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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名：温柔海
　　作者：杏儿酥
　　文案：
　　这是他构建的舒适区，也是他沉溺的温柔海。
　　沈然一直很庆幸，自己的联姻对象是郁卿尘。
　　他们彼此相爱，彼此包容，真诚以待。
　　可他总觉得对方似乎在瞒着他什么。
　　直到某天逼问下，郁卿尘向他坦白。
　　-
　　起初他们都没对爱情抱有过期待。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都陷入彼此构建的这个舒适区。
　　沉溺在了令人沉醉的温柔海。
　　cp：郁卿尘×沈然
　　预警：
　　1.作者xp放出，不建议未成年人阅读。
　　2.非典型DS关系，无法接受请勿进入。
　　3.请不要讨论操作合理性。


第1章 不离婚
　　郁卿尘最近不对劲。
　　沈然看着他，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办公室敞亮的窗户被窗帘遮盖得严严实实，一丝阳光都透不进来，大白天却多余地开着灯。
　　桌上平日里散乱的文件被收拾得井然有序，仿佛强迫症似的连纸张的角度都要和桌子边缘垂直。
　　杯子放到桌子上轻轻磕碰的声音却惹得郁卿尘皱了皱眉。
　　平时的他随意而阳光，温和而有情趣，绝不是现在显得有些强迫症的样子。
　　他似乎有种难以言说的焦躁，尽管竭力压抑，却仍旧露出些许端倪。
　　为不波及他人，只好全身心投入工作，隔绝一切外因。
　　最重要的是，沈然已经到办公室足足有两个小时，郁卿尘却还没发现他来了。
　　郁卿尘一向对他的一切都很敏感，鲜少有这样迟钝的时候。
　　沈然本是想试试看郁卿尘什么时候会发现他，结果对方两个小时都没抬头看自己一眼。
　　眼看着快到下班时间了，郁卿尘却毫无所觉。
　　“郁卿尘。”沈然喊。
　　郁卿尘打字的动作稍微顿了顿，却又接着打了下去。
　　……还真是全方位排除外界一切干扰。
　　行吧。
　　沈然撇撇嘴，微微提高了些音量：“郁卿尘。”
　　郁卿尘轻微怔了下，终于放下了手中的事，看向他。原本严肃冷淡的表情瞬间就温和了下来：“然然，什么时候来的？”
　　沈然这才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的面前：“没多久，也就两个多小时吧。”
　　郁卿尘熟门熟路地把沈然抱到腿上，亲了亲他的耳侧：“对不起，怎么来了不喊我？”
　　沈然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进屋看到窗帘是关着的，联想一下最近郁卿尘总是有些压抑和疲惫的样子，就没吭声。稍微观察了下，感觉郁卿尘还真的不太对劲。
　　“郁卿尘。”沈然把头埋到他的颈窝，蹭了蹭，“你有事在瞒着我。”
　　他说的笃定，却并不严肃，也不像质问，语气还是软软的。
　　郁卿尘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罕见地沉默了一会。
　　“对不起，然然，我最近情绪不太好。”他的声音又轻又温柔，在沈然耳边哄，“我怕会波及到你，可能有点忽略你了，抱歉。”
　　沈然抓住他的手掐了掐：“不是的，郁卿尘，我说的不是这个问题，我也不需要你道歉。”
　　他抬起头来，看着郁卿尘的眼睛，语气平缓地又重复了一遍：“我是说，你有事在瞒着我，而且和我有关，我感觉得到。”
　　郁卿尘错开了他的眼神，揉揉额角，明显是有些烦躁的样子，但仍然努力放平缓了声音：“然然，留一点空间给我可以吗？我……不太想说。”
　　沈然直起身来，揪住了郁卿尘的领子：“你看着我，那个墙纸有我好看吗？”
　　郁卿尘明显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闻言无奈地笑了下，看向他的眼睛。
　　“窗帘拉起来了，你平时从来不会，大冬天都要开窗通风晒太阳；
　　“桌子上的文件按字母顺序排好了，你看完都要再按顺序放回去，之前明明是我提醒你收拾文件，你都不太在意地文件随手搁；
　　“轻微的声音都会引起你的焦虑，但你努力让自己沉浸工作中去忽视它们，以至于你根本无法辨别，让你焦虑的声音到底是杯子碰到了桌子、还是我在喊你——
　　“郁卿尘，你在焦躁，为什么？而且你最近总是显得很疲惫。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吗？我不是一定要知道，但是我从来没见过你这种样子，我很担心你。”
　　沈然一口气说完，错也不错地盯着郁卿尘的眼睛。
　　郁卿尘似乎是有些讶异，旋即他叹了口气，没有再回避，只是揉了揉沈然的头发：“然然，你应该明白，有些事情其实我……不想让你知道的。”
　　“但是我想知道。”沈然执拗地揪紧了他的衣服，“郁卿尘……你总是把我当小孩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然后帮我做决定。”
　　沈然是沈家的小少爷，占了个小少爷的名分，却半分父母的宠爱都没受过。
　　联姻产物，父母各玩各的，也不管他，随便他玩。
　　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在适当的年龄嫁给郁家的大少爷，郁卿尘。
　　父母言传身教，加上见惯了身边各式各样的一地鸡毛，沈然对待爱情本来也没什么期待，他只当这又是一场与父母如出一辙的形式婚姻。
　　但郁卿尘却一直在努力经营他们的关系，教他打理家族的事务、帮他争得他应有的权利、帮他处理他解决不了的问题……结婚两年，郁卿尘永远都在哄他，只要他开心，恨不得星星月亮都摘给他。
　　起初受宠若惊，后来怅然若失。
　　沈然能感觉得到，郁卿尘有努力地试图爱他，但并未试过将自己的苦恼告诉他。可能因为初见时他什么都不懂，所以对方也总是以包容的姿态在对待着他。
　　他不要郁卿尘这样，他也想知道有时候对方是怎么想的，有时候他突如其来的沉默是因为什么，隔一段时间他就会有轻微的焦虑、隔一段时间又好了——这又是因为什么。
　　郁卿尘沉默了一会，点点头：“好。”
　　他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份文件，示意沈然看一下：“然然，我可以全部告诉你，你先把这个文件签了。”
　　沈然一看，愣了。
　　文件标题是“财产分割协议”。
　　“……你什么意思。”沈然猛地扭头过来看他，“你不要我了吗？”他挣扎着要从郁卿尘的怀里站起来，却被郁卿尘紧紧搂住了。
　　“然然，不是的。”郁卿尘安抚道，“我们结婚前签过财产协议，那个对你没有好处，这个是我修改过的，保证你即使离开……”
　　“郁卿尘！”沈然喊他的名字，试图让他闭嘴。
　　但郁卿尘坚持说了下去：“离开我也能过得很好。我的有些情况你可能不太……愿意接受，必要的话，我可以跟你……”
　　“我不离婚！”
　　沈然飞快地截住了他的话头，气得发抖：“你没有出轨、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我还不至于那么没担当。”
　　他眼眶发红：“郁卿尘你到底是在看不起谁？我……我……”
　　“……”郁卿尘本就焦躁，被沈然闹得更是有些上火，但看到对方含着水雾的眼睛，心里一软，什么火气都没了。
　　他安抚地拍了拍沈然的背，又亲了亲他的眼睛：“对不起然然，我说错话了。”
　　“然然，你听我说，我的情况不太一样。”他哄道，“你先把这个……”
　　“去你妈的郁卿尘！我不签！”
　　沈然狠狠一推他，站了起来。
　　郁卿尘稍微愣了下，脸色有些黯淡了下来，他垂下眼睫，低声说：“然然……”
　　“所以。”沈然深呼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不能做无意义的争吵，“你到底是什么问题？连财产分割协议都早早拟好了。”
　　“……控制倾向。”
　　郁卿尘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十分平静。
　　“……什么？”
　　“控制倾向，性癖。”郁卿尘像是打过千百次腹稿，说得非常熟练，“支配服从，我喜爱支配对方的感觉，可能之前你也有一些察觉。”
　　“倾向并不严重，所以我基本上可以克制，但会有很难克制的时候，隔一段时间可能会被一些事情触发，但忍忍就好了。”
　　沈然有些哑然，他没想过会是这个答案，但某种程度上，他却并不意外自己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郁卿尘接着说：“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这种东西，或许是因为童年不太幸福，或许是天生……总之，它产生了。”
　　“如果你想问能不能改，那我也坦诚地告诉你。”郁卿尘顿了顿，“如果想改掉什么习惯、或者爱好，一般是因为你觉得它是错的，而我实际上，并不认为这是错的。控制倾向对我来说是一种……怎么说，爱好。但我知道你没有服从倾向……我不想强行让你感到难受，或者说为难。简单来说，不想伤害你。
　　“当然，虽然我会克制，但你知道，每个人都会有情绪失控的时候，我也不例外。所以我相当于也是一个不定时炸弹。”
　　“我知道隐瞒这种情况结婚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你就当是我的……自私吧。”郁卿尘的声音突然低了些，“能跟你相处两年我感到很荣幸，我为我的隐瞒感到抱歉，万幸，目前没有在真正意义上造成过伤害，如果你想要离婚，这里是财产协议。之后你还有什么要求，我会配合。”
　　“如果你还愿意跟我继续在一起，我……我会努力不让自己的倾向伤害到你。”
　　沈然定定地看着他半晌没说话。
　　“你说是轻微，具体是什么意思？”沈然问，“如果我……配合你呢？会不会比一直克制好受一点？”
　　“然然？”郁卿尘微怔，“你没有必要这样。”
　　“我刚刚就说过了，不离婚。”沈然回得轻描淡写，“有问题我们一起想办法。心理学方面的我不太懂，你说改不掉那我也不会多问。我是说，既然是没办法改掉的东西，一直压抑不会出问题吗？你最近一直很疲惫吧？”
　　“这并不要紧……”
　　“我对此并不是一无所知，但我愿意跟你试试看。”沈然轻轻捏了捏郁卿尘的耳垂，“我好歹也是富家少爷圈子里长大的，什么人没见过。”
　　“但是……”
　　“而且你不会伤害我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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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然和郁卿尘的关系之后还会继续解释，不仅仅是沈然为了帮助郁卿尘而奉献自己。
　　生活中如果确实没有这类xp的话不建议强求哦。


第2章 安全词
　　三日后。
　　两人约定好在今天进行第一次调教，郁卿尘驱车带沈然回家，等红绿灯的路口，他偏头看沈然，注意到对方今天格外紧绷的坐姿和轻微颤抖的睫毛。
　　……还是怕的。
　　但他又不听话，明明还是个小奶猫，总想着用小小的身子为他撑出一片天地来。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咬着嘴唇，显得有些不安。
　　“今天不回北春苑了。”郁卿尘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沈然明显知道他的意思，顿了顿，应了。
　　“可能东西不太全，还需要买一点。但那边是单人别墅区，比北春苑还是方便一些。”
　　“……好。”沈然抓着衣服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面上却努力保持平静。
　　“那边隔音效果比较好，保密性也不错，我私人医生赶过去也比较快。”
　　沈然睫毛颤了颤，轻轻嗯了一声。
　　郁卿尘见吓得差不多了，才放缓声音。
　　“然然，不要勉强。”
　　红绿灯时间到了，他驱动车子。
　　“我知道你喜欢我，也知道你……依赖我，我也很喜欢你，我愿意继续陪伴你，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委曲求全。”
　　“……”
　　沈然闭上眼，像是在思考什么，半晌，轻声说：“不是委曲求全。”
　　“嗯？”
　　“我们结婚了两年，你时常的控制欲我不是毫无所觉，你觉得为什么我从来没提过呢？难道是我一直在压抑吗？”沈然摇摇头，“不是的，我其实……有点喜欢被你掌控的感觉。”
　　闻言，郁卿尘没再劝他。
　　良久，他说：“那好，我们试试看。”
　　-
　　郁卿尘的别墅沈然之前其实来过一次，但郁卿尘说这边太大了、又空，上班还不方便，住着没什么意思，就没在这边常住。
　　进屋之后，沈然站在那里有点无措，郁卿尘看到就笑了下：“然然，别紧张，你先去玩，我把工作交代一下。”
　　“没关系，你要是觉得害怕，我们趁假期去旅游也可以，你也自己再想一下，这些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冲动做决定，好吗？”
　　沈然点点头，去沙发上找了个位置，一边躺着一边刷手机。
　　郁卿尘从书房拿了笔记本电脑出来陪他，敲打了一会，又打了几个电话，大概一个小时之后，他合上电脑。
　　沈然听到动静也望过来：“忙完了？”
　　“嗯。”郁卿尘应声，张开手臂，“然然，过来。”
　　沈然依言走过去，被他抱到怀里，跨坐在他的腿上。
　　郁卿尘抵着他的额头，手臂环着他的腰：“然然，想好了吗？”
　　“嗯。”沈然有些紧张，眼神却很坚定，“我坚持我的想法。”
　　郁卿尘看着怀里的人。
　　年轻，有朝气，人前凶得像只小豹子，人后却乖得不行，只会对他撒娇、对他妥协、为了他而做出很多不像“沈然”的事情。
　　他歪头吻住了沈然的唇瓣，沈然很乖地张开嘴让他亲，唇舌交缠。
　　郁卿尘亲的缠绵又温柔，手指自上而下，一寸一寸抚过沈然的脊背，最后撩起他的衣服，探进了腰间，不住摩挲，像是在抚摸一块美玉。
　　沈然轻轻颤了一下，搂着他的脖子，咬了下郁卿尘的舌头，又被反勾过来继续纠缠。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沈然后来有些呼吸不过来，试图松开，又被郁卿尘按住了后颈，一直到被亲的面色绯红、双眸带水，郁卿尘才放过他。
　　沈然浑身都是软的，埋在郁卿尘的颈窝喘着气，又被恶意的咬住了耳垂，郁卿尘用气音在他耳边说道：“然然，抱紧我。”
　　沈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郁卿尘用这个姿势抱了起来，他连忙夹紧郁卿尘的腰。对方稳稳地兜着他，走了两步把他抵到墙上。
　　完全靠对方着力让沈然有些不安，但他看着郁卿尘认真的神色，什么都没说。
　　“没有几个人知道我这里的地址，门口有三层锁，没有我的允许谁都进不来。”郁卿尘轻轻吻他的耳朵，“窗户做了特殊处理，没有人能看到屋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房间里没有装摄像头，你不放心的话可以去看。”
　　“我不会录像、不会录音，我会全方位保护你的安全，无论我对你做什么，我不会离开你的视线范围内。”郁卿尘承诺着，“然然，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可以信任我吗？”
　　沈然这次顿了一会才回答：“……嗯，我相信你。”
　　“好。”郁卿尘把他往上颠了颠，“现在我带你去看看……道具。”
　　沈然明显有些不安。
　　郁卿尘抱着他上楼的时候，看见小孩的唇紧紧抿着，抱着他脖子的手无意识地揉捏着他颈后的衣服。在心里一软的同时，又生出了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最后还是心软占了上风。
　　“你如果感到不舒服，随时可以叫停。”郁卿尘轻咬他的唇瓣，在唇齿间说，“然然，我们不是主人和奴隶之间的关系，我会尊重你，我是爱你的，你也爱我，好吗？”
　　沈然的眼睛湿漉漉的，像只小猫咪，最后点了点头。
　　饶是做过心理准备，见到郁卿尘道具齐全的调教室时，沈然还是忍不住白了脸。
　　“……不要鞭打，可以吗？”沈然咬了咬唇，“我怕疼。”
　　郁卿尘点点头：“拒绝过激疼痛，还有吗？”
　　“多哄哄我。”
　　“拒绝语言羞辱。”郁卿尘温和地看着他，神色里没有任何勉强的意味，像是说什么他都会答应，“继续。”
　　“不要陌生人在场。”
　　“拒绝公开场合，还有吗？”
　　“……没有了。”
　　郁卿尘揉了揉他的头发：“如果以后有什么不喜欢的，可以告诉我。”
　　“我再确认一次。”郁卿尘问，“如果你现在不想继续，我们就停下这个事情。”
　　“不要。”沈然拒绝得很快，“我可以。”
　　“好。”郁卿尘没再多问，“现在我们来确定两个安全词。”
　　“两个？”
　　“嗯。”郁卿尘亲亲他的额头，“我怕伤到你。第一个，你念出来的时候，是指你感到不安了，需要我哄你。”
　　“……哥哥。”沈然说。
　　郁卿尘注意到了他的犹豫：“喊这个词，你会感到难以启齿、不安或者需要下很大决心吗？”
　　“没有。”沈然摇了摇头。
　　“好。第二个，你念出来的时候，是指你受不住了，需要停下。”
　　“月亮。”沈然，“我受不了的时候，就喊月亮。”
　　“好。”郁卿尘捏捏他的后颈，“在我判断你状态不对时，我会提示你，但如果你不喊安全词，那我会继续。”
　　“……嗯。”
　　郁卿尘在调教室的地板上坐下，让沈然窝在自己的怀里：“现在你看着我的眼睛，把你定的安全词说一遍。”
　　“……”沈然看着他的眼，轻轻地说，“哥哥，月亮。”
　　郁卿尘沉默了一会，扶着他的脖颈，歪头亲了上去。


第3章 可以哭
　　沈然是初次，郁卿尘不打算在调教室进行，拿了几个道具，便抱着他走到了卧房。
　　卧房布置得相当温暖，沈然慢慢平静下来，郁卿尘抱了他一会，把他在浴室门口放下。
　　“去洗澡，用浴缸，我一会过去。”
　　沈然点点头，说好。
　　郁卿尘把卧室的门锁好，又拉上窗帘，开灯。稍微布置了一下之后，他脱掉衣服，走进浴室。
　　沈然背对着他，正在给浴缸放水，衣服脱了放在脏衣篓里，在浴灯的照射下白得反光。
　　他听到了身后的动静，慢慢站直身子，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结婚两年，该做的他们都做过，对于普通的性事沈然并不陌生，但面对未知时还是难免感到无措。
　　郁卿尘拿起架子上的浴巾，沾水之后铺在浴缸底部，如此铺了好几层，之后指了指浴缸，示意让沈然先进去。
　　沈然看到他手上的东西，偏过头不敢看他。
　　“然然，看着我。”郁卿尘的语气相当温柔，仿佛含着棉花糖，“我知道你害羞，但是我希望你能信任我，好吗？”
　　沈然顿了一下，扭过来看着他的眼睛。
　　郁卿尘把器具放到一边，踏入浴缸，把他往身前揽，抚摸他光滑的脊背，末了手指放到他的臀部，揉捏那里的软肉。
　　沈然跨跪在郁卿尘的身前，浴缸铺了柔软的毛巾，跪上去并不难受，身后的手指缓慢而温柔地挑起他的情欲。
　　找回了往日情事的节奏，沈然配合地放松身体，他抬头，郁卿尘便低头亲吻他的唇瓣。
　　带着薄茧的手指打开了柔软的后穴，轻车熟路地找到敏感的地方，沈然颤了一下，又因为被碾上了前列腺而不由自主地放松。
　　郁卿尘的抚摸是温柔而不容拒绝的，身前很快被这种温水煮青蛙惹得挺立，他反复碾着沈然受不了的那个地方，直到对方轻喘了几声。
　　见沈然的神色里那种惶然不安逐渐褪去，郁卿尘拿来灌肠的器具，他又亲了亲沈然的眼皮，问：“可以吗？”
　　“……嗯。”
　　-
　　沈然趴在郁卿尘的怀里，后穴里被不断灌注着液体。液体是温热的，起初甚至称得上舒适，让人有种被充实的满足感，但没过多久便浮现起一股饱胀感，肠道被撑开、撑满，过多的液体无处可去，便又继续深入。沈然趴了一会就趴不住了，他跪起来，手覆在微微鼓起的小腹上，仿佛可以感觉到皮肤之下流淌的液体。
　　郁卿尘看着他的动作就笑了，伸手覆在他的手上，夸他：“然然这样好可爱。”
　　……什么啊。沈然忍耐着陌生而怪异的感受，闻言有点好笑，旋即又蹙了蹙眉。撑胀感随着液体继续灌注而变成胀痛，不过还可以忍受，沈然看着灌肠袋所剩不多的液体，轻轻抒气调整呼吸。
　　一袋液体灌完时，沈然撑得有点难受，但还是努力夹紧了后穴，避免液体漏出，他接过郁卿尘递来的肛塞自己塞上，听到对方说：“二十分钟。”
　　“放松，别紧张。”郁卿尘揉了揉沈然穴口附近，让他把肛塞吃得更深，安抚道，“灌肠的液体是我专门调出来的，然然多吸收一会有好处。”
　　“有点……奇怪。”
　　沈然低头看着鼓起弧度的小腹，轻微的胀痛侵蚀着神志，身上出了一层薄汗。
　　闻言郁卿尘亲了亲沈然的额头，又和他接了一个吻，等沈然平静下来，便把对方跪在两侧的腿分开了些，又握住对方的腰让他跪直。
　　“保持这个姿势跪好，跪不住可以扶住浴缸。”
　　郁卿尘的语气稍微地沉下了一些，俨然已经进入了状态。他伸手握住沈然因为灌肠有些萎靡的阴茎，拇指毫不留情地揉弄着龟头，没揉几下沈然就轻吟了一声，阴茎重新挺立起来。
　　郁卿尘熟知沈然的敏感点，时不时擦过饱满的囊袋和敏感的柱身，他的抚弄极有节奏，频率并不快，但每一下都能让沈然轻微发颤。在快感逐渐浮起时，沈然不由自主地收紧小腹，于是肠道里的液体便责罚地冲撞着肠壁，甚至往更深的地方迸发。与轻微的疼痛伴随着的是巨大的冲击，带来前所未有的快感，等不得不放松下来时，郁卿尘的又一次揉弄便会带给不断变敏感的神经更加过分的生理反射，恶性循环。
　　沈然喘着气，呻吟不断地从口中溢出，不多时，阴茎便开始轻微地抽动，俨然已经要到达高潮。
　　然而这个时候，郁卿尘温和地说：“然然，不可以射。”
　　“什……呜……”
　　沈然听话地按照郁卿尘说的照做，于是在对方又一次揉弄龟头时忍不住弓下了身，直接被腹部的液体惹得一个剧烈的颤抖。他努力地跪直身子，手几乎都要扶不稳浴缸，可郁卿尘抚弄的节奏一如既往。
　　被欺负的阴茎一跳一跳地想要射精，沈然憋得脸泛红，阴茎也涨红，他眼里浮起水光，乞求地看着郁卿尘：“我想……”
　　“不可以。”郁卿尘注视着他的目光很温柔，话语却不留余地，“然然，忍耐一下。”
　　……太过分了。好辛苦。起码让他把灌肠的液体排掉，或者不要再揉了。就这样到底要怎么忍耐啊。沈然大口大口地呼吸，生理性的眼泪落下，然而不论他怎么颤抖，抚弄着阴茎的手指都按照既有的节奏在进行，并带来不会断绝的快感。
　　好不容易忍下这一次射精的欲望，沈然却依然被逼到了高潮的临界点，他四肢发软，完全跪不住地直接坐到浴缸里。阴茎不断地溢出前列腺液，后穴控制不住地蠕动着搅弄灌肠的液体，他目光涣散地看着郁卿尘，什么都来不及想，抑制住射精已经花费了绝大部分的精力。他看着对方的嘴唇开合，却一时处理不了话语中蕴含的信息。
　　半晌，他才意识到，郁卿尘在说：“还好吗？还有3分钟，**要不要看月亮？**”
　　然而哪怕在说这句话时，他依然没有停止对阴茎的抚弄。
　　泪水模糊了双眼，沈然抽噎了一下，摇了摇头。
　　最后的3分钟里，沈然一直在掉眼泪，浑身颤抖得厉害，却什么都没说。等到他被抱到马桶前拆掉肛塞时，还下意识绷紧了小腹，没有漏出液体。
　　直到他听到郁卿尘说：“然然，可以了。”
　　肠道的液体骤然流出，沈然几乎是在一瞬间到达了高潮，他轻叫了一声，哭出声来。大脑被高潮冲击得一片空白，整个世界都变得不真实起来，沈然从来没经历过这么激烈的高潮，有一会几乎完全失去了意识。等他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窝在郁卿尘的怀里哭得发抖。
　　郁卿尘把他抱在怀里，不断地吻他，安抚他，见他稍微缓过神来，才问：“然然，还好吗？”
　　“嗯……”沈然埋在郁卿尘的颈窝，声音里带着哭腔，“很舒服……”
　　“那就好。”郁卿尘亲他的指尖，“然然很棒，刚刚很乖，表现很好，甚至好得让我有点惊讶。我的然然好厉害，我很喜欢……”
　　他不间断地说了许多夸赞，夸得沈然到后面都有点不好意思，他搂住郁卿尘，小声说：“我喜欢被你掌控的感觉，很舒服……但是会忍不住想哭。”
　　沈然的眼泪仿佛止不住，他说着又轻轻抽泣了一下，有点可怜地说：“控制不住……”
　　“没关系，可以哭。”郁卿尘抚摸按压着他的头皮，声音低沉而温柔，“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要然然放松，发泄一下有什么关系。”
　　他的手微微施力，让沈然抬起头来，看到对方哭得通红的鼻尖和眼角，精致的眉眼被泪水洗得漂亮易碎，他轻轻笑起来：“而且然然哭的时候，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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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包含：灌肠、高潮控制。如有不适请及时退出。


第4章 交给我
　　沈然窝在郁卿尘的怀里缓了一会，期间爱人不断地抚摸着他的脊背，同时给浴缸换水，等他不再掉眼泪、身体不再发抖时，浴缸里也重新盛满了温水。
　　“继续吧。”沈然蹭了蹭郁卿尘的脸。
　　之后郁卿尘又给他灌了两次肠，但没有再为难他，沈然顺利地排出了灌肠液。里里外外都洗净后，郁卿尘把他抱起来走进卧室。
　　沈然搂着他的脖子，想了想，问：“以后我需要自己灌肠吗？”
　　“不用。”郁卿尘将他放到床上，深黑的眼眸里蕴满笑意，“我喜欢自己亲手摆弄然然。”
　　-
　　郁卿尘打开沈然的双腿，将两只脚踝都套上皮拷。皮拷连接着床头，内里垫了柔软的绒毛，戴上并不难受。沈然身后垫着软枕，他在郁卿尘的示意下抱住了膝弯，于是便呈现双腿大张、袒露出私处的姿势。
　　“好。不要动。”郁卿尘打量了下沈然，起身从客厅又拿来两个抱枕塞到沈然身后，让他靠得舒服些。在这之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根矮而粗的白色蜡烛。
　　看到蜡烛，沈然有些不安地唤了一声：“**哥哥……**”
　　郁卿尘凑过来亲他：“别怕，没事的。”他点燃蜡烛，将蜡烛油滴到自己的手背上，烛泪快速凝固为固体，他轻轻一抹掉，皮肤只余下非常浅淡的一点红痕，他向沈然示意：“是低温蜡烛，不会疼。”
　　沈然眨了眨眼，点头。
　　“刚刚在浴缸里的时候，我让然然跪好，但最后然然没有跪住。”郁卿尘温和地说，“所以现在对然然有两个要求。”
　　“尽量不要动，保持现在的姿势，无论如何，锁链不可以响。”郁卿尘伸手扯了下禁锢住沈然脚踝的锁链，又说，“还有，我没有说可以时，不可以射。”
　　-
　　第一滴蜡油落在了小腹上。
　　蜡油的温度并不算高，甚至称不上烫，只是有些热，沈然缓慢地呼吸。他的目光注视着郁卿尘的手，那只手修长而有力，就在刚刚开始滴蜡之前，对方的手指还探入了自己的后穴，在前列腺按压几下后，放入了一个小巧的跳蛋。
　　此时跳蛋开着震动，在临近敏感点的地方跳跃着，震动的档位不高，目前并未带来太大的刺激。但沈然知道，一旦他之后控制不住收紧后穴时，跳蛋便会被挤压到敏感点上。所以现在他小心而谨慎地放松身体，并根据郁卿尘的动作估算着蜡油下一次的落点。
　　第二滴蜡油落在大腿内侧。
　　那里本就是敏感的地方，被热度一激，沈然下意识地绷紧了腿部肌肉，又强迫自己缓缓放松。他抱着膝弯的手有些紧张地收紧，嘴里泄出一声轻喘。
　　郁卿尘却没再继续，他停顿了两秒，放下蜡烛，伸手揉了揉沈然的大腿肌肉，安抚道：“然然，你太紧张了。”
　　沈然和他对视，对方的眼眸宁静而温和，让人不由自主地镇定下来。爱人在他的大腿内侧亲了一下，说：“不管我提了什么样的要求，最终都是希望然然能快乐，我希望这是我们两个人可以沉入其中的放松游戏，而不仅仅是你对我的服从。所以你能做到那很好，做不到也没关系，最重要的是，然然要全心全意地相信我、依赖我，好吗？”
　　“嗯……”沈然含糊地应了句，他仓促地转过视线，不知道为何自己竟然有些心乱，就仿佛对方的一番话精准拿捏住了他内心最为柔软的地方，以至于让他无从应对。
　　他听到郁卿尘轻叹了一声，抬眸看过去，紧接着便被人倾下身来吻住了。
　　郁卿尘很会接吻，沈然的舌头被他带着搅弄时，总会觉得很舒服，他也能从对方的吻里感知到未曾说出口的、想要表达的情绪。比如此时，这是一个极尽安抚的吻，可以感觉到郁卿尘在说“相信我、依赖我”以及……“我爱你”。
　　沈然沉溺其中，慢慢地闭上了眼。
　　郁卿尘结束这个吻时，手盖在他的眼睛上，说：“然然，我希望你可以闭上眼睛，把自己交给我。但如果你感到不安的话，随时可以睁开。”
　　怎么这么温柔啊……这人真的是个Dom吗……沈然经历的一切，和他之前查到的根本就不一样。
　　沈然闷闷地嗯了一声，又有点想哭了。
　　-
　　第三滴蜡油依然滴在大腿内侧，这次郁卿尘按了按已经凝固的那滴蜡油，说：“然然，向我描述你的感受。”
　　“……有点，热。后面震得有点……唔，麻……嗯这里、痒……多摸摸我……”
　　沈然闭着眼，声音又软又轻。在他说话的时间里，郁卿尘并没有停止动作，他一边滴蜡，一边用手不断地抚摸着沈然，表达一种安抚。蜡油在大腿内侧滴下许多，又蜿蜒向上，依次经过小腹、肚脐，乳尖也没有放过。往日做爱时郁卿尘喜欢舔吻他的乳尖，那里早就被开发得相当敏感，所以几乎是在滴下的一瞬间，沈然的阴茎挺立了起来。
　　“那然然舒服吗？”郁卿尘就着半凝固的蜡油按压他的乳尖，原本暗红的地方被欺负得泛起了粉，沈然说话的声音开始不稳，显然是得到了些许快感。
　　在蜡油滴上另一侧的乳头时，沈然哑声说：“嗯、舒、舒服……”
　　郁卿尘笑着说：“好。”
　　话音落地，沈然后穴的跳蛋突然被直接提高了两个档位。原本已经习惯了振动频率的后穴下意识收紧，跳蛋被顺势挤压着碾到了敏感点，快感自肠壁逆流而上，鞭打着原本已经被炙烤许久的神经。在浴室已经高潮过一次的沈然显然比之前更敏感，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欺负的闷音，颤抖着吸了口气，却还没吐出来，便感觉到郁卿尘的下一滴蜡油落在了会阴。
　　“那、那里……呜、什、别……”
　　这回郁卿尘没有再给他休息的空间，烛泪不间断地落下，会阴、穴口、囊袋甚至是臀缝都没有被放过，小小的一块地方承载了数不清的烛泪。更过分的是，已经滴过的地方郁卿尘还会用手指揉开蜡油，再在上面继续滴蜡，热度伴随着快意层层叠叠地堆起来，原本感觉只算温热的温度现在只觉得灼人。
　　“啊啊……呜呜……”
　　沈然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呻吟和泣音一起泄出，他的手指不断收紧，在膝弯上捏出了指印。后穴的跳蛋已经被加上了最高档，小巧玲珑的东西现在每一下跳动都能带来让他浑身颤抖的快意。呼吸凌乱得不像话，沈然摇着头，有些受不住地流下眼泪。在蜡油的热度和手指的揉弄双重作用下，从阴茎到会阴到穴口，都泛着诱人的粉红色，并不断加深。阴茎滴落的前列腺液润湿了下体，掺着蜡油让整个私处都显得水润。从穴口已经失去节奏的开合和收紧便能看出他在深受着快感的煎熬，饶是如此，他依然努力将颤抖控制在了小范围内，脚踝上的锁链被拉得笔直，并未发出任何声响。
　　“然然好乖……”郁卿尘赞叹道，他的目光掠过对方通红的眼角、紧闭的双目，那里的眼泪正源源不断地流出。他看着被自己欺负得呜呜咽咽的人，手指按压揉弄着穴口，直到那里也溢出淫液，开合着吞吃他的指尖，才撤回手，扶住了对方勃起的阴茎。
　　——蜡油到底是滴在了柱身上。
　　沈然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生理性的动作了，小腹随着跳蛋的震动而抽动着，双腿要很用力才能继续保持绷直锁链的姿势，手臂抓得酸软。过量的快感带来的并不是麻木，而是决堤，所有的防线全面溃败，到后来他几乎已经不是在呻吟，就是在哭。蜡油在本就敏感不经碰的龟头上肆虐，涨红的阴茎也在不断地颤抖跳动，郁卿尘甚至还在把滴上去的蜡油耐心地摸匀。
　　“呜嗯……嗯……”
　　他听到郁卿尘含着笑意对他说：“然然，可以高潮。”
　　沈然还没搞明白这和可以射有什么区别，最后一滴蜡油就端端正正地落在了铃口。
　　这一下刺激仿佛压倒骆驼的稻草，酝酿许久的高潮来临，沈然哭叫着，被快感淹没了理智。他无法自控地剧烈挣扎起来，手松开膝弯徒劳地想要抓住什么，被郁卿尘抓住十指相扣。双腿弹动着，将锁链带得哗啦啦响，阴茎也一下一下地抽动。后穴里仍未停止震动的跳蛋将这次高潮无限延长，沈然还没缓过来，便又被辗轧前列腺的快感激得再次爆发出一声更为崩溃的哭吟。
　　漫长的高潮让沈然近乎虚脱，等他好不容易脱离了无法自控的状态时，后穴里的跳蛋居然还在震动。他睁开眼睛，发现脚踝上的皮拷已经被解开了，自己正躺在郁卿尘的臂弯。
　　刚高潮完的身体很难再继续获得快感，但沈然仍然在伴随着跳蛋震动的频率而轻颤着，见他睁眼，郁卿尘关掉了跳蛋，拿起旁边的杯子喂沈然喝水。他的手捏着沈然的耳垂，眼里透露出几分餍足：“然然，我很高兴你可以信任我。”在方才滴蜡的全程，沈然都没有睁开过眼睛。
　　沈然已经没有力气了，他想起今晚郁卿尘还没发泄过，喝完水撑起身，发现对方的阴茎正软软地垂着，铃口处还有未来得及清理的白浊。
　　“你……什么时候……”沈然现在的思维都转得很慢，他怔怔地看着郁卿尘，看到对方宠溺的笑。
　　“简单来说，我可以通过欺负然然获得满足感和一定的快感。”
　　郁卿尘亲他的手腕，在他进入这种所谓Dom的状态时，他似乎格外喜欢通过一些亲吻来表达安抚和自己的喜爱：“所以看到然然哭得很厉害时，我也帮自己解决了一下。”
　　“嗯……”沈然软软地应了一声，又躺下来窝进郁卿尘的怀里，一番动作让他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他低下头看，发觉自己的阴茎仍挺立着，并无发泄过的痕迹。
　　方才高潮时的一切太过混乱，让他对外界都失去了应有的感知。现下他看着被凝固的蜡油封得严严实实的阴茎，才意识到，在滴蜡的最后，郁卿尘不断地把蜡油滴在他的龟头，又用手指按压，并不单单是让他获取快感，同时还与最后一滴蜡油一起，封住了他射精的渠道。
　　所以刚刚他根本没有射精。仅仅是通过持续不断的外部刺激和跳蛋带来的前列腺快感，到达了一次无精高潮。
　　“呀，被发现了。”
　　沈然抬头，第一次发现原来爱人也可以笑得很恶劣。
　　他说：“是呢，没能射精呢，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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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包含：束缚、滴蜡、道具、射精管理。如有不适请及时退出。


第5章 不要走
　　“好过分……”沈然咬郁卿尘的锁骨，声音有点郁闷。
　　郁卿尘笑了几声，胸膛震动，他调整姿势让沈然靠得更舒服，又问他：“讨厌吗？”
　　沈然闭眼，轻轻摇头。
　　哪想对方不依不饶，非要让他开口：“然然，讨厌这样吗？”
　　“……”沈然把脸埋进他的怀里，确保郁卿尘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后才开口，“不讨厌。”
　　郁卿尘目光落在对方通红的耳尖，知道爱人这是不好意思了。
　　他得寸进尺，继续问：“那喜欢吗？”
　　沈然被郁卿尘握住的手收紧又放松，他其实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但他也知道郁卿尘需要自己的反馈来及时调整策略，半晌，才很小声地说：“喜欢……”
　　“好。如果有感到不舒服的地方及时跟我说。”郁卿尘怜爱地亲亲他，“今天就到这里，然然可以休息了，我会帮你清理。”
　　“但、但是……”沈然依然说得很小声，“今天还没有做……你不做吗？”
　　郁卿尘闻言，拍拍沈然的脊背，说：“的确，然然还没有射精……我可以给你口。”
　　“不是的……”沈然扣住郁卿尘的那只手挠了挠他的手背，“我是说、还没有……就是，插入……”
　　“然然已经很累了吧？不用太顾及我哦。”郁卿尘亲亲他。
　　沈然的脸在爱人怀里越埋越深，却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了：“很累。但是我……想要你，你不进来我总觉得没有做……轻轻地来一次，好不好？”
　　他说得难为情极了，整个人往郁卿尘怀里拱，腿也盘在对方的腰间。郁卿尘注视着明明羞得快自闭却还是努力向他传达了自己意思的爱人，忍无可忍道：“抬头。”
　　然后如狂风暴雨般激烈的吻落了下来。
　　-
　　被玩弄许久的后穴不需要过多的润滑，郁卿尘将跳蛋取出，草草用手指探了探便换了阴茎插入。在插到底时，他感受到与自己交缠的舌头像是骤然失力似的软了下来，沈然坐在他的怀里，手臂搂得很紧。
　　郁卿尘的手揽着爱人的腰，上上下下地撞击着。这个姿势进入得很深，也便于沈然与他贴近，爱人小动物似的，在接吻结束后便不断地在他身上亲亲蹭蹭咬咬，像是通过这种方式来寻求某种安慰。
　　但很快沈然便没有这种余力了，分明已经高潮过两次的身体却依然可以接受到快感，皮肉相贴带来的满足是道具无法带来的，而爱人粗长而有力的阴茎亦无法被小巧的跳蛋取代。沈然感觉到郁卿尘越肏越深，每一下都精准地撞击到前列腺，到最后甚至肏到了结肠口。几乎是在第一次被肏到结肠口时，沈然就到达了一次小高潮，他的穴道收紧，置于其中的阴茎被严丝合缝地吸纳，郁卿尘喟叹一声，下一次加深了动作。
　　原本前列腺就是触碰不得的地方了，没怎么被调教过的结肠口则更显稚嫩，可郁卿尘还在目标明确地欺负着那里。柔软的褶皱被巨大的龟头撑开展平，快感无处安放，沈然颤抖着，无法自控地绞紧身体，又被强行打开，仿佛整个人要与郁卿尘融为一体。在到达极限的时候，沈然带着哭腔念了一句“卿卿”，后穴溢出大量透明的液体。
　　前列腺高潮不需要休息，郁卿尘低头和他接了一个吻，身下继续着自己的动作。沈然无力地将全部交给他，任由爱人的摆弄，半晌，他才在束缚感中想起，他的阴茎依然被蜡油封得严严实实。
　　沈然说不出话，只能捉住郁卿尘的手碰了碰自己的阴茎。
　　“啊，那个。”郁卿尘吮吻着他的耳垂，语中带笑，“我帮然然揉开。”
　　他把沈然平放到床上，自己打开对方的腿，大开大合地肏进去，一只手探去捏着沈然的阴茎，在今晚饱受欺负的龟头上揉弄。他说是要把蜡油揉开，可来回按压的手指分明在进行着相反的动作。
　　沈然已经无力压抑自己的声音，郁卿尘的每一次肏干都能逼出他带着些许沙哑的呻吟。到现在他早已意识到为何方才爱人会让他休息，经历过两次剧烈高潮的身体在短时间内难以到达下一次剧烈高潮，可并不是无法感受到快感，频繁的小高潮反复辗轧着神经。到后来几乎是郁卿尘肏进一次他的结肠口，穴肉便会无法受控地绞紧，抽搐般吮吻阴茎多次，再溢出透明的液体。
　　郁卿尘见爱人一副被情欲熬得熟透的模样，根本忍不住进一步欺负的欲望。他反复肏弄着结肠口，又在对方控制不住绞紧时抵着最深处停留，再在沈然稍稍缓过来一点时抽出，重新破开柔软的穴肉。
　　过多的淫液让后穴甚至无法容纳，随着阴茎的抽出而流了出来，沈然指尖都是麻的，他通红着脸，嘴唇颤抖，脸侧的发丝早已被汗水浸湿。阴茎还在被不紧不慢地抚弄着，爱人的力度很小心，完全没有弄痛他，可正是纯粹的快感让人无法招架，沈然甚至感觉身体都轻飘飘的，灵魂要沉入无边快感的深海。
　　他的目光始终注视着郁卿尘，看着爱人同样渗出了汗的额头、泛红的脸颊和感受到快感的轻喘，看着对方快要到达高潮时显得格外缱绻温柔的神态。不知是在多久以后，郁卿尘的手指终于拨弄开了盖在铃口的烛泪，他摸了摸沈然的脸，说：“然然，可以了。”
　　郁卿尘向来喜欢抵着沈然敏感的地方射，这次也不例外，他快速地撞击了几下，最终抵在结肠口射精。沈然同步着射了，他后穴再次收紧，结肠口被对方的龟头撑得饱胀，压抑多时的发泄带来的感受几乎可以称得上恐怖。多重快感积压下来的射精让这次的高潮如海啸般淹没了理智，沈然只来得及哭着亲了亲郁卿尘的唇瓣，便在巨大的满足和疲惫中陷入了睡眠。
　　可哪怕如此，他的阴茎还在淅淅沥沥地滴落着精液，身体轻微地抽动着，郁卿尘只是俯下身把他抱进怀里，他的双腿便又无法自抑地弹动了几下。
　　郁卿尘看着爱人昏睡的脸，心知这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现下已经疲惫的沈然根本无法承受如此剧烈的高潮。
　　貌似欺负得有点过了。
　　原本并未打算在滴蜡结束后再进行交合，但沈然看起来没有经历过肉体交合就会不安，之后要把这个因素考虑进去才行。
　　郁卿尘思索着，亲了亲沈然的头发，缓缓抽出身体，打算带爱人去清理。
　　可还没完全抽出，原本已经熟睡的沈然又贴上来抱住了他。
　　“不要……”沈然的声音很轻，梦呓着，“不要走……”
　　-
　　半小时后。
　　郁卿尘神色复杂地看着在怀中安睡的爱人。
　　在沈然睡着后，便无论如何都不同意他把阴茎撤离，如果强行抽出便会哭得相当伤心，于是郁卿尘只能先找了个暖玉给他的后穴塞着。仿佛察觉到了这是没有生命的替代品，沈然不安地小声啜泣，直到郁卿尘以最快的动作换了床单、给沈然清理完毕后再把自己塞进去，他才堪堪安稳下来。
　　怎么会这样呢？
　　郁卿尘当然享受着爱人对他的依赖，可结婚两年，在此之前沈然从未表露过这种离不开人——离不开身体交合的倾向。但郁卿尘今晚全程都在关注着沈然的反馈，他可以确定，他没有错过任何一次沈然对安抚的需求。
　　难道说，沈然其实一直有未曾告诉过他——或许自己都未察觉的、对安全感的极度缺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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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车开累了，走点剧情。
　　对，这篇文其实是有剧情的。


第6章 初见·上
　　沈然醒来时，感受到了无法言喻的满足。
　　他正被郁卿尘抱在怀里，脊背贴着爱人的胸膛，腰间横着对方的手臂，双腿交叠，姿势亲密无间。棉被如温水将他包裹，睡前感受到的剧烈高潮仍残留下了些许快感的余韵，让他整个人都在犯懒。
　　他并未对郁卿尘说谎，实际上沈然相当喜欢可以自己什么都不想、被人摆弄的感受。爱人昨晚表露出的掌控欲让他感到性感又迷人，每一次被夸奖、被安抚、被亲吻都会让沈然仿佛丢弃了一直以来背负的某种重担，与之伴随的是全然的放松和安全感。
　　此前沈然从未细想过自己的这种倾向，在遇见郁卿尘前并未有什么人愿意爱他，好不容易遇到了生命的另一半，他不能再“不正常”了，他需要郁卿尘的爱。
　　原来哪怕是在这种地方，他们也这样地契合。
　　沈然昏昏然地躺了一会，酝酿出些许睡意，这时身后的人抱着他的手臂收紧，他听到对方用带着睡意的声音唤了声“然然”，又道“早安”。
　　-
　　听到这声早安，沈然想起还不认识的时候，他对于这段婚姻其实很没底。
　　沈然如许多缺爱的富二代一样，经历过想尽千方百计搞事以吸引父母注意力的叛逆期和心灰意冷的倦怠期。他不缺钱，所以也深知自己这样的缺爱可能之于许多食不饱腹的人而言是一种无病呻吟，但他却无法不去想。他浑浑噩噩地度过了高中时代，凭借着还算好使的脑子进了一所211。成年之后沈然多少开始反思人生是为自己而活，终于开始将精力投入到正事中，但并没有什么效果。
　　父母向来吝啬于给予除了钱财以外的一切，不管沈然是做得好还是做得差，从来得不到一句夸奖或者批评，对他的要求或者也局限于“不要触犯法律”。正如曾经无所谓他成绩好坏一样，大学后他变得成熟还是依然幼稚他们亦无所谓。
　　沈然到现在还记得，那天他结束一次小组会议时，母亲罕见地打来了电话，沈然听着对方以一种仿佛是和客户商业谈判的口吻，客客气气地说，妈妈有个忙需要你帮。
　　当时的B城正在下雪，沈然没有撑伞，他轻轻哈了一口气，看着空中飘浮一瞬又散开的白雾，说：“好。”
　　活了21年，父母从未对他提出过什么要求，他享受了少爷的生活，自然也应该付出相应的代价，所以只是婚姻……没关系，没关系，大不了以后也各过各的。
　　彼时的沈然这样对自己说，却在挂完电话后走了没几步，蓦然蹲下身哭了。
　　他知道父母不爱自己，他知道的。
　　但即便如此……即便如此，他真的爱过他们。
　　-
　　沈然在大雪中缩成小小的一团，冻到浑身僵硬，他没哭多久，只是感觉很累，不想站起来。
　　那个时候，有个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沈然……然然？”
　　来人显然对他并不熟悉，却试图用亲昵的称呼来拉近距离。沈然抬头，看到面容清俊的青年，正蹲在他的面前。他灰色的大衣垂落到了地上，肩膀上有薄薄的一层雪。对方慢慢地伸手，似乎是想碰他，又给他足够的、拒绝的时间。
　　不知为何，沈然没有动。
　　青年温暖的手摸到了他的脸，对方就着这个姿势笑了，说：“然然，我是你的未婚夫，郁卿尘。”
　　沈然慢吞吞哦了一声，按理来讲他应该问你怎么来了，或者礼貌寒暄几句，但这会心情实在太差，不知从何而起的疲惫将人淹没，他一句话都不想说。
　　“站得起来吗？”郁卿尘问他，停了停见他没回答，便继续开口，“我可以抱你吗？”
　　沈然没吭声，郁卿尘低头看他，也不知察觉了什么，俯身凑近他，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将他抱了起来。
　　对方一边抱着他走，一边在说话：“我也是今天接到的联姻的消息，想要看看你，便过来了。你看起来很难过，还好吗？唔……不太好的话也没关系，跟我回家怎么样？”
　　分明不认识这个人，却在被抱起来时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心安。绷紧的神经终于得到舒缓，沈然沉默地闭上眼，意识在放松后缓缓沉入了梦乡。
　　郁卿尘有些哑然，抱着沈然上了车。看着怀里的人，他低头像是想要亲吻对方的额头，又克制地停住了，没有亲下去。
　　-
　　等沈然再醒来时，便是在郁卿尘的家里，他茫茫然地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与他同床的青年。对方早醒了，正撑着头，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在这样的视线下，沈然匆忙将半边脸用被子盖住，只余下眼睛。
　　两人并没有盖一张被子，但同床依然是非常亲密的接触了。陌生感和不知从何处生出的、想要亲近对方的欲望相互拉扯，沈然有些慌。
　　“别怕。”郁卿尘温和地看着他，声音也是温吞的，“我听说，然然接受了我们的婚姻，那我们早晚是要亲近的。”
　　“嗯……”
　　沈然应声，却还是缩在被子里。他现在想起来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对于遇到郁卿尘时自己反常的状态感到失措。在外人面前，他通常会用刻薄的态度和尖锐的措辞掩盖自己的心情，但之前已经暴露的彻底，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郁卿尘笑了声，他低喃了一句“好吧”，撑起身来，大半身子盖住了沈然。
　　沈然看着对方，慌慌张张地问：“你干什么？”
　　郁卿尘没有回答，而是先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早安。”他说。
　　——这就是他们认识之后的第一个早晨。
　　-
　　“在想什么？”郁卿尘问。
　　沈然拱了拱想要转过身来，才发觉自己的后穴竟然还被插着，郁卿尘配合地退出身来时，被温暖了一整晚的肠道便感到一阵空虚和失落。他疑惑地抬头和郁卿尘对视，对方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说：“不怪我哦，昨天晚上然然一直闹着要插，我抽出来就会哭。”
　　“怎么可能……”沈然下意识否认，却缓慢地想起，睡得朦胧的时候，他感觉到温暖着身体的东西时不时要离去……所以努力留下了，难道说……
　　沈然的脸骤然爆红，郁卿尘知道他面皮薄，见状转移话题，又问了一次：“刚刚然然在想什么？”
　　“在想……”这个问题好回答多了，沈然说，“在想认识你的第一个早晨。”
　　“这样啊……”郁卿尘看着他笑，“第一次见到然然的时候，就感觉你很爱哭，后来发现确实如此。”
　　“没有……我只是在你面前……”沈然反驳道，“我本来是很少哭的。”
　　但郁卿尘不知道有什么魔力，只要对方抱着他亲一亲、哄一哄，原本不觉得有什么的委屈难过便会全部一涌而上。
　　现在想来，这可能也是他和爱人的契合之处吧。
　　郁卿尘像是很赞同地应了下，他笑眯眯地亲了亲沈然的额头，心里也想起过往。
　　其实初见那天，郁卿尘本来是去商量退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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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然第一次见到郁卿尘时，也是郁卿尘第一次见到他。
　　没有前情，没有过去，以前不认识。


第7章 初见·下
　　郁卿尘有控制方向的性癖，自然无法贸然和没有这类倾向的人结合。所以当时接到联姻的消息后，他便驱车前往沈然的学校，想和对方当面商量这件事。
　　然而他见到沈然的时机实在是太巧了。
　　实际上沈然接到他母亲电话时，郁卿尘刚好进校门。他一眼看到走在路上的青年，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揣在兜里。对方走路的速度很慢，也不知那边说了些什么，走得越来越慢，直到停下。
　　纤长的睫毛垂下，掩住了清澈透亮的双眼，沈然紧紧抿着唇，眼圈微微泛红。等挂掉电话时，蹲下身子缩成一团，肩膀轻微抽动着，显然是哭了。
　　郁卿尘就在离他不远的树下看着，心知撞到这种场合对于不认识的人来说有点尴尬，便想等对方缓缓再过去。然而他站在旁边没看多久，就忍不住了。
　　夜色已深，寒冷的冬天里大雪纷飞，临近宿舍的门禁时间，校园里早已不剩多少行人。青年孤零零的，蜷缩在荒无人烟的雪地中，雪花落在他的身上，印下湿痕。
　　郁卿尘看着可怜的、缩成一团的、孤身一人的青年，心里一直以来未曾宣泄过的掌控欲蠢蠢欲动，无法抑制地生出了想要将对方纳入自己羽翼之下的渴望。
　　……想哄他，想问他为什么哭，想安慰他。
　　最后郁卿尘真的走了过去，这时他还再三在心里对自己说：也不知沈然对待联姻是什么态度，但凡对方表露出抗拒，就不要再继续了。
　　然而沈然不仅没有反抗，甚至展现出了些许……Sub许久未曾被安抚时的空茫。
　　有服从倾向的人通常更容易感到不安，而此时的沈然就像是在极度缺爱的情况下，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不想说话，不想站起来，甚至保持清醒都已经很费劲。以至于见到郁卿尘时，他的防备系统根本没有奏效，轻而易举地在对方简单的安抚下陷入了沉睡。
　　郁卿尘不得不对沈然的倾向产生了些许怀疑。
　　他知道这类倾向由于小众，许多人没有发现的契机或者正视自己的勇气，可能一辈子也不会真正察觉，只会把这当成所谓的“性格缺陷”。
　　难道自己这位未婚夫，也是如此吗？
　　-
　　次日一早，在沈然醒来前，郁卿尘从父亲那里得知对方已经接受了联姻，由于前一天他虽然没明说、拒绝的态度却很明显，所以父亲那边也多叮嘱了几句。大意是说他都26岁了也没谈过恋爱，自己查过了，沈然应该是他会喜欢的类型，不管怎样他必须去和未婚夫接触接触，如果实在不愿意也不逼他，但怎么赚取和联姻对等的利益是他自己的事情。
　　郁卿尘嗯嗯地应了许久，父亲觉得他敷衍，他便笑了声说：“在接触，沈然现在在我家。”
　　父亲显然以为他是在噎人，骂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郁卿尘无奈地收起手机，便撑在枕头旁，看着沈然的睡颜。
　　不知该不该说是知子莫若父，沈然确确实实、完完全全是郁卿尘会喜欢的类型。神奇的是，在遇见沈然的前一天，他还以为自己会单身一辈子，对待自己的另一半根本毫无设想。而见到沈然时，他突然有了某种朦胧的预感。
　　——可能就是他了。
　　青年正缩在被子里，柔软的头发散在枕头上，昨日冻得苍白的脸此时红扑扑的。他呼吸平稳，似乎是在进入半崩溃状态后得到了安抚，潜意识在自我修复，睡得很沉，方才郁卿尘打电话都没把他吵醒。
　　他的眉目清秀，精致得几乎可以称得上漂亮，却并非女气，而是一种难以用帅气来形容的、纯粹的美。
　　郁卿尘在旁边看着，不知不觉就看了许久。
　　一直到沈然醒来。
　　沈然见到他，相当明显地向他表露出了一种Sub对Dom的依赖，但显然自己并不明白为何会下意识想要亲近他，以至于惊慌失措。郁卿尘看着软乎乎的小孩，感觉可爱得要命，完全没克制住地凑过去，径直亲吻了对方的额头。
　　郁卿尘不需要试探，就确定了自己的怀疑。他也看得出来，对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服从倾向。
　　-
　　心里思绪翻转，郁卿尘没表露出来，他笑盈盈地看着沈然，对方被他亲过额头后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干脆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拒绝沟通。
　　真可爱。
　　郁卿尘哄了一会让他出来，保证一会不再乱亲，结果沈然紧紧抓着被子的手刚刚松开，便被他趁机掀开钻进去，将人整个抱进了怀里。
　　不是不想循序渐进来，但他们的相识过程本就和正常模式不同，对于沈然这种容易害羞的类型，不逼紧点恐怕之后就直接上演猫和老鼠，根本找不到人。
　　郁卿尘心里还是很有逼数的，他抱人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对方炸毛的心理准备，哪想青年居然直接安静了。
　　以为自己逗过了头，郁卿尘有些担心地唤了声“然然”，让沈然抬头给他看看，一边说着一边松手。
　　“不要！”沈然拒绝得干脆，却俨然带着哭腔，他抓住了搂在腰间的手，态度明确地不想让人松手。
　　郁卿尘愣了下，才意识到，以沈然的表现来看，他可能从来、从来没有得到任何可以安抚服从倾向的爱与关怀，昨天晚上的安抚之于二十多年的缺爱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郁卿尘把沈然往怀里揽了揽，他沉吟两秒，尽可能温和地说：“抱歉，之前我有看过一点你的资料……很孤单吗，然然？”
　　“闭嘴！跟你没有关系！”沈然多少还有点理智，不想把弱点暴露给这个不熟悉的人，但是……
　　说得这么有气势，但放狠话的时候是不是不要往他怀里拱比较好？睡衣都被哭湿了，郁卿尘颇有些无奈。
　　“我的意思是，我们都答应了联姻，所以我们的婚姻是有效的。你可以依赖我，而我很喜欢被人依赖的感觉，你可以把这当成一种……互补，或者合作，好吗？不要有心理压力。”郁卿尘顿了顿，又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看法，但我个人呢，很想要一个家。我知道这是商业联姻，但至少，我希望至少在一开始，我们可以试试和对方相处，万一就合适呢？未来我们是相爱也好，或者……离婚也好，都可以商量着来。然然，你觉得可以吗？”
　　郁卿尘斟酌着说完了这番话，他估摸着沈然的心理，尽力不给对方压力。
　　考虑到对方可能难以接受，他没有直接挑明沈然的服从倾向。另一方面，也是想以“郁卿尘”本人的身份接近他，而非是一位Dom。
　　控制倾向有很多种表现形式，而对于郁卿尘而言，只要对方愿意信赖他、依赖他，将所有的软弱不安无措暴露给他，他可以拥有无限的耐心。
　　沈然原本已经平静了些，闻言又开始想哭。他知道这样不合适，竭力深呼吸想要平复情绪，说话时声音都在抖：“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的想法，我、我答应了。”
　　他缓了一会结果越哭越凶，有点无地自容地想要坐起身去洗手间缓缓，结果还没坐起来，便被郁卿尘重新抱进怀里。
　　“然然都已经答应了，那是不是应该依赖我？”郁卿尘用手轻轻碰了下他的眼角，低喃道，“哭这么厉害啊……”
　　他的话语似感慨又似叹息，意义不明地笑了下，紧接着，他把沈然压在枕头上，吻了下来。
　　沈然被亲懵了。
　　他失措地张着嘴，感受到对方柔软的唇舌在缠绵地吮吸他的唇瓣，却久久没有深入。沈然哭得鼻子堵住呼吸不畅，没多久便推了推郁卿尘的肩膀，未婚夫便在这时侵入了他的口腔。
　　舌头被缠住，从上颚到牙根甚至舌头下方都在被舔弄。郁卿尘并不熟练，一开始还撞了撞他的牙齿，但这人学习能力惊人，没多久，沈然就被吻得七荤八素。
　　沈然双手都被十指相扣，压在枕头上，鼻腔呼吸又受限，从对方口里渡来的空气自然是不够的，他无力挣动，觉得简直要窒息。吻却是舒适的，甚至有一段时间沈然的意识都飘了起来，堪堪在感到难受之前，郁卿尘松开了他。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过了很久才想起来，他们刚认识不久就亲吻是不是太快了？但刚刚是自己答应了试试看的……郁卿尘看着也不像熟练的样子，难不成是单身久了所以比较急？
　　而此时的郁卿尘看着沈然被亲红的脸，看着对方被强吻后依然不见恼怒的眸子，想：他的未婚夫是不是有点……太好欺负了？
　　不过至少不哭了。
　　-
　　郁卿尘回忆着他们的第一次亲吻，洗漱完后便把沈然捞过来吻了一会，才去做早餐。
　　这时沈然接到一个电话。
　　--------------------
　　DS相关有私设


第8章 朋友·上
　　“要出门？”郁卿尘等沈然打完电话，问。
　　“嗯……季言叙说他要回来了，下午到，我去接机。”沈然听说朋友要回来，语气还挺开心，说着说着有点懊恼，“原本打算周末都和你一起的……”
　　“多和人接触是好事。”郁卿尘说，“他不来，下午我也会带然然出去玩。”
　　沈然愣了下，小声说：“你不想和我在家吗……只有我们两个人。”
　　“怎么会不想，但然然刚刚接触支配服从这类的事情，我怕你沉浸在昨天晚上的状态出不了戏。”郁卿尘关掉燃气，将面条盛起，说，“我的想法一直是，这只是我们用来放松的方式，我并不希望你真的完全服从我，当然，如果你愿意更加依赖我、信任我，那我会很高兴。”
　　“好了，吃饭吧。”郁卿尘把碗端到餐厅，问，“下午需要我跟你一起吗？”
　　“季言叙比较内向，他和你不熟，好像不太合适……”沈然挠了挠脸。
　　郁卿尘点头：“行，那下午我顺便去办点事。”
　　-
　　昨天晚上闹得有点狠，吃完早餐，沈然就趴在沙发上，郁卿尘给他揉了一会腰，又给他后穴上药。
　　被撑开了一整晚的穴道相当轻松地吞吃了手指，郁卿尘蘸着药膏在穴道内涂抹按压了一会后，习惯性在前列腺按了按，抽出手来。
　　沈然感觉到一根表面涂满了药膏的暖玉进入了穴口，不知是什么构造，暖玉并不冰凉，甚至还在微微发热。它不算粗，却非常长，等郁卿尘将它塞好时，沈然甚至觉得小腹都要被顶得凸起。
　　之后郁卿尘扶着他坐起来，那暖玉便轻轻抵住了结肠口。沈然骤然一喘，倒在了郁卿尘的怀里，他身体轻颤着，动也不敢动，缓了许久，才堪堪接受敏感点被持续触碰的感觉。
　　“忍一忍。”郁卿尘亲了亲他的耳朵，“两个小时就好了。”
　　郁卿尘塞暖玉本就无意为难他，过了一会沈然便适应了。
　　到底是关系刚刚更进一步，沈然完全克制不住想亲近郁卿尘的欲望。等他渐渐放松下来，便忍不住抱着郁卿尘要亲，对方似乎也是如此，两人上午几乎跟连体婴儿似的，就没分开过。他们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有的没的，黏在一起什么有意义的事情都没干。事后回顾起来仿佛在浪费时间，却又觉得分外温暖。
　　取出暖玉时郁卿尘没拿稳，不小心把暖玉推得更深，坚硬的器物结实地撞上了结肠口，敏感的肠道骤然一缩。沈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双腿乱蹬，条件反射式的溢出一声呻吟，这才发现原来暖玉表面雕刻了螺纹，顶部比柱身要大，穴肉缩紧时更显饱胀。他颤抖着念了一声“卿卿”，郁卿尘便抚摸他的脊背，安抚地问：“然然，还好吗？”
　　“……你是故意的吧。”沈然声音发颤，“快拿出来。”
　　“是的哦。”郁卿尘从善如流地抽出了暖玉，这次没再作妖，“只是想试试然然的敏感程度。”
　　说完，他的手探到前面，摸到沈然半勃的阴茎，问：“要我帮忙吗？”
　　“我下午还要见人的……”沈然坐起来，挥开他的手，“静静就好了。”
　　听到沈然这次毫不留情的拒绝，郁卿尘知道他走出了游戏状态，笑着亲了亲爱人，道：“好。”
　　-
　　沈然见到季言叙的时候，看到了另一个眼熟的人，邹明渊。
　　此时他的手正搭在季言叙的肩上，身体靠着行李箱，脸上带着笑。季言叙轻微皱着眉，正想要挣开对方，身体绷得近乎于僵硬，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旁人插不进来的氛围。
　　那一刻，沈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季言叙很快就看到了他，像是轻抒了口气似的，走过来和他打招呼：“沈然，好久不见。”
　　邹明渊站在原地没动，也向他扬了扬手：“哟，然然子今天气色不错。”
　　沈然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下，明智地没多问，道：“还有其他人吗，没有那走？我开了车，顺便一起吃个饭。”
　　“走走走。”邹明渊手指上也套着把车钥匙，他一边走一边转钥匙，说，“把你家那位顺便喊上呗，一会小叙坐我的车。”
　　闻言季言叙像是想反对，最后又沉默了下来。沈然看了他一眼，到底是没有说什么。之后路过洗手间时，季言叙进去上厕所，他们在外面等。
　　微妙的气氛总算淡了些，沈然问：“你不是在国外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悄悄回来的，就前两天。”邹明渊冲他眨眨眼，“谁都没告诉，要不然我还能顺利堵住小叙吗？”
　　沈然忍不住问：“你俩什么情况？言叙之前不是说跟你掰了吗？”
　　邹明渊沉默了一会，长长地叹了口气：“一言难尽，说来话长，形势不明朗，我也不好跟你概述。”
　　“行，什么时候明朗了你跟我说一声。”沈然向后靠到墙上，“言叙敏感话少，很多事他不愿意说，你别强行逼他。”
　　邹明渊不置可否地笑了下，只说：“他现在不爱搭理我，要是找你谈心，麻烦你捡能跟我说的地方给我说点。”
　　沈然应了声，之后又跟邹明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
　　季言叙和邹明渊都是沈然在实习时认识的，季言叙冷静内敛，在专业能力上有多出色，在与人相处时就有多稚拙。邹明渊热情外向，是邹家的小少爷，郁卿尘也和他关系挺好。
　　在公司实习时，三个人因为是校友而彼此有所关照，相互之间关系都不错。那时沈然和郁卿尘相处已有半年，从未婚夫夫关系变成了已婚夫夫。他们结婚典礼办得盛大而浪漫，全城瞩目，沈然都不用专门声明，全都知道他已婚。
　　这半年沈然在郁卿尘的陪伴下改变良多，郁卿尘平日里温柔纵容，牵扯到原则性问题却严厉得不行。
　　有段时间沈然对未来感到迷茫，压力很大，在回到郁卿尘和他共同的家时往往也不想说话，郁卿尘好声好气地问了几次他都敷衍了过去。之后在周五他们做爱的时候，郁卿尘用拇指按压着沈然阴茎的铃口不允许他射精，重复问了一次：“然然，最近是因为什么心情不好？”
　　沈然被他逼得直哭，郁卿尘说什么都不肯松手，只能抽噎道：“压力大……没有别的……你放手……”
　　“那为什么不愿意跟我说？”郁卿尘却像是非要当场解决问题，继续问，“或者然然有试图向别人倾诉过吗？你的同学，你的老师，然然有想过去求助吗？”
　　沈然崩溃地摇着头，十指紧绷，连脚趾都蜷缩着嵌进了床单，但郁卿尘仍然紧紧按压着他的铃口：“然然，不可以逃避。你活在人类的社会里，必然和他人产生联系，你不可以将自己活成孤岛。而你不愿意将你的困难告诉我，我会感到伤心的。”
　　“呜……”沈然从急需射精的热潮里缓过来，浑身发麻，手指都没有力气，他艰难地消化着郁卿尘的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说，“我知道了……对不起，下次……呃呜……下次我会记得告诉你的。”
　　“好乖。”郁卿尘亲亲他的唇角。
　　这场情事结束后两人抱着温存时，沈然便被郁卿尘鼓励着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他的迷茫、压力和不安。比他要成熟一些的爱人并未嘲讽，也未贸然提出自己的看法，而是引导着沈然发现他内心真正的想法，并予以肯定。
　　聊天结束时沈然感受到了一种轻松，这是有人理解和支持带来的愉悦，和有人可以让他无所顾忌带来的安全感。
　　郁卿尘就是这样一步步地，逼迫沈然进行改变。由于父母常年的忽视和身为沈家小少爷遇到的各式各样不真心接近他的人，沈然习惯了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习惯了推开，所以郁卿尘就逼着他开口，逼着他在想要寻求帮助或者感受到负面情绪时，可以完整而直接地表达自我，而非用口是心非的话语伤人伤己。
　　改变并不容易，但每次踌躇时，沈然总是会想起爱人从未让他落空的亲吻、拥抱、鼓励和关怀。从遇见郁卿尘起，对方就以一种温和但强势的姿态闯入他的生活，成为他生命里最为坚实的后盾。
　　起初是愿意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郁卿尘，后来是逐渐可以更坦诚地和同学交流，再到学会向人求助……等沈然遇见季言叙和邹明渊时，他已经能够像一个正常人一样融入人群了。
　　于是他也交到了与以往不同的、真正爱护他、愿意支持他的朋友。
　　郁卿尘忙的时候沈然生病，是季言叙守在旁边陪他；沈然作为沈家的小少爷进入名利场，郁卿尘去应付长辈时，是邹明渊领他进年轻一代的圈子。
　　沈然很珍惜这两个朋友，他知道两人感情好的时候令人艳羡，当时季言叙被邹明渊劝住去读研、以后打算在科研的路上深造，邹明渊还在聚会时开玩笑道，小叙就是下一个诺奖预定，而他就是诺奖背后的那个男人。彼时向来冷淡的季言叙脸上也带着淡笑，用胳膊肘轻轻拐了他一下说少贫。
　　后来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两人感情发生裂痕，情侣间的事情沈然不便插手。最后邹明渊出国，等沈然再去问的时候，季言叙只是说，以后不要跟我提他。
　　目前来看，事情可能还有转机？
　　季言叙从洗手间出来，邹明渊招呼他一起走，沈然便给郁卿尘打电话，问他晚上来不来。
　　-
　　郁卿尘接到电话的时候，刚跟心理咨询师聊完。
　　简安伸了个懒腰，懒洋洋道：“你老婆来查岗了？滚滚滚赶紧走，成天在我这免费咨询不给钱。”
　　郁卿尘轻啧一声，一本正经道：“这话就见外了吧，能为你爹的家庭安稳做贡献是你的荣幸。”
　　“去你大爷的。”简安笑骂。
　　“所以，真没有问题？”郁卿尘又问了一遍，“我还是有点担心沈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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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的戏份不会很多，主要是想给沈然和郁卿尘一个比较完整的人际关系网。
　　大家小年快乐


第9章 朋友·下
　　“没啥问题，沈然对你的依赖和强烈的需要，你结合他过往的经历、他的性格还有他Sub的身份来看，他的行为是完全符合逻辑的。”简安轻嗤道，“你不算患者，我就说直白点。如果你追求的是让他成为你眼中的‘正常’，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当他真的变得‘正常’，到时候苦恼的就是你了，你以为你自己又‘正常’到哪里去了？作为心理医生，我从不会把性格有某种偏离大众的特点的人视为‘不正常’，容纳、接受、一定程度的引导就行了，放平你的心态。你们现在的状态就很合适、很契合，别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没的。”
　　“我没有这个意思……”郁卿尘被朋友骂了，无奈解释道，“我只是怕他有什么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心理创伤，沈然很容易不安，我担心我哪里做得不好、不能给他安全感。以后我们的关系只会更加亲昵，DS游戏也会继续玩下去，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他不适应、他有什么不正常的反应我当然会更关注，我在寻找让我们都舒服的方式。”
　　“我说过，你为什么不自己问他呢？”简安问，“你把你观察到的现象藏进心里，宁可多费一番功夫来咨询我也不会问他，你也有不安、有担忧，但你从来不会把这些表现出来，自始至终你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都是一个完美的、强大的郁卿尘。在人与人之间的感情中，需要和被需要都是很重要的，你认为沈然需要你、而你感受到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就很不错，那你有没有试过反过来？沈然或许也想从你这里感受到‘被需要’呢？”
　　郁卿尘言辞冷静：“所以我按照你的建议，主动表露出焦躁的情绪，让他自己发现我的异常，再引出我的控制倾向，在这个过程中，他可以感受到他在被我需要。”
　　“不对，我说的不是某一件事你的表现，而是你的心态。”简安叹气，“你看，哪怕是向沈然提出DS游戏，你也会把它做成一个很复杂的计划，在他看来你是在向他示弱，原来你也不是事事完美，所以他甚至很轻易地就提出要和你尝试、几乎不考虑后果，但在你看来这些也不过是你‘计划里的一环’。不说别的，我只问一个问题，沈然如果知道这一切全是你算好的，他会怎么想？”
　　“……”郁卿尘沉默了。
　　“他不会和你分开，甚至可能舍不得对你发脾气，因为他‘需要你’。但是他会很难过，因为可能你并不‘需要他’。在你们的婚姻中，你从头到尾都站在给予方的位置，你换位思考一下，当你站在沈然的立场上时，你会不会觉得，你们之间根本就不对等？他依赖你、他需要你，而你只是享受被需要的感觉，对他来说你是独一无二的，那对你来说他是不是独一无二的呢？——先别急着否认，你从沈然的视角来看，他对你独一无二的地方在哪里？”
　　简安指出：“因为从一开始，你根本就没有表现出来过，为什么他对你来说是特别的。你不愿意展露出你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你永远游刃有余，永远完美，所以哪怕你表现得再好、再温柔、再体贴，他是可以感受到的：你们之间有距离。”
　　郁卿尘喃喃道：“原来会这样吗？”
　　“为什么不会？你不要觉得沈然没有你成熟、没有你聪明，他就感受不到，他爱你，所以他是用心在和你相处，他听不到你的心声，他当然会不安，甚至这种不安他自己都很难意识到。”简安说，“或者我换个说法，在你们DS游戏的时候，他是不是表现出了非常强烈的服从倾向？你有没有想过，哪怕他是个Sub，为什么他可以在一开始就表现得这么好、这么乖？他平时有表现出这么强的服从欲吗？——当然，也有可能是由于你们的两年婚姻，他早就习惯了。”
　　“我说这些不是要批评你，夫夫之间没有人可以做到完美，那么多人从来没有找过心理咨询不也过得很好，更何况是你，你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根本不是你哪里做得不好，是你做得太好了。”
　　郁卿尘轻声问：“所以显得不真实？”
　　简安点头：“甚至我觉得，你根本没有必要做那么好。我打个比方，你就像是把自己融化成了一张柔软的膜，贴合他的棱角、包容他的缺点，你也会有腹黑、有严厉的时候，但你把你真正的负面情绪全部捂得严严实实不让他知道，这是你爱他的方式，所以尽管很累，你甘之如饴。可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喜欢你的棱角、你的缺点呢？”
　　“……我不知道。”郁卿尘难得有些迷茫，“我只是习惯这样了。”
　　“你可以和他沟通呀，我记得你以前跟我提过，你用了很强硬的方式逼他跟你沟通，但沟通并不是单向的，你可以告诉他你的想法呀。”简安扶额，“你把你跟我说的话，完完整整地告诉他，你可以看看他是什么反应。卿尘，不要怕出错，感情里出错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也不可能一辈子不出错。如果你不愿意，那你问一下自己，是否在内心深处，你自己也认为，沈然和你不是对等的？”
　　郁卿尘没有说话，他垂着眸子，显然是把这一切听进去了。
　　“当然，这只是我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从旁观角度的见解。DS相关的事情我了解得没有那么深入，或许你也可以找一个有经验的、靠谱点的Dom，问问别人的看法。”
　　“我还是自己琢磨吧。”郁卿尘叹气，“我也不是没去过那种特殊俱乐部，但绝大部分Dom实际上并没有固定伴侣，甚至剩下的那些有固定伴侣的人，大多也只是床伴、而非生命里的另一半。而且很多Dom追求的是把Sub变成言听计从的奴隶或者……狗，我还是希望然然可以活得更加自在，不是从一副枷锁逃脱后戴上另一副枷锁。”
　　简安听着他没注意带出来的这声“然然”，酸得牙疼，他啧了一声说：“怎么做是你的事，回去尽快你老婆说开，以后少来，以咨询的名头一天到晚来我这里喂狗粮，考虑一下单身汉的心情行不行？”
　　郁卿尘笑着轻锤了下他的肩膀：“体验很好，以后还来。”
　　两人互损了几句，由于和沈然约好了晚上吃饭，耽误了有一段时间的郁卿尘起身告辞，简安摆手让他赶紧走，一副眼不见为净的样子。
　　郁卿尘走出房间转身关门的时候，注意到简安低头在看手机，神色莫名。
　　不知道该不该说人以群分，郁卿尘想，简安刚说了一大段话，无非是想让自己有啥记得跟沈然讲。可从对方的神情来看，他分明也遇见了什么问题。
　　但刚刚却全程，没有对自己提过。
　　行吧，锯嘴葫芦也有锯嘴葫芦的相处技巧，回头想办法问问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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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卿尘到的时候，沈然正在看手机，邹明渊和季言叙不知所踪。
　　他拉开椅子在沈然身边坐下，问：“他们俩呢？”
　　“邹明渊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公司交接那边出了点问题。”沈然支着脑袋道，“我看季言叙跟他挺微妙的，就撺掇邹明渊把他顺便带走了。刚好我俩单独一起吃饭。”
　　郁卿尘看着小孩带点小得意的样子，忍不住想笑：“留你一个在这里，季言叙恐怕过意不去。”
　　“对啊我劝了好——久的！”沈然夸张地拖长声音，“而且他看起来也不是很想跟邹明渊走……也不知道他俩到底搞什么，明明看起来还是相互喜欢，偏偏死活沟通不到点上，看得我都着急。”
　　郁卿尘听到沈然这话，若有所思道：“说不定是有什么外因？”
　　“能有什么外因，我敢说当时他俩闹翻，季言叙对邹明渊肯定有误会，他们要是好好沟通了完全不至于。”沈然撇嘴。
　　“那我呢？”郁卿尘顺势问道，“如果然然得知了关于我的、不好的事情，你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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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安不是在指责郁卿尘，只是因为来找他做咨询的人是郁卿尘，他对沈然的判断可能是不准确的。所以哪怕郁卿尘问的是关于沈然的事情，他的判断更多的是基于郁卿尘本人的性格、而不是沈然的性格，自然对郁卿尘本人提的建议更多一些。


第10章 真心话
　　郁卿尘问得轻松而随意，仿佛仅仅是在闲谈中的一次无意发问。然而沈然一时没有答话。
　　沈然低头，把手机锁屏，才抬头说：“我觉得你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意思。”
　　郁卿尘不动声色问：“哪里有意思？”
　　沈然笑着摇了摇头，并没有解释，回答之前的问题道：“既然是不好的事情，我希望我得知时，是由你亲口告诉我的。”
　　这时有侍者推开门进来上菜，郁卿尘往后靠了靠，等待对方离开，才开口：“那如果我没有说呢？”
　　“唔……”沈然思考了一会，回答，“那我会先想办法确定消息的真实性。如果是真的，假如是我无法容忍的原则性问题，或者我判断你可能自己没办法扛过去的事情，我会主动跟你提。除此以外，会等你跟我提，我可以装作不知道。”
　　“所以然然是认为。”郁卿尘温和地看着他，“由我来开口很重要吗？”
　　“很重要。”沈然点头，他用手比划道，“因为我认为，很多事情，只要是我们两个人一起面对，都不会太严重。而且我真的不擅长主动开口问……会需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设。”
　　“好的，我知道了。”郁卿尘捏了捏他的脸，“然然，吃饭吧。”
　　吃完饭后他们在外面牵着手逛了一会，天气转冷，夜间微凉，略带寒意的风拂过，有些冷。
　　周末的晚上人很多，沈然和郁卿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灯光璀璨的街道上，四周的人群或亲昵或欢笑。
　　沈然想起，曾经也有这样的街景，那时他因为竖起了一身尖刺，和身边人的关系都处理得不好，有天心血来潮去看电影竟无人可约。散场后看着身边的人三三两两成群结队，而他揣着兜站在路口，一时不知到底前往哪个方向，才可以到达他想要的地方。
　　但现在不同了。
　　沈然把手揣进郁卿尘的口袋，爱人的手指在他的掌心挠了挠，些微的痒意流入心间，很暖和。
　　“回家吗？”郁卿尘偏头问他。
　　沈然笑说：“嗯，回家。”
　　-
　　回程的路上和以往没有什么不同，郁卿尘开车，沈然注意到路线是回别墅，小声问：“郁卿尘……？”
　　郁卿尘懂他的意思，淡笑着回复：“回到家之后，然然先把衣服脱掉。”
　　这是变相默认了一会有安排。
　　其实沈然的腰还有点酸，前一天晚上过度使用的后穴不是很舒服，被反复摩擦的阴茎也还有点难受，但他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并没有反对。
　　或许是因为已经经历过一次调教，沈然之后没有再说话，心里却悄然浮现出一种玄妙的感受，他控制不住地开始回想昨晚经历的一切，伴随着的是身体轻微发热、指尖微颤。
　　沈然拎住领口松了松，克制地喘了口气，他头偏向窗外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便也没发觉郁卿尘已然察觉了他的不对劲，向他这里看了一眼。
　　到家后沈然换完鞋，站在玄关疑问地看向郁卿尘，爱人温和地对他说：“脱吧，就在这里。”
　　沈然已经进入了轻微的服从状态，默不作声地开始脱，直到赤身裸体地站在郁卿尘面前。
　　“然然做得很好。”郁卿尘向他张开双臂，“现在，来脱我的衣服。”
　　“……嗯。”
　　沈然赤着脚走过去，伸手拉开郁卿尘的外套、又脱下，这不是他第一次脱郁卿尘的衣服，但以往都伴随着一边接吻一边拥抱的意乱情迷，这次却是清醒的。解开衬衫纽扣时，沈然的手指有点发抖，郁卿尘注意到，微忖后开口：“然然。”
　　“怎么了？”沈然抬头和他对视。
　　“你继续。”郁卿尘的手搭在他的头上，轻缓地揉他的头皮，“有没有话想对我说？”
　　沈然的动作一顿，问：“什么话？”
　　“什么话都可以，但必须是真心话。”郁卿尘温和地问，“有没有呢？”
　　爱人想要的回答再明确不过，沈然终于解完衬衫的扣子，轻声说：“有。”
　　“好，作为交换，然然说一句真心话，我也会说一句。”郁卿尘微微沉下声音，“那么，开始吧，我没说停之前，不可以停。”
　　第一句话的开口往往不那么容易，沈然解完爱人的皮带扣，长裤落地时，他看着蛰伏在内裤中的巨物，下意识道：“我还……不太舒服。”
　　“哪里不舒服？”
　　沈然伸手摸到内裤边缘，缓缓往下拉，他眼神落到旁边的地板上，声音越来越小：“后面……后穴不舒服，前面也不舒服，还有腰。”
　　衣服终于被褪净，两人物理意义上的坦诚相待，郁卿尘把沈然抱起来，说：“我知道，别怕，今天没打算做。”
　　沈然被对方抱着上楼，想了想，说：“昨天晚上，我觉得我跟你在调教的时候，状态不太对劲，今天我查过了，我应该算是……Sub，有服从倾向的那类人。”
　　“是的，然然和我很契合。”郁卿尘说，“在我16岁时，我认识了简安，他自小对心理学就很感兴趣，最初是他点出，我似乎有控制倾向，在那之后我就开始系统地了解这方面的知识。”
　　沈然问：“既然你全部了解，那为什么……你之前没有发现我是Sub呢？”
　　“事实上，”郁卿尘犹豫了一会，他把沈然放到床上，两个人一起钻进被窝，等他将沈然在怀里抱好，才继续说，“我发现了。”
　　两人裸裎相对，沈然闻言眨了眨眼睛，他没表态，往郁卿尘怀里拱了拱，趴在对方的胸膛上，果然听到了相当剧烈而快速的心跳声。
　　郁卿尘的声音却还是平静的：“一开始我就发现了，这也是我会答应和你结婚的原因。没有提是想用普通人而不是Dom的身份认识你。”
　　沈然从来就不笨，他敏锐地推理出：“所以两年后你向我表示出你的焦虑不安，是为了让我主动对你提及此事，你好借机提出调教游戏吗？”
　　“……”
　　郁卿尘没说话，他沉默良久，最后说：“一人一句，我说了两句，该你了。”
　　沈然趴在郁卿尘怀里，听着对方越来越快的心跳，他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答案再明显不过。
　　他想，今天晚上这种所谓的“交换”，本质上是郁卿尘有话想对他说了吧，却又难以开口，以至于弯弯绕绕。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明明完美得近乎于不真实，到了说真心话的时候，原来会别扭成这个样子吗？
　　“好吧。”沈然往上爬了爬，撑起身子和郁卿尘对视，“虽然我没有猜得这么明确啦，但你跟我说的时候，我也不算太意外？也就是说，多多少少，我是知道的。”
　　郁卿尘捏了捏他的耳垂，以示回应。
　　“唔……爱不爱之间的区分确实没有那么明显，起初我也以为你对我可能是一见钟情，直到后来你向我表白，在那之后你看我的眼神，和之前是有差异的。我那时候隐隐意识到，可能一开始，你没有那么喜欢我。
　　“那是因为什么呢？我想，或许是同情？可怜？怎么样都好吧，既然我们已经走到了一起，我不是很在意这些。而且，可能你自己都没发现吧，卿卿，你其实根本不愿意瞒着我，很多事情你没有说，我没有问，但是可能，你比我自己还要在意这些。
　　“其实没关系。没关系的。”沈然强调着说，“只要我们之间的感情没有变，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我都可以不在意。所以很多事情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我都会配合你的。”
　　郁卿尘捉住沈然的手腕，抱着他转了个圈，将他压在身下，爱人摸了摸他的脸，说：“当然啦，你愿意和我坦白，我真的很高兴。”
　　郁卿尘的神色一时非常复杂，像是感动夹杂着喜悦，却又掺了其他难以解读的情绪，他低声说：“然然，我爱你。”
　　然后低头吻了下来。
　　沈然觉得恋人今天晚上别扭又坦诚得相当可爱，心里喜欢得不行，抱紧对方回应这个吻，眉眼都带着笑意。
　　郁卿尘却在想其他的事情。
　　沈然没有生气，他有所预料，但对方甚至没有失望，隐瞒、计策，这些在常规恋人眼里会大吵一架的事情对于他来说都不算事。
　　沈然像是只要获得了爱就拥有全世界的孩子，不敢期待一丁点多余的东西，只要此时此刻能够让他感受到爱并且愿意继续爱他，他可以对过往的一切都不追究。郁卿尘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不是不敢追究，是真的不愿意追究。
　　所以是他多想了吗？其实沈然真的没有不安，会黏他也只是一个Sub的下意识行为？
　　郁卿尘思量着，但没有表现出来，他结束这个吻，垂眸看向沈然被雾气浸染的眸子。
　　他想，不能排除沈然自己也不知道潜意识想法的可能性。
　　下次在对方进入全身心信任他的Sub状态时，稍微试一试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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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剧情总算走完了！下章开始一些喜闻乐见的内容。


第11章 温柔乡
　　第二天便是工作日，郁卿尘作为郁家当前的掌权人其忙碌自不必提，沈然于一年前开始的创业项目近来也逐步走上了正轨，两人各自有事要忙，能腾出时间共进晚餐就很不容易了。
　　一切似乎和以往没什么不同……不，要说不同，还是有一点的。
　　那就是郁卿尘要求沈然裸睡。
　　起初沈然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然而在回到北春苑的第一个晚上，郁卿尘把他抱进怀里时，咬着他的耳垂说：“然然，衣服没有脱完。”
　　彼时沈然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寻思着自己不是脱完了吗，等到爱人的手往下探了探，才意识到郁卿尘的意思是，内裤也要脱。
　　“我现在就……唔。”沈然感觉到郁卿尘隔着内裤握住了他的阴茎，闷哼一声，闭上眼。
　　郁卿尘节奏极快地套弄着，沈然的阴茎没弄几下就挺立了起来，平日里感觉光滑细腻的布料此时却显得粗糙，黑暗中一切感受都被放大。身后的爱人吮吻着他的耳垂、后颈、颈窝，另一只手揉捏着他的乳尖，耳边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然然，不要出声。”
　　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被咽进喉咙，沈然被困在这一隅温暖中，感受到周遭在缓慢升温，身体徒劳地僵直绷紧又被迫放松柔软下来，最后轻微发颤。他要很努力才能忍耐住出声的欲望，以至于呼吸粗重。
　　郁卿尘轻声让沈然夹紧双腿，之后在他的腿缝间冲撞起来。爱人的阴茎撞击着沈然的臀瓣、穴口和会阴，食髓知味的后穴渴望被进入，一阵阵酥麻自尾椎骨上升至脊背。沈然难耐地动了动，手指抓紧了被子，可向来能读懂他肢体语言的爱人对此视而不见，以固有的节奏撞击着他的下体、揉弄着他的阴茎。
　　情欲模糊了沈然对时间的感知，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然到达了临界点，这时郁卿尘却停止了撸动，汹涌而至的快感拍打着神经，即将过线的浪潮却在到来的前一刻又缓缓褪去。沈然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呼吸，朦胧中反应过来这或许是惩罚，然而被禁止出声的他连求饶都做不到。
　　等到高潮完全褪去，郁卿尘才重新开始撸动他的阴茎，在此期间，他未停止过在沈然的腿间抽插。如此反复了几次，到后来敏感的会阴被撞得发红，脆弱的大腿内侧也隐隐有些疼痛，被重复遏止的高潮一次次到来又消退，沈然仿佛被放置在了悬崖边缘，一丁点刺激都可以让他坠落云端。
　　最后郁卿尘即将快到时，他加大了冲撞的力度，阴茎撞到了沈然的囊袋，伴随着一句轻缓的“射吧”，沈然抽动着双腿，射在了内裤里。
　　郁卿尘射在了对方的腿间，他抱着沈然平复了一会呼吸，起身抽了张湿巾擦拭自己的下体，又给沈然清理，却相当故意地掠过了被打湿的内裤。等到浪潮平息，郁卿尘依然没有解除出声禁令，只是对沈然说：“然然，晚安。”
　　显然是要沈然穿着被精液打湿的内裤入睡。
　　爱人道完晚安不多时呼吸就平缓下来，沈然却茫然地睁着眼。除却湿漉漉的下体带来的难受，方才的情事中他并未得到满足，郁卿尘对射精的多次管控让他神志空白，最后的高潮几乎没有实感，而渴求了许久的后穴此时仍旧在收缩着。沈然习惯了被插入的性爱，以至于没有被插入时，他的身体会不由自主地渴望。
　　欲念过了许久才停歇，沈然一直等到天色开始泛白才堪堪睡去，朦胧之时隐隐在想，穿着内裤好难受……以后不要穿了。
　　于是之后两人睡觉时总是裸裎相对，面对着毫无遮挡的爱人，沈然可以听他的心跳、呼吸他的味道、触碰他的温暖，逐渐地，沈然也迷恋上了这种皮肉相贴的感触。
　　他们并不是每天晚上都会做爱，有时候只是抱在一起说说话，郁卿尘也开始向他讲述一些自己的事情。
　　后来沈然逐渐明白了，郁卿尘并不希望脱衣服这样简单的动作在他的心里和性爱挂钩，它可以意味着真心话、温暖的拥抱和缠绵的亲吻，意味着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彼此相爱。
　　-
　　两人一忙就忙了半个多月，等到下一次有假期时已是三周之后。
　　沈然靠在被垫了软垫的浴缸里，双腿大张着搭在浴缸两侧，将私处完全袒露出来。他抓握着旁边的扶手，手指不安地攥紧。
　　郁卿尘坐在他的身前，此时正给沈然的下体抹上泡沫，他的手指是暖的，动作不紧不慢。沈然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移开视线，却听到爱人的声音：“然然，看好。”
　　纤长的睫毛抖了抖，沈然的目光落了回来，那里的泡沫已经被摸匀，微微泛红的皮肤被白色的泡沫覆盖。郁卿尘抬起手拿过刀片，轻缓地刮过，他的动作很小心，没有带来丝毫痛感，慢慢地将沈然的阴毛全部刮去。
　　郁卿尘清理得很仔细，从阴茎根部到会阴，甚至臀缝间零星的阴毛都被剔除干净。清理结束后，他拿过旁边的花洒，打开试了下水温，冲洗沈然的私处。
　　残留的泡沫被水流带走，露出光洁的皮肤，方才被持续按摩，此时阴茎又被细密的水流冲刷着，沈然低低地喘了一声，有些情动。
　　但郁卿尘很快便收起了花洒，重新在浴缸里放了水，他将沈然抱起，坐在对方的身后，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怀里。
　　“水温可以吗？”
　　“嗯。”沈然应了一声，便听到爱人让自己闭上眼。
　　郁卿尘挤了些洗发露，抹到沈然的头上，他以适中的力度将洗发露抹开，手指抚摸按压着对方的头皮。
　　“放松。”郁卿尘的声音很轻，“来，听我的声音，放慢呼吸。”
　　“呼气。好，再慢一点。
　　“吸气。嗯，就是这个节奏。
　　……
　　耳边的声音温和而轻柔，萦绕在脑海里如催眠的旋律，放慢的呼吸让思维渐渐停滞，头皮上的按摩也很舒服。浴缸里的温水将他包裹，身后是爱人的怀抱，沈然全然地放松下来，感觉自己很轻，仿佛要升入空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口：“我想……”
　　实际上沈然并没有发出声音，他只是动了下嘴唇，郁卿尘注意到，便亲了亲他的额头：“没关系哦，可以睡。”
　　沈然便沉入了梦乡。
　　朦胧中，他感觉到了爱人在身躯上的抚摸、洗去泡沫的水流、然后是松软温暖的被褥……
　　沈然完全睡着了。
　　郁卿尘试探地唤了一声“然然”，确定爱人不会再对外界做出任何反馈后，他低头亲吻沈然的手背：“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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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包含：高潮控制、剃毛。如有不适请及时退出。


第12章 温水间
　　被郁卿尘安抚着入眠，那种软乎乎、轻飘飘的感受一直持续了许久。沈然感到安全和舒适，梦都没有做，被爱人抱进怀里时也没有醒。
　　后半夜他开始睡得不太安稳。
　　他感到热，但并不是无法忍受的炙热，是如同冬日里的一碗骨汤，暖洋洋地让四肢百骸的温度都上升了起来。极为浅淡的热潮若隐若现，缓慢升温，到他难以忍受之前，温度便降了下来，之后循环往复。沈然被吊在将醒未醒的边缘，有些难耐地动了动手指。
　　睡梦中对外界的感知是极为模糊的，沈然原本就睡得很舒服，不大愿意醒，稍微有些不安时耳畔便会传来爱人诱哄的声音。他不知自己经历了多少次潮起潮落，不断上升又下降的温度有些煎熬，但他始终被人抱在怀里。
　　温水渗透进骨髓，沈然慢慢地被热潮融化了，浇透了，他感觉自己仿佛在水里摇晃，那水起初是平缓而温柔的，慢慢地激烈起来，舔舐着他的皮肤。原本伏在身下的水拍起浪花，直到一个大的浪头，将他淹没。
　　沈然睁开眼睛时，起初有那么一会什么都看不清，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席卷全身的浪潮吞没。
　　视线清明一瞬落下水滴，旋即又被水汽模糊，指尖在发颤，耳边听到有人叫得无助而脆弱，呻吟中带着些许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
　　他恍惚了许久，才反应过来那声音是自己发出来的。
　　“郁……呃呜、啊……”
　　勉力压抑住声音想要喊爱人的名字，后穴里震动的按摩棒便被猛然加快了节奏。敏感的前列腺被不止疲劳地按压着，死物不知体谅，刚高潮过的后穴根本碰不得，却被更加过分地责罚。前方的阴茎也被套上了飞机杯，卡在刚好的位置将囊袋、龟头甚至系带全部都照顾到位。他被浸没在情欲的深海，身上仿佛通了电，轻微痉挛着、浑身发颤。
　　沈然刚睡醒本就身体松软，一次毫不留情的高潮更是让他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床上，被身上的道具送向下一次巅峰。
　　然而高潮带来的并不是释放的快感，沈然下意识挺了挺腰部，之后发出一声闷在喉腔的泣音，他无声地颤抖了几下，仿佛呼吸不过来一般胸膛剧烈起伏，最后忍耐不住地呛咳了起来。
　　直到这时沈然才发现他的阴茎中不知何时被放入了一根又细又长的尿道棒，它被身体捂得温热，刚刚又一直未曾动过，与阴茎浑然一体得仿佛原本就是身体的组成部分，以至于沈然完全没有察觉。
　　沈然咳得很厉害，因为射精被阻断又难受，一边咳一边哭，还没有力气动弹，洇湿了枕头和颊侧的发丝。
　　“卿卿……咳咳……郁……呜……”
　　他哭得可怜，声音抖得不像样子，爱人不知道哪里去了，沈然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又胳膊一软瘫在了床上。身上分明没有任何禁锢，他却动弹不得。
　　沈然便一边哭着一边被送上了又一次高潮，他本能地挺腰，手指颤抖着拨弄阴茎，却只碰到了卡在那里的飞机杯。再次被阻断的射精让他几近崩溃，大腿内侧的肌肉痉挛着跳动，无处发泄的浪潮在体内乱窜，后穴溢出大股透明的液体。
　　沈然哭喘着，在确认爱人不在身边后却不再开口，只从嘴里发出闷闷的哭音。
　　他不知自己到底高潮了多少次，阴茎无法释放让后穴越来越习惯于高潮，溢出的肠液打湿了床单，生理性的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体内的水分仿佛被榨干。到最后神智都有些模糊。
　　在沈然以为自己要陷入昏迷时，身下折磨他的玩具却又体贴地舒缓了震动的节奏， 仿佛睡梦中的每一次退潮。
　　然而舒缓的节奏并非是停滞，如同隔靴搔痒，未能得到发泄的阴茎依旧挺立着，没有得到满足的情欲始终在心里酝酿。
　　沈然咬着唇缓了缓，从醒来起一直没有见到郁卿尘，有些不安，他攒了攒力气，努力坐起身，想要去找人。
　　这时他怔住了。
　　方才沈然是侧躺着，所以他没有看到，郁卿尘就坐在他的身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直在看着他。
　　爱人依旧是熟悉的，温和的，他没有笑，目光中似乎带着些许不赞同。
　　沈然怔怔地和他对视，他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他刚刚崩溃的样子、哭得喘不上来气的样子……郁卿尘就在旁边看着？
　　巨大的委屈让沈然原本已经止住的泪水再次溢满眼眶，他呜咽了几声，发觉郁卿尘肃了肃表情，看模样是有些心疼的，但是并没有出声，也没有靠近。
　　“呜……你为什么……不过来？”
　　郁卿尘抿了抿唇，像是在纠结什么，但还是开了口，向他张开双臂：“来。”
　　沈然哭得更凶了，他踉踉跄跄地下了床，腿没有力气，所以扑到郁卿尘怀里时，直接跪到了地上。
　　地上铺了地毯，猛地跪下来时依然发出了一声闷音，郁卿尘下意识要把他抱起来看，但最后相当克制地，只是分开了双腿，让沈然跪着和自己拥抱。
　　爱人的气味沁入鼻腔，沈然这才感觉自己落到了实处，他抱着郁卿尘的腰缓了缓，抬起头，通红的脸上黏着湿透的发丝，眼睛被水汽浸得朦胧，看着着实可怜。他问：“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吗？”
　　郁卿尘到底没忍住，他把沈然贴在脸上的发丝拨弄到耳后，抚摸对方的头皮，低声问：“不舒服吗？”
　　不能射精自然是不爽利的，但其实这根本不是重点，问题是……
　　“没有……”沈然敏锐地察觉了爱人的软化，他委屈道，“我看不到你……”
　　“感到不安了，为什么不喊安全词？”
　　“我以为你不在……”沈然还是有些不安，他试探地轻声说，“**……哥哥？**”
　　“既然我们在游戏过程中，我就会随时关注你的状态，你应该信任我，把自己交付给我，而不是任由并不清醒的自己判断。”郁卿尘捏他的耳垂，“我承诺过会在游戏里随时陪伴，我就会做到。然然，你没有信我。”
　　郁卿尘把沈然抱到自己的腿上，和他对视：“这次先不罚你，下次要喊安全词。”
　　沈然缩进他的怀里，手臂抱住他，闷闷地点了点头。
　　郁卿尘和他抱了一会，等到沈然的情绪缓过来些，便抱他去洗漱，又喂他吃了早饭。
　　期间沈然身上的玩具并没有被取下来，等到窝在郁卿尘的怀里喝完半杯水，他已经开始习惯身上轻微的震动了。
　　之后郁卿尘抱着他聊了会天，一点一点地安抚，沈然重新放松下来。
　　“休息好了吗？”郁卿尘问。
　　沈然点点头。
　　“那我们继续。”郁卿尘开始之前，叮嘱他，“今天可能会比较过分，如果受不了，记得喊安全词。”
　　“嗯……”
　　-
　　沈然应下后，便被郁卿尘放到了地毯上。
　　爱人询问可不可以遮挡视线，得到应允后给沈然套上了眼罩。眼前的视觉被遮挡，触觉也敏感了起来。沈然坐在地毯上，感觉到蹭过穴口和会阴的绒毛让人发痒。后穴被持续碾压的前列腺让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触从尾椎骨蔓延至脊椎，又一直上升到头皮。一直未曾释放的阴茎挺立涨大，被振动的飞机杯挤压着。飞机杯内壁是柔软的材质，仔仔细细地按摩过表层每一处皮肤，而格外敏感的龟头处还有细小的软刷，每随着整体震动改变一次方向，都会带来令人难以承受的快感。
　　可即便如此，郁卿尘依然在往身上加码。
　　温暖的手抚过皮肤，沈然只感觉到胸前的红蕊在被温和的抚摸着，之后什么柔软的东西嵌了上来。开启低档振动后，乳头便被不住地往外吸，还有什么细小的针头在往乳孔里戳刺，并不疼，只是又麻又痒。
　　沈然跪坐在地毯上，他被穿上了形状特殊的内裤，所以并不担心飞机杯和按摩棒会掉下去，每一处敏感都被照顾到，由于只开了低档，所以细小的火苗一点点地炙烤皮肤，无法让人攀升，也无法高潮，只是难熬。
　　从昨晚睡间就已在不断冲刷身体的情欲再度翻涌，沈然沉默地忍耐着，等待爱人将玩具推向高档，也将自己推向云端。
　　然而这个时候，唇边被什么东西抵住了。
　　他很熟悉的，男人的阴茎。郁卿尘向来很爱干净，所以并不难闻，甚至还带了点沐浴露的气息，此时它硬挺着抵在唇边，头部已经兴奋地冒出了些许液体。
　　爱人的意思相当明确，但郁卿尘像是怕他不愿意，只是捏了捏他的后颈，询问道：“然然，可以吗？”
　　沈然没什么目的地抬起一只手，紧接着便被郁卿尘握住了。
　　于是他攥着郁卿尘的手，张开了口，含入对方的阴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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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浪潮间
　　对于口交，沈然是不陌生的。郁卿尘是个富有情趣的人，在往常的性爱中，他们也为彼此做过许多次。
　　沈然先是浅浅地含住头部，用舌头润湿，之后试探着慢慢深入，一直到抵住喉口。男性的气味涌入，有些咸涩，并带着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独属于郁卿尘的味道。他小心地收住牙齿，缓慢地开始吞吐，努力用舌头舔舐经过的皮肤。
　　爱人的阴茎很大，沈然无法吞下全部，于是用没被握住那只手抚过根部与囊袋。另一只手被郁卿尘握着，对方正用拇指抚摸着他的手背，像是一种安抚。
　　沈然听到爱人轻轻地“嗯”了一声，低哑的声线里带着慵懒与舒适，于是再接再厉地又含深了些，用口腔深处潮湿柔软的黏膜挤压着阴茎最为柔软的头部。长达两年的婚姻生活让沈然已经学会了如何在这种时候不呛到自己，他听到郁卿尘压抑地抒了一口气，握着自己的手松了下，穿插过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郁卿尘看着被蒙上了双眼的爱人。对方面色潮红，殷红的嘴唇吞吐着自己最为私密的部位，涎水将整个阴茎涂得亮晶晶的，身体因为玩具的震动还在轻微的发颤，脸上的神色却温软而乖顺。阴茎被含得很舒服，他在用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口交技巧取悦自己。对方的身上没有穿衣服，白皙的皮肤此时泛着粉红，从自己的角度只能隐约看见自己亲手戴上的玩具点缀在对方的皮肉上……
　　十分诱人，也十分令人想欺负。
　　虽然这次的调教是别有目的，可此时此刻郁卿尘确实非常想——
　　非常想看到爱人被自己弄坏，只能迷茫地看着自己一边颤抖一边掉眼泪、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
　　郁卿尘用空闲的那只手揉了揉沈然的脸颊，缓解对方长时间长大嘴巴的酸痛，温声道：
　　“然然，我要开始了，如果想停下的话，就松开我的手。”
　　-
　　首先是插在后穴的按摩棒。
　　震动并不是逐步叠加的，而是从低档直接开到了最高档，原本已经习惯了缓慢节奏的后穴在骤然接收到的剧烈刺激下收缩，于是前列腺被结结实实地撞上。令人浑身发麻的电流浸透了骨髓，神经自顾自地欢愉着，给沈然带来难以忍受的快感。他残存的意识只能提醒自己不要合上嘴巴，以至于放弃了其他的一切生理控制，等沈然回过神来，才发现他已经高潮了一次。
　　“……！”
　　被强行堵住的阴茎涨得发痛，逆流的精液冲刷着囊袋，阴茎徒劳地弹动着，却还在被飞机杯按摩。原本是虚虚跪着的腿直接软到坐下，这下又粗又长的按摩棒直接顶到了结肠口。由于高度差沈然不得不抬起头才能够到郁卿尘的阴茎，可方才高潮时他已经莽撞地用喉口纳入了对方的龟头，这下便被爱人的前列腺液呛住。
　　“……呜、咳嗯……”
　　刚刚高潮完毕却被继续挑动情欲的欢愉中夹杂着崩溃，咳音伴随着高潮的哭音一起被口中的巨物堵住，沈然这下连因为无法射精而挺腰的力气都没有，他想要先吐出阴茎缓缓，却因无法自制的颤抖而不能动作，眼泪浸湿了眼罩。
　　他趴在郁卿尘的腿间，喉咙因为呛咳不住地收缩，又被龟头所限而无法收紧，些微的疼痛袭来，可往常这时候早就将他抱起安慰的爱人此时却毫无动静。沈然想到今天醒来以后的待遇，被压抑的委屈再次涌上心间。
　　沈然并没有委屈多久，后穴的高潮、按摩棒顶上结肠口的快感、无法射精的苦闷……被多重感受一起侵犯的大脑开始逐渐趋向空白，他开始感受不到自己的躯体，意识似乎变得很轻……
　　即便如此，他依然紧紧握着郁卿尘的手。
　　最终，他在朦胧中似乎听到了爱人的一声叹息，抚摸着脸颊的手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带着他吐出了口中的阴茎。
　　“然然，你差点窒息了。”郁卿尘的声音中带着疼爱与无奈，按摩着沈然有些合不上的嘴巴，“要学会喊停啊。”
　　沈然的喉咙发痛有些说不出话，他神经迟缓，反应了半天，才听懂郁卿尘的意思，却摇了摇头。
　　爱人一向是倔强的，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份倔强会用在自己身上。郁卿尘看着他，明明狼狈得不像样，却依然努力地、费力地跪直了身子，最终开口：“那我继续了。”
　　——到你喊停为止。
　　-
　　郁卿尘怕沈然再呛着，之后没有要求他再口交。
　　唇边传来吸管的触感，沈然张开口，喝掉被送到嘴边的盐水补充水分。杯子被挪开后，郁卿尘说：“安全词，还记得吗？”
　　沈然点头的动作做到一半，郁卿尘就开启了他身上的所有玩具。
　　胸口的乳针不断戳刺着乳孔，细细密密的酥麻与几乎感受不到的疼痛让整个胸口又麻又涨。原本光滑的按摩棒表层变得凹凸不平，在震动中把前列腺和结肠口伺候得不住收缩，后穴大量涌出透明的液体。飞机杯内壁的绒毛变得坚硬了些许，兢兢业业服侍着整个阴茎。可无论再努力想要射精，尿道棒依然严实地堵住了出口。
　　沈然这才知道原来他之前感受到的，并不是最高档。
　　如果说醒来那会感受到的是温热的泉水，那此时则是灭顶的浪潮，沈然如同被从一艘摇摇晃晃的小船上丢下，骤然落进了汹涌澎湃的大海。狂风暴雨裹挟着巨浪拍打着快要绷断的神经，沈然已经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或者说他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听不到自己哭得崩溃，也听不到呻吟中甚至夹杂着尖叫，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都在说些什么。
　　“啊啊啊……不、郁卿……不行了……呜呜……”
　　沈然哭喘着，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放在一个柔软的平台上。两只手心里分别被塞了一个绒毛球，又戴上皮套后在头顶被皮拷锁住。在这期间，依然作弄着的玩具让沈然努力想要蜷缩起来，可双腿依然被强硬地分到最开，大腿和小腿处分别被锁上。
　　无法自由地动弹，甚至想要扣紧的手指也只能触碰到绒球，无法伤害自己，所有的快感只能自己承受。沈然又被按摩棒送上一次高潮，腰部如脱水的鱼般拱起，很快又只能无力地倒下，这时身下的平台被他冲撞得颤了缠，惯性带来的不规律弹动和身上的玩具叠加出更加过分的震动。
　　沈然崩溃地摇着头，不知道多少次的高潮后，想要射精的欲望盖过了一切。郁卿尘从第一次性爱起就喜欢让他延迟射精，可被控制到如此过分的程度还是第一次。无法释放的精液在体内乱撞，可被过分取悦的身体甚至无法感受到疼痛。
　　近乎窒息的快感让他整个身体都在出汗，无论是哭泣还是颤抖，好像一切的宣泄行为都是徒劳，只能让高潮的余韵在体内残留得更多，并在还未缓过来时接受下一次高潮。身体变得敏感到过分，甚至只是轻微的触碰都能让他尖叫着哭出声。
　　已经到了这种程度，郁卿尘还在他的身上加码。
　　这次不再是玩具，而是爱人的手、唇、舌。汗湿后显得晶莹透亮的皮肤被吮吸，从敏感得抖动着的喉结，到因抬手姿势突显的锁骨，到被轻轻一舔就要让沈然哭叫小高潮一次的肚脐……
　　当郁卿尘亲吻到大腿内侧，沈然分明被锁住的四肢依然开始了剧烈的痉挛。他抖得厉害，身下的水床也反馈出激烈的摇晃，然而因为快感而几乎开始恐惧的只有沈然，郁卿尘依然在动作着。
　　他抚摸着沈然紧实的皮肉，遵循内心深处的欲望将沈然的全身印下吻痕。他是温柔的、轻缓的、不紧不慢的，对沈然的激烈反应视若无睹。
　　如果沈然的眼睛没有被蒙上，那么他可以看到，每当他因为玩具的过分作弄又抽搐、每当他因为承受不出而发出剧烈的哭音与尖叫、每当他因为郁卿尘的亲吻而开始颤抖，郁卿尘都会涌现出近乎于满足的神情。
　　所以说……人的欲望野兽是不能被放出的，诚然一开始郁卿尘确实是在试探，做到什么地步沈然才愿意喊安全词。可做到这个程度时，被激发了控制欲的Dom已然开始享受了。
　　到后来沈然哭的声音都开始微弱，只小声委屈啜泣着，颤抖的频率也开始下降。这并不代表他适应了，只是过度的欢愉也是需要体力的，疲惫麻木了被快感浸透的神经，让沈然有些昏昏然。
　　这时他听到了爱人温声问：**“然然，要看月亮吗？”**
　　最激烈的时候都扛过来了，断然没有在这时候放弃的道理。
　　沈然摇了摇头。
　　“好，我知道了。”郁卿尘体贴地将玩具的档位调低，又给失去了过多水分的他喂了杯水，才说，“睡吧，休息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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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受不了
　　沈然这次是被憋胀的小腹叫醒的。
　　他想起早餐时被郁卿尘喂下的一大杯牛奶，和在调教间隙喝下的两大杯水，从晨起洗漱后就未能排泄而留下的液体让他的小腹微微鼓起，而被反复唤醒、多次高潮却未能射精的阴茎现在还硬着。
　　沈然不知道自己睡过去多久，但想来时间不会长，因为被束缚的姿势没有改变，而高潮的余韵依旧在拨弄着神经。
　　他轻声唤了下郁卿尘，爱人便走来，捏了捏他的耳垂。
　　“卿卿，我想……”
　　“我知道。但是然然，游戏还没有结束。”郁卿尘亲昵地俯身亲吻他的耳垂，说，“不过，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哦。”
　　他用情话般温柔的语气说：“然然高潮一次，我就摘下一个玩具，好不好？**——或者你可以选择看月亮。**”
　　闻言沈然沉默了几秒。
　　之后他偏过头，凭借感觉找到郁卿尘的位置，努力抬头亲了亲他的唇瓣，说：“可以……开始吧。”
　　-
　　这次郁卿尘并没有立刻调到最大档。他的节奏很慢，从最小的档位渐次往上加，今日被反复苛责的敏感处依然尽职尽责传达着欢愉，令四肢酸软的快感缓慢升温。
　　尚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沈然出神地想，郁卿尘今天很反常，仿佛是在试探他的底线。
　　玩具又被调高了一档，沈然轻颤着调整呼吸，他想：但是在爱人面前，他根本就没有底线啊。
　　人体的适应能力总是惊人的，可这种适应能力今天仿佛失效了。当沈然被温水煮青蛙般缓慢地推向下一个高潮时，他依然被逼出了难以控制的生理反应。生理性的泪水溢出眼眶，腿在重重束缚下依旧轻微地弹动，而小腹也微微拱起。
　　“嗯……呼……”
　　循序渐进的升温让沈然感到舒适，他发出柔软的鼻音，等待一场温柔的高潮。
　　后穴再次收缩着溢出液体，阴茎也开始跳动，被尿液充满的小腹有些发胀，但在快感面前所有的难受都被抚平了。
　　快了……快了……
　　呻吟的音调从低软慢慢变高，到后来沈然近乎是在屏息等待，他今日一直被高潮推着往前走，这还是第一次期待起来。
　　只要再……
　　“呜！呜呜……怎、怎么回……不行……”
　　就在即将到达高潮的前一刻，身上的玩具仿佛突然没电了般全部停止，沈然的腰高高拱起，他胡乱动弹着想要挣开束缚，拼尽全力想去够到高潮的节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欢愉如潮水般退却。
　　被全身心期待的高潮未能如期而至，从后穴到胸口都在发痒，沈然被锁住的双腿不住地挣扎，握着绒球的手用力到近乎要把绒球抓烂。他急促地呼吸，未能得到满足而无法宣泄出去的快感余韵蚀骨销魂，如若不是在扣紧牙关前爱人的手指探入了口腔，想必他已经把嘴唇咬出血来。
　　沈然这才后知后觉，郁卿尘方才所说的游戏规则有漏洞——只要不让他高潮，他就无法摘下玩具。
　　可他已经陷入了这场不公平游戏，便也只能被迫承受。郁卿尘根本没有给他留下说话的余地，便再次开启了玩具的震动。
　　不同于被多次高潮拍打时的舒爽中夹杂着决堤，被反复挑起情欲到达临界点，却又堪堪在高潮之前停止，未能宣泄的憋闷和被快感反噬的酸胀相当残酷地啃噬着理智，更不用提小腹里的液体还在体内横冲直撞。起初沈然还能勉强忍住哭闹的冲动，但当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第三次……重复到仿佛无穷无尽时，沈然真的崩溃了。
　　高潮不了。
　　无论如何都高潮不了。
　　食髓知味的躯体感到干渴，却始终得不到雨露的滋润，沈然被玩弄在高潮的临界点，快感起起伏伏，情欲自始至终位于将至未至的地方。他甚至无法休息，不会因为过分的高潮失去对快感的感知，也就被迫一直承受所有玩具带来的愉悦。
　　“不、不……呜呜呜……要坏了……不行了……呜呜……”
　　躯体敏感到了极致，欲望被催发到极致，所有的细胞都在叫嚣着不满足，然而在下一次到达巅峰前，依旧会被残忍地截断。到后来沈然根本就没心思想游戏规则的事情，全身心都在渴望着高潮。沈然哭得大声，完全失去了自制的能力，甚至开始恐惧下一次的升温。
　　深入骨髓的痒让他觉得这种时候哪怕是疼痛都可以，只要能缓解这种恐怖的欢愉……可是没有办法，没有疼痛，也没有高潮，沈然被悬挂在不上不下的节点，他哭着求郁卿尘，服软的求饶的话说了一箩筐，然而爱人依旧会在即将到达的时候停下。
　　“要到了……要，要……
　　“啊啊啊啊！呜呜呜……”
　　又一次停下，沈然再次爆发出格外激烈的哭音，如果不是被紧紧束缚着，他几乎已经要失去理智地打起滚来。郁卿尘以近乎残忍的方式逼退了沈然所有思考的能力，现下他几乎已经失去了作为人的感知，只余下动物最为原始的本能。不能从性爱中到达高潮，可长时间进犯的快感并不是没有作用，沈然胡乱地在水床上蹭着，挣扎得毫无章法，浑身的肌肉都在抽动着痉挛，腰部反复拱起又落下，看得出来他已经不剩多少力气，却仍被欺负得剧烈挣扎。
　　“求求你……求求你……”沈然哭得声音都有些哑，他费力地求饶，因为理智下线而语无伦次，“好过分……受不了了……这次真的……”
　　沈然不断呢喃着“受不了了”，如果此时能摘下眼罩，便会看到他眸光都是涣散的。明明已经被逼到了如此地步，在朦朦胧胧听到爱人询问**“月亮”**时，却依然缓慢地、倔强地摇了头。
　　“好乖……”郁卿尘低喃着，他看着沈然，未能得到满足和神经被多次戏弄让他大量出汗，看起来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沈然的皮肤也展现出被情欲彻底熬熟后的潮红色，自己卡在对方齿关的手指被咬出了深深的牙印，他一直在哭、一直在求饶，眼罩都被泪水沾湿透了。
　　可是越是表现出这样诱人的样子，郁卿尘就越想欺负。
　　郁卿尘拨开沈然被汗湿的发丝，露出爱人红彤彤、委屈的脸。他的眸色起伏，深沉的欲望与不加掩饰的掌控欲牢牢地攫住眼前人，良久，他俯身。
　　躺着的水床被缓慢倾斜，沈然半坐起来，熟悉的吸管被放到沈然唇边，爱人问他：“刚刚哭得好厉害，喝点水……让你高潮，好不好？”
　　被逼到极限的沈然哪有心思去想对方的目的，何况确实感到干渴，他毫不犹豫地含入吸管，大口大口地饮下盐水，不多时一杯水便见底了。
　　他听到郁卿尘轻轻地笑，像是在笑他可爱，然后又一杯水被递到了唇边。
　　这杯也见底后，郁卿尘收起了杯子。他亲昵地揉了揉沈然的胸口与小腹，紧紧是这样轻微的动作便让沈然又小声地哭出来。
　　郁卿尘把水床放平，等沈然再次躺好后，爱人呼唤他的名字：“卿卿……我想……”
　　“可以哦。”郁卿尘摸了摸他的头，“然然，高潮吧。”
　　身上所有的玩具仍处于低档，沈然拥有的只是一句指令。可就是这样一句简单的指令，让身体比意识还要先反应过来似的到达了高潮。
　　犹如冰山倾泻，雪山崩塌，压抑许久的高潮落下时铺天盖地。有一瞬间沈然近乎僵硬了，天崩地裂般的快感反而让肢体失去了反应的能力，直到几秒之后，他才迟钝地哭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太……”
　　太过了。太超过了。
　　延迟许久而最终到达的高潮根本不是现在的沈然能够承受的，甚至比刚刚反复压抑时无法到达的憋闷还要过分许多。这次不再是短暂地失去神志，有很长一段时间沈然根本不知道自己做出了什么样的反应，他在重重束缚下尽最大可能宣泄着将人淹没的快感，然而这几乎不能起到什么有效的作用。
　　然而这还不是彻底的高潮，未能宣泄的阴茎高高挺立着彰显着存在感，可它除了因为高潮而反复抽动外毫无用处。沈然好不容易从高潮中找回些神志，便再次因为精液的逆流和尿液的冲撞而大哭出声，他高高拱起的腰许久都未落下来，可他连合上腿蹭一蹭自己都做不到。
　　沈然哭得近乎是凄惨了，郁卿尘都怕他哭坏嗓子，低下头给了他一个亲吻。这种时候连向来柔软的舌头都在胡乱地动，直到被郁卿尘舔了舔上颚，沈然才呜了一声意识到自己被吻了。
　　或许只过去了一瞬，又或许过去了许久，现下对时间的感知根本不起作用，在仿佛高空坠落的失重与眩晕中，黑暗了许久的视野再度明亮起来。睁开眼时郁卿尘正捧着他的脸与他接吻，沈然缓慢地眨了眨眼皮，便又合上了。
　　这是一次安抚的、温柔的亲吻，柔软的唇舌相互纠缠，直到沈然从方才的剧烈颤抖中脱离出来，郁卿尘才松开。紧接着沈然就被对方拥抱住了，爱人亲吻他的眼皮，轻声夸他做得很好。
　　到了这个地步，对于沈然到底愿不愿意喊安全词，答案已经昭然若揭。没有了试探的必要，郁卿尘自然也承担起一个Dom安抚的义务。
　　沈然压抑地克制住自己射精的欲望，小声哼哼地用脸颊蹭他，两人短暂地温存了一会，郁卿尘才再次发出指令：“然然，高潮吧。”
　　毫无征兆的高潮不同于缓慢的攀升，仿佛是大脑神经直接被刺激，沈然这次声音都没发出来，他张了张口，茫然地看向郁卿尘，大滴大滴的眼泪就径直落了下来。之后是传导到身体各处的电流开始发作，又如海啸再次吞没了神志。
　　沈然直到在郁卿尘的怀里打了个滚，被爱人安抚地拍了拍，才反应过来他腿部的束缚已经被解开了——而他因为过分的高潮，滚下水床后又在爱人的怀里弹动了许久。
　　“然然真可爱啊……”郁卿尘似是喜欢到不行了地感慨，“哭得像个不满足的小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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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退潮时
　　郁卿尘将沈然抱上水床，自己也躺在了他旁边。沈然被他拥入怀中，这次爱人没有给他休憩的时间，而是直接指令了下一次高潮。
　　方才体内积压的快感此时已经基本宣泄完毕，然而Sub服从的本能依旧尽职尽责地将沈然推向了巅峰，于是这次反应在生理上的高潮已经微乎其微，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神经高潮。
　　神经高潮没有那么剧烈，却格外激发沈然对于郁卿尘的依赖。郁卿尘用指令让他高潮了四次，拿掉了手铐、按摩棒和两个乳针，再次被放开了四肢的沈然不住地往郁卿尘怀里拱，每高潮一次就贴得更紧，恨不得把自己融到对方怀里。
　　连续的高潮让沈然指尖都是酥麻的，他一边承受着激烈的浪潮，一边小声唤着**“哥哥”**，撒娇想要郁卿尘多亲亲他。
　　就在沈然等待着下一次指令时，郁卿尘再度打开了玩具。
　　身上只剩下飞机杯和尿道棒，熟悉的震动传来，沈然在郁卿尘的示意中躺好，爱人用手指探了探后穴，早已湿透的后穴温热而潮湿，显然已经做好了被进入的准备。郁卿尘确定沈然足以接受后，没多做扩张便进入了他。
　　从醒来起便一直只能被玩具取悦的身体终于接收到了爱人的性器，沈然搂着他的脖子要亲，郁卿尘的阴茎微微抽出，又在下一次猛烈的撞击中，吻住了沈然的唇瓣。
　　往常多少会有些羞涩的沈然现在全身都是柔软的，他没有什么力气，攀附着郁卿尘的手臂都使不上劲，见状郁卿尘坐起身，让沈然坐在自己的怀里起伏。人体温热的物什不是冰冷坚硬的玩具可以比拟的，仅仅被郁卿尘撞上前列腺就让沈然的后穴抽搐了起来，穴肉起伏着亲吻他的阴茎，仿佛生来就与他如此契合。
　　比起先前过分而剧烈的多次高潮和令人崩溃的高潮阻断，此时沈然所熟悉的肉体交合几乎称得上是轻松了——如果他的阴茎没有被堵住的话。
　　每当爱人的巨物碾过一次敏感点，沈然的阴茎就会轻微地抽动几下，被控制了许久未能发泄的苦闷此时呼啸着袭来。事实上沈然对于射精控制已经比较熟练了，尽管难受也能表现得很好，可先前已经被沈然用高潮与快感压制了许久，以至于这一次强烈的渴望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忽视，哪怕他努力用身心感受郁卿尘的进入也无济于事。
　　更不用提此时阴茎还在被柔软的飞机杯刺激着，敏感的龟头被绒毛刷得泛红，些许前列腺液艰难地从尿道棒边缘的缝隙挤出，将飞机杯内壁润湿成温暖的巢穴。飞机杯规律的震动总带给阴茎可以发泄的错觉，马眼翕张着想要吐出精液，而涨大的阴茎却只能无奈地含着尿道棒，任何想要射精的尝试都是徒劳。
　　射精被阻断的感受几乎可以把人逼疯，每一次射精的尝试失败，便会有蚀骨的难受自脊椎攀上深入骨髓，被绵长性事和剧烈高潮拍打得脆弱的自制力对此却毫无办法。沈然的眼角不断地溢出眼泪，只能努力绷紧小腹，哪怕是被大量进水留下的液体苛责，也好过无法射精而带来的苦闷。
　　郁卿尘察觉了沈然的紧绷，亲了亲他，问：“很难受吗？”
　　沈然呜咽着点了点头，感受到爱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阴茎，他知道这会不可能被放过，但哪怕好受一点也好。他舔舐着郁卿尘的舌头，可还未进行下一步动作，便瞪大了眼，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原来之前尿道棒只是松松堵着，这下郁卿尘旋转着那玻璃棒，却并未抽出，而是缓慢地深入，直到其尾端抵住了深处的前列腺，与此同时，郁卿尘插在后穴的阴茎也大力撞上了前列腺。
　　本就是敏感得不行的腺体，单一的冲撞便能让人获得浑身发软的电流，脆弱的人体如何经得起这样的两层夹击。郁卿尘一番操作，带来的快感让沈然抖得仿佛身体发冷，连牙齿都打着颤，可这样的颤抖也无法消化过量的快感。他嘴唇无声开合，叫都叫不出来，仿佛浑身的骨头都被抽离，软到直接在郁卿尘身上坐到了底。
　　这样的姿势本就进入得极深，这下更是被直接进犯到了结肠口，沈然虚弱地哼了一声，过量快感带来的高潮让他头脑都开始眩晕，完全丧失了抱住郁卿尘的力气。过了许久，才听见郁卿尘在耳边呼唤自己的声音。他缓了缓，抬头和郁卿尘接吻，无言表达着自己的选择。
　　折磨了阴茎许久的飞机杯终于被拿掉，沈然本以为自己只需要等待郁卿尘达到高潮，然而爱人将他换成背靠着坐在怀里的姿势，还更为过分地伸手握住他的阴茎。
　　对方一边戏弄般地抚摸着敏感的物什，一边在沈然的身后抽插，这样的节奏其实沈然已经熟悉了，只不过现下是用手代替了飞机杯。他闭上眼感受肉体交合的快感，等待下一次高潮来临。
　　然而这时，郁卿尘用食指穿过了尿道棒头部的拉环。
　　沈然被迫压抑了许久射精，此时郁卿尘仅仅是缓慢地抽出了一些，精液便争先恐后地充斥了输精管，原本已然涨大的阴茎还弹跳着又膨胀了些许。格外强烈的射精欲充斥了脑海。
　　想射精……想排泄……
　　沈然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已经被多次高潮打磨得所剩无几的自制力完全无法克制自己的生理反应，他收缩小腹，腰部塌陷，身体的一切部位都准备好了射精。堵塞的输精管重新畅通，尿道棒被抽离得只剩一点，被委屈了大半日的阴茎快要恢复自由，正在轻微地抽动着，到最后沈然的身体都绷紧了。
　　然后——郁卿尘重新将尿道棒塞了回去。
　　“不！不……呜呜呜……”
　　逆流的精液近乎疼痛地冲向内壁，还有些许不甘心地挤过按摩棒旁边溢出，沈然几乎是在郁卿尘塞到一半时就高潮了，当尿道棒的头部再次碰到前列腺时，他又哭叫着再度高潮了一次。
　　腿弹动着踹得水床不住摇晃，原本已经安静下来的哭音再度响起，无处宣泄的快感千百倍地反噬，顷刻间沈然就哭得满脸都是眼泪。饶是已经如此难过，郁卿尘搂在腰间的手还过分地挤压他的小腹，无处可去的液体四处奔流，无论到哪都能带来无与伦比的快感。
　　沈然难受到失去理智，头一次尝试违抗郁卿尘的动作，他伸出发软的手想要推离握住自己阴茎的手，郁卿尘见状便将尿道棒微微抽出——然后再次快速地插了进去。
　　又一次的抽插打断了沈然的动作，他的身体轻微抽搐着，仿佛呼吸不过来般不断倒吸着气。呻吟声微弱而委屈，夹杂着仿佛完全承受不住的闷音，他在爱人的怀里乱蹭，不安分地像只撒娇的小兽。郁卿尘看着沈然剧烈起伏的脊背，没忍住低头咬了口那圆润的肩膀。
　　沈然被这样过分的玩弄打懵了，如果不是没有力气，他恐怕又已经开始剧烈挣扎，他的头靠在郁卿尘的肩窝，手徒劳地抓挠，却无法留下什么痕迹。
　　郁卿尘在身后浅浅抽插，体贴地给沈然留下适应被玩弄尿道的时间，但之后就没有这么好心了。见沈然稍微缓过来点，便开启了下一次的作弄。他在沈然身后大力撞击，身前的尿道棒抽送的速度也加快，每抽出一次都会带出来些许精液，而再塞回去时沈然的反应总是格外激烈——但这无济于事，郁卿尘以相当规律的频率抽送，对沈然的崩溃不管不顾。
　　到后来郁卿尘无论是抽出还是送入都能引发沈然的剧烈反应，又一次尿道棒的送入伴随着前列腺的两面夹击，沈然呜咽着叫了几声，抖得坐不住。他分明已经没有力气，为了消化这样过分的快感与难受还是不得不胡乱动弹，如若不是腰部被紧紧锢着，他定会郁卿尘的怀里滚出来。他徒劳地想要掰开郁卿尘的手，未能得逞而哭闹着锤了床。口中已然不成字句，呢喃着难以听懂的字眼。被欺负到如此地步，沈然精神和生理的崩溃都肉眼可见，像是只要再加一点刺激，他便会直接被弄到昏厥。
　　见爱人真的被逼到了极限，郁卿尘终于停止了玩弄。
　　他把沈然抱到洗手间，让对方的双腿搭在自己的臂弯，然后贴着沈然的耳朵说：“自己抽出来吧。”
　　沈然哭着应了，抖着手去摸自己的阴茎，因为手软脚软得厉害半天没拿准，还没有章法地捏了下自己的龟头，让他自己颤了许久。
　　郁卿尘此时并未抽出，巨物缓缓在沈然身后抽送，沈然适应了许久，才拿住拉环。他小心而缓慢地将尿道棒抽出，可刚抽出没多久，便因为郁卿尘的一个深入而手没拿稳，不小心把尿道棒又塞入了些许。
　　沈然呜咽了几声，再次尝试，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反复，他才终于将尿道棒彻底抽出。习惯了异物侵入的阴茎此时竟有些空虚，但旋即便被强烈的射精欲和排泄欲淹没了。
　　郁卿尘接过沈然手里的尿道棒扔到一边，旋即不再顾及地大力抽插起来，他没有允许射精，沈然自己忍了忍，可被无数次高潮淹没过的肌肉哪有这么好用，便没有办法地用手捏住了铃口。
　　因为过分的性爱，爱人的呻吟都是低低哑哑的，听起来可怜又可爱，郁卿尘毫不留情地撞上结肠口，感受到沈然的惊呼和身体的痉挛，才终于开口道：“射吧。”
　　沈然挪开手的同时，精液便迫不及待地涌出了身体，乳白的精液又浓又多，因为过分的用力而溅了老远。沈然往前挺着腰，射了许久才堪堪射空，到最后的精液几乎是慢慢流出来的，一点一点地挤出铃口，被拉长的高潮让沈然再度哭了起来。堆砌了许久的精液终于能顺畅排出，带来的快感几乎称得上是恐怖。
　　在射精之后，充满了小腹的尿液也争先恐后地充斥了阴茎，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看到水流宣泄而下。这样的宣泄无疑延长了快感，沈然残留的神志神志无法分清自己是在射精还是排泄。他实在压抑了太久，在最初的急流后，剩下的液体只能一股一股地溢出，泄得断断续续，让快感始终在血管中流淌，无法彻底平歇。
　　眼见着爱人难受地去捉自己的阴茎，郁卿尘体贴地按压他的小腹，身后也在不紧不慢地撞击着，到后来几乎是郁卿尘一撞，沈然前面就要流出些许液体，像是把今日未能射出来的一次性补齐。
　　与先前高潮时激烈的反应相比，这次沈然的表现称得上微弱，只是低声啜泣，可这并不是因为高潮没有来临或者快感不够多，实在是因为沈然已经不剩下多少体力。
　　被最后的高潮宣泄出了全部的精力，沈然感受到爱人在身后的抽插加速，与灌入后穴的精液一起到来的，是前面的液体全部排空。
　　一场性爱终于结束，沈然筋疲力竭，却并未立即入睡。在被郁卿尘抱入浴缸时，生理性的反应让他仍旧在止不住地掉眼泪，他没有多少目的地抬眼和爱人对视，自己也不知道他想要听到什么。
　　郁卿尘此时看起来也有些许狼狈，额头上挂着汗珠，脸颊也微微泛红，他平复了些许呼吸，一度被近乎病态的掌控欲占满的眸子终于重新清澈起来。他亲了亲沈然的唇瓣，温柔而充满爱意地说：“然然，做得很好，你很棒。睡吧。”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沈然就这样阖上了双眼，无声无息地沉入睡眠。
　　所以他也就没有看到，郁卿尘在他睡着后，爱怜地亲吻他的眉眼。
　　他想起最后的高潮时，或许是因为体力告罄而无法再铸就任何防线，对方哭着哭着开始呢喃着什么，郁卿尘听了许久，最终辨认出了沈然在反复重复两个字——
　　不是**“月亮”**，是“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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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包含：神经高潮、道具、射精控制、尿道玩弄。如有不适请及时退出。


第16章 不言说
　　过分情爱后的余韵难以收拾，沈然睡着时因为生理反应克制不住地流泪，睡了一觉醒来后，眼睛一睁一闭就又掉下了眼泪。
　　或许是太舒服，或许是有些委屈，又或许仅仅是想哭。沈然睁开眼后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的吊灯，眼前被液体浸染得模糊，旋即清晰下来，没过多久又再次模糊，如此循环。
　　他无声无息地哭着，如若不是眼泪一直在流，他的神色称得上是平静了。
　　郁卿尘只是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便看见了这副场景，他心里一惊，快步走过去把沈然抱进怀里。爱人挪了挪蹭进他怀里，不多时眼泪就沾湿了他的衣襟。
　　“怎么了？”郁卿尘问得很温柔，“是不是我做得太过分了？对不起。”
　　沈然没吭声，被郁卿尘冰敷过的眼睛不多时又被哭得发红，他这会其实什么也没想，只是想哭，就是想哭。
　　郁卿尘又试探着问了其它几个可能，但不管怎么问沈然都没有反应，于是他便不问了，抱着沈然让他缓一缓。
　　过了许久，沈然哭着哭着睡着了。
　　这天晚上沈然醒了好几次，醒来便哭，除此以外什么反应也没有，问话也不回答，到后来郁卿尘都在怀疑他到底有没有清醒。
　　再次把怀里的人哄睡着后，郁卿尘轻微叹了口气。
　　沈然的反应是因为什么，他非常清楚。
　　爱人逞强着，在感到不安和承受不住的时候都硬生生抗了下来。郁卿尘本意是想试探下对方到底愿不愿意喊安全词，后来又试探着能不能逼他喊，可沈然始终倔强着，哪怕超过了自己的极限也未曾喊停。
　　Sub对于安抚的需求本就超过常人，换做普通人玩情趣游戏超越极致可能无非是情绪恼火几天，身体上难受一些，但对于Sub来说，这无疑是在精神层面造成了伤害。
　　也怪自己被过分柔软和乖顺的爱人迷了眼，看到沈然艰难地满足自己、哭泣着高潮的样子实在激发郁卿尘的掌控欲，到后来其实他也有些许失控。如若不是失控，哪怕是为了逼一逼沈然，他也不会做到如此地步。
　　郁卿尘有一搭没一搭地抚摸着沈然的脊背，他想，这样短暂的后遗症并不难解决，难办的是从这次情事中沈然反映出来的态度。
　　过分的讨好和无底线的纵容，即便将自己逼到崩溃也要满足他的指令，诚然对于一个Sub来说这是再优秀不过的品质，可郁卿尘希望的绝非如此。
　　如果郁卿尘仅仅想要听话的“宠物”，以他的权势财力，完全可以从位于灰色地带的那些俱乐部里领回来一只。漂亮、乖巧、听话、绝对服从，被用残酷手段训练过的“宠物”可以满足最为严苛的Dom的需求，他们甚至不需要安全词，因为已经被打磨成为此而生，又怎敢违抗不情愿的指令。
　　郁卿尘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沈然以损耗自身能量为代价的顺从，也不是对方能够再完美不过地完成他的所有指令，从一开始郁卿尘想与沈然更进一步，便只是希望能和对方的心灵拉近距离而已。
　　如若这样反而让沈然把自己关进了顺从的怪圈，以后倒不如直接停止这样的游戏——反正DS也不是一定要通过性爱的方式来表达。
　　归根到底，还是要弄清楚沈然如此表现的缘由。
　　他一直都未曾让自己看出过不安，但如果——他是根本不敢不安呢？
　　不敢跟他真正吵架，往日里有矛盾也是小打小闹，有分歧也总能很快平息，郁卿尘一直以为是因为他们过分契合，可如果那样的表现是来自于沈然的内在讨好呢？
　　或许他自己都意识不到他会委屈，只要能够得到自己的陪伴与爱，他愿意将自己埋在尘埃里。
　　如果是这样……
　　郁卿尘亲抚摸着沈然的脸颊，想起简安以前就纳闷过他为何如此较真，沈然的一丁点异常他就要私下揣摩无数次，一直到两人把此说开后才愿意放过。
　　对于郁卿尘来说，他最为看重的，便是沈然能够无条件地信任他、依赖他。他希望沈然在他面前没有秘密，能够把最深处最私密的地方都摊开给他看，这样的掌控欲近乎于病态了……可若非如此，他又怎会是一位Dom。
　　他长久地注视着怀中沉眠的沈然，良久，低头亲吻了对方的额头。
　　-
　　沈然窝在沙发上，前一日过分的性爱让他今天都还没什么力气，从肌肉到骨骼都在发软，轻微的动弹便会感觉到酸痛，连洗漱和吃早餐都是郁卿尘抱着他帮的忙。
　　他原以为这次也会有事后的一日温存，可吃完早饭后郁卿尘便将他放在了沙发上，似乎是有事上了书房，一直到刚刚才下来。
　　“……去俱乐部？”沈然有些茫然地问。
　　“嗯。”郁卿尘坐到他的旁边，将人抱进怀里，他一边给沈然的腰做按摩，一边说，“联系好了，刚好今天晚上有一个表演，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今晨起来后沈然果然记不得自己晚上醒来哭了好几次的事了，郁卿尘稍微试探了下见对方确实不知情，便暂时按下不表。
　　“为什么要去？”沈然有些不安，他的手指捏着衣服角，“你是希望……我能像他们一样吗？”
　　郁卿尘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问：“你不想去吗？”
　　“我今天不想出门……”沈然软声撒娇，“你昨天弄得好过分，我身上还不舒服，也没有力气。”
　　郁卿尘笑了声，按下沈然的后颈与他接吻。他们吻得并不深入，唇舌浅浅地交缠一会，便会轻微分开，变为含吮对方的唇瓣，过一会又再度交缠。
　　这样的吻对于沈然来说是最为舒适的安抚，他被亲得全然放松下来，接吻结束后靠在对方的颈窝，感受到郁卿尘在揉捏他的耳垂。
　　这时郁卿尘才回答他的话：“那今天就不去了，我们休息几天再去。”
　　沈然闻言知道郁卿尘这是已经定下了主意要带他过去，他有想问郁卿尘为什么要带他去看这个，可想起上一次对方回避了他的问题，便也没有再问下去。
　　听说Dom在和Sub定下关系后会变得愈发过分，不断地推进自己的步伐探入Sub的领地，直到将Sub整个人都作为自己的所有物圈起来。他们会试探Sub的底线，并且热衷于让Sub一步步放低自己的底线，到最后全盘接纳，甚至有时并不为情欲，仅仅是想要看到Sub崩溃哭泣的样子。
　　郁卿尘……也会这样吗？
　　应该不会吧，至少现在对方依然在遵循自己的想法，推迟了行程。
　　沈然低头埋进了郁卿尘的怀里，爱人便拍了拍他的背。对方的动作依然极尽温柔，他能感受到自己酸软的肌肉在这样的爱抚中缓慢放松，而郁卿尘还在亲吻他的耳垂与颈窝……是再亲密不过的样子。
　　是这样的，郁卿尘依然是体贴的，只要这样，那其他的都没关系。沈然想。
　　-
　　昨日被弄了一天，沈然今天身上无力得让他什么都干不了，好在郁卿尘也没有别的事情要做。
　　上午抱着他看了一场电影，下午让沈然午休时多睡了一会，醒来后又和他靠在床上一起说了说话。往常激烈的性爱之后他们都是这样过的，沈然最为享受的便是这样的温存，在这种时候他总能感受到自己是被珍视着爱护的。
　　沈然在家歇了几天，过了几日公司有事需要处理，两人各自忙碌了起来。
　　那天沈然虽然只是用身体不舒服推脱，可郁卿尘看得出来他不太想去俱乐部。他等了一周，等沈然跟他讲自己的想法，可一直等到出发的时间，沈然都没有说。
　　郁卿尘知道沈然的心理问题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便把他带去了俱乐部。
　　他们戴着面具进了会场，郁卿尘出示了邀请函后，被侍者一路带向包厢。沈然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显然郁卿尘带他来的是较为高级的场所，沿路并未有想象中不堪而露骨的道具墙，走廊的装潢华美而精致，仿佛他们今天来到的是最为顶级的拍卖会场。
　　只是他注意到，有时候会遇见些穿戴格外精美的男孩，皮肤白皙、服饰亮丽，虽然从表面上看那些人的神色并无异常，皮肤也无过多的裸露，可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留下了暧昧的痕迹。
　　遇见的侍者都经过严格的礼仪训练，见到他们会停步示意让他们先行，也未曾遇见赤裸而不怀好意的目光……不管怎么说，比想象中要好很多。
　　包厢很大，进门可以看到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墙壁上绘着金色的花纹，挂画是欧式的景色风光，地上被地毯铺满。旁边是一张柔软的大床，房间正中央则摆放着沙发与厚毛毯，前方临近落地窗的地方有一大块空地，想也知道是用来干什么。
　　侍者关上门后放下了水果和茶水，却并未离去，问：“先生，请问您需要介绍吗？”
　　沈然没说话，看向郁卿尘。
　　郁卿尘点了点头：“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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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警：DS相关有私设。


第17章 心疼
　　“好的。”
　　侍者戴着统一的黑色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唇边微笑的弧度自始至终未曾变过，他彬彬有礼道：“那么首先我将为您介绍我们的会场，‘FLOWRE’创办至今已有三十年的历史，创办人创立的初衷是……”
　　沈然听着侍者介绍，了解到这里是小众性爱俱乐部FLOWER专门为男同性恋建立的会所分区，无论拥有什么样的小众性癖，都可以在这里找他们专业的调教师寻求刺激。也可以带自己不听话的“宠物”前来，让俱乐部负责完成最为艰难的初期调教，或者直接从俱乐部购买听话的“宠物”。而俱乐部还会定期举办调教表演，这时往往是调教师的炫技与俱乐部所驯养的“宠物”展示，同时也会展览俱乐部新推出的道具，他们今天要看的表演便是如此。
　　他们所处的这间叫“RAIN”的包厢，隔音材质一流，室外趴门上都无法听见任何声音。落地窗是可开关的，按掉关闭后暗墙就会将其覆盖得毫无痕迹。床的附近可按按钮落下吊环，沙发左侧也可以打开一整面的道具墙，甚至地板都可以浮起一些道具，可以说……相当方便。
　　哪怕沈然接受自己作为Sub的属性，也接受郁卿尘是他的Dom，但这样的地方还是让沈然感觉有些不适。
　　他可以感觉到，无论是侍者还是所谓的调教师，都只将Sub当成了可以用来交换交易的“商品”或者“宠物”，而非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郁卿尘带自己来到这里，让自己看到这些，听到这些……是什么意思？
　　心里不安到了极点，沈然到后来都没怎么听侍者讲话了，他勉强保持着表面上的镇定，一直等到侍者弯腰告退才发问：“郁卿尘，你……”
　　郁卿尘把他抱进怀里，摘下了他们两人戴着的面具，语气还是温柔的：“怎么了？”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只是带你来看一看。”郁卿尘笑着亲他，“放心，我不会伤害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然咬着唇，他欲言又止，却有些不知道怎么说，良久，他只是摇了摇头。
　　郁卿尘追问了几句，见沈然确实没有说下去的意思，心里暗叹一声，将沈然抱紧了些。
　　他们窝在一块说了会话，没过多久，下方的表演要开始了。
　　落地窗可以直接看到舞台上的景象，只是距离略有些远，郁卿尘打开了投屏模式，让他们能够从屏幕看到摄像。
　　首先展览的是新推出的道具，沈然看着舞台上的那位青年，皮肤白皙，不着寸缕，他挂着甜甜的笑容，似乎对于全身的裸露毫无所觉。调教师很快为他戴上了第一款产品，这是一款可以日常用的束具，皮革从胸口交叉折叠一直到腿根，胸口附带了乳夹，下体则是一个完整的锁具设计，戴上后阴茎无法勃起，连排泄都要向主人请教，后庭也可以插入能更换尺寸的按摩棒。束具紧致，在身体上没有留下丝毫的空隙，调教师穿戴好后，又为青年穿上了衣服，从表面完全看不出来任何束具的痕迹。
　　展示完毕后，青年便主动脱下了衣服，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仿佛不是在众目睽睽下脱掉自己的衣服，而是解开道具的外包装。他身上的束具可以与FLOWER的其它产品组合使用，现下那位青年便被束缚在了一个台子上，双腿大敞，将私处完全袒露给台下的观众。调教师将束具操作了一下，露出后庭。青年的私处似乎经历过特殊的保养，看起来非但不是常人的暗色，甚至白皙中透露着粉嫩，只是沈然注意到，对方的穴口似乎有些微微的红肿，显然是被使用后未能得到休憩便再次被推上了舞台。
　　接下来调教师表演了鞭打，鲜红的鞭痕印在青年身上久久不散，看样子没个三四天消不下来，而鞭子还专门对准了敏感脆弱的地方，大腿根、胸口、腰侧……在身体其他部位留下了呈现花纹的鞭痕后，便开始专门鞭打私处，惨遭凌虐的会阴和后穴很快被打得红肿，在此情境下青年居然动都没有动，被束缚的阴茎甚至还艰难地挺立了起来。等到这轮鞭打结束时，青年的私处已然高高肿起，红得要滴出血，可调教师还在毫无怜悯之心地拿出了要对他使用的其它道具。
　　跳蛋、按摩棒、产卵器……玩具没有经过润滑便被依次被塞入青年的后庭，他的腹部承受不住得鼓起夸张的弧度，玩具还被开到了电击档位，仅仅看一眼就能想象他所承受的有多恐怖。这时镜头给青年的脸部做了一个特写，他的皮肤潮红，满脸是泪，显然难受到了极点，却依旧尽职尽责地保持着刚刚的动作，调教师为了展示放在他胸膛上的水杯，里面一滴水都没有洒。
　　过了许久，调教师终于打开了前端的一半束缚，青年在剩下的一半束缚中艰难地高潮，精液由于无法痛快射出，是缓慢地流出来的。即便是在这个时候，青年甚至都没有发出声音，安安静静地表现出作为一个展品的素养。紧接着，调教师又拿出了两大袋液体朝青年的后穴里灌——而此时他后穴里塞着的一大堆道具并未取出。
　　-
　　“够了。”沈然撇开了眼，“……我不想看了。”
　　事实上郁卿尘对于这样的调教也并不赞同，对他而言，只有与自己相爱的人互动才能产生愉悦，闲杂人等的一切与他都无甚关系。更不用提这样的调教毫无美感，可以说是单纯的使用，甚至是以透支Sub的身体为代价。
　　但郁卿尘只是问：“怎么了？”
　　“那个人……他有被当成一个人来看吗？”沈然有些替那位青年难受，“疼也不能动、爽也不能动、不能说话，甚至只是一个展示的道具，后面被塞成那个样子……还要继续灌水。我不是很懂他们这里的性癖，但是我觉得人……是不应该被当成物品的。”
　　郁卿尘偏头看向沈然，爱人的脸色有些郁闷，显然对于这位Sub的处境非常不满。他见状，便开始试探。
　　“那如果，我想要然然这样呢？”郁卿尘问沈然，“如果我希望你能为我做到这样的程度，你愿意吗？”
　　沈然被问愣了。
　　他……不愿意。
　　可如果提出这个要求的是郁卿尘，他……
　　他试图在郁卿尘脸上找到开玩笑的痕迹，然而对方的眉眼相当认真，认真到没有任何误解的余地。
　　“这……”
　　沈然从没想过拒绝郁卿尘的任何要求，这出乎意料的问题让他脑袋嗡嗡的。一会想到台上的那位青年，一会想到自己被过分调教时灭顶快感袭来的崩溃，他在脑海里将舞台上青年的处境换成了自己，仅仅是想象了一下就浑身发冷。
　　“我……”
　　再怎么不受重视，他毕竟也是从不缺钱的小少爷，没吃过大苦……他扛得住吗？他要做到什么程度，经过什么样的调教，才能达到那位青年那样“完美”？
　　“你……”
　　沈然不成功地说了几个开头，都没能成功把话说完。他惊慌失措地看向郁卿尘，眼眸里有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求助：“你……你希望……我这样？”
　　郁卿尘神色温柔，微微颔首。
　　“那我……”
　　沈然下意识要答应，又犹豫了。他在脑海中反反复复回想青年的处境，想起自己仅仅是被塞根按摩棒就能被高潮击溃，可那位青年的肚子鼓成那样还能一动不动。沈然到底是不愿意……他不想那样，那不是他希望的样子。
　　“我……”
　　沈然的拒绝都到了嘴边，可那个“不”字竟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他焦虑地捏皱了沙发，结结巴巴了半天，最后眼圈都红了，也没能完整说出拒绝的话。
　　“我不——”
　　沈然嘴唇张合，话说得很慢，短短几秒钟里心绪翻转，一句再简单不过的拒绝却说得相当艰难，到最后依然变了味道。
　　他想，如果是郁卿尘的话，是不会伤害他的，所以……
　　“——会辜负你的期待。”我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沈然的声音里俨然已经带了哭腔，他艰涩道：“我会……做到的。”如果那是你希望的，我会达成。
　　郁卿尘抿了抿唇，移开眼不看沈然，他的心里翻江倒海，却还是勉强维持住了脸上的神态。
　　沈然最后还是哭了，眼泪落下来：“如果是你希望的，我会做好……”不管你是在试探还是真的这样想，我愿意将我的全部交给你。
　　“然然，你都哭了。”郁卿尘的手指抹过他的眼泪，他无奈地说，“我不想逼你。”
　　“……”沈然一震，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用力眨了眨眼。
　　沈然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哭音：“没有……”
　　“……不是逼我。”
　　沈然很快地调整好了情绪，他擦了擦眼睛，清清嗓子，语气平静下来。他飞快地构建了一个相对合理的逻辑链，说：“我只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游戏……有点没反应过来，对于Dom和Sub，我之前的了解还是太片面了。事实上，上周我们玩的那种，虽然到达了我现阶段的极限，但我也感到很舒服……很自在，所以我想更过分一些也没关系，我也是可以享受到的。不如说目前我无法接受被当成一个物件，可如果是你的话，我相信你不会那样的，只是可能我没有什么经验，一开始做不到太好。”
　　他解释了一番后，用郁卿尘再熟悉不过的语气说：“反正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之间做什么都可以。”
　　-
　　——果然。
　　郁卿尘听得简直要窒息，他心口疼得厉害，闭上眼，吸了口气想缓一缓，过了半晌还是心疼得简直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想起，那次他向沈然坦白了自己早就知道他是Sub，坦白自己曾经表现出来的焦虑是伪装，当时沈然也是这样的语气，他说：“没关系，只要我们之间的感情没有变，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我都可以不在意。所以很多事情你可以直接跟我说，我都会配合你的。”
　　还有过去因为临时出差，他只能给前一夜刚温存的爱人留下只言片语，可等对方醒来给自己打电话时，他也是这样说：“工作忙不是很正常，我也会有突发情况不得不离开的时候，我才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怀疑你的感情。”
　　当初沈然第一次提出要和他进行DS游戏时，也是这样的语气。
　　现在看来，或许沈然每次都要在最后强调一遍他们互相喜欢，并不是说给郁卿尘听，而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只要他们还在互相喜欢，沈然可以不在乎自己所有的委屈。他甚至会逼自己认同郁卿尘的想法，并让那些想法转化为自己的想法。
　　……怎么就没有发现。
　　怎么可以没有发现。
　　仅仅是现下想到的就有好几次，那沈然到底委屈了自己多少次？
　　往常有多少次，沈然也是这样，近乎残忍地压抑住了自己的负面情绪，只给他表现出最为可爱乖顺的一面呢？
　　沈然并不是没发过脾气，但或许他连发脾气都小心翼翼，绝不越过他给自己划定的安全区，杜绝任何冒犯到自己的可能。
　　郁卿尘甚至怀疑，即使沈然根本不是Sub，如果他比自己先一步得知了自己是Dom的事实，他也会把自己伪装成一个Sub。
　　沈然看见他异常的情态，有些被吓住了，他小声地问：“你生气了吗？我真的没有勉强，我……”
　　郁卿尘不想再听他这样委屈求全的话，忍无可忍地径直吻了下来。
　　最近不仅是郁卿尘在纠结，沈然多少也察觉了对方在不停地试探着什么，他一直没弄懂以至于有些不安，现在自己好像又说错话了……
　　在亲密无间的接吻中，沈然敏锐地感觉到了郁卿尘情绪的剧烈起伏，他不知缘由，只能胡思乱想，越想越手脚冰凉。
　　分明已经被好好教了两年，沈然这会却仿佛不会接吻了，他的唇舌笨拙地回应着，毫无章法，越是如此他越慌，舌头愈发僵硬，于是本意是安抚的吻也让他哭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
　　郁卿尘从未有过如此心疼的感受，他这是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沈然一直以来的表现居然还是掩饰过的，他远比自己想象中要更倾向于讨好他，反而把自己放到了近乎卑微的地步。
　　所以他根本就不敢喊安全词，而是以相当严苛的态度对待自己，寄希望于他能够满足Dom所提出的一切要求。
　　……怎么就这么傻。
　　郁卿尘想到这里眼眶也开始发烫，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呼出。
　　“……沈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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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包含：旁观他人调教描写，即主角观看俱乐部的调教表演。如有不适请及时退出。


第18章 交心·上
　　听到郁卿尘极为罕见地叫了自己的全名，沈然以为自己触犯到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原则性问题，他如坠冰窟，身体都下意识地缩了缩，声音很小，却很坚定：“我……我不离婚。”
　　“谁要跟你离婚。”郁卿尘心疼得恼火，简直克制不住语气，他咬牙切齿道，“沈然，你能不能不要再做这么过分的事情了？”
　　沈然被他的话吓白了脸：“我……”
　　“在这个世界上，我现今最在乎、最喜爱的人，你为什么要一直伤害他？”
　　郁卿尘根本没给沈然留下说话的余地，他继续说：“我这么心疼你，我希望你过得开心，我恨不得能够钻进你的灵魂看你在渴求什么，然后把你想要的一一带给你，结果现在你告诉我，你一直在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讨好我？”
　　“我没……”
　　“我需要你这样吗？沈然，你不在乎你自己，我在乎，你伤害你自己就是在伤害我。”郁卿尘语气发恨，“再让我发现你勉强自己，我就……”
　　郁卿尘以放狠话的语气说着再柔软不过的话，可说到这里，原本做出了几分狠意的他又颓然地笑了一声。
　　“——我又能怎么办呢？”
　　郁卿尘向来是温柔从容的、游刃有余的，沈然第一次看见他这样无力、无奈，似乎是情绪上头，对方的眼圈发红，眼里都浮起了雾气，不多时眼睫毛都被沾湿。郁卿尘深吸了好几口气，却非但没能把这股情绪缓下来，反倒让自己的呼吸都在颤抖。
　　身为一位Dom，郁卿尘一向致力于让自己的Sub能够全身心地信赖他、依赖他，可现在他得知，沈然依旧不够信任他，他不愿意相信他会无条件爱自己。这让郁卿尘如何自处，这不仅是他作为Dom的失败，还是他作为沈然丈夫的失败。
　　更致命的是这样经年累月、不知从何时起养成的根深蒂固的习惯，由于太习惯以至于太自然，沈然一直都掩饰得很好，若不是他心有疑虑……若不是他故意试探，想必这辈子都未能发觉。
　　他苦笑着想，自己想要在沈然面前扮演一个完美先生，所以从不宣泄自己的负面情绪。到头来沈然也想要扮演一个完美爱人，所以从来都会顺从他的一切请求。
　　哪有什么天生契合，哪有什么毫无矛盾，不过是两个不知道如何去爱的人，以伤害自己为代价饰演出的和平罢了。
　　从这个角度看，他们倒真像是天生一对了。
　　郁卿尘闭了闭眼，把头埋进沈然的颈窝，而方才被他吓得手脚冰凉的爱人此时仍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沈然愣愣地消化着郁卿尘的话语，脑海里不断回忆着对方的情绪爆发，和那些语气是指责，可内里的含义却全然是爱护的话语。
　　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沈然先是想，郁卿尘看起来好难过，是他做错什么了吗？然后想到，哦，他好像是在气我勉强自己。可想到这里时他不免有些疑惑，什么叫做勉强呢，他不是在尽力达成一个让两个人都会开心的结局吗？
　　“……然然。”郁卿尘的声音很低，却相当清晰地传入了沈然的脑海中，他似乎并未有什么话要说，只是轻声地呢喃着。
　　沈然又想，是因为他刚刚答应得不够果断吗？但是郁卿尘好像没有在讲关于他是否答应的问题……对方的意思好像是……好像是……
　　向来反应极快、能够相当迅速地领悟爱人意思的沈然此时却显得有些迟钝。他不断地想，不断地想，一个个排除脑海里的错误答案，最后才近乎于不敢置信地推导出了一个他下意识否定的结论：郁卿尘是为他答应了那件事而难过。
　　为什么会这样呢？
　　为什么会有人因为自己的要求被满足了而难过？
　　沈然不明白，他想要开口问，然后突然意识到郁卿尘已经很久没说话了。
　　他眨了眨眼睛，唤了一声“卿卿”又没有得到回应，才在肩膀的潮湿中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郁卿尘好像哭了。
　　这个认知让他瞬间慌乱起来，他手足无措地抚摸郁卿尘的脊背，试图像对方安慰自己时那样安慰回去，磕磕巴巴地说：“卿卿……你不要哭，我，我知道错了……”
　　郁卿尘轻声问：“你错哪了？”
　　“我……我，我错在……”沈然艰难地组织词汇，“我不应该……答应你刚刚的要求。”
　　事实上他还有点茫然，讨好型人格绝非一蹴而就，经年累月积压下来的观念一时半会没办法转变。沈然习惯了接受身边人的安排，也习惯于压下自己真实的想法去迎合，所以他真的没有懂，方才郁卿尘只言片语的爆发也不足以让他明白对方的心境，他只知道自己做错了，却思来想去都只能找到最表层的原因。
　　郁卿尘抒了口气，Dom的自我调整能力到底比常人要强上太多，他的情绪只不过失控了很短的一段时间，现下已经平静下来。他安静地听着沈然说话，等对方说完，接着问：“为什么不该答应呢？”
　　Sub不安地看着他，沈然找不到答案，或者说，当一个人决定以讨好别人的方式来立足时，他便已经放弃了相信即使他不去讨好，也会有人无条件地爱他。
　　他不是想不出答案，他只是在思考之前便已经将那个答案排除了。
　　“因为……因为……”沈然努力地思索，费力地表达，在他的犹豫里郁卿尘几乎都要忍不住去打断他，最后还是选择听他说。
　　最后沈然说：“因为……那种调教，你也不喜欢。”
　　他尽力将刚刚郁卿尘的话串联起来：“你不喜欢我伤害自己，那种调教会造成……不可逆的后果，所以……不可以。”
　　郁卿尘嗯了一声，没说对不对，他和沈然对视，试图引导对方思考：“那我为什么不喜欢你伤害自己呢？”
　　“因为……”
　　沈然有些不想回答了，郁卿尘接连的提问让他感到很为难，甚至有些难堪，他没想到对方会把这样床笫之间的事情摊开来说。可是服从依然作为最优先的指令刻在心里，他垂下眸子，开口道：“伤害自己的话，身体会留下痕迹，会……不好看。”
　　“所以然然是觉得，我在乎的是这些吗？”郁卿尘温和地问他。
　　“我……不知道。”
　　先是经历了一次过分的调教，却又始终没有得到足够的安抚。再是被带到俱乐部来，观看了一场超出承受范围的调教表演，之后又被自己的Dom试探。沈然看见了郁卿尘情绪短暂的失常，却没能得出正确的解答，还被反复追问。哪怕被爱人好生宠爱了两年，过多的不安积攒下来还是让沈然有点承受不住了。他的手指不断地揉捏自己的衣角，身体已经开始轻微地发抖：“我不明白……我只知道我做错了……但是……对不起……我想不出来……”
　　沈然的手微微抬起想要索求一个拥抱，又犹豫地放下，他现在急需一点安慰，哪怕是一点也好。可郁卿尘依旧只是坐在他旁边，两人的距离并不远，但比起以前谈话都要抱着说，可以说冷淡了许多。他的大脑开始发懵，慌乱从心里蔓延开来，一点点浸透了血液。
　　爱人在说话，他说：“然然，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又是否定。
　　从今天进入俱乐部开始，沈然就在不断地被否定，他过往与郁卿尘相处的经验好像都不起作用了，而这一次的否定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沈然颤抖了一下，眼泪涌上了眼眶。
　　“我……呜……”一句话还没说出口，哽咽先溢出了喉咙。
　　被逼到极限的情绪难以收拾，让沈然想把自己蜷起来，但他没能成功，因为爱人张开手臂将他拥进了怀中。
　　对方以难得强硬的姿态展开了他缩起来的肩膀和手臂，将他毫无缝隙地抱进怀里，冰凉了许久的身体终于能触及到熟悉的温暖，沈然原本还稍微控制了些许的情绪终于决堤。他埋在郁卿尘的胸膛呜咽出声，委屈至极地说：“我不明白……”
　　他不明白，郁卿尘到底是在为什么而难过，又在为什么而生气。对方甚至像是故意地要将他逼到极限，一直到自己哭出来才愿意给予安抚。
　　“卿卿……你哄哄我……”沈然大滴大滴地掉下眼泪，声音微弱而颤抖，“你不要这样，我好害怕……”
　　他像个被冷落的小孩，一直到大人愿意将他抱起来安抚时，才小心翼翼地展开自己的伤口给对方看，想要得到一些亲吻和拥抱。
　　“你想问什么……想说什么……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呜，但是你不要，不要吓我。”沈然啜泣了一声，“我害怕……”
　　“别怕。”郁卿尘用再温柔不过的声音哄他，手一下一下地顺着沈然的脊背，他亲吻爱人的额头、眼皮，又亲吻他的嘴唇。他轻轻地啄吻着，在唇瓣之间的缝隙里讲话，“我永远不会不要你，不会不爱你。然然，在任何时候，只要你感到不安，你都可以像这样对我说，你需要我的安抚。”
　　既然沈然无论如何都想不通，那郁卿尘也不愿意再逼他，他不会逼迫自己的Sub去改变过往的思维习惯和生活方式，那样何尝不是另一种枷锁，所以……
　　“然然，就像刚刚，你不想回答我的问题，你可以告诉我说，你不想说了。你对我提的要求感到为难，你可以告诉我说，你不知道怎么办。如果你感到茫然，或者不安，你可以直白地告诉我你的感受。如果你害怕拒绝，害怕做选择，你可以不用做选择，我只希望你能将你的感受表达给我……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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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习惯很难改，所以郁卿尘也不能说一下就让沈然从百依百顺进化到合理拒绝，他是根据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折中了一下，希望沈然能坦诚表达自己的想法。


第19章 交心·下
　　“呜……”
　　沈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被冷落的时候他想着抱一抱就可以，被抱进怀里之后他又想听郁卿尘哄他，可等对方真的哄他的时候，比方才还要剧烈的委屈涌上心头，让他止不住地呜咽起来。
　　他哭得一抽一抽，眼泪像下雨般落下，不多时便哭红了脸。沈然其实听到郁卿尘的话了，只是一时半会没办法给予回应，一张开口就是哭音。爱人温柔地抱着他，温暖的手掌抚摸着脊背，脸颊贴着的胸膛亦令人眷恋。
　　“然然。”郁卿尘低声唤他，手指按压揉捏着沈然颈后的皮肤，又慢慢地上挪，穿插过沈然的发丝，按摩他的头皮。手法极尽安抚小心，所到之处都能让沈然渐渐地放松下来。
　　“我知道了，以后我在想什么……会告诉你。”
　　沈然终于开口了，简单回答了一句，就抽泣着控诉了起来：“我想问……是不是……是不是只有……我哭了……呜，你才……才愿意哄我……”
　　沈然难过得直哭：“你之前都不……呜……抱我，你过分……”
　　他到底是敏感的、不自信的，对郁卿尘的态度变化敏锐得不得了。沈然看出来很多次郁卿尘分明都已经心软了，却最后什么都没有做，等着他进一步地被逼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向来体贴备至的爱人仿佛换了个人，却完全不肯告诉他这样做的原因，也不肯给他明确的指令，沈然在这样的试探中跌跌撞撞，根本找不到一个安全点。
　　直到他哭了、受不了了、崩溃了、开始恳求了，郁卿尘才终于肯把他抱进怀里哄，他被拉扯到极限的神经弄不明白对方非要搞这么一出的原因，委屈得不行。好不容易能得到好好沟通的机会，才哭泣着控诉出来。
　　“……对不起。”郁卿尘知道这次把沈然逼狠了，将他抱得紧了些，低声哄，“对不起……是我不对，让你不安了，对不起，以后不会这样了。”
　　沈然的眼泪把郁卿尘胸前的一片衣服都打湿了，他趴了一会感觉不舒服，又换了一边靠着，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含糊不清地骂：“过分……讨厌……大笨蛋……”
　　又气又难过又委屈，但是又舍不得说重话，所以只能几个词来来回回反复说，沈然念叨了一会，情绪稍微缓过来一点，见郁卿尘没声了，又蹭了蹭爱人说：“哄我……我要听你说话……”这话他说得软糯又小声，倒像是在撒娇了。
　　爱人在怀里一边哭一边骂，欺负生气了连骂都骂得可爱，郁卿尘心里发软，他把沈然抱起来，说：“那我们走吧，我带你去最近的住处，然后好好哄我们然然，好不好？”
　　“……嗯。”沈然的眼泪渐渐止住，往郁卿尘肩窝里拱了拱，手臂环住他，“我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
　　郁卿尘便让沈然趴在自己怀里，他一手托着对方的腿弯，一手扶着他的背，稳稳当当地把沈然带到了车库，一直抱着他到就近的一处住处。沈然在外面的时候是很安静的，趴在怀里仿佛睡着了，等到重新到达了安全的私密空间，才轻声开口：“放我下来吧，我情绪缓过来了。”
　　“那怎么行，说了要哄你。”郁卿尘笑了声，走到卧房，把沈然放到床上。
　　郁卿尘没说他要做什么，只是默不作声地开始脱衣服，旁边沈然看着他拖到衬衫时，也习惯性地开始解自己的衣服扣子。
　　两个人不多时便把身上的衣服脱光，郁卿尘抱着沈然钻进被窝，他们亲亲密密地挨在一起，胸膛贴着胸膛，腿夹着腿，手指都紧紧扣着。沈然显然习惯并且享受于这样的亲密，呼吸都平缓了些许。
　　郁卿尘按摩着沈然的头皮，温暖的触感让爱人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他等沈然被安抚得都泛起困意时，才低声开口：“宝贝。”
　　沈然从没听过他这样喊自己，怔愣一瞬后抬眸和爱人对视，这样亲昵的称呼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耳根都浅浅地泛起了红，他从喉咙里模糊地应了一声：“嗯。”
　　“你想听我说，还是让我听你说？”郁卿尘温柔地征询他的意见，“或者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
　　沈然没有立即回答，他缓慢地眨了下眼，意识到这是一次很好的沟通机会，郁卿尘试探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弄明白他的想法。他想起刚刚答应过郁卿尘的事，想：或许……还是应该好好地和爱人聊一聊。
　　“从上次调教开始……你都是在试探我吗？”他问。
　　“是。”郁卿尘慢慢地说，“一开始我是想试一试，然然愿不愿意喊安全词，结果你没有喊。在调教结束后，我发现你虽然对调教游戏感到不安，却没有试图跟我沟通，你甚至没有询问我为什么弄得那么过分，也没有告诉我你感到受不了。我提出带你去俱乐部，你不愿意，也只是尝试往后拖，没有明确表达你的想法。所以我就试探了一下，今天晚上我提出那件事，尽管很勉强，你还是同意了。因此我才明白，原来然然是不敢拒绝我……宝贝，我很心疼。”
　　“我……”沈然往郁卿尘怀里埋了埋，闷声说，“我不知道……我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不想让你失望。”
　　“不会失望的，宝贝。”郁卿尘轻声哄他，“很多时候我问你的问题，我只是在询问，想得到你的意见，你的看法，你拒绝了我也不会失望的。比如说，我们在外面买冰淇淋吃，我买了你不喜欢的榴莲味，你可以直接告诉我说，你不喜欢，如果你接受了，我会以为你喜欢，以后继续给你买。因为我是想让你开心，并不代表我在询问之前、或者进行某项活动之前，我对你有什么明确的期待，你可以理解这样的心情吗？”
　　“嗯……”沈然点了点头，说，“我以为，那些是你的……性癖……什么的……”
　　郁卿尘笑了一声，说：“宝贝怎么会这样想呢？如果我的性癖是把你逼到崩溃的话，我们结婚两年，之前我为什么没有这样做？你知道即使不用道具，我也有很多办法让然然受不了。我希望每一次的性爱也好、调教也好，我们两个人都可以从中得到快乐，你能通过这个游戏更加信任我，我也能更了解你，这是一种我们放松的渠道，而不是我把你当成发泄的工具，宝贝，这是两回事。”
　　“其实没有不喜欢……”沈然说到这个话题，声音越来越低，“只要不是故意让我疼，你做的那些……我都能享受到。我只是……只是不喜欢在做的时候，很长时间你都不安抚我。还有游戏结束之后，我需要你……”
　　“需要我夸赞你，询问你的感受，专门花时间来和你亲昵，对吗？”郁卿尘问。
　　“嗯。”沈然小声说，“这样会让我比较有安全感，不然我容易不安……是不是很麻烦？”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宝贝，看我。”郁卿尘笑着看进他的眼睛，“每次哄你的时候，你像这样窝在我怀里的时候，我都会感觉很满足。我夸你的时候，看见你的表情，我也会觉得很可爱。所以不会麻烦，然然，你要学会在意你自己的感受，并且向我表达。如果你足够成熟、足够独立，完全不需要我就可以处理好你的情绪，我反而会感到不安。宝贝，我需要你能够需要我。”
　　沈然望着郁卿尘，看进对方那双仿佛流动着温暖泉水的眼眸，郁卿尘的眼神一直是这样清澈的、温柔的，还带着些许难以察觉的珍视。他说得认真，语中带笑，但相当诚恳。
　　爱人以这样温和的口吻，用夸奖的语气向他诉说着爱意，向他表达着需要，沈然的心脏像是被一层柔软的棉花包裹，让他整个人暖洋洋的。他听懂了郁卿尘的意思，也读懂了对方的期待。跨过言语构筑的桥梁，沈然仿佛摸到了爱人的内心深处，那里并不像他以为的那样上着锁，反而大门敞开，门牌上写着他的名字。
　　一直以来，沈然都知道郁卿尘是爱他的，他当然也相信着对方的爱，只是他不相信自己。
　　自有记忆起，沈然一直在被父母忽视。而由于他按照父母的安排自小一直上着私立学校，所遇见的同龄人成分也相当复杂，大部分人所求的无非是他背后的沈家。剩下的那少部分，由于沈然叛逆期时称得上恶劣的性格，也在不知不觉中被他赶走。
　　越是没有朋友，越是会用尖锐的刺来包裹住自己，伪装出一副不需要别人的样子，而越是如此，又越交不到朋友，恶性循环。
　　所以很多时候沈然环顾四周，发现竟然没有可以说得上话的人，也会想，是不是他不值得被爱呢？
　　有了这样的心理，在面对着生平第一次、真心喜欢上的人时，沈然只能通过无条件满足对方的要求，来维持这段关系。
　　他像是个和盲人交往的丑八怪，生怕对方有一天复明，发现他的面容如此不堪，其实不值得去爱。
　　“……你需要我对你的需要？”沈然喃喃着重复了一遍，又抓紧了郁卿尘的胳膊，他不确定地问，“哪怕我敏感、多疑、因为一点小事都可能不开心……也没有关系吗？”
　　“为什么要这样想呢？”郁卿尘不赞同地纠正他，“然然，你不是敏感，也不是多疑，很多时候你只是需要通过一些细节来确定，我依然会爱你。这并不是你的性格缺陷，很多人虽然不是Sub，也免不了在婚姻中不断确认爱人的想法，这是人之常情。这说明你在乎我，所以我不会因此不耐烦，不管你问多少遍，我都可以重复地告诉你我的答案，宝贝，不要觉得你不值得，我爱你，当然是因为你值得被爱。”
　　沈然轻轻地吸了口气，又缓慢地吐出来，他缓缓地低下头，耳朵贴在郁卿尘的胸膛上，听对方有力的心跳。
　　仿佛心里的所思所想都被听见，郁卿尘以一种毋庸置疑的口吻说，你值得。
　　我……没有我以为的那样不堪吗？
　　沈然快速地眨了眨眼，感觉到眼睫毛又被水汽沾湿，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词汇可以回复，半晌，他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谢谢你……卿卿。”
　　郁卿尘把他往上抱了抱，又低下头来吻他，这次的吻并不深，也不激烈，是全然的安抚，是爱意的表达。沈然和对方柔软的唇舌相贴，一股细细密密的感动涌上心间。
　　然后他听见郁卿尘问他：“那么，然然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沈然和他对视，下意识想说没有，但见郁卿尘问得认真，反应了一会，才开口道：“我……我也需要你对我的需要。”
　　沈然搂住郁卿尘的脖颈，和他唇贴着唇：“你有什么负面情绪的时候……能不能告诉我？”
　　“虽然你的问题我不一定能解决，你把你在为难的事情告诉我，我也许除了倾听也没有别的办法。但是……但是我想知道，我总觉得很多事情只要我们一起面对，那就不是问题。”沈然有些赧然的笑了下，“是不是有些自大？”
　　“……”
　　郁卿尘没有立即回答，他亲了沈然一下，又分开，心想：是因为自己有什么事都下意识瞒着沈然，所以他才会怕自己觉得他麻烦吗？因为自己能够处理好自己的负面情绪——至少表面上，他不会对沈然表现出来，所以沈然也努力想要做到这样？
　　果然，就像简安说的一样，他想要扮演的一个完美爱人，其实也会让沈然感到不安。两个人相爱的时候，相处的方式会不由自主地接近，所以想让对方开心的心情是一致的，而因此导致的隐瞒也是一致的。
　　“为什么会自大？”郁卿尘亲昵地贴着沈然的唇瓣，说，“你说的没有错，很多事情我不应该瞒着你，这是我的坏习惯。所以，以后我会努力改正的，我会把我的想法都告诉你，相对的，然然如果有什么感受，也要告诉我——我们都对彼此更加坦诚一些，好不好？”
　　沈然和爱人对视，结婚以来，像这样相拥着谈话的机会有很多，他们用这样的姿势聊过沈然对未来的打算、聊过他们的朋友和同事，或者只是闲聊……但是这一次，他能感受到，似乎有什么会变得不一样了。
　　那意味着他们之间会更坦诚，更契合，也意味着这段本是利益构筑的婚姻，将被更深的一层羁绊给牢牢地锁住。
　　沈然郑重地点了点头，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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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第五章 开始一直到现在，卿然之间最大的一个问题算是说开啦


第20章 奖励·上
　　在那场谈话之后，似乎什么都没有改变。沈然和郁卿尘像往常一样工作、接吻、做爱，在忙碌的夜晚拥抱着说晚安，闲暇时又会去他们的家园进行游戏。
　　但是无声无息中，又有什么改变了。
　　第一次直白地说“你今天让我今天不太开心”时，沈然心跳剧烈得感觉自己的身体都在轻微颤抖，他手指僵硬地攥成拳头，不知不觉中把衣摆搜得皱成一团，昂贵的布料全然见不出原来的样子。
　　几乎是说完沈然就后悔了，他低着头不敢和郁卿尘对视，暗暗埋怨起自己为什么要没事找事，现在好了吧，下不来台……
　　在自我埋怨还没说完一整句时，他听到了爱人的声音：“然然，抬头，看我。”
　　沈然急促地呼吸了一下，或许是那场谈话带来的勇气，他小声地拒绝了：“就这样说……不可以吗？”
　　“可以。”郁卿尘稍微顿了一下，走过来直接把他抱起拥进怀里，让沈然在自己腿上坐着，然后手指钻进沈然紧握的掌心，耐心地把他僵硬的关节一点点展开，又放在手心捂热，才说：“我做了什么事情，让然然感到不开心了？”
　　沈然听到爱人的提问，再次后悔方才的一时口快，爱人的包容让他觉得自己像个斤斤计较的小孩，他嗫嚅了一下，一句“没什么”还没说出口，郁卿尘像是猜到他的话似的，说：“然然说什么事情都可以，但是不可以说‘没什么’。”
　　“……”沈然听出郁卿尘有推自己一把的意思，咬了咬牙，袒露了自己的心声。
　　——因为昨天晚上做过之后，郁卿尘没有紧接着来哄他，而是先去打了个10分钟的电话。
　　实在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把这事糊弄过去自己消化，这样的言明让沈然忐忑。但郁卿尘并没有觉得他小题大做，而是温柔地哄着他，说他做得好。
　　于是沈然渐渐开始主动谈及自己的心事，曾经被强行压抑下去的情绪一点一点地抒发出来，郁卿尘能感受到，他整个人的状态都放松了许多。
　　这并不是说从前的沈然紧绷，只是他过去像是逼迫自己敞开与接纳，而现在逐渐变得像松软的棉花糖，呼吸间都是温暖的甜味。
　　年底有许多收尾的工作要做，两人颇有一段忙碌的时间，终于告一段落时，郁卿尘说，会给沈然“奖励”。
　　“什么奖励？”沈然眨了眨眼。
　　郁卿尘是个富有情调的人，他经常会制造一些小的惊喜，或者在沈然做出某项成绩时给予物质或私人层面的鼓励，但这与他现在提出的“奖励”似乎不是一个东西。
　　“奖励然然最近有很好地把想说的话告诉我。我们很久没有进行游戏了吧。”郁卿尘的手指穿过沈然的头发，轻轻按摩着他的头皮，“之前都是我来决定要做什么，然然自己定制一场游戏，我配合你，好不好？”
　　说这话时，郁卿尘的嘴唇贴着沈然的耳垂，不知是因为微热的吐息还是亲昵的话语，沈然的耳廓红了。
　　“唔……嗯……”沈然谈及这方面的事情总有些不好意思，他含糊不清地应了声。想到郁卿尘的提议，他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却到底是意动的，便蹭了蹭郁卿尘的颈窝，点头。
　　郁卿尘轻轻笑了声，说好。
　　-
　　两人正式放假三天前，郁卿尘给沈然了一份问卷，问题并不多，沈然却填了很久。他红着脸把纸递给郁卿尘时，眼神游移地完全不敢看他，可爱得让郁卿尘忍俊不禁。
　　放年假之后，沈然先是和季言叙、邹明渊他们约到一起玩了一天。这次再见面时，季言叙和邹明渊之间的相处氛围好了很多，但沈然总隐隐感觉到有一丝微妙，他似乎有些头绪，又没理清，只能看出来这两人大问题已经解决了，便没多问。
　　聚会结束后，他跟郁卿尘前往别墅。
　　“我以为，难得有自己做决定的机会，然然会愿意自己占主导。”
　　这是在拿到问卷后，郁卿尘第一次提及上面的内容。
　　沈然脱外套的动作顿了下，他摇头：“我喜欢被你掌控的……卿卿。”
　　郁卿尘点头，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两人把外衣挂到衣帽架上，一前一后上楼。
　　“晚上吃饱了吗？”郁卿尘问。
　　“吃好了。”
　　“嗯。”郁卿尘领着沈然走进浴室，说，“准备好了吗？”
　　沈然点头。
　　“好，那我们开始了。”
　　-
　　今天的开始非常温柔。
　　郁卿尘低头亲吻沈然，衔着对方的唇瓣碾磨，也不急着深入，在沈然微微张开口时，反而离开了，转去亲吻对方的耳垂。
　　郁卿尘的吻从耳朵到眉心，又从眼皮到唇瓣，他亲得缱绻，唇齿交融间有暧昧的水声。
　　郁卿尘就这样和沈然一边亲一边洗完了一个澡，之后他把浴缸的水放走，拿下花洒。
　　沈然已经进入了状态，他闭上双眼，浑身放松，他感受到爱人分开他的双腿，把他的腿架在浴缸两侧，将私处完全暴露出来。之后眼睛也被领带蒙住。
　　郁卿尘低低的声音响在耳畔：“然然，冷吗？”
　　沈然摇了摇头。
　　郁卿尘把花洒拿下来，他试了试水温，把水流调大了些，直到可以感受到冲击力时，将花洒对准了沈然的下体。
　　“……唔。”
　　沈然闷哼一声，视觉的屏蔽让他的皮肤相当敏感，温热而细小的水流冲刷着私处，几乎是立刻就让他轻微地发起抖，大腿颤了颤，又被浴缸隔开，手指无所适从地动了动，最后只能徒劳地攥紧。
　　郁卿尘对着后穴冲了一会，等到食髓知味的后穴开始不满地开合时，转到了会阴，不多时又冲刷起囊袋，最后是茎身。
　　“那里……嗯……”
　　被欺负的地方越来越敏感，沈然的呼吸也逐渐急促，生理反应让他的大腿肌肉不住地颤抖，需要很努力才能克制住乱动的冲动，小腹也不断地起伏着。
　　郁卿尘找了找角度，让花洒对准沈然的阴茎，这个角度沈然颤抖得最为厉害，之后他将花洒放到了沈然的手里。
　　“拿好，别动。”
　　郁卿尘伸出手，像是在认真为沈然清洗般，在水流下揉搓脆弱的囊袋、敏感的茎身，之后他揉弄着禁不得碰的龟头，用手指剥开细缝，把平时被掩埋起来、最为脆弱的铃口对准了水流。
　　“呜呜……”
　　这可苦了沈然，他完全是生理性地不断发抖，拿着花洒的手也抖得几乎对不准。情欲在这样直白的挑逗下勃发，变硬的阴茎被郁卿尘这样调戏般抚弄着，得不到满足，可敏感点却被水流作弄着，越是敏感的地方被欺负得越狠，郁卿尘一边用手指按压、揉弄，一边任由水流冲刷着。他甚至还把水流调大，更为有力的冲刷力度让沈然溢出一声克制不住的低吟，阴茎也跳了跳，被欺负得通红。
　　“自己计时，3分钟。”
　　过分，真过分，这种情况下计时怎么会准。
　　沈然发出一声呜咽，浑身发软，阴茎被水流按摩得发麻，而郁卿尘的手指已经探进了后穴，之后给他灌了一次肠。
　　沈然怕自己算少了时间，在心里数够了4分钟才挪开花洒，这个时候即使挪开了，阴茎的皮肤依然感到麻麻的，仿佛还有残存的水流。
　　郁卿尘低笑一声，说：“3分27秒，然然很棒。”
　　他把沈然抱起，让对方排出灌肠液，之后又给他灌了2次，将沈然抱出浴室。
　　-
　　郁卿尘把沈然放到床上，低头与他接吻。
　　“唔……嗯……”
　　沈然搂住他的脖子，被亲出舒适的声音，爱人的舌头缠着他的，时而划过上颚，时而掠过舌根，敏感的地方都被照顾到，他被亲得很舒服。
　　郁卿尘的手抚摸着他的脊背，一寸一寸往下，直到将捂暖了的润滑液挤进他的后穴。
　　一指、两指……四指，郁卿尘的扩张向来是耐心的，他慢条斯理地拓开沈然的后穴，并不刻意触碰敏感点，仅仅是这样却也能让沈然舒服得轻颤。
　　直到扩张完毕，郁卿尘才结束了这个吻，他取下蒙着沈然双眼的领带，亲吻他的眼皮，问：“然然刚刚超时了27秒，怎么办呢？”
　　沈然被他一手拉入欲海，听到他的问题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脸颊泛红，双眸带水，仿佛熟透的水蜜桃。在爱人面前的沈然总是全然放松的，他完全懒得思考，没回答，又凑上去要亲亲。
　　郁卿尘笑了下，继续吻他，身下的阴茎也缓缓进入对方的后穴。
　　沈然熟练地放松身体，被调教得当的后穴贪吃而柔软，含着尺寸超常的性器仍有余裕地张合。被肏到敏感的地方时便紧缩，又在被深入时而不得不放松下来。
　　沈然此时被郁卿尘抱坐着，这个姿势方便接吻，也方便郁卿尘肏得很深，饱满的龟头蹭过前列腺，敏感的地方都被一一照顾。
　　郁卿尘今天肏得温和，沈然觉得自己仿佛是蒸屉里的糕点，被一点点烹饪得松软膨胀起来，他肢体放松，表情沉溺。郁卿尘顶到敏感点时便轻轻呻吟，因为舒适而放松，连接吻的舌头都惫懒了下来。
　　激烈的性事里沈然会哭得发抖，而温和的性事里他往往会像现在这样眯起眼，全然依赖地贴着郁卿尘，深情里写满爱意。
　　每一种都是郁卿尘喜欢的样子。
　　没过多久，沈然便要到了，郁卿尘这时也会意地微微抽出，阴茎在沈然敏感的腺体附近碾磨。
　　在沈然身体越来越绷紧时，郁卿尘却凑到爱人耳边，声音温柔得近乎恶劣：“然然，不可以射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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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包含：洗浴play，灌肠，射精控制，如有不适请及时退出。


第21章 奖励·下
　　太超过了。
　　郁卿尘起初并没有告知，临门一脚时又让他忍，沈然辛苦地绷紧了身体，为了克制射精的冲动几乎想要蜷缩起来，又被爱人强行展开，抱入怀里。
　　他就这样微微绷着身子一直被肏上高潮，后穴收缩着涌出透明的液体，郁卿尘却没给他喘息的余裕，把他翻过来，胸膛贴着他的脊背，又重重地肏了进去。
　　“呃呜……”
　　这一下便撞到了结肠口，本不是用来容纳的地方被强行撑开，胀痛和酸软感让沈然跪在床上发着抖，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郁卿尘压着他，阴茎劈开他的臀肉，把他两侧的臀瓣摩擦得油光水亮、白里透红。
　　淫液在抽插间浸湿了腿间，郁卿尘用手指蘸了点，抹在他的背上。高潮完敏感至极的身体仅仅是被手指触碰就有些发颤，沈然小声地呜咽着，又一次被撞到结肠口时他有些受不了地往前爬，又被郁卿尘揽住腰间拖回来，重重地撞回去。
　　“呜呜……不……那里……”
　　像是为了惩罚，这次郁卿尘没有立刻挪开，抱着他的胳膊紧了又紧，阴茎不断深入，恨不得把囊袋也塞进去。
　　“哪里怎么了？”郁卿尘的声音还是温柔的，“这样更舒服是不是？”
　　他一边说，一边弄得更深，直到没有任何深入的余地，才因为被吸吮的快感低喘了几声。
　　“不……呜……”
　　沈然哪有力气回答他，结肠口被撑得发痛，遭到剧烈刺激的地方控制不住地收缩起来，却只是把郁卿尘包裹得更紧、让被撑开的触感更加鲜明而已。
　　不管多少次，沈然都难以承受这样被深入到无法再深入的快感，他仿佛被叼住后颈的猫，四肢发麻，无法动弹。好不容易缓过来，郁卿尘却又再次开始了撞击。
　　“然然好会吸……嗯……”
　　被沈然吸得舒服，郁卿尘在他耳边满足地喟叹，沈然却被肏得直掉眼泪，没几下便已不知道今夕何夕，连身前的阴茎都开始滴下透明的液体。
　　“啊啊啊……嗯……呜呜……”
　　郁卿尘肏得很慢，他缓缓地抽出，又一下深入，停留着感受一会被痉挛的肠肉吸吮的快感，再慢慢地抽出，如此循环。然而他触碰的地方实在敏感，这样的缓慢也让快感迅速堆叠到了难以宣泄的地步，沈然被他按着肏了一会，便哭得半边枕头都湿漉漉。如果以身体的反应来判断，就这么一会，他已经被肏上了两次高潮。
　　随着郁卿尘又一次深入，沈然的肠肉剧烈地收缩了一下，被蹭在床上的阴茎已经在床上滴湿了一滩小水洼，他闷闷地哼了两声，才溢出一声崩溃的哭吟。
　　“呜呜……不……太深……呃……”
　　沈然被肏得太狠了，溃不成军地几乎想要求饶，他脚趾蜷缩，手指紧绷，又在郁卿尘下一次肏进来时跪不住地趴下去，再被拦腰捞起来。
　　肠道内腔酸胀至极，沈然意识朦胧地捂住肚子，平坦的小腹感觉要被肏得鼓起。郁卿尘察觉他的动作，喘着气在他耳边笑：“然然，这里不舒服吗？”
　　郁卿尘只是象征性的发问，对于沈然在床上的任何反应他都相当熟悉。他的手从沈然手下钻进去，贴住爱人的小腹，之后随着自己的动作揉按起来。
　　郁卿尘似乎是好心，可这样的揉按不过是让沈然被顶到的触感愈发强烈。原本不是用来交合的地方被最大限度地放大了敏感度。他被侵犯，被揉捏，整个人在郁卿尘的怀里任由揉扁搓圆。这样极致的被掌控感让Sub舒爽至极，可身体上难以承受的快感也把他逼到了边缘。
　　不能说不舒服，反而是太舒服了，舒服得几乎开始恐惧。
　　沈然哭得不像样子，嘴巴含糊地说：“别，呜呜……别揉了……呜呜……要顶破了……”
　　“不会顶破的，我揉揉就好了。”
　　爱人在床上的求饶可爱至极，郁卿尘爱怜地亲吻他的后颈，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等郁卿尘终于射进他的深处时，沈然已经不剩下什么意识了。郁卿尘把他翻过来，刚被抵着敏感处射精的人现在还在发抖，阴茎一抽一抽，却没射出什么东西，被肏到极限的人仍记得要遵从指令。
　　沈然神情仍茫然地捂着肚子，方才被顶到的感触太过鲜明，让他的小腹仍随着记忆里抽插的节奏抽搐，许久都没缓下来。
　　郁卿尘盯着爱人被肏得七荤八素的表情看了一会，慢慢地俯下身，手盖住沈然捂着肚子的手，缓缓地按摩，替他缓解被过度侵犯的后遗症。
　　他轻笑着亲吻沈然的胸口，说：“然然，好乖。”
　　-
　　大概过了三四分钟，沈然才清醒了些，他陷在宽大的床里，郁卿尘正在亲吻他大腿根内侧的皮肤。
　　郁卿尘就是有这样的爱好，他哪里敏感喜欢亲哪里，沈然被他亲得腿根发麻，控制不住地弹了弹腿。
　　“清醒了？”郁卿尘用沾满淫液的手指捏了捏他的脸，“然然今天还没射呢。”
　　“嗯？”沈然看着他，发出柔软鼻音，示意他说下去。
　　郁卿尘低笑着：“然然之前超时的27秒还没有罚，唔，就罚你27分钟之内不许射吧。”
　　沈然还没明白他的意思，便看到郁卿尘俯下身，亲吻他的阴茎。
　　郁卿尘在做爱之前经常会给他口，通常会等他渐入佳境后再入正题，眼下做起来也相当熟练。
　　最敏感不过的地方被纳入爱人温热的口腔，让沈然立刻敏感地紧绷起来。久经调教的阴茎学会了忍耐射精，却还是无法在面对爱人的俯首时无动于衷。
　　沈然只是看了一眼，便被郁卿尘含住他性器的画面激得差点射了，他的手指和脚趾几乎把床单抠破，才堪堪忍耐下这波快感。
　　然而此时郁卿尘只是浅浅地含着他的龟头而已。
　　等到阴茎几乎都被含入，温暖的触感让性器无比敏感，郁卿尘却还雪上加霜地用舌头剐蹭，舌尖舔过他的冠状沟，又划过铃口，沈然只是被他轻轻地一刺激，便落下泪来。
　　“呜……卿卿，太，太……”
　　太舒服了。
　　明明已经听到沈然破碎的呻吟，郁卿尘却更为过分地给他做了一个深喉。
　　龟头被柔软的喉腔碾压的快感让沈然的腰直接拱起，即使双腿被郁卿尘按着，他的小腿还是克制不住地踢打起来。
　　等到郁卿尘给他做了第三个深喉时，沈然哭喊出声：“卿卿，我想……想……”
　　想射精。
　　实在是太辛苦了，沈然在服从上有天分，从被调教起就没有这么辛苦地忍耐过，这是他首次在郁卿尘没有指令时，对自己的生理反应束手无策。
　　又一个深喉。
　　沈然被他吸得头皮发麻，因为过度克制几乎都有点呼吸不上来，浑身的血流乱窜。郁卿尘却没有给他缓下来的时机，甚至空出一只手探进他的后穴，按摩他的前列腺。
　　前后夹击很快就让沈然崩溃了，他即使还没有射，却也仅仅是没射而已，阴茎一直在抽搐着溢出透明的液体，仿佛已经被欺负得坏掉。然而不管他怎么崩溃、怎么求饶，郁卿尘始终在按照固定的频率给他口交，分明是舒服的事情此时仿佛刑罚。
　　“啊啊啊啊啊啊……不不……不行我……”
　　无处宣泄的快感让沈然甚至潮吹了一次，结果刚高潮完的时候郁卿尘也不放过他，对方还在用手指按压他的囊袋，变倍加利地磨蹭他的腺体。高潮时本就敏感，碰一下就能让沈然哭泣，更何况是如此过分的欺负。
　　沈然剧烈地痉挛，挺腰、踢腿、小腹抽搐，肢体在用一切下意识的反应帮他宣泄，但无济于事。郁卿尘不间断地给予他抚慰，让他浑身上下都克制到了极限。
　　“忍不住了……呜呜呜……啊啊啊啊啊啊……！”
　　最终沈然还是没有忍住，在一次深喉中肌肉紧绷到极限而彻底脱力，哭叫着射在了郁卿尘口中。
　　此时时间只过了15分钟。
　　郁卿尘抬眸看了下沈然的表情，爱人此时眼神迷离，整个人的皮肤都发红，泛着诱人的粉红色，仿佛刚蒸过桑拿似的。剧烈高潮出的汗让他有些睁不开眼睛，嘴唇无意识地张着，连舌头都不知道该放哪。他还在发抖，因为方才过分地抑制高潮，此时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任人摆弄。
　　“然然，好乖。”
　　作为一个Dom，不得不说，爱人被自己欺负到这种程度，郁卿尘是很满足的，他轻微地笑了一下，低头，再次含住沈然的阴茎。
　　还在不应期的人根本硬不起来，性器软塌塌地被他含着，郁卿尘也不着急，他舔过沈然的龟头，舔过柱身，又舔过囊袋，甚至是被射得一塌糊涂的小腹，把白色的精液全部咽下。之后他像吸果冻似的，吮吸沈然的龟头。
　　不应期时本是难以感受到快感的，可敏感得不行的阴茎被强行按着口交，就仿佛把快感直接粗暴地灌进脑子。明明还在上一轮高潮没缓过来，又被强行拖进下一轮，沈然语无伦次地求饶，声音里都是细弱的哭腔。
　　“不要……缓一缓好不好……**哥哥**……”
　　郁卿尘对此的回复是牵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安抚地摸了摸他的手腕，口上的动作却不停。
　　“不……不行了……卿卿……**哥哥**……我……啊啊啊啊啊！”
　　沈然愣是被他硬生生地口硬了，后来他几乎尖叫起来，然后是求饶，一边喊郁卿尘一边呻吟。他语无伦次，浑身发抖，他一直在哭，因为过量的快感连表情都有些混乱。快感这个时候已经不仅仅是取悦，还夹杂着崩溃，郁卿尘每一次吮吸舔弄都让他无所适从，直到沈然尖叫着射出来，郁卿尘才终于松开他。
　　“好乖好乖，我抱抱。”郁卿尘知道连续两次射精有些勉强，把沈然抱紧怀里哄。
　　然而这并不是结束，沈然被按在怀里，对方握着他的阴茎，继续刺激他被欺负得通红的地方，手指不断摩擦他的龟头、按压他的铃口，时不时还挤压他的囊袋和茎身。
　　沈然一直在重复地说“不行了”，可郁卿尘只是亲吻他的额头、鬓角、眼皮和嘴唇。温柔至极，却多少有一丝残忍，他说：“可以的，我知道宝贝然然可以做到的。”
　　这次沈然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浑身瘫软地被他欺负，到最后阴茎都没完全硬，精液几乎是被一点一点挤着囊袋，又磨过系带，慢慢流出来的。
　　“不行了……卿卿……会死掉的……呜呜呜……”
　　沈然呜呜咽咽地啜泣，他射得阴茎都发疼，他虽然和郁卿尘玩的比较开，却鲜少有被逼到完全受不住的程度。生理上已经在报警，却还是能感受到快感，快感都让他感到麻木，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不仅是快感带来的酥爽，更多是被逼到极限的无力。
　　他软得像一滩水，被郁卿尘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对方并没有让他感到疼，但这样超脱极限的高潮和强迫射精还是让沈然完全受不住了。他开始觉得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崩溃。
　　见郁卿尘似乎还要继续，他哭着摇了摇头，终是说：“**月亮**，**月亮**……卿卿，受不了了，真的……”
　　郁卿尘终于放开他的敏感处，把他抱进怀里，缓慢地拍了拍他的脊背，亲吻他，与他唇舌纠缠，安抚着让他平静下来。
　　沈然射得有点狠了，好久都没从浑身发麻的高潮中缓过来。过了许久，即使高潮已经缓缓沉寂，他还是在发抖，郁卿尘拿来的杯子他都没有力气接，如果不是爱人卡着他的腋下，他可能窝在对方怀里都会因为无力而下滑。
　　郁卿尘喂他喝了点水，才问：“怎么样，舒服吗？”
　　“嗯。但是……太超过了……”沈然靠着他，浑身无力，“我觉得我明天会起不来……”
　　郁卿尘低低地笑：“我也没想到然然会选‘极限性爱’呢。”
　　“嗯……”沈然笑了笑，“因为感觉你一直有点收着啊。”
　　“所以是我可以更过分一些的意思吗？”
　　沈然轻轻点了点头，说：“只要别让我疼。”
　　“然然好乖。”郁卿尘又亲了亲他，观察他的神色，见他没有不安，才说，“然然这次做得很好，会说安全词了。”
　　沈然经历过一场极限性爱，有点困了，半合着眼睛：“你是故意的吗？”
　　“不完全算吧。”郁卿尘笑了笑说，“我说过的吧，我很喜欢然然被欺负得完全受不了的样子。”
　　沈然闭着眼睛笑了下：“你还真是恶趣味啊……”
　　郁卿尘把他往怀里抱了抱，哄他睡觉：“困了就睡吧，一切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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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包含：高潮控制，口交，极限性爱，强制射精，如有不适请及时退出。


第22章 不舒服
　　如沈然所料，经历过那场性爱，第二天他真的下不来床，身体仿佛被重物碾过，轻微动一下都酸痛无比。
　　起床后沈然去上厕所，昨天被玩得太过的阴茎有些肿，他在马桶前站了半晌，颠了颠自己的二两肉，愣是没尿出来。
　　他扁了扁嘴，不太好意思提这事，匆匆忙忙按了冲水假装自己尿过了，拖着酸痛的身体颤颤巍巍地走到洗手池旁边，张开手被郁卿尘又抱起来。
　　沈然昨晚出了太多汗，早上起来排泄的欲望并不是很强烈，但他怕一时半会泄不出来，有些不敢喝水。
　　然而郁卿尘没有注意他的为难，早餐盯着他把一杯牛奶喝完，之后隔段时间喂他喝次水，还有切好了的水果吃。
　　这本是郁卿尘在意爱人健康的贴心，现在却变成了不大不小的困扰。加之沈然身上没力气，郁卿尘便走哪都把他抱着，亲密的身体接触里往往对方的力道会落在腰间和腹部，时不时按到装满水的小腹，酸胀感愈发明显。
　　临近中午时郁卿尘还带他去了趟厕所，性爱以外，爱人通常不会干涉他的隐私，也没进洗手间。沈然努力试了试，憋了半天，却还是没尿出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尿意越来越强，沈然要很努力才能掩饰自己的坐立不安。
　　郁卿尘最终还是发现了他今天不太对劲。
　　“哪里不舒服？”郁卿尘低声问他，“是后面疼吗？还是前面？”
　　沈然僵了一下，却只是摇头：“没有，只是有点饿了。”
　　起初是因为不好意思，瞒着瞒着就不知道如何开口了。沈然知道这样不对，他承诺过完全的坦诚，可如果后来坦白，却又不知道如何解释他一开始没选择坦白，有些骑虎难下。
　　郁卿尘眯起眼睛，没有被他糊弄过去，但也没多问。
　　沈然不愿意说，那应该不是什么大事，郁卿尘便低头和爱人接吻。
　　两人缠缠绵绵地亲了一会，郁卿尘安抚地揉捏着他的脊背，按摩他的后颈，沈然仿佛被顺毛撸的猫咪，浑身都软绵绵的，放松而舒适地靠在他怀里。
　　郁卿尘等他完全放松下来，把他放到沙发里，哄道：“稍微休息一会，我去做饭。”
　　激烈的性爱之后沈然往往需要大量的睡眠，即使身体上有些许不适，Sub还是很轻易地被Dom哄得精神恍惚，沈然印象最后的事情便是郁卿尘亲了亲他的指尖，之后眼睛一闭一睁，饭已经做好了。
　　沈然迷茫地看着桌上的饭菜，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他没从被安抚的状态走出来，乖乖软软地不像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抱在怀里仿佛软塌塌甜滋滋的小奶糕。
　　郁卿尘也不惊扰他，把他抱在怀里喂他吃饭，喝汤，饭后又和他亲亲密密地挨在一起，窝在阳台上的秋千椅里晒太阳。估摸着差不多消食了，便又把沈然哄睡着了。
　　其实是很舒服的，无论是前一天完全被掌控中又带着温柔的性爱，还是事后贴心而细腻的照顾，沈然获取了无与伦比的安全感，沉浸在被安抚的舒适状态里几乎不愿意出来。
　　然而自始至终未能排泄，起来后又被郁卿尘喂了不少水，现下尿意已经有些难以忍受，让沈然睡了一会后，不自觉地轻蹙起眉头。
　　郁卿尘盯着他的睡颜看了一会，还是决定不放任了，他把沈然抱回床上，解开他的睡衣，手探进去。
　　大腿内侧正常，后穴没有问题，阴茎昨天玩得狠了，有点疼，但不是大问题。
　　郁卿尘从下往上摸，检查得很细致，沈然信任他营造的睡眠环境，睡得很熟，没什么反应。一直到他摸到小腹时，沈然轻轻嘤咛了一声。
　　声音又细又小，要不是郁卿尘一直观察着说不定就错过了，沈然眉皱得更紧了，不自觉往旁边避了避。
　　毕竟是冬天，不在调教的时间，室温开得不算高。沈然的睡衣是毛绒绒的宽松款，若非真上手摸，郁卿尘也不会发现对方的小腹几乎是有些鼓胀了。他轻轻地按了按，沈然便不满地翻了个身，远离他的手掌。
　　事实已经昭然若揭，郁卿尘毕竟系统地学过调教，对Sub可能会有的生理反应也相当熟悉。之前没往这边想，只是因为以前沈然直接被玩尿道，排泄都没出问题，在这方面称得上有天份，没想到这次却出了事。
　　他垂眸看着沈然，不知在思索什么。
　　-
　　沈然被叫醒时只感觉腹部热乎乎的，他恍惚了一会，反应过来是郁卿尘在捂着自己的肚子。爱人的体温让他感到舒适，可对方的手却若有若无地按到了他凸起的小腹，带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压力。
　　他有些迷糊，却还记得要克制着难受，没有表现出来。
　　“然然。”郁卿尘把他抱坐起来，让他窝进自己的怀里，低头和他对视，“是哪里不舒服？我看你睡着时都皱着眉。”
　　沈然看向对方的眼睛，熟悉的眉眼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关心。
　　“不要瞒着我好吗？”郁卿尘低低地哄他，“我希望可以了解然然的全部。”
　　沈然还有未散的困倦，他把头靠在郁卿尘的肩膀上。爱人似乎已经发现他是腹部不舒服，不得章法地按揉着，若有若无地按到他的小腹，让他的脚趾都蜷缩紧绷起来。
　　酸胀、难受，困倦、茫然，还有对爱人的信赖，刚醒过来的大脑难以处理这样的问题，沈然喘了口气，试图理清现状的努力失败。
　　他靠着郁卿尘沉默了一会，最终选择坦白。他捉着郁卿尘的手，让对方去碰他的阴茎。
　　“这里……”沈然到底是有些委屈的，说话的嗓音又细又软，“尿不出来……”
　　“原来是这里。”郁卿尘哄他似的，心疼地揉了揉他的龟头，又问他，“之前不愿意告诉我，是不好意思吗？”
　　沈然低低地应了一声，点了点头。因为怕被责备而低下头。
　　郁卿尘看着他的反应，眸色深暗。沈然性格敏感，太容易不安了，就算是他们已经把心结解开，很多小习惯并非朝夕就能改过来。
　　“没关系。”
　　郁卿尘温声哄着沈然：“那然然以后不要瞒着我了好不好？这些事情我可能会更有解决办法一点哦？”
　　“嗯，嗯……”沈然搂他的脖子，悄声问他，“那你要罚我吗？”
　　郁卿尘没有给他准确的答复，而是反问他：“然然宝贝认为呢？”
　　“要，要吧。”沈然不确定道，“我不该瞒着你。”
　　郁卿尘便问他：“所以上午我问然然的时候，不愿意告诉我，是害怕惩罚吗？”
　　“不是！”沈然急急忙忙地否认，“不是这个，是因为，因为……怕你失望，我们之前说好了，不瞒着……”
　　爱人小可怜似的窝在自己怀里，明明身体还在难受，却认真检讨着自己的“错误”，可爱得让郁卿尘忍不住又亲了亲他。
　　“宝贝，这是正常的。”郁卿尘耐心地哄他，“然然能选择告诉我，就很了不起了，毕竟是有些害羞的事情，对不对？没有关系，你愿意告诉我，说明你是信任我的，这样我就很开心。而且这是我造成的问题，我怎么可能怪你？”
　　“嗯……”沈然见他没有不高兴，才放松下来，有些发愁，“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唔，然然的问题，我大致有一些猜测。”
　　郁卿尘没有明说，只是让沈然等会，拿了点东西去浴室，之后等时间差不多了，才把沈然抱过去。
　　浴霸开了有一会，浴室里很暖和。郁卿尘脱掉沈然的裤子，抱着他坐到旁边宽大的椅子上。
　　他的手放到沈然的小腹按揉，然而水已经满得快溢出来的地方哪里经得住他这样欺负。只是轻轻地一按，剧烈的酸胀感就让沈然的腿抽了一下，身体轻轻地发抖。
　　“没关系，难受就叫出来。”郁卿尘哄他。
　　沈然紧紧搂着郁卿尘，知道对方是在帮自己，努力克制身体反应。小腹施加的压力让他开始小声哼唧，按得重了甚至会有哭腔。
　　好酸，酸得发麻，涨得满满的小腹被挤压、被按揉，即使对方已经很温柔，每一下力道却都难受得要命。液体在体内乱撞，可哪有缝隙让它们乱跑，最终撞到哪里都是酸胀，沈然几乎要哭了。
　　郁卿尘没按几下就让他出了汗，沈然为了不让自己乱动，把腿绷得笔直，连脚背都拉成一条直线。裸露的肢体白皙，点缀着昨夜留下的吻痕，而现在因为爱人的欺负，皮肤又再次变成粉色。
　　郁卿尘揉了一会问他：“感觉怎么样？”
　　“出不来……”沈然的额头都汗湿了，他委委屈屈地说，“好酸……”
　　郁卿尘把他的发丝捋了捋，说：“那只能试试别的办法了。”
　　沈然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却是任人施为的样子，他在郁卿尘拿出尿道棒时也没有异议，甚至还乖乖地分开腿往后靠了靠。
　　这玩意到底是个情趣道具，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进入身体，对沈然来说也不多见。尿道棒也不知是什么材质，触感像玻璃，但比玻璃软一点，有些凉。
　　沈然尽量放松身体，让郁卿尘把尿道棒逐渐深入，脆弱的尿道被开拓得有些酸酸麻麻的，好在郁卿尘没有故意折腾他。昨晚还被欺负过的阴茎此时吞吐得有些不情愿，进入得并不是很顺利，尿道棒进入大半后便遇到了阻碍，沈然也感到了内部器官被触碰的怪异感，他蹙着眉，身体不自觉地绷紧。
　　“放松一点，然然，别紧张。”郁卿尘旋转着尿道棒找角度，低头亲了亲沈然的耳朵，“慢慢地深呼吸……好，很棒，保持这个节奏。想象你平时排泄的感觉，打开那个阀门……嗯，然然做得很好。”
　　随着郁卿尘的引导，沈然终是放松了下来，尿道棒也突破了关口直接插进膀胱。郁卿尘捏着尿道棒转了转，像是在开拓，又像是在找角度，直到他又深入了些，沈然猛地一抖。
　　敏感的地方被入侵，被搅弄，沈然毕竟是个Sub，被Dom抱在怀里做这种事，足以挑起他的情欲，更不用提郁卿尘最终还把尿道棒怼到了他的前列腺上。
　　“那里……不对……”
　　尿道棒怼着前列腺不挪了，沈然不敢动，小心翼翼地推了下郁卿尘的手，说：“我……呜！”
　　原来是郁卿尘用尿道棒在腺体上打转，再敏感不过的地方被侵犯，沈然呼吸急促，双腿不自觉搅紧，可郁卿尘并不放过他，爱人饶有兴致地捏了捏他的后颈，说：“这样会舒服吗？”
　　明知故问，又不是没玩过这里，沈然发着颤，却只能磕磕绊绊地回答：“碰到……前列腺了……”
　　“这样啊。”郁卿尘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问，“那我可以玩这里吗？”
　　沈然眼睛水润润地看着他，羞耻得几乎要哭了，这个人怎么这样啊……他咬着牙，明知道自己在他面前没有底线，非要让他亲口承认是什么意思？
　　饶是这样想，他还是红着脸，细弱地回答了：“……可以的。”
　　于是接下来沈然被郁卿尘按在怀里，仔仔细细地玩了一会尿道。
　　郁卿尘狗起来简直不像人，他挪动尿道棒的时候，还要问沈然：这里是什么感觉？很酸吗？那这里呢？会舒服吗？有想尿的感觉吗？那想射吗？小腹会酸吗？那还让不让我继续玩？沈然不回答，他就慢条斯理地、一遍一遍地问，一边问一边重复之前的动作，反正被折腾得浑身发抖、皮肤泛红、小腹抽搐的人不是他。
　　尿道棒在他手里变成了刑具，因为阴茎被侵犯、昨夜又玩得狠，到最后沈然都没完全硬，却被尿道棒肏上了两三次高潮。郁卿尘甚至高潮的时候都不放过他，要问他，是这样舒服还是弄后面舒服？没射精能适应吗？我一会给你吸出来好不好？为什么不要？
　　这人把明知故问这个词诠释得淋漓尽致，欺负到后面沈然一直在哭，泪水吧嗒吧嗒地落下，划过脸颊汇聚到下巴又低落，却被凑在旁边的郁卿尘用舌尖舔走。
　　郁卿尘像是很心疼地问他：“然然宝贝怎么哭了呢？是不舒服吗？还是太舒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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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包含：排泄控制，尿道玩弄，如有不适请及时退出。


第23章 我爱你
　　说话的时候，郁卿尘的手还操纵着那根尿道棒，沈然已经被这玩意欺负得浑身上下都是汗，感觉连嘴巴都不受自己控制了，不然为什么要一遍一遍去回答郁卿尘羞耻到极致的问题？
　　“受不了……”沈然哽咽着，“不要了……不要弄了……”
　　“好吧，然然说不弄就不弄了。”
　　郁卿尘欺负开心了，这时候倒是很好说话的样子，他慢慢地抽出尿道棒，然而在抽出之后，沈然的阴茎抽了抽，却也只是可怜兮兮地吐出了一股透明的液体。
　　“怎么办啊。”郁卿尘状似苦恼地问他，手又按了按沈然的小腹，“然然还是没有尿出来，怎么办？”
　　被欺负了半晌的自制力不能和之前比，沈然被他这么一按，又是忍不住掉了几大滴眼泪，抖着身体缓了半天才平复。
　　他早该想到的，郁卿尘会在浴室里放这么一把又宽又大又柔软的椅子，就证明了今天不会这么容易结束。
　　沈然眼眶红红的，他委屈又无奈地问郁卿尘：“卿卿说应该怎么办？”
　　他刚哭得厉害的时候，郁卿尘又喂他喝了点水，沈然小腹本就鼓着，苦中作乐地想再这么下去他都可以假装怀孕了！
　　之后郁卿尘试着给他插入导尿管，可以导出一些，但不多。
　　郁卿尘又试着用按摩棒震动沈然的小腹，可除了让沈然又哭了一场以外毫无效果。
　　沈然刚一开始只以为郁卿尘只是想欺负他找了个借口，这个时候沈然也明白不对了，他无助地问：“怎么办？”
　　郁卿尘却没立即给出回答，他难得蹙起眉，像是在纠结犹豫什么，之后捏了捏眉心，沉沉地叹了口气。
　　沈然看他的反应有些慌了，问：“我是不是真的坏掉了……”
　　“没有，想什么呢？”郁卿尘捏了捏他的脸，“其实有种最简单的办法，只是我觉得……”
　　沈然茫然了，问：“觉得什么？”
　　郁卿尘却没解释，只是把他抱起来，走到马桶那边，以把尿的姿势把他抱好，说：“尿吧。”
　　只是简单的两个字，沈然便寻不得解的问题却就这样解开了，他剧烈地抖了一下，阴茎终是泄出了尿液。
　　原来答案这么简单，只是需要Dom的许可。
　　沈然闭上眼，此时的姿势让他多少有些羞耻，但到底是解脱感超越了一切，悬了一天的担子这才落下来。
　　然而……
　　“停。”郁卿尘说。
　　在沈然意识反应过来之前，他打了个抖，排泄停止了，紧接着，中断排泄带来的痒意销魂蚀骨，让沈然立刻就又哭了出来。
　　这下是真的难受，沈然发着抖，不理解地问：“好难受……为什么？”
　　郁卿尘喜欢欺负他是不错，但通常并不会刻意让他难受，沈然现在是真的有些难受了。他想排泄，然而身体的话语权却不在自己手中，哪怕他把脸都憋红了也毫无效果。
　　郁卿尘把他抱离了马桶，又被抱到卧室时，沈然的情绪有点崩了：“你又要，欺负我吗？”
　　“然然，你听我说。”郁卿尘的神色难得严肃，他说，“事实上，作为一名Dom，我也会有私心。我当然希望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下，连基础的排泄都需要得到我的许可。这对我来说，很有诱惑力，我需要很努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干涉你的正常生活。”
　　沈然之前听郁卿尘反复强调Dom的掌控欲，但大多时候算是与Sub的需求刚好契合，这还是他头一次接触到Dom的黑暗面，一时微怔。
　　“所以，今天我其实很矛盾，我刚刚用尿道棒欺负你，也是想办法宣泄我的欲望，才能更冷静地对待你。”
　　郁卿尘深吸一口气，又舒出来：“但是然然，你太有天分了。”
　　他有些无奈地笑：“我从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哪位Sub如你一样有天份，你就像是凭直觉就能做好，我甚至都没提，你就已经把身体的掌控权交给我了。”
　　“今天是因为什么呢？”郁卿尘自问自答，“因为昨天晚上，我要求你不能射精，事实上最后是我逼你射了。紧接着，今天你就无法排泄，即使在我的帮助下，只要我没给你许可，你就只能憋着。然然，你的潜意识在因为没达成我的指令，‘惩罚’你自己。”
　　沈然张着嘴巴，不知道说什么，他的眼睛微微睁大，是有些被吓到了。任何一个人听说自己的身体比起自己，更听别人的指挥，都不会太开心，哪怕他是个Sub。
　　“我从没想过，我会因为自己的Sub服从性太好而感到苦恼。”郁卿尘垂眸与他对视，“所以，我要罚你了。”
　　“……为什么？不对，不应该是这样……”
　　沈然有些混乱了，他不明白，不是说他做得好吗，他们不是在好好沟通吗，怎么就要挨罚了呢？
　　“我没有对你做出处罚，说明我认为不需要。”郁卿尘捏了捏他的后颈，“你的潜意识……自作主张。”
　　“既然你想要排泄控制，那我给你的惩罚是。”郁卿尘顿了顿，说，“接下来喝完一杯果汁，30分钟不允许排泄。”
　　沈然仓惶地看着他，不明白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他不在意挨罚，但是，为什么？
　　郁卿尘脸上没什么表情，几乎有些冷漠地看着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是我处罚你唯一的理由。”
　　向来被刻意收住的威严沉沉地压下来，这是Dom在不留任何缓和余地地做出指令，而Sub唯一能做的只有服从。
　　沈然本是放松地坐在床上，此时抓着床单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Sub总是很容易被情绪支配，以至于他此刻很难进行完整的思考。
　　沈然艰难地试图捋顺逻辑，最终想起郁卿尘说，他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是这样啊。
　　沈然只抓住了这一个点，却也足够让他平静下来，他低声说：“……是。”
　　郁卿尘嗯了一声，很满意似的，在抱起他之前，凑到他耳边说：“然然，记住今天。以后再自作主张处罚自己，我会真的罚到你崩溃。”
　　-
　　然而即使是这次，也已经要崩溃了。
　　郁卿尘太了解沈然的身体了，连惩罚都卡在足够难受却不会真正伤害的点。一大杯果汁下肚，沈然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被水装满了。小腹本就装了不少水，这下胃里问满满当当，刚喝完时，他甚至不敢坐下来，怕会直接吐出来。
　　站了5分钟才堪堪能坐下，然而这并不是最难熬的。难熬的是郁卿尘一直坐在旁边看着他，并不给予安抚，更像是一种监督。
　　过了15分钟，喝下来的水渐渐起到效果，沈然坐立不安，他没被郁卿尘允许穿裤子，夹紧腿时，皮肤的摩擦感让他更加羞耻。
　　沈然一直在忍耐，到第19分钟，他太难受了，忍得开始哭，他侧躺在郁卿尘旁边的沙发上，双腿之间夹了一个抱枕。柔软的抱枕被他夹得皱巴巴，因为他出的汗而湿漉漉。他的手指攥紧抱枕，用力得指节泛白。
　　沈然一动不敢动，怕搅弄到小腹里的水，窝在那里仿佛睡着了似的，可若仔细观察，会发现他一直在小幅度地颤抖。
　　到后来他的眼泪都没停过，不是很大声的呜咽，而是生理难受到极致的宣泄，眼泪不断地溢出眼角，他恍惚间看了眼计时器，22分钟。
　　还有5分钟的时候，郁卿尘的声音响起：“站起来，去厕所。”
　　沈然低低地应声，表示听到了。原本极限性爱就没恢复好的身体现在已经到了极致。他勉强撑起自己，走着走着就要蹲下来忍耐一会尿意，就这么按照郁卿尘的意思，慢吞吞地挪到厕所。
　　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郁卿尘才说：“时间到了。”
　　他没有做出排泄的允许，只是说，时间到了。
　　“5分钟，尿不出来我会继续罚你。”
　　沈然转过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生理上的难受让他站都有点站不住，他一直在出汗，几乎是有些虚弱了。
　　可郁卿尘并没有开玩笑，他见沈然愣着不动，说：“还有4分钟。”
　　沈然呜咽了一声，又开始哭了，身体的难受、情绪的压迫、Dom的冷漠，都如山般压下来，他努力地克制住乱七八糟的想法，然后想：卿卿是想要……
　　他想要我……
　　沈然不知道自己站在那里又想了些什么，情绪紧绷到极致之后反而感到空茫。郁卿尘便看着他在发呆，一动不动地怔了一会后突然一颤，下体泄了出来。
　　沈然这会没什么意识，郁卿尘走过去抱住他，他也没什么反应。等到泄得差不多，郁卿尘试着按了按他的小腹，沈然这才闷闷地喘了一声，阴茎又吐出些许液体。他憋太久了，尿到后来断断续续的，郁卿尘按着他的小腹，挤了好一会才排干净。
　　等沈然恢复意识时，他已经被郁卿尘抱回了床上，憋胀了一天的小腹正被小心地按揉。使用过度的器官被温柔地安抚，带来温暖得让人安心的感受。
　　“然然，其实刚刚，我有两个选择。”郁卿尘低声说，“我可以顺势而为，接管下你排泄的自主权，或者像现在这样，逼你收回自主权。
　　“第一种选择，我会很快乐，你也会很快乐。你是Sub，即使一时无法接受，最终你还是能从中获取愉悦。而第二种选择，我们都会有些难受。
　　“我最终选择了第二种。
　　“然然，我希望你能记住，我对你的爱，并不基于你的服从。我们的游戏，也并不以你绝对服从为标准。
　　“我不希望你自作主张，我没说过的话就算没发生过，你可以反抗我，可以违背我，甚至可以试图掌控我，但你不能伤害你自己。
　　“尽管我是你的Dom，我仍希望你是健全的，独立的。这并不是因为我不愿意负担你，恰恰是因为我爱你的自我，我喜欢你，我希望你不要迷失了你本来的样子。
　　“然然做到了，很棒，我为你骄傲。”
　　沈然愣愣地看了他几秒，情绪终于崩了，他大哭起来，上气不接下气，他问：“那你……爱我吗？”
　　“我爱你。”郁卿尘亲吻他的眼皮，吸吮他的泪水，“我爱你，宝贝，你值得被爱，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沈然搂着他的脖子和他接吻，因为哭得太厉害，没亲多久就呼吸不上来。郁卿尘便松开他，慢慢地顺他的脊背，他把沈然整个人抱在怀里，身体轻微地摇晃，就像哄宝宝一样哄他。
　　-
　　“我知道了。”
　　最后，沈然不哭了，他说：“我爱你。
　　“所以我也会学着……爱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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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包含：排泄控制，如有不适请及时退出。


第24章 再见
　　连着两天折腾，无视了生理规律的下场就是，沈然病了。
　　下午闹完就有点没精神，郁卿尘见他身体状况不太对，吃完晚饭后8点多就哄着他上床，结果还是没防住。
　　沈然睡了没多久，体温就有点升高，大概10点多的时候，烧了起来。
　　郁卿尘就怕他生病，没敢睡，第一时间发现了沈然的状况，把家庭医生喊了过来。
　　-
　　李艺茗来的时候沈然正在睡，郁卿尘坐在床边陪他。诊断完后郁卿尘脱下身上的衣服给沈然抱着，自己换了一件，才走出卧室。
　　“疲劳过度，有点着凉，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李艺茗开完药才说，“你多少节制点，他一看就是被折腾狠了。”
　　“嗯。”郁卿尘应了声，表情淡淡，他看向跟着李艺茗一起过来的简安，问，“你们俩怎么凑一块了？”
　　李艺茗没答，她捋了捋长发，看向简安。
　　“……就。”简安磕巴了下，说，“我跟她最近住在一起。”
　　“这样。”
　　李艺茗、简安和他都是大学校友，彼此关系还不错。李艺茗性子冷，哪怕跟郁卿尘相处也是淡淡的。简安看着像个沙雕没正形的，其实细腻又敏感，很多时候反而需要人照顾。
　　这两人凑到一起，郁卿尘多少有点意外。
　　朋友间的私事郁卿尘通常不会多过问，但他看了眼这两人，强弱分明，便不轻不重地警告了李艺茗一句：“简安不是随便玩玩的性格，你最好是认真的。”
　　闻言李艺茗嗤笑，美人连翻白眼都是好看的：“你这是什么表情，收一收，我比你心疼他。”
　　“……我还在这呢哥。”简安无语，“别当我不存在好吧。”
　　“乖儿子，被欺负了来找爸爸，爹给你做主。”郁卿尘揉了把他的头，“没别的事我去陪沈然了，你俩自便。”
　　“滚，老子才是你爹。”
　　两人都跟他熟悉，也不整这些虚的，郁卿尘摆了摆手，转眼就进屋了。
　　李艺茗打量了下酒柜，从里面拎了两瓶红酒，拉着简安走了。
　　好友不在，简安对她反而没那么客气，他讥讽道：“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
　　“那不然呢。”李艺茗和他上了车，扶住简安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呵气，“还是要像你一样，床都上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却继续把自己当外人？”
　　简安僵了下，垂眸假装没听到。
　　女性柔软的身体从身前贴过来，还没等她做什么，简安耳朵就已经红透了。
　　“怎么说呢。”李艺茗轻声说，“你现在这样，不主动不拒绝不反抗也不接受，只会让我更想欺负。”
　　简安身体紧绷：“……回家再说。”
　　“我知道，你以为我要做什么？”李艺茗低笑，“下面还锁着呢，疼不疼，宝贝？”
　　-
　　沈然烧得迷迷糊糊，他往前蹭了蹭，没找到人，睡意便散了不少。
　　郁卿尘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家爱人眼睛都睁不开，却撑着身子要起来。他快步走过去，把人抱怀里，哄道：“然然怎么了？我在这里呢。”
　　“你去哪了……”沈然委屈道，“我找不到你……”
　　“对不起，下次不会了。”郁卿尘亲了亲他的额头，“我们把药吃了再继续睡好不好？”
　　“嗯……”沈然被他抱进怀里后便又迷糊起来，被摆弄着吃了药又被塞进被窝里都乖巧地任他动作，睡了两分钟才惊坐起。
　　“季言叙之前是不是找我……”
　　郁卿尘好笑地摸了摸他的头发：“我帮你回了。”
　　“公司那边……”
　　“我回了。”
　　“哦。”沈然闻言放下心来，安安静静地躺好。
　　躺了每两秒，又坐起来：“我的游戏日常……”
　　“我帮你做。”郁卿尘无奈地问他，“还有什么要弄的？”
　　“……没有了。”沈然哼哼了两声说，“陪我。”
　　郁卿尘笑了笑，亲他的额头：“好，陪你。”
　　-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沈然这一病就蔫儿吧了一个多星期，等他病好时已经快过年了。
　　临近过年，C城到处都洋溢着红红火火的过年气氛，沈然母亲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来的。
　　“然然，现在有时间吗？妈妈在中心广场旁边的咖啡厅，我请你喝杯咖啡？”
　　沈然犹豫了几秒，说好。
　　对于父亲，沈然的印象其实已经很模糊了，对方对他实行的是彻头彻尾的不理会政策，沈然记事起，见过父亲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对于母亲，他的心情其实很复杂。
　　不同于父亲，王熙媛确实是管他的，她并不插手沈然的成长，却会隔段时间问问沈然的近况。沈然被保姆管家带大，别人一直不敢敷衍了事，也是因为有王熙媛在镇着。
　　所以沈然幻想过，不止一次，妈妈是否对他是有些在意的呢？
　　可惜不论如何，不管他做得好还是不好，王熙媛对他近况的了解从来都只是“了解”，不会有半句批评或者夸奖。
　　她不仅自己无情，还要求沈然不能多情，沈然家里的保姆管家隔段时间就会更换一次，避免任何他把渴望的亲情移情到他们身上的可能。
　　沈然期待过、失望过、怨过、恨过，叛逆期还不管不顾地作死过，王熙媛确实会在他出事时来看他，但那目光永远是平淡的。
　　一直到结婚之前，沈然都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王熙媛对他的态度这么矛盾——不会不管他，但也不会管他。
　　直到结婚之后，他看到所谓“联姻”里，沈家和王家可以从中获取的利益，才有了些模模糊糊的感触。
　　-
　　沈然到咖啡厅时，王熙媛已经在等着了。
　　已经年近五十的女性依然光彩照人，因为上了年纪而有了别样的韵味，沈然被侍者带到她的位置。留给他的座位上，已经点好了一杯他喜欢的卡布奇诺。
　　王熙媛在他坐下之前招了招手，说：“过来。”
　　沈然愣了愣，走到她旁边。
　　王熙媛的眼里有几分审视，她伸手捏沈然的肩膀，拍他的脊背，观察他的表情。之后拽开沈然的领口看他的颈窝，又把沈然的袖子推上去，看他的胳膊。
　　“……你做什么？！”
　　沈然有点生气，挣开王熙媛握着他手腕的手，走到她对面坐下，整理被她弄乱的衣服。
　　王熙媛却没什么表情，她啜了口咖啡，问他：“郁卿尘欺负你没有？”
　　沈然一怔，意识到王熙媛刚刚是在“检查”——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
　　“……没有，他对我很好。”沈然的手指扣了扣桌子，问她，“你知道我是……”
　　“Sub？”王熙媛神情冷淡，“知道，你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所以……”
　　王熙媛承认得干脆：“对，因为你是Sub，所以我不愿意培养你。我的孩子可以是男孩，也可以是女孩，可以有怪癖，但不能是Sub。”
　　沈然以为自己早已经不会再期待，可听到她这么说，还是有些难过，他问：“为什么？”
　　“因为掌权者支配别人，而Sub被人支配。”王熙媛向后靠了靠，“我希望你能够掌控自己的人生，但很遗憾，你是天生的Sub，你只能被‘嫁’出去。”
　　她的双手交握，双腿交叠，姿态闲适：“比如刚才。如果是我关系不好的母亲，无缘无故在放假时间把我喊过来，上上下下地捏来捏去，我一定会相当生气地讨个说法，但你不会。
　　“从小到大，不管是半年换一次管家，还是我一个月也跟你见不上一面，种种事情，只要我有能说服你的理由，你都不会反抗，永远愿意继续期待我。哪怕你现在已经结婚了，有了爱人，认识了爱人的父母，你仍然在期待我。”
　　沈然沉默。
　　“也是你运气不好，遇上了我。”说着说着，王熙媛笑了下，“如果你能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你的父母也许会欣喜于你的善良与宽容，很可惜，我不需要。”
　　沈然轻声问：“你今天来找我，只是说这些吗？”
　　“顺便跟你告个别。”
　　王熙媛说：“王家和沈家的合作告一段落，我和沈嘉诚要离婚了。之后我应该会去C国那边长住，没有意外的话不会再回来。以后我们见面都随缘，我没认真养过你，也不需要你给我养老送终。”
　　她问：“还有什么想说的吗，一次性说完。”
　　“我看过我和郁卿尘联姻的……协议。”沈然缓慢地说，“王家在这场合作里，吃了不小的亏。”
　　沈然低头看着已经被他搅得不成样子的拉花：“我问过郁卿尘，他说，这场联姻是你牵头的，而且不是广撒网，好像是在考察了许多人之后，选中了他。
　　“我听说，先天Sub有时候会在找到自己的Dom之前，因为亲朋好友的安抚而产生一定的恋慕情节，给他们带来困扰。
　　“你说你一点……都不在乎我，那为什么……要努力给我一个真空的成长环境；为什么，即使不满意我，也没有再要一个孩子，也不允许我爸搞出来别的孩子；为什么，宁可让渡不低的利益，也要给我找到一个合适的Dom；为什么，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问我，有没有被欺负？”沈然问。
　　“你希望我给你一个什么样的答案呢？”
　　王熙媛看着他，问：“我们过去不是一对正常的母子，以后也不会有交集，你执着于这一点点联系，不是很没有必要吗？”
　　沈然没有回答，他垂下眼，问她：“如果我对你说我被欺负了，你会怎么做？”
　　“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去C国。”
　　“这就是原因了。”沈然说，“可能你没有那么爱我，但是……也没有那么不爱吧。”
　　王熙媛愣了一瞬，认真地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对方深情温和，不是叛逆期外强中干的锐利，也不是大学时伤人伤己的锋芒，那种气质称得上温柔，却平和地包容了一切。
　　她首次深刻地意识到：“你长大了。”
　　沈然摇了摇头：“人都会长大的，Sub也会有Sub的活法。”
　　王熙媛默了下：“我并不是讨厌Sub。”
　　“我知道，你只是无法接受一个身为Sub的孩子。”沈然低声说，“我今天和你聊这些，其实也不是想证明什么。过去我们的相处可能不是很愉快，可能我们没有母子缘分，但那些都过去了，我之前其实也做好了你会跟我告别的心理准备。”
　　做母子做到这份上，其实他们也没什么好聊的了，就像王熙媛说的，有些事情即使去追寻一个答案，也不会改变什么结果。
　　沈然笑了笑：“嗯……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吧。”
　　王熙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起来：“那就祝你前程似锦。”
　　“再见。”
　　“再见。”
　　-
　　沈然离开后，王熙媛起身，走到里面保密性更好的包厢。
　　她推开门，里面坐着的人，正是郁卿尘。
　　两人对视，一时无话，最后还是郁卿尘先开了口：“您什么时候走？”
　　“不需要你们送。”王熙媛摆了摆手，她犹豫了一会，说，“你把他教得很好。”
　　“如果您愿意用心的话，这些您也可以教会他。”
　　“然后教出来一个恋母情结的儿子？”王熙媛摇头，“不用跟我说客套话，我就不是个温柔的人。”
　　郁卿尘顿了下说：“可能您误会了，本质上，我也不是温柔的人，一个Dom再怎么伪装，掌控欲是唯一的核心。真正温柔的，其实是然然。我愿意在他面前温柔，是因为他让我变得温柔。”
　　“记住你今天的话。”王熙媛盯着他，“我去C国，王家还在，我会派人盯着你。你心里清楚，Dom伤害自己的Sub轻而易举，不要做伤人的事，也不要逼他做他不愿意的事。”
　　郁卿尘淡淡笑了下：“据我所知，然然长这么大，受过最大的伤害，是您给他的。”
　　“我知道，所以我以后会离开他的视线。”王熙媛不再多话，站起身，“走了。”
　　年长的女性风风火火地来，又雷厉风行地走，商场上的女魔头私下里也强势逼人。
　　郁卿尘喝了口咖啡，掀开窗帘，看到对方的背影，一时出神。
　　世人总是歌颂强势，却往往忽视了，温柔本质上也是一种力量啊。
　　这个道理，还是沈然教会他的。
　　他低头，给沈然发短信：“然然，到哪了，我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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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艺茗和简安，大概是女强男弱的设定，正文不会提很多，有机会的话以后番外讲。
　　王熙媛对沈然的感情其实挺复杂的，表现出来就是这样了，以后她也不会再出现，写出来算是对沈然的联姻缘由有个交代吧。
　　嗯……我想应该能看出来，快结局了。


第25章 邀约（正文完）
　　郁卿尘的父母秉承着“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的原则，快过年了也只是和他俩打了个视频电话，之后就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了。
　　往年郁卿尘和沈然会找个地方去度假，今年离过年还有两个星期的时候，邹明渊就强烈要求：“公路旅行！去公路旅行！公路旅行就该是年轻人的浪漫信我你信我！”
　　沈然被他洗脑得满脑子都是公路旅行，不过本身他们的安排也还没定，便顺势答应下来。
　　之后简安那边听说了也嚷嚷着要跟上，李艺茗和季言叙自然也不例外。后来邹明渊又不知从那个旮旯角喊出来一大堆校友朋友，交际花的人设不崩。等到正式出发的时候，沈然看着熙熙攘攘十几辆车，笑得肚子疼。
　　毕竟郁卿尘其实还挺看重二人世界的……嗯，二人世界。
　　二十人世界，怎么不算二人世界呢？
　　沈然坐在房车里，司机是雇来的，郁卿尘正在看地图，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沈然悄咪咪地看他，等到对方终于看完地图和他对视，便又笑倒在他怀里。
　　爱人从昨天出发前起就欢乐异常，郁卿尘忍不住也笑了，问他：“然然，在笑什么？”
　　“二人世界泡汤了，感想如何？”沈然把手握成个小拳头，放在他嘴边假装话筒。
　　“嗯……”
　　标准答案大概是“然然高兴就行，我都可以”，但之前说好了不会再隐瞒自己的真实感受，所以郁卿尘便笑了下说：“出来玩确实人多比较好玩，至少在车里只有我们两个？”
　　司机：彳亍口巴，当我不存在就行，你们随意。
　　沈然大笑：“所以你果然还是在不爽吧！”
　　“确实有点。”郁卿尘没忍住，把沈然揉吧揉吧团进怀里，“过来我抱抱。”
　　沈然便安安分分地窝进他怀里，靠了一会，又突然支棱起来看向窗外。
　　现在还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窗外都是重复的景色，没什么好看的。
　　沈然瞅了一会就觉得无聊了，重新窝进郁卿尘怀里，懒洋洋地靠着他。
　　这是他最熟悉的怀抱，可以放松地交付一切。
　　郁卿尘在沈然看不到的角度，神色却有些晦暗。
　　-
　　他们的车从城市一路开到西北，两个司机来回换班，郁卿尘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在一个休息点把和人玩疯了的沈然抱回车上，问他：“和别人出来玩，会更高兴一点吗？”
　　沈然有点没反应过来，愣了下：“什么？”
　　“我们每年都出来，之前没见过你这么……”这么开心的样子。
　　“两个人出来，和与朋友一起出来，还是不一样的吧。”沈然想了想，说，“因为太了解卿卿了，和你在一起的很多事情都是可以预料到的。”
　　这是嫌他无聊了？
　　也确实，沈然毕竟还是很年轻的年纪，大部分时间都被他拘在家里，难得和朋友出来玩，开心点也正常。
　　郁卿尘捏了捏沈然的后颈，一时没说话，他把人抱了一会，叹了口气说：“去玩吧。”
　　沈然却没走，他听着郁卿尘的话有点忍不住笑：“怎么感觉你带我跟带小孩似的……”
　　郁卿尘顺着他的话说：“所以然然要多回来给孤寡老人充充电。”
　　沈然眨巴眨巴眼睛，这才反应过来郁卿尘的语气有点不太对，他仔细打量了一下郁卿尘，忍不住笑起来：“不是吧卿卿，这样也会吃醋的吗？”
　　“嗯哼。”郁卿尘只是捏了捏他的脸，“如你所见，你的Dom非常需要你。”
　　“好吧，那我只能多陪陪他了。”沈然埋进郁卿尘的颈窝和他贴贴，身上暖呼呼的，把郁卿尘的怀抱填满，“毕竟天大地大，还是卿卿比较重要啊。”
　　郁卿尘低头吸了一会沈然，克制地轻呼出一口气，持续了几天的不爽才稍微平复下来，他低声说：“再说一遍。”
　　“嗯？”沈然抬眸和他对视，反应过来，坐起身捧住郁卿尘的脸，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颊上，“你最重要。”
　　郁卿尘拖住沈然的后脑勺，微微偏头亲上他的唇瓣。
　　简安说的确实有道理。他想。偶尔把自己的心情表达给Sub，确实会感觉更幸福。
　　-
　　一行人就这样边走边玩地开向西北，说实话郁卿尘也没太懂邹明渊定这个行进路线的理由是什么，大冬天的跑到西北，除了荒凉就是冷。天空确实好看，澄澈得仿佛一大块蓝宝石，但这样的天空世界各地哪不能看，非要往西北跑是来玩什么？
　　沈然起初也不知道，后来才从邹明渊那里打听出了点东西：他打算向季言叙求婚，他觉得公路旅行一大帮子人，哪怕是在冬天也会很浪漫——最主要的是，他等不及夏天来临了。
　　听说他们这一二十辆车，好几辆车里都还装着“求婚材料”，连沈然车上之前邹明渊说“放不下”的行李箱里都有点东西。
　　不过别人的爱情就是别人的故事了，沈然在这种事情上意外的没什么好奇心，“毕竟邹明渊那种性格，不会白让人看笑话，打听多了会被拉去做苦力的”，沈然如是说。
　　当然，最最主要的是，沈然自诩是坚定站在季言叙这边的，虽然至今不知道两人当年为何破镜至今又因何重圆，但求婚这种事他是不会帮忙的！答应了再扯有的没的。
　　说是这么说，郁卿尘看他也围观得很开心的样子。
　　身为婚礼曾经惊动全城的已婚人士，郁卿尘看沈然玩的开心，倒是在很认真地考虑要不要给他补一个求婚仪式，唔，用什么借口好呢？结婚纪念日其实就不错……
　　一群人热热闹闹地就闹到了除夕，邹明渊身为知名会玩有钱的富二代，带他们行进的路线也是专门找人规划清场的，节日来临时，入眼的除了近处的荒原就是远方的雪山，一行人扎营，打算就在这里跨年，邹明渊找了个借口把季言叙支走，开始准备起求婚现场。
　　沈然在和邹明渊带来的人窝到一起闹腾，郁卿尘就揣着兜站在不远的地方和李艺茗说话。李艺茗性格偏冷，平时都是一副真情滚蛋金钱至上的样子，这种时候才会流露出些许随意。
　　郁卿尘看着简安做游戏失败被人扑倒在地上，因为笑得厉害一时半会没爬起来，问：“不去帮忙？”
　　“还没到那份儿上，管多了要跟我闹。”李艺茗没多提，“你家那位，最近好像想搞事。”
　　“嗯？”
　　郁卿尘还没来得及多问，就看到跑过来的沈然，爱人一边笑一边拽起他的手腕就跑，然后说：“走，我们赶紧走。”
　　沈然随手捞了辆车坐上驾驶位就带着郁卿尘跑路了，后面邹明渊追了一会放弃了，喊：“你记得回来啊！”
　　“不回来！别找我了！给你拜个早年——！”沈然扯着嗓子喊，笑得整个人都在发颤，车都开得歪歪扭扭。
　　他缓了缓呼吸，才跟郁卿尘解释：“我把他求婚戒指拐跑了。”
　　郁卿尘这才明白李艺茗说的“搞事”是什么意思，他笑了下，问：“那我们现在是去？”
　　“去私奔啊。”沈然降下车窗，冲他笑得眉飞色舞，窗外的风拂过他的眉眼，让他的眼睛亮得仿佛天上的星。
　　他像是终于在郁卿尘面前脱下了某件伪装的外衣，结婚两年多，被爱人好好地安抚过，有了全部的安全感，才透露出些许狡黠出来。
　　沈然这一跑就跑了一个多小时，傍晚的天色过渡到黑夜，西北的天太干净了，未经污染的地方星光闪烁，天空高远，人在这种情境下反而显得渺小。
　　他看了眼卫星定位，说：“差不多就是这里了。”
　　郁卿尘看着他把自己拐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笑了：“求婚戒指？”
　　“哎呀，其实我悄悄塞给简安了，他会想办法还给邹明渊的。”沈然把他拉下车，从后备箱里开始往外拖东西，说，“不提别人了，来讲讲我们吧。”
　　-
　　郁卿尘问他：“然然想说什么呢？”
　　“唔……其实能说的之前都已经说过了，非要说的话，我今天可能只能跟你说‘新年快乐’。”沈然看了眼时间，说得很慢，“邹明渊虽然很多地方看起来不是很靠谱，但他有一句话我觉得说得很对，人还是需要一点仪式感。”
　　“卿卿，我和你的相遇是被安排，和你的结婚是利益交换，虽然我很想问你愿不愿意继续跟我走下去啦，不过现在问这种问题好像有点侮辱我们的感情……
　　“所以我思来想去，好像只能问你——”
　　西北的夜晚很冷，沈然被吹得鼻子通红，衣袂翻飞，他笑意盈盈，身后是天地浩瀚，头顶是星光烂漫，他向郁卿尘伸出手说：
　　“卿卿，要和我一起去旅行吗？”
　　-
　　随着他话音落地，天空骤然划过一场流星雨。
　　拖着尾巴的星星争先恐后地坠落，沈然站在这场流星雨之下，仿佛将整个世界送到郁卿尘眼前。
　　光影明灭，沈然逆着光，眼眸却比所有的星光都要明亮，郁卿尘看着自己的心上人，低低地笑了。
　　-
　　答案从来都只会有一个。
　　“好啊。”
　　人生是旅途，岁月是车马，我们一起，去看世界上最美好的风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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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这里正文就完结啦！
　　其实这篇文展开的契机只是我有一些无处安放的xp，写着写着开始走心，想这样的两个人之间，会发生一些什么样的故事呢？
　　对于郁卿尘来说，可能我写得不是很明显，其实这一场相逢是沈然送给他的温柔，最先在他们两个人之间走心的是沈然，他能得到这样一场爱情，也是因为沈然。
　　而对于沈然来说，他最大的成长是明白了要爱自己，他在这场爱情中成长，也因为郁卿尘的爱，变成了更好的模样，最后的最后他可以很自信地对郁卿尘说，你愿意跟我走吗？
　　感谢这篇文连载时始终支持我的小天使，8万字的文断断续续写了近1年，说来还有点不好意思……也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也希望大家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人，都要学会爱自己。
　　应该会有番外，有什么特别想看的评论可以讲~


第26章 番外一 第一次
　　沈然跪坐在郁卿尘的怀里，对方搂着他的腰，手指在他的后穴里扩张。敏感的穴肉被温热的手指破开，他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有些紧张。
　　两人相识已有三个月，昨日举办了全城瞩目的盛世婚礼，联姻是利益结合，婚礼之后的酒宴，沈然和郁卿尘都忙于应酬。沈然对于应付各色各样的人也算有点自己的技巧，但一天下来还是累得不行。
　　一切结束后，沈然躺到床上便只想睡觉，甚至感觉连去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郁卿尘见状，揉了揉他的头发，说：“累了就睡吧。”
　　沈然睁开眼睛看他，有些犹豫，因为在敲定婚礼细节的时候，郁卿尘确实有问过他愿不愿意做，当时沈然答应了。
　　“没关系，不差这一天。”郁卿尘亲亲他的额头，“睡吧，一切有我。”
　　-
　　于是原本应该在新婚之夜做的事情便推到了今天。
　　两人并非常规的情侣结合，相处的这三个月感情还不错，但毕竟被安排的婚姻和自主的选择不是一回事。
　　直到昨天，在婚礼上，盛大的仪式总会让人不自觉地郑重起来，沈然才有了确切的他将和郁卿尘度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感受。以至于白日沈然醒来看到郁卿尘，差点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摆。
　　郁卿尘见状跟他开了几个玩笑，才让沈然镇定了些，之后两人一起去郁家的私人海岛，算下来今天其实也没做什么事，能感受到的只有丈夫不动声色的安抚，沈然便在这样的体贴里慢慢放松下来。
　　然而此时，全然陌生的体验让他再次开始紧绷。
　　郁卿尘却不紧不慢地引导他和自己说话。
　　“昨天宴会上有个人和你聊了很久，染紫色头发的，他是谁？”
　　沈然茫然地看着他，想了半天才说：“是……大学时期认识的学长？我印象不是很深了。”
　　“嗯。”郁卿尘应了一声，亲他的耳畔，又问，“再过几个月是不是要去实习了？”
　　沈然的耳后有一片极为敏感的皮肤，被丈夫用湿软的舌头舔舐，微小的电流浸入骨髓。相识三个月，虽然沈然已经有些熟悉这些亲昵的小动作，但往常这种动作大多只表示安抚和亲近，此时那之中蕴含的调情意味让沈然有些不适应，他想往后靠，却被按住了后颈。
　　“……是的。”沈然被按在郁卿尘的肩窝，他嗅着近来逐渐习惯的气息，稍微安定了一些，“我……呜！”
　　一直在后穴缓慢开拓的手指终于探寻到了敏感点，郁卿尘确认似的用手指抠了抠，怀里的人也因此剧烈地抖了几下，泄出惊慌失措的气音。
　　如果说方才的开拓还只是不习惯但有心理预期的事前准备，那么此时被按压敏感点带来的快感便是陌生而突然的。郁卿尘甚至没给沈然适应的机会，他垂眸看着伴侣开始泛粉的皮肤和蜷缩起来的脚趾，相当恶劣地、快速而用力地摩擦那一点，直到沈然控制不住地开始痉挛。
　　“呜……”
　　沈然已经在尽力克制自己的声音，却还是忍不住低喘呻吟，被人开发的感觉太过陌生，舒适中带着怪异。他有些抗拒地想躲起来，想蜷缩，可郁卿尘还在雪上加霜地撸动他的阴茎。沈然自己连自慰都很少，大量的快感让他根本无法招架，身体不受使唤地软在对方怀里。
　　这样的快感好难受……被人掌控好舒服……两种感受混在一起让沈然有些混乱，生理性的泪水润湿了睫毛，他轻轻地呜咽了一声。
　　郁卿尘关注到他的情绪，停了停，问：“怎么了吗？”
　　“……”沈然摇了摇头，小声说，“没事……你继续吧。”
　　“嗯……”
　　郁卿尘说不上赞同地应了一声，但也没有反对，他继续了刚才的动作，说：“然然，今天我一定会做到最后，所以如果有不舒服的，你要告诉我。”
　　沈然被他弄得没法答话，只是点头。
　　郁卿尘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他说：“然然，你这样会让我很想欺负。”
　　“呃呜……”郁卿尘这次的抚弄有些重，沈然喘着想缓过这次快感，却被推着继续攀上巅峰。
　　可郁卿尘还在问他：“我可以欺负吗？”
　　这次沈然抬头和他对视，水润的眼睛仔仔细细地看他，时不时还要眨一下清掉因为快感而浮出的水雾，半晌，他低下头，耳朵红通通的，显然是默认了。
　　“好乖。”郁卿尘亲了亲他，“别怕，不弄痛你，痛了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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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是这么说，其实沈然已经做好了会很疼的心理准备，毕竟他和郁卿尘聊起来，听闻对方也只有纸上谈兵的经验，没实操过。坦白来说，沈然并不对这次的性爱体验抱有什么期待。
　　以至于躺在床上被人侵入时，沈然直接整个人都懵了。
　　怎么会……怎么会……
　　郁卿尘确实不算熟练，调整了几次才找好了能肏到他敏感点的角度，可对方实在是学习得太快了，在找到他的敏感点以后，几乎是每一次进入都能擦到那里。郁卿尘甚至还无师自通地学会了肏弄的技巧，他会拔出大部分，再重重地肏进去，之后抵着沈然敏感的地方快速进出几次，直到沈然受不了地拱起腰，才放缓节奏让他消化一下过量的快感。
　　怎么会……这么舒服。
　　是沈然从没想过的舒服，他刚被摸射过一次，可没被肏几下，阴茎便颤颤巍巍地立了起来。被人进入的快感与自己摸着阴茎自慰是完全不一样的，与人毫无缝隙地交合这个事实，也足以让沈然感到隐秘的欢愉。初次被进入的穴口不熟练地吞吐着有些过大的阴茎，郁卿尘怕弄痛他，润滑油用得非常多，此时后穴被肏出咕唧咕唧的水声，让沈然羞耻得闭上了眼睛。
　　郁卿尘按着他肏了一会，观察他的神情，问：“然然，一直闭着眼睛，还好么？”
　　“还……呜……”沈然一张口便是忍不住的呻吟，他压抑了半晌，才说，“没事的。”
　　“嗯。”郁卿尘见他适应了，把沈然的腿往下压了压，挺身肏得更深。
　　“……！”
　　沈然原本觉得已经到极限了，却没想到还能被开发到这个深度，他抓紧了床单，一时间叫都叫不出来，难以形容的感受席卷了他的大脑，他瘫软在床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过了许久才发现自己哭了。
　　“然然反应很大呢，好敏感。”郁卿尘安抚地和他接吻，亲了一会才说，“可以叫出声音吗？不用压抑，我觉得很好听。”
　　沈然却有些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他的后穴吃力地吞吃着，郁卿尘抽出时会带出来一点点，再插进去时穴肉又会因为被刺激而收缩，两厢配合得极好。肠道被肏出了水，分明没有被碰过的阴茎也淅淅沥沥地滴出透明的液体，又因为仰躺的姿势落在小腹上。泪水抑制不住地落下，被肏得狠时腰部也会拱起，腿会痉挛，甚至脚趾都会无处安放地蜷缩收紧。
　　沈然被肏开了，被肏出了自己全然陌生的样子，不听意识指挥的生理反应把他拖入欲海，让他在无边的浪潮里浮沉。他失神地看着郁卿尘，丈夫此时的脸上有汗水，快感让对方的皮肤比平时要红，被他吸得舒服时会轻微蹙眉，再低低地抒气，性感得要命。
　　“郁卿尘……”沈然已经没精力去想喊这个名字时被带出来的呻吟了，他轻声问，“你会对我好吗？”
　　沈然有些被肏过头了，他是初次，身体努力的自发调整也没能让他完全适应，以至于他自己不知道，他说的这句话有多含糊，几乎像梦呓了。
　　郁卿尘没太听清他在说什么，但大概猜到了一点，他就着现在的姿势往下压了压，和沈然贴得近一点。这个动作让他的阴茎重重地抵在沈然的敏感点上，以至于伴侣被他肏得浑身发抖，眼睛失神，嘴唇张开，舌头都无意识地伸出了一点，沈然是真的敏感，他的反应比郁卿尘预计得要强烈许多。
　　“……还有意识吗？”
　　沈然听到郁卿尘的话了，但是他此时很难对此做出反应，太超过的快感让他整个人直接宕机，可这次郁卿尘没再给他缓缓的机会，就着这个节奏肏弄他，不断带来更多的刺激。
　　被肏得太深，又被填得太满，沈然甚至有种错觉，他的身体里原本便应该有这样的东西，只是从来都空缺，一直到郁卿尘与他交合，才算是圆满。在这一刻，他感觉到了真实的安全。
　　缓缓攀升的快感让沈然到达了临界点，他想抚弄自己的阴茎，却没力气，郁卿尘看起来也没有帮他的打算。他泪眼朦胧地接受着来自丈夫的狂风暴雨，直到某一刻，像是雨停了，又像是浪静了。
　　——未经抚弄，他直接被肏上了高潮。
　　与此同时，郁卿尘也射进了套子，他没立即抽出，抱着沈然，闭上眸。
　　啊……
　　其实是很舒服的，沈然却哭了。
　　-
　　身为Dom，第一次与Sub结合的感受是很奇妙的，郁卿尘抱着沈然缓了缓，才从这种极为舒适放松的情绪里抽出了点理智。
　　新婚的伴侣像个被欺负了却不敢反抗的小可怜，在攀上高潮后就哭得一塌糊涂，并非很大声的哭嚎，而是甚至连声音都没有的默默掉眼泪。郁卿尘抽出来，把他抱进怀里，低声哄他：“然然，刚刚的问题，我还没回答你呢。”
　　“我当然会对你好。”郁卿尘的手慢慢地拍他的背，安抚他的情绪，“我很喜欢你，然然，所以别担心，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可以对你承诺，你担忧的那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刚刚沈然在高潮后情绪最为脆弱敏感的时间里胡思乱想了些什么，他自己也很难理清，但大概是类似于“以后是否只有通过做爱他才能感觉到安全”这样消极又悲观的思绪。
　　语言往往是很苍白的，可在某些时候，它却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大概肉体的亲密有时候也能拉近心灵的距离，至少此时此刻，沈然感觉到，郁卿尘跟他说话时，他能感受到一种安心。
　　“……嗯。”沈然小声地应了。
　　他们这样静静抱了一会，过了许久，沈然才慢慢地反应过来，郁卿尘刚刚应该是在……表白？
　　沈然往郁卿尘怀里靠了靠，郁卿尘便把他抱紧了些，在这个温暖的巢穴里，他也有了向前的勇气。
　　“我也会……试着喜欢上你的。”虽然其实他自己也很难搞懂，这样的依赖，是不是已经是一种喜欢了？
　　“谢谢然然愿意和我更进一步。”郁卿尘和他额头相贴，“那可不可以从称呼的亲昵开始？”
　　沈然闭上眼，感受枕边人的气息，许久，他说。
　　“那我以后，就喊你卿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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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他俩的相处模式和正文其实有点差别，不知道我有没有写出这种感觉。


第27章 番外二 if线·上
　　“还是没有匹配到人吗？”
　　FLOWER俱乐部的暖气开得很足，发问的青年将大衣解开随手搭到一边。他穿得休闲，姿态也放松，随意的开口却带着几分上位者的惯性，让人无法忽视他的气场。
　　“啊……这个，目前还没有呢。”
　　被派来服务俱乐部里有名的“钉子户”，服务员面上笑容灿烂，内心却暗暗叫倒霉。
　　这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拍，来人向他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先走了。
　　“行了吧你，少来这折腾我的员工。”
　　FLOWER年轻的老板风风火火地进来了，在青年对面的沙发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头疼地看着郁卿尘，眼前这位，看着一副很和善很好说话的样子，实际上真相处下来发现难缠得要命。但凡你做的事情不合他心意，如果你不能说出来让他信服的理由，他能跟你杠到底。
　　FLOWER除了调教服务，也有匹配服务，类似于相亲，供小众性癖的人找伴侣用。郁卿尘两年前来FLOWER约匹配，期间也见了许多人了，却到现在都没匹配到合适的。
　　郁卿尘笑眯眯地问：“怎么折腾了呢，这不是你们俱乐部的固定服务吗？”
　　“你说说你，啊。”老板掰着指头跟他数，“我们俱乐部是以调教闻名，我说个不好听的，天天来俱乐部玩的，基本上手上都不缺钱，不缺钱的人吧，往往就不爱找个固定的伴，不固定的随便玩多爽。所以本来愿意搞匹配的人就不多，而且这部分找伴侣的人，很多也只是找个固定的炮友，不谈感情，结果你要谈感情，最好感情超过肉欲……不是，您要不抬头看看我们这是搞什么的俱乐部，你来释放性癖的地方谈感情。
　　“还要第一次，要没经验。性癖还不能太过激，有些人过度恋痛搞得血呼啦的你接受不了。
　　“哦，这些条件都满足的也有，结果这个不合你眼缘，那个你觉得性格不合适，要不是我们这匹配价格还挺贵的，我还以为您是来耍人玩呢。”
　　“哎呀，听起来是挺麻烦。”郁卿尘却毫不愧疚地说，“但是你们是收钱的，收钱办事，还扯什么理由？”
　　“你放心，只要有条件合适的人，我们肯定约给你见，但是你这一时半会也见不到，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我这不是听说你最近催得频繁了所以来跟你解释吗？”
　　郁卿尘轻笑一声：“解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质问呢。”
　　“害我这脾气。”老板挠了挠头，跟他道歉，“对不起哈，我这人脾气不好，要不……”
　　他话说到一半，被一通电话打断了。
　　郁卿尘也不急，慢悠悠地看着他打电话，看这位年轻人从不耐烦到惊喜，挂上电话之后就跟他说：“来了一个！”
　　“什么？”
　　“来了一个符合你要求的，第一次，甚至刚知道自己是Sub。喜欢温柔的，愿意谈感情，也考虑找长期伴侣。就是……”
　　郁卿尘问：“就是什么？”
　　“就是我跟你说的这些意愿只是人家意向表上填的，实际上他这次过来只是约一次短期调教，所以按规矩我得先问问他愿不愿意见你。”
　　“问吧。”郁卿尘淡淡道，“可以把我的资料给他看。”
　　“你怎么这么平静啊！我都跟着激动起来了。”老板一巴掌拍到沙发上，确实很激动。
　　“这几年我见过的人不说上百也有几十了，你猜猜我见过多少看起来合适的。”郁卿尘耸耸肩说，“人与人能否更进一步是看缘分，缘分没到扯什么都白搭。”
　　“他同意了。”老板接到回信，“在RAIN包厢，你要不要先看看他的资料？”
　　郁卿尘站起身说：“那我过去了。资料先不用，我会用眼睛看。”
　　-
　　沈然坐在名为RAIN的包厢里，面上没什么表情，旁边的侍者起初试图跟他聊天免得他无聊，被他不耐烦地看了一眼之后便识趣地闭嘴了。
　　自青少年时起，沈然往往总会间断性地感觉到一种灵魂的空虚，像是缺了什么。他其实本来没太在意，毕竟自己的成长环境确实孤独，可一年前毕业之后，这种情况愈演愈烈，甚至会让他隔一段时间就陷入一种相当抑郁的状态。还是在网上询问、被网友提醒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可能是个Sub。
　　刚得知自己倾向的那段时间其实相当迷茫，好在沈然遇见的那位网友实在好心，对方和他刚好同城，在那之后约他见过几面，安慰他这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他们也因此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网友叫季言叙，多亏了他的帮助，现在沈然才能相对平静地在对方的建议下来俱乐部约调教。
　　沈然盯着茶几上的花瓶出神。
　　刚刚侍者告诉他，有位Dom想见见他，和他匹配长期伴侣。
　　沈然自己也会接触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见状就猜出来对方在俱乐部应该是优先度相当高的贵宾，并且或许来匹配很久了都没找到合适的人，才会让俱乐部如此急切。
　　侍者发过来的资料他没仔细看，只知道对方叫郁卿尘，是郁家的少爷。第一次来俱乐部就恰好遇见合适的Dom这种事情概率太低了，沈然更倾向于这位大少爷龟毛又事儿多，才会匹配不到合适的人。
　　对于自己的未来伴侣，沈然没有做明确的设想，但事儿多难伺候的大少爷，肯定是不行的。
　　见一面只是打消对方的念头而已，毕竟光明正大的不让对方得逞，谁知道会不会反而激起这人的兴趣，想出什么昏招来。
　　没过多久，包厢的门被轻轻敲了几下，原本立在旁边的侍者向沈然欠了欠身离开，沈然所坐的沙发正对着门，他抬起头，怔住了。
　　来人的臂弯里搭着大衣，身上宽松的毛衣折叠出柔软的褶皱，他的头发没有刻意打理，随性而自然。此时对方和侍者低声说了一句话，看向沈然时，深黑的眼眸像是一汪深潭。他先是一顿，之后慢慢地笑起来，唇边的笑意里带着几分温和。看起来完全不像个做生意的，反而有股温柔的书卷气。
　　——和沈然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沈然？”
　　郁卿尘轻轻念他的名字，吐字轻缓，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嗯。”
　　沈然看着他关上门，缓步走过来，站在他身侧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容貌好的人总是有优势的，青年垂眸看他的时候，认真的神色让人有些情不自禁地想跟着他的步调走。
　　沈然定了定神，说：“请随意。”
　　对方便在他的身边坐下来，保留了一尺的距离，并没完全挨着，但足够近。
　　郁卿尘打量着伸手去拿水杯的青年，今天这场会面完全是意外之喜，在见面之前他只是想着随便见见，却没想到对方从眼神到气质……都完美地踩在了自己的性癖上。
　　对方因为与他不熟悉而有些警惕，看样子对他的形象有些惊讶，尽管努力掩饰了，还是透露出了些许紧张。他穿着衬衫，或许本意是想显得正式一些，可配上不太自在的表情，简直像个未谙世事的学生，或者是刚步入陌生环境小心翼翼的小动物。
　　郁卿尘顺口问：“你毕业了吗？”
　　沈然对待陌生人的距离感向来非常强，哪怕他对郁卿尘的初印象还不错，也不会例外，他反问：“这个问题，和你跟我见面的目的，有什么关系吗？”
　　被直接驳了面子，闻言郁卿尘非但没恼，反而笑起来，整个人显得非常温和：“别紧张，只是随便聊聊。”
　　沈然看这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暗自皱眉，说：“那你应该已经这样聊过很多人了吧。”
　　郁卿尘坦然道：“这要看你怎么理解‘聊’了，我在俱乐部找Sub已经找了好几年了，确实见过很多Sub，但是因为没有遇见合适的，我没有与任何一个人发生过更深入的关系。”
　　对方的话术简直像是花花公子撩人模板——看，我万花丛中过但是片叶不沾身，弱水三千只取你一瓢饮。并非沈然刻板印象，只是他早已习惯了按照最坏的心理预期和人相处。
　　他问：“所以呢，你要说我是那个例外吗？”
　　郁卿尘说：“对。”
　　沈然嗤笑了一声，说：“我不相信。”
　　闻言郁卿尘顿了一下，他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沈然，问：“你没有看我的资料吗？”
　　沈然颔首：“没仔细看。”
　　“原来如此。”郁卿尘温声解释，“资料里应该有注明我的过往经历是‘无’，可能你会觉得资料造假，但你想必应该也清楚，FLOWER俱乐部能做到这么大，并非只为权贵豪门服务，在必要的地方他们会有自己的诚信。我之前确实没有过其它经历，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郁卿尘自始至终的好脾气让沈然有些怔愣，对方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没变过，好像对他的冒犯不以为意，又像是一种无声的包容。他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有继续抬杠，讷讷说：“……好吧，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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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俱乐部、DS相关均为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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