己呢？”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模糊的脸，依旧很难过，他说不清为什么这么难过，可他一想到裴醉玉要抽血养自己，就感到很难受。
　　“裴哥，我不想吃你的血，我不想把你当作食物一样，你不是食物。”
　　裴醉玉睁了睁眼，没想到单重华居然是因为这个而难过。
　　“傻子，我自愿的而已，我喜欢你，爱你，想和你过一辈子，什么时候都想你好好的，我说了，我能给你的，我给的起的，我都会给的。”
　　裴醉玉把他拉到怀里，紧紧地抱着，贴在他嫩滑的脖子上，温声说道：“上次严冬给你检查心脏，比之前长好一些了，说明我的血确实对你很有效。”
　　“不是这样说的……裴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我很想和你一样，跟你一起吃饭，一起吃同样的菜，而不是我吃我的，你吃你的……”
　　“我真的很想和你一样，是人类，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白头偕老，生老病死，而不是做一个异类。”
　　单重华的哭腔越来越浓厚，裴醉玉没想到自己的一个举动，居然会勾起单重华这么多感伤，看着他那一汪眼泪，心疼得没有办法。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难过，是我没有考虑到，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们约好，这段时间把心脏养好，之后吃饭的时候，我就不给你开小灶了，好不好？”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眼神，想了想，然后缓缓点了头。
　　这才面前止住了眼泪，裴醉玉笑着把他抱到怀里，“没想到还是个心思敏感的家伙啊。”
　　单重华哼哼了两声，把头埋进他怀里，在他身上蹭掉了眼泪。
　　“都怪你平白惹我伤心。”
　　裴醉玉笑着拍拍他的背，缓缓说道：“那我给你说个高兴的事情听听？”
　　单重华刚刚哭完，有点犯困，靠在裴醉玉的肩上，手搭在裴醉玉肚子上，来回摸着他的腹肌。
　　“什么事啊？”
　　“我前天收到了《末代花魁》入围XX电影节的消息，有希望捧个奖杯回来过年。”
　　单重华不了解这个奖的含金量，歪了歪头，看着裴醉玉，“得奖了能找你要一个奖励嘛。”
　　“只要你高兴，拿不拿奖我都奖励你。”
　　裴醉玉笑着亲了他一口，想着正好趁机求婚呢，而单重华反倒改了口，“好啊，要是我高兴，我就不着急要奖励了，我主动奖励你。”
　　单重华抱着裴醉玉的腰，在他肩上蹭了蹭。
　　裴醉玉没想到这小子居然又想别处去了，害得他又得改计划……
　　两人美美地睡了一夜之后，神清气爽地起了个大早，飞往了当初二人初见的城市。
　　这个海滨城市气温适宜，单重华穿着裴醉玉给他挑的天水碧色衬衫，墨色长裤，看着很清爽，裴醉玉自然比他更会穿一些，收拾好了就到了海边。
　　“我当时就是在这里醒来的，也不知道怎么会在这里，只知道睡了很久，特别特别饿。”
　　单重华拉着裴醉玉来到一块巨大的岩石之前，指着脚下那片已经被海水淹没的沙滩。
　　裴醉玉看着这片海，感觉很熟悉，很温暖，看着水天相接之处，陡然生出一种宿命感。
　　就好像和单重华已经认识很久了。
　　然而才一年半。
　　就好像和单重华的相遇是命中注定。
　　这倒是可以很自豪地承认。
　　就好像他们上辈子也曾经见过一样。
　　这倒是无从考究了。
　　“重华，你到底活了多久了呢？”
　　裴醉玉被阳光照眯了眼，侧目看向单重华，海风撩拨着他的长发，发梢扫在裴醉玉的耳侧。
　　单重华仔细想了很久，最后只能软软地靠在裴醉玉肩上，“不知道，可能是你活了多久，我也就‘活’了多久。”
　　单重华难以想象自己要如何在没有裴醉玉的世界上生活，好像只有裴醉玉存在，他永恒的寿命，才拥有了色彩和意义。
　　当有裴醉玉这样的一个出现之后，他才能体会到活着。
　　裴醉玉心口一颤，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他知道单重华不会说情话，不会说甜言蜜语，单重华嘴里说出来的，永远是虔诚无比的真心话。
　　“你怎么老是一句话就能说我心坎上呢？”
　　裴醉玉把他拉起来，抬起手，摸了摸他笑眯了的眼。
　　“因为我就站在裴哥的心坎上啊。”
　　单重华说完这句话就很不好意思，转身就跑了，光着的脚丫子踩着有些微凉的波浪，水光溅在四周。
　　裴醉玉看着单重华时不时回过头来看自己，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自己的心跳声大到能盖过所有。
　　他是被一个傻小子给撩了吗？
　　裴醉玉没管那么多，掏出手机，这次细心地拍了一张。
　　打开了微博，忽略了不知道多少个回复和点赞，点击发博。
　　这次终于不是只有干巴巴的照片了。
　　拥有了文案：
　　“有个人理直气壮地说，他就站在我的心坎上。”
　　--------------------
　　咳，不会有人看到这里，还没关注泥某人吧？
　　

第86章 保护你
　　晚饭的时候，单重华拉着裴醉玉站到了当初那条老街上。
　　城市改造还没改造到这里来，还跟之前一样，烟火气息极重，裴醉玉拉着单重华站在当初他站着的人行道上，看着前方烟熏火燎的老街。
　　“我当时来这里出差，走到酒店门口，接了个烦人的电话，才突发奇想，走到老街这边来了。”
　　裴醉玉现在想想，当初那个电话打的还挺及时，正好就让他在大街上捡到了单重华。
　　“我是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闻着味儿来的。”
　　单重华拉着裴醉玉，缓慢走到烧烤店门口，当初追他的那个老板，早就已经不认识他们了，热情地招待他们坐下。
　　裴醉玉看着单重华高兴地点了很多烤串，他从来不吃这些，但看着单重华吃得开心，他也拿起一根，吃了起来。
　　“擦擦脸，全是油。”
　　裴醉玉抽了一张纸，擦掉单重华鼻尖上的红油，不得不说，不怪单重华这样的小孩子爱吃这样的，味道确实不错，只是营养价值不高而已。
　　吃着开心还是不错。
　　光是看着单重华一串接着一串地吃，心情都会格外好。
　　“好辣好辣。”
　　单重华吸溜着，吐着舌头哈气，接过裴醉玉递来的凉白开。
　　“你吃那么快，那么多，当然辣了，我这样慢慢吃就不会辣。”
　　然而，单重华一杯水没喝完，裴醉玉就感到这个辣的后劲儿了，顿时脸上一片火红。
　　看着裴醉玉也开始大口吸气，单重华抱着水杯大笑起来，“你就吃一串，就被辣成这样，还好意思说我，哈哈哈哈哈哈。”
　　裴醉玉有些难堪地笑了笑，又给单重华拿了几串，丢在他的盘子里，“吃你的吧，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巴。”
　　由于单重华刚刚的笑声太大，引来了不少人的瞩目，老街上多的是来吃串和火锅的年轻人，不免有几个女生认出了单重华。
　　犹犹豫豫地站在一边，时不时偷偷看一看裴醉玉，又偷偷看一看单重华。
　　裴醉玉感受到她们的视线，转过头看了一眼，投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似乎有被这个眼神鼓励到，几个女孩子慢慢走了过来。
　　“请问您是单重华吗？”
　　单重华还在吃烤串，突然被人走近了问话，他一脸诧异地抬头。
　　他好像没有见过这几个人吧？为什么她们会知道他呢？
　　“我，是啊，怎么了？”
　　裴醉玉叹息一声，认命地又抽了一张纸，给单重华擦了擦满脸的油。
　　几个女生顿时更激动了，把视线投向裴醉玉，“那您就是裴总了！没想到裴总也有不穿正装的一天！”
　　今天裴醉玉没有西装革履，也没有弄头发，穿着打扮都和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
　　只有看到他的双眼才会深切感受到因为阅历丰富的成熟。
　　裴醉玉感受到她们没有恶意，对着她们笑了笑，“有什么事吗？”
　　“我们可以要一下签名嘛？”
　　几个女生几乎是瞬间从包里掏出了两张照片，都是单重华的，一张是裴醉玉第一次发微博的照片，一张是《末代花魁》的宣传照。
　　“那找那个在吃烤串的签呗。”
　　裴醉玉抬了抬下巴，让她们看那个又啃得面目扭曲的家伙。
　　希望她们不要绝望塌房吧。
　　“啊啊啊啊，原来那个视频不是为了黑他而P的，他真的是这样啃东西哎！”
　　“好可爱好可爱，看着就好有食欲啊！”
　　单重华擦了擦手，在照片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好了。”
　　“谢谢！百年好合！百年好合！”
　　“你们真的好般配的！”
　　听到这个话，单重华笑得更开心了，跟她们挥了挥手。
　　几个女生礼貌告辞之后，裴醉玉笑着摇了摇头，又抽了几张纸给他擦脸。
　　“你是用嘴巴吃东西，又不是用脸，每次都吃成这样，埋汰。”
　　裴醉玉故意板着脸，把单重华唬得一愣一愣的。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吃东西是什么样子嘛……”
　　单重华委屈地又啃了一串，摸着脸，嘟嘟囔囔地说了一句：“那我下次拿个镜子出来，对着镜子吃？”
　　裴醉玉被他这样一本正经的话给逗到了，又怕他当真，笑着递给他几根烤串，“逗你玩的，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我看着挺好的。”
　　“那你说了吓唬我？！还说我埋汰。”
　　单重华立马切换表情，横了裴醉玉一眼，凶狠地扯了一块肉，对着裴醉玉狠狠嚼了几口。
　　裴醉玉被他这副幼稚样子逗得哭笑不得，又给他倒了一杯水。
　　两人吃完烤串，沿着大街，单重华高兴地拉着裴醉玉，一颠一颠地往前走。
　　裴醉玉看着他紧握着自己的手，又看着周围的人，而单重华这个时候旁若无人地转过身来，对着裴醉玉开心地笑了。
　　看着他的笑脸，裴醉玉就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这次住的地方是裴醉玉亲自挑选，处理得妥妥贴贴，单重华贴在落地窗前，看着鳞次栉比，绚烂的霓虹灯，城市的夜景看着很让人舒适。
　　时不时有微凉的风吹来，裴醉玉站在他身后，摸了摸他被风吹得散开的长发。
　　“怎么了？”
　　单重华转过身，仰头看着裴醉玉。
　　裴醉玉张了张口，却没有说话，只是和单重华并肩坐在了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夜景。
　　“重华。”
　　一声轻轻的呼唤，单重华刚转过头，就被裴醉玉扣住了头，热切的吻接踵而至，单重华愣神了一瞬间，就被裴醉玉勾着肩侵城掠地。
　　舒适的衬衫被解开了三颗口子，裴醉玉俯下身，在他洁白的胸前留下了几个漂亮的红痕。
　　“裴哥……好痒……”
　　裴醉玉抬起头，刚要说话，手机突然响了，单重华看着床上的手机，推了推裴醉玉，“接电话呀。”
　　裴醉玉摸了摸衣兜里的盒子，叹了一口气，认命地走到床前，拿起手机一看，居然是陆以时。
　　“咳，你最好有点什么大事儿要说。”
　　电话那边的陆以时顿了一顿，尴尬地笑了一声，随即一本正经地说：“我这个还真是要命的要紧事。”
　　裴醉玉听他语气不对劲，面色一凝，“怎么了？”
　　“情况非常不好，我在境外的人传来消息，说祁老三怕是不行了。”
　　裴醉玉瞳孔皱缩，几乎是不可置信，“你，你说祁老三……他活不成了？！”
　　“对，已经病危好几天了，恐怕就在这两天了，你赶紧带着重华回来，虽说A市也不安全，但是总归在自己地盘上。”
　　单重华走到了裴醉玉身后，将耳朵贴在他肩上，听着陆以时讲话。
　　“等下李天霁应该会联系你，我跟他打过电话了，他那边也在紧急搜查，梁亭松也接到了风声，要是祁老三真的要死了，那个人一定会坐不住，这个时候是最有可能把他逮出来。”
　　裴醉玉深呼吸了一口气，挂断电话之后紧急订了机票，“抱歉，重华，我们得赶紧回去了，这段时间《血孽》已经快要结束了，先把你的戏份停一停，回家之后非必要不出门。”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那担忧的样子，抱着他的腰肢，“我知道的，可是你怎么办？”
　　“我不能躲，越是躲，就越是会激发那个人的报复心理，现在要做的就是拖时间，等李天霁和梁亭松把那个人查出来。”
　　“那我陪着你，我跟着你上下班。”
　　单重华立马就站直了，固执地要求跟着他。
　　裴醉玉摇了摇头，默默他的脸，“你跟着掺和什么呢，在家乖乖待着。”
　　单重华不满地瞪着他，更是不解地质问道：“那你天天在外面晃，我待在家里像什么样子，我能安心嘛？我跟在你身边，我还能保护你呢，我一不怕子弹，二不怕刀砍，我担心你还差不多。”
　　裴醉玉还是第一次见单重华这么执着，也被他这一番话说得无话反驳，只好犹豫着点了头。
　　两人洗了澡，躺在床上的时候，裴醉玉还是不放心，摸着单重华的背，“你还是待在家里吧，你跟着我真的很危险。”
　　“你想都不要想，就算你把我关家里，我也会自己跑出来跟着你，还不如让我就贴身保护你呢。”
　　感受到单重华又把腿翘自己身上来了，裴醉玉无奈地笑了，摸着他的腿，拍了拍。
　　“怎么这么倔呢？祁老三还没死呢，不至于会把我怎么样。”
　　单重华狠狠对着裴醉玉的腰掐了一把，把裴醉玉掐得“嘶”了一声。
　　“你小子真是……”
　　“明明是你倔，我又不是人类，更不是很需要保护，需要保护的人是你，裴哥，这个时候该我保护你了。”
　　单重华又一口咬在了裴醉玉肩上，愤愤不平地哼了两声。
　　裴醉玉是真的被他说服了，想想也是，单重华虽然娇气了一点，但本质上各项体质都比人类要强悍很多。
　　把他关在家里，反倒是憋屈他了。
　　“好吧，那你也得寸步不离地跟着我才行。”
　　见他终于想通了，单重华抱着他的肩晃了晃，凑到裴醉玉的脖子上狠狠亲了一口。
　　“那当然，我会寸步不离地保护你的。”
　　

第87章　　【番外】他也会焦虑【加更】
　　【怨种泥泥更新错文后，被迫加更】
　　（时间线为婚后小生活）
　　这段时间，裴醉玉突然发现，单重华好像有点焦虑，不由得让他感到很新奇。
　　嘶......这么傻的吸血鬼，也会有焦虑的时候？往常可基本上见不到单重华焦虑，往往都是一副：
　　啊？那能怎么样呢？
　　哦，不能怎么样啊，那就不是大事。
　　哦，后果会很严重啊，那你neng死我吧。
　　以至于裴醉玉现在看到单重华第八次去倒水喝水的时候，确实有点好奇地问了一句：“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立志于用喝水把我喝破产？”
　　单重华怏头怏脑地摇了摇头，仰头将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搞得跟借酒消愁一样，裴醉玉忍不住想笑，但还是想着得先关心孩子的心理健康。
　　“说说呗，我看你愁好几天了，到底什么事情？”
　　单重华抱着新寄来的剧本，坐在沙发上，一头栽下去，抱着剧本就开始看，看样子非常严肃，非常正经。
　　裴醉玉歪了歪头，摸摸下巴，这到底是什么事情能把单重华愁成这样？
　　想罢，找不出一个结果，裴醉玉也就不问了，自己整理好衣服，准备去上班。
　　“你今天要去上班啊？”
　　单重华见他要走，剧本一丢就坐了起来，“那我也要去。”
　　裴醉玉听到他那个疑问的时候不由得感到很愧疚，和单重华在一起之后，他不去上班已经成为常态了。
　　所幸今天单重华没有磨磨蹭蹭，爬起来抓着剧本，换了外套就跟着出门了。
　　裴醉玉处理公事的时候，单重华就趴在沙发上背台词，时不时偷偷地小声叹气。
　　裴醉玉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想到之前拍戏的时候，这个家伙仗着自己记性好，根本不把背台词放在眼里，往往是琢磨语气和说法，如今怎么突然提前好几天就开始背了？
　　难道是这次的台词多到单重华的记忆也招架不住了？临时抱佛脚不管用了？
　　裴醉玉摸了摸脑袋，拿过手机，给这次参与拍摄的编导助理发了个消息，询问一下。
　　对方表示很惊讶，说单重华的台词没有特别多，和《末代花魁》的台词量差不多。
　　裴醉玉更疑惑了，也就多问了一句，是不是拍摄进度很紧张，单重华现在加班加点背台词，搞得特别严肃正经。
　　这个时候对方更疑惑了，说拍摄进度很正常，一点也不紧张。
　　一番问下来，裴醉玉更加疑惑和好奇，到底是什么让单重华这么焦虑？
　　原本一只无忧无虑的傻瓜吸血鬼愣是被折磨成了苦兮兮的社畜。
　　到了晚上下班的时候，裴醉玉看着心不在焉的单重华，对方缩在副驾驶里发呆，手里捏着剧本，眼神却很空茫。
　　说实话，如果之前裴醉玉只是好奇的话，现在是有点心疼了。
　　“拍摄进度很紧张吗？把你都愁成这样了，陈导不得比你还愁？”
　　单重华摇了摇头，又叹了一长口气，软绵绵地靠在车窗上，焦虑地啃着指甲。
　　“其实也没什么，我......我就是害怕。”
　　裴醉玉这下更疑惑了，能让单重华害怕的事情其实很少，裴醉玉只知道自己如果很生气，并且对他发脾气的话，单重华会很害怕，但是还有什么东西会让这个傻小子害怕呢？
　　想不通，问了也不说，裴醉玉无奈地摇了摇头，感觉好像是孩子到了叛逆期一样。
　　细想下来也不对，怎么都说不通，这才拍了一两次，然后因为一些原因要接受整改，就暂时停了这几天而已。
　　嘶......难道是那几天的拍摄出了什么问题？
　　裴醉玉想不通，只是打算下次单重华去拍戏，自己也跟着去吧。
　　单重华就这样闷闷地焦虑了好几天，而不管裴醉玉这么问，他就是不说到底怎么了。
　　最后就这样焦虑到了重新开始拍摄的那一天。
　　也是这天早上，单重华的焦虑之情达到了顶端，趴在床上哼哼唧唧，手里还捏着剧本，嘟嘟囔囔地说什么什么太难了。
　　裴醉玉看得好笑又心疼，最后哄了几句，本来没指望他这么快整理好心情，结果看到单重华坐了起来，一脸死相，一脸视死如归地说：“走吧，去晚了又要出事。”
　　裴醉玉是真的好奇了，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单重华克成这样？
　　送单重华到影视城门口的时候，单重华还捏着剧本看，裴醉玉注意到被他攥着的地方已经汗湿了。
　　嘶？以前第一次拍戏的时候，都没见这小子这么紧张啊？
　　“裴哥，我走了。”
　　单重华站在车外，抿着唇，眼眶有点红红的，搞得好像要去英勇就义一样。
　　裴醉玉好笑地挥了挥手，看着他蔫蔫地走了之后，自己绕了一圈，将车开了进去，很快就找到了拍摄地点。
　　“单重华，过来。”
　　熟悉的话语传来，但说话的人不是陈导，是宴卿。
　　裴醉玉站在阴暗里偷看，看到单重华放下了道具，垂头丧气地走到了宴卿身边。
　　然后就是出人意料的一幕，宴卿揪了揪单重华的耳朵，表情严肃又无奈地说：“你就不能吃得斯文点？还跟小的时候一模一样。”
　　裴醉玉悄悄探头，看了看现场，是在拍一场吃饭的戏，坐在单重华对面的另一个主演已经笑场很久了。
　　“我......我已经努力斯文了。”
　　单重华的个子比宴卿高一个额头，但这个时候站在宴卿面前垂头丧气的，看起来很有趣。
　　宴卿摆了摆手，让他回去继续，“这次干脆别吃了，不许碰碗筷。”
　　裴醉玉就这样偷偷在一边看了一整天，直接就明白了单重华的第二个恐怖源：宴卿。
　　毕竟别人可能会觉得单重华脾气好，人有长得漂亮，对他客客气气的，但宴卿不会，一旦不爽就是一巴掌旋过去了。
　　裴醉玉摇了摇头，这可能就跟弟弟怕姐姐一样，单重华怕宴卿。
　　拍完夜戏之后，宴卿的脸色显而易见地差了起来，单重华见他坐在一边发呆，又坐到了他身边，“你怎么了啊？”
　　宴卿闭着眼，靠在机器上打盹，低声说：“被你气得头疼。”
　　“......”
　　“哦......对不起嘛。”
　　“嗯，不原谅你。”
　　裴醉玉在一边听得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然后，单重华和宴卿一起回过了头，眼神幽幽地看着他。
　　--------------------
　　卿卿：脑壳疼，爪子痒，想打人
　　花花（抱头鼠窜）：别……别打我
　　玉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88章 颁奖
　　回到A市之后，单重华一直和裴醉玉保持着寸步不离的状态，两人一起上班下班，而单重华也很好教，就这样跟了一个星期之后，还能帮到裴醉玉不少。
　　单重华也抽空把《血孽》的后续戏份慢慢补上了。
　　日子就这样有惊无险的过着，偶尔碰到过几次车祸，也都查不出问题，梁亭松那边已经要忙疯了，这件事却怎么也查不出来。
　　李天霁也打电话来说，对方绝对来头大的很，不管是用什么方法，都钓不出来，现在更是连祁老三的状况都打听不到了。
　　裴醉玉接着电话，和李天霁聊了很久，余臣琰安慰他，让他放宽心，已经有苗头了，只是境外不好查，还得费时间。
　　单重华走到冰箱，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水果，给裴醉玉切一点，他最近老是着急上火。
　　嘴巴都破了。
　　而单重华刚刚拉开冰箱门，在窗边打电话的裴醉玉就扑过来了，“哎！你怎么突然翻冰箱啊？”
　　裴醉玉这段时间都把他往饱了喂，让他基本上想不起来还有个冰箱的存在，今天怎么突然……
　　而在冰箱门被合上的一瞬间，单重华就已经看清了里面的东西。
　　“裴哥！我都说了你不要……”
　　裴醉玉没有给他生气和发脾气的机会，扑上去就堵住了他的唇，单重华躲了两下，又被裴醉玉给箍住了腰，拉在身前狠狠啃了几分钟。
　　等到两人都有点喘不过气来了，裴醉玉才松开他，而这个时候单重华的脾气也没了，只是无力地看着裴醉玉。
　　“裴哥，我都说了好几次了，不要抽自己的血啊，结果你还抽这么多囤着干什么！”
　　看那个量，裴醉玉应该又背着他抽了两次血。
　　“留着备用啊，偶尔给你加加餐嘛，不要生气了。”
　　裴醉玉难得这样跟他耍赖，单重华也那他没办法，只能又看了一眼冰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我不管怎么说，都拦不住你是吧？”
　　单重华双手抱臂，自上而下地看着裴醉玉，“你才是最不听话的人。”
　　“我真的没事的，真的真的，严冬的医术你还不相信吗？”
　　裴醉玉抱着单重华的腰，两个人连体婴儿似的倒在沙发上，单重华还是有点不高兴，摸了摸裴醉玉的胳膊。
　　“你是不是都趁我睡觉，偷偷抽的？”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头，“不告诉你。”
　　这能告诉吗？这要是告诉了，单重华每天晚上都睡不安宁，干什么事情都要想着裴醉玉是不是去偷偷抽血了。
　　“下次让你看着我抽，好不好？”
　　单重华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然而过了几秒钟，他才反应过来，被裴醉玉套路了。
　　“不对，你休想唬我，没有下次了！不许抽血。”
　　裴醉玉抱着他朗声笑了，“好好好，我知道了，不抽了。”
　　单重华哼哼了两声，窝在裴醉玉怀里，想着已经快要年底了，想着给裴醉玉准备个什么惊喜呢？
　　裴醉玉看他又在心里打小算盘，觉得有趣，捏了捏他的脸，“想什么呢？”
　　“我也不告诉你。”
　　裴醉玉见他搞得这么神秘，也就不多问了，反倒说到了最近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后天就要去参加颁奖了，你猜会不会有你的奖？”
　　单重华无所谓地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个奖很重要吗？”
　　“憨瓜蛋子，这奖不知道多少人想拿拿不到呢，瞧你这话说的。”
　　单重华对这些东西都没有很大的欲求，但是看到裴醉玉好像很希望他拿到奖，他也就开始期待了。
　　“那你会去现场看我嘛？”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脸，“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能少了我呢？傻小子。”
　　单重华眨了眨眼，心里闪过一个主意，“那我要是拿了奖，你就跟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看着单重华那期冀的眼神，裴醉玉哪里还说得出半个拒绝的字眼来，当下就答应了。
　　也因为这样一个好消息，两人心里都有了期盼，以至于大晚上了，单重华还有点雀跃。
　　“可是，裴哥，我后天要去拍《血孽》的杀青戏，可能拍完了直接过去，我们会场见？”
　　裴醉玉点了点头，“我提前给你挑一套衣服，穿着好看，你直接带去片场，戏服脱了就换上。”
　　“嗯，好，你一定要来啊。”
　　单重华晃了晃他的手，裴醉玉把他扯到怀里亲了两口，“那当然，就算是天王老子找我有事儿，我也把他推了，一定到场。”
　　得到这样的保证，单重华才放心了，靠着裴醉玉睡着了。
　　参加颁奖的日子很快来临，裴醉玉还是不放心单重华，嘱托了李天霁送他一程。
　　“你把我当司机啊？你小子真是……”
　　裴醉玉笑着跟他打电话，“这不正是表现了我对你的信任啊，把媳妇儿都交给你。”
　　李天霁一听这话，乐了，摸着方向盘，嘚啵嘚啵地就去了。
　　“哎！重华！这儿呢。”
　　单重华看到李天霁，还惊诧了一下，“霁哥，你怎么来了？”
　　“裴醉玉不放心你，让我顺路带你一下，快点上来，我还赶着去跟我家小鱼吃饭呢。”
　　单重华上了车，直到下车的时候，李天霁接到了一个电话，单重华没听清到底是说什么的，只是看见了李天霁表情突然变了。
　　“霁哥，怎么了？”
　　“没，没事，我生意上的事情，你快进去吧。”
　　单重华也不好多问，被肖潇迎着从后门进去了，前门已经全是媒体，走都走不动。
　　“单老师！这次拿奖的希望老大了，真的，我好多朋友都看了《末代花魁》说真的特别好看。”
　　单重华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他自己都不敢看，觉得自己看自己很奇怪，也不让裴醉玉看，以至于这部片子的成片，两人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裴哥来了吗？”
　　“还没呢，我听小方助理说，裴总在高架那儿堵了一会儿，这会儿应该刚下高架。”
　　单重华心口有些不舒服，胸闷得很，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他摇了摇头，被化妆师摁着弄了两下就进会场了。
　　李天霁接完了电话，脸色发白，赶紧给裴醉玉拨了过去。
　　“喂？裴醉玉，你别来参加颁奖了，赶紧去我郊区的那个独栋躲着，等单重华领完奖我就带他回来，他要是不出席恐怕会打草惊蛇。”
　　裴醉玉还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李天霁如此紧张，绝对不是小事。
　　“发生什么了？不会是……祁老三没了……？”
　　裴醉玉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件事情，而李天霁则是倒吸一口凉气，裴醉玉听见那边李天霁砸了一把方向盘。
　　“比这个更糟糕！祁老三，四天前就没了！四天前！有这个时间，那个人恐怕昨天或者今天就入境了！”
　　“裴二那个畜牲现在关在局子里，反倒是安全了，你现在在外面，那个人找不到裴二，铁定拿你开刀！”
　　裴醉玉心里咯噔一下，刚刚挂了电话，就一闪神的时间，裴醉玉的眼睛被一道强光狠狠刺了一下，逼得他下意识眯眼躲避。
　　就是这个躲避的瞬间，一辆货车从左边的路口疾驰而来。
　　单重华坐在会场里，时不时会有人过来搭话，单重华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视线一直在找裴醉玉，却怎么也没有等到。
　　而肖潇也不知所踪，颁奖仪式已经开始，所有人都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单重华坐在台下，还在不停地去看会场的五个门。
　　裴醉玉怎么还不来呢？
　　单重华在脑子里想了想他来这里的路线，就算高架上再怎么堵车，这个时候也应该到门口了。
　　单重华偷偷掏出手机，给裴醉玉发了几条消息，都是石沉大海。
　　裴醉玉很少会这样不回消息，难道是在开车，没有空吗？
　　“单重华？单重华？哎哎，醒醒神，叫你呢！金奖金奖啊！快上去！”
　　单重华一脸茫然地左右看了看，才发现刚刚跟自己讲话的人是陈焕。
　　陈焕晃了他好几下，他才回过神来，“快上去，都叫你好几次了，你高兴傻了啊。”
　　单重华脑子一片空白，一直在看会场的几个门，裴醉玉为什么还没有来……
　　他走向领奖台，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向他伸出手，重重地握了握。
　　“重华是不是特别惊喜，刚才都傻掉了一样，是没有想到自己会拿奖吗？”
　　单重华看着眼前的老前辈，隐约记得和他搭过戏，对方和蔼地握着他发凉的手，对着正在直播的摄像机，为单重华刚才的发愣做了解释。
　　“我……确实没有想到。”
　　单重华心不在焉地回答着，眼睛不停地在观众席上找裴醉玉，可能是裴醉玉想要给他一个惊喜，故意藏在某一个角落里呢？
　　身边的老前辈发现了单重华的心不在焉，也感受到他呼吸频率不对劲，但他只以为是这个小孩太紧张。
　　“重华这是第一次站上这个领奖台，相信以后也会有更多让观众眼前一亮的作品，重华，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
　　海星！！！！！必须给！！！我加更了！！！
　　

第89章 我们赌一把
　　单重华看着眼前的老前辈，什么都想不到，摇了摇头，他现在一门心思只有找到裴醉玉，“我，我不知道……”
　　老前辈勾着他的肩，拍了拍他单薄的身体，想要鼓励他，引导着询问道：“比如有什么你很感激的人呢？”
　　老前辈帮他整了整话筒，而单重华双眼飘忽，他已经尽全力在找。
　　“我……我……”
　　“不要紧张，你最感激谁呢？”
　　单重华开始一个座位一个座位地看，“我最感谢……最……最感谢……”
　　老前辈对着台下笑了笑，示意大家给单重华一点时间。
　　“不要紧的，说出来。”
　　“我最感谢……感谢……裴……”
　　单重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万人大会场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被他搜索了一遍，根本都找不到裴醉玉的影子。
　　单重华紧紧攥着话筒和老前辈递给他的奖杯，最后在会场里看了一遍。
　　确定了，裴醉玉真的没有来。
　　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裴醉玉的那一句：“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给推了。”
　　同时也闪过了李天霁送他来的时候，那个陡然变了的表情。
　　“他……他没来……”
　　单重华后退了两步，老前辈扶住他的胳膊，发觉单重华的情况不对劲，“怎么了？谁？谁没来？”
　　“他没有来。”
　　单重华把话筒和奖杯塞回老前辈手里，转身向离颁奖台最近的门跑去，老前辈从来没有遇到过在颁奖台上丢了奖杯的人。
　　他没有接住单重华突然塞回来的奖杯，奖杯和话筒一起掉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爆破音，连同奖杯落地的脆响都被扩大了几倍。
　　单重华推开拦住他的保镖，翻过了拦着会场门的红色横带，拼命往外跑。
　　裴醉玉没有来，他一定是出事了……
　　单重华一边跑，一边给陆以时打电话。
　　“陆总！裴哥肯定出事了！”
　　陆以时那边已经开车来接他，他们已经率先得到了消息，这个时候正好开到后门。
　　“往后门来，我们已经知道了！”
　　单重华跑出会场，迅速钻进了副驾驶。
　　“到底怎么了？！”
　　陆以时拧着眉，一脚油门才下去，“祁老三四天前就已经死了，那个人，现在一定就在A市，而裴醉玉，不知道被他们抓到哪里去了。”
　　单重华一拳砸下，焦躁得双眼泛红，“现在没有人能找到裴哥吗？”
　　陆以时应了一声，看向单重华，他和单重华同时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们第一次去录综艺的时候，单重华追了千里去找球球。
　　“去我家，快点。”
　　陆以时一脚油门踩到底，五分钟就到了楼下。
　　单重华等不及电梯，直接爬楼梯，很快到了家，一把扯开冰箱门，因为太过于焦急，冰箱门整个掉了下来。
　　单重华颤着手拿出冰箱里的血袋，咬开了袋子，闭着眼一饮而尽，冰箱里还有好几袋，陆以时进来的时候，就是看见了这样一幕：
　　单重华抓着一袋袋的血包，一连喝光了所有的血。
　　里面的血是谁的，自然不必多说。
　　单重华喝光了所有的血，瞳孔已经是一片血红，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席卷全身，连带着每一寸静脉都仿佛涌动着力量。
　　“我身上有定位，拿着这个去找梁警官。”
　　单重华把手机递给陆以时，没给陆以时讲话的机会，狂暴的追猎能力在他的血液里叫嚣。
　　单重华砸碎了窗户，顺着落地窗直接跳落，仅仅几秒钟就消失在了陆以时的视线所及最远之处。
　　陆以时猛然回神，赶紧带着单重华的手机，往梁亭松那里赶去。
　　李天霁已经坐在了桌前，焦躁地不停抽烟，余臣琰看着裴醉玉当时出车祸的监控，只看到有几个人把已经昏迷的裴醉玉从驾驶位上拖了出来，架上了一辆车，然后所有的闭路电视都陷入了瘫痪。
　　没有给他们一丁点线索。
　　“到现在都查不到那个人的一丁点消息，连对方什么时候入境的都不知道！”
　　李天霁一拳砸在桌上，“那孙子到底缩在那儿！”
　　余臣琰摁住了他的肩膀，“别急，等陆以时来，他刚刚跟我说了，重华已经去找了。”
　　梁亭松还不知道单重华的身份，顿时皱眉，“他一个小孩子乱跑什么呢？他现在同样也是十分危险……”
　　“梁警官，别急，重华可以找到他的。”
　　陆以时适时出现，跑进操作室，将手机递给了操作员。
　　屏幕上的地图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小红点。
　　而那个小红点，正以一个十分诡异的速度前进着，梁亭松看着比例尺，惊诧地瞪大了双眼。
　　那个小红点正在穿过一大片居民楼，然后马上又穿过了一座山，这绝对不是任何能接触到的交通工具可以达到的速度。
　　与此同时，梁亭松选择相信这个小红点，指挥了救援队前去援助。
　　单重华嗅着空气里稀薄的气味，一路来到了一个废弃的五金大楼。
　　发挥超乎常人的视觉，他看到了站在楼顶的一个男人。
　　单重华直面那个男人，飞身跃过两三栋居民楼，攀着五金大楼的墙壁，直接翻上了天台。
　　“裴醉玉在哪儿？”
　　站在楼层边缘的男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震惊了一瞬。
　　他转过身，倒是一张清秀斯文的脸，看着单重华已经恢复正常的眼眸，男人歪了歪头。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他到底在哪儿。”
　　单重华陡然放大了感官，想要听一听这个男人的心声，然而他失望了，这个男人心里居然没有任何声音。
　　“你想要救他？”
　　男人信步朝单重华走来，抬手捏着单重华的脸，“就你这样一个小白脸？我还没问你，你怎么上来的？”
　　“你只需要告诉我，裴醉玉在哪儿。”
　　说完这句话，单重华猛地一掌砍向男人的手肘，而对方反应也很快，闪避了两下，一拳砸向单重华的脸。
　　单重华的动态视力比他高太多，只轻巧地闪身就能躲开，而后一拳砸在了男人腹部。
　　“说，他在哪儿。”
　　男人惊讶地看着这个瘦削得能被他一掌拍碎的人，居然能有这么快的拳速和反应速度。
　　“你到底是谁？”
　　就在男人问出这句话的同时，他的下属发现了不对劲，全都冲上了天台，围着单重华。
　　一根根铁棍袭来，单重华今天肌肉力量被扩大到了极点， 应付起来跟砸面条一样轻松，所有人都倒下之后，单重华的双拳上已经全是血迹。
　　裴醉玉给他挑的衣服，也被别人的鲜血染红。
　　“裴醉玉在哪儿？”
　　男人站在一边，和单重华隔了很远，“他的弟弟，杀了我的爱人。”
　　“那和裴醉玉有什么关系！”
　　单重华以人眼不可捕捉的速度移到了男人的面前，一拳砸在他的侧脸，一拳见血。
　　“那是他弟干的！他们兄弟两个，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男人啐了一口血沫，抬手挡住了单重华的又一击重拳，右胳膊几乎被单重华一拳砸碎。
　　“你打不过我，不想死的话，就告诉我，裴哥在哪儿。”
　　单重华一脚那他踹倒在墙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以为我想活着？我就是要拉着你们所有人垫背而已。”
　　男人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休息过，眼睛里满是血丝，秀气斯文的脸已经瘦得脱相。
　　单重华意识到跟一个没有求生意志的人使用暴力，是没有作用的。
　　单重华单膝蹲在他面前，掏出他腰间的枪，塞进他手里。
　　男人看着手里的枪，又看看单重华。
　　“对着我的心口也好，头也罢，开一枪，我活着，你就得告诉我裴醉玉在哪儿。”
　　单重华拆了枪的保险，上了膛，握着男人的手，将枪口抵在了自己的心口。
　　“开枪。”
　　男人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并不理解单重华这样做有什么用。
　　“你必死无疑。”
　　“所以我说，如果我活着，你就得告诉我，用我的命，我们赌一把。”
　　“裴二害了你的爱人，而现在，不管我是死是活，这一枪，都当我还给你了。”
　　男人抬起已经疲惫到极点的双眼，仇恨和复仇的欲望支撑着他走到现在，而他现在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毅的人。
　　就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开枪啊！”
　　单重华抓着枪，狠狠抵在自己的胸口，“快开啊！你不就是回来复仇，不就是回来弄死我们的吗！开啊！”
　　单重华单手掐着男人的脖子，急躁地把他提到了自己面前。
　　看着他疯魔的眼，男人甚至轻松地笑了，“你就这么紧张他？”
　　“不比你紧张那个死人少。”
　　男人的双眼陡然生出更多的血丝，一拳砸在单重华脸上，一掌把单重华推倒在地，一拳又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你还敢跟我提他……你他妈想死！”
　　“那你就开枪啊！孬种，回来复仇，又不敢开枪，你开啊！”
　　男人提着枪，漆黑的枪口顶着单重华的额头。
　　“你开了枪，祁三少也死透了，他也不可能活过来，就算你杀了所有人，他也不可能活过来！”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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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怨：想要小海星，想要小评论
　　给我给我——
　　

第90章 我们的过去
　　枪响后，近距离的开枪几乎震痛了单重华的耳朵。
　　他眯着眼快速偏头，抬手捏住了那颗子弹，在如此短的距离里，抓住了它。
　　单重华松了手，子弹落地声十分清脆，男人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单重华。
　　他坐了起来，“到你了，说，裴醉玉在哪儿。”
　　男人自知输得彻头彻尾，靠在墙边，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地下室，可能已经要淹死了吧。”
　　“你还有不到两分钟，炸弹要爆炸了。”
　　话音没落，一阵风拂过男人的发，单重华直接顺着天台翻了下去，在快要落地前，单重华伸手扣着墙，连带下一串瓷砖，而后轻巧地脚尖点地。
　　不到三十秒，单重华一脚轰开了地下室的厚重滑门。
　　入眼即是被吊在密闭注水牢笼里的裴醉玉，而水面已经快要没过鼻子。
　　“裴哥！”
　　单重华快速扑了过去，一拳砸烂了五层厚玻璃，水流瞬间爆裂而出，而吊着裴醉玉的粗壮铁链却怎么也扯不断。
　　单重华在心底倒数着时间，将笼子顶部扯的弯下来，裴醉玉得以软倒在单重华身上，单重华一手紧紧抱着瘫软的裴醉玉，只好仰起头咬断了铁链。
　　吸血鬼的牙齿还是很克铁制品的。
　　而这样粗的铁链，单重华咬下来，鲜血顺着唇角滑下。
　　而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还剩下三秒。
　　单重华抱着裴醉玉，猛地扑向一个墙角，几乎是护着裴醉玉靠在墙角的一瞬间，整栋五金大楼发生了数十处爆炸。
　　热浪狠狠袭向单重华的后背，厚重的墙板一块一块砸下，单重华撑在裴醉玉上方，给他誊出来了安全的空隙。
　　爆炸结束之后，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一样得安静。
　　单重华浑身发抖，巨大的压力全钉在他的身上，而他没有任何退路，双手已经被钢筋水泥的重量压得裂出血纹，顺着唯一完好的墙角滑下血迹。
　　一道道红痕顺着单重华的额头和鼻尖，滴落在裴醉玉的脸上。
　　“重华……”
　　不知过了多久，裴醉玉缓缓醒来，脸上时不时有不明的液体淌下，在有一丝微光的空隙里，裴醉玉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了单重华紧闭的眼。
　　“重华？”
　　“嗯……你醒了？”
　　单重华的声音很嘶哑，仿佛在极力忍耐些什么，裴醉玉浑身都使不上一丁点力，只能靠坐在墙角。
　　而他身上的单重华也好不到哪里去，相当于大半栋楼的重量压在他的身上，口鼻里全是血腥，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你被那个人绑来了，我找到你的时候，炸弹就爆炸了。”
　　单重华深呼了一口气，脑子已经越来越不清醒，但在这些不清醒里，却暗藏了别的记忆。
　　这次爆炸，大楼坍塌，好像意外勾起了他很多遗忘的记忆。
　　裴醉玉想要抬起手，摸摸他的脸，却根本使不上劲，导致他非常焦躁
　　“我没事的，裴哥，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裴醉玉看不清单重华的情况，并不知道他在承受怎样的痛苦和压力，裴醉玉只是本能地感觉单重华好像很吃力。
　　“你是不是伤着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单重华轻笑了一声，“怎么会，没事的。”
　　单重华不想裴醉玉老是想着他的身体和处境，只得转移话题道：“裴哥，你相信前世吗？”
　　裴醉玉一愣，费劲地仰起头，看着单重华暗红闪烁的眼，“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刚刚，想起了很多以前我忘记的东西，也想起了，我们的过去。”
　　裴醉玉知道单重华可能活了很久很久，但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和他还能有这么深的纠葛。
　　“我们的过去……是什么样的？”
　　单重华深呼吸了一口气，双臂颤抖地撑着墙面，额头抵在裴醉玉的额前，低声地带着回忆地讲述了那个百年前的故事。
　　【架空时代，没有原型】
　　那个时候的国家危如累卵，战乱四起，国内军阀割据，国外帝国主义虎视眈眈。
　　他也不叫单重华，名字只有两个字：重华。
　　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叫重华，只是父母留下的长命锁上，就刻着这两个字罢了。
　　百年前的艺叔被欢爷爷强迫签下了生死契，从而换得了重华的自由，偷偷将他送走。
　　而重华太过年幼，四处飘荡，最终被青楼门当拐了去，凭着样貌，为那里赚得盆满钵满。
　　老鸨对他也说不上不好，毕竟要靠他挣钱，虽说会有不懂事的客人闹事，但老鸨从来没有让他吃过皮肉之苦。
　　只需要一舞，就是红绡满钵，故而十多年来，重华没有受过什么苦。
　　直到他十八岁，肖想他的人越来越多，一个高官推开房门的一瞬间，人头落地。
　　也注定他再也不能留在这里，重华翻过后墙，早就计划往北边跑。
　　丛林里迷雾四起，像极了他从欢叔家逃出来时，那个恐怖的秘境一样的场景。
　　身后时不时传来搜查的声音，除了今天，他从来没有害过人，更没有什么机会补充身体能量，此刻跌跌撞撞地在浓雾四溢的林间奔走，体力很快消耗殆尽。
　　前方依稀见得光明，重华咬了咬牙，嗅着一摸舒适的清香，提着一口气向前跑去，发饰随着跑动而散落，绯色的舞裙被他扯去了下摆，但终究并不方便活动。
　　脚下一个不注意，他就被自己绊倒在地，狼狈地从山坡上滚了下去，身体被巨大的失重感裹挟时，重华隐约听见了马蹄声。
　　想象的疼痛并没有袭来，腰间被一双温暖的手接住，马匹立起前蹄，嘶鸣声吓了重华一跳。
　　转过头，是一个眉目如画，眼神冷淡，神情严肃的男人，大氅翻出猩红的里子，年轻的将军将他抱在了身前。
　　重华顾不得多看，听见山坡上的人语声越来越密集，带着祈求的眼神看向这个男人，“快走！带我走！”
　　男人只犹豫了一瞬间，就扬起了鞭子，破空声铮鸣作响，马儿飞速向前疾驰。
　　重华靠在他的身前，看着身后远去的山坡，以及后方黑压压的军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开始害怕起来。
　　“你是什么人？”
　　男人陡然开口，重华趴在他的肩上，身子一僵，“我……我是沉香楼的人……你，你是谁啊？”
　　重华抱着他的脖子，在颠簸的马上看着这个人，却被对方重新摁到了肩上，“挡着路了。”
　　重华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脱下了厚重的大氅，兜头盖在了重华身上。
　　像是怕他冷，又像是不想让别人看见他，亦或是都有。
　　“你还没说，你是谁？”
　　男人沉默了良久，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又或者是不想告诉重华自己的身份。
　　重华知情识趣地没有再问。
　　但却在一刻钟之后，快要睡着之际，听到他说：“北方军阀，单家庶子，单文昕。”
　　重华在听见这样一句话之后，只是把最后三个字在嘴巴里滚了一圈，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气味，然后就靠在单文昕的肩上，松下了紧绷的神经，陷入了沉睡。
　　单文昕抱着怀里这个有些柔软的人，他沉默着，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想到这个人丝毫不隐瞒自己是妓子的身份，他也就没有掩饰自己庶子的身份。
　　何况他本不需要掩饰，现在却是其他人都在要他掩饰。
　　单文昕垂下眼眸，掌下是重华柔韧的身子，这具身体散发着一股股早木的清香，丝毫不像是青楼烟花之地出来的人。
　　重华这一觉睡得很香，原本一直缩在单文昕胸前的手，逐渐下滑到他的腰间，最后紧紧抱着他的腰。
　　单文昕翻下马的时候，重华还睡得迷迷糊糊。
　　手里突然一空，冷风吹来，重华睡得热乎乎的脸骤然一冷，呛了一大口冷风，猛烈地咳嗽起来。
　　而单文昕则是向他抬起手，看着重华向自己探身之后，就把他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这个时候单文昕才注意到，重华脚上连鞋子都没有，一双白净的脚已经被各种树枝和石子划割得伤痕累累。
　　重华眯着惺忪的睡眼，小声咳嗽着，却突然被单文昕再次打横抱起，茫然地攀着单文昕的肩，看着他大步走进单府，在这样一晃一晃的步子里，逐渐睡着。
　　“少帅？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陈管家迎上前来，听闻南边动乱，少帅已经去了一个多月，动乱刚平，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嗯，去准备点热水和晚饭吧。”
　　陈管家扫了一眼单文昕怀里抱着的人，被大氅挡住了大半张脸，依稀看得些眉眼，便知是个容貌不凡的男孩。
　　陈管家没有多问，退下去安排晚饭去了。
　　单文昕抱着重华走进客房，将这个没有一丝一毫防备的人，放在了床榻上。
　　这个时候单文昕才有时间打量了一下重华的脸，稚气未脱，看样子年岁不大，容貌惊人，恐怕是某个青楼的花魁才是。
　　单文昕只是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这张脸，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帮这个人。
　　只是在看到重华对自己投来祈求的眼神时，他恍惚想到了自己。
　　当年的自己，曾经也迫切地祈求过别人，知道那种难堪，更知道那种焦急。
　　帮了这个人，就好像越过了这么多年的艰难险阻，解救了自己心里的遗憾和痛苦。
　　--------------------
　　呼，少帅来哩
　　单文昕就是玉玉的前世
　　海星，交出来
　　

第91章 清冷月光
　　“少帅，热水来了。”
　　一直跟着他的小厮竹芋，端着水站在了门口，单文昕推开门端着水走到了床榻边。
　　“少帅……？您这是……”
　　单文昕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你出去吧，我自己来就行。”
　　竹芋不解，但还是听话地关上门，退了出去。
　　看着床上那个蜷成一团的孩子，单文昕低垂着眼眸，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解开了重华身上的衣物，温热的帕子擦在他白皙的身体上，单文昕没有多擦，给他盖了被子，主要帮他擦了脚。
　　刚擦完左脚，单文昕碰到他右脚踝的时候，重华猛然惊醒，抽回了脚，低头发现自己身无寸缕，连忙抓过被子，缩在了角落。
　　单文昕若无其事地把帕子丢进了水盆里，静静地看着重华。
　　重华缓了很久，才勉强想起了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想起了是单文昕救了他。
　　“对不起，我……我刚刚睡懵了。”
　　单文昕没有多说，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搁在一边的水盆，“那你自己洗脚吧。”
　　说完这句话，单文昕披上大氅，走出了客房。
　　南北战事未平，他确实没有很多时间。
　　重华摸了摸身上的被子，感受到身体又被擦拭过的清爽感，坐起身，把脚放在水盆里，温暖的感觉让他感觉心口一颤。
　　他刚刚洗完，竹芋就来了，给他送来了一身干净的绀青色长衫，穿着很显身段。
　　重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到十分陌生，从入了老鸨手里，他就一直是长裙，从来没有穿过如此清爽的衣服。
　　脸上也没有这样那样的妆容，除了一头微卷的长发柔柔地垂在身侧，几乎让他看不到曾经的自己。
　　“先生，那个，该吃晚饭了，少帅让我来叫您。”
　　重华转过身，看着竹芋，听着这个新奇的称呼，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跟着竹芋走到餐厅。
　　单文昕已经坐在桌前，重华转过回廊踏入餐厅的那一瞬，单文昕看着那绀青色的衣角和黑色的鞋，如此冷色调的搭配，却让他心里一暖。
　　重华看到坐在桌前的单文昕时，也是一愣，因为这个人太冷清了，坐在如此暖色的搭配里，他清冷的氛围都不受任何影响。
　　显得和烟火气息格格不入。
　　“少帅。”
　　“坐吧，吃饭。”
　　重华坐在桌前，有些不好意思地拿起了筷子，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单文昕。
　　单文昕只是淡淡地扫过来一眼，抬手给他夹了一块东坡肉。
　　“随意就好，没有什么规矩要讲。”
　　重华看着碗里的肉，色香味俱全，顿时馋得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单文昕看着那个逐渐放开的人，夹了一筷子笋尖，细嚼慢咽。
　　很快，单文昕就难以保持镇定了，他一碗还没吃完，重华就已经端起了第四碗，站在一边帮他盛饭的陈管家笑得满脸褶子，府上难得有这样热闹的时候。
　　单文昕想要制止一下，这人长得斯文漂亮，怎的胃口如此大？这要是吃撑到了怎么办？
　　张了张口他才发现，重华一直没有说自己的名字，单文昕只好询问道：“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重华端着饭，扒饭的空隙，抬起头说了一句：“我叫重华，重逢的重，光华的华。”
　　单文昕点了点头，在心里默念了一句“重华”，“你吃这么多，不怕撑吗？”
　　重华端着碗，以为是单文昕嫌自己吃得多，顿时停止了咀嚼。
　　“我……饭量一向如此，我要不收敛一点？”
　　单文昕摇了摇头，无奈一笑，“那你别吃撑就行，着实有点唬人。”
　　重华顿时耳尖冒红，低着头，又夹了一块东坡肉，“老鸨以前也嫌我吃得多……”
　　“你吃吧，我看着倒挺有食欲的。”
　　重华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回答，面上一红，整张脸埋进大碗里扒饭，闷闷地应了一声。
　　和饭量大的人吃饭，就很容易吃撑，单文昕这次也吃的不少，放碗的时候就有点撑到了。
　　他站到院子里，看着湖里的鱼，侧目看向正在擦脸的重华。
　　“那你之后想去干什么呢？有什么安排吗？”
　　重华看着单文昕的背影，站起身来，走到单文昕的身边，小声问道：“我没有地方去……能跟着你吗？”
　　单文昕侧目看向重华，似乎并不理解他话里的“跟”是什么意思。
　　“那你会干什么呢？”
　　重华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可以保护你的啊。”
　　单文昕眼神一动，打量了一下他这个单薄的身体，身高只到他的胸口，之前又是只会跳舞的人，居然说……
　　要保护他？
　　单文昕轻笑了两声，顺着他说的话问道：“那你怎么保护我呢？”
　　“我可以跟着你行军作战啊，我鼻子可灵了，要是有埋伏什么的，老远我就可以闻到，我当时从那个山坡上滚下来，只是意外而已，我在老远就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我就是循着味儿来的。”
　　单文昕看着他纯粹到没有丝毫杂质的双眼，眉目如画，眼中仿若点了寒星微光，笑的时候犹若星河入海。
　　重华见他看着自己不说话，有点紧张，等了半分钟，单文昕才缓缓说道：“你这是，赖上我了啊？”
　　重华抿了抿唇，伸手抓住他的袖子，“那我告诉你一个可以随意支配我的秘密，你让我跟着你怎么样？”
　　单文昕本来对他的秘密没有很多探索的欲望，但对方都这样说了，他也多少有些好奇。
　　到底是什么秘密，重要到能随意支配一个人？
　　“说来听听。”
　　重华对他招招手，让他靠得更近些，单文昕弯下腰，重华抵在他耳边，呼吸有些凉，“我不是人类，是吸血鬼。”
　　听得此言，单文昕猛然转过头，瞳孔骤然紧缩。
　　他行军路过一个村子，里面就有着吸血鬼的血肉可使人延年益寿的效用的传说，而吸血鬼的软肋就是银制品，他本以为伤害吸血鬼的人都是一些想要活命的病人。
　　然而并不是，反而是诸多身体健康的人类会联合起来，大肆捕杀吸血鬼，因为延年益寿的前提是：身体健康的人类。
　　单文昕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傻里傻气的人，一巴掌就拍到了他的头上，“你没对别人说吧？”
　　重华愣了神，捂着头，不解地说道：“没有啊，你是我第一个主动告诉的人类。”
　　“以后千万别说这样的话，这话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不知道多少人想把你生吞活剥了去。”
　　看着单文昕陡然严肃起来的脸，重华被他唬了一跳，“我……我知道你是好人，才告诉你的。”
　　“你！你跟我认识才多久？有四个时辰吗？你怎么能知道我是好人？我现在在你面前装得人模人样，万一转头就把你卖了怎么办？”
　　单文昕真是被这个傻小子气的不轻，又是一巴掌扇在重华的头上。
　　“我……”
　　“给我记死了，以后，几千年也好，几百年也罢，谁问你，你都不许说出自己的身份！”
　　“不管你多信任他，不管你和他认识多久，都把这个秘密给我烂在肚子里！”
　　重华捂着被单文昕打得地方，愣愣地点点头，人类，真可怕呢……
　　单文昕看着他这副被吓到的样子，深深叹了一口气，这么笨的吸血鬼，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不容易，要是自己不收留他，他出去被别人吃了都不知道。
　　“你跟着我吧，你这样的放出去实在是危险。”
　　得到了许可，重华马上就不觉得头疼了，乐呵呵地笑了。
　　“少帅，我真的能分辨好人还是坏人的，我闻着香的就是好人，我闻着刺鼻或者臭的就是坏人。”
　　听着他奇奇怪怪的发言，单文昕摇了摇头，也许这真的是吸血鬼一族被迫进化出的能力吧。
　　“那我是香的？”
　　单文昕难得顺着这么幼稚的话题往下说，看向重华那熠熠生辉的双眼，他就觉得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那当然，是我这么多年，闻到的最香的人类了，但是……嗯……少帅，你是不是身体不好啊？”
　　重华又凑近了他，在他身上嗅了嗅，“香确实是香，但是微微有点发苦发涩，少帅，你生病了吗？”
　　单文昕心中一惊，面上不露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哪有，我挺好的，你看吧，你的闻香识人，也不是很准确的，以后千万不要跟别人说了。”
　　重华瞬间低落下去，虽然他也不希望单文昕真的生病，但是发现自己的能力有缺陷，也还是很难过。
　　单文昕笑了笑，他心里想的东西全部表现在脸上，很好看破。
　　“行了，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了，但是我身边的活儿不是那么好做的，我……”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单文昕的表情陡然暗淡下去，但是没过多久，单文昕就又深吸了一口气，拍拍他的肩。
　　“去了就知道了，你就当我的副官吧，我还有一个副官，明天带你去军营，就能见到了。”
　　重华听着这些稀奇的名词，高兴地点了点头。
　　天色不早了，单文昕让重华回房间休息，而他依旧站在廊下，在寂静的夜里，盯着那一湖的鱼儿。
　　月光清冷，连带着月光下的人影，更加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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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帅很帅，但也很苦
　　

第92章 我们都被困住
　　次日，单文昕真的带上重华去了军营，只是在出门之前，单文昕来到了重华的房间。
　　“重华，起来了吗？”
　　重华刚刚换上竹芋拿来的衣服，拉开门，就看到了已经整装待发的单文昕。
　　“我好了。”
　　单文昕看着他的长发，叹息一声，“头发不能剪掉吗？”
　　重华摸着头发，有点不乐意，他说不出原因，但就是觉得不能剪。
　　“我，我不想剪，模糊记得有人跟我说，剪头发，不好。”
　　单文昕也不好逼迫他，只拉着他坐到镜子前，手拿梳子，给他梳了梳那及腰的长发，捏着头发的时候，微卷的发尾会柔柔地勾着单文昕的手指。
　　单文昕取出发带，给他梳了头，将军帽摁在了他头上。
　　“以后记得把头发绑起来。”
　　重华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样子，对着镜子里的单文昕笑了笑。
　　“少帅居然还会梳头。”
　　重华跟在单文昕身后，一蹦一蹦地跟着他往府外走。
　　单文昕笑了笑，没有说话。
　　来到军营的这一天，重华也算是见识到了。
　　单文昕的生活也很艰难。
　　听着一些闲言碎语，重华很难过，而他也见到了单文昕的另一个副官：余臣琰。
　　重华看见余臣琰的一瞬间，就闻到到了一种类似于野兽的气息。
　　可这种味道很陌生，重华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味道。
　　对方的眼神很奇怪，重华一想到单文昕的叮嘱，也就不再探究，若无其事地跟着余臣琰熟悉工作。
　　余臣琰整理着军务，将需要单文昕亲自批的文书送了上去。
　　然后才跟重华说，“以后不管听到什么事情，都假装没有听见，不要拿这些事情去烦少帅，明白了吗？”
　　重华点了点头，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余臣琰看出了他的心思，叹了一口气，“少帅都知道的，多说无益。”
　　仅一天，重华就明白了单文昕的难处。
　　原本带兵的人不是单文昕。
　　而是单文昕的大哥，单文尧，是单家的嫡长子。
　　可惜在不久之前，单文尧战死沙场，群龙无首，大帅年事已高，彼时只有一个庶幼子可以顶上去。
　　但这样的举动无非是伤了大帅夫人的心，于是大帅命令单文昕，不得以真实身份示人，对内他依旧是单文昕，但是到了军营，到了战场，他就是单文尧。
　　单文昕只有服从。
　　可重华替他委屈，替他感到难过，甚至想替他问一句：凭什么？
　　于是到了晚上，单文昕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重华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疲惫不堪的脸色，主动站到了他的身后，给他揉着太阳穴。
　　单文昕猛然睁开眼，下意识躲了一下，看见是重华之后又躺了回来。
　　“按得挺舒服的。”
　　重华的手很软，却很有力道，按起来正好能缓解疲劳。
　　重华闷闷地给他按着，心里藏了一大堆事。
　　“怎么了？”
　　单文昕只一眼就能看出这个傻小子心情不好。
　　“余副官说不能告诉你。”
　　重华撇了撇嘴，给他按摩头。
　　单文昕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是因为那些闲言碎语。
　　“不用去听那么些混话，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就好了。”
　　一听这话，重华就更不理解了，“那少帅说的本分又是怎么划分的呢？明明辛苦都是你的，而结果都是为他人做嫁衣，我不懂。”
　　单文昕缓缓睁开眼，“可是重华，我没得选。”
　　重华眼眶一热，觉得很委屈，很憋屈，呼了一口闷气，点了点头，闷声给他按摩。
　　从此一路无话，直到在房门口分别，重华看着单文昕的背影，他今天没怎么吃东西，感觉很饿，而单文昕的气味很好闻。
　　“重华，你需要吃别的东西吗？”
　　单文昕背对着他，像是洞悉了重华一样。
　　重华摸了摸肚子，小声问道：“我能抱着你闻一会儿吗？”
　　单文昕的身影顿了顿，转身看着重华干净的双眼，犹豫了片刻，“那先洗个澡吧。”
　　说完这句话，单文昕推开房门，吱呀一声，房门又轻轻地合上了。
　　重华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隐约有些高兴，垂下头，微微一笑，走进房间，将自己洗干净。
　　单文昕刚刚穿好衣服，房门就被敲响了，他打开门，看见了抱着枕头被子的重华。
　　单文昕一愣，不是就抱一抱吗？怎么……还把这么些东西也拿来了？
　　但他也不好问，感觉问了会更尴尬，只好退了两步，放重华进来了。
　　两人睡在一张床上，重华攀在他身上，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脖子旁，温热的呼吸洒在颈侧，有点痒，也有点暖。
　　“这就是……你说的抱一抱？”
　　单文昕抬腿动了动重华攀在他身上的腿，重华抬起头，可能是被单文昕那好闻的味道熏得有点晕，脸上泛着红晕。
　　看到他这副样子，单文昕原本想推开他，又忍住了。
　　看上去好像真的很喜欢闻他一样。
　　单文昕抬手握住重华的肩，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的肩头。
　　“少帅，你真的不会难过吗？他们那样说你。”
　　单文昕转过身，和他面对面躺着，“不会，他们只是觉得我不配而已，而我配不配，我自己心里最清楚，所以不介意。”
　　重华看着单文昕晶亮的眼睛，疑惑地问道：“他们老是说你是庶子，可是嫡庶真的很重要吗？能打胜仗不就好了……”
　　“我们自己心里清楚就好，当我们在意的时候，人言就像刀子，可畏，而当我们不在意的时候，人言也不过如此。”
　　单文昕摸了摸他的头发，“不值得的人，别想，不值得的事，别烦。”
　　重华在他身上深吸了几口气，点点头，但还是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少帅，你真的没有生病嘛？要不要找医生来看看啊，我真的闻到生病的味道了。”
　　单文昕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拍着他的后背，让他很快陷入了沉睡。
　　在黑夜里，单文昕睁开双眼，看着怀里的人，重华没有平日里体温那么低，这个时候温暖得像个小火炉，让他冰冷空寂了那么多年的心，开始破冰，融化出柔软。
　　日子就这样有惊无险地过着，只是每天晚上床上都多出来了一个人。
　　这几年，南北的争斗总体趋缓，矛盾尖锐，时局动荡，永远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重华帮着余臣琰为单文昕分忧，直到入冬。
　　单文昕隐约听到了点动静，早有预料外敌绝对不会轻而易举地放弃攻占东部，已经在预备前往东部，先下手为强。
　　临走的前一天晚上，单文昕坐在桌前，却没有让陈管家去喊重华吃饭。
　　“给他另外送一份去吧，就不要让他来餐厅了。”
　　陈管家看着满桌子素菜，应了一声，然后喊人把饭菜给重华送去了。
　　重华洗完澡，刚刚出来，就闻到了香喷喷的东坡肉的味道。
　　也奇怪地看了一眼竹芋，“竹子，为什么我今天在房间里吃啊？”
　　竹芋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不愿意说，只让他别多想，好好吃饭。
　　重华怎么可能不多想呢，当即丢了碗筷，往餐厅跑，单文昕听到他的脚步声，抬起头来。
　　正好看见重华绕过回廊，直冲冲地就跑来了。
　　“少帅！为什么不让我陪你吃饭！”
　　单文昕端着碗，看着重华，又看看菜，“你不爱吃素的啊。”
　　“我，我不爱吃，又不是不能吃，你要是想吃素，我也可以跟你一起啊。”
　　单文昕看着重华坐下来，只好让人又添了一双碗筷，“那把房间里的那一份也端上来吧，不吃浪费了。”
　　“不用的，我和你吃完，回去把它们干掉。”
　　重华对着单文昕笑了笑，单文昕无奈地也跟着笑了。
　　陈管家看着重华，面露感激，高兴得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陈叔，盛饭啊。”
　　“哦哦哦哦，对对对，瞧我这高兴坏了。”
　　陈叔欢天喜地地给重华添了碗筷，单文昕看着重华吃饭，比平时能多吃一碗。
　　直到吃完了饭，单文昕和重华一起站在廊下，重华转过头，看着单文昕，发现这人好像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站在这片池塘前。
　　心情特别特别好的时候也会站在这里。
　　单文昕这瞥他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难得有开口讲述这个事情的欲望。
　　“我娘亲，以前最喜欢站在这里看鱼，一看就是看一天。”
　　重华看着池子里的鱼，虽然不理解有什么好看的，但还是点了点头，安静地听他讲。
　　“今天，本来不想委屈你跟我一起吃饭的。”
　　单文昕侧过头，捋着重华卷翘的发尾。
　　“今天是很特别的日子吗？”
　　看着重华这样安静倾听的样子，单文昕张了张口，又顿住，最后撇过头，声音轻得像是怕惊扰了湖里的鱼。
　　“今天，是亡母忌日。”
　　檐上沁了秋露，此时一滴露水滴落湖中，发出透着静谧的声响。
　　重华转头看向单文昕，单文昕眼里无悲无喜，只是怀念地看着池水。
　　“她看着池子里的鱼，就像在看她自己，被困在方寸之地，被困在名为妓子的牢笼里。”
　　“而我现在和她一样，站在这里，看着鱼，看着她，也看着我自己，被困在世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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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忘了海星哟
　　

第93章 别让我等
　　单文昕叹了一口气，侧目看向重华，“抱歉，听到这些，你心里也会不好受，不说了。”
　　单文昕转身想走，却被重华拉住了手，一阵拉力下，他豪不防备地被重华抱住了。
　　“少帅，你一个人忍着，扛着，会更难受。”
　　檐上的秋露越来越多，滴滴答答地落在池水里，单文昕长叹了一口气，空气里流露出一丝白气。
　　“我听了，就相当于给你分走了一份苦恼啊。”
　　单文昕一直把重华当小孩子看待，他眼里的天真和纯粹，都是他从未见到过的。
　　而此时被他紧紧抱着，才发现，这个孩子已经长大了很多了。
　　单薄的身体也蓄满了力量，起码他这样靠着非常有安全感。
　　真是一个矛盾的人啊，哦，不对，真是一个矛盾的吸血鬼啊。
　　次日，单文昕带着重华和余臣琰，以及一批军队东进。
　　现在国内的各方军阀并不如何团结，都盯着四方的肥肉和残渣，单文昕很苦恼，这个时候最是需要力抗外敌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对着自己人争斗不停呢？
　　也就是这个时候，单文昕遇到了一些有志青年，这群青年在南方已经形成了可以和当地军阀分庭抗礼的人数，但苦于装备十分落后。
　　单文昕会见了他们的领头人，和他不谋而合，虽说单文昕手上也不富裕，但多少有余臣琰的支持，资助了那个青年一批军火。
　　“少帅大义！敢问少帅何名何字？”
　　青年长衫而立，抱拳相待，单文昕看着这个眼神里充满了希望的青年，张了张口，却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等到再说出口的时候，就是另一番话了。
　　“我名，单文尧，先生呢？”
　　“我们都叫一个名字，红军，星火燎原的红，身膏草野，以身殉国的军。”
　　掷地有声，回声嘹亮，在这个迷茫的时代，像是破晓的光。
　　单文昕看着他，笑得很羡慕，在一个重重的拥抱之后，两人作别，相约守好国家的疆土，相约去看未来的华夏大地。
　　“少帅，私交也不能说自己的名字吗？”
　　重华站在一边，被刚才这个青年的一番宏论说得热血沸腾，眼眶通红，这个时候还带着浓厚的鼻音。
　　“穿着军装，我就是单文尧。”
　　余臣琰看了一眼重华，示意他不要再说了，重华只好闭嘴乖乖干活。
　　“少帅，这是这个月各厂的利润，收入很可观，足够我再找那个犹太人订一批。”
　　“确保他能够弄到吗？”
　　“前几次都是走得他的路子，他们受恩于我，放心吧。”
　　余臣琰是商贾出身，家族底子非常雄厚，这才帮单文昕在军营站稳了脚跟，这些时日养兵跟烧钱一样，余臣琰也是眼都不眨地往里砸。
　　说不感激是假的。
　　“多亏了你。”
　　余臣琰摆摆手，“说这个干什么，我乐意的。”
　　让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在一个稀松平常的夜晚，一场突袭就这样拉开了战争的序幕。
　　所幸单文昕在各个重要关口严防死守，才没有受损严重，未雨绸缪让他们有了很大的机会去弥补。
　　讲到这里，单重华咳出一口血，鲜红的血液顺着嘴唇滑落，嘀嗒一声，落在裴醉玉的鼻尖上。
　　“重华！你放松点，压着我点也不要紧的。”
　　裴醉玉想要抬手去摸摸他到底伤得多重，单重华缓了口气，“我怎么能松呢……怎么可能让它们压到你。”
　　“说好了我会保护你的。”
　　裴醉玉仰起头，心疼得快要裂开，用脸蹭掉了单重华嘴边的鲜血。
　　“不要再讲了……保存点力气，撑住，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单重华血红的双眼紧紧看着裴醉玉，“我想说完，裴哥，我怕我又忘记了……我答应你的，会一直记得。”
　　“可那真的是我吗……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笑得很开怀，柔声说道：“那是你，绝对是你，你听我说完好不好？”
　　“好……你要是累了，就歇会儿，我们以后再讲。”
　　“嗯，我知道的。”
　　由于单文昕的行军作战能力比单文尧更胜一筹，外敌入侵并没有达到预料中的效果，在南边的进攻也受到了极大的阻力。
　　期间单文昕一直和那位青年配合得当，一南一北，狠狠掐住了外敌的主力军，消耗着他们的兵力。
　　粉碎了外敌入侵的高涨势头，一连几年的征战，成功守住了国土，也就是在外敌撤军的这一天，一直撑在最前线的单文昕倒在了军营里。
　　余臣琰很快将他送到了医院，但单文昕一直瞒着重华他的病情，于是余臣琰支走了重华。
　　“哎，去告诉重华一声，让他先别回军营，去东街买点少帅爱吃的点心，就说少帅在我这里的宅子里，让他送过去。”
　　余臣琰在这边的宅子，距离东街有两小时的车程，这段时间应该能撑到单文昕醒来。
　　重华一听是给单文昕买东西，转头就跑去了东街。
　　一个时辰之后，单文昕醒来了。
　　“臣琰？我这是又加重了吗？”
　　单文昕看着坐在一边削水果的余臣琰，余臣琰叹了一口气，“你太过操劳了，这病本来就得好生将养。”
　　单文昕笑着摇了摇头，“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本就只在这几年了。”
　　余臣琰削水果的手顿了顿，一向挺直的背松了下去，“敌方已经撤军了，南北军阀即将议和，怕是要联手收拾国内那一波人了。”
　　又是一年初秋时，窗外落叶飘到了床前，单文昕靠在床头，捏着那片落叶，愣神地看着。
　　“不要参与议和，拖着，不能让他们这个时候调转枪头，起码要让那群人有喘息的机会。”
　　余臣琰点点头，当即决定再给那群人一点援助。
　　“重华呢？”
　　单文昕看着手里的落叶，突然想到了那个傻小子，这些年跟着他，还真给他挡了不少劫难，帮他挡过子弹，替他拆过炸弹，识破过好几场埋伏和暗害，没有重华，这场仗不会打得这么顺利。
　　甚至他本人都可能活不到战争结束。
　　而他们的感情，也在这样生死相依的战场上，越发深厚。
　　“我把他支走了，这小子要是知道你病得这么重，不知道得哭成什么样。”
　　余臣琰重新拿起那个水果，削好了递给单文昕。
　　单文昕看着手里的果子，喃喃了一句：“他总是要知道的。”
　　余臣琰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拿座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重华到了吗？”
　　“啊？一直没人到啊，少爷。”
　　余臣琰又看了看表，两个半小时过去了，重华就算买点心多买一会儿，也该到了。
　　余臣琰感觉事情不太对劲，正要跟单文昕说，一名一直守在外面的兵，敲响了病房门。
　　走进来递给了单文昕一个信封。
　　“少帅，这是一个小女孩突然拿给我的，说是有个穿风衣的男人给她的。”
　　单文昕拆开了信封，入目即是一片血红，而上面的一行字，更是让单文昕浑身发抖。
　　“你的秘密被找到了。”
　　余臣琰站在一边，不免看到了上面的东西，顿感不妙，重华的身份他早就知道，但是其他人要是知道了……
　　吸血鬼为什么被屠杀殆尽，人尽皆知。
　　“这个时候出这样的事情，一定是南方……想逼我就范。”
　　单文昕紧紧捏着手里的信封，现在重华不知道会被他们怎么折腾，而议和……绝对不行。
　　“臣琰，能查到他们到底把重华带到了哪里吗？”
　　余臣琰看着单文昕陡然阴沉的脸，“可能需要三天。”
　　“可我等不了三天，通知下去，参加议和。”
　　单文昕几乎是一瞬间就拟订了计划，议和对战红军，不可能，重华，他也要带回来。
　　他两个都要。
　　当晚，会场里，单文昕一身戎装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作为这次抵御外敌的主力，单文昕的地位和话语权自然不同于往日。
　　而单文昕却是罕见得没有端着一幅冷淡模样，眉宇间皆是戾气。
　　能用这样卑鄙的手法逼他就范的人，已经不配他有任何礼貌和教养。
　　他答应了议和，但地点必须他来定，其他人本就居于下风，只是听说重华是他信任的副手，这才出此下策，想要威胁单文昕，或者从重华嘴里套出点别的信息。
　　但他们错估了单文昕这个人。
　　他可以忍辱负重，也可以忍气吞声，更可以一声不响地拼命抵抗外敌，但他不是软柿子。
　　在单文昕踏入会场的一瞬间，会场的氛围降到了冰点。
　　“诸位，我的副手不见了，有谁见过他吗？”
　　单文昕一把拖开了桌前的主位，金刀大马地坐在桌前，微微眯了眼，眼底的那颗小红痣在苍白病态的脸上愈发殷红，给他的气质平添一抹阴狠。
　　会场里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单文昕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掏出了腰间的勃朗宁。
　　随手指向了身边的一个军阀。
　　“说，否则，让我等一分钟，我就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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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少帅帅不帅？
　　

第94章 瓦解
　　会场里鸦雀无声，置针可闻，单文昕等了半分钟，稍微移了一下枪头对着的人。
　　“砰——”
　　一声枪响彻底划破了会场里的寂静，一名军阀身边的副将捂着左肩膀，鲜血从一个黑洞里喷涌而出。
　　“你！”
　　“单文昕！你欺人太甚！”
　　单文昕转过头，看着那个直呼他名的人，笑容很阴冷，“不要忘了，我穿着军装就是单文尧啊，何况到底是谁欺人太甚？”
　　话音刚落，没有给对方再说话的机会，单文昕高声压过其他人的声音，枪头再次对向了那个军阀。
　　“我数三个数，再不说，我取你项上人头。”
　　“三！”
　　一声落下，另一名军阀站了出来，“黄口小儿！你当我们都是单枪匹马来的吗！”
　　单文昕斜了他一眼，冷淡地说道：“那你觉得，我凭什么这么有底气坐在这里，拿枪指着你们？”
　　对方眼神一凌，并不相信单文昕的话，而自己的下属突然跑进来，在他身边说道：“大帅！独立小队失去联系了！”
　　这一句话说得不大不小，却足够让其他人都听见。
　　“二！”
　　单文昕转了一下手里的勃朗宁，对准了那个人的头颅。
　　终于，在单文昕要说出下一声时，对方开口了，“城西钢厂……”
　　“砰——”
　　其他人惊慌地看向子弹开向的地方，那名军阀站在原地，浑身僵硬，而他的军帽已经掉落在地。
　　军帽的正中心，被射出一个漆黑的洞。
　　漆黑的钢厂车间里，改造过后的车间像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牢笼，重华被一根银链子吊在牢笼正中间。
　　一个身着军装的年轻人站到了他的面前。
　　对他露出笑得白森森的牙，“重华，还记得我吗？”
　　重华抬起头，对上了欢叔的脸，“是你……！你答应艺哥会放了我，你食言……”
　　欢叔仰头大笑，仿佛听见了什么可笑至极的话。
　　“哈哈哈哈哈，你们这样的东西啊，就是太认死理，又占着太好的气运，什么都是头筹，这不，兜兜转转，又回到我手里了。”
　　“誓言而已，契约而已，因利而合，利尽而散，只有你们这样愚蠢又可笑的东西，才会把这些无所谓的空口白话当真罢了！”
　　重华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病态的男人，他突然觉得这个人真可怜，眼里只有利益，只有贪婪和欲望。
　　“那你们……真够可悲的。”
　　重华拧着手里的银链子，链子已经没入皮肉，咬着他的骨头，吞噬他的血肉，刺痛和灼烧顺着创面撞击着他的痛觉神经。
　　“可悲？你说我可悲？你们才是又蠢又可悲吧，全族都死干净了哈哈哈哈哈。”
　　重华看准时机，忍疼猛地挣断了腿上的链子，抬起腿一脚踹在欢叔下巴上，仅此一秒，重华拧着手腕，挺起身，一口咬在银链子上。
　　鲜血顺着唇角滚落，重华咬紧了牙，尖牙被灼热磨平的同时，银链子终于断了。
　　他的手腕也已经鲜血淋漓，几乎要露出森森白骨。
　　重华一脚踩碎了欢叔的手，像看垃圾一样，一眼都不想再分给他，连杀了他，都嫌脏。
　　“哈哈哈……你以为你出的去吗？这个笼子就是特意为你打造的。”
　　几乎是这一句话，重华才反应过来，这件牢笼的味道十分奇怪，令人作呕。
　　这个时候他才透过阴冷的光线，看清了墙壁上的血腥红纹。
　　“说不定……这些用来建造墙壁的血肉，有一部分，还有你父母呢？”
　　重华身体一僵，但他不能把一丝一毫的力气分给这个人渣，只是轻而易举地一脚踢碎了墙壁。
　　“再怎么铜墙铁壁，都是我族人，他们会拦着我吗？”
　　重华转过头，只觉得这些人荒谬极了，吸血鬼的血肉，离开了吸血鬼本身，还能那么刀枪不入吗？
　　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猜测，抓住了一个对方的软肋，就要将对方屠杀殆尽。
　　为了一己私欲，血流成河，流血漂橹。
　　甚至丧尽天良。
　　重华只觉得恶心，无比的恶心。
　　他的力气已经耗尽，而前来阻挡他的人也依旧拦不住他，没有银链子，人类，能奈他何？
　　重华一路打倒了不知道多少人，站到钢厂门口的时候，几束光线袭来，已经是晚上了。
　　“重华！”
　　单文昕从车上下来，在重华跌倒之前接住了他，秋雨绵绵，打在单文昕苍白的脸上。
　　“少帅……你来了啊。”
　　“是我来晚了……”
　　听完这句话，重华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再也无力保持清醒，一头栽倒在单文昕肩上，陷入深眠。
　　单文昕想要将他抱起来，而他病体难愈，这个时候又淋了雨，受了风，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余臣琰跑了过来，接过了单文昕怀里的人，将重华背到肩上，几人回到了余臣琰的宅子里。
　　而重华体质特殊，除了让他自愈，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单文昕坐在床头，刚刚洗过澡，换了衣服，轻轻咳嗽着。
　　余臣琰给他端来了热姜汤，“快喝了御寒，身体本来就不好，还逞能。”
　　单文昕接过姜汤喝了一口，看着床上依旧在昏睡的重华，抬眼看了一眼余臣琰。
　　“臣琰，你说，如果他觉得我的味道很好闻，那是不是对他来说，我也是一种有价值的食物？”
　　余臣琰一听这话就知道单文昕心里在盘算什么，当即制止，“你疯了？他是吸血鬼，你这样喂他，他是会上瘾的，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我……”
　　单文昕张了张口，话还没说出口，余臣琰就打断了他，“何况你现在身体是什么状况，还需要我说吗？你现在已经不能再这样糟蹋你的身子了。”
　　单文昕叹了一口气，捧着汤碗，又看向余臣琰，“那如果，只一点点，也能帮他快些复原身体吧？”
　　余臣琰就知单文昕不会死心，更知道单文昕到底有多倔强，他制止得了一次，能制止以后单文昕回到府上的行为吗？
　　余臣琰咬咬牙，撇过头，“你别糟蹋自己了，用我的吧，医生就在外面，我抽一点血给他吃。”
　　单文昕一听这话就站了起来，拉住了余臣琰的胳膊，“不行！这是我和他的事……怎么能……”
　　余臣琰转过身，叹息一声，拍了拍他的肩，“我和他也是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乐意，何况你想想，你现在身体不好，万一他吃了你的血也会对身体不好呢？”
　　后面半句话才是戳中了单文昕心里的顾忌，只好松了手，看着余臣琰的眼神很深。
　　“臣琰，谢谢你。”
　　余臣琰轻松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半开玩笑又好像一本正经地说道：“谁让我们前世有缘呢。”
　　单文昕听了之后一愣，这是余臣琰很久之前经常会开的玩笑，这几年倒是很少听到了。
　　最终还是余臣琰抽了血，做了一份粥，又尝试着用血入药，给重华包扎伤口。
　　余臣琰站在厨房，看着碗里自己的血，默默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黄色符纸，捏在手里念念有词，而后符纸顷刻间化为灰烬，灰烬在空中汇成一股，钻进了碗里。
　　他的血阴气太重，他担心重华现在的身体受不了，只能用符纸压一下了。
　　但他的血绝对比人类的血要有用。
　　果不其然，重华的伤口在涂抹上混着余臣琰血液的药之后，不过半个时辰就愈合结痂，甚至很快清醒过来。
　　单文昕身体已经不好，没有等到重华醒来就靠在床头睡着了。
　　而余臣琰此时正坐在另一边，把热粥递给重华。
　　“吃吧，不用担心少帅，他只是累了。”
　　重华接过粥，看着碗里鲜艳的色彩，心中一惊，连忙闻了一下气味。
　　“不用闻了，是我的血，吃吧。”
　　余臣琰撇过头，这碗血只要摆在重华面前，对方也就能一瞬间知道他的身份了。
　　“你……你是，红狐？”
　　重华不可置信地看着余臣琰，而余臣琰的沉默，已经说明了这一切。
　　“吃你的吧，就当作不知道。”
　　重华没有再犹豫，端着碗一饮而尽，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席卷全身，重华摸着碗，抿着唇，感激地看着余臣琰。
　　余臣琰被他这副样子看得浑身不自在，“别这样看我，我只是不想少帅伤身体，割血给你而已。”
　　重华知道他嘴硬心软，对着他笑了笑，“谢谢你。”
　　余臣琰撇了他一眼，摆摆手，面上抹不开，转身就走了。
　　这次闹剧之后，其他军阀依旧不死心，想要拉拢单文昕一起对抗南边的势力。
　　单文昕一直没有放话，始终对外只有一句：有待商榷。
　　他不可能挑明了说他会支持南边，这样会逼得军阀跳脚，彻底拧成一股绳去对抗。
　　更不可能答应帮军阀去对抗南边，他只能夹在中间，用一股中立的威胁震慑着军阀，让他们不敢背水一战。
　　而南边有他和余臣琰的支持，已经逐步啃下了最硬的铁板，一旦从南方成功，军阀势力将彻底瓦解。
　　

第95章  　　陪我跳一支舞
　　单文昕咳嗽着靠在床头，看着那个青年的来信。
　　是一首大气磅礴的诗篇，将这么长时间的苦难，豪气十足地带过。
　　单文昕看着这首诗，仿佛和他们一起走过了那些披荆斩棘之路。
　　他闭了眼，将信搁在腿上，那个青年说，待国内统一，一定要再聚。
　　重华端着药走进了房间，他不知道这些药到底是治什么的，他只知道，单文昕一直瞒着他，瞒着他自己的病情，瞒着他自己的时间。
　　看着重华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单文昕侧目，对他招了招手，“坐到床边来。”
　　重华看着碗里的苦药，又嗅到了单文昕身上越来越浓的苦味，几乎将他本身那种香甜的气味给盖下去。
　　他站在门口没有动，看样子神情很落寞，在黑夜里，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他一开始就没有闻错，单文昕确实是生病了，可这么多年，单文昕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喝过药，现在他才明白，一直都背着他偷偷喝。
　　“重华，过来吧。”
　　单文昕知道重华心里难过，也明白他应该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
　　重华犹豫了很久，也没有迈脚，只是远远地站在那里。
　　一层厚厚的云被风吹动，遮住了月光，让昏黄的室内少了一抹清冷，也让重华的大半张脸都隐在黑暗里。
　　单文昕无奈一笑，正要开口，却听见重华颤抖的声音。
　　“少帅……你是不是，快要……走了？”
　　他都不敢说出那个字，想了很久，才犹豫着换了一个说法。他不是人类，他曾经以为人类所拥有的那么多情感，对他而言都是奢望，但这么多年的相处已经证明了一件事：他也拥有人类拥有的一切情感，只是比较模糊而已。
　　可为什么他刚刚能够理解这些情感了，单文昕就要走了呢？
　　单文昕也不知道自己还有多长时间，只是看着重华这么难过，他心里很酸痛。
　　“你过来吧，不要瞎想。”
　　重华最终还是听话了，端着药坐到了床头，把药递给他。
　　单文昕吹了吹，而后眼都不眨地将苦药一饮而尽，刚刚咽下，一颗清香的糖就塞进了他嘴里。
　　这个时候单文昕才发现，重华脸上已经满是眼泪。
　　他叹息一声，给他擦掉了满脸的泪。
　　“傻小子，是人，都会有死亡的一天的，只是我可能比其他人早很多而已。”
　　一听他这样说，重华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扑到单文昕怀里，眼泪全滑进了单文昕的衣领。
　　“那为什么偏偏要是你呢……凭什么就要把你带走呢？我不想你走……”
　　单文昕叹息一声，回抱了他，轻轻拍着他的背，“虽然我不是宿命论信仰者，但是人各有命，生死由天。”
　　重华靠在他肩上，很难过，一想起单文昕这么多年没有过一天安生日子，说话的声音就很小很闷，“那这个天，怎么这么不公平呢？”
　　“好啦好啦，我又不是很快就要死了，还可以陪你很久的。”
　　重华支起身子，看着单文昕逐渐消瘦的脸。
　　“少帅，我会很舍不得，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呢？你把我也带走吧……”
　　“我哪里也不想去，我只想跟着你。”
　　单文昕哑了嗓子，看着重华难过到极致的双眼，顿时觉得眼睛很涩，他这些年如履薄冰，举步维艰，从来都是表里如一得强硬，今天却心酸到想要流泪。
　　除了他的母亲，从来没有一个人对他有如此炽热纯粹的情感，从来没有人能走进他竖起高墙的心门，可就是这样一个笨得让人担心，单纯得让人放心不下的家伙，固执地站在门口，一个人默默敲了很久。
　　可能重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固执地不肯走，可能重华也不明白一旦他选择接受，会意味着什么。
　　他不敢给他开门，不敢放他堂而皇之地在自己的心里占据重要的席位，他注定不是长寿之人，和重华永恒的寿命比起来，他则是一抹游沙，在时间的长河里犹如蜉蝣。
　　他很想让他们之间没有多余的情感，但人心，终非草木。
　　“傻子，吸血鬼没有轮回，你要是死了，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单文昕把他拉到怀里，一边哄着他，也一边哄着自己。
　　“你好好活着，说不定还能等到一个如我一样的人。”
　　说完这句话，单文昕又觉得不太对，改了改，“还是不要像我这样了，陪不了你很久，还是遇到一个健康，阳光，无拘无束的人吧，会像你保护我一样，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
　　“我谁也不要，只想要你，少帅，我要的只是一个你而已。”
　　重华闭上了双眼，贪婪地呼吸着单文昕的气味，像是要把这个气味刻入骨髓。
　　单文昕轻笑了两声，想着之后的日子要劝他好好活着，两人就这样抱着睡了过去。
　　沉沦在梦境里，谁也不明白对彼此到底是何种情感。
　　从此之后，重华黏单文昕黏得越来越紧，时间就这样在指尖溜走。
　　单文昕的身体越来越差，终于在一个初秋，单文昕再一次收到了那个青年的来信。
　　字里行间洋溢着阅尽千帆归来后的成熟和喜悦，单文昕笑着将那封信上的每一个字抚摸而过。
　　战争，终于结束了。
　　以那个青年为首的群体胜利了，也就不枉费他在东边强撑了这么久，牵制了那么久。
　　终于到时候离开了。
　　单文昕掩着唇咳嗽着，一滴滴红痕透过指缝染了那封信。
　　他们终于可以放心地回到单府。
　　大帅和夫人自从单文尧战死之后，就搬走了，整个单府空空荡荡，只剩下几个看着单文昕长大的老仆人在。
　　而这个时候，单文昕也取出了一直存放在仓库里的契约，一把火烧光了所有的卖身契。
　　“陈叔，如果您还愿意为单府工作，可以留下来，也可以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陈管家叹了一口气，这么多年，单文昕从来没有架子，他早就忘记了还有一张契约的约束，早就把单文昕当作自己的孩子了。
　　府上没有几个人，但都是不愿意走的，单文昕看着身后一言不发的重华，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重华……”
　　重华捂住了他的嘴巴，“如果你也要开口赶我走，那就别说话了。”
　　单文昕抓下他的手，拉着他，再次站到了廊下，看着里面越来越少的鱼。
　　“重华，你知道，为什么那天，我会接住你，带你走吗？”
　　重华仔细想了想，单文昕在说他们的初见。
　　“不知道，你心里那么多事，我，我怎么可能想得到。”
　　一说到这个，重华就难受，贴在单文昕背后，把头靠在他肩上。
　　其实他知道，但是他想听单文昕亲口说。
　　“我小的时候，也怨天尤人过，也幻想过，要是娘亲有的选，可以不被卖为妓子，可以不被大帅强娶回来，可以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被困在这个府邸后院，不是被困在妓子的身份里，该多好。”
　　单文昕转过身，面对着重华，看着他的脸，“那天我看到你，那么慌张地向我求助，我就想，也许娘亲也这样祈求过，只是没有人拉她一把，我就不忍心把你丢下了。”
　　“在娘亲生病的那段时间，我仓皇无助，求告无门，受尽他人的侮辱和冷言冷语，如果不是余臣琰在，我的日子只会更艰难，娘亲会走得更痛苦，想到这个，我就更不能把你丢下，我拉了你一把，也就是拉了曾经的我一把。”
　　重华没有说话，而是把单文昕紧紧地抱在怀里，而怀里的人，已经瘦得好像下一秒就会消散在风中一样。
　　“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少帅。”
　　十年时光，如白驹过隙，单文昕没想到重华会陪他这么久，相遇就好像还在昨天一样，而重华也没想到，十年，是他们仅有的时光。
　　这段时间单文昕的精神好了不少，好像在整理什么，时常跟余臣琰联系，有一次，重华还看见单文昕剪了一缕头发，和一堆信封一起交给了余臣琰。
　　重华靠在书房门口，看着余臣琰皱眉的样子，想知道到底怎么了，却无人告诉他。
　　“少帅，这到底是干什么的？”
　　单文昕整理好了所有的东西，但桌子上还搁着一个质地考究的细长盒子，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对你有好处的事情，以后你就知道了，就当是我留给你的惊喜。”
　　单文昕拉着他柔软的手，来到了一个衣柜前，“猜猜里面有什么。”
　　重华摇了摇头，想不到。
　　“那你打开看看。”
　　单文昕对他笑得很温柔，但他说话已经没有力气，声音很柔，很轻。
　　重华拉开了柜门，居然是一身绯红如血的红裙，和他当初初见单文昕时的很像。
　　“这是……”
　　“是我另找人做的，重华，我能邀请你跳一支舞吗？”
　　单文昕向他伸出手，重华垂着眼，眼泪一颗颗掉落在地，“只要你开心，就好……”
　　他换上了舞裙，但单文昕拉着他坐到了梳妆台前，打开了那个细长的小盒子。
　　单文昕拿着梳子，给他细细梳头，盒子里搁着一根银簪子。
　　“我找人给它镶了白玉，这样你拿着就不会疼了，喜欢吗？”
　　重华小心地捏起那个银簪子，是手工制作的，看样子十分珍贵。
　　“这太贵重了。”
　　单文昕熟练地为他梳好头发，拿过了他手上的银簪子，插在发里，梳得精致又大气。
　　“你收着我高兴。”
　　单文昕哄着他收下，重华也就没有多推拒。
　　屋外飘着落叶，重华跟着单文昕来到了一处僻静的亭子下，因为重华没有跳过这种舞，单文昕带着重华跳着很简单的舞步，多日没有血色的脸颊上浮上薄红。
　　“重华，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再次穿上这件象征不美好过去的舞裙，陪我任性一次。
　　谢谢你陪我做的这件事，让我有勇气和过去彻底和解。
　　重华笑了笑，“这有什么好谢谢的？”
　　单文昕闻言，看着重华并不介意的神情，彻底放声大笑起来，“我担心你不高兴。”
　　难得见单文昕如此开怀，也高兴，两人在落叶纷飞之间相拥而舞。
　　红裙缠绕着黑色的大氅，给萧瑟的秋日，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当天晚上，单文昕精神很好，站在廊下看着池子里的鱼，站得累了，身子歪了一下，被重华抱在怀里，坐在廊下。
　　单文昕任由重华抱着自己，靠在他的肩上，喘息着，重华默不作声地将脸贴在他的发顶，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在他的发梢。
　　他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若无其事地问道：“少帅，为什么战争一结束，你就离开了东边？其他人在那边挣得不可开交呢。”
　　单文昕靠在他的肩头，感觉身上很累，却不想睡。
　　“傻瓜，他们挣不出什么来的，这个世界的未来是自由平等开放的，这个国家的未来不是属于落后阶级的。”
　　“我能做的就只是在新兴阶级不成熟的时候，为他们争取发展的时间，守住我们的国土不受侵犯，保护我们的百姓赖以生存的家园，撑住我们民族的脊梁，我已经做到了我能做的，就该放手了。”
　　单文昕的声音很小，这段话只有重华一个人听得见。
　　但重华不理解，为什么呢？
　　“可你为了这些，做了那么多，把自己都搭进去了，最后却什么也得不到……少帅，你才是傻子。”
　　单文昕费力地抬起头，摸了摸他的脸，触到了冰冷的眼泪。
　　“和很多人相比，我已经足够幸运，拥有可以守护这个国家的身份，能挽救这个危如累卵的国家于将倾颓之刻，我……想想还是很满足了。”
　　重华压抑不住哽咽，紧紧地把单文昕抱在怀里，“少帅，你怎么就不多想想自己呢……这世上，没有比你更傻的人类了。”
　　这些时日，他不止一刻地想，要是单文昕不是少帅，他也不是吸血鬼，他们没有那么多身份和责任的束缚，能不能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安心地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但单文昕的这些话，就意味着，单文昕始终不是一个偏暗一隅，安逸享乐之人。
　　哪怕寂寂无名，立下汗马功劳却无缘青史，他也有着自己的抱负。
　　

第96章  　　泡沫
　　重华没有任何办法可以留着这个人，只能无望地抱着他悲泣，整张脸都埋进这个充满苦涩气味的人身上。
　　“别哭啦，我也没有那么无私，终归是个凡人，重华，我也有私心，有私情。”
　　重华摇了摇头，哪里是他说一句别哭了，就能治的住如此强烈的悲痛？
　　单文昕知道自己撑不过今夜了，很多话也没有再憋着，他放心不下重华，这么傻的一只吸血鬼，要是想不开，或者遇到不测怎么办？
　　“人生在世，谁不想做成一番事业，光宗耀祖，青史留名，可惜我这辈子都被困在妓子和嫡庶的出身里，被困在大哥的影子里，做不到了。”
　　“我也会想啊，要是我娘亲能看到，我做成一番事业，人人敬仰，然后告诉她，我是她的儿子，身上流着她的血，即是是妓女之子又如何，是庶子又如何，我干干净净，问心无愧。”
　　“我也不甘心的，不甘心沦为尘埃，不甘心百年之后无人问津，无人知晓，不甘心世人皆知单文尧，无人知我单文昕。”
　　“我也好自私的，自知寿数不高，却依旧享受你带给我的暖，舍不下你对我的炽热依赖，重华，像我这样的人，不该留下你，我陪不了你，撇下你，却还要苦口婆心地劝你好好活着。”
　　单文昕描绘着重华的五官轮廓，重华侧过头，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手上，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在单文昕的脸上，唇上。
　　“少帅……我可以活很久，很久很久，我答应你，我会好好活下去，以后，我就是你一个人的历史，在我永恒的寿命里，只当你一个人的史记。”
　　重华微微合着眼，眼泪浸湿了微翘的睫毛，他明白单文昕话里话外的意思，而他会听他的话。
　　让他放心。
　　单文昕从来没有体会过如此悸动的情感，一滴热泪溢出眼眶，带着这么多年的遗憾和孤寂，滚落在地。
　　“重华……”
　　“少帅，我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情感，但我真的，舍不得你。”
　　单文昕精神已经不太好，但是强撑着睁开眼，看着重华哀伤又深情满满的眼。
　　他很纠结，他这样的人，要把那个字说出口吗？
　　没必要了，这辈子，他们肩上负担的一切，都大过一个“爱”字，临到诀别，也没必要再说了。
　　于是他选择了更含蓄的说法，“重华，那根簪子，是我娘亲留给我的，让我以后合适的人，就把簪子给他。”
　　重华能模糊地理解这段话，他不明白，只是抱着单文昕的手开始颤抖，“我会好好活着，少帅，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
　　单文昕苦涩地笑了，他本不信神，不信鬼，可现在，他想向上苍求一个来生。
　　“少帅，我看见很多人，都有姓，可是我没有。”
　　单文昕笑了笑，捧着他的脸，擦掉了他脸上的泪痕，“跟着我姓吧。”
　　单文昕闭上眼，靠在重华肩上，又摸了摸他的脸，终于没有再哭了，吸血鬼的眼泪那么珍贵，这个时候不要钱似的往下掉，也伤眼睛。
　　“单重华……”
　　单文昕听着他高兴又伤心的呢喃，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可他是轻松了，被留在人间的那一个才是最痛苦的。
　　重华分走了他的痛苦和遗憾，从今以后都要一个人扛着，一个人熬着。
　　“对不起……”
　　他这辈子最大的自私，就是带了重华回家，放了重华入他心门，和这个人坐上一列脱轨的列车，永坠无间。
　　重华蹭了蹭他微凉的唇，哽咽着摇头，“不用对不起……如果没有这些话，我该如何熬过以后的日子，十年的回忆，太短了，少帅，怎么够我熬过漫长岁月。”
　　有了这些话，重华对人生好像也没有那么绝望了，他可以永远怀着希望去找单文昕，去等单文昕，去等一篇续章。
　　“傻子，你才是傻子。”
　　单文昕呢喃着，气若游丝，重华是他留在人间唯一的遗憾，他最大的牵挂，别的痛苦也好，不甘也罢，都在先前那番话里骨化，被一阵暖风吹散。
　　重华抱着单文昕走进房间，抱着他坐在床榻上，紧紧地抱着，单文昕逐渐陷入了昏迷，呼吸越来越弱。
　　重华抱到身体都开始发抖，他已经哭不出来了，他只能抱着单文昕，反复去感受他的鼻息，反复蹭着他的脸。
　　直到后半夜，重华看见单文昕的嘴唇动了动，好像在说什么。
　　重华靠近了他的嘴唇，隐约听见了他衰弱到声音：
　　“重华……他邀我去看……开国大典……你去吗？”
　　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下，滴在重华的手上，重华抵着他的额头，低声啜泣着，眼睛很涩很疼，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
　　他看不到这个百废待兴的国家如何走向复兴，看不到这个疲弱至此的民族如何挺直脊梁，看不到那群在黑暗中砥砺前行的人们，用鲜血铸剑，划破黑夜，撕开破晓的光。
　　都看不到了。
　　重华一直抱着单文昕，直到余臣琰赶来，和重华一起按照单文昕的意愿，料理着他的后事。
　　余臣琰看着重华光华不再的双眼，深知他是因为哭得太狠，眼睛伤了。
　　处理后事的这段时间，重华看见了很多单文昕整理的东西，有很多他的笔迹和记录，也有很多关于他的回忆和随笔，看完了这些，他的眼睛才是彻底盲了。
　　他也不打算复原，一直用着热感视觉，看不到单文昕，看什么都一样。
　　重华走到屋里，拿起剪子，剪掉了自己的长发，用单文昕给他束发的发带绑在一起，随即掏出了单文昕送给他的那把银簪子。
　　“你干什么！？”
　　余臣琰刚进门，就看到重华拿着那柄簪子，狠狠剜开了胸膛。
　　重华咬着牙，剜下了自己一大半的心脏，捂着胸膛，鲜血不停地往外冒，“你知道的，该怎么办……”
　　吸血鬼的心脏，被自愿挖出的那一刻就会结成蓝色的冰，余臣琰一直只是听说，今日一见，传闻竟不是骗人。
　　他自然明白重华的意思，只能咬着牙骂他们是两个疯子，随手掏了一张符纸镇在重华的胸口，勉强护住他。
　　拿着重华剪下的头发，和那大半块心脏，去到了灵堂。
　　重华捏着胸口的伤，蜷缩在地上，剜心的疼痛如潮水一般拍打着他的神经。
　　余臣琰快速将他的那块心脏缝合进了单文昕的胸口，长发绕在他的右手上。
　　而后赶紧回到了房间，看着地上的重华，认命地拉起他，自己扯下了衣服，摁着重华的头，抵在自己的肩上。
　　“不想死就他妈快点咬啊！”
　　重华犹豫了一秒，而后一口咬在了余臣琰的肩上，大量的鲜血涌进了口腔，专属于红狐的血蕴含极大的能量，重华本能地吸食着。
　　余臣琰咬着牙，双手一直捂着他不断出血的胸口，神力顺着伤口不断涌入，不过几分钟，那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只是剜心留下的疤痕是无法磨灭的，即使肉体愈合，那里也还是留下了丑陋的疤痕。
　　余臣琰捂住了自己的伤口，重华靠在椅子上，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一声叹息在房间里轻得没有落地就散了，余臣琰嘀咕了一句：“真是一个比一个疯……”
　　余臣琰把重华拉了起来，看着他剪得不太好的头发，无奈地把他摁在椅子上，给他把发尾给修了一下。
　　重华看着镜子里那个消瘦的自己，不禁抬手摸了摸镜子。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余臣琰给他弄好了头发，低声询问了一句。
　　“先和你一起去海边……”
　　单文昕的遗愿是不留碑不留墓，他这辈子都被各种条条框框给束缚着，离开以后只想自由自在的，嘱托余臣琰在他死后，把他火化，骨灰撒进广阔的海洋里。
　　重华收拾了一点东西，用单文昕平时很喜欢的一个红木盒子装起来，东西很少，仅那柄银簪子，一幅单文昕偷偷画的他，一身红裙，一个头饰。
　　在去往海边的路上，重华捡到了一个女婴，抱着这个女婴，他突然就明白了当初单文昕的感受。
　　当这个女婴抓着他的手时，一种被需要的感觉油然而生。
　　重华私心地希望这个孩子能多陪陪他，于是悄悄咬破了手指，每天喂她喝一点自己的血。
　　最终，他和余臣琰把单文昕的骨灰撒进大海，而重华没有跟着余臣琰回去，他带着这个女婴去了一个没人认识他的村庄。
　　来到那个地方的时候是三月，重华摸着女婴长出的软发，给她取名叫三月。
　　当地的老人都没有读过什么书，方言纯朴，三月这个名字，喊着喊着就变成了亲切的三妹。
　　但重华的私心太重了，他一直没能感受到单文昕降世，他给三妹了太多自己的血，在某一个清晨，他感觉到了身体极大的疲惫。
　　何况他在这个村子待的时间已经太久了，他得走了，而三妹在这里有了喜欢的人，有了自己的生活。
　　重华明白，没有人能陪自己多久，没有和三妹告别，在一个深夜，抓了三条鱼，放在了厨房的水桶里养着，自己悄悄走了。
　　他千里迢迢来到了葬下单文昕的大海边，在一个温暖的日出里，走向海心，感受着潮水一波一波拍打着他的身体。
　　他再也没有力气了，很累很困，就这样在海里陷入了沉睡。
　　阳光下，他的身体随着一阵海风，化成了绚烂的粉末，被浪潮卷进了深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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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到这里就结束啦
　　某种程度上，花花和玉玉这辈子都是重新开始
　　重新认识，重新动心，重新把前世都没有说出口的情感表达出来
　　而少帅背负的东西太多了，他和花花都没有时间，没有机会去体会情感，都处于一种模糊的状态，临到诀别，少帅认清自己这十年来对花花的感情，但太晚了，也不想让花花明白什么叫爱之后就失去
　　所以一个不懂，一个不说
　　

第97章 怎么和他交代
　　“裴哥，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你……不管你在哪里，只要我醒过来了，我就一定会从人群中找到你。”
　　单重华抵着裴醉玉的额头，口鼻间满是血腥的味道，他感受到他的力量在迅速流逝，但他不能放松，他必须撑到救援队赶来。
　　裴醉玉抬起头，他被人打了麻药，这个时候胳膊勉强能抬起来，他抚摸了一下单重华的脸。
　　“裴哥……现在的你，就是曾经的你，最向往的样子，最美好希望的样子，裴哥，我……好爱你。”
　　而曾经，他们谁也没有把那个字说出口。
　　“别说了……你出了好多血，撑住，很快就有人来了。”
　　裴醉玉仰起头，吻住了他的唇，眼泪划破脸上的血腥，顺着下颚骨掉落。
　　“我没事的，裴哥，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没事的，你放心啦。”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答应你会记得的，绝不食言。”
　　单重华的手深深陷入墙面，被压得一寸一寸往下滑，他能感受到背上的力量在慢慢减弱，一定是开始搜救了。
　　单重华撑在裴醉玉上方，胳膊微微动了一下，一个暗色的丝绒盒子从他的衣服里掉落，滚落到了裴醉玉的手上。
　　裴醉玉看着手里的盒子，敏锐地意识到里面会是什么东西。
　　“重华……你这是……”
　　单重华低头一看，就看见了那个小盒子，身体一僵，犹豫了很久之后，在裴醉玉打开之前，低声说道：“我说过，我要是拿了奖，就带你去一个地方，而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裴哥，我得奖了，可是现在，好像没办法去到那个地方了。”
　　裴醉玉轻笑了一声，贴了贴他微凉的侧脸，“不要紧，以后，以后还有机会，而且，怎么可以被你给抢先了呢？”
　　身上的压力陡然变重，单重华被压得往下移了一寸，顿时屏住呼吸，又往上撑了撑。
　　“裴哥，那你给我戴上好不好？”
　　单重华将左手深深没入了墙壁，这样的增重，让他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他给右手誊出了空，将手伸到了裴醉玉身前。
　　“傻瓜，戒指又不会跑，在这样的情况下……真是糟糕透了。”
　　裴醉玉骂了一句，却依旧从小盒子里，取出了属于单重华的一枚戒指。
　　这个戒指触手生温，用的是上好的玉，没有亮眼的碎钻，只剩下极简和柔和，和他第一眼看到单重华的背影时的感觉很像。
　　裴醉玉费劲地捏着戒指，扶着单重华修长的手指，虔诚地将那枚戒指戴进了他的无名指。
　　单重华看着那枚在如此暗淡的情况下，依旧十分漂亮的戒指，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他捏着另一枚戒指，轻柔地套进了裴醉玉的无名指上，单重华将头靠在裴醉玉的发顶，浑身都在疼，但是他感到非常开心。
　　裴醉玉的头脑已经不太清醒，看着彼此手上的戒指，裴醉玉痴痴地笑了一声。
　　“重华，那你以后……就是我裴醉玉的媳妇儿了……”
　　单重华深深呼出一口气，感觉到裴醉玉靠在自己肩上，陷入了昏迷。
　　单重华突然能体会到上辈子单文昕的心境了，他也是自私的。
　　地上已经沁满了他的血，裴醉玉身上的衣服也都是他的血，出了这么多血，单重华真的很害怕。
　　而当戒指戴在他手上的那个瞬间，他的所有恐惧都消弭殆尽。
　　他也是自私的，他害怕他真的撑不住了，而他也是真的想和裴醉玉好好过一辈子。
　　想和他永远在一起，和寻常情侣一样，和寻常夫妻一样，戴着专属于彼此的婚戒，拥有对方的爱，拥有对方的时间和偏爱。
　　单重华把心都掏给了裴醉玉，换来了他们的这辈子重逢，而那大半颗心脏，承载了单重华作为吸血鬼的全族的气运。
　　满足了上辈子的遗憾。
　　帮助裴醉玉成为一个健康阳光，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可以保护单重华的人。
　　也让单重华在什么都不记得的情况下，本能地选择了裴醉玉。
　　虽然裴醉玉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但他的付出不会因为他的遗忘而消亡。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在自己的保护下陷入沉睡，凑到他的耳边狠狠亲吻了他一下。
　　“裴哥，我说到做到了啊，我会保护好你的。”
　　肩上的压力骤然变轻了很多，单重华意识到是有人来救他们了，抬起眼想要往上看，却突然发现手上一空。
　　一枚戒指陡然从他手上滑落，顺着裴醉玉的身子，滚落在了地上的血泊里。
　　连一声响动都没有发出。
　　单重华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己的手，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有一点透明。
　　单重华想要摸一摸裴醉玉的脸，却从他的身体之中穿了过去，只有用更大的力气去触碰，才能勉强碰到裴醉玉的脸。
　　感受到石头在不断下降，都快要压到裴醉玉了，单重华只能慌乱地用了更大的力气去将身上的石块往上顶。
　　那块一块块压在他身上的石块被搬开，最大的那一块也正在被移走。
　　一道道光线瞬间钻进了狭小的空间里，单重华眯了眯眼，下意识要紧紧抱住裴醉玉，却在一个拥抱之后，随着光线的刺入，化作了无数颗绚烂的尘埃。
　　“找到了！”
　　搜救人员的一声大喝之后，梁亭松、余臣琰，还有李天霁，一齐赶了过来，没有轻易靠近，只是站在周围的高地上，看见了靠坐在满地的血泊里的裴醉玉。
　　裴醉玉已经彻底昏迷，他的身上已经被鲜血浸泡透了，三人惊诧地看着那只有一个人的方寸之地……
　　单重华呢？
　　李天霁看着满地的血，这个出血量已经远远大于一个成年男子体内三分之二的血量。
　　可裴醉玉看起来并没有外创伤口……
　　余臣琰看着满地的血，彻底僵在了原地。
　　裴醉玉被送到了医院，严冬当时也赶去了现场，拦住了那些想要采样的人，自行取样。
　　他那里还存着单重华的生物信息，只需要检测一下就知道了。
　　余臣琰和梁亭松低声说着这个事情一定不能泄露出去，李天霁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眉头皱得能挤死蚊子。
　　没过多久，裴醉玉他爸和裴二来了。
　　李天霁几乎当时就五百挑子的怒火一齐燃爆，对着裴二的脸上就是一通老拳，裴父吓了一跳，当即想上前拦住，而余臣琰则从背后架住了裴父。
　　梁亭松将李天霁和裴二分开。
　　“你小子现在最好拿命献祭给老天爷，要他保佑裴醉玉和单重华都平安无事，不然老子削死你这狗娘养的杂种。”
　　裴二倒在地上，惊魂未定，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躲到了他老爹背后。
　　裴父面子自然挂不上，居然被一个年轻人，当着自己面说自己小儿子是杂种。
　　裴父刚要说话，李天霁袖子一撸，秀气的眉拧了起来，一个眼神居然能让人感受到他的暴戾，更拥有让人肝胆俱颤的恐惧。
　　“你他妈不管想说什么，都给老子憋着，否则，老子连你一块儿收拾了去。”
　　李天霁剜了站在一边的两个人一眼，烦躁地坐在了长椅上。
　　余臣琰坐在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递来一杯水，示意他消消气。
　　李天霁看了他一眼，肚子里的气消了些，很给面子地接过水一饮而尽。
　　裴醉玉的检查很快就结束了，除了车祸造成的轻微脑震荡以外，他身上几乎没有任何伤痕。
　　得到这个结果，三人面面相觑，这也就说明……地上的血全部是单重华的……
　　余臣琰倒吸了一口冷气，不敢相信单重华出了这么多血会怎样。
　　“现在还没有找到他吗？”
　　李天霁看了一眼梁亭松，梁亭松低着头，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已经搜到最底层的地基了，什么都没有。”
　　李天霁烦躁地一拳砸在墙上，额头抵着墙壁，他是亲眼看着定位着单重华的小红点，停在那个地方，最后突然消失的人。
　　他跟余臣琰说了这个事情，余臣琰表情非常不好。
　　难道单重华……他真的突然消失了？
　　“我当时看到地上有一枚戒指，和裴醉玉手上的是同款。”
　　三人站在一边，把裴父和裴二隔绝开，站在楼道里悄声商量。
　　梁亭松暂时不知道单重华的身份，余臣琰和李天霁还没想好怎么跟他说。
　　毕竟现在看来，单重华确实就是凭空消失在了那个地方。
　　三个人都各怀心事，根本无法解释这件事，加上裴醉玉还在病房里面躺着，他们现在焦头烂额。
　　要是裴醉玉醒了……他们该怎么说？
　　三个大男人站在楼道里，看看彼此，都是一脸的有口难开。
　　而这个时候，第四个男人——严冬，捏着个鉴定报告，从楼上跑下来了，正好就对上了三个一脸难搞的人。
　　严冬大喘着气，捏着报告书说，“地上的写，98%都是单重华的，而且，出血量已经达到了总血量的85%……”
　　这个消息对站在楼道里的三个人而言，已经不是爆炸性消息了。
　　李天霁和余臣琰是知道单重华的身份。
　　梁亭松是已经从余臣琰的话里猜到了严冬要说的话。
　　而严冬也愣了，为什么这三个人虽然看起来愁云惨淡，但是一点也不惊讶？
　　“我们现在在担心，这个事情，该怎么告诉裴醉玉。”
　　李天霁想要抽烟，但想想在医院抽烟不太好，又烦躁地忍住了。
　　此话一出，四个男人又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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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星～海星～
　　

第98章 苏醒
　　裴醉玉一直昏睡了很久，一直浮浮沉沉地做着一个梦，不知道是单重华讲的故事实在是太深刻，亦或是他真的想起了前世的记忆。
　　他梦到了他骑着马，从山路上抱着单重华，绕过了崇山峻岭，梦到了那个动乱时代的混乱状况，梦到了子弹飞到自己眼前时，单重华毫不犹豫扑在了自己身上。
　　更梦到了被单重华抱在怀里，在弥留之际，听着单重华在他耳边呜咽着，反复说着一个字：“好。”
　　梦境里总是稀里糊涂，裴醉玉又梦到了刚刚捡到单重华的时候，对方也是只会说一个字：“好。”
　　裴醉玉昏昏沉沉地做着梦，却怎么也看不清梦里那个人的脸，他知道这是单重华，不可能是别人，可不管他怎么努力，他也看不清。
　　恍惚之间，他又回到了那个狭小的空间，单重华撑在他身上，声音低沉地跟他讲述着这个故事。
　　裴醉玉再次听见他说的那段话，这好像是一个清醒梦，裴醉玉甚至有思考的能力，他还想着：啊，单重华当时没有说他回答了一个“好”字啊……
　　那他听见的是什么呢？
　　是真实存在的前世？还是说是他的臆想呢？
　　梦境做到这里，裴醉玉猛然睁开了双眼，呼吸陡然变得急促，他浑身都沉得厉害，一睁开眼，余臣琰、梁亭松，还有从窗边跑来的李天霁，都围在了他的身边。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叫医生？”
　　“有没有饿？”
　　裴醉玉刚刚醒过来，还非常恍惚，单重华给他讲的那个故事实在是太真实，甚至让他在醒来的一瞬间，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了。
　　“重华呢……？”
　　三人顿时僵在了原地，他们这样抢着问他，就是不想他这个时候想起单重华，他刚刚醒过来，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而裴醉玉直接无视了三个人的发问，第一句就是问单重华。
　　李天霁面露难色，看了一眼余臣琰，梁亭松也不知道怎么办，也看着余臣琰。
　　余臣琰无奈地看了他们一人一眼，“醉玉，你先休息，他，重华还没醒呢，他醒了我就跟你说啊。”
　　裴醉玉的精神状况实在太差，听到这样一句话，像是安心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再次昏睡了过去。
　　李天霁呼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着梁亭松，“梁警官，你们平时有处理过类似的事情吗？”
　　梁亭松摇了摇头，“我很少和受害者家属直接沟通，何况现在还是好朋友，我也关心则乱。”
　　病房里一时间只剩下机器运作的声音，余臣琰坐在床边，看着裴醉玉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脸，想起了上辈子他嘱托自己办的事情。
　　“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先别让他知道，他会受不了的。”
　　余臣琰看着裴醉玉熟睡的脸，在心里默默叹息，他怎么就这么难呢。
　　上辈子过得那么艰难就算了，这辈子好不容易好起来了，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余臣琰烦躁地捂着脸，真恨不得把裴二那个混账东西打死。
　　梁亭松还有很多事要忙，嘱托了几句就回去了，李天霁送他到门外，又坐到了余臣琰身边。
　　“这么大的事情，瞒得住吗？”
　　余臣琰摸了摸李天霁的头，“尽量吧，重华不会死的，但是……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李天霁想了想，问道：“你说你和他认识很久了，那为什么有很久都没见过？”
　　“我也不清楚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看样子他是‘死’过一次，可能过了很多年才醒过来。”
　　李天霁顿时懵了，张大了嘴巴，一脸茫然，“那他万一又睡个百八十年的，我们怎么可能瞒得住？！”
　　李天霁的声音压的很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眼。
　　余臣琰无奈地要摇了摇头，“至少不能是现在，他现在这个样子，气出个好歹怎么办？”
　　看着裴醉玉苍白的脸，李天霁哑了嗓子，只好点点头，“那只能先这样办了，我会让人在各地找一找的。”
　　余臣琰也不清楚单重华到底会在哪里醒来，更不知道裴醉玉和单重华到底是在哪里相遇的。
　　一时间找人变得非常艰难，更何况，单重华不一定会马上醒来。
　　余臣琰弓着身子，双手撑着头，一阵一阵地头疼。
　　裴醉玉又昏睡了十四个小时，才悠悠转醒，这次他神志清醒了不少，看着靠在床边熟睡的余臣琰，裴醉玉动了动酸疼的胳膊。
　　余臣琰瞬间惊醒，看着裴醉玉依旧惨淡的脸色，“要不要喝水？我给你倒一点？”
　　裴醉玉哑着嗓子，想要说话，嗓子却疼得厉害，根本无法发声。
　　余臣琰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润了润嗓子，“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
　　裴醉玉摇了摇头，缓缓喝完了一杯水，看着余臣琰紧张的神色，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怎么这么紧张？发生什么了吗？重华呢？”
　　余臣琰最怕他三句里两句不离单重华，他只能笑着摆摆手，“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在楼下压了那么久嘛，他，他没事，在隔壁睡着呢，他伤的比你重一些，又和我们体质不一样，要好好养一养。”
　　裴醉玉奇怪地看着余臣琰，深思了两秒，想起了单重华跟他讲的前世，于是故意试探道：“你怎么知道他体质跟我们不一样？”
　　余臣琰顿时愣住了，对啊……裴醉玉从来没有跟他透露过单重华的身份……
　　妈的……糟了个糕，怎么就脑子短路了呢。
　　“啊，我这个，是严冬，我问了他的。”
　　一想到严冬第一时间阻止采样，然后还分析过单重华的血液样本，看样子应该是个知情人。
　　裴醉玉的眼神虽然还透露着怀疑，但也没说什么，余臣琰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没有赌错。
　　真他妈，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伤神，不然他一向最是聪明，怎么可能犯这种错。
　　而裴醉玉则是越发相信单重华说的那个前世了。
　　“他情况怎么样，让我去看看。”
　　裴醉玉作势要掀开被子，余臣琰连忙把他拦住，“哎，别，严冬说了的，你现在不能乱动，你身上还有不少挫伤，要是不好好养着，以后老了遭罪。”
　　裴醉玉一想也对，为了多陪陪单重华，他也得活久一点，不然又留着他一个人。
　　他的身体确实还很差劲，不过醒了这么一会儿，就又开始犯困。
　　“那群人给你打的麻醉剂量有点大，这是正常反应，我去让李天霁给你买点吃的，你再睡一会儿。”
　　裴醉玉应了一声，余臣琰给他把床位高度调节好，看着他又睡过去了，才放心地走了。
　　李天霁坐在吸烟室抽了一根烟，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余臣琰。
　　“怎么样了？”
　　“差点露馅，幸好我反应快。”
　　余臣琰这个时候才深深呼出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紧张的心。
　　李天霁完全不敢进去，他有自知之明，自己不会讲话，也没什么大脑子，一进去就可能说错话，还是躲在门外得好。
　　“问起来你就说我在隔壁看着单重华啊，不然好像我不关心他一样。”
　　李天霁搓了搓手，掏出手机看看附近有没有好吃的粥店，给裴醉玉点一点清淡的粥。
　　“我知道的，你怕说错话。”
　　余臣琰勾着李天霁的肩，看到裴醉玉的时候，他就老是忍不住想，要是李天霁出事了……
　　他也一定会疯的。
　　这个时候，他看着李天霁神情认真地翻看店家信息，只感觉：有这个人在身边，可真好啊。
　　“我老觉得你对裴醉玉可真好。”
　　余臣琰正沉思呢，正感叹人生呢，李天霁突然这样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余臣琰顿时垮脸，“出息了啊，我什么时候对你不温柔了？何况裴醉玉跟我都好几辈子的交情了，情谊可比你深远多了。”
　　一听这话还得了，李天霁一拳砸在余臣琰屁股上，“我就这么说一句，你还真他妈敢接话啊？那你跟裴醉玉过一辈子得了，我走了。”
　　李天霁转身就要走，余臣琰又被他这副醋劲儿给逗乐了，好脾气地哄着人继续往前走。
　　“你傻啊你，我和裴醉玉要是有可能，早百八十年就轮不到你了。”
　　话糙理不糙，李天霁想了想，这歪道理还有点道理，摆了摆头就不计较了，预订了一家的粥。
　　“哎，我去拿啊，你还是快回去守着，我老感觉得寸步不离地盯着，心里不安定。”
　　李天霁揉了揉心口，推搡了几下余臣琰。
　　“这个时候你就不醋劲儿上头了？”
　　“啧，没完没了了啊？”
　　李天霁笑着骂了他两句，就走到停车场开车去了。
　　余臣琰看着他的背影，又往回走，他也想寸步不离地盯着，但裴醉玉的心思太敏感，洞察力又敏锐，这样紧盯着，反而容易让他怀疑。
　　余臣琰认命地摇了摇头，都好几个世纪了，他就一直在为了这几个人操心。
　　“醉玉，你想吃甜口还是咸口啊，李天霁他……”
　　余臣琰推开病房门，床上却是空无一人。
　　

第99章  　　宣泄
　　余臣琰顿时呼吸一滞，看着床上已经被扯掉的仪器和针管，单手抓着头发，嘴里骂了一声“不好”。
　　余臣琰刚刚转身，想要拉开病房门，门就自己开了，余臣琰吃了一惊，抬头一看，正是面色苍白，眼神空洞的裴醉玉。
　　“你，你这是去哪儿啊，都跟你说了不要乱跑，你怎么就是不听……”
　　“重华呢？”
　　裴醉玉的声音还很沙哑，几乎发不出什么声音，但唯独着三个字掷地有声，像是经历过千锤百炼，即使自身虚弱至极，也中气十足。
　　余臣琰一句话没说完，生生梗在了喉咙里，他无可奈何地垂下眼，看到了裴醉玉连鞋都没穿。
　　“你先跟我回去，躺床上去。”
　　“重华呢！”
　　裴醉玉双眼陡然赤红，充满了血丝，因为情绪激动，浑身都开始颤抖。
　　只要想到某一种可能，裴醉玉就克制不住情绪，无法保持冷静和清醒。
　　被裴醉玉这样的情况震慑到，余臣琰心口一震，嘴里一苦，神情陡然暗淡了几分。
　　“你先，先听我的，去床上躺着，我就告诉你。”
　　这个时候裴醉玉妥协了，与其无谓地争执，只要能达到目的，他愿意满足对方的要求。
　　余臣琰给他盖好被子，坐在他身边，拧着眉，似乎在想怎么说。
　　“醉玉……我要是说了，你千万，千万不要激动，你现在的身体不能太过激，你得答应我，好吗？”
　　余臣琰的眼神带了祈求，裴醉玉一向心软，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又想到余臣琰这么长时间一直在帮他，他昏迷期间也一直守着……
　　而他刚才还态度很差劲地吼了他。
　　愧疚的情绪翻涌上来，裴醉玉闭着眼点了点头。
　　余臣琰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后只能长叹一口气，委婉地说道：“重华他，他不见了，我们在哪儿都找不到他，但是在你们被发现的地方，发现了大量血迹，还有一枚戒指，掉在血泊里了。”
　　裴醉玉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个结果，顿时脑子里炸裂了一朵蘑菇云，呆愣地看着余臣琰的嘴巴还在一张一合。
　　“不见了……为什么不见了？”
　　裴醉玉听见自己的声音，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做法，他好像被困在了一个透明的薄膜里，感受不到任何情感。
　　整个大脑一片混沌，只剩下一个声音在脑子里不停地回荡：
　　重华不见了。
　　重华，不见了……
　　“好好一个人，怎么可能不见了呢？怎么可能……不见了……”
　　余臣琰看着裴醉玉不可置信地小声呢喃，顿时发现事情不妙，他宁愿这个时候裴醉玉崩溃到大哭，也不希望他现在这样。
　　“醉玉！醉玉！不是，我们只是还没找到他而已，他会回来的，你相信我，他一定会回来的！”
　　余臣琰紧紧抓着裴醉玉的双肩，来回晃了晃，像是要把裴醉玉晃醒一样。
　　而裴醉玉则像是根本听不见余臣琰的话，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完全沉浸在另一个维度里。
　　“为什么会不见了？我还给他戴上戒指了，为什么会不见了？”
　　“他能去哪儿呢？他只有我了，他能去哪里呢……”
　　裴醉玉颓然地靠在床头，视线空洞地看着前方，任凭余臣琰在他身边跟他反复说着话，他也什么都听不见。
　　只是一直反复呢喃着同样的话，像是在自己问自己，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余臣琰彻底没有办法了，想着赶紧把严冬叫来，找个靠谱的人来帮裴醉玉看看，刚刚走到门口，一拉开门，很不巧，是裴父和裴二。
　　他们听说裴醉玉醒了，这才来看看他。
　　裴醉玉看着眼前虚空的一点，身边人的话什么都听不见，也听不清。
　　看着裴醉玉这副痴呆痴傻的样子，裴父也惊了一下，随即就是感到不解，“不就一个男人，至于吗？”
　　裴二根本不敢说话，只在他老爹说这句话的时候，感到有点不妙，下意识往他爹身后躲了躲。
　　余臣琰则是恼怒地横了裴父一眼，“您要是有意见就滚出去，别他妈在这儿添乱。”
　　余家和裴家的关系一直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只有余臣琰这个现任家主一直和裴醉玉关系匪浅，而裴父早就退任，和这个年轻人没打过交道，此时被这么不客气地呛了一句，心里也在冒火。
　　老一辈人不理解现在小年轻谈个恋爱就要死要活的劲儿，裴父憋着一口气没说话。
　　反而是裴醉玉的双眼机械式地动了动，他好像不太认识眼前站着的两个人是谁，只是低声重复了一句裴父的话。
　　“至于吗……”
　　而后他的眼睛好像突然能够聚焦了，裴二身子一颤，慌张地往裴父身边躲，一股直刺颅顶的寒意从裴醉玉开始盯着他的时候，就从头到脚地席卷了他。
　　空气就这样静止了，余臣琰想要出言安抚裴醉玉的时候，还没张开嘴，裴醉玉一把掀了被子，速度是前所未有地快，裴父几乎没看清裴醉玉的动作，就已经被一拳砸到了门口。
　　而裴二更是没想到裴醉玉会突然暴起，他被裴醉玉扑着一拳砸倒在地，“我当初就该把你塞回你妈肚子里，或者从你生下来就该掐死你！”
　　裴醉玉压制着裴二，一拳接着一拳砸在裴二的脸上，直直将他的头骨都打得凹陷，“我就该杀了你！我早就应该杀了你！”
　　“是不是只有你提前死了！才不会来祸害我！”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
　　余臣琰一直拉着裴父不准他上去拉架，但眼瞧着裴醉玉出拳速度越来越快，完全是不留余力地往死里打，余臣琰一把推开裴父，扑到裴醉玉背后，想要把裴醉玉架起来。
　　而一个发了狂的人，扭劲儿和犟心有多重？他居然根本拉不开裴醉玉，而裴二的脸上已经血肉模糊。
　　李天霁一开门就是看到裴醉玉跟疯了一样，满手鲜血，被余臣琰尽全力抱着，还要扑到裴二那边掐死他。
　　他连忙甩开了手里的粥，冲到了裴醉玉前面，和余臣琰一前一后把他克制住。
　　“放手——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整个病房里都回荡着裴醉玉凄厉地咆哮声，李天霁几乎挡不住他，只能和余臣琰一起摁着他的四肢。
　　“裴醉玉！你冷静点！”
　　余臣琰的胳膊都麻了，旋即转过头冲着愣在原地的裴父吼道：“去找医生啊！”
　　裴父这才从眼前这不可置信的一幕里回过神来，赶紧出去找医生。
　　而裴醉玉挣扎无果，他身体本来就没恢复，力量爆发之后只剩下死寂一样的疲惫，眼泪止不住地从赤红的双眼里滚落出来。
　　整个病房里都是裴醉玉绝望的哭声。
　　余臣琰和李天霁就这样跪在地上，一前一后撑着他，他们能最近地感受到裴醉玉的悲痛，被这种致死的绝望感裹挟着，颤着手抱着他，希望这样能让他好受哪怕亿万分之一。
　　所有人都没有见到过裴醉玉如此歇斯底里的一面。
　　他曾经好像永远洒脱，好像扛得住世间所有的变故和更迭，而如今，他再也扛不住的时候，那道闸门轰然倒塌，铺天盖地的崩溃如洪流一般汹涌。
　　直到医生给裴醉玉打了一针镇定剂，又将地上已经只剩一口气的裴二拖走时，病房才缓慢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不敢动裴醉玉，余臣琰和李天霁也就这样一直跪在地上，裴醉玉低头靠在李天霁肩上，眼泪无声地掉落，但他的情绪已经非常平静。
　　悲痛变成了平面化，浮在暗潮汹涌的情绪洪流之上。
　　李天霁垂着眼，握住了裴醉玉冰冷的手，手上的伤口刚刚处理过，但裴醉玉没有任何感觉。
　　裴醉玉就这样靠了很久，在陷入昏迷之际，看着余臣琰的侧脸，无力地低声问了一句：“你真的是……红狐吗？”
　　余臣琰浑身一震，低头看向裴醉玉，而对方眼里带了死寂一样地探究，以及一点微茫的希望和渴求。
　　李天霁也听见了这句话，也震惊地看着裴醉玉，“你怎么会知道？”
　　裴醉玉笑了笑，像是陷入了某个美好的梦境，然后彻底昏迷。
　　他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余臣琰依旧在他身边守着，桌子上还放着一个保温桶。
　　“醉玉？起来吃点粥吧？”
　　余臣琰的声音已经放到了最轻，陆以时昨天把裴醉玉的情况跟心理医生说了一下，对方建议尽量保持安静，不要再刺激到他。
　　余臣琰缓缓调节了一下床的高度，把粥递到了裴醉玉自己手里。
　　裴醉玉看着手里的粥，捏着勺子搅和了几下，而后又放开了勺子。
　　昨天的宣泄还是有点作用，他今天已经平静了不少。
　　“我昨天问的问题，能回答我吗？”
　　听到裴醉玉神志清醒地说话，余臣琰别提多高兴，自然不会拒绝他。
　　“是，你……想起来了？”
　　余臣琰很清楚，可能是单重华想起来了，告诉了裴醉玉，但他怎么敢提起那个人呢？
　　

第100章  　　回顾
　　“重华……告诉我的，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听到他主动提及，余臣琰松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也轻松了不少，“是，他说的没错，我和他也是认识很久了。”
　　裴醉玉居然还笑了笑，而这个笑颜太过于短暂，转瞬即逝，“那你知道，他会在哪里吗？”
　　余臣琰正了神色，他知道裴醉玉这辈子非单重华不可，可……万一单重华百八十年都醒不过来怎么办？
　　“我不知道他会在哪里，但是我知道，他一定还活着，只是存在的形式，我无法确认。”
　　“你为什么这么笃定？”
　　余臣琰这个时候不自觉露出了一个笑，看着裴醉玉的眼神很深。
　　“因为你啊，如你所知，我是红狐，我的嗅觉虽然比重华要弱不少，但是我只要我想，也能嗅到人类身上特殊的气味，他把心脏挖给了你，那半颗心脏不会随着你肉体的消亡而消失，会伴随着你的轮回，分给你气运。”
　　“只要我能嗅到那颗心脏的气味，重华就还活着，加上……你上辈子，给他留了后路。”
　　裴醉玉眉心微动，他在梦里也恍惚梦到过一些模糊的片段，那是单重华讲述的故事之外的片段。
　　于是他不确定地问道：“是不是一座神坛……？”
　　余臣琰心中一惊，这个事情单重华并不知道，绝对不可能是单重华告诉裴醉玉的。
　　“是……”
　　当初单文昕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还是不遗余力地查阅古籍，终于在最后摸到了门路，当人类肯自愿献祭生命，建造轮回神坛，才能使吸血鬼有一道重生门。
　　他想着自己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了，献祭出去给单重华留下最后一张底牌，不亏。
　　裴醉玉深吸了一口气，起码心里有了点着落，有了点希望，好歹单重华还活着。
　　现在唯一无法确认的就是，单重华什么时候回来。
　　“我当初帮你找到了制造那个东西的材料，但是，具体是什么样的，又放在哪里，只有你自己知道。”
　　裴醉玉无神地靠在床头，他根本记不得这些事情，前世这种玄里玄乎的事情，他真的……想不起来了。
　　只有从单重华嘴里听到那些事情的时候，他会感到一些悸动和难过，梦境里看到的，都太遥远，难以捉摸。
　　裴醉玉住院的这段时间，陆以时、余臣琰、李天霁，然后就是梁亭松和许为溪两口子，天天轮流照顾他。
　　而被裴醉玉打得凄惨的裴二，差点变成植物人。
　　就连祁雁也来过一次，但裴醉玉没有见他。
　　他现在不能见到和那些人有任何关系的人，只是想想，他都忍不住想杀人。
　　裴醉玉靠在床头，不停地在脑子里想，单重华什么时候回来呢？
　　只需要一转眼，就能看到桌子上放着的丝绒盒子，余臣琰本来把它收起来了，但裴醉玉自己开口要。
　　他只好又拿过来了。
　　丝绒盒子上染了血，余臣琰有心想洗去，裴醉玉不让。
　　就连盒子里的戒指，都是血迹斑斑。
　　而戴在裴醉玉手上的那一枚，依旧光泽耀眼。
　　“当时你前脚给我打了电话，要我帮忙找个好的珠宝设计师，他后脚就打来了，说也要定，还让我不要告诉你，他留了惊喜给你。”
　　陆以时看着裴醉玉，裴醉玉摸着盒子里的戒指，轻轻说了一句：“然后呢？”
　　“我早就得到消息，这次电影节的奖是他的，所以他提前准备好了，说要拿完奖，带你去一个地方，具体是哪里，他不肯告诉我。”
　　裴醉玉轻笑一声，这小子，还留着悬念谁都不给听啊。
　　裴醉玉仰头靠在床上，阳光洒在他脸上，痴痴地笑着，笑着笑着眼泪就滚了下来。
　　陆以时抽了纸，擦掉了那颗眼泪。
　　现在能救赎裴醉玉的，不是逃避那些痛苦，而是用那些他未知的，单重华留给他的“彩蛋”，来填补他的回忆，用美好和治愈来温暖他。
　　所以陆以时会把这些事情慢慢告诉他，让他有动力好好活下去，撑到单重华回来的那一天。
　　可是裴醉玉不敢抱太大希望，他托人去找了那个三奶奶，拿回了那个红木盒子。
　　当初单重华离开三奶奶，本想带走那个盒子，但他隐约有预感，自己身体可能不行了，害怕弄丢，也就放在三奶奶家里，没有带走。
　　据三奶奶的推测，单重华上一次可能沉睡了百年。
　　百年后才能醒过来，可裴醉玉*本就等不到百年了。
　　他不想活在这个没有单重华的世界上。
　　如果真的有轮回，他们可以下辈子再见。
　　裴醉玉看着窗外的太阳，缓缓说了一句：“陆以时。”
　　“嗯？怎么了？”
　　陆以时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听见裴醉玉自言自语似的问了一句：“如果我想建个游乐场，你出钱吗？”
　　裴醉玉回过头，背着阳光，眼神里已经是无悲无喜。
　　陆以时点了点头，“行啊，把余臣琰、李天霁喊上，还有梁警官家的许为溪，那小孩喜欢玩儿，绝对双手双脚赞成你。”
　　能有点想做的事情很好，陆以时当即联系了那几个人，说了一下裴醉玉的想法，余臣琰直接当即就叫了设计师，约好了三天后给裴醉玉看图纸，选一款。
　　李天霁还跑到医院里来，“我城东那边还有块地皮，还没想好弄什么，建个游乐园也不错。”
　　裴醉玉摇了摇头，“倒是有个事儿得让你出马。”
　　“说！包在我身上，我这段时间刚刚十八刷《甄嬛传》，啧，看完了就浑身不得劲，找点事儿给我干。”
　　看着李天霁充满期冀的双眼，裴醉玉被他这副急着干活的样子逗笑，能让裴醉玉笑一笑，李天霁说出去能在余臣琰面前吹好几天。
　　“把我家祖宅炸了，地皮整理一下，我想在那里建。”
　　“啊……？啊！？”
　　李天霁张大了嘴巴，没想到裴醉玉居然有这么新奇的想法，但还是点了点头，“成，那你家老头子不同意怎么办？”
　　“随便你怎么赶，那块地是我的，我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李天霁摸了摸脑袋，脑子里有了主意，一拍大腿就去搞事情去了。
　　过了几天。
　　梁亭松带着许为溪也来了一躺，许为溪一向爱玩，听说要建游乐场，还要炸祖宅，当即来劲了。
　　“要我说你就别在医院里躺着了，走，跟着我们出去，梁警官，快去办出院手续。”
　　裴醉玉被许为溪拉着手腕，又被风风火火的许为溪拉着换了衣服，不到十分钟，他就被拉到了停车场。
　　他还没反应过来，许为溪把他塞进了车里，坐到他旁边，使唤着梁亭松开往裴家祖宅。
　　“走走走，炸祖宅这样的事情，对你家来说，别提多爽了，那得亲眼看着才行啊，最好的是亲手给它炸平了。”
　　裴醉玉被许为溪逗得一乐，许为溪为人欢脱，讲起话来又甜又好笑，让裴醉玉脸上多了不少笑脸。
　　一到祖宅这边，裴醉玉就听见了李天霁的大嗓门，“哎！那边的，那个憨瓜蛋子，给我挪挪，哎呀，往左！往左挪挪，你煞笔么你。”
　　李天霁一看裴醉玉来了，献宝似的，安全帽一摘就跑来了，裴醉玉看着他脚上又踩着个拖鞋，一看就是没有余臣琰的打理。
　　估计又说错话，惹余臣琰不高兴了。
　　“裴醉玉，你看，我这整理得不错吧，都他妈给推了，足足多了好几百平，小溪说你要来看炸房子，我给你留着呢。”
　　裴醉玉本来觉得炸房子有那么一点点荒谬，可这么多人都陪着他荒谬，就好像没有那么可笑了。
　　“来，把这个拿着，等我疏散一下了，摁下去就行了。”
　　裴醉玉看着李天霁大冷天蹬着双拖鞋，穿着小汗衫，大短裤，跑得热乎极了，突然觉得很羡慕。
　　哦，不对，能活得这么洒脱和炽热，他一直都羡慕。
　　等到李天霁掐了烟，再次跑回他身边的时候，裴醉玉摁下来按钮。
　　几声轰响之后，那处带给他各种各样的回忆的房子，变成了一堆废墟。
　　曾经有过快乐，曾经有过温暖，往后全是遗憾，全是失去，全是背叛，全是伤痛。
　　现在都随着爆炸和轰响，化作尘烟，被夷为平地，在冬风之中散得干干净净。
　　摧毁和破坏带给他的是痛快，毁得支离破碎之后，再重新建造一处乐园。
　　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李天霁之后，裴醉玉和余臣琰说了一声，让余臣琰帮忙打理一下公司的事情，他想出去散散心。
　　余臣琰很不放心，但也拿裴醉玉没有办法，表面上答应得很爽快，裴醉玉前脚刚走，就安排人出去看着他。
　　临走的前一天，裴醉玉坐在桌前，抚摸着桌子上的红木盒子，他一直没有打开过，直到今天回到家里。
　　他捏着三奶奶后来托安舟带给单重华的簪子，缓缓打开了红木盒子。
　　一身绯红的舞裙，抚摸上去依旧很舒服，就连上面的气味都没有变，是单重华身上的清新木香。
　　裴醉玉看着里面的那幅画，画里人的头发很长，柔柔地垂在腰间，而右下角那里印着私印。
　　印着三个字：单文昕。
　　

第101章  　　去找他
　　裴醉玉抚摸着那三个字，回想着那天单重华讲给他的故事，一滴泪落在那三个字上，却根本无法晕散它。
　　就像是刻进了灵魂，不管经过多少年的消磨，都磨灭不了印下着三个字时的情感。
　　裴醉玉看着画上的人，就像是看到了当年的单重华一样。
　　这段时间他总是做梦，能到自己在弥留之际，梦见一个声音在对他说：
　　“纵使我们都是历史长河之中的一粒微小尘埃，但我仍想彻头彻尾地做成一件不为人知，却想来会感动自己的事情。”
　　“我问心无愧这么多年，我孑然一身这么多年，唯独对重华放心不下，和他相关的种种，安排下来，总觉得不够尽善至美。”
　　“重华，如果你想我了，就去海边吧，在暖阳下入睡，在潮汐下深眠，再睁开眼，就见到我了。”
　　裴醉玉睁开眼，抚摸着画上的人，将银簪子放进盒子里，收拾了两件衣服，赶了第二天的早班飞机，去往了另一个城市。
　　他想把他们一起走过的地方再走一遍。
　　把他们一起看过的地方再看一遍。
　　他去了葳蕤山，去了那里的海边，沙滩小汽车还在那里，老板依旧很热情，询问他：
　　“你家那个大小孩呢？这次没跟着来啊？”
　　“他在后面呢。”
　　裴醉玉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只默默留下了两人份的钱，趁老板给小汽车加油的时候转身离开了。
　　他去了三奶奶的小镇，打算去好好看一下单重华曾经待过的地方。
　　但那里扯着白幡，蔚然身披孝服，带着两条小狗，坐在门口。
　　裴醉玉看着她，她和小狗也抬头看着裴醉玉。
　　三奶奶不久前过世了。
　　她走得很安详，跟睡着了一样，而她所知的，关于百年前的单重华的回忆，也随着她的身殒而化为一捧黄土。
　　裴醉玉看着单重华曾经趴在上面吃过饭的桌子，轻抚了两下，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离开了这个村子之后，他通知了小方，资助这整个村子的孩子，直到上完大学。
　　裴醉玉去了他们曾经去过的游乐园，抓娃娃机那里围了一大圈女孩子，他挤不进去，只能站在远处看着。
　　卖气球的老奶奶还在那里，但裴醉玉不好意思过去买。
　　那个为他买来一整束气球的人没来，他自己拉不下脸去。
　　裴醉玉若无其事地走到了过山车前，有人不敢上去，所以他这次也依旧没去。
　　他将视线移到了射击类游戏上，他走到那里，老板还认得他，笑着跟他打招呼。
　　“大哥，您是练过的，我这小孩子家家的玩意儿，您这是拿砍大象的刀碾蚂蚁呢。”
　　裴醉玉笑了笑，“我只打十四枪。”
　　老板也只是跟他开开玩笑，乐呵地把枪递给了他，这次裴醉玉的动作比上次还要快，十四个十环轻而易举。
　　上次因为单重华在，他有心让单重华慢慢看，才慢了一点。
　　打完十四枪他就走了，老板在后面叫他，他也没回头，径直离开了游乐场，坐进了车里。
　　裴醉玉把头靠在方向盘上，静静地靠着，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还剩下最后一个地方，是单重华拉着他去的，而他站在那里，发了一条带文案的微博。
　　可是站在他心坎上的人消失了。
　　裴醉玉休息了几天，就去了那个海边。
　　那里还是和之前一样寂静，只剩下海浪接踵而至的声响，脆脆地拍打着沙滩，裴醉玉西装革履地走在沙滩上，站到了当时和单重华一起站着的那块石头上，看着远方的波浪。
　　重华……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呢？难道你要我等你一百年吗？
　　那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裴醉玉仰头深吸了一口气，一滴眼泪滑进了嘴巴里，又苦又涩。
　　“咳咳……”
　　裴醉玉猛然睁开了眼，四处打量着，刚刚的声音……是他的错觉吗？
　　还是他实在太想念这个人，从而出现了幻觉？
　　裴醉玉摇了摇头，他不相信是自己的幻觉，他跑下了岩石，海浪拍打着高定的西装裤脚，裴醉玉扶着岩石往另一边的沙滩上挪。
　　刚刚绕过岩石，裴醉玉就看见了一个黑色的衣角，海浪一波一波地拍打着那个没有动静的人，半长不长的发被海带缠着，大半张脸都陷在沙滩里。
　　“重华……重华！”
　　裴醉玉跑得太急，在海里跌了一跤，又飞快站了起来，上了岸就拼命往那一处跑。
　　他此刻除了单重华，什么都看不见。
　　裴醉玉浑身都被溅起的浪花给打湿，跪倒在单重华身边时，眼泪夺眶而出。
　　“重华！重华……”
　　单重华躺在海浪里，头脑发懵，迷迷糊糊听见裴醉玉在叫他，“裴哥……？”
　　他听不太清东西，脸上也粘着太多泥沙，裴醉玉舀了一捧水，擦干净他脸上的泥沙，看着他缓慢睁开了眼睛。
　　“重华……”
　　裴醉玉轻轻把他拉了起来，死死地抱在怀里，单重华浑身没有一丁点力气，靠在裴醉玉的肩上，呢喃着：“我们得救了吗？”
　　裴醉玉哭着点头，抱着他冰冷却柔软的身体，“嗯……我们得救了。”
　　听到这句话，单重华又闭上眼睡了过去，他并没有恢复，只是舍不得让裴醉玉担心太久，心里惦记着这件事情，加上裴醉玉的到来，他残缺的心脏感受到了裴醉玉，这次醒的比上次要早很多。
　　裴醉玉抱着单重华，给严冬打了个电话，严冬在这边有私人医院，当即拨了过去，让人把单重华送过去住着。
　　这边早就联系好了，没有人来做检查和采样，裴醉玉脱掉了单重华身上的那件破衣服，抱着他来到了浴室。
　　这个房间一般是严冬出差的时候自己住，东西一应俱全，裴醉玉将单重华放在温热的水里泡着。
　　“裴哥……？”
　　“嗯，是我。”
　　裴醉玉给他洗头发的时候，单重华短暂地清醒了一下，看到是裴醉玉，又牵了牵他的手，才再次陷入沉睡。
　　裴醉玉捏了捏他的手，感觉比之前更柔软了很多。
　　洗完澡，裴醉玉抱着他躺在床上，即使已经很困了，裴醉玉也不想闭眼，似乎害怕一闭眼，单重华就又消失了一样。
　　由于不想睡，裴醉玉把他抱在怀里，取出一直揣在身上的戒指，郑重又小心地给他戴上了。
　　裴醉玉又拍了一张照片珍藏，习惯性打开了微博，由于前段时间电影节直播颁奖现场，单重华突然离场，导致裴醉玉被绑架的消息不胫而走。
　　原本想要凭借电影节上的表现黑单重华的人，看到后面一条消息也只能偃旗息鼓。
　　毕竟谁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被绑架了，还有心情领奖呢？
　　裴醉玉这个时候才有心思关注当时这个被称为惊天反转的大瓜。
　　说单重华在台上表现得跟个傻子一样的人，甚至开始质疑那些电影里面的戏份都是替身演的。
　　裴醉玉嗤之以鼻，一看就是没带脑子讲话。
　　而后裴醉玉出事的消息不胫而走，吃瓜群众再联系单重华在台上的一举一动，舆论风向标开始往心疼上倒。
　　裴醉玉一直不敢看那个直播视频，当天的颁奖直播卡在奖杯和话筒一起摔在地上的那一刻，这个时候单重华已经躺在他怀里了，裴醉玉才有胆量点开看看。
　　然而看到一半，他就不忍心往下看了，单重华眼里的失落和慌乱，到后来察觉到事情不对，眼里的惊慌和担忧，都狠狠刺伤了他的心。
　　裴醉玉把他紧紧搂在怀里，低下头，蹭了蹭单重华的脸，随即轻轻啄吻他的唇角。
　　裴醉玉靠着单重华的额头，继续刷微博，后来他出事的消息被紧急管控了，反倒让看到人开始猜测，会不会是裴醉玉伤的很严重，甚至不治而亡。
　　这种自己吃自己的瓜的感觉很新奇，裴醉玉笑了笑，继续往下划。
　　果不其然，不少人在骂那个不说好话的家伙。
　　裴醉玉笑着蹭了蹭单重华的额头，对这些激烈讨论的话语并不感兴趣。
　　而后舆论又倒向了单重华，不少人又开始猜测，那张爆出来的救援照片里，只有满身是血的裴醉玉，而地上的血量明显大于人体三分之二，会不会说明单重华也受伤了，但救援图片里没有单重华的身影。
　　裴醉玉笑了笑，这个网友的想象能力确实很丰富，甚至还猜中了一点点。
　　“裴哥……”
　　听到单重华的声音，裴醉玉连忙收了手机，低头去看他，但对方依旧双眼紧闭，睡得很熟，应该是在说梦话。
　　“我在呢。”
　　裴醉玉安抚似的亲了亲他的脸，而后点击了发博。
　　放上了刚才拍的，紧扣在一起的，两只带着戒指的手。
　　文案：
　　不要再猜了，都活着呢。
　　裴醉玉心情很好，微博发出去的瞬间，也没有离开界面，看着那一瞬间，评论区就炸开了，一大堆的哭泣表情包。
　　【我的cp倒了嘛】：终于等到你！！！
　　【我的cp发刀了】：您终于想起来账号密码了！
　　【我的cp好虐啊】：啊啊啊，裴总注意身体！
　　【我是妈粉头子】：咳咳，歪个楼，楼上这句话放在这里有颜色。
　　裴醉玉笑了一声，给这几个来得最早的都点了赞，然后关掉了手机，抱着失而复得的宝贝，狠狠亲了几口，一起沉入梦乡。
　　

第102章  　　随份子
　　次日，严冬来到这里的时候，还带来了好几个人，余臣琰和李天霁必然会跟着来，陆以时也带着安舟来了，许为溪也想来，但梁亭松太忙了，抽不出身，他才作罢。
　　裴醉玉看着这一窝蜂涌进来的人，终于轻松地笑了，“你们干嘛全都来了啊，我们过几天就回去的。”
　　“这么大的喜事儿，哪儿能不来看热闹啊。”
　　李天霁大笑着搂住了裴醉玉的肩，笑得恣意妄为，裴醉玉无奈地捶了他一拳。
　　“你小点声，重华还在睡。”
　　裴醉玉适时捂住了李天霁的嘴，李天霁这才恍然大悟，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安静一些。
　　一大堆男人突然涌进来之后，这个原本宽敞的房间就拥挤了起来。
　　严冬提着他的小工具箱，特趾高气扬地从一众大佬之间走了进来，坐在床前给单重华做着基础的检查。
　　这次针头可以很轻松地刺入了单重华的静脉，严冬惊讶了一瞬，看了一眼裴醉玉。
　　“他身体现在很弱，大部分时间都一直在昏睡，这种情况的时候他和正常人没有区别。”
　　严冬这才放心地抽了一小管血带走了。
　　陆以时站在床边，觉得有点不对劲，上手捏了捏单重华的手腕，“不是，他怎么好像没有骨头一样？”
　　这也是裴醉玉最担心的问题。
　　“我之前就发觉他比一般人要软一些，但是我以为跳舞的人都这样，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裴醉玉摸了摸单重华的额头，对方还在熟睡，但他只要存在在这里，裴醉玉都会感到无比满足和开心。
　　严冬将血液化验之后，又带单重华去做了个全身检查，之后捏着报告，坐在一众大佬面前，面色凝重地说：“不太妙，他的骨骼生长很不正常，就像五六岁的孩子一样，之前我就发现他的骨骼元素含量跟我们不太一样，但现在的差距更大。”
　　裴醉玉拧着眉，试探着说道：“我给他吃过我的血，好像从那之后，他的气色和身体都好了不少，他现在这样，会不会是因为……饿了？”
　　安舟摸了摸下巴，“嗯……有可能的，太饿了之后，选择休眠来降低损耗。”
　　于是乎下一秒，裴醉玉就撸起了袖子，“严冬，拿工具来抽。”
　　余臣琰拦了他一把，“哎，我们这么多人在呢，你怎么搞的好像要英勇就义一样，我说了啊，我要随四百CC的份子。”
　　他这话一出，男人们的好胜心瞬间被激发，一个二个地撸袖子。
　　裴醉玉啧了一声，刚刚要出言制止，李天霁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你说什么都不行，今天非要抽血帮你养老婆。”
　　不知道是被哪两个字取悦到，裴醉玉笑着扒开他的手，骂他一句：“谁要你帮忙养啊！”
　　“那我上赶着要帮你养嘛。”
　　李天霁说完就又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太有感染力，惹得其他人也都笑了起来。
　　严冬无奈地拿了工具来，想着先给自己抽，却被裴醉玉拦住了，“你等会儿，你就算了。”
　　“哎，你别心疼我啊，这大家伙儿们抽一送一，多热闹。”
　　裴醉玉还是拦着他，摇了摇头，“之前重华说你不好闻，应该就是不好吃的意思，你还是别抽了。”
　　严冬瞬间愣在了原地，而后又气急败坏，“我是……我是被医院的味儿给熏得！我本身肯定没有很难闻啊！”
　　众人都笑了，陆以时拍了拍严冬的肩，“行了行了，你负责帮我们抽就行了。”
　　而这个时候，安舟表情微妙地拉住了陆以时，“我好像想起来，重华说你闻着像咖啡……”
　　裴醉玉顿时“哦——”了一声，“那你也不能抽，重华最怕苦了。”
　　陆以时站在原地，看看安舟，又看看裴醉玉，最后是严冬的大笑声把他给刺激到了，“我艹……还嫌我苦？！怎么就这么挑食呢？”
　　最终还是李天霁把陆以时拉开了，自己先抽了，严冬又挨个给裴醉玉、余臣琰、安舟抽了，这几个人加在一起，应该足够补充单重华需要的能量了。
　　等到了要给单重华“喂饭”的时候，裴醉玉把那一群人，一个个地推了出去。
　　“有什么好看的，快出去，都出去。”
　　李天霁被他推着走，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哎，你是要给他喂血，又不是要给他喂奶，看看怎么了嘛。”
　　裴醉玉被他说得脸红鼻子热，笑着骂了他几句，李天霁开玩笑归开玩笑，还是乖乖出去了。
　　裴醉玉坐在床前，拍了拍单重华的脸，“重华，重华？醒醒。”
　　单重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看着裴醉玉，“裴哥？我困……”
　　“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听话。”
　　裴醉玉把软得跟猫儿似的单重华抱在怀里，一碗一碗地喂给他喝了。
　　单重华眯着眼，神志依旧不太清醒，并不知道他喝下的是什么，喝完还咂了咂嘴，靠在裴醉玉怀里就又睡了过去。
　　喂完之后，裴醉玉呼出一口气，把碗洗了，看着镜子里明显精神了的自己，裴醉玉笑了笑，想起房间外的那群人，心里也更加暖和。
　　裴醉玉推开病房门的一瞬间，李天霁就带着揶揄的眼神扫了过来，“喂完奶了啊您。”
　　“毛病呢。”
　　裴醉玉一拳擂在李天霁肩上，老是被他这张爱乱讲话的嘴巴气到，现在好了，他本来还想煽情一下，气氛都没了。
　　陆以时早就看出来了，笑着说道：“别乱感动啊，我们是盼着你快些回去准备游乐园开业，我和余臣琰都忙不过来了。”
　　裴醉玉笑着勾着余臣琰的肩，“那我可得在这儿多玩几天，回去又要连轴转了。”
　　几人聊了几句之后，出去吃了顿饭，然后在路口分别。
　　裴醉玉转身看向医院的住院部大楼，缓步走了进去。
　　刚刚推开病房的门，就听见了里面悉悉索索的声音。
　　裴醉玉连忙快步走了进去，一进去就看见单重华一脸懵地坐在床上。
　　直到看见裴醉玉，他才猛地站了起来，直接扑到裴醉玉身上，紧紧地抱着他。
　　“裴哥！居然是真的……我还以为是做梦呢。”
　　单重华紧紧抱着裴醉玉，将脸埋在他的脖子处，深深呼吸着他的气味。
　　“裴哥，裴哥裴哥裴哥……我好想你。”
　　裴醉玉深吸了一口气，把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忍了回去，哑着嗓子，连体婴儿似的躺回床上。
　　“想我还回来这么晚……”
　　裴醉玉很少如此孩子气地跟单重华计较，单重华委屈地蹭他的脸，“才不是，我在一个黑暗的地方待了好久，怎么也找不到你，什么都看不见，我一直不停地往前走，直到没有一丝力气的时候，我才看见了一点点光，还闻到了你的气味。”
　　单重华抬起头，眼睛很红，裴醉玉在他要哭之前，狠狠堵住他的唇，单重华只愣了一秒，就扣住了裴醉玉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裴醉玉今天才知道，一个吻居然能兼具强烈的占有欲和汹涌澎湃的庆幸。
　　庆幸还能够拥抱他，亲吻他，占有他。
　　一吻结束，单重华看着裴醉玉手上的戒指，又抬起了手，看到了自己手上的戒指。
　　“你又给我戴上的？”
　　裴醉玉笑了笑，“不然呢，还想跑？”
　　“哪有了……只是都没有一个像样的求婚，太委屈你了。”
　　单重华扑到裴醉玉怀里，在他胸膛里拱了拱。
　　“在废墟下面求婚，也确实只有我俩能做得出来了。”
　　裴醉玉一想到这个就心疼得没办法，把怀里的人重重地揉了揉。
　　“对不起裴哥，我太自私了。”
　　单重华抬起头，亲了亲裴醉玉的下巴，红着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看到他这副样子，裴醉玉哪里还想得起来他做过什么自私的事情，捧着他的脸细细密密地亲吻他。
　　感受到裴醉玉的疼爱和怜惜，单重华心里陡然被胀满，温暖和开心席卷了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
　　“哪里自私了？给我好好承认一下错误。”
　　单重华没想到温情之后会是这样一句话，顿时又委屈起来，抓着裴醉玉的胳膊晃了晃。
　　“那你不许生气啊。”
　　“嗯，我不生气。”
　　现在这种情况，裴醉玉哪里还气得起来，宝贝他宝贝得不得了。
　　“我有预感我好像撑不下去了，但是……我一想到可能又没有机会给你戴上戒指，没有机会向你求婚，没有机会和你共度一生，我就好难过，好害怕。”
　　“这种时候，我不应该那么不负责任地给你戴戒指，裴哥，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裴醉玉静静地听着他的话，摸了摸他的脸，感受到单重华的担忧和犹豫，突然觉得他很傻。
　　他怎么可能生气呢？要是没有这一对戒指，他该如何借着单重华留下的念想苦苦支撑呢？
　　“傻子，如果是我，都要死了，我也要自私一把，让你这辈子都想着我，念着我，一辈子都不好过。”
　　裴醉玉笑着说出来吓唬他。
　　单重华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裴哥，你比我坏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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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很想完结……？
　　那后面更多刺激的场面看不到了藕
　　

第103章 撒狗粮
　　单重华虽然那样说着，却还是往他怀里靠了靠，“那你得自私久一点才行，不能随便丢下我。”
　　裴醉玉心口一暖，明明是那么混账的话，单重华也不会计较他内心的阴暗面，让他更加难以控制即将宣泄而出的情感。
　　“我瞎说的，我怎么可能那样对你呢。”
　　单重华笑了笑，靠在他脖子上，“是真心话也无所谓，说明你舍不得我的。”
　　“傻子，要是别人这样跟我说，我肯定一脚踹死他。”
　　单重华摸着他消瘦了不少的身体，突然咂了咂嘴，支起头，一脸沉思地看着裴醉玉。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裴哥，我怎么有种吃了大乱炖的感觉呢？”
　　裴醉玉被他吊了一下情绪，这个时候听见这样的话，顿时开怀大笑起来，“你小子啊，就是命好，多少人挣着抢着要抽血养你呢。”
　　单重华挠了挠头，人类啊人类，怎么都这么奇怪呢？怎么会这么有胆量，连吸血鬼都敢养呢？
　　单重华一脸困惑，凑到裴醉玉身前，和他面对面躺着，轻飘飘地问了一句：“裴哥，你们人类，养狮子老虎就算了，怎么连吸血鬼也敢养呢？还有什么是你们不敢养的嘛？”
　　裴醉玉还以为他会说出什么一本正经的感言呢，冷不丁听见这么困惑又难以理解的发言，他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养一只你这样的吸血鬼，傻里傻气的，倒也挺快乐。”
　　“哼。”
　　单重华哼哼了两声，往裴醉玉怀里一靠，软软地睡着了。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身子，好像恢复到之前的手感了，看来他们的血还是很有用的。
　　次日，单重华就在医院待不下去了，吵着闹着要出去玩。
　　而这个城市好像没有什么很好玩的地方，裴醉玉哄着他又在医院修养了一天，才带着他回到了A市。
　　突然回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单重华看着窗外，不过才过了一年多，他的心境居然会有这么大的不同。
　　更不同的是，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裴醉玉，伸手抓过他带着戒指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而裴醉玉一直在看手机，边看边笑，单重华终于忍耐不住好奇，探头去看他的手机屏幕，刚刚凑过去就看见了自己的一张大脸。
　　“单老师，还有两天就要结束拍摄了，有没有很舍不得？”
　　“哪有人可以下班放假，还舍不得的啊？”
　　“人家别的演员杀青了，都会有什么成长感悟啊，还有什么体验感的表述的，你这什么跟什么啊！”
　　“你是不是就是喜欢别的演员了，不想跟着我了，才这样跟我讲话。”
　　“哈哈哈，怎么可能，跟着你我可高兴了，只是这个是录给裴总看的，快点快点，说两句好听的。”
　　“录给裴哥的？”
　　“对对对。”
　　“裴哥，我好想你啊。”、“特别特别想。”
　　单重华听到最后一句突然感到特别羞耻，别过头不再看裴醉玉，他很难堪是真的，但还是很想让裴醉玉知道他当时对他的想念。
　　裴醉玉偷偷瞟了一眼他的动静，憋着笑，继续看。
　　最近《那个小镇》也逐步播出了两期，他们拍得时候没觉得特别有意思，但剪出来的效果还挺不错。
　　裴醉玉看到很多人都给单重华抢陆以时头绳的那一段，做了特别多二创视频，节目里剪的那一期也特别有意思。
　　这样一看，陆以时高岭之花的形象彻底坍塌，还有单重华光脚踩水的那一段，陆以时的崩溃，和单重华的逍遥形成强烈对比，看得裴醉玉仿佛回到了那个瞬间，高兴得不行。
　　原本第一期的节目发上去，很多人猜测单重华和陆以时的关系不好，看了第三期之后光速打脸。
　　单重华不满地靠在裴醉玉肩上，“有这么好看嘛，比我好看？”
　　“你瞎说什么呢？我不就是在看你吗？”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头，继续刷视频。
　　“那我本人都在你面前了，你怎么不看我呢？”
　　裴醉玉看了看这个酸不溜秋的家伙，又故意逗他：“哎呀呀，这是谁啊，怎么这么好玩呢？哎呀，这小伙子长得也是贼拉俊啊，啧，我都好想认识认识他。”
　　他凑在单重华耳边，语气别提多欠揍，单重华一脸无语地抬起头，闷闷地看着裴醉玉，“哼，裴哥，我不喜欢你了。”
　　“哎呀，你不喜欢我啊？没事，我去找找，哎呀，是谁对着镜头说想我来着，我去找那个人喜欢我。”
　　单重华深深呼了一口气，薅着裴醉玉的衣领，“你！你好烦啊，你怎么可以……你不许这样想，赶紧给我忘掉那些事情。”
　　看着他不知道是气红了，还是恼羞成怒红了的脸，裴醉玉就感觉特别有意思，但也不把他逼得太急。
　　“好啦好啦，不看了不看了，只看你一个，好吧啊？”
　　单重华这才撇撇嘴，没骨头似的靠在裴醉玉肩上，“你有没有趁我不在，偷偷看我演的东西？”
　　一听这话，裴醉玉心中大惊，妈的，居然错过了这么理直气壮看电影的机会！
　　“这个我可以发誓，我没看，而且我现在很后悔。”
　　单重华支起身子，双手再次薅着裴醉玉的衣领前后摇晃，“我就知道你！贼心不死！”
　　“哎哎哎，好啦好啦，真是，我不看还不行嘛，唉，但是说实话，刚知道你不见了的时候，我怎么敢看啊，看了就难过。”
　　裴醉玉抱着他的肩，轻声细语地安抚孩子担心社死的心。
　　“加上你真的演得不错，不然那个奖不会颁给你的，当然，也和这两年优质电影比较少，竞争没有以往那么激烈有关系。”
　　单重华这才高兴了一点点，视线重新撇到裴醉玉手机上还在播放的视频。
　　里面正好是一个粉丝剪辑的，单重华在综艺里下水的视频。
　　发现单重华也在偷看，裴醉玉若无其事地说：“第一期那个脱衣服下水的场面，都被盘出包浆了。”
　　闻言，单重华越发不好意思，他当时根本不懂那些，毫不避讳，看着视频里在夜间白得发光的人……裴醉玉砸吧砸吧嘴，别人只能看，而他能摸还能亲。
　　“哦对了，居然还有好多大牌护肤品找你代言哈哈哈哈，这种代言不一般都是女明星接的多？”
　　单重华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语气里的揶揄？
　　“哼，找我我还不去呢，我又用不上。”
　　两人在车后座腻腻歪歪，小方目不斜视，秉持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道德情操，苦着一张脸安心开车。
　　老板谈恋爱了，老板在后面甜甜蜜蜜。
　　我这个助理当然很为他感到高兴，但是啊……
　　我这个打工人还是很想说一句朴素的愿望：能不能照顾一下单身狗的心情啊喂！
　　回到家里之后，单重华伸了个懒腰，站在落地窗前，阳光沐浴着他的身体，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舒适和归属感。
　　裴醉玉放下了东西，走到他身后，下巴搁在他肩上，双手环抱着他的腰。
　　“欢迎回家。”
　　两人的手覆在一起，气氛十分温馨，而裴醉玉的一句话，又轻飘飘地破坏了气氛。
　　“《那个小镇》第五期，已经拖更几个月了，该拍了。”
　　单重华的笑脸瞬间消失，转过身，退了三步，“不是吧，不带这么榨干我的剩余价值的，我都还没休息呢。”
　　裴醉玉笑着把他拉到怀里，感受这个人耍赖皮似的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我陪着你去啊，这次没有选在偏远地区，主要元素是老工业城市的改造和旅游业宣传。”
　　一听到“旅游业”三个字，单重华又支愣起来了，拉着裴醉玉的手，“那是不是会比较漂亮，比较好玩啊？”
　　“嗯，主要是一个新建的适合亲子旅游出行的度假山庄，山庄里面就相当于一个以娱乐休闲为主的小型城市。”
　　不管什么话，从裴醉玉嘴里说出来就特别惹人喜爱，让人有想去看一看，玩一玩的欲望。
　　只要工作和玩耍有关，单重华就没有那么抗拒了，甚至有点期待。
　　晚上的时候，裴醉玉正要做饭，单重华蹲在地上玩盒子里的螃蟹，拿着大勺子跟螃蟹掰手腕，门铃突然响了。
　　响了一下之后，就是哐哐哐哐的砸门声。
　　单重华捏着大勺子心里一紧，“裴哥，你没欠债吧？”
　　裴醉玉哭笑不得，系上了围裙，“你去开一下门，应该是李天霁那个家伙，记得叫霁哥。”
　　“嗷……好吧。”
　　单重华放下了大勺子，跑到门口去，开了门，果不其然，李天霁抱着一大堆东西，风风火火地挤了进来。
　　而一脸无奈的余臣琰，手里也提着两个大袋子。
　　这是单重华恢复记忆之后，第一次和这个老朋友见面。
　　两人对视了两秒，然后莫名其妙地笑了一声，真是，兜兜转转这么久，身边还是这一群朋友。
　　这样的感觉真的挺不错。
　　“哎！你俩干嘛呢？慎不慎得慌，站那门口笑什么笑？”
　　李天霁刚刚放下了东西，就看见门口两个老妖怪在那儿无声地微笑，顿时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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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很想看甜甜的婚后啊？
　　哼……
　　

第104章 再去拍一次
　　“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裴醉玉拿着锅铲，从开放式厨房探了个头出来，李天霁顿时一乐，他很久没见到裴醉玉做饭了。
　　“嘿，我这不是有东西带给你嘛，一应俱全！”
　　单重华蹲在那一大袋东西面前，正要伸手去扒拉，却被余臣琰摁住了肩膀。
　　“重华，你还是先不要看了，把东西收到柜子里去吧。”
　　余臣琰苦口婆心地按耐住了单重华的好奇心，帮他把那一大袋子东西直接塞进了储物柜，然后把带来的饭菜交给了裴醉玉。
　　“霁哥路过了那家毛血旺，说都是你们爱吃的，打包来一起吃。”
　　裴醉玉递给了他几个碗，“行啊，喏，帮我把东西弄一下，我再炒三个菜，蒸个螃蟹。”
　　突然多出来两个大男人，厨房里瞬间就拥挤了，裴醉玉把李天霁和单重华推了出去，和余臣琰两个人把午饭捯饬出来了。
　　“哎，重华，你老实跟哥讲，裴醉玉到底对你好不好，是不是哪方面都好？”
　　李天霁的八卦欲望很强烈，看着眼前这个白净漂亮，又气质干净的弟媳，实在是好奇裴醉玉真的忍心下手？
　　“裴哥当然对我很好啊，你到底想问什么呢？”
　　单重华明显感觉到李天霁有什么话不好开口，一直遮遮掩掩，模模糊糊地问他。
　　有什么话是不能直说的呢？
　　单重华摸了摸下巴，困惑地看着李天霁那副八卦又不好说的样子。
　　“哎呀，就是咳咳，涉及隐私啊，哥就随便问一下，你要是觉得不好说，就当没听见行不？”
　　单重华看着李天霁那副抓心挠肺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想看看这个人到底在好奇什么，也就顺从地点了点头。
　　“好啊，霁哥，你放心问吧。”
　　李天霁一拍大腿，顿时心情舒畅，“哎，就是啊，你俩那个，那个什么的时候，谁在上面啊？”
　　李天霁本来没有很多羞耻心，但对着这样漂亮的弟媳，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但是单重华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学着李天霁那偷偷摸摸的样子，凑近了他耳边，下意识回问了一下：“哪个那个啊？”
　　李天霁闻言战术性后撤，目瞪口呆地看着单重华，开始思考单重华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逗他。
　　“就是，那个事情啊，你应该知道的啊。”
　　李天霁好奇得抓心挠肺，而单重华还是一幅痴呆傻傻的样子，李天霁都要开始怀疑，这小子是演员，是不是特别会演啊？
　　这个时候跟我装什么单纯呢！
　　还装得那么像！
　　“霁哥，我不明白你在问什么呢。”
　　单重华刚刚说完这句话，裴醉玉和余臣琰就端着菜出来了，李天霁只好收敛了自己的八卦之魂。
　　而余臣琰只扫了他一眼，就知道这人又在八卦，无奈地摇了摇头。
　　裴醉玉看下单重华那困惑又好奇的眼神，隐约觉得李天霁应该问了什么很奇怪的问题，不然单重华不会这样。
　　“你别带坏他啊。”
　　裴醉玉给好兄弟夹了一筷子菜，示意李天霁赶紧吃饭，堵上嘴。
　　“哎，我哪有啊，我就跟他沟通沟通，真没说什么。”
　　一顿饭吃完，李天霁还是没死心，单重华本来在帮裴醉玉洗碗，李天霁看他瞌睡得脑袋一点一点得，把他推走睡觉去了。
　　李天霁这才代替了单重华的位置，缠着裴醉玉，讨好地捏过他手里的盘子，假模假样地洗着。
　　余臣琰叹了一口气，在另一边刷盘子，“你到底要八卦什么啊？”
　　平时李天霁不怎么进厨房，今天真是为了八卦，什么都干的出来。
　　“啧，我这这么叫八卦呢？我就是关心嘛……”
　　李天霁撇撇嘴，他总要知道知道是不是就只有他是下面那个嘛……
　　关键是裴醉玉和单重华，怎么看都像是单重华在下，但是……他和余臣琰，也是一看就是余臣琰在下，结果就是反过来……
　　那裴醉玉和单重华，会不会也是反过来呢？
　　那他可就高兴了，终于有人跟他做伴了……
　　裴醉玉自然猜出了他的想法，摇了摇头，“无可奉告。”
　　李天霁抓心挠肺地叹着气，认命地刷着碗。
　　他消沉了一会儿，余臣琰看着他蔫头蔫脑的样子有点好笑，“你不是给醉玉带了东西吗？”
　　一提到东西，李天霁又支愣起来了，一把拆掉了裴醉玉身上的围裙，丢给余臣琰，拉着人就往厨房外面跑。
　　“你好好刷碗啊，不要乱跑，我们有话说。”
　　李天霁一边走一边使唤余臣琰刷碗，而后头也不回地拉着裴醉玉往储物柜跑。
　　裴醉玉彻底被他打败了，坐在一边的沙发背上，看着李天霁蹲在地上扒拉东西。
　　“这个可是好东西，我跟你好好说说，遇热即化，而且非常方便，非常好用，我跟你讲，使用感觉是我心里的TOPone，还有这个……”
　　裴醉玉坐在一边，听了大半天才发现这家伙拿来的全是……情趣润滑剂……避孕套……以及另外的一些Adult Erotica Products。
　　李天霁坐在地上，分门别类地讲解着这些东西的用法，如数家珍地为裴醉玉安利各种好用的东西和牌子。
　　裴醉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了一句：“其实……我和他还没有过很实质的进展。”
　　“我跟你讲啊，这种事情，事前事中事后都是很……你说什么？”
　　李天霁的滔滔不绝戛然而止，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裴醉玉，手里的一个润滑剂掉在了地上，一步一步朝裴醉玉走来。
　　裴醉玉被他这副样子看得浑身发毛，“你，你怎么了？”
　　李天霁拍了拍裴醉玉的肩，竖起一个大拇指，“兄弟，我敬你是条汉子，美人在侧，坐怀不乱，一年多啊一年多啊，辛苦了辛苦了。”
　　话音没落，李天霁就哈哈大笑起来，在厨房的余臣琰手一滑，一个盘子又滚到脏水里去了，他无奈地拿起盘子，放了水，继续刷碗。
　　“你笑什么笑啊，这种事情当然是要当一切都稳定下来才能发生啊，之前总是这样那样的变故。”
　　裴醉玉被他笑得有些难堪，斜了他一眼，骂骂咧咧地走到储物柜前，把李天霁扒拉到地上的东西全塞进去。
　　“我说，你这思想还挺传统的啊，也是，平常就跟个和尚一样。”
　　李天霁拍了拍裴醉玉的肩，但心里却在冒坏水。
　　“哎，你家重华好单纯啊，我问他，他什么都不懂。”
　　李天霁坏笑着凑到了裴醉玉耳边，裴醉玉转过头，啪得给了他一下。
　　“你是不是偷偷带坏他了？”
　　“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还打人呢，我哪有带坏他啊，你看他那么单纯，是我一时半刻带的坏的嘛？”
　　李天霁捂着脑袋，委屈地用肩膀撞了裴醉玉一下，哼哼了两声，坐到了沙发上。
　　余臣琰洗完了碗，端出来一盘水果，“你们两个在吵什么呢？”
　　李天霁摇了摇头，夹起一块苹果，靠在沙发上，裴醉玉也凑过来吃了一块，“我都没怎么招呼你俩，不过，你俩就把这里当是你们自己家，顺便把我也招呼一下就很好。”
　　余臣琰被他无赖到，两人小坐了一会儿，余臣琰还有生意要忙，李天霁去忙活游乐场去了，而裴醉玉和单重华也要赶下午的飞机，去往《那个小镇》的拍摄现场。
　　“重华，醒醒神。”
　　裴醉玉亲了亲他的脸，单重华深吸了一口裴醉玉的味道，眯着眼睛伸了个懒腰，翻过身就压在了裴醉玉身上，一头扎进他的脖子里。
　　“裴哥，我不想工作……”
　　“不是说是去玩吗？”
　　一听这话，单重华迷糊地揉了揉眼睛，“哦，对哦，那走吧，好像没有什么要带的。”
　　裴醉玉失笑，这小子还真挺好骗，稍微一哄就好了。
　　他们到的时候，陆以时和安舟已经坐在长椅上了。
　　看着他俩神神秘秘的样子，裴醉玉就马上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果不其然，他刚刚靠近，陆以时就扑过来了，裴醉玉游刃有余地躲了三步，而单重华则是本身的反应速度就比人类要快，陆以时一个也没碰到。
　　“时间到！”
　　随着机械音响起，陆以时叹了一口气，失落地坐回了长椅上。
　　裴醉玉不解地看着陆以时，对方则是和安舟靠在一起连连叹气。
　　“怎么了？”
　　单重华看着那举动怪异的两个人，用胳膊肘杵了杵裴醉玉。
　　“我也想知道。”
　　陆以时抬起头，手里捏着一个信封，信封背后有一点点胶，他刚才就是想把这个信封贴到裴醉玉或者单重华身上，结果以失败告终。
　　“由于我没有把这个东西转交出去，所以我和安舟要受到惩罚了，当然，如果我贴给了你们，其实能够让我们都不受罚的。”
　　陆以时摊了摊手，双手抱臂，歪了歪头，靠在安舟头顶。
　　而裴醉玉想了想，不解地询问道：“等会儿，你说要是你交给了我，会让我们都不受罚，那我和重华是为什么要被惩罚？”
　　陆以时神秘莫测地笑了笑，缓缓撕开了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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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长佩改榜，可能一月份的时候不会日更了
　　但是还没决定好，泥再看看情况吧
　　到时候再说
　　

第105章 凶他
　　“嘉宾陆以时先生抽中惩罚信封，惩罚内容如下：每日担当游泳馆志愿者两小时。”
　　“消除惩罚的方式：隐瞒惩罚信封的存在，将信封转交给最后一组到场的人员，如若达成，两组都可以不受惩罚。”
　　“如若不成功，安舟和陆以时组依旧执行惩罚信封的内容，而最后一组到场的嘉宾要前往精品店当服务员两小时。”
　　陆以时若无其事地复述了一遍惩罚的内容，无奈地笑了笑，而单重华则是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裴哥，我们是最后一名哎。”
　　裴醉玉苦笑着对他点头，“你还挺骄傲呢？”
　　单重华哼哼了两声，凑到裴醉玉耳边，“可以和裴哥一起去店里待两个小时，还没有别的任务，也没有别的人打扰，多好啊。”
　　裴醉玉惊叹于这个小伙子的奇绝脑回路，最后还是摇了摇头，孩子还是太天真，怎么可能没人打扰呢？
　　陆以时摇摇头，拍拍裤子，“走吧，别的组都去找住的地方了，我们两组受罚，也有一点好，住的地方就是他们挑剩的，可以不用东挑西选了。”
　　当单重华看到街上那些不怕冷的小姑娘们，顿时感觉浑身都发凉，“现在是冬天了吧？穿裙子不会冷吗？”
　　“人家自己知道怎么保暖的，要你操心？”
　　裴醉玉没好气地呛了他一句，看小姑娘就看小姑娘吧，说出来干什么！
　　说出来惹他生气吗？
　　“你凶我干什么啊？”
　　单重华委屈巴巴地跟在裴醉玉身边，看着精品店里来来往往的人，顿时哑了嗓子，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不是吧……还以为可以和裴醉玉二人世界，结果这个两百人都嫌少……
　　这家店不能叫精品店，应该叫精品楼吧……占地面积很可观，里面甚至还有电玩城。
　　单重华吞了一口口水，他突然就明白了裴醉玉为什么要凶他……
　　“裴哥，我以后一定不赖床了，我们早点出发。”
　　裴醉玉拿过工作马甲，给单重华套上，正给自己穿着，突然听见这样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说？”
　　裴醉玉不解地给他戴上工作牌，单重华则捏着一个徽章给裴醉玉别在胸口，他低头一看，徽章上面是一只小熊维尼，捏着“欢迎光临”四个字。
　　“你不是因为被惩罚而生我气了嘛？”
　　裴醉玉挠了挠头，一边开门往外走，一边思考，我表现得很生气了吗？
　　好像也还好吧。
　　“我哪里有生你气了，傻小子，别乱想，先上班吧。”
　　单重华看他如此冷淡，一颗幼小的心灵悄然破碎，看着裴醉玉把自己推到岗位上，然后一个人走到了另一处，单重华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
　　他绝对是生气了，他绝对是在闹别扭。
　　他对我这么冷淡，一定是在酝酿更大的暴风雨。
　　单重华心不在焉地给好几个游客指了好几个错误的方向。
　　“哎！这是不是，是不是那个演花魁的那个啊？”
　　“看不清啊，带着那么大个帽子，傻愣愣地站在那里，还给我们指错方向了。”
　　“我觉得很像啊，那个手，就和宣传照上一模一样，看上去软软的。”
　　两个小姑娘拿着一个小黄鸡的头饰，站在一边犹犹豫豫，想要上前又不太敢。
　　直到她们看到店里固定的摄像机，以及站在门口收银的裴醉玉，才猛然确定：
　　眼前这个肯定是单重华！
　　她们也很想去裴醉玉那里，但是工作中的裴总实在是太严肃，连出钱的旅客都不敢多看他。
　　而只有单重华，一直惴惴不安地看着裴醉玉。
　　越看越担心，裴哥好严肃……
　　裴哥肯定在生气……会不会已经在脑子里想好怎么教训我了？
　　可是我，我还做错了什么呢？
　　单重华的脑子开始不停地把这段时间的记忆滚动播放……
　　“你好，请问……”
　　“在那边。”
　　单重华随便指了个方向，眼神空洞地看向前方，一脸人生不值得。
　　“额……可是我还没有说完。”
　　这句话终于把单重华叫醒了，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女生。
　　“抱歉……我，我走神了。”
　　虽然不走神他也可能指不对地方。
　　但是他也发现，其实很多旅客知道位置，只是故意要他指地方。
　　单重华和眼前两个女生都突然沉默了，而她们眼睛也不眨地看着他，让单重华误以为：她们很生气。
　　单重华战术性后退了两步，试探着小声说道：“额，我不熟悉这里，要不你们找那边的工作人员问一问？”
　　突然发现节目组真的很可恶！把他弄来这里，却根本不告诉他他该干什么！就是故意让他来这里被人看看看的！
　　实在是太恶劣了！
　　听到他这样说话，两个女生突然笑了起来，拿出来两叠照片，有很多是上一期节目的图，多半是他和裴醉玉同框的。
　　“我们只是想问问，可不可以签个名啦。”
　　单重华虽然没有什么职业贡献，但还是很有职业操守地摆了摆手，“应该，不太行吧，现在是工作时间。”
　　看到两个女生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失望加难过，单重华顿时为难起来，“那，就只能一张，偷偷签一张。”
　　“好的！！”
　　然后单重华接过笔，光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站在原地，看着她们走远。
　　然而，下一秒，他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和裴醉玉的视线对上了。
　　单重华下意识立正站好，浑身过电一样，偷偷咬了咬下唇，他一紧张牙齿就痒。
　　而裴醉玉只是趁空闲的时候发现了单重华居然开小差，开小差就算了，还跟粉丝互动，简直太没有自己在工作的自觉了。
　　等会儿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而单重华这下更加不安了……
　　怎么办，裴哥肯定更加生气了，我要完蛋了……
　　单重华站在原地扣手，别人是来上班的，他是来罚站的，看着裴醉玉有条不紊地处理事情，单重华看着看着，就下班了。
　　看到人还在越来越多，单重华才回过神来，难道他也在无形之中，上班摸鱼了嘛？
　　裴醉玉对着单重华指了指，又看了一眼更衣室，然后自己走了进去，脱掉工作服，摘下工作牌，取下胸前的徽章。
　　站在镜子前，沉稳地整理着装。
　　而单重华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紧张地扣手，看向裴醉玉那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样子，单重华心里越发没底，短短一分钟，单重华把自己这辈子和上辈子做的坏事都在脑子里过了一圈。
　　大到偷偷从少帅的糖罐子里摸糖吃，小到昨天晚上睡前嘬了裴醉玉几口。
　　“你自己说，做错什么了。”
　　裴醉玉对着镜子抓了抓头发，然后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焦躁不安的单重华。
　　“我……”
　　单重华刚刚开了口，裴醉玉靠坐在桌子上，缓缓打断了一下，“把门关上。”
　　单重华心里一惊，什么……把门关上干什么……是有什么听不得的事情？还是有什么看不得的事情？
　　不会吧……
　　裴哥不会要打我一顿吧？
　　“说吧，你自己说。”
　　裴醉玉的语气很和缓，但是在单重华眼里，这就是暴风雨的前兆，就像那次在山顶上一样。
　　“我，昨天晚上不该摁着你嘬。”
　　裴醉玉眉心一跳，没想到单重华会说这个，但是老狐狸如他，自然是屹然不动，“嗯，继续说。”
　　单重华心口一颤，没想到裴醉玉会说这个，难道他居然做出了那么多坏事吗？
　　“我，今天中午不该赖床，导致我们受罚。”
　　裴醉玉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单重华苦着脸，难道还有啊？
　　“我，下午不该开小差，不该跟她们签名？”
　　裴醉玉挑了挑眉，心想：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我，下午不该一直看着你，给好多人指错了地方。”
　　裴醉玉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了：“你这一天，还真挺丰富多彩啊？”
　　但是说了那么久，裴醉玉其实自己也忘记到底要说他什么了。
　　现在就是想逗逗这个傻小子，稍微一逼供，就什么都招了，还挺可爱。
　　单重华低着头，靠在门板上，都不敢抬头看裴醉玉，也感觉很委屈。
　　好像也都没有很罪大恶极嘛。
　　只是事件多了一点点而已。
　　“裴哥，我……真的错的很离谱吗？”
　　裴醉玉依旧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你自己说呢？”
　　单重华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我可以说其实也还好吗？
　　可他能说出口吗？
　　那必然不能啊。
　　“对不起，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好不好？”
　　单重华微微抬起头，那一眼，裴醉玉就投降了，这小子太能知道他的软肋了。
　　就这一眼，要是单重华早点这样看他，他早就撑不住气场了。
　　“就这样了？怎么也得有惩罚吧，走过来。”
　　此话一出，单重华如临大敌，僵硬在原地，根本不敢上前，而裴醉玉故意把脸绷得非常严肃，单重华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裴哥……”
　　单重华缓慢地挪到了他的面前。
　　裴醉玉抬起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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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忘记更新了——
　　

第106章 小黄鸡
　　单重华下意识反抗了一下，而裴醉玉则是更不容拒绝地把他拉到了身前，狠狠吻住了他的唇。
　　单重华彻底呆住了，傻愣愣地任由裴醉玉亲吻他，只在结束之后，稍稍退开了两步。
　　这短暂的一个吻，已经足够他将事情彻底捋清楚了。
　　“裴哥……你，是不是从头到尾就是在耍我耍着玩？”
　　“你，你知道我多害怕你在生气吗？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故意装作生气来骗我呢？”
　　裴醉玉看到单重华这么难过的样子，恍然意识到一件事情：完犊子了，玩脱了，闹大了。
　　“哎！重华！”
　　裴醉玉还没来得及说话，单重华就红着眼睛甩开他，拉开门就跑了出去。
　　裴醉玉连忙跟了出去，单重华难过地随便挑了个方向跑了出去，裴醉玉跟在后面追，偶尔被人群冲散。
　　最终裴醉玉还是在一棵常青树下把他给抓住了。
　　“重华，我不是故意耍你的，哎，哎哎，这是干什么啊，我……”
　　裴醉玉刚刚把他拉过来，就看见这人眼泪戚戚的样子，“哎呀，我这，我不是跟你发脾气，我也不是耍你，更不是骗你，你哭什么呢。”
　　单重华挣开他的手，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哽咽的声音，“你分明就是故意耍我，是不是看我那么紧张，那么害怕，你特别高兴？你就是故意的！”
　　单重华委屈地皱着眉头，三番五次打开了裴醉玉的手，“哎，我真不是，唉，我承认，我承认我看你那样子挺可爱的，但是我没有故意要耍你的，真的。”
　　好吧，他确实有点恶劣，看到单重华因为他的一言一行有那么大的反应，看到单重华会因为担心他生气，而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什么都招了，他的很有成就感，甚至很有幸福感，但是……
　　他一开始是真的想好好教训他，让他工作的时候就要好好工作啊……
　　怎么突然就搞成这样了？还害得单重华这么伤心。
　　“真的吗？可是你刚刚，假装生气，假装严肃，你都是故意的，故意骗我。”
　　单重华苦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得人别提多心疼，裴醉玉一把将他拉到怀里，轻轻摸着他的后背。
　　“不是故意的，真不是，而且我什么时候说我很生气了？你自己吓着自己了。”
　　一听这话，单重华又挣开了裴醉玉，委屈巴巴地看着他，“你都不知道你刚刚那个脸，拉那么那么长，板得跟鞋板子一样，明明是你吓我，现在又要怪我。”
　　“我哪有啊，你真是，这都什么奇奇怪怪的比喻。”
　　裴醉玉被他那句话弄得忍不住笑出了声，单重华还在原地乔气，撇开了裴醉玉伸过来的手，一言不发。
　　“好好好好，我的问题，我以后，绝对不对你那么严肃，行不行？”
　　听了这话单重华才勉强牵住了裴醉玉的手，红着眼睛，小声说：“那不管我以后做错什么，你都要好好说，不可以凶我，今天在大街上你就凶我了。”
　　裴醉玉这才想起来，一切的开端，其实是单重华在大马路上看人家女生穿的裙子，还说了一句，惹来他的不爽。
　　“行，我答应你，以后好好说，但是，你也得答应我，以后只能看我一个。”
　　单重华自然地靠在他的肩上，通过这句话他也明白了，原来工作态度什么的都是幌子，他在大街上说的那句话才是祸根。
　　真是无妄之灾……
　　原来裴醉玉只是吃醋了而已。
　　单重华靠在裴醉玉的肩上蹭了蹭眼睛，憋了一口气，让鼻子变得发酸，声音的哭腔也因此更加浓厚。
　　“裴哥，我眼里一直都只有你啊，你要是不高兴，你就直说嘛，不要这样板着脸吓我，更不要突然凶我啊，你永远不知道你自己不怒自威的气场到底能多吓人。”
　　这话说的太贼，要不是单重华哭腔浓厚，裴醉玉都可以认为这小子在一边跟他谈条件，一边恭维他，让他答应。
　　裴醉玉蹭了蹭他的耳朵，亲吻了他的耳垂，他确实不知道自己还很吓人，但既然单重华这么害怕，他也心疼，以后一定注意。
　　“好，我答应你，以后我要是让你感觉凶了，你就马上说出来，好吧？”
　　单重华闷闷地答应了一声，这一声委屈的呜咽让裴醉玉的一颗心软了又软。
　　顿时抱着他，舍不得撒手。
　　单重华靠在裴醉玉肩上，蹭了蹭脸，在裴醉玉看不见的视角里，单重华缓缓露出一个奸计得逞的笑脸。
　　裴哥啊裴哥，你就是心太软。
　　早在裴醉玉不停让他说到底错在哪里的时候，他就避重就轻地说了很多，成功模糊了裴醉玉最初的想法，然后又伤心地表示裴醉玉只是在耍他玩。
　　这样一来，裴醉玉一开始再怎么生气，都会因为心疼他而偃旗息鼓。
　　现在甚至为他退步到主动哄他，答应他以后再也不凶他。
　　单重华无声地笑了。
　　裴哥，我赢了哦。
　　“哎哎哎，注意点影响啊，你俩干什么呢，这个时候自由活动了，住的地方我安排好了，等下带你们去。”
　　陆以时从单重华的后面走来，裴醉玉才放开了他，两人捋了捋抱皱的衣服，裴醉玉失笑，捏了捏他柔软的脸。
　　“行了啊，太娇气了，以后不许动不动就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单重华哼了一声，小跑了两步，跟在陆以时身后，“还不是你，故意惹我。”
　　陆以时接到了洗完澡的安舟，准备带他们三个去后面的温泉乐园玩，而单重华突然发现，他的工作服都没脱。
　　裴醉玉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他今天也是脑子抽抽了，干嘛吓唬人家呢。
　　虽然看单重华红着眼睛争辩，真的很爽……
　　“你们先去玩吧，我陪他回去把工作服换下来，等下去找你们。”
　　裴醉玉拉着单重华往精品店走，而单重华则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街上的人，好多人都买了小黄鸡头饰。
　　一晃一晃的，看起来很有趣。
　　“裴哥，裴哥裴哥。”
　　“怎么了啊？”
　　裴醉玉侧过头，看着单重华冒光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是想要什么东西。
　　每次单重华想要嘬他，或者想要亲一亲的时候，就会这样看着他。
　　“算了，先不告诉你。”
　　单重华拉着裴醉玉快步走进了精品店，把身上的工作服还给了人家，然后拉着裴醉玉走到了二楼。
　　这个时候二楼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单重华做贼似的把他拉到了一大面小黄鸡头饰这里。
　　“你……你要干什么啊？”
　　单重华期待地笑了笑，看着裴醉玉战术性后退了两步，一把拉住裴醉玉的手。
　　“裴哥，你今天凶我了对吧？”
　　“啊……对，我凶你了。”
　　“那你是不是应该，意思意思呢？”
　　单重华从那一正面的小黄鸡头饰里面，随便抓了一个，捏在手里。
　　裴醉玉轻笑一声，他以为是什么事儿呢，原来就这么点小要求啊。
　　“你要是想要就直说啊，我买给你就是了。”
　　看着裴醉玉已经开始掏钱，单重华拉住了他的手，缓缓说道：“裴哥，我不是想要买它。”
　　“那你想干什么啊？你直说就是了，我给的起就一定给。”
　　然后，裴醉玉就看着单重华把小黄鸡头饰带到了他的头上。
　　几乎是一瞬间，裴醉玉就感觉羞耻到了极点，抬手就想要把它扯下来。
　　“不许摘！”
　　单重华摁住了他的手，“裴哥，就带一会会好不好？”
　　裴醉玉深吸了一口气，这个小黄鸡头饰还长着弹簧，他只要一动头，就能感受到头上的小黄鸡在乱晃。
　　“这就是你要的意思意思？”
　　单重华期待又高兴地点了点头，在裴醉玉只要开口骂人之前，他又从墙上摘下了一个，带到了自己的头上。
　　“裴哥，我可以陪你的。”
　　看着单重华盯着一个嘟嘴要亲亲的小黄鸡，裴醉玉一个没忍住，大笑了起来，他一笑，头上的小黄鸡就一个劲儿地乱晃。
　　“哈哈哈哈，你这个样子，好傻。”
　　裴醉玉笑得直不起腰，靠在单重华的肩上，被单重华拉到了镜子前，他的笑声又戛然而止，笑容逐渐凝固，往回缩了缩。
　　而单重华则拉着他的手，不让他走。
　　“不许走！还没完呢！”
　　单重华难得如此执着地要做一件事情，裴醉玉不好扫他的兴，叹息一声，跟棵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吧唧地站在单重华身边。
　　他都快三十岁的人了，居然做出这样小孩子的事来，真是想想都臊的慌。
　　不过转念一想，身边这只吸血鬼，都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了呢，不也这么幼稚？
　　如此一来，裴醉玉居然苦中作乐，成功安慰了自己。
　　看着一脸兴奋，那张白净的脸，也因为高兴而泛着薄红，此刻正拨拉着头上的小黄鸡，玩的不亦乐乎。
　　裴醉玉无奈一笑，正视着镜子里的自己，好吧，其实三十岁而已，只要开心，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单重华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嘿嘿一笑，“裴哥，我们和外面那些牵着手的情侣一样了。”
　　

第107章  　　你不能玩
　　裴醉玉一愣 ，转过头，看着单重华对着镜子晃头晃脑，开心得很简单。
　　原来单重华是看见了外面的情侣，所以才会突然拉着他来到这里。
　　单重华对着镜子晃来晃去，突然觉得很有意思，而他一边的裴醉玉还在感叹，单重华用胳膊顶了顶裴醉玉的痒痒肉。
　　“裴哥，裴哥裴哥，不要发呆了啦，你看我，你看我，然后跟我一样。”
　　裴醉玉苦着脸蹙眉，缩着肩膀往旁边躲了躲，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额……还，还是不要了吧？你自己玩得开心就好。”
　　裴醉玉讪笑着往一旁边退边躲，摆着手表示他还是不要来了。
　　“裴哥……你不想陪我玩嘛？”
　　单重华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又变得委屈极了，难过地就要把头上的小黄鸡摘下来，裴醉玉一看他这个样子，哪里还狠得下心继续说着拒绝的话。
　　只能认命地叹了一口长气。
　　“我，我也不会这样晃来晃去啊，我这一大把年纪了，哪有你们小孩子晃得好看？”
　　裴醉玉磕磕巴巴地挣扎着，而单重华则是义正言辞地把他拉回了镜子前。
　　“你还没到七老八十呢，连三十岁都没到，哪里就一大把年纪了啊，快点，跟我一起，来一个八拍。”
　　单重华又对着镜子晃晃了两下，而裴醉玉还在挣扎，鹌鹑似的缩在一边，被单重华用胳膊怼了好几下，他才勉为其难地跟着单重华的动作，晃悠了两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裴哥，哪里不好看了，明明就很好看啊。”
　　单重华笑着把两人头上的小黄鸡摘了下来，拉着即将崩溃的裴醉玉走出了店门。
　　裴醉玉是不会相信这个家伙的鬼话的，如果真的很好看，他会笑成这样吗？
　　八成滑稽得要死。
　　裴醉玉苦着脸，笑脸从他的脸上转移到了单重华的脸上，一路乐呵地蹦蹦哒哒，自然地拉着裴醉玉的手，一路开心地走到了温泉乐园。
　　陆以时他们已经准备了晚饭，裴醉玉一脸生无可恋，带着单重华去更衣室换浴袍和泳裤。
　　裴醉玉光速换好了衣服的时候，单重华还坐在一边扭扭捏捏。
　　“怎么了？”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脑袋，看着他捏着泳裤叹气，单重华不高兴地扯了两下泳裤。
　　“我不想穿这个，紧巴巴的，腿都勒的慌。”
　　单重华百般不乐意地扯着裤衩子，裴醉玉则是第一次听说因为裤头不舒服，要选择裸奔的。
　　“那也不能不穿啊，外面都是人，还有摄像机，等下玩起来衣服散开了怎么办？”
　　一想到单重华那白净的身体，裴醉玉有脸脸热，占有欲又开始攀升，恨不得把单重华天天锁在家里，只能他一个人看，只能他一个人摸。
　　“嗯……好烦啊，我不想穿它……我也不想裸着。”
　　单重华苦恼地窝进了裴醉玉怀里，抱着他的腰，脑袋不停地在他脖子上蹭来蹭去。
　　裴醉玉失笑，轻声哄他：“陆以时在外面准备了特别多好吃的，出去吃一吃，玩一玩，自然而然就忘记了，也就刚穿上的时候不舒服。”
　　单重华哼哼唧唧地抱着裴醉玉，而对方则是一边哄得他心满意足，一边悄悄解开了他的衣服，等到单重华抬起头来的时候，浑身的衣服都开了扣子。
　　裴醉玉轻巧地把他剥得一干二净，把他的小裤衩子丢给了他，单重华不太好意思地穿上了，浑身都透着薄红。
　　裴醉玉眼角一扫，眼尾一挑，揶揄似的笑了笑，“确实尺寸不太合适，下次买大一号的，节目组准备的还是不够尽善至美。”
　　裴醉玉将最后四个字说得暧昧又缱绻，气息湿热懒散地洒在单重华颈侧，惹得他浑身发酥发痒。
　　“裴哥，又不好好说话了。”
　　单重华撇了他一眼，这似娇羞又似嗔怪的样子，逗得裴醉玉心痒难耐，拉过他就亲了几口。
　　“啧，我怎么就这么稀罕你呢，这小眼神看得我都要硬了。”
　　闻言单重华更是脸红得和天边的晚霞有得一拼，“裴哥！你又这样逗我。”
　　单重华可算是知道了，裴醉玉偶尔很内敛，偶尔又躺在床上跟他说荤话，每次都惹得他面红耳赤之后，这人就开心得不得了。
　　偏偏他对这种事情非常迟钝，也只有裴醉玉撩拨他的时候，他才有点反应，多半的反应都是在脸上，红得可以滴出血来。
　　“哈哈哈哈哈，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出去吧。”
　　裴醉玉给他披上浴袍，两人并肩走到吃饭的地方。
　　陆以时早就和安舟吃上了，裴醉玉和单重华来得时候，他们两人已经吃完了饭，开始天南地北地聊天。
　　单重华吸溜着盘子里的意大利面，开心地卷着藤椒酱汁，吃得别提多开心了。
　　一看他这个样子，安舟就止不住笑，“当时我们还担心，重华这吃饭的样子播出去会不会塌房，没想到的是，反响特别好，甚至有人剪了一个重华吃饭的合集，每次要吃饭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说看着特别下饭。”
　　他这样一说，陆以时就又有话说了，看着裴醉玉，“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是不是虐待他啊，上次我们在三奶奶家，他抱着一碗大白饭都吃得别提多香了。”
　　裴醉玉无奈地笑了，又给单重华端了一盘扇贝，“这真的不是我虐待他，没给他吃饱，他在家吃得比现在还多。”
　　“哎，幸好他吃不胖，不然上镜就糟糕了。”
　　陆以时的这句话反倒激起了裴醉玉的另一个思考。
　　单重华不是人类，不会衰老，不会死亡，这样的他，暴露在大众视野之中是十分危险的。
　　这么长时间，一开始他不知道单重华的身份，后来知道了之后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他都没有时间静下心来想到当初的那个决定。
　　成为影帝，成为顶流，并不是适合单重华走的路。
　　反而会让他变得十分危险。
　　看着裴醉玉的眼神陡然严肃起来，陆以时心灵福至，也想到了裴醉玉在担心的事情，两个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等到单重华终于吃好，裴醉玉递给了他一张纸巾，把脸上溅得酱汁儿都擦干净，“吃好了？确定真的饱了？”
　　单重华莫名其妙地点点头，仰靠在椅背上，“对啊，我确保。”
　　“那就好，这是你自己说的啊，免得以后有人说我虐待你，不给你吃饱。”
　　裴醉玉笑着摸了摸他的肚子，吃了那么多，还是跟没吃饭的时候差不多。
　　陆以时和安舟也随着裴醉玉的笑声笑了起来，只有刚刚一直沉迷干饭的单重华，对突然笑起来的气氛很不理解。
　　但他也被这样轻松愉快的氛围带动着笑了起来。
　　几人吃好了就前去温泉那边，这个时候小夜灯开了起来，整个水面在夜灯和晚霞的交相辉映下显得十分柔和，让人有想要永远待在这一刻的想法。
　　“重华，你以后想干什么啊？”
　　裴醉玉靠在池边，而单重华则伸着脖子，看向了那边的娱乐场所，整个心思都被在那边玩耍的小孩子勾走了。
　　“啊？什么？什么干什么？”
　　单重华的视线都没有回过来，目不转睛地看着小孩子玩水上滑滑梯。
　　而裴醉玉则是沉浸在对未来的规划里，看着天边的晚霞，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在溜号。
　　“我说，以后你是还想继续拍戏呢？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啊？”
　　裴醉玉在水下牵住了单重华的手，在温泉里的手格外柔软，软得能润化掉裴醉玉的心。
　　“啊？都可以啊，哇，滑下来了。”
　　裴醉玉选择性听了前半句，靠在池边，安逸地思考，既然什么都可以，那就好办。
　　以后可不能让单重华再在外面抛头露面了。
　　想到这里，裴醉玉不禁失笑，这个想法让他感觉他像一个大男子主义的丈夫，把在外搞事业的媳妇儿抓回家里相夫教子一样。
　　他曾经最不赞同这样的生活，如今居然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也不能把单重华藏在家里什么都不干吧？让明珠蒙尘这样的事情，裴醉玉自认干不出来，怎么也得给单重华找点事儿干吧？
　　“重华，重华！”
　　单重华目不转睛地看着滑滑梯，看着一个个小孩子跟下饺子一样从上面滑下来，然后扑通一下掉进水里，被他们的父母抱起来。
　　已经完全忽略了身边还有一个裴醉玉。
　　裴醉玉叫了他几声，完全喊不动，最后只能使用必杀技：“单重华！”
　　单重华浑身一震，猛然回头，“啊？啊？怎么了啊，发生什么了！”
　　裴醉玉看着他这副上课打瞌睡被叫醒的样子，忍俊不禁。
　　“没什么，我就想问问你，以后如果不拍戏了，你想做什么。”
　　单重华玩心不死，抓着裴醉玉的手，“我不知道以后干什么，但是我……我现在很想玩那个。”
　　裴醉玉顺着单重华手指的方向，探了一下头，越过单重华白皙的肩头，看到了大型滑滑梯……
　　这个时候他跟当初陪着单重华玩沙滩小汽车一样，心里尴尬极了。
　　“不是，重华，这个呢……你真玩不了，真的，这个最大八岁小孩子玩，你这都这么大人了，真的不能玩。”
　　

第108章  　　怎么做？
　　单重华终于将眼神从那些小孩子身上移了回来，如遭雷击，难以置信，一脸遗憾又挣扎地看着裴醉玉。
　　裴醉玉被他看得心坎儿一阵一阵闷疼，每次单重华一旦委屈了，他这颗心就好像得了心脏病一样，开始发疯一样得疼。
　　难道真的是单重华上辈子把心挖了缝他身子里，导致他们的情感和难受都能共通？
　　裴醉玉看着他的表情越来越难过，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但是这次他不会让着单重华，从而让他去玩。
　　毕竟那个东西真的限制体重和身高，说了给小孩子就是只能给小孩子，单重华上去的话，不说把人家设施玩坏，万一把自己给玩伤了也不好收场。
　　“哎，你别这样看我啊，这回真不行，跟沙滩小汽车不一样，人家那个就是建给小朋友玩的，你太大只了，不是裴哥害臊不陪你，是真不行。”
　　他这样一说，单重华好像更遗憾了，无奈地撇撇嘴，趴在池子边上，扒拉着放在一边的东西，像是在找吃的，裴醉玉看着他落寞的背影，有心再安慰他一下，而陆以时突然来了。
　　裴醉玉也不好把陆以时晾着，转过身去跟他讲话。
　　“哎，李天霁动作还真挺快啊，那游乐场居然就快建好了，就剩最后一个区域了，那片靠了山，安全审批还没发下来，还没动工，其他地方都竣工了。”
　　陆以时之所以这个时候跑来，也是李天霁那个家伙给裴醉玉打电话，结果裴醉玉这边陪着单重华泡温泉，手机根本不在身上，那只大尾巴孔雀炫耀无果，一连给陆以时打了十几个微信电话。
　　陆以时被他弄得没办法，只好跑过来，充当人形传话筒。
　　“真的啊？他怎么干什么都这么急吼吼的，我还以为得等到今年五月份去了，居然这么快？”
　　裴醉玉也被这疯狗基建似的速度给吓到了，陆以时摆了摆手，坐在池边，“我也是今天才听那小子说了，他也是真狠，一连外包了八个项目出去，直接把整个游乐场分了八个地皮，竞了好几个公司来建，真精力好，余臣琰估计也被他烦得不行，八个项目要盯着。”
　　裴醉玉一听这个数字，右手比着个数字八，惊得下巴都差点掉地上。
　　他知道余臣琰家有钱有权，但也不是李天霁这么糟蹋的吧？八个项目？就他妈建一个游乐场？这不拿打大象的枪去打麻雀？
　　“我去……这琰子也是真让他糟蹋啊？我服气了，这俩人没破产是真的奇迹。”
　　裴醉玉这回也是真的欠余臣琰一个大人情了，虽然如果前世真的事实，他确实已经欠余臣琰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但裴醉玉还是心里过意不去的。
　　不过转念一想，裴醉玉又把注意打到余臣琰身上去了。
　　这老狐狸肯定活得比单重华这只没长大的吸血鬼久多了，肯定处事经验丰富得要命，藏了那么多年，有钱又有权，身份还捂得严严实实，绝对有自己的一套。
　　等回去了一定要好好请教一下。
　　“哎！裴醉玉，你怎么不看着他点啊？”
　　陆以时这才看见旁边的单重华，一头埋在冰桶里喝着什么。
　　裴醉玉猛然回神，转过身去看，扒着单重华的肩膀把他拉起来，只见他嘴唇上都沾着红艳艳的东西，顿时吓了裴醉玉一跳。
　　凑近了一闻才发现，是葡萄酒。
　　“我去，你喝了多少啊？人家都是一小瓢一小瓢舀着喝，你整张脸埋进去喝啊？”
　　裴醉玉拿过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单重华突然被拉起来，有点发懵，他只是看着这个桶里面冰的东西在灯光下很好看，就凑进去喝了几口而已。
　　裴醉玉把这个傻孩子捞出了温泉，担心他喝多了脚软，一下滑进去淹着了。
　　陆以时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带孩子，笑得一脸玩味，一幅看好戏的样子。
　　“都喝醉了啊，这要是碰到什么坏人可怎么办？醉玉，你说呢，你是坏人吗？”
　　听着这话里话外的揶揄，裴醉玉面皮发热，他对这样的事情非常容易害羞，臊得不像军队里出来的。
　　“你少瞎胡说啊，我带他回去洗个澡，清醒一下。”
　　今天裴醉玉和单重华基本上没有什么镜头，由于另一组在游乐场那边玩得太欢脱，素材是妥妥的够了，裴醉玉组和陆以时组也就光明正大地“上班”摸鱼了。
　　裴醉玉扶着单重华回到了房间，这处也是陆以时安排好的房间，陈设和环境自然没得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整个度假山庄，感受被欢快气氛环抱的愉悦。
　　裴醉玉抱着单重华来到浴室，这个时候单重华才感受到那个酒的后劲，站在蓬蓬头下发懵，看着裴醉玉给他挤了沐浴露，搓出泡泡之后往他身上涂。
　　而单重华看他这么主动地帮自己洗澡，心想自己也不能闲着，抬手就随便摸了一个瓶子，手软地给挤了点东西出来，在手里搓搓搓，却不太好起泡，还滑溜得很。
　　单重华喝得脑子转动变慢，懵头懵脑地就往裴醉玉身上涂，裴醉玉光顾着给他洗澡，直接就没注意单重华的动作。
　　净让他瞎折腾去了，直到单重华的手触到他的胸膛，裴醉玉才发觉不对劲，这黏黏糊糊又滑滑腻腻的玩意儿，怎么可能是沐浴露！
　　裴醉玉连忙把单重华的手抓住了，奈何这小子挤了不少，手上也滑溜溜的，裴醉玉一抓，自己也沾了满手，两只滑腻腻的手怎么也抓不稳彼此。
　　“你这是挤了什么玩意儿啊？好闻是好闻，怎么就这么滑啊？”
　　单重华听着他的话，愣了很久，转过头，将架子上的东西拿了过来，递给了裴醉玉。
　　裴醉玉一看脸就腾得一下红了半边天，连带着耳尖都红颜如血，“妈的，怎么这里还有这玩意儿。”
　　这款润滑剂还是李天霁那天往他储物柜里塞了的，李天霁当时那个如数家珍的表情瞬间涌现在裴醉玉脑子里，而后又是他那副：“不是吧不是吧，你们还很纯洁啊”的死样子……
　　裴醉玉顿时更加羞耻，一把丢开了那个东西，拉着单重华的手伸到蓬蓬头下面使劲搓，结果越搓越滑溜。
　　“这玩意儿他妈的怎么这么难洗啊？”
　　单重华不明白裴醉玉怎么会这么羞恼，只是那红彤彤的脸看上去特别好吃。
　　单重华下一秒就凑了上去，对着裴醉玉那张焦急的脸亲了上去。
　　裴醉玉只愣了一秒，就迎合了回去，单重华难得主动一次，这让裴醉玉感觉浑身都热了起来，好像喝了酒的不是单重华一个人，好像他也醉得不轻。
　　“重华……”
　　单重华眯着眼，看着裴醉玉那模糊却性感十足的表情，眼神陡然深暗了许多，瞳孔不受控制地变得暗红，血色在那漂亮的眸子里翻滚，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席卷起他深埋心底的欲和痒。
　　裴醉玉不过愰神了一瞬间，自己就已经仰躺在一边柔软的小榻上了，此时他居然还有心思去想：到底是哪些畜牲这么会开发，在浴室里都安放着这么个方便玩意儿。
　　很快，裴醉玉就感觉到事情不对劲了，一手探下去，抓住了单重华的手腕。
　　“你！你干什么啊？你他妈怎么知道是这儿？”
　　单重华还是一幅迷迷瞪瞪的样子，歪了歪头，痴痴一笑，“前几天，霁哥跟我说的。”
　　裴醉玉猛然睁大了眼睛，顿时不干了，马上坐起身来，却感受到了腿上的炽热。
　　“裴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单重华被裴醉玉推搡了两把，感觉很难受，这个时候抱着裴醉玉是肩膀，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受伤和委屈。
　　裴醉玉心口一疼，看着他红着的脸，又看看自己这副样子，认命地叹了一口气，表示随他去吧，反正这小子喝了酒的，不一定行的起来。
　　果不其然，浴室温度高，又全是水雾，蒸得单重华眼睛发昏，摇了摇头，被裴醉玉捕捉到了脆弱的一面。
　　裴醉玉笑了笑，飞速撑起身子将单重华抱了起来，直接大步走到了屋外，一把将他丢在了床上。
　　单重华仰躺着，揉了揉眼睛，看着上方的裴醉玉，软软一笑：“裴哥，你要对我做什么？”
　　裴醉玉抬手关了三盏灯，让整个房间都变得非常暧昧，而后抚上单重华的腰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裴哥！你别碰我腰，哈哈哈哈哈哈，好痒好痒。”
　　裴醉玉表情微妙地看向身下那个因为怕痒，而缩成一只基围虾的模样，脑子发懵……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奇葩场面啊！
　　……
　　……
　　……
　　裴醉玉看着身上的红痕和酒，单重华还趴在他胸口，将那些顺着肌肉文理的酒液一点一点吻去，那陡然变得极为尖利的牙齿刺在他的身上。
　　单重华收着力道，裴醉玉*本感受不到被弄伤的疼痛，只是感到无与伦比的刺激和感官盛宴。
　　单重华舔了舔自己的尖牙，伸着手指划过裴醉玉的腹肌，沾了不少红酒，伸到嘴巴里，眯着眼将自己手指上的酒吮干净。
　　暖色的小夜灯映出两人暧昧的姿势，剧烈摇曳的灯光在床头声嘶力竭地发光发热，木质的床头被破坏地凹凸不平，被拧得木刺凸起。
　　单重华舔舐着自己手上的伤口，眯着深红的眼眸，痴迷地将那渗血的伤口卷进口腔。
　　裴醉玉看着那极端诱人美艳的人，红润的唇软糯地凑近了他，咧嘴却是尖利危险的牙，裴醉玉已经神思恍惚，除了在滔天巨浪里沉浮不止，他无法感知到任何事情了。
　　几次昏迷之后，裴醉玉不由得后悔。
　　人类喝酒了就不太行。
　　可单重华是吸血鬼啊。
　　怎么就忘记了呢？
　　他不知道这一切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只知道后来，他迷迷糊糊地醒了，却发现手上少了点什么，再醒一下神，裴醉玉反正自己正披着浴袍坐在落地窗前。
　　盛大的礼花在身后绽放，暗下来的房间顿时变得梦幻十足，裴醉玉转过头，看着屋外一个个放礼炮的人。
　　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单重华已经站到了他的身前，他弯下腰，牵起裴醉玉的手，在那原本戴着戒指的手指上落下了虔诚的吻。
　　“裴哥。”
　　裴醉玉瞪大了眼睛，看着单重华单膝跪在他身前，手里拿着那个清理干净的盒子，里面安然躺着两枚戒指。
　　早在参加节目之前，单重华就已经跟陆以时商量好了这一切，屋外那些礼花，都是另一组人的任务：将礼花送给在山庄游玩的人，并相约这个时候出来放礼花。
　　而这个房间，也是单重华嘱托陆以时好好安排的，他早就记着陆以时在葳蕤山那次安排的房间了，相信陆以时可以做到的。
　　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进行着。
　　但他还是难免紧张，小心翼翼地抬眼看着裴醉玉，“我曾经说过，我会生生世世守着你，保护你，现在我也想说，不论你身在何处，身为何人，我都会找到你，陪你走过苦难，走过欢乐，我会记下你的所有，在我永恒的寿命里，只书写你一个人的故事，在我无尽的生命长河里，成为你一个人的轮渡。”
　　“裴哥，如果我是你的生命之书，你愿意成为我的每一页浓墨重彩的篇章吗？”
　　单重华的红瞳此刻漂亮得像是银河系里最稀有的星球，星球上刻满了裴醉玉的名字，刻满了他对裴醉玉盛大而虔诚的爱意。
　　“我……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啊，傻子……”
　　单重华轻笑一声，将戒指戴进了裴醉玉的无名指，就在裴醉玉想要弯腰拿起另一枚时，单重华坐到了他腿上，一手攀着他的肩膀，将盒子递到了他的面前。
　　裴醉玉一手抱着他，一手取出了戒指，郑重其事地给他戴进了手上，单重华深吸了一口气，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裴哥，我可是要生生世世缠着你的，不许后悔。”
　　“我自甘之如饴，你尽管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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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懂得都懂
　　

第109章 换钱
　　这次综艺结束得非常顺利，没有出任何状况，而裴醉玉也和陆以时商量好了，以后单重华不会再参加《那个小镇》的拍摄。
　　至于单重华以后想干什么，就留着这个家伙自己想去吧。
　　“裴哥，你今天回家吃饭吗？”
　　单重华在家睡了一觉，醒来就已经落日了，而裴醉玉不知所踪，单重华趴在床上，给他拨了个电话。
　　“今天应该不能回来了，我爸要我回去吃饭，他搬到市中心了，我很快就会回来。”
　　裴醉玉已经把车开到了地下停车场，叮嘱了单重华几句，就要上楼。
　　“裴哥，那我把饭煮好，你回来炒酸辣虾仁藕丁给我，好不好？”
　　“可以啊，那你去楼下超市买点藕丁，家里没有了。”
　　单重华一听有事干，一下就跳了起来，穿好衣服，换了鞋子，还舍不得挂电话，最后是裴醉玉隔空给他啵唧了几下，他才勉强挂断了。
　　看着停留在裴醉玉的微信聊天框的手机，单重华突然觉得这个小板砖也不错的。
　　起码能听见裴醉玉的声音，还能看到他。
　　单重华喜滋滋地披上外套，推开门出去了。
　　而裴醉玉也上了楼，家门早就开着了，裴醉玉不耐烦地走了进去。
　　裴父正坐在沙发上看报，见裴醉玉站在门口，抵下眼镜，看了他一眼。
　　“来了啊。”
　　裴醉玉默不作声地看着他，家里闻不到饭菜香，看来裴老爷子并不是喊他来吃饭。
　　“嗯，有事吗？”
　　裴醉玉站在门口没动，就这样静静地和裴父对望。
　　裴父叹了一口气，将茶杯搁在桌上，点了点桌子，示意裴醉玉坐到了他对面去。
　　裴醉玉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顺从了，坐到了他对面，静静地等着裴父说话。
　　“我不找你回来，你就可以一辈子不回来吗？”
　　最终还是裴父先开了口，看着面无表情的裴醉玉，在心里叹气。
　　他一向明白，裴醉玉和裴二的关系不好，主要还是因为他这个当爹的偏心，多疼爱幼子，年轻的时候又对裴醉玉期望太高，压迫着他不断提前成长，逼着他超越所有人。
　　原本他还奢望兄弟两个能不要像陌生人一样，虽然不是一母同胞，怎么也是亲兄弟。
　　可裴二干出那么混账的事情，他也明白，裴醉玉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也不可能原谅裴二。
　　“我会给您养老送终，至于别的，没有事情的话，我应该是不会回来的。”
　　裴醉玉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情绪。
　　他其实并不计较裴父偏心，也早就不怪他的严厉和逼迫，但当时他在医院里，听到裴父的那句“至于吗”的时候，父子情分才是真正尽了。
　　“你觉得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腻歪一辈子，不恶心吗？”
　　裴父知道自己已经阻止不了裴醉玉的任何选择，但他们家里，不能出现这样丢人的事情。
　　“有一个能陪我腻歪一辈子的人，我高兴还来不及。”
　　裴醉玉也不多说，游刃有余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裴父轻笑一声，这句话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将手里的报纸丢在一边，“你这样，对得起你奶奶吗？她把你拉扯大，会想看到你搞同性恋？”
　　“她希望什么，我不敢妄加揣测，但是我知道，她只希望我开心。”
　　裴醉玉听着这些不痛不痒的话，只要是他决定了的事情，谁的想法，谁的阻碍，都是虚妄，他不可能回头，也不可能放弃。
　　裴父轻笑了一声，摆了摆手，“不要这么紧张啊，你以为我是来棒打鸳鸯的？我知道拦不住你，只是想看看，刚刚那些问题你有没有考虑过而已。”
　　裴醉玉挑了挑眉，也没多说，只是点了点头，走到了门口，“行吧，就这样吧，没别的事的话，我走了。”
　　“醉玉。”
　　“嗯？”
　　“今年过年，把他带回来吧。”
　　裴醉玉转过身，看着裴父端起茶，小口抿了一下。
　　可他没有说话，转身关上了门。
　　这是老爷子认输了，但他不在乎。
　　这个年怎么过，不是他爸一句话就能决定的，他还得跟单重华商量一下，要么出国玩一段时间，要么先回这边过一下年再出去玩。
　　看着家门轻巧地关上了，裴父叹息一声，重新拿起报纸。
　　单重华正买好了虾仁，又一不小心买了好多零食，手里提了三四个大袋子，还有一大堆东西装不下，正要打电话让裴醉玉来帮忙，就被两个穿着正装的男人拦住了。
　　“请问是单重华先生吗？”
　　单重华歪了歪头，嗯了一声，他不认识这几个人，并不知道他们要来干什么。
　　“请您跟我们走一趟，裴总的父亲想见见您。”
　　单重华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踢了一脚地上的东西，“那你们帮我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吧，我得把它们也带走。”
　　裴哥的爸爸？很少听他提起来，不过既然裴哥在他爸爸那里吃饭，那他现在过去不就能很快见到裴哥了？
　　这个想法让单重华心情很愉悦，不理会那两个表情变幻莫测的男人，自己就上车了。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还是认命地把地上的一大堆东西塞进了后备箱。
　　让单重华大失所望的是，裴醉玉居然不在这里。
　　单重华不太高兴地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在喝茶的老头。
　　裴父抬起眼，也看了他一眼，只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来得很爽快，现在不高兴得也很爽快。
　　裴父点了点对面的椅子，“坐吧。”
　　单重华站在门口摇了摇头，“不要。”
　　说完这两个字，裴父还没从惊讶之中回过神来，单重华就要往外走，而门口的两个男人自然不会允许他离开，一左一右挡住了他的路，把他往客厅里推了一把。
　　单重华这下更不高兴了，转过身，语气很不耐烦地问了一句：“找我干什么？”
　　“坐下再说。”
　　裴父不动声色，又看了一眼这个漂亮的男人，漂亮且危险，确实很符合裴醉玉的喜好。
　　单重华不情不愿地坐下了，满脸写着不高兴，“有话快说，我要回去。”
　　“如果我让你离开我儿子呢？”
　　裴父和颜悦色，轻声细语地说了一句，单重华下一秒就站了起来，想要走，却被身后两个男人再次摁得坐在了椅子上。
　　裴父抽出了报纸里面的一张空白支票，推到了单重华的面前。
　　“这是什么？”
　　单重华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想要掀桌子的欲望，捏起那张轻飘飘的纸。
　　“你可以随便填多少钱，代价是离开裴醉玉。”
　　单重华捏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把他装在了口袋里，“哦，我考虑考虑，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裴父点了点头，示意他随意，而单重华刚刚站起来，门口传来一声巨响，整扇门哐得一下倒在地上。
　　裴醉玉怒气冲冲地踏着门板走了进来，看到单重华正站起身，瞬间又放心了。
　　他刚刚回到家里，一片寂静，里里外外都没有找到人，去超市一问才知道，说单重华被人带走了。
　　一路上裴醉玉都在焦躁，直到现在看到单重华安然无恙，他的心才重新恢复正常跳动的频率。
　　单重华走到裴醉玉的面前，而裴醉玉则是面色不虞地横了他爸一眼，一言不发，拉着单重华就往外走。
　　“裴哥？”
　　裴醉玉的手劲有点大，捏得他手腕很疼，直到走进电梯，裴醉玉才真正松了一口气，把单重华一把抱住了。
　　单重华感受到裴醉玉的不安，抱着他的腰，任由对方亲吻自己。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两人的呼吸有点急促，裴醉玉松开了他，拉着他上上下下地看了一圈，确定没有受伤。
　　“没有呢，就递给了我这个。”
　　单重华把裴父的话一一复述给了裴醉玉，然后将支票装进了口袋。
　　“你怎么还接着了？”
　　两人走到了停车场，单重华走到刚才带他来的那辆车后，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他的东西还在里面呢。
　　单重华叹息一声，暂时没有空回答裴醉玉，走到了后备箱前，柔软的手轻轻摸上冰冷的车屁股。
　　裴醉玉眼看着单重华两手一抬，直接把车屁股给掀开了。
　　单重华若无其事地把后备箱盖子丢在地上，然后转身看向身后的裴醉玉。
　　“裴哥，来帮忙。”
　　裴醉玉这才看清里面堆得像山一样的零食，然后认命地摇了摇头，帮他把东西转移到了自己车上。
　　等到两人搬了一大堆东西回家，都累得一动都不想动了。
　　这个时候单重华才想起来，原本打算把饭煮了再下去买东西，结果直接忘记煮饭了。
　　最后还是点外卖解决了晚饭，吃饱之后，两人一起洗了个澡，然后躺在了床上。
　　就在单重华昏昏欲睡的时候，裴醉玉捏着他的脸，另一只手里捏着一张支票。
　　“你还没跟我解释这个事情呢。”
　　单重华嘿嘿一笑，把那张支票抓了过来，“哼，这是我的法宝，要是以后裴哥惹我不高兴了，我就掏出来，对你说：‘你小心我拿你去找你爸换钱哦’。”
　　

第110章  　　重新营业
　　裴醉玉是真的没想到这个家伙的脑回路，一下绷不住笑了起来，“你小子真是……回回都让我意外。”
　　单重华得意地凑近了裴醉玉，悄声问他，“裴哥，万一他又拿一张支票，说，给你一个亿！离开我的儿子！怎么办？一个亿好多了吧？”
　　裴醉玉亲了亲他的嘴角，也学着他的样子，悄声说：“你放心拿回来吧，我也给他开一张支票，丢在他脸上，告诉他，给你一个亿，拿着你的臭钱，滚蛋。”
　　两个人靠在一起，想到那个场景，抱着对方笑得肚子疼。
　　屋内是柔和的灯光，屋外偶尔响过车的声音，裴醉玉抱着单重华的腰，在他脸上印下一个吻。
　　“多少个亿都带不走你，你还指望着我才能吃饱呢。”
　　单重华表示很赞同，并又想要索取点什么，黏着裴醉玉，靠在他胸口，又拱进了他的衣服里，熟练地啃咬着裴醉玉的锁骨，把人嘬得没办法。
　　没过多久，就已经接近年关，很多事情也都已经敲定下来，但是裴醉玉还是感到很不安，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一样。
　　以至于他这里两天非常的焦躁，这也就让单重华很不好做。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听见裴醉玉对底下做事的人发脾气之后，单重华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已经晚上六点半了。
　　按照往日来说，这个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但是裴醉玉打电话打了很久，又开了两场会议，现在一看就非常累，还有点暴躁......
　　故而单重华完全不敢问一句：裴哥，什么时候吃饭呢？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最终选择自己走进厨房，悄悄摸摸地打开了冰箱，看了一大圈之后，将自己平日里最喜欢吃的东西拿了出来。
　　手里还捏了两个茄子。
　　他确实不喜欢吃蔬菜，但是裴醉玉喜欢荤素搭配，茄子还算是两人都能够接受的食物。
　　单重华学着裴醉玉的样子，将那个大胖茄子捏在手里，又找到了刨子，将皮给刨了，只是他不太会切菜，好几次切到了手，把刀刃硌出了好几个缺口。
　　裴醉玉一直在打电话，直到听见厨房里有起锅烧油的声音，才心里一紧，连忙往厨房那边去，一探头就看见有一个全副武装的憨瓜蛋子，正端着泡过水的茄子，要往锅里倒。
　　裴醉玉看他手上带了防烫的厚手套，脸上戴了口罩和墨镜，正对着油锅运气，一看就不敢把手里的菜倒进去。
　　裴醉玉忍俊不禁，挂断了电话，站到单重华旁边，而对方应该是太过于紧张，没有注意到身边多了个人，还在跃跃欲试。
　　眼看着油锅已经越来越热，裴醉玉在心里叹息一声，握住了单重华的手腕，“我来吧，茄子在你手里又不会熟。”
　　单重华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声吓了一跳，另一只手里的茄子直接抖锅里去了。
　　水和油锅碰撞出滋啦滋啦的声音，往日单重华最害怕的就是这个声音，每次都抿着嘴后退好几步，这次算是近距离接触，吓得手里的盆也丢锅里去了。
　　“哎哎哎！你干什么呢？”
　　幸好裴醉玉手快，直接把锅接住了，不然今晚还得多一盘油炸盆子的菜。
　　“裴哥？你忙完了？”
　　单重华扣着手，但因为戴了防烫手套，扣得不得劲，反倒看着挺滑稽。
　　“傻子，你要是饿了，跟我说一声呗，你来做什么饭呢？”
　　在裴醉玉心里，单重华永远跟个孩子一样，干什么他都不放心，虽然他不会被热油溅伤，也不会被厨房里的任何东西伤到，但裴醉玉还是觉得，让他进厨房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我也想试试嘛，再说你那么忙，我就没跟你说，给你添堵。”
　　裴醉玉笑了笑，大概想起来自己刚才很凶，估计给单重华吓得不敢说话，不禁摇了摇头，这还是吸血鬼吗？比一般人类还胆小，这要是说出去，谁会相信啊？
　　真是，这小子确实太娇气了。
　　裴醉玉还没来得及说话，视线就被砧板上的刀给吸引到了，于是乎，裴醉玉诧异地走到砧板前，拿起了自己用了很久的菜刀......
　　刀刃上多了好几道缺口，甚至还有卷刃的趋势，看得裴醉玉眼睛都直了。
　　“你这是，饿了就咬了它几口吗？”
　　裴醉玉拿着刀，转身看向身后一脸委屈的单重华，对方摘掉了脸上的口罩和墨镜，又取掉了手上的防烫手套，然后委屈巴巴地把手伸给裴醉玉。
　　“不是我咬它，是它咬了我的手......”
　　单重华看了看那把缺头巴脑的刀，又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手，只好背着手，垂着头，想不到还能怎么狡辩了。
　　裴醉玉无奈地笑了起来，将刀搁在了砧板上，随即转身，抱住了这个委屈巴巴的人，“我还在想，你进厨房也不会有东西伤害到你，我还是觉得不安全，原先我自己都疑惑，到底是觉得什么不安全呢？”
　　单重华抬起眼，看向裴醉玉，将脑袋搁在他肩上蹭了蹭，“什么？”
　　“不是你会有危险，而是我厨房里的东西应该怕你还差不多。”
　　裴醉玉说着就觉得有趣极了，将单重华抱在怀里笑了起来。
　　单重华自然觉得没面子，却看着裴醉玉高兴，自己也笑了起来，只得暗暗在心里发誓：哼，以后要成为一个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惠鬼。
　　裴醉玉没有猜到单重华心里在想什么，只是轻轻地摸他，一边摸，一边给他点了他爱吃的毛血旺。
　　“这一锅菜是别想吃了，等下我来收拾一下，给你点了毛血旺，等下吃。”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熟练的将已经糊了的菜处理掉，他只得在自己心中的小本上又记下一笔：要好好学习现代科技，早日熟练运用那个小板砖。
　　吃完饭之后，裴醉玉抱着单重华躺在沙发上，一起看着电影，这个时候裴醉玉才想起来了，确实有一件事情一直没跟单重华说。
　　“重华，《血孽》的拍摄可能要重新开始。”
　　单重华一听就激灵起来了，“怎，怎么了？为什么又要营业了？”
　　一说到这个事情，裴醉玉自己也不太高兴，不光是单重华之前的努力有一部分是白费的，还有很多剧情会被整改，甚至删减之后面目全非。
　　“因为审核过不了，这几年政策收紧了，实在不好上映，可能整部电影都要全方面整改，所以.....我和张导合计了一下，干脆重新弄剧本，重新拍。”
　　想想也就是多花点钱罢了，反正没播出，对单重华没有别的影响，可能就心里不太舒服：因为又要重新营业了。
　　单重华有些委屈地靠在裴醉玉身上，对方也不好受，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他的后背，最后缓缓说道：“既然要重新大改，我打算找个更擅长一点的编剧来，把剧本再好好改一改，争取改得比之前好一点，这样才不算亏。”
　　单重华也觉得不错，反正这些不是他需要管的事情，他只负责好好演就行了，反正也不是就他一个人要重头来过。
　　“裴哥，你打算找谁啊？不要太凶的啊。”
　　听了这话，裴醉玉一愣，不能太凶？但是他听到的八卦都是显示，那个编剧凶悍的很......不少大牌明星和演员都被他骂过，甚至毫不客气地指出问题，似乎确实有点凶。
　　“嗯......这个啊，他可能有点凶。”
　　“啊？谁啊？”
　　裴醉玉看着单重华呆呆的样子，觉得有趣，故意不直接告诉他，反倒是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巴，“你猜呢？”
　　“你......你这让我怎么猜啊？我压根就不认识几个很凶的编剧，往日碰到的好像都挺好的。”
　　这个确实是实话，裴醉玉笑了笑，往日单重华遇到的编导多半是女生，这次这个......听说样貌很好，但是脾气就一落千丈了。
　　“啊，这个跟你以前遇到的都不一样。”
　　“啊？不会是凶神恶煞的壮汉吧？”
　　一听这话，裴醉玉将印象里的那个人结合起来，马上就绷不住了，倒在单重华身上爆笑不止，“不是不是，算了，我告诉你吧，对方叫：宴卿。你可能不认识他，最近几年才小有名气，挺有脾气，挺傲的。”
　　单重华听着这个名字无比熟悉，顿时脸色严肃起来了，“你说他叫：宴卿？哪两个字？”
　　裴醉玉难得见他正经起来，也摸不着头脑，“宴会的宴，国务卿的卿。”
　　说完这句话，裴醉玉就发现单重华整个人都宕机了很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微微张着嘴巴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单重华才回过神来，缓缓问道：“你确定他真的很凶吗？真的很凶？”
　　单重华开始感觉疑惑了，为什么会凶呢？难道只是重名吗？可是好像很少有人叫这个名字。
　　“怎么了啊？我也是听传闻，我对宴卿这个人不怎么了解，你怎么脸色突然这么难看？你认识他？”
　　

第111章  　　熬鬼
　　单重华摇了摇头，最终没有多说什么，只当是同名同姓吧。
　　毕竟在他看来，宴卿明明是不凶的，也就是有点喜欢欺负人而已，怎么可能会凶呢？
　　两人没有就此事多谈，毕竟这事儿得年后再筹备开拍的事情，不急。
　　倒是裴醉玉开始琢磨，这个新年该怎么过得有滋有味呢？
　　看着单重华开始打瞌睡，裴醉玉捏了捏他的鼻尖，凑到他面前亲了亲他的嘴巴，本来只是想趁他睡着之前占点小便宜，却不成想，被人直接咬住了嘴巴。
　　前一秒还处于困顿状态的单重华，突然就精神起来了，翻身将裴醉玉压住了，“哼，裴哥还说我呢，你也大半夜的偷吃我。”
　　被抓包之后，裴醉玉有过一点点难为情，但是想到单重华每天晚上都会爬到他身上偷吃，他偶尔偷亲两下应该不是大事儿。
　　奈何裴醉玉只是偷吃了一小口，就被对方压着吃了大半个晚上。
　　次日清晨，裴醉玉踢了踢单重华的屁股，把人从睡梦中唤醒，“裴哥？怎么了？”
　　裴醉玉嗓子有点不舒服，清了清嗓子，“还怎么了？给我捶捶背，酸死了，等会儿还要出门呢。”
　　单重华打了个哈欠，往裴醉玉身边一趴，然后就开始给他捏捏腰，捶捶背，闭着眼睛忙碌起来，动作十几分熟练，却一点也不惹人心疼。
　　一直按了快半个小时，裴醉玉才勉强感觉自己的腰背恢复知觉了，动了动腿，伸了个懒腰，转过身，将单重华往怀里抱了抱，亲了亲他的嘴角。
　　“重华，你说我们过年怎么过呢？”
　　裴醉玉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似乎除了传统的过节，他们就只能去到处旅旅游什么的，裴醉玉也不是特别会玩耍的一个人，实在想不到要带单重华去玩什么。
　　单重华躺在裴醉玉怀里，一双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裴醉玉的腰身，沉默了很久才说：“嗯......和裴哥待在一起就行，天天在家睡大觉也好玩。”
　　裴醉玉想了想这种情况，然后摸了摸自己这把老腰，感觉一点也不好玩。
　　简直是太恐怖了！
　　为了不让这种情况发生，裴醉玉还是打算带单重华出去玩，最好是玩得累一些，回家倒头就睡的那种，这样他就想不起来要折腾自己了。
　　一想到这种情况，裴醉玉觉得很满意，只要能保住自己这把老腰就是了......
　　单重华还闭着眼在打盹，完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就在裴醉玉纠结要去哪里的时候，一个电话打来了。
　　这几天他确实忙得厉害，每次一到年底，就是各种事情，和各种电话，实在是让人头疼，害得裴醉玉现在一听见手机响，就下意识想要逃离这个世界。
　　裴醉玉将身上的家伙撕了下来，缓慢拿起了手机，一看显示屏，居然是张导打来的。
　　“喂？张导，您怎么突然打电话了？”
　　张导在对面寒暄了几句之后，才开始说正事儿：“这次如果要全面整改的话，我打算退为副导演，让陈导做主，这样他们那一班子人就都会跟过来，人手也就够用了，何况宴卿是必然要跟着陈导的，陈导不来，他不可能单独跟组。”
　　这样的决定由张导自己说出来最好，免得裴醉玉还要觉得愧疚，既然张导自己看得开，愿意退位，也挺不错，裴醉玉跟他客气了几句之后，也就没有再提出别的意见，就按张导说的办吧。
　　正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张导又说道：“下午的时候他们会开会，要不等他们开会的时候，你们也来看看？”
　　裴醉玉应了一声，只说看下午的安排吧，要是有时间就带单重华过去看看。
　　但其实，裴醉玉只是担心单重华起不来而已，他昨晚上不知道折腾到什么时候，裴醉玉都撑不住睡过去了，又被他弄醒，实在是闹腾。
　　怀着这样的念头，裴醉玉站在床前的时候难免有些幽怨，他到现在还是没想过来，到底是为什么要从了他！
　　要是自己狠狠心，是不是就不会处于现在这个腰疼的地步了！
　　睡梦中的单重华并没有任何感觉，甚至还睡得很香，红润的小脸埋在枕头里，露出些许春色，实在是诱人得很。
　　见他实在睡得香，裴醉玉是真的舍不得把他弄醒，但是......
　　一向热爱网上冲浪的裴醉玉，突然就想到了一些养猫的博主们经常说的一句话：白天不熬猫，晚上猫熬你。
　　裴醉玉坐在床头，看着床头上的抓痕，倒也不是他挠的，是单重华克制不住想狠狠咬他的时候，挠出来的痕迹，裴醉玉出了神，然后深刻感觉：养吸血鬼，也就跟养小猫一样！
　　白天不熬鬼，晚上鬼熬他！
　　“单重华！单重华！不许睡觉了，快给我起来！”
　　果然，对单重华而言，说再多话，都不如叫一叫他的全名，让他感到恐惧。
　　“啊？！怎么了吗？地震了吗？房子要塌了吗？”
　　单重华几乎是一瞬间就清醒过来了，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一个虎扑就把裴醉玉抱了起来，抱着就往外面跑。
　　“不是！不是！没什么事儿，你先放我下来！”
　　裴醉玉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是真的搞不懂！明明是个轻飘飘又软绵绵的家伙，到底是哪儿来的这么大的犟劲儿？
　　单重华一脸蒙圈地把裴醉玉放在了沙发上，自己也坐在了他旁边，“怎么了？裴哥，你突然叫我叫得那么急切。”
　　裴醉玉看着他光溜溜的腿，又白又长，在清晨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裴醉玉将自己的眼神从美色上撕开，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顺手抄起沙发上的毛毯，直接盖在了他的双腿上。
　　“我真的没什么事儿，我就是想把你叫起来，告诉你一件事儿。”
　　单重华认真地听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裴醉玉，“嗯？什么事儿？”
　　看着他如此单纯又无辜的眼神，裴醉玉突然觉得自己真不是个好东西，居然吵人清梦。
　　“就是那个，下午有一个会要开，你的会，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重新开拍的事情。”
　　单重华靠在沙发上，看了看一边的时钟，现在还很早，就算再睡很久，也根本就不会耽误事情！
　　意识到这个事情之后，单重华瞬间蔫蔫了，靠在裴醉玉肩上，一脸死相，“裴哥，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要把我弄醒，故意不让我睡觉，你就是不想看我好过，你就是要欺负我......”
　　裴醉玉的脑袋战术性后退，看着肩膀上那个开始抹眼泪的人，突然感觉自己头上掉下来了好大一顶帽子。
　　帽子的脑袋上写着几个大字：超级坏人，天打雷劈。
　　“哎？不是吧，我只是把你叫醒了一下下，不是要欺负你，你也不好好想想，到底是谁先欺负谁的啊？”
　　裴醉玉难得没有被单重华的茶艺表演给糊弄过去，居然抵抗住了单重华的手段。
　　看来还是相处多了之后就会产生抗体，不会那么容易被美色蛊惑！
　　然而，裴醉玉还没来得及欣赏自己已经建立起来的抗体，就被单重华委屈巴巴的样子看得说不出话来了。
　　“我哪里欺负你了，好不讲道理，明明裴哥也很喜欢的，偏偏还要说我欺负你。”
　　说罢，单重华就靠到了裴醉玉怀里，一双白嫩的手开始在他身上到处点火，指尖仿佛带着世界上最猛烈的毒药，只需要稍微触碰一下裴醉玉的身体，就会带起一波又一波的酥麻和酸痒，惹得他浑身都不对劲了。
　　当裴醉玉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他身上的衣服很久了，在暖气给得很足的客厅里，被单重华摁在了舒服的沙发上。
　　“裴哥，你明明也喜欢的对不对？你明明就是喜欢，还要怪我欺负你，我是给你快乐，没有欺负你，不许这样说我。”
　　裴醉玉真的很想一脚把他踹开，但是单重华手上的劲儿大，嘴里说着的却都是比江南的水还要软的话，明明有些霸道，却被他说得活像是在调情。
　　如果不是裴醉玉真的知道这个家伙就是一张白纸，都要怀疑这个家伙到底是跟多少人练过，才能把这样狐媚又纯情的腔调拿捏得炉火纯青。
　　如此柔软的一个人，却有着和他的性格，和他的思维截然相反的体能，每次都在这种时候将裴醉玉拿捏得死死的，难以逃避，难以躲藏。
　　甚至发现对方想要躲藏，想要拒绝的时候，就能讯速将他一把拽回，死死钉住，像是疯狂的动物，在找到适合的另一半之后，死死咬住对方脆弱的脖子，将对方狠狠拖回自己的巢穴，用最虔诚的姿势，用最不容抗拒的举动，将对方生生世世都囚禁于此。
　　繁衍于此，终结于此。
　　裴醉玉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在如此阳光明媚的早晨，冬日难得的暖阳洒在两人身上，本该是好好吃个早饭，然后锻炼身体的一天，却以如此荒淫的方式成为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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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缅怀现在这朵嚣张的花
　　

第112章 傻且爱你
　　裴醉玉实在是想不通。
　　他是因为不想晚上被折腾得很晚，不想晚上被折腾得浑身酸痛，更不想第二天完全下不了地，才会选择在大早上就把单重华给叫醒吧？
　　说好的，白天不熬鬼，晚上鬼熬我呢？
　　现在已经变成，白天鬼熬我，熬完之后，晚上还要接着熬我！
　　裴醉玉想着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苦了，随即狠狠在单重华肩上咬了一口，却只是留下了一块暧昧的红痕，没有留下牙印子。
　　反倒是这一下又让对方莫名其妙地激动起来了，裴醉玉抓着沙发背，欲哭无泪。
　　“裴哥？你怎么哭了？”
　　单重华贴着他的后背，软软地叼着裴醉玉的耳朵，他能够闻到对方身上的气味，自然不会错过那带着苦涩味道的眼泪。
　　“闭嘴，干你的吧。”
　　裴哥心里苦，哭两下而已，有什么好问的。
　　等到一切都结束的时候，裴醉玉颤抖着手，捏着掉在地上的衣服，实在是感到非常荒谬，怎么突然就又被美色耽误了呢？
　　而单重华也不困了，粘着裴醉玉要亲，而裴醉玉这个时候很混乱，很敷衍地亲了他两口，然后默默穿衣服。
　　单重华坐在一边，看不懂裴醉玉到底在想什么呢？还在一本正经的穿衣服。
　　真的很像古时候那些不用负责的嫖客，办完事情，穿好衣服，提起裤子，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一想到这种情况，单重华就觉得好委屈，“裴哥？你是不想要我了吗？”
　　单重华撇过头，看见裴醉玉在找打火机，嘴里叼着烟，顿时感觉更加委屈了。
　　裴醉玉在家里是从来都不抽烟的，除非在外压力非常大，才会来一根，但是一般都不会让单重华吸二手烟。
　　可是今天他怎么叼着烟找打火机呢？
　　裴醉玉看见单重华闹别扭的表情，才意识到自己拿了烟，又连忙放下了，将手里的打火机也丢开了，“我......刚刚走神了，你说什么呢？”
　　单重华撇过头，站起身就走了，明明好好的气氛，都被裴哥给毁了。
　　见他好像很难过，裴醉玉摸了摸自己的老腰，又感觉某个尴尬的地方更加异样，扶着沙发站了起来，挺直了腰板走进房间内，看见单重华正缩在被子里。
　　“怎么啦啊？你，你刚刚那么弄我，你还委屈上了？”
　　单重华这才转过头来，“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啊？什么啊？我怎么不知道我不想要你了？”
　　裴醉玉感觉这个话简直听了让人啼笑皆非，他就算是被单重华折腾一个晚上，又折腾一个上午之后，都没想过不要他，这臭小子居然还倒打一耙。
　　“小没良心的。”
　　裴醉玉站在床前给了他脑瓜子一巴掌，单重华哼哼了两声，将他刚才的举动事无巨细地说了一遍，表示对裴醉玉行为的分析之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裴哥他肯定是不要我了。
　　“没有，真的没有，我就是发了个呆，习惯性就把烟叼起来了。”
　　裴醉玉也是真的累了，也窝进了被窝里，又让单重华给他好好按摩一下，得到了解释之后的单重华也就不闹别扭了，坐在裴醉玉身上给他按摩。
　　“幸好你不重，不然我这把老骨头都要被你给压断了去。”
　　“哼，裴哥是年轻骨头，才压不断的呢。”
　　裴醉玉趴在床上，深感以后夫纲难振，比着单重华的体能，他这辈子别想有什么夫纲了。
　　真是凄苦。
　　“裴哥，你说下午有个会？”
　　只是在他们两个百日宣Y之前发生的对话，真是难为单重华还能记得啊。
　　“对啊，下午的，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整改，要去开个会，估计他们是想要在年前定下来，等到过年一结束，不出意外的话，就直接开拍吧。”
　　单重华点了点头，更加卖力地给裴醉玉按摩腰部，不然下午走路和久坐都会难受的。
　　想到这里，单重华也小小反思了一下下，以后一定要节制一点，别把裴醉玉累坏了。
　　裴醉玉趴着趴着就睡着了，真是造孽，往日他从来不可能睡回笼觉今天居然因为单重华这个家伙折腾太过，导致他再次出现事业上的滑铁卢！
　　简直是岂有此理！
　　真是让人感到非常不得劲，以至于裴醉玉睡了一觉起来，就又把单重华小揍了几下。
　　“快起来，吃个饭，要开会。”
　　单重华捏着他的手，任由裴醉玉打了他几拳，又缠着裴醉玉的腰，翻身把他压在了身下，裴醉玉现在简直是怕了他这个动作了，当即就呲溜一下滑走了。
　　“嗯？裴哥？”
　　“你，你自己穿衣服，赶紧起来。”
　　裴醉玉慌忙跑了，直到单重华穿好衣服，收拾好了之后，他才端着送来的饭菜，坐在了餐桌前，“来吃饭，吃完了上路。”
　　单重华愣了愣，这话可不像是好话，裴醉玉不会真的不要他了吧？
　　想到自己今天又折腾他了，单重华不知道该怎么辩解，只好乖乖坐在桌前，裴醉玉让他吃什么他都不拒绝。
　　就连平时最不喜欢的蔬菜，他也欣然接受了。
　　裴醉玉又试着给他夹了点小青菜，单重华虽然不喜欢，但也不想惹裴醉玉生气，瘪了瘪嘴，还是吃了。
　　这可让裴醉玉来了兴致，时不时给他来一点青菜，吃得单重华一脸苦相。
　　所以笑容转移到了裴醉玉脸上，他心满意足地带着单重华出门了。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明显高兴起来的样子，突然就明白了：哦！以后折腾裴哥之后，只需要多吃蔬菜，就能够让他高兴了！
　　像是找到了办法，单重华也乐呵地跟着他走了。
　　都忘记了要问问裴醉玉是不是又不想要他了。
　　来到这边开会的地方之后，裴醉玉摸了摸单重华的肩，“你先进去吧，我出去接个电话，等下去找你。”
　　单重华点了点头，看着裴醉玉走远之后，他才走进了包厢。
　　这场会开了很久，也是在这里，单重华再次见到了宴卿。
　　两人没什么交流，甚至后来的交流都不欢而散，让单重华感觉很沮丧，蹲在大门口很久，而裴醉玉很久都没有回来，所以单重华也不在门口吹冷风了，走到了里面等他。
　　直到裴醉玉出现，他的心情才好了一些，“怎么了？看着可怜巴巴的？”
　　裴醉玉先是打趣一样地摸了摸他低垂的头，而后才后知后觉地担心起来，“不会是有人欺负你吧？”
　　顿时生气起来了，裴醉玉捋了捋袖子，看上去下一秒就要和欺负单重华的人干一架。
　　“不是......”
　　单重华垂头丧气地坐在椅子上，看上去跟一个丢了糖果的小孩子一样，分明是一个大高个子，却总是让人感觉他还是个小孩子。
　　“那是怎么了？突然这么不高兴？谈得不好？”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头，又把他拉了起来，带着他去吃毛血旺。
　　一直到吃到东西了，单重华才提起劲来，跟裴醉玉说了今天发生的事情，“就是这样了，你说的那个宴卿，确实也是我曾经认识的宴卿，但是他变了好多。”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头，“这么多年了，怎么会完全没有变化呢？怎么都是会变的。”
　　“可是他不是变好了，他生病了，但是我闻不出来是什么病。”
　　裴醉玉撑着下巴，无奈地哄他：“没事，以后会知道的，大不了我们提醒他一下，都是可以解决的，不用担心。”
　　单重华这才好受多了，看到昔日的好朋友，甚至可以说是亲人，变成现在的样子，怎么都会感觉难过的。
　　“来，吃点东西，热乎一下。”
　　吃完之后，两人出店门的时候，一抬头，天上已经开始飘雪了，这是单重华醒来之后，第一次见到雪。
　　一下就把他的记忆带回到了曾经，他坐在马上，看着漫天的飞雪，提着一壶酒，从军营到单府。
　　仿佛还能闻到街边的米糕味儿。
　　“下雪了啊，今年的雪来得好晚。”
　　裴醉玉抬手接了一片雪花，瞬间就融化在指尖，而转过头，单重华正吐着舌头转过身，“裴哥，你看我的嘴巴上也有雪。”
　　裴醉玉一下就笑了出来，赶紧拉着他上车了，真是个傻孩子。
　　回到家里之后，裴醉玉捏着手机走到了浴室里，看到单重华正站在镜子前哈气，将镜子上弄出了一小块水雾，然后不知道在干什么。
　　裴醉玉看着手机，顺道就走到了单重华身边，又顺手就把自己有些冰冷的手塞到了单重华后脖子里。
　　“啊！裴哥，你干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暖手啊。”
　　单重华挣扎着要给他把手拔出来，裴醉玉使了个坏心眼，又往里钻了钻，把单重华冰得直接逃离了卫生间，裴醉玉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大笑起来。
　　一转过头，就看见了单重华刚才弄出来的水雾，隔得远了，又有些反光，裴醉玉没有看清，走近了才勉强看见了他上面画的什么。
　　有一个看起来就憨憨的简笔微笑。
　　以及其他的......
　　一颗小小的，被单重华用手指涂了实心的小爱心。
　　一句小得快要看不清的话：爱裴哥。
　　

第113章  　　去滑雪
　　裴醉玉愣在了镜子前，明明是很幼稚的举动，但总能给他极大的触动。
　　好像今天所有的雪都下进了他心里，被他滚烫炽热的情感雾化，汇成暖流，一股一股地浇灌着自己那颗蓬勃跳动的心脏。
　　“傻小子。”
　　裴醉玉没有马上出去，单重华肯定正趴在床上闹别扭，等着他去哄，但是他今天就是要耍坏心眼子，偏偏就不去哄他，反倒关上了卫生间的门，开始洗澡。
　　听到关门的声音之后，单重华一个激灵就从床上弹了起来，一脸诧异地看着紧闭的门。
　　委屈如野草疯长，狠狠刺激了单重华的双眼，几乎下一秒就要哭了，但他深吸了几口气，又憋了回去。
　　裴哥不在，先忍为上！
　　裴醉玉没有洗多久，就穿着睡衣出来了，一出来就看见床上趴着一个怨气横生的单重华。
　　“哎，睡着了啊？不可以睡，快去洗澡。”
　　单重华哼哼了两声，又往被窝里拱了拱，其实刚才他也在想，要是裴醉玉并不知道他生气了怎么办？
　　虽然也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儿，好像确实没有什么必要生气。
　　但是他就是......克制不住要闹闹别扭。
　　说白了就是想要裴醉玉哄哄他，然后再亲亲他，他就心满意足了。
　　可要是裴醉玉没觉得这个事情值得生气，他突然生气了，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单重华趴在床上想了很久，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就要闹脾气！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小心眼了！
　　裴醉玉当然知道他在闹脾气，却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坐在他身边，伸脚蹭了蹭单重华露在外面的小腿，“哎，快去洗澡。”
　　单重华将脑袋从枕头里抬了起来，一脸哀怨地看着裴醉玉，而对方却在津津有味地耍手机！都没有看他一眼！
　　单重华瞬间委屈加倍，一骨碌就跑卫生间里去了，裴醉玉笑呵呵地看着他那个气呼呼的背影，差点没憋住笑。
　　单重华一边脱衣服，一边愤愤不平地捶空气，正拧开了花洒，热气蒸腾，单重华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杰作”，又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看自己的傻逼行为。
　　最终还是很想去看看，转过身的一瞬间，单重华看着热气蒸腾的镜子愣住了。
　　他写的东西已经化开了，但是镜子上又一大片新的东西。
　　一颗大大的心，被另一个人也涂成了实心。
　　以及......
　　一个看起来很贼的微笑，一句：
　　爱闹脾气。
　　“什么啊！”
　　单重华的感动都化作了羞恼，但看着那逐渐被热气掩盖的大爱心，单重华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又给它涂了一遍。
　　等到他洗完，打开卫生间的门时，裴醉玉已经站在门口了，正笑得很得意。
　　“怎么样？”
　　“哼，不怎么样，偷偷学我。”
　　单重华其实没指望裴醉玉能看见，其实也不是很想被他看见，还是觉得难为情的，也许裴醉玉会觉得自己很幼稚。
　　结果现在不仅被人家看见了，人家还回敬了他一个。
　　单重华幽怨地瞥了他一眼，瘪着嘴拱进了被窝里，裴醉玉一看就知道他肯定还想着把没闹完的脾气给闹完。
　　“哟，我看看这小嘴儿，哎，瘪得跟漏了气的气球一样，真可怜。”
　　“你！你才是漏了气的气球！”
　　单重华这下终于恼羞成怒，一把掀翻了裴醉玉，狠狠咬了他一口，“裴哥，你怎么可以这么讨厌。”
　　“哈哈哈哈哈哈，我逗你玩玩儿呢。”
　　裴醉玉捧着他气呼呼的脸，对着他的脸颊狠狠香了几口，“好了啦，我下次不伸你后脖子里冰你了。”
　　单重华其实很好哄，就这么一句，他就瞬间哑了火，然后想想：嗯，给裴哥暖暖手而已，挺好的。
　　“我才没有生气呢。”
　　单重华趴在裴醉玉身上，从他的表情和手指划来划去的动作就能看出来，这家伙心情又好了。
　　裴醉玉还打算说点什么，却突然收到了消息，提示音在两人暧昧的氛围之间打了个转。
　　裴醉玉拍了拍趴在自己身上的单重华，“动一动，我看个消息呗。”
　　单重华一脸哀怨地看了一眼裴醉玉的手机，好几次！好几次都是被这个小板砖给打扰到了！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回了个消息，也就蹭到了他旁边，“裴哥，又是谁找你啊？”
　　“没事，算是一件好事，我觉得还不错，答应下来了。”
　　“你还是没告诉我到底什么事儿啊？”
　　裴醉玉笑着摸了摸他的脸，轻声在他耳边说道：“你今天晚上乖乖睡觉，我就明天早上告诉你。”
　　单重华顿时瘪了嘴，一头扎在裴醉玉的颈窝里，闷闷不乐，“好吧......”
　　最后只能是单重华妥协了，窝在裴醉玉怀里，时不时伸手去拨弄一下裴醉玉的胸口。
　　“裴哥，你就知道欺负我一个人。”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头，又给他顺了顺头发，没说话，因为他知道，他一说话，单重华绝对会越来越来劲，反复表现得可怜巴巴，以此来博得裴醉玉的同情，让他心软之后全盘托出。
　　裴醉玉早就深谙单重华的小心思，故而直接摁头喝水，让他赶紧睡觉，打断施法。
　　果不其然，单重华躺着躺着就睡着了，失去了撒娇获取情报的机会。
　　次日清晨，裴醉玉捏了捏单重华的脸，对方不情愿地把脸转了过去，不理人。
　　“还想不想知道了啊？”
　　单重华这才睁开眼睛，不满意地撇了撇嘴，“你要是不想说，我也没办法，你最会欺负人了。”
　　单重华想了想，不能委屈自己，还是又钻进了裴醉玉怀里，蹭他的胸口。
　　裴醉玉说话算话，说的是早上告诉他，就真的不打马虎眼，“我说了啊，我们这段时间要去一个滑雪山庄玩。”
　　单重华本来以为裴醉玉还要铺垫很久才会说出来，没想到他这次这么好说话，“我？和你两个人？”
　　“当然不止，我昨天晚上接到的邀请，是陈导认识的人组的局，听说这次宴卿居然也要去，听说是陈导说出去散散心，能找找灵感，他才勉强答应了。”
　　听到前面的话，单重华脸都垮了一半了，没想到还有后面的好消息，单重华顿时就来劲了，“宴卿也要去？真的吗？”
　　裴醉玉没有想到单重华居然会这么高兴，顿时有点惊讶，“啊，对啊，都定了名单了，这次也是真的挺神奇，宴卿一般不会参与这种活动，除了工作，基本上找不到人。”
　　单重华乐呵呵地抱着裴醉玉，笑得越发明媚，连昨天晚上被裴醉玉欺负，都不计较了。
　　裴醉玉奇怪地看着他，感觉很意外，“你怎么这么高兴啊？”
　　裴醉玉揉了揉他的脸蛋，实在有点想不通，难道单重华和宴卿，不是一般的朋友？
　　他从来没有听单重华说过这些事情，有些好奇，但又不太想自己问出来，想着单重华如果想说的话，自己会告诉说出来的，没必要问。
　　裴醉玉缓缓安抚着自己的好奇心，以及有些发醋的占有欲，不断告诉自己：他有个好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你看看，你自己也有那么多朋友对吧？
　　安抚成功，裴醉玉拉着单重华坐了起来，换好衣服之后就火速出发了。
　　一路上单重华的兴致都很高，脸上的笑意都没有垮下来过，软软地靠着裴醉玉，询问那里有没有这，有没有那。
　　裴醉玉难得见他如此开怀，又有些发醋，是不是因为这次随行的人有宴卿，所以才这么高兴啊？
　　“重华，你怎么这么高兴？”
　　单重华摸了摸裴醉玉的腹肌，“哼哼，当然高兴啦，我可以看到宴卿了。”
　　单重华说得毫不掩饰，甚至表现得更高兴了，裴醉玉看着他，心里的醋意越来越大，“你......和他的关系就这么好？”
　　“那当然，非常非常好，特别好，不是一般地好！”
　　单重华洋洋得意地说了这么一句，笑得眯着眼，也因此错过了裴醉玉眼底翻涌的醋意。
　　路上因为下了大雪，不太好走，一路上都开得很慢，硬是开了三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裴醉玉腰和腿都酸了，单重华笑着给他捶腿捏腰，像个殷勤的小媳妇。
　　这下才把裴醉玉心底的醋意安抚了些许，不成想，单重华这个家伙真是没有一丁点眼力见，直接就说：“快点给裴哥按摩好了，就可以去找宴卿玩了。”
　　听到这句话，裴醉玉的一张脸垮了一大半，皮笑肉不笑地对单重华说：“是不是我现在说一句我好了，你就能马上飞去找宴卿啊？”
　　“对啊！裴哥你真了解我哎。”
　　单重华还是那张笑脸，看得裴醉玉格外刺眼，顿时捏紧了拳头，差点就要一下砸过去了，但是想想又忍住了。
　　忍住，忍住，这是锻炼自己容忍量的最佳机会，以后单重华会认识更多人，会有更多朋友，他总不能天天把人藏在家里，锁在床上，不让人出门吧？
　　虽然他真的很想这样干......
　　不！打住，不能这样想，要给他自由。
　　

第114章  　　默默吃醋
　　“行吧，快走吧，瞧把你给急的，宴卿又不会长翅膀飞走。”
　　裴醉玉捏了捏他的手，说的话有点酸酸的，但单重华就好像听不出来一样，拉着裴醉玉就开心得往山庄里走。
　　山庄建在山腰处，滑雪场什么的都得往上山的方向再走一段时间。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山庄里集合，当裴醉玉和单重华到的时候，大家伙儿们基本上都来了。
　　除了宴卿。
　　单重华扫了一圈满屋子的人，没有自己一直在期待的人，顿时有点失望，生怕宴卿是不来了。
　　裴醉玉有些窃喜，但是还是选择照顾单重华的心情，给他询问了一下陈导。
　　“宴卿啊，他怕冷，已经先去房间了。”
　　裴醉玉本来想着单重华应该只是关心一下罢了，应该也不会做出别的事情，所以才表面大度得帮单重华问了宴卿的行踪。
　　谁承想，单重华不仅是要问，问到了就还想着去找。
　　裴醉玉看着那个已经跑到前台去问宴卿的房间的家伙，顿时在心里将“宴卿”这两个字设置为警戒词语。
　　怎么单重华唯独对宴卿这个人，就这么主动呢？
　　实在是让裴醉玉想不通。
　　“裴哥，我问到了，在520。”
　　单重华并不知道这个数字的含义，裴醉玉心里一梗，默默在脑海里咬牙切齿了一下。
　　宴卿是吧？你可真会挑个房间号啊......
　　一想到这三个字有一天会因为说给另一个人而从单重华嘴里冒出来，裴醉玉就忍不住喝了一大缸子陈年老醋。
　　按道理说，裴醉玉是没必要这样紧张的，但是他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
　　万一是自己后来者居上了呢？万一单重华和宴卿也有过什么极其难忘的曾经呢？
　　裴醉玉看着单重华拉着自己的手，掌心温热，这段时间他把单重华养得不错，体温也不想之前一样低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感觉自己是抱着一个小火炉子。
　　“裴哥？你听见了吗？”
　　“嗯？”
　　裴醉玉发呆了太久，脑子里事情太多，又羞于将自己那莫名其妙的醋劲儿告诉单重华，只得笑着摇了摇头，假装自己是个超级大度的人。
　　单重华笑了笑，又重复了一遍，“外面的雪好大啊，但是我看见有人在外面烧烤哎。”
　　单重华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完，裴醉玉也明白他的言下之意了，“你也想吃？”
　　裴醉玉顺着走廊上透明的窗户往下看了看，在后方的大片雪地上真的有很多人组织烧烤，在冰天雪地里吃着热气腾腾的烤串，虽然裴醉玉觉得他们冻得脸颊红红的样子有些滑稽，却也不否认这种乐趣。
　　“嗯......也不完全是为了吃，只是觉得很有意思，不过，只要是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有意思。”
　　单重华转过头，也不顾身边有没有人经过，对着裴醉玉的脸颊就啃了一口，把对方啃得一脸无奈，“我看你还是觉得啃我比较有意思吧？”
　　单重华哼哼了两声，没有说话，只是带着裴醉玉往520走，但是走到门口了，单重华又顿住了。
　　“怎么了？你不是早就期待见他吗？怎么临门一脚了，又这副样子了？”
　　其实裴醉玉用膝盖包包想一下都知道，单重华这是改不掉那个腼腆的性格，一个很少选择主动的人，踏出的每一步都很纠结。
　　想到这里裴醉玉就又醋起来了，嘶，怎么就偏偏为宴卿破例了呢？他还是贪心地希望单重华他一个人主动。
　　主动牵他的手，主动亲吻他的脸，亲吻他的唇角，主动拥抱他。
　　然而下一秒，单重华就点了点头，深呼吸一口气，说道：“裴哥说得对，已经临门一脚了，走！”
　　裴醉玉还没来得及感受到什么叫无语，单重华就猛地掏出了卡，但是想了想，贸然刷开是不是不太好？
　　但是陈导说宴卿很可能不会自己来开门，建议他带上房卡的。
　　“裴哥，你说，我们需要敲门一下吗？”
　　裴醉玉都要被他这三番五次的大动作以及停顿整出心脏病了，提起了一口气，又散在了心里，“你象征性敲一下吧，宴卿绝对不会给你开门的。”
　　也不是他说话绝对，主要是，这是宴卿的个人习惯，能不亲手做的事情，绝对不会动手，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也就不可能坐着。
　　现在绝对已经窝在床上了，就更不可能跑来开门。
　　听了裴醉玉的话之后，单重华才重新鼓起勇气，敲了敲门，等了一分钟之后，刷了卡。
　　裴醉玉看着他一步一个指令的样子，有点忍俊不禁，像个刚刚开始交朋友的小孩子。
　　不过也确实，单重华的朋友接近于无，都没有很熟，出现这种情况也确实可以理解。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背，虽然心里很不乐意，还是选择鼓励他，再往前迈一步，推开门。
　　单重华握着门把手，看了看裴醉玉，最后还是摁了下去，随即就紧握着裴醉玉的手，索取了一点点勇气继续往里走。
　　一开门，房子里的暖气开的非常足，迎面吹来的暖气蒸得单重华脸上发烫，看了看裴醉玉，对方也是一进来就浑身冒汗了，额角上隐约浮上了细小的汗珠。
　　“怎么开这么高的温度？”
　　裴醉玉喃喃了一句，单重华耳朵好，听见了，也不明白，摇了摇头，“不知道啊，我记得他没有这么怕冷的吧。”
　　穿过走廊之后，先是客厅，而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暖气片在呼呼地送着暖气，单重华又往四周看了看，最后只能轻轻拧开了卧室的门，一开就是更暖和的气流吹向两人。
　　裴醉玉不由得在心里想了想：这个宴卿，别是要把自己给蒸熟吧？
　　而单重华的鼻子比裴醉玉要灵敏太多，一下就嗅到了屋子里不寻常的味道，一种奇异的香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裴哥，你没闻到味道吗？”
　　单重华皱着眉，捂了捂鼻子，这种血腥味儿不是一般人的味道，对他的诱惑力还是很足，尤其是混着的那股异香，实在是太考验他的忍耐力。
　　“我只闻着点香味，你闻到什么了？”
　　单重华一愣，屋子里太暗，尤其是那股异香混在空气里，居然有遮挡他视线的功能，害得他到现在什么也看不见。
　　“我闻着有血的味道。”
　　两个人站在门口，裴醉玉又往里看了看，也无法确定里面有没有人，裴醉玉又悄悄嗅了嗅，根本闻不到血腥味儿。
　　最后单重华还是选择踏入了两步，摸到了门边的灯，亮起来之后，才隐约看见床上有人。
　　宴卿蒙头缩在床上，大床上只鼓起一个小小的鼓包，不仔细看都可能不会觉得床上有人。
　　单重华走到了床边，看到宴卿捏着枕头角的手，很顺手地伸手过去碰了碰，而后就惊诧地发现宴卿的手冰冷无比。
　　屋子里的暖气都要把人给蒸熟了，宴卿的手怎么还这么冷？
　　想着想着，单重华就把宴卿的手握在了手心里，裴醉玉看着他的举动，撇了撇头。
　　他们的动静其实早就惊动宴卿了，只是他冷的厉害，懒得动弹，现在感受到单重华手心的热度，才探出头来。
　　然后就看到了单重华惊诧的表情。
　　“宴卿？你醒着吗？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宴卿眯着眼，没什么精神，倒是觉得单重华手心很暖和，又把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
　　单重华坐在床头，捂着他的手，裴醉玉在一边有点无所适从，也走到了床边，看到宴卿的脸色确实糟糕。
　　“没睡好而已。”
　　宴卿声音很小，配着他现在的样子，让人我见犹怜，就连裴醉玉看见了都觉得可怜。
　　“你是不是受伤了？我闻着有血腥味儿。”
　　单重华没一会儿就给他把手捂热了，宴卿秉持用完就丢的理念，抽回了手，又钻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发旋，软软的头发耷拉在枕头上，看着很消沉。
　　“没有，你找我干什么？”
　　这句话倒是把单重华问到了，其实没什么事情，只是担心他而已。
　　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宴卿好像病了，更是想起两人失散时候的惊险，仿佛还在昨日，但是单重华忘了，他是沉睡了百年，可宴卿并没有。
　　他们之间已经隔了太久，有太多的空白，明明应该是很熟悉的人，却怎么也找不到曾经的对方。
　　“上次就见你状态不好，想来看看。”
　　单重华垂下头，意识到他们之间隔了太多不知名的东西，很沮丧。
　　宴卿钻出头，没什么精神地看着单重华垂头丧气地坐在床边，又抬眼看了一眼裴醉玉，他不认识裴醉玉，但是在裴醉玉身上闻到了很重的单重华的味道，自然也就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了。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想玩什么就去玩吧。”
　　宴卿还是拍了拍单重华的手背，就这么一小会儿，说完这句话的功夫，宴卿又睡着了。
　　单重华看着他眼底的乌青，还是觉得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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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憋个大招，现在在酝酿
　　

第115章 煮汤圆【加更】
　　裴醉玉摸了摸单重华的头，轻声说道：“先走吧，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单重华又捏了捏宴卿很快变冷的手，最后还是跟着裴醉玉走了，关上房门之后，单重华才有些难过地靠在裴醉玉肩上。
　　裴醉玉搂着他的腰，一路走到了他们俩的房间里，“好啦，这不是见到了吗？怎么突然难过起来了？”
　　“想起以前的事情就会很难过。”
　　单重华嘟嘟囔囔地在裴醉玉身上蹭脑袋，看着外面热闹的烧烤活动，他也没有了兴致，只想要抱着裴醉玉大睡一觉。
　　裴醉玉见他如此低落，心里自然不好受，亲了亲他的嘴角，“以前的什么事情？”
　　单重华压着裴醉玉倒在床上，趴在他身上蹭脑袋，像个大型犬类，裴醉玉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头，“说说呗，到底怎么了？”
　　裴醉玉将手伸到了他腰间，将人带着往上了一点，随即亲了亲他的额头。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小的时候他长得比我快多了，虽然有时候会欺负我，但是多数时间会抱着我去外面玩，但是后来，突然有一天，本来要回家的，宴卿看了一眼家的方向之后，就抱着我快速往反方向跑，最后他在悬崖上把我丢给了艺叔，我只看见他胸口中了一箭，从这里分开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他。”
　　裴醉玉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惨烈的事情，虽然单重华的语调平静，用词也没有很恐怖，但他却从如此平淡的话里，听出了命悬一线和绝处逢生。
　　难怪单重华对宴卿的感情如此不一样。
　　先有竹马之情，后又有救命之恩。
　　这样的情感，纵使分开了百年，也难以隔断。
　　说来也能让人理解了，裴醉玉听得心软又心疼，抱着身上的人，将人抱在怀里，翻了个身，带着疼惜地亲吻他的唇角，柔软的唇被磨蹭得火热，带起一阵又一阵痛快的酥麻。
　　想开之后，裴醉玉的脑子里就只剩下要对单重华更好一点了，不要让他再受一丁点的苦，单重华有些发愣，但是送上门来的裴醉玉也很美味，他呆了不到三秒就开始回应。
　　两人在暖气的吹拂下沉沦彼此，陷入在彼此构建的柔软气息里难以自拔，沉沦在两人亲昵的接触里难舍难分，在如此悸动又温情的时分里，单重华抱住裴醉玉，有些潮湿的发蹭在他的脖子上，软软的发梢似乎都带着能够点燃浑身所有的细胞的热意，一下一下地点在裴醉玉的脖子上，晃动的发梢上逐渐点上了晶莹的汗珠。
　　一滴一滴，滴答滴答地敲打在裴醉玉的脖子上，如同初春时，屋檐上薄薄的雪都被暖阳烘烤成带着绵绵情意的雪水，顺着屋檐一滴一滴连接成线。
　　屋外是大雪纷飞的冬季，屋内却从初春到了盛夏，却没有蝉鸣，没有焦躁，只剩下烈阳和被烘烤得暑气蒸腾的大地，在天地翻转之间翻滚着更多的热浪。
　　盛夏的人们焦躁不安地想要逃离这个火热的地带，干旱下的稻麦垂下了头颅，甚至抬不起手去伸向解渴的水，甚至连爬向水塘都做不到，被更加不可抗拒的力量拖拽着，拉扯着，控制着。
　　让人无法逃避热浪和炽热的太阳，让人难以抗拒炽阳带来的生命的暖，情意的冕。
　　裴醉玉趴在地上，看着窗外冰雪的世界，伸手抓住了桌腿，白净的手绷紧了手背，露出一根根青筋，而后又被另一双漂亮的手覆在了手背上，蛮横的手指扣开了裴醉玉紧攥着桌腿的手。
　　蛮横的野兽不允许自己的另一半逃离，将人叼回了巢穴，将人拖回了自己的地盘，回到巢穴后又变得柔情似水，情意绵绵，软软地拥着他，柔柔地说着最轻软的话，哄着对方永远沉溺在此，哄着对方永远不许逃离。
　　盛夏的炽热永远不屑，即使是即将陷入初秋十分，蛮横的炽阳也不愿意放弃一丁点烘烤世界的机会，将整个世界捏在手中，拥有着颠倒世间得到能力的人，轻柔地将人直接翻了过来。
　　“裴哥，你逃不掉的，别想跑。”
　　“你他妈......放开我一点，我又不是要跑，你放开点。”
　　裴醉玉咬牙切齿地回过头，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你真是......被带坏了。”
　　单重华笑了笑，将裴醉玉的手握住，狠狠往身前一拉，沉沉地笼罩着他，就是不肯放松一点点，甚至出言挑刺道：“裴哥骂人，要带坏，也是裴哥带坏得最多。”
　　真是突然牙尖嘴利起来了，裴醉玉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得咬着牙关，抬脚踢了踢单重华的腿，“你！你差不多得了啊。”
　　单重华一听又笑了起来，“不行不行，还差得多呢，裴哥。”
　　裴醉玉听着他在自己耳边轻声呢喃，柔软的语调却搭配着于此完全相反的动作，如此反差，如此磨人，实在是要人命了。
　　火热的气氛就这样越烧越热，愈演愈烈，在这样的气氛里，哪怕是在寒冬，都无法让人解脱。
　　裴醉玉开始后悔，就不该因为单重华的那一番话而心疼他，这种小破孩子，就应该不理他的，这个时候又让自己骑虎难下，被弄得颜面尽失。
　　简直是太没有风度了。
　　最后，裴醉玉靠在单重华肩上，缓慢平复着呼吸，感受着炽热逐渐离自己远去，屋檐上的雪化得越来越多，滴答滴答地从炽热的身体之中解脱，裴醉玉看着单重华莹润白皙的肩头，发泄似的狠狠啃了他一口。
　　“混账小子......”
　　“哼，又翻脸不认人了，裴哥，口是心非。”
　　单重华是越来越能言善辩了，老是能一击说中裴醉玉最难堪的处境，逼得裴醉玉又给了他一下。
　　“起开，让我歇会儿。”
　　单重华知道他累了，抱着他回到了床上，乖乖地给他揉搓着酸痛的腰背，“裴哥，那你还能滑雪吗？”
　　“滑个锤子，今天就别想了，我得歇息，你自己出去玩吧。”
　　听了这话，单重华可怜巴巴地抱着裴醉玉蹭来蹭去，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又下手重了，他本来觉得自己还挺收敛呢。
　　本来还觉得自己有进步呢......
　　但是还是让裴醉玉累着了，真是苦恼。
　　看来就算是裴醉玉，作为人类，也还是脆弱的。
　　“裴哥......你别生气嘛，我错了。”
　　裴醉玉最受不了他这样，先不提单重华认错的态度到底认不认真，每次他这样一说，裴醉玉就克制不住心软，哪里还有什么脾气，摸了摸他的头。
　　“好了，又不是生气了，是你每次都......说得好听，一点也不改正。”
　　“哪有啊，我还觉得我这次很克制了呢......谁知道还是不够。”
　　单重华委屈巴巴地往裴醉玉怀里拱，靠在他怀里，给他揉腰，软软的手还捏得很有劲道，让裴醉玉酸疼的腰肢得到了很好地缓解。
　　裴醉玉也明白他无奈，只得叹了一口气，亲了亲他的嘴角，“行了，给你委屈得。”
　　不说还好，一说单重华就来劲了，哼哼唧唧地表现自己有多委屈。
　　给裴醉玉弄得哭笑不得。
　　裴醉玉抱着他，看向屋外的大雪，不禁想起了奶奶还在的时候，每年的初雪，都会给他做一大碗汤圆，说是吃了之后，整个冬天都会热热乎乎，团团圆圆。
　　今年的初雪已经过去了，但他居然没有想起来这件事情，现在想起来，似乎又不太是时候。
　　“裴哥，裴哥？你在发什么呆呢？”
　　裴醉玉这才回过神来，转过头，看向单重华，“怎么了？”
　　“我问你晚上吃什么呢？”
　　“嗯......有点想吃汤圆。”
　　单重华还没吃过这种食物，一脸疑惑地看着裴醉玉，摸了摸下巴，“需要做什么呢？”
　　“以前我奶奶会自己做，但是现在的话，应该只能买速冻的，回来煮一下就好了。”
　　裴醉玉说着就打起了哈欠，后面说了什么，他自己也记不清了，他只记得单重华好像听得很认真。
　　然后他就这样看着单重华睡着了。
　　单重华摸了摸裴醉玉的脸，看着他熟睡的模样，又难以克制心里的悸动，靠近了裴醉玉，轻轻啄了啄他的唇角，然后悄悄起床了。
　　滑雪山庄这边的东西供应非常齐全，居然还真的有汤圆卖。
　　单重华买了两袋子，抱在手里冰冰凉凉的，导购人员一看单重华就不像是会做饭的，很好心地说道：“这边可以提供帮忙煮熟的服务，您看......”
　　单重华想了想，问道：“就是放在水里煮熟就可以了吧？”
　　“嗯，对。”
　　那应该也没有很难吧？房间里是带了厨房的，他可以回去试试。
　　于是婉拒了导购人员的提议。
　　单重华抱着两袋速冻汤圆回到了房间里，烧好了水，将汤圆丢了进去，站在一边，看着锅里的汤圆起起伏伏，上下翻滚，觉得有趣极了。
　　但是他忘记问导购人员，有什么表现才算是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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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行替换某些名词即可看出来这是一辆车
　　

第116章 摸人家后背
　　单重华看着锅里翻涌不止的小汤圆，伸着筷子戳了戳，破了的皮里流淌出软糯的芝麻糊，香味儿顺着厨房飘了出去。
　　裴醉玉就是在这样香味儿四溢的环境之中醒来，睁开眼的时候还有点迷糊。
　　恍惚之中，他好像回到了几年前，回到了自己那个小小的家里，在一个初雪的清晨，闻到了奶奶做饭的香味。
　　裴醉玉眨了眨眼，转过头，摸到了身边空无一人。
　　理智缓慢回笼，逐渐变得清晰。
　　裴醉玉摸了摸那还有点发酸的后腰，身后那个受尽“虐待”的地方还有点异样，但也不影响活动了。
　　裴醉玉坐在床上歇了一会儿，这才扶着床头站了起来，强硬地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屋外，还在下雪。
　　满天飞雪的样子确实很美，但是裴醉玉并没有继续看，转身去找单重华。
　　走到客厅才听见烧火的声音，裴醉玉心里一紧，连忙往厨房走，一进门就看见对方正不太熟练地将锅端了起来，正在往一个大碗里倒汤圆。
　　见裴醉玉来了，单重华有些难为情，毕竟自己不太会做饭之类的事情，手忙脚乱的样子肯定很滑稽。
　　只好勉为其难地笑了笑，“裴哥，你醒得真不是时候。”
　　裴醉玉看着他别扭地将汤圆装在碗里，然后将锅丢在了一边，一时忘了该说点什么。
　　只是呆呆地走到了单重华身边，看着碗里煮得很烂的汤圆。
　　一看就是不知道煮熟了没有，就一个一个戳，确定每个都熟了，才倒出来。
　　真是个傻小子......
　　裴醉玉有些眼酸，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是芝麻糊糯面皮子汤？”
　　单重华一听就更不好意思，看着碗里已经皮馅儿分离的一碗东西，小声嘀咕，“我还不是担心没有煮熟嘛。”
　　单重华嘟嘟囔囔地将碗端了出去，这次换作裴醉玉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
　　“怎么突然想到做汤圆？”
　　裴醉玉看着他在厨房里忙活，摸了摸他胳膊上沾到的汤汁儿。
　　“啊？不是你说想吃的吗？”
　　单重华一脸诧异地转过头，抬手摸了摸裴醉玉的额头，“裴哥，你睡懵了吗？”
　　裴醉玉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才想起来是自己睡着之前说的。
　　“嗯，睡迷糊了。”
　　两人坐在桌前吃汤圆的时候，单重华戳了戳碗里的小东西，“我本来还想着给宴卿送一碗过去的，但是这个卖相也太差劲了。”
　　裴醉玉笑着吃掉了一个汤圆，难以想象宴卿要是端着这样一碗汤圆，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单重华颇为遗憾地连吞三个小汤圆，看样子有点沮丧。
　　“我觉得还行，下次别一个一个给人家戳破就行。”
　　裴醉玉摸了摸那个垂头丧气的家伙，想了想，又说道：“如果你还想给宴卿送，还有小半袋没煮完，再煮一次呗。”
　　反正裴醉玉听说宴卿不怎么爱吃东西，似乎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只见他喝酒，很少吃东西。
　　单重华撑着下巴，嚼着嘴里的汤圆，思考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呆呆的。
　　“也不知道他吃不吃。”
　　“做了带过去呗，他爱不爱吃另说。”
　　最终还是做了，在裴醉玉的指导下，第二次汤圆存活下来了，两人端着汤圆去了宴卿的房间。
　　刷开门之后，还是和刚才一样的热浪，这个时候天已经黑了，宴卿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只剩下电器工作的细微声响，单重华端着汤圆站到了房间门口。
　　裴醉玉正要开门，却见单重华连忙将汤圆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走过来拉住了裴醉玉的手。
　　“裴哥，不对劲，我闻到好大一股血腥味儿。”
　　裴醉玉困惑地吸了吸鼻子，他还是什么都没有闻到，实在是奇怪了，血腥味他怎么会闻不到呢？
　　单重华敲了敲房门，里面没有动静，最后他缓缓拧开了门把手，而扑鼻而来的是腥味儿更重的热浪。
　　和之前一样，这次裴醉玉也是什么都闻不到，对着单重华摇了摇头。
　　“宴卿？”
　　“嗯......?”
　　听到了宴卿带着浓重鼻音的回应，单重华打开了柔光灯，看到床上的人已经将被子踢到了床下，应该是后来捂热了，被子全掉在地上。
　　宴卿穿了一身黑衣黑裤，白净的右脚贴着左小腿，趴在床上没动，单重华嗅着血腥味儿坐在了床头，拧着眉摸了摸宴卿的后腰。
　　“嗯？！你干什么？”
　　一双手猛地叩住了单重华的手腕，力气不小，已经将他的手腕捏得发青。
　　“我闻到你身上全是血腥味儿，你还说不是受伤了？”
　　刚才单重华的手已经触到了他后腰那里的衣料，手感有些奇怪，像是原本粘腻的液体干了一样。
　　宴卿没什么力气，只叩得住单重华一只手，管不住他另一只手，很快就被单重华摁住了后背，挣脱了控制。
　　“你、你别碰我后背！”
　　宴卿挣扎起来犟劲儿不小，几乎要把单重华一脚踹下去，单重华一个人治不住他，又顾忌他后背有伤，不敢用力。
　　“裴哥，快来帮我一下。”
　　单重华干脆把宴卿架了起来，控制着他的双臂，不让他乱动，裴醉玉也跪在床尾，按着单重华说的，将宴卿后背的衣服掀了起来。
　　宴卿急得浑身冒汗，脸上也泛着不正常的红，想躲也躲不掉，后背被人看了个彻彻底底。
　　裴醉玉彻底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惊诧地抬眼看向单重华，“好多血......”
　　裴醉玉难以想象这么多伤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伤口。
　　宴卿的背上有很多大面积的殷红，在那白皙的皮肤上，看着触目惊心，血迹还在从那些红印子里溢出，一点一点滴在床单上。
　　“放开我......”
　　宴卿挣扎无果，反倒浪费了力气，此时头晕眼花，看着单重华惊讶的表情，恨不得一口咬死这个笨蛋吸血鬼......
　　“宴卿！你还犟，你都伤得这么严重了，你还......”
　　“你是傻逼吗......”
　　宴卿是真的累了，单重华当时还太小，不知道他后背上的事情，也是很正常，骂完之后，宴卿就只是觉得疲倦。
　　“额......重华，你先别急，他这个好像真的不是伤口。”
　　裴醉玉伸手摸了摸他后腰上的一处红印子，手上却并不能沾上血迹，那些滴落在床单上的血迹，干掉之后也是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来。
　　单重华一愣，也伸手去摸，宴卿趴在单重华肩上，一脸无语地被两个人摸后背。
　　“别他妈摸了！那是我的神铬！”
　　宴卿冲着单重华的手背狠狠咬了一口，终于从对方的控制之中逃了出来，抱着地上的被子，背靠墙角，只露出了一双眼睛盯着单重华。
　　裴醉玉还没从宴卿的那句话里回过神来，随即看了看和自己一样呆愣的单重华。
　　单重华摸了摸脑袋，一时有些尴尬，他从小确实没有见过宴卿的神铬，没想到......居然是在后背上。
　　“对不起……那你怎么会出血啊？”
　　“冻的......”
　　宴卿一脸烦躁，一双眼睛幽幽地看着单重华，他不知道今天居然这么冷，还下这么大的雪，他穿得太单薄，冻了一路之后就感觉后背上的神铬火烧火燎，一到滑雪山庄就躲起来了。
　　只要热乎起来就自己好了，没想到单重华这个家伙走了又回来，还和裴醉玉一起摸他后背！
　　看着宴卿眼里的幽怨，单重华尴尬一笑，伸手挠了挠脸，和同样尴尬的裴醉玉对视一眼。
　　“我们是给你送汤圆来的。”
　　“我才不要吃。”
　　宴卿说是这样说，还是裹着被子站了起来，跟着单重华和裴醉玉来到了客厅，坐在茶几前嗅了嗅汤圆的气味。
　　“不会是你做的吧？”
　　单重华愣愣地点了点头，“对啊，你是怎么知道的？汤圆上又没写我的名字。”
　　宴卿捏着勺子舀了一个小汤圆，一直放在嘴边吹啊吹啊吹，“一股吸血鬼味儿。”
　　单重华困惑地看了看裴醉玉，“裴哥，我是什么味儿啊？”
　　裴醉玉笑了笑，看向宴卿，“那你得问他，我也不知道。”
　　其实裴醉玉想说：一股木头味儿，但是感觉说了之后就又给了单重华闹别扭撒娇的机会，还是让宴卿磋磨他吧。
　　单重华只好又看向宴卿，然而对方一直在专注地吹那个汤圆，好像吹得快要断气了一样。
　　单重华记得他是个猫舌头，怕烫得很，还特意端着碗在外面晃了晃，本来以为已经很凉了，但现在看来，对宴卿来说还是烫。
　　等到宴卿终于吃下了汤圆，单重华才充满希冀地看着他。
　　宴卿撇了撇他一眼，嚼着汤圆，“你不会在指望我夸你吧？一大股木头味儿。”
　　裴醉玉没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吸血鬼真的就是木头味儿，单重华瘪着嘴，看看一脸冷漠的宴卿，又看看憋笑的裴醉玉。
　　只能瘪着嘴低下头，默默扣手。
　　不就是摸了摸后背嘛，就这么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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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花：我那脾气不好的猫哥哥
　　玉玉：………………
　　

第117章 开始想办法
　　等宴卿吃东西实在是太磨人了，硬是看得单重华都要被急死了，他还没吃完。
　　一个汤圆要嚼很久很久，更是让单重华觉得，难道自己煮的东西就有这么难以下咽吗？
　　不免越看越低落。
　　宴卿最后也被他期期艾艾的表情看得受不了了，勉为其难地解释道：“不是你做得不好吃，是我本来就吃得慢，加上我也不太想吃东西。”
　　尽管就这样一句硬邦邦的话，也足以哄好单重华了，他马上就喜滋滋地冲裴醉玉笑了笑，但发现对方好像并不是很高兴。
　　裴哥这是怎么了？
　　他们一直等到宴卿吃完，才打算要回去，但裴醉玉说不用把碗带回去，于是去借用宴卿的厨房，把碗洗了丢在这里。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去洗碗，又蹭到了宴卿身边，看着他依旧苍白，没有一丁点血色的唇，“你真的没事了吗？你的神铬怎么会出血啊？”
　　宴卿被他问得很烦，推搡了他几下，不想说，“我说是冷的，就是冷的，你问那么多我也不知道。”
　　“不行，你得让我再看看，出那么多血，会死猫的！”
　　单重华的力气自然比宴卿大，更何况现在宴卿刚刚吃过东西，懒散得很，一不小心就被摁在了沙发上，“我说不用，你费什么心啊？你撒开我。”
　　“不行！说不定我能解决呢？好多伤口，我舔一舔就好了。”
　　“你敢舔我？我是你哥，我舔你还差不多！滚下去。”
　　单重华还是不肯放，硬是要再看看他后背上的神铬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这怎么这么大几块？以往的神铬，不就一丁点吗？你少糊弄我，我又不是没见过别的神铬。”
　　就像余臣琰的神铬，就只有半个手掌大小，平时也不会显现出来，宴卿这个还会出血，怎么可能是冻出来的毛病？
　　说罢，单重华坐在宴卿后腰上，一下掀起了他的衣服。
　　这个时候，单重华才清楚地看见宴卿后背上的神铬：一共三大块，最大的一块如同怒放的玫瑰花，开在后腰处，剩余的两块在蝴蝶骨上。
　　血液殷殷地顺着宴卿白皙的背脊往下滑，好歹不像之前那么多，这个时候更像是涓涓细流。
　　“你先放开我，我也说不清楚，偶尔换地方就会这样，多数情况不会这样的。”
　　单重华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属实是不可置信。
　　“我认识一个很厉害的红狐，之后带你去问问他吧？”
　　宴卿实在受不了被他摁在沙发上的姿势，转过身用脚抵着单重华的肚子，终于把自己解救出来。
　　宴卿还没来得及拒绝，裴醉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你们......在干什么？”
　　单重华靠着沙发背，抬头看向裴醉玉，宴卿也倒仰着头，看了裴醉玉一眼，隐约看懂了裴醉玉眼底的醋意。
　　突然觉得很有趣，歪了歪头，看来这个裴醉玉，非常喜欢这个笨蛋吸血鬼啊。
　　宴卿很自觉地坐远了一些，对单重华说道：“看吧，我就让你跟我保持距离吧，这不，有人的醋意都要掀翻我的屋顶了。”
　　单重华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笑非笑地看着裴醉玉，而裴醉玉本来也有点生气，却被宴卿的这一句话说得......不好继续发作了。
　　好像再说下去，自己就成了一个妒夫。
　　“哪有，你们老友重逢，亲近一下也是应该的，我只是担心重华手里没轻没重，弄伤你。”
　　裴醉玉这些年也是练过来了，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丢失风度。
　　经过这点小插曲，单重华也就乖乖跟着裴醉玉回去了，临走前还是放心不下宴卿背后的神铬，宴卿摆了摆手，“这么多年也是活过来的。”
　　简而言之：死不了的。
　　如此简单粗暴的话语，却明显安慰到了单重华，这才老老实实地走了。
　　回到房间之后，裴醉玉的低气压才逐渐释放出来，一回到房间就去洗澡了。
　　单重华坐在床上，听着浴室里面的动静，盘着腿，摸着下巴，感觉刚才裴醉玉是真的生气了。
　　但裴醉玉想装作没有生气，想要装作自己很大度的样子。
　　单重华抿着唇，脑袋瓜子里在思考着一些被他忽略的事情。
　　其实裴醉玉对他的控制欲一直挺强的，但是他自己又老是被道德感束缚着，总是偷偷摸摸地想要控制单重华，最后又备受道德感的抨击。
　　想必心里不会好受，一定纠结得厉害吧？
　　单重华叹息一声，人类啊人类，真是有各种各样的烦恼呢。
　　换作他，必然是想控制就要不择手段地去控制，管他什么道德，爽了再说。
　　想到这里，单重华浑身一震，连忙摇了摇头，他在想什么呢！怎么可以想这种不对劲的事情！
　　不过，这个想法难得让单重华又开始思考另一件事：如果裴醉玉很想掌控他，但是又不断地纠结，这样是不是会很痛苦？
　　就像刚才看见自己和宴卿太亲密，明明很生气，却要装作云淡风轻。
　　肯定很难受......
　　如何让裴醉玉不难受呢？
　　单重华往后倒在床上，看着头顶上的灯，开始头脑风暴，但是什么也想不出来。
　　要不还是问宴卿吧？有机会就去找他取经……
　　他都活了那么多年了，肯定对这些事情很精通吧！
　　“咔嚓——”
　　浴室的门响了，单重华苦恼地翻了个身，看着穿着睡衣的裴醉玉，眼神有些可怜地看着刚刚洗完澡，眼睛很水润的裴醉玉。
　　裴醉玉擦着头发，被单重华看得一愣。
　　经过热水的冲洗，他的醋意已经消下去很多了，现在看到单重华缩在床上，一脸不安的样子，就开始心疼他。
　　可能被自己刚才的反应，吓到了吧？
　　“怎么了？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裴醉玉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坐在床边，摸了摸单重华的头，“又跟我装可怜。”
　　“哪有装可怜，分明是真可怜，你都不知道我多担心你生气了。”
　　单重华一听裴醉玉的语气就知道，他已经又对自己进行了道德教育，现在已经不生气了，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撒娇。
　　于是乎，很自然地拱到了裴醉玉腿上，靠在他的肚子上说话。
　　不过，没蹭多久，就被裴醉玉赶去洗澡了，洗完澡出来，灯都关了。
　　单重华惊诧了一瞬，今天裴醉玉居然没等他。
　　单重华摸上床的时候，裴醉玉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好像已经睡着了。
　　黑暗中，一双柔软的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摸他的肚子。
　　单重华也没有出声吵他，安安静静地边摸边睡觉。
　　直到身边的呼吸声变得平稳，裴醉玉才睁开了眼睛，在黑暗里摸了摸单重华的脸。
　　明天还要出去玩，可经不起再被单重华压在床上折腾一个晚上了。
　　他自己也有私心，他担心自己的占有欲在脱轨。
　　就像曾经担心过的一样，他担心自己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
　　尤其是当单重华的眼睛看着别人的时候，尤其是单重华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他心里都特别不舒服，他自私得希望，单重华和谁都没有接触，只有他一个人。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更是不对的事情。
　　裴醉玉眨了眨眼，忍住了没有叹息，担心把还没陷入深眠的单重华吵醒。
　　他必须好好控制住自己的缺陷，不能对单重华做出不好的事情。
　　不可以。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次日清晨，裴醉玉醒得比单重华早，轻轻摸了摸他的嘴唇，睡得润润得，看上去很好亲的样子。
　　“裴哥，早安啊。”
　　裴醉玉一愣，没想到今天这个家伙一碰就醒了，居然这么好？
　　往日都要哄好久才肯醒来。
　　单重华今天格外得听话，裴醉玉起床，他也就跟着起床，居然没有赖床，更是跟着裴醉玉一起洗漱，一起出去吃早饭。
　　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单重华笑着咬了一口烤肠，“我难道不够乖吗？”
　　裴醉玉觉得今天好像在做梦一样，本来他以为不到上午十点都出不了门，现在才八点，他们就已经可以准备去滑雪场了。
　　“不是，是觉得有点意外，今天太乖了。”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头，单重华乐得被表扬，又笑得很开怀，“昨天惹你生气了，我也好好反省了哦，我得听话一点。”
　　裴醉玉惊讶地转过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顿时有点不自在。
　　单重华做错了什么呢？好像并没有做错什么。
　　换作任何人都可以和自己的朋友亲近一下，换作任何人都可以拥有除了爱人之外的好朋友。
　　单重华做错了吗？裴醉玉觉得没有，所以他为什么要认错呢？
　　为什么要改正呢？
　　裴醉玉心里其实很高兴，但是，又被裹在表皮的道德感狠狠刺了一下。
　　“重华，昨天是我不好，是我不应该那样......对你。”
　　单重华歪了歪头，对着裴醉玉一笑，“啊？那我不用和宴卿保持距离吗？裴哥，你要是不高兴，我可以不跟他来往的。”
　　--------------------
　　憋大招中
　　

第118章 预备坏事
　　裴醉玉看着单重华一本正经的样子，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只要裴醉玉一句话，他就能跟宴卿断绝关系。
　　裴醉玉有点窃喜，甚至心里非常想要说一句：我就是不喜欢你和别人来往。
　　但是他还是忍住了，低下头笑了笑，一边整理等下要用的东西，一边若无其事地说：“没事，你有朋友是好事儿，加上你们之间的关系那么难得，我不介意的。”
　　他确实没什么好介意的，左不过是自己的占有欲作祟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一个朋友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
　　裴醉玉在心里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要把单重华管得太严，单重华已经够乖了。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若有所思的样子，微微一笑，才不相信裴醉玉说的话是真的。
　　一定是在口是心非。
　　明明很不喜欢，但是还要勉强自己。
　　单重华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摸了摸脸，想着还是等下去问宴卿。
　　整理好东西之后，两人坐着一早备好的车去了山顶的庄子，陈导他们起得更早，早就准备好了，进去的时候正好迎面碰上。
　　“你别老是觉得自己年轻，就不多穿点衣服，昨天就冻着了吧？今天还不穿多点？”
　　陈导捏了捏宴卿的裤子，手指一捻就知道他穿了几条。
　　宴卿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脸上还带着病态，“昨天是没注意看天气，今天已经够多了，穿得像个球，怎么滑雪。”
　　说罢，还用看“球”的眼神扫了扫穿得非常圆润的陈导。
　　宴卿说完，回过头就看到了单重华迎面跑来，大惊失色，眉头一皱，下意识后退了两步，抬手挡了挡，“别往我身上蹦了，我现在可抱不动你。”
　　单重华瘪了瘪嘴，将一个大大的拥抱改为了拍拍宴卿的肩。
　　“我又不重。”
　　不怪宴卿防备，毕竟，单重华的心性看上去和小时候没什么改变，他实在担心单重华又和小时候一样直接扑上来，都这么大一只了，宴卿是真的担心被他一下冲垮。
　　有趣的是，宴卿跟单重华说着话的同时，微微撇过头，视线和裴醉玉对视了几秒，仅仅几秒，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山雨欲来。
　　宴卿收回视线，扫了单重华一眼，这个傻子到底明不明白呢？
　　他也没当时就说，只是默默和单重华拉开了距离，让他们赶紧去里面准备好。
　　裴醉玉默默换好衣服，又给单重华加厚了一条裤子。
　　单重华再次凑到裴醉玉身边，亲了亲他有点凉的耳朵，悄声询问：“裴哥？你真的不生气吗？”
　　“嗯，不生气，你玩得开心就行。”
　　裴醉玉已经在心里深呼吸很久了，这个时候说出的话，语调没有任何问题。
　　看来这次出行是对他的一种考验，要是能够接受，以后对单重华也好，免得自己老是恨不得把他叼在嘴里，或者拴在裤腰带上。
　　不好的理念就是要改，不能因为单重华对他的宽容，就放纵自己，去不断锁紧他。
　　裴醉玉呼了一口气，看着白色的雾气在空中散开，心里隐约有点感叹：这不是还能忍耐吗？不会有那么严重的，只是和朋友玩而已，没事。
　　单重华早就知道他又在自我安慰，有点无奈，想说点什么，又觉得不太知道怎么表述，只好凑近了他，将人推在柜门上亲了个够本才出去。
　　到了滑雪场之后，裴醉玉环顾四周，这段时间来的人不是很多，除了他们一行人，就只有三两个小情侣。
　　单重华看着滑雪板，终于意识到一件事情：他不会滑雪。
　　“裴哥？这怎么玩啊？”
　　裴醉玉小的时候就学会了滑雪，这个时候教一教他也是得心应手，但是......
　　有一个好老师确实挺不错，不过，有些东西可能真的需要一点点天赋吧。
　　在单重华第不知道多少次摔了个屁股墩的时候，裴醉玉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
　　单重华坐在地上，摸了摸已经摔麻的腿，一脸委屈，“你还笑我......这太难了。”
　　就在单重华想要站起来，但是失败了，又摔了一跤的时候，后方传来了高速滑下的动静。
　　单重华转过头，猝不及防地就被宴卿故意用滑雪板铲了一脸雪。
　　宴卿铲得很有针对性，裴醉玉站得离单重华那么近，完全没有被一丁点雪给砸到，反倒是单重华，几乎变成了一个雪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宴卿背着身，面朝单重华推了推护目镜，透明的护目镜上沾了不少雪，笑得实在是太欠揍了。
　　单重华气急败坏地擦掉了脸上的雪，没错过宴卿肆意妄为的笑，气得咬牙切齿，又不忘一本正经地说道：“还是和以前一样爱欺负人......”
　　裴醉玉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他，但是想到他这是刚刚才被宴卿戏弄过，于是硬生生忍住了。
　　“好啦好啦，继续学。”
　　“裴哥，他太坏了。”
　　裴醉玉看着单重华坐在地上拍身上的雪，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起来。
　　单重华锤了一把雪，“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单重华闷闷不乐地看着雪地，感觉这项运动还是不太适合自己，倒是地上的雪还是挺好玩，一转头，就看见有人用夹雪球的工具，夹了一只小恐龙。
　　“裴哥，那是什么啊？”
　　裴醉玉看都不用看，单重华这样问，就是很想要的意思，“你在这儿等会儿，我下去买一下，别乱跑。”
　　“啊？”
　　单重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裴醉玉就滑下去了，看着他熟练的背影，单重华动了动腿，呼出一口闷气。
　　“这个腿怎么就不能自己学会呢？”
　　他正坐着捏雪球，背后又传来一阵动静，这次单重华看也不看了，直接缩脖子躲了躲。
　　然而料想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单重华睁开眼一转头，就看见宴卿站在他身后。
　　“你在干什么？过家家？”
　　单重华一脸无语地转过了头，“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滑你的去吧。”
　　宴卿没理会他，也坐了下来，他不习惯铺垫什么，直接说道：“你不觉得你家那位管你管得很紧吗？”
　　“啊？不觉得啊。”
　　单重华摇了摇头，他还在想怎么跟宴卿请教呢，结果人家直接开门见山地剖了出来。
　　宴卿一看他那个没出息的样子就知道，于是很果断地说：“是不是就算他要你跟我断绝关系，你也欣然同意？”
　　想到宴卿之前对着自己的脸，用滑雪板铲雪，单重华抿着唇，思索片刻，“勉强为难一秒钟，然后欣然同意。”
　　宴卿捏起一团雪球就呼在了他脸上，“傻子，我才不在意你跟我有没有关系。”
　　“哼......那你还问？”
　　单重华搽干净脸，又捏了一个圆圆的雪球，他腿弯里已经放了四五个了。
　　“我只是好奇而已。”
　　单重华没理他，自己在脑子里想，宴卿也坐在地上捏雪球，等着单重华说话。
　　他知道单重华肯定有事想问他，按照他对这个笨蛋吸血鬼的了解，估计要铺垫很久。
　　“嗯......你说，要是你一直口是心非，会不会很难受？”
　　宴卿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那，那要是你很想控制一个人，但是自己又觉得这样不对，这样不好，然后反复纠结，是不是更难受？”
　　宴卿斜了他一眼，“可能吧。”
　　单重华看着他，捏了一个雪球，“那如果不想要那个人难受，怎么办呢？”
　　宴卿也捏了一个雪球，一下撞碎了单重华手里的那个，“嗯？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会想办法让那个人别忍着。”
　　单重华顿时觉得他绝对是问对人了，喜出望外地抓住宴卿的双肩，“对啊，我也是这样想，但是怎么办呢？”
　　宴卿被他闪着期冀的眼神看得战术性后退，“嗯......我可以帮你出主意，但是，最后结果会怎么样，我可不敢保证。”
　　“没事的，你说就行了，反正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宴卿坐在地上，又堆了一个大雪球，思考片刻，最后凑到了单重华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
　　裴醉玉回来的时候，就是看到了这样一副画面：宴卿勾着单重华的肩，两人的脑袋靠得很近，宴卿抵在单重华耳边，好像在悄声说着什么，温热的呼吸在空中散成白色的雾气。
　　看上去十分暧昧，看上去十分亲昵。
　　过了不过两分钟，宴卿就退开了，但这两分钟，在裴醉玉眼里比两个世纪还长，尤其是单重华听完还笑了起来，似乎很认同宴卿的话。
　　裴醉玉只觉得自己像一个行走的火药桶，这个时候心情极差，他从来没有见过单重华对除他以外的任何人，笑得如此开怀。
　　裴醉玉深吸了一口气，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手里捏着的夹雪球器捏得吱呀作响。
　　“裴哥！你回来啦。”
　　单重华对着裴醉玉挥了挥手，才唤醒了正看着宴卿后背出神的裴醉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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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卿：我那不聪明却真诚的鬼弟弟
　　花花：我那爱欺负人且坏的猫哥哥
　　玉玉：仿佛看见两个傻子凑在一起
　　

第119章 藏起来
　　裴醉玉勉强笑了笑，缓步来到了单重华身边，将玩具递给了他。
　　单重华对着一堆雪夹了一下，夹成了一只小鸭子，“哎，是鸭子！”
　　宴卿扫了他一眼，只觉得他是个智障，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单重华的头，“你继续过家家吧，我走了。”
　　宴卿和裴醉玉对视一眼，微微一笑，然后滑走了。
　　裴醉玉坐在一边，看着单重华坐在地上夹鸭子，甚至还挖了一个小坑，在里面装了一大堆小鸭子。
　　如此无聊的游戏，他却好像玩不腻一样，不停地夹出更多的鸭子。
　　裴醉玉却觉得自己心里的那股焦躁怎么都抚不平了。
　　方才宴卿对自己的那个笑容，不知为何，总让他感觉是有几分挑衅在眼底的。
　　也许是他想多了吧，宴卿对自己为什么要挑衅呢？
　　“裴哥？你在发什么呆呢？”
　　单重华捏着一只小鸭子，端在手里看，裴醉玉回过神，自发地掏了一手雪，捏成球，啪得一下就砸在了单重华脸上。
　　单重华被他砸得猝不及防，呆呆地顶着一头雪，唇齿微张，愣愣地看着裴醉玉。
　　裴醉玉这个时候才明白，原来宴卿喜欢欺负单重华是有原因的。
　　看着他呆呆或者气急败坏，又无能为力的样子，真的很有成就感。
　　裴醉玉心里的郁闷驱散了三分，笑出了声。
　　单重华见他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裴哥，要不你去玩吧，别跟我在这儿耗着。”
　　单重华是觉得自己学不会滑雪了，腿摔断，屁股摔成八瓣都学不会，还是乖乖坐在地上玩雪吧。
　　但是如果裴醉玉也被他拘束在这里，似乎就太委屈了。
　　“啊？我觉得无所谓，跟你在一起也挺好的。”
　　“哎呀，你来都来了，我是学不会，你会滑，还是去滑一会儿呗，我就在这儿坐着玩。”
　　单重华说着就又夹了几个小鸭子，好像自己和自己玩得挺开心，裴醉玉还是放心不下，“算了，我还是跟你待在一块吧。”
　　“没事的，我就坐在这儿，能出什么事儿呢？你快去玩吧。”
　　最终在单重华的劝说下，裴醉玉还是打算去滑两圈就回来。
　　“去吧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
　　单重华对着他挥了挥手里的玩具，雪光下的笑容阳光且灿烂。
　　裴醉玉深深地看了他几眼，最后笑了笑，觉得自己真是个老妈子性格。
　　放心不下这个，又放心不下那个。
　　裴醉玉滑走之后，宴卿悄悄从缆车上跳了下来，扑向单重华的同时，歪了歪身子，正正好好砸在单重华做的那一堆鸭子上。
　　“哎啊，压碎了。”
　　宴卿笑着说了一句，趴在碎了的鸭子上，抬头看到了单重华一言难尽的表情。
　　对方抿着唇，很沉默，深呼吸了三旬，最后狠狠抄起一边的雪堆，一把砸在宴卿头上，“你还真是数百年如一日得欠！”
　　“哈哈哈哈哈哈。”
　　宴卿趴在地上笑得肆意，单重华其实一点也不生气，他脾气确实好，加上对宴卿的容忍度比较高，很快又夹了几只小鸭子。
　　而且，他发现，宴卿其实一点也不高兴，他在笑，笑意却从来没有抵达眼底。
　　单重华是见过宴卿真正开怀的样子的，绝对不是现在这样。
　　“宴卿......”
　　对方伸着食指，抵在嘴唇中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现在他走了，我们开始吧？”
　　单重华歪了歪头，宴卿还没告诉他，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呢？
　　“我们要怎么做？”
　　宴卿笑得很神秘，摇了摇头，并不告诉他，“你只需要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宴卿往后方看了看，“跟我走吧，他滑个两圈就会回来。”
　　单重华点了点头，他很信任宴卿，也相信宴卿的决定，毕竟在他的印象里，宴卿的决定就没有出过错。
　　单重华拍拍裤子，站起身，跟着宴卿走向了下滑雪场的路。
　　“你会开车吗？”
　　走在路上，宴卿突然问了一句，单重华摇了摇头，“不会。”
　　宴卿一时语塞，他眼睛不好，这次出门也忘记带眼镜了，真是......
　　“还真是什么都指望不上你，难怪裴醉玉紧张你，把你丢出去，能不能囫囵个儿回来都是个问题。”
　　宴卿嘟嘟囔囔地骂了他一顿，最后还是他费劲地开车带着单重华去了山顶。
　　单重华还保留着小时候的习惯，一旦被骂就垂头丧气，看得宴卿恨不得再给他头上来一巴掌。
　　“行了，少在这儿低眉耷眼的，进去待着，别的不要管，谁敲门都别开，等我或者他来找你。”
　　宴卿一脚把单重华踹了出去，门一关，一踩油门就走了。
　　单重华看着宴卿扬长而去，还是不明白宴卿到底要干什么。
　　这样就能让裴哥不再难受了吗？
　　单重华摸了摸脑袋，最后只能自己进了独栋，里面暖气早就开起来了，暖呼呼的，桌子上还摆了很多好吃的，单重华坐在地上，伸手戳了戳桌子上的食物。
　　宴卿既然说只要待在里面就可以了，那吃东西也可以的吧？
　　单重华捏起一袋薯片，撕开就吃了一块，至于宴卿到底要干什么，他也不清楚，反正能达到目的就好了。
　　他相信宴卿可以做到的！
　　于是单重华吃得很放心，最后靠在茶几旁的软椅上睡着了。
　　裴醉玉滑了两圈回来的时候，原地就没有人了，裴醉玉摘下了护目镜，看着原地一片狼藉，顿时紧张起来。
　　往四周看了看，这个时候已经临近吃午饭，人本来也不多，稀稀拉拉地走开了，漫山遍野都是雪白，而单重华穿着黑色的羽绒服，却怎么也找不到。
　　裴醉玉在四周找了一通，却什么也没有找到，连忙掏出手机，却想不到该给谁打电话。
　　这个时候还能有谁可能知道单重华在哪里？
　　裴醉玉脑子里闪过了一个人的名字，可是他并没有那个人的联系方式，于是只好打电话给陈导。
　　没有心思寒暄，裴醉玉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就开了口，“陈导，宴卿在您身边吗？”
　　陈导像是喝了酒，说话有些大舌头，“啊？在啊，怎么了？”
　　“麻烦您把电话给他。”
　　陈导那边嘈杂了一会儿，然后又换回了陈导手里，“不太行啊，宴卿喝了点酒，刚刚出去了，有什么事儿，你还是当面问得好。”
　　裴醉玉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连忙往山庄赶，一路上寒风凛冽，裴醉玉都感觉不到冷，一路迎着风，跑到了他们聚餐的地方。
　　所幸他到那儿的时候，宴卿正端着酒坐在檐下，酒液将他没什么血色的唇，染得殷红如血。
　　“裴总，您怎么行色匆匆呢？”
　　裴醉玉本来没注意到廊下还有人，正要推门，突然冒出的声音将他的心理防备拉到了顶峰，顿时火冒三丈地向宴卿走了过去。
　　“你看到单重华了吗？”
　　裴醉玉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够理智，但宴卿还是捕捉到了他声调里的颤抖。
　　单重华已经丢过太多次，每次都会造成严重的伤势，裴醉玉对找不到单重华这件事，可以算得上是有点PTSD了。
　　宴卿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正午的阳光正好，洒在他后仰起来的脖子上，伸展的身躯在阳光下十分柔韧，却让裴醉玉感觉此人非常危险。
　　“你为什么要来问我？他在哪里，我怎么知道？”
　　宴卿好像醉了，又好像没醉，只是脸色被酒熏得比平时要好一些，在阳光下眯着眼睛。
　　“你要是不知道就说不知道，偏要拐弯抹角的，不就说明你心里有鬼？”
　　裴醉玉本来被他气到，转身就要走，但冷静下来一想，宴卿其实更像是在挑衅自己。
　　他肯定知道点什么。
　　“有鬼又怎样，我偏不告诉你。”
　　宴卿笑得很邪性，像个抓到了老鼠的幼猫，不着急吞吃入腹，而是将老鼠摁在猫爪子下面蹂蹑，玩弄。
　　“你！这是小事吗？你到底拎不拎得清孰轻孰重？？”
　　裴醉玉被他如此不着调的语气，气得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你最好自己说出来，否则，我可不管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宴卿丝毫没有收敛嘴边的笑意，眼底却是时而昏沉，时而清醒，神秘地凑到了裴醉玉的耳边，带着醇香的酒气，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我把他藏起来了啊。”
　　“你、你藏他？你藏他干什么？”
　　实在是太荒谬了，宴卿把他藏起来了？为什么要藏起来？他的目的是什么？
　　宴卿轻笑一声，在裴醉玉出拳的前一秒，轻巧地后退了两步，脚尖点在地上，又轻松地躲过了裴醉玉接下来的拳击。
　　“自然是因为你啊，你自己难道不清楚为什么吗？”
　　宴卿游刃有余地躲避着裴醉玉的攻击，他的动态视力比人类高太多，尽管裴醉玉的动作已经很快了，但在宴卿的眼睛里却还是慢。
　　“我为什么要清楚？我又没做什么！”
　　裴醉玉被宴卿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气得咬牙切齿，连往日的风度都记不得了，尽管攻击不到宴卿，也要发泄似的往宴卿那边扑。
第120章　　这是你自找的
　　“你少装了，单重华看不出来，你当我也看不出来吗？”
　　“你的眼睛里早就写满了卑劣，早就写满了要将他时时刻刻都锁在身边的占有欲，一看到我接近他，你知道你的眼睛在跟我说什么吗？”
　　“分明是在说要将我大卸八块，扒皮抽筋，碎尸万段吧？”
　　裴醉玉牙关发抖，颤着双手，双眼赤红，“你放屁！”
　　宴卿后退了三步，拉开了安全距离，脸上还是挂着笑，“你自己心知肚明，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裴醉玉仿佛被人撕开了全部的伪装，连同平日里的风度和修养都被宴卿这张嘴撕得稀碎。
　　“你......和你有什么关系！”
　　宴卿朗声笑了，侧了侧身子，接住了裴醉玉的手腕，只稍微一个转身，就将裴醉玉摁在了墙面上。
　　他的力气并不大，甚至都没有将裴醉玉弄疼，却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确实和我没关系，但是你肯定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臭毛病吧？你肯定比任何人都担心，比任何人都害怕单重华有一天会厌烦你。”
　　“会厌倦你对他的管控，厌恶你对他近乎病态的控制欲。”
　　宴卿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在裴醉玉的耳边回旋，将他内心里最深的恐惧解剖得鲜血淋漓。
　　“你闭嘴！你他妈懂什么！”
　　裴醉玉猛地挣脱了宴卿的控制，转身就是一拳，宴卿侧了侧头，直接避开了他的拳头。
　　“你打不到我的。省省劲儿找他去吧。”
　　说到这里，宴卿又轻巧地走到了裴醉玉身前，抬手拍了拍他肩上的雪花，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在他身上装了定位，所以......你就别想靠定位找到他了哦。”
　　说完这句话，宴卿拎起了之前放在檐下的酒，转头看了裴醉玉一眼，笑意缱绻的眼尾尽是挑衅。
　　裴醉玉咬牙切齿，一向有风度的他狼狈不堪，被宴卿几句话说得丢盔卸甲。
　　宴卿说他把单重华藏起来了，难道单重华也是乐意被宴卿藏起来的吗？
　　裴醉玉颓废地坐在廊下，如果宴卿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那会不会......宴卿已经将他心里藏着的欲望，全部告诉了单重华呢？
　　会不会单重华也是乐意被宴卿藏起来的呢？
　　会不会......单重华知道他对他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之后，就不想留在他身边了呢？
　　一想到这种可能的存在，裴醉玉心火难灭，隔着玻璃窗看见宴卿回到了陈导身边，已经喝得面红耳赤的陈导又将宴卿拉了过去，坐在他身边，又给他倒了一大杯酒。
　　屋子里觥筹交错，裴醉玉坐在外面，死死盯着宴卿的背影。
　　通过刚才的交手，裴醉玉也明白了，想要通过武力来镇压宴卿，用暴力获取情报，似乎胜算并不大。
　　宴卿的拳脚功夫确实比不过裴醉玉，但胜在反应速度奇快，让人抓不着，摁不住。
　　还能有什么办法可以威胁到宴卿呢？
　　裴醉玉并不了解宴卿这个人，很多事情也只是听传闻而已，但现实里的宴卿，比传闻听起来更让人觉得难搞。
　　尤其是他居然蛊惑单重华！
　　裴醉玉一想到这个就恨得咬牙切齿，他已经努力去压制自己的控制欲了！为什么还要逼他！
　　为什么还要蛊惑单重华离开他！
　　裴醉玉看着透明玻璃上自己的脸，眼里的杀意和怒气蒸腾，看上去，让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他暂时想不到办法，只能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努力让自己理智地分析。
　　屋子里的谈论声透过玻璃传出来。
　　里面的人都是喝了酒的，说话的声音也大了起来，让裴醉玉在外面都听得很清晰。
　　陈导拍着宴卿的肩，和他碰杯，“你小子啊！这回稿子又要拖多久？我可是听说那边已经在催了。”
　　另一个人也喝高了，都忘了宴卿这个人最讨厌被人催稿子，指着他就笑着说：“这次不是说来找灵感吗？昨天晚上有没有奋笔疾书啊？”
　　“你傻了还是痴了？”
　　宴卿不太高兴地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怎么也应该是键盘起火星子吧。”
　　宴卿摇了摇酒杯里的酒液，感觉自己醉得有点厉害了，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对方也是被他呛习惯了，一点也没有气恼，反倒是继续打趣道：“怎么了这是？喝多了就灵感来了？哎，我说，你喝多了还看得清键盘吗？”
　　宴卿哼了两声，又给对方倒了一大杯酒，“多事，你自己喝去吧。”
　　裴醉玉看着宴卿离开酒席，突然想起来，确实陈导之前就说，宴卿本是不乐意来的，但后来又说是要来找灵感。
　　那这样的话，应该是带了电脑来的，电脑来了，稿子自然也在吧......
　　裴醉玉心里闪过一个计划，连忙跑到了房间。
　　他和单重华的房间跟宴卿的房间隔得非常近，裴醉玉打开房间靠外墙的窗户，探过头一看，阳台的地方隔宴卿那边更近，于是更加急迫得爬到了阳台上，只需要跨一步，就能够看到宴卿房间的客厅后方。
　　这个视角甚至非常安全，当然前提是宴卿坐在沙发上别动弹。
　　宴卿确实喝多了酒，步伐有些不稳，正坐在地毯上，对着茶几上的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裴醉玉看着他的背影，又多等了很久，直到看到宴卿醉意上头，困意袭来，才翻身回到了房间里，拿起了单重华从前台拿来的，宴卿的房卡。
　　真是没想到，这张卡居然还会在这种时候发挥作用。
　　裴醉玉看着房卡上刺眼的数字，紧紧捏在手里，深吸了一口气。
　　不管单重华到底怎么想的，他都一定要先找到他，然后问清楚......
　　他本来就可以退步，他明白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他甚至强迫自己去适应，如果不是宴卿这个家伙横插一杠子！
　　他和单重华根本就不会分开！
　　想到这里，擅闯别人的房间，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了。
　　宴卿，这是你自找的！
　　裴醉玉捏着房卡，站到了520房间门口，犹豫了两秒，刷开了房门，在房门发出一声轻响时，裴醉玉就迅速开了门，直接冲了进去。
　　幸好之前来过两次，加上房间格局差不多，他对宴卿这边也非常熟悉，直接就快步跑到了客厅。
　　所幸宴卿这个时候醉得很，正撑着头犯晕，根本就没注意裴醉玉来了，可能还以为是陈导找他。
　　裴醉玉狠下心来，直接抽过挂在墙上的浴衣腰带，从后方扑上去将宴卿绑了起来。
　　宴卿惊醒后诧异地看着裴醉玉，还没张口，就被裴醉玉直接抱起来丢到了沙发的另一边，头在墙边磕了一下，脑袋一阵发懵。
　　幸好喝多了的人感官迟钝，不然宴卿这么怕疼，这一下得疼得够呛。
　　“你来干什么？你以为你把我绑起来，我就会告诉你？”
　　宴卿眯着眼，眼前的裴醉玉很模糊，也很扭曲，空间和时间在他这里都变得很怪异，宴卿摇了摇头，勉强克制住自己脑子里的幻觉，强打起精神应付裴醉玉。
　　而裴醉玉这个时候已经好整以暇地看着电脑屏幕，又检查了一遍，确定宴卿电脑里的东西都没有备份。
　　“我知道你嘴硬得很，所以，我也不打算问你了。”
　　裴醉玉轻笑一声，将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抱到腿上，缓缓说：“就算你不说，我找人帮我找重华，今天傍晚前绝对会找到他，他逃不掉的。”
　　“那你还来找我？”
　　宴卿的头在墙边磕了一下，感觉看东西更模糊了，脑子里时而传来耳鸣，让这个世界变得越发不真实。
　　“我当然要来找你啊，是你非要来招惹我，我自然要让你付出代价。”
　　裴醉玉后半句话说得咬牙切齿，然后低下头，看了看宴卿这没有备份的有多少字。
　　宴卿这个时候神志很混乱，可能是那一下真的磕出了点问题，他又开始小声笑起来，“你能让我付出什么代价？你能弄死我吗？”
　　裴醉玉皱了皱眉，看着宴卿歪在沙发上，笑声有点奇怪，和平日里看见的他很不一样。
　　但他这个时候没有时间去关心宴卿的精神问题，只嗤笑一声，说道：“我不能把你怎样，但是啊，我看了看，这个文件里有十八万字的稿子没有备份，只需要我动动手指......你说要补上这十八万字，会不会让你写断手？”
　　“无耻之徒！你别碰我稿子！”
　　宴卿陡然紧张起来，挣扎着想要抢回电脑，然而裴醉玉绑他绑得很有技巧，不论他如何挣扎都挣不脱束缚在身上的腰带。
　　“你！你别碰我稿子，滚远点！”
　　裴醉玉这个时候已经完全不着急了，慢条斯理地在删除键上摸了摸，“那你最好说点我想听的。”
　　宴卿看着他手指放着的位置，目眦欲裂，愤怒和懊恼反复鞭笞着他的内心。
　　他爹的，天杀的单重华！你他爹怎么不说他疯起来是真的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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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卿卿：气人这方面我拿手
　　花花：你这样一说，我还能有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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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这都是你逼我的
　　事到如今，宴卿也知道，裴醉玉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稿子了，而他也是吃软不吃硬的茬儿，这个时候咬着牙，狞笑出声：“你想听什么？想听我告诉单重华知道你有多卑劣的时候，他是什么反应吗？”
　　“想知道他在如何看待你吗？哈哈哈哈哈，你以为他真的那么天真啊？你以为他真的信任你，信任到能任由你操纵吗？”
　　裴醉玉抱着电脑，侧过头，眼神很阴森，而宴卿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怕了，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单重华！要是我的稿子出了什么问题，你就等着裴醉玉搞死你吧！
　　“你说，要是说得不错，我就考虑少删一点。”
　　宴卿笑得快哭了，却不能失了势必要让裴醉玉气到去搞死单重华的气势，“他可是亲口跟我说，最讨厌别人什么都管着他，说，这样待得久了，过腻是早晚的事儿，你呢？他可是长生不老，你总有一天会老，会没有现在好看，你以为他会永远守着你一个人吗？哈哈哈哈哈哈，做梦去吧！”
　　这句话算是踩到死穴了，宴卿没有注意到，裴醉玉这个时候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着一个人了，更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
　　“说，他在哪儿？”
　　裴醉玉将电脑放在茶几上，将屏幕扭给宴卿看，上面已经选中了他所有的存稿，“如果你说得挺好，我就不动它们，当然，你也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了，所以，你最好下一句就是我想要听到的答案。”
　　宴卿顿了顿，看着电脑上的存稿，咬牙切齿地说：“山顶还有一个独栋，开车过去只要六分钟。”
　　“很好。”
　　裴醉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站起身，并没有动电脑上的文件，转身就要走，宴卿看到了点希望，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确定自己的存稿都还在。
　　然而，裴醉玉往前走了几步，就又走回来了，当着宴卿的面，将电脑再次抱到了腿上，动手在上面点了点。
　　“你在干什么！你放开我的存稿！”
　　宴卿在沙发上扭来扭去，却怎么也挣不脱，急得浑身都冒汗，最后摔到了地上。
　　裴醉玉斜了他一眼，将一些东西永久删除并粉碎了。
　　“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觉得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裴醉玉操作完，又抽出了桌子上的水果刀，在腰带上轻轻划了两刀，确保能在自己离开之后，宴卿能自己挣脱。
　　做完这一切，裴醉玉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半了，是时候了。
　　裴醉玉走出宴卿的房间，特意没关门，走到转角的时候，才听到了宴卿凄惨的声音。
　　“一万多字……一万多字，一万多字啊.......”
　　宴卿抱着电脑，趴在沙发上，哭着哭着就笑了起来，又开始边笑边哭，而裴醉玉已经走远了，没有听到后面一句哭喊。
　　“单重华你这个牲口，你他妈等着他弄死你吧……哈哈哈哈哈哈，给我的稿子陪葬吧你……”
　　裴醉玉开着车到山顶的时候，心里已经很麻木了，再怎么怒意昂扬，都在删掉宴卿那一万字的稿子的时候，变得平淡。
　　而这抹平淡，却如同油锅表面的浮油，撇开之后是滚烫。
　　裴醉玉站到了门口，他没想到前台那里留的是单重华的名字，于是很轻易地得到了钥匙，而他此时，手里捏着钥匙，却有点不敢开门。
　　单重华都需要躲着他了，都需要躲到最远的地方藏起来，甚至是自愿的。
　　裴醉玉心里酝酿着暴风一般的醋意：为什么单重华宁愿听宴卿的蛊惑，却不肯相信他能够克制住自己的缺点。
　　因为宴卿和他是竹马之情，救命之恩吗？
　　“咔嚓——”
　　一声轻响之后，裴醉玉回过神来，他的手已经自主拿着钥匙插进了钥匙孔里，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开门的那一瞬间，裴醉玉才明白了自己心里到底在酝酿什么。
　　滔天的怒意在被暖气蒸腾到的时候越演越烈，而裴醉玉表面上却是非常平静的。
　　面无表情地踏进了房子里，甚至轻手轻脚地将门关上了，这个时候已经快四点了，屋子里拉着窗帘，却像已经日落了一样。
　　裴醉玉在客厅里看了看，桌子上有开了袋的零食，却没有看到单重华。
　　难道是宴卿已经给他通风报信，他又跑了吗？
　　想到这种可能，裴醉玉有些恼火地将桌面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上，零食袋子发出吱呀的声响。
　　“嗯......?”
　　单重华趴在软椅上，因为视线昏暗，被阴影遮住了，裴醉玉这个时候顺着声音才看到软椅上有人。
　　“裴哥？你怎么来了？”
　　单重华睡得有点发懵，都有点想不起来他和宴卿约定了什么，一切都跟一场梦一样。
　　裴醉玉冷冷地“嗯”了一声，坐到他身边，抬起有些冷的手，摸了摸单重华睡得发红的脸。
　　“宴卿都告诉我了。”
　　裴醉玉还是想听听单重华自己怎么说，他不可能完全相信宴卿的一面之词，关键还是听单重华自己说。
　　当然，裴醉玉在心里冷笑，单重华就算不乐意，也太晚了，就算他不愿意，就算他害怕自己，裴醉玉也绝对不会放他走。
　　就算单重华以后厌烦了他，他也不可能让他走，永远不可能！
　　既然风度和道德都已经被人撕碎，既然老底都被人掀翻，他还装什么谦谦贵公子？
　　都是放屁！和占有自己喜欢的人比起来，都是狗屁！
　　单重华还睡得很懵，根本没听清裴醉玉说了什么，只是下意识觉得好像哪里出了问题，眯着眼睛，抿着唇，却又因为脑子宕机，想不出来关窍。
　　宴卿都告诉裴哥了？告诉裴哥什么了？
　　可是本来宴卿什么也没跟单重华说，宴卿只是知道了单重华的需要之后，自己制定了计划而已，至于具体怎么实施，其实单重华什么也不知道。
　　单重华脑子里灵光一闪，哦！看来宴卿是告诉了裴醉玉，以后可以不用那么为难了吧？
　　不用备受道德感的抨击，不用顾忌很多事情。
　　“你都知道了啊......”
　　然而，他刚刚说完这句话，就被裴醉玉手起手落，打昏过去了。
　　这一招，他已经好多年没有用过了，没想到，再一次运用，居然是用在单重华身上。
　　因为他刚才那迷茫又为难思考的样子，再加上后来这句沙哑的话，已经被裴醉玉认定为：宴卿跟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裴醉玉看着再次昏睡过去的单重华，抬手轻轻摸了摸他完美的脸庞。
　　随即，裴醉玉弯下腰，手臂绕过单重华的腿弯和臂弯，轻而易举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步伐稳健地走上了二楼。
　　裴醉玉将他轻轻地放在床上，低下头，轻柔又虔诚地亲吻着他的嘴角，甚至还能索取到他吃过的零食的味道，让这个人很甜很甜。
　　但裴醉玉心里很空，不由得狠狠咬了咬他柔软的嘴唇，越发狠厉地啃吻着，屋子里拉着窗帘，只漏得进来一丝光亮，将单重华紧闭的双眼映照得如谪仙般圣洁又漂亮。
　　裴醉玉给他盖好了被子，走到了衣柜边，看着里面准备好的，换洗的被单，抬手就撕下了好几条布料，拧成了十分劲道的布绳，而后看着躺在床上毫无防备的单重华。
　　裴醉玉走到他身边，再次在他耳边落下轻吻，一声低语，小声得快要被微弱的日光晒化。
　　“重华......这是你自找的，这是你逼我的。”
　　“这都是你逼我的......”
　　单重华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窗帘也被拉开了，他动了动有些酸疼的脖子，又习惯性想要翻身去找裴醉玉，而这下却是被一股牵引力给束缚住了。
　　这个时候，单重华才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左手，左脚踝，都被布绳紧紧锁着，单重华顿时有些紧张起来了。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难道后来有人来了？难道有人把他抓走了他都不知道？不可能啊......
　　单重华的记忆还停留在裴醉玉坐在他身边的时候，可如果是裴醉玉来了，他怎么可能被别人抓走呢？
　　单重华动了动腿，以他的能力，马上就能挣脱，这点小布条根本锁不住他。
　　然而，就在单重华要发力踹断布条时，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了。
　　“你醒了啊。”
　　单重华浑身一颤，一股直入骨髓的寒意在他身体里乱窜。
　　这是裴醉玉的声音吗？怎么比平常要低沉那么多？仿佛在酝酿着滔天的怒意。
　　说不害怕是假的，平日里单重华就很害怕被凶，更别说是现在这个凉飕飕的裴醉玉了。
　　“裴哥？”
　　单重华抬起头，勉强看到裴醉玉正靠在柜门边，手里玩弄着一副手铐。
　　“我本来想用手铐锁着你，但是这副手铐里含银，我还是担心弄伤你，才用了布条，所以，别不知好歹。”
　　屋子里视线太暗，单重华几乎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通过那一双冷酷无情的眼，单重华已经感受到了刺骨般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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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永远别想逃
　　裴醉玉站在原地，深深地看着床上的人，单重华眼里的担忧和恐惧，都仿佛是助燃剂。
　　火种点燃了他内心压抑的渴望，又添了一把火，将他的理智也烧得一点也不剩了。
　　单重华抬起眼，还想不通到底发生了什么，动了动手腕，勒得一点也不疼，但是既然是裴醉玉绑的，他好像也没有必要挣扎。
　　“裴哥？你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这么生气？”
　　裴醉玉分明看起来一点也不生气，说话的语调非常平和，语气甚至和平常一样温柔，这个时候还礼貌地站在床边，没有做出任何越矩的事情。
　　“宴卿什么都告诉我了，难道我不应该生气？”
　　裴醉玉缓缓走到了床脚，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单重华眼底的迷茫和慌张，心里得到了几乎变态的快感。
　　一个鬼魅一般的声音在他的心里盘旋，来自地狱的恶魔在他的心口呢喃，诱惑着让裴醉玉意识到：这就是他想要的，这就是他一直希望的，这就是他的内心。
　　他就是希望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永远被囚禁在自己身边，希望单重华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希望单重华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渴望单重华所有的回忆里都只剩他一个人的身影。
　　甚至期望单重华的所有情绪都只因他而起，爱意也好，恐惧也罢，都是他想要的，都是他拼命想要圈地盘之后剥夺过来的。
　　单重华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裴醉玉，腿有点酸了，脚脖子被布条勒得有些难受，而他脸上流露出的一丝难受和脆弱，又狠狠取悦到了裴醉玉。
　　让他想要给予单重华奖励。
　　于是，裴醉玉坐在了他身边，抬手拿起了床头的水果刀，阴冷的刀尖在月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芒，让单重华一下就回忆到不好的过往，脸上的表情一僵。
　　“裴哥......你、你要干什么？”
　　裴醉玉歪了歪头，手起刀落，单重华闭了闭眼，却感觉手上一松，束缚在手腕上的布条已经被他割断，他睁开眼，看着已经解脱的左手，又茫然地抬起头看向裴醉玉。
　　裴醉玉俯下身，双手撑在单重华脸侧，和他贴得很近，近到只需要侧一侧头，就能够很轻易地接吻。
　　单重华的眼睛恍惚了一瞬间，以为裴醉玉会亲他，但是并没有，裴醉玉只是看着他。
　　欣赏他那一瞬间的迷惘，转而又观赏他因为希望落空而造成的落寞和无措。
　　“你很不喜欢我一直那样，是吗？”
　　真的像宴卿说的那样，你会害怕我？会想要逃避？会再也不在我身边？
　　裴醉玉说话的时候，嘴唇能够蹭到单重华的唇角，这种似碰非碰的感觉让人感觉心里很痒。
　　单重华想了想，哪样？一直藏着自己的欲望，备受道德感的束缚而纠结？那确实是不喜欢的。
　　“嗯......那样不好，对你不好。”
　　然而，裴醉玉听见前面一句话之后，脑子里就全是“那样不好”、“那样是错的”、“然后我就会害怕你”、“所以最后我会离开你”。
　　“你想都别想......永远都别想离开我，你觉得那样不好是吧，我都已经那么收敛了，你还觉得不好？”
　　单重华瞪大了眼睛，有点听不明白裴醉玉在说什么，但是裴醉玉那疯狂的眼神，直直地砸在单重华的心里，压得他说不出话来。
　　“裴哥......我不是要你收敛，我......”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裴醉玉的吻就落了下来，和以往的温柔完全不一样的吻，用力到让单重华感觉自己要被他吞进肚子里，浑身的压力都骤然增加，狠狠将他禁锢在原地，左腿被束缚着，身上又被压着，让他连躲避的机会都找不到。
　　霸道到了极点的吻强势掠夺着单重华的呼吸，逼得他不得不扬起头，捕获空气，而扬起的脆弱颈部又给了裴醉玉掌控他的机会，一只温暖的手绕过脖子，叩着单重华的后脖子，让这个吻贴合得更紧密。
　　“唔......裴哥！我喘不过气了。”
　　单重华单手推了推他，却被一把掐住了手腕，手腕被裴醉玉恶狠狠地砸在枕头上，一点也不疼，但却带着极大的掌控欲，震得单重华脑子发懵。
　　混乱的呼吸声在昏暗的房间里流淌，星河洒入房间，呼吸在星光和月光之间滚动，愈演愈热。
　　单重华被裴醉玉逼得没有办法，挣扎着后仰，躲开了裴醉玉的亲吻，眼睛都红了起来，秀气的眉蹙在眉心，一向柔软的唇被吮得红艳欲滴。
　　往日裴醉玉看见他眼眶微红都会心疼得没办法，今天却是另外一番感受了。
　　看着他被自己欺负得眼睛都憋红了，甚至还有可能被欺负哭，裴醉玉只感觉快感涌动，心里那病态的成就感爆棚，在胸膛里蓬勃愈发。
　　“你不是害怕吗？不是爱跑吗？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乱跑！为什么不听！”
　　“你既然不听我的，那我也就不听你的了。”
　　单重华还没来得及辩解，就再次被裴醉玉摁在了床上，热切的吻狠狠压过他被亲得微肿的唇。
　　本就十分敏感的唇再次被人暴力对待，激起恐惧的同时，还带来了极大的刺激和欢愉。
　　“裴哥！裴哥，疼......”
　　唇角摩擦的十分脆弱，这个时候又被人啃吻，单重华实在有点受不住了，呼吸越发急促，推了推裴醉玉的肩。
　　他觉得很委屈，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为什么裴醉玉突然就对他不好了？为什么裴醉玉突然这么粗暴了？为什么裴醉玉要这样欺负他？
　　单重华委屈得眼睛越来越红，一滴细小的泪珠悬在眼角，裴醉玉敏锐地捕捉到了，紧紧叩着他的手，往上动了动身子，将单重华往怀里带了带，亲吻着他的眼角。
　　将那细小的泪滴卷进了口中，体会到那微微发甜的泪滴。
　　“我如果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肯定要逼得你天天哭给我看。”
　　单重华心里一惊，脊背酥酥麻麻，在看到裴醉玉那疯魔的眼神时，心里又涌起酸涩。
　　裴哥这样......是不是也就是说明，他没有再压抑自己了？是不是就已经没有那么纠结？不会那么难受了？
　　想到这样，单重华也就顺从了，只要他高兴，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感受到身下的人软和下来了，裴醉玉心中有些困惑，于是垂下头，看了看他迷惘又委屈的神情。
　　“裴哥？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好？”
　　看到裴醉玉眼里的疼惜，单重华就感觉自己的委屈加倍了，原先被粗暴对待的时候，他只会拼命忍耐，但一旦在对方眼里看到疼惜和怜爱，他的委屈就会陡然放大数百倍。
　　也许正是他这样的习惯，才能每次都让裴醉玉有火发不出，百般疼惜他。
　　然而此时已经今非昔比，裴醉玉是不打算忍着了，既然单重华什么都知道了，那他还忍什么？
　　“你和宴卿的话，他都告诉我了，你还问我为什么对你不好了？”
　　裴醉玉依旧咬着他的唇角，柔软的唇被他厮磨出了斑驳血迹，殷红的嘴唇在暗色的房间里展露出绝佳的色彩，勾人得只让裴醉玉恨不能把他吃得干干净净。
　　裴醉玉的话让单重华勉强想明白了一点，看来宴卿是直接告诉了裴醉玉？
　　让他不要再压抑自己，让他随心所欲？让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现在的这些事情，都是裴醉玉一直想做，但是一直没有付诸行动的事情吧？
　　既然如此的话......那他就更配合一点？让裴醉玉好好缓解一下自己压抑了那么久的想法。
　　单重华感受着裴醉玉在他身上亲吻着，啃咬着，很痒也很疼，但是一想到宴卿说，如果裴醉玉真的压抑了很久的话，可能会对他不好。
　　现在确实很不好。
　　看来宴卿说的是对的。
　　裴醉玉突然抬起头，抓包了正拧着眉走神思考的单重华，“这种时候，你还有心思想别的？你在想什么？在想什么逃出去？在想谁会来救你？在想怎么离开我？”
　　一说到后面那句话，裴醉玉就忍不住怒火，狠狠在单重华胸口咬了一下，疼得对方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我没有，我不是要走，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逃啊？裴哥，你轻点......”
　　“还不承认？宴卿都跟我说了，你不是很厌倦我管着你吗？你不是说害怕我吗？我都那么克制自己了，你为什么还要跑？为什么还要听宴卿的，跟着他离开我？！”
　　裴醉玉的声音陡然大了起来，情绪也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往的平静被揭开，油锅里拂去了表面的浮油之后，滚烫翻滚的汤汁开始蓬勃沸腾。
　　“不是！我......”
　　单重华惊讶地看着他，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说要离开裴醉玉！
　　然而他的话再次被打断了，蛮横的力量突然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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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快了play，泥捂住了花花的嘴
　　花花：？？我都要说出来了！
　　泥（捂住）：不，你没有
　　

第123章 他好凶
　　裴醉玉蛮横地捂住了他的嘴巴，抓起床头的刀，将他脚上的布绳也割断了，一把将单重华翻了过去，攥着他的长发，将他的脸摁在枕头上。
　　单重华惊诧地挣扎了一下，却被身后的力量压得更死，一只有力又温热的手死死压在他的后背上，让他像一条砧板上的鱼儿，被压制在刀尖之下。
　　“裴哥......”
　　单重华的嘴巴被他捂住了，呼喊声都变得模糊不清，以他的能力，其实能很轻易就掀翻裴醉玉，但是他脑子里又闪过了宴卿的话。
　　“你真的希望他不要再压抑自己吗？”
　　“要是很可怕怎么办呢？你也受得了吗？”
　　“我可能会歪曲一些事情来激怒他，逼他自己突破束缚，可能效果不会是你想要的。”
　　单重华当时说了什么？单重华撇过头，眼尾扫见裴醉玉赤红的双眼，心里很害怕，但是还是选择了顺从。
　　因为他当时说，“如果他真的能不那么纠结，想要什么就表达出来的话，我忍一忍也不要紧的，反正我也不会死。”
　　是啊，反正他又不会被裴醉玉整死，其他的还能怎么样呢？
　　难得让裴醉玉有机会发泄一下压抑了那么久的渴望......
　　单重华趴在枕头上，裴醉玉的手指插在他的发里，将他死死钉在床上，生理性眼泪顺着眼眶滑落。
　　“不是要跑吗？我早就告诉过你，不管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找到，你休想，这辈子，下辈子，都休想逃出我都手掌心！”
　　单重华呜咽了两声，浑身都被裴醉玉掌控着，连话都没法讲出口，只能背着手，尽量抗拒着被裴醉玉的腰腹克制在砧板上，不然他真的要被压得喘不过气了。
　　裴醉玉看着他抵在自己腹部的白嫩的手，单重华很怕冷，但是在这个房间里，裴醉玉故意没有开暖气，他的手已经因为冷而发紫，看起来饱受虐待，看得人心里很痒。
　　几乎是动作快过思维，裴醉玉一手摸到了单重华的腰间，干脆利落地将怀里的人扒了个干干净净。
　　冷空气突然来袭，温暖的衣服被丢在了床下，单重华浑身一颤，呼出的白气在裴醉玉的手指间溢出，身体因为冷而开始生理性战栗。
　　“裴哥！冷，你别这样了......”
　　单重华转过身子，伸手抵住裴醉玉，却被人攥紧了手腕，再次被人压在了床上，柔软的枕头垫在脑后，热切的吻从唇角蔓延到胸膛，而后不断向下。
　　......
　　......
　　......
　　单重华仰着头，呼出的气息越发热切，难耐的声音被他掐断在喉间，羞愤让他有些恼怒，被人强制得到愉悦的滋味非常妖异，并非是常规的愉悦感，反而是感到刺刺麻麻得怪异。
　　他本来就很害怕发怒中的裴醉玉，在没有任何反应的情况下被人刺激着弄了一次，就会让他感到非常委屈，抬起眼去看正在擦嘴的裴醉玉，眼神很受伤。
　　而单重华是真的不明白，这个时候，这个眼神，实在是太犯规了。
　　裴醉玉吐出一口带着腥味儿的气息，看着他这样可怜的样子，俯身挑起了他的下巴，“你还会跑吗？”
　　这句话如果换在之前，单重华可能会很乖巧地说：不跑了，再也不跑了。
　　但是在被人强制和控制过后，单重华感到很难过，只是闭着眼撇过了头，任由眼泪滑在枕头上。
　　裴醉玉看到这一幕难免心疼，他本来是想要做到最后一步的，本来是想要将这个人狠狠占有，在他的身体里打下自己的烙印，将他狠狠压在床上，逼他发誓永远不会离开自己。
　　但是现在他不想这样了。
　　裴醉玉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做过比今天这样的事情更过分的事情，光是将单重华关在这里，就已经很越矩了，他不能再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尤其现在单重华这样，他肯定是不能用强的，不然，他和强奸犯有什么区别？
　　裴醉玉低下头，轻柔地捧着他的脸，和往常一样温柔地亲吻着他的脸，又亲吻着他的眼角，将没有滑落的残泪舔舐干净。
　　单重华委屈地撇过了头，喉咙里又细微的抽噎声，好像真的很难过一样，裴醉玉这次没有出言哄他，只是无声地亲吻，只是用帮他舔舐伤口一样的行为，缓慢地安抚他的情绪。
　　此时裴醉玉也想到了另一个不用占有他，就可以让自己产生类似占有的情感的方式。
　　于是他一边安抚单重华，一边让自己适合接纳他。
　　意识到裴醉玉在干什么的时候，单重华微微一愣，抬眼看向他，裴醉玉极少自己做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是他来，但是这次......
　　单重华仰起头，感官陡然被刺激，暗夜里的雪越下越大，窗外的鹅毛大雪栽在窗户上，一点一点触碰着紧闭的窗户，仿佛一个不知疲倦的守夜人，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似乎看不懂窗户的拒绝，不停地敲击着。
　　“裴哥......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裴醉玉磨磨唧唧的动作实在是太考验单重华的忍耐力，先是被强制，后是被引诱到浑身燥热，却不给人解渴。
　　单重华委屈极了，后仰着头，陷在柔软的枕头里，那受伤的眼神却更加激发了裴醉玉的施虐欲。
　　窗外的大雪不知疲倦，屋里的人也不知疲倦地折磨着那个委屈巴巴的人，欺负得那人哭湿了枕头，却不肯给人一颗糖果。
　　渴望糖果的小孩伸着双手，想索要一个拥抱也被人狠绝地推开，只剩下情欲的火在寒冷的房间里寂寞地燃烧。
　　哭闹的小孩子委屈地诉说着，晶莹的泪滴顺着那裂痕滑落，仿佛窗外的雪一样飞蛾扑火，得不到结果之后流下珠泪，全擦在窗户上，展现自己有多难受。
　　裴醉玉也好过不到哪里去，他动作并不熟练，只是凭感觉地想要折磨单重华，看他被自己点燃，看他被自己引诱，看他沉沦在深海里无法自拔，看他向自己索要拥抱却被自己残忍地推开。
　　实在是太爽了。
　　裴醉玉仰起头，看着晃动的窗户，看着没有关严实的窗户缝，有不听话的雪花飞了进来，可那大雪实在是太狡猾了，看见有一朵雪花飞进了窗户，就会争先恐后地沿着窗户缝往屋子里钻。
　　似乎寒冷的大雪也想要接触到屋内一样的温暖，似乎大雪并不明白什么叫飞蛾扑火。
　　它只是渴望温暖，它只是想要获取和他们一样的温暖，想要进到房间里来，想要成功打入这里，哪怕是一股一股都化成雪水，哪怕只是在温热的房间里扫荡一圈，都会给它们极大的满足感。
　　“裴哥，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裴哥......”
　　单重华抬起手臂，挡住眼睛，他的身体感受到极大的欢愉，但他的心里很难过。
　　难道这就是裴醉玉一直想做的吗？难道裴醉玉一直想要欺负他吗？
　　听到这句话之后，裴醉玉的幅度又大了一些，潮水鞭打着单重华的神经，让他感受到了被裴醉玉主动的愉悦感。
　　“你还跑吗？”
　　裴醉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尽管自己还是0号，但这次的行为却让他有种单重华才是0的感觉，一种欺负人的快乐让他心里的怒火平息了很多。
　　单重华捂着眼睛，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他擦也擦不过来，咬着下唇不肯说话，见他是真的难过了，裴醉玉才俯下身子，因为角度变化，单重华捂着嘴，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脸，舔掉了他的眼泪，轻轻啄吻着他的脸，“还跑不跑？”
　　这句话要温柔太多，单重华捂着嘴，摇了摇头，闭着眼，眼泪还在往外流，裴醉玉捧着他的脸，抵着他的额头，再次吻掉了他的眼泪。
　　“我没有要跑......我没有。”
　　单重华哽咽地抱住了裴醉玉的肩膀，他手脚都冷得厉害，但裴醉玉身上是暖的，只有接触到他，他才能热乎一点点。
　　“你会不会离开我？”
　　裴醉玉亲了亲他的脸，他狠起来比冬天的大雪还冷，比山巅猝然的雪崩还突然，比雪崩砸向山腰的人时还要凶猛，吓得人简直不敢跟他对视。
　　但是他温柔起来，也是真的柔得让人眼热，像是夏季突如其来的风，走了千万里，拂到脸上满是热汗的人面前，柔柔地带走燥热。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离开你？我没有.......”
　　单重华这下是真的委屈大了，抱着裴醉玉的肩就哭了起来，而裴醉玉还在坏心眼地动。
　　这个时候，单重华越哭，裴醉玉心里越高兴，把人弄得泣涕涟涟实在是太给人成就感了。
　　但他还是心疼单重华的，哄着他坐起身，两人紧紧拥抱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这个时候，裴醉玉才拿过了遥控器，将暖气打开了。
　　单重华趴在他肩上，委屈地大哭一场，又因为裴醉玉的动作让他也有舒服到，又悄声哼了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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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闯祸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欺负我……”
　　单重华靠在他肩上，借着裴醉玉的动作，配合着他，让两人都得到了解决。
　　裴醉玉捏着他的脸，回避了他的话，反而是问道：“要是以后我老了，不好看了，你会跑吗？”
　　“我、我为什么要跑啊......你到底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跑，我、我从来都这么离不开你，你难道自己不知道吗？”
　　单重华委屈地曲起腿，踢了裴醉玉一脚，自己后撑着双臂退开，扯过被子抱在面前，还在掉眼泪。
　　裴醉玉身上还穿着衣服，上衣堪堪遮住了下面的一片狼藉，看着单重华这副样子，心里的施虐欲得到了很好的满足。
　　单重华缩进了被子里，不理会裴醉玉，床上鼓起一个小包，看起来真的很像是裴醉玉对他用了强，现在难过得躲了起来。
　　裴醉玉脱掉了上衣，也钻进了被子里，缓慢抱着单重华有些凉的背，“真的不跑了？”
　　“我本来就没有要跑啊！你自己一直说我要跑，我、还捂着我的嘴不让我说话，不然我早就说了啊......”
　　“后来你又......又那样折腾我，我、我都没机会说。”
　　单重华背着手推了推裴醉玉热乎的胸膛，不仅没有推开，反倒因为那胸膛实在是太热乎，又将手粘了上去。
　　裴醉玉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心都捂热了，最后将人翻了过来，看到了单重华红肿的眼睛，表情委屈得要命。
　　裴醉玉大概明白了，那些话应该是宴卿故意气他的，不得不说，宴卿气人的功夫确实不错，硬是用几句话剖开了裴醉玉这么多年的伪装。
　　这才有了方才那样疯狂的事情。
　　“那这些都是宴卿胡说的？”
　　单重华一愣，吸了吸鼻子，“宴卿？他说什么了？不是说让你不要再压抑自己吗？”
　　说到这里，单重华就更委屈了，一拳就打在裴醉玉手心里，抽抽搭搭地说：“亏我、亏我还觉得你老是憋着不说太难受，看你那么纠结，亏我还去找宴卿出主意，结果你、你居然那样弄我，我看你以后还是好好憋着得了。”
　　裴醉玉瞪大了眼睛，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是这样的，一时愣在了单重华面前，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凄惨的家伙，心里酸软一片，将人拉到怀里拍了拍。
　　“你、这是你们商量好的？”
　　居然是单重华和宴卿商量好来弄得这么一出？
　　裴醉玉突然就想到了自己盛怒之下，被宴卿挑衅，然后......
　　删了他一万多字的稿子......
　　“对啊，我跟他说了，他让我来这里等你，或者等他，他也没跟我说别的。”
　　单重华擦了擦眼泪，被裴醉玉一把抱紧在怀里，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傻小子居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的。”
　　裴醉玉亲吻着单重华有些湿润的鬓发，不知是汗水沾湿的，还是眼泪沾湿的。
　　单重华的委屈属于是蹬鼻子上脸型，一旦被安慰就会粘着对方狠狠委屈一顿，狠狠撒娇，才会好。
　　裴醉玉早就习惯了，抱着他哄着，轻轻摸着他光滑的后背，不过一会儿就好了。
　　“宴卿真的跟你说了那些？”
　　如果宴卿真的说的是那些话，似乎也能理解裴醉玉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了，单重华又摸了摸眼泪，靠在裴醉玉怀里。
　　“嗯，就是我问你的那些。”
　　单重华顿了顿，仔细想了想裴醉玉问过他的那些话，默默在心里骂了宴卿几句：你说那么狠干什么！害得我糟这么大罪......
　　然而，在心里骂完，单重华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如果裴醉玉那么快就找到了这里，说明应该是宴卿告诉他的，那裴醉玉是如何让宴卿告诉他的呢？
　　想到裴醉玉当时一定非常生气，单重华一时有点懵，宴卿......
　　那宴卿怎么样了？
　　单重华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到了裴醉玉正捏着他被绑过的手腕，揉搓着上面的红痕，“裴哥，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裴醉玉的动作停了几秒，单重华看到了他眼底的犹豫，顿时为宴卿捏了一把汗。
　　完蛋了，他回去还能看到宴卿吗？
　　“我......拿他的存稿威胁他，后来还删了他一万多字的存稿。”
　　裴醉玉犹豫了片刻，还是告诉了单重华，说完这句话之后，两个人都有点沉默。
　　似乎是在默哀一样。
　　沉默了片刻之后，单重华吸了一口凉气，最后缓缓吐出，轻声说：“裴哥，好像宴卿最惨。”
　　“嗯......确实。”
　　单重华又愧疚起来，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宴卿老是欺负他，但是说实话，在他和宴卿之间，总是他坑宴卿比较多。
　　“怎么办？那好对不起他......”
　　他们俩爽爽也就过去了，现在就和好如初，而宴卿还有他那一万字的存稿......
　　真是太可怜了。
　　单重华摇了摇头，往裴醉玉怀里拱了拱，“怎么办，以后见到我，他会不会扑上来咬死我？”
　　光是想到那个场景，单重华就打了个哆嗦。
　　裴醉玉被他这幅样子逗笑了，“你不是刀枪不入吗？他咬你一口也不要紧吧？”
　　“怎么不要紧了啊，他是有神铬的，算是神仙，小的时候他咬过我一口，能留下印子，再用点力，应该是真的可以刺穿皮肤的。”
　　裴醉玉愣了愣，摸了摸单重华的头，沉痛地说道：“嗯......那你和我都得小心点了。”
　　两人躺在床上腻腻歪歪了很久，最后裴醉玉亲了亲他的脸，拿来了衣服，穿好衣服之后就打算离开。
　　按理说，明天就会回去，今天晚上回去好好休息一下，那么久的运动实在是消耗了他很多体力。
　　倒是单重华没有什么疲惫感可言，说开之后，就又活蹦乱跳了。
　　他们开车回到山庄的时候，看到陈导他们已经收拾东西打算走了。
　　“陈导？怎么今天晚上就要走吗？”
　　陈导急着收拾东西，匆忙地点了点头，也没说到底是为什么要走，就带着好几个人一起走了。
　　单重华在人堆里看了看，没有找到宴卿，单重华又跑到520房间去看，也没有找到人。
　　“裴哥？宴卿怎么不见了？”
　　单重华摸了摸头，屋子里的气味都散干净了，什么线索也找不到。
　　裴醉玉也不知道对方会去哪儿，只是传闻说，宴卿这个人行踪诡异，确实可能前一秒还在人前，后一秒就哪里都找不到了。
　　不过如果按照单重华说得那样，宴卿是有神铬的猫的话，确实很方便到处乱跑。
　　“我倒是想起来，你不是说他闻起来像是生病了吗？我看他除了看着挺困倦，也没什么大问题啊。”
　　裴醉玉摸了摸他突然塌下来的背，想着要转移他的注意力，单重华点了点头，“确实......我确定他肯定生病了。”
　　又想起这次这回事儿，虽说宴卿的嘴巴是真的毒，但是也还是被单重华连累了。
　　恐怕下次见面，要做好被宴卿揍一顿的准备。
　　这个时候已经不早了，裴醉玉带着单重华回到房间，发现其实还有很多人根本不知道陈导已经走了。
　　顿时让两人都感觉很奇怪，吃了点东西，回到房间之后，裴醉玉估摸着陈导他们应该已经下山了，就给他打了个电话询问。
　　“陈导，宴卿他也跟着您走了吗？”
　　陈导那边非常安静，有少许的滴滴声，像是在医院，陈导没有直接说话，反倒是走了很久之后，才回话。
　　“宴卿他......情况不是很好，在医院，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找他吗？”
　　听到宴卿的情况不是很好，甚至还在医院，单重华和裴醉玉都是一愣，怎么这么突然就病了？
　　裴醉玉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将宴卿绑起来之后，丢在沙发上的劲儿好像有点大，当时宴卿好像撞到头了。
　　但是他手里还是有轻重的啊，不至于是那一下撞出问题了吧？
　　陈导在那边犹豫了一下才说道：“不是什么大事儿，不会耽误拍摄进程的，只是烧得厉害，在山庄里没有检查的设备罢了。”
　　想到宴卿当天来的时候就受了冻，后来又被单重华给坑了，裴醉玉删了他的存稿，这样一折腾下来，确实可能病倒。
　　听完陈导的电话，单重华更愧疚了，坐在床前，双手撑着下巴，情绪十分低落，直到裴醉玉说明天下山了去医院看望他，单重华才勉强打起精神来。
　　“裴哥，他肯定再也不想理我了。”
　　裴醉玉心里一梗，很想安慰单重华，但是什么也说不出来，换作谁都可能再也不理单重华这个倒霉孩子了。
　　就更别提那个脾气大的不得了的宴卿了。
　　这事儿裴醉玉感觉自己也难辞其咎，但是呢，终究还是宴卿自己说话太狠，刀刀见血，直接逼得裴醉玉把气全撒在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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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花：怎么办，失去哥哥了
　　玉玉：…………活该
　　海星哦～给海星的话，星期二加更哦～
　　今天更新晚了，为啥呢，因为泥用小号试会不会被锁，就被锁了
　　嘿，然后修修改改了好久……
　　太难了
　　

第125章 没完全闯祸
　　次日清晨，两人一醒来就下山了，单重华一路上都很忐忑，既担心宴卿再也不理他了，又担心宴卿气急了咬他一口。
　　裴醉玉看着他期期艾艾的样子，其实很想笑，但是最后也还是忍住了，一边开车又一边哄他，最后忐忑不安地来到了医院。
　　跟陈导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他们才来到了宴卿的病房，单重华在门口做足了心理准备的时候，陈导奇怪地说：“直接进去啊，他睡着了，暂时醒不过来。”
　　单重华这个时候才松了一口气，缓步走了进去，看见宴卿缩在床上，侧着身子，大半张脸都埋在枕头和被子里，一只手攥着枕头的边边，睡得脸颊很红。
　　“闹了一个早上了，不肯打针，不肯吃药，不肯住院，最后闹得太严重，打了镇定剂，现在才好了。”
　　陈导伸手摸了摸宴卿的额头，还有点烫。
　　单重华被陈导轻描淡写的话吓到，真是太可怕了，居然要打这么多针。
　　原来是打过了镇定剂，难怪宴卿这个时候睡得跟死了一样乖巧。
　　单重华捏了捏宴卿露在外面的那只手，手背上还贴着止血贴，他的手抓枕头边边抓得太用力，以往嫩红的指尖都泛白了。
　　裴醉玉他们在这儿待了一会，在病房里跟陈导商量了一些事情之后，就打算离开。
　　单重华又看了宴卿一眼，还是想等他醒了再走。
　　宴卿又睡了一个多小时才缓缓醒了，右手手臂支在床上，缓慢撑起了身子，睡得眼神迷茫，迷迷瞪瞪地坐在床上，看着一屋子人。
　　“我怎么在医院？”
　　宴卿睡得很懵，脑子也不清醒，靠在床头，摇了摇昏沉的脑袋，一言不发，就好像没有看见让他倒大霉的单重华一样。
　　单重华也不敢提醒他，只是连呼吸都放慢了，一声不吭地站在一边。
　　最后还是陈导打破了僵局，又摸了摸宴卿的额头，“没出什么大事儿，都说了让你好好加点衣服，不听话，这不就生病了。”
　　宴卿点了点头，揉搓了一下酸疼的眼睛，好像自己哭了很久一样，真是奇怪。
　　宴卿一醒就开始找自己的电脑，习惯性打开了文件，看到了被删减了一万多字的存稿。
　　在看到宴卿打开电脑的时候，单重华的心就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已经做好了被暴怒的宴卿一顿毒打的准备。
　　但是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宴卿看着电脑里的存稿，看了看自己最后写到的地方，就开始接着往后写。
　　就好像并不知道自己的存稿被人删掉了一样。
　　裴醉玉和单重华都是知情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而宴卿只是看着剧情的发展，默认自己就是写到了这里，然后就生病了，裴醉玉删掉了那一万字的存稿，就好像删掉了宴卿那段在滑雪山庄的记忆一样。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单重华看着宴卿的神情，时而呆呆的，时而又清明一瞬间。
　　实在是捉摸不透，怎么会这样呢？最后裴醉玉也没说什么，带着单重华走了。
　　单重华的愧疚在出医院之后愈演愈烈，一边叹气，一边系安全带。
　　“裴哥，我们太过分了，是不是他受刺激严重才这样……”
　　“嗯......但是也没有办法，他忘记了，好像对他更好一些。”
　　单重华一想也是，想起来了就只会更加生气。
　　最后只能叹息一声，看着外面车水马龙，呆呆地靠在窗边睡着了。
　　裴醉玉看着他歪在一边睡着，静谧的车内回荡着暖意，让他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日子就这样过了很久，宴卿最后也将剧本赶了出来，交稿之后就找不到人了，而陈导也找到单重华好好聊了聊。
　　由于剧本大改动，宴卿有意无意地给单重华的角色加上了强硬的感情色彩，但单重华的形象太温润，不太贴角色，陈导建议他去军队里历练历练。
　　反正离开拍还有两三个月，正好这段时间是新兵入伍的时间，加之裴醉玉本身也是军人出身，正好可以带着单重华去军队。
　　一听到这个消息，单重华就蔫蔫了，整个人缩在沙发上，意志十分消沉，看得裴醉玉站在一边直乐呵。
　　“怎么了啊，我都听见了，陈导不就让你去体验体验军人生活嘛，让你更硬气一点。”
　　单重华在沙发上翻了个面，整张脸都埋进了沙发里，“总感觉很可怕的样子，会不会里面的教官都特别凶啊？会不会罚我？要是我没有做好，会不会还要打我？”
　　越说越担心，单重华捂着头，非常苦恼地缩在那里，明明那么大个人，现在缩得跟一只小猫一样，看起来可怜又好笑。
　　“哪有那么凶啊，人家最多严肃一点，不会把你怎么样的，只要你态度认真，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其实裴醉玉有时候也觉得单重华确实太娇气了，虽然他也很喜欢单重华跟他撒娇，但是总归还是太娇气。
　　这样一想，去军队里面历练历练，好像也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裴醉玉端着菜，将小风扇打开了，一阵阵香味越发精准地被传送到单重华这边，最终引诱了馋嘴怪，不情不愿地爬了起来，低眉耷眼地坐在了桌子前。
　　“裴哥，你说是不是宴卿他、他想起来滑雪山庄的事情了，然后故意把我这个角色写得这么硬汉啊？”
　　裴醉玉听了这话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要不你去问问他？”
　　一想到自己送上门，万一宴卿真的想起来了，自己肯定少不了要挨一顿打，单重华连忙摇了摇头，“不了不了，还是......还是去军队吧。”
　　听他如此害怕，裴醉玉仰头笑了起来，“宴卿就比军队里凶巴巴的教官还可怕？”
　　没想到单重华居然还在认真思考，认真对比，最后得出结论：“起码教官不会咬我，就算咬了我，也不会把我咬出血。”
　　这样一对比，还是宴卿更可怕。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让步，一番话下来，单重华已经对去军队历练这件事情，没有什么反感了，只剩下忐忑不安。
　　直到晚上要睡觉的时候，裴醉玉洗完澡，处理了文件，看到单重华趴在床上背台词，只穿了个蓝色的短裤，两条长腿在床边一拍一拍。
　　裴醉玉站在床尾，捏了捏他的小腿，腿上的肉软软的，却有那么强悍的爆发力，真是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
　　“背台词呢？”
　　“嗯啊，真难背，宴卿肯定故意刁难我，这些台词感情都太丰富了，有的不丰富，但是很复杂，这到底怎么说啊，唔......怎么办，我感觉需要一个配音老师了，我好像说不出那种感觉。”
　　裴醉玉也趴到了他身边，看了一眼他的剧本，只稍稍扫了一眼，顿时觉得，宴卿这人嘴巴刻薄是刻薄，但写东西还是不含糊的。
　　难怪这两年宴卿的名气越来越大。
　　“啊——裴哥，好难啊，我再也不要演宴卿写的剧本了，让宴卿自己演去吧。”
　　单重华又撒起娇来，往裴醉玉怀里滚了一圈，最后又接受现实，继续背台词，偶尔拿裴醉玉练手，对着他讲台词。
　　裴醉玉看得有趣，尤其是单重华的普通话有时候并不是很标准，老是嘴瓢，闹笑话。
　　最后背了一个多小时，裴醉玉跟着笑都笑累了，两人才熄了灯，滚到了被子里。
　　单重华摸着他的肚子，每天晚上都习惯性数一遍他的腹肌，裴醉玉都被他摸习惯了，但还是很想问一句：“你到底为什么每天都要数一遍啊？又不会哪天就突然少一块。”
　　单重华的手顿了顿，固执地数完了所有的腹肌，才酸不拉几地说：“也不是怕他少了，只是我们都是一起健身，强度也都差不多，为什么我就是练不出来你这样的呢？”
　　单重华不管练多久，强度多大，都只有个紧致的线条，就是练不出来裴醉玉身上的腹肌。
　　裴醉玉笑着摸了摸他的肚子，滑滑嫩嫩的，“可能这就是你说的‘天生丽质’？”
　　“去你的，又拿我的话怼我。”
　　裴醉玉低声笑了两下，单重华突然问道：“裴哥，你的身材是在军队里练出来的吗？”
　　“嗯......不全是，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在练，后来入伍之后强度更大一些。”
　　“嗷，那我是不是也有机会呢？”
　　单重华嘟嘟囔囔地又去数裴醉玉的腹肌，“那你的教官严不严啊？”
　　裴醉玉眯着眼，都已经快要睡着了，但是单重华的困意没来，当真是再次验证了那句话：
　　白天不熬鬼，晚上鬼熬我。
　　“当然严格啊，只要是在部队里，就要遵守部队的纪律，你好好遵守，其实也就不存在严不严，如果你违反了规则，在惩罚上面，当然是当仁不让。”
　　“哦......那裴哥你犯过错误吗？”
　　裴醉玉叹了一口气，侧过身，把单重华捞到怀里，一边拍他的背，一边说：“小错误当然有，也就罚一罚跑步，但是这种小错误，一般会连累身边人，力度很小，丢人是大。”
　　单重华听着他缓慢的语调，本来还有好多事情想问，却在他这样的轻拍下，很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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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花历险记之：成为一个阳刚的男人
　　卿卿：谁让你们删了我的稿，现在状况不一样了吧
　　花花：嘤……
　　

第126章 他又蕉绿了
　　裴醉玉做事效率一直是非常高，很快就找到了自己以前的好哥们儿，又联系了老上司，直接给单重华安排好了。
　　对方建议单重华比新兵早到两天，适应一下当地的环境，裴醉玉也没拒绝，就当带着他去玩一下吧。
　　老上司还在电话里开他的玩笑，“到时候训起来可别心疼啊，我们这群人可不会怜香惜玉的。”
　　裴醉玉笑了笑，他确实会心疼单重华，什么都舍不得让他做，但是要是真换到部队里，他一点也不会心疼。
　　“没事，您给手底下人透个口风，不用顾忌，该怎么来就怎么来。”
　　本来这事儿不太合规矩，但是裴醉玉也不是让单重华白去的，他自己也作为指导回到部队里，虽然他已经退伍了，充当暂时回归人员也还是可以的，而回归人员带个人去跟着训练，只要不拖后腿，也不是不行。
　　只是单重华没想到会这么快，抱着剧本苦着脸，耷拉着脑袋收拾东西，坐在地上，跟个小媳妇一样缓慢地叠衣服。
　　这段时间回暖了，加上南边温度高一些，单重华折了几件厚薄适宜的上衣，又给裴醉玉挑了几件常穿的衣服，一起整理进同一个行李箱里。
　　裴醉玉靠在门口，看着他慢条斯理的动作，其实裴醉玉是个急性子，很多事情能快点就绝对受不了慢一点。
　　但是单重华的动作非常缓慢，一件衣服要折老半天，褶皱多了，折的不好，他还会重新再折一遍，和裴醉玉完全相反，这人就是个慢性子。
　　干什么都不着急，干什么都慢吞吞的，但是裴醉玉却一点也不生气，反倒看着他瘪着嘴叠衣服的样子很可爱。
　　好像很委屈，又好像在强迫自己接受现实，一件一件叠起衣服，也一点一点安慰自己。
　　尤其是单重华连同他的衣服一起整理了，看着心爱的人给自己叠衣服是一件很奇特的事情。
　　光是看着，就觉得心都要化开了。
　　只恨时间不能停在这一刻，让他多看一会儿。
　　两个大男人出门，需要整理的东西确实不多，加上裴醉玉买衣服买得勤快，很多都是穿都没来得及穿，就又换了新的。
　　象征性带两套出去，然后在外面继续买。
　　单重华坐在行李箱上面，将拉链拉上了，然后怅然若失地坐着发呆，裴醉玉看着他那副“失去梦想”的样子，绷不住笑了起来，站到他身边，揉了揉他的脸。
　　“就这么不愿意？真的没有很可怕，我在里面待了三四年呢，人都挺好的，加上你不是正规人员，不用住宿舍。”
　　单重华抬起头，他对未发生的事情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加上他上辈子跟着少帅，大多数的时间就是在军营里度过，其实也谈不上害怕。
　　他只是很难以走出自己的舒适圈，很害怕换地方，所幸裴醉玉会陪着他。
　　“不是不乐意，我就是......我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就是不太想面对。”
　　这话逗得裴醉玉大笑起来，“那你这就是跟小孩子第一天上幼儿园一样。”
　　单重华被他说得没有场子了，加上他也没上过幼儿园，无法共情，拍开了裴醉玉的手，一头扎进了床上，闷闷不乐地睡了个午觉。
　　下午的时候，单重华就和裴醉玉一起出发了，两人晚上才到了那边的市里。
　　暂时不用去部队，在这边市里休息一下。
　　到了之后，单重华才发现，这边就是他第一次出门拍《那些小镇》的时候，和裴醉玉一起待过一两天的地方。
　　这里还有个游乐场，两人还在这边吃过好多好吃的。
　　但是当时终究没有把这边玩个遍，就又回去了。
　　单重华看着熟悉的酒店，还有点怀念，但是仔细一想，也不过就是大半年前的事情而已。
　　裴醉玉摸着他的背，带着他走了进去，这个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裴醉玉放好洗漱用品，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单重华正跪在落地窗上，双手趴在擦得很干净的窗户上，在往外面望。
　　细瘦柔韧的腰身在窗前拉伸出漂亮的弧度，裴醉玉走近了他，跪在他身后，贴着单重华的背，几乎是顺从内心的想法，想也没多想，脸也没怎么要，就摸了上去。
　　单重华被他突然耍流氓，吓了一跳，转过头，刚刚张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像自投罗网一样，被人吻住了。
　　窗外的霓虹灯十分耀眼夺目，而高楼之上，透明的玻璃前，有一对不在意被人偷拍到的两个人，正在忘我地亲吻彼此。
　　裴醉玉引导着他，纠缠着暧昧的气息，绕着亲昵的姿势，松开唇之后，又细细密密地亲吻着单重华的后颈，白皙的皮肤上缓缓绽放着一朵朵粉红的吻花。
　　最终是单重华被弄得跪不住了，转过身，叉着腿坐在裴醉玉腿上，被人一把摔在了床上，甚至将他抛到床上之后，裴醉玉还有闲情逸致，轻巧地拉上了窗帘。
　　两人在这个曾经住过的地方纠缠着，像是要弥补曾经没有在这里亲昵地相处过的遗憾。
　　直到深夜，裴醉玉已经懒得动了，还是单重华带着他去清理，最后结束之后，单重华窝在裴醉玉怀里，扯了扯裴醉玉的胳膊。
　　“裴哥。”
　　裴醉玉深深叹了一口气，没好气地把他抱到怀里，再次拿出杀手锏，抱着他，轻轻拍他的后背，“啧，你知道你这家伙最损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
　　单重华一愣，抬起头，好奇地贴着裴醉玉的唇，含糊不清地问：“什么时候？”
　　“就是现在，每次在我想要睡着的时候，你就有话要说。”
　　单重华还以为是什么呢，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却被裴醉玉重重拍了屁股，“还笑！快睡觉。”
　　“嗯......裴哥，我还是担心，如果拖后腿了怎么办？”
　　“不会打死你的，放心吧，死不了的事情，都是小事。”
　　裴醉玉可能是真的困了，都忘了他在跟一只不会死的吸血鬼讲道理，又不太负责任地一边拍他的后背。
　　这招可以说是屡试不爽，单重华果然顶不住困，缓缓睡了过去，只在失去意识之前，疑惑地想：“那我这辈子是不可能有大事儿了。”
　　两人在这边荒淫地度过了两天，单重华终于要被裴醉玉打包送去部队，先去见见他的老上司。
　　坐在车上的时候，单重华还在念念叨叨，看样子确实很焦虑。
　　裴醉玉摇了摇头，看着他在一边碎碎念，实在忍不住了，才开始嘲笑他。
　　“你说你上辈子大半辈子都混在军营里，你害怕什么呢？”
　　单重华也说不清楚，他就是害怕，可能是目的不一样吧，曾经他只是想追随那个人，那个人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但是如今打着的旗号是：要成为一个强硬的人。
　　单重华这只吸血鬼，最大的优点可能就是比较有自知之明，他上辈子就已经花了那么久，待在军营里，参与过战争，挨过子弹，扛过刀刺，要是能强硬起来，早就强硬起来了。
　　可能是他心底觉得自己就完不成这次的任务，才会这样惴惴不安。
　　单重华坐在副驾驶上扣手，看着群山都往身后去，最终还是不安地问：“裴哥，要是我这次达不到要求怎么办？”
　　“要是我改不了怎么办？”
　　“我要是改得了，我上辈子怎么就没变呢？啊，为什么还要麻烦这辈子的我呢？”
　　“我是不是就是改不了啊？我改不了的话，那我们去是不是就浪费时间了啊？”
　　“裴哥，我改不了，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还真把裴醉玉问到了，他拧着眉，思考了很久，最后只能得出一个结论：“好像也不能怎么样。”
　　然而，这次单重华得到这个结论的时候，却没有很放心，反倒越发焦虑，“要是我改不好，倒时候拍戏的时候，宴卿肯定会杀了我的。”
　　单重华比任何人都要了解宴卿是多倔强的一只猫，他小的时候脾气还好一些，但那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儿就已经初具苗头。
　　现在的宴卿，不仅脾气比以前更大，性情更加阴晴不定，那股子犟劲儿几乎是逐年递增，从而达到现在这个样子。
　　单重华光是想想就浑身发抖。
　　这个时候裴醉玉才明白了，单重华焦虑的源头从来就不是去部队历练这件事，而是害怕被宴卿一顿狠揍。
　　裴醉玉摇了摇头，他虽然无法共情单重华对宴卿本能的恐惧，但是安慰人他还是会的。
　　“没事的，就当是去试试，不成功也还有别的办法啊，你是个演员，不是所有角色都一定会贴合你本人，总是需要表演痕迹的，你不是强硬的人不要紧，你能演出强硬的效果就行了。”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毛脑袋，“就当这次去部队看看，什么叫强硬，多学学怎么模仿也是可以的。”
　　这话才勉强让单重华放心一些了，终于不再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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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星星～一个两个也是爱～
　　预计二月初完结吧
　　不知道说什么就老规矩哦：我是bt我爱看
　　

第127章 我那娇滴滴的老攻
　　来到部队的时候正好是老兵训练结束的时间，很多裴醉玉曾经的朋友都凑了过来，尤其看着单重华的眼神非常暧昧。
　　打趣地说裴醉玉真是好福气，找个这么漂亮的大小伙子。
　　裴醉玉没好气地捅了捅那人的腰窝，勾着单重华的肩，给他挨个挨个介绍，单重华不太习惯这种豪放的氛围，脸憋得有点红，又是惹来了一阵调笑。
　　“这小伙子还是脸皮薄啊，就说两句就脸红成这样？”
　　“哎？我是听说要给他练得强硬点？”
　　裴醉玉捏了捏单重华的肩头，笑着接了一句：“对啊，你们到时候有什么法子都拿出来啊，真能练好，那确实不容易。”
　　就在他这句话说完之后，一群大兵痞子又笑了起来，“你还说人家，你当年来的时候，是我们这一批里面年纪最小的，我们这一个个糙头巴脑的，就你小子生得白白净净，差点以为是个女扮男装的小姑娘。”
　　裴醉玉没少被他们拿当年的事情调笑，早就已经习惯了，倒是单重华听得一脸好奇，毕竟那都是他没有见证过的岁月。
　　“哎对，当初班长还以为你娇气呢，结果当天抽到和你对练，挑衅了你几句，差点被你打成猪头，哈哈哈哈哈，完事儿了一起被罚去炊事班挑菜。”
　　说起那些岁月，裴醉玉还真有点怀念，当初那一个班，大家伙现在都很少见面了，各奔东西，这个时候聚在一起的，也不过几人而已，更有不少战友已经牺牲了，想起来真不知道是怀念居多，还是唏嘘居多。
　　单重华听着他们侃大山，一言不发，只是一会儿眼睛看着这个，一会儿眼睛看着那个。
　　每个说话的人都会被他盯一会儿，还真让这群兵痞子挺不好意思的。
　　毕竟少见斯文人，更少见比小女生还漂亮的斯文人，就更更少见被漂亮的斯文人盯着看的机会了。
　　后来新兵快到了，裴醉玉才带着单重华去换衣服，给他披上军装之后，裴醉玉才啧啧称奇。
　　“哎，你小子，长得好看就是好啊，穿什么都有模有样的。”
　　裴醉玉给他扣上了武装带，又拿了个小皮筋，给他把头发扎了扎，才戴上帽子。
　　“别说，你只要不说话，不笑，眼睛别睁太大，就这样站着，还挺有威严的。”
　　裴醉玉没有换衣服，只是摸了摸单重华身上的军装，难免有点怀念。
　　单重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看镜子里的裴醉玉，记忆几乎是一瞬间就回到了上辈子第一次穿军装的时候，那个时候他的头发长的过腰，也是少帅给他扎了头发，带上军帽。
　　此时看着裴醉玉的时候，单重华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让他眼睛一涩，突然很想哭。
　　于是裴醉玉还没说句鼓励他的话，就突然单重华转过身一把抱住了。
　　“哎哎哎，怎么回事啊？我刚刚还夸你有威严呢？怎么这就又好像要哭了一样？”
　　单重华的鼻尖蹭着裴醉玉的脖子，吸了吸鼻子，才用裴醉玉身上香甜的气味缓解了鼻尖的酸涩感。
　　“才没有哭，就是难过。”
　　裴醉玉这才想起了他们之间那个不太美好的前世，叹了一口气，抱着他的腰，轻轻拍了拍，“好啦，都过去了，我现在不就在你面前嘛。”
　　“嗯......”
　　单重华还是不太安心的样子，侧着头就亲上了他的唇角，舔舐着那柔软的地方，像一只受伤的幼兽，在渴求同类的爱抚。
　　裴醉玉知道他心里的不安，也就没有说话，默默回应着他，用行动安抚着他的不安。
　　最后单重华终于直起腰来，抓着裴醉玉的手，看上去还有点委屈，瘪着嘴巴。
　　“好啦好啦，见过我的老上司之后，就要开始第一天训练了，晚上带你出去看电影。”
　　哄孩子就是要给点甜头，果不其然，一听有奖励，单重华马上就来劲了，委屈的表情也收了回去，露出了一个笑容。
　　新兵集合的时候，裴醉玉就站在训练场外面看，身边就站着他的老上司，姓陈，陈队这些年一直待在这里，对这些流程早就烂熟于心。
　　“这一来，少说得一个多月才能回去。”
　　“嗯，我知道。”
　　裴醉玉自然知道这个道理，部队本来就不是想来就来的地儿，看着单重华站在最后，被教官调整了一下帽子，裴醉玉忍不住想笑。
　　“笑什么笑！一个大小伙子，留个长头发干什么？人家新兵都是剃了头发才拉来的，他这个头发都快到后背了，像什么样子。”
　　陈队说着就给了裴醉玉的后背一下，裴醉玉就知道，陈队这种老古板绝对会拿单重华的头发说事儿，只得陪笑。
　　“小孩子嘛，又是演员，剧情需要才留起来的，这个时候给人家剪了可要坏事儿。”
　　陈队哼了两声，他是最看不惯这种娇生惯养的男孩子，在他看来，男人就是要有血性的，像单重华这样跟个小姑娘一样怎么可以？
　　裴醉玉又哄了这个老小孩一会儿，才勉强让陈队不继续盯着单重华的头发了。
　　单重华站在队伍里，他能够闻到裴醉玉的气味，感觉他人就在不远处，但是他偷偷用眼睛扫了好几次，都没有发现裴醉玉到底躲在哪里。
　　这个时候刚刚结束了训话，要求先站会儿军姿，然后去跑个几公里。
　　教官一下就扫到了单重华那双到处乱瞟的眼睛，严肃的视线陡然袭来，单重华猛地凝神，吞了吞口水，抿着唇不再乱看。
　　他上辈子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都是少帅直接把他带进了军营，没有受过什么系统的训练，这个时候他这个曾经有过军旅生活的吸血鬼，可能还不如这群曾经接受过高中军训的新兵。
　　很多新兵也不过就是刚刚成年的小孩子，其实也都是爱看电影爱网上冲浪的，一早就看见了队伍里那个最突出的人。
　　这个时候单重华身边的一个高个子男生就时不时用余光打量他。
　　单重华都快要被他用余光扎成筛子了，实在忍不住悄悄扫了他一眼，而就是这一眼，又被教官抓包了。
　　“你们两个在那儿看来看去，看什么呢？打报告了吗？”
　　旁边的男生很熟练地喊了一声“报告”，单重华被他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最后虽然不太好意思，但是也学着他，小声说了一声。
　　没想到教官并不打算放过他，“听不见，大声点，你是小姑娘吗？”
　　单重华只好又稍微大了点声音，只是没有达到教官需要的那种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再大声点。”
　　单重华抿着唇，他一向说话的声音都不大，唯一大声的时候，可能就是跟陈言笙大打出手的那一次。
　　最后硬是来回了三四次，教官摆了摆手，甚至发现单重华声音越来越小，都被他弄无奈了，才作罢。
　　硬是站了一个小时，都要站不住了，教官才喊了稍息，几乎是一喊休息，单重华就摘下了帽子，他脑袋已经全是汗，帽子贴着额头的地方都出了不少汗，微风一吹十分凉快。
　　然而扇着扇着，单重华就发现不太对劲，第一、教官诧异地盯着他，第二、环顾一周，只有他脱了帽子在扇风。
　　“允许你脱帽了吗？”
　　教官只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耐心都耗在这里了，单重华看着他严肃的表情，身子一僵，想动又不太敢，最后还是慢吞吞地把帽子带了回去。
　　趁着教官背过身去和另一班的教官讲话的时候，单重华身边的男生才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除非训练结束，不然不能脱帽的。”
　　单重华看了他一眼，只感觉这个男孩子有点眼熟，但也想不起为什么，最后只能点点头，道了声谢。
　　“哎，你真的是单重华吗？”
　　这个时候已经是休息时间，很多人都开始低着头窃窃私语，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在频频回头，往单重华这边看。
　　单重华看着他好像不像是粉丝，应该只是认识？就点了点头，“是......怎么了？”
　　男生明显兴奋起来，“其实我不太知道你，毕竟打游戏居多，不怎么看电影，我是听隔壁女兵讲的，哎，能找你要个签名吗？”
　　单重华摆了摆手，“最好、还是不要吧，我不想继续打报告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这什么理由啊。”
　　男生笑完就捂住了嘴，因为整个连的人都很安静，这个时候已经将全部目光都集中过来了。
　　单重华也通过他们的视线，看到了几个教官无语的表情。
　　顿时觉得好丢脸，真想像一只鹌鹑一样躲起来。
　　裴醉玉自然听见了那边的动静，稍微踮了踮脚，伸着脖子往那边看，一下就看见单重华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的样子。
　　顿时也笑了起来，刚刚笑出声，就被陈队拍了脑袋，“笑什么笑！部队是严肃的地方，笑！等下也跟着跑步去！”
　　裴醉玉马上收敛了笑意，抿着唇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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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小海星（对手指）
　　

第128章 居然还要跑步
　　陈队就见不得他这个没出息的样子，一下就又燃起了当年的恨铁不成钢，对着裴醉玉的脑袋又呼了几下。
　　他当年是有心培养裴醉玉，甚至想要打算自己早点退下来，将裴醉玉提拔起来，结果这个这个臭小子居然提早退伍了。
　　当时真给他气得够呛，抄着鸡毛掸子追着裴醉玉，绕着训练场边追边打。
　　他是真心将裴醉玉当儿子看的，不光是看他家老头子的面子，更是很欣赏裴醉玉的为人处世，觉得裴醉玉要是留在部队，绝对比他，比裴醉玉他爸走得更远，
　　偏偏裴醉玉志不在此，掌握了所有能掌握的人脉之后，就一心想要回去陪奶奶。
　　陈队怎么都是有点怨气在心里的，裴醉玉走了之后，他就再难看到一个心满意足的接班人了。
　　这个时候难免看着裴醉玉高兴，他就来气。
　　“你说你，当年不听我的话就算了，现在怎么还跟个小男孩子混成一对儿了？”
　　还是他这种老古板最看不惯的，娇滴滴的男孩子。
　　裴醉玉笑了笑，眼神就没从单重华身上移开过，“没办法，就是喜欢，我也控制不住。”
　　陈队拿他没办法，从多年前就拿他没办法，现在就更不用说了，“是不是你蛊惑人家小孩子了？我看这半大小伙子挺单纯。”
　　裴醉玉顿了顿，单重华确实挺单纯，当初也多半是自己主动，但是......还真说不上到底是谁蛊惑谁。
　　“没有，陈队，我像是那种人吗？这就是两情相悦，哎，你是老古板，你不懂。”
　　陈队被他噎得一愣，面上尴尬，最后只能摇了摇头，又叮嘱道：“你今天晚上可别把人给弄走了啊，纪律就是纪律，不能说刚来第一天就不守规矩，晚上得住宿舍，明白了吗？”
　　裴醉玉睁大了眼睛转过头来，“啊？他又不是正规军，还要住宿舍啊？”
　　“不是正规军，但也是参与训练，就必须遵循规矩。”
　　陈队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裴醉玉顿时泄气了，一般陈队说的话就是铁律，搁谁来都不好使，“那怎么办啊？我都答应他带他出去了。”
　　陈队哼哼了两声，看着裴醉玉居然在因为这样的小事苦恼，不屑地转开了视线。
　　而单重华这边，休息好了，就要活动活动，准备去跑十公里了。
　　一听见十公里，不少新兵都哀嚎了一声，教官们也是习惯了这样的情况，没有阻拦他们嚎，倒是单重华并不知道十公里意味着什么，左看看右看看，看到周边的人都嚎，他也是挺疑惑。
　　为什么都嚎起来了？
　　“你们在嚎什么啊？”
　　单重华看着身边的这个男生，对方耷拉着嘴角，缓慢说：“十公里啊，会跑死人的吧？”
　　“很多吗？”
　　“当然啊！跑一千米都要命，十公里，我的妈啊，我能给我妈带句话吗？”
　　单重华不解地看着他，但还是被他言语里的调调逗乐了，然后就发现这个人的口音其实和裴醉玉很相似，就又多问了一句：“你是A市人吗？”
　　男生笑了笑，“对啊，哦，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陈言乐，你和我堂哥搭过戏的。”
　　单重华脸上的笑顿时收敛了，“你堂哥？陈言笙？”
　　“对啊，哎，我上次让他帮我找你要签名来着，哎，他不理我。”
　　单重华战术性后退，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他的签名，陈言乐是个大心眼子，根本就没看出来单重华眼里的防备。
　　“我之前喜欢一个女生，感觉她特别喜欢你，我打算讨好人家来着。”
　　陈言乐完全没有想要掩饰的意思，叽叽喳喳地跟单重华讲他悲哀又刺激的暗恋经历。
　　单重华扣着手，默默在心里吐槽：暗个恋，你刺激个锤子。
　　然后单重华就发现，陈言笙的堂弟和陈言笙一样自来熟，不过几分钟，胳膊就已经横在他肩上了，勾肩搭背得好像是十几年的好兄弟了一样。
　　“全体都有！整理着装，向左转！”
　　单重华还没想到这个整理着装到底要去哪里整理，所有人就都向左转了，全转向他，吓了一跳，连忙自己也转了过去。
　　开始跑步了他才明白，原来整理着装，只是虚晃一枪。
　　跑步的时候就自由多了，身边经常有人叽叽喳喳，而单重华听着他们的对话，多半是游戏啊、喜欢的女生啊、新款的游戏机啊，诸如此类的话题，以及少数的学习和在学校的趣事儿。
　　单重华听着，只觉得很陌生，都是他没有接触过的东西，所以他就不说话，闷声跑。
　　“哎，大明星，你玩游戏吗？”
　　陈言乐拍了拍单重华的肩膀，单重华转过头，被山间的阳光刺了一下眼睛，眯着眼摇了摇头，他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人都瞬间哑口无言了。
　　陈言乐也忘了说话，和所有人一样，都被刚才单重华那不经意的一瞥给惊艳到了。
　　“艹，不愧是演戏的，不化妆都好像随时准备上镜一样。”
　　“他真的是男的吗？怎么他这么白，我这么黑？”
　　“你就别说了好吧，我也是男的，我也比你白啊，这是你自己的基因问题。”
　　“你怎么这么损？第一天见面，都不带客气一下？”
　　一大堆人又开始叽叽喳喳，话题转变得很快，又去谈论游戏去了。
　　跑了不久，说话的人越来越少，毕竟这是在山上跑步，越往高处去，呼吸越困难，喘气儿都没精力了，哪里还有机会说话呢？
　　就连体力比寻常人要好太多的单重华都感觉呼吸有点不畅了。
　　何况他心脏本就受伤严重，哪怕这段时间被裴醉玉养得很好，但损伤过就不可能恢复如初。
　　跑到八公里的时候，单重华感觉腿越来越重，说实话非常想停下来，和他一样落后的有陈言乐。
　　他在家里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奈何家里总要有人去军圈，他想着反正没什么爱好，自告奋勇来了。
　　来之前就已经做好吃苦头的准备，但着实没想到第一天就是这样的情况。
　　单重华比他好一点，只是嗓子眼疼而已，斜过眼看看陈言乐，喘气喘得跟要死了一样。
　　单重华担心他死在路上会绊倒别人，还是提醒了一句：“你要是撑不住了，就别硬撑。”
　　然而他还是不懂人类的，吸血鬼讲究量力而行，不行就撤，撤就快点，但是人类的好胜心极强。
　　“你、你才不行了，男人，怎么可以随便说不行呢？”
　　陈言乐甚至还笑了两下，只是听起来比哭丧还难过，单重华不明白，也就不多说，眼瞧着他和陈言乐离大部队越来越远。
　　其实跟单重华和陈言乐这样突然加入或者一时兴起来部队的人不多，大多都是要么有追求，要么有情怀的，这个时候体力好的人大有人在。
　　包括之前聊游戏聊得很起劲的人，其实也都各有本事。
　　只有单重华五体不勤和陈言乐这个少爷兵，越坠越远。
　　单重华摸了摸胸口，感受着胸膛里蓬勃跳动的心脏，稍微有点刺痛，他也就放缓了步子，他是最学不会逞能的人。
　　但看着前面的人越跑越远，心底的落差和失望，以及那微弱的好胜心，还是会在他的心中轻轻敲击。
　　这个时候单重华也隐约明白了，为何上辈子，这辈子，他都练不成一个强硬的人。
　　因为他不爱逞强，或者说，他很厌恶挑战自己的极限，身体能力下降的时候他就会非常害怕，永远不敢让自己豁出去拼一把。
　　“哎？单重华，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陈言乐自己也累得要死，倒数第二还有闲情关心倒数第一的脸色，也确实是个狠人。
　　单重华摇了摇头，吸了一后气，步伐居然还提快了，陈言乐看着他突然加速，不可置信地也跟了上去，本来还想问，他是不是不要命了，但是想想自己好像也差不多，也就没有再说话。
　　最后两公里的时候，单重华都不知道自己的腿还在不在身下了，每一步都是机械式得坚持，昏昏沉沉地跑到了训练场上。
　　他和陈言乐吊了那么久的车尾，后续才加速，居然还不是最后两名，但是陈言乐甚至比单重华还留了多的体力，恢复得也快，走了两步就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说话了。
　　单重华则是看什么都一片模糊，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晃到了集合的地方。
　　到达目的地之后，他只想一头栽在地上，但是陈言乐拉住了他，“跑完不能直接坐下，得走走。”
　　单重华不明白这是什么道理，他都累得要死了，为什么还要走啊？
　　但是他挣不过陈言乐，加上看到裴醉玉走过来了，直接就避开了陈言乐，喘了口气，步履蹒跚地冲裴醉玉走去。
　　裴醉玉刚刚和几个好兄弟打完篮球，喝着水，本来还在笑着说话，但一看单重华脸色发青，嘴唇微微粉紫，水往别人手里一塞就跑了过来。
　　“跑完了？怎么脸色这么差劲？”
　　裴醉玉小跑了几步，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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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半死不活）：这戏，不演也罢！
　　今天上午十点有二更
　　快给海星星！！
　　

第129章 他们都不穿
　　单重华眼睛有点模糊，看到裴醉玉过来就松懈了一直紧绷的神经，直接栽在了裴醉玉身上。
　　裴醉玉被他吓得不轻，连忙接住了，“是累还是难受？要不要......”
　　裴醉玉习惯性想要带他去医院，但是他陡然就回过神来了，他怎么能随便带单重华去医院呢？
　　单重华靠在裴醉玉肩上，摇了摇头，“累的，腿没劲儿了。”
　　裴醉玉还是不放心，刚才看见他嘴唇发紫，担心他心脏还是不好，但是之前去严冬那里复查了一次，心脏缺的那一部分已经长好了，难道长好了也不能剧烈运动？
　　这不由得让他想起来，每次做的时候，单重华每次都是不遗余力地折腾他，他能掌握主动权的时候也是十分尽力，倒也没有什么情况发生。
　　裴醉玉抱着抱着，单重华就跌了下去，“哎！哎？别倒啊，起来走一走。”
　　单重华眼前晕了一下，恍惚一下之后又好多了，连忙撑了一下，胳膊搭在裴醉玉的肩上，在裴醉玉的搀扶下绕着宽阔的训练场走来走去。
　　陈言乐看着裴醉玉，和身边的所有人一样，都睁大了眼睛，诧异地看着那两个人。
　　这......这，看上去不像是好哥们儿啊？
　　这群男生说到底还是八卦少了，很少有人知道裴醉玉和单重华的关系，知道内情的人也不过是默默吃瓜，并没有说话。
　　毕竟这样的关系非常的敏感，一般人都不会宣之于口，他们有勇气公开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单重华摸了摸裴醉玉的腰，软软的搭在裴醉玉肩上，浑身都疼。
　　“裴哥，晚上看什么？”
　　他喘匀了气，才想起来今天裴醉玉说晚上要去看电影来着，然而他刚说完，裴醉玉就顿了一下。
　　裴醉玉想了想，看到单重华这么难受的样子，这个时候告诉他，会不会不太好？
　　“嗯......有一个不好的消息，你确定要现在听？”
　　单重华愣住了，不好的消息？怎么还会有不好的消息呢？
　　“什么？现在还能有什么不好的消息？”
　　裴醉玉顿了顿，斟酌了片刻，想着晚训之后好像就会组织回宿舍了，这个时候不说的话，很有可能就没什么机会说了。
　　“嗯......就是，陈队跟我说，晚上不能带你走，你得住宿舍，起码前两个星期不能走，等检查过了才能走。”
　　单重华的胳膊陡然从裴醉玉的身上滑下去了，裴醉玉一个不留神，单重华就倒在地上了。
　　“重华？！”
　　裴醉玉连忙蹲了下来，紧张得要命的时候，单重华虚弱地说了一句：“裴哥，我没事，我就想趴一会儿。”
　　“你！你小子真是吓死人了！”
　　BaN
　　裴醉玉身后的那几个大兵都差点扑上来急救了，结果等来了单重华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顿时都有点无语。
　　一声哨响，意味着又要集合了，单重华麻溜地爬了起来，一溜烟就跑了。
　　裴醉玉诧异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觉得吸血鬼是不是也跟小动物一样，在训练的时候听到哨子响就会警惕起来？
　　单重华回到队伍里之后就彻底变成了一个训练的机器人，一个无情的机器人。
　　晚上没有裴醉玉陪睡了，晚上不能看电影，不能吃东西，更不能吃到好吃的裴醉玉。
　　真是天都塌了。
　　陈言乐其实很好奇，但是又不好意思问，只能频频侧目，去看单重华。
　　最后终于把无情的训练机器给看动了，低眉耷眼地问道：“你看我干什么？”
　　“没、没什么。”
　　陈言乐想了想，还是别问了，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万一问错了，丢人的还是自己。
　　过了一会儿就开始分宿舍，为了简单快捷，直接把站得近的六个人划到一个寝室，陈言乐也就成为了单重华认识的第一个室友。
　　其余几个倒是看起来跟陈言乐很熟悉一样，一直在叽叽喳喳的讲话，而单重华则是沉溺在不能和裴醉玉一起睡觉的痛苦之中，叹息着看着寻常的围墙。
　　走到门口的时候，单重华一瞥眼睛就看到了裴醉玉正靠在树下，但是这个时候大家都是随着队伍往前走，单重华只能干看着他，眼睛立刻就红了，可怜巴巴地看着裴醉玉。
　　裴醉玉摇了摇头，他最受不了看到单重华这样了，但是想想陈导的叮嘱，陈队的话语，最后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也许就是他太惯着单重华了吧，也许不离开他身边，单重华永远都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单重华可怜巴巴地走进了宿舍楼，这里的环境还算不错，建设得不错，宿舍也挺干净，单重华一脸死相地坐在了一个下铺，呆头呆脑地看着地板。
　　而其他五个人则是兴奋得要命，一个一个得跟吃了兴奋剂一样高谈阔论。
　　单重华听着陌生的话题，感觉格格不入，也不想加入，转过头看了看被子，都叠得方方正正，像一块冻了很久、可以砸死人的豆腐。
　　“哎，那个，单重华，你真的是明星吗？”
　　一个长得有点像混血儿的男生坐在桌上，十分好奇地看着单重华。
　　陈言乐这个时候就坐在单重华对面的下铺上，也顺着那个人的话头，问了几句，顿时屋子里的人都看着一言不发的单重华。
　　单重华环顾一周，不知道怎么说，他不明白什么叫明星，他只知道他的工作是拍戏，至于别的，他接触太少。
　　“可能吧，我不知道。”
　　“哎？别卖关子啊，这你还能不知道？听说圈子可乱了，你有没有什么独家八卦啊？”
　　寝室里几个人叽叽喳喳地就说起了一些大八卦，而他们并不知道，单重华是真的不了解这些，甚至比他们知道的还少。
　　毕竟他接触的圈内人真的很少。
　　加上裴醉玉对他的保护，给他扫平了很多原本会需要面对的困难，实在是不太了解他们说的“乱”。
　　“我、我真的不知道。”
　　单重华本就情绪低落，加上又不擅长跟不熟悉的人打交道，这个时候只恨不得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唉，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活的明星啊。”
　　单重华无奈地笑了笑，最后靠在床头，默默捶腿。
　　幸好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是风风火火，话题转变非常快，终于能够让单重华如愿当一个透明人，默默感受没有裴醉玉的悲伤。
　　“哎？你们去洗澡吗？我听说这里都是九点就不给澡堂供水了。”
　　一听九点就不给供水，大家伙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顿时拿盆拽毛巾，一个二个地开始脱衣服。
　　单重华惊讶地坐在床上，看着他们一个个地脱得裤衩子都不剩一条，然后抱着盆子往外跑，瞬间觉得这个世界太魔幻了。
　　“单重华？你不洗澡吗？今天跑步了，快点去啊，不然没水了。”
　　陈言乐还稍微矜持一点，留了条裤衩子，抬手在单重华眼前晃了晃，单重华一惊，下意识抓紧了衣领。
　　“我、我就不、不去了吧......”
　　单重华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汗湿了又干掉的衣服，身上其实很不舒服，沤了一天，虽然他不会发臭，但是不洗澡还是会不舒服的。
　　陈言乐也看出来单重华放不开，肯定没洗过大澡堂子，看着他可怜巴巴地坐在床上，只好说了一句：“那你可以等最后十分钟去，那个时候大家都洗完了，但是水可能不热，还得洗快点。”
　　单重华看着陈言乐，眼睛一亮，不太好意思地道了声谢，然后看着陈言乐走开了。
　　随即又垮下了肩膀，看着旁边空无一人，悄悄抬手擦了擦掉下来的眼泪。
　　太没用了，要是他不是这样的性格，是不是就可以不跟裴醉玉分开了？
　　可是他也不想啊......借口他都找好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一旦身边特别安静或者特别吵闹，但自己隔绝在热闹之外的时候，他就会特别想裴醉玉。
　　这还是他真正意义上，一个人都不认识，独自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实在是太难了。
　　单重华捧着脸，擦干净眼泪，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将愁绪压了下去，强迫自己不要去想。
　　反正明天白天的时候还能见到的，又不是这么久都见不到......
　　没事的。
　　单重华搓了搓脸，看了看时间，居然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他连忙准备好了东西，正要出去，一群赤条条的大小伙子就又冲了回来，走廊上也基本上没几个人穿着衣服，都是光溜溜的人。
　　单重华吓得又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直到陈言乐都回来了，“哎？你还不去啊，这个时候没什么人了，还有八分钟。”
　　单重华满脸都写着抗拒，他这个样子又被其他人嘲笑了一番。
　　“不是吧，又不是小姑娘，没事的，大家都是这样洗的，快去吧。”
　　“就是，都是男的，你有我有全都有，不要紧的。”
　　“去吧去吧，总要迈出第一步的。”
　　单重华知道他们是好心，但是......真的太难了。
　　好想哭。
　　--------------------
　　关于不穿衣服这个的灵感来源，还得是泥那柔弱不能自理的男朋友
　　大学刚住宿舍的时候，躲在被子里给泥打语音，说：室友都非常豪放，脱光光了才去洗澡，出来也是光溜溜
　　

第130章 洗大澡堂子
　　等到单重华终于慢吞吞地来到洗澡的地方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六分钟了，看着周围空无一人，但是这个洗澡的地方只有隔间，没有门。
　　极度不安的感觉让单重华感觉更委屈了，一脸不情愿地脱掉了衣服，看着头顶上那个看起来不太精致的蓬蓬头，有些抗拒。
　　最后还是拧动了混水阀，热水兜头浇了下来，很快就将他有些低温的身体烘热了，所幸他只是需要冲一下，身上不会有污垢，洗澡也很快，在断水之前就洗完了。
　　正拿着换洗的衣服，磨磨蹭蹭地往身上套。
　　“哎，你怎么穿着内裤洗澡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单重华吓了一跳，连忙从上衣里拱了出来，整理了两下自己的衣服，转过身去，就看见一个个子很高大的男生，正抱着盆子，靠在后面的隔间里，衣服穿得好好的。
　　“我忘了带。”
　　主要是没有安全感，不想脱，加上有需要的时候，他的身体能够和水分子产生共鸣，制造水或者蒸干水都是可以的。
　　这个时候那条被冲湿的内裤，现在早就干了。
　　对方明显不相信他的话，只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盯着他，而单重华也不太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看自己，只得默默穿好裤子，收拾好了之后，抱着盆就往外跑。
　　还没跑到门口，那个高个子男生就往前挡了挡，“哎，一起回去呗，着什么急啊？”
　　单重华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他，这个人是不是认错人了啊？为什么要一起回去？
　　“我们……应该不认识吧？为什么要一起回去？”
　　对方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依旧和单重华并肩走着，“哦，忘了说了，我原先的寝室里有人很吵，我挺介意的，换了，就在刚才。”
　　单重华惊讶地看着他，居然还能换寝室啊？
　　“你是叫单重华吧？是个演员？”
　　对比明星这两个字，单重华还是对演员这两个字比较熟悉，于是点了点头。
　　对方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单重华分不清他这个笑里面有没有什么别的含义，也没多问，走到寝室门口的时候，还是不太确定地看了旁边的人一眼。
　　“你看什么啊？我还能骗你？快开门。”
　　单重华顿了顿，好像还从来没有人这样使唤过他，顿时心里有点不高兴，更是有点委屈巴巴，再加上身边这个人总是给他一股莫名的危险感，还是乖乖听话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开门进去之后，就听到了陈言乐高兴的笑声，从床上站起来，勾着那个高个子男生的肩膀，对单重华说：“来来来，我们刚刚都介绍过了，再给你介绍一遍，这个是我好哥们儿，洛琛，比我们要大几岁。”
　　这个姓氏很少见，单重华认识的姓洛的人的很少，但隐约记得裴醉玉好像有个姓洛的朋友，还在外留学，并没有回国，不知道和那个人有没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哈，我们刚刚还说，洛琛会是第一个见到单重华洗澡的人呢。”
　　陈言乐是没什么心眼，直接大声开起了玩笑话，其他人也都觉得好笑，单重华躲来躲去，都躲到最后几分钟去了，结果还是没躲过。
　　洛琛笑了笑，他的头发没有其他几个人剃得那么完全，是个有点长的寸头，看起来很蓬松，却又很精致。
　　单重华不禁逗，说个什么都容易脸红，这个时候完全是尴尬又羞赧，脸上热得可以煎鸡蛋了，又觉得更委屈了，只难过地笑了两声就垂头丧气地拱到被子里去了。
　　洛琛看着他自闭的样子，觉得挺好玩，但是也没多说，跟几个室友都混熟了之后，就坐到了床上，而他的床，正好就在单重华的头前面。
　　洛琛刚刚坐到床上，就熄灯了，大家伙也都没手机，这个时候只有睡觉，看着其他人都躺下了，洛琛还坐在床上，稍微一斜眼，就能看到月光洒在单重华的床上。
　　那人缩在床上，蜷成一团，抱着被子，整张脸都埋在被子里，长发落在外面，还有几缕越过了床铺，耷拉在洛琛的枕头上。
　　洛琛看得有趣，眯眼一想，也没给单重华把头发扒开，直接一头栽了下去，直直躺在枕头上。
　　“啊！嘶.......”
　　单重华本来看着漆黑的房间，正要努力习惯这个小小的床，突然被人扯了头发，疼得捂着脑袋就坐了起来。
　　在寂静的空间里，一旦有点什么动静都会被人的感官放大，加上这个年纪的男孩子都是好奇心十分浓厚，都从被子里探出了头，纷纷看向坐在床上摸脑袋的单重华。
　　一时间叽叽喳喳的全是：“怎么了怎么了？”、“不会有僵尸咬人吧？”、“什么？有怪兽？”、“我草？奥特曼会来拯救我吗？”
　　单重华苦着脸，不知道他们在激动什么，他比较怕疼，尤其是这样突如其来得来一下，光是吓人就够呛。
　　洛琛疑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询问道：“怎么了？”
　　单重华捂着头，也不知道那一下有没有扯伤，只能闷闷地说了一句：“没什么......你压到我的头发了。”
　　“真是不好意思，关灯之后看不见。”
　　洛琛的话说得没有什么漏洞，一般人肯定会选择相信，但是单重华已经闻到了那个人身上的气味。
　　是一种很清新的青草味儿，本来是一种很沁人心脾的味道，但是单重华却闻到了一股怪怪的味道，这就让洛琛的话的可信度大打折扣。
　　也不由得让单重华感到很疑惑，一般他闻着香的人，都是好人，但是这个洛琛明明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却也是香的？
　　“没事......”
　　单重华摸了摸被扯疼的地方，再次躺下了，一躺下就不免得很委屈，一委屈就会非常想念裴醉玉，顿时感觉鼻子非常酸，又往被子里缩了缩，脸在枕头上蹭了蹭，越发想哭。
　　但是一想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单重华就把眼泪往回憋了憋，轻轻吸了吸鼻子，在被子里蹭了蹭眼睛。
　　洛琛这个时候也没有睡着，两人的头顶基本上就是挨在一起，他这边能清晰地感受到单重华那边的动静，先是听见他在枕头上蹭脸，又是用被子蹭，然后又吸鼻子，听得洛琛居然泛起了亿万分之一的愧疚。
　　刚刚也没有很重吧？他确实很恶趣味，但是也不至于不知道轻重，故意把人弄伤。
　　洛琛难得躺在被子里反省了一下，这对他洛二少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了，居然有一天会感到愧疚。
　　这样的感觉很新鲜，让洛琛不由得对头前面睡着的人有越来越多的兴趣。
　　不由得将手往那边探了探，精准地摸到了刚刚被他扯疼的地方，单重华一愣，感觉自己的头好像被什么东西碰了。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裴醉玉给他讲的故事。
　　有一次，大晚上的，他不肯睡觉，裴醉玉就给他讲了一个鬼故事：不听话的小孩睡在床上，会有鬼婆婆悄悄走到床边，一边摸他的头，一边掰下小孩子的手指头当下酒菜，就像吃花生一样，嘎嘣嘎嘣脆。
　　单重华瞬间动都不敢动，不会吧？他没有不听话，他只是有点睡不着而已，不至于这也要被鬼婆婆抓走吧？
　　单重华悄悄捂住了自己的双手，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东张西望，想要找到黑暗里躲藏的鬼婆婆，生怕被鬼婆婆啃手指头。
　　一边在心里想：鬼婆婆别咬我，不够吃就算了，我的骨肉可硬实了，牙给你崩掉了就不好了。
　　“很疼吗？”
　　头顶上突然传来了一句气息音，吓得单重华一哆嗦，心里被吓到之后，才猛然回神，是洛琛！
　　刚刚摸他头的不是什么鬼婆婆，是洛琛！
　　单重华哼哼了两声，没有说话，心里很烦，吸了吸鼻子，往下睡了睡，离洛琛的手远一点，将头蒙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想着裴醉玉缓缓入睡。
　　洛琛没有得到回复，也没在意，打了个哈气，将手枕在脑后，也睡了过去。
　　另一边，裴醉玉住在陈队隔壁，他是单人间，睡在并不小的床上，看着天花板，摸了摸身边的冰冷，不由得很想念。
　　自从他们确定关系之后，基本上是能不分开就不分开，裴醉玉也是想尽办法去陪着他，单重华也是想尽办法去陪着裴醉玉，两人已经很少出现晚上不睡在一张床上的体验。
　　想到这里，裴醉玉就不由得担心单重华，这还是他第一次一个人出去住宿舍，万一被人欺负怎么办？万一被人捉弄怎么办？
　　要是受了委屈，单重华会不会晚上自己躲在被子里哭？
　　一想这样的可能性非常高，裴醉玉就忍不住心疼，想到他可怜巴巴地缩在被子哭的样子，裴醉玉就睡不着。
　　有单重华之后他已经很少失眠了，没想到今天又出现了躺着睡不着的情况，让他很烦躁。
　　但是陈队的话确实无法违背。
　　裴醉玉在床上辗转反侧，只能寄希望于这个晚上赶紧过去吧，明天继续想办法，看能不能把单重华弄回来。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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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星星——
　　

第131章 开始冒坏水
　　晨间的第一抹阳光照到单重华脸上的时候，晨铃就不要命地叫了起来，其他人都开始迅速穿衣服。
　　他们在来之前就知道，这个铃一响，就是只有五分钟整理自己的时间，得争分夺秒。
　　但是从来没有上过学的单重华并不知道，他只知道闹钟响了之后，可以按一下，然后再睡五分钟。
　　“单重华！单重华！”
　　洛琛穿好了衣服，一转头，对面的人睡得跟死了一样沉，立刻掀了他的被子，抓着他的耳朵就开始左摇右晃，顺手把他从床上拉了起来。
　　“唔......?”
　　“快起来，五分钟集合！”
　　洛琛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和其他人一样，牙一刷脸一擦就往外跑，寝室里跟蝗虫过境一样，瞬间一个人都没有了。
　　单重华坐在床上，一看时间，还有一分半。
　　牙也没刷，脸也没洗，幸好睡觉穿着衣服，也跟着后面的人跑了下去。
　　站好之后正好就是五分钟，单重华迷迷瞪瞪地看着教官，又看看站在身边的陈言乐，这个时候才理智回笼。
　　哦，我来部队了，哦，昨天晚上是一个人睡的。
　　一想到这个，单重华就低落地站在原地，趁着教官说话，眼睛又开始乱瞟，一下就看到了裴醉玉，正和几个连长站在一起说话，单重华的视线贪婪地黏在裴醉玉的身上。
　　裴醉玉也冲他挥了挥手，不挥还好，不搭理他还好，一搭理他，他就感觉委屈得要死。
　　顿时瘪着嘴，看着裴醉玉的眼睛都红了。
　　看得裴醉玉心里发紧，别是被人欺负了吧？怎么这么可怜巴巴的？
　　连忙转过头去问了站在旁边的、隔壁连的教官。
　　“昨天怎么样啊？我看他怎么好像受欺负了一样。”
　　那位好哥们没觉得发生了什么，好像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没什么事儿吧，昨天晚上是我巡寝，都睡挺好啊，没打斗，也没吵架。”
　　裴醉玉点了点头，那可能就是单重华不习惯吧。
　　但是还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句，“他室友都有谁啊？”
　　“哎？你说这个我就想起来了，昨天他们寝室有个人换了寝室，换进去的那个人叫洛琛，还挺厉害一小伙子，之前就听说过他。”
　　一听是洛琛，裴醉玉瞬间就不放心了，“什么？洛琛？那个洛家二公子？”
　　“对啊，就是他，他大哥不也是我们这边出去的？跟他大哥比起来，这小子还是稍微有点人样子点，他大哥当年才是闹腾，没来一年就把能招惹的都招惹了一遍，招惹完就跑了，现在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
　　裴醉玉担心起来了，他不了解洛琛，但是他知道洛瑜啊，这人才是真的疯子，那洛琛能好到哪里去？
　　“是巧合？随机给他换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是他自己去找管事儿的说的，反正宿舍嘛，也没不是什么大事儿。”
　　裴醉玉点了点头，但愿洛琛只是一时兴起吧，等下还是找个机会去问一下单重华，看洛琛有没有欺负他。
　　单重华听着教官说话，说完了就又是跑步，这次更过分，直接加到了十五公里。
　　听到身边的哀嚎之后，单重华也难以保持昨天的平静，腿还没开始跑就已经开始疼。
　　最后还是上路了，在跑出去的时候，裴醉玉跟了两步，“哎？你们寝室来了个叫洛琛的？”
　　“对啊，怎么了？”
　　单重华看着裴醉玉担忧的眼神，不想让他操心，也就没有说出昨天被他压到头发的这件小事。
　　“没什么，我听说了一下，就来问问，没欺负你吧？”
　　“没......没有。”
　　因为要跑远了，裴醉玉就没有继续跟上，单重华又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依依不舍地跑开了。
　　看着单重华的背影，裴醉玉心里感慨万分，就好像养儿子一样，看着他慢慢独立，然后自己往前跑。
　　摇了摇头，他真是......老是想这些干什么呢？
　　最后看着单重华远去的身影笑了笑，转身被一群老朋友拉去打球。
　　单重华跑在最后面，今天所有人都学乖了，一言不发，闷头跑，大部队里只剩下喘气的声音。
　　跑着跑着，身边就突然多了一个人，单重华早就看到了慢慢往后坠的洛琛。
　　昨天他根本就没有看见过洛琛，想必站在别的队伍里，跑步又一直在最前面，这下一看就是故意落到后面来的。
　　单重华始终对这个人保持距离，总感觉洛琛不怀好意，故而一直缓慢疏远他。
　　“哎，你怕我吃了你吗？一直让什么让？”
　　单重华一直躲，洛琛自然看得出来对方在躲自己，顿时觉得单重华看起来很沉默，有点呆呆笨笨的，但心里的小算盘还真不少。
　　闷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单重华瞥了他一眼，如果在不泄露身份的情况下，想要和洛琛打一个平手还是可以的，但是这种情况实在是太麻烦，他最讨厌麻烦。
　　这个时候被洛琛这样一呛，单重华本来想回怼过去，但是想想没必要，又闭上了嘴巴，安心跑步，节省体力。
　　只在心里默念：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哎，单重华，你不会是怕我吧？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洛琛说着就用手肘戳了戳单重华的痒痒肉，单重华怕痒，这个时候又不能笑，只能憋着一口气，用鼻子喘气，脸都憋红了，看起来别提多憋屈。
　　洛琛看着他这副忍辱负重的样子，实在觉得有趣，也不由得开始怀疑自我，难道他长得很恐怖吗？
　　“你别跟我说话，你力气够，我不够。”
　　单重华最后还是忍不住，在洛琛三番五次的骚扰下说了一句，确实，他跑最后是因为他只能跑最后，而洛琛跑最后是因为他想整人。
　　这两者的性质本来就不一样。
　　单重华不禁觉得憋屈极了，要是他的心脏是完好的，跑十五公里？跑五十公里他都不在话下。
　　而现在，单重华只能在脑子里搜出那凄凉的一句话：好汉不提当年勇。
　　洛琛没想到他这么直白得承认自己不行，没绷住，笑了一声，“你真的是只能跑最后？不是故意留了一手？”
　　如果不是体力不允许，单重华真的真的非常想对着他翻一个大大的白眼。
　　您能不能不要再跟倒数第一讲话了？！
　　可能是因为心里憋着一口气，呼吸的频率有点乱，单重华下一次吸气的时候呛了一口冷风，顿时难受地咳嗽起来。
　　洛琛看着他突然停下来，弯着腰咳嗽，往前跑了两步，又跑了回来，给他拍了拍背，“你怎么了？不会要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被冷风呛死的人吧？”
　　“你！滚开点，要不是你跟我说话，我能呛到吗？走远点。”
　　单重华咳得整张脸都红了，对着洛琛的手背狠狠掐了一下，拔腿就跑，再停下去，他就再也不可能跑得动了。
　　洛琛愣了愣，看着自己手背上被人掐了一道深深的红印子，只感觉单重华这人，脾气好是好，但是发起脾气来也真是让人莫名其妙。
　　到了后半程的时候，单重华才开始跑快点，慢慢到了中游就不加速了，跟着大部队跑完，刚刚到训练场，洛琛就又来打趣他，“哎，我说你，就是留了一手，谁说自己体力不够的？”
　　单重华这个时候喘匀了气，才咬牙切齿地翻了一个大白眼，不理他，往边上走，一下就看到了裴醉玉。
　　裴醉玉抱着篮球，往单重华身后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似笑非笑的洛琛。
　　一看见裴醉玉，单重华就感觉体力在慢慢回笼，这下直接就可以蹦蹦跳跳了，三两步蹦到了裴醉玉身边。
　　“裴哥，我今天跑了十五公里哎。”
　　看着单重华洋洋得意的样子，裴醉玉实在没忍住，被他弄笑了，看到他脸上都写满了三个大字：求表扬。
　　“嗯，不错，比昨天进步了非常多。”
　　单重华嘿嘿一笑，没说到两句话就往裴醉玉肩上靠，狠狠在他脖子处吸了一大口气，好像在吃零食一样。
　　“还是裴哥最好吃了，昨天晚上没有你，我半夜还饿醒了一次。”
　　单重华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又往裴醉玉怀里蹭了蹭，在他脖子处呼吸着香甜的气味，感觉浑身的细胞都舒服起来了。
　　“哎，我还没问你呢，洛琛有没有欺负你？”
　　裴醉玉把他拉起来，给他擦了擦脸上的汗珠，神色里是难掩的担心。
　　单重华顿了顿，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噼里啪啦地拨动着。
　　“如果他欺负了我，会怎么样呢？”
　　看着单重华这副犹犹豫豫的样子，裴醉玉心里一紧，照单重华这样的说法，那就是洛琛欺负了他？
　　那这还得了？！怎么可能让洛琛继续欺负单重华呢？
　　“那我当然不能继续把你留在里面啊，我绝对想想办法把你弄走。”
　　裴醉玉立马开始想着怎么把单重华弄出来，但想来想去只能找陈队那个老古板。
　　但是这样成功的可能性太小了，让裴醉玉感到很沮丧。
　　单重华看着他担忧又无奈，心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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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某这个生物，就是一只看起来呆呆笨笨，但他心里特有主意的
　　玉玉：呵……
　　记得海星星哟
　　

第132章 打人还得掐肉
　　“裴哥，其实他没有把我怎么样的，他......”
　　单重华停了下来，摸了摸头，昨天被洛琛扯疼的地方似乎还留有疼痛的记忆，这个时候一摸就难受。
　　“怎么了？”
　　裴醉玉紧张地抬手去摸他的头，倒也没有摸到什么肿块，反倒越发担心，万一撞到别的什么要害了可就不好了。
　　单重华摇了摇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可能不是故意的。”
　　“你先说到底怎么了。”
　　见裴醉玉明显严肃起来，单重华才说：“就是昨天晚上关灯之后，我睡在床上，头发突然被他压到了，扯疼了一下。”
　　“让我看看。”
　　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裴醉玉心里就这样被插了一根刺，怎么可以有人扯单重华的头发呢？！
　　平日里就算是别人神色不太好地多看单重华几眼，裴醉玉心里都不太舒服，恨不得去把人家眼珠子扣了，这个时候听说洛琛扯他头发，就只想把洛琛的手爪子给剁下来。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我跟他弟弟洛璃的关系不错，以前就得罪过他，这人就最喜欢欺负人，以前洛璃就没少被他欺负。”
　　裴醉玉心疼坏了，揉着他被扯疼的那块地方，想着等下找陈队商量一下，还是想带单重华走。
　　单重华看着他的表情，心里暗暗有点开心。
　　但是很快就又要集合了，单重华不情不愿地往回走了，走两步就回三下头，看着可怜死了。
　　裴醉玉想笑，但是笑不出来，总感觉好像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他当初刚刚入伍的时候，在想什么？
　　好像也有过害怕的时候吧，好像也有过不安，但是他身后没有人送他，身边也没有人陪他，所以他没回过头，硬着头皮往前走。
　　现在，裴醉玉几乎想不起来当初的自己是怎么度过那三四年的。
　　他往前走得太快了，从来没有回头看过身后那些停在原地的自己。
　　从来没有时间去管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从来没有回头去看看被自己抛下的那些软弱。
　　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他成为了单重华身后的那个人。
　　他看到单重华一步一步走远，每走一步都恨不得回好几下头。
　　好像替他捡起了他的曾经。
　　裴醉玉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几天老是想起一些陈年往事儿。
　　单重华站在队伍里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偷看裴醉玉，但是他身边的陈言乐突然不见了，换成了洛琛。
　　“哎，去告状了？”
　　洛琛站得很直，嘴巴动也没动，只是随意地用腹语说了一句。
　　单重华瞥了他一眼，没有打算理他，只在心里默默思量自己的小计划。
　　但是找不到机会啊。
　　单重华有些泄气，但是这个时候教官开始说今天的任务了。
　　“两人一组，对练。”
　　教官说话很简洁，没有别的指令，单重华听不太明白，但是身边人都已经开始自发寻找队友了。
　　只有他和洛琛没有动，洛琛是懒得烦，而单重华是根本搞不清楚状况。
　　换作平时，还能凑到一边问问陈言乐，但是今天身边的人变成了洛琛，单重华就更不想说话了。
　　洛琛自然看出了他的疑惑，毕竟单重华脸上根本就藏不住事儿，很多小心思都会通过神情表现出来。
　　“两人一组，相互打架的意思，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组？这个时候应该也只有我们俩没有队友了。”
　　单重华歪了歪头，总感觉洛琛说的话不太靠谱，怎么会是相互打架呢？
　　但是有一点，洛琛没有说错，那就是这个时候，真的只有他们两个凑一对了。
　　而教练说的对练，也是之前招新结束之后，为了节省训练时间，早就下发的学习任务，除了单重华，大家都有在家里自己对照资料练习。
　　单重华两眼一抹黑，只能跟着大部队，一起来到了一个室内的训练场，地上都是不软不硬的垫子，一看就是真的要用来打架。
　　单重华看了一眼洛琛，没有说话，但是洛琛自然不会放过戏弄他的机会。
　　“你不如求求我，这样我下手轻一点。”
　　洛琛用手肘拱了拱单重华的胳膊，被单重华又狠狠掐了一下，“我才不需要你让我，你打不过我。”
　　单重华瞥了他一眼，很欠揍地又掐了洛琛一下，然后三两步选了一个喜欢的地方。
　　靠着外面的窗户，这样要是裴醉玉想过来看的话，他就能站在离裴醉玉最近的地方。
　　洛琛一下就能看出他的小心思，拽着他的胳膊要继续往前走，“你停在这儿干什么，这里等下特别晒，晃眼睛。”
　　“嘶，我就是要晃眼睛，我不走，我就要在这里。”
　　洛琛还在拽他，单重华干脆直接坐地上了，洛琛也不让步，抓着他的双肩就要把他拽起来，“不能在这儿，往前面去一点。”
　　“我不走，凭什么你说不在就不在，我就要在这里！”
　　为了圈地盘，单重华直接趴下了，手扣着地上的垫子，又被洛琛拽着小腿往后拖，总之就是不让他留在这里。
　　久而久之，身边的人都开始看热闹，教官的注意力也被吸引到了，而洛琛本来以为单重华会怕丢人，然后自己起来，没想到，单重华不要脸起来，还真是可以一点也不要。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教官严厉的声音传来，单重华本能地感到害怕，抬起头看了教官一眼，教官被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吓了一跳，顿时觉得肯定是洛琛又欺负人。
　　“洛琛，放开他，赶紧站好，不要在这里打打闹闹！”
　　洛琛只好放弃，松开了单重华的腿。
　　单重华心里一喜，连忙爬了起来，一转头就看见了站在窗外的裴醉玉，而对方脸上的表情不太好，单重华突然就明白为什么教官转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恐怕也是被窗外的裴醉玉狠狠瞪了一眼。
　　洛琛无语地看着单重华一对着裴醉玉，就笑得跟朵小白花儿似的，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别看了，都要开始了。”
　　洛琛冷飕飕地在旁边打断了单重华对着裴醉玉眉目传情，双手抱臂，看着单重华转过脸来对着自己就是一张死人脸。
　　“嘶，你变脸能再快点吗？”
　　“不能。”
　　单重华对着他就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洛琛也挺不高兴的，他确实爱欺负人，但是这也是他头一次去接近一个人，得到这样的对待，难免不高兴。
　　毕竟以前在哪里都是众星捧月一样的人物。
　　“你是不是还记着我昨天晚上压到你头发的事儿啊？”
　　洛琛摆出准备姿势，单重华动都没动，在他看来打就完了，不搞花架子，整那些虚的干什么呢？
　　“我没有，你都说你不是故意的了，我当然不记。”
　　洛琛率先挥了一拳，单重华躲了一下，抬手格挡，洛琛笑了一下。
　　这人看着弱不禁风，反应倒还挺快的，只是明显能感受到不是练过的，胜在速度。
　　当然，洛琛不知道，单重华比他更胜的，其实还有绝对的力量压制。
　　而单重华也不敢掉以轻心，洛琛的水平确实高于普通人类，就连他的动态视力那么高，有时候都差点反应不过来。
　　何况，如果单重华不想暴露身份，不能用太超乎自己体型的力量的话，洛琛的能力绝对大过他。
　　之前反倒是单重华轻敌了，他想要跟洛琛打平手，会非常困难。
　　单重华情不自禁笑了一下，这样好像更有利于他心里打着的小算盘呢。
　　洛琛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脸上转瞬即逝的笑意，微微愣了愣，感觉单重华这个笑容有点坏。
　　而单重华也抓住了他这不到一秒的晃神，一个过肩摔将洛琛摔了出去。
　　躺在地上的时候洛琛还有点茫然。
　　二十几年了，好像从来没有人这样摔过他，就连他大哥洛瑜都没有。
　　洛琛很快爬了起来，看着那个看起来瘦弱不堪的人，眼里闪过一丝恼怒的同时，还有更多的惊讶。
　　“哼，我就说你打不过我。”
　　单重华得意地后退了几步，而洛琛很快就翻身站了起来，两人你来我往，而单重华还是比洛琛的小心思多，仗着自己速度快，打人家一拳，还要在打到的地方狠狠掐一下、拧一下。
　　“你是小姑娘吗？！打人还掐我肉？”
　　洛琛被他掐了好几下，有点火大了，单重华无所谓地又躲了他一拳，“哪条规定说打你不能掐你了？”
　　“你他妈找死。”
　　洛琛体力绝佳，但是被单重华躲来躲去，基本上没有打到过几次，这样极其耗费力量，比打棉花还让人泄气。
　　最后洛琛终于打算更换打法，动作幅度加大，加上他是练家子，很会封死单重华的退路，终于也让单重华吃到了苦头。
　　被洛琛几腿扫倒，一屁股坐在地上，又被洛琛揪着衣服拽起来继续打。
　　身边人逐渐都停了下来，看着旁边这两个人越打越凶，后面都不顾及着身边有人了，战场逐步扩大。
　　使用的方式也并不是指导手册上要求学习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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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琛：评评理，怎么还掐人呢？！
　　花花：哼～——手快～
　　玉玉：……你俩加起来凑不到三岁
　　海星星～～
　　

第133章 心机花花
　　裴醉玉本来还在一边看，但突然来了个小兵，说陈队找他，他只好不太放心地走开了。
　　而单重华是真的把洛琛给激怒了，用的全是各种专业打手的手段，哪里疼打哪里，哪里打人难受打哪里。
　　“你......你这么用力干什么？”
　　终于在被踹了一脚之后，单重华捂着胳膊坐在地上，刚才打洛琛的那一下，有点把手臂扭到了，这个时候隐隐作痛。
　　“起来，继续啊，你不是说我打不过你吗？”
　　洛琛这个时候已经冷静下来了，只是一向的好胜心让他不想停下来，尤其是看到单重华脸上的痛意之后，心里非常痛快。
　　“你就是故意要教训我，我不跟你打了。”
　　单重华揉了揉胳膊，爬起来就想走，却被洛琛一把捁住了腰肢，直接来了个非正规的过肩摔，所幸单重华反应快，在地上滚了一圈就站了起来，身上一阵阵酸痛，单重华的表情也不太好。
　　“我说不打了，你这人怎么还强迫人啊？”
　　单重华回过头往后跑了几步，洛琛自然不肯放过他，三两步就追了上去，没想到单重华居然是故意把后背露出来，感觉到洛琛追上来了，抬脚就一下将洛琛绊倒了，然后直接将洛琛摁在了地上，单独比劲儿的大小，洛琛还是比不过单重华。
　　一下就被单重华摁在了地上，束缚了双手，“艹！你他妈敢压老子？松开！”
　　这个时候教官们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以至于其他人围在一边看戏，却都不敢去拉架。
　　单重华哪里敢把他松开，一松开肯定要出事儿，于是只能更加用力地把他压在地上，双手死死锁住了洛琛的手，膝盖跪在洛琛的大腿上，将人死死控制住了。
　　“我不松，你这么凶神恶煞，我一松开，肯定要揍我。”
　　洛琛都要被单重华弄无语了，心想：这句破话你藏心里说两下不行吗？你非要当原因说出来干什么啊？
　　“你松开，我不揍你。”
　　“我才不相信你，你刚才揍得比谁都重。”
　　单重华本来性子就有点犟，一旦认定了不让他起来，就是非要把他压住。
　　洛琛一直反复挣扎，想办法挣脱，本来以为单重华这样的性格，应该很好骗，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犟，铁了心不让自己起来。
　　“你！你现在越压，我等下挣脱了，绝对揍死你。”
　　洛琛是真的没想到，这个单重华细胳膊细腿儿的，到底打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
　　“那我就更不能放开你了。”
　　洛琛这下是真的吃了亏了，气得反复挣动自己被锁在身后的手，也缓缓迷惑了单重华，将注意力全集中在了手部，而洛琛的腿其实是在缓慢挣脱。
　　单重华深感这个人类实在是太难搞，根本压都压不住，不由得在心里想了想：看来还是得锻炼，不然遇到洛琛这样的对手，跑都跑不掉。
　　“唔！”
　　单重华就走神了一瞬间，洛琛的腿就挣脱了，直接翘起腿就给了单重华的后背一下，这一下砸得挺精准，正好砸在他心脏后方，震得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被这一脚给踢碎了。
　　刺痛突如其来，也就让单重华松开了手，下意识去捂着自己的心脏，也就让洛琛得了机会，拽起单重华就给人一下摔了出去。
　　单重华其实有机会躲来着，然而，被洛琛狠狠甩出去的那一下，单重华看见教练已经在往这边跑来的路上了，于是......
　　不如直接顺水推舟吧。
　　疼痛感比想象之中来得要稍微轻一点，胳膊直直砸在了窗边那处用来压腿的把杆上。
　　单重华捂着胳膊趴在地上，扎头发的皮筋因为剧烈的动作，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此刻头发散在地上的垫子上，让单重华的侧脸更加狼狈。
　　但是，单重华摸了摸自己刚刚砸在把杆上的胳膊，并没有断，确实，对于人类来说，这一下也不够骨折，更何况他在健康状态下的时候，骨骼比正常人类要强健一些。
　　然而，在这个时候，这种强健，反倒成了单重华计划的阻碍，单重华咬了咬牙，捂着胳膊的手逐渐用力，最后趁着洛琛过来拉他，狠狠一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音在脑子里划过，剧痛也随之袭来。
　　“你别碰我！”
　　单重华踹了洛琛的小腿一脚，转身就又趴在了地上，胳膊上传来难以忍耐的剧痛，弄得单重华差点没忍住直接哭出来。
　　他也没想到，掰断自己的骨头，居然会这么疼。
　　“你们在干什么？！”
　　教官小跑过来的时候，洛琛也很懵，他没想到单重华这次居然躲都不躲，也好像没有任何防备一样的，直接被他摔了出去。
　　教官蹲在单重华身边，往他怀里探了探，一下就摸到了他的胳膊，顿时心里一紧。
　　裴醉玉被陈队叫到了办公室，被叫来的时候他还挺奇怪的，为什么陈队突然找他？
　　而陈队只是当着他的面泡茶，喝茶，始终不说到底是为什么。
　　“陈队，您的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啊？”
　　陈队喝了一口茶，又指了指裴醉玉面前的茶，“喝茶，你也喝。”
　　裴醉玉拿他没办法，只得陪着喝。
　　终于在喝完一杯茶之后，陈队才慢吞吞地说：“我听说那个小孩对上的是洛琛，担心你在那儿看着，洛琛故意让着他。”
　　裴醉玉差点喷出嘴里的茶，“您，您真是多虑了，我和洛琛有点过节，虽然很多年了，但是他这人还是挺记仇的，完全不会放不开，说不定我在那里，他打得更狠还差不多。”
　　洛琛和洛璃的年龄差得不多，但性格可以说是天差地别，几乎是洛璃从小就被洛琛欺负，后来在一场宴会上让裴醉玉给撞见了，当即把洛琛那个小屁孩教训了一顿，从那之后洛璃一有宴会就往裴醉玉身后躲，躲着躲着就长大了。
　　也就是小时候的恩怨吧，但照洛琛那个记仇的性格，肯定还记在心里。
　　“别说那么多，你既然想让他改改那个性子，就少管一些。”
　　陈队一向是崇尚狼性教育的，一看裴醉玉跟个老妈子一样操心，他就只想赶紧把裴醉玉拉远一点，让单重华独立训练。
　　“哎呀，本来我也没指望他能改过来，也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他对别人都还好，也就在我面前才娇气一点而已。”
　　“屁话！是个男人就不能那样！娇滴滴的，像什么样子？”
　　裴醉玉心想：你就是看人家长得漂亮，才觉得他娇滴滴。
　　陈队又开始瞪人，裴醉玉只好偃旗息鼓，不继续跟他抬杠，又抿了一口茶水。
　　“报告！”
　　陈队正要继续教训裴醉玉，一个教官就站在了办公室门口，看样子挺着急的，“怎么了？”
　　“训练场那边出事了，刚才教官集体开会的时候，洛琛跟单重华两个打得太狠，单重华的手臂骨折了。”
　　一听单重华出事了，裴醉玉一下就站起来了，也不管对面坐的谁了，一把拉着教官就往外走。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把人手都打断了？！”
　　裴醉玉不太相信，现在单重华的身体比以前好太多，骨骼比一般人类要强硬，这......这要是胳膊都打断了，该是打得有多狠？！
　　“我们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不到五分钟的事儿，我们就在训练场外面开了个小会，回去就看见单重华捂着胳膊，趴在地上。”
　　裴醉玉也顾不得再问，行色匆匆地跟着教官来到了医务室，进去的时候，已经打好了石膏。
　　单重华瘪着嘴坐在床上，脸上还有些许擦伤，正摸着石膏，满脸委屈。
　　“怎么样了？”
　　裴醉玉三两步走了进去，站在床边，看着医护人员，对方看了看片子，“骨折了，还有轻微骨裂，看样子是撞了两下？伤势比较奇怪，暂时别乱动了，养养吧。”
　　裴醉玉一听就更心疼了，居然是撞了两下？一下撞骨裂了，在骨裂的基础上又撞了一下，直接撞断了。
　　医护人员出去之后，裴醉玉坐在单重华身边，动作很轻地摸了摸打好的石膏。
　　“我就不该走的，一走就出事儿，每次都这样，一离开我的视线，你就容易出事。”
　　裴醉玉心疼得有些语无伦次了，摸着摸着，他就又亲了亲单重华的嘴巴，看着他脸侧的擦伤，屈起手指轻轻摸了摸。
　　“是不是特别疼？”
　　单重华低着头，没什么精神地点了点头，“嗯......特别疼。”
　　这还真不是为了惹人心疼而说出来的话，这次单重华是真的被自己弄疼了，胳膊断开的那一瞬间，几乎疼得他冷汗直冒。
　　“走，不练了，马上就走。”
　　裴醉玉一向说一不二，利索地给单重华扒光了衣服，见他身上还有不少红印子，又心疼了一会儿，才一拍脑门，想起来这边没有衣服，只好把单重华塞回了被子里，“你先躺着，我找衣服去。”
　　单重华缩在被子里，看着裴醉玉远去，摸了摸自己的胳膊，疼是真的疼，但是......
　　这一波，不仅不亏，还挺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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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星哦海星哦
　　

第134章 有心机，但不多
　　单重华摸了摸自己的右胳膊，剧烈的疼痛感过后，这个时候只剩下麻木的酸胀，他换了换姿势，尽量让断了的胳膊不受力。
　　他还没有骨折过，也不知道这次受伤到底要多久才能养回来。
　　等到裴醉玉跟陈队发了一通脾气之后，拿完衣服回来，就看见单重华蜷在床上睡着了。
　　而他还没进去，一斜眼就瞧见了刚刚走到转角的洛琛。
　　洛琛自然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裴醉玉，但是看着他手里拿着的衣服，眉心一皱，看来本来是可以错开的。
　　“裴少。”
　　洛琛一点也没有弄伤别人的自觉，信步走到了裴醉玉身前，而裴醉玉则是冷冷地看着他，在他看来，洛琛还是和小时候那个爱欺负洛璃的人一模一样。
　　这么多年，这副盛气凌人的样子，都从来没有改变过，一如既往的混蛋。
　　“你来干什么？”
　　裴醉玉对他一向没有什么好脸色，从他八九岁的时候，他就开始跟洛琛对着干，一则是为了洛璃，二则是洛琛本人确实手欠。
　　跟他大哥洛瑜一样，总是爱碰自己不该碰的东西。
　　这种被人冒犯的感觉，从裴醉玉见到洛琛的第一眼起，就开始像烈火一样燃烧。
　　“自然是来看看我的杰作。”
　　洛琛双手抱臂，站得很直，也很欠揍，眉目里传递出来的神情是满满的得意和自满，“你以为我是来表示我的愧疚的吗？”
　　“我自然不会把你想得如此高尚。”
　　裴醉玉按捺住自己的怒火，努力表现得很理智，很平静，“你和洛瑜两个，本来就是这样的。”
　　洛琛笑了笑，他还是不敢和他大哥相提并论的，毕竟他只是为了好玩，而换作洛瑜，可能是真的想要人命的。
　　“过分了啊，裴少，从小你就看不惯我，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也只是天理轮回而已，你教训过我，我也就教训教训你的心肝宝贝。”
　　裴醉玉微微咬了咬牙，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和疯子计较，在部队打起来，影响太差。
　　转过身就想走，但是洛琛居然主动拦住了裴醉玉。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有什么好说的，左不过是你单方面的炫耀，还要干什么？”
　　裴醉玉打开了洛琛的胳膊，而洛琛也没有强硬的继续拦，只是那张破嘴不会停下来。
　　“我听医护说了，他胳膊有骨裂和骨折两种伤势，我确实不止摔了他一下，但是只有一下是撞到胳膊的。”
　　洛琛这样说，也就是不相信单重华的胳膊是他摔断的，毕竟他觉得那一下撞下去，顶多骨裂，还够不上骨折的地步。
　　洛琛的话已经说得这么明显，裴醉玉自然也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因。
　　更何况裴醉玉比洛琛更了解单重华的身体，照理说他是不会骨折的，所以当时听说单重华胳膊断了，裴醉玉只以为是洛琛下手太狠。
　　但是看见单重华身上其实没有多少严重的伤痕，只有不少红印，裴醉玉当时就已经开始怀疑了。
　　当然，当着洛琛的面，裴醉玉自然不可能把单重华的小把戏给拆穿。
　　“你以为你能机关算尽？什么事情都存在一个意外，什么事情都可能会发生，滚吧，我懒得理你。”
　　裴醉玉其实也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洛琛了，这些年洛琛纨绔归纨绔，但多数时间还是深入简出，惹事的几率已经大大降低了。
　　“我不说机关算尽，但这点小事，我还是心里有数的。”
　　洛琛拧着眉，他确实想不通，为什么就那样一撞，就把人胳膊给撞断了，以单重华这个轻飘飘的体重，就算摔下去也不会砸得很重，就算他当时确实恼火，也不至于不知道收敛。
　　他来这一趟，本来就是想找单重华当面对质，问清楚到底是他摔断的，还是单重华自己耍心眼，要他背黑锅。
　　对于自己干出来的事儿，洛琛一向是不加遮掩，如果不是他自己干的，别人硬是要把黑锅叩在他头上，洛琛绝对不答应。
　　“所以呢？现在情况就是这样了，你看不惯他，我就带他走，你继续待在这里吧，不碍着你。”
　　裴醉玉说完这句话就推开了洛琛，关上了房门，没有管外面的人到底走没走。
　　单重华其实已经醒了，刚才裴醉玉和洛琛的话，他都听见了，这个时候他才再次明白了一件事情：
　　人类真的太狡诈了，他还是玩不过这些人类。
　　裴醉玉一进来，就看见单重华露出一双眼睛看着自己，让他有点忍不住想笑，他仿佛看见了一个闯了祸，被家长发现的小孩子。
　　“你看我干什么呢？”
　　裴醉玉笑了笑，将衣服递给他，单重华坐了起来，慢吞吞地往身上套衣服，一边穿，一边打量裴醉玉的脸色。
　　嗯......似乎没有很生气，似乎还有皮的机会？
　　“裴哥，我刚刚听见了洛琛跟你说的话。”
　　单重华说着，又偷偷扫了裴醉玉一眼，但是对方没有很大的反应，甚至还是带着微微的笑意，然而，单重华却感觉这样的情况不太对劲了。
　　好像裴醉玉是在高兴，又好像不是在高兴。
　　单重华吞了一口口水，默默将衣服穿好，也不喊胳膊疼了，自己穿得很快。
　　裴醉玉笑着看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是真的觉得挺有意思，也知道单重华现在心里紧张，更是故意吊着他的胃口，也不说话，就这样保持微笑。
　　单重华穿好了衣服，再看裴醉玉，还是一副很温柔的笑脸，但是一言不发。
　　“裴哥......你、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你是不是想说点什么？”
　　单重华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悄悄牵了牵裴醉玉的手，脸上满是担心。
　　“裴哥，你别这样看着我，怪瘆人的......”
　　裴醉玉无奈地笑了笑，不由得在心里吐槽，你这胆子针眼一般大，怎么就干坏事儿的时候一套一套的呢？怎么就缺心眼的时候就胆子这么大呢？
　　单重华跟在裴醉玉身后，两人一起出了部队，裴醉玉坐在驾驶位上，定好了导航的目的地，依旧是一言不发。
　　单重华看着他一通操作行如流水，就连脸上的笑意都没有任何衰退的意思，只是他这样的表情，实在是让单重华感觉太陌生了。
　　“裴哥......你说句话啊，你别是老是这样笑，你到底怎么了呢？”
　　单重华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宁愿现在裴醉玉生气地打他一顿，骂他一顿，教训他以后不可以样子折腾自己的身体，不可以乱来。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脸平静，甚至在微笑，好像心情很好一样。
　　如果他会被裴醉玉骂死或者打死，请给他一个准话，比如到底什么时候行刑，比如采取什么行刑的方式，而不是这样吊着他！
　　真的会让人很害怕啊！
　　“我看你胆子怎么就这么小呢？”
　　裴醉玉若无其事，又话题非常不对劲地说了这样一句话，单重华一愣，眼珠微转，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看了看裴醉玉的脸。
　　还是那副言笑晏晏的样子！让人什么都看不出来！
　　单重华心里飘过了无数条可能，在心里细细思量裴醉玉这句话的含义，却难以猜出裴醉玉最想得到的答案。
　　太难了！这太为难鬼了！
　　单重华抿着唇，难免有点委屈，摸了摸自己还在胀疼的胳膊，鼻子很酸，他只是一只可怜的吸血鬼而已，为什么要给他出这样的难题啊。
　　裴醉玉笑意更盛，看着单重华那股子别扭劲儿，觉得这个家伙是真的有意思。
　　有胆子干坏事，却又担心自己狠狠地罚他。
　　真是个憨瓜蛋子。
　　“怎么了？怎么这副样子？”
　　裴醉玉轻飘飘地甩了一句话，气定神闲地将车开到了国道上，单重华红着眼睛，看了他一眼，还是看不出裴醉玉心里在想什么。
　　越发不敢说话。
　　“说话啊？怎么这个时候成了鹌鹑了？”
　　这句话的指向性就太明显了，很显然裴醉玉就是猜到了，但是现在正在酝酿不知名的怒意。
　　单重华对未知的东西都比较恐惧——尤其是裴醉玉的心情。
　　“我说什么呢？你也没问什么......我胆子小不小，你不是最清楚嘛。”
　　那确实，裴醉玉是知道他的，干坏事的时候从来都是什么都不怕，完事儿了就跟个鹌鹑一样怕。
　　每次都用这样装可怜的方式逃脱裴醉玉的惩罚，最后哄的裴醉玉一时忘记了跟他讲道理。
　　这些事情，还是裴醉玉和他相处久了，才慢慢琢磨出来，自己似乎在单重华那一声一声软软的“哥”中，迷失了本意。
　　每次都没有起到真正教训人的本意。
　　于是这次裴醉玉也学乖了，什么也不说，让单重华自己脑补。
　　总之这家伙想象力丰富，让他自己脑补吓吓自己。
　　“嗯，确实有时候胆子挺大的。”
　　单重华等了很久，就等到了裴醉玉这样一句不疼不痒的话。
　　单重华深呼吸了一下，又转过头去看裴醉玉的脸色，还是那副样子！
　　到底要怎样嘛！要杀要剐就来啊！你笑什么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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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不许装茶》正在连载，十几万了，挺肥的，有兴趣就去瞧瞧呀
　　花臂大佬受X疯批人妻美人攻
　　李天霁和余臣琰的故事～
　　

第135章 玩弄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下车，裴醉玉将车停在了停车场，解开了安全带，而一边的单重华还抓着安全带，幽怨地看着裴醉玉。
　　裴醉玉一路上什么情绪也不流露出来，害得他在脑子里差点把满清十大酷刑都脑补出来了，顿时感觉非常不安。
　　“裴哥，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单重华抓着安全带不肯撒手，裴醉玉也不敢拉他，毕竟他的右胳膊是真的实打实的骨折了，但是裴醉玉也是真的不想轻易放过这个乱来的家伙。
　　“不去哪里啊，带你去玩。”
　　裴醉玉微微一笑，笑容儒雅，表现得非常绅士，如果换作平常任何一个时候，单重华都会非常高兴地跟着他走。
　　但是今天不一样。
　　裴醉玉明明已经知道了他的小把戏，知道是他自己弄断了胳膊，知道是他故意把黑锅甩在洛琛头上。
　　为什么裴醉玉不生气呢？像以前一样，他每次闯了祸，裴醉玉生气归生气，还是会跟他讲道理，到时候只需要他认错态度良好，这件事儿就算是揭过去了，为什么现在......
　　裴醉玉突然变成这副不在乎的样子了呢？
　　单重华自己的心情也很复杂，要是裴醉玉真的是不在乎了，单重华心里好像更难过一些。
　　但是要是裴醉玉还在乎，那现在这副样子就无异于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单重华并不知道到时候的暴风雨会有多严重。
　　这种不安和委屈，煎熬着他的心。
　　而那个执掌油锅温度的人，这次一点也不怜惜他。
　　“先下车，别看我了，又不能看出花儿来。”
　　裴醉玉弯下腰给他解开了安全带，又走到他那边，开了车门，看着单重华那副委屈又防备的样子，心疼的同时，又觉得很有意思，想再多逗逗他。
　　想罢，裴醉玉“嘶”了一声，低头一看，是自己要去拉单重华的左手，手刚刚伸到单重华的面前，就被他弯下腰咬了一口。
　　“哎？怎么还咬人呢？”
　　裴醉玉摸了摸被他咬出一圈淡淡的牙印的手腕，一点也不疼，反倒让人感觉到笼中的困兽被逼到墙角的无奈。
　　以及挣扎。
　　裴醉玉看着单重华那红红的眼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跟洛琛共情了。
　　嘶......原来这就是洛琛喜欢欺负人的原因？
　　真是个大变态。
　　“走啦，你干什么呢？不是说好带你去看电影的吗？这不就来了啊，你在纠结什么呢？”
　　裴醉玉知道单重华心里紧张，他就越是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单重华一边放心又一边提心吊胆。
　　裴醉玉摸了摸下巴，心想：嗯——我真是个狗东西。
　　单重华被他拉下了车，满脸不情愿，猜不透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而裴醉玉这次硬是铁了心，非要吊着他，不管他如何可怜巴巴，如何委屈巴巴，都得不到对方一丁点的怜惜。
　　一路上单重华都心不在焉，直到被裴醉玉拉进了电影院里，三号厅里已经坐满了乌压压的人，单重华往裴醉玉身后靠了靠，胳膊开始疼起来了。
　　看样子应该是麻过了，就开始胀痛。
　　裴醉玉带着他坐到了最后一排的中间，最后一排只有他们两个人，明显感觉这次来的人都是看过了一遍的，因为情侣很少，多半都是好朋友。
　　等到电影开始之后，单重华才发现，裴醉玉居然买的是《末代花魁》的票！
　　“裴哥！你！”
　　单重华靠近了裴醉玉的耳朵，想要低声表达愤怒。
　　但裴醉玉还是那副样子，甚至很亲昵地在单重华耳边靠了靠，亲了他一口，“听话，看一看，我早就偷偷看完了，挺好看的，演的挺好。”
　　准确来说单重华演得好是其一，关键还是宴卿的剧本写得巧，这个角色和单重华上辈子很贴切，相当于为单重华量设定做了一部电影。
　　也是错过，因为宴卿那个时候跟着经纪人去了外地，没有参与拍摄，这才让其他人都没注意，不然那个时候单重华都可以和他见到了。
　　单重华这个时候却无比想要把宴卿拉出来吐槽一顿，为什么一定要把他写成花魁啊！
　　花魁就算了，跳跳舞就算了，还有那么多穿裙子的戏份！宴卿是不是有什么私人癖好啊！
　　为什么老是要人穿裙子啊！
　　当时拍得时候，单重华还太懵懂，只想着剧本怎么写，他就怎么干，傻不愣登的，完全没有想过这个是要拍给别人看的！
　　现在光是想想，单重华就已经开始脚趾扣地。
　　果然，当一只吸血鬼学会了尴尬，活在这个世界上就艰难起来了。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腿，“好啦好啦，乖乖看，真的挺好看的，你忽略你自己就好。”
　　单重华委屈得厉害，瞥了裴醉玉一眼，又看见他那副漫不经心的笑，“你就是故意的，你就是要整我而已。”
　　单重华小声嘀咕着，恨不能把眼睛闭上，恨不能把耳朵也关上。
　　这部电影甚至还是单重华原声出演，后期还自己配了一遍，有些地方带着很浓的个人特色，咬字没有特别清晰，也就是这一点，给了人一种娇俏感。
　　用裴醉玉的话说就是：说什么都像是在跟人撒娇。
　　单重华如坐针毡，靠在椅背上一脸死相，看着电影里面那些大气的场景，还是感叹了一句：陈导对镜头的掌握确实很强。
　　加上陈导是接下一部电影就会和整个剧组一起共进退，基本上每次在片场都能找得到人，对于这样一个大牌导演来说，这样的情况确实很难得。
　　单重华逐渐适应了尴尬，这才发现，其实很多看起来很正经的地方，居然还会有一种莫名的喜感，他在演的时候是很正经的，但是在电影院里，一些正经的片段还会引来一阵笑声。
　　适应之后，单重华看着荧幕上的自己也没有那么反感了，就在他已经逐步认清现实，挣脱不了就开始享受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从他的身边探了过来。
　　那种触碰十分隐晦，甚至让单重华感觉好像是身上悄悄爬上来了一朵蒲公英，悄悄地顺着他的大腿爬上他的腰间，蒲公英的软毛在自己的腰间蠕动，在腰间若有似无地搔动。
　　那只手像是在弹钢琴，在他腰间的皮带上轻轻点了两下，像是在打节拍一样，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继续往上，绕到了单重华的腹部，小小的蒲公英在他的腹部游走了一圈。
　　又调皮地回撤了行径，再次来到他极其怕痒，极其难耐的腰间，缓缓地、悄悄地将他的衬衣抽了出来。
　　却也没有完全抽出来，小小蒲公英只是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出入口，不给冷空气机会，就自己灵巧地钻了进去。
　　缓慢地揉了揉单重华的肚子，带起了一阵一阵的痒。
　　然而，这个时候，电影也行进到
　　

第一部 分的高潮地方，单重华的台词传来了。
　　“你自以为行事谨慎，但谁能保证你做得这些事就无人知晓？”
　　“你不觉得丢人吗？你怎么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杯盏破碎的声音让单重华浑身一震，那一朵小小的蒲公英，坏坏的蒲公英已经钻进了他不该去的地方。
　　单重华猛地转过头，看向正靠在他肩上的裴醉玉，自上而下，能够看到裴醉玉勾起的唇，似乎正在愉悦地微笑。
　　“裴哥......你！你怎么可以......”
　　裴醉玉没有说话，但是荧幕里又传来了陈言笙的台词。
　　“只需要隐秘一些，小心一些，自然不会出事，畏首畏尾，能成什么事儿？”
　　“可是……你非要在这种敏感的时期搞这些小动作吗？万一被抓到了，谁能救你？”
　　荧幕里传来了剧中的第一次争吵，两人大打出手，将戏台子的后台打得乱七八糟。
　　“唔！裴哥，你！”
　　裴醉玉越发过分地探了探，他空出来的手，抱住了单重华那只完好的左臂，让他没有办法去拦住他那只邪性的手。
　　单重华紧张至极地咬住了下唇，眼尾越来越红艳，看着裴醉玉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越发来气。
　　你要是想揍我！你就来揍我啊！
　　为什么要.......为什么要这样弄我！
　　单重华不可避免地合了合腿，想要躲开，却没有办法，想要控制住裴醉玉的手，也没有办法。
　　小小的蒲公英已经占据了主要的城池，开始在那块地盘上偏偏起舞，在那块让他得意的地盘上飘来飘去，他带着刺人心脏的痒和欲，他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游离和靠近的滋味，让人非常想要停留在这块城池上。
　　“裴哥！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
　　单重华咬着牙，声音非常低，甚至带着哭腔，凑在裴醉玉的耳边，说着没有什么威胁性的话。
　　裴醉玉可不怕他生气，甚至想要挑衅得让他更生气一些，于是小小的蒲公英更加坏了起来，在城池的主人最喜欢被停留的地方翩翩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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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词替换
　　当然，大家不想看这样的就说一声，泥下次打省略号
　　啾咪～
　　

第136章 雨季
　　单重华被裴醉玉撩拨得浑身战栗，越发难捱地弯下了腰，咬住了裴醉玉的耳尖。
　　而对方没有丝毫悔改之意，执意要继续下去，“裴哥！你别这样......”
　　此时，电影里也重新传来了单重华的台词。
　　“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什么都按照你说的做，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单重华咬着唇，甚至怀疑裴醉玉就是故意的，他早就看过这部电影，按照单重华对裴醉玉的记忆力的了解，记住他的全部台词一点也不在话下，合理怀疑裴醉玉就是故意要在这里折磨他。
　　小小蒲公英流连忘返，在城池里肆意游走，可是蒲公英终究是会散开的，一朵朵离散的种子飘向各处，在整座城池都蔓延开，很好地照顾到了每一寸土地。
　　随着风，去到他想去的每一个地方，点燃每一处可行进之处的火种，一朵坏心眼的小蒲公英，十分可恶地停留在每一处，十分恶趣味地引诱着城池里面的人们跟随着他一起去往更舒适的地方。
　　却在都将出城池的时候，那朵坏蛋蒲公英消失了，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身后的人们歪了歪头，面面相觑，失去了领队，失去了前进的动力，也失去了前进的方向，只得停在原地，迷茫又焦躁。
　　“裴哥！你！”
　　裴醉玉坐正了身子，收回了作恶多端的手，依旧笑得端庄又绅士，看着单重华红得能滴出血来的脸蛋，裴醉玉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甚至很装模作样地脱掉了外套，盖在了单重华的腿上。
　　这个时候，那句曾经出现过的台词又再次出现得十分合时宜：
　　“卑鄙之人！胜之不武！”
　　单重华憋红了脸，身体反应十分剧烈，又被裴醉玉撩拨到一个歇而不止，欲发不可的地步，实在是太刁难人了。
　　哦不，实在是太刁难鬼了。
　　裴醉玉端端正正地坐着，还信手点了点扶手，又往单重华腿上看了看，看到单重华的手正捏着他的外套，即使是盖住了也难掩欲色。
　　看到他羞愤的小脸，裴醉玉抬手摸了摸他的脸，“怎么了？”
　　“你！你还好意思问，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单重华气得快要哭了，本来昨天他还特别想念裴醉玉，今天对方就这样整他，实在是让他心里难受极了。
　　当然，身上更难受一些。
　　“你就是仗着我听你的话，故意这样弄我。”
　　单重华说着，抓着裴醉玉的外套就站了起来，转身就从后方的小门那里出去了，裴醉玉没想到居然真的把人撩拨急了，连忙也跟着追了出去。
　　“哎！重华！重华，你去哪儿啊？”
　　单重华捏着裴醉玉的外套，堪堪遮住了身体的反应，哽咽着还在往前走，最后裴醉玉只好小跑了几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用力一带，直接把人推进了一旁的卫生间里。
　　这家电影院的环境很好，连着三层都是影视厅，很多厅的放映时间并不统一，单重华这样贸贸然地跑出去，说不定会被什么人拍到。
　　幸好他这下出去，外面空无一人，还挺幸运。
　　裴醉玉抱着他的腰，又被单重华推搡了几下，但裴醉玉粘着不放，他也不好继续用力，加上他就一只胳膊能动弹。
　　哪里抵得过裴醉玉双手健全呢？
　　裴醉玉抱着他走进了隔间里，这家影院的厕所隔间做得很宽阔，更是全方面封闭，隔音效果看上去还不错。
　　“好啦好啦，生气啦？真生气啦？”
　　裴醉玉伸手要去挑他的下巴，想把他的脸转过来好好瞧瞧，却被单重华打开了手，别过头去，非不给人看。
　　“我逗逗你嘛，又不是真的让你忍着。”
　　“你！哪有你这样逗人的，你分明就是故意整我。”
　　单重华又推了他几下，最后被裴醉玉抓着手腕，狠狠往怀里一带，叩着他的后脑勺亲了下去，
　　软嫩被勾搭着纠缠，单重华还惦记着自己在生气，又推搡了裴醉玉几下，反倒被人一把摁在了墙边，背靠冰冷的墙面，被人恶狠狠地亲吻着。
　　“你，你放开，我不想理你。”
　　单重华将自己的嘴巴拯救出来，歪着头，躲避着裴醉玉的追击，他情绪还没下去，一点也不接受裴醉玉的捂嘴行为。
　　“怎么啦，还生气呢？”
　　裴醉玉抱着他细瘦的腰肢，晃了晃，有意无意地磨蹭那处还情意未歇之地。
　　单重华果然禁不起撩拨，脸色再次爆红，耳垂红得活像玛瑙，被裴醉玉叼在嘴里咬。
　　“分明是你整我，还希望我不生气，我怎么能不生气，我讨厌你了。”
　　裴醉玉被他直白的话语逗乐，笑得弯下了腰，笑得肩膀打颤，将单重华笑得更加难堪。
　　“你笑什么啊？从一开始就一直笑，笑得我害怕。”
　　单重华只想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开，反倒在这样的推搡之间，蹭了一身火。
　　裴醉玉自然知道他心情不好，也自然知道如何让他心情好一点，于是再次吻住了那张在诉说不满的嘴唇。
　　趁着单重华愣神的时候，再次顺着那块被自己扯出来的衣服口，轻巧地溜进了那块脆弱的城池。
　　小小蒲公英不知从哪里再次回到城池，顺着城池外的漂亮的山脉，顺着那拥有漂亮纹路的肌理，顺利地滑进了城门，漂浮在城门顶端，俯视着城池里那些滞留的人们。
　　小小蒲公英是如此灵巧，绕着城池里那漂亮的领土，环顾一周，像是游子归家一般，将漂亮的城池巡视一周。
　　裴醉玉叼着单重华柔软的嘴唇，细细地吮，缠着和他纠葛更深，相拥更紧。
　　“裴哥......”
　　“嗯？”
　　裴醉玉没有因为对话而停歇，但眯着的眼睛微微睁大，看着单重华红透了的脸，像是天边最清澈透亮的火烧云，渲染着夕阳，烘托着热意和轻颤。
　　而呼唤似乎只是下意识的行为，裴醉玉没有等到单重华的话，对方只是咬着唇瓣，不再出声，但是有些人就是天生恶趣味的。
　　想说的时候，他不让你说，等到不想说的时候，他又非得让你说点什么。
　　比如这个时候，裴醉玉就非得逼他说点什么。
　　“嗯？叫我干什么？怎么不说话了呢？”
　　裴醉玉坏心眼地放任蒲公英在那处城池里肆意疯长，带着情痴和烈药，开始疯长，开始肆意在城池里搔动。
　　被蒲公英侵略的城池难以抵抗，年轻的城池如何防守得住呢？他只能在被攻城略地之后，落下珠泪，落下盈盈泪滴，彰显自己的痛苦和难捱。
　　“说话呀？怎么了？叫我干什么？”
　　单重华后悔死了，早知道就应该把嘴巴咬紧，不发出一丁点声音，偏偏说了话，撩拨到了裴醉玉那深藏于心的恶趣味。
　　“我......呃！”
　　果不其然，单重华刚刚说了一个字，发出了一个音节，就被裴醉玉狠狠捕捉到了机会，开始命令那朵小小蒲公英肆意妄为，在城池里烧杀抢掠，动作之快，行为之迅速，让人猝不及防。
　　单重华低下头，将脸埋在裴醉玉的脸侧，热意蒸腾的脸颊贴在微凉的脖子上，很好地得到了缓解。
　　而小小蒲公英并没有因为一次得逞就骄傲起来，他的目的是带领所有沉睡的人们冲出城池，他的目的是唤醒他们，领导他们，率领他们不要留守在这块寂静之岭。
　　唤醒所有沉睡的，或者装睡的人们，跟着他走。
　　小小蒲公英举着火把，烧了城门，烧了领土，烧了退路上的草垛，不给任何人退路，也不给自己退路。
　　即使火把会燎到蒲公英的头颅，即使火把的烟熏会刺痛他的双眼，他也不会给任何人退路。
　　他不明白他走的是一条怎样的路，更不知道他率领的人们会给他什么好处，他只是向着该去的地方，做该做的事，破开技术压制的暗河，点亮暗河上最后的油灯，开拓出体制外自由的圣土。
　　“你到底是要折腾我多久？”
　　单重华咬着牙，靠在裴醉玉的肩上，呼吸热切，频率混乱，任谁被这样三番五次地撩拨到顶点，又轻巧地落下，都会感到极端得难受和生气。
　　裴醉玉笑了笑，“帮你堆积木啊。”
　　单重华不明白，什么叫堆积木？为什么要堆积木？
　　很快他就说不出话了，因为那朵倔强的蒲公英真的堆好了积木，从城外蜿蜒的山脉上，一路堆到城池门口，每一块积木都越来越大，单重华看不明白。
　　裴醉玉却非常明白，一朵蒲公英是难以对抗数以万计的条条框框的，只有率领其他人都成为积木，从山脉上蜿蜒到城门口，而后只需要站在山巅，轻轻推动手下的第一块积木。
　　堆叠起来的多米诺骨牌一块一块地倒下，最后那一块狠狠砸在沉闷的城门上，将城门砸得稀巴烂。
　　砸得溃不成军，砸得丢盔卸甲，而最后的最后，人们逃了出来，逃到了自由光明的地方，不用躲藏，不用虚与委蛇。
　　蒲公英最后看到了雨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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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星～——
　　

第137章 数星星
　　结束之后，裴醉玉看了看背靠在墙面上发呆的单重华，忍俊不禁。
　　“想什么呢？”
　　“讨厌你。”
　　几乎是不假思索，单重华歪在那里，吸了吸鼻子，被情热晕染的脸颊还没有褪色，鼻头都被染得通红，就更别提他的一双眼睛了。
　　红得跟小兔子有得一拼。
　　裴醉玉被他赌气一般的话语弄笑了，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如果不是这小子太乱来，他也不至于这么损，为了惩罚他，在电影院里撩拨他。
　　“为什么讨厌我，刚才不高兴吗？”
　　裴醉玉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的下摆，又看了看自己那件报废的外套，无奈地将衣服挽在手臂上，拉着单重华走出了隔间。
　　而对方似乎还在闹脾气，尤其是看到卫生间里，那面大镜子里的自己之后，闹脾气的意思更大了些。
　　裴醉玉自然知道他脸皮薄，不好意思，也就没说话刺激他，捏着他的手跟自己一起洗。
　　“讨厌你。”
　　“嗯。”
　　“讨厌你。”
　　“嗯，好。”
　　单重华抽回了手，一本正经地看着裴醉玉，但是因为脸太红，这种一本正经被大打折扣。
　　“我在说我讨厌你。”
　　“嗯，我知道，我听见了。”
　　“......”
　　单重华抿着唇，明显一脸不高兴，也一脸不理解，他说的是“讨厌”吧？
　　怎么看裴醉玉的样子，怎么好像他说的是“我爱你”一样？
　　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其实他不是讨厌裴醉玉，他只是有点闹别扭，又因为羞赧，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将这种莫名的情绪甩锅给了裴醉玉。
　　“我说我讨厌你，你不生气吗？”
　　单重华抓着裴醉玉的手，不太自在地动了动自己的右胳膊，刚才两个人贴得很近的时候，右胳膊被挤到了一点点，这个时候有点难受。
　　裴醉玉看出来了他的难受，又给他调整了一下护带，揉了揉他的脸，“我知道是假的，有什么好生气的。”
　　“那我真的讨厌你了。”
　　单重华感觉不太公平，怎么每次都是他被裴醉玉弄得闹别扭，裴醉玉怎么从来不闹别扭呢？
　　他自己怎么从来没有把裴醉玉撩拨生气过呢？
　　老是被裴醉玉这样欺负，单重华感觉很不得劲。
　　“嗯嗯，我知道了。”
　　裴醉玉依旧低着头洗手，将手里的泡泡冲干净，又在水下冲了冲，才将那股浓重的腥味儿给冲下去了。
　　单重华不解，歪了歪头，看着裴醉玉洗手，在脑子里想着如何让裴醉玉生气，但是好像找不到方法。
　　“裴哥，你怎么才会生气呢？”
　　单重华不由得想起了那次在滑雪山庄的事情，那次多半是宴卿把裴醉玉惹毛了，而换作单重华，他好像做不到。
　　裴醉玉也和单重华一样，想起了自己当时在滑雪山庄，将单重华锁在床上，当时直接失去理智，将人折腾了很久。
　　单重华这样一想，嗯......那还是不要让裴醉玉生气了吧，太可怕了。
　　“你可以和别人多说句话试试，像对宴卿一样对另一个人试试。”
　　单重华打了个哆嗦，到时候裴醉玉生气了，最后遭罪的还是自己，“嗯......裴哥，那你还是不要生气了。”
　　“嗯，确实，我不怎么发脾气，一旦生气的话，你就惨了。”
　　“嗯......再也不说了。”
　　单重华说着就靠到了裴醉玉肩上，还是不要闹别扭了，这要是再次让裴醉玉真的生气了，今天这个洗手间他就不用出去了。
　　裴醉玉走到外面的时候，看见了垃圾桶，将自己的外套丢了进去，拉着单重华坐到了车上，二话不说就带着人往外开。
　　“裴哥，我们去哪儿啊？”
　　这个时候还没到傍晚，吃饭的话，他们其实都不太饿，单重华因为胳膊疼，饥饿度被狠狠拉低，裴醉玉则是晚上不爱吃饭。
　　“带你去一个地方，也不知道那里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
　　单重华靠在车窗上，看着夕阳和晚霞，稍微歪一歪头就能看到裴醉玉的侧脸，他就这样靠着，在车辆的行进之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裴醉玉开着车，突然感觉有点安静，一转头，就看见单重华靠在一边，睡着了。
　　还有些发红的脸在夕阳的照耀下十分耀眼，看着很可怜又很可爱，但瞧一瞧他横在面前的胳膊，裴醉玉又生出一股心里酸疼的滋味。
　　说心疼吧，确实有点心疼。
　　说不心疼，他也是确实已经心疼不起来了，毕竟这小子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已经好几次不择手段了。
　　连自己的胳膊都不放过。
　　一次一次刷新裴醉玉的底线。
　　这次惩罚他了，应该会消停很久。
　　裴醉玉摇了摇头，这个时候绿灯亮了，他才转过头，继续开车。
　　到了海湾大道这边的时候，车辆已经很少了，天边的晚霞也越来越淡薄，裴醉玉转过头，单重华还在睡，都没察觉到车子已经停下来了。
　　看得裴醉玉也有点困，靠在椅背上，看着远方的天幕，难得有机会放空自己，什么都不用想。
　　本来以为自己会睡着，但越发呆越睡不着了。
　　过了很久，天都黑了，单重华打了个喷嚏，把自己给打醒了。
　　“唔......裴哥？到了吗？”
　　单重华揉了揉眼睛，睡得姿势不太好，别的他胳膊有点疼，裴醉玉捏了捏他的鼻子，“早就到了，睡好了？”
　　“嗯......还没，但是肯定睡不着了，我们先下去吧？”
　　“嗯，走吧。”
　　裴醉玉带着他从大道上走到了小路上，这个时候这边已经没有什么人了，裴醉玉带着他一路往前走，直到看见了一条往山上去的小路。
　　“裴哥？你不会要在这里把我丢掉吧？”
　　单重华看着黑漆漆的上山路，摸了摸胳膊上被凉风吹起来的鸡皮疙瘩，脊背一阵发凉，裴醉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我要是想丢你，你刚才睡着的时候，我开着车一脚把你踹下去，随便你滚到什么地方去。”
　　单重华瘪着嘴，用左手去牵他的手，“我就说说嘛，你居然还想着实践。”
　　裴醉玉笑了笑，拉着他往山上走，这个时候的山间小路十分阴冷，这条路一看就没有多少人知道，林间的野草都在往小道上蔓延，让暗色的小道更显幽深的色调。
　　两人一直走了很久，一直走到天边的霞光完全消散，才登到了顶峰，裴醉玉拉着单重华坐在山顶的软草上，看着天边淡淡的月色。
　　“你猜猜我上一次来这里是什么时候。”
　　裴醉玉摸了摸单重华的脸，将他肩上落得一片树叶摘掉了。
　　单重华摇了摇头，身子一歪就躺倒在了裴醉玉的腿上。
　　裴醉玉担心碰到他的胳膊，也不敢动，小心地给他调整了一下胳膊。
　　“我怎么会知道啊，肯定还没有遇到我，是不是？”
　　“嗯，确实，离遇到你还挺久的，上一次来这里，好像是七八年前了。”
　　单重华转过头，仰着脸看裴醉玉，默默在心里想了想七八年是多久。
　　是他上辈子和宴卿一起长大的日子，是他上辈子在勾栏瓦检里待的那些时间，是他上辈子和少帅相处的那段时间。
　　好像很久，又好像没有很久。
　　“来这里干什么呢？”
　　单重华摸了摸裴醉玉的手，看着天边逐渐爬上了几颗星星。
　　“和洛璃一起来的。”
　　“洛璃？”
　　裴醉玉想了想，好像要给单重华介绍洛璃，就离不开某个讨厌的人。
　　“就是洛琛的弟弟，洛家的三少爷，比我小几岁，前段时间刚从国外留学回来。”
　　单重华一下就想到了洛琛那个盛气凌人的样子，不免对洛璃有什么不好的幻想。
　　“那次和我们一起来的还有余臣琰呢，那次见面之后，洛璃就出国了，一下就过去了那么多年，想想日子过得真快。”
　　裴醉玉捏着单重华软软的脸，看着他的眼神越发温润，然而这个时候单重华悄声问了一句：“那这里是你们的......秘密基地？”
　　裴醉玉被这句话逗乐了，这个词语听起来像是小孩子的把戏，但又意外得合理，就笑着亲了单重华一口。
　　“算是吧。”
　　说着，裴醉玉一晃神就被单重华摁在了草地上，对方趴在他身上，靠在他肩上，缓缓说：“裴哥，那你们会在这里数星星吗？”
　　“小的时候可能干过，但是不常来这边，主要是洛璃小的时候在这边上学，我们才来聚一聚。”
　　裴醉玉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很危险，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话，而下一刻，单重华将胳膊上的护带给拆了下来。
　　“你干什么？！你拆它干什么？”
　　单重华软软一笑，“因为我的胳膊已经痊愈了啊。”
　　在车上睡了一觉之后，他就发觉自己的胳膊痛痒难耐，现在已经没有那种疼痛感了，摸了摸胳膊，已经能正常活动了。
　　单重华拆掉了碍事的东西，覆在裴醉玉身上，侧过头，轻轻笼罩住了他的嘴唇。
　　难得由他主导了一个缠绵的吻，结束之后两人都有点喘不过气，单重华看着裴醉玉水润的眼睛，抬手摸了摸他的眼角。
　　“裴哥，你看天上有星星吗？”
　　“有啊，怎么了？”
　　“那你好好数数，有多少颗，就做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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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四完结哦，给海星星呀——
　　

第138章 结束和开始
　　因为单重华“受伤”了，现在部队里面是肯定回不去了，裴醉玉无奈地又把人带回了A市。
　　黏黏糊糊一段时间之后，单重华就又活络起来，吵着要出去玩。
　　日子太过于安逸和平静，单重华已经宅不住了，整日闷得发慌。
　　“你干什么啊……现在你不能乱跑，你这个胳膊恢复得太快了，出去有嫌疑。”
　　单重华趴在沙发上，原地滚了几圈，“我可以假装没有好啊，我拿那个装胳膊的东西把胳膊装着嘛。”
　　裴醉玉拍了拍他的脑袋，被他逗笑，“你装又装不像，一个劲儿地到处玩，根本就不像个伤员，好好在家待着背台词。”
　　单重华哀嚎一声，唔了两声就把头埋进了抱枕里。
　　由于裴醉玉有个重要的会议要开，不得不出门了，为了监督单重华好好“休息”，请来了失踪已久的宴卿。
　　门铃响起来的时候单重华还以为是裴醉玉忘记了什么东西，一打开门就被吓了一大跳，几乎是下意识就想要把门给关上。
　　但宴卿没管他到底多慌张，直接就踏进了屋子里，眼角微微一扫，就把单重华脸上的担忧看得一清二楚。
　　“看什么看？又不是来吃鬼的。”
　　宴卿换了拖鞋，哒吧哒吧地走到了沙发边坐下，抄起了桌子上的剧本，随便翻了翻，看了看上面的记号。
　　单重华立在一边，扣着手，时不时看一看宴卿的表情，像个被抽查作业的小孩子。
　　“你这个字，有点丑。”
　　宴卿看了很久，最后只说出了这么一个让人心口拔凉的话。
　　“就知道你没什么好话……”
　　单重华垂着头一头扎进了抱枕里，背对着宴卿，不看他。
　　宴卿也不哄他，继续往后翻，又说道：“把这一段的台词说一遍我听听。”
　　宴卿把剧本甩到他面前，指尖点了点那一小段台词。
　　单重华顿时头皮发麻，这一段是他一直很不放心的一段，宴卿居然一下就挑了这一段。
　　“我……我准备一下……”
　　“现场的话，陈导可不会给你时间入戏。”
　　话是这样说，宴卿还是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给单重华十分钟。
　　单重华摸着剧本，紧张得手抖，宴卿缓缓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着他手抖，不由得笑了一声。
　　“没出息，你抖什么呢？”
　　“你坐在谁身边，谁都会紧张。”
　　单重华最后还是把那一段说了，听得宴卿直皱眉，“不怪有人说你台词不行，这一段确实不行。”
　　闻言，单重华低落地嗯了一声，又转头扎进了抱枕里，呜咽了几声，宴卿看他那个样子，伸脚踢了踢他的脚。
　　“行了，也不是特别差，你的声线太软，不适合这个角色。”
　　宴卿又指点了他几句，时钟一下就指到上午十点，单重华有点犯困，宴卿也是这个时间点犯困。
　　“我背不下去了，我想睡觉……”
　　单重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看到宴卿也是左一个哈欠右一个哈欠，果断扑到了宴卿身上，贴在他的后背上，带着宴卿走到了客房里。
　　“我要睡着了，快点快点。”
　　单重华嘟嘟囔囔地把宴卿推到了床上，万万没想到，宴卿居然在走路的过程中就睡着了，一倒下就没动静了。
　　单重华也懒得挪窝了，直接往他旁边一躺，最后还知道盖个被子，两人窝在一起睡了过去。
　　裴醉玉开完会之后给单重华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又给宴卿打电话，也没人接，顿时觉得有点奇怪。
　　这两个非人类家伙不会在家里打起来了吧？
　　裴醉玉疑惑地收起了手机，把车往家里开，今天本来约好了去做衣服的。
　　那个经常给他定做衣服的老先生旅游结束，前天回国了，预约今天去给他和单重华量一下尺寸。
　　现在的时间，回去吃个饭就差不多了。
　　裴醉玉直接开了门，看到客厅里空无一人，只剩下被翻来的剧本，被风吹的哗啦哗啦响，再看看卧室，也没找到人。
　　最后裴醉玉只好来到了客房，一下就看到两个贴在一起的脑袋。
　　深知单重华和宴卿是从小抱在一起长大的，裴醉玉深吸了一口气，想起自己上次就误会宴卿了，勉强压下心头的酸劲儿。
　　“咳咳——”
　　裴醉玉刻意地咳了咳，然而床上的人根本就没有动静。
　　裴醉玉又往前走了几步，探头一看，单重华的手叩在宴卿的脸侧，把他的耳朵盖住了。
　　“重华，醒醒。”
　　没喊醒单重华，宴卿倒是醒了，撇了裴醉玉一眼，果断把自己变成了猫咪，拱到单重华衣服里去了。
　　一看他变成猫了，裴醉玉心里舒服了不少，但还是揪了揪单重华的耳朵，“醒醒，起来吃饭了。”
　　一听要吃饭，单重华一下就醒了，鲤鱼打挺，坐了起来，把趴在他胸口的宴卿一下撞到了床尾。
　　“哈——”
　　宴卿刚醒的时候脾气很大，一睁眼就对着单重华哈气，蹿到他肩上打了他几记猫猫拳。
　　没等裴醉玉邀请宴卿留在这里吃午饭，小橘猫就蹿走了。
　　单重华摸了摸被宴卿打了几拳的脸颊，更像是被猫咪的肉垫摸了几下，一点也不疼。
　　“哎，他跑了，你快起来，吃饭。”
　　裴醉玉推搡了他几下，又被人抱住了腰，单重华把脑袋埋在他的肚子上蹭了蹭，耍赖不肯起床，最后被裴醉玉直接扛到了餐桌上。
　　吃饭的时候，裴醉玉说了要去做衣服的事儿，单重华对衣装打扮没有什么看法，只要裴醉玉喜欢就行，点了点头。
　　在这个时候，只要能出门，单重华就特别乐意。
　　“说好了，出去把夹板带上，装得像一点。”
　　“好——”
　　最后还是裴醉玉给他把夹板带上了，又折腾了一会儿，才出了门。
　　老先生的裁缝店在市中心的繁华地段，但与众不同的是，这条街上全是各种各样的美食店。
　　路边还有建立的流动冰淇淋铺子。
　　裴醉玉把车停好了，转头一看，单重华已经贴在窗户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街边的冰淇淋摊子看。
　　“下车了，去量尺寸，做衣服。”
　　裴醉玉戳了戳他的痒痒肉，单重华捂着腰窝，痒得缩在座位里。
　　“裴哥，我想吃冰淇淋。”
　　单重华抓着安全带，看看冰淇淋，又看看裴醉玉，裴醉玉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冬天的，着凉了怎么办？”
　　单重华一听就急了，往裴醉玉肩上一趴，“不行不行，我又不是人类，我不会着凉的。”
　　裴醉玉摸了摸单重华的脑袋，哄着他说：“那怎么也得先去量尺寸。”
　　“好吧，那量完了我想吃冰淇淋。”
　　单重华垂着头，拱了拱裴醉玉的脖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啊，不可以骗我的。”
　　“嗯嗯嗯，快下车。”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后脑勺，给他按开了安全带，拉着单重华下了车。
　　一步三回头，不停地去看那个冰淇淋摊子。
　　“别看啦，又不会跑。”
　　裴醉玉摸了摸他的背，搂着单重华的腰，两人一起进了那家古朴精致的裁缝店。
　　老先生已经坐在柜台前等着了，看到裴醉玉的时候微笑了一下，但是视线移到了单重华的身上时，笑容微微一僵。
　　裴醉玉捕捉到了他脸上那一瞬间的不自然，心里奇怪了一下：难道是因为单重华太好看了？一般人见到的时候都会愣一下。
　　单重华也看了看那个面容慈祥的老先生，不明白这个老先生是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
　　“张伯父，您这是怎么了？”
　　张老先生笑了笑，掏出口袋里的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没什么，我是瞧着这位先生……面善。”
　　裴醉玉朗声一笑，拍了拍单重华的肩膀，“这是张伯父，手艺是业内数一数二，张伯父，这位是单重华，我的爱人。”
　　张伯父了然一笑，拉着单重华给他量了一下尺寸。
　　单重华看着张伯父年纪虽大，但手脚很麻利，三两下就量好了，但单重华的动态视力高，总感觉张伯父根本就没有看尺寸的数据，只是走过场似的比划了一下。
　　但单重华心心念念着外面的冰淇淋，也没多计较，一量完就要往外跑。
　　“哎哎哎！你哪儿去啊你。”
　　裴醉玉一把就扝住了单重华的腰，把人又拉回了原地。
　　“我、我出去买冰淇淋啊，你跟我说好的，量完了就出去买冰淇淋的。”
　　单重华委屈地看着裴醉玉，生怕裴醉玉反悔，裴醉玉掐了掐他脸上的肉。
　　“你着什么急啊，人家不会跑掉的，你先试试这个衣服，就试一下，让张伯父看看。”
　　“那说好了，试完我要吃两个冰淇淋。”
　　裴醉玉哽了一下，深叹这小子越来越难糊弄了。
　　“好，随你吃几个。”
　　一听这话，单重华提着衣服就跑进了换衣间，裴醉玉则是和张伯父站在一起，看张伯父给他做好的衣服。
　　单重华探出头，已经换好了衣服，见裴醉玉正在看衣服，又看看冰淇淋铺子，果断悄悄钻了出去。
　　“咔哒。”
　　一声落锁的声音传来，张伯父脊背一紧，连忙转过头，看着站在走廊尽头的男人。
　　男人抬起眼，肤色极白，眼尾有一个十分妖异的蓝色纹身，修长的手正贴在墙边，拿起了一个遮住口鼻的面具。
　　“哎？我不是要你穿那个蓝色吗？怎么先穿了黑色。”
　　裴醉玉看着他，下意识就问了出来，收住话头之后定睛一看，这人和单重华长得极像，气质神情却是截然不同。
　　“您认错人了。”
　　男人冷冷地说了一句，披上大衣，戴上面具，走了出去。
　　裴醉玉摸着脑袋，居然还能有一个和单重华如此相像的人存在……
　　“裴哥！我买了四个甜筒！”
　　单重华一手夹了两个甜筒，捧着就往这边跑，不成想那个男人正好推开了深色的门，和单重华撞了个正着。
　　对方躲避不及，胸前被单重华的四个甜筒糊得一塌糊涂……一双锐利的眼瞬间抬起，看着单重华慌张的神色。
　　“对、对不起，我给你擦擦。”
　　单重华掏出帕子在他面前擦来擦去，没想到越擦越糟糕。
　　“别擦了，让路。”
　　男人一下就扒开了单重华，拧着眉要走，单重华这才抬起眼去看他，一瞬间就感觉到了熟悉。
　　是熟悉的、清新的木头味！
　　对方和他一样高，除了眼尾的那个蓝色印记，眉眼几乎是一模一样。
　　单重华惊诧地看着他，但他却没有再多看单重华一眼，似乎心情非常不好，直接就走了。
　　裴醉玉赶到了门口，摸了摸单重华的脑袋，他手里的甜筒因为撞到了人，变得有点塌扁。
　　“裴哥，他、他和我好像……”
　　裴醉玉也看着那个人的背影，那个人和单重华的身高、背影、三围都几乎一模一样。
　　“他……会是谁呢？”
　　（全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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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2023.2.2完结，全文40W字，比原定多了10W，感谢宝汁们半年的陪伴呀
　　下一本：疯批人妻美人攻X花臂大佬受（已经很肥）CP1077939（余臣琰X李天霁）
　　下下一本：精神失常猫咪美人攻X温柔商圈大佬受CP1066066（宴卿X洛璃）
　　下下下一本：傲娇吸血鬼美人攻X蛇蝎心肠大佬受（叶封华X张寒策）（未开想看文案的话，评论吱一声，人多泥就早点开一下）
　　本文完结意味着裴醉玉和单重华的主线故事结束了，但他们的未来并没有结束，他们还会在泥未来的文里打酱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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