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最新必备小说网址：www.8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美强惨被年下偏执大佬盯上后
　　作者：自闭症儿童
　　简介：
　　【追妻火葬场进行中～】
　　晏清鸣高高在上，绝色无双，如诱人采摘的玫瑰，美丽又危险，让人只能仰望。
　　每一个人都在心底盼望着能将那神坛上的他拉下来，看着他跌入泥潭，只容自己观赏，亵渎……
　　直到他在路边捡回来一个瘦弱的少年，把人当亲弟弟一样悉心照料，可最后这个少年，却让他的人生彻底天翻地覆！
　　齐肖霖心心念念的惦记了人五年之久，在他的策划之下，晏家倒了，晏清鸣也随之被他强行带走，日夜羞辱。
　　失去了一切，往日里身居高位的人，如今被折断了飞翔的羽翼，成了笼子里的金丝雀。
　　晏清鸣笑着看着匍匐在身上的人，语气如若冰霜。
　　“你最好时时刻刻提防着我，我终有一日会弃你而去。”
　　齐肖霖双眸赤红，伸手掐住身下之人的脖子，声音低沉。
　　“你生来就是还债的，你哪里也别想去！”
　　恨意与爱意交织，初尝情爱的齐肖霖只知道横冲直撞，结果最后，让所爱之人彻底与他反目成仇。
　　看着病床上心爱之人双眸紧闭，失去心跳，这一刻他终于后悔。
　　他抱着冰冷的尸体，声音颤抖着试图将人唤醒，“清鸣，我还你自由，我求求你，睁眼看看我……”
　　【疯批暴戾年下糙汉攻x美强惨高冷美人受】
　　【强强，强制爱，年下，双洁，HE】
　　受受武力值超级高，才貌无双，红颜祸水级别的尤物，万人迷体质。
　　——
　　注：封面图源于网络，侵删致歉


第1章 我随时都会离开你
　　月光透过落地窗撒在晏清鸣的身上，将他的倒影拉长。
　　那张脸庞在月色下更显清冷，浴袍随意披在身上，大片胸膛裸露在外，上面布满了暧昧的痕迹，
　　他慵懒的靠坐在椅子上，叠加的双腿修长白皙，右腿纹着一条黑曼巴盘踞在纤细的脚踝处，蛇身花纹栩栩如生，蛇头吐着信子，像是伺机而动的捕猎者。
　　他单单的坐在那里就已经美的让人移不开眼，似清冷的仙，又似惑人的妖，一如他脚踝处的纹身，美丽又危险。
　　晏清鸣随意的靠着一侧的扶手，骨节分明的指尖夹着烟，另一只手在屏幕上解锁，一遍又一遍，密码怎么试都不对。
　　他转头抬眸瞥了一眼床上还在熟睡的男人，男人赤裸着上身趴在那里，怀里还抱着他刚刚塞进去的枕头，显然熟睡的模样。
　　晏清鸣转过头，继续研究着手机。
　　挺聪明，还以为人人都跟他一样用生日当密码呢。
　　突发奇想，他将自己的生日输进去，手机屏幕从屏锁瞬间切换到了桌面页面，他眉头微微上挑，一抹诧异自眼底划过。
　　将手边的烟咬进嘴里，腾出手来翻聊天记录，突然手机屏幕一卡，顿时黑了下去，屏幕映出了自己的脸庞，以及他身后的，另一张脸……
　　晏清鸣一惊，抬肘朝后方攻去，身后的人一把握住了他的胳膊，狠狠一推，将晏清鸣连人带椅子掀翻在地，来不及起身就已经被齐肖霖压在身下。
　　齐肖霖赤裸着上身，精壮的胸膛起伏，宽阔的背脊微微俯下，背上的肌肉线条清晰有力，他像一只危险的猎豹，在靠近自己的食物。
　　声音低沉暗哑：“宝贝，说过不让你抽烟的。”
　　他抬手将晏清鸣唇间的烟抽出，身下的人轻笑一声，唇瓣轻启，一口带着薄荷味的烟雾尽数吐在他的脸上。
　　“管的倒是宽。”
　　话锋一转，他看向身上的齐肖霖，道：“你这声音，可不像刚醒。”
　　齐肖霖答非所问道：“对我的手机这么好奇？”
　　晏清鸣转过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挣扎着起身，奈何身上的男人像一座小山似的压在他腰间。
　　齐肖霖拿过他手中的手机，解开了屏锁，显示的页面是聊天软件的页面，输入的文字还未来的及发送，模仿着他的语气写道：
　　【把晏焚的地址发给我，当年晏家的事，我有话问他。】
　　齐肖霖冷笑一声，将手机扔至一旁，本还笑呵呵的人此刻脸上的笑容骤然森冷下来，他伸手捏住晏清鸣的下巴，邪笑道：“怎么？想套出他的位置之后离开我？”
　　晏清鸣丝毫没有被点破之后的慌乱，他勾唇一笑，连眼眸都微微眯起，这笑容令这张漂亮到极致的脸蛋更加晃眼。
　　“齐肖霖，从当年你带我离开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带我在身边，要时时刻刻提防着。”
　　“我，随时会走。”
　　一句话彻底惹恼了身上的人，齐肖霖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发狠的力道捏的晏清鸣的骨头咯咯作响。
　　他一手探进晏清鸣的浴袍，低声道：“走？你想都别想！”
　　“你们晏家害得我父母相继去世，你他妈别想一走了之！你这辈子，就是来还债的！”
　　晏清鸣眉头皱起，按住那只带着狠劲捏着自己腰的那只手，“他们已经付出了代价，你不应该牵连别人，更不该牵连晏焚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
　　齐肖霖轻笑一声，俯下身，埋头在他的脖颈处，哑声问道，“生气了？为什么生气，那两个老东西不是你亲爸亲妈，晏焚那小崽子也不是你亲弟弟，他们受不受苦和你有什么关系？只要你顺着我一些，你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晏清鸣看着匍匐在自己身上的人，语气里染上了丝丝倦意，“我当年真不该把你捡回家。”
　　他当初在雨夜里，看到一个蹲在路边捡别人剩下的馒头吃瘦弱矮小的孩子，一时心软，觉得可怜就把人带回了家，可万万没想到凑巧的是，这孩子是晏家的仇家的遗孤。
　　没想到这么一带，竟成了晏家走向末路的开始……
　　齐肖霖阴森的笑了，“我真感谢你把我带回去。”
　　他不顾晏清鸣的遮挡，大手肆意的在那微凉细腻的皮肤上游走，“你不把我带回去，我怎么给我爸妈报仇，怎么把那两个老东西送进监狱，又怎么……”
　　他话锋一转，突然语气变得暧昧低沉，“把你，压在身下。”
　　“我跟你去晏家的时候还小，正处青春期，那段日子里，我性启蒙的幻想对象，就是你，我们现在每天每夜做的一切，我都在那时候在脑海里勾勒过无数遍……”
　　“齐家被你们晏家逼的就剩下我一个了，我成了孤家寡人，你晏清鸣的下半辈子，就应该为了补偿我而活着！”
　　作者有话说：
　　年下疯批糙汉攻x美强惨冰山受
　　体型差，双洁，强强，强制爱，有点小虐。
　　喜欢的宝子动动小爪，点点收藏，点点分享，啵啵啵～


第2章 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喜欢送你
　　青城的顶奢私人会所包厢门口，一个个身高体壮的保镖站在门口看守，各个凶神恶煞，仅一眼就知道这包厢里都是大人物。
　　里面男男女女围绕，烟灰酒杯摆了一桌子，几个公子哥身旁围着风情各异，身着暴露的男或女。
　　烟雾缭绕，纸醉金迷。
　　“肖霖，你身边的那位呢？这也太宝贝了，过生日兄弟都到场，自己的伴都舍不得带出来让我们看看。”
　　有人笑着起哄，身边的人也随之附和。
　　“就是，是不是晏会长太好看，怕我们动心思？”
　　“哎，不吹不黑，我小时候见过一次晏清鸣出席过晏家的晚会，那脸，那范，啧啧啧，我这辈子什么明星没见过，就那么一回，这辈子难忘。”
　　齐肖霖听着他们在那边风言风语，眸子微眯，脸色有些阴沉。
　　他拿着球杆，微微俯身在台球桌上，眼神专注，肌肉紧绷。
　　胳膊上那紧实有力的肌肉即便隔着衬衫也能看到明显的轮廓，宝蓝色的西装马甲穿在身上，使那宽厚的肩膀和健硕的胸膛更加明显，收腰的设计将倒三角的完美身材显露无疑。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都给人一种几乎窒息的压迫感，他与那些公子哥不同，他骨子里的野性和暴戾不是仅仅靠着西装革履就能掩下来的，即便装的再优雅矜贵，眸子里依旧会习惯性的释放出危险嗜血的暗芒。
　　一个约摸着二十出头的男人笑着，伸手在身旁的MB身上游走，一边不干不净的说着，“肖霖也是真厉害，竟然能一个人一锅端了晏家，还能把晏家的那个养子收到身下，晏家作威作福那么多年，谁不盼着晏家倒？倒不是惦记晏家那点东西，只是为了晏家的长子，啧啧啧，那小脸，那身段，我要是能睡他一宿，肯定……”
　　话音未落，“嗖”的一声，台球桌上的黑八猛的朝着说话的男人飞来，速度之快让人心惊。
　　黑八擦着男人的眼眶飞过，“咚”的一声砸在墙上，那力道只要稍微偏一点，男人都会被打爆眼球！
　　一瞬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了，刚刚说话的男人，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任谁都看得出，他的话惹齐肖霖生气了。
　　齐肖霖面上神色不变，淡然起身，将手中的球杆递给一旁的罗昊衍，说道，“我输了。”
　　他一步步走到那个男人面前，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幽深的眸子被吐出来的烟雾遮挡的难以捉摸。
　　他深深的看着那个人，似乎要将那张脸记下来。
　　他眸子微眯，戏谑着问道：“对我的人这么感兴趣？”
　　语气低沉，喜怒难辨。
　　男人说话都结巴了，汗如雨下，“齐……齐总，我说错话了，我哪敢对您的人感兴趣啊，我……”
　　齐肖霖依旧笑着看着他，慢悠悠的说道：“除了那张脸不错以外，他一无是处，也不会说两句好听的话，他求着我带他来，我厌烦他，这才把他扔家里了。”
　　“本来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仇家的孩子，脸蛋长得不错，养着玩些日子罢了。”
　　“你要是喜欢，我改日给你送去，让你也开心开心。”
　　语气淡淡的，似乎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可那双眸子却死死的锁定在男人身上，像极了在看一只猎物的野兽，只要这只猎物敢点个头，他就能毫不犹豫的拧碎眼前那脆弱的脖子！


第3章 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无聊的聚会总算结束，期盼的人没有来，跟那群酒醉饭饱的草包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那么煎熬。
　　齐肖霖兴致缺缺的坐在车上，拨通了那个在通话记录最底下的号码，等了许久，电话都快要自动挂断了对方才接通。
　　晏清鸣的声音淡淡的，“喂？”
　　听见他的声音，齐肖霖冷笑一声，“我半个多月没回来，你一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过，今天生日宴我让你过来，结果你却放老子鸽子，晏清鸣，你又他妈欠抽了是不是？”
　　他的威胁晏清鸣早就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不冷不热的说道，“我班上有一个孩子进医院了，我在这陪他，一时走不开。”
　　齐肖霖问道，“多大的孩子？”
　　电话对面迟疑了一会，慢吞吞的回答道，“二百多个月。”
　　二百多个月？巨婴？
　　一句话把齐肖霖惹毛了，“你他妈赶紧给老子回家！一个小时之内见不到你，老子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开车往晏清鸣住的公寓去。
　　晏清鸣看着挂断的电话，无奈的叹了口气，起身就要离开医院，一直躺在病床上的人一看见他要走，连忙开口阻拦，“有你这么不负责任的老师吗？我还住着院啊！”
　　晏清鸣无奈的转身看向身后的巨婴，说道，“靳小少爷，我觉得您这放学之后下楼梯脚滑导致劈叉，造成的肌肉撕裂性的伤害，我的责任应该不大。”
　　“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一直劈叉下不去，现在直接速成了。”
　　他就在一个市里旮旯胡同的道馆里当个跆拳道老师，做梦都没想到靳家这种豪门的小少爷能去那城中村一样的地方学跆拳道。
　　累死累活干了半个月，工资一分没开不提，他还倒搭一笔！
　　他最烦这些麻烦人的小兔崽子。
　　靳瑜一副无赖的模样说道，“我不管，我在你们那里受了伤，你就得负责！”
　　晏清鸣道，“我兜里还有二百，都给你。”
　　靳瑜一愣，怔怔的看着他，不可置信的说道，“你骗谁呢！你这一身衣服都得六位数了，一条腰带好几万，你口袋里就有二百？！”
　　晏清鸣不想再继续耽搁，他作势去解腰带，“腰带值钱，那腰带给你。”
　　靳瑜连忙摆摆手，“不用了！”
　　他虽然是奔着晏清鸣那张脸去的，对人家图谋不轨，但还没变态到私藏别人腰带这种地步。
　　晏清鸣停下手，道，“那你想怎么办？”
　　靳瑜想起了晏清鸣开的那辆全球限量跑车阿斯顿马丁Valhalla，说道，“等我出院了，你开车带我兜兜风，我就不计较了。”
　　那车真帅啊……
　　能摸到大哥一直不让他碰的跑车，还能跟晏清鸣近距离相处，一举两得！
　　晏清鸣点点头，“没问题。”
　　反正那是齐肖霖给他的。
　　应付完靳瑜，他紧忙往医院外走，殊不知，家里已经炸开了锅……


第4章 给我煮碗面，今天就不跟你计较
　　齐肖霖面色不善的看着屋子里乱飞的猫毛，恨不得把那几只满屋子乱窜的猫扔出去。
　　一只蓝湾狼犬趴在沙发边，掀眼皮看了一眼，见到来人是齐肖霖，又合上了眼睛。
　　齐肖霖强忍着浑身不舒服的感觉坐在沙发上，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妈的，明知道我最讨厌这些东西，竟然还敢往家里带！”
　　他才走半个月，晏清鸣就往屋里扔五六只猫，他再晚回来些日子，估计屋里都没有他下脚的地方！
　　门锁处传来细微的声响，他扭头看去，看到了穿着黑色风衣进了屋子的晏清鸣。
　　皮肤本就白皙，如今这黑色风衣一衬，更是透着一股冰清疏离感。
　　风衣腰间的腰带扎着，将那劲瘦性感的腰身勾勒出形状，诱人，却又透着几分禁欲。
　　晏清鸣看都没看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的齐肖霖一眼，自顾自的脱下身上的风衣挂在一旁的衣架上，露出里面黑色的跆拳道服。
　　齐肖霖上下打量着他，皱着眉头道，“你不是打泰拳的吗？跆拳道是现学现卖的？”
　　这花拳绣腿的玩意，学了有什么用？
　　晏清鸣走过去，蹲下身摸了摸狼犬的脑袋，不冷不热的回答道，“小时候学过一些。”
　　齐肖霖语气不善的问道，“你说那二百来个月的巨婴是男的女的？”
　　晏清鸣撒了谎，“女的。”
　　尽管这样齐肖霖也没打算放过他，怒声道，“我他妈说过不让你随便出去乱走了吧？你把老子的话当成耳旁风？你是不是又欠收拾了？”
　　晏家当年得罪的人到处都是，无论是晏清鸣这张脸，还是这个名字，都太过显眼，一旦被人认出来，说不定会碰到哪个仇家跑来追杀，到时候他一个没看住，遇到危险再后悔就晚了！
　　晏清鸣道，“我缺钱。”
　　齐肖霖嗤笑一声，“你缺钱？我吃的穿的哪样差你了？你缺什么跟我说，我让人给你买回来。”
　　无论是价格几位数的奢侈品，他从来都没缺过晏清鸣的，晏清鸣活的精致，被他带回青城之后，也被好好养。
　　晏清鸣低头，轻声说道，“我缺现金。”
　　齐肖霖没有任何犹豫的拒绝了，“钱你一分都别想碰。”
　　鬼知道晏清鸣会把这些钱会用到什么地方。
　　晏清鸣又道，“那给我买几条金链子，粗实的。”
　　齐肖霖，“……”
　　他俯身一把拍掉了晏清鸣摸着狗脑袋的那只手，沉声道，“你别给我蹬鼻子上脸，我今天生日宴，你放我鸽子的事我可以勉强不跟你计较。”
　　“你去给我煮碗面，今天你惹我不痛快的事就算一笔勾销了。”
　　晏清鸣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眸子永远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一般，平静到让人害怕。
　　齐肖霖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不同于刚刚在外人面前时的喜怒难辨，他的情绪在晏清鸣的面前，永远都挂在脸上。
　　他眉头紧皱，牙根紧咬，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本就长得就不像什么好人，又高又壮，就连身高一米八的晏清鸣站在他面前都显得瘦弱几分，齐肖霖魁梧的身躯给人无限的压迫感。
　　他这副模样晏清鸣早就已经见怪不怪，没有任何情绪的睁眼睛说瞎话，他淡淡说道，“家里没有面粉了。”
　　齐肖霖的视线从一只刚刚钻进厨房，沾了满身白面的蓝猫身上移开。
　　他定睛看着晏清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他妈就是欠收拾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刘静如投的月票呀～


第5章 齐哥，发现老爷的骸骨
　　晏清鸣一手揉着酸痛的腰，站在燃气灶前用筷子搅动锅里的面条。
　　齐肖霖的脸上挂了彩，那是晏清鸣的指甲印。
　　他拉着脸看晏清鸣，语气不悦的说道，“你怎么打架跟个娘们似的？还带挠人的。”
　　晏清鸣头都不抬地说道，“我总不能拿刀捅你。”
　　齐肖霖冷哼一声，沉声道，“明天不许再去上班，把工作给我辞了，这些你从别的地方捡来的猫，都给哪里捡的扔回哪里去，我能容许你把卡尔养在这里已经是我的极限。”
　　蓝湾狼犬听到自己的名字，扭头看了一眼。
　　这只狗跟在晏清鸣身边很久了，从他跟晏清鸣在一起的时候这只狗就一直在，已经年纪很大了。
　　晏清鸣没说话，齐肖霖正打算再说些什么，突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思路被打断，他低头拿出手机，上面备注着“任决”二字，他只好滑下接通。
　　“怎么了？”
　　任决的声音又几分犹豫，“齐哥，我们正在A岛这边搜查当年老爷和夫人死亡的具体地点，我们在灯塔附近……发现了人的胫骨，根据推断，应该是属于年龄四十岁到四十五岁之间的中年男性，胫骨表面有不规则的刀痕，推断刀痕的产生已经有十几年了。”
　　话音落下，齐肖霖捏着手机的手都紧了紧，指尖都在泛白。
　　四十岁到四十五岁的中年男性……
　　他许久没有说话，这份安静诡异到让人窒息。
　　电话里传来对方的声音，“齐哥？齐哥，你有在听吗？”
　　齐肖霖缓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在听。”
　　对方继续说道，“灯塔附近，发现了一些衬衫的碎布，上面有血迹，根据图案和花色推断，应该是属于十四岁左右的青少年，根据破旧程度，应该与那根胫骨主人遇害的时间差不多，目前还没有发现属于青少年骸骨。”
　　齐肖霖听到了这个消息，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块石头堵住了一样，每一次喘息都无比吃力。
　　那个清逸的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每一次回想，都像是把他的心挖出来一样痛苦。
　　清言……
　　他的声音里带着疲倦，“任决，把找到的东西全部送回青城，做DNA比对。”
　　明明早就猜到已经在遇害，可是听到这个消息，他依旧无法接受。
　　对方应了一声，随后说道，“齐哥，目前找到的只有这么多，附近我们已经挖遍了，没有找到其余骸骨，我们怀疑……晏家的人把尸骨……分开了……”
　　说的难听一些，就是分尸了。
　　齐肖霖沉声道，“我知道了。”
　　他挂断了电话，厨房里的晏清鸣已经关掉了燃气，将长寿面端出来摆在餐桌上，对齐肖霖说道，“煮好了。”
　　面做的很用心，碗里面还有一颗荷包蛋。
　　晏清鸣将筷子递给他，可过了半晌面前的人都没有伸手去接的意思。
　　他仰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齐肖霖也在深沉复杂的看着他。
　　突然，齐肖霖猛的甩手打翻了桌上的碗，“咔嚓”一声，白瓷汤碗应声而碎，里面的面条和汤汁撒了一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晏清鸣怔住了，
　　齐肖霖冷声吐出一个字，“滚！”
　　他从晏清鸣身旁走过，走头也不回的出了门，厚实的防盗门甩的“砰”的一声响。
　　这一声响让晏清鸣渐渐回过神。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被毁的分毫不剩，脸上出奇的没有浮现出任何情绪。
　　他缓缓蹲下身，伸手去捡地上的白瓷片，锋利的棱角割破了指腹，殷红的血渗了出来，划过白皙的指尖滴落在地上，砸出一小片红色的痕迹。
　　晏清鸣失神的看着指腹的伤口，喃喃开口，“不爱吃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
　　我那个羡啊！投的催更票～
　　财神来也的月票×4～
　　文文9月底就开始稳定日更啦！
　　感谢112（云朵）一直以来投的推荐票呀～


第6章 那个白白净净的少年啊
　　是夜，几个狱警守在门外，听到里面杀猪一样的惨叫，面面相觑，却不敢进。
　　封闭狭小的审讯室里桌椅被掀翻，一个约摸着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满脸是血的被扔在角落，浑身都是伤，疼的身体发抖。
　　那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齐肖霖，眸中暗藏锐芒，杀意弥漫。
　　齐肖霖身上的白衬衫上沾了不少的血，但这些都不是他的。
　　他扔掉手里已经变了形状的椅子，铁椅子腿掉在地上，摔出“哐当”一声响，椅子腿上的血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痕迹。
　　他解开袖口的扣子，将袖子挽起，露出那紧实有力的肌肉。
　　他盯着趴在地上的晏锋，森森说道，“老不死的，我看看是你嘴硬，还是你骨头硬！”
　　晏锋张嘴吐出一口血，里面混着几颗断了的牙齿，他恶狠狠的盯着齐肖霖，诡异的笑了，“你打啊，照死里打，正好老子在这监狱里也他妈活够了，死了也解脱了！”
　　齐肖霖嗤笑一声，“死？死未免太便宜你了，但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你这身子骨已经残了，再打下去，估计过不了多久就死了。”
　　“我应该把晏焚拖过来，当着你的面打他，毕竟年纪小，抢救抢救，还能多活几年。”
　　“晏焚”这个名字刺激到了晏锋，顿时他的面目变得狰狞，“齐肖霖，你对那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你他妈就是个畜生！”
　　齐肖霖丝毫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感到愤怒，他凝视着晏锋一会儿，幽幽说道，“那我把晏清鸣拖过来呢？”
　　晏锋愣了愣，低下头，沉声道，“你也只会这些下作手段了。”
　　齐肖霖盯着他看，过了一会，他冷笑一声，“装的一副生气的样子，其实，你心里是窃喜的吧？把晏清鸣拖过来，让他替你受苦，你心里得乐开了花。”
　　“每一次我过来，你都会疯了似的追问我晏焚的情况，对于晏清鸣，你只字不提，果然不是自己的种，就一点感情都没有，任他为了你们晏家出生入死多少次，比那个废物晏焚努力了多少，你们根本不曾在乎。”
　　内心的真实想法被戳破，晏锋脸上没有半分羞愧。
　　齐肖霖懒得和他继续多费口舌，他说道，“一句话，你告诉完我，我就走。”
　　“当年那个和我一同去了A岛救我父母的孩子，他如今，在哪？”
　　那一年，他十岁，清言哥哥也不过才十五岁，清言为了救他，独自引开了追杀他们的人，他不敢想象清言对上这群心狠手辣的畜生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晏锋神情微动，抬眸看着他。
　　齐肖霖以为晏锋不记得，再次开口道，“当年那个……那个自己闯进狗舍的孩子……”
　　晏锋笑了，嘴角几乎咧到了耳后根，满口白牙上挂着殷红的血。
　　“那个白白净净，高高瘦瘦的小少年啊。”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让人脊骨发寒的诡异，“我把他赏给我那些禁欲许久的手下们了，听说被人玩到半死不活的时候，把内脏掏干净了，壳子直接扔进狗舍里，被那群疯狗撕扯的……分毫不剩！”


第7章 人呢？跑了？
　　天已经破晓，救护车停在医院门外，被打的和血葫芦似的男人躺在担架上，已经不省人事。
　　齐肖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眼底似乎在酝酿着一场可怖的风暴。
　　从晏锋的口中，他只得到了一条消息，清言，死无全尸！
　　他恨不得把那老不死的挫骨扬灰，可晏锋咬着知道他父母骸骨位置这件事不松口，他就只能一直留着那老东西的命。
　　救护车已经走远，他看都没看一眼，径直上了自己的车，离开了监狱。
　　抵达市区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他来到晏清鸣居住的公寓，站在门口按了好久的门铃里面都无人答应，他只好自己输密码推开门。
　　时间已经不早了，平常这个时间晏清鸣要么在二楼的健身房，要么就是带着卡尔出去散步，可他一进门，入眼的是一旁鞋架上的晏清鸣在家时候穿的拖鞋，而卡尔也正趴在沙发上睡觉。
　　去哪了？
　　心情没由来的一阵烦躁，心底还有些心慌。
　　跑了？不对，跑了怎么可能把狗扔下。
　　他拨通了晏清鸣的电话，这一次破天荒的接的很快，他不管不顾的张口训斥道，“你他妈上哪去了？给我滚回来！”
　　对面响起一道带着疑惑的声音，“您……您是晏老师的朋友吗？不好意思，晏老师目前有些事不在，等一会他回来了我转告他给您回电话吧。”
　　听声音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孩。
　　齐肖霖一口牙都快咬碎了。
　　那几只不知道晏清鸣从哪抱回来的老猫依旧懒洋洋的趴在沙发上，昨天叮嘱晏清鸣不许再去的工作，晏清鸣也依旧在做，他说的话在晏清鸣耳朵里就跟放屁似的，什么用都没有！
　　他沉声道，“不用了，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过去找他。”
　　对方迟疑了一会，应道，“……好。”
　　——
　　晏清鸣被叫到了办公室，馆长无奈的看着他，语重心长的说道，“那可是靳家的小少爷，靳家心头肉啊！在咱们这道馆出了事，靳家不得把咱们这拆了才算解气啊？”
　　晏清鸣说道，“他是我班上的学生，是我看护不力，我愿意出医药费和赔偿金。”
　　馆长叹了口气，“这哪是拿钱就能解决的事啊？主要是靳家怎么样都不松口，靳瑜都坐轮椅了，现在人就在外面等着呢，你去求求他，说说好话，看看能不能让靳家放咱们一码。”
　　晏清鸣点点头，“好。”
　　这事毕竟是因为他起来的，就算再觉得匪夷所思也得善后到底。
　　这堆富家少爷是真麻烦，娇生惯养，等到拿完这个月工资，他还是找个保镖之类的工作干吧。
　　出了办公室，看到了夸张的半条腿都打上了石膏坐在轮椅上的靳瑜。
　　靳瑜在这里等了老半天，总算见到了晏清鸣，一看到人，他这心里就跟开了花似的，不自觉的一咧嘴，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
　　晏清鸣，“……”
　　突然这钱他一分也不想出了。


第8章 病态的占有欲
　　淡蓝色的烟雾弥漫在车厢里，齐肖霖眸子半阖，遮住了眼底汹涌的情绪。
　　靳瑜不依不饶的抓着晏清鸣的袖口，“你答应我的，要开车带我兜风，你不能不守信！”
　　晏清鸣不动声色的往回抽手，“过些日子。”
　　他最讨厌别人直接触碰自己，这是多年来保持的习惯，若是以前，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只可惜现在今非昔比，现在这些小世家，他一个也得罪不起。
　　靳瑜神经大条，根本没看出来晏清鸣的不喜，他天生力气大，晏清鸣的手腕刚好可以被他一掌扣住，他便死皮赖脸的抓着不放手。
　　他出神的盯着晏清鸣白皙的脖颈，只觉得口干舌燥。
　　这张脸让他魂牵梦萦，在街上仅仅只是一晃而过，却让他如同着了魔，满脑子都是晏清鸣，脑袋一热，瞒着家里偷偷甩开了武术老师，跑来这犄角旮旯学花拳绣腿的跆拳道。
　　晏清鸣的这张脸绝对是看过一眼就再难以让人忘怀的，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禁欲的气息，这冰山美人的模样着实让人痴狂。
　　一直被他压制着的那根弦在此刻疯狂颤抖，胸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再也按捺不住，他不自觉的张了嘴，道，“你要不跟着……”
　　“呦呵，新交的朋友啊？怎么没跟我提起过？”
　　靳瑜的话没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打断。
　　他扭头看向声源处，看到了一步步朝他们走来的男人。
　　男人虽然是在笑，可是笑意不达眼底，那眼神中的阴恻让人不寒而栗。
　　齐肖霖站在他们身旁，靳瑜坐在轮椅上，气势不止是矮了一星半点，这样的身高只能让靳瑜只能仰望。
　　齐肖霖并没有赏给他什么好脸色，而是自顾自的伸出手抚上晏清鸣的脸，语气里夹杂了警告，“别让我等太久。”
　　不需要过多的言语，晏清鸣就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毫无疑问，刚才的一切尽数落在齐肖霖的眼里。
　　齐肖霖没有等晏清鸣给他反应，余光无意间已经看到了靳瑜紧紧抓着晏清鸣的那只手。
　　目光灼灼，宛若钉子一般直直射进靳瑜的手骨里。
　　眼神可怕。
　　靳瑜只觉得那只手的掌心冒冷汗，但却不自觉的收紧，如同想要证明什么一样。
　　在齐肖霖的眼里，眼前这个青涩的青年在这一刻是这么的碍眼！
　　他抬起指尖的烟，毫不犹豫的将还在燃烧的香烟按在了靳瑜的手上。
　　靳瑜痛苦的闷哼出声，却依旧紧紧握着晏清鸣不松手。
　　齐肖霖阴森森的笑着，“随便觊觎别人的东西，是特别惹人厌的行为。”
　　“既然腿已经废了，那这双手留着也没有什么必要了，你想从哪根手指头开始剁起？嗯？”
　　眼底杀意弥漫，烟蒂狠狠地撵着那一块皮肤，隐隐可闻到烧焦的味道。
　　靳瑜的眉头紧皱。
　　晏清鸣看不下去了，用另一只手推开了按在靳瑜手腕上的烟头，沉声道，“你够了。”
　　齐肖霖对他没有防备，指缝中的香烟掉到了地上，靳瑜手上刚刚被烟头烫过的地方起了一个水泡，疼的他表情都不受自己控制。
　　齐肖霖扭头看向晏清鸣，不悦的问道，“你当着别人的面，落我的面子？”
　　晏清鸣丝毫不被他的怒意影响，“我只是看不惯你在国内胡作非为。”
　　齐肖霖怒极反笑，“你他妈还有脸在我面前装好人？”
　　晏清鸣没继续跟他打嘴仗，趁着靳瑜失神的空挡，直接将手腕抽出来，头也不回的往道馆外走去，“回家了。”
　　这里已经被齐肖霖知道，他再不走，接下来要么是买下道馆，要么是砸了道馆，反正无论如何，他最后都会没了这份工作。
　　齐肖霖冷哼一声，大步跟了上去。
　　临走时，他扭头看向身后的靳瑜，低声警告道，“算你捡回来一条命！”
　　作者有话说：
　　感谢：
　　朵朵白云打赏的耽币～
　　我那个羡啊！投的月票～


第9章 把那条狗处理掉
　　车厢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许多，齐肖霖的眼神阴鸷，面色不善，视线直直看着晏清鸣被那个男人攥红的手腕。
　　他沉声道，“你昨天跟我说住院的那个人，是他吧？”
　　谎言被戳破，晏清鸣坦言承认，“是。”
　　齐肖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他妈敢给我戴绿帽子！”
　　一想到刚刚晏清鸣的手被那个男人抓着，他就整个人从里到外都不舒服，表情都不自觉的变的狰狞。
　　晏清鸣习惯性的伸手去摸车里的烟，手刚伸出去就被齐肖霖一巴掌拍到手背上。
　　齐肖霖咬牙切齿道，“我在跟你说话，最起码你也得给我个回应！”
　　晏清鸣收回手，揉了揉手背上的红印子，说道，“还没到滚上床的那一步呢，只是说说话就让你紧张到这个地步？齐肖霖，你未免也管的太宽了。”
　　这话无疑让齐肖霖更加生气，他猛的伸手一推，将晏清鸣按在车窗上，“呵，管的宽？我真该拿条铁链子把你栓家里，让你哪里也去不了，我看你还能勾搭谁！”
　　晏清鸣被压的动弹不得，毫不犹豫的抬腿朝着面前的人踹过去，齐肖霖手疾眼快的握住他的腿，顺势拉到自己身侧。
　　他与晏清鸣贴的极近，姿势暧昧。
　　他狞笑着调侃道，“等不及了？”
　　他伸手去解晏清鸣衣襟的扣子，低头咬上那漂亮的锁骨，手不安分的在晏清鸣身上游走。
　　晏清鸣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连忙去推他，语气里染上了几分焦急，“等回去的。”
　　这里是道馆门口，会有人出来，看到这一幕，而且，靳瑜就在不远处的院子里……
　　齐肖霖的视线透过窗子看向外面，看到了直直望着这里的靳瑜。
　　他勾唇一笑，“不，我偏要在这里。”
　　靳瑜坐在轮椅上，看到刚刚晏清鸣和那个男人一同上的那辆车，在自己的眼前……
　　外面虽然看不透车窗，但不难知道里面在做什么。
　　放在扶手上的手不自觉的捏成了拳头，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
　　齐肖霖没有再去晏清鸣的小公寓，而是带晏清鸣回了自己在青城的别墅。
　　车停在别墅院子里，齐肖霖拉上了拉链，理了理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衣服上甚至都没有褶皱，根本看不出刚才都做了什么，可瘫在一旁晏清鸣却狼狈不堪，身上是一个又一个带着血色的牙印，痕迹遍布全身，此刻连起身都无比困难。
　　晏清鸣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是他一开始把齐肖霖捡回家时候的画面。
　　那时候的齐肖霖刚十六七岁，瘦的像麻杆一样，又黑又小，这才几年而已，竟然比他还高出一头多，壮实的连他都无力招架。
　　齐肖霖将燃尽的烟扔出窗外，将脚下的衣服捡起来扔在晏清鸣身上，沉声道，“那几只猫我已经扔出去了，卡尔你自己处理，我以后不想再看见任何狗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一想到晏锋和他说的最后清言的下场，他就无比厌恶这些犬类！
　　晏清鸣的声音有些沙哑，“卡尔被我从小养到大，我不可能扔掉它。”
　　齐肖霖道，“那估计明天餐桌上就会多一道狗肉火锅。”
　　晏清鸣的手不自觉捏成了拳头，“我把它养在我的公寓里，你以后不过去，就看不到它了。”
　　齐肖霖转头幽幽看向他，沉声道，“我可以允许你把它养在那里，但是晏清鸣，你能跟我保证你以后每一天都会乖乖回到这里来住吗？”
　　他心里知道晏清鸣厌他，恨不得每时每刻都不要见到他，他前脚一走，晏清鸣后脚就能跑到那距离市中心八百丈远的破旧的公寓楼里，电话都不给他打一个。
　　果然，他说完这番话，晏清鸣沉默了。


第10章 像你是什么稀罕玩意一样
　　齐肖霖盯着晏清鸣，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我他妈这房子闹鬼，还是风水不对，至于让你这么厌恶这里？宁可回那个狗窝也不愿意来我这里住？”
　　晏清鸣眸光微敛，拿过衣服穿上，答非所问的说道，“我困了。”
　　齐肖霖再也克制不住怒意，怒声道，“你他妈困个屁！你少逃避我问你的问题！”
　　晏清鸣不想跟他吵，扭头看向窗外，可齐肖霖不依不饶的按着他的肩膀，逼着晏清鸣看向自己。
　　齐肖霖想起他把晏清鸣带回青城的这两年，晏清鸣对他的改变，他就心理越发难受，愤怒的声音里不知不觉的夹杂了些许委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他妈怎么突然就对我不好了？你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以前咱俩好的时候你天天给我做饭吃，照顾我，跟我说话，你凭什么现在对我不冷不热的？现在给我做顿饭跟要你命似的，跟我做那事儿也不情不愿的。”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你他妈晏清鸣更难伺候！跟你在一起老子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齐肖霖生气的说着，脑海里全是以前的那些过往。
　　他被晏清鸣捡回家的时候还不到二十岁，他那时候什么都不懂，长时间的营养不良让他矮小瘦弱的像十四五的孩子，晏清鸣把他当亲弟弟似的护着他，亲力亲为照顾他，俩人就生活在一个屋檐下，那是他昏暗人生中，除了清言哥哥以外对他最好的人。
　　他在晏清鸣身边待了好几年，每天鸣哥鸣哥的叫着。
　　他四处漂泊了那么多年，什么也不懂，那是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喜欢，他偷偷藏在心底不敢说，晏清鸣就像是皎洁不可侵犯的神明，自己却是臭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只能偷偷惦记。
　　直到最后，他一点点收了晏家，把他一直触之不及的神明，压在身下……
　　晏清鸣推开他压着自己的手，开口道，“你也说了，那是以前，以前的你，不会做现在这些事。”
　　初见时候的，虽然齐肖霖面黄肌瘦，可是那双眼睛里，是清澈的……
　　齐肖霖冷哼一声，像是在死撑面子一样，说道，“哼，像你是什么稀罕玩意一样，那个词是怎么说的来着？对，人老珠黄，你现在就是人老珠黄。”
　　晏清鸣冷眸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开口纠正道，“人老珠黄不是这么用的，你个胎教毕业的文盲。”
　　他捡到齐肖霖的时候齐肖霖才十几岁，在别的孩子都在学校里的读书的年纪，这个孩子在路边的小餐馆打工养活自己，睡马路，捡剩下的食物。
　　一个黑户，光活下去就要拼尽全力。
　　他初见齐肖霖的时候，心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总觉得这个孩子和自己有些相像，可自己明明从未流浪……
　　齐肖霖最恨晏清鸣揭他的短，怒声道，“老子研究生学历早就到手了！”
　　晏清鸣收回思绪，嗤笑一声，“花钱走后门买的。”
　　“晏清鸣！你他妈的今天找揍是不是？！”


第11章 你无论是死是活，都只能是我齐肖霖的！
　　一天这么折腾两回，晏清鸣只觉得自己快散架了，齐肖霖精力太旺盛，他根本招架不来。
　　齐肖霖像个八爪章鱼似的把他抱在怀里，身体滚烫的像是火炉，晏清鸣怎么推也推不开，两条手臂环在他腰间，将他死死扣在怀里，中间不留一丝缝隙。
　　齐肖霖的声音低沉暗哑，“你再乱动，我可就不管你明天能不能下床了。”
　　晏清鸣感受到什么，顿时身子一僵，老实了，他道，“你出去。”
　　齐肖霖恶劣一笑，“我不。”
　　齐肖霖长叹口气，风言风语的故意激晏清鸣，“果然岁数大了的老男人就是没意思，这才几次，我还没过瘾你就动都动不了了，还是得找个年纪配的上我的，抗折腾的，我看我上次应酬别人送我的几个，都挺合我胃口的，听话又温顺。”
　　晏清鸣斜眸看了他一眼，丝毫不被他这番话惹毛，自顾自的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说道，“你说的有理，是得找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不然年纪太小只知道横冲直撞，技术差又不自知，我也遭罪，不如……额！”
　　话音未落，原本环抱着他的男人突然翻身一压，将他按在身下，大掌扣着他的脑袋，语气危险严肃，脸上早就没了刚才的嬉笑随意，他沉声道，“不如怎么样？你他妈想跟谁？你试过技术比我好的？嗯？”
　　一连几问，足以说明他心中的不安焦急。
　　晏清鸣不受他的掌控，他离开多久，晏清鸣就能逃多久，无论他派多少追踪技术厉害的人都能被晏清鸣知道，并且毫不费力的甩开，那半个月晏清鸣去了哪里，做了什么，见了谁，他一无所知！
　　晏清鸣太惹眼，这张脸太引人注意，一旦暴露在大众视线下，说不定就会引来晏家仇家的惦记，所以他去哪里都不敢带着晏清鸣。
　　晏清鸣抬手握住他的手腕，食指戒指上的指虎对准了齐肖霖手腕的动脉。
　　晏清鸣道，“要是碰到了合心意的，我就不会回来了。”
　　微凉的尖端划破了一小块皮肤，齐肖霖的血将戒指染红。
　　他像是感受不到丝毫威胁一般，他俯下身，附在晏清鸣的耳畔，语气是几乎病态的偏执，“宝贝，你最好把这种想法收回去，以后想都别想，你无论是死，是活，都只能是属于我齐肖霖一个人！”
　　“你，我是舍不得杀的，但是我估计不会再给你自由，我会打断你的腿，把你拴在房间里，那个奸夫，我会让你眼睁睁地看着，我是如何把他大卸八块的……”
　　晏清鸣冷冰冰的看着他，轻声道，“我越来越讨厌你了。”
　　齐肖霖听见这话，扯了扯嘴角，笑了，他抬手抚了一下晏清鸣的眼角，沉声道，“你最好别惹我生气，我昨天晚上去了一趟监狱，看到你养父晏锋，他告诉了我一些关于清言的事，我很生气，如果你继续惹怒我，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把对晏家人的这份怒意，发泄到你的身上。”


第12章 善良是最没用的
　　晏清鸣被压的动弹不得，他沉声道，“你父母的事，我表示很抱歉，但冤有头债有主，他们已经进了监狱，我不觉得你应该去牵连别人。”
　　齐肖霖轻笑一声，“你似乎对你养父养母进监狱没有多少悲伤的情绪呢。”
　　晏清鸣道，“没什么悲伤不悲伤的，善恶有报，犯下的终究是要还的。”
　　他从小就在晏家长大，虽然并不插手那些腌臜事，但是也有所耳闻，尽管他是晏家的养子，但那些东西看了之后，也不得不让他觉得晏家恶心……
　　齐肖霖松开了按着晏清鸣脑袋的那只手，转而去伸手抱着晏清鸣的腰，依旧是压在晏清鸣身上的姿势，将自己的重量尽数压在他的身上。
　　“你这份清醒我很喜欢，但是有一点我不太赞同，齐家从来没惹过晏家，清言更是没惹过你们，我们何其无辜，凭什么冤有头债有主，我偏要你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晏清鸣没再说话坚持什么，毕竟这种情况去多言只会是毫无意义的争吵，最终什么也改变不了。
　　齐肖霖像只大型犬一样，趴在他身上嗅他的脖颈，像是在确认什么一样。
　　晏清鸣身上有种味道很好闻，像是太阳出来之后雪山融化的味道，说不出具体是什么味，但就是好闻的不行，他就跟上瘾了似的，一天抱不着晏清鸣都难受。
　　晏清鸣皱着眉头，逼着自己无视齐肖霖这像是野兽在查询领土一样的动作。
　　不知不觉间，脖颈的衣领湿润了，齐肖霖的声音里夹杂了哽咽。
　　“清鸣，你的名字跟清言真像，但你们不一样，你今年二十九岁，明年会三十岁，后年会三十一岁，三十二岁，可清言他只有十五岁，这一辈子都十五岁，再也长不大了。”
　　“我爸妈被晏锋他们绑走，我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什么也不会，是清言带着我四处逃窜，是他低三下四的求着那些曾经和齐家有过来往的人，能不能收留我们一段时间，那一阵子，我就像个废物一样，事事都需要依靠没有比我大多少的他，明明他也只是个孩子，只是一个下人的孩子，一直被我欺负瞧不起的孩子……”
　　“他一直照顾我，后来因为我一句我想爸爸妈妈了，二话不说带着我去A岛救人，就我们俩，两个半大的孩子学着大人的模样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们的下场很惨，刚到岛上就被发现了，他带着我四处躲藏，后来还是被找到了，他为了救我，把我藏在一户农家的窖里面，自己走进狗舍，让犬吠声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最后我哭着逃出了A岛，可清言却永远出不来了。”
　　“齐家倒了，我身无分文，没有人会愿意跟着一个十岁的孩子妄想着东山再起，我没有户口，不敢用真名，我四处流浪，去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城市，为了一口饭吃，做一件又一件我曾经最鄙夷的工作，我一开始想报仇，想为了齐家报仇，为了清言报仇，可到最后，我脑海里好像只剩下“活下去”这一个词。”
　　“直到遇到你，我才再听到“晏”这个姓氏，我才再想起我是谁，我经历了什么，我的亲人为什么都离我而去……”
　　“多可笑，就因为我家手里的那块地皮以后会出来好价钱，因为晏家知道了我家祖上是官员，藏了不少能卖上大价钱的古董，几两碎银，要了我全家的命！”
　　“清鸣，如果你经历了这些事，你会想去原谅那些人吗？你会忍住不去牵连无辜吗？我做不到，善良是最没用的，我现在，只想要不择手段，把我想要的一切，都弄到手！”
　　作者有话说：
　　双更～


第13章 遗憾
　　这是第一次齐肖霖将过往的一切毫无保留的告诉一个人，这番话说完，晏清鸣沉默了半晌，开口道，“对不起……”
　　齐肖霖苦涩的笑了笑，“该跟我说对不起的人，不是你。”
　　“挺遗憾的，在清言最后的那段时光里，我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矫情少爷的形象，对他趾高气扬，最后连他带我去A岛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我们即将会遭遇什么，又什么才叫危险，直到听到他的惨叫声，我才知道我错的有多离谱，我不止一次在想，如果那时候死掉的是废物一样的我该有多好。”
　　“我后面受得那几年的苦，也不知道清言在天上看到了，会不会开心，会不会觉得心里舒坦一些。”
　　晏清鸣笨拙的举起手，摸了摸颈窝处的齐肖霖，说道，“我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是我觉得，清言那么善良的人，看到别人痛苦，自己也绝对不会感到好受的。”
　　齐肖霖沉默了，他伸手关掉了灯，闷声道，“睡觉吧。”
　　往事重提，心里难受不已。
　　晏清鸣看着齐肖霖那以哭泣频率发抖的肩膀，忍不住叹了口气，将身上的被子盖在齐肖霖身上，一如以往那样，轻轻拍着他的背，一声不吭的哄人入睡。
　　齐肖霖把头埋得更低，不愿意让晏清鸣知道自己哭的事。
　　晏清鸣到这一幕，有些想笑，却又苦涩的笑不出。
　　到底还是个小孩子……
　　他下身的裤子早就被齐肖霖扔到一旁，月光透进来，照在他的身上，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叠加在一起，任谁也发现不了大腿内侧那颜色已经淡化的属于犬类的齿痕印……
　　他是什么时候被晏家收养的呢？记不清了，他只知道，自己一睁眼睛就是在晏家，被没日没夜关在训练室，被当成一个没有情绪的机器。
　　与其说是晏家的养子，不如说是被晏家从小培养起来的杀人机器来的恰当……
　　——
　　晏清鸣的睡眠很浅，可是大概身体太累了，齐肖霖老早起床的时候他竟然不知道，睁眼睛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
　　下楼的时候看到别墅里多了一倍的佣人以及外面那些来回走动的保镖，他知道，自己又被限制行动了。
　　齐肖霖穿着西装革履，一副要出门的模样，他身旁站着另一个看上去约摸着不到三十岁的青年，青年的身上穿着黑色的西装，一副成熟的模样，正与齐肖霖汇报着什么事。
　　任决。
　　晏清鸣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当年把齐肖霖的带回晏家之后，就一直让齐肖霖在自己手下办事，齐肖霖反了之后，跟着齐肖霖最多的就是自己手下的那些人，任决首当其冲！
　　齐肖霖有苦衷，他虽然不怨齐肖霖，可是这些背叛了自己的人，他也懒得摆出什么好脸色。
　　任决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头看去，看到了穿着居家服下楼的晏清鸣，他像是感受不到晏清鸣的漠视一般，笑着和晏清鸣打招呼，一如以往那样，“鸣哥。”
　　晏清鸣回眸看向他，没有错过任决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暗芒。
　　这是……敌意？
　　作者有话说：
　　感谢：
　　我的名字叫茗子
　　宝木鱼
　　打赏的耽币～
　　感谢：
　　么反投的月票～


第14章 十二年前
　　晏清鸣点点头，算是回应。
　　餐桌上摆放着一人份的早餐，显然是齐肖霖特意让人为他留的，他坐下后，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听着任决和齐肖霖汇报。
　　任决道，“齐哥，做过DNA比对了，那枚中年男性胫骨是老爷子的骸骨没错，目前已经与之前找到的几块骸骨放在一起了，可是那块染血的碎布……我们目前没有清言先生的DNA样本，暂时也无法确定。”
　　一提起这个话题，客厅中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齐肖霖的脸色也肉眼可见的阴沉下去。
　　他现在只想给他爸妈收尸，可忙活了这么久，只找到了父亲的几根尸骨，母亲的遗体毫无进展，清言的线索更是只有那么一块碎布而已。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临死之前能否将父母的尸骨收集完！
　　齐肖霖心烦的摸过桌子上的香烟，语气不善的说道，“咱们手里那些原来晏家的人，跟着晏家时间最长的是谁？有没有谁在晏家待过十几年？”
　　晏家手下的势力盘根交错，手上的血数都数不清，想要用这样的方法去查，可能性不大。
　　任决愣了愣，看着晏清鸣的背影若有所思，道，“咱们的人都是原本鸣哥手底下的，鸣哥带人的时间不长，他们在晏家没有几年，如果说在晏家时间最长的，那莫过于鸣哥了。”
　　他像是无意间想起来什么一样，说道，“对了，老爷胫骨上被砍过的痕迹很奇怪，与一般刀斧不同，砍下去的痕迹坑坑洼洼，给人造成的痛苦更胜，这是晏家独有的荆刀造成的伤口，这种刀鸣哥也有，我记着鸣哥十几岁的时候还特意用人练习过刀法，会不会……”
　　话未说完，他意有所指的看了晏清鸣一眼，这番话落下，齐肖霖的目光瞬间和刀子似的扫向晏清鸣。
　　荆刀，这种刀晏家独有，折磨人的程度远比一般的刀刃要狠的多，削铁如泥，可是锻造工艺复杂，一把就要花费不少的人力物力，他们也不愿意外传，所以只有晏家内部的骨干才有，总共加起来不到二十把。
　　晏锋那种畜生，把活人拿过来给晏清鸣练手这种事不是做不出来。
　　齐肖霖沉声问道，“你几岁开始接触荆刀？”
　　晏清鸣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道，“记不清了。”
　　任决跟他几乎是同时开口，“十七岁！”
　　齐肖霖的眸子微眯，眼底的探究一晃而过。
　　清鸣今年二十九岁，十七岁，十二年前，齐家出事的那一年……
　　晏清鸣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扭头看向任决，他眼神中的寒意看的任决面上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晏清鸣皮笑肉不笑的冷嘲一声，“辛苦你了，记得比我自己还清楚。”
　　任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僵硬的笑，“我一直跟在鸣哥身边，自然记得清楚一些。”
　　他是孤儿，从小被晏家从人贩子手里带回去，刚到晏家的时候不过六七岁而已。
　　晏清鸣笑了笑，“是吗？那还真是辛苦你这份“忠心”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当初晏家出事的那一晚，自己就是在任决的哄骗下喝下了有问题的茶，毫无反抗之力的被齐肖霖强行带来人生地不熟的青城！
　　晏清鸣道，“既然记得这么清楚，那怎么会不知道我用来练手的都是晏家的叛徒？有什么话直言就好，都坐在这里，你何必拐弯抹角？”
　　“还有，在晏家时间最长的不是我，我十几岁才被晏锋捡回去，任决，你才是在晏家长大，名副其实的元老级别的人。”
　　一番话，直接让任决白了脸，齐肖霖审视的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如刀子般锐利……
　　作者有话说：
　　今天双更～
　　在看的宝子举个爪，动动小手分享一下呀，感谢啦！


第15章 清鸣，你别讨厌我
　　“任决，你什么意思？”
　　齐肖霖出声问道。
　　任决勉强露出一抹笑，“我一时忘了，自打鸣哥在晏家之后我就一直跟着鸣哥，我以为鸣哥在晏家是最久的，很多事情时间太远，我也记不太清了。”
　　想这样糊弄过去，可他知道，刚刚晏清鸣的那些话，齐肖霖必然会多想……
　　齐肖霖起身，说道，“走吧，我去看看骸骨。”
　　终于甩开了那个话题，任决只觉得松了口气，说道，“好。”
　　临走时，齐肖霖走到门口停住了脚步，回头看了晏清鸣一眼，语气严肃的说道，“今天你哪里都不许去！”
　　晏清鸣没说话，齐肖霖也没等他回复，冷哼一声扭头往外走去。
　　上了车，任决刚握上方向盘，突然身后的齐肖霖开口说了话，“你不喜欢清鸣吗？在晏家的时候，他对他手里的人都还不错。”
　　任决也算是跟了晏清鸣很久的人。
　　任决握着方向盘的手僵了僵，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我……我不是讨厌鸣哥，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晏锋一家做了那么多的恶事之后，鸣哥还能养尊处优的……”
　　话未说全，但意思不难猜到。
　　微微低头，掩住了眼神中一闪而过的阴鸷。
　　明明同样都是被捡来的孩子，他比晏清鸣去晏家的时间还要早，可晏清鸣却从一个孤儿摇身一变成了晏家大少爷，成了晏家骨干，可处处不比晏清鸣差的自己，却永远都只是一个下人！
　　曾经是，现在也依旧是！
　　明明应该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如今却耳鬓厮磨，他怎么能不恨？晏清鸣就应该跟晏家人一样！跟着那个鱼目混珠的晏锋一起，在监狱里生不如死！
　　齐肖霖没说什么，脑海里回想起他把晏清鸣带回来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他对晏清鸣，是不是太好了点？
　　余光一撇，看到了后视镜里一辆黑色的大众开在他们后面，那个车牌是那样熟悉。
　　这辆车，似乎跟着他们好几天了，一开始以为只是恰巧，如今想起来，似乎不太对劲……
　　任决听齐肖霖许久没说话，扭头看去，正好随着齐肖霖的视线落在了后面那辆车上。
　　齐肖霖收回了视线，漫不经心的说道，“先不去看骸骨了，把车开远点，让江岭他们过来，把那辆车截住。”
　　“……明白。”
　　——
　　齐肖霖前脚刚走，晏清鸣后脚就也往别墅外走去。
　　一个男人走在晏清鸣前面，为晏清鸣带路，两个人并没有走正门，这条后山的小路上格外的安静。
　　男人看上去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
　　江岭的头发天生就是有些微卷的，看上去柔软好摸，晏清鸣走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出神。
　　微|博晚|霞赠月|亮整理，请勿搬运　　这小兔崽子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比他还要高出一头……
　　到了围墙处，江岭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晏清鸣，欲言又止。
　　江岭虽然二十多，可是那张脸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成熟，如果不说，估计会被当成刚高中毕业的学生。
　　他的眼尾是有些向下的，光看着一个人不说话的时候，这张脸看上去是那么清纯无辜。
　　江岭唇瓣微抿，眼角有些泛红，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晏清鸣，明明挺大一只的人，却好像被晏清鸣欺负了一样。
　　晏清鸣抬手就要翻墙出去，可手刚抬起来就被一旁的江岭一把抓住，不放他走。
　　江岭握着晏清鸣的手腕，望着晏清鸣许久才犹豫着小声开口，“清鸣，你别讨厌我……”
　　作者有话说：
　　当当当当，新角色登场，病娇绿茶年下小奶狗～


第16章 不背叛你，又怎么能得到你？
　　以前在晏家的时候，江岭因为年纪小经常被调侃，后来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成熟不好惹，就见谁也不叫哥，对顶头的晏清鸣都不用敬语，直接就清鸣清鸣的叫，被晏清鸣收拾过好几次也不长记性，依旧我行我素，晏清鸣也懒得管了，索性放任他这么叫了。
　　晏清鸣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捏着的手腕，江岭握住他的那只手因为过于紧张，手背上青筋暴起。
　　晏清鸣沉声道，“放手。”
　　江岭意识到自己惹晏清鸣生气了，乖巧的收回了手，像犯错的孩子一样把手背到身后，低下头。
　　“谢谢了，如果被发现了，我不会把你供出去的。”
　　江岭抿了抿唇，问道，“清鸣，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晏清鸣毫不掩饰的点点头，“是。”
　　江岭心中一紧，焦急的解释道，“我不是真的想背叛你，我就算现在跟在齐肖霖身边，我也是心向你的！”
　　“当初大半的人都跟着齐肖霖，剩下的不是跑了就是死了，我实在没办法才投靠他的，清鸣你别生我的气，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走……
　　晏清鸣没给他说完的机会，他抓着墙头，手上用力一撑便上去了。
　　他坐在墙头上，从上面往下看江岭，开口道，“我只看结果。”
　　然而结果就是，曾经的这些心腹，尽数背叛了他！
　　他没给江岭多说的机会，转身跳下围墙，离开了这里。
　　江岭抬头望着刚刚晏清鸣坐过的位置许久，随后，低声笑了，薄唇之下的那两颗虎牙让这张脸多了几丝邪气。
　　“不背叛你，又怎么能得到你？”
　　他抬起刚刚握着晏清鸣的那只手，放置鼻尖下，似乎还能嗅到晏清鸣身上那独有的体香。
　　眼神里是不再遮掩的痴迷，几近病态，声音低沉暗哑，“暂时的失去根本算不得什么，很快，你就是我的了，彻彻底底，只属于我……”
　　——
　　晏清鸣从酒吧里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心中有些诧异。
　　跟着齐肖霖的人怎么还没给他打电话？难道今晚齐肖霖不回去了？
　　虽然是这般想着，但是心中还是有些不安。
　　正要叫车回去的时候，突然身后一道大嗓门喊住了他的动作。
　　“晏清鸣！”
　　晏清鸣回头一看，上几天还坐在轮椅上一副断了腿模样的靳瑜，此刻好模好样的站在他身后。
　　靳瑜本来坐在大厅里，余光一扫看到了晏清鸣的身影，扔下一堆朋友，跌跌撞撞的跑出来。
　　自那天分开之后他就再也联系不上晏清鸣，心里惦记，今天可算是碰着了。
　　靳瑜大步跑过来，上下打量着他，问道，“你怎么在这？刚才我看到你上楼了，四楼是客人不许上去的，你难道在这里工作了？难怪这两天没在道馆看见你。”
　　酒吧门口有两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看到靳瑜拉着晏清鸣说话，连忙要过来。
　　“晏总……”
　　晏清鸣摇摇头，不动神色的打了个手势，两人这才退回去。
　　晏清鸣点点头，“是啊，最近在这里打工。”


第17章 你不如跟着我吧
　　一听到这个回答，靳瑜一下子就火了，“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啊就在这里打工？那天找你的那个男人穿的那么好，就让你上这种地方来啊？”
　　虽然那个人他不认得，但是看着挺年轻的，穿的也都是名牌货，那车更是贵，卸下来个零件都够晏清鸣吃半年的了，怎么晏清鸣日子就过得这么苦，又在跆拳道馆打工，又在这不太正经的酒吧打工。
　　晏清鸣不想搭理他，说道，“个人爱好。”
　　言罢，又要招手叫车，手刚抬起来就被靳瑜按下，靳瑜不依不饶的问道，“那个男的是你什么人？”
　　虽然心中已经有答案，可还是想听晏清鸣亲口说。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晏清鸣，希望能从那张嘴里听到否认的回答。
　　可结果让靳瑜失望，晏清鸣的声音平淡的如同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一样。
　　“养我的人。”
　　靳瑜死死的盯着晏清鸣，牙关紧咬，胸腔里似乎有一团气在游走，下不去出不来，憋的他浑身难受。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些不甘，还有些心疼。
　　一直憋在心里的话忍不住说出了口，“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你很缺钱吗？你要钱的话我也有啊，那个人一看脾气就不好，对你也扣扣搜搜的，别跟着他了，跟我试试吧。”
　　如果那个人对晏清鸣好的话，晏清鸣也犯不着到处找工作。
　　这话一说出来，靳瑜破天荒的感觉有些羞涩。
　　明明年纪还小的时候就已经游走花丛中了，怎么这会还……
　　晏清鸣皱起眉头，不解的看着他，“跟你试什么？”
　　他年奔三十，对这方面还却还没多少经验，就连第一次做那种事都是被齐肖霖下了药按在阳台上强迫的，靳瑜说的话他根本听不懂，也没往那方面去想。
　　他这么一问，靳瑜却不好意思再说第二次，总觉得自己这些话在晏清鸣面前显得那么龌龊肮脏。
　　他挠挠头，烦躁的说道，“反正……反正那个人不怎么好，你别跟着他再做那种关系了，你要是缺钱，你就跟我说，我给你。”
　　晏清鸣看了他一会，点点头，认真的说道，“谢谢你，你人真好。”
　　这话一出，靳瑜羞愧的红了耳尖，不等他再说什么，突然又看到晏清鸣招手叫出租车。
　　他再次按下晏清鸣的手，大声问道，“你干嘛去！”
　　晏清鸣坦诚说道，“回家。”
　　靳瑜，“……”给他发一张好人卡之后转头就要跑是吗？
　　他道，“你一会再走。”
　　“我家里有急事。”
　　“什么急事？”
　　“……我家里水还烧着。”
　　“……”
　　靳瑜看着他，耍无赖似的开口道，“你就是不许走，你上次答应我要开车带我兜风补偿我的，现在就带我去！”
　　他不知道明天能不能看到晏清鸣再来这里上班，他就是不想让晏清鸣走，只要能跟晏清鸣多待一会，怎么着都行。
　　晏清鸣无奈的看着他，“下一次。”
　　他着急回去，他不想被齐肖霖知道自己偷离开过别墅。
　　靳瑜听到晏清鸣再一次的推辞，忍不住火了，嗓门骤然拔高，“晏清鸣！你他妈说话不算话！”
　　这一声吸引了不少人注意力，晏清鸣一惊，紧忙抬手捂住他的嘴，低声警告道，“不许在外面叫我的名字！”
　　本来这地方消费水准就不是一般人出的起的，“晏清鸣”这个名字更是上层皆知，他不想再惹麻烦上身。
　　靳瑜眨了眨眼睛，两人距离贴的极近，晏清鸣的温度透过手掌传来，覆在他的唇瓣上，凉凉的，很舒服。
　　以前凑的近的时候他就感受到晏清鸣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说不出具体什么味道，但就是让人很心安，感到很舒服，如今这么一凑近就更加明显。
　　那如果贴的更近，是不是这香味就更清晰了……
　　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顿时面颊滚烫。
　　晏清鸣感受到手下的温度不对劲，连忙拿开了捂着靳瑜的手，诧异的问道，“你感冒发烧了？”
　　靳瑜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你……你少问！”
　　“今天你要是不带本少爷去兜风，我就在这酒吧门口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晏清鸣骗人，言而无信，害我受伤之后不负责！”
　　晏清鸣咬咬牙，看了看腕表上一分一秒流逝的时间，也明白了靳瑜的缠人程度，继续在马路上拉扯也只是耽误他的时间而已。
　　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吧。”
　　靳瑜的脸上和乐开了花似的，“嗯，走吧。”
　　他犹如涉世未深的少年，跟着老谋深算的晏清鸣一步一步走远，离开了最繁华的街道，来到了角落里一家其貌不扬的超市。
　　脸上一开始如同骄阳般耀眼的笑容渐渐消失……
　　高昂激荡的歌声一声高过一声，来往的路人频频看向这里。
　　“——爸爸的爸爸叫什么！”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爸爸的妈妈叫什么！”
　　“——爸爸的妈妈叫……”
　　靳瑜的手都在发抖，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脸，唯恐被路人看到坐在这幼稚的儿童摇摇车里的人长什么模样。
　　晏清鸣从口袋里扣出一枚一元硬币，无比大方的问道，“需要加时吗？”
　　靳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晏清鸣，我草你大爷！”
　　作者有话说：
　　好啦，下一次9月30更新，开始稳定日更，每天1～3章，最晚一章在晚上八点钟准时发布，上推期间希望宝子们多多支持呀！


第18章 他要是跑了，你们谁也别想活了
　　摇摇车总算停了，靳瑜脸通红的起身，长腿一跨从车上下来，也不顾后面小卖部老板那怪异的眼神，直接冲着晏清鸣怒声道，“你他妈耍我是不是！”
　　晏清鸣无奈的一摊手，“我的车是他买的，现在被没收了，你没看见我要离开都得打车走吗。”
　　靳瑜哑口无言，白玉似的脸庞现在红的几乎能滴血。
　　以后他不用活了，丢死人了！挺大个人坐摇摇车里晃悠，幸亏没被同学看见，被看见他直接拿根面条吊死在青城市中心算了！
　　晏清鸣转身挥挥手，自顾自的往前走，说道，“不加时那我就走了，正好剩一块，坐公交回去。”
　　靳瑜犹豫了一会，大声道，“你等一下！”
　　他两三步追上去，不容拒绝的从晏清鸣口袋里掏出手机，逼着晏清鸣解锁，在里面存下了自己的电话号之后才还给晏清鸣。
　　晏清鸣低头看到备注着“财大气粗的靳少爷”八个极其不要脸的大字，不禁愣了愣。
　　靳瑜说一仰头，颇为傲娇的说道，“我之前说的话不是开玩笑，我也有钱，我比那天那个跟夜叉似的男的好多了，知道咱们青城响当当的靳氏集团吧，那都是我们家的，跟着我，绝对让你比现在过得好！”
　　晏清鸣早就知道他是什么人，这番话没让他有多大的情绪起伏，只是上下打量了靳瑜一眼，然后默默收回视线。
　　臭显摆。
　　靳瑜以为他不信，连忙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银行卡，塞进晏清鸣手里，“这是小爷我这个月的生活费，密码是卡号后六位，全给你，就当是我的诚意，欢迎你随时联系我。”
　　说完，给了晏清鸣个意味深长眼神，那样子似乎在说，小样，看哥不迷死你！
　　晏清鸣，“……”
　　靳瑜留了个自以为潇洒的背影，转身离开，独留下晏清鸣拿着卡在原地风中凌乱。
　　晏清鸣看着那张卡，轻声笑了，“回头全换成硬币给你坐摇摇车。”把靳瑜那欠费的智商给他摇匀。
　　卡放进口袋里，低头看了一眼表，时间不知不觉的已经又过去快一个小时了，可跟着齐肖霖的人一直没有任何回应。
　　眉眼间不自觉的爬上一丝忧愁，他苦笑一声。
　　“看来出事了……”
　　……
　　晏清鸣刚踏入院子便感受到气氛的不对劲，院子里的所有保镖都跟个鹌鹑似的低头站着，大气都不敢出。
　　别墅灯火通明，隐约可透过窗子看到人影。
　　宽敞的客厅里一片狼藉，原本精致华丽的摆设尽数被破坏掉。
　　江岭身上衬衫的右肩胛骨处被鲜血浸透，他疼的面色惨白，却死咬牙关不发出声音。
　　他的情况勉强算得上是好的，一旁两个穿着保镖衣服的人已经倒在废墟里不省人事了。
　　齐肖霖面色阴沉可怖，他扔掉手中断了的高尔夫球杆，沉声道，“江岭，这就是你所谓的看守？你手里百八十号人，竟然连一个院子都围不住？”
　　江岭捂着受伤的肩膀，低头坦然承认错误，“对不起齐先生，是我看守不利。”
　　这一下午他有足够充分的不在场理由，所以这件事遭殃最惨的不是他，这才保住一条命。
　　他能从齐肖霖的眼神中看到愤怒，阴鸷，暴戾，但在这些极端的情绪下，还有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被掩在眼底……
　　齐肖霖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语气森然阴冷，“他要是不见了，你们谁也别想活了！”
　　正说话间，门口传来开门声，吸引了客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作者有话说：
　　日更啦日更啦，今天两章，最后一章八点发


第19章 我现在力气比你大了
　　江岭扭头朝着门口看去，看到了走进来的晏清鸣。
　　江岭如今的模样着实狼狈，原本干净的衬衫上染了血污，脸上也有一些不大的创口，这些伤是因为谁而受的不言而喻。
　　他看向晏清鸣的眼神里也糅杂了些许委屈，配上那乖巧的样貌，说不出的无辜可怜，与一旁脸黑的和锅底似的疯狗形成极明显的反差。
　　晏清鸣虽然早就知道齐肖霖回来了，可是在看到齐肖霖就这么站在屋子里的那一刻，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一颤。
　　他的视线从江岭身上收回来，看向一旁的齐肖霖，状若无意似的开口道，“体罚下属呢？那我就不打扰了。”
　　言罢就要上楼，齐肖霖怒声制止道，“你给我站住！”
　　晏清鸣停住脚步，扭头看向他。
　　齐肖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今天去哪了？你最好给我说个合理的理由出来，不然我饶不了你！”
　　晏清鸣静静地看着他，幽幽吐出一句话，瞬间让齐肖霖怒意暴涨。
　　他薄唇轻启，“我啊，出去偷人了。”
　　“晏清鸣！”
　　齐肖霖朝着晏清鸣大步走来，大手一推，直接将晏清鸣按在墙上，目眦欲裂，眼神猩红骇人。
　　“你他妈惹我生气最好有个度！”
　　晏清鸣总能一句话就能把他气的理智全无，明明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即使这样他也受不了，不得到自己想听到的答案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的注意力从江岭身上尽数转移，江岭安全了，可晏清鸣惨了。
　　肩膀被按的骨头咯咯作响，即将断裂的疼痛让他的脸色白了几分。
　　眉头不自觉的因为疼痛皱起，他看着齐肖霖，眼神中的不悦已经不再掩饰，“兔崽子，我去哪里为什么要受你的限制？你有什么资格来管我？”
　　齐肖霖早就忘了自己的手劲有多大，随着怒意攀升，手上的力度也在加重。
　　怒意让他的双眸赤红，他语气森冷可怖，“为什么我不能限制你，不能管你？晏清鸣，你想让人时时刻刻盯着我，是想自己去哪里？逃跑？离开我？你他妈想都别想！你就是死了，你的骨灰老子也得带在身上！”
　　按着晏清鸣肩膀的那只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晏清鸣牙关紧咬才没痛呼出声。
　　这力道实在非人能忍受，他抬手挣脱了肩膀的束缚，直接一拳朝着齐肖霖的肋骨砸过去。
　　他们之间没少吵架，晏清鸣能动手就不动嘴，齐肖霖早就习惯了晏清鸣这种突然耍阴招的行为，一直有所戒备，晏清鸣出手的瞬间他就握住了晏清鸣的手腕，借势将晏清鸣的胳膊反拧过来，将人压在一旁的木质柜子上。
　　“哐当”一声响，柜子上摆放的花瓶摔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两条手臂被交叠在一起按住，晏清鸣动弹不得，只能愤恨的斜眸瞪着齐肖霖。
　　身后的男人低声一笑，俯下身。
　　当初只能仰头叫晏清鸣哥哥的那个瘦巴巴的小男孩，如今不知不觉间早已褪去了当年的模样，曾经需要仰望的人，如今就这样无能为力的屈居在他之下。
　　他的语气里夹杂了一丝嘲弄，“鸣哥，我现在，力气比你大了。”


第20章 受的屈辱，一并还给你
　　齐肖霖无视晏清鸣的挣扎，沉声问道，“你是怎么出去的？你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到底是你晏清鸣的手段太高，还是我手里的人，出了问题？”
　　答案早已不言而喻，晏清鸣眸光微动，冷声道，“放开我。”
　　齐肖霖不为所动，他诡异的笑了，“我真不该小瞧你，当初不少人对你的都死心塌地的，最后为了活命，只能违心的跟了我，当初那些人里，都有谁呢？我来想想……”
　　语气低沉危险，每一个音节似乎都敲在人的心尖上，江岭看到晏清鸣被按住之后本能要倾身过去，可听到那番话后，动作不禁僵在了那里，无奈的收回迈出去的脚。
　　还不是时候……
　　晏清鸣看到齐肖霖那沉思回想的模样，心下一紧，故作淡定的嘲讽道，“真可悲，没能力看住我，就要把火气发泄到别人身上吗？难怪没人愿意忠心于一个孩子心性的你。”
　　齐肖霖身子一僵，面目逐渐狰狞，“你他妈最好别再继续激怒我，小心我把你打残了永远栓在这！”
　　晏清鸣笑了，“残了又能如何？就是死了，我也不愿意待在你身边！”
　　一句话几乎正正好好踩在齐肖霖的雷区。
　　“晏清鸣！”
　　这三个字夹杂着暴动的怒意，晏清鸣原本被迫趴在桌子上的姿势被一把掀过来，炽热的大掌抚上他脆弱的脖颈，那双猩红的眸子里杀意弥漫。
　　晏清鸣始终淡笑的看着他，眼中没有半分惊恐，而抚在自己脖颈上的那只手，手背紧绷的青筋暴起也没有用下半分力道。
　　齐肖霖的整条手臂都在发抖，那尚存的一丝理智让他克制着暴戾的本性，不去收紧力道，脑海里有一道声音，在不停的告诉他，这是晏清鸣，是他不能伤害的晏清鸣……
　　他对晏清鸣一点办法都没有，说不过，又打不得……
　　牙根咬的咯咯作响，他盯着晏清鸣许久，森然一笑，沉声道，“你就不好奇，我把那个你派来跟着我的司机，怎么样了吗？”
　　晏清鸣看着他，道，“还能怎么样？也只能是打一顿放了，最近你的风头紧，你总不能在这时候出乱子。”
　　齐肖霖的恐吓威胁对他起不到半分作用，齐肖霖笑了，“有些时候，我真是恨极了你这份冷静。”
　　他话锋一转，又道，“但是……你不好奇，我把他打成什么样了吗？”
　　晏清鸣道，“拿了相应的钱，就得受得起相应的风险，再者……”
　　他眸光微寒，眼底的恨意一闪而过，“他如果死了或是残了，我跟你没完。”
　　那一抹恨意让齐肖霖头皮一麻，短暂的后怕瞬间就被怒意埋没。
　　他一把拎起晏清鸣的领子，狞笑着道，“没完？怎么个没完法？你派人盯着老子，老子还得给你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吗？我齐肖霖怎么就对你那么低声下气！”
　　“我这两年刚起步，三天两头就得往出跑，老子前脚一走，你后脚就没了影，那些人都是你拿钱雇的，你有多少钱？凭你平时打工凑出来的那仨瓜俩枣吗？！”
　　晏清鸣举起手腕，扬了扬白皙手腕上扣着的那块满钻手表，“当然不止那些，还有你平时送的那些奢侈品转卖出去的钱啊。”
　　“齐肖霖，你最好时时刻刻提防着我，一但我得了势，我这两年在你这里受的所有屈辱，都会一并还给你！”
　　作者有话说：
　　八点发另一章，看俺这么勤奋，老板赏张票票吧～


第21章 如果不能爱我，那就怕我
　　晏清鸣眼中的恨毫不掩饰。
　　齐肖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该怎么去形容，心口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似的窒息，挫败和不甘几乎要让他失去理智，他强撑着最后一丝颜面，沉声道，“放心，你没这个机会了！”
　　他猛的一甩手，将晏清鸣扔了出去。
　　齐肖霖突如其来的这一下是晏清鸣没想到的，身子来不及稳住就摔在了地上，一直别在后腰的手机也随着动作窜了出来，独属于沉重金属落在瓷砖上发出的清脆响声让他的面色骤然发白。
　　“什么声音？”
　　齐肖霖听到了不对劲的声响，注意力凝聚到晏清鸣身后的声源处。
　　晏清鸣想用衣服遮掩，可齐肖霖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两个大步走过去，一把捡起来落在地上的备用机。
　　齐肖霖的脸色已如墨水般阴沉。
　　“难怪手机扔在家里，原来身上还有另一个，什么时候买的？我竟然一直不知道。”
　　他放在手中摆弄着，看到了晏清鸣手机里一堆不知名的软件，点进去之后，却看到了一条又一条对他通话的监听录音，他办公室里微型监控的另一端，相册里还有一堆他远在国外时候偷拍的照片……
　　晏清鸣哪怕是被他关在青城，也依旧在掌控着他的一举一动……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人，昵称亲昵的像是情侣之间的调侃。
　　他的笑容已经染上了几分阴森的模样，“财大气粗？哪方面的？还是两方面都有？你的钱，是他给你的？”
　　他将那部手机放在一旁，俯身将晏清鸣从地上拎起来。
　　“是不是我对你太好，你就真的以为我不能把你怎么样？所以敢肆无忌惮的这么对我，嗯？”
　　他不容拒绝的抱起晏清鸣往外走，语气诡异，“宝贝儿，我该让你长长记性了……”
　　……
　　旅途很长，晏清鸣不知道这是去哪里，他的眼睛被黑色的眼罩蒙住， 分不清方向。
　　过了很久才下车，心里虽然一直估摸着时间，但是他知道，以齐肖霖的精明程度，这一路必然绕了不少弯路。
　　下车之后他被齐肖霖按着走进一间屋子里，眼罩还没被摘下，就听到一声不可置信又夹杂着欣喜的声音，“哥！”
　　眼罩被一把摘下，眼前的视线骤然清晰，入眼的是昏暗的废旧车库，以及被捆在椅子上，浑身脏兮兮的晏焚。
　　晏清鸣一愣，待看清晏焚如今满身的伤痕，声线有些发颤，“晏焚……”
　　晏焚看了他两眼便收回了视线，别扭的别过头，“你现在穿的住的都比我好，这家伙还真是没亏待你呢。”
　　晏清鸣心中焦急，“不是的。”
　　他扭头看向身后的齐肖霖，之前的淡定在此刻荡然无存，“为什么要绑着他？！为什么打他！他还只是个孩子，冤有头债有主，你拿一个孩子撒什么气！”
　　齐肖霖看着他，笑了，“他不是孩子了，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话锋一转，从随之而来的江岭手里拿过那个小臂长的木盒，从里面掏出一把刀。
　　刀出鞘的瞬间，刀刃的寒光一闪而过，不规则的刀刃看上去可怖骇人。
　　“这把荆刀，是当年从你房间里搜出来的，这是两年来第一次出鞘。”
　　“今天是咱们晏家小少爷18岁的生日，就用这把刀，割下小少爷的一块肉，煮熟了给小少爷作为成人礼的礼物，如何？”
　　晏清鸣伸手便要去夺刀，齐肖霖抬起手将其举高，两人身高差了许多，晏清鸣碰不到。
　　晏清鸣第一次服了软，他语气焦急惶恐，“齐肖霖！肖霖，我求求你冷静好不好？你不能这么对他，他还小……”
　　齐肖霖得意的勾起唇角，“求我？既然是求我，怎么着也得拿出诚意来。”
　　晏焚拼命挣扎着束缚自己的绳子，嘶吼道，“用不着你求他！你一个跟晏家没关系的人，少给我晏家丢面子！”
　　他的声音被所有人忽视，齐肖霖捏住晏清鸣的下巴，沉声道，“我可以不伤害他，两个选择放在你面前，你自己选，一是我割他一块肉，部位我随意选，第二……”
　　他的语气骤然变得暧昧，眸子微微眯起，“当着他的面来伺候我，让你的好弟弟看看，他的好哥哥，是做了什么，才能换他们一家三口，苟活至今的……”
　　晏焚听见这一番话，只觉得脑袋里轰隆一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此刻倒塌。
　　他的视线落在了齐肖霖抚着晏清鸣腰身的那只手上，瞬间什么的都懂了，顿时面目变得狰狞，不断的挣扎着，身下的椅子被他晃动的不断作响，束缚着的绳子将他手腕磨得通红，他像是失去了理智似的嘶吼，“晏清鸣！我他妈瞧不起你！你敢选后面的！你要是敢选第二个，我这辈子都不认你这个哥！我没有你这样的哥！”
　　他竭尽所能的摆出自己的凶相去恐吓，可结果无济于事，随着晏清鸣的那一句“选第二个”，让他顿时放弃了挣扎，整颗心如同被拽到冰窟里，冷了个彻底……
　　他眼睁睁的看着齐肖霖拉着晏清鸣进了那个临时隔出来的小房间里。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里面在发生什么不难猜测。
　　他直直的盯着那里，一口牙几乎咬碎。
　　狗崽子！
　　仓库的门并不隔音，江岭站在外面把风，将一切听了个清楚。
　　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不觉间捏成了拳头……
　　……
　　天色已经破晓，晏清鸣身上穿着齐肖霖的外套，除此之外再无遮挡。
　　隔板已经降下，车窗上也拉上了遮光的帘子，将一切事物隔绝在外。
　　晏清鸣靠着车窗，目光空洞无神。
　　他的身上带了不少伤，这算是两年来齐肖霖第一次真的对他动手，因为顾及晏焚，他不能反抗……
　　齐肖霖掐了烟，扭头看着他，“流了不少血，还疼吗。”
　　晏清鸣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合上了眼睛。
　　齐肖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他没有去继续追究这个问题。
　　医生已经安排好了，抄近路回去，一会就能到医院。
　　他道，“别再跟我耍小聪明，我手里能牵制你的手段很多，别逼我全部用在你的身上。”
　　他做不到让晏清鸣爱他，晏清鸣永远也不会为了他去画地为笼，心甘情愿的守着他，既然做不到让晏清鸣爱他，那就让晏清鸣怕他，怕到不敢离开他！
　　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人，他绝不能弄丢了！
　　作者有话说：
　　家银们，俺食言了，但这次大粗长，一章顶两章
　　感谢：
　　小羊咩咩
　　国产咸鱼
　　我那个羡啊！
　　投的月票呀～


第22章 你不过是个玩物罢了
　　医院里的氛围着实让人不舒服，齐肖霖拎着早餐上楼，一路上碰到好多家属推着裹尸袋哭喊。
　　他皱起眉头，匆忙进了电梯。
　　推开病房的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鼻而来，病床上的晏清鸣听到开门声，默默合上了眼睛。
　　齐肖霖把早餐往小桌子上一放，说道，“少装了，一进门就听出来你呼吸不像睡着了，医生说这个时间麻药劲早过去了，赶紧给我起来吃饭。”
　　晏清鸣无奈的睁开眼睛，冷漠的回复道，“不饿。”
　　齐肖霖的手顿了顿，看着晏清鸣这跟他闹别扭的样子，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晏清鸣身上穿着宽大的病号服，更显得削瘦虚弱，裸露在外的脖颈上还有自己留下的带着血色的齿痕，眼眶还带着淤青。
　　他一向下手没轻没重，在加上昨天仓库里灯光暗，也没看清……
　　心中虽然有愧疚，可更多的是不服气，他一把扔了手中的一次性筷子，怒声道，“你还闹上性子了，你有什么理由跟我摆脸色啊？”
　　“晏清鸣，就凭你昨天监视我的那些证据，老子就是把你打残废都不为过！”
　　晏清鸣扭头看了他一眼，和他的暴怒相比，晏清鸣太过冷静，那双眸子就像化不开的寒冰。
　　他缓缓开口道，“齐肖霖，我是你仇人的养子，你把我带来青城，好吃好喝的养着我，我想问你，你把我当什么呢？”
　　齐肖霖一愣，他没想到晏清鸣会问这个问题，嘴唇动了动，他嗤笑一声，“当什么？你觉得我把你当什么呢？仇人的孩子，你不过就是这张脸长得好看了点，把你放在身边当个玩物而已，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稀罕玩意？”
　　他以为这番话说完晏清鸣会不客气的还口，可晏清鸣却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眸子晦涩难懂，里面的情绪几乎让人窒息。
　　齐肖霖只觉得心口酸涩的厉害，空气压抑的让人难受，他想说点什么缓和这样的气氛，“我……”
　　微|博晚|霞赠月|亮整理，请勿搬运　　“我知道了。”
　　晏清鸣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淡淡的四个字，平静到让人不安。
　　晏清鸣盖上被子，背对着齐肖霖合上了眼睛。
　　原来如此，既然是这样，那把那种事当成笑话，去当着别人的面去做，也不算出奇……
　　毕竟只是一个玩物而已，没有什么尊严是需要去维护的……
　　齐肖霖只觉得嘴边绕了一堆话却被这轻飘飘的四个字噎得说不出来。
　　正好这时候口袋里的手里响了，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不好再继续在这里耽搁，他道，“你……你把早餐吃了，老子辛辛苦苦买回来的，你要是不吃，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
　　他故作凶狠的说完，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晏清鸣睁开了眼睛，空洞的看着某处，过了良久，自嘲似的笑了。
　　……
　　晏锋浑身是伤的坐在审讯室里，他目光不善的看着眼前的来人，嘲讽的开口，“还真是条给根骨头就能跟着走的好狗。”
　　当初任决也是被捡回来的孤儿，好吃好喝的养到大，可等到背叛的时候，第一个跟着齐肖霖造反的就是任决！
　　白眼狼！
　　任决笑了笑，“没办法，在你手里一辈子都只能当一个最低等的下人而已，一点实权都拿不到，跟着齐肖霖，总能混着点甜头。”
　　晏锋冷嗤一声，“如果没有我，你早就被人贩子打残废扔街上要饭去了！”
　　任决脸上的笑容，已经快要挂不住。
　　那段日子，是他最不想去回忆的……
　　他状若无意的问道，“夫人呢？怎么没一起过来……难不成，病死在牢里了？”
　　晏夫人有心疾，以前就是拿钱续命，可如今在牢里，虎落平阳被犬欺，哪里还能像以前一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晏锋眸子微眯，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别太高看自己，我是上了年纪，齐肖霖我打不过，但你，我能让你连呼救的时间都没有就在这里咽气。”
　　那双眸子里杀意弥漫。
　　当年的一方霸主，如今就算落魄，也不是谁都有资格上来奚落的。
　　任决心里已经有些害怕，可还不得不装作镇定的样子，他道，“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你应该也很想从这里出去吧？”
　　晏锋冷笑一声，“废话。”
　　他老婆病的快死了，儿子也不知下落，这么下去，就算他活的再久，又有什么意思。
　　任决沉下一口气，将自己酝酿了一夜的想法说出了口，“那我们合作吧，我带你出去，你只需要帮我说几句话便可以……”
　　只要最后能让他高晏清鸣一头，与虎为谋又能如何！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两章熬，另一章晚上八点发，宝子们可以帮忙把文文分享一下吗，俺爱泥萌～


第23章 他一直都在你身边，从始至终
　　齐肖霖匆忙赶去监狱，这一路上他已经数不清闯了多少红灯，快到走到审讯室的时候，他的手都在发抖，不安和激动这两种情绪让他的心脏飞快跳动。
　　他猛的推开审讯室的门，浑身缠绕着纱布的晏锋早就已经被带过来，坐在那里等待着齐肖霖的到来。
　　齐肖霖见到他，焦急的质问道，“晏锋，当年那个孩子到底死没死！”
　　江岭陪在他身旁，看到情绪起伏波动这么大的齐肖霖，心中有些诧异。
　　晏锋没说话，别过头看向一旁。
　　齐肖霖从来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当即就要上前，“我看看是你嘴硬，还是我拳头硬！”
　　还不等手落下，一直坐在椅子上的男人缓缓开口道，“没死……”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齐肖霖顿时只觉得心口一颤。
　　就在刚刚，他得到了A岛那边继续搜查的人传来的消息，在一户老人家那里询问到十二年前一个夜晚，有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闯进他们家，哭着求他们收留他一会儿，可没过多久，那个孩子就被后来追上的人强行带走了。
　　后来在岛上，老人时常看到那个孩子与一些大人一同出现，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离开了A岛。
　　根据老人的描述，那个孩子，基本上就是清言无疑！
　　既然晏锋找到人之后没有立马杀了清言，那基本上就是没打算杀清言，清言还活着的可能性很大！
　　而这一刻，他的猜想，也正正好好得到了肯定。
　　晏锋无奈似的叹了口气，“我可以告诉你全过程，也可以告诉你他在哪，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得把我老婆送医院去，让她接受治疗。”
　　齐肖霖点点头，“好，我答应。”
　　晏锋道，“确实，我没杀他，晏家培养心腹喜欢从小抓起，那些流浪的孤儿和医院里的弃婴一直都是底下的人的最大来源。”
　　“那个孩子，何况还是你带来的，我本想是杀他，可那孩子在狗舍里还能捡一条命逃出来，天赋不一般，所以我改变了主意，我不杀他了，我知道你没死，所以我想让他活着，让他当上晏家的骨干，让他为晏家出生入死，与你未来，刀刃相见！”
　　说到最后，他诡异的笑了，那双眸子定睛看着齐肖霖。
　　这番话不掺一点假，如此阴狠，也恰好是他的本性……
　　齐肖霖恶狠狠的盯着他，垂在身侧的手捏成了拳头，整条手臂都在发抖。
　　他几乎用尽了所有理智才控制住自己没有一拳砸到晏锋的脸上。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他，在哪？”
　　晏锋笑了笑，“他一直在你身边，从始，至终……”
　　一个又一个人的身影从脑海里闪过，他从晏家带出来的人虽然多，但是年龄二十多的就那么几个，这有一个筛选过，最终只剩下一个……任决！
　　不知道为什么，在最后人选落在任决身上的时候，心底划过一抹莫名的失落。
　　他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而是继续追问，“是谁？”
　　他心底竟然有一丝期待，如果这个人是晏清鸣该有多好，可是晏清鸣，比他的清言大了两岁……
　　晏锋缓缓开口，说出了他猜测到的那个名字，“任决。”
　　齐肖霖反驳道，“可是他的那张脸，与清言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晏锋嗤笑一声，“随便你信不信，我只是告诉你而已。”
　　清言“死”的时候不过才十五岁，一个孩子而已，十几年过去了，样貌会变这点并不奇怪。
　　齐肖霖道，“那为什么他不记得以前的那些事？”
　　晏锋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催眠师听说过吗？让人潜意识里忘记一件事，或者是让人接受一段自己从未有过的记忆，这些对他们而言，只是最基础的手段而已。”
　　齐肖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晏锋一摊手，“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你也该兑现你的承诺了，我妻子现在还在监狱里。”
　　齐肖霖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什么承诺？我有说过什么吗？”
　　他目光阴森诡异，“阴险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晏家一家害得他父母死无全尸，晏锋还想让他给他老婆送医院里续命？呵，他没让人下毒都是留了情面。
　　他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审讯室。
　　任决就是清言这件事，还有待深查……
　　江岭一直没有说话，他探究的看了晏锋两眼，随后转身跟着齐肖霖一同离开。
　　他与任决都是被晏锋从人贩子了手里买下来的，他们曾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待过两年之久，任决的过往他都清楚，他很肯定任决与清言绝非同一个人。
　　而且当年，那个从狗舍里活下来的孩子，明明是另一个人……


第24章 齐肖霖归你，清鸣归我
　　齐肖霖已经派人去查任决小时候发生的一切，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十几年，能留下的线索，少之又少。
　　自打上一次任决说的那些关于晏清鸣的坏话之后，齐肖霖已经有让别人来顶替之前任决所担任的职位的心思了……
　　江岭站在角落里，看到任决在齐肖霖的书房里待了许久才出来。
　　任决一抬头，对上了江岭的视线，不自觉的有些心虚。
　　江岭的那双眼睛仿佛早就已经看透一切。
　　任决转身就想走，可江岭却叫住了他，“任决，你是不是有些太高估你在齐肖霖心里的分量了？我们所有人于他而言，都只是拿钱办事的狗而已，谎话被戳穿的下场，你承受不起。”
　　任决顿住了脚步，扭头看向他，嘲弄一笑，“怎么着？看着我顶替你心上人的身份，有些不忍心了？”
　　江岭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当然不是，就是感觉，你这样阴险见不得光的蛆虫，用着他曾经的名字，未免有些恶心。”
　　眼神中的鄙夷不屑不加掩饰。
　　任决的本性是什么样子的，他最清楚。
　　当初狗舍是他们这些人的历练场，这畜生为了活命，不惜将身边最好的朋友推进狗嘴里，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人被撕碎，眼神中没有半分懊悔，只为了给自己争取活命的时间。
　　贪婪，恶毒，卑劣，善妒，在任决一个人身上完美展现。
　　任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沉声道，“别把自己端的太高尚，你宁可看着他受苦，也不愿意把一切告诉给齐肖霖，不就是怕齐肖霖对他太好，把人哄到手，你就没机会了吗？”
　　“我们骨子里是一类人，你也一样的自私自利。”
　　“这么多年，我们都知道晏清鸣就是清言，可是很默契的都没有告诉齐肖霖，既然不想让齐肖霖知道，那不如彻底把那个已经死去的名字，给我。”
　　江岭看着他，开口道，“我并没有要阻止或者揭穿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告诉你，既然做了，那就做到天衣无缝，当年给清鸣洗脑的催眠师，我知道他在哪里，清鸣曾经小时候发生过的一切，他都知道。”
　　他笑眼弯弯的看着任决，“我会尽可能的帮你，我可以帮你过上锦衣玉食当主子的生活，你只需要，让齐肖霖，把清鸣还给我。”
　　惦记这么久的人，终于快变成他的了……
　　——
　　一连几天晏清鸣都没再见到齐肖霖，可医院门外一直都有人守着，他哪里也去不了，只能在医院里老老实实的待到出院。
　　出院那天他被人送回别墅，还没进门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比如正悠闲地坐在院子里逗着宠物狗的任决。
　　狗？
　　齐肖霖那时候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最讨狗，什么时候背着他弄来的泰迪？
　　齐肖霖在院子里和任决说话，看上去不像是在交谈公务。
　　齐肖霖凝视着任决，问道，“小时候的事，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任决有些窘迫的挠挠头，“有一些模模糊糊的片段，我也不知道那是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
　　齐肖霖唇瓣紧抿。
　　江岭提议把那块从A岛捡回来的碎布和任决的血一起送去医院检验，检测结果是那碎布上的血就是任决的，那块碎布有年头了，虽然已经褪色的，但是依旧能认出来那是清言最后穿过的衣服。
　　晏锋说的话是真的，任决就是清言……
　　时间过了太久，曾经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有些模糊，他甚至，记不太清清言的样貌，但依旧觉得，如果清言还活着，也不会会是任决的模样……
　　齐肖霖正发呆，突然一道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都一样是狗，我把卡尔带过来应该也没问题吧。”
　　不知不觉间，晏清鸣已经站在他身旁，低头看着地上那只泰迪犬。
　　齐肖霖不等开口，一旁的任决已经说了话，“不行的，蓝湾牧羊犬是烈犬，会把我的狗咬死的。”
　　晏清鸣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任决会以主人的口气说这番话。
　　他道，“卡尔很听话，不会乱咬你的狗。”
　　卡尔虽然野，但是最听他的话。
　　任决道，“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语气强硬，仿佛这里是他家一样。
　　晏清鸣皱起眉头，“这话说的，怎么像是你要住在这里一样？”
　　任决一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回击。
　　他是想住下的，可是齐肖霖不允，就算他说自己的房子有问题，想暂住一段时间都不行……
　　不等他说话，一旁的齐肖霖已经开口，“晏清鸣，对任决说话客气点！”
　　语气严肃，带着命令性。
　　不知道为什么，他没办法将清言两个字放在任决身上……


第25章 没有我的允许你去哪？
　　晏清鸣怔怔的看着他。
　　这还是齐肖霖的一次因为别人而凶他。
　　齐肖霖说完这话之后也后悔了，可是任决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他不能对清言不好……
　　场面一时有些僵持，晏清鸣扭头要走，说道，“我先回去休息了。”
　　齐肖霖正要起身追上去，突然一旁的任决开口道，“其实……我很害怕大型犬……”
　　“我记着我进了狗舍的时候，好多狼犬过来咬我，我拼了命的跑，也依旧没躲过去……”
　　说完，他失落的低下头。
　　齐肖霖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道，“我不会让清鸣把卡尔带过来养的，放心吧，这段时间你就把它放在这里吧。”
　　任决的房子暂时出了一点问题，没办法回去住，任决说想住在这里，被他拒绝了，毕竟晏清鸣出院了，任决一个外人在这里，他们俩多少会有些不方便，他给任决新找的公寓不许养宠物，只能把狗养在这里。
　　任决微微一笑，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憋着，应道，“好。”
　　不急这一时，他以后有的是机会来这里里……
　　晏清鸣站在楼上往楼下看，过了好久任决才走。
　　齐肖霖上楼之后看到卧室里的晏清鸣，晏清鸣扭头看着他，问道，“为什么我的卡尔不可以过来？”
　　齐肖霖回答道，“刚刚告诉过你了。”
　　他不想看见任何狗，那只泰迪一会就会被人牵走，送去别的地方养。
　　晏清鸣固执地说道，“那我回去一趟，看看它。”
　　齐肖霖的手顿了顿，皱眉看着他，不悦的说道，“你故意跟我闹别扭是不是？”
　　他已经让人好吃好喝的照顾着了，一条狗过得比人还舒坦，晏清鸣还要怎么样才能满意？
　　晏清鸣的声音闷闷的，“卡尔跟了我十几年了，年纪很大了，最近我看见它行动迟缓，也比较嗜睡，我怕它撑不了多久了……”
　　一条狗，就算派去人照顾，毕竟照顾的对象是一条不会说话的狗，那人能多用心？
　　齐肖霖有些犹豫。
　　因为晏清鸣一但离开他的视线就不知道会跑去哪里，所以他才不想让晏清鸣出去，他说道，“你放心吧，卡尔如果有什么问题那边会告诉我的，你不用担心。”
　　晏清鸣说，“是谁在照顾卡尔？”
　　齐肖霖回应道，“任决手底下的人。”
　　“那我想和那个人通个电话问一下，可以吗？”
　　晏清鸣的态度放的软，齐肖霖心里也没那么抵抗，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号码之后扔给晏清鸣。
　　电话拨通后，那边传来男人的声音，“齐总。”
　　晏清鸣没有自报身份，张口问道，“你照顾的那条狗，现在怎么样了？”
　　那边听到声音不对，明显愣了愣，“你是谁？”
　　“那条狗的主人。”
　　晏清鸣一说完，那边停顿了一会，似乎在酝酿什么，“那条狗……挺好的……”
　　“它现在在干嘛？”
　　“在睡觉。”
　　“发个视频，我看一下。”
　　那边声音犹犹豫豫，“没办法发视频，原来的狗窝被咬坏了，我新买一个，它不出来就拍不到。”
　　晏清鸣心里有些不安。
　　卡尔没有他的命令，从来不会去恶意的破坏什么东西。
　　他还要再问，那边已经匆忙说道，“我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听到接电话的人不是齐肖霖，对方也没有多恭敬了。
　　晏清鸣看着手中挂断的电话，当即站起身，“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齐肖霖一把拉住他，怒声道，“没我的允许你去哪啊！”
　　又要走！刚回来就奔着出去！
　　晏清鸣皱起眉头，“任决从以前就不喜欢卡尔，那个人说话明显有问题。”
　　齐肖霖固执的说道，“一条狗而已，能有什么问题？”
　　晏清鸣不管不顾的推开他，冷声道，“少管我。”
　　“晏清鸣！”
　　齐肖霖气的瞪他，可晏清鸣态度坚决，转头就往外面走，齐肖霖不想跟他又吵架，只好顺了晏清鸣的意，跟在后面随着他离开了别墅。
　　晏清鸣全程冷着脸，齐肖霖自己充当司机，不满的说道，“看在你刚出院的份上，老子懒得跟你计较，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让着你！”
　　晏清鸣没空跟他打嘴仗，满脑子都是刚刚那个男人说话的语气。
　　很明显，那个人在撒谎……
　　从别墅到原来的破旧公寓花了不少时间，晏清鸣一下车紧忙跑进电梯，打开房门的那一刻，他的手都是发抖的。
　　“卡尔？”
　　他朝着屋里喊了一声，可屋子里安静一片，早就没了以前那个听到开门声就会飞奔着朝他跑来的狗……


第26章 突然有点讨厌你了
　　晏清鸣一步一步走进屋子，看到了那个人口中所谓的坏掉的窝，此刻正完好无损的摆放在角落里。
　　曾经干净整洁的房间此刻一片狼藉，地板上和墙壁上随处可见狗爪子抓过的痕迹，却唯独不见那条狗。
　　雪白的墙壁上有些许血迹，心底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那是卡尔的血。
　　血液的痕迹像是被拖拽过一样，延伸进厨房。
　　晏清鸣走进厨房，眼前的一切让他只觉得遍体发寒。
　　半截狗的身子已经不知道在那里放了多久，就那样堆在墙角处，黑色的毛发被烧焦，露出下面的皮肤。
　　一个盆子里放着血和内脏，地上还有煮过后的骨头，料理台上放着一口锅，里面是已经发酸的狗肉。
　　粘板就那样摆放在厨房的门口，上面满是凝固发黑的血，粘板上，还有一颗血淋淋的狗头……
　　直觉告诉他，卡尔是活着的时候就被虐待的……
　　齐肖霖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也愣住了，“这……”
　　他正想说什么，晏清鸣甩手一个耳光落在他脸上，“啪”的一声响，顿时半边脸疼的发麻。
　　晏清鸣低着头，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夹杂着微不可闻的哽咽，“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照顾？”
　　齐肖霖百口莫辩，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更没想到派过来照顾的人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这事他理亏，被抽一耳光也不能说什么，他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那侧口腔内壁，无奈的说道，“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晏清鸣沉声道，“把那个人叫过来。”
　　齐肖霖顺从的低头打电话，可那边始终无人接听，再去给别人打，结果别人告诉他那个人上午的时候匆忙离开青城了，显然怕事跑了。
　　齐肖霖无可奈何，说道，“那个人跑了，一时半会也找不回来，你也别生气了，卡尔年纪也大了，本来也活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蓝湾牧羊犬珍贵，几百万一只狗崽子，我一定想办法给你弄一条新的。”
　　他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着，丝毫不知道这番话让一旁的晏清鸣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晏清鸣道，“我要见任决。”
　　齐肖霖当然不可能让这种情况下的晏清鸣去找任决，当即阻拦道，“不就是一条狗吗？你还要怎么样？我都说了我会补偿给你。”
　　晏清鸣抬手就要再打，这一次齐肖霖有所防备，一把抓住了他落下来的手腕，怒声道，“你还要打我？！”
　　他怒火中烧，可看清晏清鸣泛红的眼眶的时候，他不禁愣住。
　　晏清鸣……哭了？
　　晏清鸣没再多说什么，趁着齐肖霖出神的空挡抽出自己的手腕，转身走进厨房，一言不发的整理好卡尔已经零碎的尸体。
　　齐肖霖追上去，说道，“这么脏就别碰了，我回头让人过来收拾就好了。”
　　晏清鸣头也不抬，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齐肖霖咬咬牙，说道，“任决……任决可能他也不知道突然发生这种事，你别找任决的麻烦。”
　　他说完之后，晏清鸣没有任何回应，他只好继续说道，“任决就是清言，是十几年前救过我的清言，你……”
　　晏清鸣看都没看他一眼，拎着狗的尸体，起身往外面走去。
　　他拿出柜子里的车钥匙，到地下车库开出来自己那辆奔驰车，开到了郊外，把卡尔埋了。
　　他看着眼前的小土包，泪水不知不觉的一滴一滴砸在上面。
　　被他从小养到大，陪他出生入死的卡尔，就这么窝囊的死了，不是因为自然老去，也不是因为疾病，而是活生生的被虐待致死。
　　客厅里全部都是卡尔生前挣扎求生过得痕迹，卡尔最后一刻会想什么呢？如果它的主人陪在身边就好了……
　　心脏抽搐似的疼，身体都不受控制的发抖。
　　齐肖霖跟过来，心里有些害怕晏清鸣会找任决，他连忙说道，“你不许去找任决，我找了他那么多年，终于找到人了，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就算这个人是你是你也不行！”
　　“不就是一条狗吗？就算今天它没死，它又能活多久？我会补偿给你，我找一条一模一样的给你。”
　　“晏清鸣，你他妈给我回句话！你听见没有？死了条狗你能怎么样？你还能因为一条狗，把任决弄死吗？”
　　晏清鸣抬头看着他，一双眸子猩红，眼神中的失望让齐肖霖心口一窒。
　　晏清鸣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沙哑，“齐肖霖，我突然有点讨厌你了。”
　　冷血又自大妄为，他现在在齐肖霖身上，看不到当年那个被他捡回家的少年的半分影子……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晚上八点发
　　感谢【雪花】112投的月票呀～


第27章 靳瑜的挑衅：清鸣早就厌倦你了
　　齐肖霖最后强行把晏清鸣带回了家，把卧室的门锁上，唯恐晏清鸣会跑掉。
　　他在书房里来回的走，眉眼间满是烦躁，自打听完晏清鸣的那句话，他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心口像是堵了一口气，不上不下。
　　“妈的，最好别他妈让老子逮到你！不然让你下去给卡尔赔罪！”
　　他已经派人去查那个去照顾卡尔的人如今的下落，可一时半会都不一定能查到。
　　晏清鸣现在一句话都不跟他说，白天挨的那一耳光到现在脸都还发麻。
　　他越想越生气，冲着空气发狠，“不就一条狗吗？赔给你就是了，晏清鸣，你他妈要是到明天还不理我，我一定把你往死里收拾！”
　　正说着，突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屏幕漆黑的电话，显然不是自己的。
　　他把目光看向一旁的抽屉，拉开之后看到了另一部手机，这才想起这是上几天从晏清鸣那里翻出来的备用机。
　　本来说要查查这部电话，可那天之后就出了太多事，也就把这个忘脑后去了。
　　他看着上面的备注名字，不悦的皱起眉头。
　　财大气粗的靳少爷，他越看这个备注越觉得腻歪，恶心！
　　他冷着一张脸按下接通，他并未开口，另一头已经迫不及待的说话，声音听上去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左右的模样，吊儿郎当，没个正型。
　　“可算是接我电话了，给你打个电话跟许愿似的，接不接全凭运气。”
　　“最近忙在什么？是不是一直忙着想我啊？跟那脾气暴躁的更年期的男的断了没啊？我可一直等你呢。”
　　“钱够花吗？我这两天又往里面打了点钱，你看到了吗？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出来见一面吧，我都想死你了。”
　　语气暧昧的如同热恋期的情侣，靳瑜看着手中终于接通的电话，简直欲眼望穿，恨不得能穿过屏幕见到晏清鸣。
　　自打那天之后，他就想晏清鸣跟着了魔似的，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朋友带他去见什么性感火辣的男男女女他都没有兴趣，满脑子都是晏清鸣，一个劲的幻想等晏清鸣知道自己的好之后，投奔自己的画面。
　　齐肖霖捏着电话的那只手都在发抖，脸色阴沉的如同锅底。
　　妈的，晏清鸣每一次出去，都是去见这个人？
　　踹了自己，然后跟这个男的在一起？！
　　亏他像个傻子似的在这里愧疚，想着补偿，结果晏清鸣跟这个人根本就是在把他当成傻子耍！
　　对方听这边半天没声响，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问道，“喂？清鸣，你在听吗？”
　　齐肖霖沉声道，“你是谁？”
　　靳瑜一愣。
　　这个声音明显不是晏清鸣，有些耳熟，似乎，是那天的那个男人……
　　出于争强好胜的心理，他故意说道，“我是谁？我是清鸣的男朋友啊，你谁啊？”
　　他故意拉长声调，用极为欠揍的语气说道，“你该不会是清鸣说的那个脾气不好，技术也一样不好，却死缠烂打着不放手的那个男的吧？你别再死皮赖脸了，清鸣对你早就厌倦了，别再耽搁我们俩的好日子了。”
　　齐肖霖死死捏着手中的手机，恨不得把屏幕上的那几个字瞪出来个窟窿，捏着手机的那只手指尖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那支电话已经不堪重负。
　　“我问你的名字。”
　　靳瑜嘲弄的笑了，“名字？等我和清鸣给你发喜帖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本还想再逞威风多说几句，可手中的电话突然就毫无预兆的挂断了。
　　那只手机已经被外力的挤压而扭曲报废，齐肖霖阴沉着一张脸松开了手，手机随之落在地上。
　　胸腔里埋藏着恨不得杀人的愤怒。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他的东西被人惦记，而这一次，已经不仅仅是惦记……
　　晏清鸣正坐在床边发呆，突然身后的门传来一阵动静，钥匙胡乱插进锁孔里的声音，听上去外面的人动作焦急暴躁，连锤带踹。
　　“砰”的一声，钥匙一拧开齐肖霖就一脚踹开了卧室的门，脸色阴沉可怖，眼神狰狞骇人。
　　“晏清鸣！你通讯录里存的人是谁？！”
　　他现在连晏清鸣监视他的事都顾不得，满脑子都是晏清鸣要跟别人好上了，这滋味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晏清鸣不知道齐肖霖这是又要闹哪一出，他现在正心情不好，要吵架的话他很乐意奉陪。
　　“相好的。”
　　几个字一下子把齐肖霖点燃了，齐肖霖走过去一把拎起他，眼神中是杀意弥漫的阴鸷，一字一顿的沉声道，“他，是，谁！”
　　只要一个名字，他能刚那个人永远消失在青城！
　　他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是晏清鸣会和别人在一起！
　　晏清鸣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
　　作者有话说：
　　感谢我们来日方长的打赏～


第28章 能让你生不如死
　　晏清鸣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是谁呢？有点记不清了。”
　　齐肖霖怒瞪着他，目眦欲裂。
　　他刚刚一时情急，把手机弄坏了，没来得及看清楚号码，无从查起。
　　他沉声威胁道，“你最好别再惹我生气，不然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晏清鸣无所谓的看着他，“杀了我吗？”
　　齐肖霖甩手一推，将他按在床上。
　　晏清鸣伸手去推他，齐肖霖一把将他的手臂反压在身后。
　　“老子能让你生不如死！”
　　晏清鸣呼吸一沉，痛苦的闷哼一声。
　　牙关紧咬，克制着不发出声音，额头上布着一层冷汗，因为疼痛，肩膀都在发颤。
　　窗外下着暴雨，雨珠快而密集的砸在屋檐下的海棠花的花叶上，雨水的降落是粗暴且毫无章法的，花叶随之颤抖，小小一片，似乎在无声的哭喊。
　　这场雨过了很久才停，叶片上沾着雨露，到底是不堪重负的弯下了腰，雨露顺着叶脉的沟壑滑下……
　　晏清鸣的意识恍惚，身体微微发抖。
　　床单濡湿一片，上面混着淡淡的血色，齐肖霖抱着晏清鸣睡着了，也忘记了帮晏清鸣清理。
　　已经是深夜，晏清鸣一直半梦半醒的没能睡着，脑袋昏沉沉的，腿上一点力气也没有，强撑着从齐肖霖怀里爬起来，踉跄着下床。
　　发烧了，烧的厉害，眼前什么都看不清，身体也一点力气都没有，走路都困难，最后实在站不住，几乎是爬到角落里的柜子处，凭感觉从里面取出退烧药吃下去。
　　他坐在柜子旁边缓了好久，脑袋无力的依靠着身后的墙壁。
　　齐肖霖神经大条，对这方面一窍不通，完事就睡，他以前从来不生病的人，现在已经数不清这两年一共吃光了多少盒退烧药。
　　晏清鸣扔掉手中空了的药盒子，没有再到床上，他怔怔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齐肖霖，心里突然没由来的升起一丝抗拒……
　　翌日。
　　齐肖霖这一觉睡得格外沉，早上迷迷糊糊醒了，伸手去搂身旁的晏清鸣，可手一伸，却摸了个空，这一下子把齐肖霖吓出来一身冷汗，瞬间就清醒了，连忙坐起身，“晏清鸣！”
　　正要下床去找，可扭头一看，正好看到了躺在床尾沙发上的人。
　　晏清鸣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件薄薄的外套，还没有醒。
　　齐肖霖松了一口气，下床去把晏清鸣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给人盖上被子。
　　他看着晏清鸣有些苍白的脸，无奈的叹了口气，“就知道跟我闹别扭，最后吃亏的还不是你。”
　　他俯下身，撩开晏清鸣额前的碎发，眼神深沉复杂，“你最好祈祷我别找到他，我舍不得动你，但敢觊觎你的人，我一定不会让他活……”
　　晏清鸣醒的时候齐肖霖已经出去了。
　　大脑一时有些发空，看了一眼床头的钟，已经快要中午了。
　　也不知道退烧药里有什么，吃完之后睡得就格外的沉，生物钟的叫不醒。
　　揉了揉太阳穴，从床上起身，下床之后那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有些许撕裂似的疼，他皱了皱眉头，勉强装作没事人似的往外走。
　　昨天齐肖霖突然那么生气的问他手机的事，不用想，肯定是靳瑜打了电话过来，他得去找找齐肖霖把手机放在哪里，拿回来之后赶紧销毁掉，毕竟里面有不少东西是不能被齐肖霖知道的……
　　拉开了卧室的门，顿时一个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江岭看着他，无奈的苦笑一声，“饿了吗？我拿早饭过来给你。”
　　晏清鸣摇摇头，“我不饿，我想出去。”
　　江岭拒绝了，“这回不行了，他指名让我守在这里看着你，要是这回你再不见了，我就说不清了。”
　　肩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齐肖霖无论对谁，都不曾手软……
　　晏清鸣抿了抿唇，请求道，“一会儿都不行吗？不远走，只在别墅里转转，我不骗你。”
　　江岭坚持的摇摇头，“不行，不知道他哪时就会回来，听话，我让人给你送早饭上来。”
　　晏清鸣泄气的摆摆手，“算了，不吃了。”
　　他想起什么，问道，“对了，齐肖霖说找到小时候救过他的那个孩子了，就是任决，是真的吗？”
　　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任决的性子他最清楚不过，出任务的时候拿队友挡枪口是常有的事，因为这个没少挨他的打，他几次闹到要把任决赶走，晏锋却很欣赏任决的这种作风，以任决资历老为借口让他不要再提。
　　怎么看，任决也不像是那种会为了别人宁可牺牲自己的人。
　　江岭苦笑一声，没有正面回答，“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说：
　　两章，另一章晚上八点发～
　　感谢我是好看的变态投的月票～


第29章 他要是死了，我扒你一层皮！
　　晏清鸣退回房间里，不一会，房间的门又被敲响了，他以为是江岭，可回头一看，外面的人已经推门而入，来人是任决。
　　任决气定神闲的走进来，四处打量着这间屋子，或许是有了“清言”这一层身份，不知不觉的也把自己当成了半个主子。
　　“真好，无论到哪里都能锦衣玉食，永远都不愁吃穿。”
　　阴阳怪气的话听着让人不舒服。
　　晏清鸣没有时间去关心他是怎么进来的，他开门见山的问道，“照顾卡尔的人是你安排过去的，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任决无比自然的坐在沙发上，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那个人啊……被我送去很远的地方了。”
　　他看着晏清鸣越发不好的脸色，心里极为舒坦，道，“老狗的狗肉就是不好吃，又柴又硬，我吃了两口之后就吃不下去了，几百万一条的狗，也不过如此。”
　　他故意刺激着晏清鸣，回想起那天杀狗的场面，表情都不自觉变得扭曲狰狞，“以前的卡尔跟在你身边真威风，两三个成年男人都按不住，可如今，仅仅一个人就能把它打的嗷嗷乱叫，我拿着一根棍子戳它眼睛，往它嘴里灌滚烫的热油，它都不能反抗，真可怜，如果那时候……额！”
　　话音未落，突然肋骨一沉，撕心裂肺的断裂似的痛楚自胸腔传来，隐隐能听到“咔嚓”一声，那是肋骨断裂的声音，几乎牵动着五脏六腑都有着难以承受的痛。
　　他的身子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磕到了身后的墙壁上才停下来，“哐当”一声，撞得他头晕眼花。
　　任决只觉得天旋地转，面上血色褪尽，惊恐的看着毫无预兆朝他出手的晏清鸣，声音都在发抖，“你……你敢打我？你还当你是主子吗？！你现在充其量不过是一个陪睡的！你动了我，我让齐肖霖照死里打你！”
　　他今天来的本意确实是激怒晏清鸣，可是晏清鸣如果真的要弄死他，他根本没有还手之力，无论是敏捷度还是力度，他都在晏清鸣之下，更何况，晏清鸣刚才的那一脚，已经踹断了他的肋骨……
　　晏清鸣的眼神带着阴冷的杀意，他看着缩在角落里的任决，步步朝着他紧逼，沉声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如果不在他回来之前打死你，岂不是亏大发了。”
　　他以为这件事和任决没有太大的关系，可如今任决的话推翻了他的所有猜测，他万万没想到任决能做到这种程度，能对一条狗都有这么大的恶意！
　　他已经不想去顾及任决残了或是死了之后他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他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给卡尔报仇！
　　任决惊恐的看着他，不断的呼救着，“江岭！江岭！”
　　卧室的隔音很好，可那杀猪一样的惨叫依旧透过门传出来，贴着门站着的江岭将一切听了个清楚。
　　他漫不经心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夹在指尖，悠闲的听着那从激烈渐渐变得虚弱的惨叫声，低头漫不经心的拨弄着手机，拨通救护车的号码。
　　晏清鸣打得过任决，有这一点，他就不需要担心了，等着救护车把任决拉走就好了。
　　走廊里有人经过，听到了含糊不清的声音，扭头看了一眼，看向江岭，问道，“岭哥，怎么了？”
　　江岭淡淡一笑，露出好看的小虎牙，笑容里带着一丝邪气，“这是齐先生和晏会长的卧室，最好别多打听。”
　　对面那人一听，只好低头灰溜溜的走了。
　　过了好久救护车才过来，停在别墅楼下，江岭打开卧室门的时候，里面已经听不到任决的惨叫声，只能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在角落里，
　　靠着胸口那几乎微不可闻的起伏来判断出人还活着。
　　在江岭给救护车打过电话以后，也不忘故作焦急的给齐肖霖打，救护车过来了，齐肖霖也回来了。
　　看着和凶杀现场一样的卧室，他一时有些腿软，可看到了气定神闲坐在角落里抽烟的晏清鸣，又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医生在为任决做最简单的抢救处理，一个护士闻到烟味，扭头习惯性的对晏清鸣说道，“把烟掐了，这会对患者有影响的！”
　　晏清鸣不以为意的嘲弄一笑，“有影响？我恨不得在屋里拿两串挂鞭放了。”
　　他扭头看了一眼江岭，那眼神明显是在埋怨江岭多管闲事。
　　任决已经出气多进气少，齐肖霖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出门一会，家里就出了这么大的事，十几年前画面再次在脑海里回放，臆想出来清言的下场似乎和此刻的任决重叠。
　　他怒火中烧，“晏清鸣！他要是死了，老子非得扒你一层皮！”


第30章 你的狗金贵，我的狗就该死？
　　晏清鸣被齐肖霖强行压着带到医院，站在抢救室门外，齐肖霖让他忏悔，他就心里一直叨叨着“赶紧死，赶紧死……”
　　齐肖霖一扭头，看到晏清鸣那无所谓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怒声道，“你他妈在晏家威风惯了，在老子手里，没有我的允许，你敢动我的人？！”
　　他刚告诉完晏清鸣不许动任决，结果他前脚一走，晏清鸣后脚就把任决打成重伤，他再晚回来一会，估计来的就不是医院，而是火葬场！
　　晏清鸣的行为在他眼里无异于挑衅，去试探他的底线，让自己对他纵容。
　　昨天那通电话，他气还没消，再加上今天的事，他越发火大，越想越觉得生气，觉得晏清鸣不可理喻！
　　晏清鸣依靠着墙壁，狭长的眸子微眯，淡淡的看着他，良久，轻嗤一笑，“那以后出门你把他揣兜里带着吧，以后我见他一次，打他一次。”
　　就算今天他要不了任决的命，以后也会让这畜生偿还回来！
　　齐肖霖被这句话惹毛了，大步上前，一把扣住晏清鸣脖颈，双眸赤红，怒吼一声，“晏清鸣！你他妈为什么非得跟我唱反调，为什么非得跟我重视的人过不去！”
　　任决现在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下属，他是清言，是他苦苦找了十几年的清言！
　　他不能忍受清言第二次死在他眼前！
　　晏清鸣没有去挣扎那扣住他命脉的手，他静静的看着眼前几乎失去理智的齐肖霖，缓缓开口解释道，“他杀了卡尔。”
　　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疲倦。
　　“不可能！他不是那样的人！”
　　或许有了清言的这一层滤镜，让齐肖霖忘记了任决本身是什么样的人。
　　晏清鸣道，“这是我亲耳听他说的。”
　　齐肖霖大声道，“那又如何！不就是一条狗吗？！这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两个东西怎么能相提并论！”
　　他看着晏清鸣那风轻云淡的样子，心中有些挫败，他只想和晏清鸣分出个高低，让晏清鸣知道错了，让晏清鸣从今以后乖乖听的话！
　　晏清鸣只觉得无尽的心寒，就连看齐肖霖的眼神都不知不觉的夹杂着失望。
　　一条狗而已，是因为卡尔与齐肖霖无关，所以无法共情，又或者生来冷血……
　　想必是后者吧，自己掏心掏肺的对他好，不嫌弃的把人带回家，所有的耐心都用在了齐肖霖的身上，可最后换来的，不也是从天堂坠入泥潭，沦为见不得光的床伴这样的下场吗……
　　他不耐的推开齐肖霖的手，冷声道，“我要回去了。”
　　齐肖霖不依不饶的拦住他，“你不许走！他还没醒，你就不许走！”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可就是不想承认自己哪里错了。
　　晏清鸣冷眼看着他，“我在这又能怎么样？念叨超度经把他送走吗？”
　　他已经懒得继续去摆什么好脸色，任决如今的下场完全就是自作自受，活该！
　　齐肖霖的脸色几乎要阴沉的滴出墨水来。
　　正好，这时候手术室的门推开了，医生满脸疲倦的走出来，身后几个医生推着滚轮床出来，上面躺着浑身缠满纱布的任决，面色惨白，尚在昏迷。
　　齐肖霖紧忙大步走过去，焦急的询问道，“人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啊？”
　　医生眸光微垂，“等麻药劲过了就会醒，预计明早左右，病人身上多处骨折，内伤也很严重，保住一条命已经很好了，一些后遗症可能会伴随终生，请多多关注病人身体情况，随时回来复查。”
　　说完，医生推着滚轮床往病房走去，齐肖霖宛若晴天霹雳般怔在原地。
　　晏清鸣，真的下了死手……
　　晏清鸣扭头要走，齐肖霖怒声制止道，“你给我站住！”
　　他看向晏清鸣的眼神猩红骇人，目眦欲裂，眼底在酝酿着一场可怖的风暴。
　　“晏清鸣，你怎么能冷血成这样？你知不知道医生刚才那一番话意味着什么？“内伤严重”这四个字是随时可能要人命的！好歹他任决也跟了你那么长时间，你就因为一条狗，要对他痛下杀手？！你还是人吗！”
　　晏清鸣几乎要被这一番话气笑了，“怎么着？你的狗，命就金贵，我的狗，就活该被他虐待致死？”
　　光看着卡尔身上那些伤都知道生前遭受了多大的痛苦，陪他出生入死那么多次，最后却落了个这样的下场，让他如何不自责？
　　齐肖霖额角青筋直跳，他瞪着晏清鸣，猛的上前抓住晏清鸣的手腕，“你给老子过来！”


第31章 要我道歉，除非他死
　　晏清鸣被连拖带拽的拉到病房里，齐肖霖已经失去理智，满脑袋想的都是晏清鸣怎么敢如此忤逆他！
　　他把晏清鸣甩在任决的病床前，沉声道，“你给我在这里等，等到他醒，好好的给他道歉，直到他原谅你为止！”
　　如果任决只是任决，生死他可以不在乎，可如今的任决不一样！
　　晏清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扭头看向齐肖霖，重复问道，“让我道歉？”
　　齐肖霖不等点头，便眼睁睁的看着晏清鸣猛的抬手握拳，狠狠地朝着任决的面门砸过去，他紧忙拦住，一把抓住晏清鸣的手腕，反手一耳光狠狠抽过去，怒声道，“你在做什么！”
　　他已经忍耐晏清鸣够多的了！
　　“啪”的一声响，光听声音就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晏清鸣被这一巴掌打的侧过了头，齐肖霖也有些愣住了，感受到手心有些发麻，心里有些后悔。
　　他的手劲不小，一巴掌让晏清鸣的大脑空白了一刹，半边脸都火辣辣的疼。
　　晏清鸣抿了抿唇瓣，冷眸看向他，“我并不觉得我做错了，也不觉得我需要向他道歉，要我道歉，除非他死！”
　　两两对望，无形的剑拔弩张。
　　齐肖霖道，“你为什么非得这么对他！他被你打成了这样，道歉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晏清鸣牙关紧咬，声音都在发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杀了卡尔！”
　　齐肖霖接受不了晏清鸣所说的，在他的记忆里，清言喜欢宠物，绝对不会去平白无故虐杀一条狗，这无异于晏清鸣抹黑他心中最无法触碰的那一道圣洁的光，他怒声道，“你少撒谎了！你有证据吗？”
　　晏清鸣道，“他亲口告诉我的，他以虐待卡尔为乐！”
　　齐肖霖哑口无言，毕竟任决尚在昏迷，无法对口供，晏清鸣的一面之词让他无法接受，他不想落了下风，也不想让晏清鸣就这么走，他沉声道，“那又如何？我说了我会赔你一条新的狗，任决的伤呢？后遗症会伴随他一辈子，你能让他和以前一样吗？！”
　　“无非就是一条狗，你以为你现在还是以前的晏会长，晏家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少爷？你不过是一个阶下囚，一个看我脸色过日子的床伴！你现在一无所有！我让你道歉，你就必须道歉！哪怕是我把你打残，让你受和任决一样的痛苦，你也没有资格说半个不字！”
　　这番话气的晏清鸣手都在发抖，他不想在这个房间里呆下去，也不想再看到齐肖霖的那张脸，他转头就走，身后的齐肖霖一嗓子喊住他，威胁道，“站住！你要是敢出去，回头我就把晏焚卸下一条腿送给你！”
　　晏清鸣转过身，丝毫没有被这一番话吓住，他沉声道，“你随意，你敢动晏焚，我就出去跟别人好，跟别人睡，这辈子你都别想再看见我！”
　　一句话几乎把齐肖霖气炸了，他最受不了就是会发生这种事，怒声道，“你敢动这心思老子就把你腿打断了！把你关一辈子，让你再也出不去！”
　　晏清鸣冷笑一声，“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能耐关的住我。”
　　说完，他大步离开病房，齐肖霖气的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直跳，却没有半点办法，他怕把晏清鸣逼急了，晏清鸣真的会离开他，跟别人好。
　　他狠狠一拳锤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咚”的一声响，铁质的床头柜瞬间凹下去一块。
　　“妈的！气死我了！”
　　他紧忙拿出电话，打给一直守在楼下的江岭。
　　“把晏清鸣给我送回别墅去！严加看管！他要是不见了，你们谁也别想好！”
　　晏清鸣下了楼之后，就看到守在门口一脸无奈的江岭。
　　江岭苦笑一声，“别为难我，回家吧。”
　　晏清鸣没说话，跟着江岭上了车。
　　江岭看到晏清鸣脸颊通红微肿，不免一愣，忍不住伸手去搬晏清鸣的脸。
　　晏清鸣皱起眉头躲避他的手，可车厢就这么大地方，再躲也躲不到哪里去。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脸颊的伤，江岭的眼神中是毫不遮掩的心疼，他眼巴巴的看着晏清鸣，“他打你了？”
　　晏清鸣的逃避似的别过头，“这不是常有的事吗。”
　　江岭吸了吸鼻子，轻声道，“齐肖霖脾气不好，从来都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哪怕是枕边人他都能这样对待。”
　　晏清鸣不想再多听下去，催促道，“回家吧。”
　　江岭启动车子，往别墅开去。
　　回了别墅，晏清鸣正打算睡下，突然卧室的门开了，江岭拿着冰袋站在门口，开口道，“清鸣，你别动，我给你敷一敷。”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江绿茶，“齐肖霖不像我，我只会心疼清鸣。”
　　齐肖霖，“……你怎么不死呢？”


第32章 靳瑜：我想认真的谈恋爱了
　　“不用了。”
　　晏清鸣拒绝了，随后就想躺下，江岭就和没听见似的，走过去坐在床边，非得拿着冰袋往晏清鸣脸上凑。
　　江岭轻声道，“敷一敷就不疼了，你睡你的。”
　　晏清鸣闭上眼睛，虽然江岭话是那样说，可是冷冰冰的东西贴在脸上怎么可能睡得着。
　　江岭在一旁无意似的自言自语，“齐肖霖也真是的，竟然舍得打你，你这么好的人，如果是我，我肯定不舍得。”
　　“我记着以前你刚把齐肖霖带回来的时候，从来没伺候过人的你竟然主动去学做饭给那小子补身体，我跟着你那么久，我都一口没尝过你的手艺，他竟然一点不领情。”
　　他如若无心的茶言茶语，一边仔细观察晏清鸣的脸色，晏清鸣始终双眸紧闭，可若细微观察，不难看出那轻皱的眉头。
　　他问道，“还疼吗？”
　　晏清鸣唇瓣动了动，“好多了。”
　　他眸子睁开，看着坐在身旁满眼关心的江岭，问道，“为什么白天的时候，任决可以进来这里？”
　　任决出现在别墅不奇怪，可是突然出现在卧室里，不得不让人多想，更何况，外面守着的人还是江岭……
　　江岭不动声色的说道，“他说他想进来看看，我就只好放他进来了，你知道的，他现在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在医院的时候齐肖霖对他紧张成那样，显然是心底最重要的人。”
　　他眸光微垂，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任决想要玩苦肉计，他当然没意见，只是任决自己估计都没想到最后晏清鸣会一点都不顾及齐肖霖，直接对他下死手。
　　晏清鸣的目光有些空洞，他透过没拉窗帘的窗子，看着黑漆漆的天幕，恍然开口问道，“江岭，卡尔死了之后会去哪里呢？会有下辈子吗？”
　　这个问题让江岭一愣，他犹豫着回答，“应该都会有吧。”
　　晏清鸣的声音有一丝沙哑，“那下辈子别跟着我了，找个好人当主人吧。”
　　他没能力护着它……
　　江岭心口有一丝难受。
　　他跟着晏清鸣的时间很长，也算是看着卡尔来到晏清鸣身边，看着卡尔日渐长大。
　　晏清鸣看不惯任决那卑鄙恶劣的本性，不止一次出手教训任决，任决气不过，却打不过晏清鸣，又咽不下这口气，只能拿晏清鸣的狗出气，卡尔也不是好得罪的，任决被卡尔咬过，所以一直怀恨到现在。
　　有了“清言”的身份，就相当于有了齐肖霖的撑腰，所以去毫无顾忌的虐杀卡尔，还来晏清鸣面前挑衅。
　　卡尔是怎么死的，他比谁都清楚……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睡吧，我再给你敷一会，等消肿了，我在走。”
　　晏清鸣嗯了一声，合上了眼睛，不知不觉间，泪珠从眼角滑下，埋没于枕头上……
　　……
　　靳瑜天天就和魔怔了似的盯着手机看，等着那个号码给自己回消息，可是自打那一天之后，电话打不通，也不见对方给他回。
　　要是一直没接通还好，打通过一次之后他就和上瘾了似的，想听晏清鸣的声音，想看看晏清鸣的模样，一想到这些，他就忧郁的饭都吃不下去了，才几天而已，几乎瘦了一圈，一副得了相思病的模样。
　　靳老爷子拿着小麦穗逗着笼子里的鸟，余光扫到一旁瘫坐在沙发上，一副被女鬼吸了精气的模样的靳瑜，习惯性的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啊？在学校又惹事了？”
　　这个小儿子最让他发愁，妥妥的二世祖一个，偌大的家业全压在老大一个人身上，这臭小子天天不学好，打架泡吧一个不落下。
　　靳瑜叹了口气，抱着抱枕的手紧了紧，一副幽怨样，“爸，我恋爱了。”
　　老爷子不冷不热的“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靳瑜“腾”的一下从沙发上起来，大声的说道，“爸！我恋爱了！”
　　这么大的事，这老头怎么能这么淡定？！
　　老爷子放下了逗鸟的小麦穗，转身坐回沙发上，淡然的端起面前的茶碗，“是城北那个酒吧的洋妞，还是城南洗脚城里那个少妇？”
　　靳瑜一下子就炸毛了，“什么庸脂俗粉！那是以前！我现在决定要好好的，认真的谈一场恋爱！”
　　老爷子翻了个白眼，嫌弃尽在不言中。
　　靳瑜越说越兴奋，“他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心肠不坏，或许家里有一些困难，不得不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他或许现在正等着我去解救！”
　　老爷子听着有点不对劲，问道，“男的女的？”
　　靳瑜道，“男的。”
　　老爷子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自己儿子什么德行他清清楚楚。
　　他叹了口气道，“男的女的随便了，是个好人就行，能把你领上正道，有个家，也能心性沉稳一些。”
　　他道，“哪家的小公子啊，叫什么名？”
　　回头他也帮着把把关。
　　靳瑜摇摇头，“应该是普通阶级的家庭，我还不知道他家在哪，我只知道他的名字，他叫晏清鸣。”
　　这个名字出来的时候，老爷子脸色骤变，手中的茶碗都脱手而出，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晚上六点更新，以后最后一章发布改时间了呀，都是晚上六点钟～


第33章 为他痴狂的又何止你一个
　　老爷子的嗓门把靳瑜吓了一跳，靳瑜只好重复道，“晏清鸣啊，怎么了？”
　　怎么这么大的反应？
　　老爷子如临大敌的看着靳瑜，沉声道，“晏清鸣？那个晏？日安晏？一个约摸着二十多岁的青年，又高又瘦，长得还挺好看的？！”
　　靳瑜没想到老爷子一张口就描述的这么清晰，他又何曾多想，嘴角咧着一抹笑，“爸，你见过他啊？他难道不是普通阶级的？也是哪个世家的小少爷？”
　　他看晏清鸣那一身风骨，确实不太像一般家庭有能力培养出来的。
　　老爷子回想起什么，面色有些发白，心里侥幸的想着不会那么巧合，于是又问道，“你在他身边有没有看到别人？”
　　靳瑜皱起眉头，想了想，一个男人的身影浮上脑海，本能的厌恶让他连提都不想提，可是看着老爷子的脸色，又察觉到事情似乎有些严重，只好不情不愿的说道，“是还有一个人，看着又高又壮的，二十岁左右那样吧，挺有钱的，估计是个暴发户。”
　　老爷子的手紧了紧，严肃的说道，“以后这个人你不许再见！晏清鸣这个名字，也不许在家里出现！”
　　靳瑜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里有些着急，还有些不忿，“为什么啊？怎么着就不能出现了？他怎么了啊？”
　　这么多年了，他就喜欢这么一个，就想认真这么一次！明明刚才还说的好好的，怎么转头就翻脸了？
　　老爷子看着靳瑜那不死心的模样，咬咬牙，沉声道，“你知不知道晏这个姓氏代表什么？你在青城说出去，几个世家谁不是又怕又恨！不，不止是青城，你在国内说出去，他晏家都是响当当的！他晏清鸣也不是什么好人！”
　　“那时候你还没出生，世道也乱，晏家早在国内就是一方霸主，有钱，有权，喜欢的就抢，不从的彻底消失！你说的那个暴发户就是当年青城世家之首，齐家的独生子！当初齐家被晏家盯上，赶尽杀绝，全家上下，就剩下那么一个孩子四处逃窜，那时候青城谁家晚上敢出门啊？”
　　“后来晏家挪去国外发展，我们这才是没人压着，敢松一口气，慢慢发展，展露光芒，晏清鸣是晏家长子，晏氏集团董事会会长！一个挂名的会长，背地里处理的就是晏家那些见不得光的脏东西！谁见了不得乖乖叫一声晏会长？你没参加过什么商业上的事，你哥，你老子我，你那些叔叔哥哥，都见过他！那些年，多少人惦记那张脸，却又顾及背后背景不敢出手？估计数都数不过来，为他痴狂的又何止你一个啊！”
　　“前两年，晏家内部出了乱子，晏家垮了，所有的资源都被齐家独子收入囊中，晏清鸣也成了他的金丝雀，齐肖霖气焰太盛，无数仇家和追求者顾及齐肖霖所以不敢直接动手，假如，那个遭人惦记的尤物落到了你手里，你觉得是福是祸？你有齐家那小子的能耐，去保住他，也保住你吗？”
　　听到这些，靳瑜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回应。
　　他万万没想到，晏清鸣并不是什么普通人……
　　他有能力吗？毫无疑问，没有，他只是一个二世祖，一个只会花天酒地的废物……
　　心中的不甘几乎到达极点，那天那个男人的脸不断的在他脑海里回放。
　　明明差不多的年纪，他一事无成，而那个男人却让父亲都谈之色变！
　　他不服！
　　他沉声道，“爸，如果我有能力保护他，也能保护靳家，那你会支持我吗？”
　　老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无所谓的挥挥手，“随便你吧，等你到了那一天，再来跟我谈这些吧，总之，在这之前，我不想再听到你嘴里传出来晏清鸣这三个字。”
　　靳瑜抿抿唇，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客厅。
　　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如此迫切的希望自己改变，希望自己也能为别人遮风挡雨……


第34章 你以为你做了什么我不知道吗？！
　　任决在医院终于醒了，眸子睁开，入眼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和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侧头一看，看到了坐在床边的齐肖霖，齐肖霖一直在看着他，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任决的嗓子有些嘶哑，“齐哥……”
　　他本能的想侧过去身子，可这一动，他愣住了。
　　身体的知觉渐渐回笼，身体根本无法转过去，每动一下都是火辣辣的疼，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被纱布包裹着的感觉，清晰的传上脑海。
　　齐肖霖缓缓开口，“伤口崩开的话还会再让护士进来给你处理，别乱动了，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
　　他的语气很严肃，任决心中隐隐感觉到不好的预感，他试图绕过齐肖霖所谓的问题，张口道，“齐哥，我喉咙不舒服，我身上好疼……”
　　齐肖霖打断了他的话，问道，“晏清鸣说，卡尔是被你杀的，是吗？”
　　昨天一时气急了，也忘记了思考，只知道和晏清鸣逞一时的口舌之快，后来晏清鸣走了，他自己坐了半宿，也感觉出来事情的些许不对劲，无意间翻手机看到了连接监控设备的软件，这才想起刚把晏清鸣带回来的时候，晏清鸣很抗拒他，但他又忙，又想人想的厉害，就在屋子里装了个微型监控，方便看晏清鸣在做什么，也方便回顾俩人“爱的时光”。
　　这后来时间一忙，又总吵架，气的他一个头两个大，也就把这茬忘了，昨天打开监控，他看到了那时候发生的一切，以及任决的那些话，那些话听的他额头直冒冷汗，完全无法将监控画面里那个人和自己曾认识的清言联想在一起，完全就是天差地别！
　　他尽管心中早就知道答案，可还是想要问一问，任决一愣，本能的反驳道，“不是我杀的！我怎么可能去杀鸣哥的宠物？”
　　齐肖霖看着他脸上那装的天衣无缝的表情，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如果没有监控，配上任决今天的反应，他说不定还要继续怪罪晏清鸣到什么时候。
　　他道，“那晏清鸣为什么会打你？”
　　提到这个，任决像是被戳到了什么伤心事一样，微微低下头，“鸣哥从以前就不喜欢我，你知道的。”
　　“那你昨天是怎么进到房间里去的，你要做什么？”
　　齐肖霖一连抛出来好几个问题，任决心中隐隐有着不安，可这些事他早就在去别墅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回应，他焦急地说道，“我听说卡尔死了，齐哥你在找那个杀了卡尔的手下，我怕晏清鸣着急，所以才想着去安慰他，没想到……”
　　齐肖霖不想再听这些看似天衣无缝却又恶心至极的谎言，他怒声打断道，“够了！你还要撒谎到什么时候！”
　　任决愣住了，看着齐肖霖那洞穿一切的眼神，一股寒气从脊骨直窜脑门。
　　齐肖霖看着他的眼神复杂深邃，失望和自责交缠在一起。
　　“你以为你说几句谎就天衣无缝了？你觉得我就不会知道了？你昨天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我全都知道的清楚清楚！”
　　清言不该是这样，这样的清言与他脑海里曾构想的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为什么同样的一个人会差距这么大？是因为在晏家的缘故吗？所以心性改变了？
　　任决牙关打颤，绞尽脑汁的去想借口，他颤声道，“我……我，卡尔不止一次咬过我，齐哥你有目共睹！我因为它险些变成残疾！我恨它难道不应该吗？它难道不该死吗？！”
　　他右腿的整条小腿，上面全是疤痕！全是那条死狗撕扯过后的齿痕！
　　齐肖霖怒声道，“卡尔为什么咬你，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当初任决趁着夜深人静，要将狗拖去后山处理掉，卡尔为了自保，这才把人咬伤！
　　“任决，确实你和清鸣心不和，清鸣跟你动过手，但是他从来没想过背后算计你！也没想过要你的命！那时候以他的身份，要杀你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而已，如今你就这么对付他？！”
　　为了这件事，他不止和晏清鸣争吵，他甚至动手打了晏清鸣！他都不知道自己现在回去，该以什么样的脸色面对晏清鸣！
　　他气的身子发抖，却不知道如何解决。
　　如果不是他小时候的懦弱自大，也不会让清言落在晏家手里，也不会让人养成这幅性子，说到底，还是因为他……
　　他抿了抿唇，沉声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会让护工过来照顾你，我先回去了。”
　　昨天晏清鸣，该有多心寒……


第35章 反了天了！
　　晏清鸣坐在房间里发呆，目光空洞的看着窗外，嘴里闲得慌，只能叼着根牙签。
　　别墅里三层外三层都围着人，没有江岭通融他根本出不去，齐肖霖直接让江岭守他门外，他一旦跑了，江岭就得遭殃，他坑谁也不能坑江岭。
　　无奈的叹了口气，拿下嘴里的索然无味的牙签，自言自语道，“小里小气的，烟都不给一根。”
　　吃饭都得江岭端进来，这种日子实在厌烦得很。
　　正想着，突然门口传来开门声，他头都没回一下，冷声道，“我不饿，送回厨房去吧。”
　　他以为是江岭给他送午饭来了，可说完之后身后没有回应，只有越发接近的脚步声。
　　一双有力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身，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医院的消毒水味。
　　齐肖霖疲倦的俯下身，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处，闷声道，“是我。”
　　明明这家伙脾气又倔又硬，体型比他小了一圈还多，可就是莫名的只要一把人搂进怀里，再多的烦躁也能顷刻散去，像是漂泊的船终于回了港湾，说不出的心安。
　　晏清鸣对他回来没有什么好脸色，一句话也回，齐肖霖像是感受不到他的情绪一样，死皮赖脸的搂着他，就是不放手，到底是晏清鸣忍不住了，率先开口道，“我困了。”
　　齐肖霖嗯了一声，一手扶着晏清鸣肩，一手放与晏清鸣的膝盖下，手上一用力就把人抱起来，搂在怀里往床边走，说道，“我搂着你睡。”
　　他把晏清鸣放到床上，不给人逃跑的机会，直接伸手压住晏清鸣的腰身，把人按在床上，搂进怀里。
　　晏清鸣根本不困，他道，“我想自己睡。”
　　齐肖霖闭着眼睛，把晏清鸣整个塞进怀里，下颚落在晏清鸣的发旋处，闻着那淡淡的香味，答道，“这是咱们两个的房间，你不可以独占。”
　　“那我去别的房间睡。”
　　“不行，我一宿没睡觉，你让我搂一会。”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晏清鸣再次开口问出了心底的话，“你什么时候走。”
　　“去哪里？”
　　“回医院。”
　　齐肖霖一噎，觉得心口有些难受。
　　晏清鸣对他的冷淡他看得出来，态度比以往更加不好，如果不是自己非要抱着他，估计晏清鸣连话都懒得和自己说一句。
　　他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我不回医院了，有护工照顾他了。”
　　晏清鸣没有再继续说什么，既然挣扎不开，索性闭上了眼睛，避免去争吵。
　　晏清鸣一安静下来，齐肖霖就觉得心底空落落的，有些不舒服，他抱着晏清鸣，干巴巴的说道，“对不起。”
　　怀里的晏清鸣没有回应，他以为晏清鸣没听见，于是又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把晏清鸣带回来的这两年他高傲惯了，没对谁道过歉，如今这么一说，觉得有点抹不开面。
　　晏清鸣就和没听见似的，他一时急了，推了推晏清鸣，“你听见没啊？”
　　晏清鸣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齐肖霖气结。
　　这算是什么回答啊？原谅他了？还是没原谅他？
　　晏清鸣在一旁呼吸渐渐平稳，独留下他在一旁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你……你别生气了，我知道这件事是任决的不对了，他做了什么我都查清楚了，这件事是他的错，我已经批评过他，你……你就别计较这次了。”
　　齐肖霖自顾自的说着，一边观察晏清鸣的动静。
　　他已经让人去找蓝湾牧羊犬的幼崽了，无论那玩意多难弄到手他都得弄一只回来，付出多大代价都行，他实在不知道怎么着才能让晏清鸣开心一下了，他就算拉下来脸道歉，也改变不了卡尔被任决虐杀的事实，“对不起”这三个字已经是他面子的极限。
　　晏清鸣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齐肖霖本来很困倦，可是晏清鸣的态度让他不敢睡，满脑子都是在想怎么挽回。
　　最后实在躺不住了，一翻身从床上爬起来，几次确定晏清鸣“睡着了”才离开了卧室。
　　晏清鸣听到关门声才睁开眼睛，刚起身就听到身侧传来齐肖霖略带得意的声音，“哼，就知道你没睡。”
　　晏清鸣扭头无奈的看着他。
　　齐肖霖一低头，看到了晏清鸣破掉的嘴角和微肿的脸颊，心头涌上愧疚。
　　他叹了口气，俯身牵起晏清鸣的手，“走，下楼给你做好吃的。”
　　晏清鸣感觉到指尖触碰到的温热，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本能的抽出手。
　　齐肖霖没有错过晏清鸣眼底的情绪，顿时黑了脸，“你他妈什么意思？！”
　　讨厌他？反了天了！
　　作者有话说：
　　宝汁们，想给你们看一些晏清鸣和齐肖霖的叉烧肉未删减版，但是感觉好像没有多少人在看，在看的宝子举个爪，人数达到我预想的话，咱们就安排未删减版的小裙子～


第36章 别惦记有主的东西
　　“不想和你待在一起。”
　　晏清鸣毫不避讳表达自己的的想法，齐肖霖被这么一句话气的不行，他怒声道，“你必须得和老子待在一起！”
　　他怒瞪着晏清鸣，突然，放在一旁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一声，他走过去看了一眼，顿时喜上眉梢。
　　他看了看晏清鸣，一声不响的出了卧室，步伐都带着些许焦急。
　　晏清鸣叹了口气，正打算开窗子透透气，齐肖霖又一阵风似的回来了，怀里抱着一条比巴掌没大多少的小狗幼崽，小狗毛发黑白相间。
　　小奶狗明显刚断奶没多久，在齐肖霖怀里瑟瑟缩缩，齐肖霖邀功似的举起小狗崽，拎到晏清鸣面前，说道，“送你的。”
　　他以为晏清鸣会高兴，可晏清鸣只是淡淡的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冷声道，“我不要，从哪拿的送哪去。”
　　齐肖霖脸上的笑容微僵，晏清鸣的话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刚才心底的喜悦在此刻消散的一干二净。
　　小奶狗像是感受到了齐肖霖的情绪不对，在他手里呜咽着挣扎。
　　齐肖霖一甩手将狗扔在床上，随后一把按住晏清鸣的肩膀，将人压在床上，语气危险低沉，“你他妈知不知道我为了找到这小玩意花了多大的代价？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他花尽心思的来讨好晏清鸣，结果晏清鸣就这么对待他？！
　　手上不自觉的加了力度，晏清鸣的眉头微皱，他看着齐肖霖，冷声道，“我从来没跟你说要一只新的。”
　　卡尔死了就是死了，何必再来糟蹋别的狗。
　　小奶狗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用刚长出来的小牙去咬齐肖霖按着晏清鸣的那只手，嘴里不断发出威胁似的低吼，可是这点不痛不痒的威胁对齐肖霖根本造不成伤害，反而湿湿的牙齿弄得齐肖霖心里有些厌恶。
　　他讨厌狗，如果不是因为晏清鸣，他才不会去自找麻烦的找这东西回来！
　　他一抬手，小奶狗就被掀到一边，齐肖霖一把拎起小狗的脖子，沉声道，“既然你不要，那它留着也没意义，处理掉吧。”
　　他并不在乎因为这小玩意花出去了多少钱，欠了多大的人情，心里的厌恶让他对这个小玩意怎么看都是不顺眼。
　　小狗感受到威胁，一个劲的挣扎扭动身子，用小爪子蹬着那抓住它的手腕，黑黝黝的眼睛看着晏清鸣，似乎在求救。
　　晏清鸣看到齐肖霖要收紧力道，实在忍无可忍，起身一脚踹向齐肖霖的腰腹，趁着齐肖霖吃痛，伸手将小狗从齐肖霖手里夺下来，声音里都掺杂了些许怒意和不耐，“你有完没完？”
　　齐肖霖疼的龇牙咧嘴，看着晏清鸣的眼神委屈又不甘，“没完的人是你！为了一条狗你要和我生气到什么时候！”
　　他都已经这么讨好了，到底还要他怎么样？他这辈子就没这么哄过人！
　　晏清鸣沉声道，“我不想看见你。”
　　齐肖霖也来了脾气，他吸了吸鼻子，哼了一声，“我还不想看见你呢，到时候别来求我！”
　　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晏清鸣怀里那个刚回来就跟自己心不和的狗。
　　赔钱货！
　　卧室的门关的“砰”的一声响，齐肖霖烦躁不已，心里这口火气不发泄出去他就浑身难受。
　　他下了楼，江岭正好在楼下等他。
　　齐肖霖揉了揉头发，皱眉看着他，“什么事？”
　　江岭手上拿着一分纸质的个人信息报告，递给齐肖霖，说道，“先生，手机已经让人看过了，修不好了，靳这个姓氏不常见，青城世家只有一户姓靳，上一次晏清鸣去的道馆正好靳家的小少爷也在。”
　　齐肖霖拿着这份报告定睛看着，眼底是暴风雨欲临的危险。
　　上面照片里的青年很眼熟，显然是上一次在道馆外面看到和晏清鸣拉扯的人。
　　照片上的人身上穿着干净舒适的休闲装，白白净净的脸上满是青春的气息，眉眼间肆意张扬，笑容略带着几分痞气。
　　他看着上面的年龄愣了几秒，“20岁？”
　　江岭点点头，“还在上学。”
　　齐肖霖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怒。
　　自己的宝贝被一个小屁孩盯上了，这种滋味实在不好受，可一回想起那日那些赤裸裸挑衅羞辱的话语，他又忍不住恼火挫败。
　　手中的纸被他揉成了一团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从沙发上拎起自己的西装外套，迈步往门口处走去。
　　“走吧，给还没出校门的晚辈上一课，告诉他，什么叫别惦记有主的东西……”


第37章 让你只属于我
　　夜幕降临，已经很晚了齐肖霖也没回来，晏清鸣心不在焉的看着在屋子里撒欢的小狗，心口有些酸涩。
　　“傻兮兮的，和卡尔完全两个样子呢。”
　　没比巴掌大多少的小狗在地上撕扯着齐肖霖的睡衣，原本名贵的宝蓝色丝绸睡衣，现在上面满是不规则的齿痕印，还混着唾液，衣摆处还被尿过。
　　晏清鸣招招手，小狗立马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贴在他的掌心蹭着，粘人的很。
　　他一把将狗抱起来，伸手逗弄着，调侃着，“你不是不是哈士奇的血统要比灰狼的多？和你卡尔哥哥一点都不一样。”
　　说完全没感情是假的，他喜欢狗，更何况这是一条和卡尔相似那么多的小狗幼崽，让他有一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那时候还没有像现在这般，物是人非……
　　正想的出神，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我还以为这个品种的狗都像是卡尔那样，卡尔就算小时候也冷冰冰的，除了你以外，对谁都一副警惕的样子。”
　　晏清鸣扭头看去，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江岭。
　　江岭将晚饭放在小桌上，说道，“过来吃饭吧，一直不吃东西身体熬不住的。”
　　晏清鸣点点头，放下小狗，洗完手之后坐到椅子上，拿着筷子吃饭。
　　江岭坐在一旁看着他，眼神不自觉的变得幽深。
　　晏清鸣刚洗完澡，身上穿着浴袍，坐下的时候浴袍下摆会有些敞开，露出那两条交叠在一起的修长双腿。
　　低头吃饭的时候露出的白皙的脖颈，那光洁的皮肤让人忍不住想在上面咬一口，留下独属于自己的痕迹……
　　江岭坐的近，能闻到晏清鸣身上淡淡的香味，分不清是本身的体香还是沐浴乳的香味，明明味道那么淡，却让人觉得口干舌燥……
　　晏清鸣生的好看，无论他在做什么，只要单单看一眼就能让人再也移不开眼。
　　明明冷冰冰的一个人，可江岭却觉得他像诱人的妖精，勾人至极，引诱人与他堕入欲望的深渊。
　　这样冷冰冰都如此诱人，那别的时候呢，比如和齐肖霖做那些事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呢……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一时失了神，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看晏清鸣的眼神有多炽热。
　　他迫不及待的想将人夺走，占有，拿着最漂亮的金色锁链，拴住他美丽的金丝雀，让人自此只能让自己一人观赏，亵渎……
　　“你在做什么？”
　　晏清鸣带着疑惑的声音拉回了他的神智。
　　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了晏清鸣的下颚处，指尖的温度是冰冷的，可他就是觉得似乎有一团火自指腹升起，一路蔓延……
　　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他淡定的用指腹抚了一下晏清鸣的嘴角随后才收回了手，他说道，“沾东西了，帮你擦一下。”
　　声音暗哑低沉，心中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晏清鸣嗯了一声，“谢谢。”
　　他夹起一块肉放在小盒子里放在地上给小狗啃，他百般无聊的问道，“江岭，你还记得你小时候的事吗？你是从哪里来的？”
　　他们这些人，都是孤儿……
　　江岭的眼神有些空洞，像是陷入某种回忆，“我是被弃养的。”
　　晏清鸣问道，“是家里养不起吗？”
　　江岭摇摇头，“不，我家里很有钱，只是我不应该出生而已。”
　　“我是妓的孩子，我妈妈是豪华游轮上最受欢迎的，我爸爸是很有名的富商，她用了手段怀上孕，然后就有了我，我只是我妈妈用来拿钱的交易工具而已，偷偷生下我，然后用我的存在去威胁我爸，拿了一大笔钱，然后继续留在邮轮上，我在那种声色场所里耳濡目染，后来她嫌弃我跟着她，她价钱卖不好，就把我给人贩子了，后来，我就遇到了晏锋。”
　　声音很平静，没有掺杂半分难堪，似乎这些对他都无关痛痒。
　　他自嘲的笑了笑，“是不是挺恶心的？光想想都觉得自己比别人肮脏。”
　　他定睛看着晏清鸣，试图从那张脸上看出异样的情绪，那双眸子始终淡漠如水，但他却似乎能从其中看到几分温柔……
　　晏清鸣安抚似的笑了笑，“没有谁生来就是肮脏的，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生，但是可以选择自己的活法，觉得自己是干净的，那我们就是干净的。”
　　江岭的看着他的眼神怔了怔。
　　晏清鸣问道，“那你打算回家吗？”
　　江岭摇摇头，他看着晏清鸣的眼神变得有几分深邃复杂，“他们不是我的家，对我而言，你才是我的家。”
　　晏清鸣苦涩的笑了笑，“你们都知道自己从哪来，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在晏家的疗养院醒来，满身伤痕，大脑一片空白。
　　或许，他也和江岭他们的经历差不多吧，若是小时候过得幸福，又怎么会落到晏锋手里……


第38章 我齐肖霖的东西不是谁都能觊觎的
　　眼前漆黑一片，未知的恐惧让靳瑜浑身肌肉紧绷，他的手脚都被束缚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下课之后他往自己租在学校附近的公寓走，路上听到有个女人在哭，出于好奇他寻着声源往那边走，一个大袋子里装着东西，他解开袋子一看，里面只是一个留声机，随后就被人一棍敲晕，再然后，就是出现在这里。
　　绑架？寻仇？
　　耳边响起没有规律的“咚咚”声，像是指尖敲击东西的声音一样，听的人呼吸频率都不自觉的失去了控制，心中慌乱不已。
　　他不敢暴露半分，沉声问道，“你是谁？”
　　泛白的脸色早就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真实情绪，齐肖霖忍不住嘲讽的嗤笑出声，“就这点胆量，也敢跟我叫嚣？”
　　声音一出，靳瑜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人影，眼前的黑布猛地被人摘下，视线骤然变得清晰，刺眼的灯光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隐隐约约可以看到自己面前站着好多人，为首的男人悠然自得的坐在椅子上，如同看小丑一般的看着他，眼神凉薄冷血。
　　齐肖霖身后站着的人，每一个都是曾经刀尖舔血的雇佣兵，不怒自威，浑身自带肃杀之气，气场压抑骇人。
　　齐肖霖淡然的点燃唇齿间的烟，戏弄的看着面前的靳瑜，靳瑜也同样看着他，眼神里是无法遮掩的愤怒。
　　齐肖霖尽管是坐着，可气场完全不输身后的这些人，他不同于那些世家公子的矜贵优雅，他的骨子里都透露着戾气和野性，如同林中危险的雄狮，高高在上，似乎一切都应该匍匐在他的脚下。
　　胸前的衬衫随意的解开几颗扣子，露出蜜色的胸膛，蓬勃的肌肉无疑在彰显着力量。
　　在齐肖霖眼里，靳瑜几乎渺小的如蝼蚁一样，与他以往见过的任何对手都要弱小，不，靳瑜甚至连对手都算不上。
　　他吐出一口烟雾，肆意的笑着，“就你这样的，怎么敢惦记晏清鸣？你这种没能耐也没脑子的，他根本瞧不上眼。”
　　他气昏了头，竟然因为这个去和晏清鸣吵架，如今想来，简直可笑。
　　每一句话都透露着鄙夷不屑，将靳瑜那骄傲自得的优越感踩在泥潭里，贬低的一文不值。
　　靳瑜几乎气红了眼，怒声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齐肖霖笑了笑，说道，“当然知道，靳瑜，靳家二少爷，不学无术，一事无成，草包一个。”
　　靳瑜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你敢对我动手，你就不怕靳家的报复？”
　　齐肖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该说你可怜呢，还是可笑呢，坐井观天的小青蛙，这世界很大，青城只是其中的冰山一角而已，而我所显露出来的，也仅仅只是我的冰山一角。”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用手掌拍了拍靳瑜的脸颊，声音清脆响亮，“至于你说的报复，我很期待，本来让你彻底消失，于我而言会省掉很多麻烦，但是现在，我想让你活着爬回靳家，给你提个醒，也给外面那些觊觎晏清鸣的垃圾提个醒，我齐肖霖的东西，不是什么人都能染指的……”
　　……
　　车停在别墅楼下的时候，齐肖霖坐在车里抽了很久的烟，试图用烟草味掩盖住身上的血腥味。
　　属于他们卧室的那间窗子，里面的灯已经暗下去，晏清鸣已经睡下。
　　那家伙睡眠浅，他不想让人被自己身上的味道呛醒，犹豫半晌，烦躁的揉揉头发下了车，去客房冲了个澡，抹了好几遍沐浴乳才出来，确定身上没有什么血腥味了才敢进房间。
　　他没有开灯，看到自己的睡衣被扔在地上本能的弯腰去捡，结果却听到了淌水的声音，一股若隐若现的狗的尿骚味从衣服上传来，顿时齐肖霖脸都黑了。
　　这没良心的就看着他衣服被狗糟践都不阻止？！
　　他扔开睡衣，黑着一张脸爬上床，看到了躺在一旁的晏清鸣，怀里搂着他白天抱回来的狗。
　　心中的郁结在此刻消散许多，他得意似的笑了。
　　看吧，刀子嘴豆腐心，还不是收下了。
　　他一把将晏清鸣搂在怀里，低头将脸埋在晏清鸣的发间，一切的烦躁都不知不觉的消散了。
　　手搂着晏清鸣的腰，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如果你才是我的清言，该有多好……”
　　晏清鸣背对着他，他并没有发现晏清鸣此刻睡得不安稳。
　　晏清鸣的身体微微发抖，眉头紧锁，额头上布着一层薄薄的冷汗，梦境中的血腥竟然出奇的让他有些害怕，仿佛，曾身临其境过……


第39章 梦到被狗咬了
　　犬吠声震耳欲聋，无数条狗张着血盆大口扑过来，尖锐的犬齿穿透皮肉的痛苦是那么真实，自己的鲜血在飞溅。
　　明明自己也很高，可是在这些大型犬的面前，似乎如此渺小，是狗的体型变大了，还是自己变小了？
　　余光似乎看到角落里有两个人，长相如此熟悉，是谁？幼年时候的任决和江岭吗？
　　幼年？
　　来不及细想，腿上的一块皮肉被一条狗咬住，钻心的疼痛占据了他的脑海，阻止了他的思考。
　　耳旁似乎传来若隐若现的男童啼哭声。
　　“清言！清言你在哪啊……”
　　“我错了，我们不来A岛了，我们回家吧……”
　　“清言，换我替你去死吧……”
　　齐肖霖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晏清鸣的体温有些低，身体小幅度的发抖，耳旁似乎有低低的啜泣声，本来还困倦的人紧忙睁开了眼睛。
　　他撑着身子起来，看到了晏清鸣惨白的脸色。
　　晏清鸣含糊不清的呓语着，语气焦急惶恐，“救我……救我，带我走，少爷……带我……”
　　齐肖霖心里一惊，紧忙轻轻拍晏清鸣的脸，“醒醒！别睡了，梦到什么了？别睡了！”
　　“晏清鸣！”
　　梦到什么了？以前被晏锋派去出任务的时候都不害怕，做个梦怎么怕成这样？
　　晏清鸣被叫醒，惊魂未定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齐肖霖那带着担忧的面庞。
　　刚从梦境里醒过来，眼前的一切让他有种不真实感，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他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低下头缓解着那尚未平定的情绪。
　　齐肖霖伸手抬起他的下颚，看清了晏清鸣如今的模样，有些诧异的抬起指尖抚去晏清鸣脸上的泪痕，觉得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
　　他调侃着，“怎么着？做个梦吓成这样？梦着狗撵你了？”
　　他以为晏清鸣会瞪他，可没想到晏清鸣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
　　齐肖霖一愣，“真的？”
　　晏清鸣点点头，“梦到狗咬我，好多狗。”
　　差点死掉。
　　他不经常做梦，这是第一次感觉如此恐怖，像是身临其境。
　　齐肖霖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将晏清鸣揽进怀里，有些责备的说道，“你不是喜欢狗吗？真不知道那玩意那么讨厌，有什么可喜欢的。”
　　胸膛炽热滚烫，晏清鸣有些不喜的推他，掌心触摸到的手感是紧实有力的肌肉。
　　晏清鸣皱眉问道，“你衣服呢？”
　　齐肖霖冷哼一声，“还不是你没看住那条破狗，被尿的没法穿了。”
　　“它尿你睡衣上，又没尿你内裤上。”
　　齐肖霖的表情有些微妙，“刚洗完澡，懒得取了，你少管我。”
　　晏清鸣的表情微变，“你身上怎么有血的味道？”
　　齐肖霖的唇瓣动了动，没有多言，他搂着晏清鸣躺下，说道，“我抱着你睡，这样你就不害怕了。”
　　晏清鸣知道齐肖霖不会说，自己也没有多问，点点头，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
　　高级病房里不断传出激烈的争执声。
　　靳瑜浑身是伤的躺在病床上，母亲在一旁泣不成声，嘶哑着冲一旁的父亲道，“什么叫不查了！这是你亲儿子！谁打了他，必须得付出代价！”
　　父亲无奈又愤怒，“不是什么人都是我们能得罪的起的！对方既然叫救护车把人拉来医院，就是没打算要这孩子的命！这孩子整天游手好闲，顽劣惯了，有人替我们收拾他一回也能长长记性！”
　　联想起靳瑜对他说的那些话，这些伤出自于谁不言而喻，一想起那疯狗一样的齐肖霖，他根本就束手无策，只能吃下这哑巴亏。
　　齐肖霖并没有真的下狠手，如果齐肖霖真的想对付掉靳瑜，他们估计连尸体都找不到，在那种环境下长大的狼崽子，岂是池中之物？
　　靳瑜全是皮外伤，半个月就能痊愈，这只是对他们的警告而已。
　　母亲全然不顾的怒声质问，“什么叫我们得罪不起？！谁我们得罪不起！”
　　父亲忍无可忍的反问道，“当年的晏家呢？！我们得罪得起吗？”
　　话语一出，女人沉默了。
　　晏家，早就已经改朝换代了……
　　江岭站在门外，听着他们的争吵，嘴角不自觉的挂起一抹笑。
　　他的手中摆弄着的，正是白日里对齐肖霖说坏掉的那部手机，如今正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的手里。
　　“狗咬狗这种戏码才是最有意思的。”
　　蓝牙耳机里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玩够了就早些回家。”
　　江岭笑了笑，“爸，我要带个人，一起回家……”


第40章 管你耍什么阴招，打完再说
　　晏清鸣出不去屋子，只能在房间里逗弄着小狗，齐肖霖再怎么看这玩意不顺眼也没办法，毕竟这是晏清鸣如今唯一的娱乐。
　　齐肖霖百般无聊的看着在地上翻着肚皮撒娇卖萌的小狗，道，“起个名吧。”
　　晏清鸣坐在地上给小狗挠痒痒，想都没想的开口说道，“卡尔二代。”
　　齐肖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别起什么洋名了，取个接地气的，贱名好养活。”
　　晏清鸣想了想，叹了口气，轻声道，“那就叫平安吧。”
　　平平安安。
　　一提到这个，气氛变得有些压抑，齐肖霖抿抿唇，眼神有些逃避。
　　卡尔虽然不是因为他才死的，但却是他安排的人，看管不利才死掉的，晏清鸣对他的埋怨他感受得到。
　　正想着，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齐肖霖道，“进来。”
　　门外的人推门而入，微微俯身道，“先生，任决来了。”
　　齐肖霖神色微动，扭头看了一眼晏清鸣之后，不动声色的起身，匆忙出了卧室，临走时，不忘对刚刚敲门的人说，“看好了，别让晏清鸣出来。”
　　那人点点头，表示明白。
　　齐肖霖下了楼，看到了坐在楼下沙发上的任决，沙发旁，还放着两只拐。
　　才几天就出了院，这种情况下出院还有些太过勉强，身上的纱布还没拆，任决看上去憔悴不已。
　　齐肖霖很难再对他摆出什么好脸色，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看到任决，就有种莫名的恶心感，像是保存最完美的一块蛋糕，上面落上了恶心的苍蝇。
　　任决的出现，无疑将心中珍藏最为美好的回忆抹上了污点。
　　他坐的位置都离任决很远，他道，“怎么突然跑过来了？医院的护工照顾的不好吗？”
　　任决听得出齐肖霖此刻的不喜，他咬咬牙，用自己虚弱的模样扯出一抹笑，“医院护工照顾得很好，我心里一直很愧疚，想来看看鸣哥，所以能下床就赶紧过来了。”
　　齐肖霖不想让他和晏清鸣见面，晏清鸣那狗脾气根本不可能把自己的话听在耳朵里，卡尔对晏清鸣而言，与家人的存在没有多大的区别，晏清鸣见了任决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可想而知。
　　他想也不想的拒绝了，随便扯了个慌，“他感冒了，发烧打针呢，你不用愧疚，回医院吧。”
　　他招招手，叫来角落里守着的手下，说道，“送任决回去。”
　　任决一慌，正绞尽脑汁地想办法拒绝，突然，楼上传来“哐哐”踹门的声音，力道极大，声音震耳欲聋，齐肖霖心里“咯噔”一下。
　　这祖宗要把家拆了？！
　　门似乎没两下就被踹开了，他紧忙要上楼阻拦，可已经来不及，站在楼下都能听到楼上的争执。
　　保镖都快哭了，“鸣哥！你不能下去！你下去了先生会杀了我的！”
　　晏清鸣的声音里夹杂着怒意，“滚开，否则我现在就让你死在这！”
　　几天就能下床，看来还是打的轻。
　　“鸣哥别为难我了！”
　　“滚！”
　　齐肖霖一个脑袋两个大，说话间，晏清鸣已经下了楼，任决匆忙拿起一旁的拐杖起身，踉踉跄跄的朝着楼梯口走去。
　　“鸣哥！”
　　他一脸激动的模样，如同看不到晏清鸣眼中的杀意。
　　齐肖霖紧忙过去挡在晏清鸣面前，“清鸣，你给我适可而止！”
　　任决在一旁焦急的说道，“鸣哥，对不起，我是来给你道歉的，我不应该因为一点小事就累计成怨去对卡尔下手，对不起，我一直很愧疚，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晏清鸣凝视着他，皮笑肉不笑的动了动嘴角，“好啊，原谅你，我先把你用在卡尔身上的手段尽数还给你，然后再去你坟前跟你说声对不起，空口道歉有什么意思，最起码要应该和它一样痛苦才算得上是真诚。”
　　齐肖霖心里一慌，连忙拦住晏清鸣要朝着任决走去的脚步，大声制止道，“晏清鸣！”
　　任决不躲不闪，就站在那里，似乎在等着晏清鸣一般，眼底的期待和兴奋不知不觉的暴露在晏清鸣的眼中，尽管如此，也没有让晏清鸣停止脚步。
　　晏清鸣的声音冷清似冰，“我不管你心底又在打什么见不得光的阴招，但是你既然送上门来了，我不打，就有点对不住你大老远跑来的这一趟了。”
　　任决故作脚下不稳的模样，想要扔掉拐杖摔倒，晏清鸣伸手按住齐肖霖的揽着自己的手臂，一脚朝着任决的脑袋横踢过去，这一下，任决身体惯性的顺着踢出去的力道，脑袋狠狠磕在了墙上，留下红色的痕迹。
　　齐肖霖的眼眶发热，嘶声力竭道，“晏清鸣！你他妈这是得理不饶人！”
　　晏清鸣已经不想去顾及什么后果了，挨打也好，挨骂也好，他就是看不得杀了卡尔的人还有脸来自己面前张牙舞爪！
　　他道，“我凭什么非得得理饶人？那是用自己一辈子守着我的狗，不让任决下底下陪葬我都觉得是对不起它！”


第41章 任决记忆恢复，真相？
　　齐肖霖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幸亏任决扑到墙的时候用手撑了一下，头上的创口不算太大，做了简单的止血之后就暂时没事了。
　　晏清鸣被齐肖霖压在沙发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任决躺在一旁，等着人苏醒。
　　一看到任决的眼神他就知道又没有好事，现在他已经没有什么把柄是任决有资格触碰到的，他也就没有什么顾及，最起码心里解气了。
　　齐肖霖气的手都在发抖，他怒声道，“你他妈有完没完！你知不知道他对我而言有多重要！”
　　他不能忍受清言再一次死在自己面前，可晏清鸣每一次都是在下死手！
　　晏清鸣无所谓的笑着，“卡尔对我也很重要，只有你齐肖霖的珍视之物才配受到保护，我的卡尔就不配吗？凭什么？”
　　“他在跟我道歉，我不过是给他一个真诚道歉的机会而已。”
　　齐肖霖目眦欲裂，牙根咬的咯咯作响，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任决躺在沙发上，没一会就悠悠转醒，眼睛眨了眨，转头看着齐肖霖，眼神有片刻的茫然，随后轻声开口唤道，“少爷……”
　　这个称呼一出来，齐肖霖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直被他按压在身下的晏清鸣很清晰的感受到了他的变化。
　　任决皱了皱眉，伸手按压住自己的太阳穴，“头好疼，这是哪？我在哪……”
　　齐肖霖缓缓站起身，走到任决身旁，眼眶隐隐有些发热，声音哽咽颤抖，“你……是你回来了吗？”
　　这个称呼他已经记不得有多少年没听过，上一次听，还是十二年前清言唤他的最后一次。
　　任决看着眼前的齐肖霖，试探着伸出手触碰齐肖霖的脸庞，“少爷……”
　　江岭站在一旁缠绕着剩余的纱布，静静的看着任决的表演。
　　从昨天起，任决就在计划着这场戏，即便晏清鸣不出面，任决也会想办法把这场戏在齐肖霖面前演完。
　　昨天找到了当年催眠晏清鸣的催眠师，当初晏锋为了知道齐家古董放在何处，让催眠师将晏清鸣的记忆挖了个干净，然而结果只是一些日常杂乱琐碎的小事，那时候的晏清鸣，还没有资格触碰到齐家的秘密。
　　催眠可以让人说出内心的一切，晏清鸣说完这些没有用的信息之后，晏锋很生气，晏清鸣也没得到什么好下场，那个催眠师全程目睹那血腥的一幕，自此不再掺和道上的这些事。
　　如今再次找上他，尽管过了十几年，他对这些事也记忆犹新，虽然线索不多，但是这些足够任决用了……
　　从晏锋的嘴里敲出了催眠师的住处，如今下一步，就是绞尽脑汁的将晏锋从监狱里救出来了。
　　一切的风险与他无关，他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余光不经意看向晏清鸣，眼底是坚定的势在必得！
　　任决手忙脚乱的拉着齐肖霖的手，神神叨叨的说着，“快，快去救老爷，老爷和夫人快死了，他们快死了……”
　　声音恐慌焦急。
　　齐肖霖的心如同被揪起来一样，从任决的字里行间不难分辨出任决此刻似乎还沉浸在多年前。
　　齐肖霖顺着问下去，“他们怎么了？他们为什么快死了？”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模样在此刻有多急迫。
　　任决带着哭腔的说道，“好多血，好恐怖，老爷被人绑在椅子上，一个小哥哥在拿着刀，挖他的肉，好多血……他断了一条腿，他在哭，好可怕……”
　　齐肖霖的手心都在往外冒冷汗，他看向一旁刚刚给任决处理伤口的江岭，眼神带着询问。
　　江岭的声音很平静，“任决可能是想起以前的事，大脑受到刺激或者创伤的时候有一定的几率会想起自己以前的事，可能刚刚想起来太多的记忆，有些分不清现实。”
　　齐肖霖审视的看着任决，试探的问道，“老爷长什么样子？”
　　任决的嘴唇发抖，“浑身是血，他瘦了好多，下颌骨的那道疤被那个小哥哥用刀挖下去了，血一直在流……浸透了蓝色格子衬衫，黑色西裤里只剩下一条腿……”
　　语句颠三倒四，似乎真的害怕到不行。
　　齐肖霖的背脊僵直。
　　老爷子身上穿的衣服是什么颜色他都快忘记了，任决如今这么一说记忆才深刻起来，父亲下颚骨有一道疤，这道疤并不显眼，如果不是真的凑的很近，见过本人，根本不会知道！
　　他问道，“那个伤害老爷子的小哥哥长什么样子？”
　　任决的眼神空洞迷茫，如同陷入某种回忆，“很白，很好看，他的脚踝上，有毒蛇的纹身……”
　　毒蛇？黑曼巴！
　　这话一出，齐肖霖的视线瞬间落在了晏清鸣的身上！


第42章 动手，他们是怎么死的？
　　晏清鸣一愣，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看向任决的目光不自觉的染上几分寒意，“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他把脑海中的记忆翻了个遍也不记得自己小时候对那样的人出过手。
　　他的声音似乎吓到了任决，任决面色苍白的抱头发抖，口中不断的嘀咕着，“别打我了……别打我……”
　　齐肖霖只觉得心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沉闷不已，刚才任决的话让他遍体发寒，根本不敢想象那个画面。
　　他盯着晏清鸣，眼神中的阴鸷再明显不过，“你最好给我说实话，你有没有对任决刚刚说的那个人动过手！”
　　晏清鸣无畏的直视他，坦荡的说道，“没有。”
　　“那你是说任决在说谎了？”
　　齐肖霖的语气很不好。
　　晏清鸣道，“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说谎，我只知道我没有对那样的人动过手。”
　　他问心无愧，可是如今，他的话已经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任决的“恢复记忆”让他的一切都变得不可信。
　　任决一副精神错乱失常的模样，演的惟妙惟肖，滴水不漏。
　　齐肖霖凝视他半晌，随后转过头，拉下任决抱着脑袋的手，指着晏清鸣道，“你看看他，是不是你口中的那个小哥哥。”
　　任决被迫抬起头朝着晏清鸣看去，看到晏清鸣的瞬间，他瞳孔骤缩，如同受到了什么刺激，失声尖叫！
　　“啊啊啊！别杀我！别…别杀我！”
　　晏清鸣总算明白了刚才任决才刚能下床就跑过来，扔下拐杖假装要往地下摔是为了什么，一切都在等着这一手！
　　晏清鸣的面色微沉，“你少在那装疯卖傻！”
　　齐肖霖垂在身侧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一双眸子目眦欲裂，“你还要撒谎到什么时候！”
　　晏清鸣几乎要被气笑了，“你信他了？”
　　确实，眼下任决确实比他可信的多，一个是曾经为了齐肖霖搭上性命的救命恩人，而他只是仇人的养子……
　　齐肖霖步步朝他紧逼，他的记忆瞬间被任决的那些话拉回小时候，他被妈妈藏在衣柜里，眼睁睁的看着陌生人闯进他家，暴力的拖走他的父母的那一幕……
　　他面目变得狰狞，沉声道，“你是怎么对他们的？他们是怎么死的？还有全尸吗？嗯？”
　　齐肖霖理智全无，晏清鸣在他眼里已经成了杀害父母的仇人。
　　晏清鸣无奈又气愤，他道，“我说的很清楚，我没有见过你父母，我十几岁才被晏家收养，可能你说的事早在那之前就发生了。”
　　齐肖霖对他的解释一句也听不进去，他冷嗤一声，“你不觉得你这话有些可笑吗？收养孩子要从小，谁会去收养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你觉得你说的话可信吗，我怎么忘了，你本性就是能说会道又残忍暴力的一个人，你怎么可能会主动告诉我这些事？真可笑，我他妈竟然把我的杀父仇人放在枕边养了两年！你他妈就应该和晏焚那狗崽子一样！生不如死！”
　　齐肖霖猛的伸手掐住了晏清鸣的脖子，一把将人推倒在沙发上，厉声问道，“我父母，被你们埋在哪？！”
　　骸骨是一块一块拼凑的，上面刀痕无数，这么多年，连全尸都没有找到，他根本不敢想象父亲生前究竟遭受了什么样的痛苦！
　　他的家人，就是被这群畜生，一刀一刀虐待致死的！
　　呼吸变得困难，脖颈上的那只手在不断收紧，窒息的濒死感将晏清鸣整个人拖入绝望的深渊。
　　晏清鸣艰难的说些，“我说的很清楚了，我没有见过他们！”
　　他用力去推齐肖霖的手，可齐肖霖的怪力根本不是他能挣开的，情急之下，抬脚猛的踹向齐肖霖的胸口。
　　齐肖霖一时不备，心口一痛，手上不自觉的松了力道，晏清鸣趁着这空挡紧忙起身，还不等逃走，齐肖霖长臂一伸，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照着晏清鸣的肚子就是毫不收力的一脚！
　　肋骨断裂的声音让客厅里的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晏清鸣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惨白，喉头腥甜，嘴里溢出了一口血……
　　齐肖霖一愣，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你……”
　　刚才的一切完全是本能的反应，这一脚会造成多大的伤害他比谁都清楚。
　　晏清鸣疼的身体发抖，站都站不住，缓缓弯下腰，蹲在地上，一口血不受控制的吐出来，在地板上绽开……
　　一旁的江岭看到这一幕，心疼的眼眶微红，垂在身侧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畜生……


第43章 管好自己的嘴
　　气氛一时变得诡异，齐肖霖抿了抿唇瓣，硬是说不出一句服软的话来。
　　晏清鸣杀了他父母，该打！
　　他心里这样给自己洗脑，否认自己太过冲动就伤了人的事实。
　　他扭头对江岭说道，“送任决去医院复查一下。”
　　说完，他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他需要去监狱，和那个老不死的确认一下任决的话！
　　晏清鸣的额头都在往外冒冷汗，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疼痛到神志不清。
　　一双手臂突然环住他，鼻尖能闻到淡淡的薄荷味。
　　江岭抬手为他擦去额头上的冷汗，轻声问道，“能站起来吗？”
　　晏清鸣摇摇头，“好疼……”
　　肋骨断了之后不能乱动，江岭抿抿唇，伸手将晏清鸣抱起来，晏清鸣有些抗拒的推他，颤声道，“我缓一会，自己走。”
　　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伸手推江岭的力气又能有多少呢，江岭根本没把晏清鸣放在自己胸前的手当回事。
　　他尽量让自己语气变得温柔，劝道，“老实一会就到医院了，不止是肋骨断了，你吐血估计是因为内脏被伤到了，别耽搁了，我带你去医院。”
　　听到这话，晏清鸣只好不再挣扎，虚弱的靠在江岭怀里。
　　走出门口时，迎面过来一人，看到江岭抱着晏清鸣，眼神有些怪异，“江哥，这……”
　　齐肖霖恨不得把晏清鸣关起来，只容许自己一个人看，占有欲偏执到极点，江岭这样，若是被齐肖霖知道了，恐怕几条命都救不回来……
　　江岭看着他的眸光森冷，“管好自己的嘴。”
　　那人犹豫了片刻，没再吭声。
　　江岭头都不回的冷声道，“他让我带你去医院复查，不跟上的话，就自己想办法去医院吧。”
　　任决咬咬牙，无奈的拿起一旁的拐杖，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说得好听是合作，可如今，他的一切都成了江岭牵制他的工具……
　　……
　　几日不见，晏锋的面色竟然有些红润起来，显然最近监狱里的待遇还不错，可盛怒之下的齐肖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并不起眼的小变化。
　　晏锋手上带着手铐，悠然自得的哼着民国时期的小曲，狞笑着看着眼前的齐肖霖，“看你过得不好，我就开心。”
　　过不了多久，他们一家三口就都能离开青城这个狗地方……
　　齐肖霖牙关紧咬，“伤养好了，又欠打了？”
　　晏锋满脸的无所谓，“烂命一条，死了倒解脱了。”
　　齐肖霖不想跟他过多纠缠，直接开门见山道，“我父母是被谁杀的？”
　　晏锋眉头上挑，嘲弄的问道，“我有义务告诉你吗？”
　　“我可以让你见你儿子一面。”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晏锋话音刚刚落下，不远处的门把手突然下压，门外的人推门进来，手中拽着被五花大绑的晏焚。
　　晏焚看着仅仅过了两年就苍老了那么多的父亲，一时有些眼眶发热，“爸……”
　　相比起晏锋的狼狈，晏焚要好的多了，齐肖霖并没有苛待他，吃穿用度没比在晏家的时候差多少，他仅仅是失去了自由而已。
　　这是时隔两年的再次见面，看到晏焚的那一刻，晏锋的脸色瞬间变了。
　　齐肖霖沉声道，“你觉得我用在你身上的那些手段，放在你儿子身上，他能活着离开监狱吗？”
　　晏锋瞬间面目变得狰狞，嘶声力竭道，“你他妈不许动他！晏焚但凡受半点伤，我就算和你同归于尽也不会让你知道你爸妈的骸骨在哪里！”
　　齐肖霖冷笑道，“那就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晏锋咬咬牙，说道，“晏清鸣动的手，当时带你老子回来，他死活不张口，我也没兴趣继续审下去，晏家的孩子没血性可不行，就把他扔给晏清鸣练手了。”
　　一旁的晏焚眼神有些怪异，但也没说什么，静静地听着。
　　齐肖霖低着头，微长的头发遮住了眼底汹涌的情绪。
　　他就是因为不敢相信所以才来找晏锋对质，可如今得到的结果却是他心底最不敢承认的那一个，他做着最后的反抗，沉声道，“我不信。”
　　晏锋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着，“随你信不信，我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你了，你父亲死于我给晏清鸣练手的那把荆刀之下，断了一条腿，人还没咽气，晏清鸣急着从A岛回去，就顺手把你父亲也带走了，晏家的老宅应该还在，你派人去后院挖挖看，能找到一星半点也说不定。”
　　晏锋狞笑着看着眼前故作淡定的齐肖霖，殊不知，齐肖霖那颤抖的肩膀早就已经暴露了他最真实的情绪……


第44章 我情愿被你骗
　　卧室里酒气冲天，啤酒红酒胡乱的摆了一桌，落在地上的空瓶子摔的粉碎，难闻的酒味尽数散发出来。
　　齐肖霖坐在地上，背后依靠着沙发，无论喝了多少眼神中始终是一片清明，连用酒精麻痹自己都做不到。
　　他凝视着他和晏清鸣共同躺过的那张床，眼神复杂深沉。
　　他该怎么办……
　　他没办法像对晏锋那样去对晏清鸣……
　　内心烦躁痛苦到了极点，他恨晏清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去报复晏清鸣。
　　也不知道晏清鸣现在怎么样了……
　　摸过一旁的手机，拨通了江岭的号码。
　　时间已经不早了，正常人这个时间已经睡下了，可电话没响两声那边就接通了，江岭的声音没有任何困倦。
　　“先生。”
　　齐肖霖嗯了一声，“晏清鸣怎么样了？”
　　江岭如实汇报道，“肋骨折了两根，肝破裂，刚出手术室，好好修养些日子就行了。”
　　话说的风轻云淡，严不严重彼此都知道。
　　齐肖霖叹了口气。
　　父亲死的时候晏清鸣才多大呢？或许还不能分辨是非，一切都是受晏锋的指使，晏锋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他心底一遍一遍给自己洗脑，可是始终无法越过心中的隔阂。
　　他突然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去查这些事，明明他可以自己去多查些线索，一年，十年，二十年，总能找全父亲的尸骨，而晏锋只要死在监狱里，一切就都结束了，可如今，一切的发展都与他最开始预想的背道而驰……
　　他摒弃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询问道，“任决怎么样了？”
　　江岭面不改色的撒着谎，“没有伤到大脑，已经去检查过了，医生说可能是因为受到刺激所以恢复了记忆，目前精神状态不太稳定，但修养几天就没事了，不用担心。”
　　齐肖霖嗯了一声后就挂断了电话。
　　他扔掉手机，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任决是清言这件事已经毋庸置疑，任决不再是他的手下，不是生死可以不在乎的下人，而是他的清言，今后无论如何，都得拥有更加优渥的生活才能算是补偿，算是赎罪。
　　任决的如今记忆恢复，当年沉浸在湖底的一切都已经浮出水面，却让他不敢承认。
　　他到底该怎么办……
　　——
　　晏清鸣深夜的时候就醒了，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了江岭坐在一旁，正拿着棉签沾水往他嘴唇上涂。
　　江岭看到他睁开眼睛，放下了手中的棉签，问道，“渴吗？”
　　晏清鸣摇摇头。
　　“还疼吗？”
　　他点点头，“有一点。”
　　这个一点的欺骗性太大，江岭没有戳破，静静地坐在一旁，给他往上提了提被子，“你醒了我就放心了，还要继续睡吗？要不要看会电视？”
　　江岭作势要去打开电视，晏清鸣制止了，“我不想看。”
　　江岭只好折回来，躺到一旁的陪护床上，“那就睡觉吧，多睡一会。”
　　他已经一夜没合眼，现在多少有些犯困。
　　晏清鸣道，“找个机会帮我把那条小狗弄出来放在你这里养吧，替我照顾几天。”
　　他不希望那么小的东西再死掉了，如今，他也只信得过江岭了……
　　江岭没有任何犹豫的点点头，“好。”
　　晏清鸣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迟疑的开口道，“我真的见到过齐肖霖的父亲吗？”
　　齐肖霖的态度和任决的反应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产生了自我怀疑。
　　直到晏清鸣以为江岭睡着了的时候，江岭才缓缓开口，“不知道。”
　　夜色中，晏清鸣问道，“那如果我说我没见过，你会信我吗？”
　　江岭的声音没有半点犹豫，“我信。”
　　晏清鸣继续问，“那如果我骗你呢？”
　　江岭低不可闻的笑了笑，“我情愿被你骗。”
　　无论说什么，我都信……
　　初见晏清鸣的时候，晏清鸣浑身是伤，清冷的脸上染上了伤和血，变得不再漂亮，可是那双眸子里的坚韧和清澈从始至终都不曾变过，被灰尘覆盖的珍宝也依旧是珍宝，无论落入各种窘境都能不会迷失的本质深深吸引着他，那一眼，足以让他记忆终生……
　　晏清鸣就像是无解的毒药，唯有越陷越深，他早已沉沦，十几年前就为之神魂颠倒……
　　晏清鸣不再说话，出神的看着天花板。
　　江岭信他，可那个人不信……


第45章 偶遇靳瑜
　　天刚蒙蒙亮江岭就起身了，小心翼翼的起床，确定晏清鸣没有被自己吵醒才放心离开。
　　任决睡得很沉，面色很不好。
　　他并非像江岭所说的那样没事，昨天晏清鸣的那一脚把他踢出了脑震荡，这还是用手撑了一下墙壁有缓冲之后的，若是他没伸手撑着墙，估计头骨都得裂开道缝。
　　昨天回到医院，头晕恶心，折腾到深夜，病房里只有一个没有眼力见的护工，险些把自己折腾死。
　　江岭来的时候醒把他晃醒，他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看着一旁昨天全程袖手旁观的江岭，阴阳怪气道，“怎么没陪你的心上人多睡一会？昨天总算抱着人了，怎么样，心里舒服吗？”
　　江岭坐在一旁，没有去和他计较这句话，他道，“你昨天的表现还不错，以后继续保持吧，既然学不出晏清鸣的样子，那就一直用昨天那样的状态去糊弄吧。”
　　昨天一直在照顾晏清鸣，一夜没抽烟，憋得难受，如今总算从晏清鸣的病房里出来了，他也不用再克制，直接从口袋里摸出根烟叼在嘴里点燃。
　　任决皱起眉头，“我不想闻到烟味。”
　　江岭满不在乎地看了他一眼，“那你出去吧，生个病怎么这么多事？”
　　任决气的嘴唇动了动，到底又把话收回去了。
　　“保持昨天那幅样子，起码不会让齐肖霖更加厌恶你，别用他的身份去做那些恶心的事，不然别说齐肖霖，恐怕我也会忍不住出手。”
　　任决面色不善，“我们是合作，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他就是想要当主子！凭什么江岭还要压他一头？！
　　江岭凉薄的看着他，嘴角的笑不带半点温度，“要么听我的话，要么，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拿着齐肖霖最在意的事去欺骗他，恐怕，你会死的灰都不剩……”
　　话音落下，任决的面色肉眼可见的白了几分。
　　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步错步步错，一开始选择了江岭为盟友，就注定了他只能成为傀儡……
　　江岭没有在病房里逗留太久，他担心一会晏清鸣醒来没看到自己会察觉什么。
　　病房的门隔音很好，一打开门就听到了走廊里有些吵闹的声音，能看到几个穿着休闲时髦衣服的男生站在一间病房门口，交流声走廊里听的一清二楚。
　　“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啊？妈的，谁这么大的胆子？”
　　“我擦，不想活了吧？估计没长眼睛，谁都敢打！”
　　“青城世家啊！靳家小少爷，老爷子的心头肉，那人是活够了吧？！”
　　“记得长什么样子吗？哥几个帮你报仇！往死里打都不犯法！”
　　靳瑜穿着病号服，身形肉眼可见的消瘦了，原本留着的微长的头发因为不便，被迫剪成了寸头，如今看上去倒是多了几分干净利落。
　　他欲言又止，没有多说什么。
　　说什么呢？说自己是被所有人都顾忌的那个人收拾了一顿吗？
　　几天下来，他已经可以下床，缓慢的走动。
　　病房里太过狭小，他站在走廊里和几个朋友说着话，余光一扫，看到了一个人在走廊里，正艰难的一步一步挪动，那身影曾在他脑海里浮现过千万遍，是那么熟悉，心心念念的人如今就站在自己面前。
　　他心中雀跃，忍不住开口唤道，“清鸣！”
　　晏清鸣听到有人叫自己，本能的抬起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的靳瑜，看清靳瑜面庞的那一刻，他不禁有些愣住了。
　　上几日还顽劣不恭的小公子，如今却病病殃殃，额头上缠着纱布，胳膊上打着石膏，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大大小小的创口让人无法忽视。
　　靳瑜不顾几个朋友，一瘸一拐的朝着晏清鸣走过来，看到晏清鸣身上的病号服，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语气里不知不觉的夹杂了一丝紧张，“你……你生病了吗？”
　　晏清鸣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出神的看着他脸上的那些伤，不自觉的抬起了手，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那些已经结痂的伤口，他答非所问道，“怎么弄的？”
　　靳瑜有些难堪的别过头，闷声撒谎，“玩机车摔的。”
　　他怎么好意思告诉晏清鸣这是被人打的，还是被齐肖霖打的，他丢不起这个人……
　　身后几个朋友不明所以的凑过来，扯着脖子对晏清鸣说道，“这是被哪个不长眼的打的，这些天靳夫人天天在家以泪洗面，靳瑜送到医院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有多严重！”
　　“靳哥，这是你朋友吗？能介绍认识认识吗？”
　　靳瑜的脸色微沉，甚至有些不敢抬头去看晏清鸣的神色。
　　谁也不想让自己脆弱的一面表现在喜欢的人面前。
　　正僵持着，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这诡异的安静。
　　“怎么出来了？现在下病床还太早了。”


第46章 请你等等我，我会保护你
　　江岭站在晏清鸣身旁，看了一眼几个青年，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伸手扶住晏清鸣，说道，“回去了，该休息了。”
　　他并不想让晏清鸣和这些人待太久。
　　晏清鸣拒绝的推开他，视线始终落在靳瑜身上，他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靳瑜难堪的低下头，“跟你没关系，你别管了。”
　　晏清鸣怎么可能会信这种话，上几日因为靳瑜的电话，齐肖霖和他吵的很凶，如今没隔几天就在医院里看到靳瑜，他很难不多想。
　　他问道，“什么时候发生的？”
　　靳瑜张口就要编个谎，可一旁的青年却比他先一步开口，“就上两天晚上，回家路上出的事。”
　　靳瑜脸都黑了，转头瞪了一眼身旁的人，随后立马朝着眼神若有所思的晏清鸣说道，“你别管了，这事和你没关系，你在哪个病房？我待会再去找你。”
　　等这些朋友走了之后单独去。
　　晏清鸣正要说话，一旁的江岭已经替他回答，“医院病房还是不要乱走了，你伤的也很严重，好好养病吧，等伤好了之后再聚。”
　　笑话，这是他和晏清鸣独处的机会，他可不想让莫名其妙的毛头小子过来吐苦水装可怜。
　　话说的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可是靳瑜就是听出了江岭字里行间的独占欲。
　　江岭不容拒绝的带着晏清鸣离开，晏清鸣身上带着伤，没办法挣脱江岭拉着他的那只手，他有些不悦的说道，“我会自己会回去的。”
　　上两天晚上，那天是平安被齐肖霖接回家里的时候，也是那天晚上，从齐肖霖身上闻到血腥味的时候……
　　江岭低眉顺眼，每一句话似乎都极其听话配合，可却不难听出反骨。
　　“那几个都是青城几个世家的子弟，你跟他们来往太多，会被人知道你身份的。”
　　他扶着晏清鸣一步一步往回走，余光不经意间往后看，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眼巴巴的盯着晏清鸣背影看的靳瑜，目光不经意间掺杂了寒意，他默默收回了视线，抓着晏清鸣的手微微紧了紧。
　　晏清鸣被他带回病房，他小心的扶着晏清鸣上床，“想出去做什么？”
　　晏清鸣被他按在床上，拉上被子，他闷声道，“想出去透透风。”
　　江岭叹了口气。
　　他不过才没看住人一会而已，差点被晏清鸣跑掉。
　　晏清鸣道，“靳瑜身上的伤，是齐肖霖做的吗？”
　　江岭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他点点头，“是，那天那个人给你打电话，被齐肖霖接到了，齐肖霖去查了号码，然后就过去找人了。”
　　晏清鸣的眸子微阖，心底升起一丝内疚。
　　“他……他伤的很严重吗？”
　　江岭嗯了一声，“当初齐肖霖没打算留他，后来被人听到声音报了警齐肖霖才不甘心的收手，靳瑜昏迷了一天才醒，父母都很伤心。”
　　他面不改色的撒着谎，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每一句话都合乎情理。
　　他暗暗打量着晏清鸣的神色，不难猜出齐肖霖在晏清鸣心里肯定又多了狭义阴险的形象。
　　“那条狗我已经让人带出来了，现在放在我的公寓里养，好起来之后可以去我那里看它。”
　　晏清鸣点点头，心不在焉的说道，“我想见见靳瑜。”
　　江岭低着头，声音分不清喜怒，“等你伤好一些的吧，他现在也在医院里，一时半会你们俩谁也出不了院，等好一些，医生说可以下床，我就让你去见他。”
　　等伤好的差不多，他就想办法把靳瑜弄走了。
　　最好这辈子都别再见到！
　　晏清鸣又怎知他心中所想，闷闷的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病房的门被敲响，江岭以为是护士，可抬头一看，透过那一条玻璃看到了刚才的靳瑜，顿时面色有些阴沉下去。
　　靳瑜推开门进来，刚才的那些朋友已经被他想办法支开。
　　靳瑜能从江岭的身上感受到那莫名的敌意，但是在晏清鸣面前，再不情愿也得点点头打声招呼，江岭违心的朝着他笑了笑，算是回应。
　　靳瑜坐在病床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晏清鸣，眼底情绪晦涩难懂，他缄默半天才犹豫着开口问道，“你怎么进医院了？生病了吗？”
　　晏清鸣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比上次见面相比简直憔悴太多了。
　　晏清鸣摇摇头，“没有，我受了点伤。”
　　一听到这个，靳瑜不禁有些紧张，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的脱口而出，“伤到哪里了？也是齐肖霖打的吗？”
　　这话无疑是印证了刚刚江岭所说的一切。
　　那个人的暴力程度他亲身体会到了，晏清鸣和那个人打起来他根本不敢想，那个人迎面一看就知道骨子里都充斥着暴力。
　　晏清鸣有片刻的犹豫，没有立马回复，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这无声的告诉了答案。
　　靳瑜顿时怒火中烧，比自己受伤时还要气愤，“这混蛋！”
　　晏清鸣看着他，朝他安抚似的笑了笑，“没事，不疼的。”
　　晏清鸣极少会笑，他本就生得好看，一笑起来更是让人移不开眼，就连那双眸子都会随之微微弯起，原本冷若冰霜的人，如今似乎有着别样的温度。
　　靳瑜一时有些看呆了，傻傻的和晏清鸣对视着，移不开眼。
　　江岭没有说话，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幕，眼底风波暗涌。
　　如果只给他一个人看就好了……
　　晏清鸣抬起手，在靳瑜面前挥了挥，让他回神，靳瑜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顿时耳尖红的几乎滴血。
　　晏清鸣轻声开口道，“这次的事我很抱歉，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补偿你才合适，钱的话，你好像并不需要，我可以为你做什么吗？你提一个吧，我会尽量去答应。”
　　靳瑜比他小很多岁，甚至比齐肖霖还要小几岁，以前的那些玩闹笑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那些无非是男生的天性而已，靳瑜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孩子罢了。
　　靳瑜的嘴唇动了动，一时说话有些吃力。
　　他并不想听到这样的话，这总让他觉得晏清鸣在和自己撇清关系，他并不怕受伤。
　　虽然这次受的伤有些严重，但并不危及性命，也没有留下后遗症，他不会去不分青红皂白的一起埋怨晏清鸣，他很清楚，自己应该恨的人是齐肖霖，他只是替晏清鸣觉得可悲，被那样的人威逼胁迫要在一起。
　　若是以往，他或许会无赖似的提让晏清鸣和自己交往这样的要求，可如今，他只有一个想法。
　　“什么都可以提吗？那如果我让你之后的时间，保护好自己，不要再进医院，你也可以做到吗？”
　　这话说的有些颠三倒四，一向能说会道的人在此刻竟然有些紧张。
　　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的捏成了拳头，他直直的看向晏清鸣，无比认真的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等等我吗？我会成长起来，我会脱离以前那个玩世不恭的自己，我会变得和齐肖霖一样厉害，我会有能力保护你，到时候…你可以选择我吗？”
　　眼神里充斥着希望，语气里都带着小心翼翼。
　　不等晏清鸣回答，一旁的江岭先忍俊不禁的笑出了声，这一声笑里包含了太多的嘲讽。
　　靳瑜的脸色僵了僵，扭头看向一旁的江岭。
　　江岭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一样，他摆摆手，语气里没有一丝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没忍住。”
　　他双臂环胸的站着，身上充斥的气场比如今病病殃殃的靳瑜不知道强大了多少倍。
　　“我觉得这些话，你还是等到了那一天再说吧，现在未免为时过早，你现在什么都没有，这就不是一句许诺，而是一句笑话，你一个还在上课得站起来乖乖弯腰喊老师好的年纪里，却口出狂言的说什么可以变得和青城最顶尖的企业家比肩这种话，未免太过好笑，我冒昧地问一句，你摸透齐肖霖都插手了哪些产业吗？”
　　他毫不犹豫的显露出自己的攻击性，用只言片语将靳瑜的面子驳的彻彻底底。
　　他就是看不惯有人在他面前故作深情的对他的晏清鸣说那些有的没的！
　　他看向靳瑜的眼神里，已经不在压抑眼底的敌意。
　　凭空冒出来的毛头小子，有什么资格跟他争？！
　　靳瑜脸色一黑，正要说什么，一旁的晏清鸣已经不悦的开了口，“你今天说话很过分。”
　　江岭朝着他故作无辜似的眨了眨眼，“可这是事实。”
　　晏清鸣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他不想打击靳瑜，他扭头朝着靳瑜安慰似的说道，“好啊，我等着那一天。”
　　但估计不会再有那一天……
　　晏家曾经的产业遍布国外，国内的仅仅只是冰山一角，这些还只是明面上的，背地里见不得人的远比表面上呈现出来的要多的多，而这些最终尽数落在了齐肖霖的手里，在齐肖霖的操控下，这两年已经壮大到了什么地步他根本就不知道。
　　他根本就不敢想象，这样的齐肖霖，谁能去超过……
　　作者有话说：
　　感谢萌友571351540489打赏的催更票票～
　　家银们，以后每天一章啦，大粗长，每晚准时六点～


第47章 所珍视的东西都在渐渐远离
　　自打晏清鸣住院之后齐肖霖就一次也没去看过，每一次的过问都是从江岭的口中。
　　连续几日都心不在焉，在他手里做事的人这几天大气都不敢喘，唯恐惹祸上身。
　　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整个书房里弥漫着烟草味，齐肖霖看着眼前的文件，眼神若有其事，上面的字他是一个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晏清鸣，他本能告诉他，他疯狂的想要见到晏清鸣，想要去医院看看他到底怎么样，可是理智却又将他禁锢在这书房里，告诉他不能去，那是杀了他父亲的凶手，死在医院里也是活该。
　　正走神，突然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他烦躁的捏了捏眉心放下了手中的纸质文件，开口道，“进来。”
　　门外的门推门而入，任决缓缓走进来，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依旧缠着一圈纱布。
　　齐肖霖看了他一眼，“好利索了？”
　　这几天江岭已经告诉过他任决的情况，医生说任决确实恢复记忆了，这几天任决在医院里和江岭说了很多话，都是小时候发生的事，毫无疑问，任决就是小时候的清言。
　　任决这一次没有像以往一样表现出自己的刻薄，他坐在一侧的沙发上，一副病病殃殃的模样，他摇摇头，“还没，有些不太喜欢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能下床我就出院了。”
　　他不敢再和晏清鸣在同一家医院待下去，天知道晏清鸣会不会半夜突然上他病房给他一刀。
　　齐肖霖嗯了一声，“出院了也好，那地方让人心里生厌。”
　　他看着任决，问道，“最近有没有想起一些别的事？”
　　江岭告诉他任决的精神状况已经稳定下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
　　任决点点头，“想起来一些，但都是一些零星的画面。”
　　齐肖霖叹了口气，没打算太过急迫，他道，“你安心养病就好，以后的事不用你担心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你那房子位置太偏，户型也不太好，我帮你找了个新的，市中心地段，有空去看看喜不喜欢。”
　　那里寸土寸金，一套房子花了不少钱，任决的工资就算再高，也得努力大半辈子。
　　任决克制着内心的欢呼雀跃，说道，“我不想在那里住，我希望，可以暂时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最近，好像有人盯上我了……”
　　齐肖霖神色微微一顿。
　　江岭上两天和他说过，有人在医院里想害江岭，目前人已经被江岭控制住了，还在审问，十有八九是晏家的余孽，知道任决恢复记忆，担心任决说出去什么吧。
　　他道，“那房子先空着吧，你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好了，这里无论如何，也比那里安全。”
　　任决点点头，“好。”
　　江岭有意拖着晏清鸣，不让人出院，江岭让自己在这里住下，方便和齐肖霖培养感情，若是能取代晏清鸣，最好不过……
　　齐肖霖按灭手中的烟蒂，声音里透着一股狠劲，“你不用担心，晏锋已经一五一十的说了，我已经派人去找我父亲的尸骨，一旦找到，那些人，就必须得血债血偿！”
　　晏锋那老畜生，活的已经够久了！
　　——
　　晏清鸣的伤恢复的差不多，靳瑜每天都来病房里和晏清鸣说话，江岭想拦都拦不住，实在无奈，只好给晏清鸣办理了出院。
　　上车的时候，江岭问道，“去哪？”
　　他已经打算好如果晏清鸣要回别墅，他就用自己家里的那条狗来挽留晏清鸣。
　　晏清鸣闭上了眼睛，淡淡的说道，“回家。”
　　“哪个家？”
　　晏清鸣犹豫了一刹，说道，“…我自己的家。”
　　“…好。”
　　齐肖霖早就已经让人把这里收拾出来，乍看上去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可一切早就已经物是人非，永远会趴在沙发上等着他回家的卡尔已经再也不会在那里等他了……
　　鼻腔有些发酸，他低下头，一言不发的往里走，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可沙发上冰冷一片，也没有以前会往他怀里钻的大型犬。
　　江岭走进去，坐在他身旁，看着他面上的神色，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以前总有人说晏清鸣冷血冷心，无论谁死了都别想让他掉一滴眼泪，可他一直都知道事实并非如此，这家伙只是不愿意把自己脆弱的一面露出来给别人看而已。
　　一条狗能让他伤心的偷偷掉眼泪，齐肖霖一个被捡回来的流浪孤儿，只是看着可怜些罢了，仅仅这样便让晏清鸣心软，去对齐肖霖精心培养，一个没有血缘，只是稍微对晏清鸣好一些的晏焚，就能让晏清鸣心甘情愿的画地为牢陪齐肖霖，忍气吞声，逆来顺受。
　　那他在晏清鸣心里会是怎么样的呢？真想知道……
　　他收回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试图打破这诡异的安静，他幽幽开口道，“我记着卡尔是你从狗舍里领出来的，刚到你身边的时候，也就平安那么大。”
　　提到这个，晏清鸣明显愿意和他说一些话，晏清鸣嗯了一声，“是啊，我小时候很害怕狗舍里的那些狗，唯独小小的卡尔我不害怕，它谁都咬，就是不咬我。”
　　江岭眼神晦涩复杂的看了他一眼。
　　当然……
　　若说缘分这种东西真的很奇怪，当初晏清鸣还是清言的时候，他是亲眼看见晏锋把人扔进狗舍里的，那些狗一看见活物就和疯了似的，唯独小小的卡尔很喜欢晏清鸣，巴掌大的一个小东西就对着那群大狗吠，晏清鸣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卡尔的爸爸妈妈在狗舍里地位很高，或许是因为卡尔的原因，它们阻止别的狗撕咬晏清鸣，这才勉强保住一条命，但也落了个遍体鳞伤。
　　江岭叹了口气。
　　所有晏清鸣珍视的东西，似乎都在离他而去……
　　——
　　夜晚，齐肖霖彻夜难眠，躺在床上总觉得空荡荡的，卧室空旷的让他睡不着觉。
　　晏清鸣在医院多久，这种感觉就持续了多久，才几日而已，他几乎思之成疾，内心所有的思念在夜晚都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他疯狂的想见到晏清鸣，哪怕只是离得近一些也好。
　　烦躁的揉了揉头发，扯开被子从床上起来，胡乱的从衣柜里拽住一套衣服穿上就火急火燎的往外跑。
　　他记着晏清鸣出院了，现在应该是还在家。
　　下楼时，被楼下的佣人看见，有些诧异的问道，“先生，已经这么晚了，您要出去吗？”
　　齐肖霖嗯了一声，“公司有点事，得回去处理一下。”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遍，随后默默收回了视线。
　　齐肖霖胡乱拽出来的上衣和裤子并不搭，看这焦急的样子，公司是出了多大的事？
　　心中固然有疑惑，但他也不敢不知死活的张口去说，齐肖霖没管那么多，让人拿过来车钥匙就急匆匆的跑出了客厅，丝毫未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自他离开卧室的那一刻便落在了他身上。
　　任决脸色微变。
　　他自然知道齐肖霖是要去哪里，他就不明白，齐肖霖心里究竟是对晏清鸣有多大的执念？
　　上一次他趁着齐肖霖生日当天提老爷子生前遇难的事，齐肖霖本就脾气暴躁易怒，本以为这事过去晏清鸣怎么着也得吃点苦头，可他从A岛回来之后竟然没在晏清鸣身上看到半点伤，甚至两个人之间还如以往一般。
　　这一次，他就不信齐肖霖还会装作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样子！
　　拿过口袋里的电话，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他沉声道，“该把那老东西的尸骨拿出来了。”
　　对方迟疑了片刻，随后应了一声，“是。”
　　这是他唯一信得过的人，杀了晏清鸣的狗，被齐肖霖下了悬赏令，如今那个人已经无路可走，要么投靠他，要么，就只有死！
　　哪里有什么不翼而飞的尸骨，不过是他在齐肖霖让搜寻尸骨的第一时间就将其偷偷藏了起来，一直…等着这一刻！
　　任决脸上的笑容在冷色灯光的照耀下，说不出的诡异……
　　齐肖霖一路驾车来到了晏清鸣家楼下，一眼就锁定了属于晏清鸣房间的那一扇窗子，灯已经灭了，里面估计睡了。
　　他下了车，背靠着车身，低头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仰头看着楼上，待看清的那一刻，夹着香烟的指尖僵了一刹。
　　一开始没有看清，如今细看之下才发现露天阳台上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现在穿着黑色的睡衣，靠着阳台的扶手上，仰头看着灰蒙蒙的星空。
　　黑色的绸缎睡衣显得皮肤更加白皙，垂感极佳的布料将本身漂亮的骨架完美展现出来。
　　指尖夹着的香烟将近燃尽，淡蓝色的烟雾环绕在他身旁，夜风微微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深邃的眸子。
　　没了白日里的生人勿近，反而多了几分忧郁脆弱。
　　晏清鸣仰着头，并没有发现楼下齐肖霖望着他的视线有多么炽热。
　　睡不着吗？在想什么呢？也和我一样，在思念彼此吗……
　　片刻的凝望，口袋里的电话的震动拉回了他的思绪，他低头抽出手机，看清上面发来的消息那一刻，顿时血色褪尽，握着手机的那只手，青筋暴起。


第48章 追妻火葬场前夕
　　【霖哥，尸骨找到了，就在老宅的槐花树下面。】
　　【已经送回国做DNA比对，不出意外应该很快就可以出结果。】
　　照片上是两具白骨化的骸骨，骸骨千穿百孔，满是刀痕，有些部位的骨头有所残缺，光是看上去都觉得不忍直视，白骨都已经如此，那如果是活着时候的皮囊呢？伤痕是不是更为恐怖？
　　难以言喻的悲痛在胸腔中炸裂开。
　　他牙关紧咬，仰头看着晏清鸣的身影，最后一丝理智告诉他赶紧离开，否则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可能会再次对大病初愈的晏清鸣动手，后果难以想象。
　　他脸色阴沉可怖，扭头回了车里，暴力的关上车门，发出了一声震耳的响。
　　晏清鸣一直在走神，这一声拉回了他的思绪，低头朝着下方看去，虽然没有看清车里面的人，但是看清了车标，价值不菲的豪车车主住在这贫困的公寓楼的可能性简直比中彩票还要渺茫，里面的人是谁，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夜风有些冷了，他目送那辆车离开，随后自己也默默退出了阳台。
　　齐肖霖一路飙车回了家，刚装好的客厅再次狼藉一片，所有的摆设都被他破坏殆尽，佣人躲在佣人房里瑟瑟发抖，外面的保镖也面面相觑，根本不敢去劝。
　　破碎的花瓶瓷片飞溅起来，划伤了手臂，殷红的血顺着小臂蜿蜒而下，顺着指尖滴落在地上。
　　手背上青筋暴起，胸膛剧烈起伏，胸前的扣子都因为剧烈的动作而被崩飞几颗，汗水混着血色从下颚线滑下，隐没于衣襟中。
　　楼梯间响起沉稳的脚步声，在这样的空间里显得有几分诡异。
　　齐肖霖扭头看了一眼，眼神中的杀意还未退散。
　　任决穿着睡衣缓缓下楼，仗着胆子，逼着自己忽视心中的胆怯，拿着帕子凑上来，故作难过的轻声道，“霖哥，我都听说了，老爷和夫人的尸骨找到了。”
　　齐肖霖眸光微沉，并没有接过任决手中的东西，他冷声道，“回去。”
　　他不想误伤任决。
　　任决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透，却还得站在那里不动。
　　齐肖霖现在的模样实在可怖，角落里的观赏鱼缸碎了，碎片迸溅的满地都是，那些价值不菲的鱼尽数掉在地上，垂死挣扎，碎片划伤了齐肖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都能看到细小的伤痕，血在外流他也全然不在乎，又或者，现在只有见血才能让他觉得舒坦。
　　任决在心底不断的告诉自己他现在是清言，无论齐肖霖有多么生气都不可能会对他出手。
　　他深吸一口气，凑上前，主动为齐肖霖擦额头上的汗水，安慰似的说道，“那边已经在尽快运回来了，应该明天就能到达青城，到时候就能给老爷夫人立碑了。”
　　齐肖霖盯着他，良久，嗤笑一声，这一声笑里包含了太多的苦涩。
　　他转身走到楼梯间，弯腰坐在台阶上，整个人不复白日里的嚣张气焰，身上似乎写满了颓废二字。
　　心中憋了太多的话，他看着任决，眼前的视线不知不觉的模糊了，出口的声音沙哑低沉，“是啊，能给他们立碑了，我能做的，也只有立碑了。”
　　小时候的一幕幕在脑海中翻涌，眼前的视线被泪水模糊，让他看不清任决的那张脸，思绪被拉回小时候，眼前模糊的人影似乎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他凝视着任决，又像是在透过任决在对另一个人说话。
　　“清言啊，我找到老爷和夫人了，可是一切都晚了，我连他们的样子都不记得，他们只剩下两具白骨，我现在什么都有了，可是我又觉得，我好像什么都没了……”
　　“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
　　他就算做的再多又能怎么样呢，他们已经永远离开他，永远……
　　任决抿抿唇，走过去，按照记忆中以前看到晏清鸣安抚齐肖霖的模样，东施效尤的抚摸着齐肖霖的头，引诱着说道，“可是不能什么都不做，老爷和夫人生前受尽了痛苦，他们一定恨极了晏家。”
　　齐肖霖眸光微动，沉声道，“我会让晏锋和他老婆在监狱里生不如死！”
　　任决想要的不是这个答案，他轻声问道，“那充当了刽子手的晏清鸣呢？”
　　只要晏清鸣活着，他清言的身份就有可能会被揭穿，揭穿的下场无疑是死，他绝对不会让这样的风险存在！
　　他才不在乎答应了江岭什么，只有晏清鸣彻底没了，他才能完完全全取代晏清鸣曾经的位置，晏清鸣死无对证，就算江岭回了那个家也拿他没辙！
　　齐肖霖对这个不想多说，他抬头看向身侧的任决，问道，“你为什么老是提他？”
　　任决被问的一噎，勉强的笑了笑，“只是以前的事全都想起来了，想起来我被迫看着他伤害老爷的那些事，我就没办法不恨他。”
　　“就算他罪不至死，最起码的教训也应该给……”
　　任决的话勾起了齐肖霖的回忆，一家三口的幸福时光飞快闪过，最终在那伤痕累累的两张骸骨照片上结束……
　　他闭上眸子，沉声道，“我知道。”
　　他不忍心对晏清鸣下手，那就假借旁人之手吧。
　　他相信晏清鸣有能力死里逃生……
　　——
　　晏清鸣一大早就被江岭叫起来，要带他回齐肖霖那里。
　　晏清鸣昨夜睡得晚，一时还有些困倦，他靠在椅背上假寐，问道，“怎么突然让我过去？”
　　江岭犹豫着说道，“你当心一些，昨天齐肖霖找到了两具尸骨，今天比对结果出来了，正是他父母的，根据骸骨破损程度，生前遭受过难以承受的伤害，今天早上监狱那边他也派人过去了。”
　　晏锋已经遭殃，如今，怕是要对晏清鸣出手了……
　　晏清鸣神色微僵，随后淡淡的嗯了一声。
　　江岭问道，“你不担心吗？”
　　天知道那阴晴不定的疯子会怎么对晏清鸣。
　　晏清鸣无奈的笑了笑，“担心又能怎么样呢？欠的总是要还的。”
　　尽管他曾经没有那样对过齐肖霖的父母，可是，他姓晏……
　　江岭沉默了，不再说话，默默地带着晏清鸣回了别墅。
　　晏清鸣走进大厅，看到了冷着一张脸坐在那等候已久的齐肖霖。
　　晏清鸣的心思向来很细，他从进来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齐肖霖对他的变化，齐肖霖冷眸看着他，随手将手边的一个包扔向晏清鸣，晏清鸣抬手接过，背包不大，但是有些分量。
　　他拎着颠了两下，听着里面金属碰撞的响声，猜到了是什么。
　　“有点东西，你帮我去取一趟。”
　　晏清鸣打开包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果不其然，他拉上拉链，问道，“只有我自己？”
　　齐肖霖点点头，“对，只有你自己，等到东西拿到手，会有人去接应你。”
　　晏清鸣眸子微眯，想起刚才江岭的话，不难猜出此行不是什么好差事。
　　江岭在一旁担忧的说道，“先生，我和晏清鸣一起吧。”
　　齐肖霖冷眸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继续对晏清鸣说道，“我会在你身上安装定位，你一但敢动逃跑的念头，估计晏焚，也就活到头了。”
　　晏清鸣眸光微寒，冷声道，“什么时候出发？”
　　齐肖霖笑了笑，“现在。”
　　免得夜长梦多，若是耽搁久了，他怕自己舍不得……
　　齐肖霖刻意的在晏清鸣离开之前上了楼，不敢去看晏清鸣离开的身影。
　　不会有事的，虽然嘴上说着让晏清鸣自己去，但他又怎么可能舍得，他派了不少人暗中跟着。
　　他只是想接借别人的手教训教训，让晏清鸣吃吃苦头就够了，毕竟当年那个时候，晏清鸣也只是受晏锋的指使……
　　任决靠在窗边，看着楼下晏清鸣的背影，嘴角勾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晏清鸣离开之后齐肖霖就一直心不在焉，一整个下午都没有踏出卧室半步，心中隐隐有些后悔。
　　任决在房间里，拨通了一个号码，那边响了几声接通后，任决立马迫不及待的说道，“往晏锋和他妻子的饭里下毒，确定人死了之后，我会像以往那样付你报酬。”
　　救晏锋？笑话，将那样的危险人物放虎归山，估计他们这些当初反了的人都不会有再有活路。
　　对方迟疑了片刻，沉声道，“今天上午，一伙人闯进来劫狱，救的就是晏锋和他夫人，我以为那是你雇的人。”
　　任决只觉得脑海里“嗡”的一声，顿时头皮发麻，背后冷汗都下来了。
　　“我怎么可能有钱雇那么多人？”
　　有人救晏锋？谁？谁有这个能耐？谁会对那种冷血冷情的人这么忠心？！
　　对方语气有些凝重，“这件事目前只有内部知道，还没敢告诉给齐肖霖，我们已经封锁所有可以离开青城的途径，只要在齐肖霖知道之前把人抓回来，就不会出事。”
　　就算死，也只能死在监狱里！
　　任决只觉得天都要塌了，声音都在发抖，“完了，他今天一定会去监狱的……”
　　齐肖霖知道了父母是怎么死的，晏锋免不了被当出气筒，他就是想在这之前杀了晏锋，可这个节骨眼，人跑了……
　　作者有话说：
　　嚣张的日子快到头了～


第49章 清鸣，我来晚了
　　电话刚刚挂断，任决还缩在房间里害怕的瑟瑟发抖，心中不断的祈祷着能在齐肖霖发现之前把人抓到解决掉，可隔壁的房间突然一道震耳欲聋的踹门声将他吓得一激灵，齐肖霖暴怒的声音透过房门传进他的耳中。
　　“你他妈说什么！什么叫晏焚跑了？！”
　　齐肖霖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
　　对方害怕的声音都在发颤，“霖哥，我们也不知道啊，公寓那么高，房间里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看守，晏焚就跟凭空消失了似的，突然就没影了！”
　　齐肖霖恨不得对方现在就能站在自己眼前，让他当面质问。
　　他怒吼道，“一群废物！养你们干什么吃的？！今天之内把人给我找回来，找不回来，你们都他妈活到头了！”
　　这通电话还没挂，一通电话就再次打过来，看到打来电话的人，齐肖霖只觉得心都凉了半截。
　　怕什么来什么，他现在只求这件事不要让晏清鸣知道，晏焚是他唯一束缚住晏清鸣的筹码，如今筹码跑了，晏清鸣就不会再受他的掌控。
　　他不要晏清鸣出什么任务了，也不要用别人的手来替他惩罚晏清鸣，他现在只想让晏清鸣回来，时时刻刻都待在他眼皮子底下，让他如今浮躁不安的心安定下来。
　　他匆匆挂断了电话，赶紧接通另一个。
　　他还不等开口，对方一句话让他心瞬间沉到谷底。
　　“霖哥，晏清鸣……失联了……”
　　齐肖霖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站都站不住了。
　　他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无比期望能听到与自己内心所想不同的答案，“你…你什么意思？”
　　对方沉声道，“晏清鸣单独乘坐的那艘船一直开在我们前面，刚刚一艘邮轮突然挤过来，我们什么都看不见了，赶紧开船绕过去，眨眼的功夫，晏清鸣的船就不翼而飞了。”
　　说来他自己都觉得离奇，可这就是事实。
　　齐肖霖急迫的追问道，“那定位呢？用定位查他的位置，赶紧追上去啊！”
　　对方犹豫了片刻，说道，“定位失灵了，无法显示对方所在位置。”
　　一切都巧合到几乎匪夷所思。
　　齐肖霖腿都软了，心中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匆匆挂断了电话，联系监狱，然而毫无疑问的，得到了晏锋被救走的消息。
　　一切都像是早有预谋，晏锋一家都不见了，就连晏清鸣都离奇的失踪了，一切都超出他的掌控。
　　他满脑子都是晏清鸣不见了，晏清鸣跑了……
　　晏清鸣有意想逃，就再难抓人回来了。
　　他可能，再也见不到晏清鸣了……
　　心脏像是被人硬生生挖出去一块，血淋淋的窟窿，空荡荡的。
　　……
　　晏清鸣皱着眉头看着强行将他拖上游轮的人，心中再不悦也没有多言。
　　他孤人一个，对方是一群人，各个都拿着武器，就算他再厉害也不可能瞬间逃生，更何况，他的船刚刚被这群人破坏掉了……
　　他冷眼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问道，“有事？”
　　面前的男人约摸着三十多岁的模样，一脸凶相，身长约摸着将近两米，又高又壮，光是坐在那里都如同一座山一样，让人心中生畏。
　　那人眸子微眯，审视的打量着晏清鸣，眼神中隐隐带着压迫。
　　晏清鸣任他打量，眼中的厌恶和不耐毫不掩饰。
　　男人啧啧两声，“都说晏家大少爷生的比女人还好看，我以前嗤之以鼻，现在看来，还是我见识少了，传言不假。”
　　轻浮的话让人心生不适，晏清鸣看着面前的人，在脑海中回想过往的一切，可根本没有对这个人的印象，但看这男人眉眼间的戾气，不难知道这人不是善茬。
　　那人目光上下打量着晏清鸣，不怀好意的伸手朝着晏清鸣的腰身摸去，“虽然我不喜欢男人，但是如果是你这张脸，我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手伸出去的瞬间，一直静默着的晏清鸣动了，猛的抓过那只朝着自己伸过来的胳膊，顺势抬膝朝着那人最柔软脆弱的腹部攻去，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躲避，狠劲的力道透过皮肉，五脏六腑在这一刻都似乎挪了位，钝痛从腹部蔓延开来，那人一口血直接不受控制的喷出，染红了晏清鸣衣襟。
　　“找死！”
　　无数道拉开保险的声音响起，一个个枪口瞄准了晏清鸣的脑袋，顷刻间就能让人变成筛子，然而，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晏清鸣的手中的枪，同样瞄准了那男人的脑袋。
　　冷冰冰的枪口指着人最脆弱的百会穴。
　　晏清鸣低头俯视着因为疼痛而弯下腰的男人，冷声道，“要比比谁更快吗？”
　　那些人不敢轻举妄动，晏清鸣抓住了这一点，绞尽脑汁的争取时间。
　　决定生死的东西就指着脑袋，可那男人却丝毫没有紧张慌乱的样子。
　　男人吐了一口血唾沫，抬手一把抓住指着自己的东西，晏清鸣同时扣下扳机，然而，只有一声空响……
　　晏清鸣愣住了，男人如同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一样，肆意嘲讽的笑出了声，“还真可怜，拿着这东西保命吗？你是懈怠了没有去检查…还是说，你对那个人，太过信任了？”
　　晏清鸣只觉得遍体生寒，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江岭和他说过的话。
　　原来让他一个人来这里接货不是惩罚，让他死在这里才是……
　　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百味掺杂，比震惊更多的，是无尽的心寒……
　　那人怪笑两声，继续说道，“你手里应该还有一把刀吧，你有仔细检查过吗？那把刀，根本就没开刃。”
　　晏清鸣没有丝毫的慌乱，平静的如同根本无所谓生死。
　　他低头看着他，问道，“谁告诉你的？”
　　男人如同在逗弄垂死挣扎的小兽，笑着说道，“当然是想你死的人告诉我的。”
　　“你是我要去接货的人吗？”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货？齐肖霖没告诉你吗，那东西，我从始至终都没打算给他，你来，是他给我做礼物来讨好我的，你，早就被抛弃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晏清鸣苦涩的笑了，没有丝毫犹豫，放开了那失灵的武器，转而一把抓住男人的头发，另一手握拳，直接朝着人的太阳穴攻去，力道没有任何收敛，快准狠。
　　“咔嚓”一声响，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男人惨叫一声，来不及反抗，瞳孔便变得呆滞，失去光亮……
　　“大哥！”
　　“他妈的，给人报仇！”
　　晏清鸣立马拎起那男人的身体做掩护，瞬间子弹入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血色飞溅，飞快逃到门前，立马扔下了那男人，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剧痛感在腿上蔓延开来，半条裤子都被血染红，大腿中枪，疼痛到几乎麻木。
　　耳旁声音嘈杂不清。
　　“你在做什么！把人打死了怎么办？”
　　“打死就打死！大哥都已经那样了！”
　　“你是傻子吗？他死了，谁付我们钱？你忘了先生是怎么交代的吗？”
　　晏清鸣面色惨白，来不及去细想他们在说什么，连忙离开了这个房间。
　　腿上的剧痛让他行动困难，随意的扯下衣服的布料，做了最简单的包扎，可如果不及时好好处理，估计也撑不了多久。
　　血依旧在顺着腿往下流，在脚下绽开一个又一个血色的脚印。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识在变得模糊，身体也在越加发寒。
　　他想了无数种自己去应对危险的场面，如何去取到齐肖霖口中说的货物，可唯独遗落了那一点，齐肖霖根本没打算让他取什么货，又或者，根本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
　　多可笑，他那么信任齐肖霖，直到游轮上下来人他才打开包将里面的东西带在身上，而齐肖霖给他的，就是这么个下场。
　　彻底支撑不住，身体顺着墙壁滑下，无力的坐在地上，手向后摸，拿出了一直别在腰间的刀，指腹自刀刃划过，刀刃圆润，如那人所说的，根本就没开刃。
　　这些…都是齐肖霖告诉给那个人的吗？
　　心寒，绝望，悔恨，一切的情绪在凝聚在心头，可最终他能表现出来的，也只有苦涩的笑。
　　嘈杂的脚步声越发逼近，他躲不了多久，一会就会被他们找到，他无可奈何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或许这样的日子早就该结束了，他这一生没有太多的东西可以留恋，他应该在晏家灭了，自己沦为阶下囚的那一刻就离开的………
　　耳旁的声音越发杂乱，似乎不止是一伙人，嘈杂的哭喊声和骂声汇聚成一团，一直紧闭着的门“吱呀”一声打开，沉稳的脚步声在这狭小的仓库里响起，不缓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在人的心尖上。
　　这绝不是属于刚刚那些人的。
　　晏清鸣缓缓睁开眼，扭头看向声源处，入眼的人影让他微微一愣。
　　男人身材高挑颀长，一身黑色风衣衬得他宛若优雅的绅士，碧绿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那张脸上永远都挂着淡淡的笑。
　　男人在晏清鸣站住，微微俯下身，朝着晏清鸣伸出了手，“清鸣，我来晚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我那个羡啊！投的月票～
　　铛铛铛铛～
　　新人物登场！
　　看似温柔实则心狠手辣步步为营的年上叔叔！
　　嘿嘿，温柔？不存在的，这些人没一个善茬，人人谈之色变的晏会长，在这群人面前，都算是单纯无害（无奈摊手）～


第50章 霖哥，武器有问题
　　晏清鸣缓缓睁开眼，眼前的视线模糊了片刻后渐渐变得清晰，鼻尖能闻到淡淡的消毒水味。
　　眉头微皱，撑着身子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可这一动牵动了腿上的伤口，疼痛让他的意识清晰起来，昏迷前的一切通通涌上脑海。
　　阑苍？！
　　耳旁听到细微的书页摩擦的声音，他扭头看去，看到了坐在椅子上淡然看书的男人，优雅矜贵，一切都如他记忆中那样，岁月无比善待阑苍，仅仅只是为他平添几分沉稳成熟，从那张脸上完全无法分辨出男人已经年近四十。
　　头发向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阑苍是混血，五官完美的继承了西方人的深邃，右眼戴着单边眼镜，镜框上的金色的链子一直垂至性感分明的下颚骨，让那张脸庞更显几分俊美优雅。
　　镜片下那双碧绿色的眸子有些凉薄，可在视线看向晏清鸣的时候，眼眸似冰雪初融，带着几分温柔。
　　阑苍将手中全是英文的原著书籍递给晏清鸣，用一口流利的中文询问道，“要看吗？这是我最近发现的一本比较小众的诗集。”
　　他虽然是混血，但小时候在国内长大。
　　“前辈……”
　　晏清鸣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怔怔的看着眼前消失多年的人。
　　阑苍无奈的笑了笑，“叫的这么生疏，我虽然和你父亲是平辈，但没比你大几岁，不让你叫叔叔，就自己想了个这么个称呼，阑哥这两个字很难以启齿吗？”
　　晏清鸣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没能叫出口，他像小时候那样叫道，“阑叔。”
　　阑苍无奈的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算了，随你怎么称呼吧。”
　　晏清鸣有些不适这样亲昵的举动，但没有躲开，他问道，“这些年……您去哪了？”
　　他到晏家的时候，晏锋并没有管他，直接把他扔去训练室，任他自生自灭，那时候阑苍是晏锋很重要的合作人，那段时间阑苍一直住在晏家，或许是觉得他有天分，就将他带出训练室，亲自教他，告诉他在那样的环境里，该如何自保。
　　他能活到今天，绝大部分都是因为阑苍当年的倾囊相授，后来阑苍离开晏家，晏锋与阑苍的合作也少了，当年，阑苍一人就足以与晏家比肩，可后来阑苍突然销声匿迹，一时间流言四起，许多人传，阑苍死了，自那之后没有人再见过阑苍，就连晏清鸣也以为阑苍遭遇不测，这是幼时分开之后，第一次再见到阑苍。
　　这一别，将近十年………
　　阑苍收回了手上的书，答非所问的说道，“你好像退步不少，你遇到的那伙人四处坑蒙拐骗，手上有些值钱的宝贝，四处宣扬叫卖，拿人钱又不给货，凭着手底下的两个虾兵蟹将就拿着鸡毛当令箭，幸亏这次被骗的人里有我一个，不然，估计你就死在游轮上了。”
　　晏清鸣抿了抿唇，低下头掩盖住微暗的眸光。
　　如果不是阑苍，他已经死透了…
　　阑苍安慰似的说道，“晏家的事我都听说了，你不用担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肯定会帮你的。”
　　晏清鸣有些勉强笑了笑，“谢谢阑叔。”
　　齐肖霖恨不得将他们晏家赶尽杀绝，怎么可能轻易放手，晏锋曾经对他说过，阑苍是笑面虎，看似和善，其实无人能走进他心里，阑苍会拼尽全力冒这个风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突然想起什么，顿时面色一僵，他连忙低头看去，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病号服，视线在病房里环绕一圈，并没有看到自己原来身上的那套衣服，一时不禁有些紧张。
　　他询问道，“阑叔，我原来的衣服……”
　　话音未落就被阑苍打断，“扔掉了，已经脏了，我会给你准备新的。”
　　晏清鸣面色一白，“里面有一部手机，也扔掉了吗？”
　　那是齐肖霖给他安装的定位，一旦失去联系，天知道那疯子会不会对晏焚做什么。
　　不对…齐肖霖都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他早就已经没办法去牵制齐肖霖的行动……
　　一想到这个，心口就不自觉的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宛若针扎。
　　阑苍的指尖僵了僵，眸子微阖，掩盖住眼底异样的情绪，“抱歉，阑叔不知道里面有重要的东西，我会让人去给你找回来，但在这之前，你在这里把腿上的伤养好才是最紧要的，医生说，如果不好好配合，会留下病根，下半辈子估计连正常行走都会吃力。”
　　这话一出，成功的把晏清鸣镇住了，挣扎着下床的动作也僵在那里。
　　对于他来说，残废远比死亡还要痛苦。
　　阑苍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不枉他让人特意打伤晏清鸣的腿，总得有一个合适的理由，让晏清鸣留下，哪怕只是暂时的……
　　——
　　国内已经炸开了锅，从晏清鸣失踪的那一刻就乱成了一锅粥，齐肖霖身旁的所有人都忙得鸡飞狗跳，脑袋别在裤腰上，每天都希望能查到晏清鸣的一丝线索。
　　齐肖霖每一天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连续几晚都睡不着，满脑子想的都是晏清鸣的事。
　　是跑了还是死了？无论哪一个都不能让他接受，可目前为止的可能性也只有这两个。
　　放在桌上的电话响了，他立马拿过来，一刻都不敢耽误，赶紧按下接通，迫切的开口问道，“找到了吗？”
　　答案一如以往那样让人心沉谷底。
　　“没有，依旧没有发现晏清鸣的痕迹。”
　　齐肖霖唇瓣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压抑的情绪几乎将他的一颗心填满。
　　“指定的交易地点没有人去过的痕迹，我们发现了一艘邮轮连续几天都停在海上，经过辨认，基本上可以确定是那天横在我们与晏清鸣船只之间的那艘游轮。”
　　“我们派人上去看了，里面……发生过打斗痕迹，在武器残骸里发现了晏清鸣走的时候带着的东西，可是……武器有些问题。”
　　话说到这里，齐肖霖的心都凉了半截，根本无法逃避晏清鸣已经凶多吉少的事实，他的腿都发软，声音都不自觉的发抖，“什么问题？”
　　“枪只是有些分量的模型枪支，做工逼真，没有任何杀伤力，刀没来开过刃。”
　　对方的声音明显变小了许多。
　　这种情况下，晏清鸣活着的可能性，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齐肖霖愣住了，恐慌几乎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声音几乎都不成调，“武器一直都是在由谁来看管？”
　　对方迟疑了片刻，缓缓答道，“…任决。”
　　齐肖霖沉默了，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不觉的捏成了拳头。
　　之前的几天任决大变模样，任决是清言，只要任决好好的，他能给任决最好的生活，可以不去计较任决都犯下了什么错了，他以为任决恢复了记忆已经彻底改变了，可没想到，终究是自己疏忽了。
　　他现在没有功夫去找任决的事，目前最紧要的，是将晏清鸣带回来！
　　“把你们的位置给我，我亲自过去找他。”
　　对方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满地是血，满墙弹痕的船舱，斟酌着说道，“这边有我们就够了，已经加派人手在这里搜查，相信过不多久就会有消息。”
　　晏清鸣尸体的消息……
　　这句话他当然不好说出口，但事实就是如此，他刻意没有将这里的环境和齐肖霖细说，就是怕齐肖霖接受不了。
　　他们已经将附近岛屿搜查的人叫回来了，全力打捞海底，打捞晏清鸣的尸体……
　　齐肖霖沉声道，“我一定要去！”
　　他不相信晏清鸣就这么死了！如果是这样的结果，他宁可是晏清鸣跑了！
　　他不信他们这群人，一群废物！晏清鸣才不会出事！
　　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晏清鸣死去的消息，更接受不了晏清鸣是被自己间接害死的！
　　明明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可还是出事了，连续几天的自责和悔恨几乎将他逼疯。
　　他要找晏清鸣回来！必须回来！
　　对方无奈的说出了目前所在的具体位置，齐肖霖立马挂断了电话，匆忙往外走。
　　路过门口，看到守在门外的保镖，他沉声道，“把任决给我看住了，在我回来之前，不许他离开半步！”
　　保镖点点头，“明白。”
　　任决一直躲在楼上楼梯的转角处偷听，电话的内容模模糊糊，但也听了个大概，听到齐肖霖对保镖的吩咐，他觉得天都塌下来了。
　　完了……
　　他以为晏清鸣会死的彻底，特意告诉那些人晏清鸣的必经之路，拿出毕生积蓄让他们帮自己做这件事，可结果……
　　所有人都不得安宁，唯独江岭拿着手机坐在客厅里，看着手机上那边的人发来的船舱内部的照片，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一件又一件，每一件事都是普通人不可能完成的程度，能在齐肖霖的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的，估计，也只有那个人了。
　　阑苍，回来了吗……
　　一想到这个，眼底的厌恶几乎要化为实质。
　　那家伙看晏清鸣的眼神，可不像是什么和善的长辈该有的！
　　那双如蛇瞳一样碧绿色的眸子，眼底下藏着的，是对盯上的猎物的势在必得！
　　作者有话说：
　　感谢我那个羡啊！投的月票～


第51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晏焚望着一望无际的海洋，长叹一口气，一直堆积在心口的压抑在离开青城的那一刻尽数散去。
　　晏锋站在他身旁，审视的看着两年未见的儿子，心中隐隐有些感慨和欣慰。
　　他本来以为，他们一家三口这辈子都不会聚在一起了。
　　他笑着说道，“你小子这两年倒是长高不少，都比你老子我还要高了。”
　　晏焚扭头看着他，心情说不出的复杂。
　　齐肖霖并没有苛待过他，或许是出于晏清鸣的原因，齐肖霖一直只是限制他的自由而已，可晏锋却并非如此，在监狱里的这两年，可谓是生不如死，两年的时间仿佛苍老了十岁不止，两鬓花白，皱纹也已经不止长在眼角。
　　他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爸，为什么要跟齐肖霖那狗崽子说是清鸣害死了他的父母？我记着您当初把人带回来，任决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示自己，是任决亲自动的手，您这样说，清鸣岂不是在他手里更讨不到什么好处？”
　　他当初听到晏锋的那些话心中很气愤，但是他还没傻到在齐肖霖的面前和晏锋唱反调，他相信晏锋这么做是有道理的。
　　晏锋眸光深沉，没有说话，晏焚急迫的问道，“是你和任决做了什么约定吗？这次是他救我们出来的吗？”
　　一听到这话，晏锋嘲弄的笑了，“他？别开玩笑了，那废物哪有这能耐。”
　　晏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若有所思的说道，“不能说是约定，顶多算是…鱼儿咬钩了而已，而我，是钓鱼的饵，仗竿的人…是阑苍。”
　　“阑苍？”
　　晏焚不确定的重复。
　　他眉头紧皱，这个名字虽然许久无人提过，可一旦说出去，依旧会掀起一阵不小的风浪。
　　十多年前阑苍突然销声匿迹，可手下的势力依旧不容小视，这么多年，根本无人知道已经壮大到何种地步。
　　齐肖霖吞并了晏家，如今实力深不可测，若说谁能与之比肩，他能想到的，也唯有阑苍了。
　　他看着晏锋，想起了一路都没过来的晏清鸣，一时有些不安的问道，“爸，清鸣呢？他怎么还没过来？”
　　晏锋看了他一眼，随后默默收回视线，他弯下腰，席地而坐，看着蔚蓝的大海，幽幽吐出一口烟雾，说道，“你以为阑苍为什么会做这么大的牺牲来救我们，甚至给我们东山再起的机会？”
　　晏焚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不等他追问，晏锋已经开口解释道，“我们脚下就好像一张棋盘，我们所有人都是棋子，阑苍才是掌棋人，当初咱们晏家倒了，如果以为齐肖霖是最大的主谋就大错特错了，没有外人的支持，他根本不可能做到一个人反了整个晏家，而给这个机会的人，就是阑苍。”
　　他对这次的事也没有多少的感激，阑苍会做这个，无非是想让齐肖霖没了束缚晏清鸣的把柄。
　　晏焚凝重的皱起眉头，“我不信阑苍会给自己培养对手。”
　　晏锋笑了，“对手？你未免也太高看齐肖霖了，目前为止，我还没看到能跟那老狐狸匹敌的对手。”
　　“你知道吗，晏清鸣喜欢齐肖霖，然而很可惜…晏清鸣是阑苍看中的人，这就注定了晏清鸣最后只能属于阑苍。”
　　“很不可置信吧？他也觉得不可置信，自己会对一个小辈动心，他努力的跟我撇清过关系，想要撇掉长辈这一身份，可是到底还是差了么那么多岁，晏清鸣对他也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别的心思。”
　　“他布了这么多年的局，马上就要收网抓到他心心念念的鱼儿了，他不喜欢强取豪夺，他想让晏清鸣主动走到他身边，若是想要让晏清鸣主动放弃心中对齐肖霖的喜欢，那就只有让晏清鸣亲自体会什么叫绝望，什么叫走投无路，在一个人最阴暗的时候，成为一束光走近那个人的生命里，无论如何，都会让人心中生出一丝异样的感情吧？”
　　他淡笑着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眼底如海浪翻涌。
　　真不知道晏清鸣这一生是福还是祸，被那么多的疯子盯上，到最后，除了遍体鳞伤以外，再无其他办法收场……
　　身后的晏焚许久没有说话，晏锋扭头看了一眼，看到了面色阴沉的晏焚。
　　晏锋冷声笑了笑，语气里夹杂了几分警告，意有所指道，“别去以卵击石，有些东西就是毒药，触之成瘾，趁着中毒不深，你最好给现在就给我我全身而退！”
　　晏焚缄默许久，缓缓开口道，“我知道，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可能……”
　　并不是所有的近水楼台都能得月，有些人，仅仅只能偷偷观望罢了……
　　——
　　齐肖霖将近傍晚才抵达那片海域，登上游轮，看清里面的那一刻，他几乎站都站不住。
　　船舱内惨不忍睹，他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样的场景他再熟悉不过，可是他这一刻却有些害怕，他怕在这些堆积如山的人里，找到晏清鸣的身影……
　　一旁的男人沉声道，“先生，已经派人将东西送回青城，指纹提取结果出来了，那确实是晏清鸣的没有错。”
　　这个消息太过沉重，齐肖霖根本无力接受，腿都发软，常年习武的人竟然下盘不稳，需要扶着墙壁支撑身体。
　　他面色有些发白，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住，说话都变得艰难。
　　“那……海底的打捞呢？有消息吗？”
　　对方摇摇头。
　　齐肖霖看着满地狼藉，合上了眸子，沉声问道，“这些都是谁做的？晏清鸣一个人吗？”
　　如果武器是好的，晏清鸣或许凭借一己之力可以达到这样的结果，可事实却完全与之背道而驰……
　　那人有些迟疑，虽然齐肖霖说的话可能性微乎其微，可为了不让齐肖霖太绝望，他还是委婉的说道，“不确定，目前也无法确认这些人都来自于同一伙人。”
　　他委婉的告诉晏清鸣或许是被人救走了，可是齐肖霖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会有谁来救晏清鸣？晏清鸣什么都没了，只剩下他了……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吐出一句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对方眸光复杂，抿了抿唇，低声应道，“…是。”


第52章 任决六七岁就在晏家了啊
　　这场搜救持续了多久，齐肖霖就在这片海湾陪伴了多久，从一开始的不安，到后来的绝望。
　　这段时间他最多的时间就是看着大海发呆，脑袋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跳下去吧，跳下去，就可以再见到他，再拥抱他……
　　这样的日子再持续下去，他总有一天会变得不正常。
　　悔恨和愧疚每一天都陪伴着他，他恨自己为什么要让晏清鸣来涉险，为什么要对晏清鸣这么狠，如今晏清鸣死了，在无能为力的绝望里死了，他根本无法想象晏清鸣在准备面对那些的时候看到有问题的枪支和匕首是什么样的心情。
　　这难道就是自己想要看到的吗？
　　他一遍又一遍的反问着自己。
　　在没有晏清鸣的世界里，他的存在似乎也变得没有那么重要……
　　他不配为人子，他不可否认，在这段时间里，他想通了一件事，他爱上了自己仇人的孩子……
　　是夜。
　　齐肖霖侧着身子躺在床上，一只手抱着被子，臆想着曾经每夜他抱着晏清鸣入睡时的模样，幻想着人如今还在他的怀里。
　　他每一晚都睡得很不安稳，各种不详的梦境在他脑海中环绕。
　　这一晚，他梦到了小时候，他梦到了他的清言……
　　家破人亡，身无分文的小少爷依旧过着高高在上的日子，身上穿着的衣服虽然不是名牌定制，却也是干净华丽的英伦小衬衫。
　　他看着眼前那一脸倨傲的孩子，一时有些愣住了。
　　那是小时候的他……
　　小少爷坐在断了腿的椅子上，满脸不耐烦的看着眼前有些破旧的房子，皱着眉对在外面忙碌了一天回来的少年说道，“这就是你找的宾馆？我家的狗窝都比里好一百倍不止。”
　　“闭嘴！”齐肖霖怒声对着那时候不懂事的自己怒吼，可是他的声音，他的存在，似乎根本没有人能发现。
　　在外面干了一天传菜员的清言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一百块钱，满身都似乎写着疲倦。
　　“清言……”
　　齐肖霖有些怔住了，一时眼眶发热。
　　这样的场面他在熟悉不过，可是清言的脸上却像是被一团雾笼罩，无论如何都看不清。
　　那时候的清言，也不过还是个十五岁的孩子而已……
　　清言听不见他的声音，也没有对那高傲的小少爷的冷嘲热讽表现出丝毫的怒意，他站在门口换好鞋子走进来，将兼职干了一天赚的钱放在桌上，说道，“我还没成年，没有多少店愿意用我，这是我今天赚到的，明天我们就可以拿着这个钱坐车去易城求司家保护我们一阵子。”
　　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少爷对这一百块钱嗤之以鼻，毕竟这点钱甚至买不下他曾经衣服上的一颗纽扣。
　　“什么车？保驰捷还是奔驰？我比较喜欢奔驰的那款……”
　　话音未落就被清言打断，“是五菱宏光面包车，会有别的人和我们一起，只有这种方法不要身份证就可以通行，我们如今不能暴露身份，晏家在查你。”
　　这一番话一下子让小少爷的脸垮下来了，“面包车？你在开玩笑吗？我不管，我要坐飞机头等舱！”
　　清言摇摇头，“机票太贵了，我买不起。”
　　墙倒众人推，齐家夫妇一死，所剩余的东西尽数被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吸血鬼亲戚瓜分干净，佣人也全部去找了新的工作，清言的父亲是齐家最忠心的仆人，那场灾难，他的父亲也是其中的受害者，他与齐肖霖一样，都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
　　身无分文，如今他只能四处找工作，一边想办法保护齐肖霖，一边想办法养齐肖霖。
　　娇贵的小少爷哪里知道这些，更不知道清言究竟都吃了多少苦，挨了多少骂，才让他还能不缺吃不缺穿的坐在这里。
　　小少爷冷哼一声，无比不情愿的接受了这个安排。
　　齐肖霖看着过往的一切，只觉得心口一抽一抽的疼，小时候的自己，脸上的倨傲是那么可恨，他根本看不到清言的疲倦，更不知道这些钱都是清言一分一分挣出来的，清言一分也舍不得花，清言只有一套洗的发白的衬衫牛仔裤，而他却始终有着干净整洁的衣裳可以穿。
　　曾经的他无疑是愚蠢可恨的，总是幻想着曾经那富裕的生活，丝毫分不清现况。
　　他们在司家居住了一段时间，他终于再次过上了以往的生活，而清言却没有他同他一起享受，十几岁的年纪去做装卸这样的工作，只为了多赚些钱，可以在离开司家时候继续让他过上好日子，一个又一个的货物，远比那瘦弱的少年还要沉重。
　　曾经的他对清言是鄙夷的，清言是下人的孩子，在他的眼中，清言自然也是下人，他欣然的接受清言所有的好，丝毫不知道，清言没有半分需要照顾他的义务，更不知道，清言为了他，付出了多少，吃了多少的苦……
　　他在司家待的倦了，对躺在身旁的清言开口道，“清言，我想去A岛，我想爸爸妈妈了，我想救他们回家。”
　　身旁的少年的身子僵了僵，闷声道，“我可能做不到。”
　　大少爷脾气发作，直接不管不顾的说道，“我不管！我必须要让他们回家！我要把他们救出来！我要爸爸妈妈！”
　　身旁的清言被他闹得坐起身子，凝视他许久，轻声道，“好。”
　　小少爷的脸上挂上了得意的笑容，幻想着一家团员的画面，丝毫不知道，这才是他噩梦的开始……
　　画面一转，齐肖霖看到了那占据了他大半辈子噩梦的一幕。
　　杂乱的脚步声和枪响环绕在耳旁，一个又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四处搜查着，每一句交谈声都清楚的传进他们的耳中。
　　“那两个兔崽子呢？那个小的是齐家的独子，把那个找出来！”
　　“找出来之后把他拎到他爸妈面前，我就不信他爸妈还不说实话！”
　　“妈的，亏咱们花那么大精力四处找人，结果这一下子撞枪口上了。”
　　“把人找出来！打成筛子！”
　　他们躲在农家的菜园子里，用那些农作物遮挡住自己的身体，透过围栏看外面的情况。
　　小少爷吓得瑟瑟发抖，面色惨白，连哭都不敢出声，“怎么办啊清言，我好害怕，我不想死，我们不要来A岛了，我们回家吧，我们回家……”
　　身旁的清言也同样害怕，可却强忍着没有掉眼泪，清言轻声道，“我们可能回不去了。”
　　小少爷的声音哽咽发抖，“我不想死……”
　　“我不会让你死的。”
　　清言看着他，抓着他的手起身，将他带到了农家的菜窖里，盖上盖子前，清言对他说，“一会无论听到什么，都不要出声，不要哭，我们两个，总得有一个要活下去。”
　　这是清言这辈子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清言毅然决然的松开他的手，一向高傲的小少爷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去抓清言，“你去哪啊？你不许走！我们一起躲在这里！你不要走！”
　　这是清言第一次违抗他的命令，他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抹清瘦的背影渐行渐远，那是清言最后留在他的视线里的背影。
　　那抹背影，在齐肖霖的眼中，总觉得有些熟悉，某些模糊的片段涌上脑海，和眼前清言的背影重合在一起。
　　是谁呢……
　　答案呼之欲出，可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那个名字……
　　“看到那个大的了！快！快追！”
　　“哈哈！找到他了，那那个小的也肯定在！”
　　“找！找到了立大功！找到了升晏家骨干！”
　　“他朝着狗舍去了！快追啊！”
　　狗吠声震耳欲聋，小少爷泪眼模糊的看着那混乱的一幕，无声的哭泣，撕心裂肺。
　　他错了……
　　是他杀了清言，是年幼时候的他杀了清言……
　　一个又一个自己没有看到过的画面在眼前闪过，他似乎看到了清言被一群恶犬按在爪下，疯狂的撕咬，血迸溅了一地。
　　睡梦里，他的嗓子都快要哭哑了，拼了命的上前去将清言护在怀里，可是他的双手却穿透了清言的身体，根本无法触碰到，眼睁睁的看着清言最终血肉模糊的失去生命……
　　“少爷，我用我的生命，来换你长大……”
　　一直笼罩在清言脸上的那一团模糊的雾渐渐散去，露出面容，可却成了晏清鸣的模样。
　　晏清鸣满是血的躺在他的怀里，看着他的眼神是几乎灭顶的失望。
　　“原来，你根本没打算让我活着回去……”
　　齐肖霖猛然惊醒，身体瞬间从床上坐起来，睡衣都被冷汗打透，心脏飞快的跳动，无尽的心慌几乎将他逼疯。
　　不知不觉，满脸泪痕。
　　这个梦境太过可怕，可怕到他不敢回想第二次。
　　他不敢再躺下闭上眼睛，一把掀开被子下了床，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面色苍白，嘴唇发青，整个人像鬼一样。
　　他推开门，走进走廊里，一些手下困倦的打着瞌睡，坐在走廊里用闲聊的方式打起精神。
　　一个看上去约摸着四十多岁的男人打了个哈欠，无意的说道，“最近这段日子怎么没看到任决啊？那小子可是在我眼皮底底下长大的，六七岁就在晏家，妈的，几年的时间就混的地位比我还高，真不简单啊。”
　　“也不奇怪，那孩子坏到骨子里，打娘胎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能做到那个位置也不为奇。”
　　话音刚落下，背后一道低沉危险的声音响起。
　　“你刚刚说什么？！”
　　齐肖霖眼神阴鸷的盯着刚刚说话的人。
　　什么叫任决六七岁就在晏家？！
　　他的清言十五岁才被抓！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脑海中滋生，一时间，心脏仿佛坠入冰窟，冷了个彻底……
　　小通知
　　是的，莫得错，本书这周五就要上架了，(/(°∞°)\)
　　收费标准统一哒，一章节大概十五个币吧，蹲一会红包广场就有啦，俺也会不定时发粉包，宝子们多多关注呀()
　　求求宝子们不要囤文，近期的数据对俺而言很重要，求宝子们支持一下，俺在这带着狗儿子给大家鞠躬了，阿里嘎多。
　　强制爱，小黑屋等情节都会出现，是的，莫得错，齐肖霖已经知道自己喜欢晏清鸣，那高能剧情还会远吗？！（仰天狂笑）
　　希望接下来的日子，宝子们可以继续养我(ˊˋ*)
　　下午三点的时候书籍页面有粉包，不要忘记领呀～


第53章 彻彻底底家破人亡的滋味如何？
　　齐肖霖突如其来的声音把刚刚说话的男人吓了个激灵，一回头看到了面色可怕的齐肖霖，一时间有些紧张。
　　“我……刚刚说最近没看到任决先生……”
　　齐肖霖怒吼道，“不是这句！你说任决六七岁就在晏家是什么意思？！”
　　晏家所有领养的孩子都不是通过正规的渠道，晏家的数据库早在两年前就毁了个干净，根本无法知道任决究竟是什么时候才到了晏家，他不敢相信任决有这个胆子，敢拿着他最在乎的东西来骗他！
　　那男人面色有些发白，可他不敢不回答齐肖霖的话，颤颤巍巍的说道，“晏家…晏家基本上收养的孩子都是很小的时候就带回晏家的，任决是被晏锋从人贩子手里拽出来的，我跟着晏家的时间最早，救任决那批孩子的任务，其中参与的人就有我一个，那些人里，活下来的只有任决和江岭，如今这两个都混成了高级干部，所以我记得比较清楚……”
　　齐肖霖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他不能忍受任何人冒充他的清言！
　　他牙根紧咬，拿出电话拨通了远在青城别墅的号码，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先生。”
　　齐肖霖问道，“任决在哪？”
　　有了晏清鸣偷溜出去的那一次教训，这一次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唯恐再把人看丢了。
　　那人信誓旦旦的说道，“在楼上卧室呢，先生放心吧，我们把人看的好好的，门里门外都二十四小时有人把守，任决先生这两天好几次想出去，都被我们拦下了。”
　　他颇有几分骄傲。
　　齐肖霖沉声道，“不用拦了，放他走，我要看看，他到底要去哪。”
　　如果这个男人没有说谎，那么就是任决在说谎，而且任决，串通了晏锋，一起来说谎……
　　任决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外面放了信号屏蔽器，他的手机根本用不了，也没办法联系上自己在外面的人，也不知道齐肖霖如今找到人没有，晏清鸣到底是死是活。
　　拖一天，他就多一天的不安，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下去。
　　佣人一如既往地送早餐进来，他瞪着佣人，威胁恐吓似的说道，“你最好放我出去，你知不知道这个家里第二个主子是谁？你现在死脑筋，到时候我和先生和好了，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你！”
　　佣人面色一白，一副担忧的模样，“您…您不要让先生辞退我……”
　　任决打量着他的模样，是个生面孔，以为自己碰到了软柿子，心中一喜，面上故作淡定的说道，“呵，第一个就让你滚蛋！但你要是让我出去，我或许可以放你一马。”
　　佣人有些为难的说道，“那只能让您出去一会儿，您一定要回来啊！”
　　任决一笑，“好。”
　　佣人转过身带着他往外走，任决丝毫不知，面上一派惊恐模样的佣人，在转过身去的那一瞬间，嘴角挂起了诡异的微笑……
　　任决一出了别墅紧忙给监狱的人打了电话，得到了回答之后，随后匆匆朝着车站的方向跑去。
　　晏锋失踪了，晏家一家三口跑的无影无踪，晏锋这个不确定因素就如同一把铡刀横在自己脖子上，他不可能继续留在这里冒这个风险。
　　齐肖霖就是个疯子，知道自己是“清言”的时候对自己可以好声好气，哪怕自己伤了晏清鸣，齐肖霖都仅仅只是做做样子对他生生气就了事，那种骨子里就是残忍暴力的人，能为了清言做到这种程度，如果知道自己骗了他，又杀了晏清鸣，那他估计连全尸都不会有！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不能再留在这了！他必须离开！立刻，马上！
　　他没有进车站买票，他拉开一辆一直停靠在路边的出租车的车门，焦急的说道，“师傅，去易城，快一点，我可以付双倍的价钱给你。”
　　他得用这种方式去一个又一个城市周转，这样才不会被齐肖霖查到。
　　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戏谑的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答道，“好啊。”
　　开了一段时间，前方的景色越发陌生。
　　任决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不是去易城的路。”
　　驾驶座上的男人笑了，“这是送你上西天的路。”
　　任决心下一惊，扭头看去，看到了一张无比熟悉的脸，这正是刚刚在别墅里唯唯诺诺的那个佣人！
　　“是你！”
　　后悔已来不及，后颈一痛，他已经被一直埋伏在后面的人一手刀劈晕。
　　齐肖霖看着手机上传过来的一张一张监狱监控的截图，上面有有日期，有时间，每一张截图上面都很明显的可以看到任决走进审讯室，走出来的时候神情或轻松或凝重。
　　他看着日期，陷入沉思。
　　这些时间，最早的那一张，与所谓的A岛那边传来清言的消息的时间相差无几，一切都是在自导自演。
　　“霖哥，任决最近这一段时间的行踪已经查清楚了，他贿赂了监狱的一个狱警，帮他盯着晏锋的情况，有一段时间频繁的离开青城，去一个很远地方的小镇上，去找那里的心理医生，那个心理医生我们仔细调查过，他以前是晏家的催眠师，估计任决就是从他嘴里知道清言先生过往，已经让人去把他带来青城，任决也在逃跑的路上被拦住，已经带回别墅。”
　　齐肖霖点点头，嗯了一声。
　　“那个心理医生带回来之后告诉我，我要问他一些事。”
　　“明白。”
　　对方迟疑了一会，轻声道，“霖哥，我们在海底打捞上来了晏清鸣临走时候穿的衣服，衣服上很多血迹，里面也有残肢，不确定是不是晏清鸣的，您是去看看，还是直接送回青城……做比对？”
　　他本想说火化，可到底还是明白，齐肖霖现在根本无法承受这样的话。
　　这个结果无疑是敲定了晏清鸣的结局，所有人都知道最终会是这样，比对已经没有多大的意义。
　　齐肖霖只觉得唇瓣似乎有千斤重，每一个字都如同刀子一样落在他的心脏上。
　　“我…我一会儿去看看吧…”
　　“明白了。”
　　那人退出房间，空荡荡的房间里再次回归安静，齐肖霖颓废的靠在墙角，眼底黯淡无光。
　　他都做了什么？因为别人的几句话，他被耍的团团转，亲手害死了他的清鸣……
　　梦境中的场景再次在脑海里放映，晏清鸣满身是血的躺在他的怀里。
　　——原来，你根本就没打算让我活着回去……
　　“啊啊！！”
　　他怒吼一声，一把踹翻了面前的茶几，几脚将那实木踹了个稀巴烂也依旧觉得不解气，他想掐死自己，掐死这个愚钝毫无长进的自己！
　　凌迟都不如他现在痛苦，心脏早就已经千疮百孔，愧疚到几乎让他崩溃。
　　连续几日的压抑早就让他生不如死。
　　一双眸子骤然变得猩红，眼神绝望悲伤。
　　眼泪自眼角滑落，他苦笑着质问自己，“为什么啊齐肖霖？你怎么舍得啊？你为什么要让他来这里啊！他是晏清鸣！是把你从地狱里拉出来的人！是你偷偷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承认自己爱他，很难吗？”
　　仇人的养子，他甚至自己给自己洗脑，自己告诉自己晏清鸣不值得他去爱，可是如果没有晏清鸣，他一辈子都会浑浑噩噩的，一辈子都无法给父母报仇，无法给清言报仇……
　　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如今被自己，亲手害死……
　　晏清鸣离开的时候是怎么样的？是恨他入骨的吧？
　　那一夜，海湾的搜查停了，停在海上的游艇一艘又一艘离开了，齐肖霖一路上抱着一个木质的大盒子，一言不发，目光空洞无神。
　　“为什么要纹身啊，让我现在想要连否认的借口都没有……”
　　花纹他再熟悉不过，他的清鸣，现在，只用一个小盒子就可以装下，被鱼啃食过，只剩下了这么多，他的清鸣，连全尸都没有……
　　回到了青城，齐肖霖手中的盒子，变成了更小的盒子，骨灰只有那么多。
　　下葬之后，他在墓园待了很久，他靠着墓碑，想要找回曾经那样和晏清鸣说话的感觉。
　　一句又一句的对不起，一句又一句的我爱你，每一句都尽数在风中消散，他的话无法传到晏清鸣的耳朵里，他也再也见不到晏清鸣……
　　在墓园待了一夜他才回了家，他来到地下室，看到了已经被折磨的不人不鬼的任决。
　　任决愤恨的瞪着他，那眼神如同可以食人的恶鬼。
　　从一开始的妄想着求饶，到后来绝望死心，他已经不幻想着自己能从齐肖霖的手里逃出去了，他只希望在临死前，他能让齐肖霖痛苦一生！
　　他咧开嘴，露出诡异的笑，嘴里的血透过那森森白牙的牙缝往外渗。
　　齐肖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没了清言这一层身份，任决身上的柔光尽数破灭，露出了那恶心丑陋的本质，令人作呕。
　　没了清言的身份，就相当于没了庇护，齐肖霖不会再对他有半分怜悯。
　　任决笑着挑衅着，“真可怜，怎么如丧家之犬一样的回来了？死了老子，死了娘，如今仅剩下的爱人也被你齐肖霖亲手逼死了，彻彻底底家破人亡的滋味，如何？”
　　他看着齐肖霖更加低沉的面色，再次添了一把火。
　　“齐总，您好不好奇，为什么每一次找到那星星点点的骸骨的时候，我都在场啊……”
　　作者有话说：
　　感谢：112投的月票呀～
　　今天提前更啦，晚上六点就不要再等啦～


第54章 清鸣，我错了
　　齐肖霖的脸色微变，任决看到这一幕，得逞的笑了，“每一处埋着的骨头，上面的伤痕，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你就不好奇吗？”
　　回想起过往，他嫉妒的面容扭曲，可怖阴森，“都怪晏清鸣那贱人，老子比他早去晏家那么多年，竟然连碰荆刀的机会都没有，晏锋那鱼目混珠的老匹夫竟然器重那家伙到把人收为义子，我他妈怎么努力那老东西都权当看不见！”
　　“我把齐家那两个老东西折磨成那样，晏锋连一句夸赞都没有！我那时候才十五岁啊！十五岁能达到那种程度，晏锋他凭什么不器重我？！”
　　“我以为晏家倒了，我好好跟着你，我也能混个骨干的位置，让晏清鸣那家伙跪在我脚下，让他来仰视我，结果呢？结果来到这里之后也一样！你明明应该和他剑拔弩张，你应该把他当做可有可无禁脔，肆意贬低他羞辱他，可结果呢？你他妈和晏锋那狗东西一样！晏清鸣他究竟给你们下了什么药？他也就只有靠着陪……呃！”
　　话音未落下，齐肖霖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顿时任决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狠狠砸在身后的墙上，他一口发黑的血从嘴里喷出来。
　　面色苍白如纸，五官都因为那从脏腑传来的剧痛而变得扭曲狰狞。
　　他强忍着疼，继续嘲讽着厉声开口，“不敢听了吗？我非要全说给你！”
　　他已经不抱什么能活下去的奢望了，从他被从车上拦住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知道，齐肖霖不会让他活着。
　　既然要死，那他临死之前也要看着齐肖霖痛苦！
　　“晏清鸣可恨，但是碰上你之后，也变得挺可怜的，他本来高高在上，要什么有什么，可是把你捡回家之后，他本来优渥的生活天翻地覆，人人闻之色变的晏会长，现在众人皆知，他只是你齐肖霖手底下的一个床伴，没自由也没尊严。”
　　“你知道吗，他对卡尔那么好，是因为卡尔救过他的命，他从小把卡尔养到大，他这个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卡尔是他唯一的朋友，我把卡尔弄死之后，他得多伤心，我真该庆幸他把我按在屋子里打的时候你来得及时，他看到你袒护我该是什么心情？呵，不瞒你说，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晏清鸣掉眼泪。”
　　“你找到他的全尸了吗？在你心里，到底还是那个早就死了的清言更加重要吧？我一两句话就能让你把晏清鸣送去涉险，他看到武器是有问题的时候他该是什么心情？他得信任你成什么样才没有立马去检查？齐肖霖，晏清鸣到死的时候都是恨你的！你这辈子注定了孤身一人！你不配得到任何人的怜悯！”
　　“让他死的人不是我，而是你，齐肖霖！”
　　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利剑刺在齐肖霖的心脏上，他恶狠狠的瞪着齐肖霖，成功的看到了齐肖霖越发阴沉的面色和控制不住发抖的肩膀。
　　齐肖霖冷眼看着他，“你下去为他偿命吧。”
　　任决解脱的笑了，“我会在天上看着你最后一无所有！”
　　齐肖霖冷声道，“你这种垃圾，不配上天堂！”
　　……
　　从地下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天上阴云密布，朦胧的小雨落下来，冲淡了齐肖霖身上弥漫的淡淡血腥气。
　　他仰着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任由雨水落在脸上，冲散脸颊上的血污。
　　他的眼神空洞无光，整个人都如同被抽去了灵魂。
　　无论做什么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如同行尸走肉一样。
　　这算报仇吗？然后呢？他失去的，还能回来吗？
　　他宁可把如今所得到的这些全部抛弃，他只要晏清鸣回来……
　　他突然间不知道自己拥有的这些权势，还有什么意义。
　　“清鸣，我错了……”
　　让我再见见你吧……
　　他的悔恨无法漂洋过海，只能独自痛苦罢了。
　　……
　　晏清鸣站在院子里，几滴雨水毫无预兆的落在他的脸颊上，他诧异的抬起头看着天空，习惯性的伸出手去接。
　　阑苍一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他，看见晏清鸣的动作，问道，“怎么了？”
　　晏清鸣收回了手，扭头看向他，回答道，“下雨了。”
　　阑苍仰头看了一眼，天空万里无云，温暖舒适的阳光洒在院子里，是个难得好天气，他忍不住笑了笑，“累迷糊了吧，天气预报说最近都不会下雨。”
　　晏清鸣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确实沾到了一丝湿润。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没有必要在这么幼稚的问题上争个对错。
　　阑苍一身居家服，比平日里多了几分随和。
　　阑苍的一身气质如翩翩如玉的贵公子，他与齐肖霖不同，齐肖霖几乎把野蛮二字刻在脸上，如林中危险的雄狮，阑苍与他虽然旗鼓相当，可阑苍的那张脸看上去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可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下藏着的险恶，只有阑苍自己知道……
　　他的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有些病态的苍白，他一向不喜欢晒太阳，最近晏清鸣在屋子里面待不住，他也只好陪着出来。
　　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他对晏清鸣道，“你现在还不是能频繁走动的时候，现在这样复健是超出身体复核的，对你的伤很不利。”
　　晏清鸣也有些站不住，阑苍适时的站起身去扶他，小心的扶着晏清鸣，将他扶到椅子上让他坐下。
　　仅仅这么一会，晏清鸣的面色就有些发白。
　　确实，目前这样的复健程度对他而言有些吃力。
　　阑苍为他倒了杯茶，如同说笑似的道，“这么着急恢复，是厌烦阑叔了？”
　　晏清鸣摇摇头，“怎么会，只是青城那边有些事，着急回去。”
　　在这里这段时间，阑苍一直很耐心的照顾他，可是他心系青城。
　　阑苍如若无意的说道，“是因为有些事着急回去，还是因为那里有些人，才着急回去？”
　　说话间，他一直用余光盯着晏清鸣，试图从那张脸上看到难过之类的情绪，可晏清鸣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让人无从窥视。
　　他不死心的继续道，“是急着回去见齐家那小子吗？”
　　晏清鸣摇摇头，“我回去，只是想带晏焚出来而已。”
　　他扭头看向阑苍，轻声道，“阑叔，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我想知道我弟弟的具体位置在哪。”
　　如今不比当年，他手里的人力有限，而且齐肖霖把人藏的严实，他无从查起。
　　阑苍笑了笑道，“这种事，你还是直接问齐肖霖会来的快一些。”
　　晏清鸣眼眸微阖，沉默了一会说道，“我不打算再见到他了。”
　　他现在只想带着晏焚离开那里。
　　这个答案早就在阑苍的预料之中，眼底异样的光芒一闪而过，他说道，“你说的事办下来有些难度，阑叔不敢跟你夸下海口，毕竟齐肖霖如今是什么样子你也清楚。”
　　“清鸣，你免不了再回一次青城，阑叔会帮你。”
　　他刻意的没有告诉晏家一家人都已经被自己救走了，为的就是要晏清鸣彻底死心……
　　晏清鸣的眼眸微动。
　　怎么样才能找到晏焚呢？或许，只有去求江岭帮忙了……
　　阑苍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非得救晏焚出来呢？阑叔记着你在晏家的时候，他们对你并不好。”
　　他不知道晏清鸣为什么非得对晏焚这么执着，若是旁人，怕是恨透了晏家。
　　晏清鸣看似光鲜亮丽，有着晏家大少爷的身份，呼风唤雨，但这一切的都是用自己的血一滴一滴的砸出来的。
　　晏清鸣真正的身份他最清楚不过，晏家怎么可能会真的有心去为自己培养一个隐患，十几岁的时候每一次出去被安排的任务都极其凶险，九死一生，又或者，晏锋没打算让晏清鸣活着回去，可晏清鸣争气，每一次都能活着回到晏家。
　　晏锋看到了晏清鸣的潜力，可越是这样，对晏锋而言就越是危险，晏清鸣后来坐上了晏氏集团董事会会长的位子，看似手握实权，其实不过是晏锋的挡箭牌罢了，所有的风头都引到了晏清鸣的身上，国外很乱，那一阵子数不清的暗杀和意外。
　　人前风光无限，人后的默默舔伤，只有晏清鸣自己才知道那段日子是什么滋味。
　　晏清鸣回答道，“好与不好并不重要，收养了我就是对我有恩，我并不恨他们，但这份恩情，在那十几年里，我已经还清楚了，齐肖霖的父母因为他们惨死，他们如今也被关在监狱里，算是善恶有报。”
　　“可是晏焚是无辜的，他没有插手过那些腌臜事，而且他年纪还小，我不想看着他最后在齐肖霖手里夭折，我想救他出来。”
　　这并非全部的原因，只是后面的，他没说。
　　他在晏家的时候，也只有晏焚会把他当人看，那时候晏焚还是个刚会牙牙学语的小娃娃，天性善良，经常拉着他的手叫他哥哥，会在他很晚才从训练室里出来的时候给他留一份饭，会看到他一身是伤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会抱着故事书用含糊的发音去给他讲故事。
　　虽然不知不觉的这孩子一点点变了模样，可小时候的记忆依旧深刻的刻在他脑海里，那是第一个愿意对他好的人。
　　在他心里，晏焚早就是他亲弟弟了……
　　作者有话说：
　　（暴风哭泣）收到了好多推荐票票，好感动，谢谢宝子们！
　　感谢落落的打赏呀！


第55章 擦肩而过
　　齐肖霖看到窗外飘着的雪花，一时有些恍惚，余光扫到了一旁的日历，这才反应过来，距离晏清鸣的离开，已经过了几个月了……
　　他勉强的扯了扯嘴角，自言自语的说道，“时间过得真快，你在那边，有可以过冬的衣服吗？”
　　凌乱的书桌上摆满了文件，唯独有一小块地方是干净的，那里放着一个相框，那是这书桌上唯一的摆件。
　　照片有些模糊不清，这是他费尽心思在网上找到的偷拍而已，他一向记性不太好，他怕自己再把晏清鸣忘掉……
　　照片里的房间布置极尽奢华，晏清鸣双腿叠加的坐在酒红色镶着金边的椅子上，尽显贵气，暖色的灯光照在晏清鸣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那双眸子淡漠疏离，冷艳高贵，仅一眼便让人再难忘却，使人心中生畏，却有忍不住想要靠近。
　　无数人为晏清鸣神魂颠倒，这么好的人，最终却落在了他的手里，他将晏清鸣从神坛拉下，将人关在自己精心铸造的金色笼子里，成为仅限自己观赏的金丝雀……
　　指尖轻轻触碰照片，隔着冰冷的玻璃抚摸着晏清鸣的脸庞，这种触感，与他在墓园时触摸墓碑的感觉相差无几。
　　“清鸣，入我的梦吧，让我再看看你……”
　　他的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了几分哽咽，几分恳求。
　　身旁的落地窗可以俯视青城的一切，这是最繁华的地段，车水马龙，一切都变得那么渺小，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一直以来都是他最喜欢看的，可如今他无心欣赏。
　　最近身旁总有人窃窃私语，说他的脾气变好了，不似以前那般阴晴不定，他听到这样“夸奖”的话，心中生不起半分情绪，他并不是脾气变好了，他只是觉得，如今的一切，都不足以让他喜怒或哀乐，如今仅仅只是活着，一无所有的活着，为了活着而活着……
　　楼下的街道上有几个行人在走动，本平平无奇，可是一道身影将他的视线定格，看到那道背影的那一刹，他那颗平静了太久的心脏在疯狂跳动。
　　“这是……谁？”
　　他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这么激动，甚至整个人起身靠在窗前，为了能看的更清楚一些。
　　楼层太高了，楼下的一切看的并不真切，仅仅能分辨出那人身形高挑，骨架匀称，穿着黑色的衣服，显得有几分削瘦。
　　那人一直向前走，不曾回头，亦不知道齐肖霖的视线究竟有多么炽热。
　　这个背影，真的好像晏清鸣……
　　这一刻，齐肖霖感觉仿佛有一口沁人心脾的清泉在蔓延向四肢百骸，血液都仿佛变得滚烫，这样的感觉，让人觉得仿佛重获新生！
　　那个人渐行渐远，马上就要消失在自己眼中，顿时焦急感如同一道绳索缠绕住脖颈一般，几乎窒息，他不顾形象的大喊着，“清鸣！晏清鸣！”
　　他如同失去了神智一样去拍打窗户，期待那人能听到声音回头看看，他根本忘记了，这是厚实的钢化玻璃，亦是几十层楼的高度，他的声音传不出去半分。
　　他第一次觉得这种高度如此惹人厌烦，他与那人，竟然如遥隔云端。
　　他焦急不已，转身拎起来外套就要跑出去追，可就在刚要踏出办公室门的这一刻，口袋里的电话响起来，他没有空去管，可仅仅乘电梯的这么一会，电话却如催命一样，他无奈的拿出来滑下接通，一边接听，一边大步匆匆往出走。
　　他冷声吐出一个字，“说。”
　　对方谄媚似的笑了两声，“齐总，我这边听说了您最近的的事，知道您心里肯定不好受，我这边正好有个和晏会长模样极其相像的人，今晚您要是方便的话，我给您送……”
　　话音未落齐肖霖就挂断了电话，厌恶的皱起眉头，觉得自己被这通垃圾电话耽搁了时间。
　　他追到街道上，可是路上早就没了那个人的身影，他站在路口看了看，难掩失落。
　　那通电话打断了他去朝着那个人离开的方向继续追寻的想法，心中一开始的激情渐渐散去，那通电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他的心上，逼着他认清现实。
　　晏清鸣已经死了，骨灰是他亲手埋的，那个人就算再像，也终究不是晏清鸣。
　　他最近的不对劲有很多人察觉，自然不缺一些心思细腻的人去仔细查，他前阵子大张旗鼓的事很轻易就能查到，晏清鸣身死的消息那些人已经知道，有些爱讨好攀关系的人如同抓到了机会，一个劲的给他塞一些和晏清鸣长得有几分相像的人，看到那一张张脸，他心中平静不已，因为他深知这些都不是晏清鸣。
　　他的清鸣独一无二，是无法复制的……
　　他爱的，从来不仅仅是样貌……
　　……
　　晏清鸣走到街角就上车了，他坐在后车座上，自然看到了从公司里跑出来，站在街口一脸怅然若失的齐肖霖。
　　刚刚似乎有人叫他的名字，是幻听吗？
　　他淡淡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司机已经启动了车子，解释道，“抱歉晏总，刚刚堵车太久才没来得及去那边接您。”
　　晏清鸣嗯了一声，没有过多计较，说道，“先回酒吧。”
　　江岭还在等他。
　　司机点点头，“明白。”
　　一条街之隔，晏清鸣就这样淡出了齐肖霖的视线……
　　seabed酒吧是两年前在青城开起来的，一开业就吸引了不少人，主要是因为里面的装潢算是整个青城最高级的，光是在这上面就砸进去了几个亿，会员制，消费水准也很高，无形间，能进的来这里，就成了身份的象征，慢慢的seabed逐渐成了上流的专场，人不算太多，但都非富即贵，每天的收入也很惊人。
　　晏清鸣戴着口罩，压低帽檐，轻车熟路的从专属电梯直接上了顶楼。
　　江岭坐在房间里，一直在盯着那扇门，期待着心心念念的人出现在自己眼前。
　　“咔哒”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晏清鸣走进来之后反锁上了门，摘掉了帽子口罩，露出了稍有些憔悴的脸庞。
　　江岭一看见他，紧忙站起身走过去拉着他上下打量，语气里是掩盖不住的担忧，“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这段时间你去哪了？”
　　一连好几问，晏清鸣都不知道应该先回答哪个，江岭没有分寸的抓着他的胳膊，明知道他一向最厌旁人触碰，却也不松手，晏清鸣本想让他放手，可是抬头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江岭发红的眼圈和眼底闪烁的泪光，其中盛着的关心没有半分产假，这一时让他有些怔住了，放弃了挣扎，任由江岭抓着自己。
　　晏清鸣面对他的问题，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我没事。”
　　江岭嘴唇动了动，一大堆质问的话挂在嘴边，但最终都收了回去。
　　怎么可能没事，任决那畜生竟然敢动想要晏清鸣的命这种心思，哪怕最后齐肖霖依旧什么都不知道，不舍的动任决，他都会悄然出手。
　　他看到齐肖霖埋下骨灰的那一刻，他也一样以为晏清鸣死了，心痛万分却又无可奈何，他的悔恨不比齐肖霖少半分，幸亏他没有在那时候就离开青城，他没白费心思，终于等来了晏清鸣的消息，晏清鸣通知他来这里的时候，他内心狂喜。
　　晏清鸣不愿意多说，他也不敢再继续追问。
　　他低头看着晏清鸣，总觉得人好像有些瘦了……
　　一想起晏清鸣这两个月可能受了很多苦，他就忍不住心口酸涩，眼眶发热，眼底闪烁的泪光越加汹涌，最终溢出眼眶，声音哽咽发抖，“对不起……”
　　对不起……
　　不该为了一时私心去伤害你……
　　晏清鸣以为他是在为自己临走时候没能陪自己一起出发而道歉，心中有着说不出来的滋味，江岭拉着他，他也没办法去桌子那里给江岭拿纸巾，只好抬起手，用指腹抹掉江岭脸庞的泪水。
　　微凉的指腹滑过脸庞，不经意的一个动作，仿佛在江岭的心尖上划过。
　　江岭动都不敢动，眼睁睁的看着晏清鸣仰头为自己擦脸上的泪水，心中情绪异样。
　　晏清鸣并不知道自己的动作有多么亲昵，他有些哭笑不得的训斥道，“明明现在长得比我还高还壮，已经像个大人的样子，却还像小时候一样爱哭鼻子。”
　　晏清鸣的指腹划过他皮肤的时候感觉很舒服，忍不住想要更多的触摸……
　　他看着晏清鸣，心中一时不禁滋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他俯下身，一把将晏清鸣圈进怀里，伸手环住晏清鸣的腰身，声音哽咽发抖，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很担心你……”
　　把人拥入怀中的那一刻，心脏如同触电一般狠狠一颤，甜滋滋的感觉自心口蔓延全身。
　　晏清鸣的身高有一米八，就算经常训练也没有太大的肌肉块，身体的线条削瘦好看，他以前看到过晏清鸣穿背心的样子，身材匀称，尤其是那腰身，纤细劲瘦，没有一丝赘肉，从以前他就一直很想要抱抱看，可一直没有机会，如今将人抱在怀里，他就舍不得放手。
　　真想就这样一辈子……
　　一想到这里，他心中对齐肖霖的记恨不禁更增几分。
　　凭什么那样的家伙，能拥有这样好的晏清鸣那么多年，能成为晏清鸣的第一个男人……
　　作者有话说：
　　感谢随之投的月票，催更票，打赏～


第56章 这次给您的人，一定包您满意
　　晏清鸣有些无奈的看着如同巨型金毛犬一样缠他的江岭，听到那哽咽的声音推开也不是，不推也不是，可是那温热的怀抱让他有些不舒服，心中的本能就快要压制不住……
　　江岭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就算再不舍也只能乖乖放开手，闷声问道，“你回来的事，你有告诉齐肖霖吗？”
　　晏清鸣摇摇头，“不打算让他知道。”
　　他也没打算再和齐肖霖见面。
　　这个回答让江岭心里松了口气。
　　他环视了一圈问道，“这里是你的吗？”
　　这里很有名，地段也很好，不少人打听过这里老板的身份，可最后都只得到了个假名而已。
　　买下到装修再到后期的人员筹备，这些钱，可不是一比小数目。
　　晏清鸣点点头，走过去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的说道，“是我的没错，从当初晏锋一次又一次的打算让我死在外面的时候，我就已经为自己谋后路了，只是那些钱一直没用上，被齐肖霖绑来了这里，算是一下子全砸在青城了。”
　　投入太大，目前还没回来本，他本来打算把这里盈利的钱再次投进去，滚雪球一样把生意越做越大，这里给信得过的人管，自己跑去外面当什么跆拳道老师，挣一分是一分，以前的时候，他甚至没有想过要离开青城，甚至产生过很多次一直留在这里的想法，可如今，他不再那样想了……
　　他不打算隐瞒江岭什么，他如今，也没剩下什么了。
　　江岭对这一点没有太多的意外，晏清鸣的能耐他是知道的，运营这么一个酒吧，根本不在话下。
　　晏清鸣望着他，说道，“其实，我想求你一个忙，你知道晏焚具体在哪里吗？”
　　一提起晏焚，江岭本能的心下一紧，可仔细看晏清鸣的神色，晏清鸣似乎对晏家一家三口全跑了的事并不知情，他试探着问道，“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晏清鸣道，“我在阑苍那里。”
　　江岭心下了然。
　　阑苍。
　　果然不出他所料，但是目前看来，阑苍没有告诉晏清鸣他救出晏家的人这件事。
　　他道，“晏焚的具体位置我不知道，晏焚有专人看守，齐肖霖对晏焚的看守很严，我目前也接触不到，但如果你想知道，我会尽我最大努力帮你打听到。”
　　他的话让晏清鸣心中有些感动，点点头说道，“谢谢。”
　　江岭面色微沉。“不要对我说谢谢。”
　　他不想听到晏清鸣和他太过客气。
　　他盯着晏清鸣的脸颊半晌，说道，“你有住的地方吗？”
　　晏清鸣无奈的笑了笑，“睡办公室。”
　　江岭抿了抿唇，试探着说道，“在这里人多眼杂，到底还是不安全，不如去我那里住吧，我家宽敞，那只你放在我那里养的狗你还记得吗？它现在模样大变，可威风了。”
　　一旦接近，就忍不住想让两个人之间变得更近……
　　晏清鸣摆摆手拒绝了。
　　“算了，我就在这里吧，挺好的。”
　　他不能再给江岭增添危险……
　　江岭唇瓣动了动，怕晏清鸣厌烦，没敢再提。
　　晏清鸣说道，“我打算找到晏焚之后，就把这里卖了，带着晏焚出国。”
　　江岭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有些迟疑的问道，“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看来晏清鸣是真的不打算再见到齐肖霖，这样的结果他自然开心，这才符合晏清鸣的作风。
　　如果晏清鸣离开了青城，他自然也不会继续留恋这是非之地。
　　晏清鸣看着他，微微一笑，“只要活着，都会再见面的。”
　　这句话说完，江岭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咯噔一下，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江岭不敢再多待，他道，“我先回去了，离开的时间太长怕是那边会起疑。”
　　晏清鸣点点头，起身送他。
　　他目送江岭走远，转身回了酒吧，打算再从专属电梯上楼，可短短十几步的路程，却突然被拦下。
　　两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男人拦住他，满身酒气，眼神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看到晏清鸣只会傻兮兮的笑，轻浮的指着晏清鸣，对着身旁的人醉醺醺的说着，“哥，你看…你看这个，比…包厢里那些女人还要好看……”
　　晏清鸣看着两人的眼神微寒，一直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捏成了拳头。
　　他现在不能惹事，自己的存在感，最低越好……
　　克制着心底的情绪，他抬眸看着两人，冷声道，“麻烦让一让。”
　　两人酒劲上头，丝毫不觉得自己此刻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劲，甚至大胆的朝晏清鸣伸出手，狞笑着道，“别这么不近人情啊，我给你最高的价，只要你……啊啊啊！！”
　　话音未落便发出一阵杀猪似的惨叫，凄厉的声音响彻酒吧，瞬间吸引了不少人。
　　晏清鸣的脸色变了变，满心厌恶，冷眼看着被自己卸了胳膊疼的满地打滚的男人，转身就想走。
　　那个男人的手刚才触碰到了他的肩膀，油腻的大手，臭气熏天的酒味和劣质香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令人发指。
　　恶心死了。
　　他洁癖一向严重，实在忍无可忍。
　　男人的一嗓子直接让身旁同伴的酒醒了大半，那人眼睛眨了眨，看着欲离开的晏清鸣，紧忙一个箭步窜上去，仗着胆子大声道，“你不能走！你知不知道你打的是谁？今天不赔礼道歉就别想从这过去！”
　　如今清醒了，没了酒精的控制，大脑也恢复了思考能力。
　　他看着眼前面色不善的晏清鸣，心中无端升起恐惧，腿肚子都在发抖。
　　他不知道这恐惧来源于何处，因为他看不懂晏清鸣眼底的杀意，可本能的求生欲已经在给他敲响警钟。
　　晏清鸣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那人克制着心慌，看着躺在地上打滚的同伴，打消了要动手和晏清鸣过招的心思，心一横，直接掏出手机对准晏清鸣打开拍摄功能，一边大声嚷着，“你别想走！打了人别想走！”
　　晏清鸣本能的快速抬起手遮住脸，可还是有一瞬间拍到了他的样貌。
　　耳旁听到一些嘈杂的脚步声在朝着这边过来，显然是这男人刚才的声音吸引过来的，他不想刚回来就惹出太大的事，只好说道，“把手机放下，我会赔钱道歉。”
　　那人一听到他有些服软的话，心底的恐惧渐渐散了，开始不依不饶的说道，“道歉？！谁稀罕你的道歉！打了人动动嘴说一句对不起就了事了？你知不知道这是？说出来吓死你！青城世家的小公子！你倾家荡产都赔不起！”
　　“这酒吧的老板呢？在这里出了事，怎么能不露面啊！”
　　一些围观的人聚了过来，他的胆子更大了，甚至试图把手机凑到晏清鸣面前，想要去拉扯晏清鸣的手，晏清鸣索性破罐子破摔，一把夺过他的手机，直接一甩手扔到地上，摔个粉碎，殊不知，刚刚在他去夺手机的那一瞬间，男人已经抬手按了发送，那一段视频已经发到了网上……
　　晏清鸣冷眼看着他，“难道你们过来骚扰，别人还不能看拒绝了？”
　　有人站在那人身后，他也有了底气，趾高气扬的说道，“骚扰？看上你那是给你脸了！”
　　这话一出来就有不少人明白怎么回事了，圈子就那么大，基本上彼此都认识，什么德行都知道，有人看了一眼瘫在地上面色发白的男人，调侃着道，“呦呵，这不是庆家的小少爷和表少爷吗？这是非礼没非礼成，恼羞成怒了？”
　　这边的动静不小，吸引了不少人，晏清鸣的脸都黑了，一言不发的就要离开，那男人还要继续拦他，晏清鸣已经懒得去顾忌什么，直接抱着将人打残废的心思，正要动手，却被一人拦住，不动神色的挡在他面前。
　　被他安排在这里管事的人是他当初在晏家自己培养的心腹。
　　梁禾眼眸微弯，看似在笑，实际眼底一片寒意。
　　“我是这里的老板，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就好，这事儿不是谁嗓门大谁就有理，正好这块有监控，咱们直接带着去警察局查一查，就事论事，您看这个解决法子怎么样？”
　　男人脸色微变，刚刚发生了什么尽数涌上脑海，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只是就事论事。”
　　那男人恼羞成怒，“什么破地方！大不了以后不来了。”
　　梁禾笑眯眯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您慢走。”
　　那人哼了一声，转头离开了，梁禾笑着和看热闹的人打圆场，将刚刚发生的事饶了过去，看着那些人散去，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晏清鸣，无奈的说道，“多少也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绪，现在非常时期。”
　　晏清鸣眼眸动了动，“我没下死手。”
　　这话梁禾听了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
　　晏清鸣道，“你长进了不少。”
　　梁禾微微一笑，“得你真传。”
　　晏清鸣笑了笑，这笑声里包含着几分无奈，“梁禾，我得走了。”
　　他不知道刚刚的事会不会传进齐肖霖的耳朵里，他不敢赌，输一次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等到风平浪静了再回来吧。
　　梁禾点点头，“我明白，这就去安排。”
　　——
　　齐肖霖下班之后从公司回来，这一路上都心神不宁，满脑子都是那惊鸿一瞥的身影。
　　正思索间，口袋里的电话响了一声，他滑下接通，里面传不了一人的声音。
　　“齐总，这次给您的人，一定包您满意……”
　　一段视频发过来，齐肖霖随手点开，看清了里面的内容，顿时眼神微怔，随后，是铺天盖地的狂喜……
　　作者有话说：
　　感谢：喆之的打赏，圆圆投的月票呀～


第57章 就是死在这，也不会再跟你走！【求订阅】
　　一路上，晏清鸣总觉得心里莫名的有些发慌，竟然让他有些坐立难安。
　　一直充当司机的梁禾察觉了晏清鸣的不对劲，问道，“怎么了？”
　　晏清鸣抿了抿唇，违心的回答道，“没事。”
　　是他太疑神疑鬼了，来了青城之后就一直想着自己可能会被齐肖霖抓走，但这种可能性并不大，他不过是齐肖霖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具罢了，他去赴死是齐肖霖亲口要求的，既然如此，又怎么可能大费周章的来找他。
　　一想到这里，心里总有一种难言的滋味。
　　梁禾察觉到他的神色不对，有些担忧，“身体不舒服吗？”
　　晏清鸣摇摇头，正要说话间，余光瞥到后视镜里映出来一辆一直跟着他们的黑色车，他不禁皱起眉头，神色有些凝重。
　　这辆车……有些眼熟……
　　他眉头轻皱，试图透过后视镜看清那个车窗，看清里面的人。
　　梁禾专心的开车，突然，身旁的晏清鸣道，“梁禾，能绕路吗？”
　　看不清里面那个人的脸，但是他看到了后面一长列的车队，这条高速公路上不应该出现这么密集的车，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不敢赌。
　　梁禾听见他的声音，看到后面的情形，瞳孔骤然一缩。
　　这种事，已经有些年没有遇到过了……
　　梁禾握紧方向盘，沉声道，“坐稳。”
　　晏清鸣点点头，神情变得凝重。
　　齐肖霖一直紧张的盯着前面的那辆车，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着，随着那辆车的速度而收紧或放松。
　　清鸣，他的清鸣！
　　白天的那个人影不是错觉，晏清鸣真的回来了！与他擦肩而过！
　　那个想要讨好他的人把酒吧里闹事的那段视频转给他，他本有些不耐烦，可在点开后，看清里面那人的脸，顿时浑身都不自觉的发抖，一口清泉似乎自心脏蔓延，飞快的渗进他的四肢百骸，让他那已经枯萎麻木的身体活了过来。
　　把人带回来！
　　这是他脑子里如今唯一的想法，查到晏清鸣位置的那一刻他就不管不顾的追过来，想把晏清鸣带回家。
　　不能让晏清鸣进入机场，绝对不能！晏清鸣应该跟他回家，也只能跟他回家！
　　前面那辆车猛然踩下油门，黑色的奔驰如离弓之箭般飞出去，快速的在他的视野里缩小。
　　顿时头皮一紧，他催促司机道，“快点追上去！不能让他们跑了！”
　　司机已经打起十二分的精力，他死死盯着前面那辆车，沉声道，“霖哥，他们要改变路线，前面的路不是去机场的路。”
　　齐肖霖并不在乎他们去哪里，他的目标只有晏清鸣一个而已。
　　他焦急的道，“把守在机场的人都叫过来，从前面围堵！”
　　司机点点头，“明白。”
　　周围的风景在飞快变化，车厢内摇晃不稳，一路惊险刺激，濒死的感觉攀上大脑，一次又一次从生死边缘将自己拽回来的感觉让人上瘾，大脑在这一刻忘记所有烦恼，只剩下疯狂。
　　梁禾极其享受，眼神是病态的痴迷和对惊险的渴望，就连嘴角都不自觉的勾起，“这几年太过安逸，突然怀念起以前的日子了！”
　　以前这种，一次又一次濒临死亡的日子……
　　若是寻常人在这种速度下怕是早就已经头晕目眩，浑身发软，可晏清鸣面不改色，淡然的坐在副驾驶，显然对这样的日子早就已经习惯。
　　晏清鸣轻笑一声，“等我离开青城，会让我们都回到以前那样的日子。”
　　还愿意冒着生命危险跟着他的人不多了，无聊的经商早就已经让他们在厌倦。
　　他也厌倦了在齐肖霖身旁处处受人管制的日子……
　　“你最近有得罪过什么人吗？”晏清鸣问道。
　　梁禾认真的想了想，回答道，“得罪的人数不过来，每天都会有闹事的，但是能查到我行踪的，还真没几个。”
　　晏清鸣心中有一个模糊的答案，但也是最糟糕的答案……
　　他催促道，“把他们甩远点，到前面那个村子的时候把我放下，你开车跑远点，到时候也弃车躲一躲吧，等风头过去，我会联系你的。”
　　梁禾没有半分心慌，点点头，“好的。”
　　齐肖霖眼睁睁的看着那辆车彻底淡出了自己的视线，极度的不安将他的内心尽数占据。
　　他沉声道，“你下车，我自己开。”
　　一旁的司机已经面色发白，腿都在发软，点点头道，“是。”
　　齐肖霖把人赶下驾驶位，自己一脚将油门踩到底，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
　　视频里那个自称是老板的男人，他自然记得，那是晏清鸣曾经的司机，专业的赛车手，梁禾！
　　电话响起，他滑下接通，那边立马传来焦急的声音，“先生，那辆车被我们截下来了，可是……可是驾驶位是空的！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这番话让齐肖霖心中一慌，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对方是一开始被安排在机场的人，一接到位置的消息，马不停蹄的跑过来，从前面截住了那辆车。
　　那人看着那辆被暴力拦截而变了形的车身，无奈的说道，“先生，这辆车被改装过，只有一个外形是奔驰车而已，其余的一切配置都与专业赛车无异，我们猜测，可能里面的人离开没一会。”
　　直接在高速行驶的汽车上跳车？这是不要命了吗？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都直冒冷汗。
　　齐肖霖停下了车，尽量压下心头的不安，让大脑冷静下来，“他们就在这一片，跑不了，确定范围，地毯式搜索。”
　　对方应道，“明白。”
　　只要在青城之内，晏清鸣就跑不了！
　　晏清鸣躲在芦苇荡后，眼睁睁的看着一开始追着他们的那辆车停了下来，里面走下来的人，是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的齐肖霖！
　　怎么停下来了？
　　晏清鸣皱起眉头。
　　他以为齐肖霖怎么着也得跑到更前面一些，却没想到两人如今不过相隔十几米而已……
　　尽管跳车的时候梁禾已经放缓了速度，可他依旧一身伤，小腿的位置已经血肉模糊，血肉和布料黏在一起，每动一下都会牵动伤口，身上的擦伤数不胜数，他本想等那辆车走远之后找个地方处理一下，如今看来，一时半会走不掉了。
　　齐肖霖知道他没死之后过来找他，是想要彻底解决掉他吗？
　　一想到这里，心都凉了半截。
　　疼痛锥心刺骨也不敢表现出来半分，面色苍白，额头上都渗出来一层冷汗，他眸光紧紧盯着那在不远处徘徊的身影。
　　齐肖霖放眼望去，可以看到一些房屋以及一些小树林，这样的环境里根本无法确定一个人的藏身之处，而且他也不确定晏清鸣究竟在什么位置跳车的。
　　晏清鸣有意躲他……
　　他看着周围，提起一口气，大声道，“晏清鸣！我知道你在这里！你以为你不出声我就找不到你了吗？我告诉你，你来了青城，就别想再出去！”
　　“现在出来，还能少吃些苦头，等我亲自把你揪出来，到时候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说完之后他谨慎的盯着周围，期盼着能看到一丝风吹草动，可结果让他失望。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能将晏清鸣带回家了……
　　他牙关紧咬，看了看周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面部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视线落在了芦苇荡一旁的树林，最终抬脚走向那边。
　　晏清鸣只觉得一直悬在心间的石头缓缓落下。
　　听着一步一步踩在干枯树叶上发出的“吱呀”声渐行渐远，他的视野也看不到那个人的身影，直到听不到脚步声才轻手轻脚的从芦苇荡里出来。
　　伤的太严重，他走不了多远，不然也不会选择躲在距离公路这么近的芦苇荡。
　　他抬脚便离开，突然身后响起一道声音，让他顿时如坠冰窟。
　　“难怪会躲在明显会留下痕迹的芦苇荡里，我还好奇为什么那里会有那么多的血。”
　　“受了这么重的伤，你还想去哪里？”
　　齐肖霖紧紧盯着他的背影，心中欣喜若狂，却又掺杂着一丝丝心疼。
　　晏清鸣的脚步顿在那里，他背对着齐肖霖，齐肖霖看不清他的神色。
　　齐肖霖只觉得心尖在颤抖，他忍不住试探着靠近，想将那几乎让他思之若狂的人拥入怀中，让那颗已死的心脏重新复燃。
　　他伸出手去拉晏清鸣的衣角，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是那样的轻柔，唯恐将近在咫尺的人吓跑。
　　“清鸣，回家吧，我带你回家，我……”
　　不等触碰到，晏清鸣猛然转身，一把掏出一直别在后腰的刀，毫不犹豫的朝着齐肖霖挥过去，锐利的刀尖泛着寒光，杀意擦着咽喉而过，距离要命的位置仅仅差了几毫米，下颚的皮肤瞬间渗出血珠。
　　晏清鸣的脸颊上带着伤口渗出来的血，眼神冰冷且暗藏杀意，他冷眸看着齐肖霖，如同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一般。
　　这眼神齐肖霖太过熟悉，这是晏清鸣两年前在晏家时，看敌人的眼神……
　　晏清鸣冷声开口，“我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会再和你走！”
　　作者有话说：
　　感谢ohifshjh打赏的催更票呀～


第58章 晏清鸣，我爱你
　　晏清鸣的眼神深深刺痛了齐肖霖的心，如凌迟般痛苦。
　　再偏几分就能割破他的喉管，要了他的命……
　　他本能的抓住晏清鸣握刀那只手的手腕，红着眼眶看着晏清鸣，眼神里不自觉的夹杂了几分委屈。
　　他道，“我想给你包扎伤口。”
　　下颚的伤火辣辣的疼，可这远不如他心里的万分之一。
　　他们不该是这样的，曾经的晏清鸣虽然不爱他，但是不会对他露出这样充满敌意的眼神……
　　他应该在每天下班回到家第一眼就能看到他的清鸣，把人抱在怀里扫去一天的疲倦，或吵闹，或缠绵……
　　晏清鸣往回挣着手腕，冷声道，“放手！”
　　晏清鸣的手肘也同样有伤，每一次用力都钻心似的疼。
　　齐肖霖如同听不见一样，执意要带着他离开，两人僵持着，晏清鸣忍无可忍，抬脚踹向齐肖霖的腰腹，力道没有半分收敛。
　　到底是受了伤，动作不如曾经那样敏捷，齐肖霖反应迅速，松开了抓着晏清鸣手腕的那只手，转而去抓晏清鸣的脚踝，手上一用力，一把将人拽了过来，不容拒绝的将晏清鸣搂进怀里。
　　他不忍伤晏清鸣，仅用一只手臂就将人扣在怀里，而晏清鸣也因为手上得了空，再次捏紧刀，朝着齐肖霖挥去。
　　齐肖霖彻底红了眼，一把攥住他的手，忍无可忍的怒声吼道，“你就这么恨我？！恨不得让我去死！”
　　没有什么是比晏清鸣眼神中那赤裸裸的杀意还要令人心寒的了，像一把把刀子扎在他心口，疼的他几乎站不住。
　　晏清鸣道，“放我走，我就不杀你。”
　　齐肖霖崩溃似的吼道，“你他妈想都别想！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
　　天知道这些天他是怎么过的，每一天都那么煎熬，每一天都想随着晏清鸣一起离开，他甚至无时无刻在期盼着来一场意外，让他和晏清鸣在另一个世界团聚！
　　无尽的悔恨让他夜夜失眠，自责快要将他逼疯！
　　晏清鸣看着他，转而再次捏紧了刀柄，齐肖霖以为他又要对这着自己动手，顿时精神紧绷，可晏清鸣的刀尖却转而朝向了晏清鸣自己！
　　眨眼间，齐肖霖几乎被这一幕吓到心脏骤停，这远比晏清鸣要杀他的时候来的更加让他害怕。
　　他的本能的反应快过于大脑，来不及思考便伸手抓过去，一把握住了刀刃，锋利的刀刃刺破手掌，殷红的血顺着指缝渗出来，晏清鸣有片刻的失神，齐肖霖立马夺下刀，狠狠一甩将刀子扔了出去，语气是无法克制的怒意，“你在做什么？！”
　　这比晏清鸣的刀尖对准他时还要让他无法接受。
　　晏清鸣的视线自他血肉模糊的掌心扫过，声音淡漠如冰，“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你走。”
　　他绝对不会再回到那像狗一样处处受人管制又毫无尊严的日子里！
　　齐肖霖的肩膀都在发抖，他感受不到手掌的疼，他牢牢的将晏清鸣拥入怀中，声音哽咽，“清鸣……我爱你……”
　　“我爱你啊，晏清鸣……”
　　晏清鸣的身子僵硬了一刹，眼神有片刻的失神，可立马就恢复了清明。
　　他嘲弄的嗤笑一声，“你在讲笑话吗？”
　　他虽然没感受过什么是爱，但齐肖霖给他的，绝对不是爱。
　　齐肖霖弯腰将头埋在他的颈窝，眼泪一颗一颗的掉，在晏清鸣看不到的位置，他的神态几乎卑微到土里。
　　“是真的，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我爱你，我不会再伤害你，我会对你好，我保证，我……”
　　晏清鸣打断了他的话，冷声道，“我不想去看你的证明，也不想接受你的爱，要么你死，要么我死，齐肖霖，你别想再继续糟践我。”
　　他捡到齐肖霖的时候，齐肖霖瘦弱不堪，他悉心照料，把人当成亲弟弟一样，所有的好都会想着齐肖霖，把齐肖霖当成自己的心腹，那时候的齐肖霖看见他的时候永远都会露出傻兮兮的笑，一口一个鸣哥，那诚挚淳朴的模样，似乎满眼都只有他。
　　齐肖霖有苦衷，反了晏家的那一刻他也不曾恨齐肖霖，事出有因，他并非不能理解，可到最后，齐肖霖假惺惺的给了他有问题的武器，让他去死的那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人，早就已经不是那个会傻兮兮对着他笑的单纯孩子了……
　　他伸手就要推开齐肖霖，可齐肖霖却比他先一步抬起手，一记手刀落在晏清鸣的后颈，瞬间就让人晕了过去。
　　晏清鸣无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身体随之瘫软在齐肖霖的怀里。
　　齐肖霖搂着他，终于有机会去仔细检查晏清鸣的伤。
　　伤口混着碎石子，光看一眼都让齐肖霖心疼。
　　“拖着这么重的伤，你还要躲我躲到哪里去啊……”
　　他将晏清鸣抱起来，放进车里，叫司机过来开车，自己坐在后车座，紧紧的搂着晏清鸣。
　　前面的司机用余光看了一眼后面，看到了齐肖霖用指腹剐蹭着晏清鸣的脸庞，神情复杂。
　　他犹豫着说道，“先生，刚刚已经抓到梁禾了，他也伤的不轻，您打算如何处置？”
　　处置结果并不难猜，齐肖霖生性暴力，嗜血成性，敢跟他作对的，最后无非只有一条路……
　　齐肖霖漫不经心的说道，“把人送医院去吧，之后就不用管他了，随他去留。”
　　他若是对梁禾下手，晏清鸣估计就更厌恶他了……
　　司机内心疑惑，但到底没敢说出口。
　　他继续试探着问道，“那个酒吧呢？”
　　那很显然是晏清鸣的地盘，晏清鸣的资金基本上都从那里来，只要斩断了这个晏清鸣最大的收入来源，晏清鸣就没了依仗，到时候……
　　“不用去管，他心思缜密，会让人在他离开之后准备好一切的。”
　　司机缄默了，不再多说。
　　齐肖霖看着晏清鸣，感受到人还在怀里，心中无限眷恋，体温透过晏清鸣的皮肤传递到在自己手上，让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晏清鸣还活着，他们没有天人两隔，他们依旧在一起，他爱的人，依旧在他怀里……
　　晏清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身下是柔软的大床，他支撑着身子起来，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卧室……
　　到底还是没能离开。
　　一只手横在他腰间，齐肖霖一直处于浅睡眠状态，在晏清鸣有动作的那一刻他就醒了。
　　他爬起来，问道，“怎么了？”
　　晏清鸣看了他一眼，一言不发的拿开他的手，快速下床跑到门口，手去下压门把手，可门却闭合的严严实实，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晏清鸣一愣，扭头看向齐肖霖，眼神带着询问。
　　齐肖霖唇瓣抿了抿，闷声道，“门锁上了，你想要出去做什么？”
　　晏清鸣捏着门把手的那只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质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齐肖霖微微低下头，声音诚恳，“我想和你好好过。”
　　晏清鸣道，“我要听实话。”
　　齐肖霖叹了口气，“这就是实话。”
　　他掀被子下床，朝着晏清鸣走过去，哄道，“别乱动，乖乖回床上去，你腿上的伤很严重，医生说需要静养，你这样会出问题的。”
　　他想要将晏清鸣抱起来，可手刚伸过去就被晏清鸣一巴掌拍开。
　　晏清鸣凝视着他，眼神幽深复杂，似乎有一丝不可置信，还有一丝……失望……
　　他的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自顾自的转身走向床，给自己拉上了被子，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齐肖霖的手僵硬在半空，拳头紧了紧，最后还是无力的放下了手，垂在身侧。
　　“你睡了很久，要不要吃点东西？”
　　齐肖霖询问道，可床上的人并没有给他回应，双眸紧闭，如同已经睡着。
　　齐肖霖垂头丧气的回到床上，伸手搂上晏清鸣的腰身，“我刚才给你换衣服的时候，看到了你身上有很多旧伤，是那时候登上轮船的时候弄出来的吗？”
　　晏清鸣视他如空气，对他的怀抱懒得去反抗，对他的话也一样懒得去回应。
　　齐肖霖等了半天没有等到晏清鸣的回答，心里明白晏清鸣不想理他。
　　他并不气馁，如今晏清鸣还活着，还在他怀里，这就是老天对他最大的恩赐。
　　他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对不起清鸣，我不能让你离开这个房间，你一但出了这道门，一定会再离开我，跑到我看不见的地方，我受不了再回到那种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里，清鸣，我离不开你。”
　　语气低沉，夹杂着一丝微不可闻的惶恐。
　　他低头磨蹭着晏清鸣的后颈，如同林中最凶猛的野兽摒弃威严，为爱低下了头颅。
　　他收紧了环着晏清鸣的手，低声的重复了白天说过的那句话，“清鸣，我爱你。”
　　每一个字都是那样沉重，发自肺腑。
　　怀中的人缓缓睁开了眼，冷冷的吐出的两个字让齐肖霖心口做痛。
　　“恶心。”
　　作者有话说：
　　感谢：112的催更票呀～


第59章 祸水这种词，简直是为你而生
　　齐肖霖咬了咬牙，欺身而上，将晏清鸣扣在床上，自己俯下身，覆在晏清鸣耳畔，“我是认真的。”
　　晏清鸣被迫趴在床上，眉头皱起，正打算说什么，突然感受到齐肖霖的变化，顿时他的脸色变了。
　　齐肖霖的声音有些暗哑，克制着自己的急迫，耐心的安抚着，“你趴着就好，把腰压下去一些，这样不会碰到你腿上的……”
　　“你去找别人做。”
　　不等他的话说完就被晏清鸣打断，晏清鸣的声音夹杂着怒意。
　　这让齐肖霖的身形一僵，心中的热情瞬间熄灭了一半。
　　晏清鸣以为齐肖霖又要和以往那样强迫他，抬起手就要反击，齐肖霖抬手握住了他的胳膊，卸去了他的力道，默默地说道，“我不碰你了。”
　　他从晏清鸣背上下来，又恢复了刚刚搂着晏清鸣的姿势，不再动手。
　　晏清鸣被他搂在怀里，依旧能感受到齐肖霖身体的反应，齐肖霖的体温很高，呼吸沉重，搂着腰身的手正捏着自己睡着的衣摆，尽管如此也没有上下其手，竭尽全力克制着欲火缠身的煎熬。
　　到底齐肖霖还是受不住了，松开了搂着晏清鸣的手，哑声道，“我去洗个澡。”
　　说完，匆忙下了床往浴室走去。
　　听到浴室门关上的声音，晏清鸣扭头看向那亮起光的毛玻璃门。
　　齐肖霖的态度很奇怪，起码，在这两年发生的过往看来，很奇怪，这样子的他，倒有些像和他在晏家时候伪装出来的假象。
　　来了青城之后，齐肖霖的本性暴露无遗，从来不会对他温声细语的说这么多话，这种事更是从没忍耐过，无论他愿不愿意，最后都得被齐肖霖按着做。
　　他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目光落在了另一侧窗子上。
　　楼层不高，跳下去不会死，但是这里的玻璃不是能强行靠蛮力击碎的，窗子他刚才看了一眼，已经被锁上了，整个房间如牢笼一样，他根本无法离开，身上的东西全都被齐肖霖拿走，他孤立无援……
　　浴室里雾气升腾。
　　“清鸣……”
　　随着这一声带着无限缠绵的呼唤后，齐肖霖的目光逐渐从情欲中脱离，眸光渐渐变得清明，他低头看了一眼，将手中沾了污秽的纸团扔进垃圾桶，走到了花洒下，任由冷水降到身上，浇灭那灼人的温度。
　　低头看着脚下，大脑恢复冷静，回想起刚刚的一切，心口一阵一阵的疼，肩膀都随之发抖。
　　这一次，他感受到晏清鸣已经彻底厌恶他了……
　　浴室的门过了许久才开，齐肖霖披着浴袍出来，听到了晏清鸣那不太平稳的呼吸。
　　他爬上床，自言自语似的说道，“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想要你命的人不是我，是任决，我不知道会出那种茬子，我会补偿你。”
　　身旁的人动了动，晏清鸣睁开眼，说道，“那就让我见见晏焚。”
　　他此行回青城，就是为了晏焚……
　　这话一出，晏清鸣明显能感受到身后齐肖霖的身体僵硬了一刹。
　　齐肖霖眼神复杂看着他的背影，面上不显分毫，可心中已经掀起惊天骇浪，无尽的狂喜涌上心头。
　　晏清鸣还不知道晏焚已经不见了，那是不是也说明，晏锋逃狱的事晏清鸣也一无所知？
　　他知道任决能耐再大也无法在他眼皮子底下将人带走，可是晏清鸣如今手中所剩下的势力他不知深浅，他以为这件事是晏清鸣做的，可结果并不是。
　　那是谁？
　　他来不及去一个一个细想，这个答案在眼下显得并不重要，如今最重要的是，他依旧有可以束缚晏清鸣的把柄！
　　晏清鸣没有听到他的回答，问道，“不行吗？”
　　齐肖霖一改刚刚那卑微讨好的模样，面不改色的说道，“这还用问吗？当然不行，你对我那厌恶的模样，我怎么可能答应你这种要求？除非…你讨好我。”
　　无论是语气还是神色都做到了滴水不漏，任晏清鸣再怎么观察细微也发现不了破绽。
　　晏清鸣唇瓣紧抿，没有动作，想装睡觉，不去理会。
　　齐肖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他心中迫切，本来已经褪下去的的燥热再次翻涌上来，心中隐隐升起一种今晚不把人弄到手就不罢休的决心。
　　他半威胁似的说道，“最近天冷了，那仓库四处漏风，听说他感冒发烧，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去……”
　　“他那里只有一床夏凉被，冬天是会出事的吧？连件厚衣服都没有，最近一直下雨，又冷又潮……”
　　晏清鸣受不了了，一把掀开被子起身，“连一个孩子你都虐待？”
　　齐肖霖成功的在晏清鸣眼底看到了一丝怒意，他得逞似的笑了，“他不是孩子，他成年了，而且还是晏锋的种，他叫晏焚，我能让他活着，已经是最大的宽容。”
　　晏清鸣牙关紧咬，看齐肖霖那无赖的样子，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齐肖霖淡笑着感受晏清鸣的目光，尽管晏清鸣没说话，可是他已经感受到了晏清鸣内心的动摇。
　　怎么样都好，只要不再是冷冰冰的漠视，他都能接受……
　　他承认自己是卑劣的，除了用晏焚以外，他根本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来牵制晏清鸣。
　　“又不是第一次了，只想像以前那样，你牺牲一下，你的好弟弟就什么都有了。”
　　他扶着晏清鸣的腰，让晏清鸣坐在他的腰腹上。
　　他撑起身子，抬手用指尖撩开晏清鸣额前的碎发，“你难道想看着他病死在仓库里吗？只要你努力到最后，让我满意了，我立马就打电话让人送他去医院。”
　　第一次这样的方式，他内心多少有些兴奋。
　　晏清鸣咬咬牙，缓缓伸手向下，撩开了自己睡袍的下摆，露出两条白皙匀称的腿，捏着睡袍衣摆的手有些发抖，声音里不自觉的带上了颤音，“你…结束了，你明天会带我去见他？”
　　齐肖霖看着那两条腿和隐隐可见的风光，一时眼眶发热，心脏飞快跳动。
　　他两年前得了势才初尝情爱，而且是与晏清鸣这样如妖精般勾魂夺魄的人共赴欲海，一次就食髓知味，每一次都恨不得将人吞吃入腹才满足，尝过禁果后就上了瘾，晏清鸣不在的时候再无人能入他的眼，晏清鸣回来了，他才感受到自己重欲至极……
　　他迫不及待的按着晏清鸣的腰身，逼着晏清鸣向下，哑声开口，“这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床头挂着一副挂画，里面是冬季的树林，冰雪挂在树枝上，刻画的逼真，细节处理极佳，不难让人想象当时的场景。
　　漂亮剔透的雪块掉下来时被树枝贯穿，若是那雪块有生命，必然是痛苦的挣扎求饶。
　　寒风刮过，树枝随着那冷冽的寒风快速摆动，挂在上面的白雪楚楚可怜的随着树枝的速度不受控制的摇摆，掉落的点点晶莹如无助的泪水。
　　风势越来越大，树枝晃动的速度随之加快，雪块不堪重负的倒了下来，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冰雪融化了些许，濡湿刚刚禁锢着它的树枝。
　　生理的泪水自眼角滑落，肩膀都在发抖，一开始所谓的承诺早就被他忘掉了脑后，现在只剩下本能的恐惧，晏清鸣不顾一切的挣开齐肖霖的束缚，狼狈的爬开，可两腿早就已经没了力气。
　　齐肖霖的动作太恐怖，他几乎以为自己会死……
　　他戒备的看着朝他过来的男人，声音嘶哑，不难听出其中其中的恐惧，他制止道，“你够了！”
　　这一晚，让他想起了两年前的第一次，齐肖霖对他强取豪夺的那一夜……
　　齐肖霖的理智所剩无几，狞笑着接近晏清鸣，伸手迅速的抓住晏清鸣的脚踝，一把将人拽了回来，为了防止晏清鸣再逃，他伸手扣住了晏清鸣脆弱的脖颈。
　　他看着晏清鸣发抖无助的样子，眼神中病态的痴迷和占有欲再也无处可藏，他俯下身，寸寸接近。
　　晏清鸣眉头紧皱，痛苦的闷哼一声，刚刚逃离的痛苦再次回到身体里。
　　齐肖霖摩擦着晏清鸣的脚踝，看着自己掌心下那漂亮的黑曼巴纹身，诡异的笑了，“宝贝儿，你这纹身真漂亮，刚好够我一掌握住，就像是为了我而纹上去的，我们无论什么地方都如此契合，是不是天生注定要在一起？”
　　晏清鸣忍无可忍，颤抖着抬起另一只脚去踹他的胸膛，可却被齐肖霖一把掐住。
　　“这纹身真符合你，让人中了你的毒，静静地看着猎物在求而不得里挣扎痛苦。”
　　“我为了得到你，不顾一切的担上了无数风险，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在惦记你？你认识的，又或是你不认识的，你在黑市被叫出了天价，一个个身居高位的人，都想将曾经站在神坛上的人拉下来，让他们独自观赏，占有……”
　　“只要能将你禁锢在身边，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我可以爬到最高的位置，承受一切的危险，只要你的眼里，有我！”
　　“祸水这种词，简直就是为你而生……”
　　作者有话说：
　　感谢..yan投的月票～
　　感谢浪漫赠予徐的打赏～


第60章 这样的程度我可没满意
　　齐肖霖起床的时候已经不早了，这一夜睡得是这两个月以来最踏实的，睁眼便是神清气爽。
　　他扭头看了一眼，晏清鸣还在睡，把身体蜷缩成一团的趴在床最边缘，离他最远的位置。
　　齐肖霖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有些想笑。
　　晏清鸣趴在那里，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遍布吻痕，从脖颈到脚踝，晏清鸣本就生的白净，这些痕迹在上面异常显眼，可怜，却又勾人……
　　齐肖霖紧忙摒弃脑海里那乱七八糟的想法，轻手轻脚的下床，扯过被子给晏清鸣盖上。
　　回想起昨晚，他依旧热血沸腾，两年了，晏清鸣从来没主动过，昨天虽然是被他逼迫的，但那中滋味销魂蚀骨，光是想想，他都觉得一股火自小腹一路向下……
　　都说小别胜新婚，昨天他下手没了轻重，到底是有些把人欺负狠了。
　　他不敢再多想，紧忙拉过被子给晏清鸣盖上，随后匆匆离开了卧室。
　　今天公司里还有事，他得亲自过去。
　　晏清鸣的睡眠一向不深，若是以往，在齐肖霖起身的那一刻他就醒了，可是这一次，齐肖霖穿戴整齐的出了门他都浑然不觉……
　　他走后没一会，江岭就端着托盘走进卧室。
　　江岭将午餐放在小桌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接二连三的动静到底是把晏清鸣吵醒了，晏清鸣不情愿的睁开眼，看到了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微微一愣。
　　江岭看到他醒了，说道，“已经中午了，早饭就没吃，午饭不能再不吃。”
　　晏清鸣撑着胳膊直起身子，这一动，浑身都酸软无力。
　　感觉到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有细微异常，他不禁面色微变。
　　那家伙，永远都不知道这些东西是要清理出去的吗？
　　江岭走过去，想要扶他下床，可晏清鸣已经在他行动之前起身，晏清鸣的脚落到地上，身子还不等完全直起来就一头栽过去。
　　“唔……”
　　晏清鸣唇瓣紧抿却还是忍不住痛呼出声，眉头紧皱。
　　腿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刚刚一动才感受到腰身酸痛到难以言喻。
　　“清鸣！”
　　江岭一惊，紧忙俯下身去扶晏清鸣起来，可一弯下腰，瞬间将晏清鸣身上那些遍布的吻痕尽收眼底，顿时眸光变得有些深沉……
　　曾经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突然跌落神坛，如今这幅凄凄惨惨的模样，配上这满身痕迹，轻而易举的勾起了人的施虐欲……
　　虽然齐肖霖只能短暂的得到晏清鸣，可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嫉妒的快疯了，如果留下这些痕迹的人是自己，那该有多好……
　　他极力掩盖自己的变化，他俯下身扶着晏清鸣的肩膀，声音控制不住的变得暗哑，“我扶你起来。”
　　晏清鸣觉得有些难堪，可是眼下显然不是拒绝的时候，他顺着江岭的力道支撑起身子，起身时，他感受到什么，顿时面色一白。
　　江岭眸光深沉的看着晏清鸣起身之后地上留下的那些湿润痕迹，他眸子微眯，眼底已经波涛汹涌。
　　仅仅一瞬间就恢复了常态，在晏清鸣看向他时，他收回了视线，对着晏清鸣单纯的笑了笑，装作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他扶着晏清鸣坐到椅子上，晏清鸣坐下吃饭，他就在一旁给晏清鸣捏肩膀，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对不起。”
　　晏清鸣看着盘子里的饭菜，“为什么道歉？”
　　江岭声音里似乎掺杂了一些懊恼，“我昨天被齐肖霖派到别的地方去了，今天回来才知道你被他抓到，如果我知道这件事，我一定会提前让你离开青城的。”
　　那些一个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挖空心思去讨好齐肖霖，明明齐肖霖只要以为晏清鸣死了就够了，可到底还是被那家伙找到了。
　　他真是恨死了那些一个个献殷勤的老东西！
　　晏清鸣眸光微阖，“不用道歉，这是我自己的问题。”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江岭不想再继续，他看着盘子里快要吃完的饭菜，问道，“好吃吗？”
　　晏清鸣诚恳的点点头。
　　得到这个回答，江岭的嘴角有些得意的上扬，“厨师今天请假了，所以我掌厨，只给你一个人做饭。”
　　他看着晏清鸣柔软的发丝，别有深意的说道，“我最近有好好的在研究厨艺，我觉得以后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每天给他做好吃的，看着他给出优秀的评价，是件很幸福的事。”
　　他比齐肖霖那疯狗好多了！
　　“等有机会，我天天给你做饭吃。”
　　晏清鸣随口应道，“好。”
　　江岭知道晏清鸣没听出其中的表白，但是心里还是高兴的。
　　他俯下身，附在晏清鸣耳畔，“清鸣，我永远忠于你。”
　　整了心里，都是你……
　　晏清鸣并未回头，自然也未曾看到他眼底那极度的占有欲……
　　……
　　齐肖霖在公司里应付完那几个老狐狸，出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出了公司的门就火急火燎的往家跑，想早些见到晏清鸣。
　　人醒了吗？这会应该早醒了，他忙的连看个监控的功夫都没有，也不知道这会儿人在干嘛。
　　他到家之后连忙上楼，拿钥匙打开了卧室的门。
　　晏清鸣坐在飘窗上，出神的看着漆黑的天幕，就连听到身后的开门声也没有回头。
　　今晚的天幕并不好看，晚上会下雨，天上的乌云盖住了满天的繁星。
　　齐肖霖看到他的那一刻，急躁的内心渐渐安稳下来。
　　他松了口气，缓缓走过去，张开手将晏清鸣一把抱进怀里。
　　“不是说了让你在床上静养？怎么又下床了？”
　　腿上有伤也不老实。
　　晏清鸣对他的话假装听不见，根本懒得搭理。
　　齐肖霖对这样的相处早就已经习惯，只要晏清鸣不推开他，在他心里就已经算是回应。
　　晏清鸣明明一米八的人，身形颀长，骨架漂亮，但是被齐肖霖抱在怀里就显得瘦弱至极，那双手臂环在他腰间，竟显得他的腰身纤细到不盈一握。
　　脑袋被迫靠在齐肖霖精壮的胸膛上，隔着一层布料都可以感受到身后那具身体滚烫的温度和蕴藏的力量。
　　他仰起头，看到了齐肖霖俊郎深邃的脸庞。
　　变化真大，他记着刚把齐肖霖带回家的时候，齐肖霖脏兮兮的，瘦弱的程度让他以为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那双眸子清澈单纯的如被遗弃的小狗。
　　他如今在齐肖霖身上，找不到半点那时候的影子。
　　齐肖霖低头看着他，手不自主的探进了晏清鸣的睡袍里，摩擦着那令他魂牵梦萦的每一寸肌肤。
　　他哑声问道，“吃饭了吗？”
　　晏清鸣嗯了一声，“吃过了。”
　　午餐和晚餐都是江岭做的。
　　有了这个回答齐肖霖就放心了，看来晏清鸣有力气陪他了。
　　齐肖霖低下头便要吻上晏清鸣的唇瓣，晏清鸣抬起手挡住了他的唇，吻落在了微凉的掌心上。
　　“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晏焚？”
　　齐肖霖面不改色的说道，“昨天我可没满意，后面你一直在推我。”
　　如果晏清鸣不说，他早就忘记晏焚这一茬。
　　晏焚他根本不知道在哪，何谈让晏清鸣去看人，他不想让晏清鸣和他翻脸，如今只能拖一天是一天。
　　晏清鸣唇瓣动了动，有些难堪的开口，“可是我撑到最后了。”
　　他已经很努力的逼着自己清醒。
　　齐肖霖故意摆出一脸不耐的样子，“你那样根本就不叫配合，我也没办法尽兴，这样的程度我根本不会满意。”
　　晏清鸣有些生气了，追问道，“那你这是不肯让我见晏焚了？”
　　齐肖霖不可否置的点点头，“是。”
　　晏清鸣低头去推齐肖霖禁锢着自己腰身的手臂，冷声道，“别碰我。”
　　到底是体型差距太大，齐肖霖用另一只手按住晏清鸣，晏清鸣瞬间就动弹不得。
　　他俯下身，低下头，亲昵的在晏清鸣侧颈的那些痕迹上再次加深，晏清鸣有些吃痛，肩膀不自觉发抖。
　　齐肖霖的声音低沉暗哑，“干嘛这么激动，我又没说这辈子都不让你见到他，我说过只要你伺候好我，我就让你去见他。”
　　能牵制晏清鸣的只有这个，他对于这些手段百试不厌。
　　晏清鸣总觉得心底有些不安，他担忧晏焚会过得不好。
　　齐肖霖的湿热的吻顺着他的侧颈一路向下，晏清鸣很清楚今晚又要面对什么，害怕之余，又开口威胁道，“如果晏焚出事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声音都在不自觉的发抖。
　　齐肖霖轻笑一声，“为了你，我也得让他好好活着。”
　　他的吻停留在晏清鸣的胸膛，清晰的感受到晏清鸣的身体微僵。
　　晏清鸣再次提了要求，“只能一次。”
　　他承受不住昨晚那样的承欢，若是还和昨夜一样，他估计没办法不反抗。
　　齐肖霖眸子微眯，直起身子，一把抱起他，转身回到卧室的床上，“好，就一次。”
　　晏清鸣松了口气，他以为这场酷刑会早些结束，可最后却一切都与他所想背道而驰。
　　时针转了一圈又一圈，卧室满是他们的痕迹，那张大床，卫生间的洗手台，浴室的浴缸，床尾的长条茶几，最终，被按在了一开始晏清鸣坐着的那处飘窗。
　　晏清鸣的背脊靠着冰冷刺骨的窗子，寒意渗透皮肤，月光清晰的照亮了齐肖霖那得逞的笑。
　　本能的生理反应让晏清鸣的眼眶续满泪水，眼眶通红，“你——”
　　齐肖霖笑了，抬手擦去晏清鸣眼尾的泪水，“宝贝，我很守承诺，你也要守诺啊……”
　　作者有话说：
　　感谢欲上青天揽明月投的月票～


第61章 我不想再见到你
　　天已经大亮，晏清鸣拽起身后的枕头狠狠砸在齐肖霖脸上，怒声道，“所以你一直都在骗我！”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晏清鸣此刻怒不可歇的瞪着齐肖霖。
　　齐肖霖并不生气，得到了满足之后，他心情大好，嘴角挂着餍足的笑，一把拉下晏清鸣砸在他脸上的枕头。
　　“你昨天那样才不算是回应，你有没有看过那些片子啊，你看看那些人是怎么做的。”
　　“我电脑里有，回头给你好好学习，练的差不多了再来谈要求。”
　　晏清鸣气的浑身发抖，事到如今他怎么可能不明白齐肖霖在耍他，他现在腰都快断了，结果齐肖霖依旧轻飘飘的一句不满意，他得做到什么地步齐肖霖才算是满意？
　　齐肖霖无比享受晏清鸣现在这幅炸毛的样子，他说着就要起身，“我去书房拿平板，拿来给你好好学习学习。”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他的身上只穿着一条短裤，每一个动作都会牵动背脊上的肌肉线条，蜜色的背脊上满是见血的抓痕。
　　他披上衣服离开卧室，齐肖霖出去的时候不忘将门锁上，唯恐晏清鸣会逃跑。
　　晏清鸣牙关紧咬，勉强从床上爬下来，不死心的去拽卧室的门，结果那道门纹丝不动。
　　齐肖霖拿着平板已经回来了，晏清鸣听到门外钥匙插进锁孔里的声音，伸手抵住门，不让外面的人来，齐肖霖见门推不开，一时有些慌了，“晏清鸣！”
　　晏清鸣眉头皱起，“你上别的房间去！”
　　他不想看见齐肖霖。
　　齐肖霖听到他的声音之后明显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晏清鸣跑了。
　　他以为晏清鸣用什么东西把门抵住了，想都没想就抬脚踹过去，晏清鸣本就腿上酸软，站着都吃力，齐肖霖突如其来的狠劲直接把门破开，他被余力撞到了一边，摔在地上。
　　他手挥到了柜子上的花瓶，花瓶掉在地上应声而碎，碎片扎进了他的掌心，疼的他忍不住倒吸口凉气，“嘶……”
　　齐肖霖听到不对劲的声音紧忙绕到门后去看。
　　晏清鸣身上的睡袍本就不长，如今因为动作，下摆掀了上去，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晏清鸣抬手整理好衣服，起身就要走，齐肖霖紧忙一把抱住他，皱眉说道，“堵着门干嘛？”
　　晏清鸣低头按压着流血的伤口，冷声道，“不想看见你。”
　　齐肖霖又无奈又心疼，疑惑的开口问道，“那里怎么肿了？疼吗？”
　　他一向不太细心，晏清鸣也不愿意与他多说，是疼是难受都自己忍着，若不是他看到了，晏清鸣这次也定然不会跟他说。
　　他拉过晏清鸣受伤的手掌，“我给你上药。”
　　晏清鸣抗拒的抽回手，“我自己会处理。”
　　齐肖霖和没听到似的，搂着人去拿柜子里的急用医药箱，把人按在床上给晏清鸣夹出来伤口里一些细碎的瓷片渣子，晏清鸣脸色白了白，伸手去夺齐肖霖手中的镊子，“我自己弄。”
　　齐肖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镊子上，忽略了晏清鸣伸过来的手，晏清鸣的动作让他差点把镊子戳进伤口里，这把齐肖霖吓得不轻，当即一巴掌拍在晏清鸣伸过来那只手的手背上，没好气的说道，“你老实一会！那么大的人把自己伤成这样，还有脸跟我闹脾气！”
　　晏清鸣突然被训，有些不可置信的瞪着齐肖霖，“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惺惺作态的摆出一副关心我的样子，让我受伤的人是你，送我去死的人也是你，所谓提出的什么补偿也不过是戏弄而已，你少在这恶心人！”
　　齐肖霖的手顿了顿，他扭头去与晏清鸣对视，晏清鸣的眼神中是对他毫不掩盖的恨，痛楚如荆棘在心头生长，疯狂蔓延，让他几乎不能呼吸。
　　短暂的温情什么也不能改变，不过是他自欺欺人的想要去用那种事来证明，晏清鸣还属于他而已……
　　他收回视线，沉闷的低下头，声音明显弱下去许多。
　　“武器一直是由任决看管的，我不知道会出问题，任决已经死了。”
　　晏清鸣没有说话，只是淡漠地别过头。
　　齐肖霖觉得有些挫败。
　　除了那种时候能逼着晏清鸣看自己，其他时间，只要是晏清鸣清醒的状态下，自己永远都是被厌恶的。
　　他道，“不问点什么？”
　　晏清鸣眸子微眯，“我困了。”
　　简短的三个字，无疑说明了晏清鸣的逃避和抗拒。
　　齐肖霖唇瓣动了动，自顾自的说道，“我被他骗了，那些事到底是我对不起你，我会补偿，你说你要什么。”
　　晏清鸣低声开口，“我要去见晏焚。”
　　齐肖霖呼吸有些发沉，“换一个，除了这个，别的我都答应你。”
　　晏清鸣迟疑了片刻，缓缓说道，“……我不想再看见你。”
　　齐肖霖拿着镊子的手在发抖，肩膀不受控制的发颤，眼前的视线都有些许模糊，泪水不知不觉的蓄满了眼底。
　　他看不清晏清鸣的伤口，只能把镊子递给晏清鸣，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线，“你自己弄吧。”
　　晏清鸣的话让他难受至极。
　　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以前晏清鸣虽不喜他，但他们之间，也还没到如履薄冰的程度……
　　他背过身偷偷抬起手抹了一把眼泪，尽力压下喉咙的沙哑，“这个要求，留给你以后再提。”
　　“我上次跟你说的……是真的，你不在这段时间，我想明白了很多，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我想跟你好好的。”
　　晏清鸣对齐肖霖说的话并不感兴趣，也不做回应，他低头自顾自的处理伤口，三两下清理完伤口，缠上了纱布。
　　齐肖霖看到他处理完手上的，紧忙从医药箱掏出来一管药膏，伸手就要去掀开晏清鸣的睡袍，晏清鸣一把按住他的手，“你做什么？”
　　齐肖霖扬了扬手中的药膏，“给你涂药，这么肿着，你自己也难受。”
　　晏清鸣伸手去拿齐肖霖手中的药膏，“我自己会涂。”
　　齐肖霖将手背到身后，躲过了晏清鸣的争抢，坚持地说道，“伤口在那里，你自己碰不到。”
　　晏清鸣道，“我可以。”
　　齐肖霖开口戳穿了晏清鸣的谎话，“你可以个屁！到时候自己根本涂不到位置，弄不上就不弄了，也不会开口找我帮忙！”
　　晏清鸣咬咬牙，直接起身道，“我不涂了。”
　　言罢就要上一边去，齐肖霖眼疾手快的拉住晏清鸣的手腕，使劲一拽，直接将晏清鸣拉了回来，甩在床上，趁着晏清鸣没反应过来，抽出晏清鸣睡袍上的带子，缠住晏清鸣的手腕，把绳子另一段拴在床头。
　　他抬手扶起晏清鸣的腰，让晏清鸣被迫跪趴着，自己在后面挡着，不让人有趴下的机会。
　　这个姿势太过羞耻，晏清鸣当即忍无可忍，怒声道，“齐肖霖！”
　　齐肖霖面不改色，低头看着那里，挤出来一点药膏，耐着性子沉声哄着，“你老实一会，涂完药我就不碰你了，让你歇几天，不然有你苦头吃！”
　　晏清鸣极力挣扎。
　　齐肖霖的触碰让他极其不适，那滚烫的指腹游走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不好。
　　齐肖霖刚确认自己已经里里外外的将药膏抹完整，这才放下心，一道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齐肖霖紧忙拿过被子将晏清鸣的下半身盖上，开口道，“进来。”
　　江岭推门走进来，手中端着托盘，里面是放的是两人份的早餐。
　　“先生，早餐放在这里了。”
　　他将东西放在小桌上，余光看到了床头挂着的绳子，绳子的另一段，拴着的是晏清鸣那双指如葱白，骨节分明的手，酒红色的上等丝绸布料，似乎都不如那双手上的皮肤光滑细腻……
　　怕齐肖霖察觉，仅仅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晏清鸣低着头，动都不敢动，唯恐自己这难堪的模样会被江岭看见，殊不知，江岭早就已经将一切尽收眼底。
　　齐肖霖对江岭出现在他们的房间多少有些不满，尤其是刚才江岭那如若无意般瞄晏清鸣的那一眼。
　　他拉起被子又往上拽，将晏清鸣整个人盖的严严实实。
　　以前在晏家的时候，底下的人经常传一些有的没的八卦，哪一方的大佬为了晏清鸣放下身段，谁家的少爷追求不成被拒，底下的人谁偷偷暗恋晏清鸣，人数众多，但半真半假，他太过在意所以就记住了所有人的名字，那些人其中就有江岭一个。
　　若非江岭一直没有什么出格的动作，他估计早就把江岭解决掉了。
　　他道，“送早餐的佣人呢？”
　　原本的人，应该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江岭并不负责日常琐碎的工作。
　　江岭笑了笑，“最近院子在做调整，佣人在忙，我正好闲着无事就帮帮他们。”
　　他只是担心晏清鸣会被齐肖霖折腾的不成人样，昨天那样的程度，光是看着都已经让人感觉到心惊。
　　他看着齐肖霖，隐晦的说道，“刚刚传来消息，已经确定他们的位置了。”
　　没有指名道姓，但是这个“他们”在两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齐肖霖面色一僵，警惕的看了一眼晏清鸣，随后用眼神暗示江岭，出去再说。
　　他得在晏清鸣知道那些事之前，把那几个人抓回来！
　　作者有话说：
　　感谢欲上青天揽明月投的催更票～
　　感谢落的打赏～


第62章 被我亲自查出来，有你苦头吃！
　　齐肖霖解开晏清鸣手腕上的绳子，随后随着江岭离开了卧室。
　　晏清鸣听到卧室门关上的声音，眼神里闪过一抹探究。
　　“他们”是谁……
　　齐肖霖的神情变得凝重，江岭站在一旁，微微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齐肖霖问道，“阑苍的具体位置在哪里？”
　　那老东西竟然还活着，低调这么多年，他还以为那家伙已经准备隐居深山去养老。
　　尽管这个名字是多年后初次提起，却依旧让人记忆犹新。
　　阑苍……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那个看似温和儒雅，却狠毒如蛇蝎的男人身影。
　　阑苍当年与晏锋齐名，可阑苍远比晏锋要恐怖，晏锋的阴毒狠辣是放在脸上，而阑苍却永远都是随和的模样，他的一举一动都让人捉摸不透，心机和城府皆让人胆寒。
　　江岭摇摇头，“无法确定具体位置，但可以判断应该在F国，晏锋一家也那边，受阑苍的势力“保护”着。”
　　齐肖霖嘲弄的笑了，“任决搭上了那老狐狸的船？阑苍竟然会朝着一个草包抛出橄榄枝？”
　　他摸不透阑苍为什么会去救晏锋，难道是看不得昔日的“好友”受苦？别开玩笑了，那种无利不起早的家伙，他可不觉得在那种冷血的人，心里会有友情之类的概念。
　　摸不透，才让人觉得心慌。
　　他不是怕阑苍会朝他出手，他是怕阑苍的目标，是晏清鸣……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心口像是被挖掉了一块，无数的冷风往里灌，心慌的感觉几乎将他逼疯。
　　阑苍看晏清鸣的眼神，从来就算不得清白，那眼底暗涌的东西，与他同出一辙……
　　晏清鸣的追求者无数，可他从来没放在心上，没人敢上他齐肖霖的手里来抢他的东西， 可若是对上阑苍，他没有十足的把握，那老东西的手腕，他看不透……
　　他声音变得严肃，“晏锋能抓就抓回来，现在不用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晏锋身上，盯着阑苍，一旦人进入境内，第一时间通知我。”
　　江岭点点头，认真的回答道，“好的。”
　　这件事，他会尽最大所能去做好，毕竟让两个最强劲的对手去狗咬狗的这种戏码，有谁不喜欢呢？
　　他只需要看着他们两败俱伤，自己，则坐收渔利……
　　薄唇微微上挑，嘴角那颗尖锐的虎牙若隐若现……
　　晏清鸣已经快要睡着了，突然的开门声让他困意全无，却依旧闭着眼睛假装睡觉。
　　齐肖霖走进屋子，站在一旁神色复杂的看着他，许久没有说话，过了一会，齐肖霖哑声开口道，“把早餐吃完再睡。”
　　一旁的早餐一口未动，晏清鸣假装听不见，继续装睡。
　　齐肖霖想说的其实不是这句话，他想问晏清鸣那段时间，是不是都在阑苍身旁……
　　如今一想，那段日子晏清鸣待在阑苍身边的可能性极大，晏清鸣那段时间孤身一人，受着伤，若是没有人的帮助，只能徘徊在那片海域附近，只要在那里，他一定会得到风声，而不是以为晏清鸣身死，痛苦了那么久。
　　阑苍伪装的太好，晏清鸣即便知道阑苍恶毒的本性，却依旧对阑苍报以倾佩的心思，根本没有往别的方面想。
　　他犹豫了一会，到底还是酝酿了一下说辞，问出了口，“你受伤的那段时间，你都在哪里？”
　　晏清鸣睫毛都没动一下，可齐肖霖知道晏清鸣没睡，不得到晏清鸣的回答他不罢休，伸手把晏清鸣从床上拉起来，晏清鸣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对他的话如若未闻。
　　齐肖霖重复问道，“那时候，你在哪？”
　　晏清鸣坐在床上，衣衫大敞，大片胸膛裸露在外，他俯身捡起掉在地上的腰带，慢条斯理的整理衣衫，“在酒吧。”
　　阑苍的身份和立场都不一般，相较于一个喜怒无常，以羞辱他为乐的齐肖霖，他还是更倾向于会在危难时候救他的阑苍。
　　他面不改色的撒着谎，可齐肖霖根本不信，他沉声道，“不可能！你最好给我说实话，如果被我亲自查出来了，有你苦头吃！”
　　如果晏清鸣在阑苍那里，是否已经知道了晏锋被阑苍带走的消息，如果晏清鸣一直都知晓，那自己如今所有的作为与跳梁小丑有何差别？
　　若是阑苍没有告诉晏清鸣，那阑苍到底在计算着什么？
　　一切都让他如此不安。
　　仅仅是“阑苍”这么一个名字，已经扰的他心神不宁。
　　晏清鸣轻嗤一声，“我现在的苦头还少吗？”
　　齐肖霖被这话噎的一僵，脸色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再次问道，“我要听你说实话。”
　　晏清鸣低头给睡袍的带子打结，白皙的指尖在酒红色的绸缎里穿梭，异常的赏心悦目，仿佛是一件艺术品般。
　　他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勾搭了船上的一个人，他带着我趁乱跑了，逃出来之后我就把他踹了，然后回了酒吧。”
　　一番话几乎要把齐肖霖气炸肺了。
　　他知道再怎么问下去晏清鸣也只是编出来一个又一个气他的谎话罢了，自己给自己找气受。
　　还是得他费心思去仔细查。
　　“把早餐吃了。”
　　齐肖霖用指关节敲了敲托盘的边缘，发出沉闷的声响。
　　晏清鸣厌倦的看了一眼里面的三明治和牛奶，扭头别过了视线，“不吃。”
　　齐肖霖问道，“不和胃口？”
　　晏清鸣回应道，“不想吃。”
　　齐肖霖都快气笑了，“你该不会是幼稚的要跟我闹绝食这种戏码吧？”
　　晏清鸣不可否置的嗯了一声，“见不到晏焚，我就不吃饭。”
　　齐肖霖越藏，他就越不安，卡尔就是个例子，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身边重要的人一个个离自己而去。
　　他明显能感受到齐肖霖有事在瞒着他。
　　幼稚也好，随便怎么样了，只要能见到晏焚，怎么着都行。
　　晏清鸣这么一句话瞬间就把齐肖霖惹毛了，怒声道，“晏清鸣！你他妈闹够了没！为了这点破事，你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晏清鸣拉过被子，“我要睡觉了。”
　　齐肖霖伸手要去拉晏清鸣的胳膊，想把人拽起来，可口袋里的手机不是时候的响起来，他眉头皱起，不耐烦的啧了一声，拿起来之后滑下接通，“什么事？”
　　那头说了什么，齐肖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最后应付了几声，挂断了电话。
　　他不舍的看了一眼晏清鸣，命令道，“晚上回来，我必须要听到佣人说你一日三餐都正常吃，不然有你好看的！”
　　晏清鸣正眼都没给他一个，齐肖霖冷哼一声离开卧室。
　　齐肖霖换好衣服之后匆匆下了楼，看到了一直在院子里等着的江岭。
　　他有些紧张的问道，“什么叫晏锋跑了？”
　　江岭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这边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阑苍似乎并不是打算真正意义上的营救，似乎一直对晏家一家三口属于……限制出行。”
　　“阑苍在派人找晏锋，而目前晏锋下落不明。”
　　齐肖霖的脸色阴沉不已。
　　晏锋。
　　他应该早些要了那老东西的命！
　　他眸子微眯，“在阑苍之前找到晏锋，不能抓活的……那就抓死的。”
　　江岭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犹豫着说道，“阑苍……来境内了，指名要见您，您……见吗？”
　　齐肖霖转头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别墅楼上，独属于他和晏清鸣卧室的位置。
　　窗子处清晰可见一个人，晏清鸣正靠在窗前，丛上俯视着他们。
　　对上齐肖霖的目光他也毫不躲闪，没有一点偷窥被抓包的窘迫感。
　　齐肖霖嗤笑一声，收回视线。
　　他别过头，拢了拢风衣的领口，语气里掺杂了几分嘲弄，“走吧，去见见我的“大恩人”……”
　　晏清鸣在楼上，看着齐肖霖的背影远离，那辆黑色的车子，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他突然感受到什么，视线看向了别墅门外停着的一辆车，那辆车通体是低调的白色，车窗上贴着什么，让他无法透过玻璃看清里面的人。
　　他总觉得，有一道视线，在看着他……
　　白色的车子里，隔着望远镜，阑苍的视线与晏清鸣相对，而晏清鸣对这一切丝毫不知。
　　阑苍的语气里夹杂了几分宠溺和自豪，“小家伙反应真敏锐，这都被发现了。”
　　前方的司机附和着说道，“毕竟是先生您亲自培养出来的。”
　　这话深得阑苍的心，阑苍淡淡一笑，放下了望远镜。
　　皮肤泛着几分病态的苍白，在一身黑色的西装革履的衬托下，绅士之中，透露着几分诡异。
　　五官深邃完美，保养的任谁都看不出来他已经年近四十。
　　阑苍幽幽说道，“真是可惜，刚回来，竟然只能远远的看一眼就得走。”
　　他得赶在齐肖霖之前，回到故意透露给齐肖霖的位置。
　　司机启动车子，朝着私人飞机场的方向开去。
　　“先生何必心急，能轻易到手的，便算不得是优质的猎物。”
　　阑苍笑了笑，低头看着手上明显已经极其老旧的望远镜，神情复杂。
　　“若能得心悦之人心甘情愿的与我共度余生，眼下的这点奔波和付出，根本算不得什么……”
　　指腹细细的摩擦着望远镜，指腹下，有一条用白色彩笔画着幼稚扭曲的小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送阑叔。
　　作者有话说：
　　感谢欲上青天览明月的打赏～
　　感谢坠仙入魔投的月票～
　　感谢萌友81158 | 259568投的月票～
　　感谢唐冰橙投的月票～


第63章 短暂的拥有并不能代表什么
　　飞机在第二天清晨才终于落地，齐肖霖下飞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家里，询问晏清鸣是否有好好吃饭，然而得到的结果让他怒意暴涨。
　　佣人的声音里满是无奈，“晏先生一直不吃，已经很尽力的求他了，从昨天早上到现在，我们什么方法都试过了。”
　　苦肉计都用尽了，晏清鸣看都不看一眼。
　　齐肖霖眉头紧蹙，气的额角青筋直跳。
　　这是要跟他来真的？拿这么幼稚的事来跟他作对？
　　他咬牙切齿的道，“把电话给晏清鸣，我要跟他说话。”
　　佣人连连答应，“好的。”
　　对方那边嘈杂了一会，隐约可以听到开门的声音，佣人说了一句先生的电话，很显然是把手机塞到了晏清鸣手里。
　　对方安静了半天，齐肖霖也不指望晏清鸣能对他说什么好话，他牙根咬的咯咯作响，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他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
　　对方迟疑了两秒，随后冷漠的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齐肖霖看着响起冰冷机械忙音的电话，一时愣住了，随后气的身体直发抖。
　　“他妈的！反了天了！”
　　以为他回不去，他就不能把人怎么样了？！
　　佣人已经吓得面如菜色，看着被扔在一旁的手机，捡都不敢往回捡。
　　晏清鸣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看了他一眼，幽幽开口道，“怕什么，出了事我担着。”
　　他才不会因为一点威胁就屈服。
　　佣人约摸着已经有四五十岁，她犹豫着说道，“我……我会被辞退，这里的薪资很高，我……”
　　晏清鸣抽出一旁床头柜上的纸巾，写下梁禾的号码，递给了佣人，“如果被辞退，打电话给他，跟他说明情况，他会安排可以得到现在双倍薪酬的工作给你。”
　　晏清鸣道，“我不会为难你们。”
　　从齐肖霖抓到他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知道了他和那个酒吧的关系，他也懒得再藏。
　　佣人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感激，“谢谢晏先生。”
　　这位晏先生，有惹事的能耐，也有善后的本事……
　　江岭站在门口，笑着看着这一幕。
　　他轻咳两声拉回那佣人的思绪，他道，“你出去吧，我劝劝他。”
　　佣人点点头，“好的，江先生。”
　　佣人低头离开了房间，贴心的关上了门。
　　江岭站在床边细细看着晏清鸣，缓缓开口说道，“你好像瘦了。”
　　晏清鸣轻笑一声，“这么快？我刚一天没吃东西。”
　　江岭余光看了一眼一旁小桌上一个又一个的托盘，显然都是为了让晏清鸣吃饭，费了不少心思。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威化饼干递给晏清鸣，说道，“绝食不是这么做的，表面上做做样子得了，到底不能真的饿着自己。”
　　晏清鸣摆摆手拒绝了，“齐肖霖精得很，多吃一口东西状态都会不一样，不差这一顿了。”
　　晏清鸣眸子微阖，眉头轻皱。
　　胃里灼烧一样的不舒服，一抽一抽的，但是为了晏焚，这些忍耐都是值得的。
　　江岭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见晏清鸣执意不收，只好默默地拿过来，自己打开包装一口口吃着。
　　他问道，“你是认真的？”
　　晏清鸣点点头，“我担心晏焚。”
　　江岭没了下文。
　　他不敢想象，如果晏清鸣知道了晏焚早就离开了，那该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正想着，晏清鸣突然说话道，“齐肖霖去哪里了？”
　　江岭没有任何隐瞒的说道，“他去见阑苍了。”
　　晏清鸣眉头轻皱，显然有些疑惑，自顾自的呢喃道，“阑叔……”
　　为什么齐肖霖，会和阑苍认识？
　　一想到这个，他眉头皱起，心底满是疑惑。
　　当初在晏家的时候，齐肖霖的还没到可以与阑苍相交谈的程度，齐肖霖反了的时候，阑苍早就已经不问世事了。
　　生意上的往来？
　　他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个了，毕竟都是不干不净的背景，两个人之间生意上会有往来并不奇怪。
　　江岭凝视着晏清鸣的双眸，想透过那双眸子，将这个人看透。
　　他突然有些心疼晏清鸣。
　　晏清鸣是否知道所有人的心意，又是否知道，他早就已经孤立无援，他一个个以为信得过的人，或朋友，或叔叔，又或者江岭自己，全部都对他虎视眈眈……
　　想将他从一个牢笼里拯救出来，然后，关到另一个牢笼……
　　“清鸣，对不起……”
　　他默默呢喃着这句话，晏清鸣耳力极佳，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道歉？”
　　江岭淡笑不语。
　　为了自己蠢蠢欲动的渴望道歉，为那份卑劣的占有欲道歉，为无法让晏清鸣爱上自己而道歉……
　　最后无论是恨也好，是爱也罢。
　　只要你能成为我的，就算让我死后堕入阿鼻地狱，我也无怨无悔……
　　——
　　齐肖霖心急如焚，可自己知道，阑苍大老远的来了境内要见自己，绝不是一两句话就让自己回去的。
　　小小的茶碗上图案精致华丽，隐隐可摸到其中镶嵌的金丝。
　　面前的男人儒雅悠然，笑着给他沏上红茶，一副祥和长辈的样子，那双眸子微微眯起，掩盖住那薄凉的碧瞳。
　　阑苍笑眯眯的将茶递给齐肖霖，道，“我泡茶的手法一般，别嫌弃阑叔就好。”
　　齐肖霖嘴角挂着一抹毫无温度的笑，端起茶碗抿了抿，一口也没往下咽，违心的恭维道，“好茶。”
　　与这样的老狐狸相对，处处都需谨慎。
　　阑苍眼底划过一抹异样的神色，可面上的表情未有半分变化。
　　齐肖霖道，“阑叔大老远的从国外回来，应当我尽地主之谊才是，怎么好意思让你来招待我。”
　　害得他大老远往这边跑！连看着晏清鸣都做不到！他还想早点回家呢！
　　阑苍装作听不出弦外之音的模样，他看着齐肖霖，悠悠道，“听说上些日子，你想从一伙人手里拿些东西，最后那批货，到手了没？”
　　齐肖霖眸子微眯，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阑叔这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还没有什么东西是我弄不到手的。”
　　阑苍指的是什么，他心知肚明。
　　当初他让晏清鸣孤身涉险，为的就是那个，可最后晏清鸣出了事，他悔不当初，也懒得再去找那些东西最后流落去了哪里，全部的人力都用在了搜寻晏清鸣的身上。
　　阑苍面不改色，直视齐肖霖良久，缓缓说道，“游轮的事，是我做的，货，也是我带走的。”
　　“若是你想拿回去，我可以给你，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只要你拿东西来换，我不仅把我那天从游轮上弄到的货物给你，Z岛那周边的订单，我全部都让给你。”
　　这话说出来，阑苍显然已经下了血本，给出的承诺很诱人，要的东西，也必然不一般。
　　齐肖霖的神色已经是无法再像之前一样装作毫不在乎，他定睛看着阑苍，眸中风起云涌。
　　这话不仅仅是阑苍要和他做交易，更是在变相的告诉他，晏清鸣消失的两个月，一直在阑苍那里！
　　手不知不觉间捏成了拳头，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怒意。
　　晏清鸣回来青城是为了晏焚，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再见到他，那如果他没有发现晏清鸣，晏清鸣是不是打算带着晏焚一起离开，一起去阑苍这个老狐狸身边？！
　　心爱之物即将投奔别人的怒火让他的眼神不知不觉间变得锐利。
　　阑苍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险些让他理智全无。
　　阑苍淡笑着，一字一顿道，“我要，晏清鸣。”
　　齐肖霖的怒意不再遮掩，他直接站起身，冷声道，“看来我们没有再交谈下去的必要！”
　　晏清鸣是他的，是无法用那些死物衡量的！
　　任阑苍给再多他都不会把晏清鸣拱手让人！晏清鸣是他如今仅剩下的东西。
　　齐肖霖的反应很大，这在阑苍的预料之内，他看着齐肖霖的背影，莫名的开口道，“为什么？他是你仇人的儿子，把他带回青城之后，折磨他，羞辱他，你不是一直以此为乐？如今为什么不用他来换取这么多的利益，是舍不得？”
　　齐肖霖顿住脚步，身形微僵。
　　是，他舍不得……
　　阑苍双腿叠加的坐在椅子上，用胳膊拄着椅子的扶手，单手撑着下颚，耐人寻味的说道，“你，喜欢上了你的仇人。”
　　“你要去喜欢一个把你父母和挚友尽数逼死的仇人的孩子，你猜你父母会不会得知之后，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生。”
　　“莫说青城，任何一个上流社会的人物，皆知道晏清鸣在你手里，晏清鸣是你的玩物，一个低贱的床伴，毫无尊严，这些都是你亲口说出去的，难道你要转头告诉世人，你爱上了这个低贱的床伴？”
　　“还是说，你心甘情愿的承受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从一个不惜一切为父母报仇，为他们搜寻尸骨的大孝子，一转头，却成了和自己杀父仇人的儿子结婚的……白眼狼？”
　　每一字每一句都是齐肖霖之前不曾考虑的，阑苍的一番话让他心沉谷底。
　　阑苍看着他的背影，眸子微微眯起。
　　他从来就没把这一个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当成对手，他们不配！
　　短暂的拥有并不能证明什么。
　　他既然回来了，如果不能把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带走，那岂不是白来了一趟……
　　作者有话说：
　　感谢欲上青天览明月的打赏～
　　感谢欲上青天览明月投的月票～
　　感谢顾苁投的月票～
　　感谢苌璃投的月票～
　　感谢我那个羡啊!投的月票～


第64章 总得把你肚子填满【求订阅！】
　　齐肖霖连告别的话都懒得说，直接匆匆回国。
　　阑苍的话，算是让两个人彻底翻了脸。
　　他以前隐隐约约知道阑苍是什么心思，但也只是猜测，如今，阑苍证实了他的猜测，可是这个证实，让他心口难受得很。
　　恶心的老东西！
　　他最受不了别人惦记晏清鸣！
　　他一直心神不宁，这么一来一回，已经耽搁了许久，飞机上还没办法打电话，估计这会晏清鸣在家里都快要闹翻天了！
　　晏清鸣坐在飘窗上发呆，进来的佣人一个又一个的被他赶出去，饭菜凉了又热，一遍又一遍的摆放在那张小桌上，他看都不看一眼。
　　许久没吃东西，他竟然一点都不饿，只是胃里灼烧一样的不舒服，还有些犯恶心，不知道是饿过劲了还是出问题了，他也没打算告诉江岭。
　　这几日齐肖霖不在，他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宁，晚上一个人睡觉，白天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
　　他靠着窗子走神，看着蔚蓝天空的白云缓慢变化移动，丝毫未发现院子里驶进来的汽车，从中下来的人，是有些时间没见面的齐肖霖。
　　齐肖霖的面色有憔悴，连续的奔波让他感到疲惫，但又一刻不敢歇，心中有挂念，所以到了机场就赶紧让司机开车回来。
　　仰头习惯性的看着他们卧室的窗，如愿的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心中一直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放下。
　　他大步走进屋子，此时佣人正在用餐，每个人手中端着的盘子里盛的饭菜不止比以往丰盛，甚至还有一些名贵的食材，齐肖霖诧异的并非这个，而是那么多人，每个人手中的食物都是不同的，不是普通的大锅饭，更像是专门订制的。
　　他对这个并不关心，看到一直恭候在门口的管家，问道，“晏清鸣最近好好吃饭了没？”
　　管家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会，说道，“没有，自打您离开之后，晏先生到现在滴米未进，佣人吃的这些，都是厨师变着花样做给晏先生的，可晏先生一口没动。”
　　齐肖霖气的额角青筋直跳。
　　他离开到现在？两天了？
　　他宁可晏清鸣跟他吵一架或者是打一架，也不想看到晏清鸣用这个种伤害身体的方式跟他怄气。
　　他压着火，问道，“楼上有食物没？”
　　管家点点头，“有，佣人刚送上去。”
　　齐肖霖点点头，转身上了楼。
　　他拿着钥匙打开房门，门刚推开就听见里面的人说道，“别再端上来了，说了不吃就是不吃，别糟践食物。”
　　晏清鸣没回头，以为进来的又是来劝他吃饭的佣人。
　　齐肖霖定睛看着他，眼神中不止是怒火，还夹杂着一丝心疼。
　　才两天而已，他能明显的感受到晏清鸣瘦了一圈，就连面色也有些苍白。
　　晏清鸣说完之后半天没听到回应，以为进来的人没听见，无奈的转过头，正打算重复一遍，却看到了站在身后一言不发，只是盯着他的齐肖霖，这让他一时到嘴边的话说不出了。
　　“你……”
　　齐肖霖叹了口气，呼吸有些发沉，他抬脚走过去，将晏清鸣一把搂在怀里，伸手环住晏清鸣的腰身，沉声道，“你不吃饭，你觉得饿的是你，还是我？”
　　他的手在晏清鸣的侧腰上下滑动，总觉得这腰更细了……
　　晏清鸣没说话，任由他抱着，自顾自的继续抬头看着天空。
　　这样的相处模式齐肖霖早就已经习惯，他道，“你是在赌，赌我会不会心疼？”
　　晏清鸣睫毛颤了颤，眸光渐渐聚焦，缓缓看向他，问道，“那我赌赢了没有？”
　　齐肖霖将怒火很好掩盖在眼底，他深深地看着晏清鸣，突然一只手拖住晏清鸣的下巴，逼着人仰头张口，他俯下身，深沉的吻上那唇瓣。
　　他的手固定在晏清鸣下颚，逼着晏清鸣口不能闭合，晏清鸣眉头皱起，只能接受这个吻。
　　淡淡的烟草味在自己口腔里蔓延，齐肖霖吻的深沉痴缠。
　　这方面的事，床上的他体力好，技术一般，可吻技他算是无师自通，炉火纯青，可是这一次，他似乎有意折磨晏清鸣。
　　两片唇瓣被自己蹂躏到泛红渗血，晏清鸣控制不住的痛呼出声，他已经有些喘不上来气，脑袋发晕，连忙伸手去推齐肖霖，齐肖霖仅用一只手便抓住了他两只手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这个吻在不断深入，晏清鸣最后实在承受不住，几乎要窒息，齐肖霖才恋恋不舍的抬起头，两人的嘴角拉出暧昧的银丝。
　　晏清鸣的眼神有片刻的失神，过了好久大脑才恢复了思考，他看向齐肖霖，以为齐肖霖答应了自己要去看玩晏焚的要求，可结果齐肖霖接下来的话，让他心凉了半截。
　　齐肖霖抚摸着他的脸庞，语气低沉的说道，“赌赢了，我确实心疼了，但是心疼不等于心软，一但这种事我允了，你就会尝到甜头，把伤害自己这种事当做不以为然，屡次拿这种事来威胁我。”
　　晏清鸣一愣，匆忙辩解道，“不会的，就这一次！”
　　齐肖霖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似乎在分辨晏清鸣此时说的这些究竟是真是假，还是只为了试探他。
　　阑苍……真的没告诉晏清鸣那些事？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答应晏清鸣的要求，因为他根本没有晏焚这个人可以给晏清鸣去见。
　　他绕开了这个话题，道，“那段时间，你都在阑苍那里，我没说错吧。”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晏清鸣唇瓣动了动，点点头，“是。”
　　江岭告诉他齐肖霖去见阑苍了，既然如此，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随着他的话落下，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
　　齐肖霖缄默了许久才犹豫着开口道，“阑苍……阑苍他，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奇怪的事？”
　　晏清鸣皱起眉头，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
　　齐肖霖一向粗枝大叶，如今却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又或者说，不敢去问，他怕听到自己不想听到的答案。
　　晏清鸣对阑苍没有那种心思，可是阑苍有，他完全可以借着自己的辈分去做一些看似平常，却别有心意的举动。
　　“他有抱过你吗？”
　　想了一会，到底还是说出了口。
　　晏清鸣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什——”
　　看到齐肖霖的眼神，突然意识到什么，他顿时黑了脸，声音里掺杂了几分寒意，“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吗？！”
　　齐肖霖的询问，听在晏清鸣的耳中成了赤裸裸的羞辱。
　　齐肖霖被凶了也不觉得生气，起码这个反应让他安心了，他劝道，“以后离阑苍远一些，他对你很不对劲。”
　　晏清鸣嘲弄的笑了，“哪里不对劲？他会救我，会收留我，他对我好，难道我也应该远离？我现在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就是你齐肖霖的一条狗，如果他真的对我不对劲，早在游轮上就杀了我。”
　　他话锋一转，苦涩的说道，“远一点？我以后还能再见到除了你以外的人吗？”
　　他一直在这里，他觉得齐肖霖会把他关到死……
　　齐肖霖一时语塞，悻悻的收回了嘴边的那些话。
　　他看不得阑苍在晏清鸣心里形象那么好，再次开口道，“当初晏家出事，我之所以能一举攻下，是因为阑苍出手帮我，晏家倒台，他也是元凶之一。”
　　这话太过牵强，晏清鸣根本不信，“为什么？阑苍为什么要帮那时候完全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你，去搬倒自己的长期伙伴？即便他真的做了，那最后晏家的势力和财产被他占去他才有利可图，可最后晏家尽数全部落在了你手里，他图什么呢？”
　　并不是晏清鸣太过天真，又或者把阑苍想的太好，这些事，齐肖霖想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想通，每一件事的真相说出去都是那么的匪夷所思。
　　齐肖霖烦躁的挠了挠头，只好不再去说。
　　他不用担心这些，晏清鸣没有再离开的可能，自然也不会再见到阑苍……
　　他走过去拿起一旁装着饭菜的餐盘，摸了摸盘底，还能感受到余温，于是端着来到晏清鸣面前，命令道，“吃饭吧。”
　　晏清鸣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齐肖霖耐着性子道，“不喜欢吃？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去给你做。”
　　晏清鸣缓缓开口，“见不到晏焚，我就不吃东西。”
　　齐肖霖眸光微阖，“你别逼我嚼碎了喂你。”
　　晏清鸣低下头，对他的话如若未闻，一副和他作对到底的架势。
　　两人僵持了半天，齐肖霖盯着晏清鸣一言不发，最终将手中的餐盘放到一旁，伸手解开袖口的纽扣。
　　他沉声道，“既然上面不能吃，那就从下面吃，总得想办法把你肚子添满，不能让你饿着。”
　　晏清鸣听到耳旁窸窸窣窣的声音，扭头看去，看到了齐肖霖赤裸精壮的胸膛，突然意识到刚才齐肖霖刚才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顿时脸色一白。
　　“你做什么？！”
　　齐肖霖一把搂住他的腰，毫不费力的将他抱起来按在床上。
　　“让你吃饭。”
　　晏清鸣挣扎着要逃，可是不吃饭的后果在此刻尽数反应出来，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力气，别说逃走，就是连反抗他都做不到。
　　滚烫的身躯已经压下，那只大掌带着灼人的温度在自己皮肤上游走。
　　齐肖霖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宝儿，你没力气反抗，我无疑是最高兴的，这回，我可以做个尽兴。”
　　作者有话说：
　　感谢落的打赏～


第65章 求你别再想着逃离我
　　晏清鸣的眼尾泛红，肩膀忍不住发抖，肩头上还挂着齐肖霖的齿痕。
　　脚踝被人攥在手里，挣脱不了，只能被迫承受着一切。
　　他声线不稳，“别碰我！”
　　这种时候，齐肖霖怎么可能听他的话，自打那天给晏清鸣上过药之后他就一直按耐着自己，被关押在心底那名为欲望的野兽此刻破笼而出，一切都不再受理智的掌控。
　　他发狠似的折磨晏清鸣，低头着迷的看着晏清鸣的脸庞，喃喃开口，“踹我一脚都像调情一样不痛不痒，若你平时都是这样无力，该有多好。”
　　晏清鸣面庞上染上了一抹绯红，看上去甚是好看，如被冰封的雪莲终于化开了冰层，让人触碰到最柔软的地方……
　　最后到底是晏清鸣体力不支，而齐肖霖却依旧不知疲倦，晏清鸣的手放在腹部，甚至能隔着肚皮隐隐感受到那东西……
　　晏清鸣带着哭腔求饶，“到此为止吧！求你停下，我去吃饭，我会吃饭，你出……”
　　话不等说完，齐肖霖猛的伸手捂住他的嘴，让晏清鸣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他俯视着晏清鸣的狼狈，看着晏清鸣眼角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落下的泪水，心中升不起半点怜惜，只有眼底的欲火，越燃越旺……
　　“宝贝儿，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珍惜……”
　　结束的时候晏清鸣已经动都动不了，趴在床上，身子尚在余韵中发抖。
　　床上狼藉不堪，褶皱凌乱，回想起刚刚的那一幕，他还以为齐肖霖要将他拆吃入腹……
　　齐肖霖披着睡袍，端着那已经凉透的餐盘离开了卧室，不一会又折返回来，这一次，手中托盘放着的是一碗清汤面。
　　他将面条放在桌子上，道，“过来吃饭吧，快两年没做过饭了，手艺有点退步，但味道也还不错。”
　　虽然是清汤面，但看上去也诱人食欲大开。
　　晏清鸣闭上了眼睛装作听不到。
　　他已经没力气爬起来去吃饭。
　　齐肖霖低头凝视着他微微发颤的睫毛，幽幽说道，“既然不饿，那就是还有力气，正好我憋了这么久，刚才还没爽够。”
　　说着，他已经再次伸手朝着晏清鸣的腿探过去，晏清鸣连忙抬手遮住那里，不让齐肖霖摸，声音里是无尽的疲倦。
　　“我吃。”
　　他披上衣服，吃力的下床走到桌子处吃饭。
　　齐肖霖有些失落，走过去坐在晏清鸣身旁，看着晏清鸣筷子都有些拿不稳的样子，有些心疼。
　　他好像有些把人折腾狠了。
　　“好吃吗？”
　　晏清鸣违心的点点头。
　　他总觉得有一股莫名的恶心感，身体是饥饿的，但是他并不想吃东西，甚至食物放在嘴里的时候，胃里翻江倒海，似乎在抗议。
　　齐肖霖看着晏清鸣这咽药一样的吃饭法子，心里有些不爽。
　　他做饭就这么难吃？还是单纯的只是讨厌他做的东西？
　　晏清鸣象征性的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说道，“我吃饱了。”
　　吃这么几口东西，已经让他身体很是不舒服。
　　齐肖霖见碗里还剩下一大半，当时就不愿意了，“吃饱了？这么大个人，你就吃这么点东西就跟我说吃饱了？”
　　晏清鸣低头不语，正要起身，齐肖霖却不依不饶的拉住他的手，“这一碗你不吃光，有你好受的！”
　　晏清鸣面色有些发白，后背在冒冷汗，状态甚至比没吃饭之前的脸色还要糟糕。
　　“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吃不下了。”
　　齐肖霖以为晏清鸣还在跟他闹性子，不悦的皱起眉头，拉着晏清鸣不松手，两人僵持着，晏清鸣无奈之下只好再拿起筷子，一根一根往嘴里送，等到一碗吃完的时候，面汤都凉透了。
　　晏清鸣放下筷子，手似无意的捂着腹部，声音有些虚弱的问道，“可以了吧？”
　　齐肖霖满意的点点头，嗯了一声，满意的说道，“以后要按时吃饭，再敢跟我对着干，我一定弄你弄的比刚才还狠！”
　　晏清鸣对这孩子气一样的威胁并不理会，他撑着椅子的扶手起身，踉跄着往洗手间走去，关上了门。
　　齐肖霖正在收拾碗筷，正打算端出去，突然听到洗手间传来呕吐的动静，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的放下托盘，转头往洗手间的方向跑，门被晏清鸣从里面反锁，他进不去，只能暴力的拉拽门的把手，焦急的朝着里面吼道，“晏清鸣！你他妈怎么了？！你给老子把门打开！”
　　他当初就应该把这破门拆了！省的晏清鸣进去就锁门，这房间里就他们俩，哪都看过亲过了，老防着他做什么？！
　　里面的人不为所动，又或者，根本动不了。
　　洗手间的门并不隔音，里面的情况听的一清二楚，晏清鸣极少生病，第一次碰上这种事，齐肖霖急得头皮发麻，抬脚狠狠踹上门锁，发狠的力道，两脚就将门锁踹的报废。
　　门“哐当”一声被踹开，里面的一切豁然清晰。
　　晏清鸣的脸色苍白无血色，此时正狼狈的依靠在洗手台上，伸手接冷水去漱口，衣服前襟被水浸湿，寒意刺骨。
　　齐肖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害怕到发抖，“晏清鸣，你怎么了？”
　　晏清鸣垂眸不语。
　　他只觉得大脑昏沉沉的，眼前一阵一阵发黑，浑身都在往外冒冷汗，腿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他甚至没精力去扭头看齐肖霖一眼。
　　刚才吃的东西一口不剩的全吐出去，胃里也依旧没觉得好受，灼伤感且带着钝痛，最后到底是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似乎能模模糊糊的听到有人撕心裂肺的叫他的名字。
　　……
　　齐肖霖薄唇紧抿，紧张的看着医生将针头埋入晏清鸣手背的血管里。
　　医生调试了几下，确定无误，然后收拾散落在一旁桌上的东西，一边说道，“打完针，按时吃几天药就没事了，急性胃炎而已，太久没进食，吃的东西又硬又多，刺激到胃了。”
　　齐肖霖回想起自己煮的那碗面，自己为了好好露一手让面条劲道些，在面粉里放了好几颗鸡蛋，怎么煮都不烂，估计是因为这个。
　　一时懊悔又害怕，他小心的问道，“真的没事吗？你确定吗？我让佣人给你安排房间，你在这里住几天多观察观察，我给你开三倍的诊费！”
　　“他体质很好，一向不生病的，怎么……”
　　医生暗暗翻了个白眼，打断了齐肖霖的话，无奈的说道，“不用太担心，打完药水之后就没事了，我随叫随到。”
　　“在那种事的时候，如果不戴，需要完事之后将东西清理出去，不然他的身体肯定会出问题，经常发烧和情绪不稳定也会导致免疫力低下。”
　　齐肖霖愣住了。
　　清理出去？
　　他第一次知道，他以为留着也一样没事的……
　　已经没几个人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若是旁人，他早就生气了，可是医生的话让他一点都气不起来，像个认真的学生一样认真的去记，唯恐会落下。
　　医生叹了口气，低头拿出随身带的本子，拿笔“唰唰唰”的在上面写了几个药名，说道，“我给开几个可以提升免疫力的药，平时记得给他吃，但是最好带他多走动走动，晒晒太阳，改善改善心情。”
　　他也懂一点中医，光是看晏清鸣的手心就看得出来，这人平日里情绪压抑的已经快要把身体逼出问题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糟践人的，那种做法，谁能受得住？
　　估计也不是什么心爱之物，几次之后腻了扔了。
　　他心底暗暗的想着，拎着医药箱离开了。
　　医生走了后，齐肖霖抿了抿唇瓣，走过去坐在晏清鸣身旁，看着晏清鸣双眸紧闭的样子，一会伸手轻轻摸摸晏清鸣的脸，一会虚抱一下腰，手上都不敢太用力，唯恐会再让晏清鸣难受。
　　“原来你这么脆弱，照顾起来真麻烦。”
　　他记着他刚被晏清鸣带回去的时候，看着那么大的房子他心生恐惧，晚上睡觉不敢睡，晏清鸣就搂着他睡。
　　长期的营养不良和吃的东西都是馒头和稀饭，第一次吃到大鱼大肉，结果身体受不了，上吐下泻好几天，晏清鸣就耐心的照顾他，给他熬粥煲汤，让他补身体，那时候的晏清鸣会对他笑，会温柔的叫他的名字。
　　那时候的晏清鸣就像是他心底最不可触及的皎洁月亮……
　　他是为了父母报仇不假，可同时，也是想要将曾经遥不可及的月亮摘下来，只让自己窥伺，可是当他把晏清鸣带回来之后，他已经不记得晏清鸣有多久没对他笑过了。
　　他拼了命的想要把晏清鸣看看抓在手里，就像一把沙子，攥的越紧，流的越快，他已经清晰的感受到，晏清鸣在离他越来越远……
　　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把这个人的身心全部留住。
　　他低头埋在晏清鸣颈窝，闷闷的说道，“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呢？只要你接受我，我可以变成你喜欢你的样子，我可以再像以前一样向你低头。”
　　“清鸣，求求你，求你，不要再想着逃离我……”


第66章 用这个，保证乖乖听你话
　　自那天之后，齐肖霖明显能感受到晏清鸣对他更加冷淡了，齐肖霖学着以前晏清鸣照顾他的样子去照顾晏清鸣，可晏清鸣始终闷闷不乐，如木偶一样坐在某处发呆，出神的看着窗外。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晏清鸣，低声问道，“想出去么？”
　　晏清鸣的睫毛颤了颤，“去见晏焚。”
　　晏焚这个名字让齐肖霖心中发虚，晏清鸣背对着他，没有看到他眼神中的闪躲。
　　“我带你去附近走走，听说最近开了一处射击场，你应该会喜欢。”
　　晏清鸣对这个并不感兴趣，再次说出自己心中所想，“我要见晏焚。”
　　齐肖霖斩钉截铁的拒绝了，“不行。”
　　晏清鸣的眸子动了动，迟疑了一会，道，“那我们去射击场。”
　　这么久的相处，这几秒钟里晏清鸣都想了什么，齐肖霖清清楚楚，他直接斩断了晏清鸣的算计，他道，“别去了，你万一想要半路跑了，我好好的带着你出去，结果却带不回来了，这我上哪哭去。”
　　“后院还空着，一下午的时间我就能让人弄好射击场，在家里玩也一样。”
　　晏清鸣的算盘落空，伸手去推齐肖霖，抗拒他的怀抱。
　　齐肖霖皱起眉头，抱的更紧，不让晏清鸣把自己推开。
　　他不悦的问道，“不让你去见晏焚，你就抱都不让我抱了？我这么多天没碰你，抱一会都不行？”
　　他这几天都快憋疯了也没敢再惹晏清鸣生气。
　　晏清鸣闷声道，“我很担心他，我怕他会变成第二个卡尔。”
　　他已经不想再去相信齐肖霖口中那些糊弄人的话，见不到晏焚，他就无法安心。
　　齐肖霖沉声道，“你放心，他过得很好。”
　　晏锋是那小子的亲老子，对他必然会比在自己手里时候过得好。
　　齐肖霖突然想起自己带回来的那条狗，自言自语道，“好久都没看见我带回来的那条狗，正常应该在屋子里，它自己是跑不出去的。”
　　一提起这个，晏清鸣的神态有片刻的不自然，“被我抱走了。”
　　齐肖霖问道，“抱走了？被你养在梁禾那里？”
　　晏清鸣违心的点点头。
　　总不能让齐肖霖知道江岭胳膊肘往外拐。
　　“什么时候才能让我见晏焚？”
　　晏清鸣对这件事格外执着，齐肖霖依旧给出那时候糊弄人的回答，“讨好我，我满意了就让你见到他。”
　　一提起这个，晏清鸣脸色瞬间就沉下来了，用力去掰开齐肖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沉声道，“我要睡觉了。”
　　耍他很有意思吗？！
　　齐肖霖像是和他较劲一样，晏清鸣越挣扎，他就越不想放手，有些委屈的说道，“这才上午，你刚醒多大一会啊？又要回去睡？每次躲我都用这个借口，你别太过分了！”
　　“我最近跟保姆似的伺候你，任劳任怨，结果抱一会都不行！晏清鸣，你是不是故意跟我犯拧？！”
　　晏清鸣一声不吭的掰他的手，用力到指尖泛白，小臂发抖。
　　齐肖霖气急了，心中不忿。
　　凭什么他无论对晏清鸣多好，晏清鸣都不愿意给他一个好脸色看？他付出了那么多，如今只是一个拥抱，晏清鸣都避他如蛇蝎。
　　明明曾经不是这样的！
　　他像是想要证明什么，伸手掐住晏清鸣的下颚，用力将晏清鸣的脸扭向自己，俯身朝着那张唇吻上去，晏清鸣张口便咬，齐肖霖猛哼一声，却没松开，带着血腥味道的吻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齐肖霖把人从飘窗上抱下来，身子一压将晏清鸣按倒在地上，双腿固定住晏清鸣的身体，急迫的去摸晏清鸣的裤腰，想把裤子褪下去。
　　晏清鸣清晰的感受到那灼热，意识到齐肖霖要做什么，顿时心下一慌，那么多次痛苦的回忆翻涌上脑海，本能的恐惧让他剧烈的挣扎。
　　晏清鸣扭头躲避他的吻，含糊不清的说道，“你滚开！”
　　晏清鸣的反应太激烈，齐肖霖担心按不住他，动作也不知不觉得变得没轻没重，他焦急的说道，“你老实一些，我最近学了不少，这回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不会再让你难受！”
　　他为了这一次，做了不少准备，他也想好好伺候晏清鸣一回，想看到晏清鸣脸上出现除痛苦之外的神色。
　　晏清鸣哪里还会去细听他说的是什么，趁着齐肖霖不备，抬脚踹向齐肖霖肩头，一把将人踹开，随后扭头就跑，一溜烟进了洗手间，利落的锁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齐肖霖气急败坏的看着那紧闭的门，怒声道，“老子迟早把这破门拆了！我他妈看你还能躲到哪去！”
　　晏清鸣不想被他抱，这让他心情无比烦躁，在想做这种事的时候被伴侣毫不犹豫的推开，没有什么是比这更让人挫败的，自尊像是被扔在地上践踏。
　　越想越火大，他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沉着一张脸离开了卧室，卧室门摔的“哐当”一声。
　　站在走廊里，他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晏清鸣那一口咬破了他的嘴唇，嘴唇上的血将烟杆染红，肩头隐隐作痛，刚才的一幕环在心头久久不散。
　　他就那么遭人嫌弃？！
　　晏清鸣知不知道，他在外面有多少人往他身上贴，他看都不看一眼！一心扑在晏清鸣身上，可人家根本不稀罕！
　　越想越气，他冲着空气发狠，“妈的，迟早把你收拾老实了！”
　　有保镖路过，看到了站在走廊，面色不善的齐肖霖，仗着胆子上前打招呼，“先生，怎么了？”
　　齐肖霖扭头看了他一眼，违心的说道，“没事。”
　　总不能说自己被老婆拒绝了，被传出去自己不得让人笑话死。
　　那人看见齐肖霖染血的唇和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当即了解，口快的说道，“和晏会长吵架了？”
　　这话一说出来他就后悔了，这话无疑踩到齐肖霖雷区，果然齐肖霖生气了，怒目看着他，眼神不善，“他一天粘我得很，我嫌他太闹腾出来透口气，用得着你来多管闲事？不愿意干了就拿钱滚蛋！”
　　保镖心里偷偷翻白眼。
　　外人都以为晏清鸣对齐肖霖死心塌地，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晏清鸣厌烦齐肖霖得很。
　　他抬手抽了自己一耳光，笑眯眯的说道，“是我说错话了。”
　　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纸包着的东西，讨好的递给齐肖霖，“这是我上些日子从朋友那弄到的，无色无味，对身体还没有半点伤害，给两口子之间增进感情用的，您……您试试看？”
　　话虽然说得隐晦，但是常年接触那些生意的齐肖霖听得出来，他低头接过来，探究的看着那人，确定这个人是个熟面孔这才收下，但也不放心的重复问道，“真的对身体没有半点伤害？”
　　那人呲牙一笑，“当然，要是有副作用，我哪还敢给您啊，但是这个用完以后，可能会长的身体，会虚弱一段时间。”
　　这正和齐肖霖心意，晏清鸣一旦清醒着，就连抱都不让他抱。
　　他装模作样的放进口袋里，说道，“那我就收下了。”
　　他转身回了卧室，看到洗手间的门依旧紧闭着，紧忙将包着的东西打开，从里面取出一片药片扔进晏清鸣的水杯里。
　　白色的药片碰到水的一瞬间就化开了，溶于水中，任谁也发现不出来。
　　回想起刚刚那个人说的话，他心中有些兴奋，转头故作淡定的回了床上，躺在那里假装睡觉。
　　他等了许久晏清鸣才从洗手间出来，晏清鸣站在门口驻足了片刻，确定齐肖霖已经没那种心思了才敢完全出来。
　　晏清鸣坐在床尾的沙发上，出神的看了一会窗子，然后又拿起桌子上自己之前没看完的书。
　　齐肖霖躺在床上等的万分焦急，直到半天之后才听到晏清鸣放下书籍去拿杯子喝水，然后又是刷刷翻书页的声音，再无其他异常。
　　怎么回事？那家伙在骗自己？
　　正纠结着，突然听到沙发上窸窸窣窣的动静，晏清鸣的呼吸变得不再平稳。
　　书上的字一个也看不下去，内心没由来的一阵燥热。
　　齐肖霖听到晏清鸣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句，“怎么这么热。”
　　晏清鸣擦拭着额头上渗出来的汗，只觉得浑身不舒服，起身朝着浴室走去。
　　花洒打开，水流声传入耳中，齐肖霖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看了一眼桌上的时钟，时间距离晏清鸣喝完水还不到二十分钟。
　　他起身朝着浴室走去，晏清鸣进去的匆忙，竟然忘了锁门。
　　浴室里雾气升腾，美人靠在浴缸里，面上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脆弱，向来冰冷的眸子，此刻雾气氤氲，看上去有着别样风情。
　　白皙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粉，格外诱人，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精致，雾气笼罩在周身，若隐若现，如勾人魂魄的妖精。
　　这副模样，只要晏清鸣稍微服个软，低个头，齐肖霖能高兴的北都找不着。
　　晏清鸣望着眼前的人，开口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柔软，“我好像发烧了，你可以帮我叫医生过来么？”
　　齐肖霖眸光深邃的盯着他，眼底风起云涌，恨不得将人拆吃入腹的欲望自心底燃起。
　　他俯下身，轻柔的抚过晏清鸣的脸庞，“宝贝儿，不用叫医生，我就能帮你治……”
　　作者有话说：
　　感谢欲上青天览明月的打赏～
　　感谢欲上青天览明月投的月票～
　　感谢萌友761073849030投的月票～


第67章 齐肖霖，我嗓子哑了，好像感冒了
　　一夜酣畅淋漓，满室都在散发着暧昧旖旎的气息，衣物凌乱的扔了一地，原本干净整洁的房间入眼可见的狼藉。
　　暗色系的床单上有些地方泛着弄湿过后的深色，凌乱褶皱。
　　齐肖霖的呼吸沉重，精壮的胸膛随之剧烈起伏，肩头被咬出一个个牙印，赤裸的背脊上布满了一条条抓痕，那全是晏清鸣留下的痕迹。
　　他没有丝毫困意，大脑仍处于兴奋状态，刚才的一切，只要稍微回想，身体就会立马再次变得燥热，想再把人欺负一次……
　　这样的晏清鸣是他不曾见过的，任他摆布，会配合着回应，他说什么，晏清鸣就做什么，简直乖巧的不像话，眼眸不再冰冷，不会再死咬着唇瓣不发出声音，不会再抗拒着推他，不会再骂他让他滚，他能感受到自己这一次真的做得很好，晏清鸣这一次不同以往的痛苦，他明显感受得到，这一切不仅仅是因为药效，晏清鸣本身也是得趣的。
　　平日里晏清鸣对他不冷不热，明明人就在身旁，可他却觉得无论相拥的多紧，仍然如隔云端，唯有身体契合的时候，才能真正的感受到晏清鸣是真正的属于他，也只属于他。
　　他脑海里突然有一个疯狂的想法，不如就一直这样下去吧，起码这时候的晏清鸣，或许有那么一时半刻，心里是有自己的。
　　他怪异的笑了一声，低头俯视着晏清鸣身体上的狼藉。
　　白皙的身体漂亮匀称，如最美丽的画布，上面独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晏清鸣双眸紧闭，狭长的睫毛都是湿润的，眼角还挂着泪水，少了往日的清冷疏离，多了几分脆弱，惹人怜爱。
　　齐肖霖低声笑了，躺在床上，将晏清鸣完完全全圈进自己怀里。
　　“彻底离不开你了……”
　　……
　　江岭的脸色阴沉可怖，他冷眸盯着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的男人，冷声道，“你刚刚给他的东西，是什么？”
　　男人满脸是血，看江岭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他想要在齐肖霖面前混个眼熟，把药给齐肖霖，目送齐肖霖回了卧室之后，正要离开，结果一转头对上了将他们的一切收入眼底的江岭，江岭阴森森的看着他，一言不发的将他拖到了这无人的后山，他就是死在这里，都不会有人知道！
　　他打不过江岭，能做的只有求饶，他鼻青脸肿的爬起来，跪在地上抓着江岭的裤脚，哀声道，“岭哥，我知道您对晏会长忠心一片，我也一样没有坏心啊！那东西只是给先生和晏会长增进一些感情用的，不会给人的身体造成伤害，您……呃！”
　　话音未落就被江岭掐住脖子拎起来，江岭的眸中布满了血丝，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没有那种东西是会对身体完全没有伤害的！”
　　男人几乎窒息，却还挣扎着想要为自己留下一丝活下去的可能，“我……我保证，那东西没有副作用，那是我和夜总会的人讨来的，他说那东西给人用了之后，去医院都查不出来！”
　　他曾经用这个对不少人下过手，最后对方皆无处可查，亦无可奈何。
　　“你给了他多少？”江岭冷声问道。
　　男人的声音发颤，“一……一个月的量……”
　　话音落下，江岭松开了手，男人腿上一软，跪在地上。
　　他以为自己得救了，连忙冲着江岭磕头示弱，“谢谢岭哥，谢谢岭哥……”
　　他磕了半天，面前的人仍没有回应，缓缓抬头一看，江岭的面庞在自己面前放大，离自己极近，那双眸子毫无温度，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江岭并非在所有人的眼中都如晏清鸣所看到的那样，他对这些人，极少笑，他的亲和也只对晏清鸣一个人展示。
　　眼神中的杀意让男人瑟瑟发抖。
　　江岭的声音低沉冰冷。
　　“或许药物本身的伤害并不大，可是齐肖霖给他带来的伤害，是他难以承受的，你所谓的一个月的量，在那样重欲的人身上，可能会半个月就把药尽数用给晏清鸣。”
　　“本来齐肖霖可以肆无忌惮的拥有他这件事，已经让我很不爽，如今因为你的殷勤讨好，让齐肖霖可以用药去糟践他，那是我做梦都想抱一抱的人，结果被你们这样侮辱，不当人看，我真想把你们这群畜生，通通剁碎喂狗！”
　　最后几个字咬牙切齿，字音极重。
　　爱意不在遮掩，嫉妒和怒火在灼烧着他的理智。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将自己内心所想说出来，是给一个外人，也是给一个将死之人……
　　男人愣住了。
　　当年的传闻，是真的……
　　来不及细想，刺痛的寒意已经贴在了脖颈脆弱的动脉上。
　　“随身携带着那种见不得光的东西，平日里没少祸害人吧？”
　　“你以为你去齐肖霖面前晃悠一圈，齐肖霖就会记住你？别开玩笑了，你这种东西，就是死掉，都不会有人知道。”
　　他冷漠的瞳孔里映出男人苍白的面色和因为恐惧而发抖的身躯。
　　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和善的人。
　　看来他得尽快，将晏清鸣带走，把人变成他的，也只属于他的……
　　……
　　这一觉晏清鸣睡得格外沉，确切的说，是累的醒不过来，睁开眼睛，外面的天色竟然已是黄昏。
　　睡了一天？
　　他疑惑的皱起眉头，正打算起来，突然感觉腰上酸软无力，浑身都酸痛不已，在这之后的，是有一种无法招架的乏力感，让他根本起不来。
　　为什么这么累？他昨天做什么了？
　　这么一想，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记得，只有自己在浴室里洗澡，然后意识全无。
　　突然感受到某处有些不对劲，那种感觉他极其熟悉，可他并不记得昨天他和齐肖霖亲密过。
　　他眉头皱起。
　　奇怪……
　　晏清鸣的动静并不大，但一旁的齐肖霖还是被吵醒了，搂在晏清鸣腰上的手紧了紧，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声，“再睡一会。”
　　晏清鸣用手肘推他，“再睡就晚上了。”
　　开口的声音让他一愣。
　　嗓子沙哑不已，甚至还伴随着隐隐的疼痛。
　　这每一种反应都绝不是普普通通睡一觉起来之后该有的，晏清鸣心下一慌。
　　感冒了？
　　他几乎使出吃奶的力气才从齐肖霖的怀里挣出去，想去吃药，结果刚爬下床，膝盖猝不及防的一软，直接“扑通”一声，不受控制的跪在地上。
　　这一声直接让床上的齐肖霖惊醒。
　　“晏清鸣！”
　　他猛的坐起身子，看到了跪在床边地上的人，连忙下床把人扶起来，紧张的看着晏清鸣，“怎么回事？”
　　晏清鸣虚弱的摇摇头，一站起来便觉得头晕，面色也有些不太好看，“我有点不舒服。”
　　齐肖霖心疼的看着晏清鸣跪红的膝盖，伸手揉了揉，问，“哪里不舒服？”
　　晏清鸣迟疑了一刹，低头看到了自己未着寸缕的身体，以及白皙皮肤上的那些吻痕……
　　“你……你昨晚……”
　　齐肖霖注意到晏清鸣的视线，一时有些心虚，但抬头看去，看到晏清鸣的眼神，心中隐约有了答案。
　　难道不记得了？
　　昨夜那么让人难忘，可最终只有他自己记得，心中多少有些失落。
　　但这样的结果于目前来说无疑是最好的，若是晏清鸣知道自己都做了什么，必然会和他大发脾气，两个人本来就已经如履薄冰的关系，更加难以缓和。
　　他面不改色的撒谎道，“你昨天在浴室里睡着了，我怕你感冒就进去把你抱出来，我一时没忍住，你又睡得沉，可能过分了些。”
　　晏清鸣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在这种事上他向来抹不开面子去过多询问，只默默的嗯了一声，随后哑声道，“我好像感冒了，我喉咙疼，头晕，身体也没力气。”
　　齐肖霖手上的动作僵了一刹，随后点点头，“我一会让厨房熬碗姜汤。”
　　晏清鸣眉头皱起，拒绝了极其难喝的东西，说道，“我想吃药。”
　　齐肖霖果断的说道，“吃完药对身体不好，感冒只是小问题而已，过几天就自己好转了。”
　　晏清鸣道，“可是我头晕。”
　　齐肖霖回应道，“那就再睡一会。”
　　笑话，是药三分毒，他怎么可能让并没生病的晏清鸣去吃什么感冒药，这些症状他自然知道都是因为什么，昨天时间太久，把嗓子喊哑了，至于头晕和身体没力气，是服用药物之后带来的副作用。
　　那药片他已经送去检验了，那个人没骗自己，这东西确实对身体造成的伤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既然如此，他也就没什么需要顾忌的。
　　昨晚自己有些没轻没重，让晏清鸣察觉了端倪，看来以后得小心一些了……
　　晏清鸣被拒绝之后明显心情不太好，躲开齐肖霖给自己揉膝盖的手，转身躺回去，本想装作睡觉，可本就身体疲倦，本来没醒一会的人，现在竟然又开始脑袋昏沉沉，困意再次袭来。
　　齐肖霖凝视着晏清鸣的睡颜，随后余光若有似无的扫过角落里的水杯。
　　他现在并不困，反而异常精神，这种状态下，他很想再试试……


第68章 晏焚已经不要你了
　　晏清鸣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显然已经是深夜。
　　浑身酸痛不已，他本以为睡一觉会好转，可没想到这一觉醒来，身体反而更加难受，疲倦的如同去做了什么体力活，浑身像是被卡车碾了好几个来回一样。
　　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闹钟，上面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他不以为意的正要再次闭上眼睛，突然想起什么，猛的睁开眸子，浑身已经出了一层的冷汗。
　　十八号凌晨两点？！
　　再次看向床头电子闹钟上的时间，上面确确切切就是十八号，可自己记得自己睡去的时间，是十六号那天，他睡了一天一夜？！
　　身体过度疲倦，甚至已经不分白昼，这让他不得不去自我怀疑，他这段时间，真的是在睡觉而已吗？
　　之前的一幕幕飞快的在脑海里闪过，回想着他睡觉之前都做了什么。
　　他记着身体最开始这样难受的时候，自己和齐肖霖吵架，之后齐肖霖在一旁睡觉，他就在沙发上看书，然后浑身燥热，去洗了澡……不对，浑身燥热？！
　　他那段时间并没吃什么东西，只有……
　　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床头的水杯上。
　　他只喝了水。
　　大脑昏昏沉沉，不复之前的灵光，一时反应有些迟钝，恍然想起自己睡着之后，齐肖霖把自己晃醒，不依不饶的叫他吃夜宵，他从不晚上吃东西，可齐肖霖逼着他吃，他只好服从，厨房做的东西很咸，他又喝了水……
　　又喝了水？！
　　晏清鸣一时觉得遍体生寒，齐肖霖的胸膛紧紧贴在他的后背，赤裸相对，明明身后那具身体滚烫，可是那温度却让晏清鸣觉得寒冷至极，仿佛透过皮肉，直达心底……
　　他不敢想象齐肖霖竟然真的会对他做这种事，把他锁在这房间里，困在床上，没日没夜的做那种事，齐肖霖，有把他当成一个活生生的人去看待吗……
　　又或许，只是把他当成了可以肆意发泄的玩具而已，尊严，廉耻，这些东西在齐肖霖的眼里，于他一个阶下囚而言，可有可无……
　　他难以接受，这个房间都让他觉得窒息，身后的人让他在这一刻无比抗拒。
　　他挣出齐肖霖的怀抱，从地上捡起衣服披在身上，艰难的爬下床。
　　药物带来的副作用让他难以承受，身体无力，连走路都做不到，脑袋昏沉沉的。
　　他面色有些苍白，艰难的扶着墙，缓慢的朝着门口移动。
　　齐肖霖放松过后睡眠格外沉了几分，连晏清鸣起身都不知道。
　　门口距离床不过几米的距离，可晏清鸣却花了将近花费了半个小时才挪到门口，这区区的几米已经让他花费了全身的力气，就连衣衫都被冷汗打湿。
　　他扭头警惕的看着床上的人，随后一手握上门把手，试探性的往下压，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起，那是锁开的声音，晏清鸣眸光微变。
　　竟然没锁？
　　他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匆忙离开了这关了他许久的卧室，站在走廊里的那一刻，仿佛一切都变得豁然开朗。
　　晏清鸣已经离开了卧室，他丝毫不知，在他离开的那一刹那，床上的人眉头轻皱，含糊不清的呓语。
　　“清鸣……”
　　江岭被安排的房间与主卧不远，自打晏清鸣被强行带回来之后他一直不放心，只好找了个贴身保护的名头留在这里。
　　那日知道齐肖霖将那种药给晏清鸣吃之后，他就夜不能寐，一直担忧，尤其白日里主卧的动静太大，那么好的隔音都遮盖不住，一整天齐肖霖都没从房间出来，他更加放心不下，卧室的门一直虚掩着，主卧的门一开，他立马起身出来，推开卧室的门，看到走廊里的人的不是齐肖霖，而是扶着墙，被折磨的几乎不成人样的晏清鸣。
　　一看到晏清鸣如今的惨状，他不禁愣住了。
　　晏清鸣身上披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正常的睡袍，黑色的睡袍沉得皮肤白皙如玉，衣服的布料薄如蝉翼，身体在其中若隐若现，领口开的极大，露出大片的胸膛，而下摆也只堪堪到了大腿根而已，两条笔直的腿就这样露出来，那遍布的吻痕和咬痕就那样明晃晃的暴露在自己眼前，无疑昭示着齐肖霖那可怖的占有欲。
　　“清鸣……”
　　江岭的声音让晏清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缓缓抬起头，看到了直视着自己的江岭，想起自己如今的模样，他难堪的垂下眸子，并未回应。
　　江岭唇瓣动了动，想说什么，到底又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匆忙上前，想扶住晏清鸣，可晏清鸣却抗拒的躲避他伸过来的手。
　　晏清鸣的声音沙哑虚弱，“不要管我。”
　　他不想让自己如今的这副模样被任何人看到。
　　江岭脱下身上的风衣外套盖在晏清鸣身上，不顾晏清鸣的挣扎，一把将人抱住，往自己的房间里拖，面色微寒，晏清鸣本就站都站不住，又怎么拧的过他。
　　江岭冷声道，“若是我不管你，你如今这幅样子又能去的了哪里？”
　　他将晏清鸣拽到房间里，不忘反锁上门。
　　晏清鸣一手扶着昏沉沉的额头，身体无力的坐在地上，眼前的一切天旋地转，后背满是冷汗。
　　江岭锁好门之后，扭头看到的就是晏清鸣虚弱的模样，心思百转千回，眼底神色翻涌，僵持了一会，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晏清鸣身上，声音变得有些暗哑，“你出来，齐肖霖知道吗？”
　　晏清鸣摇摇头。
　　没了往日里的锐利冷冰，懵懂的神色让他看上去多了几分乖巧。
　　“你要去哪里？”
　　晏清鸣唇瓣动了动，“去…去找晏焚…”
　　带着晏焚，离开青城…
　　这是他一直以来心中唯一的念想。
　　江岭凝视着他，半晌没有说话，那复杂的神色让晏清鸣有些心慌，轻声问，“怎…怎么了？”
　　江岭犹豫了一会，缓缓开口道，“你拜托我的事，我一直在调查，晏焚的消息，我已经查到了。”
　　话一说出口，晏清鸣的眼中染上几分喜色，就连嘴角都不自觉的勾出一抹浅笑，激动的抬起手抓住江岭的衣袖，声音颤抖，“他在哪？他…他…”
　　江岭突然有些不忍心，一向残忍的他都觉得接下来的话会让人难以承受，他凝视着晏清鸣，一字一顿道，“他，已经离开青城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晏清鸣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眸中的喜悦在渐渐黯淡。
　　晏清鸣只觉得喉咙处像是横着一把刀，每一个字说出口都让他无比艰难，“什么…什么时候离开的？”
　　江岭不忍再去看晏清鸣的神色，只好低下头，看着晏清鸣抓着自己袖子的手已经指尖泛白。
　　他回答道，“很早之前就离开了，就在你不在青城的那段时间里，他，晏锋，晏锋的妻子，一家三口，都走了。”
　　晏清鸣的语气有些急迫，“那他…他有没有留下什么，或者和人问过我？”
　　江岭摇摇头，“没有，我打听消息的人是二十四小时看守晏焚的人，他说晏焚是突然消失的，走的干脆果断，离开之前，也没有和谁打听过你。”
　　晏清鸣不死心，继续问道，“那最近道上有没有晏家要找我的事？晏焚他有没有…”
　　话音未落就被江岭打断，“没有，晏锋一家逃到了齐肖霖的势力触及不到的地方，已经准备东山再起，这次晏家的掌舵人是晏焚，但是晏焚…没有再提过你，也没有要找过你…”
　　他心里知道，这番话于晏清鸣来说有多么残忍。
　　对齐肖霖逆来顺受那么久，放下一身傲骨沦为玩物，就连最后以假死终于逃出生天，都不忘再涉险回到青城，只为了带晏焚走，为了晏焚，妥协了那么多次，他把晏焚当成亲弟弟，掏心掏肺的对人好，可最终，却落了个被所有人抛弃的下场……
　　江岭的话斩断晏清鸣心中所有的希望，心中一直记挂着的东西就这么断了，空荡荡的，带着绝望。
　　他晏清鸣，生来就是没人要的，注定只是被所有人利用完就抛弃的工具而已…
　　晏清鸣的眼神有些许空洞，房间里静默良久，他突然低笑一声。
　　不知不觉，眼角有些湿润。
　　他勉强撑着身子站起来，一言不发的往门口走，步伐缓慢艰难。
　　江岭担心的问道，“你去哪？”
　　晏清鸣声音轻的微不可闻，“离开这里。”
　　去哪里都好，只要离开这里，离开青城…
　　江岭从身后一把抱住他，沉声道，“你目前这样，走不出这里的。”
　　晏清鸣低下头，“那就走到哪算哪。”
　　江岭咬咬牙，将心中的话说出了口，“你等等我，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处理好一切，到时候我会……”
　　带着晏清鸣离开青城，带着晏清鸣，回家…
　　晏清鸣对他的话不为所动，重复了一开始说的话。
　　“不要管我。”
　　他推开江岭环抱着自己的胳膊，默默离开了江岭的卧室，一步一步朝着走廊尽头走去。
　　漫无目的，只想要逃离这里，走到哪都好…
　　作者有话说：
　　感谢[沐]楚辞投的催更票～
　　感谢温楠枝的打赏～
　　感谢温楠枝投的催更票～


第69章 齐肖霖，我恨你！
　　深夜，别墅里灯火通明，里里外外封的彻底。
　　今夜注定无眠。
　　齐肖霖站在院子里，面色阴沉，管家跪在他脚边，身躯抖如簸箕，满脸惊慌，“先生，我…我只有今夜忘了锁上门，我没想到会出这种乱子，我…”
　　齐肖霖盯着他的眼神阴鸷可怖，“但凡他出了什么事，我一定把你剁了喂狗！”
　　管家面色苍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前门以晏清鸣目前的身体翻不出去，唯一能去的也只有后山。
　　齐肖霖牙根紧咬，狠狠瞪了那跪在地上的管家一眼，随后转头往后山走去。
　　晏清鸣的虚弱让他放松了警惕，竟然忘记了锁门，竟然被人就这么跑了！
　　夜幕已深，无数的照明灯将后山照的如同白昼，一声又一声的呼唤响彻山头，晏清鸣俯视着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树荫遮住了他的身体，他坐在树枝上，透过缝隙看着脚下来来往往的人，心口说不出的压抑。
　　他到底该怎么样才能离开这里，他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为什么，他要来承受这些……
　　树枝并不足以承受成年人的体重，他需要拼尽全力抓住一旁粗重的树干才能不让自己掉下去，药效带来的后果让他体力所剩无几，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如果这些人再不离开，他很快就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掉下去。
　　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顿时让他浑身肌肉紧绷。
　　“怎么样了？找到人了吗？！”
　　齐肖霖焦急的赶过来，脚步踩在林间的枯叶上，发出声响，显得有几分诡异。
　　几个人失落的摇摇头，“还没有，兄弟们都已经在这里了，如果晏清鸣在这里，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
　　齐肖霖点点头，扭头看着这一望无际的山头。
　　能去哪里？以如今那样的身体，又能躲去哪里？
　　好巧不巧，他站的位置正是晏清鸣藏身的那棵树下，只要他抬起头，立马就能看到藏在树上的晏清鸣。
　　齐肖霖哄骗着，“清鸣，我知道你在附近，不要闹脾气了，我以后不会再欺负你，我们以后好好的。”
　　语气如同在哄孩子，他根本不知道这番话自他的嘴里说出来有多虚伪。
　　“只要你出来，我立马带你去见晏焚，晏焚一直说很想你，他很想见到你。”
　　晏清鸣薄唇紧抿，眼神微暗。
　　骗人……
　　齐肖霖一直站在这里不动，他几乎要支撑不住，紧紧搂着树干，可身下的树枝却不堪重负发出“咔嚓”一声响，出现裂痕。
　　这细微的一声响让晏清鸣白了脸，低头朝着下面看去，却发现齐肖霖并未有所动作，似乎什么也没听见。
　　晏清鸣心里默默祈祷着，他丝毫不知，齐肖霖的眼神已经变了……
　　齐肖霖站在那里不动，眼神看着月色下树荫映出来的影子，以及其中，那模模糊糊的人影……
　　他心中默默数着数。
　　一分钟…一分半…
　　每一分每一秒对晏清鸣来说都是如此煎熬，他能感受自己体力已经透支，手再也抱不紧树干，眼前阵阵发黑，到底手上最后松了劲，全部的体重压在树枝上。
　　“咔嚓”一声树枝彻底断裂，身体骤然失重，快速下坠，直直载在地上！
　　“唔…”
　　晏清鸣忍不住痛呼出声，眉头紧锁，面色惨白。
　　这一摔五脏六腑都像是挪了位，半天缓不过来。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可还不等完全起身，一双皮鞋毫无预兆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一道低沉且蕴藏着怒意的声音从自己头上响起。
　　“摔的疼吗？”
　　晏清鸣的身体僵了一刹，无尽的恐慌和绝望自心底蔓延开来。
　　齐肖霖低头凝视着晏清鸣，阴沉沉的说道，“下一次再敢逃跑，我一定让你比这次还疼！”
　　晏清鸣的拳头紧握，不甘在这一刻几乎将他的内心添满，他怒声问道，“你有什么资格束缚我？”
　　齐肖霖再次拿出了自己一直以来借口，“你难道想眼睁睁的看着晏焚去死吗？”
　　他对这个百试不厌，曾经的晏清鸣每一次的不顺从，最后都会因为晏焚而妥协，而这一次，晏清鸣已经知道了真相，他抬头看向齐肖霖，怒声戳破了齐肖霖的谎言，“晏焚早就已经离开青城了！你从始至终都是在骗我！”
　　把他当成傻子耍有意思吗？看着他为一个完全不在乎他是死是活的人去像狗一样的顺从臣服，是不是特别有趣？
　　晏清鸣鲜少像这样发火，齐肖霖愣了一刹，随后心中升起一抹慌乱，“是谁告诉你的？！”
　　晏清鸣身上披着江岭的风衣，可向来不细心的齐肖霖根本没有发现这一点。
　　晏清鸣看到齐肖霖的反应，怒极反笑。
　　很显然，江岭说的都是真的，齐肖霖从一开始就是在耍他。
　　齐肖霖心下慌了，俯下身便要将晏清鸣抱起来强行带回去，手伸过来的瞬间，晏清鸣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他，“别碰我！”
　　齐肖霖的手不知不觉的捏成了拳头，沉声道，“别惹我生气，跟我回去。”
　　晏清鸣直视着他，决绝的说道，“我不会跟你走，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见你！”
　　“齐肖霖，我恨你！”
　　两个人剑拔弩张，晏清鸣的话无疑是触及了齐肖霖最无法直视的雷区，他知道晏清鸣厌烦他，可如今却上升到了恨，他接受不了这样的蜕变。
　　他的声音里夹杂了警告，“把你的话收回去，我就当做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晏清鸣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他的威胁晏清鸣已经不放在眼里，晏清鸣嘲弄的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收回去？齐肖霖，我恨你！我恨透了你！我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
　　齐肖霖怒不可歇，这么短短几句话把他刺激的眼睛猩红，身体都在发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害怕。
　　恨他？明明白日里翻云覆雨的时候那么配合，甚至愿意说爱他，凭什么一觉醒来，就拼了命的要逃走，还口口声声说恨他，凭什么？！
　　这样巨大的落差让他面色阴沉如锅底，他不顾晏清鸣的挣扎，俯身一把搂住晏清鸣的腰，将人扛在肩上，任晏清鸣如何的不愿意，他也没有将人放下。
　　“等回去我再收拾你！”
　　他稳稳的扶着抗在肩上的人，步伐焦急，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把人带回去，再次让晏清鸣回到那间卧室里，让人再也出不来！
　　手扶着晏清鸣赤裸的双腿，掌心能抚摸到一些见血的咬痕已经结痂，皮肤冰冷。
　　将近别墅的时候，晏清鸣的挣扎越发强烈，“放开我！”
　　齐肖霖对他的话不理睬，眼神偏执阴沉，嘴里不断的低声重复着，“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晏清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距离后山的那条路越来越远，一切都被拉回了原点，自己拼尽全力的一场出逃，如同笑话。
　　明明只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能彻底离开这里，再也不用回到这地狱……
　　齐肖霖踏进院子的那一刻，独属于别墅与后山之间交界的大门在他眼前被佣人关上，两人多高的铁栅栏上拴上了一把厚重的锁，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仿佛有种错觉，自己仿佛置身一个巨大的笼子，像狗一样……
　　锁头在佣人的手中落了锁，这清脆的一声响，如一把刀，斩断了心中所有逃生的希望，晏清鸣眼底的光也随着这一声响，渐渐黯淡，继续去捶打挣扎的动作也放了下去，认命的低下了头。
　　做什么都是徒劳，他注定只能成为一个玩物，一个阶下囚……
　　再次回到了那间卧室，通往自由的房门在自己面前关上。
　　齐肖霖将他放在床上，他认命的闭上眼睛，不去看，不去听。
　　齐肖霖锁好门转过身，看到的便是晏清鸣这死气沉沉的模样。
　　他走到床边，不依不饶的问道，“是谁告诉你晏焚的事？”
　　床上的人连眼睛都没有睁一下，齐肖霖狠狠一脚踹在床板上，怒声道，“你给我说话！”
　　无尽的惶恐环绕在心头。
　　他的身边出了叛徒？是谁在挑拨他和晏清鸣？揪出来，他绝对饶不了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晏清鸣疲倦的看了他一眼，苦涩一笑，面不改色的撒着谎，“若是晏焚还在，你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让我去看他，用他来刺激我，在他的面前羞辱我，这些不都是你最喜欢做的吗？”
　　“在后山的时候，我只是想诈你一把，你的反应就是最好的答案。”
　　江岭是如今这里唯一心向他的人，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把人卖了。
　　齐肖霖薄唇紧抿，紧盯着他。
　　有些时候，他真是恨透了晏清鸣的这份聪明！
　　他一声不响的拿着床头的杯子去接了杯温水，熟练的将药片扔进去，动作行云流水。
　　他拿着动过手脚的水杯回来，像以往那样无比自然的递给晏清鸣，“天还没亮，喝杯水，继续睡觉吧。”
　　他想见那样的晏清鸣，那样会接纳他的晏清鸣……
　　晏清鸣这次没有接过，晏清鸣复杂的看了水杯一眼，随后抬眸看着他，冷声吐出一个字，“滚。”
　　作者有话说：
　　感谢点1L-C投的催更票～
　　感谢温楠枝投的催更票～
　　感谢欲上青天览明月的打赏～


第70章 好好看看你自己那时候的样子
　　齐肖霖的面色已经沉下去，他忍着心中的怒火，尽量让声音平稳的半哄半威胁着，“早点睡觉。”
　　两人僵持着，晏清鸣冷冷的看着齐肖霖，眼底的厌恶毫不遮掩，齐肖霖牙根紧咬，心一横，将杯子往前凑，想强行喂给晏清鸣，晏清鸣侧头躲过，伸手去夺，抓过杯子，狠狠朝着一旁的墙壁上摔过去。
　　“咔嚓”一声，杯子碎了，里面的水溅了满地。
　　齐肖霖愣住了，晏清鸣的声音里都几乎带着冰碴，“恶心！”
　　杯子破碎的声音如同击碎了齐肖霖心底最后的一道防线，他直直的看着晏清鸣，良久，森森一笑，“恶心？你怎么会觉得恶心呢？你知不知道你那时候，有多喜欢我。”
　　晏清鸣的反应很明显的告诉他，那杯水有问题这件事已经瞒不住了，他也索性破罐子破摔。
　　晏清鸣怒瞪着他，冷嘲道，“喜欢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你！你，让我觉得恶心至极！”
　　他对喝过水之后没有任何印象，身体上虽然有暧昧过后的痕迹，他理所当然的认为那杯水不过是让他失去行动能力而已。
　　齐肖霖诡异的看着他，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可额角跳动的青筋和咬的咯咯作响的牙关早就已经暴露了他最真实的情绪。
　　他猛的抓住晏清鸣的衣领，不容拒绝的将人拽下来，粗暴的往外拖，晏清鸣拼命挣扎，地上杯子摔破的碎片冰冷锋利，刺破了骨感漂亮的脚，血色大片大片的在地板上晕染开。
　　“齐肖霖，你放开我！”
　　“放手！”
　　齐肖霖已经红了眼，不顾晏清鸣的挣扎，忽略鼻尖若隐若现的血腥味。
　　他将晏清鸣拽到楼上，一把推进放映室里，晏清鸣被他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巨大的幕布亮起，那其中播放的画面瞬间让他面色变得苍白，里面的画面让他陌生到心生恐慌。
　　那个熟悉的卧室，熟悉的床，熟悉的他们……
　　喘息声交缠在一起，紧紧相拥，画面中的自己，神色是让他那么陌生，那种眼神，让他觉得胆寒。
　　“肖霖，我爱你…”
　　“抱着我…”
　　药物的作用让那时候的他无法思考，一切都被迫的遵循本能。
　　晏清鸣的面色苍白，甚至不敢去看里面的那一幕。
　　自己的声音环绕在耳旁，污言秽语不堪入耳，里面的人放荡下贱，他根本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一旁的齐肖霖逼着他看，不断的用话语刺激着他，“这里面的你，是不是才是真正的你？平日里装的清高桀骜，结果还不是像条狗一样。”
　　“能听得清自己说的什么吗？你在求我快一……呃！”
　　晏清鸣忍无可忍的抬脚狠狠踹向他的腹部，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晏清鸣几乎用尽全身力气从他的手里挣扎着爬下沙发，想跑过去将那恶心的东西关掉，他刚有动作，突然脚踝被人一把抓住，身体猛的被向后拖过去，齐肖霖毫不费力的将他拽回来，重新按压在沙发上。
　　腹部短暂的疼痛让他戾气更盛，他沉声道，“跑什么？你他妈给老子好好看着！”
　　晏清鸣疯狂挣扎，怒声道，“把那东西关掉！”
　　齐肖霖诡异的笑了，“我偏不关，你给我好好看着，看着你那下贱的样子！”
　　晏清鸣的双手被按住，还想再抬脚踹，齐肖霖一把握住他的腿，顺势抽出自己的腰带，将晏清鸣的双手束缚住，按着晏清鸣的脑袋，强行逼迫人把脸转向幕布那一面，逼着晏清鸣去看。
　　齐肖霖故意将声音调大，那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震耳欲聋，晏清鸣即便闭上了眼睛，耳朵却依旧能听到，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这一刻，他对这种事的厌恶感几乎达到顶点，齐肖霖的触碰都让他胆寒。
　　这种事，如今带给他的只有痛苦……
　　……
　　结束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齐肖霖已经把人抱回卧室，晏清鸣不在挣扎，安分的靠在他的怀里。
　　因为晏清鸣一开始的不情愿，难免受了伤，齐肖霖坐在一旁给他上药，晏清鸣配合的将那里露出来，面上神色淡然冷漠，唯有一双眼睛，哭的通红。
　　欲望褪下，齐肖霖如今冷静了许多，看着晏清鸣身上这些过分的痕迹，心里多了几分愧疚，但还是问道，“下次还逃吗？”
　　晏清鸣空洞的看着天花板，静默了一会，缓缓开口，声音干涩沙哑，“不逃了。”
　　注定离不开，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到最后都会被抓回来羞辱，他充其量不过是个工具而已，齐肖霖早晚会厌倦的……
　　齐肖霖不知他心中所想，他唇瓣动了动，闷声道，“抓回来收拾一顿就老实了。”
　　晏清鸣没有说话，默默闭上眼睛。
　　齐肖霖细心的给他处理伤口，晏清鸣不躲不挣扎，明明这么乖巧，却让他心中感到莫名的不安。
　　晏清鸣的身体被折腾成这样，他不敢再起什么坏心思，紧忙把晏清鸣身上那薄如蝉翼的睡袍脱下来，换上了正常的纯棉睡衣。
　　他把晏清鸣搂进怀里，亲了亲人的额角，“饿了吧，我抱你下楼吃早饭。”
　　晏清鸣没说话，任由他抱起来，离开卧室。
　　昨天的事闹得那么厉害，齐肖霖把人抱出来之后，不少佣人或保镖偷偷打量，一道道视线落在晏清鸣身上，或怜悯，或好奇，晏清鸣始终神色淡淡的，仿若感受不到那些炽热的目光。
　　早餐比上几日要丰盛的多，齐肖霖给他夹什么，他就吃什么，齐肖霖摸摸他的头，“这样才乖，只要你听话，我们会好好的。”
　　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动作，落在旁人眼里，像极了主人去抚摸自己养的宠物。
　　晏清鸣吃了两口之后就吃不下了，面色有些不好，齐肖霖突如其来的抚摸让他面色骤然变得有些苍白，放下了筷子，躲开齐肖霖的手，起身跑向卫生间，将刚才吃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好恶心……
　　齐肖霖心下一慌，紧忙跟上去，看到晏清鸣吐了，顿时有些紧张，匆匆扶住晏清鸣，“怎么了？是不是胃炎又犯了？”
　　晏清鸣被他搂在怀里，身体僵硬了一刹，心中的抗拒再次引起一阵不适，刚刚好受一些的胃又开始翻江倒海。
　　他不动声色的蹲下身，躲开了齐肖霖的怀抱，低声回答道，“应该是。”
　　齐肖霖心慌不已，紧忙退出卫生间，说道，“别怕，我去给你找药，医生一会就过来。”
　　上楼梯的脚步声传进耳中，晏清鸣不自觉的松了口气，鼻尖那淡淡的烟草味消失，身体反而舒服多了。
　　他不想见到齐肖霖。
　　他觉得恶心……
　　齐肖霖没一会便折返回来，手上拿着水杯和几片药，晏清鸣接过药之后，看到那杯水愣了一下，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迟疑了几秒才伸出手。
　　齐肖霖见他吃完药，安心了一些，“医生一会就过来了。别担心，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晏清鸣摇摇头，“别叫医生过来了，我已经好了。”
　　齐肖霖不满的皱起眉头，“别任性。”
　　晏清鸣眸光微暗，“我想睡觉。”
　　“这还是早上，怎么还要睡？”
　　话一说完齐肖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昨天晚上两人折腾了大半宿，他浑身舒畅，晏清鸣却是累坏了。
　　他看到晏清鸣有些苍白的脸色和眉眼间的疲倦，只好不确定的问道，“你真的不需要叫医生过来？”
　　晏清鸣点点头。
　　他想一个人待一会。
　　齐肖霖叹了口气，“你早饭还没吃。”
　　今天公司有些事，他没办法再不去，他没办法时时刻刻守着晏清鸣。
　　昨天的那个废物管家已经被他辞了，身旁能信得过的人就那么几个，无奈之下，只好选择了最近住在别墅的江岭。
　　“我一会让江岭照顾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跟他说。”
　　晏清鸣点点头，齐肖霖扶他回了卧室，恋恋不舍的亲了亲他，这才起身离开。
　　晏清鸣听着卧室门关上的声音，缓缓睁开眼。
　　身体疲倦，可是他并不想睡，心里一团乱。
　　没一会卧室的门再次被推开，这一次进来的人是江岭，晏清鸣悻悻的看了一眼，随后默默闭上了眼睛。
　　江岭走到床边，静静地看了他一会，随后伸出手推了推晏清鸣，说道，“趴过去。”
　　晏清鸣疑惑的睁开眼，“为什么？”
　　江岭苦涩的笑了笑，“我给你揉揉腰。”
　　放映室是除了主卧之外隔音最好的房间，可昨天的动静连放映室都遮盖不住，他一走一过都听的一清二楚，齐肖霖那种疯子向来不知分寸，弄伤晏清鸣这种事在他意料之中。
　　晏清鸣拒绝了，“不需要。”
　　他知道江岭指的是什么，昨天过后，他确实浑身不舒服，可是这种事不并不想放到江岭面前。
　　江岭有些不依不饶，“免费的苦力，不用白不用，我这也是拿着工资干活的，总不能一天什么都不做吃白饭。”
　　晏清鸣拧不过他，到底翻过身子趴下去，江岭的掌心游走在他腰间，力道均匀渗透，并没有什么过分的动作，仅仅是在按摩。
　　江岭说道，“困了就睡吧，我给你讲小熊一家三口的故事。”
　　晏清鸣微不可闻的笑了笑，“真幼稚。”
　　江岭眉头微微上挑，“可这是你小时候最爱听的，每天晚上睡前我都会给你讲的。”
　　晏清鸣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道，“随便你。”
　　江岭嘴角勾出一抹笑，眼神中带着温柔宠溺。
　　他听一个心理医生的朋友说过，喜欢听这种故事的孩子，多半都是渴望家庭，渴望被爱……
　　作者有话说：
　　感谢色小鬼投的催更票～
　　感谢欲上青天览明月投的月票～


第71章 离开你，哪怕以死亡的方式
　　齐肖霖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他走进卧室，看到了躺在床上熟睡的晏清鸣，和坐在一旁椅子上一直盯着晏清鸣看的江岭。
　　江岭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起身对齐肖霖微微点头，“先生。”
　　齐肖霖嗯了一声，声音刻意的压低几分，“他今天有好好吃饭没？”
　　江岭回答道，“有，午餐和晚餐都有正常吃，但是吃的很少。”
　　这个结果让齐肖霖松了口气。
　　起码身体不算太难受，能吃的下东西了。
　　他挥挥手，“我回来了，你走吧，这有我照顾着就行。”
　　江岭嗯了一声，默默离开了卧室。
　　合上门的那一刻，他透过门缝看了一眼脱下外套朝着床走去的齐肖霖，眼底尽是不甘。
　　如果当初被阑苍选中的人是自己，那么晏清鸣便会是他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他放弃自由的机会，留在这里对那个占有他心爱之人的男人俯首称臣，只为能光明正大的再见晏清鸣一眼。
　　他迟早会带晏清鸣走，而且他相信那一天，不会来得太晚……
　　他彻底关上门，转头离去。
　　齐肖霖脱下身上的风衣，爬上床将晏清鸣搂在怀里，低头在晏清鸣的颈窝处细嗅，满是占有欲。
　　自打见过晏清鸣之后，他觉得人们口中所谓的什么七年之痒这个词汇，如同笑话。
　　初见时，晏清鸣便像是蔷薇的种子，埋在他心中，随着岁月，发芽，生长，蔓延，藤蔓带着荆棘，刺进血肉，血肉的滋养不会让蔷薇枯萎，只会让其越发娇艳，每过一天，这份爱便更深一分，不死不灭。
　　他痴痴的望着怀中熟睡的人儿，唯恐把人吵醒，声音压的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
　　“清鸣，算我求求你，求你，也爱我一些……”
　　他不知道怎么才能留住这个人人都想占为己有的尤物，靠晏焚牵制，靠药物束缚，可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若是能让晏清鸣愿意为他而停留，他可以去拿自己的所有去交换……
　　到底是自己的动作吵醒了怀里的人。
　　晏清鸣缓缓睁开眼睛，感受到紧紧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无需回头便知道是谁回来了。
　　他不动声色的朝着一边挪动身体，刚有动作就被齐肖霖一把束缚住，齐肖霖不满他的躲避，沉声道，“干嘛去？”
　　晏清鸣的声音闷闷的，“你身上酒味很冲。”
　　齐肖霖愣了一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应酬完回来，身上衣服都还没有换。
　　他不情愿的爬起来，警告似的说道，“我洗完澡你就必须得让我抱！”
　　晏清鸣没搭理他，齐肖霖哼了一声，转头往浴室走去，匆匆冲了个澡就出来，确定身上全是沐浴乳那腻人的味道之后，这才爬上床，把晏清鸣搂进怀里，刚享受了没几分钟，隐约感受到怀里的人又开始小幅度的往外挪。
　　他忍无可忍的怒声喊人的名字，“晏清鸣！”
　　晏清鸣身子一僵，慢吞吞的回答道，“你身上太热，贴着不舒服。”
　　这个借口齐肖霖根本无法相信，外面天气那么冷，屋子里这几天也不算暖和，他给晏清鸣暖身子，晏清鸣都不愿意。
　　再怎么反应迟钝也知道了晏清鸣讨厌他的接触。
　　他冷哼一声，别扭似的说道，“哪个大男人身上不热？都得像你似的肾虚到浑身冰凉？”
　　这么一句话把晏清鸣气坏了，转身朝着齐肖霖一脚踹过去，“滚外面睡去！”
　　齐肖霖猝不及防的挨了这一脚，疼的龇牙咧嘴。
　　他能听话就有鬼了，一把搂住晏清鸣，一翻身将人压住，让晏清鸣动弹不得。
　　他凑近闻晏清鸣侧颈，含糊不清得说道，“你身上好香。”
　　晏清鸣感受到齐肖霖身体的变化，顿时开始不安的挣扎，“我想睡觉。”
　　这家伙就不会累吗？
　　一开始的细嗅不知不觉变成了亲吻，顺着脖颈向下，晏清鸣衣襟大敞开，露出光洁的后背，一个又一个湿热的吻落在漂亮的蝴蝶骨上。
　　齐肖霖心猿意马，怎么可能放过他，“就一次，你听话一些。”
　　晏清鸣挣扎无果，感受到齐肖霖伸手去褪自己的裤子，他一把按住那只做乱的手。
　　齐肖霖眼神幽深的盯着他，眼底似有一团火在燃烧。
　　晏清鸣只觉得喉咙干涩沙哑，说话变得艰难。
　　“……那天的药，还有剩吧。”
　　齐肖霖的动作顿住了，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晏清鸣的声音闷闷的，“再喂给我吃吧。”
　　齐肖霖怔怔的看了他半晌，低沉的开口问道，“你真的愿意？”
　　昨天因为这件事，和他闹得那么凶，哭的那么厉害，今天怎么主动讨药？
　　晏清鸣嗯了一声之后，再无下文。
　　齐肖霖爬下床，凝视他一会，转身拿着杯子去接温水。
　　晏清鸣眸光空洞的看着眼前的柜子。
　　变得不像自己也好，被羞辱看笑话也罢。
　　他逃避不了，但可以选择遗忘……
　　没一会，齐肖霖回来了，将杯子递给晏清鸣。
　　齐肖霖有些犹豫。
　　他怕晏清鸣吃完之后，自己会变得没轻没重，再把人弄伤……
　　他再次重复问道，“你确定吗？喝完之后你会主动贴过来，我控制不了自己不去碰你。”
　　晏清鸣没有说话，只是拿过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齐肖霖的手僵了僵，怔怔的看着他。
　　晏清鸣把空了的杯子放在一旁的柜子上，随后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缩在床头。
　　齐肖霖在床边默默数着数，等着药效发作，他看到晏清鸣渐渐泛红的耳尖和脖颈，知道药效正在发作，晏清鸣的身体微微发抖，齐肖霖抿了抿唇瓣，俯下身去抱住晏清鸣。
　　晏清鸣缓缓抬起头，眼神已经变得不再清澈。
　　“清鸣……”
　　齐肖霖将人抱在怀里，吻上那片唇瓣，怀里的人这次没有任何的反抗，乖乖的任他亲吻，甚至会学着他的模样去笨拙的回应，这星星点点的回应如势不可挡的燎原之火吞噬着齐肖霖的理智。
　　往日里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如今就这样乖巧的在他怀里，凝望着他，如整颗心里都是他……
　　暧昧的吻持续许久，尽管不断地在心里警告着自己要温柔，不能再把人弄伤，可唇瓣分开的时候，晏清鸣的唇依旧被他蹂躏到红肿。
　　平日里只会抗拒的推开他的那双手，此刻会柔若无骨的环着他的脖颈，那双如若冰霜的眸子如今会恋恋不舍的望着他。
　　齐肖霖抬手拂去晏清鸣眼角的泪水，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
　　翌日的时候，齐肖霖直到中午才睡醒，昨夜折腾的太晚，晏清鸣晕过去他才恋恋不舍的退出，帮人清理完身体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
　　他只觉得一身轻松，伸了个懒腰，随后伸手拍了拍晏清鸣，试图把人叫醒，“已经很晚了，起来吃点东西。”
　　晏清鸣双眸紧闭，一向睡眠很浅的人，此刻竟然叫不醒。
　　累坏了吗？
　　齐肖霖在一旁故意弄出了很大的动静也不见晏清鸣睁眼睛，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
　　齐肖霖见状也只好不再吵，只好等着晏清鸣自然醒了之后再让人吃饭。
　　他自顾自的下楼，吃过午饭之后又去书房忙活了一下午，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是黄昏，他再回到卧室，结果晏清鸣还在维持着他离开时的那个姿势在睡觉。
　　他心升不安，紧忙过去叫人。
　　“清鸣！睁眼睛别睡了，再怎么困也不是这么个睡法！”
　　这时钟都快要走两圈了。
　　再怎么累，睡这么久怎么着也该醒了。
　　他大声叫人都没有把人弄醒，最后担心的要打120，床上的人才终于有了反应。
　　晏清鸣拍开他的手，声音有些沙哑，“我又没事做，干嘛这么早叫我起床。”
　　外面的天色照进屋子里，他并未去看时钟，这种光线让他误以为现在不过清晨三四点钟。
　　齐肖霖见到他醒了，这才松了口气，没好气的说道，“已经下午了，你再睡一会就彻底黑天了。”
　　晏清鸣愣了一刹，看了一眼床头的时钟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齐肖霖道，“下床吃饭。”
　　晏清鸣叹了口气，想撑着身子起床，可这一次的乏力感比上次更盛，他试了几次都没能爬起来，最后还是齐肖霖扶着他下床，靠着齐肖霖的身体他才能勉强站住。
　　那药物带来的副作用，一次比一次严重……
　　齐肖霖不知晏清鸣心中所想，疑惑的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晏清鸣眼神微变，没有将心中所想说出来，只是含糊地回复道，“没事。”
　　齐肖霖扶着他下楼，坐在餐厅的椅子上，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饭菜。
　　他没吃两口就吃不下去了，食欲减退的厉害。
　　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食欲减退，身体无力，就连大脑都不如往日里的清明，这一切都是自打服用那种药物之后产生的，他刚刚醒过来，不过一会的时间而已，困意就再次袭来。
　　副作用与日俱增，最后会到达什么地步根本无从得知。
　　他将一切埋藏心底，并不打算告诉齐肖霖。
　　他想离开这里，无论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哪怕是死亡。
　　这孤寂空洞的一生，就算结束，也不会有人在意……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乖是条狗投的月票～
　　感谢点儿-C投的月票～
　　感谢坠仙入魔投的月票～


第72章 一定带你走
　　晏清鸣这段时间极其配合，不会再抗推的推开他，也不会再说着讨厌他，这么听话乖巧，可齐肖霖的心里，却总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那包药晏清鸣不再抗拒，每一次亲热的时候，他都会把那杯水递给晏清鸣，晏清鸣会顺从的喝下去。
　　一切如他曾经所期盼的那样，亲热的时候会回应，会说爱他，会安安静静的待在房间里，等着他每天回家。
　　一切都是他曾经最希望看到的，但是他却依旧不满足，总觉得这样的生活，似乎有些空洞，有些少了什么……
　　从公司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他匆匆上楼，推开卧室的门，里面漆黑一片，房间里还弥漫着恩爱过后的味道，月色从窗子透进来，让屋子里的一切变得有些朦胧，隐约可以见到晏清鸣趴在床尾，听到开门的声音也没有任何反应。
　　齐肖霖叹了口气，伸手打开灯带，暖色的灯光让房间亮起来，他摸出一直随身携带的钥匙，将窗户上的锁打开，给房间通风。
　　这一切动作晏清鸣都如同未察觉，仍在床上熟睡。
　　晏清鸣的体力越来越差，每天的活动范围也只是床头到床尾。
　　齐肖霖脱下外套，摸了摸晏清鸣的脸，突如其来的接触让晏清鸣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是他，又疲倦的闭上眼睛，齐肖霖伸手把人抱在怀里，让晏清鸣靠着他，手不老实的在晏清鸣身上游走，“佣人说你最近没有好好吃饭，不和胃口？”
　　晏清鸣叹了口气，不情愿的回答道，“每天也不出力，哪里需要吃那么多。”
　　他吃完没吐出去，都算不错了。
　　齐肖霖贴着他蹭了蹭，暧昧的说道，“哪有不出力，这几天把你累坏了。”
　　一提起这个，晏清鸣逃避似的移开视线，“我还没睡醒。”
　　齐肖霖的手已经探进他的衣襟，目的再明显不过，他凑在晏清鸣耳侧，低声道，“已经睡了一天，该做点什么精神精神了。”
　　晏清鸣推他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恳求，“让我休息一天，我今天有些不舒服。”
　　他不知道齐肖霖都做了多久，那里一直都在痛，他今天一整天都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想睡却又睡不着，身上阵阵往外冒冷汗，大脑昏沉沉的，浑身酸痛无力，若不是齐肖霖回来叫醒他，他估计他一整晚眼睛都睁不开。
　　晏清鸣突如其来的拒绝让齐肖霖心生不满。
　　明明上几日都那么乖巧听话。
　　他抱着晏清鸣，哄着道，“你每天都在休息，怎么会不舒服？我这几天都很温柔，没有弄伤你，今天你也乖一些。”
　　晏清鸣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耳鸣声嗡嗡作响。
　　怎么回事……
　　齐肖霖放开了他，转头习惯性的去接水，放药，回来的时候，晏清鸣趴在床上，又是一副要睡着的模样。
　　齐肖霖把水递给晏清鸣，可晏清鸣这一次没有伸手去接。
　　他以为晏清鸣又在跟他闹性子，只好说道，“你听话一些，公司暂时忙完了，我能休息好几天，明天就不折腾你，我带你出去转转。”
　　再在这里这么下去，他怕晏清鸣熬不住。
　　晏清鸣没有回应，齐肖霖抱起他，强行将那杯水喂给晏清鸣，晏清鸣被迫半张着唇，喝一半撒一半，前胸的衣襟都被打湿。
　　齐肖霖低头怜爱的亲了亲他的眉心，静静地等着药效发挥作用。
　　晏清鸣的面色从病态的苍白，被迫染上了药效的绯红，本来已经疲倦不堪的身体，在药物的刺激下，再次变得燥热……
　　……
　　“清鸣？清鸣？”
　　齐肖霖喘着粗气，伸手拍了拍晏清鸣的脸颊，可晏清鸣没有任何回应。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能退出来，自顾自的嘀咕着，“体力越来越差，这次竟然晕过去的这么快。”
　　他像以往一样抱着晏清鸣，给人洗澡清理身体，随后搂着晏清鸣上床睡觉。
　　他脸上脸上不自觉的挂上餍足的笑，抱着晏清鸣的手紧了紧。
　　搂在怀里刚刚好。
　　只要晏清鸣在他身旁，无论外面多少遭心事，只要回到家，一看到晏清鸣，再浮躁的心都会平静下来，如同漂泊的船回到港湾，有一种归属感。
　　他紧了紧抱在晏清鸣腰间的手，磨蹭着晏清鸣的后颈，轻轻落下一吻，低声道，“我们以后，好好的……”
　　他不求晏清鸣爱他，哪怕以后一直都像现在这样继续维持下去也好，只要他能够在回到家的那一刻，看到看这个人，能够将人拥入怀中，这样的生活，对他而言便足矣……
　　这一觉睡得安稳，后半夜的时候，他只觉得怀里的身体似乎比平时还要凉几分。
　　他用自己的身体给晏清鸣取暖，又把被子压的更紧，可这样也依旧无济于事，怀里的人体温依旧在下降。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摸到床头的台风，借着一点光亮去抓晏清鸣的手，含糊不清地问道，“很冷吗？”
　　晏清鸣的手一直在被子外，如今摸过去，已经不是凉，而是有些冰手的错觉，这一下让齐肖霖还有些困顿的大脑变得清醒起来。
　　“晏清鸣！”
　　这个体温，绝对不对劲！
　　他不管不顾的把晏清鸣的身体翻过来，让人面对着自己，结果晏清鸣如今的模样让他心都凉了半截。
　　面上血色褪尽，就连唇瓣都带着青灰色，完全找不到半点活人的模样。
　　齐肖霖颤颤巍巍的把手凑到晏清鸣鼻息下，已经感受不到呼吸。
　　他恐惧的浑身都在发颤，大脑混沌一片，他几乎是机械似的去摸晏清鸣的脉搏，那微弱的跳动告诉他人还活着，这一丝跳动拉回了他的理智，他匆忙抱起晏清鸣，跌跌撞撞的往再跑，脚下都有些发软，声音哽咽沙哑，颤抖的不成调，“清鸣不要睡，我求求你不要睡。我带你去医院，你撑一撑……求求你，撑一撑……”
　　求求你，不要死……
　　他只剩下晏清鸣了……
　　……
　　已经是深夜，医院里忙成一团，抢救室前站着许多人，齐肖霖一身睡袍站在那里，眼睛哭得红肿，直直的盯着紧闭的门。
　　江岭在一旁欲言又止，眉眼间的担忧和怒意几乎要藏不住。
　　几个手下在一旁劝道，“先生，您这身打扮站在这里被人看到难免会有些不好的影响，这里有我们守着就好。”
　　他们说的话，齐肖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晏清鸣生命垂危的模样。
　　晏清鸣会死吗……
　　晏清鸣不对劲的状态他一直都看得出来，一直以为那药物带来的副作用可以忽略不计，固执的以为不会出任何事，在虚假的回应里沉沦，因为区区欲望不顾晏清鸣的身体……
　　无尽的悔恨将他添满，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刀，他宁可躺在抢救室里的人是自己！
　　晏清鸣那么清晰的和他表示自己身体不舒服，可他却依旧自以为是的给人喂药！
　　他神经质似的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这一耳光用力极狠，一侧的牙齿都有些松动，口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肿。
　　“我他妈怎么能对他那样……”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似乎变得不正常……
　　泪水无声的顺着眼角滑下，眼底的绝望铺天盖地。
　　……
　　抢救室的灯亮了多久，齐肖霖就在门外站了多久，从深夜，一直到翌日的中午，那扇门缓缓打开，齐肖霖的腿已经麻木，一瘸一拐的走过去，看着医生，嘴唇动了动，喉咙沙哑哽咽，破碎到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那张床缓缓推出来，晏清鸣面色并没有好看多少，唯有通过脸上没盖着白布这一点来确认晏清鸣还活着。
　　医生的脸色有些憔悴，看着齐肖霖的眼神有几分歉意，“那种药物对身体伤害确实不算大，但是对大脑还是有一定刺激，酌情使用的话可以伤害忽略不计，但是使用太过频繁，造成的伤害也不容小觑，病人持续低烧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身体的器官都有受到这两方面的影响……我们已经尽力了。”
　　江岭上前一步，在齐肖霖之前问道，“他什么时候会醒？”
　　医生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回答道，“如果两天之内没有醒，那植物人的可能性会很大。”
　　医生唇瓣动了动，犹豫着说道，“而且在病人身体里，还提取到一些毒素，病人目前的状况，基本来自于那种毒素，我们无法确认毒素是否来自于您给我们的药物，总之……如果病人醒了，请经常带着人回来复查。”
　　毒素很奇怪，入骨至深，却并不致命，他们亦无法清除……
　　江岭点点头，眼睁睁的看着病床朝着重症监护室推过去……
　　江岭若有所思的看了齐肖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跟着那群医生一同离去。
　　带着晏清鸣离开这里的想法越发强烈。
　　他必须做点什么，尽快，带着人离开这是非之地……
　　齐肖霖接过手下递过来的常服，将身上的睡袍换下去，随后朝着重症监护室走去。
　　这一段路对他来说太远，远到他心生抵触……
　　作者有话说：
　　感谢温楠枝的打赏～
　　感谢温楠枝投的催更票～
　　感谢纯牛奶投的催更票～
　　感谢色小鬼投的催更票～
　　感谢晕晕Yun投的催更票～
　　感谢纯牛奶投的月票～
　　感谢殇榷投的月票～


第73章 原来清言，是他自己
　　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他看到了病床上双眸紧闭的晏清鸣，本就削瘦的身体如今在病号服的衬托下，似乎变得有几分羸弱。
　　看不到胸膛的起伏，唯有通过那链接着身体的一根又一根管子确认里面的人还活着。
　　看到这些，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无声的泪水一滴一滴划过脸庞，哭的狼狈……
　　怎么样才算是爱，他要怎么做，才能把自己的爱传递给晏清鸣……
　　他也不想靠着那样的手段去强占逼迫，可是一旦有一丝放松，这个人就会立马跑掉不见。
　　他做不到不爱晏清鸣，也做不到放晏清鸣离开……
　　一扇窗子隔开了两个人的距离，明明区区几米远，却又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病床上的人睫毛微颤，细微的动作，无人能发现……
　　“清言，这就是小少爷，以后要专心服侍。”
　　耳旁模糊不清的声音响起，晏清鸣不情愿的睁开眼，鼻尖似乎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又似乎能闻到若隐若现的檀香味。
　　什么声音？
　　眼前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无数零碎的画面争先恐后的涌上大脑。
　　傲气凌人的小少爷坐在沙发上，脸上满是桀骜，看向少年的眼神，甚至隐隐带着鄙夷。
　　明明是相差无几的孩子，却又仿佛云壤之别，小少爷从头到脚都是顶尖的奢侈品，仅一眼便知道这是从小就被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
　　而一旁的少年，身上一身地摊货，衬衫皱巴巴的，一条牛仔裤也已经发白，尽管如此，少年在小少爷面前也未有半分怯懦，直直的看着眼前娇生惯养的孩童，眼神淡漠。
　　那张脸清秀好看，让人移不开眼，明明贫寒，可身上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傲气，这让小少爷极其不满，冷嘲着开口，“你就是管家叔叔的儿子？我还以为是要饭花子进来了。”
　　一旁的贵妇人严肃的训斥道，“肖霖，不得无礼！这是以后要和你一起读书玩耍的人，是你的朋友！”
　　小少爷满不在意的哼了一声，颇有几分不服气，贵妇人转头，带着歉意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管家，看到了管家面上的难堪窘迫，歉意一笑，“抱歉，这孩子被惯坏了，不如清言懂事，清言乖巧听话，有他给肖霖做榜样，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清言的费用与你同等，这样，就够你夫人的医药费了吧？”
　　管家感激的点点头，“够了，谢谢夫人。”
　　晏清鸣看着这一幕，心情无比复杂，似乎陌生，却又隐隐带着熟悉。
　　少年的五官与他极其相似，不难猜出，那是少年时候的自己。
　　清言……
　　齐肖霖一直找的人……是自己？
　　这个答案让他半分都笑不出来，只觉得苦涩异常。
　　小少爷家境优渥，青城世家之首，任谁看了都得乖乖低头，这样的家境，造就了那乖张恶劣的性子。
　　少年尽心尽力的在按照父亲的指导和夫人的盼望，努力想要把小少爷引上正路，可得来的，却只是不断的奚落和嘲讽。
　　他被迫降级去和小少爷读同一个年级，小少爷毫无疑问的召集了一群狐朋狗友嘲讽他，他不急不恼，依旧做着自己分内的工作，把小少爷当成主子。
　　母亲的病很严重，肾衰竭，需要不断的治疗，不断的砸钱，他需要这份工作，哪怕这份工作在小少爷的眼里像是马戏团的小丑，滑稽可笑。
　　父亲不断的告诉他，照顾小少爷是他的任务，这是他应该做的，渐渐的，他把这铭记于心，任小少爷如何恶劣，他也不吭声反抗。
　　直到有一天，他彻底忍不住了，那天，他肾衰竭的母亲，去世了……
　　父亲在医院里哭的嘶声力竭，而同一天，却又是小少爷的生日，奢华的酒店，来自各个家族年纪相仿的孩子，他还未从悲伤里脱离，便被迫叫去酒店庆生。
　　推开门，一直放在门上方的塑料桶毫无预兆的砸下来，混着冰块的冷水将他淋透，落汤鸡一样，成了那些贵少爷们的奚落对象。
　　清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内心毫无波澜。
　　小少爷带头起哄，“凉快吧？大学霸！”
　　一旁的孩子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纷纷附和着，“真搞笑，你看他的样子。”
　　“咱们学校怎么会进来这样的人啊？你看他那穷酸样。”
　　“哈哈，估计是进来当保洁的吧。”
　　小少爷听着这一声声，也渐渐没了分寸的说道，“他啊，下人的孩子，也是个下人，结果天天像个主子似的跟我吆五喝六，管这管那，也不知道谁给他的狗胆子！”
　　“他有一个快病死了的妈，一家人全像狗一样等着我家给发钱，穷酸的……”
　　“哗！”
　　话音未落下，一杯还带着果粒的柳橙汁尽数泼到了小少爷的脸上，小少爷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呆愣的看着站在小少爷面前的少年，少年看他的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声音也如夹寒霜，“我已经不需要这份工作了。”
　　他重重的将杯子放回桌子上，转身离开，身后的小少爷愣了片刻，随后匆忙伸手摸了一把脸上的果汁，朝着他的背影怒声吼道，“你他妈给我站住！你站住！”
　　什么叫不需要这份工作了？！
　　小少爷咬咬牙，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里，大步跑出包厢。
　　少年和服务员要了纸巾，站在角落里试图将身上的水擦干。
　　母亲死了，他也没必要继续受这份羞辱。
　　耳旁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在他身后停住，他扭头看去，身旁站着一位少年，这人是他见过的，比他年级高，但是与他年纪相仿。
　　说来丢人，本来已经是上高中的年纪，却被迫退回了小学。
　　身旁的孩子看着他，耳尖有些泛红，“你好，我知道你，上一次校联考，你考了第一名，你叫清言对吧？你如今跟着齐肖霖这种人陪读太屈才了，正好我家也在找陪读，我人很好相处，我爸爸妈妈都很想见见你，我可以付你双倍的工资，你可以考虑一下吗？”
　　清言看着身旁的人，没有任何犹豫，开口道，“好啊。”
　　话音落下，那人嘴角挂上了一抹笑，正要说什么，突然一支酒瓶狠狠砸在那人脑袋上，那人正要转头，齐肖霖已经一脚将人踹倒在地。
　　那时候的齐肖霖，虽然年纪比他们小，可是身高和力气却丝毫不示弱，拳拳到肉，打的那个人没有还手之力。
　　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你他妈也配！你算什么狗东西？！老子的东西你也敢惦记！”
　　晏清鸣皱起眉头，紧忙过去拉架，声音带着怒意，“你在做什么？！”
　　齐肖霖的手臂被他抓住，扭头看向他，气得红了眼，眼中弥漫着委屈，却还大声道，“你管老子做什么？！你都不要我了，还用的着你来管我！”
　　晏清鸣黑了脸，用力拉他起身，“你回家去耍你的大少爷脾气！”
　　最终，晏清鸣给齐家夫人打了电话，齐家大张旗鼓的把人接回了家，齐肖霖委屈巴巴的看着晏清鸣，而晏清鸣到家里之后，第一句话就是，“夫人，我想辞去陪读的职位。”
　　齐肖霖急了，不等母亲回话，他已经焦急的喊道，“不行！”
　　晏清鸣看都没看他一眼，夫人有些不舍，劝道，“清言，就当是帮帮阿姨，阿姨知道你母亲去世的事，阿姨也很愧疚，阿姨就这么一个孩子，没了你不行。”
　　父亲也在一旁劝，“清言听话，齐家到底于咱们家有恩，咱们不能忘恩负义，你必须照顾小少爷，这是你的责任！”
　　无形的压力落在肩头，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年又一年，这份责任，刻于心底，是责任，也是负担。
　　直到齐家事变，父亲在那场灾难里葬身，他因为这份责任，带着齐肖霖逃出来，小少爷不知人间苦难，而他却吃尽了人间疾苦。
　　在他的努力下，小少爷虽然没有曾经的荣华富贵，但却可以继续过上那种衣食无忧的日子，可他自己却放弃了学业，放弃了自由的生活，背上了那样的重担。
　　齐肖霖命令让他去去A岛的时候，其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此行险恶，但却没有极力拒绝。
　　在被发现的时候，他可以陪着齐肖霖一起藏起来，等到风平浪静，又或者和齐肖霖一起被抓，看着齐肖霖死掉之后，自己逃生，但是这两个逃生的机会他都没有选。
　　他选择了自己去死......
　　赴死的那一刻，他的心是平静的，是解脱的。
　　他用他的死，去换齐肖霖的成长，这是否算是完成了父亲的嘱咐，是否算是完成了夫人的遗愿，是否算得上是报恩？
　　他走进狗舍，被无数大型犬扑倒，死里逃生，残酷的审问，非人的虐待，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深可见骨的疤痕。
　　晏锋让人给他洗脑，让他忘记所有，将他推进医院，抹除身上的疤痕，脚踝处那几乎要断掉的疤痕无法抹去，于是为他纹上了毒蛇的图案作为遮掩。
　　栩栩如生的纹身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更加好看。
　　黑曼巴，愿他美丽且危险，诱所有人入迷，如毒蛇一般……
　　作者有话说：
　　感谢暴躁五花肉投的月票～
　　感谢包子~投的月票～
　　感谢轻叙^投的月票～
　　感谢点儿-C投的月票～
　　感谢喆之投的催更票～
　　剧情忘记的同学回顾第12章 
　　都很好奇齐肖霖这种大尾巴狼是当年怎么骗过晏清鸣的，okk了，下一章安排上，长话短说，一章结束过往，下一章有嘿嘿……嘿嘿……


第74章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最下贱的床伴
　　夜色下，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寂静的小路上飞快行驶，雨水砸在车身上，留下一小片痕迹。
　　“会长，分公司的事有些棘手，可能要在青城多待一段日子。”
　　江岭开着车说道。
　　晏清鸣满身酒气，但那双眸子却没有半分醉意。
　　他烦躁的扯了扯领带，嗤笑一声，“那么多人，为什么非得我回国接手这烂摊子不可？挂名董事长一个罢了。”
　　到底是捡来的养子，看似位高权重，风光无限，可始终只是一个挂名的而已，真正的大权和心腹，都是向着晏锋的。
　　“我不会和晏焚争什么，他想要什么去拿就好，本来就不属于我。”
　　语气里掺杂了几分落寞。
　　晏锋在防着他，总公司要处理一些事，所以把他支来这里，等到晏焚成年了，他这个会长的位置，也就要让给晏焚了。
　　江岭抿抿唇，没说什么。
　　这一来就不是短时间能回去的，老爷子有意让晏清鸣在这里待个一年半载。
　　路边一个黑影蹲在那里，江岭顿时精神紧绷。
　　“清鸣，路边有人。”
　　下着这么大的雨却有人坐在路边，有些反常。
　　国外的日子并不太平，一些风吹草动都得高度警惕，晏家得罪的人太多，仇家遍地都是。
　　晏清鸣眉头微微上挑，“出了公司就改口了，变得还真快。”
　　他看向车窗，目光透过雨雾，看清了路边的人。
　　他鬼使神差的说道，“停车。”
　　闪电划破长空，映清了正在躲雨的瘦小身型。
　　一个看上去又瘦又小的少年蹲在路边，借着屋檐牌匾的遮挡，蹲在下面，左手里捏着一个又冷又硬的馒头，右手拎着一瓶最便宜的矿泉水。
　　他眼神空洞的看着那一辆停在不远处的轿车，眼底带着一抹向往。
　　这车真好，他曾经也见过，在哪里呢？记不太清了……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下车，身后的人举着伞为他挡雨。
　　“小孩，你家人呢？”
　　一道清冷平淡的声音传入耳中，齐肖霖缓缓抬起头，一张好看到惊艳的脸庞就这样映入眼帘，他一时不禁怔住了。
　　晏清鸣看着眼前这个又瘦又小的孩子，心里莫名的泛起一丝心疼。
　　心疼什么？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肠了？
　　眼前的少年身上穿着褪色且不合身的宽大体恤衫和一条黑色的短裤，显然都是别人不要的东西。
　　黝黑瘦小，和麻杆似的，光看着就让人心生不忍。
　　一个应该在学校里读书的年纪，却出现在这里。
　　他虽然没在青城待过太久，但这里显然一看就是贫困的贫民区，小路上只有几个不干不净的苍蝇小馆，路边连个路灯都没有。
　　“我没有家人。”
　　孤儿吗？
　　晏清鸣眸光微动。
　　他也一样是孤儿……
　　晏清鸣看着眼前瘦小的他，轻声道，“那我来当你的家人，怎么样？”
　　齐肖霖愣住了，他怔怔的看着晏清鸣，不知如何回应。
　　江岭握着伞柄的手紧了紧，眉头不自觉的皱起，“清鸣，别给自己找麻烦了。”
　　为什么要带人回去？明明目前在青城的只有他们两个，他一点也不想让这个脏兮兮的小子横插一脚。
　　晏清鸣牵起那只粗糙的小手，自顾自的说道，“哪里有什么麻烦，在这里待着也是待着，带回去个宠物养着解闷，不是也还不错么。”
　　突如其来的好心，在他眼里，和带回去一只小猫小狗没区别。
　　齐肖霖呆呆的站起身，跟着晏清鸣走。
　　空气很冷，他的身上也很冷，可唯独那只被牵着的手是暖的，晏清鸣的手是冰的，可是他就是觉得似乎有丝丝暖流透过那只手掌传递到自己手里，心里……
　　晏清鸣的手很好看，白皙修长，如同漂亮的艺术品，自己在他的衬托下，是那么的丑陋，不堪……
　　他仰头望着这个好看到几乎有些不真实的人儿，心底升腾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车内是豪华的，他身上满是雨水，被晏清鸣带上车之后，唯唯诺诺的缩在一旁，唯恐会弄脏车子，可脚下雪白的地毯已经染上了污渍，看着原本上等的地毯变得黑一块白一块，他窘迫不已。
　　晏清鸣权当看不见，别过头看向窗外，问他：“你今年多大？”
　　齐肖霖唇瓣动了动，“十五岁。”
　　晏清鸣有些许差异的打量他一遍，心底的疑惑没说出口。
　　他还以为会是十一二左右，这瘦弱的模样和营养不良无异。
　　“你叫什么名字？”
　　齐肖霖报了个自己一直以来用的假名，“我叫李珩。”
　　齐这个姓氏，他不敢在对任何人提起，哪怕是面前这个对他极好的大哥哥。
　　晏清鸣并未多疑，他破天荒的自我介绍道，“我叫晏清鸣，我比你年长许多，叫我鸣哥就好。”
　　后面的话齐肖霖并没有听进去多少，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那个姓氏上，他微微低下头，眸光变得晦涩复杂。
　　“哪个晏？”
　　晏清鸣如实道，“日安晏。”
　　晏……
　　尘封多年的记忆在这一刻如同开闸的洪水一般蜂拥而至，带着血和泪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快速翻涌。
　　爸爸，妈妈，管家叔叔，还有他的清言……
　　“跟着我，衣食无忧，但是随时会有危险，如果你怕，我放你下车，如果不怕，就做好赴死的准备。”
　　齐肖霖眸光微动，声音带着坚定，“我，不怕死。”
　　他除了这一条烂命什么都没有了。
　　不妨，赌这一把！
　　江岭在前方开车，面色很是不善。
　　惹人厌的脏小子！
　　……
　　晏清鸣在青城的这段时间里，闲暇时间对齐肖霖极其好，甚至主动为人做饭，给齐肖霖养身体，像是在养宠物，又像是在养弟弟。
　　齐肖霖心中夹杂着恨，却在看到晏清鸣不经意间对他露出一丝好，一个笑时，这份恨却又荡然无存。
　　他对这个漂亮的大哥哥，分毫恨不起来……
　　青城的独处时光稍纵即逝，他被晏清鸣带回了国外的晏家本部，那时候，他的身体已经不再羸弱。
　　晏清鸣的目光不会再单单停留在他身上，原来他并不是唯一，他只是众多狗中的一条而已……
　　嫉妒和挫败从未如此刻一般强烈，晏清鸣回了晏家便开始忙起来，身旁带着的常常是江岭或是梁禾，而他，早就被晏清鸣忘到脑后。
　　他只能仰望着那人的背影，眼睁睁的看着晏清鸣与让旁人谈笑风生，那时候，偏执的占有欲自心底升起。
　　若是把这个人藏起来，让晏清鸣满眼都只有他自己，该有多好……
　　出于某种心理，他拼了命的变强，竭尽全力的想要表现自己，努力去讨好晏清鸣，终于，他成了晏清鸣的心腹，与江岭同级，成功的将晏清鸣的目光分到了自己身上。
　　可这样还不够，他想要的，已经不单单是注视……
　　一次出任务，晏清鸣受伤，身旁唯有他一人陪伴，他给晏清鸣褪去衣衫，帮人包扎。
　　身体白皙劲瘦，皮肤细腻，肌肉线条秀气漂亮，尤其是那腰身，光滑紧致，纤细到想让人试试握住时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晏清鸣战损的模样，让人心生邪念。
　　那一夜，他彻夜未眠，正值青春期的他，心中滋生出最恶毒的想法。
　　阑苍抛出的橄榄枝他毫不犹豫的接住，是为了报仇，亦是满足这几年来的盼望……
　　得势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将曾经心心念念的人，压在身下！
　　晏清鸣喝下了有问题的茶，深夜，他来到晏清鸣房间，将已经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人压在阳台上，逼着晏清鸣看着晏锋一家人带上手铐，灰溜溜的被拽出院子的一幕。
　　一边将人占有，一边风言风语的讽刺，一改之前那顺从的模样，恶劣的本性再难遮掩。
　　“当年，我也是这样家破人亡的，如今风水轮流转的滋味，感觉如何？”
　　晏清鸣无法反抗，剧烈的疼痛让他身体发抖，额头上渗出冷汗，每一幕都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我当初，就不应该救你！”
　　莫大的羞辱萦绕在心头，悲愤亦心寒。
　　齐肖霖低低的笑着，更加粗暴的对待晏清鸣，晏清鸣疼的面无血色。
　　“后悔也晚了，我真该谢谢晏会长，若非你，我怎么能大仇得报？”
　　嘴角勾出一抹恶劣的笑，他一把抱起晏清鸣，将人掀过来按在阳台上，继续将人占有。
　　晏清鸣疼的呼吸发抖。
　　粗粝的大掌抚上他的面颊，用力捏住他的下颚。
　　齐肖霖无视他眼中的怒火，邪笑着道，“晏会长，是死，还是跟我走，你选一个吧。”
　　生理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溢出眼角，晏清鸣怒目瞪着齐肖霖，不假思索的道，“我宁可死！”
　　齐肖霖低低一笑，面上的表情森冷可怖，“好啊……”
　　他的横冲直撞最终让晏清鸣承受不住的晕过去，再次睁眼，已经是飞机落地，齐肖霖抱着他走下来，他望着这陌生的城市，不等说话，齐肖霖已经开口为他解惑。
　　“寻死，我成全你，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齐肖霖最下贱的床伴，我让你……生不如死！”


第75章 苏醒，抗拒的人是不是只有他自己而已
　　短短几天，齐肖霖已经沧桑的不成样子，吃睡都在重症监护室外，尽管医生告诉他可以进去一小会，他也不敢去，只敢隔着窗子望着。
　　两天之后，医生告诉他晏清鸣有苏醒的迹象，但是不知道具体何时，让他耐心的等。
　　重症监护室转去了普通病房，他这才有机会近距离的触碰晏清鸣，短短几天，就像是过山车一样，心脏跌落谷底，又迎来了重生。
　　他抚摸着晏清鸣的脸庞，脸上泪痕纵横。
　　一天又一天，早就磨去了他嚣张的气焰。
　　连续几天没有好好休息，眼睛里拉满了血丝。
　　他合上眼睛，低头握着晏清鸣的手，将那微凉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声音沙哑低沉。
　　“清鸣，你知道什么是爱吗？你教教我吧，你教我什么，我就听什么，这一次我肯定听话，我求求你了，睁眼睛看看我，别再睡了……”
　　“你讨厌那种事，我就再也不碰你，我说话算话，我再敢犯浑，你就一脚把我那玩意踹废了我都没怨言。”
　　“我们以后好好的，你怎么管我都行，我都听，我继续给你当下属，我们两个好好的过日子，我不会再伤害你，你也不要再躲着我，我们……我们……”
　　说到这，他的声音变得哽咽，再也吐不出一个字，千言万语最后都化成了一句颤抖的不成调的话。
　　“清鸣，我真的好想你……”
　　肩膀在剧烈颤抖，温热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晏清鸣的手上。
　　晏清鸣如果再不醒，他真的就要撑不住了，这段日子他想了无数种法子，如果晏清鸣死了，他就也陪着去，一个人苟活那种孤寂的日子，对他而言比死了还难受。
　　脸庞的手幅度极轻的动了动，齐肖霖的哭声戛然而止，怔怔的看着晏清鸣，一动不敢动。
　　沉睡的人睫毛微颤，那双眸子缓缓睁开，空洞的看着眼前的事物。
　　齐肖霖呼吸都放轻了，唯恐眼前的这一幕是错觉。
　　晏清鸣只觉得身体沉重的仿佛不是自己的，没有任何的知觉。
　　这是……哪？
　　耳旁似乎有什么声音在吵闹，他视线缓缓移动，可眼前雾蒙蒙的，看不真切，只能恍惚看到个人影。
　　“清鸣？晏清鸣！你醒了是吗？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齐肖霖的声音激动，却又带着小心翼翼，他俯身看着晏清鸣的眸光，可晏清鸣的眼神空洞无神，如同看不到他一样，他心中慌了神，却又不敢擅自触碰晏清鸣，只能手忙脚乱的往外跑叫医生。
　　晏清鸣疲倦的闭上眼睛，不想再去理会。
　　数个医生进入病房，看到的却是依旧双眸紧闭的晏清鸣，众人面面相觑，齐肖霖一愣，紧忙说道，“他刚才睁眼睛了，我不会看错的，他醒了！”
　　怎么会又闭上了？
　　心中之前的狂喜再次被慌乱取代。
　　医生利落的为晏清鸣做了全身检查，而这一切，晏清鸣都清清楚楚的知道，可全程都没有睁眼看任何人。
　　医生的话在耳旁含糊不清。
　　“晏先生已经清醒，身体各项机能也在恢复，这段时间留院观察，方便跟进治疗。”
　　等了这么多天，才终于听到这样的一句话，齐肖霖几乎喜极而泣，一向傲的没边的人，此刻一句又一句的谢谢对那些人说着，目送医生离开病房。
　　齐肖霖不知所措的站在病床边，手捏着衣角，想触碰晏清鸣却又不敢动。
　　他犹豫着说道，“清鸣，他们说你已经醒了，你看我一眼好不好？你，你看看我……”
　　晏清鸣依旧双眸紧闭，对他的话如若未闻。
　　昏迷这段时间，无数回想起的片段此刻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里回放。
　　齐肖霖一直在找的人，竟然一直是他……
　　真可笑……
　　齐肖霖能够感受到晏清鸣的呼吸不是睡着，于是继续央求着开口，“清鸣，你看看我——”
　　话音未落，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睛，看向他，不等齐肖霖高兴，晏清鸣缓缓开口，说出的话就如同一桶冷水兜头而下。
　　许久没曾开口，声音沙哑虚弱，断断续续，“我不想……看见你，我想……自己，待一会……”
　　齐肖霖脸上刚刚展露出笑容便僵住，随后默默安静了。
　　他没动，站在那犹豫良久，声音虽然示弱，可说出的话却又带着固执。
　　“我……我不打扰你，我就在这看看你，你当我不存在就好。”
　　连续几天没合眼，如今看到晏清鸣醒了，再也扛不住疲倦，他轻手轻脚的挪动陪护床，挪到晏清鸣的床边，躺在上面，还不忘轻轻拉住晏清鸣的手，这才安心闭上眼睛。
　　没了那时的傲气，此刻留下的，唯有讨好示弱。
　　晏清鸣把手往出拽，齐肖霖看似捏的不疼，却又把全部力气都用上，身体刚刚苏醒，没有多少力气，他拽不出来，索性任由他牵着。
　　晏清鸣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位置，齐肖霖的面色憔悴，下巴都出了一层胡茬，身上的衣服皱巴巴，显然一直在守着他，已经许久没有打理过自己。
　　晏清鸣叹了口气，默默闭上眼睛。
　　这样的生活，已经倦了。
　　一次次的戏弄，一次次的死里逃生，他不想再像条狗一样活在齐肖霖的身旁，也不想告诉他当年的真相。
　　既然错过了，那就索性一直错过吧……
　　是夜，病房里黑漆漆的，晏清鸣睡得沉，并未发觉身旁睡在陪护床上的人，发出的那微不可闻的啜泣声，以及那双深深注视着自己的眸子……
　　……
　　晏清鸣醒来的事让齐肖霖松了口气，下属也终于能劝他整顿一下自己，齐肖霖短暂的开心了一会，可很快的，他就发现了晏清鸣的不对劲。
　　晏清鸣好像醒了，又好像没醒，每天呆呆的在病房里坐着，眸光空洞无神的落在某处，和他说话他也不会理，站在他面前，晏清鸣也如同看不到。
　　喂他吃饭他会吃，抱着他，他也不会反抗，乖巧得如同木偶，这让齐肖霖不禁回想起了他把晏清鸣关在卧室那阵日子里发生的那些荒唐事，一时间不禁有些慌张。
　　他匆忙叫来医生，晏清鸣依旧不开口说话，亦不听人讲话，他的不配合让心理医生束手无策，催眠师也无法进行催眠，最后只能模糊的给出答案。
　　“齐总，这种情况书上有过描述，也属于抑郁症其中的一种表象，您可以诱导着去让晏先生敞开心扉。”
　　齐肖霖苦笑，“怎么让他敞开心扉？”
　　这话一出，心理医生被噎的一愣。
　　晏清鸣不说话，也不听人说话，这要怎么诱导？
　　他硬着头皮说道，“您……您可以说一些他感兴趣的事，或者在意的人……”
　　齐肖霖低头看着指尖还未染尽的烟，落寞的说道，“他生性淡泊，没有感兴趣的事，至于他在意的人……已经全部抛弃他了……”
　　晏清鸣是孤儿，没有爸爸妈妈，唯一的一个弟弟晏焚，也毫不留情的跑了。
　　如今的晏清鸣，孤身一人……
　　他低头笑了，无尽的自责涌上心头。
　　晏清鸣知道自己被晏焚抛弃的时候，内心该有多脆弱难过，他怎么还敢逼着晏清鸣跟他做那种事……
　　心理医生和催眠师面面相觑，齐肖霖挥挥手，“我自己想办法，你们走吧。”
　　医生们点点头，转身离开。
　　齐肖霖抽完烟，这才鼓起勇气走进病房。
　　如今晏清鸣的状态，让他觉得有些压抑，有些绝望。
　　他们之间，不该是这样……
　　晏清鸣扭头看着窗外，听到开门声没有任何的动作。
　　齐肖霖走过去，将晏清鸣抱进怀里，附在晏清鸣耳畔，轻声问道，“想出去吗？想出去就跟我点个头，等你好起来，我就带你出去。”
　　他哄骗着，可晏清鸣不做回应。
　　他的手抚摸在晏清鸣的腰身，他总觉得，人好像又瘦了……
　　他冒着可能会刺激到晏清鸣精神的风险，继续说道，“你想不想见见晏焚？我可以让你见到他，我派人去找他。”
　　即便这么说，晏清鸣也依旧没有说话。
　　齐肖霖只觉得自己快崩溃了，心中无比颓败。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知道错了，可是他该怎么样，才能做到弥补……
　　病房的门被敲响，他扭头看去，是江岭站在门外。
　　他走过去开门，江岭的手上拎着几个饭盒。
　　江岭冲着齐肖霖点点头，道，“先生，这是家里厨师做的，补身体的，特意让我送过来，饭店的东西吃着毕竟没有家里人做的放心。”
　　齐肖霖俯身接过，嗯了一声，“有心了。”
　　确实，再高级的酒店也不如自己家里做的，若还是不能出院，他就打算单独腾出来个病房给他改成小厨房，平日里开小灶用。
　　他正要赶江岭出去，突然身后一道声音让他脊骨一僵，已经连续几天一个字都没说过的人，此刻沙哑的开口唤别人的名字。
　　“江……江岭……”
　　齐肖霖缓缓转过头，看到了坐在床上的晏清鸣，视线正直直望向江岭。
　　拎着盒子的手不禁捏紧。
　　看到这一幕，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嫉妒，还有一丝……悔恨。
　　晏清鸣如今抗拒的人，是不是，只有他自己而已？


第76章 江岭得手，你终于是我的了
　　江岭站在病床前，低头看着晏清鸣，晏清鸣也同样直视着江岭，两人的眼神刺的齐肖霖心中阵阵不舒服，他盯着江岭，冷声道，“五分钟。”
　　话音落下，转身离开了病房。
　　里面的空气太压抑，他怕他继续待下去，嫉妒心说不定又会催使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这种情况，也算是好的，起码，不用让晏清鸣继续像木偶一样呆呆的坐在那里……
　　他心中这样安慰着自己，苦涩的笑了笑，眼角不自觉的湿润。
　　站在安全通道里，默默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满眼惆怅……
　　病房里。
　　江岭抬手，用指尖撩开晏清鸣额前的碎发，自顾自的嘀咕道，“你又瘦了……”
　　晏清鸣受的苦，他尽数知晓，却什么也做不了。
　　晏清鸣缓缓抬起手，抓住他伸过来的那只手的衣袖，指尖用力到褪去血色，视线直直的看着江岭，唇瓣微动。
　　江岭引诱着说道，“想让我带你走吗？”
　　大病初愈，让晏清鸣的皮肤带着病态的苍白，没了往日里的盛气凌人，而是多了几分病态的无助，惹人怜惜。
　　江岭俯下身，凑近他的唇瓣，隐隐约约听清了那颤抖到不成调的话语。
　　“带……带我…走……”
　　江岭眸光微动，低头看着紧紧抓住自己衣袖的那只手，用力的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缓缓直起身子，顺势要抽出手离开，刚有动作便吓得晏清鸣的指尖再次收紧，眼底溢出丝丝绝望。
　　江岭看到这一幕，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抬手抚上晏清鸣的脸庞，触摸着那微凉的皮肤，指尖暧昧的在晏清鸣脸上游走，轻抚去眼角的泪珠，低声问道，“想去哪里？”
　　晏清鸣的声音虚弱无力，“去……去F国……”
　　那里他有一栋别墅和一些资产，且那里，亦是齐肖霖势力无法触及到的地方。
　　大脑有些许混沌，但脑海里依旧记着这些，记着要离开齐肖霖，记着要离开青城……
　　江岭的眼神幽深复杂，缓缓开口，“好，我带你走……”
　　可以去F国，但去的，不是晏清鸣的别墅，而是他的家。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晏清鸣心甘情愿的跟他离开的时候。
　　伏低做小多年，幸好，并没有功亏一篑……
　　病房的门适时的响起推门声，江岭将手从晏清鸣的脸庞上收回来，角度关系，齐肖霖并没有看到他的动作，只看到了晏清鸣依旧仰头直视着江岭。
　　看到晏清鸣有些泛红的眼角，齐肖霖不悦的皱起眉头，“你惹他哭了。”
　　江岭微微低着头，“我没说什么。”
　　齐肖霖薄唇紧抿，没再说话。
　　心中其实并非气愤，而是……嫉妒。
　　晏清鸣会在江岭面前有情绪，而在自己面前，却如同任他摆布的玩偶，表现不出半分喜怒。
　　心中再不甘也无其他办法，江岭眼下显然是协助晏清鸣恢复的最好人选，他无奈的垂下眼帘，沉声道，“公司积压了不少事务等我处理，明天我回去一会儿，你来照顾他。”
　　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不许再惹他哭！”
　　江岭点点头，眼底风起云涌。
　　“明白。”
　　明天……
　　齐肖霖叹了口气，“你出去吧，我照顾他吃午饭。”
　　江岭嗯了一声，默默离开了房间，晏清鸣的视线随着他的身影而动，齐肖霖不满的挡在晏清鸣面前，吃醋的说道，“他脸上长花了？就那么好看？”
　　江岭关上了病房的门，彻底淡出了晏清鸣的视线，晏清鸣收回视线，齐肖霖明显从他的面上分辨出一丝失落的情绪。
　　牙根紧咬，他阴着一张脸将饭盒打开，将一样一样菜取出来，刻意的坐在晏清鸣面前，逼着晏清鸣只能抬头看自己。
　　晏清鸣机械式的一口一口吃着他喂过来的东西，面上没有任何表情，齐肖霖心里不服气，自言自语的道，“我不长得比那小子好看？那小子长得跟未成年似的，眼睛一眯，一肚子坏水。”
　　嫉妒心这会儿已经达到顶点，晏清鸣静静地听着，不反驳，也不认同。
　　他自卖自夸着，“你知不知道外面追我的人有多少？次次应酬我都挡住了无数的诱惑，就因为心里有你，所以你也必须只能喜欢我，不能喜欢别人！”
　　话音落下，他唇瓣动了动，声音不自觉的掺杂了几分小心翼翼，“算我求你了。”
　　“以后我不关着你，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你要是一直这样子，我就照顾你一辈子。”
　　话说到最后，泪水忍不住溢出眼眶，声音哽咽的不成调，“清鸣……对不起。”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你，求求你好起来，教教我……”
　　……
　　是夜，齐肖霖紧紧抱着晏清鸣，手和晏清鸣的手十指相扣，睡梦中也唯恐晏清鸣会消失。
　　晏清鸣缓缓睁开眼，看了一眼与他紧紧相贴的男人，眼神晦涩不明。
　　这是最后一晚……
　　齐肖霖，永别了……
　　这一夜齐肖霖睡得极其不安稳，如站在悬崖上一脚踏空般的慌乱将他惊醒，猛的睁开眼坐起身，心脏疯狂的跳动。
　　怀里有着淡淡的温度，齐肖霖扭头看去，晏清鸣躺在他身旁，睡颜安静乖巧。
　　他松了一口气，可那心悸的感觉仍未停止，他躺下之后，重新将晏清鸣拥入怀中，赤裸精壮的胸膛紧紧贴着晏清鸣。
　　大掌轻轻抚摸着晏清鸣的背脊，如同哄孩子入睡。
　　“清鸣，不要再想着离开我，我除了你，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一夜无眠，心中始终不安，这感觉让他难以再次入睡，低头盯着晏清鸣的睡颜，不知不觉，看了一夜……
　　一旁的手机响起了闹钟的铃声，这才让齐肖霖意识到天已经大亮。
　　他匆忙关掉闹钟，扭头去看晏清鸣，晏清鸣丝毫未受噪音的影响，仍在沉睡。
　　或许是因为大脑不如往日的清醒，晏清鸣现在失去了往日里的警惕，就连生物钟都一团乱。
　　齐肖霖起床整理好着装后，俯身在晏清鸣的眉心落下一吻。
　　“乖乖等我回来。”
　　这话说完，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蜻蜓点水般的亲吻不能给他任何的安全感，他犹豫了一下，朝着晏清鸣的唇瓣吻去。
　　沉睡中的晏清鸣没有任何反抗，任由他撬开唇齿，乖乖的承受着一切。
　　齐肖霖的吻过于炽热，霸道的侵略着那柔软中的一切，沉睡中的晏清鸣感觉到呼吸不畅，不自觉的闷哼出声，无意识的扭头去躲避。
　　齐肖霖恋恋不舍的抬起头，暧昧的银丝自两人的唇齿间扯出，他俯视着晏清鸣因为呼吸不畅而被迫染上红晕的脸颊。
　　多了几分气色，少了几分清冷。
　　长长的睫毛上挂着些许水雾，齐肖霖抬手为他抚去，余光瞥到站在病房里的一抹身影，指尖微顿，扭头看去，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江岭。
　　江岭看着他做的一切，眼眸微阖，眼底情绪翻腾。
　　齐肖霖直起身，为晏清鸣盖好被子。
　　“进来怎么不敲门。”
　　江岭收回了视线，眼神变得清明，“敲门了，是您太投入，没听见。”
　　齐肖霖没多说什么，看了一眼腕表的时间，自己已经不能再多停留下去，他看向江岭，沉声道，“公司的事我尽快处理完，这段时间顾好他，有什么不对劲，第一时间通知我。”
　　江岭心不在焉的点点头，齐肖霖并未细微观察，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
　　他大步朝着病房门处走去。
　　他走到门口，顿住脚步，扭头看向病床，深深看着躺在病床上脆弱的人儿。
　　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仿佛心脏被挖空了一块，重要的东西在逐渐远离……
　　他牙关紧咬，别过视线关上了病房的门，心中越发坚定自己要早些处理完公司的破烂事，早些回来陪晏清鸣。
　　殊不知，早晨离别的一眼，是他看到晏清鸣的最后一眼……
　　他走后，江岭缓缓俯下身，将晏清鸣抱在怀里。
　　怀里的人双眸紧闭，对一切一无所知。
　　他低头看着晏清鸣的脸庞，眼神是无尽的眷恋，他俯下身，在晏清鸣的眼角轻轻印下一吻。
　　“你终于是我的了……”
　　为了这一刻，他等了十几年……
　　……
　　齐肖霖坐在办公室里，突然觉得心脏猛的一颤，比早晨时更胜几分的心慌感再次翻涌上来，手中的纸质文件在随着他胳膊的颤抖幅度而发出响声。
　　他抬头看向窗外，黄昏的光洒进办公室里，这一刻，他再也坐不住了，起身抓过外套，不再去管桌上扔的乱七八糟的文件，大步往办公室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拨打江岭的手机，可江岭的手机出奇的拨不通，他只能给别人打，打给守在医院手下。
　　电话一接通他便焦急的询问道，“晏清鸣醒了没？”
　　对方愣了一刹，疑惑的说道，“晏会长……不是和先生您在一起吗？”
　　这话一出，齐肖霖的脚步顿住了，顿时通体冰凉，“你什么意思？！”
　　对方颤颤巍巍的说道，“岭哥说，您要见晏会长，他带着晏会长，去公司了……”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沉声道，“他们什么时候离开医院的？”
　　“上午走的，十点左右。”
　　这话一出，齐肖霖的心冷了个彻底。
　　上午十点，距离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


第77章 晏清鸣失踪
　　私人医院腾出来一整个楼层，专门为一个病人修养治疗，而此刻这个楼层不复往日的清净，走廊里站满了人，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惶恐……
　　齐肖霖站在病房里，面色阴沉，眼神阴鸷骇人。
　　病房里空荡荡的，那张晏清鸣躺过的病床，此刻空无一人的，床上没有一丝温度。
　　床头柜上放着一张纸条，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挑衅。
　　【等我们结婚，会给齐总发喜帖】
　　齐肖霖盯着写张纸条，恨不得拿把刀直接把江岭捅成筛子！
　　一人跪在地上，害怕的瑟瑟发抖。
　　齐肖霖捏起那张纸，拿出口袋里的打火机，将起点燃，火苗在往上窜，纸张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灰，那碍眼的字迹也在缓缓消失。
　　他松开手，任由那张纸脱落，掉在跪在地上的男人脖颈间，灼烧着那块皮肤，男人忍受着莫大的痛苦，不敢吭声。
　　齐肖霖的声音低沉可怖，“这么大的事，不知道先跟我核实之后再放人？”
　　男人满头大汗，一声不敢吭。
　　“上午十点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他们早就离开青城了，如果晏清鸣就此不见，你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齐肖霖的眸光森冷。
　　江岭喜欢晏清鸣，他竟然一直未曾察觉，江岭藏的够深，他竟然把这么一条早有二心的狗，养在身边这么久……
　　“想尽办法联系江岭，我要尽快找到他们，如果超过一周依旧杳无音讯，你们这些守在医院的人，都可以提前去给自己立碑了。”
　　男人满头大汗，隐隐可闻到后脖颈皮肤烧焦的味道。
　　他跪在地上牙关紧咬，沉声道，“明白……”
　　……
　　异国的风景与国内相差无几，庄园靠海，坐在顶楼的露台，可以将外面的风光尽收眼底。
　　咸咸的海风吹进屋子里，让人心情都随之舒畅。
　　金发碧眼的女佣端着托盘，将咖啡放在男人面前，用法语恭敬的说道，“大少爷，请用。”
　　男人点点头，拿过之后继续扭头看向窗外。
　　开门声响起，一中年男人穿着西装革履缓缓走进来，看着现在窗边的人的背影，轻笑一声，“庭川，欢迎回来。”
　　站在露台的男人缓缓转过身，那张脸是那样熟悉。
　　江岭的名字于他而言已经是过去式，顾这个姓氏，才是他的本姓。
　　顾庭川望着眼前这个他名义上的父亲，嘴角习惯性的挂着一抹笑，可眼底并没有多少暖意。
　　他不过是个私生子，如今这老头子上了年纪，已经没了再要一个的能力，曾经与发妻所生的孩子先天是个傻子，没活几年就死了，这才想起曾经有一个女人领着个孩子找过他。
　　唯恐偌大的家业在他死后落到旁人手中，于是满世界的找他，不然，他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见到这血缘上的父亲。
　　“爸。”
　　开口叫人对他而言没有任何难言启齿，即便装作家庭和睦的戏码也轻轻松松，伪装的面具他从小带到大，早就已经习惯。
　　顾权望着眼前与自己面庞极其相似的顾庭川，心里极其欣慰。
　　他笑着上前，道，“在华国给人当手下也不愿意回来当这个大少爷，我倒是要看看你喜欢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竟然能让你做到这种地步。”
　　躺在大床上的人被注射了镇定剂，被迫陷入沉睡。
　　即便仍处于病态，那张脸也是无法让人忽视的惊艳。
　　顾权看了一眼，本还想夸赞一下顾庭川的眼光，待他看清时，顿时变了脸色。
　　“晏清鸣？！”
　　晏家落魄已久，可晏清鸣的名号依旧无法被人遗忘，当年太过惊艳，甚至让人心生恐惧……
　　顾庭川不以为意，笑着过来，坐在床边，指尖轻触碰着晏清鸣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原来爸知道他，怎么样？对你未来的儿媳妇还满意吗？”
　　顾权凝视着晏清鸣的脸，心中已不是震惊二字足以形容的。
　　几年不见，晏清鸣的样貌没有半分变化，只是如今因为那份病态，弱化了他身上的凌厉。
　　顾权何止是对这个儿媳妇满意，简直满意到不敢收。
　　他凝视着顾庭川，沉声问道，“你之前一直在齐肖霖手下做事？”
　　但凡能接触到他们这些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当年被众人窥伺的晏清鸣，落到了那个人手里，各方势力怕被疯狂报复，只能散了心底那腌臜心思。
　　顾庭川毫不避讳的点点头，“是。”
　　若不是想带着晏清鸣回来，他也不至于给那个人做两年下人。
　　顾权唇瓣动了动，犹豫了半晌，到底还是开口道，“庭川，把人还回去。”
　　一句话让顾庭川的手僵住了，缓缓转头看向他，似笑非笑的问道，“您觉得，我费尽心思带走的人，我会还回去？”
　　顾权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你应该知道，如今有资格跟那条疯狗对上的人，唯有阑苍，顾家就算是赌上全部，也无法将其扳倒，只能是自保。”
　　那小子风头太盛，当年的晏家只能让人仰望，而那小子将晏家尽数收入囊中，甚至还在不断壮大，谁敢与其碰上？
　　“你如果非要带着他在身边，齐肖霖必然会不惜一切的对上顾家，也要把他带回去，庭川，你留不住他。”
　　他苦口婆心的劝着。
　　虽然没见过几次面，但是他对这个儿子极其满意，顾庭川的野心与胆识他都欣赏，也相信他有带着顾家更上一层楼的能耐，但是不希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为满意的继承人，就这样因为一个祸水牺牲了一切。
　　顾庭川看着他，缓缓说道，“确实，我留不住他，但是我关得住他。”
　　顾权惊住了，“你——”
　　“我做了万全的准备，齐肖霖确实会疯了似的找我没错，可是，他除了知道一个江岭的名字以外，他还知道我什么呢？我不会让晏清鸣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我向你保证，我会在齐肖霖找到我的那一天，将顾家壮大到，可以与他匹敌的地步。”
　　只要能有资格守住晏清鸣，他可以拼了命的往上爬！
　　惦记了十几年的人，他绝不会再让其离自己而去！
　　顾权嘴唇动了动，凝视顾庭川半晌，苦笑一声，“随你吧，我年纪大了，陪不动你们年轻人闹腾了。”
　　话音落下，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晏清鸣，转身离开了卧室。
　　顾庭川低头看着晏清鸣，只觉得越看越喜欢，这种终于将喜欢的人带回家的感觉，与打了一场胜场无异。
　　他掀开被子，躺在晏清鸣身侧，轻轻将人拥入怀中。
　　晏清鸣的体温透过那薄薄的衣服传递到他的掌心，顺着脉络一直到了心底。
　　曾经眼睁睁的看着齐肖霖将他喜欢的人蹂躏，占有，践踏，每一次看到或听到，他的心中都会升起强烈的不甘，恨不得让那个占有晏清鸣的人消失。
　　这么多年的等待，终归没有白费。
　　他看着埋头睡在他怀里的人，眼神渐渐变得温柔，可眼底的执着近乎病态。
　　指尖抚开晏清鸣额前的碎发，看着双紧闭的眸子，声音轻缓低沉，“终于，是我的了……”
　　晏清鸣在他怀里睡得并不安稳，下飞机之后的一幕幕在大脑里不断回放。
　　从私人机场出来之后，两人上了车，接应的人并非是自己安排的人，而开往的地方也并非是他熟悉的那条街道，江岭并没有按照他说送他离开。
　　他心中莫名的升起不安，江岭突然将他抱在怀中，语气暧昧的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那时候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想要跳车，可身后的人却突然掏出了镇定剂，再然后，他就彻底不记得了……
　　意识在躁动，可是身体却很沉重，连睁眼睛都无法做到，他隐隐知道身旁有人，亦知道自己被人抱在怀里，可醒不过来，挣脱不开。
　　是谁？
　　这种沉重的感觉持续了很久，麻醉剂的药效才渐渐退散一些，他吃力的睁开眼，看到站在床边，腰间围着一条浴巾的顾庭川。
　　顾庭川没吹头发，半长的头发被他随手往后梳，露出饱满的额头，曾经脸上的稚气也减少了几分，脸颊的婴儿肥不知何时渐渐消了，那张脸如今看上去，多了几分成熟。
　　胸膛赤裸，上面旧伤新伤纵横交错，头发上的水珠落下，顺着胸膛滚落，沿着腹肌向下，一直隐没于浴巾……
　　晏清鸣的声音虚弱无力，“江岭……”
　　顾庭川听到他的声音，缓缓低头看向他，脸上挂上了温柔的笑，“总算醒了，起来去洗个澡吧。”
　　晏清鸣缓缓爬起身，环视着这个陌生的房间，“这是哪里？”
　　顾庭川坐在他身旁，不动声色的贴近他，“这里是我家。”
　　晏清鸣眸光微动，但一言未发，默默的要爬下床，可这一动，顿时让他变了脸色。
　　那是……
　　他猛的掀开被子，果然看到了脚踝处的束缚，一条漂亮的铂金脚链正扣在他的脚踝上，一条锁链自脚链处延伸而出，拴在不远处墙壁镶嵌的铁环上。
　　顿时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
　　不等回头质问，一双手臂已经环住他的腰。
　　后背紧紧贴着那滚烫的胸膛，低沉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隐隐可感受到那喷洒在脖颈间的温热气息。
　　“如果你早一些醒过来，我们就可以一起洗了……”
　　作者有话说：
　　江岭的真名是顾庭川呀


第78章 如果不去争，那我什么都得不到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晏清鸣的背脊不禁渗出一层冷汗，那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给他的却只有无尽的陌生。
　　赤裸精壮的胸膛贴着他，似有蚀骨的寒意透出来。
　　他说出口的声音都不自觉的没了以往的沉稳。
　　“江岭，你做什么？”
　　顾庭川抱着他，埋首在他颈窝处，细细嗅着那淡淡冷冽的清香。
　　“我想让你静下心，好好看看我。”
　　晏清鸣抬眸看向他，自嘲的笑了，“原来……你也在骗我。”
　　从一开始就不是在真心地帮他，说什么无论处于何种境地，都会心向于他，都是假的……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眼神有多么绝望悲伤。
　　顾庭川的心中泛出丝丝心疼。
　　他并非不能知晓晏清鸣此刻的心情，以为靠着他逃离了齐肖霖，可以恢复自由的生活，结果，在那种绝境唯一信任的人，也同样做出了让他失望的事……
　　当初的高岭之花，人人触不可及，可如今，却落到了这般境地，沦为一个又一个人的金丝雀……
　　他伸手捏住晏清鸣的下颚，轻轻在晏清鸣的眼尾落下一吻，轻声道，“对不起。”
　　晏清鸣抬手推他，“别碰我。”
　　他的抗拒并未起到作用，麻醉剂的药效还没有完全褪下去，顾庭川身材健硕，又岂是如今连站立都做不到的他可以撼动的。
　　顾庭川纹丝未动，低头抱着怀中神色冰冷的人，心中并未动气。
　　“清鸣，顺着我一些，在你愿意接纳我之前，我不会对你做那些太过出格的事，但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抗拒我，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收的住理智。”
　　声音发沉，语气里的警告之意在明显不过。
　　晏清鸣心中怒意不减，抬肘朝着他的下颚攻过去，顾庭川毫不费力的抓住，一把拉着人，将其按在床上，手上力道沉重，压的晏清鸣动弹不得。
　　男人的身体缓缓下沉，宽阔的背脊肌肉线条明显，如同一座小山般压在晏清鸣身上，无疑在像晏清鸣展示自己的力量，印证他刚刚的那番话。
　　晏清鸣对他怒目而视。
　　顾庭川望着晏清鸣脸上的不甘，轻声笑了笑。
　　“你确实很强，但是这句话放在两年前说刚刚好，这两年脱离了那种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日子，你再怎么锻炼，身体也会倦怠。”
　　“清鸣，体型之间的差距是我的优势，你跨不过去，也赢不了我，别伤着自己。”
　　晏清鸣冷眼看着他，“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无耻吗？”
　　顾庭川如同听到了什么笑话，垂眸看着他，“无耻？人一辈子不过几十年，如果为了一些虚名，连自己喜欢的东西都畏畏缩缩不敢弄到手，那岂不是太亏了？”
　　他抬手轻抚晏清鸣的脸，眼神幽深晦涩，“更何况，我活的这二十几年里，大半的时间都在追随你，齐肖霖都没有我追随你的时间长，我一心一意的陪着你，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所以不敢吐露自己那下作的心思，我们这些人，有今天没明天的活着，我知道你不会娶妻生子，我也同样做好了孤身一人，陪你一生的准备，虽然无法做真正意义上的伴侣，但这样，也算是变相的厮守终生，我别无所求。”
　　“可是齐肖霖的出现将我一切的幻想都推翻了，你的视线落在那个狼崽子身上的次数渐渐比我还要多，对他，比对我还要好，我嫉妒的快疯了，我不止一次想让那家伙在一次意外里死掉，可是你愿意靠近的人并不多，我怕他死了，你会伤心，我以为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属而已，因为年纪小，身世可怜，所以你同情他，可是……“
　　他抚摸晏清鸣脸颊的手顿住了，眸光骤然变得狠厉，语气都不自觉的加重了许多，“可是两年前的那一晚，我眼睁睁的看着我守了十几年人不敢触碰的人，被那个狼崽子强占！”
　　“清鸣，你能想象我当时什么样的心情吗？我气得快疯了，我几乎用了全部的理智才没有朝他开枪！我小心翼翼的守了你那么多年，你应该是我的！”
　　“我为了可以继续看到你，之后的日子里，我假意顺从的去给他当狗，看到你一次又一次被他占有，一次又一次的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他对你丝毫不爱惜，可你却始终在他身旁，那时候我才明白，我的小心翼翼什么也做不成，喜欢的东西如果不强行抓在手里，那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别人抢走！”
　　“清鸣，你本该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这番话他压在心底那么多年，如今一吐为快，十几年的暗恋在此刻终于得手，他不想去顾忌那么多，齐肖霖能做到的事他也一样可以。
　　现在不喜欢他又能如何，感情这东西可以慢慢培养，他们如今有的是时间，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他可以陪着晏清鸣一辈子，哪怕到死。
　　就算没有爱，到最后他们之间也可以变为习惯，他绝对可以比那个不知爱惜的齐肖霖做的要好！
　　这些话让晏清鸣心底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惶恐。
　　他总觉得顾庭川如今的状态，似乎不太正常……
　　喉咙干涩沙哑，他试图拉回顾庭川的理智，“你冷静一些……”
　　顾庭川轻笑一声，“我还没疯，若是真的把我逼到那一天……”
　　他幽幽看着晏清鸣，声音低沉暗哑，“我会做齐肖霖对你做的事。”
　　他心中自然也希望尽快将人变成自己的，但是这样骗了晏清鸣，已经足以让晏清鸣心中对他生厌，若是一时把人逼得太急，他怕到最后真的会闹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他有的是时间等，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么一时……
　　两人的姿势太过暧昧，晏清鸣唇瓣动了动，扭过头看向别处，闷声道，“我想洗澡。”
　　顾庭川点点头，恋恋不舍的抬起身，任由晏清鸣下床。
　　晏清鸣连站着都极为吃力。
　　漂亮的脚链落在骨感纤细的脚踝上，别样好看，精美的设计和恰到好处的尺寸，显然这条脚链的主人对此早有预谋。
　　上面镶嵌着一颗又一颗价值不菲的宝石，若是忽略那延伸出去的东西，这无疑是一件赏心悦目的首饰品。
　　看似细到一拽就断，可是其工艺可不简单，顾庭川曾经拼尽全力去拉扯都没能让其上面出现一丝裂痕。
　　晏清鸣低头看了两眼就收回视线，默默叹了口气。
　　顾庭川看出他的顾虑，说道，“这个房间里，什么都不缺，它的长度最远可以达到卧室门口，如果你只是日常行动的话，它不会成为你的阻碍。”
　　晏清鸣回眸看了他一眼，冷嘲着开口，“真是谢谢你。”
　　顾庭川笑眯眯的看着他，“洗澡需要帮忙吗？”
　　晏清鸣别过头，艰难的朝着浴室挪动，冷声道，“不需要。”
　　他走进浴室，链子横在那里，门只能虚掩着。
　　褪下衣服，站在花洒下，冰冷的水温让他尚且有些困顿的大脑越发清醒。
　　耳旁听到卧室里有其他声音，女人说着异国语言，“大少爷，这是您和那位先生的晚餐。”
　　大少爷？
　　法语他是听得懂的。
　　果然，自己临近昏迷前看到的不是错觉。
　　之前看了一眼窗户，这里靠海，而且户型不低，似乎是私人别墅，这里的房子，可不会便宜。
　　顾庭川看了一眼端进来的东西，嗯了一声，“放在那吧。”
　　这里的东西吃不太管，到底还是要找两个中餐厨师。
　　女佣俯身将托盘中的东西放在餐桌上，说道，“老爷说，有些事想和大少爷您谈谈，待您用过餐后，请移步书房。”
　　顾庭川烦躁的皱起眉头，不用多想，必然又是又要说关于晏清鸣的事。
　　他不耐烦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女佣微微俯身，离开了卧室。
　　谈话声已经尽数落在了晏清鸣的耳中，晏清鸣眸子微眯。
　　老爷，大少爷？
　　思索间，浴室的门被敲响，透过缝隙，可以看到站在门外的男人。
　　“已经进去很久了，再不出来，我就要进去了。”
　　晏清鸣无奈的应了一声，“稍等，我洗好了。”
　　他无奈的拿过浴巾擦干身体，走出浴室。
　　顾庭川带着他在餐桌处落座，掌心抚摸过晏清鸣还湿着的头发，顿时眉头凝重的紧蹙。
　　“你用冷水洗澡？”
　　晏清鸣点点头，顾庭川当即起身，饭都不吃了，一言不发的找出吹风机，站在晏清鸣身后给他吹头发。
　　本来现在身体就已经不如以前，感冒就麻烦了。
　　顾庭川阴着一张脸训斥着，“无论过了多久，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温热的暖风在头上吹着，指尖在发丝间游走。
　　晏清鸣低着头，任由他为自己吹干头发。
　　晏清鸣开口问道，“你找到你的家人了吗？”
　　顾庭川并不打算瞒着他，嗯了一声，“找到了，我姓顾，名庭川。”
　　晏清鸣轻笑一声，“真好，不用再一个人孤零零的流浪了。”
　　顾庭川的手顿了顿，看着晏清鸣的眼神幽深了几分，安慰道，“你也会找到的。”
　　晏清鸣苦涩的笑了笑，“等我死了，就能跟他们团聚了……”
　　他的妈妈在他幼时就重病死在医院里，他的爸爸，在齐家的那场在灾难里，与齐家一同葬身……
　　顾庭川身体僵硬了一刹，眼底划过异样的神采。
　　晏清鸣……恢复记忆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温楠枝打赏的耽币～
　　感谢温楠枝投的催更票～


第79章 找到他，活活打死他！
　　这顿饭吃的有些压抑，顾庭川想问，却又不敢问，他不想听到关于那个最让他厌恶的人名字中的任何一个字眼，
　　门口传来焦急扒门的声音，听声音像是某种动物的爪子在挠，晏清鸣好奇的扭过头，一旁的顾庭川见怪不怪的拿过餐巾擦拭嘴角。
　　门被挤开，一条蓝湾牧羊犬跑进来，在晏清鸣身旁欢快的转圈，亲昵的蹭着晏清鸣的腿。
　　这条狗已经快要长成大型犬，又大又壮实，威风凛凛，光看那毛发都知道被养的很好。
　　晏清鸣有些不敢认，疑惑的缓缓开口道，“这是……平安？”
　　顾庭川点点头，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抹笑，“看来还没忘，我一会有点事，让它陪着你在这里玩，你不会孤单的。”
　　话音落下，他起身离开了卧室。
　　平安在晏清鸣的腿边转圈，晏清鸣看见这一幕只觉得眼眶发酸。
　　平安和卡尔，真的太像了……
　　或许是察觉到晏清鸣情绪的不对劲，平安不再闹腾，渐渐安静下来，乖乖坐在晏清鸣脚边，仰头看着晏清鸣。
　　晏清鸣捧着它大大的脑袋，俯身贴在那毛茸茸的毛发上，声音不自觉地夹杂了哽咽沙哑。
　　“你哥哥的命太苦了，你一定不要和它一样，你要平平安安活着啊……”
　　……
　　这边岁月静好，可国内已经炸开了锅。
　　齐肖霖面色阴沉如墨，眼中拉满了血丝。
　　晏清鸣已经失踪了好几天，他一直担忧的没合眼，本以为自己势力遍布，可以很快将人找到，结果消息却如石沉大海，一直没有任何回信。
　　离开青城的途径就那么几种，他江岭是有多大的能耐，敢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他的人带走，还不被发现。
　　助理恭恭敬敬的守在一旁，微微低着头，沉声道，“先生，已经放出去消息，手中所有能动用的人力物力都已经放在搜寻上，道上的各方也都知晓此事，同样在携手帮助。”
　　可这般天罗地网，依旧杳无音讯……
　　这个消息并没有让齐肖霖放下心，他目光空洞的看着某处，幽幽开口问道，“江岭喜欢晏清鸣？”
　　助理同样是当年从晏家带出来的人，那助理顿时面如菜色，犹豫许久，最终婉转的回答道，“具体并不知情，倒是有人嚼舌根，传过这些……”
　　晏清鸣私底下的传闻不少，但基本都是旁人谁暗恋晏清鸣，倒是未有过晏清鸣对谁有过好感之类的。
　　晏清鸣长得好看，随随便便一眼都足以让人终生难忘，心生爱慕，当年各方若非忌惮晏家的势力，以及晏清鸣本身的能力，怕是早就动手抢了。
　　外人能拦住，可内部人心生鬼胎谁也拦不住，哪个新来的实习生给晏清鸣表白被拒，搞手段勾引被开除，哪个新来的血气方刚小伙子酒后吐真言，或者从手机里发现偷拍晏清鸣的照片，又或者被找出来寄不出去的情书，这类的传闻实在太多，以至于大家后来都不当回事，但是江岭的传闻，却让所有人印象深刻……
　　齐肖霖斜眸看向他，眼神都带着逼人的寒意，“传的什么？”
　　助理低着头，不敢去看齐肖霖的神色，只觉得像是有一把铡刀横在脑袋上，害怕，却又不敢不答。
　　“传……传有人看到，晏清鸣在车里午休睡觉的时候，看到江岭……亲了晏清鸣……”
　　当初传出这消息的人也是晏清鸣身边较近的人，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但是江岭那时候的地位已经很高，知道此事之后直接把人挤兑走了，众人见此，谁也不敢乱传，后来没看到江岭对晏清鸣有什么过分的举动，渐渐也就无人再提。
　　拳头紧握而导致关节发出的“咯咯”声在书房中响起，诡异到让人心中生惧。
　　齐肖霖搭在椅子扶手处的那只手，手背上青筋暴起，手臂都在发抖。
　　他恨不得将江岭活活掐死！
　　他提着一口气，问道，“那是哪一年？”
　　助理凭着记忆约摸着回答，“晏清鸣刚刚接手集团董事会会长之位的时候，二十出头，江岭也才十几岁。”
　　齐肖霖诡异的笑了，“隐忍了这么多年，够久的。”
　　他竟然把一个时时刻刻都在惦记自己枕边人的狗，放在身边重用！
　　江岭还真是伪装的滴水不漏！
　　“听说，那时候您和……任决先生在一起的时候，和晏清鸣发生矛盾那一次，晏清鸣被打到住院，那次有人看到，是江岭抱着晏清鸣离开的别墅大院。”
　　齐肖霖低低的笑了，“见缝插针，好手段。”
　　当初看到靳瑜与晏清鸣拉扯，他把人打到只剩下半条命，若是知道江岭做了这些更过分的事，他干脆不会让人活着走出这里！
　　如今晏清鸣和江岭在一起，积压了那么多年的爱慕，江岭若是压制不住，晏清鸣也只有承受。
　　到时候，不只是亲吻……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浑身都在不舒服，独属于自己的珠宝染上了旁人的气味，他光是想想都觉得要疯了。
　　庆幸的是晏清鸣还活着，不幸的是，晏清鸣可能不再独属于他……
　　疼痛自心脏处飞快的蔓延至五脏六腑，他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的发抖。
　　“送来消息的人，我有重谢，江岭，给我抓活的。”
　　助理颤颤巍巍的点点头，“是……”
　　齐肖霖眸子微眯，戾气自眸底一闪而过。
　　抓活的，当着晏清鸣的面，把这个敢偷走他宝贝的狗崽子，活活打死！
　　……
　　顾庭川过了许久才从书房里出来。
　　他满脸的不耐抗拒，烦躁的捏了捏眉心，大步朝着卧室走去。
　　烦死人的老头子，区区这点胆量，是怎么做到这边一把手位置的？
　　顾权叫他过去，无非还是婉言白日里的那些话，让他把晏清鸣送回去，甚至已经隐隐带着逼迫。
　　笑话，他努力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一刻，他宁可不要这大少爷的身份，他大可带着晏清鸣离开这里，他自己也一样能闯出一片天地。
　　幸亏这里是他自己的房子，那老头子明天就要走，到时候他的耳根就清净多了。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前，他吐出一口浊气，收拾起脸上的负面情绪，扯出一抹笑，推开门走进屋子里。
　　卧室没开灯，他以为晏清鸣在睡觉，可看了一眼大床上，空空如也，心中一慌，顺着那条链子，终于看到了晏清鸣的身影。
　　卧室的巨大落地窗能看到的更广阔的景色，只是这是晚上，黑漆漆的并不好看。
　　晏清鸣枕着枕头，侧躺在地板上，怀里搂着那条牧羊犬，看似睡着了，可细听呼吸，很明显只是不想理他。
　　平安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又默默躺回去，一脸冷漠。
　　自打见到了晏清鸣之后这小家伙就开始倒戈，如今对自己都开始爱答不理。
　　顾庭川气笑了，走过去坐在晏清鸣身旁，“地上凉。”
　　晏清鸣缓缓睁开眼，不冷不热的说道，“还好。”
　　如果是瓷砖的，他早起来了。
　　顾庭川伸手亲昵的摸着他的头发，“想出去看看？”
　　晏清鸣诚恳的嗯了一声。
　　顾庭川笑了，“那明天带你去海边玩。”
　　选择在这里住下，一方面就是因为这边风景好，可以缓解心情，他怕一直把晏清鸣关在这里，会把晏清鸣的身体闷出毛病。
　　二来，这边寂静，且人烟稀少，晏清鸣哪怕挣脱了想跑，都跑不掉。
　　晏清鸣的眸光呆滞片刻，随后恢复如常，淡淡的嗯了一声。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顾庭川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晏清鸣忍无可忍的开口道，“你不睡觉吗？”
　　顾庭川垂眸看向他，“你还没上床，我怎么能自己一个人睡。”
　　这话有些不对劲。
　　晏清鸣缓缓坐起来，转身看向他，“什么意思？”
　　顾庭川丝毫不觉的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妥，“我们一起睡。”
　　晏清鸣眉头一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不要。”
　　顾庭川有意逗弄他，“为什么不行？我们早晚都是要走到那一步的，到时候，不止是睡在一张床上而已，我还会——”
　　晏清鸣紧忙打断他后面那些不知廉耻的话，“你出去睡。”
　　顾庭川委屈巴巴的看着他，“我睡沙发。”
　　“不行。”
　　顾庭川继续耍无赖道，“这是我的房子，我的家，我连睡在哪里都不被允许吗？”
　　晏清鸣嘴唇动了动，“……那你可以让我回我自己的家，到时候就轮不到我管你了。”
　　顾庭川，“……”
　　他叹了口气，心中虽然早就知道晏清鸣不会允许他在这里过夜，但真的到了这一刻还是有些失落。
　　给人一些缓冲的时间，他会找出一个适当的时机，去逐渐突破那层关系……
　　他拍了拍衣角，无奈的起身，“我暂时先听你的话。”
　　他孤零零的转身离开卧室，直到门关上，晏清鸣才从地上爬起来，回到床上，躺在床上的那一刻，余光发现天花板角落一闪而过的亮光，定睛看去，果然不出所料。
　　他眸光晦涩复杂，低低骂道，“变态。”
　　在隔壁卧室的江岭，打开监控的另一端，清清楚楚的将这两个字听进耳朵里，无奈的挂上一抹笑。
　　暂且吃不着肉，总得让他喝口汤……


第80章 你得对我负责
　　一道一道视线定格在晏清鸣身上，盯的晏清鸣浑身不舒服。
　　顾庭川一副温柔模样的从身后半抱着他，耐心的处理着那些海鲜。
　　“我想出去透透气。”
　　晏清鸣说道。
　　顾庭川指了指一旁巨大的落地窗，“从这里看也一样，视野不比站在外面差。”
　　晏清鸣无奈的叹了口气，视线落寞的落在窗子上。
　　他本来想借着这次机会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离开的好方法，可结果顾庭川太过警惕，一个又一个又高又壮的保镖把他们围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晏清鸣视线能看到的，只有顾庭川想让他看到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直言道，“我不想在这里。”
　　身后的顾庭川动作一僵，前额微长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凶光。
　　“你想去哪里？”
　　“回我自己的家。”
　　随着晏清鸣话音的落下，顾庭川猛的将手中的菜刀一甩，刀刃直直戳在粘板上，“咚”的一声响。
　　顾庭川脸上的笑容缓缓落下，直直的看着晏清鸣，声音都如同夹杂了冰碴，“和我在一起，就那么让你难受？”
　　晏清鸣眸光微垂。
　　“如果你说的和你在一起，就是像现在这样与的话，那我只能回答你是的。”
　　顾庭川将他转过来，让晏清鸣面朝着自己。
　　他凝视着他，呼吸变得沉重，胸膛都在随之剧烈起伏。
　　他唇瓣动了动，执着地问道，“那我如今在你心里，我和齐肖霖哪一个更让你讨厌？”
　　他明知道他如今的一切都会让晏清鸣不喜，可他若是一直维持之前那样，这辈子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晏清鸣被旁人占有！
　　他不想再继续那样的日子！
　　晏清鸣唇瓣动了动，没有说话，别过头不看他。
　　顾庭川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我没有一直把你关在卧室里，我也没有逼你做那些你不喜欢的事，难道我不比齐肖霖那家伙要好吗？！”
　　晏清鸣感受到他的情绪明显变得激动，知道继续在这种问题上争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索性闭了嘴，抬脚欲上楼。
　　“你去哪？”
　　晏清鸣冷漠的回答道，“上楼睡觉。”
　　“上楼就得把那链子重新带上！”
　　顾庭川的话成功的让晏清鸣顿住了脚步。
　　顾庭川冷着一张脸继续处理食材，生气两个字几乎挂在脸上，处理食材的动作很大，水池里的水在四溅。
　　他不能对晏清鸣怎么样，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发泄情绪。
　　“如果我如今对你的好，你选择视而不见，那我也不会再继续忍着自己，清鸣，我忍了十几年，你现在就站在我面前，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是煎熬。”
　　“你继续惹我生气，我可能对你会比齐肖霖还要狠。”
　　余光看向不远处的身影，成功看到了晏清鸣的身体不自然的僵了一刹。
　　他走过去一把将晏清鸣拽过来，强行将晏清鸣禁锢在怀里。
　　晏清鸣眉宇间能看到些许不悦，伸手去推他，“你做什么？”
　　顾庭川冷着一张脸，纹丝不动，冷声回答道，“看着我干活。”
　　晏清鸣哼了一声，抬头看向窗外，就是不低头看他一眼。
　　顾庭川继续没好气的弄着手里的食材，水溅起来弄了晏清鸣一脸和一身，晏清鸣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逐渐变得阴沉，但始终一句话也不和他说，顾庭川也继续没安好心的偷偷欺负他。
　　两个人像孩子赌气一样，谁也不让分。
　　顾庭川冷声道，“以后再也不带你出去了。”
　　出去看了一眼外面，心就开始变得野了，早知如此他就不该心软松口！
　　晏清鸣唇瓣动了动，到底一句话也没说。
　　“你知道吗？齐肖霖给你的药，我也能弄到手。”
　　晏清鸣眸光微动，不等他开口，身后的顾庭川已经一把握住了他的腰。
　　“他用的那种只是最低级的，我可以弄到让你上瘾的药，每一天都沉沦在和我的欢愉里。”
　　晏清鸣一把按住他的手，声音里的怒意已经压制不住，“别碰我！”
　　顾庭川分毫不让，手上用力的青筋暴起，牢牢的禁锢着他的腰身，“凭什么？难道只能他碰你，我就不行吗？我和他差在哪里？我究竟哪里不如他？”
　　明明齐肖霖只不过是一个被捡回来的东西，却可以肆意占有眼前的人，自己隐忍了那么多年，却被厌恶。
　　心中极度的不甘。
　　他猛的伸手按住晏清鸣的背，狠狠将人压在料理台上。
　　周围的保镖识相的退出厨房，不去看向那边。
　　顾庭川的手探进晏清鸣的衣襟，眼神中的情绪复杂难懂。
　　“或许你试完我，就不会念着他了。”
　　晏清鸣一惊，感受到什么，顿时身体都僵硬了，声音愤怒却又夹杂着一丝恐惧的颤抖，“顾庭川！”
　　耳旁男人的声音变得急促，俯下身暧昧的贴上他的耳朵，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微凉的皮肤上。
　　“我在，一会，我会让你更清晰的感受到我的存在……”
　　密密麻麻的吻让晏清鸣胆寒，顾庭川要做的事让他没办法不去害怕。
　　“你敢碰我，我恨你一辈子！”
　　顾庭川已经不顾忌什么了，他伸手探向晏清鸣的腰带。
　　“恨我吗？那齐肖霖呢？他也对你做了这种事，你恨他吗？”
　　他似乎执意要和齐肖霖分出个高低。
　　嫉妒的情绪让人疯狂，他无比希望此刻在晏清鸣的心里，自己是比齐肖霖更加重要的。
　　晏清鸣推不开他，感受到腰带松了，顿时心头如被藤蔓一圈圈缠住，无尽的心慌和恐惧将他的感官填满。
　　余光瞥到一抹寒光，他不假思索的拿起来，猛的朝着身后的人挥过去。
　　寒光闪过，殷红的血色随之飞溅。
　　顾庭川的手臂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伤口不深，但流了不少血。
　　晏清鸣急忙躲开他的束缚，用刀尖指着他。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被情欲占据的大脑清醒起来，顾庭川垂下眸子，看到了鲜血顺着自己的指尖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他抬眸看着晏清鸣，深深地凝视，许久不语。
　　两人僵持着，晏清鸣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顾庭川脸上没有丝毫受伤之后的怒意，他突然抬起手，一把握住晏清鸣拿刀的手腕，猛的拉着他刺向自己心脏的位置。
　　晏清鸣一惊，匆匆往回挣扎，刀尖抵在皮肤上，只要轻轻一推，眼前的人就能顷刻毙命，若是晏清鸣不往回挣，这一刀，绝对会要了眼前这人的命。
　　一想到这里，他后怕的额头上都渗出一层冷汗。
　　顾庭川将他的细微的变化尽收眼底，轻笑一声，没有丝毫的被死亡威胁的恐惧。
　　“为什么呢？不是恨我吗？我就站在你眼前，杀了我，你就能走，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放你自由。”
　　“清鸣，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你的刀用的比枪要厉害，如果你真的打算杀我，从你握刀挥向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没命了。”
　　“你舍不得杀我，那是不是说明你不恨我？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能爱我？”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已经夹杂了哽咽。
　　“我被你逼得走投无路，不然我也不会选择这种下下策，我这辈子不会喜欢上别人，我只爱你，我不可能控制着自己一辈子不去拥有你，你……你不能一直抗拒我……”
　　他的眼角隐隐溢出泪光。
　　晏清鸣不忍再继续看下去，趁着他失神，猛的抽出手，把刀扔到一旁，转身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身后有道目光盯着他，炽热到让他无法忽视。
　　顾庭川听到楼上卧室关门的声音，抬手擦了一把眼角的泪珠，冷眼看了眼一旁大门的位置。
　　“进来。”
　　一直躲在门外偷听的人一脸菜色，灰溜溜的进了门。
　　“大少爷。”
　　顾庭川懒得理会他的逾越，指着一团乱的料理台，道，“找人把饭做了。”
　　“……是。”
　　顾庭川转头去找出医药箱，随后一言不发的上了楼。
　　晏清鸣沉着一张脸拎着吹风机吹着身上这件溅上水的衣服，浑身都不舒服。
　　他总觉得衣服上粘上了腥味，却脱了这一件就没穿的。
　　卧室的门拦不住顾庭川，顾庭川拎着医药箱走进来，看到晏清鸣的动作，放下医药箱又离开了，不一会回来的时候，手上拎了一套衣服。
　　“换上。”
　　晏清鸣放下吹风机，拿过被放在床上的那套衣服，顿时脸都黑了。
　　薄如蝉翼的体恤衫，一条修身短裤，看长度应该只到屁股。
　　他拎着这些东西一把甩顾庭川脸上。
　　“滚出去！”
　　顾庭川确实没安好心，仗着晏清鸣不懂这些，嘴硬的说道，“我的衣服你穿不了，你别挑剔了，将就将就，这是我小时候的。”
　　晏清鸣神色不明的看了他一眼，幽幽说道，“那你小时候挺有情趣。”
　　顾庭川，“……”
　　不好糊弄了。
　　百般无奈，给晏清鸣拿来了自己的衣服。
　　晏清鸣穿着他的衣服不合身，晏清鸣也不吭声。
　　顾庭川坐在他身旁，将医药箱塞进晏清鸣怀里，伸出自己的手臂，委屈巴巴的说道，“你弄得，你得对我负责。”
　　作者有话说：
　　感谢萌友811581259568投的月票～


第81章 清鸣，我不想再忍了
　　“这种像狗一样被拴着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一天又一天，晏清鸣数不清他究竟在这里过了多久，每天睁眼睛依旧是在那个房间里醒来，依旧重复着上一天的事。
　　从一开始的试图逃离，到后来的心如死灰。
　　他或许这辈子，都注定是这样的日子，从一个人辗转到另一个人的手里，从一个笼子换到另一个笼子……
　　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这样的生活快点结束吧……
　　或许是察觉到了主人心情不好，平安紧紧贴着晏清鸣，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着晏清鸣赤裸的脚踝，试图让人开心一些。
　　晏清鸣垂眸看它一眼，苦涩的笑了笑，伸手摸着它的脑袋。
　　正出神，突然身后传来门被推开的“吱呀”声，晏清鸣朝着身后看去，看到了个陌生的男人。
　　顾权走进卧室，看到晏清鸣脚踝上的东西，明显愣了一下。
　　没想到顾庭川会做到这种地步……
　　晏清鸣看到他眉眼间和顾庭川的几分相似，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我是庭川的父亲，顾权。”
　　晏清鸣点点头，冷漠的开口，“你好。”
　　顾权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晏清鸣面前，眼眸微眯，直直的看向晏清鸣，有意施压。
　　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身上自染肃杀之气，不怒自威，顾权不做表情的时候，更是骇人。
　　而晏清鸣只是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感受不到任何威胁。
　　顾权道，“晏会长风采不减当年。”
　　晏清鸣眸子微眯，“这是在讽刺我吗？”
　　晏清鸣虽然不记得顾权，可是顾权却对他的这张脸熟记于心，当年的晏清鸣太过耀眼，哪怕是他们这一辈分，都不得不对这个小辈避让三分。
　　顾权嗤笑一声，没有正面回答。
　　曾经的风采被一条锁链牢牢束缚压制住，仅仅剩下一身傲骨和那绝色的样貌，这般看来，倒像是玩物……
　　顾权开门见山道，“我来只有一件事，请你离开我儿子，他年纪尚小，不分轻重，你的存在我们承受不起，我不希望因为你，最后会让我顾家累计几辈子的心血全然崩塌。”
　　“齐肖霖在疯了似的找你，甚至下了通缉令，赏金极高，各界都在蠢蠢欲动，或者是为了赏金，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想把你抢走，但无论如何，这个矛头都毫无疑问的指向了我们。”
　　“庭川刚回来，很多生意需要他熟悉，很多老油条需要他去打交道，他不能因为你，一辈子都隐身幕后不去出面，可是通缉令就像是一把铡刀，已经横在顾家脖子上，他的脸已经被各界知道，一旦露面，顾家，绝无生还。”
　　他直直看向眼前这个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青年，心中惊叹，却也惋惜。
　　晏清鸣身上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做工不精致，剪裁不高级，像是便宜的地摊货，可在那张容貌的衬托下，那身衣服似乎也随之变得贵不可攀。
　　晏清鸣眉宇间的那种清冷感是旁人复制不来的，即便没有任何动作也带着说不出的诱人。
　　曾经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如今跌落泥潭，人人都想将其收入囊中独自占有，或许是因为仰慕，又或许是因为报复。
　　这样的尤物无疑是让所有人疯狂的。
　　他严肃的看着晏清鸣，晏清鸣听了他的话，嗤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淡淡的笑容好看到让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住散落在床上的那条铂金链子，抬眸看向一旁的顾权，开口道，“顾先生若是能把这个打开，我保证让顾庭川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我。”
　　顾权脸色一时变得有些难看。
　　这东西他自然认得，这是顾庭川在一次拍卖会上买下来的，区区一件首饰却被叫出了天价，并非单单因其漂亮，而是因为其工艺复杂，力道再大也无法强行挣脱，唯有用钥匙将其打开才能逃脱。
　　顾权拿出一直藏于袖口的刀。
　　微凉的刀刃横在晏清鸣的脖颈间，晏清鸣的皮肤上渗出几滴血色，殷红的血划过如镜面一样的刀刃，模糊了顾权那张带着杀意的脸。
　　顾权冷声道，“作为阶下囚，就得有几分阶下囚的样子。”
　　晏清鸣的脸上没有半点担心害怕，“我卑微讨好又能怎么样呢？想杀的人，无论做什么最后都免不了一死。”
　　顾权刀刃更逼近几分，晏清鸣脖颈的血流的更凶，再有几分便能要了晏清鸣的命，可那双眸子里始终不见胆寒臣服之意，顾权只好放弃，收回了手上削铁如泥的刀。
　　晏清鸣随意抽出床头的纸巾擦拭脖颈的血。
　　顾权将刀收起来，眼中划过一抹赏识，“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身份，我会很乐意和你这样的人结交。”
　　晏清鸣冷冷的扫了他一眼，“很可惜，我并不想认识你。”
　　真疼。
　　顾权无所谓的笑了笑，“我的本意是杀你不假，可是我再一想，我们父子刚见面不久，我这辈子就剩下这么一个儿子，你若是死了，那狼崽子不仅会跟我反目成仇，甚至还会兵刃相向，一想到这，我不得不放你一马。”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那链子一眼，幽幽开口道，“我会想办法让你离开的。”
　　晏清鸣将染了血的纸巾随手扔进垃圾桶，“那多谢。”
　　顾权大步离开卧室，门被摔的“砰”的一声响。
　　晏清鸣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的叹了口气。
　　但愿说的是真的……
　　……
　　顾庭川越来越忙，经常连续几天都看不到人影，终于这天夜里，安静了许多天的别墅终于热闹起来。
　　晏清鸣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正想下床，卧室门已经被猛的撞开。
　　连续好多天都没见到人影的顾庭川大步走过来，不容拒绝的将他抱在怀里，晏清鸣眉头皱起，忍不住伸手推他。
　　“放开。”
　　顾庭川像没听见一样，低头磨蹭着晏清鸣的头发。
　　“最近这么听话，佣人说你不闹着要出去，一日三餐也有在按时吃。”
　　晏清鸣低下头，躲避他的亲近，闷声道，“你离我远点。”
　　刺鼻的血腥气，冰冷的寒气，顾庭川丝毫不知自己身上染上的东西，垂眸一看，看到浅色衬衫前襟染上的血色这才反应过来，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晏清鸣。
　　“真糟糕，已经那么卖力的在躲了，结果还是被溅了一身。”
　　晏清鸣回头看向他，犹豫着开口问道，“你到底在做什么？”
　　黑色的风衣上满是浓烈的血腥气，可衣服颜色深，看不出血色，里面的白色衬衫上染上的星星点点的血迹已经干涸，那张白皙的脸上上也染了血，不知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平添了几分戾气。
　　顾庭川淡淡一笑，“做生意。”
　　他当着晏清鸣的面脱下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晏清鸣别过头，不去看那具赤裸精壮的身体。
　　耳旁听到脚步声渐行渐远，浴室的门关上，随之响起花洒淋水的声音。
　　晏清鸣看了一会，默默地下床去拎起散落在地上的那些衣服。
　　一件又一件，摸上去都能摸到干涸的血迹，可每一件衣服都没有坏过的痕迹，那些血显然是旁人的。
　　顾……
　　他仔细在脑海中回忆着曾经打过交道的人里，顾这个姓氏。
　　F国，华裔……
　　心中隐隐约约有了答案，正想的入神，突然身后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在担心我？”
　　顾庭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浴室里出来，淡笑着站在晏清鸣身后。
　　晏清鸣放下手中的衣服，默默收回视线，“没有。”
　　一双长臂从身后伸过来，欲将人揽入怀里，晏清鸣这一次有所防备，抬肘朝着顾庭川的肩膀攻过去，顾庭川一躲，让晏清鸣得了空，当即从他身前溜走，让他没了抱住人的机会。
　　晏清鸣戒备的看着他，顾庭川的手僵持在半空，有些尴尬，有些挫败。
　　“我身上的血腥味已经全部洗干净了，结果你还是这么讨厌我。”
　　晏清鸣别过头，低声道，“注意安全，早些休息。”
　　顾庭川自嘲的笑了，烦躁的揉了揉未干的头发，“我以为我已经做得够好了，我不强迫你，尊重你，你就睡在我隔壁，我每晚看着你那张脸都会有反应，尽管这样我都不敢对你强行动手。”
　　“可我的温柔好像并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你依旧厌恶我，依旧抗拒我，甚至简单的抱一下都不愿意。”
　　那双眸子紧紧盯在晏清鸣身上，眼底酝酿的风暴让人心底发颤。
　　“清鸣，有些事，不可能拖一辈子的，你早晚都要接纳我。”
　　“既然早晚都要接纳，那早一天，晚一天，似乎都一样……”
　　他抬脚迈向晏清鸣，眼神幽暗深沉，周身散发的侵略气息让人心惊。
　　晏清鸣意识到事情不好，转身便逃跑，空间狭小，脚踝处更是有束缚，限制着他的行动，刚有动作，突然背后一阵危机感传来，不等他回眸，一只大手已经按住他的肩膀，一把将他压在地上。
　　健硕的身躯压在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那人的声音里透露着即将压制不住的欲望。
　　“清鸣，我不想再忍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猛一阿星投的催更票～
　　感谢我那个羡啊！投的月票～


第82章 找到晏清鸣
　　“顾庭川！你清醒一点！滚开！”
　　晏清鸣慌了神，手忙脚乱的推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顾庭川此刻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俯下身，想去亲吻晏清鸣，晏清鸣低着头，不让他碰到自己，一个个吻只能落在墨色的头发上，缓缓向下。
　　掌心下的那具身体在害怕到发抖。
　　晏清鸣气红了眼，却动弹不了分毫，挫败感几乎将心头占满。
　　他何时这般狼狈不堪过，被一个又一个人强迫，如今莫说自由，他就连自保都做不到。
　　在这些人眼中，自己不需要尊严，亦不需要自由，他是被圈养的宠物，这些羞辱的事，对于他们来说百试不厌，没有人真的想走进他的内心，顾及他愿不愿意……
　　顾庭川的吻落到脖颈处的时候，唇齿间敏锐的察觉到一丝血腥气，他的身子顿住了，撑起身子，松开了按着晏清鸣脑袋的手，转而去摸那距离颈动脉只差分毫的伤口，情欲瞬间褪了个干净，眼底风起云涌。
　　“你——”
　　话音未落，晏清鸣趁着他失神的空挡奋力推开他，抬手一巴掌抽在顾庭川的脸上，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滚！”
　　这一巴掌不留余力，打的顾庭川半边脸都发麻，他缓缓抬手抚上脸颊，被打过的皮肤滚烫，带着火辣辣的疼。
　　顾庭川的眸光黯淡，声音低沉，“这是你第一次这么打我。”
　　晏清鸣站起身，退到了门边，警惕的盯着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我恨不得打死你！”
　　唇瓣的触感仍在，这感觉让他浑身不舒服。
　　这几天顾庭川没有做什么逾越的事，让他忘了防范，如今才回忆起这家伙从一开始的企图。
　　顾庭川走向他，抬眸望着他，说道，“我没有羞辱你的意思，我是真心喜欢你。”
　　晏清鸣眼神中的敌意没有半分缓解。
　　“我不想看见你，也不想听见你说话，滚出去。”
　　顾庭川不为所动，视线直直看着晏清鸣脖颈上还红肿的伤口，语气低沉，带着一丝危险。
　　“怎么弄的？”
　　晏清鸣唇瓣动了动，撒谎道，“不小心划的。”
　　这话太假，这一次顾庭川没有任由他糊弄，他的怒意已经表现在脸上，声音都不自觉的拔高几分，“这得有多不小心？再深几分丧命了！”
　　他一把按住晏清鸣的肩膀，强硬的把人拽到自己面前来，一手抬起晏清鸣的下巴，让人仰头，方便自己检查。
　　盛怒之下的顾庭川无疑是可怖的。
　　面上的表情阴鸷骇人，眼睛猩红。
　　晏清鸣的伤口他越看越心惊，如此危险的位置，他险些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失去自己守了十几年的宝贝！
　　晏清鸣抗拒的推他，“放手！不用你管我！”
　　顾庭川掐着他下颚的手不知不觉间力度加重，疼的晏清鸣面色发白。
　　“又是这句话，什么叫不用我管？你是我的，凭什么我不能管你？！”
　　“我唯恐你会想不开，去伤害自己，屋子里每一个有棱角的地方我都贴了一层泡沫纸，外面还得裹上一层白绒布，你喝水的杯子是纸杯，端进来的餐盘都得是食品级塑料的，就是怕你伤到自己！我小心再小心，可结果你还是受伤了！”
　　“到底怎么弄的？！”
　　顾庭川的语气严肃，不得到答案不罢休。
　　他不可能让这种能继续伤害到晏清鸣的因素继续存在！
　　晏清鸣推着他捏着自己下颚的手，艰难的说道，“我不知道。”
　　顾庭川凝视他几秒，缓缓说道，“我想了很多，还是找不到这个屋子里能伤害到你的东西，那就唯有是外人做的。”
　　“能进入到这里的佣人不会突然对你动手，这间屋子除了我能进来，还有一个人可以，那就是顾权。”
　　这个名字一出来，晏清鸣的眸子有半秒钟的不自然，这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顾庭川的眼睛，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晏清鸣僵硬的开口，“不是。”
　　顾庭川脸都黑了，“还在跟我撒谎，为什么不敢承认？是怕我知道之后会去找他，会跟他翻脸，你怕我跟他相认没多久，父子亲情淡薄，他会恼羞成怒的杀了我？”
　　“晏清鸣，你承认吧，你在担心我，你心里有我，或许你现在恨我，可是你心底却还是会担心我。”
　　“世人都说你冷血冷情，其实你的心最软，从你踏进晏家的那一步起我就一直在你身边，在齐肖霖那家伙没出现之前，我们两个相依为命，我对你而言是朋友，是下属，也称得上是家人，你心底对我是有感情的，如今我只希望你把这份感情转化为爱情，有那么难吗？试着接受我，你不会再痛苦，我也不会再煎熬。”
　　说到最后，他的眼泪已经落下来，滚烫的泪水砸在晏清鸣的脸上，哭的狼狈。
　　他伸手环住晏清鸣的腰身，埋头在晏清鸣的颈窝处，将晏清鸣脖颈的衣服濡湿。
　　晏清鸣眸光微暗，“我接受不了我最信任的人，会骗我至此。”
　　顾庭川的声音哽咽沙哑。
　　“清鸣，我没办法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拥有你，我不甘心只当一个旁观者，明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最久，凭什么让他占了我的位置！”
　　一番话夹杂了无尽的委屈。
　　晏清鸣无力的抬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疲倦。
　　“放我走吧……”
　　“求你了……”
　　……
　　远在国内的齐肖霖已经焦头烂额，自打晏清鸣失踪之后他就没睡过一个好觉，他以为自己只手遮天，可此刻只是找个人而已，却让他几乎崩溃。
　　时间隔得越久，他就越不安，担忧晏清鸣的安危，也担忧江岭会碰晏清鸣……
　　越想越焦躁，光是想一想都已经让他无法忍受，心口憋着一口气，恨不得找到江岭把人活活打死！
　　书房的门被敲响，齐肖霖的思绪中断，面色不善的抬头看向门口，沉声道，“进来。”
　　门外的邱末推门而入，看着齐肖霖汇报道，“霖哥，好消息。”
　　齐肖霖看了他一眼便淡淡的收回视线，“除了晏清鸣以外的消息，其他的在我这里都算不得是好消息。”
　　邱末嘿嘿一笑，“先生，就是晏会长的消息。”
　　这么一句话落下，齐肖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猛的站起身，紧紧盯着邱末，沉声道，“说。”
　　邱末收起了脸上的笑，严肃的说道，“F国那边，有一个跟咱们同样生意的商人，托人送来的消息，他说，他知道晏清鸣在哪里，但是他有前提，他要我们把所有的通缉令皆收回，并且不伤及绑走晏会长的人，他愿意为犯下这糊涂事的人做出补偿，亲力亲为的为咱们打开F国的市场。”
　　齐肖霖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还没有什么人有资格跟我提条件。”
　　他戏谑的道，“那就先如了他的愿，撤掉所有的通缉令，至于他口中那个犯下糊涂事的人……必须死！”
　　阵阵寒意弥漫在书房中。
　　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唯有晏清鸣，他不能放手！
　　齐肖霖扔下了手中的钢笔，拿过椅背上的风衣，“走吧，去接人回家。”
　　保镖微微俯身，“是。”
　　国外的两人并不知危险即将到来。
　　顾庭川今晚没有听话的乖乖回到了客房睡，而是死皮赖脸的留在晏清鸣的房间，任晏清鸣怎么说他推他，他都不走。
　　偌大的床上，晏清鸣为了躲他已经缩到了床边，顾庭川跟着挤过去，两个人都堆在一侧，任由床上另一侧的位置空着。
　　他不由分说的把晏清鸣搂在怀里，晏清鸣千百个不愿意，却也不敢再乱动，唯恐擦枪走火。
　　顾庭川这样子搂着人又什么都不能做，其实这滋味比一个人睡更难受，什么反应都得压着，可尽管如此他也不想放手。
　　夜色已深，顾庭川睁开眼，幽幽开口道，“你怎么还不睡？”
　　晏清鸣已经躺下许久，可是呼吸声依旧不平稳。
　　晏清鸣缓缓睁开眼，冷声道，“你戳着我，我睡不着。”
　　顾庭川哦一声，声音里没有丝毫歉意，“对不起，我弟弟不好管，它不听我的话。”
　　晏清鸣的脸都黑了，“你滚一边睡去。”
　　顾庭川搂得更紧，“不行，它说没你它睡不着。”
　　晏清鸣恼了，抬肘怼在了顾庭川的心口，突如其来的偷袭让人没有防备，顾庭川白了脸，疼的倒吸凉气。
　　“你又打我。”
　　他的声音委屈又无奈。
　　“再说浑话就打死你！”
　　晏清鸣生气了，顾庭川不敢再逗，只好悻悻的闭上嘴，乖乖搂着人睡觉。
　　这样的接触对于他而言已经是恩赐了。
　　他盯着晏清鸣白皙的脖颈，看到上面自己留下的一个个吻痕，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就像是在和所有人宣誓晏清鸣是自己的所有物一般。
　　房间里安静许久，晏清鸣幽幽开口打破这平静。
　　“你……你明天有事吗？”
　　顾庭川缄默了一会，说道，“你是想问我会去找顾权吗。”
　　晏清鸣没说话，顾庭川无奈的笑了笑，“本来打算去找他的，但是我如果去了，你不仅会担心，他可能也会更加视你为眼中钉，思来想去，还是不去了，以后把这里的守卫都换成自己的人，到时候他就进不来了，你也能安全。”
　　顾庭川摸了摸晏清鸣的头发，“睡吧，我不闹你了。”
　　晏清鸣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两人丝毫不知，从青城抵达F国的飞机，已经启程……
　　作者有话说：
　　感谢点儿-c投的月票～


第83章 齐肖霖，你疯够了没
　　顾庭川起床之后打算下楼给晏清鸣做早餐，到楼下，刚从冰箱里取出食材，一旁的佣人便过来说道，“少爷，老爷说他有急事找您，请您去老宅与他详谈。”
　　顾庭川头都没抬，依旧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生煎包，“我做完早饭就过去。”
　　佣人的语气很焦急，大有他不走便不罢休的意思。
　　“这些事给我们下人做也是一样的，您请先回老宅吧。”
　　顾庭川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又默默低下头，语气不冷不热的道，“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在电话里不能说，非得我回去？等着吧，十几分钟就好。”
　　佣人见顾庭川不听劝，心下一急，直接仗着胆子去拉顾庭川的手，“失礼了，您必须现在回老宅！”
　　顾庭川厌恶地皱起眉头，毫不犹豫的推开眼前的佣人，“你做什么？”
　　余光一扫，无意间看到向来平静的海面上出现一艘游轮。
　　他眉头微皱。
　　那游轮的方向，似乎，是他这边……
　　佣人被顾庭川的怒意吓傻了，一时不会反应。
　　顾庭川洗去手上的面粉，扭头看向面色苍白的佣人，沉声道，“昨天你们擅自让老头子去楼上那间我严令禁止过的卧室，我还没有找你们算账，今天又敢这么做，在你们眼里，谁才是主子？嗯？”
　　佣人已经冷汗淋漓。
　　粘板上刀被顾庭川拿起，冰冷的刀尖对准了佣人的眉心。
　　“老头子着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生死就在一瞬间，佣人心一横，大声道，“老爷……老爷已经告诉了齐肖霖关于晏先生的位置，如果不出所料，现在海面上的那艘轮船，应该……就是齐肖霖的……”
　　这话一出，顾庭川遍体生寒。
　　“少爷，您快些回老宅吧，车子已经准备好，只要您现在离开，什么事也不会有，您不走，整个顾家都要受牵连！”
　　顾庭川只觉得怒火中烧。
　　他做了这么多，为的就是能和晏清鸣厮守！可这些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把晏清鸣从他身边带走！
　　他做的这么多，如今看来，还有什么意义？！
　　他沉着脸扔下手中的刀，低声道，“我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顾权却要自行惹火上身？”
　　佣人惶恐的说道，“老爷是为了您好，纸永远都包不住火，与其等齐肖霖找上门，还不如将人还回去，这样起码能保住您，若是被齐肖霖亲自查出来了……”
　　顾庭川眉头紧锁，懒得在听那些什么口口声声为他好之类的话语，冷声道，“让开，就是走，我也要带着晏清鸣走！”
　　佣人瞬间吓白了脸，“少爷，您不能带他走！”
　　本想将顾庭川支走，让齐肖霖把晏清鸣一个人带走，可如今一切都与原本的计划背道而驰，这才是真正的惹火上身！
　　顾庭川一言不发的上了楼，推开卧室的门。
　　晏清鸣昨夜睡得太晚，现在还在闭目养神，耳旁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感受到脚踝上有东西在动，这才缓缓睁开眼睛起身，看到了拿着钥匙摆弄他脚踝上那链子的顾庭川。
　　链子打开了，晏清鸣立马从床上起身，唯恐那东西再束缚到自己的身上，一旁趴在床上占据了一半的狗也欢实的爬起来，围在晏清鸣身旁。
　　顾庭川冷着一张脸，一把抓住晏清鸣的手，二话不说就领着人往出走。
　　顾庭川的脸色很不好看，晏清鸣跟在他身后，询问道，“怎么了？”
　　顾庭川无比自然的撒着谎，“带你出去玩。”
　　平安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跟在两个人身后开心的直转圈。
　　他拽着晏清鸣快速下楼，抓着晏清鸣手腕的那只手捏的极紧，晏清鸣的皮肤上都浮现出一丝淤青他也不松手。
　　仿佛，手中握着的，是他仅剩的一切……
　　耳旁已经响起混乱的声响，嘈杂的脚步声和打斗的声在别墅外响起。
　　顾庭川面色森冷。
　　妈的，到底还是来不及了！
　　他拉着晏清鸣朝着后门跑去，厉声嘱咐道，“上车之后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许回头！”
　　晏清鸣看到他的面色，自然知道是出事了，而且异常棘手，他追问道，“到底怎么了？”
　　顾庭川唇瓣动了动，到底没敢把齐肖霖这几个字说出来，他闷声道，“你不要多问。”
　　他的话音刚落下，身后男人愤怒的声音已经在客厅中响起。
　　“晏清鸣！”
　　这声音一出，晏清鸣的身子僵硬了一刹。
　　这声音他到死也不会忘，这是……齐肖霖？！
　　顾庭川只庆幸这房子弯弯绕绕，两人身处拐角，齐肖霖并没有看到晏清鸣的影子。
　　他带着晏清鸣来到隐秘的后门，一把将晏清鸣和平安推出去，“往前走几十米，有一辆布加迪停在那等着你，那是我的人，你跟着他走！”
　　晏清鸣一愣，焦急的问道，“你不跟我们走吗？”
　　顾庭川对上齐肖霖，根本没有胜算！
　　顾庭川苦涩的笑了笑，“看吧，你对我也不完全是恨，你舍不得我死。”
　　十几年的陪伴，并没有因为他做的那些事而泯灭……
　　他当着晏清鸣的面，猛的关上了门，隔绝了晏清鸣的视线。
　　他要想办法拖住齐肖霖，为晏清鸣争取更多离开的时间。
　　齐肖霖不会放过他，但是只要晏清鸣还在，哪怕他还剩一口气，也要爬回去找他！
　　脚步声逐渐逼近，他索性不再藏，转身迎上去，与面色阴寒的齐肖霖装了个正着。
　　齐肖霖当初的意气风发如今已被憔悴二字取代，那双锐利的眸子满是杀气。
　　“晏清鸣在哪里？”
　　楼上楼下他都已经找过了，却空无一人。
　　顾庭川的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我爱人的位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一句话让齐肖霖怒意暴涨，额角青筋直跳。
　　齐肖霖的声音里夹杂着嘲讽，“真是能屈能伸，在我身边那么久，眼睁睁的看着他陪我，你都还能假意顺从，抛弃大少爷的身份来我身边当一条狗，顾大少爷，真是了不起。”
　　顾庭川脸上挂着假笑，“过奖了，我哪里有齐总能耐，区区两年，竟然能让一个以前对你那么好的人，变得彻底厌恶你，齐总这本事，我可学都学不来。”
　　这话一出，齐肖霖的脸色彻底变了，“你他妈找死！”
　　顾庭川眼底没有丝毫惧意，“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要！”
　　言罢，拿出随身携带的刀，朝着人最脆弱的动脉挥去。
　　……
　　晏清鸣牵着狗，并没有朝着顾庭川所说的那辆车的方向过去，而是分辨着那些嘈杂的声音，尽量避开人群，选择了僻静的另一条路。
　　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他一旦上了那辆车，就又得被人拴起来，持续那样的日子到死，光想想他都觉得压抑窒息。
　　耳旁的声音杂乱不已，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出一道道慌乱的声音。
　　“庭川呢！庭川在哪？！”
　　“找！找不到晏清鸣，就把这些杂碎全杀了！”
　　“齐肖霖！你他妈言而无信！”
　　“跟我谈信誉？你也配？”
　　晏清鸣的脚步顿住了，眼底神色复杂，牵着狗绳的手紧紧攥住。
　　他牙根紧咬，阴沉着一张脸转身原路返回。
　　“一群兔崽子，烦死了！”
　　……
　　顾庭川身上的衬衫已经被血浸透，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的太阳穴，只要齐肖霖扣下扳机，他连全尸都不会有。
　　他被迫跪在地上，手脚被捆住，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齐肖霖一脚踩着他的腿，另一只手抓着他的头发，逼着他仰头看着对面来迟的顾权。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晏清鸣，在哪？”
　　冷冰冰的枪口更贴近几分，顾庭川嘲弄的笑了，这一笑，牵动内里的伤，一口血从嘴里溢了出来。
　　“我说了，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要！”
　　齐肖霖松开了抓着顾庭川头发的手，掌握成拳，狠狠一拳砸在顾庭川的脑袋上，这一拳让顾庭川身子直挺挺的倒下去，动都动不了。
　　顾权看的心惊肉跳，怒目瞪着齐肖霖，“你言而无信！你就不怕今天这事传出去，让你在道上再难得信任吗？！”
　　齐肖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让今天这事传不出去不就好了？你们都死了，就没人知道了。”
　　“死老头子，要怪就怪你太天真，自己惹火上身，你凭什么觉得我他妈能让拐走我老婆的奸夫活着？我就是把这小子千刀万剐都不够解恨！”
　　顾权的隐秘性做得很好，他并不知道送来消息的人是谁，只要顾庭川乖乖跟着顾权的安排走就什么事都不会有，可这小子，宁可自己死，也不要让他带走晏清鸣！
　　想到这里，他心中怒意根本无法压制。
　　他恶狠狠的盯着顾权，拿枪指着顾庭川，沉声道，“我数三声，如果不把晏清鸣给我，你就等着跟你的好儿子说来生再见吧！”
　　“三。”
　　顾权目眦欲裂，“庭川！你快告诉他！别再倔了！”
　　“二。”
　　“齐肖霖！你敢断我顾家的后！”
　　“一。”
　　齐肖霖手指正要动，突然一道声音在响起，让他的动作僵住。
　　晏清鸣站在一旁，冷眼看着他。
　　“齐肖霖，你疯够了没？”


第84章 是他强迫你的，还是你自愿的？
　　晏清鸣的出现让齐肖霖热泪盈眶，声音都在发抖，“清鸣……”
　　晏清鸣道，“放他们离开，我就跟你走。”
　　话音落下，一直不做反抗的顾庭川开始挣扎着撑起身子，就连指着脑袋的枪他都无所顾忌。
　　顾庭川红着一双眼睛看着他，“我不用你救我！你回来做什么！”
　　他宁可死，也不想再眼睁睁的看着晏清鸣和除他以外的人在一起！
　　他心心念念守了十几年的人，为什么最后还是不能在一起？凭什么！
　　晏清鸣没有去看他，他的目光直直落在齐肖霖的身上，“把你的人撤出去，让他们父子俩到安全地段，我就和你离开。”
　　他的话齐肖霖没听进去多少，齐肖霖望着他，不再去管顾庭川，转而奔他走来。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晏清鸣失踪已经有一个多月，这一个多月他茶不思饭不想，他只想要早些有晏清鸣的消息，带人回家。
　　晏清鸣望着他，警惕的后退一步，“放他们走。”
　　齐肖霖看着他抗拒防备的动作，心脏像是被针扎似的疼。
　　他嘴唇动了动，“清鸣，你是在恨我吗？”
　　晏清鸣没有说话，那冷漠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齐肖霖想上前抱一抱他，可是却又不得已止步，不敢再向前一步，来时候的嚣张在这一刻尽数崩塌瓦解。
　　“如果……如果我放他们走，你，你能少恨我一些吗？”
　　这话一出口，一旁的邱末立马慌了，开口提醒道，“霖哥，不能放人！放他们走就是留下祸根，您——”
　　“闭嘴！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齐肖霖怒声打断他的话。
　　他已经不想去顾忌那么多。
　　突然，他的身后传来顾庭川苦涩低沉的笑声。
　　“呵，我真不该心软放你走，想着自己之后能去找你，我应该拉着你一起去死，最起码这样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再落到他手里。”
　　齐肖霖转头看向不远处只能被迫跪在地上的顾庭川，眉头紧皱。
　　顾庭川的视线紧紧盯在晏清鸣身上，眼神中是灭顶的绝望，“真不甘心，明明已经落在我手里了，结果我们还没开始，就这么结束了。”
　　“我不用你放我走，我他妈宁可死在他手里，宁可承认自己是失败者，也不要你们的怜悯！”
　　晏清鸣望着他，声音低沉，分不出喜怒，“你的世界里不止有我。”
　　顾庭川自嘲的笑了，“我在晏家那种魔窟生存那么多年，所有人都是带着面具的鬼，我永远都要紧绷着一根弦，戒备着所有，唯独你，对我的一切的都是发自内心的，那段阴暗的日子里，你是让我撑下去的唯一动力。”
　　“我的世界里只有你……”
　　晏清鸣低头不语。
　　齐肖霖不想再听到顾庭川的那些话，招招手叫来邱末，“把咱们的人都撤出去，让他们俩离开吧。”
　　邱末心中再不情愿也不敢违抗齐肖霖的命令，只能点点头道，“明白。”
　　顾庭川死活不愿意离开，最终是顾权将人打晕，强行拖着顾庭川离开这是非之地，晏清鸣远远的望了他们一眼，默默地收回了视线，转头牵着狗和齐肖霖上了轮船。
　　晏清鸣摸着平安的脑袋安抚着它，让它放松。
　　齐肖霖在一旁看着他，几次想要上前抱一抱他，最终都生生忍住了。
　　他犹犹豫豫，开口问道，“清鸣，你这一段时间，过的好吗？”
　　他很想问晏清鸣当初是心甘情愿跟着顾庭川离开的还是被强行带走的。
　　可他不敢问出口，晏清鸣手中牵着的狗尽管已经模样大变，但从品种来看，不难猜出是自己送给他的，这么久以来，一直都养在顾庭川那里，看来晏清鸣对顾庭川的信任，远在他之上。
　　晏清鸣没有抬头，几乎是机械的回答，“好。”
　　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像是迫于无奈的回应。
　　齐肖霖几乎是鼓足了勇气才走上前，提着一口气道，“之前是我做错了，我反思了很久，我跟你道歉，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像之前那样的事，我会学着对你好，我会……”
　　话音未落，余光看到了什么，顿时瞳孔骤然一缩，猛的抬手抓住晏清鸣的衣领往两边扯，顿时看到了晏清鸣脖颈上大片的吻痕，颜色的程度不难分辨出是最近弄上去的。
　　斑驳的吻痕让他头皮发麻，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只窜天灵盖，无尽的恐慌和暴怒充斥着他。
　　他的声音变得严厉而愤怒，“你让他碰你了？！”
　　一些未曾看到过的画面不自觉的浮上脑海，自己心心念念的人被别人占有，压在身下！
　　一想到这些，他的呼吸都变得沉重，眼神阴鸷狠厉，抓着晏清鸣领口的手忍不住用力到手臂发抖。
　　晏清鸣抬眸看向他，回答道，“没有。”
　　这淡淡的两个字根本打消不了齐肖霖心中的怒火，他怒声道，“那你脖子上的东西是什么？！”
　　“我们并没有做那种事。”
　　“晏清鸣，你最好给老子说实话！”
　　“你要打我一顿吗？”
　　齐肖霖气急，却又无可奈何，松开了掐着晏清鸣领口的手，转头怒气冲冲的往门外走，“妈的，我他妈这就让人打残废他！”
　　晏清鸣开口道，“是我自愿的，我勾引他的，你打残废我吧。”
　　左右如今他是否健全已经不再重要，一辈子都注定要在无形的笼子里。
　　齐肖霖停下脚步，转头忍无可忍的怒声喊他的名字，“晏清鸣！”
　　他凶狠的盯着晏清鸣。
　　晏清鸣对顾庭川的维护让他嫉妒的发疯。
　　已经逃跑了，拿到了自由的机会，却又为了顾庭川折返回来，主动用自己来换顾庭川活下去，如今又是宁可把危险揽到自己身上也要让顾庭川安全！
　　顾庭川究竟哪里比他好？！
　　“他妈的，顾庭川在你心里就他妈镀了层金是吧？他就那么让你那么想着念着？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吗？”
　　“当初任决骗我，你以为是联合的谁，任决是联合的他！是他说任决的DNA和清言的匹配！是他说任决找回了记忆！是他在不断挑拨我和你的关系！他顾庭川也一样在为了得到你而不惜伤害你！我是性格暴虐了些，可我从来不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他顾庭川面上做着好人，背地里却把你坑的体无完肤，就这样的人，还值得你去维护？！”
　　晏清鸣牵着狗走到一旁沙发上，细细的抚摸着平安身上柔软的毛发。
　　“我身边，已经没有谁了，他是害过我，可是在我最难的时候，也是他在帮我。”
　　相较于一直在伤害他的齐肖霖，顾庭川犯下的，只能算是小错。
　　齐肖霖嘴唇动了动，半天说不出一句缓和的话，晏清鸣脖颈上那些吻痕让他烦躁不已，最终冷着一张脸，离开了房间。
　　海风吹过面庞，烟雾随之飘散。
　　齐肖霖望着海边那个在视野里越来越小的房子，心口一抽一抽的疼。
　　那是晏清鸣和顾庭川共同住过的房子。
　　晏清鸣不再只属于他……
　　心痛到难以言喻，心中的压抑几乎将他逼疯，可他却不知如何发泄。
　　怪谁呢？只能怪他自己……
　　邱末走过来，看到站在甲板上抽烟的齐肖霖，询问道，“霖哥，顾庭川还没跑远，现在围剿还来得及。”
　　晏清鸣之后的日子依旧是暗无天日，这些事无人会对他说，晏清鸣也更不会知道。
　　齐肖霖眸光微垂，“算了，放他们走吧。”
　　晏清鸣脖颈上的吻痕险些刺激的他理智全无，他心里恨不得把顾庭川剁碎了喂狗，可这样又有什么用呢，只能是继续吓唬住晏清鸣，继续让晏清鸣对他怨恨罢了。
　　他想要的不是这样的关系，他不想让晏清鸣和自己之间除了逼迫以外再无其他东西去维持。
　　他眸光失神的盯着海面，喃喃开口，“邱末，怎么样才能让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喜欢上自己呢？”
　　邱末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齐肖霖口中所说的不喜欢自己的人说的是谁。
　　他勉强一笑，“霖哥，这追小姑娘的办法多的是，可是晏会长不是一般人，一般惯用的法子，怕是行不通。”
　　他挠头想了想，“如果足够真诚的话，应该可以打动他吧？”
　　齐肖霖苦笑一声，“真诚？怎么个真诚法？我都他妈快把心挖出来扔他面前了。”
　　晏清鸣始终对他不屑一顾。
　　他不打算再追问邱末一个一把年纪没结婚没对象的老光棍寻求帮助，踩灭了烟头，转头往客厅走去。
　　客厅里已经不见晏清鸣的身影，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佣人，“他人呢？”
　　佣人微微俯身，回答道，“去了楼上的卧房。”
　　齐肖霖嗯了一声，起身上了楼，卧室的门虚掩着，齐肖霖推门进来，看到了坐在窗边发呆的晏清鸣。
　　他走过去站在晏清鸣身后，伸手环住晏清鸣的腰身，把人抱进怀里，“楼下有棋牌室，闲着无聊就下去玩一会。”
　　晏清鸣的眼神没有半点波澜。
　　“不去。”
　　齐肖霖唇瓣动了动，抬手抚摸上晏清鸣脖颈的红痕。
　　他真的做不到不去在意。
　　“清鸣，是他强迫你的，还是你心甘情愿的？”
　　作者有话说：
　　感谢112投的月票～
　　感谢王甜甜家的小可爱投的月票～


第85章 我他妈看看你们俩好成什么样
　　晏清鸣推开他的手，“我们什么也没做。”
　　齐肖霖的唇瓣动了动，深深地看着他，语气已经不知不觉间变得恶劣，“那你脖子上这些是怎么弄出来的？起疹子吗？我不是小孩子，骗我有意思吗？”
　　“为什么不敢跟我说实话？是怕我会对他动手？”
　　越说越气，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顾庭川俯身在晏清鸣身上的画面，光是想想他都觉得难以接受，呼吸不知不觉间变得沉重，伸手朝着晏清鸣的领口抓过去，想看看除了脖颈以外，这具身体上还有多少那个该死的东西留下的痕迹！
　　一旁的平安看到这一幕，立马冲着齐肖霖大声叫，喉咙里不断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齐肖霖对它的示威不以为意，赤红着眼撕扯晏清鸣前襟的衣服，晏清鸣推他的手，脸上满是不悦。
　　“你做什么？！”
　　齐肖霖的声音里不止有怒意，颤抖的尾音里不知不觉夹杂了委屈的哽咽，“我他妈看看你们俩好成什么样！”
　　一旁的平安直接张口咬在齐肖霖的腿上，这一口极重，直接见了血，齐肖霖没有防备，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转头看向咬着他不松口的狗。
　　想都没想，抬脚踹向狗的脑袋，一脚将其踹飞出去，顿时狗呜咽着撞在了墙角，起都起不来，不断地颤抖嚎叫。
　　“呜呜，呜呜……”
　　晏清鸣吓得心都一颤，扭头看向拉扯着自己的齐肖霖，抬脚狠狠踹向了齐肖霖腹部，将人踹开。
　　“滚开！”
　　晏清鸣的声音里夹杂了怒意，眼神里是毫不遮掩的仇视。
　　掌心里抓着的东西就这么脱离，齐肖霖怔怔的望着晏清鸣的背影，整颗心都在发抖，一直强忍着的泪水自眼角滑落，眼眶泛红。
　　“为什么现在，除了我，谁都可以让你心疼？哪怕是一条畜生，在你眼里都比我重要？”
　　血渗透了他的裤腿，可是晏清鸣看都不看他一眼。
　　晏清鸣踹在他腰腹的那一脚没有收力，若不是他躲的及时，怕是要震出内伤来。
　　身上的疼远不如心里的万分之一。
　　炽热的目光落在晏清鸣的背上。
　　晏清鸣将平安抱在怀里，抬手轻柔的安抚，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泪流满面的齐肖霖，眼中的冷清已经被仇视取代。
　　“半斤对八两，谁也没有资格说谁，你不是也一直没把我当人看，肆意践踏我，把我当成畜生一样圈养吗？”
　　“卡尔是怎么死的，我这辈子都不会忘，你肆意的伤害我在乎的东西，却又转头来要求我心疼你，你自己都不觉得可笑吗？”
　　每一句话都像是扎在齐肖霖的心口上，齐肖霖唇瓣动了动，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转头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房间。
　　没一会，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走进来，在晏清鸣身旁驻足，低头看着晏清鸣怀里瑟瑟发抖的狗。
　　真为难他了，他是给人看病的，结果要让他给狗治，唉。
　　他说话都有点底气不足，“晏先生，我手里设备不多，但是可以帮它摸摸骨，看看伤到实质没有，你按着它一些，我怕它咬我。”
　　晏清鸣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好。”
　　医生简单的检查了几下，收回了手，“没什么事，应该只是受到惊吓而已，快到到地方了，到时候去宠物医院仔细检查一下就好。”
　　晏清鸣嗯了一声，“多谢了。”
　　医生陪笑着点点头，“您客气了。”
　　医生退出房间，看到了站在门口阴着一张脸的齐肖霖。
　　“怎么样？”
　　医生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大碍，不用担心。”
　　齐肖霖听到这话松了口气。
　　看到那狗趴在墙角动弹不得，他自己也吓得不轻。
　　他和晏清鸣如今的关系，已经不容许他再犯错了。
　　“早知道就不送他活物了，又是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
　　净惹他烦心。
　　医生低头看了一眼齐肖霖已经被血染红裤腿，说道，“那狗凶得很，回去之后还是把那条狗栓起来养吧。”
　　那东西，显然除了晏清鸣以外，谁都不受它待见。
　　齐肖霖苦笑一声，“我还哪敢擅自做决定。”
　　说完，默默离开了门口，兴致缺缺的朝着客房走去。
　　……
　　抵达青城之后晏清鸣抱着平安往宠物医院走，齐肖霖一声不吭的跟在后面，看着那长得已经那么胖的狗竟然还能缩在晏清鸣怀里，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嫉妒。
　　白长一身肥肉，四条腿没一条能落地的？
　　平安无比享受的趴在晏清鸣怀里，进了宠物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晏清鸣全程陪着，这让齐肖霖好生羡慕。
　　齐肖霖忍不住阴阳怪气的说道，“真能装，我都没用多大力，就让它现在一副瘫痪的样子。”
　　他如果真的下了狠心，这狗早死了。
　　不愧是一直放在顾庭川那里养，这幅虚伪的样子跟顾庭川那狗东西如出一辙。
　　他昨天也被晏清鸣踹了，他也没像这家伙一样还得用人抱着哄着。
　　有句话叫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这话如今看来一点都不假。
　　他越想越生气，越发觉得这狗不顺眼。
　　他丝毫意识不到自己在跟一条狗争宠。
　　晏清鸣冷冷扫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滚出去。”
　　齐肖霖抿了抿唇，最终冷哼一声，闭上了嘴，紧紧跟在晏清鸣身后。
　　一系列检查做完，平安什么事也没有，反而捞了一大堆宠物零食，开心的直摇尾巴，那不值钱的模样让齐肖霖一脸嫌弃。
　　上了车之后，邱末在驾驶座开车，齐肖霖和晏清鸣一起坐在后面，那条没眼力见的狗就横在齐肖霖和晏清鸣之间，就像是执意和齐肖霖做对一样。
　　齐肖霖阴着一张脸将平安扫到自己身上的尾巴推下去。
　　他提着一口气，做了好大的决心才开口道，“我以后不会再关着你了， 随便你去哪里，但是范围只限青城。”
　　晏清鸣垂眸抚摸着平安的脑袋，“我应该谢谢你吗？”
　　齐肖霖假装听不出晏清鸣话里的讽刺，继续威胁着开口，“你别想着耍什么小心思，你无论跑多远我都能找到你，如果真的闹到那个地步，我绝对不会再给你自由！”
　　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大让步。
　　晏清鸣低头不语，齐肖霖继续说道，“我会学着普通人谈恋爱那样重新追求你。”
　　晏清鸣抬眸看了他一眼，幽幽说道，“普通人像你这样，是要进局子的。”
　　好好的气氛被一句话打破，齐肖霖忍无可忍的瞪着他，怒声道，“晏清鸣！”
　　晏清鸣别开视线，开口道，“既然说给我自由，那是不是随便我去青城的任何地方？”
　　齐肖霖唇瓣动了动，心底有些后悔，可到底是刚刚自己说出去的话，不能这么快打自己的脸，只能僵着一张脸嗯了一声。
　　“那我以后，回我自己的房子去住，是不是也没问题。”
　　一句话把齐肖霖惹毛了，“那怎么行？！”
　　晏清鸣嘲弄一笑，“呵，刚刚还说要像普通人一样好好追求，结果还不是处处受限制。”
　　齐肖霖梗着脖子盯着他，犹豫了半天，到底还是无奈的答应了，“随你，你要回去就回去。”
　　他满脸忧郁。
　　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在被晏清鸣牵着鼻子走。
　　算了，反正他这里有钥匙，到时候那老旧小区和那破防盗门还不是随他出入。
　　他不能关晏清鸣一辈子，如果不能栓住晏清鸣的心，迟早有一天人会再次不见，他只能学着这样，试试能不能把人留住，如果不行，那就只能继续像之前那样彼此痛苦……
　　车子停在那栋破旧公寓楼的楼下，晏清鸣下车之后头都没回一下。
　　邱末看着晏清鸣渐行渐远的背影，犹豫的问道，“霖哥，这样……”你真的放心吗？
　　后面的话他没说，可彼此心知肚明。
　　齐肖霖的视线定格在那道背影上，直到晏清鸣进了电梯门，看不见人，他才收回视线。
　　“他侦察能力很强，叫几个机灵的跟着他。”
　　但无论多机灵的人，最后都会被晏清鸣甩掉。
　　邱末犹豫再三，只能答应道，“明白。”
　　车停在楼下停了许久才离开小区。
　　晏清鸣上楼之后看着已经蒙了一层灰尘的房间，心里五味杂陈。
　　平安来到陌生的环境明显有些怕生，一直往晏清鸣身后躲。
　　晏清鸣摸了摸它的脑袋，“别怕，以后就咱们两个在这生活，那个家伙不会再过来了。”
　　平安像是听懂了一样，呜咽着用毛茸茸的脑袋蹭晏清鸣的裤腿。
　　晏清鸣笑了笑，转身去洗漱间取东西收拾这许久没有住过人的房子。
　　忙碌了许久，房间终于恢复整洁，做完这一切，他定睛看了一会，随后默默离开了房间，站在楼道里，看着满墙的小广告，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您好，现在能过来换锁吗？”
　　……
　　翌日清晨的时候，齐肖霖拎着大包小包从酒店打包的早餐，拿着钥匙站在老旧小区的门前，看着面前这个与这环境格格不入的崭新智能门锁，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妈的，越来越聪明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落投的催更票～


第86章 晏清鸣，我很想你
　　餐桌上，齐肖霖阴着一张脸瞪着坐在对面吃饭的晏清鸣，恨不得把生气两个字写在脑门上。
　　平安吃着狗粮，一边不忘盯着齐肖霖，喉咙里发出敌意的呼噜声。
　　齐肖霖一拍桌子，怒声道“晏清鸣，你他妈别太过分！连夜换门锁！你防谁呢？！”
　　要不是他在门外闹得快把物业吵来了，晏清鸣还不带给他开门的。
　　晏清鸣白了他一眼，“防会一声不响进我家的人。”
　　齐肖霖牙根紧咬，怒盯着他，闷声道，“把我指纹录进去。”
　　晏清鸣权当听不见，低头吃饭，齐肖霖几乎炸毛，晏清鸣在齐肖霖发作之前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言罢就要起身，齐肖霖盯着他的身影，“你干嘛去？”
　　“上班。”
　　“上班？”齐肖霖皱起眉头，疑惑着问道，“继续回那个酒吧？”
　　晏清鸣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道，“那里太引人注目了，而且基本上用不到我，我继续去给人当跆拳道老师。”
　　齐肖霖心里千百个不愿意，“非得去吗？那给你多少工资？我给你双倍的，去我公司给我当助理吧，正好一会我要去公司下面的私人影院看一眼，你直接上岗，陪我去吧。”
　　带着晏清鸣去私人影院看一些见不得人的小电影。
　　他昨天看了不少关于怎么追喜欢的人，怎么谈恋爱方面的知识，除了游乐园就是电影院，反正什么电影都是看，小电影也一样吧？
　　晏清鸣白了他一眼，“不去。”
　　“那你陪我去游乐园也可以。”
　　晏清鸣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不想去。”
　　齐肖霖郁闷的盯着他。
　　追求的对象不配合怎么办？绑着人陪自己去？
　　眼看着晏清鸣要端着盘子往洗碗池走，他紧忙拦下，“不用你动手，我还没吃完呢，我吃完了我收拾就好。”
　　晏清鸣抬眸看着他，“我要上班了。”
　　齐肖霖道，“你走你的，我收拾我的。”
　　晏清鸣盯着他，缓缓说道，“我在赶人。”
　　齐肖霖一愣，“赶人？赶——”
　　话音戛然而止，猛的反应过来晏清鸣赶的是谁，一下子火了，“你他妈有没有良心？老子一大早起来给你当奴才端茶倒水又送饭的，你就这么赶我走？！”
　　晏清鸣唇瓣动了动，“我不想让你单独跟平安在一起。”
　　齐肖霖本来还愤怒的表情骤然僵硬在脸上，晏清鸣指的是什么，他在清楚不过，一时语塞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那些事，在他心底一辈子也过不去。
　　卡尔的死，永远横在两个人之间。
　　齐肖霖只觉得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哽住，说话都变的艰难，毫无底气。
　　“我……我不会伤害平安，我会亲自照顾它，我一定让它好好的，你就……”
　　话音未落就被晏清鸣打断，晏清鸣平静的说道，“你的话并不可信，平安不喜欢你，你也会攻击它，我在家的时候你可以过来，我不在家，你不能硬闯。”
　　齐肖霖低着头，垂头丧气的嗯了一声，“好。”
　　他在晏清鸣面前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
　　晏清鸣端着碗盘在洗碗池洗碗，齐肖霖一个人回到客厅，看到蹲在地上吃食的狗，鬼使神差的俯下身伸手摸了摸那毛茸茸的大脑袋，果然他刚有触碰，平安就进入了戒备状态，停止了进食，喉咙里不断地发出示威的呼噜声。
　　齐肖霖苦涩的笑了笑，“我现在真是狗都嫌。”
　　他收回了手，看着脚边被养的又高又壮，毛发锃亮的蓝湾牧羊犬，自言自语似的道，“你脾气真大，我是踹了你，那你不也一样咬我了吗？缝了两针，又得打好几针疫苗，你有晏清鸣心疼，我上哪哭去？我死了他都不带为我掉一滴眼泪的。”
　　“我花大价钱把你买下来哄他开心的，结果却被别人捡了好处，顾庭川对你一定不错吧，挺好的烈犬，都快被养成肉狗了。”
　　一句话把平安惹毛了，“汪汪！！”
　　正在洗澡的晏清鸣猛的转过头看向客厅，盯着齐肖霖的眼神森森透着寒风，“你在干嘛？”
　　齐肖霖理亏又无奈，“我冤枉，是它要咬我的。”
　　晏清鸣收回了视线，继续洗碗。
　　齐肖霖松了口气，转头继续看身旁的平安，嗤笑一声，“说你胖，你还不爱听，一身的毛病，惯坏了。”
　　他盯着身旁的平安，鬼使神差的开口道，“晏清鸣他……他喜欢顾庭川吗？他对顾廷川是……”
　　话说道一半他顿住了，反应过来自己在干嘛，忍不住失笑出声，这几声笑里夹杂着丝丝落寞。
　　一条狗怎么可能回答的了他的问题……
　　晏清鸣洗完碗，给平安添了粮，之后就起身往外走，齐肖霖拿着外套跟在后面，随着他一同出来。
　　齐肖霖装作无意的询问道，“你还在以前的那个跆拳道馆工作吗？”
　　晏清鸣随口回答道，“不是。”
　　“那是在哪里？我送你过去。”
　　“不用，我自己开车过去就好。”
　　齐肖霖套话无果，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晏清鸣在地下车库里跟自己分开。
　　晏清鸣甩开了跟着自己的几辆车，漫无目的的在城市里绕圈，最终在一处公园停下，他坐在湖边，望着三三两两结伴的人群，望着深不见底的湖面，感受着拂面而过的微风，总觉得这一切都有些不真实。
　　他又回了青城，这一次，不再是被关在卧室里像畜生一样只知道做着那些事，也不是被人拿链子拴在房间里。
　　久违的自由，久到让他陌生，甚至……感受不到任何的愉悦……
　　自由了又能如何，他应该去哪里？又可以去哪里？有哪里会接纳他？
　　心里空荡荡的，没了目标，一切似乎都变得不在重要。
　　整个人都变得麻木，仿佛在无声的走向崩溃……
　　一个人坐在公园里，从天亮坐到傍晚，看着公园里渐渐变得热闹，他默默的起身离开。
　　他坐在车里，趴在方向盘上，莫名的开始心慌，呼吸不畅，浑身的骨缝都带着隐隐的疼痛，脑袋也昏沉沉的，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怎么回事？吹了一天的风，吹感冒了吗？
　　这难受的感觉越发强烈，如濒死般，他慌乱的去拿手机，要拨打救护车的电话，可刚要拨号的时候，这种感觉又诡异的渐渐褪去，前前后后几分钟的功夫，他已经被折腾出一身冷汗。
　　他皱起眉头，缓缓放下手机。
　　心中的疑惑随着症状的缓解而一同消散。
　　他驱车前往之前工作的跆拳道道馆。
　　虽然心中没什么激情，可是他心里清楚，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他不能将这浪费掉。
　　从道馆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一切都谈的顺利，正打算上车回去的时候，一道明显带着几分兴奋的声音叫住他。
　　“晏清鸣！”
　　晏清鸣开车门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去，身后一道颀长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正匆匆的朝他走来。
　　那人身上穿着西装革履，显然刚下班的样子。
　　晏清鸣看了好半天才从脑海中记起眼前的人，不确定的唤道，“靳瑜？”
　　并非是他记性不好，而是靳瑜变化实在太大。
　　脸上的痞气消失不见，反而多了几分成熟稳重，一头时髦的头发剃成了寸头，干净利落，更添几分俊郎帅气。
　　靳瑜站在他面前，兴奋之余还有些局促。
　　“你……你要回来这里上班吗？”
　　晏清鸣点点头，看着靳瑜一身的装扮，不确定的问道，“你这是……刚下班？”
　　靳瑜咧嘴一笑，点点头，语气里不自觉的添了几分骄傲，“是啊，刚下班，正好路过这里，我现在去我爸的公司了，虽然目前还是基层，但是我学东西快，不久之后就可以胜任管理层。”
　　他盯着晏清鸣的眼神放光，隐隐带着求表扬的意思。
　　晏清鸣客气的笑了笑，“不错啊，比那时候强多了。”
　　天色不早了，晏清鸣低头看了看腕表，说道，“家里还有些事，我先走了。”
　　把平安自己扔家里，他不放心。
　　他转过身去，靳瑜心下一急，不自觉的伸手去抓晏清鸣的手腕，脱口而出，“别走！”
　　晏清鸣顿住脚步，回头后低头看着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炽热大掌。
　　靳瑜后知后觉的收回手，抬手有些羞涩的挠了挠脑袋，“你……你可以再跟我说几句话吗？”
　　这偏僻的地方，怎么可能会偶遇，他每天下班之后都会开车在这里绕一圈，虽然早就知道晏清鸣从这里辞职了，可是心里还是抱着一丝期望。
　　除了这里，他已经不知道该在哪里才能碰到晏清鸣了。
　　每一天都被思念折磨着，几个月的时间，却让他度日如年……
　　晏清鸣抬眸看向青年眼底的神色，一时间心下了然。
　　他以为靳瑜一个玩世不恭的富家子弟，只是随口说说，可如今看来，靳瑜似乎并没有断了念想。
　　他不想误人子弟，不会有结果的事情，他不想去给什么希望。
　　他的声音不自觉的冷了几分，“想说什么？”
　　靳瑜的唇瓣动了动，听出晏清鸣的语气不如刚刚和善，以为是自己刚刚莽撞的动作把人惹生气了，顿时面上肉眼可辨的看出失落的情绪。
　　“我想说，我有所成长，我已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
　　“然后，我想说，晏清鸣，我很想你。”
　　作者有话说：
　　感谢仙子真可爱投的月票～
　　感谢仙子真可爱投的催更票～


第87章 看的是正经电影吧？
　　靳瑜的眼底带着异样的神采，兴冲冲的盯着晏清鸣，期盼着晏清鸣对他说什么。
　　晏清鸣面上的表情不变，“首先，恭喜你，然后，别再想我了，”
　　靳瑜错愕了几秒，晏清鸣已经毫不犹豫的转身上了车，靳瑜立马拉开车门，自顾自的强行坐在副驾驶上，红着眼眶盯着晏清鸣，满脸委屈，“你怎么能对我这么冷淡？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担心你？我每天都在这里等你，你怎么可以对我这样？”
　　晏清鸣叹了口气，抽过纸巾塞到靳瑜手里，“还说自己有成长，现在还哭上了，我看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靳瑜冷哼一声，抓着纸巾坐在一旁盯着晏清鸣，“你知不知道这几个月你的消息整个青城基本上都传遍了，突然就失踪，你知不知道我因为你每天都在提心吊胆！”
　　晏清鸣点点头，极其敷衍的说道，“对不起，惹你伤心了。”
　　话锋一转，他道，“时间不早了，你再不回家你家人就该担心了。”
　　靳瑜一下子炸毛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从很久之前就已经自己住了！”
　　他盯着晏清鸣半晌，闷闷地说道，“那你送我回家。”
　　他想跟晏清鸣多待一会。
　　“你自己开车来的。”
　　“我车坏了，回不去。”
　　靳瑜一副无赖的样子，晏清鸣盯着他许久，抬手把车钥匙扔靳瑜怀里，“你自己开回去吧，我打车走。”
　　言罢就要下车，靳瑜手疾眼快的拉住他，声音都不自觉的拔高几分，“你就这么讨厌我？！我就这么惹你厌恶吗？！”
　　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未免太伤他的自尊心，没什么是比被自己的心上人讨厌更让人难受的事了。
　　晏清鸣无奈的叹了口气，回眸看着靳瑜脸上的难过神色，缓缓开口道，“跟我扯上关系，对你没好处，我们两个，不应该有交集，”
　　上一次靳瑜身受重伤住院就是最好的警告，他不希望再看到一次。
　　靳瑜盯着他，声音多了几分哽咽，“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
　　他活了二十几年，从来没对一个人如此用心过，更没有一个人能像晏清鸣这样让他牵肠挂肚。
　　晏清鸣抿了抿唇，一声不吭的就要推开靳瑜抓着他的手臂，靳瑜手上加了力道，不让晏清鸣推开自己。
　　“不用你做什么，也不用你答应我的心思，你只要让我我看看你就够了，算我求你了。”
　　“你……你好像有心事，你把我当成朋友好不好？我可以陪你说话，我可以逗你开心，怎么着都行，只要让我看看你，清鸣，你别再拒绝我，我……我已经很努力的在让自己配得上你，求你……”
　　每一句话都把身段放到最低，晏清鸣听不下去了，拿过扔在靳瑜身上的车钥匙，开口道，“我送你回家。”
　　靳瑜一听这话，顿时心里乐开了花，“嗯。”
　　脸上还挂着泪痕，可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他给晏清鸣指路，刻意的选择了最远的一条。
　　“你还跟齐肖霖在一起吗？他对你好吗？”靳瑜问完之后就后悔了。
　　他打听了不少关于齐肖霖和晏清鸣之间的事，然而打听来的却并非什么交往相爱之间的话语，旁人告诉他，晏清鸣，只是齐肖霖的一个床伴……
　　晏清鸣嗯了一声，平静的回答着，“在一起，对我好。”
　　靳瑜支支吾吾半天，忍不住再次问道，“那你……那你喜欢他吗？”
　　“喜欢。”
　　靳瑜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傻小子，不问出个所以然不罢休的模样，“你为什么喜欢他啊？他哪里好，你告诉我，他能做到的我也都能做到。”
　　晏清鸣嘴里说的每一个字都没有半分思考，“他善良，温柔，有爱。”
　　靳瑜，“……”你他妈放屁。
　　这几个词跟那黑面煞神沾边吗？
　　他提着一口气，追问道，“那如果有一天，我也站在跟他差不多的位置，你会喜欢我吗？”
　　晏清鸣忍无可忍，“正好到市区了，你自己打车回去。”
　　靳瑜紧忙捂住嘴巴，含糊不清的说道，“我不说了，不说了。”
　　一路上他全程盯着晏清鸣的脸看。
　　晏清鸣和上次见面相比，憔悴了好多，眉眼间忧心忡忡，显然，这几个月他过得并不好……
　　晏清鸣在他公寓楼下停车，靳瑜下车后站在路边，望着晏清鸣的那辆黑色奔驰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他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低头拿出手机，犹豫许久，拨通了他哥的电话，那边接通之后，靳瑜张口说道，“哥，我想当总裁，”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会，幽幽说道，“……你他妈做梦。”
　　靳瑜失落的叹了口气，“我怎么样才能坐上你的位置？”
　　对方迟疑了一会，说道，“这次的项目，如果你能谈下来，我就升你当主管。”
　　“好。”
　　……
　　晏清鸣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电梯门一开，看到了站在他家门口的黑影。
　　楼道的灯并不算太亮，看不真切，但是从身形上不难分辨出那是谁。
　　齐肖霖脚边扔着一地烟头，隔着一道门也能听到里面平安撕心裂肺的叫声，凶门外的人离开，
　　齐肖霖一脸阴沉的踩灭地上的烟头。
　　他妈的，这破狗能退货吗？
　　晏清鸣从他身边经过，打开了房门，走进屋子里。
　　齐肖霖自己带了一双拖鞋，扔在地上换完之后走进去，显然一副要经常过来的模样。
　　“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晚？我去了你之前工作的那个跆拳道馆，他们说你并没回去上班，你去哪里了？”
　　晏清鸣放好车钥匙，脱下外套，漫不经心地说道，“换工作了。”
　　齐肖霖紧追不舍，“换什么工作了？”
　　晏清鸣道，“给苏打饼干扎孔。”
　　齐肖霖，“……你他妈别惹我生气。”
　　齐肖霖眼看就又要发作，晏清鸣开口道，“留下吃晚饭吗？”
　　齐肖霖一愣，心底本来已经到达顶点的怒意缓缓消散，“你……你要给我做饭吗？”
　　晏清鸣嗯了一声。
　　他怕齐肖霖会揪着这件事不放。
　　他不想让齐肖霖知道靳瑜的事，再因为自己让那孩子住院一次，他良心不安。
　　齐肖霖笑开了花，把刚才的不愉快通通忘到了脑后，“你做什么都行，我给你打下手。”
　　齐肖霖在洗碗池洗菜，这个房子并不大，晏清鸣一个人住刚刚好，可是因为齐肖霖的加入，这里变得有些拥挤。
　　齐肖霖说道，“这里治安不好，距离市区又远，什么都不方便，不如换一套吧，我给你挑个好的。”
　　到时候他就能随意出入了，省的晏清鸣老是换锁。
　　晏清鸣打消了他心里的小算计，“我这样挺好的，住惯了，不打算换。”
　　齐肖霖失落的哦了一声，又不死心的追问起之前的话题，“你白天去哪了？”
　　语气不知不觉间都和善了许多。
　　晏清鸣只要对他露个好脸色，他就能连着高兴好几天，他其实很好哄。
　　晏清鸣知道齐肖霖不问出个所以然来不会罢休，只好如实说道，“我白天出去散散心。”
　　齐肖霖一听这话，顿时不悦的皱起眉头，“散心怎么不叫我一起？我最近也很闲的。”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手上的动作顿住了，“为什么散心？你是觉得我烦？！”
　　晏清鸣欲言又止，最终吞吞吐吐的说道，“不是。”
　　齐肖霖气的把刚洗好的一颗番茄放到一旁的沥水篮里，剩下的两颗干脆不洗了。
　　“反正我怎么样你都讨厌我，那我还不如不顺着你了，我今晚要住下来。”
　　晏清鸣看了他一眼，说道，“不行。”
　　齐肖霖唇瓣动了动，“那你明天要跟我约会。”
　　“我很忙。”
　　“我只占用你两个小时的时间。”
　　“不行。”
　　“那我就今晚住下来。”
　　齐肖霖这无赖的样子晏清鸣无可奈何，最终只能答应，“明天跟你约会。”
　　齐肖霖阴沉着的脸色好看许多。
　　他好像找到对付晏清鸣这性子的办法了……
　　家里食材有限，两个人围着一锅西红柿鸡蛋汤和一份西红柿炒蛋吃。
　　齐肖霖盯着晏清鸣看，心里暗戳戳的想着，自己这算不算是已经成功一半了。
　　起码晏清鸣现在愿意给他做饭了。
　　晏清鸣感受到他的视线，根本不敢抬头。
　　齐肖霖留给他的印象永远都刻在他的脑海里，岂是这星星点点就能改变的。
　　为什么盯着他看？觉得他做饭糊弄人，所以想掀桌子？
　　齐肖霖笑着问道，“明天约会，你想去哪？”
　　晏清鸣随口回答道，“听你的，我对青城不熟。”
　　齐肖霖一听这话，顿时心里有些激动，按捺不住的说道，“那明天我们去看电影吧。”
　　他上网搜了不少片子，虽然里面的演员不怎么样，但是技术可以学习，而且还有助于提升气氛。
　　一部又一部，连着播，怎么着也能凑够两个小时，到时候说不定，他跟晏清鸣……
　　想着想着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想着明天把私人影院布置的浪漫点。
　　晏清鸣看着他的笑，总觉得有点毛骨悚然，甚至心生后悔。
　　看的是正经电影，没错吧？
　　作者有话说：
　　感谢温楠枝打赏的耽币～
　　感谢温楠枝投的催更票～
　　感谢柚莜茗投的月票～
　　感谢自闭症儿童投的月票～


第88章 他的清言，就在这个房间里
　　狭小的私人影院里，沙发边摆满了骚气的红色玫瑰，不堪入耳的声音通过一个又一个音响在房间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播放，避无可避。
　　晏清鸣生无可恋的坐在沙发上，尽管已经低着头让自己不去看屏幕上播放着的东西，可是那些声音依旧传进耳朵里。
　　巨大的屏幕上播放着清晰的小电影，不堪入目。
　　一旁的齐肖霖看的津津有味，甚至还在记笔记。
　　晏清鸣瞥了一眼，只见满满当当的记了一整页，上面字迹工整到无可挑剔，可能比这小子考试时候试卷写的都好看。
　　晏清鸣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开口道，“我不想再看。”
　　房间里音响放的太大声，齐肖霖没听清，大声问道，“什么？你不想光看？”
　　那实战体验试试？
　　晏清鸣黑了脸，“我想看科幻电影。”
　　齐肖霖一脸兴奋，“你问我你穿男仆装我会不会硬？”
　　肯定会啊！
　　晏清鸣沉着脸起身，“精虫上脑的家伙，我要回去了。”
　　言罢，转身便要走了，齐肖霖一看自己把人逗生气了，紧忙认错，抓着晏清鸣的衣角把人拽回来，一把搂在怀里，暂停了那吵闹的电影。
　　没了那羞耻的声音，房间里骤然变得安静下来。
　　齐肖霖抱着晏清鸣问道，“生气了？”
　　晏清鸣别过头不看他。
　　齐肖霖嗤笑一声，伸手戳了戳晏清鸣的脸颊，晏清鸣冷着脸躲过他的触碰，“还有半个小时。”
　　齐肖霖愣了一刹，一扭头看到屏幕上的进度条，这才反应过来晏清鸣说的是什么。
　　他心里有些失落，“咱们俩这算是第一次约会吧？你就这么分分秒秒的盼着早点结束啊？”
　　晏清鸣唇瓣动了动，最终把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何止是盼着结束，跟齐肖霖在一起的每一秒他都觉得煎熬，可是这番话说出来必然会再次惹怒齐肖霖，还不如不说。
　　约会又能如何呢？想一出是一出，他们之间隔着的，不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能跨越的。
　　他现在见到齐肖霖，心底会生出厌恶的情绪，他每时每刻都在拼命压制着不让这种情绪浮现在自己的脸上……
　　齐肖霖见晏清鸣不说话，也不好逼着人张口。
　　他浑然不觉的开口询问道，“你……你有没有一点喜欢我了？”
　　这个问题问完之后，房间里再次陷入诡异的沉寂。
　　齐肖霖只觉得像是一个耳光甩在自己的脸上，他唇瓣紧抿，眼底情绪翻涌，他耐着性子继续追问道，“你想做什么，你告诉我，我带你去，我该做什么，你才能喜欢我一些，你告诉我，我都可以学着去做。”
　　他环抱着晏清鸣的手紧了紧，晏清鸣犹豫了一会，所答非问的道，“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齐肖霖的手臂在发抖，“我在问你话。”
　　晏清鸣微低着头，“这种事情，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齐肖霖像是不问出个所以然就不罢休一样，“我是不是得像顾庭川一样虚伪，才能让你对我有几分感情？是不是我得和他一样，你才能心里有我，会像是维护他一样维护我？”
　　这根刺永远梗在他心里，他永远也忘不了！
　　他的手也逐渐不安分，声音也变得紧迫，“他是怎么做的？你们每天会做什么？是不是在我身边的时候就已经趁着我不在就去偷情了？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他都会对你做什么？你在他面前也会像是在我面前那样冰冷吗？还是在他面前会像是你吃完药那样？”
　　他像是自虐一样问着那些让他心如刀割的问题，“你喜欢他什么？你告诉我，我都可以去学，他跟你是怎么做的？他有我厉害吗？”
　　晏清鸣忍无可忍，挣开他的手臂，站起身之后怒瞪齐肖霖，本想抬手甩人一个耳光，可他忍住了。
　　他盯着齐肖霖，半晌才把心口的怒气压下去，“如果不出去吃饭的话，那我就先回家了。”
　　他不想再跟齐肖霖在同一个房间相处下去，也不想再听那些莫名其妙羞辱的话语。
　　心脏剧烈跳动，或许是受这份怒火的影响，感觉脑袋一阵阵的疼。
　　生病了吗？
　　莫名的情况越来越多。
　　齐肖霖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着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晏清鸣，我可以等，我可以等一天，等一年，等一辈子，但是你得给我个态度，你得让我看到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用的，如果无论我怎么容忍讨好，你都始终对我不冷不热的，那我估计这场所谓的追求，维持不了多久，我就会再回到以前的状态里。”
　　话语中的威胁不言而喻，晏清鸣看了他半晌，默不作声的别过头，“我回去了。”
　　言罢就往门口走去。
　　身后的齐肖霖说道，“这道门，你自己是打不开的，还不到两个小时，你别想临阵脱逃，刚才的话题不说开，你今天就别想走了。”
　　晏清鸣无奈的叹了口气，正绞尽脑汁的想着该扯个什么谎绕过去的时候，突然身后齐肖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突然被打扰，齐肖霖的心情很不好，阴着一张脸掏出电话按下接通，沉声道，“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激动，“霖哥，我们在A岛的人又去找当初那户人家核实了，他们没有撒谎，并非受任决的指使，他们是真的见过清言先生，清言真的有可能还活着！”
　　视频暂停之后，房间变得很安静，电话的声音很大，透过听筒传出来，晏清鸣的面色有些复杂，但只字没提。
　　齐肖霖的脸色算不得好，这次远没有之前得到消息时候的兴奋，他厉声警告道，“你最好给我查清楚了再汇报，再出一次任决那种乱子，你们就都给我滚！”
　　对方颇有底气，“我对您绝对忠诚！这一次肯定没问题！”
　　齐肖霖疲倦的叹了口气，“我已经记不清他的样子了，找也是大海捞针，时间过了太久，你们看看能不能去青城那几个学校里调取到清言当年的学籍档案，看看他的照片。”
　　他找不到晏锋，他也不指望从晏锋那张狗嘴里问出来什么。
　　对方应了一声，随后挂断了电话。
　　晏清鸣站在门口，背依靠着门，若有所思的问道，“你还要找他吗？”
　　齐肖霖嗯了一声，烦躁的从口袋里摸出来一根烟叼在嘴里。
　　“当然要找，只要他活着，我就得找，我齐肖霖这辈子都欠他，我必须补偿他。”
　　他指尖顿了顿，后知后觉的补上一句，“你放心，我把清言当哥哥，他对我是亲人，我喜欢的人是你，把人找回来之后，不会影响到你的，如果你们合不来，我不会你们见面。”
　　清言受了很多苦，小时候母亲生病，一边上学，一边照顾母亲，母亲生病的花销不是小费用，清言一辈子没用过好东西，就那么几套破旧的衣服，一直到“死”，都是那身打扮……
　　一想到这里，他满心愧疚。
　　若是他小时候懂事一些，将自己的零花钱分给清言，清言的母亲也不会死的那么早，清言也不会那么苦。
　　无论是小时候他的嚣张跋扈对清言造成的伤害，还是后来清言为了救他受到的那些非人虐待。
　　他对清言，这辈子都亏欠
　　晏清鸣眸光微垂，“我想问的不是这个，我想说，已经隔了这么多年，你的寻找，对他而言，或许并非救赎。”
　　齐肖霖转头看向他，语气平静了许多。
　　“为什么这么说？”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晏清鸣，晏清鸣同样看着他，开口道，“当初，你对他好吗？”
　　齐肖霖犹豫了，脸色极其难看的说道，“不好。”
　　晏清鸣继续追问道，“那个时候，他对你而言，是朋友吗？是亲人吗？”
　　齐肖霖的低下头，不敢再去直视晏清鸣的眼睛。
　　他甚至不敢回答。
　　朋友？亲人？
　　若是那个时候的自己听了，怕是要笑的直不起腰。
　　一个佣人的孩子，哪里配和青城顶级世家的独子当朋友？所以他肆无忌惮的羞辱清言，利用清言，嘲讽清言。
　　最后醒悟的时候，却是清言死的时候……
　　他最后在清言的印象里永远都是个嚣张跋扈的小少爷，永远都是那个最惹人厌的坏孩子……
　　他没有说话，可是晏清鸣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的清言，就在这个房间里……
　　晏清鸣眸光微暗，“别找他了，他或许不希望任何人去找他，也不需要所谓救赎。”
　　齐肖霖的偏执，只会让他更加痛苦。
　　齐肖霖将没抽两口的烟在地上踩灭，“这件事你就别管了，我自有打算。”
　　他起身看向身后的晏清鸣，开口说道，“不是说饿了吗？走，我带你去吃饭。”
　　晏清鸣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齐肖霖，默默的嗯了一声。
　　齐肖霖输入密码打开了门，拉着晏清鸣离开了房间。
　　晏清鸣在他身旁，侧眸看了一眼身旁的齐肖霖，总觉得身旁的人，似乎与小时候并无太大区别。
　　看似成长，可骨子里，依旧是不成熟。
　　错过的东西，没必要再去相认……
　　作者有话说：
　　感谢萌友811581259568投的月票～


第89章 我就是喜欢你
　　因为意见不和，齐肖霖再次把晏清鸣惹生气了，回去的路上晏清鸣一直冷着脸不搭理他，齐肖霖无比后悔自己跟他争什么高低。
　　他要找清言，自己偷偷摸摸找就好了，到时候不告诉晏清鸣不就得了。
　　他开车几乎是绕着城市兜了一圈，最后车都快没油了，才不情不愿的停在晏清鸣的楼下。
　　他朝着一旁的晏清鸣贱兮兮的露出一个笑，“我都请你看电影了，你请我上去坐坐吧。”
　　晏清鸣冷眸看着他，“那种电影不如不看。”
　　齐肖霖嘴角的笑缓缓消失，有些无措的看着晏清鸣，问道，“你很生气吗？”
　　晏清鸣嗯了一声，“有点。”
　　说完，自顾自的打开车门下了车。
　　齐肖霖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底百般无奈。
　　这家伙怎么这么难讨好啊？
　　望着晏清鸣的背影，一时有些失神，眼前有些模糊，他仿佛看到了那个穿着皱巴巴的衬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瘦弱的少年……
　　那是……清言？！
　　猛然回过神，眼前的一切变了，眼前哪有什么少年，那是穿着黑色风衣朝着电梯走去的晏清鸣。
　　心底有些失落。
　　他突然有些不现实的幻想，如果晏清鸣就是清言该有多好……
　　他突然有些好奇，晏清鸣的出身是什么样的？晏清鸣长得那么好看，得是什么样的父母能生出这么好看的孩子？又怎么舍得遗弃？
　　脑海里有些模糊的片段一闪而过，他甚至来不及记住就已经消失。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接了一通电话就开始让自己神经兮兮的，万一再弄出来什么乌龙影响他跟晏清鸣就不值得了。
　　晏清鸣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电梯门闭合的那一刻，他收回了视线，默默地开车离开了。
　　晏清鸣依靠着电梯，总觉得身体莫名的疲惫，站都站不住。
　　他今天没做什么，白天上了一会的课，那点体力对于他来说应该算不得什么，之后他陪着齐肖霖看电影，更是没做什么，怎么现在感觉这么累？
　　被齐肖霖气的？
　　他烦躁的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微皱起。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晏清鸣走出去，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孤零零自己在家一整天的平安见到他回来，立马撒欢似的冲过来，习惯性的抬起身子朝着晏清鸣扑过去，庞大的身躯把全身重量压在前爪上，晏清鸣猝不及防的被他扑倒，脑袋磕在门框上，“哐当”一声，这一下让晏清鸣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眼前阵阵发黑，彻底起不来了，甚至还隐隐带着恶心的感觉。
　　平安知道自己惹祸了，一时吓傻了，不知所措的围着晏清鸣嗅，咬着晏清鸣的衣角想把人拽起来，可根本无济于事，急得在原地呜咽转圈。
　　突然看到什么，顿时抬起头凶狠的叫。
　　“汪汪！！汪！”
　　晏清鸣艰难的抬起头，看到了停在不远处的一双鞋子，耳旁听到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
　　“清鸣？”
　　他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眨了眨眼睛才恢复清明，看清了来人的样貌。
　　靳瑜？
　　平安还在叫，晏清鸣抬起手搂住它的脖子，拍着它，虚弱的安抚着，“别叫，是熟人。”
　　平安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停止了叫声，但依旧警惕的盯着眼前的人。
　　靳瑜俯下身将晏清鸣扶起来，让晏清鸣靠着自己站起来，他担忧的问道，“你怎么样？好一些了吗？”
　　晏清鸣站都站不住，抬手扶着昏沉沉的脑袋，“麻烦你扶我到卧室吧。”
　　靳瑜有些不放心，“磕到了脑袋，不是小事，我带你去医院。”
　　晏清鸣想拒绝，但是架不住靳瑜的执着，到底被半拖半拽的带出了房间，平安想要跟出去，靳瑜在它面前关上了门，顿时急得小狗在里面抓门。
　　靳瑜侧头看着晏清鸣越发苍白的脸色，一时心慌的不行，抬手往晏清鸣脑袋摸过去，“撞到哪里了？我摸摸。”
　　晏清鸣没力气去回应他。
　　头重脚轻的感觉让他站不住，若不是靳瑜抓着他，他早就一头栽倒在地上了。
　　昨天那种不适的感觉再次涌上来，甚至比昨天更胜几分。
　　一眨眼的功夫，额头上已经布了一层冷汗。
　　靳瑜吓坏了，电梯门一开，什么也顾不得，一把抱起晏清鸣，把人放在副驾驶，驱车赶往医院。
　　一路上他焦急不已，恨不得让车起飞，一直盯着晏清鸣，看着晏清鸣越发不对劲的状态和因为难受而发抖身体，他恨不得这份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
　　“头很疼吗？清鸣，你能跟我说话吗？”
　　“别睡，一会就到了，你千万别睡！”
　　他上次被齐肖霖打到半死不活的时候都没现在这么害怕过。
　　一路飙车开到医院，匆匆抱着人跑进去。
　　一项又一项检查，一个又一个科室的走，最后等结果的时候，两个人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晏清鸣无力的靠着他的肩膀，靳瑜心底分秒的算着时间，隔一会就去机器那里看一眼，看看什么时候才能出单子。
　　过了这么久，晏清鸣已经不如一开始那样难受，只是身体还是沉重不已。
　　他吃力的从靳瑜怀里撑起身子，自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靠着椅背。
　　靳瑜紧张的盯着他，“你怎么样了？好一些了吗？”
　　晏清鸣虚弱的扯出一抹笑，“离死远着呢。”
　　唇瓣上血色淡淡的，这副模样根本没法让靳瑜放心，晏清鸣看不得他这副模样，只好撑着力气去跟他说话，转移靳瑜的注意力。
　　“你怎么出现在我家门口？”
　　一提起这个，靳瑜有些不好意思，干巴巴的说道，“恰巧路过。”
　　晏清鸣笑了笑，“你爸开房地产的？你在我们那当物业呢？”
　　靳瑜耳根都红了，嘴唇动了动，无奈的说道，“我……我怕联系不上你，昨天你送我到家之后，我看你开车走了，我就随后又偷偷打车追上去了。”
　　晏清鸣都快气笑了，“那我这送不送你又有什么用。”
　　靳瑜的心情不自觉的随着交谈渐渐放松，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如当初的吊儿郎当，反而回到了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情窦初开，面对心上人，想接近，却又害羞。
　　“你之前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我又没有你其他的联系方式，如果还不知道你住在哪，那每次想碰到你，就只能凭偶遇了，我哪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天天碰到你。”
　　晏清鸣听着这番话，有几分无奈，抬眸看着他，开口劝道，“别在我身上费心思了，没有结果的努力，都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靳瑜有些急了，“什么叫没有结果的努力？我今年才二十岁而已，离死还有好几十年呢，你怎么就知道我的努力没有结果？”
　　他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除了晏清鸣以外，他根本无法想象之后还能有谁像晏清鸣这样让他痴狂。
　　晏清鸣盯着他看，或许是因为如今的虚弱，让他看上去少了几分凌厉。
　　“你喜欢我什么呢？这张脸吗？以你家的底蕴，在美人一大堆的娱乐圈里找个好看的，应该很容易做到吧？”
　　晏清鸣最想不通的就是为什么靳瑜会对自己这么执着，除了自己这幅样貌以外，他想不到别的。
　　他不知这番话有多伤靳瑜的心，靳瑜委屈的盯着他，咬咬牙，沉声道，“确实，我喜欢你这张脸，而且我喜欢的，还不止你这张脸，你这个人我都很喜欢。”
　　“晏清鸣，如果我只是贪图你的样貌，我何必做到如此地步呢？我每天都在绞尽脑汁的搜集你的消息，想了解你多一点，可是我发现，我了解的许多，我就越喜欢你，我……”
　　越说越生气，越说越委屈，他闷声骂了一句，“你个大傻子！”
　　晏清鸣被骂的一愣。
　　他盯着靳瑜，唇瓣动了动，“看在你送我来医院的份上，我今天不揍你。”
　　靳瑜吸了吸鼻子，闷声道，“以你现在这样，你打也打不过我，你要是跟我动手，我就占你便宜。”
　　晏清鸣都快被气笑了，扭头看向另一边，沉着脸不说话。
　　靳瑜目光肆无忌惮的盯着他看，晏清鸣感受到身后那炽热的目光，他理都不理。
　　靳瑜总觉得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味，若隐若现，在这消毒水充斥的走廊里，这淡淡的味道是如此沁人心脾。
　　他盯着晏清鸣，不自觉的凑上前去，果然鼻尖萦绕的香味更盛。
　　说不出什么味道，不腻人，但也不过分清冷，甚是好闻。
　　“你身上喷香水了吗？”
　　晏清鸣听到突然贴的极近的声音，不禁吓了一跳，一扭头看到了靳瑜放大的脸，抬手把人推回去，“没有。”
　　靳瑜不信，非要凑过去再闻闻看，晏清鸣真想抬手给这熊孩子两拳。
　　靳瑜被推开，一脸的不甘心。
　　他皱着眉头看着晏清鸣，趁着晏清鸣不注意，一把拿过晏清鸣的手机，逼着晏清鸣解锁。
　　晏清鸣无奈的盯着他，“你消停一会。”
　　靳瑜不依不饶的说道，“你快点把锁解开，我这次要把你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弄到手！”


第90章 我要在你家过夜
　　晏清鸣皱着眉头，一脸无奈的看着在自己眼前露出傻兮兮笑容的靳瑜。
　　靳瑜视若珍宝的盯着那些联系方式，“这回我就能换着花样骚扰你了。”
　　晏清鸣，“……”真谢谢你。
　　靳瑜将手机揣回口袋里，再次去机器那里，刚好单子打出来了，他立马取出来之后扶着晏清鸣往诊室走去。
　　中年医生推了推眼镜，看着单子，说道，“并没有大碍，只是轻微的脑震荡。”
　　靳瑜听见这话不由一愣，怀疑的重复询问道，“脑震荡？”
　　医生点点头。
　　靳瑜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是不是误诊啊？他当时的情况特别严重，肯定不是脑震——”
　　晏清鸣一把拉住他，朝着医生点点头，“谢谢，麻烦了。”
　　说完，抓着靳瑜往诊室外拖，靳瑜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晏清鸣硬生生拽出诊室。
　　靳瑜一脸不服气。
　　“拽我出来做什么？哪有脑震荡那样的？”
　　晏清鸣叹了口气，“我现在已经不难受了，不用太担心。”
　　靳瑜仔细打量着他，感觉晏清鸣好像真的好了，又不放心，说道，“要不留院观察两天吧。”
　　晏清鸣不由失笑，“又不是瓷娃娃，哪有那么金贵，我要回家了。”
　　靳瑜不死心的跟上去，语气有些强硬的说道，“那我今晚守着你，万一你半夜又难受了，身边没人照顾怎么行。”
　　晏清鸣看了他一眼，幽幽说道，“有齐肖霖照顾我。”
　　这话一出口，靳瑜的面色肉眼可见僵硬了。
　　靳瑜勉强扯出一抹笑，“你少骗我了，我都看见了，齐肖霖跟你不住在一起。”
　　虽然早就知道，可是听到晏清鸣那么说的时候，他心里还是难受的像是喘不过气。
　　晏清鸣没理他，自顾自的转身朝着电梯处走去，靳瑜紧忙跟过去，依旧强硬着说道，“我要去。”
　　晏清鸣拒绝的果断干脆，“不行。”
　　靳瑜失落的低着头随他进了电梯，复读机一样的重复道，“我就要去。”
　　晏清鸣不理他，他就在旁边吵个不停，“就要去，就要去，就要去，就要去，就……”
　　晏清鸣忍无可忍，转头训斥道，“你闭嘴！”
　　靳瑜委屈巴巴的望着他，“我对你那么好，还带你来医院，你竟然凶我。”
　　“我睡沙发，睡地板，跟你家那条狗睡一块，你给我扔哪都行，我又不会做什么，你就这么讨厌我？”
　　他实在不放心晏清鸣，晏清鸣当时的状态，绝对不是轻微脑震荡该有的，起码这么多年，他没见过谁脑震荡会是那样的状态。
　　靳瑜的眼神太可怜，这番话说的晏清鸣不舒服，晏清鸣别过头不看他，闷声道，“是，讨厌你。”
　　电梯“叮”的一声响，已经到了楼下，晏清鸣率先走出电梯，靳瑜紧忙跟上，站在晏清鸣身前，挡住晏清鸣的去路。
　　他低头看着到自己肩膀的人，幽幽说道，“你发现了吗，我又长高了。”
　　晏清鸣的仰头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就要绕开他，靳瑜立马伸手去抱他，想把人拦下，即将将人拥入怀中时，晏清鸣变了脸色，立即退后一步，怒声道，“你别得寸进尺！”
　　靳瑜的手落了空，心里有些失落，他望着晏清鸣，说道，“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我？连朋友都不愿意跟我做吗？”
　　晏清鸣点点头，“是。”
　　靳瑜只觉得心头酸涩万分，他唇瓣动了动，哑声道，“你是怕齐肖霖再找我麻烦，对吧？”
　　话音落下，晏清鸣眼眸一瞬间的波动，这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靳瑜的眼睛。
　　晏清鸣从他身上收回视线，绕过他走过去。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靳瑜锲而不舍的追过去，不依不饶的拉住晏清鸣，“你并没有那么讨厌我，那为什么不能试着接纳我？把我当朋友，把我当最平常的追求者，齐肖霖就算再打我，我也认了，我从小到大犯浑，我爸没少抽我，我没什么别的优点，就是抗揍！”
　　晏清鸣被他吵的一个脑袋两个大，总觉得这兔崽子比齐肖霖还闹腾人。
　　他想要打车走，结果大马路上黑漆漆的，一辆车也看不见，靳瑜站在他身后，一脸得意。
　　“这个时间点，这里可打不到车，没有我，你回不了家的，求求我，哥哥就带你回去。”
　　晏清鸣一转头就看到了靳瑜脸上那欠揍的表情。
　　他看着靳瑜那贱兮兮的表情，咬咬牙，沉声道，“我走回去。”
　　靳瑜心下一急，连忙拉住他，“别啊，我载你回去，求求晏会长让我带你一路吧！”
　　晏清鸣剜了他一眼，不情不愿的上了靳瑜的车。
　　靳瑜轻车熟路，准确无误的停到了他小区的楼下，晏清鸣上电梯，他也跟着上电梯，晏清鸣在那开门，他就在后面等着。
　　晏清鸣开锁的手顿了顿，扭头警惕的看着他，“谢谢你载我回来。”
　　靳瑜站在那不为所动，脸上露出一抹笑，“我应该的，”
　　他如同听不出晏清鸣的弦外之音，晏清鸣唇瓣动了动，将那一句有些无情的话说出口，“你请回吧。”
　　靳瑜吊儿郎当的倚着墙，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无比嚣张的说道，“你报警吧。”
　　晏清鸣，“……”
　　靳瑜眉峰一挑，痞笑着道，“到时候我就在楼道里哭闹，把所有人都吵起来，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追这一户的业主，我不怕丢人，就怕你丢不起这个脸。”
　　晏清鸣，“……”
　　他认真的看着面前的靳瑜，思量再三，确定这这件事对于眼前这个青年而言，并不是做不出来。
　　他认命的打开房门，靳瑜脸上带着笑，紧忙挤进了屋子。
　　平安一看到晏清鸣回来，立马呜咽着跑过来，这一次不敢再往晏清鸣身上扑，而是在晏清鸣的脚边转圈，一会蹭一蹭，一会嗅一嗅，唯恐晏清鸣还有事。
　　那懊悔的模样看的晏清鸣心头一酸，俯下身抱着平安的脖子，轻轻抚摸着平安的脑袋，“我已经没事了。”
　　靳瑜自然而然的换了鞋子，抬手无比自来熟的摸着平安，仿佛他是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一样。
　　“你长得这么壮，跟小炮弹似的，谁能经得起你这一创，你妈身体不好，以后你创你爸我，我身子骨结实。”
　　晏清鸣黑了脸，转头看着他，沉声道，“你不待就滚。”
　　靳瑜悻悻的笑了笑，换好鞋子走进客厅。
　　晏清鸣拍了拍平安说道，“今晚你们俩挤一窝。”
　　靳瑜，“？”
　　晏清鸣警告的看着靳瑜，“你明天起早就得走。”
　　他怕齐肖霖会再过来，会看到靳瑜，到时候解释不清，靳瑜再出一次事，他会内疚的。
　　靳瑜哪敢多奢求什么，一个劲的点头，笑的极其狗腿。
　　晏清鸣将茶几推到沙发边缘，茶几高处沙发一块，他在上面细心的加了垫子，又铺上褥子，弄整齐之后转身去找枕头。
　　靳瑜抱着平安站在不远处看着他忙活来忙活去，总觉得心里像是有一颗糖化开，甜滋滋的。
　　晏清鸣始终冷着一张脸，可是为他铺床的动作一点不含糊。
　　刀子嘴豆腐心……
　　晏清鸣整理完这一切，自顾自的转头朝着卧室走去，走到一半，转头盯着靳瑜，警告道，“不许进我房间！”
　　靳瑜嬉皮笑脸的答应着。
　　不进才怪，他今天死皮赖脸留下，就是为了照顾晏清鸣，担心晏清鸣半夜再出状况……
　　晏清鸣独自回了卧室，独留下靳瑜和平安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靳瑜脱去外套，关了灯，躺进被窝里。
　　躺在晏清鸣给他扑的被子里，只觉得从头暖到脚，心里都是热乎乎的。
　　他把被子盖过头顶，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旁的，他总觉得能在被子上汲取到在医院里时，在晏清鸣身上闻到的味道，淡淡的香。
　　他动作戛然而止，突然感觉自己的动作有些像变态，默默地又把被子从头顶掀开，这一掀开，看到了蹲在他头上的平安。
　　平安低头看着他，看了两眼，脑袋往被子里一拱，直接钻了进去，与靳瑜面对着面躺着。
　　靳瑜只觉得这傻狗有意思，忍不住一笑，道，“你觉得是我好，还是齐肖霖好啊？”
　　这问题对着一条狗说，简直傻透了。
　　“汪！”
　　平安小声叫了一声，像是怕吵到主卧里的晏清鸣一样。
　　谁都比齐狗好！齐狗坏透了！
　　靳瑜再次说道，“那你觉得，我有没有可能取代齐肖霖的位置，陪在他身边啊？”
　　“汪！”
　　谁都不行！我主人绝美！
　　靳瑜不好意思一笑，“你觉得我和清鸣绝配啊，我也这么觉得。”
　　“汪？”
　　一人一狗几乎没有语言障碍。
　　后半夜，靳瑜觉得晏清鸣应该睡着了，于是轻手轻脚下了床，缓缓推开主卧的门，走进去。
　　晏清鸣最近一直脑袋都昏沉沉的，睡得格外沉，不如往日里的警惕敏锐，甚至没有发现房间里进了人。
　　靳瑜坐在床边，静静看着晏清鸣，悄然俯下身，偷偷在晏清鸣的眼角印下一吻。
　　唇瓣蜻蜓点水般的离开，尽管如此，心底也如同打翻了蜜罐一般，甜的冒泡。
　　他一夜未眠，坐在床边，静静看了一夜。
　　如果时间能定格，他愿意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第91章 被发现，不请他上去坐坐？
　　翌日的时候晏清鸣被闹钟吵醒。
　　他睁开眼睛，外面天色已经大亮，叹了口气，关掉身旁的闹钟。
　　最近这段时间，总觉得整个人都是昏沉沉的，如果没有闹钟，他甚至起不来，那多年的生物钟现在完全乱了套。
　　下了床之后去洗漱，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的是已经收拾好的沙发和茶几，铺在沙发上的被褥已经被折的整齐的放在那里。
　　茶几上多了一张纸条，他走过去拿起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着一行字。
　　【早饭在锅里，热一下就能吃】
　　晏清鸣放下纸条，打开鞋柜，看到了放在里面的那双拖鞋。
　　那小子已经走了。
　　晏清鸣不禁失笑。
　　还算听话。
　　正起身，突然门铃响了，他侧头看了一眼屏幕，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齐肖霖。
　　晏清鸣不想理会，转身就要去洗手间，可门铃响是催命一样的一个劲响，吵的他只能去开门。
　　齐肖霖站在门外，竭尽所能的摆出一个自认为温柔的笑容，“昨晚睡得好吗？”
　　晏清鸣看着他这惺惺作态的反常模样，面无表情的就要合上门，齐肖霖一慌，连忙挤进屋子里，不悦的盯着晏清鸣，脸上的笑容收敛的一干二净。
　　晏清鸣转头要去洗漱，身后的齐肖霖自顾自的拿拖鞋穿上，晏清鸣刚要进洗漱间，只听身后的齐肖霖嘀嘀咕咕的说着，“今天的拖鞋好像有点热，像有人穿过一样……”
　　晏清鸣脊骨一僵，一股寒意自心头升起。
　　他不动声色的退出洗漱间，转头去沙发那里，一把抓起桌上的纸条，放在手心里揉成纸团，踢进沙发下面的一层缝隙里。
　　齐肖霖看到了沙发上的被褥，一时间神经紧绷，“昨晚有人在这里住过吗？”
　　晏清鸣说道，“我昨天晒了被子，晚上忘记收了，今天早上才叠起来。”
　　他真担心齐肖霖会再对靳瑜动手，齐肖霖的意识里从来没有小打小闹这个概念，一旦动手，就是走照死里打……
　　齐肖霖松了口气，转身去往厨房走，“我给你带了早饭，我去给你热上。”
　　晏清鸣一想起厨房靳瑜给他准备的早餐，顿时心下一慌。
　　匆匆收好被褥，跟着去了厨房。
　　齐肖霖将袋子里的几个盒子拿出来摆在餐桌上，转头去拿筷子，一转身，看到了锅里的粥。
　　他的动作顿了一刹，抬头看向晏清鸣，“今天自己起来做饭了？”
　　晏清鸣嗯了一声，面上做的滴水不漏。
　　齐肖霖半信半疑的转过头去取筷子，然而从筷笼里拿出来的筷子，上面带着水珠……
　　齐肖霖在料理台处站着不动，晏清鸣问道，“怎么了？”
　　齐肖霖的声音分不出喜怒，“没事。”
　　他放下筷子，转而拿了两个汤匙，抽出袋子里的一次性筷子递给晏清鸣，“吃饭吧。”
　　晏清鸣接过来之后正要动筷，可齐肖霖突然伸手过来摸他的脸。
　　晏清鸣眉头微皱，躲开了他的触碰。
　　齐肖霖捻了捻指尖。
　　他摸了晏清鸣额前的发根，那里是干的。
　　还没洗漱，就先吃过饭了吗……
　　他默默收回手，低头吃饭，没有过多追问。
　　晏清鸣看着他这副模样，以为瞒过去了，心头松了口气。
　　早饭过后晏清鸣催促齐肖霖离开，齐肖霖这一次没有与他僵持不下，乖乖离开了。
　　齐肖霖站在楼下，仰头看着晏清鸣的那扇窗子。
　　他默默从口袋里掏出电话，拨通给昨天守在楼下的人，电话那头没响两声就接通了。
　　“齐总。”
　　齐肖霖的眼神晦涩难懂，“你昨天一直都楼下吗？”
　　“是的。”
　　“他昨天有晾晒被子吗？”
　　对方迟疑了两秒，说道，“应该没有，我一直在房子有阳台的那一侧，没有看到栏杆上挂被子。”
　　齐肖霖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他盯着那扇窗子，一双眸子猩红暴虐，手背上青筋暴起。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在他去之前不久，有人刚刚离开，且在沙发上过了一夜。
　　而且晏清鸣还在处处为那个人打掩护。
　　是谁……
　　晏清鸣在青城认识的，只有那么几个人而已……
　　他眸光微沉，在楼下站了半天才转头默默离开。
　　晏清鸣在他走后不一会就下楼了，他坐进自己的车里，本想开车离开，可突然觉得脑袋昏沉沉的的，头重脚轻，还伴随着耳鸣恶心，趴在方向盘上缓了半天也没有缓过来。
　　无奈，只好下车叫了出租车送自己去上班的地方。
　　幸好今天只需要上三个小时的课而已，应该没问题……
　　出租车在道馆门前停下，晏清鸣站在门口停顿一会才犹豫着走进去。
　　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强迫着自己清醒一些。
　　撑两三个小时应该没问题，一会也应该会像之前那样渐渐好起来的。
　　他心底这么安慰着自己。
　　一道视线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目光始终未曾转移。
　　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道馆门外，靳瑜望着晏清鸣，目光一动不动。
　　他今天放假，在这里坐一天，总能等到晏清鸣下班的。
　　他依靠在椅背上，回想起昨晚，嘴角忍不住的上扬。
　　他一向独立，从大学开始就自己一个人住，经常都是自己做饭吃，今天早上为了表现自己，他好早就起来了，他尝了几口，味道还不错。
　　晏清鸣吃过之后，会不会觉得他顾家，是个适合在一起的好伴侣呢？
　　一想到这里，他一个人傻傻的在车里笑出了声，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后根了。
　　等待的时间漫长，他就静静地坐在那，丝毫没有不耐烦。
　　过了许久，两旁的停车位不知不觉被占满，一个又一个半大的孩子从道馆里出来，他视线紧紧盯着那里，唯恐错过。
　　终于，在所有孩子都差不多出来之后，他看到了徐徐走来的晏清鸣。
　　晏清鸣的脸色很不好看，甚至需要贴着墙走。
　　靳瑜见此，连忙下车，朝着晏清鸣走过来，伸手扶着晏清鸣，焦急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又不舒服了？”
　　晏清鸣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觉得眼前的视线都有些重影，但还是隐约分辨出来眼前的人是谁。
　　“靳瑜？”
　　靳瑜看着晏清鸣似乎无法聚焦的瞳孔，担忧的手心都在冒冷汗。
　　“我带你去医院。”
　　晏清鸣摆摆手拒绝了，“昨天已经去过了，不是什么都没查出来吗？昨天医生给开药了，回去吃应该就没事了。”
　　他现在只想回家休息，不想再四处折腾。
　　靳瑜唇瓣紧抿，盯着晏清鸣良久，无奈道，“那你回去一定要吃药，如果还是不舒服就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去医院。”
　　晏清鸣摇摇头，“不麻烦你了。”
　　说完，他伸手去推靳瑜，把靳瑜扶着自己肩膀的手挥掉。
　　靳瑜愣了一刹，声音都不自觉的拔高几分，“什么叫麻烦我？我喜欢你，追求你，为你做这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晏清鸣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是我有伴侣。”
　　早上的事已经让齐肖霖起疑，再这样下去，他只会害了靳瑜。
　　靳瑜不依不饶的说道，“齐肖霖？你是被迫和他在一起的！那种人他怎么配啊？”
　　晏清鸣不想跟他过多争执，他朝着道馆门外走，脚步有些艰难。
　　靳瑜一声不响的跟在他身后，唯恐他会摔倒。
　　靳瑜眉头轻皱。
　　真的只是轻微脑震荡吗？
　　门外停车位的车渐渐走干净，只剩下自己的那一辆黑色宝马。
　　靳瑜有些强硬的说道，“你今天没开车过来，我送你回去。”
　　晏清鸣果断的拒绝了，“我打车回去。”
　　靳瑜脸色阴沉如锅底，直接上前半拖半抱着晏清鸣往自己车里拽，沉声道，“我就不应该跟你废话那么多！”
　　晏清鸣一脸不悦的被他按在副驾驶上。
　　靳瑜已经坐在驾驶座上，启动了车子。
　　晏清鸣无奈的开口道，“送我到楼下你就离开。”
　　靳瑜固执的说道，“我看着你吃完药就走。”
　　晏清鸣停顿了片刻，犹豫着说道，“你这样，不仅是在害你自己……也是在害我。”
　　这话一出，靳瑜的身子僵硬了一刹，唇瓣动了动，缓缓说道，“那我送你到楼下，你回去一定要吃药。”
　　晏清鸣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这次，这种症状并没有缓解……
　　过了许久，车子停下，晏清鸣缓缓睁开眼睛，解开了安全带，“谢谢。”
　　靳瑜的声音有些发闷，“你一定要吃药。”
　　“嗯。”
　　晏清鸣下了车，目送靳瑜离开，这才转身往回走。
　　如果不是靳瑜送他，他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正走了没两步，突然感受到一道阴冷的视线直直定格在自己身上，他缓缓抬起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齐肖霖。
　　齐肖霖盯着他，阴鸷骇人，眼底神色翻腾。
　　晏清鸣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心跳都漏了一拍。
　　齐肖霖抬脚朝他走来，高大的身躯在他面前停住，微微俯身，与晏清鸣平视，脸上的笑容嘲弄，又带着嗜血的暴戾。
　　“怎么着？这一次不打算请他上去坐坐了吗？”
　　他盯着晏清鸣的眸子，唇瓣微动，“贱人。”
　　作者有话说：
　　火葬场快来了嗷～
　　感谢陌沫@投的月票～
　　感谢惟宁投的月票～
　　感谢I0困难户投的月票～
　　感谢肉包子没肉投的月票～


第92章 我们尽力了，准备后事吧
　　齐肖霖抬手捏住晏清鸣的下巴，眼神凌厉如刀子般看着晏清鸣。
　　“把他叫回来。”
　　他绝对当着晏清鸣的面弄死那狗崽子！
　　手上不自觉的加重力道，那一块皮肤被他蹂躏的通红，晏清鸣吃痛的皱起眉头，冷眸盯着眼前的人，“你别在这发疯。”
　　齐肖霖嗤笑一声，这一声笑里带着丝丝寒意。
　　“好，回你房间疯！”
　　那辆车的车牌号他已经记下来，已经派人去查，用不了多久，那个跟晏清鸣纠缠不清的狗东西就会被人拎过来！
　　齐肖霖不容拒绝的抓着晏清鸣往电梯里拽，按下楼层键，逼着晏清鸣打开房门，直接把人粗暴的推进屋里。
　　晏清鸣的面色苍白，紧忙伸手撑住一旁的鞋柜才没有摔倒。
　　大脑一阵阵的疼，疼到他有些受不住。
　　他转身要去回房间里找药，结果却被齐肖霖一把拽住。
　　齐肖霖不依不饶的说道，“我今晚也要在这里过夜。”
　　晏清鸣没空跟他撕扯，冷声道，“随你。”
　　这种难受的程度，比任何一次都要来的厉害，再不吃药，他可能撑不住……
　　齐肖霖见他这冷冰冰的态度，心生不满，不怀好意的抬手探向晏清鸣的腰身，把晏清鸣按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我留宿，可不是普通的睡一觉。”
　　晏清鸣眉头紧皱，“你放手！”
　　他并不想做那些事，他也没力气陪齐肖霖纠缠胡闹。
　　齐肖霖如同故意跟他较劲一样，晏清鸣越挣扎，他就把人按的越紧，直接抬手去解晏清鸣衬衫的扣子，
　　“我凭什么放手？我已经忍了这么多天，结果你不识好歹，跟别人不清不楚，既然你这么耐不住寂寞，何必去找别人？我就能满足你！”
　　他的手落在晏清鸣的身上，带着羞辱和报复性的蹂躏着那微凉的皮肤。
　　晏清鸣的身上出了很多的冷汗，他的状态很不好看，可盛怒之下的齐肖霖根本没曾注意到这一点。
　　晏清鸣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身体都在不受控制发抖。
　　他的声音都虚弱到微不可闻，“齐肖霖，放手，我现在很不舒服……”
　　他想推齐肖霖的手，可手上一点力气也没有，手心里全是冷汗，
　　齐肖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羞辱的说道，“不舒服？是跟我不舒服？我伺候不好你吗？嗯？”
　　他咬牙切齿，几乎是自虐似的问着，“那谁能伺候好你？是不是除了我以外，谁砰你晏清鸣都行？！”
　　“他顾庭川可以碰你，刚才那个人也可以碰你，唯独我不行，晏清鸣，你他妈在跟我装什么？每天在我面前装的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实际上是不是私底下饥渴的不行？你这种东西，就是最下贱恶心的婊……”
　　话音未落，晏清鸣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抬手狠狠一个耳光甩在他脸上，怒声道，“滚！”
　　这番辱骂的话气的晏清鸣红了眼，尽管眼前的人他已经看不清样貌，眼神无法聚焦，可眼底还是萦绕着浓浓的失望。
　　“我跟刚刚那个人，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想再看到你。”
　　齐肖霖被这一耳光打的半晌回不过来神，怔怔的站在那里。
　　晏清鸣扶着墙往卧室走，脚步艰难缓慢。
　　齐肖霖站在他身后，盯着晏清鸣的背影，眼底凶光尽显。
　　晏清鸣即将走到卧室，齐肖霖大步走到他身后，毫不犹豫的抬脚狠狠踹向晏清鸣的后腰，晏清鸣猝不及防的被这一脚踹出好远，脑袋直接磕在床边上，撞的“哐当”一声响。
　　晏清鸣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齐肖霖盯着他，狰狞一笑，“妈的，狗东西，还他妈真把自己当主子了，自己在外面勾三搭四，还有脸回来打我，谁给你的胆子？”
　　他恨不得把一切不堪的词汇用到晏清鸣身上，去维护自己那可怜的自尊。
　　他俯下身，直接去褪晏清鸣的裤子，一边不干不净的骂着，“无非是一个长得好看一点的床伴而已，就凭你也配给老子甩脸色看？呵。”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还真以为谁会喜欢你？无非是看你长得好看，想尝尝把你压身下是什么滋味罢了，等那块地松了，你以为老子还会要你？”
　　“贱人，不用你在这里跟我甩脸色，等你被我玩残废了，不用你在我面前说着要走，我会直接把你扔夜总会去，让你在那里被糟践到死，榨干你最后一点可利用的价值！相信你就是残废了，凭你这么一张脸，也能让我卖个好价钱！”
　　没有任何温柔，直接粗暴的占有，带出了丝丝血色。
　　身下的人没有半分回应。
　　过了一会，他隐约觉得不对劲。
　　晏清鸣向来不会配合，他已经习惯，可是这次为什么连本能的闷哼声都没有？
　　他心下一凉，连忙退出晏清鸣的身体，颤颤抬手去把人的身子翻过来。
　　晏清鸣任由他摆弄，双眸紧闭，眼角处的泪痕已经干涸。
　　他面色苍白，唇无血色，被床头磕破的额角在渗血，半张脸上是冰冷殷红的血。
　　安静的，仿佛已经没了声息……
　　齐肖霖一时间心脏沉入冰窟似的冷，就连呼吸都忘记了，眼前这一幕让他头皮发麻，无尽的恐惧几乎将他吞噬。
　　他颤颤巍巍的伸手去摇晃晏清鸣，声音不知不觉的夹杂着哽咽，“晏清鸣，晏清鸣你睁眼睛！你他妈别吓唬我！”
　　任他如何，晏清鸣都没有半分回应，掌心下触摸的身体冰冷。
　　突然，晏清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齐肖霖连忙拿出来，看到了来电显示上的备注。
　　【靳瑜】
　　他眉头微皱。
　　一直在搅和他和晏清鸣的，又是这个狗东西吗？！
　　他牙关紧咬，到底还是划了接通，他没说话，对方已经迫不及待的开了口。
　　“清鸣，你吃完药了没？身体有没有好一些？实在不行我再带你去医院看看吧，你这样硬撑着不是办法。”
　　齐肖霖一愣，“什么吃药了没？”
　　吃什么药？
　　刚才晏清鸣跟他说话时候的片段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齐肖霖，放手，我现在很不舒服…】
　　靳瑜一听声音不是晏清鸣，一时有些慌张，“你是谁？晏清鸣呢？！”
　　齐肖霖唇瓣动了动，“他…他晕过去了……”
　　……
　　眼睁睁的看着晏清鸣被推进抢救室，靳瑜面色阴沉的看着一旁的齐肖霖，怒声道，“你对他做了什么？我送他回家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为什么你去了，他就晕过去了？！”
　　齐肖霖被他训斥，当即转头怒瞪着他，沉声道，“你最好给我好好说话，我们之间怎么样，跟你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如果不是你一直在我们之间瞎搅和，我们之间也不会有矛盾！”
　　靳瑜都快被气笑了。
　　他一直没有离开的太远，他怕晏清鸣有情况的话他不方便过来，开车离开也只是停在附近。
　　他打完电话齐肖霖接通之后，他第一时间赶过去，看到的就是屋子里的一片乱向，晏清鸣凌乱的衣衫，蹦飞的衣扣，满脸的血，很显然，眼前这个畜生强了晏清鸣！
　　他嘲弄开口，“我瞎搅和？如果我不搅和，他在昨天晚上就已经死在房间里了，他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你在哪里？是我送他来的医院，是我不放心他守了他一夜！”
　　“今天我送他回家，我在一路上就已经看到他不对劲的脸色，既然他回家之后和你在一起，那你没发现吗？是不是他的死活你并不在乎，你他妈只在乎他能不能被你睡！”
　　“我一直很好奇，他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要被你齐肖霖记恨至此，要像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
　　每一句话都像是刀子扎在齐肖霖的心尖上，齐肖霖一时间面目变得狰狞，垂在身侧的手捏成了拳头，“你给我闭嘴！”
　　靳瑜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我偏要说，你有能耐就打死我！”
　　“你齐肖霖，不配得到他！”
　　齐肖霖毫不犹疑捏着拳头挥向他，靳瑜早有防备，侧头躲过，抬脚就要一记横踢攻向齐肖霖的侧颈。
　　两个人在抢救室门前打成一团，无人敢上去拉架。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伤痕累累，彼此不甘的瞪着对方。
　　靳瑜的话，每一个字都戳在齐肖霖的心尖上。
　　他对晏清鸣缺少关心，因为在他的意识里，晏清鸣身体一向很好，不会受伤，不会生病，晏清鸣沉默寡言，他便忘记去关心人的内心究竟如何……
　　从中午一直到深夜，急诊室的门才终于打开，齐肖霖紧忙过去，看着出来的医生，焦急的问道，“病人怎么样？醒过来吗？”
　　他朝着那扇门里看去，看到了缓缓被推出来的晏清鸣。
　　医生的脸上带着歉意，欲言又止。
　　“齐先生，我们尽力了……准备后事吧。”
　　一句话让齐肖霖愣在了原地，耳朵阵阵嗡鸣。
　　他怔怔的看着医生那一张一合的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脑袋里空白一片。
　　后事？
　　什么后事？谁的后事？
　　他的清鸣，不会有事，绝对不会有事！
　　作者有话说：
　　感谢我那个羡啊! 投的月票～
　　感谢送我一束马蹄莲投的月票～
　　感谢萌友481527578576投的月票～
　　隔壁新文预收中，宝子们动动小爪点个收，三克油外瑞玛驰～


第93章 澜苍来访，毒是我下的
　　病房里，躺在病床上的人脆弱到如同易碎的瓷娃娃，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
　　齐肖霖的眼睛猩红，脸上满是泪痕，他拦着医生，紧迫的追问道，“什么叫准备后事？他才二十多岁，他那么年轻，怎么能准备后事？你们想想办法，救救他，他……”
　　医生的脸上满是无奈。
　　“先生，我记得这位病人，不久之前，他来过急诊室，那次的手术，我也在，所以我记得比较清楚，我和您说过，他的身体里，有一种毒素，请您时常带他回来复查，您有带他再来检查过吗？”
　　齐肖霖愣住了。
　　医生继续说道，“那种毒素，现在已经渗透骨髓，侵蚀五脏六腑，身体的脏器都已经将近衰竭，目前状态，只能是撑一天算一天，没有好起来的可能。”
　　“他会不会再醒，这个我们也说不清，但是……应该撑不到一个月，建议您，为他处理后事。”
　　医生说完，朝着齐肖霖歉意点点头，随后离开了。
　　靳瑜坐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医生说的话，视线一直落在齐肖霖的身上。
　　医生走后，他盯着齐肖霖，冷嘲着开口，“他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这辈子就碰上了你？”
　　“你真的爱他吗？还是只爱他的身体？”
　　齐肖霖盯着他，沉默不语。
　　靳瑜叹了口气，心口阵阵钝痛。
　　准备后事……
　　生死这种话对他而言，曾经觉得那么遥远，而如今，就在他的眼前发生。
　　二十多岁的年纪，就要永远定格。
　　他仰头看着齐肖霖，开口道，“他快死了，你去找下一个玩物吧，我来照顾他，照顾他……”走完最后一段路……
　　他遇到了喜欢的人，然而，马上就要天人两隔。
　　多可笑，多残忍……
　　齐肖霖对他的嘲讽不做声，沉声开口道，“你走吧，我的人，我自己会照顾。”
　　靳瑜嗤笑一声，“你怎么照顾？女干尸吗？”
　　齐肖霖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盯着他的眼神隐隐带上了杀意，“你的事，这次我不计较，但是如果你再出言不逊，你会死在这里，你们靳家，也会为此付出代价！”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邱末，冷声道，“送客。”
　　邱末点点头，“明白。”
　　齐肖霖推门进了病房，靳瑜被隔在外面，邱末朝他做了个手势，“靳少爷，请吧。”
　　靳瑜不甘心的瞪了他一眼，最终只能恋恋不舍的离开。
　　医院的病房里安静到有些压抑。
　　齐肖霖坐在床边，看着晏清鸣如纸一样的面色。
　　他盯着晏清鸣许久，喃喃开口，“你一定会再醒的吧？那么多年的出生入死都撑过来了，这么一次，怎么会撑不过来呢？”
　　他不知道是在鼓励晏清鸣，还是在安慰自己。
　　他的声音哽咽沙哑。
　　“清鸣，我中午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你的，我不会……不会那么对你的，我也没那么想，我说的都是气话，你…你醒过来，让我解释给你听好不好？”
　　滚烫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晏清鸣冰冷的手背上。
　　齐肖霖哭的不成样子。
　　“我不会让你死，我会找来最好的医生救你，这些庸医的话都不可信，他们在骗我，他们医术不精，你只是生气了不想理我，才不是死要死掉了……”
　　他握起晏清鸣的手，让那只手抚摸着自己的脸庞。
　　“清鸣，对不起，你醒一醒……”
　　他好像病了，在晏清鸣的面前，他永远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清鸣，等你醒了，我就去看心理医生，我会好好控制自己的情绪，我不会再对你不好……”
　　“求求你了，看我一眼吧……”
　　一整夜，病房里压抑的哭泣声不止，一句又一句的我爱你，哽咽到分不出是什么的自言自语，直到最后喉咙沙哑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病床上的人始终双眸紧闭，没有半分回应。
　　压抑到让人崩溃……
　　……
　　一个又一个世界顶尖的医疗团队汇聚在青城，齐肖霖疯了似的大把大把的砸钱。
　　那架势丝毫不让人怀疑，只要能救醒晏清鸣，他就算把全部身家拱手相让都不在乎。
　　一眨眼，半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床上的晏清鸣始终没有睁开过眼睛，甚至已经需要靠各种针剂和仪器来维持生命，身体肉眼可见的削瘦，病入膏肓的颓败之气环绕在他身旁，心电图上那微弱的起伏，似乎下一秒就会变成一条直线。
　　死神仿佛正站在病床边，随时准备着取走病床上这个人的生命。
　　半个多月，齐肖霖一步也不曾离开过医院，看着一个又一个的治疗方案从研发到失败，他的心也一次次的随之从云端坠入谷底，晏清鸣也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没有任何的进展。
　　他付出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而得来的依旧只有那么一句话：晏清鸣会死。
　　他已经崩溃，他颓废的坐在病床边，当初的盛气凌人之气此刻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指尖轻轻触碰着晏清鸣。
　　“如果你死了，我就把你的骨灰做成钻石，镶嵌在婚戒上，钉在我的无名指里。”
　　等到他死了，他与晏清鸣，也算是合葬在一起……
　　病床上的人没有半分回应。
　　齐肖霖沮丧的笑了笑，“你现在，一定恨透了我。”
　　晏清鸣最后清醒的时候，听到的就是那些羞辱的话语
　　病房门外突然响起嘈杂的脚步声，以及争执声。
　　邱末敲了敲门，一脸焦急的走进来，“霖哥，澜苍来了！”
　　这个名字让齐肖霖眉头紧皱。
　　“我出去见他。”
　　正要起身，门口已经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
　　“我想见的不是你，是清鸣。”
　　男人身上穿着西装革履，那双碧绿如蛇蝎的瞳孔看向病床上的晏清鸣。
　　邱末心下一惊，正要动手，齐肖霖摆摆手制止了，“你出去吧。”
　　邱末有些不放心，却还是点点头应声道，“是。”
　　病房的门关上了，澜苍缓缓朝着病床处走去，看到了昏迷不醒的晏清鸣，啧啧两声，“真可怜。”
　　齐肖霖沧桑的不成样子，而一旁的澜苍穿着考究，一时间，他仿佛才是那个已经一把年纪的人。
　　齐肖霖不满澜苍盯着晏清鸣看的眼神，冷声道，“人你已经看完了，还有别的事吗？”
　　他对澜苍已经懒得再摆出什么虚伪的笑脸，他永远也忘不了澜苍提出要跟自己索要晏清鸣的那一幕。
　　恶心的老东西！
　　澜苍对他眼里的厌恶视而不见，无比悠然的说道，“当然有事，我这次来，是跟你做交易的。”
　　齐肖霖疲倦的说道，“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谈生意。”
　　澜苍俯下身，伸手掀开晏清鸣身上的被子，指尖捏住晏清鸣病号服的裤腿，将裤腿往上挽，露出那白皙修长的腿。
　　齐肖霖再也无法维持之前那云淡风轻的样子，顿时满眼怒意，怒声道，“你在做什么？！”
　　澜苍停住手，看了一眼晏清鸣腿上的疤痕，缓缓收回视线，抬眸看着齐肖霖，“我可以救晏清鸣，让他恢复到原本的状态。”
　　齐肖霖愣了一刹，随后嘲弄的笑了，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笑话一般。
　　“你这话根本没有可信度，我找了那么多来自各国的顶级医疗团队都对他束手无措，你凭什么说你能救他？”
　　澜苍最不可信，用蛇蝎这个词来形容这个男人，最合适不过。
　　澜苍笑了笑，抬手指了指晏清鸣大腿皮肤上的一处疤痕，开口道，“记得这个新疤，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吗？”
　　齐肖霖看着那子弹穿透过留下的疤痕，愣了一刹，随后想起来什么，顿时一阵寒意自心底升起。
　　“很谢谢你那时候亲自把他推到我面前，任决是跟我联手的，轮船上的人，是我的，他的伤，也是我让人打出来的，至于毒……是我为他处理弹伤时候，让其融进去的。”
　　每一个字都仿佛踩在齐肖霖承受极限的最边缘，齐肖霖浑身发抖，看着眼前的澜苍，恨不得将其掐死。
　　澜苍看着齐肖霖眼底的怒意，毫不在意的嗤笑一声，“这么生气啊？在病房里跟我动手，会波及到他吧？”
　　一句话拉回齐肖霖的些许理智。
　　齐肖霖盯着他，“你既然来了，你以为你还能走的了吗？给他解毒，或者死在这！”
　　澜苍笑了笑，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抬手隔着氧气罩轻轻触摸晏清鸣的脸庞。
　　“如果你不跟我达成我所谓的交易，那我就是死在这里，也不会如你愿，就算死了，也还有清鸣陪我一起下黄泉。”
　　齐肖霖眼中满是怒火，他沉声道，“你的交易是什么？我可以把我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给你，分毫不保留。”
　　澜苍笑了笑，“我对那些俗物并不感兴趣，如果你的势力都给我了，独留我一人壮大，别人会坐不住的。”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齐肖霖，那双碧绿的眸子里尽是算计。
　　“我可以救他，我的条件是，我要你娶一个女人为妻，订婚宴过后，我会还给你一个痊愈的晏清鸣。”
　　齐肖霖顿时怒了，“我怎么可能跟女人订婚？！我这辈子只能和晏清鸣在一起！”
　　他如果真的跟别人结婚，晏清鸣这辈子绝对不会再给他半分机会！
　　作者有话说：
　　感谢点儿-C 投的月票～
　　感谢我那个羡啊!投的月票～
　　感谢梦醉投的月票～
　　感谢江邶—投的月票～


第94章 晏清鸣苏醒
　　澜苍嗤笑一声，身体靠着椅背，幽幽说道，“随便你，是娶女人为妻来救他的命，还死守着一具尸体，选择权在你。”
　　齐肖霖的眸子猩红，额角青筋暴起，脸上的暴虐之色骇人。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理智压制着自己不朝着澜苍动手。
　　他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澜苍，你做这些，你都不觉得恶心吗？他那么信任你，把你当亲人，叫你一声叔叔，而你如今却这么对待他？”
　　澜苍不以为意一笑，“在装好人吗？我们这些追求者里，每一个人都在宁可伤害他，也要去不择手段的得到他。”
　　突然想起什么，他眉峰一挑，满不在乎地说道，“不，那个靳家的小少爷算是情窦初开，想着用最可笑的方式去得到他的心，可那不痛不痒的追求，注定他最后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有些东西，唯有强取豪夺，才能真正的攥在手里。
　　齐肖霖的面色冷硬，“你一直都在监视他。”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澜苍已经与他撕破脸，不在乎那些无所谓的伪装。
　　“我只是不打无准备的仗。”
　　两人僵持良久，到底是齐肖霖败下阵来，他的面色有些苍白，唇瓣似有千斤重，“我…我跟女人订婚，那个女人，是谁？”
　　他得知道他做这些事，对澜苍有什么好处。
　　澜苍微微低下头，狭长的眸子眯死，遮住了眼底的风波。
　　“那女人，是我一个比较信得过下属的女儿，跟她结婚，我可以用其他方式牵制你，毕竟如今你的发展速度，让我有些坐不住。”
　　齐肖霖面色阴冷。
　　他望着晏清鸣昏迷的模样，眼神深沉，恨不得将这张脸永永远远刻在脑海里。
　　心脏撕裂似的疼，心中纵有万般的不甘，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晏清鸣就这么死了，他除了妥协，再无他法……
　　唇瓣动了动，“我…可以答应你。”
　　这个答案正合澜苍的心意，澜苍嘴角勾出一模得意的笑，一旁的齐肖霖再次开口道，“但交易的前提，终归得取得彼此的信任，我可以跟那个女人订婚，但是在这之前，我要看到他好转。”
　　只要晏清鸣能醒过来，能让他的人从澜苍那里取得救晏清鸣的法子，他就可以推翻那所谓的狗屁交易！
　　澜苍嗯了一声，“可以，明天我就能让他醒过来。”
　　一句话让齐肖霖愣在原地。
　　那么多医疗团队忙活了那么久也没能让晏清鸣有反应，所有人都束手无措，可澜苍却敢说让晏清鸣明天就醒过来……
　　垂在身侧的手捏成了拳头，关节都在“咯咯”作响。
　　说起来，这件事，是因他而起……
　　若非是他傻傻的让晏清鸣涉险，脱离了青城，离开了他的视线，又怎么会被澜苍钻了空子。
　　这个认知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牙关紧咬，隐隐能尝到牙龈渗血的滋味。
　　澜苍肆无忌惮的摸了摸晏清鸣的脸，齐肖霖当即怒声道，“你不准碰他！”
　　澜苍低声一笑，收回了手。
　　以后准不准，就不是齐肖霖看得见的了……
　　他站起身，朝着病房外走去，在路过齐肖霖身旁的时候，抬手拍了拍齐肖霖的肩膀，沉声道，“治疗需要安静，今天是你最后陪他的一晚，从明天，治疗正式开始，你不能再踏入病房半步。”
　　齐肖霖气到发抖，澜苍笑着哼着小曲，悠然的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重回安静，只剩下那心电图冰冷机械的“滴答滴答”声。
　　齐肖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晏清鸣苍白的面色，眼泪无声的往下掉。
　　这个人，他看一辈子都看不够，他想跟晏清鸣相伴到老，可如今……
　　他坐在床边，执起晏清鸣的手，让那冰冷的手掌附在自己脸庞上，声音哽咽沙哑。
　　“你会理解我的对吧？清鸣，我娶别人，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只要你能彻底好起来，我一定跟那个人离婚，好好守着你，到时候打我骂我都行，我求求你，别怪我……”
　　他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晏清鸣死，也做不到放晏清鸣离开。
　　偏执也好，病态也好，他这辈子只认准这一个人，除了晏清鸣，他谁都不要。
　　病房在，澜苍透过那一条玻璃看向里面，看到了朝着晏清鸣不知道说什么的齐肖霖，忍不住冷嘲一笑。
　　他可不是做善人来了，怎么可能救了人就走？
　　若是晏清鸣心不死，又怎么可能乖乖跟着他一辈子？
　　看了两眼，默默收回视线，转身离开医院。
　　他得为接下来的戏码，筹备些东西了……
　　……
　　跟晏清鸣在一起的这最后一夜，齐肖霖一夜不睡，静静地在一旁看着晏清鸣，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那空荡荡的相册，里面一堆乱七八糟的图片，唯独没有晏清鸣的照片。
　　他打开相机，打算拍几张照片，然而摄像头一开，屏幕里映出来的是晏清鸣带着氧气罩，病态虚弱的脸，和一旁，满脸胡茬，如同流浪汉一样的他……
　　他怎么找角度都不好看，最后只能随便的拍下几张照片，无论他怎么和晏清鸣贴的近都无法有亲昵的感觉，晏清鸣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和他天人两隔。
　　他盯着相册里这张合照，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掉下来，趴在床边嚎啕大哭，紧紧的拉着晏清鸣的手，可偏偏就是感受不到一丁点活人该有的温度。
　　“妈的……为什么这么多年，我跟你连一张照片都不拍下来……”
　　“清鸣，我求求你，一定要醒过来，一定要好起来，醒过来，我带你去拍婚纱照，带你去环游世界，我们……我们一起去做好多好多事，清鸣，求你醒过来……”
　　他把晏清鸣困在身边两年，这两年，除了那个压抑的卧室，他想不出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别的回忆，脑海里，只剩下那一幕幕充斥着暴力的占有……
　　一整夜，病房里的哭声渐渐虚弱沙哑，到最后再也哭不出来。
　　夜幕褪去，清晨的光透进来，病房的门被敲响，齐肖霖不情愿的回过头，看到了走进来的澜苍。
　　齐肖霖盯着看了晏清鸣一夜，这一夜把他熬的眼睛通红，眼白遍布血丝，哭过后的眼睛红肿的像是核桃。
　　澜苍将病房的门敞开，“请吧，不要耽误治疗。”
　　齐肖霖不甘的瞪着他，澜苍请过来的医疗团队涌入病房，他不走，那些人就不动，齐肖霖咬咬牙，深深地看了两眼晏清鸣，扭头离开。
　　他走之后，一个人拿着一卷东西遮在病房门的玻璃上，那东西遮住之后，玻璃呈现灰色，外面可以看见里面，里面看不到外面。
　　齐肖霖不愿意离开，澜苍的人守在门口，不让他再继续看。
　　“齐总请信守承诺。”
　　“治疗过程不可以观看。”
　　齐肖霖怒瞪着他们，邱末闻风赶来，紧忙将齐肖霖拉开。
　　齐肖霖不情愿的被他拉到一边，皱眉问道，“你做什么？我他妈不得看看那杂种是做什么邪术才把人弄醒的吗？”
　　邱末叹了口气，看着齐肖霖如今这沧桑的模样，心中颇多感慨。
　　“齐总，这是咱们的私人医院，他们的医疗团队再怎么厉害也要借用咱们的场地，已经安排了人让他们尽快知道治疗手段，到时候就能让澜苍滚蛋了。”
　　齐肖霖唇瓣动了动，心里依旧不舒服，一想到他要跟别的人订婚，他就担心的不行，唯恐这事会被晏清鸣知道。
　　邱末说道，“霖哥，您收拾收拾自己吧，再这么下去，等晏会长醒了，你也把自己熬废了，这一层都是高级病房，您随便找个房间在这住下就行，一点都不耽误您守着晏会长。”
　　齐肖霖低头看着自己这皱巴巴的衣服，嗯了一声。
　　万一等一会晏清鸣醒了，他还这幅邋里邋遢的样子，肯定会惹人嫌弃。
　　烦躁的挠了挠头发，心里忐忑不安，又夹杂着期待。
　　他匆匆朝着一个空着的豪华病房走去，打算洗漱。
　　病房里。
　　一个个穿着白大褂的异国医生，站在病床边，与澜苍交流着。
　　“大约二十分钟之后就会醒过来，清醒的状态可以维持三个小时左右。”
　　澜苍嗯了一声，瞥了一眼床头柜上托盘里放着的已经空了的注射剂。
　　澜苍坐在病床边，用棉签按压着晏清鸣手背上因为刚刚的注射留下来的针孔。
　　他抬眸盯着医生，沉声道，“把东西都看住了，这次的事对我而言，非常重要，我不想出半点岔子。”
　　这么多年的的局，即将收网，他不想功亏一篑。
　　医生的表情变得严肃，“明白。”
　　……
　　齐肖霖在病房的淋浴室里洗好澡，刮了胡子，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没有发现任何有任何不妥之处，这才走出病房，打算继续在病房门口等，看着晏清鸣会不会醒。
　　透过病房门上的那一条玻璃，可见病房里的一切。
　　齐肖霖站在病房门外，视线直直的看向里面。
　　待他看到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
　　病房里，晏清鸣的眼睛缓缓睁开，睫毛微颤，显然是已经醒来的模样。
　　齐肖霖顿时冷静不了，瞪着守在门口的两个人，怒声道，“让开！”
　　作者有话说：
　　感谢裴川的小贝壳投的月票～
　　感谢很喜欢波板糖投的月票～
　　感谢BJVX爱BX投的月票～


第95章 齐肖霖对你腻了
　　澜苍坐在病床边，眉眼带笑，正和晏清鸣说着什么，晏清鸣缓缓的回答着。
　　他的那双眸子环视着病房，视线落到了病房玻璃上那贴着的一层黑膜上，声音干涩沙哑的问着，“那里……是什么？”
　　那层东西贴着，玻璃被完完全全挡住，外面什么都看不清。
　　澜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无比淡然的回答着，“总有人路过的时候会朝着里面看，还有拿手机偷拍的，索性就挡上了。”
　　他轻笑一声，“还是清鸣你长得太好看了。”
　　晏清鸣虚弱的扯了扯嘴角，眼中无半分笑意。
　　小小的一道门，隔绝了外面那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的眸子落在玻璃上，无意之间与门外的齐肖霖对视，门外的齐肖霖激动的手都在抖，可晏清鸣的眼神没有半分变化，显然，晏清鸣并没有看到他。
　　他的情绪很激动，六七个澜苍的保镖拉着他，挡住他进去的脚步，一个个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才阻挡住他。
　　齐肖霖的嗓门高到响彻整个楼层。
　　“清鸣！晏清鸣！”
　　“你们放开我！我进去跟他说两句话，五分钟就好，我进去跟他说完话就出来！”
　　几个保镖被他打的鼻青脸肿，死命阻拦着。
　　“不行！齐总，之前说好了你不能再见到晏清鸣，你这样是说话不算话！”
　　“这里有玻璃，你能看到他人已经醒过来了！这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若是他们松了劲，把人放进去了，他们几个都不用活了！
　　澜苍特意交代，绝对不能让齐肖霖踏进一步！
　　齐肖霖怒目瞪着里面，大声的喊道，“晏清鸣！”
　　他有话要对晏清鸣说，他必须得跟晏清鸣道歉，他必须要去告诉晏清鸣他之前说的那些话都并非真心！
　　他们之间不能再有误会了！
　　“晏清鸣！”
　　外面的声音一丁点都传不进病房里，那道黑色的膜完全隔绝了病房和外面，可晏清鸣还是感觉到了什么，视线缓缓看向门口，“是不是有人？”
　　澜苍眸光微动，“是医护人员走动吧，不用担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面发来了属下传来的消息。
　　【齐肖霖在外面闹起来了！】
　　澜苍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没有回复，亦没有理会。
　　派了那么多人手，若是连齐肖霖一个人都拦不下，那么多人就都可以扔去喂狗了。
　　晏清鸣听到他说的话，默默收回了视线。
　　他看到熟悉的汉字，分辨出这里还是国内，他转头看向澜苍，问道，“澜叔，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
　　他隐约记着他在公寓里，和齐肖霖……
　　回想起晕倒前的最后一幕，他的面色隐变得不好。
　　澜苍眸光微动，脸上没有半分异样的神色，他开口道，“我听说，你晕倒之后被齐肖霖送来医院里，诊断结果……”
　　他欲言又止，面色隐隐有些不太好看。
　　“医生说，你得了白血病。”
　　晏清鸣一愣，怔怔的重复道，“白血病？”
　　澜苍嗯了一声，面不改色的撒着谎，“医院里没有跟你配型的骨髓，要找的话，会很费力，你的情况已经很严重，齐肖霖腻了，不打算在你身上继续花精力，把你扔在医院里让你自生自灭，我听到消息之后，紧忙过来找你。”
　　晏清鸣的眸子微阖，眸光黯淡。
　　果然腻了吗？
　　——“还真以为谁会喜欢你？无非是看你长得好看，想尝尝把你压身下是什么滋味罢了！”
　　——“贱人，不用你在这里跟我甩脸色，等你被我玩残废了，不用你跟我挣着要走，我会直接把你扔夜总会去，让你在那里被糟践到死！”
　　——“相信你就是残废了，凭你这么一张脸，也能让我卖个好价钱！”
　　一句又一句锥心刺骨的话再次在脑海里响起，不屑嘲讽的语气似一把把利刃。
　　晏清鸣的声音都变得沙哑无力，“澜叔，可以带我出院吗？我不想…死在医院里。”
　　他想出去看看，离开被束缚了两年的地方，去更远的地方，彻底，离开这里……
　　澜苍无奈的叹了口气。
　　“澜叔可能做不到，强龙不压地头蛇，这是青城，不比国外，我的一举一动也是受他管制。”
　　“澜叔不是没跟他提过，他说…你知道他很多事，哪怕是死，你也只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死，他才能放心。”
　　一句句话都在往晏清鸣心窝子里刺。
　　晏清鸣抬眸看向他，不自觉的红了眼眶，配上那苍白的面孔，虚弱无助到让人心疼。
　　晏清鸣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祈求，“澜叔，我可以见见他吗？”
　　他还是不敢相信。
　　齐肖霖在最苦的时候被他救了，他将人带回家，将其养大。
　　他不曾亏待过齐肖霖，那段时间的齐肖霖，乖巧听话，视他如命，他不相信那样的人如今会对他冷血至此。
　　可转念一想，那段时间的一切，都只是齐肖霖的伪装而已，齐肖霖小时候的性格与如今的性格才是可以画等号的，这才是他的本性。
　　是他一直都沉浸在那段虚伪的时光里，无法自拔罢了……
　　澜苍无奈的笑了笑，“澜叔尽量联系他吧，他最近很忙，他…在忙着布置自己的订婚典礼。”
　　晏清鸣愣住了，“订婚典礼？”
　　澜苍点点头，“你昏迷已经快要半个月了，听说，他这段时间和国外一个金发碧眼的富家千金很合得来，那女人长得漂亮，身后背景也很不一般，他很满意，这段时间大肆宣扬他即将订婚的事，媒体都经常拍到两个人一同出入商场，宾馆之类的照片。”
　　话音未落，他又自言自语的接道，“谁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的呢，但是能混到这个位置，估计在乎的只有利益吧。”
　　余光若有若无的打量着晏清鸣，晏清鸣脸上的神色暗淡，眼眶通红，或许晏清鸣自己都不知道他如今的模样。
　　病房里安静许久，晏清鸣缓缓轻笑一声，“也好，总不能一辈子不娶妻生子……”
　　老爷和夫人，还有…父亲，在天上看到齐肖霖如今的样子，一定会很高兴吧？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澜苍抬手摸摸他的头发，“心里很不舒服吗？”
　　晏清鸣的声音有些发颤，“还好。”
　　澜苍道，“想哭就哭吧，澜叔不会笑话你的。”
　　晏清鸣唇瓣动了动，“我有点困了。”
　　澜苍叹了口气，“你睡吧，我守着你。”
　　晏清鸣双眸紧闭，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滑落。
　　澜苍看着这一幕，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用这样的方式斩断晏清鸣的过往，固然会让人难受万分，可若非如此，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得到晏清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晏清鸣眼角的泪水逐渐变得干涸，呼吸渐渐平稳，显然已经睡着。
　　昏迷了这么久，到底身体还是太过虚弱。
　　澜苍看着腕表上的时间，已经过了解药的时效，他从椅子上起身，来到病房门前，打开了门锁，看到了门外围着的众人，以及那被拦在外头的齐肖霖。
　　齐肖霖怒目瞪着他，大声道，“放我进去！让我见他一面，一面就好，我很快就出来，跟他说几句话就行！”
　　澜苍关上了身后的病房门，摆摆手，对那些人说道，“放开他。”
　　门口的保镖闻言，立马松开了手，齐肖霖紧忙冲过去想推开病房的门，然而，手落到门把上的那一刹，他迟疑了，他转头看着静静靠着门旁的澜苍，再次说道，“我进去看他一眼，一眼就好，十分钟就出来，不，五分钟就够了！”
　　他想为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解释给晏清鸣听，他并非有心的。
　　澜苍淡淡一笑，“你随意，这一进去，你出不出来都没关系，我们的约定是，我治疗，你不准进，你进了，那就治疗终止。”
　　齐肖霖恼了，“五分钟都不行吗？那三——”
　　话音未落就被澜苍打断。
　　“半分钟也不行，只要你进了这扇门，治疗就终止。”
　　两人僵持不下，齐肖霖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犹豫半晌，沉声道，“合作终止就终止！”
　　言罢，他推开了病房的门，澜苍见此，眼底染上了一层笑意。
　　澜苍对自己的人招招手，“走吧，可以回家了。”
　　说完，没有任何留恋的离开了病房门口，径直朝着电梯口走去。
　　齐肖霖盯着这一幕，牙根紧咬。
　　他收回视线，进入到病房里。
　　“清鸣，你…你还不舒服吗？”
　　他盯着病床上身影，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他透过玻璃，看到澜苍那老狐狸对晏清鸣说了很多话，晏清鸣时而回应着。
　　也不知道那老东西又说了什么蛊惑人心的东西！
　　他没听到回应，再次抬脚朝着病床接近，放眼看去，看到了晏清鸣双眸紧闭的模样，一切都和他离开时候一样。
　　他在门外看到的那一幕，仿佛只是一段幻觉而已……
　　他唇瓣紧抿。
　　拨通了邱末的号码，那头接通之后，他冷声吐出两个字。
　　“上楼。”
　　他就不信，澜苍能办到的事，他会做不到！
　　作者有话说：
　　感谢可是懒得起名投的月票～
　　感谢BJVX爱BX投的月票～


第96章 醒过来，就不用再受苦了
　　医院再次忙作一团，齐肖霖看着晏清鸣被抽血拿去化验，他焦急的在病房里等待，期待着他们检测的成果。
　　晏清鸣能醒过来，肯定是被喂了什么或者注射了什么，只要查出来，他就也能让晏清鸣好起来。
　　无比不安的等待，然而得到的结果让人失望透顶。
　　“霖哥，医院的结果出来了，他们的检测与以前检查的结果一样，并没有发现晏先生身体里被注射过什么。”
　　齐肖霖的肩膀都忍不住发抖，声音不自觉的拔高好几个调。
　　“怎么可能！他的手上有新的针孔！那分明是澜苍对他注射了东西！”
　　怒意已经表现在脸上。
　　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当初斥巨资弄这个医院干嘛，花钱养了一堆废物！
　　对方一时有些迟疑，“我…我转告他们，让他们再自己查一查。”
　　齐肖霖不耐烦的说道，“想办法把澜苍身旁的医疗团队撬过来，不惜一切代价！”
　　对方应道，“明白。”
　　齐肖霖挂断电话，在病房里焦躁的来回走动，俯身轻触晏清鸣苍白的脸，心都快碎了。
　　他的指尖抚过晏清鸣眼尾的泪痕，“怎么哭了？那老东西对你说什么了，竟然把你惹哭了。”
　　他抽出床头柜的湿巾，轻轻的的给晏清鸣擦拭着眼角。
　　“清鸣，你能对澜苍睁眼睛，那能不能也看我一眼？我不求你跟我说话，只要你看看我就够了，清鸣，你醒一醒，你真的不能再睡了。”
　　齐肖霖手上的动作放的很轻，粗糙的大手捏着一小块湿巾，擦拭着每一寸皮肤，唯恐会弄疼晏清鸣。
　　他一个人神经质似的自言自语，病房里只能听到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和他的说话声。
　　任他如何，病床上的人都没有半分回应。
　　“清鸣，我真的很担心你，你醒一醒好不好？”
　　“我现在每一天都好难受，一想起你昏迷前我对你说的那些话，我就后悔的恨不得给那时候的自己两刀，我说话不过脑子，以为过后解释就好，可如今，你连听我说话都做不到。”
　　“清鸣，求你了，撑过这一次，我发誓，这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让你住院，绝对不会有下一次，等你出院，我…我…”
　　后面的话他已经说不出来，他给晏清鸣擦拭着手背，可那一小块皮肤怎么都擦不干净，温热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上面，将那一块皮肤濡湿。
　　“清鸣，对不起……”
　　他坐在床边，拉着晏清鸣的手，泪眼婆娑地望着晏清鸣。
　　不一会，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过来，手中还拿着采血的针，齐肖霖擦了一把眼泪，不悦的皱起眉头，“怎么还要抽血？”
　　不久之前刚拿走两管。
　　医生拿着采血的东西站在一边，硬着头皮说道，“这…这之前的，检测结果可能不对，打算再重新检测。”
　　齐肖霖有些生气，但到底没有阻拦，冷着脸说道，“这是今天最后一管。”
　　医生点点头，走过去掀起晏清鸣的袖子，将采血针插进皮肤里。
　　晏清鸣如今浑身的皮肤都带着病态的苍白，尖锐的针头刺破那块皮肤，殷红的血被抽进那采血管里。
　　齐肖霖心疼的看着这一幕，医生要把针拔掉，他紧忙熟练的拿着棉签去压住针孔的位置，医生抽完血，离开了病房。
　　齐肖霖垂眸，看到了晏清鸣半条胳膊上一个又一个泛青的针孔，眼中难掩心疼之色。
　　他喃喃自语着，“清鸣，只要你醒过来，就不用再受罪了……”
　　病床上的人双目紧闭，始终没给他半点回应……
　　……
　　有了澜苍唤醒晏清鸣那么一次，齐肖霖的心中就燃起了希望的火种。
　　他不想娶别人，也不想受澜苍的掌控。
　　他以为自己也可以唤醒晏清鸣，拼了命的让那些人再次尝试，然而结果却是只剩下半条命的晏清鸣被折磨的不成人样，他也心力交瘁。
　　从希望，到绝望……
　　他盯着眼前的医生，沉声问道，“他上一次是被注射了东西才醒过来，那有没有可能是解药？他体内的毒素，有没有被清除一些？”
　　医生无奈的摇摇头，“是不是解药尚未可知，但是晏先生体内的毒素，并没有清除的迹象，且如今看来…已经深入骨髓…”
　　这个答案让齐肖霖苦笑一声，这一声笑里，包含了太多的无力。
　　他自以为一手遮天，可如今，现实却像是一个耳光甩在他脸上。
　　他宁可倾其所有，也没办法换来他心爱之人活命的机会……
　　他咬着舌尖，用痛意逼着自己清醒。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问道，“他…他还有多久的时间？”
　　医生唇瓣动了动，沉声道，“可能，撑不到一周了……”
　　随着这么一句话，病房里陷入沉寂。
　　齐肖霖苦涩的盯着眼前的地面。
　　他现在连哭都哭不出来……
　　他叹了口气，声音都变得轻了许多。
　　“你走吧。”
　　医生抿了抿唇，安慰的话挂在嘴边，最终还是咽了下去，默默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的门被轻轻关上，齐肖霖拉过晏清鸣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眼神里盛着满满的哀伤。
　　时间过了这么久，他的心，已经痛到麻木……
　　他拿出手机，找到了澜苍的联系方式。
　　【见面吧。】
　　对方很快便发了一个位置过来，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
　　茶楼素净淡雅。
　　澜苍一早就将这里包下来，自顾自的坐在茶桌前斟茶。
　　一个个保镖围在两侧，警惕的盯着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齐肖霖站在下首，他也同样带了不少人过来，放眼望去，宽敞的一楼大厅，此刻黑压压的满是人。
　　澜苍抬眸看了齐肖霖，眸子里满是漫不经心。
　　他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嘲弄，“你说不让我救，那我就走，你说让我救，我就要跟你回医院？齐肖霖，你未免想的太容易了。”
　　齐肖霖的牙关紧咬，他怒目瞪着那悠然品茶的澜苍。
　　若非他如今有求于人，他早就让人把这老东西在青城围剿！将其剩余的势力吞噬殆尽！
　　晏清鸣被澜苍所害，凭什么这老东西如今能这么放松？！
　　他让人去撬澜苍带过来的医疗团队，结果这老东西把人藏的严严实实，他差不多把青城翻个遍也没找到那几个人在哪。
　　他的声音低沉，恨不得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那是在你眼皮子底下从小看到大的人，你难道就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吗？！”
　　澜苍轻笑一声，“我都舍得对他下毒，那必然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送他去死的准备，若非这决心，我怎么可能对他如此？”
　　话音未落，他眸子微眯，那双如蛇蝎般的瞳孔，迸射出阴毒的狠意，让人觉得周身如寒风扫过。
　　“我得不到的东西，我宁可毁掉！”
　　齐肖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捏成了拳头，他沉声问道，“你要怎么样才能救他？”
　　晏清鸣的情况已经不能再拖了。
　　澜苍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一下一下，如敲在人心尖上。
　　大厅里的气氛一时变得压抑。
　　澜苍盯着齐肖霖，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求人，就得拿出求人的态度，不如这样，你跪下朝我磕三个头，我就考虑去不去救他。”
　　话音落下，齐肖霖身旁的人皆是怒目瞪着澜苍。
　　齐肖霖身旁的邱末率先沉不住气，“不想救直说就好！何必这么费尽心思的折辱人！”
　　澜苍冷眸盯着他，“是你们有求于我，而并非我有求于你们，觉得折辱人，那你们离开就好。”
　　“送客。”
　　澜苍一声令下，立马有人过来要将他们请出去，齐肖霖抬眸看着澜苍，冷声道，“是不是我跪了，你就救他？”
　　邱末愣住了。
　　澜苍低头摆弄着茶碗，“看我心情。”
　　齐肖霖弯下身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双手撑地，弯下腰，朝着澜苍的方向，重重的磕头，几乎卑微入土，“求你救救他。”
　　大厅里缄默几秒，随后有人“噗嗤”笑出声，随着这一声，立马接二连三的有人跟着笑，赤裸裸的目光像是一个个巴掌扇在齐肖霖的脸上。
　　邱末气到浑身发抖，瞪着澜苍手下那些嘲笑的人。
　　若没有澜苍的允许，那些人怎么敢笑出声？
　　有人明目张胆的拿出手机录像，记录下这一刻，邱末再也忍不住了，怒声道，“你们未免欺人太甚了！”
　　澜苍轻嗤一声，“看来，你身边的人，有些不太满意。”
　　齐肖霖命令道，“邱末，别说话。”
　　邱末的声音都在发抖，“霖哥，他们在录像！”
　　齐肖霖的唇瓣动了动，“你别管了。”
　　齐肖霖身后的不少人都红了眼眶。
　　齐肖霖站在顶端这么久，何时如此卑微过？更何况是向人下跪，受这般屈辱……
　　澜苍嘴角带笑地看着这一幕，“还有两个，继续。”
　　耳旁肆无忌惮的嘲笑声响起，齐肖霖咬紧牙关，再次朝着那个方向重重磕下头。
　　“求求你救救他。”
　　尊严什么的他都可以不要，他只求晏清鸣能醒过来，能听他一句道歉……
　　作者有话说：
　　感谢萌友781612050810 投的催更票～


第97章 真想剁了他
　　澜苍重新回到医院，齐肖霖神色莫名的盯着他的背影。
　　澜苍幽幽开口道，“既然让我来接手治疗，那必然要给我们安静的环境，这个小医院，每天的收入，对于你而言，应该是九牛一毛，那暂时停掉，应该也无所谓吧？”
　　齐肖霖的额头还有些红肿，他盯着澜苍，沉声道，“什么意思？”
　　澜苍转过身，嘲弄的看着他，“我的意思是，把医院空出来，守在这里的人，全部都换成我的。”
　　齐肖霖牙关紧咬，深深地盯着眼前的澜苍。
　　若非有求于人，他绝对让这狗东西死在青城！
　　澜苍似乎洞悉他心中想什么，嗤笑一声，“你放心，我不会让我那些手下把你朝我下跪磕头的视频发出去，会给你留几分薄面的。”
　　齐肖霖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那真是多谢澜叔了。”
　　何止三个响头，他腿都已经跪麻了，这老东西才答应来医院。
　　丢脸丢净了，这些他可以不在乎，他现在只想让晏清鸣赶紧平安无事。
　　澜苍继续说道，“我的要求，你如果不答应，那我可能没办法救人。”
　　齐肖霖压着心底的怒意，沉声道，“我可以答应，但是如果不让我看见他，医院里也没有我的人，那我恐怕对你很难信任，你有你的要求，我也有我的要求。”
　　澜苍眉峰一挑，“说说看。”
　　齐肖霖道，“我要在病房里安监控，你总得让我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在对他治疗，让我看看他的情况有没有好转，然后，我会派我这边的一名医生留在医院里，随时对他进行体检，看到他身体各项指标逐渐好转。”
　　澜苍点点头，无比人性的同意了，“没问题，你说的这些要求我都答应了，监控我来让人安，你可以离开了，你耽搁的越久，清鸣就受罪越久。”
　　一副担心晏清鸣的嘴脸，这副模样虚伪的让齐肖霖几乎作呕。
　　晏清鸣如今的情况，是谁害的？是这个老狐狸要人的命！如今却又摆出一副这样的嘴脸！
　　齐肖霖咬咬牙，不敢和澜苍起冲突，他也不想再继续看着澜苍，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只能转身离开。
　　如澜苍所说的，晏清鸣等不了多久……
　　澜苍盯着齐肖霖离开的背影，看了两眼，转身回到病房里。
　　安装监控的人没一会就过来了。
　　“澜总。”
　　澜苍看了一眼，嗯了一声，抬手指了指墙角的位置，说道，“安在那吧，监控只需要看到人像就好，不需要有收音功能。”
　　澜苍转过头，盯着病态的晏清鸣，眼神中的怜惜一闪而过，指尖轻抚着晏清鸣苍白的脸颊，喃喃开口，“你若是小时候答应了跟澜叔离开，何须长大之后受这样的罪？”
　　起初，他看中的是晏清鸣的天分，加上某些情愫作祟，他向晏清鸣提议过，带晏清鸣离开晏家，可晏清鸣不答应。
　　若是那时候晏清鸣就跟他走，何须他苦等这么多年……
　　监控没多久就安装好了，医院里也已经清场，除了齐肖霖派过来的那个医生，剩余的都已经是他的人。
　　一个金发碧眼的医生敲了敲病房的门，澜苍抬眸看了一眼，“进来。”
　　医生推门而入，开口问道，“澜总，还需要像上次那样注射短时间内让人清醒的针剂吗？”
　　澜苍摇摇头，“不用，好好治吧，控制剂量，好的越慢越好。”
　　医生点点头，“明白了。”
　　齐肖霖的车停在医院楼下，他拿着平板电脑看着监控里的一切，眉头紧锁，一个劲的调大音量键，可一声也听不见。
　　画面模糊的像是好多年前的低端产物，且安装的位置极其不好，每一个人入门都背对着监控摄像头，听不到声音，看不见唇形，根本分辨不出他们再说什么。
　　监控里，晏清鸣的模样依旧如他离开时候的那样，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澜苍在对晏清鸣动手动脚，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心里暗暗盘算着，等晏清鸣的身体完全恢复，他直接就派人把澜苍那狗东西在青城围剿！管他什么剩余势力的报复，他不在乎！
　　这模糊的监控他越看越生气，声音里都染上了几分怒意，一个劲的调着亮度，嘴里咒骂着，“妈的，这老不死的是不是快倒台了？这是从哪个垃圾市场捡回来的古董监控？”
　　邱末在一旁，听的出齐肖霖此刻的烦躁，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犹豫半天，转头看了一眼齐肖霖，试探着开口道，“霖哥，让咱们放在医院里的医生出来一趟，让他给你处理一下额头的伤口吧…”
　　不久前的那一幕，至今让他心里酸涩。
　　齐肖霖此刻额头红肿的泛紫，甚至还在渗血，看上去有几分可怖。
　　众目睽睽之下跪在别人脚下，不断的磕着头，听着那些戏谑的嘲弄声，他站在那里都已经觉得受不了。
　　硬生生跪了两个多小时，任人羞辱。
　　齐肖霖如今的地位与澜苍不相上下，各占据一方，道上皆是闻风丧胆，那份录像，澜苍嘴上说着不会传出去，可到时候也只是不会大肆传播而已，他们这类人手里，基本上人手一份，嘲笑会一直跟随着。
　　齐肖霖别过张纸巾，随意的擦着额头上的血，随口说道，“不用，他在里面也要忙，不用管我。”
　　他低头目不转睛的看着监控，只见几个医生进来，晏清鸣的病床被人推出病房。
　　齐肖霖的脸都黑了。
　　“他妈的！”
　　狗东西！这么防着他？他现在哪里还敢起什么心思，他只想看看晏清鸣而已！
　　病床被推出去，齐肖霖就面色冷凝的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将近傍晚的时候，监控里的画面才动，晏清鸣被推回病房，虽然尚在沉睡，但是脸上似乎有了一些血色。
　　过了许久，澜苍才从外面回来，手里拎着几份打包回来的晚餐放在床头，然后静静坐在一边看着晏清鸣，澜苍的手，自始至终就没老实过。
　　齐肖霖看着这一幕目眦欲裂，恨不得把澜苍的手剁了。
　　邱末甚至能听到齐肖霖手紧握之后发出的“咯咯”声响。
　　“真是一刻也不想让这老不死的多活！”
　　更让齐肖霖愤怒的一幕出现了，澜苍竟然握着晏清鸣的手，在晏清鸣的手背上轻轻印下一吻，随后缓缓抬头，挑衅似的看着监控摄像头。
　　齐肖霖气的浑身发抖，双眸猩红。
　　“他妈的……”
　　邱末唯恐齐肖霖会下车找澜苍打起来，连忙启动车子，朝着医院外开去。
　　齐肖霖怒瞪着他，“干什么去？！晏清鸣还在医院里！”
　　他真想把澜苍剁了！
　　邱末顶着齐肖霖的怒火，硬着头皮说道，“霖哥，你在那里万一压不住火，到时候冲进去，就又前功尽弃了，反正在那里也只能干生气而已，还不如还回去处理处理自己的伤，在家看着监控也是一样的。”
　　齐肖霖咬咬牙，不再说话，紧紧捏着平板电脑，不敢错过里面的一分一秒。
　　他目不转睛，不知过了多久，病床上的晏清鸣终于有了微弱的动静，缓缓睁开了眼。
　　齐肖霖看到这一幕，只觉得眼眶发热，浑身激动到发抖。
　　病房里。
　　晏清鸣空洞的看着天花板，大脑空空的，什么都想不起来，过了好久才缓缓反应过来这里是哪里，自己睡着之前都发生了什么。
　　耳旁响起一道醇厚的声音。
　　“醒了？这一觉睡得够久的。”
　　晏清鸣眸子动了动，缓缓看向坐在一旁的澜苍。
　　他的嗓子干哑到说不出话，动了动唇，努力了半天，也只是无声的说了两个字。
　　“澜叔……”
　　澜苍俯身半抱着他仰头，拿着一旁的杯子想要喂水给晏清鸣喝，晏清鸣不习惯别人伺候，本能的抬手去接，可抬起手之后，手臂就开始无力的酸软发抖。
　　澜苍看了一眼，按下他的胳膊，“我来照顾你就好，张嘴，喝口水就不难受了。”
　　躺了将近一个月，没变成废人已经不错了。
　　晏清鸣无奈的放下了手，就着澜苍的手喝了口会，干哑的喉咙如火烧一样，温热的水入喉，顿时舒服了许多。
　　澜苍给他喂了几口就拿开了杯子，“一次别喝太多，一会再喝。”
　　晏清鸣躺回床上，抬眸看着他，询问道，“澜叔，我睡了多久？”
　　澜苍面不改色的撒着谎，“一下午而已，饿不饿？”
　　晏清鸣脑袋昏沉沉的，不如以往的灵光，房间里没有日历之类的东西，他只觉得自己这一觉睡的很沉，睡了很久，似乎远远不止一下午。
　　晏清鸣虚弱无力。
　　“澜叔，你…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澜苍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澜叔会付出很大代价的，如今照顾你，都已经是我硬着脸皮求来的。”
　　他抬手解开了从酒店打包回来的盒子。
　　“饿不饿？吃点东西吧，你现在的身体，只能喝些粥，我也买了一些你爱吃的菜，但是你只能吃一两口。”
　　晏清鸣嗯了一声，“好。”
　　白血病吗？
　　他不记得他的家族有白血病史……
　　作者有话说：
　　感谢BJVX爱BX投的催更票～
　　感谢萌友781612050810投的催更票～
　　感谢温楠枝投的催更票～


第98章 澜叔，我疼
　　晏清鸣清醒了多久，齐肖霖就在监控另一头看了多久，澜苍有意背对着摄像头，让他分辨不出来他们之间在说什么，这让齐肖霖心急如焚。
　　这老狐狸一肚子坏水，没一句真心话，他就怕澜苍会在晏清鸣面前挑拨，晏清鸣现在已经够恨他了。
　　他连忙拿过手机，拨通了自己留在医院里那个医生的电话。
　　那边没响两声就接通了，齐肖霖张口开门见山道，“你现在去给晏清鸣检查身体！”
　　对方愣了愣，连忙汇报道，“齐总，刚刚从手术室推出来之后我就已经为晏先生检查过了，情况在好转，您不用担心。”
　　齐肖霖咬牙切齿的说道，“我要让你跟他单独相处！给他接电话！让我跟他说上话！”
　　医生的声音有些沮丧，“齐总，我接触不到晏先生，晏先生身旁有人看守，哪怕是检查，我也只能透过玻璃看他们操控仪器，我根本跟晏先生说不上话。”
　　他现在行动受限制，澜苍把晏清鸣看的跟眼珠子似的，唯恐让晏清鸣与他们这边的人接触。
　　齐肖霖气的直瞪眼，“老子让你过去是干什么的？！”
　　医生坦白道，“为晏先生检查身体的。”
　　齐肖霖，“……”
　　他就应该派个精明的过去。
　　齐肖霖沉着一口气，道，“你给我想办法接近晏清鸣，在他面前给我拨通电话，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他说！”
　　澜苍那老东西要挑拨离间，让他娶别人，这件事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晏清鸣知道！
　　医生一脸为难，但还是说道，“齐总，我会尽力的。”
　　齐肖霖怒声道，“不是尽力！是必须做到！”
　　……
　　晏清鸣一个人睡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夜里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浑身的骨骼都在疼，阵阵蚀骨似的滋味，疼得让他直冒冷汗。
　　鼻子有些不舒服，他随意抬手擦了一擦，结果手上一湿，再抬起来，掌心里满是殷红的血。
　　怎么回事？
　　他连忙抽出一旁的纸巾，胡乱的擦着，可无论如何也擦不干净，血流到了衣服上，就连床上都染上了血。
　　晏清鸣紧忙从床上起身，动作幅度有些猛，顿时一阵天旋地转，脑袋疼痛不已。
　　身体疲惫无力，他总觉得自己似乎躺了很久，不只是如澜苍说的一下午而已，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废掉了。
　　缓了一会，从床上颤颤巍巍的下来，扶着墙壁朝着病房的门口走去。
　　他才不要在这里等死，就算是死，他也要选个自己喜欢的地方。
　　步伐艰难缓慢，他挪到病房门口，轻手轻脚的打开了门。
　　走廊里亮着的灯有些暗，暗到有几分诡异，安全通道的牌子泛着绿色的光，在这夜晚，让人心中发慌。
　　走廊里空无一人，他扶着墙壁，轻手轻脚的朝着电梯口走去，即将走到的时候，转角处冒出来个人。
　　男人穿着西装革履，人高马大，冷着脸站在晏清鸣面前，冷声道，“干什么去？”
　　晏清鸣抬头看着他，说道，“下楼一趟。”
　　男人拦在他面前，“不行，齐总说了，你哪里也不能去。”
　　晏清鸣试探着说道，“那我想见见他，可以吗？”
　　男人嘲弄的嗤笑一声，“不行。”
　　语气里没有半分尊敬。
　　晏清鸣看着他，眸子微眯。
　　眼前这个人，是个生面孔……
　　男人啧了一声，伸手推了晏清鸣一把，晏清鸣本就站着都吃力，这出其不意的一下，让他没有丝毫防备，当即被推得踉跄一下，下盘不稳的摔在地上。
　　这一摔，晏清鸣站都站不起来，两条腿的骨头钻心的疼，疼到他面色煞白。
　　男人慌了神，“你…你别吓我！我没用多大力…”
　　这边的动静闹得有些大，顿时一个个在别的角落守着的人纷纷涌出来。
　　一时间，本来安静的走廊里，此刻竟然有几分拥挤。
　　晏清鸣试了几次都站不起来，突然，一双手探过来，环着他的腰，托着他站起来。
　　澜苍让他整个人依靠在自己怀里，转头看向那个对晏清鸣动手的人，冷冷的剜了他一眼，转而抱起晏清鸣，朝着病房的方向回去。
　　那个男人站在原地，后背的衣襟已经被冷汗浸透。
　　完了……
　　澜苍将晏清鸣放回病床上，掀起晏清鸣的衣摆，看到了后腰处那一小块淤青，顿时心疼不已，抬手按在那里，想把淤青揉开。
　　晏清鸣的声音不稳，“澜叔，好疼。”
　　澜苍手上的力道一点没松，“忍一忍，现在疼一会，不然之后你得疼好长一段期间。”
　　淤血不揉开怎么行。
　　晏清鸣倒吸一口凉气，“不止是那里，我浑身都好疼…”
　　澜苍的手顿了顿，垂眸看着晏清鸣，眼神里有几分异样。
　　晏清鸣不是矫情的人，能让他开口喊疼的，必然已经不是什么小疼小痛。
　　那种药，带来的症状和白血病的症状差不多……
　　澜苍想到这里，沉着脸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间里的灯，顿时，灯光亮到晃眼，房间内的一切他终于看清，看到了晏清鸣蜷缩。的身体，以及床单上大片的血迹……
　　澜苍脸色微沉。
　　他一时也有些手足无措，连忙出了病房，不一会又折返回来，手上拿着几片药喂给晏清鸣。
　　“澜叔弄了一些止痛片，你吃一些试试有没有用。”
　　苦涩的药片入口，晏清鸣皱着眉头喝下冰冷的水，仰头将药咽下去，趴在床上等着药物起作用，澜苍一直陪在他身边，紧张的手心冒冷汗。
　　没想到会这么遭罪……
　　过了许久，晏清鸣的身体才缓缓停止发抖，呼吸恢复平稳。
　　澜苍问道，“不疼了？”
　　晏清鸣嗯了一声。
　　澜苍松了口气，扶着晏清鸣到一旁的陪护床上，随后亲力亲为的给晏清鸣把那染了血的床单换下来。
　　晏清鸣阻止道，“澜叔，我缓一缓就好，这些事我自己做吧。”
　　澜苍没有任何停顿，俯身将新的床单铺整齐，“我来你身边，是照顾你的，不是以长辈身份自居来享福的，这些事，交给我做就好，你安心养病，以后有事，第一时间找我。”
　　晏清鸣看着澜苍忙碌的背影，缓缓开口道，“澜叔，我可以借你的电话用一下吗？”
　　澜苍的背脊不自然的僵硬了一刹，问道，“你做什么？”
　　晏清鸣说道，“我想打电话。”
　　澜苍追问道，“打给谁？”
　　晏清鸣如实回答道，“梁禾。”
　　这个名字让澜苍松了口气。
　　“你那个职业赛车手的司机吗？打给他做什么？”
　　晏清鸣对澜苍毫无保留。
　　“我这边也还有一些人手，我不用顾忌齐肖霖未来会不会对我那些在青城的产业打压，我想问问梁禾，能不能试着带我出去。”
　　澜苍拿出自己的电话递给晏清鸣，“你用吧，我去把这个床单扔掉。”
　　晏清鸣点点头。
　　澜苍拿着换下来的床单走出病房，他朝着电梯口走去。
　　刚刚推了晏清鸣的那个男人，此刻正面如菜色的站在那里，看到澜苍过来，一时焦急的想要解释，“澜…澜爷…”
　　话音未落，澜苍将手里的东西一把扔到那个男人脸上，抬手狠狠一耳光抽过去，“啪”的一声响，他手指上带着的戒指内侧有细小的倒刺，倒刺擦着脸颊划过，那个男人的脸上顿时出了几道渗血的口子。
　　澜苍的面色阴沉，“我的人你也敢打？我只告诉你们，让你们语气强硬一些，可没允许你们动手。”
　　那男人嘴唇动了动，声音小了许多，“我没用力，我只是…”
　　澜苍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眼眸冰冷地盯着他。
　　“把人给我看好了，能让他走到电梯口，就是你们所有人的失职，再有下一次，你们就都可以滚了。”
　　那个男人面色苍白，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澜苍说道，“把齐肖霖派过来的医生盯紧了，敢再出一点差错，我就不会像这次这么好说话了。”
　　他绝对不允许在这么紧张的时候出任何差错！
　　他扫了一眼那个男人，转身回了病房。
　　推开病房的门，看到了晏清鸣把自己的手机放在一旁。
　　他脸上重新挂上了温柔的假笑，“打完电话了？”
　　晏清鸣的眼中划过淡淡的笑意，“嗯，打完了，他说他会尽最大的努力带我离开，澜叔，到时候我们就都可以离开青城了。”
　　澜苍眼眸微微眯起，声音温润如玉，“是吗？澜叔真为你高兴，到时候离开了青城，澜叔一定尽最大努力为你找骨髓，给你治病。”
　　他拿过手机，翻看了一眼通话记录，里面只有一条新的电话拨通记录。
　　他放下手机，抬眸看着晏清鸣，试探着开口问道，“你的身体情况很不好，澜叔在隔壁很担心，我怕再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不在你身边，怕你再有难受的时候，你会不过去找我，澜叔想在这边的陪护床陪着你，可以吗？”
　　他的眼神真挚，看的晏清鸣无法开口拒绝。
　　一切的算计尽藏眼底。
　　不能一直止于君子之交，他要慢慢打破这层关系，让晏清鸣习惯自己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感谢点儿-c投的月票～


第99章 你在怀疑澜叔
　　晏清鸣允许澜苍睡在病房的陪护床上，晏清鸣一夜都没怎么睡，翌日很早便醒了。
　　澜苍拿着早餐回来，推开病房门，看到了晏清鸣正坐在病床上，眸子直勾勾的看向窗外。
　　澜苍将早餐放在桌上，以往一样打开，开口唤他，“怎么这么早就醒了？身体好些了？”
　　晏清鸣回过神，看向坐在一旁的澜苍，解释道，“一直躺着头有些发晕，就起来了。”
　　话音落下，他再次转头看着窗外的位置，澜苍见他这副模样，询问道，“想出去透透风？”
　　晏清鸣摇摇头，说道，“梁禾他说他今天会带人过来，我在等他。”
　　澜苍的手顿了顿，这一瞬间的不自然晏清鸣并没有注意到。
　　片刻的不对劲过后，澜苍便恢复如常，道，“别看了，如果来了，你自然会听到，到时候澜叔看看能不能跟他里应外合，让你出去。”
　　这番话并没有让晏清鸣心里舒服多少，反而心口一直有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不过一个医院而已，闯进来带他出去，应该没问题的吧？毕竟只是一个玩腻的床伴，齐肖霖不会在他身上花多大的精力的吧？
　　澜苍打开一份粥放在桌上，“清鸣，回神了，总得把身体养好再离开。”
　　晏清鸣收回视线，转头看到了已经摆放好的早餐，只好下床走到餐桌前坐下。
　　两人刚吃饭，没动几口，便听到敞开的窗子处传上来楼下的吵闹声，晏清鸣脸色微变，当即便起身，看到了住院部楼下聚集了好多辆车，不断有人往住院部里面涌，梁禾便在那些人其中，晏清鸣喜上眉梢，可随着那打斗声越发激烈，他的心也渐渐沉入谷底。
　　澜苍盯着他的背影，眸子微眯，眼神耐人寻味。
　　口袋里的电话毫无预兆的响起来，澜苍收回思绪，低头拿出手机，看到了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抬眸看向晏清鸣，开口道，“清鸣，好像是梁禾的电话，你要接听吗？”
　　晏清鸣回过神，走过去接过了澜苍手中的电话，按下接通。
　　晏清鸣拿起电话放在耳边，眉眼间的情绪渐渐变得失落。
　　梁禾声音压的很低，澜苍听的不真切，可眼神没有错过晏清鸣细微的变化。
　　梁禾说了很多，晏清鸣唇瓣抿了抿，说道，“嗯，我知道了。”
　　言罢，挂断了电话。
　　澜苍坐在椅子上，能感受到晏清鸣看着自己的视线渐渐变得不对劲。
　　他抬头，对上了晏清鸣晦暗不明的眸子。
　　他不以为意的淡淡一笑，轻声道，“打完电话，继续吃早饭吧，一会就凉透了。”
　　晏清鸣将手机还给了澜苍。
　　晏清鸣盯着澜苍，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澜叔，梁禾他说，楼下有很多人，可那些人，似乎并不是齐肖霖的人。”
　　梁禾说，楼下许多金发碧眼的打手，齐肖霖手底下绝大多数的人都是亚洲人，手底下白种人居多的，是拥有一半欧洲血脉的澜苍……
　　澜苍脸上的笑容缓缓收了，直直的盯着晏清鸣，开口问道，“你是在怀疑澜叔？”
　　他眉眼不再如刚才的和善，而是多了几分凌厉。
　　“清鸣，你真是让澜叔好寒心啊，澜叔因为担心你，放下了国外那些生意，大老远的过来，寄人篱下，就为了能更方便的照顾你，结果你，似乎并没有领澜叔的情。”
　　他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可到底还是忽略了梁禾的精明……
　　晏清鸣心下一惊，连忙道，“我没……”
　　澜苍打断他的话，放下了手中的了筷子，语气变得严肃，“齐肖霖的势力遍布青城，我怎么做到监禁你？若是他心里还有你，为什么这么久以来，他都没有来看过你一眼？”
　　晏清鸣眸子微阖，澜苍已经起身，满脸寒意的朝着病房外走去，“与其被你猜忌，我还不如回国外！”
　　晏清鸣眼睁睁的看着了澜苍离开了病房，“砰”的一声大力甩上房门，足矣说明他的怒意。
　　晏清鸣薄唇紧抿，默默低下头。
　　他惹澜苍生气了……
　　……
　　之后的日子，晏清鸣一连好几天都再没看到澜苍的身影，躺在病房里，清晰的感受着自己身体逐渐走向枯竭。
　　医院里派过来一个护工，老妇人看上去约摸着五十多岁的模样，丝毫没有要照顾人的架势，一个人在宽敞的豪华病房里来回走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享福的地方，丝毫不顾及身旁还有一个病人。
　　电视放着吵吵嚷嚷的电视剧，整个病房里都是那震耳欲聋的声音，护工把单人沙发挪到病床边上，嘴里不断的嗑着瓜子，直接吐到地上，“嘎嘣嘎嘣”的声音惹人心烦。
　　晏清鸣被吵的头疼，只能抬眸看向身旁那满脸尖酸刻薄的护工，开口道，“阿姨，我想睡觉，电视可以小声一点吗？”
　　护工一听这话，顿时横眉立眼，“小声一点？我都五十多岁了，耳朵不好使，你这年轻人怎么这么不知道体谅老人？！”
　　晏清鸣眉头紧锁。
　　他现在连起身都起不来，不然一定把这老太太直接赶出去。
　　他继续说道，“阿姨，那你能那远一些坐吗？我想睡觉。”
　　护工满不在乎道，“那可不行，这个位置看电视刚好，去别的地方该伤眼睛了。”
　　晏清鸣忍无可忍的说道，“我不需要护工照顾，阿姨，你回去吧。”
　　护工嫌弃的一翻白眼，“我五十多了，去别的地方找工作也没人要，还不如在这里混日子，他们说你快死了，我照顾到你死就能拿钱，我才不走呢。”
　　晏清鸣顿时面色有些难看，浑身的骨缝再次一阵疼痛，鼻腔发热，血从鼻子里涌出来，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感觉，连忙拿过床头的纸擦拭，这才没让血滴在床上。
　　护工在一旁就跟没看到一样，依旧在那里看着电视，笑的满脸褶皱直颤。
　　她转头看了一眼晏清鸣，看到一团又一团染血的纸扔进垃圾桶，眼里没有半点要帮忙的意思，反而风言风语的说道。
　　“都这样了，还敢跟我摆谱？我还不愿意接你这活呢，一天刚给我二百块钱，这点钱比别人低了好几倍，要不是医院非得让我来，我绝对不会染你这晦气。”
　　“她们都说，你之前伺候了一个有钱的大老板，现在人家不要你了，他怕你出去乱说话，让你在这里慢慢等死，还真别说，你就连病成这样了，这张脸还这么俊，也难怪会被有钱的大老板看上。”
　　“哎，对了，你们男人之间是怎么伺候的啊？”
　　“你跟阿姨说说，你还有没有什么遗产之类的，你之前跟大老板好过，肯定捞了不少钱吧？你死了你也带不走，还不如给阿姨，到时候阿姨一看到钱多了，阿姨心里也开心，说不定最后这段日子，把你好好伺候走呢。”
　　晏清鸣半依靠在床上，面色苍白，虚弱的说道，“我没钱。”
　　护工一听到这话，顿时满脸嫌弃，收回了视线。
　　电视里响起女人清晰的声音。
　　“近日，媒体拍到齐氏集团董事长齐肖霖与国外某公司千金成双出入商场，酒店等场所，恋情曝光，两人极为般配，有知情人士透露，两人近期将举办订婚宴，好事将近，更多后续，请多多关注xx资讯，为您……”
　　护工满脸不耐烦的乱按遥控器，“这怎么还有广告啊？怎么取消啊？”
　　晏清鸣视线直直的看着电视，里面放出来了一张偷拍的照片，里面，齐肖霖身穿西装革履，身旁挽着身材火辣，长相漂亮的女人。
　　晏清鸣闭上了眼睛，不由苦笑一声。
　　是他错怪澜叔了，原来一切，都是真的……
　　晏清鸣摸了摸手腕上的手表，将其摘下来递给身旁的护工。
　　护工一看到那价值不菲的表，顿时眼睛放光。
　　晏清鸣将表放在她手里，“阿姨，这应该还能卖个百八十万，你…你帮我买个日记本吧，剩下的钱，就给你了。”
　　护工顿时笑嘻嘻的收下了，把电视暂停，摸着那手表，满脸喜爱，“你果然还是跟大老板捞了不少钱，你放心，阿姨肯定给你买个好的本子！”
　　剩下的钱全是她的！
　　言罢，兴高采烈的往病房外跑。
　　病房里拥有了短暂的安宁。
　　晏清鸣视线直直看着电视上暂停的画面，好巧不巧，上面定格的画面，正是齐肖霖与女人相挽着的从商场出来画面。
　　他苦涩一笑，“确实般配……”
　　……
　　夜晚，病房里响起陪护床上护工那几乎震天的鼾声，晏清鸣浑身都在疼，在床上蜷缩着，浑身都被冷汗浸透，眼睛无论如何都睁不开，分不清身处梦境还是现实。
　　好疼……
　　估计死掉都不会这么痛苦……
　　病房的门被缓缓推开，男人长腿迈开，跨过满地垃圾，朝着病床走去。
　　微凉的指尖捏着药片塞进晏清鸣的嘴里。
　　晏清鸣含糊不清的说道，“好苦……”
　　男人拿过一旁的杯子，喂水给晏清鸣，让晏清鸣把药咽下去。
　　“苦总比疼好。”
　　他将晏清鸣抱在怀里，像是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晏清鸣的后背，晏清鸣的身体在他怀里小幅度的颤抖。
　　男人轻轻一吻落在晏清鸣的眉心，满眼心疼。
　　几天不见，竟然被折磨成这样。
　　“不怕，不会让你痛苦太久……”
　　那双碧绿的眸子，在夜色下，泛出异样的光……


第100章 晏清鸣病逝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晏清鸣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似乎一天不如一天，吐血的症状越来越频繁，几次浑身痛到几乎晕眩，没有人再会给他止痛药，他能感受到，自己时日不多了……
　　护工给他买来的笔记本放在床头，他拿过来，犹豫了一会，在上面写字，看了看，又尽数划掉。
　　他好想留下点什么，可是仔细想想，他似乎没什么可留下来的，也没有人愿意要他留下来的东西。
　　每一天都在这样的纠结中度过，本子拿起来写字，然后写完之后尽数破坏掉，放在一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住院了很多天，没有医生或者护士来看过他一眼，仿佛真的放任他去死一般，他试图逃走，可每一次都被人截住后扔回来。
　　深夜在病床上痛到浑身发抖，一宿一宿睡不着。
　　他不想这么窝囊的死掉，可是唯一连接外界的窗子上有着防护网，病房里压抑不已。
　　他只能在这张床上等死……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能吃些东西维持力气，可是后来，他连下床都做不到，甚至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索性放任自己饿着，其实相较于饥饿，更多的是痛，浑身都在痛，痛到几乎麻木……
　　他躺在病床上，脑海里走马灯一样的回想着以前的一切。
　　他想在死之前，见见晏焚，见见澜苍，见见……齐肖霖……
　　他苦涩的笑了笑。
　　一切都只是奢望而已。
　　他最终，只会死在这病床上而已，谁也见不到……
　　他瘦了很多，精神一日不如一日，他根本不知道他如今是什么模样。
　　皮肤苍白到与死人差不多，眼眸中早就已经没了往日的清亮，看上去灰蒙蒙的，仿佛已经失去了视觉一般……
　　瘦骨嶙嶙……
　　护工在满不在乎的在一旁看着电视。
　　电视机里传出浪漫的音乐声，钢琴与小提琴交杂在一起，庄重又优雅。
　　电视里的画面富丽堂皇，似乎是某个高级酒店的宴席，浪漫的粉红气球纷飞，宾客无数。
　　齐肖霖身上穿着西装革履，手边挽着漂亮的异国女人，女人身上穿着中式的旗袍，正红色，极其喜庆。
　　晏清鸣的眸子定格在电视上，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台上的主持人讲话，“今天订婚宴筹备已久，齐先生对未婚妻的重视程度足以可见。”
　　女人微微一笑，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用着有些别扭的中文说道，“我与齐先生相识已久，彼此心生爱慕，他对我很好，会是个好丈夫，很感谢大家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不久之后，就是我们的婚礼，望各位亲朋都可以到场。”
　　台下嘈杂不已，纷纷祝喜。
　　齐肖霖身上的西装与身旁女人的衣服很登对，看上去意气风发。
　　许久不见，他依旧如分别时一样……
　　晏清鸣看着这一幕，灰蒙蒙的眼睛里不知不觉的溢出泪花，清泪顺着眼尾滑下……
　　他缓缓闭上眸子。
　　今天的齐肖霖，似乎比以前都要帅……
　　……
　　齐肖霖站在台上，心中焦躁不已。
　　怎么回事？心口为什么这么难受？
　　他频频走神，身旁的女人说什么话，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心脏像是空了一块，空落落的，似乎有无尽寒风往里灌，刺骨的冷，又带着丝丝的疼。
　　这种感觉一直环绕在他心头，从早上开始，一直到现在。
　　到底怎么回事？
　　整个人都被不安充斥着。
　　晏清鸣的情况一天不如一天，他询问澜苍，为什么不救晏清鸣，澜苍给他的答案是让他尽快完成订婚宴，澜苍才会继续救人，他不敢耽搁，紧忙布置订婚宴，打算草草完事之后让晏清鸣尽快得到治疗。
　　身旁的女人说完了话，将话筒递给他，他一直在走神，根本没有注意到女人的动作，
　　女人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主持人咳嗽两声，拉回了他的意识。
　　他结果话筒，握在手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什么呢？他什么也不想说，他现在只想打个电话给澜苍，让澜苍看看，他已经完成了他所说的，问问澜苍什么时候才能救人。
　　手心都有些冒冷汗，之前记的稿子现在忘得一干二净。
　　让他说他爱这个女人吗？
　　嘴里像是哽住了一般，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口袋里的电话不适时的响起来，这铃声显得有些突兀，顿时身旁的女人脸色有些变了。
　　齐肖霖没有任何犹豫的把话筒递给主持人，直言道，“我接个电话。”
　　如此隆重正式的场合，接电话未免太过拂人面子，可他心里有一种感觉，这通电话他必须得接。
　　他旁若无人的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他安排在医院的那个医生。
　　他没有任何犹豫的滑下接通，当着所有人的面接下这通电话。
　　“怎么了？”
　　电话那头的医生害怕到声音都在发抖。
　　“齐总，晏先生…晏先生他…”
　　齐肖霖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
　　他沉声问道，“他怎么了？！”
　　医生颤颤巍巍的说道，“晏先生…病逝了…”
　　话音落下，齐肖霖顿时怔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中嗡鸣不断，仿佛世界都变得扭曲。
　　那个人在说什么？谁病逝了？
　　浑身都针扎一样的疼，疼的他几乎站不住，他丝毫没发现自己的浑身都已经被冷汗沁透，一双眸子猩红的可怕，眼底似有泪光闪烁。
　　众目睽睽之下，他踉踉跄跄的跑出殿堂，朝着外面跑去。
　　他上了车，紧握方向盘，飞快的朝着医院的方向开过去。
　　妈的，一定是那个废物医生在咒晏清鸣！晏清鸣绝对不可能死！
　　他才二十多岁，怎么可能死！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被缩短了一半多。
　　医院仿佛人去楼空一样，之前那些森严的守卫，如今走的一个不剩。
　　他顾不得多想什么，匆匆上了楼，直奔着晏清鸣的病房走去。
　　病房的门四敞大开着，那个医生正站在病床边，站在，晏清鸣旁边…
　　床上的人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
　　他跑过去，看到晏清鸣如今的模样，眼泪再也忍不住，一滴一滴砸在那张已经毫无温度的脸上。
　　“清鸣，清鸣，我来了，你睁眼睛看看我，我在你身边，你看看我…”
　　他的声音颤抖的不成调。
　　他哽咽着捧住晏清鸣的脸，掌心触摸过的温度和冰块一样冷。
　　他朝着一旁的医生怒吼道，“傻站着做什么！抢救啊！抢救！”
　　他像是完全失去了心智一样，如今的模样可怖至极。
　　医生愧疚的低下头，“我已经为晏先生做了简单的抢救，可是身体已经没有心跳，脉搏，呼吸都已经停止了，人已经死透了……”
　　话音落下，齐肖霖猛的一拳挥在他的脸上，直接将人掀翻在地。
　　齐肖霖的声音阴沉可怕，“你知不知道我让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我是让你替我看着他的！为什么他的身体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我却一无所知！为什么？！”
　　医生起不来身，他低着头，内疚的说道，“我…检查的时候，都是他们把晏先生放在仪器上，我只能在一旁看着而已，我…”
　　齐肖霖怒声打断了他的话，“所以你就一点不争取是吗？！这些事连告诉我都不会吗？！”
　　医生不敢说话。
　　他害怕那些人，也同样害怕齐肖霖，他以为那些人会救晏清鸣，于是玩忽职守，却没想到酿成了今天的局面，一条人命，就这么死在他的眼前……
　　齐肖霖几乎崩溃了，“他这样，他已经这样了…我他妈还在那里办什么订婚宴，妈的…”
　　余光一扫，看到了墙上挂着的电视，看清里面的画面，顿时通体冰凉。
　　宾客已经走净，台上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几个服务员在那里收拾场地。
　　不难看出那是他订婚的地方……
　　这是…监视器的另一端？他所做的一切，晏清鸣都看到了？
　　他颤颤巍巍的转过头，沉声问道，“他…他去世时间，是多久之前…”
　　再不愿意承认也没办法，事实摆在他面前，这种体温，这种面色，毫无疑问，晏清鸣，真的已经死了…
　　医生抿了抿唇，回答道，“大约…半个小时左右…”
　　齐肖霖眼泪苦涩的爬了满脸。
　　所以，他所做的一切，晏清鸣都看到了…
　　晏清鸣临死的时候，自己在他的心里…是什么样的位置？
　　他俯身，将那已经毫无温度的身体抱在怀里。
　　如今摸上去，身上已经没有多少肉。
　　他的清鸣，生前究竟受了多少的苦……
　　他颤抖的在晏清鸣的眉心落下一吻。
　　他的声音哽咽颤抖。
　　“我什么都做了，可始终没办法留下你。”
　　“我以为，我们都还年轻，我们都还有很多时间，可意外没给我任何挽回的机会…”
　　“清鸣，你等等我，等我替你报仇，杀了澜苍那老东西，我就下去陪你……”
　　他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如溺水之人抱住浮木。
　　这是他唯一的救赎……
　　病房里充斥着哽咽压抑的哭声，齐肖霖哭的撕心裂肺，可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自以为牢牢抓在掌心里的人，就这么不告而别，永远的离开了……


第101章 把你永远带在身边
　　握着的那只手已经没有任何温度，齐肖霖的坐在晏清鸣身旁，眼睛里拉满血丝，脸上的泪水已经干涸。
　　他坐在晏清鸣身旁一整夜，盯着晏清鸣，久久不能回神。
　　心痛到麻木……
　　他垂眸，看着已经毫无声息的晏清鸣，自言自语似的喃喃道，“我想在我们的家里造一间冰室出来，我们还会每天在一起，你乖乖的在家等我，我每天下班之后就回去陪你，除了家里，我哪也不去。”
　　“清鸣，我记得你特别畏寒，我把你放在冰室里，你会生气吗？”
　　一天一夜，他滴水未进，不吃不喝，坐在病床边守着，如今开口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
　　他痴痴的看着晏清鸣的面庞，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他不得已拿出来看了一眼，一通电话打过来，看到邱末两个字，他顿时浑身一僵，动手滑下接通。
　　邱末不等他说话就已经自顾自的开口，声音焦急不已，“霖哥，澜苍准备偷渡出境，我们已经把他们目前所在的民宿包围，活捉还是……杀？”
　　“澜苍”两个字顿时让齐肖霖太阳穴一个劲的跳。
　　他牙根紧咬，从椅子上站起身，声音里透着无尽寒意。
　　“拦着他们，等我过去。”
　　他挂断了电话。
　　松开了紧紧抓着晏清鸣的那只手，他俯下身，在那已经毫无温度的唇瓣上轻轻落下一吻。
　　他垂眸痴痴的望着晏清鸣，痴缠的说着，“清鸣，别怕，等我杀了澜苍，立马去陪你……”
　　那老东西，活的够久了！
　　他直起身，深深望着晏清鸣沉睡的面孔，转身离去。
　　……
　　邱末等人将那不起眼的小民宿团团包围，男人坐在院子中，悠然的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没有任何生命被威胁的紧迫感。
　　齐肖霖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面，他恨不得将眼前的杂碎挫骨扬灰！
　　晏清鸣在医院里忍受着蚀骨的疼痛，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凄惨的死去，而这个始作俑者，却能在这里好好的享受着一切！
　　他手中的枪口缓缓向下，从男人的脑袋落到了膝盖，“砰”的一声枪响，子弹穿透皮肉的声音在众人耳旁响起，带出大片殷红的血。
　　澜苍瞬间从椅子上跌了下去，面上的淡定消失的一干二净，剧痛让他的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
　　齐肖霖抬脚朝着他走去，周身都在散发着可怖的杀气。
　　他语气带着森森寒意，“他在你眼皮子底下长大，你怎么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澜苍低着头，捂着那流血的腿，沉声道，“没有什么忍心或不忍心的，我就算救了他又能如何，他的心始终不会属于我，既然如此，救不救有何意义？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要。”
　　齐肖霖垂在身侧的手臂在发抖，他连忙伸出左手按住自己几乎要控制不住抬起的枪。
　　他不能让这老东西死的太痛快！
　　澜苍阴森森的笑着。
　　“杀了我，到时候你一家独大，没有人能跟你抗衡，物极必反，你就算再厉害，也压不住数个世家的联合造反吧？”
　　齐肖霖垂眸盯着他，沉声道，“只要能杀了你，我什么都不在乎，你一死，我就可以下去跟他赎罪。”
　　澜苍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顿时肆无忌惮的笑出声，“你？赎罪？你欠他的，岂是一条命就能还干净的？你唯一赎罪的方式，就是一个人痛苦的死去，把自己埋的远远的，永远不要妄想着去黄泉路上继续折磨他！他生生世世都不会想看见你！”
　　齐肖霖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将冰冷的枪口怼在澜苍的脑袋上，“你如果想活久一点，最好管住你这张嘴！”
　　澜苍丝毫不收敛，亦不怕他的威胁。
　　“杀了我吧，一枪了结我，这正合我意。”
　　“齐肖霖，反正我也要死了，不如告诉你件事，你不是一直都在找那个叫清言的孩子吗？我那阵子一直都在晏家，那个孩子确实还活着，你再跪下给我磕几个头，我就告诉你他在哪，如何？”
　　澜苍仰头盯着他，脸上的笑容是赤裸裸的讽刺。
　　齐肖霖牙根紧咬，毫不犹豫的朝着澜苍的另一条腿开枪，生生将其打断，血迸溅到他的脸上，他冷眼看着澜苍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转而被痛苦取代。
　　他冷声道，“我有办法逼你张嘴。”
　　澜苍疼的浑身发抖，他恶狠狠的盯着齐肖霖，沉声开口，“那个孩子确实活着，不，应该是昨天还活着……”
　　齐肖霖脸上的表情越发阴鸷，他盯着澜苍，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晏锋曾经对你说过，他让那个孩子活下来，而且让他当上晏家的骨干，让他为晏家出生入死，与你未来，刀刃相见！”
　　“可他没想到的是，他的未来并没有与你刀刃相见，而是被你囚于笼中，将他折磨的生不如死！”
　　澜苍仰头看着齐肖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他，是晏清鸣。”
　　齐肖霖的心脏在剧烈颤抖，他的呼吸都不再平稳，眉眼间充斥着暴戾，用此来掩盖自己心中的不安。
　　“你以为你这些话骗的到我？晏清鸣他今年二十九岁，清言就算活着，他今年也才二十七而已！”
　　澜苍看着他，眼里尽是嘲弄，“你拿什么证明他二十九岁？凭晏锋的那张嘴吗？”
　　齐肖霖呼吸一滞，正要再说什么，突然口袋里的电话再次响起来，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他安排在医院守着晏清鸣的人。
　　心中莫名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抬手划下接通，不等开口，另一头已经说话。
　　“霖哥，澜苍带着一伙人闯进医院，强行把晏先生的尸体带走了！”
　　一句话让齐肖霖头皮发麻，遍体生寒，他失了往日的沉稳，不敢确定重复问道，“你说谁？！”
　　对方大声道，“澜苍！”
　　齐肖霖顿时懵了，他低头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澜苍闯进医院？
　　那他眼前这个……是谁？
　　他低头看着“澜苍”的那张脸，细看之下，隐约能看到这张脸的僵硬刻板，似乎是整过容，而那双眼睛的颜色……
　　“澜苍”抬手，将覆在自己眼睛上的东西摘下去，顿时，瞳孔变回了墨色。
　　他嗤笑着盯着齐肖霖，“澜爷怎么可能会被你这种莽夫抓到。”
　　齐肖霖用枪托狠狠砸在他的脸上，顿时男人的脸变了形，齐肖霖阴沉的盯着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看着他！”
　　话音落下，匆匆开车离开。
　　刚刚给他打电话的人已经给他发来了位置，这个方向，是去火葬场的路线！
　　他抄近路赶过去，可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当他下了车，看到那小小一盒的骨灰，当即下盘不稳，险些晕过去。
　　这里早就已经不见澜苍的身影，他颤抖着接过骨灰盒，赤红着眼望着眼前的男人，怒声嘶吼道，“澜苍呢？！”
　　男人愧疚的低下头，“我们的人追上来的时候，澜苍已经跑了，现在已经派了人去追。”可是追上的机会渺茫……
　　一通电话再次响起，与齐肖霖对话的男人摸了摸口袋里的电话，顿时面色有些僵硬。
　　齐肖霖盯着他，开口道，“接。”
　　男人硬着头皮接了电话，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随后缓缓开口，“真可惜，竟然没能把他的骨灰带走。”
　　澜苍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顿时那个男人的脸色变得难看。
　　为什么这通电话会打到他的手机里？是想要告诉他们，他们的所有动作……尽数都在他澜苍的掌控之中吗？
　　齐肖霖捧着盒子的手紧了紧，盯着那电话，恨不得澜苍此刻就在他眼前。
　　“对了，你打算把他埋在哪？过两天我回去把他挖出来。”
　　澜苍说的每一个字都在刺激着齐肖霖的神经。
　　齐肖霖恶狠狠的盯着电话，沉声道，“你没有机会了！”
　　“澜苍，接下来的日子，你做好跟我死斗到底的准备，只要我活一天，我都会以让你生不如死为目标！”
　　电话那头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是吗？想要我命的人很多，从来就不差你一个。”
　　另一头挂断了电话。
　　齐肖霖捧着骨灰盒，整个人没了往日里的意气风发，一瞬间，仿佛沧桑了许多……
　　他轻轻抚摸着那小小的盒子，眼眶酸涩的想哭，可是眼里已经没有泪水可流。
　　小小的盒子，怎么能把那么大个人装进去……
　　他的清鸣孤零零的待在这里面……
　　齐肖霖默默转过身，朝着车的方向走去。
　　身后人追上来，欲言又止地说道，“霖哥，墓地想安排在……”
　　话音未落就被齐肖霖打断，齐肖霖垂眸盯着手中的骨灰盒，喃喃开口道，“我不想把他埋在地下，他不应该在那种地方。”
　　他缓缓转头看着身旁的人，开口道，“人的骨灰，可以提炼成钻石吧？这样……我是不是就能随时都把他带在身边了？”
　　身旁的男人一时一句话也说不出，他看着齐肖霖眼中的近乎病态的偏执，只觉得遍体生寒。
　　这段感情，到死也不能终止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萌友961298803136投的月票～


第102章 字迹修复，晏清鸣的日记
　　齐肖霖去了医院，去给晏清鸣整理遗物，可晏清鸣什么也没有留下来，又或者，没有什么东西可留的……
　　他恍然想起最近一直在监控里看到晏清鸣手里捧着的本子，连忙翻箱倒柜的找，最终，在病床的床垫下面找到那个本子，像是本子的主人有意将它藏起来，谁也不让谁发现。
　　晏清鸣只留下这么一件东西。
　　他翻开本子，本子用了很多，好多页都写了密密麻麻的内容，可是却又被全部划掉，只能吃力的分辨出几个字，每一页都是如此，写完整整一页，又全部划掉。
　　写了什么？
　　他翻看着纸张的背面，隐隐可以看到那些字的形状。
　　写字落笔实，划痕落笔虚。
　　邱末敲了敲门走进来，“霖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齐肖霖抬起头，将手中的本子递给他，“把字迹修复出来，尽快。”
　　邱末低头摸了摸纸张，应声道，“没问题，让人赶工修复，大约今晚就能好。”
　　齐肖霖嗯了一声。
　　在病房里忙活了半天，最终能拿走的，唯有那个本子。
　　他深深看了一眼病房，最终转头离开了。
　　他回了家，坐在书房里，重复回放着医院里的那个监控。
　　他坐在椅子上，一幕一幕的回放，看着屏幕里晏清鸣的消瘦的脸庞，眼眶隐隐发热。
　　指尖轻轻抚上屏幕，隔着屏幕抚摸晏清鸣的脸，可指尖摸到的只有冷硬的屏幕，感受不到里面的人半分触感。
　　这些回放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每天坐在书房里看着晏清鸣曾经都做了什么，这种感觉，就像是晏清鸣还活着一样，他们只不过无法见面而已……
　　“清鸣，你可以来梦里看看我吗？我好想见到你……”
　　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乎听不出来的哽咽。
　　他深深望着屏幕，几乎废寝忘食，直到手边的闹钟响了，他才回过神，依依不舍的起身，自言自语似的对着屏幕说道，“我有点事，很快就回来陪你。”
　　那模样，仿佛面对的不是一段监控回放，而是真正的晏清鸣一样。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如今的状态是否正常，他只知道，如果自己不这么想像，他可能真的支撑不下去……
　　澜苍离开了国内，他到底没能把人拦下来，他如今几乎堵上了一切去和澜苍对着干，只要能扳倒澜苍，他可以不惜任何代价！
　　习惯性的拿出放在柜子里的狗粮，来到一个房间，推开门，顿时犬类威胁警告的呼噜声在耳旁响起。
　　平安戒备的看着他，满眼都是怒意，那模样似乎在问，他把它的主人弄到哪里去了。
　　齐肖霖让人单独改了一间客房给平安做娱乐区，高级狗粮，专人照顾，可是这一切都没让这条狗对他一丁点的信任，甚至在抗拒着他所给予的一切。
　　齐肖霖俯身给狗食盆里倒狗粮，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会好好养着你。”
　　他的话并没有让平安冷静下来，平安突然进攻，朝着齐肖霖的方向奔过来，张口便要咬他，一旁的训狗师见状，匆忙扯住牵引绳，另一只手紧紧拉住身后的栏杆，这才拉住了那凶猛的大型犬。
　　“齐总！您快出去吧！”
　　齐肖霖给它填满狗粮，漫不经心的开口道，“不用拉着它，以后它的饲主是我，我总得训化它。”
　　训犬师道，“这何须您动手？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将它训化好，好好还给您。”
　　齐肖霖抬眸看了他一眼，开口道，“可是你们训化的方式太过暴力，我不想在它身上看见伤。”
　　训犬师一听这话，不禁沉默了。
　　动物与人不一样，它们有地位的意识，想要驯化这种的大型犬，打是必不可少的。
　　齐肖霖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之前的那个话题，转而说道，“我想让它开心的度过以后的每一天，你只需要哄着它就好。”
　　训犬师点点头，“好……”
　　齐肖霖离开了这间屋子，抬头一看，窗子外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一天又过去了。
　　这是晏清鸣离开的第几天？他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正打算回书房，突然楼梯间传来声响，他转头看了一眼，看到了上来的邱末。
　　邱末的手里拎着一个盒子，见到齐肖霖，紧忙将盒子递给他。
　　“霖哥，戒指已经做好了。”
　　齐肖霖接过来，垂眸看着手中的盒子，嗯了一声。
　　邱末站在他面前，欲言又止，最终挠挠头，把嘴边的话收了回去，开口道，“霖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就想赶紧离开。
　　齐肖霖制止住他的脚步，冷声道，“站住。”
　　邱末的身体微不可闻的僵硬了一刹。
　　齐肖霖盯着邱末的背影，说道，“我记得之前，你说清言没死，我让你去查他的学籍档案，查到了没，有照片吗？”
　　邱末没有转过头，唯恐齐肖霖会发现端倪。
　　“没有，时间太久了，学籍已经找不到了。”
　　齐肖霖盯着他，眼神似乎早已看透一切。
　　“你在撒谎。”
　　一句话让邱末浑身紧绷。
　　“转过来。”
　　齐肖霖命令道。
　　邱末硬着头皮转过身，不敢抬头看齐肖霖的眼睛。
　　齐肖霖审视的盯着他，“究竟是查到了，还是没查到。”
　　邱末唇瓣动了动，答非所问的道，“为什么突然询问起调查的事？”
　　如今的齐肖霖，似乎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晏清鸣去世的这件事上，怎么可能会分出心思，想清言的事。
　　齐肖霖抿了抿唇，低头看着手中的盒子，幽幽开口，“因为那天抓到的假澜苍，他告诉我，晏清鸣，就是清言。”
　　邱末怔在那里。
　　他当时离的远，只能知道两个人在说话，却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他低着头，没有回答。
　　他怎么敢告诉齐肖霖，照片已经查出来了，就在晏清鸣死后的不久。
　　他怕说出来，齐肖霖会彻底崩溃，虽然，现在的齐肖霖，已经算不得正常……
　　齐肖霖叹了口气，继续问道，“那个日记本呢？你说晚上就可以修复出来，带过来了没？”
　　“没有！”
　　邱末焦急的说道，如此欲盖弥彰的模样，倒显得有几分可疑。
　　齐肖霖盯着他看，声音夹杂着寒意。
　　“你的后腰上，有东西。”
　　“那纸张和字迹我看过了，修复出来并不难，我最恨的就是身边人骗我。”
　　邱末咬咬牙，知道这是瞒不过去了，硬着头皮把藏在后腰的纸袋拿出来，塞到了齐肖霖手里。
　　“霖哥……你，你别太伤心……”
　　邱末提着一口气，说道，“他这一辈子，过得太苦了，离开，于你而言或许是痛苦的，可是于晏会长而言，或许是解脱。”
　　说完，他不敢去看齐肖霖的脸色，未得到应允就匆匆跑了。
　　齐肖霖垂眸看着手中的两样东西，只觉得似有千斤重……
　　他抱着两样东西，默默转头回了书房。
　　他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放在一旁，随后将纸袋里的东西抽出来。
　　还是那个日记本，可是翻开之后，已经没了那些勾画的痕迹，而是晏清鸣漂亮的字迹。
　　【想写点什么，但是又不知道写下来给谁，真失败啊晏清鸣，活了二十多年，到最后连通知亲属朋友来看看自己的机会都没有，不对，我哪里还有亲属？】
　　【日期：不知道，随便吧，昨天又吐血了，身体好疼，浑身都好疼，真折磨人啊，生病原来这么痛苦，还不如直接死掉来的痛快，澜叔说我得了白血病，齐肖霖对我腻了，让我在医院里自生自灭，不打算救我了，其实，当时我心里是有点不相信的，我怎么可能会病的要死？齐肖霖真的对我腻了吗？但是今天护工阿姨看电视，我听到了齐肖霖有了女朋友的消息，唉，到底还是自己太自信了，不对，写的什么矫情东西？划掉划掉。】
　　【我好像真的快要死了，现在好想见见认识的人，梁禾，顾庭川，靳瑜，澜叔，还有齐肖霖，算了吧，澜叔被我惹生气了，肯定讨厌我了，至于那几个，算了，我还是偷偷摸摸死掉吧，不然他们会伤心的，我好疼，真的没有医生来管我，齐肖霖真的打算让我自生自灭了吗？我还以为他会顾忌一下以前我对他的好呢，算了，不管我就不管我吧。】
　　【好疼好疼好疼……】
　　【爸，妈，齐夫人，齐先生，我昨天晚上梦到你们了，是我快要死掉的意思吗？可能吧，我现在连写字都吃力，你们看到少爷如今的成长，会很开心吧？他现在事业有成，不久之后佳人相伴，再过几年儿女满堂，他会一年比一年好，终于不跟男人在一起乱混了。】
　　【但愿他别再纠结清言的事了，我并不想被他知道我的身份，哪怕这会让我得来最后一丝活命的机会，如果我活着，他说不定又不会娶那个女人了，我总不能耽误他过正常人的人生，爸，齐夫人，我是不是把你们的要求做得很好？】
　　【齐肖霖，我觉得我应该恨你，可是我发现，我好像对你恨不起来，我快死了，我现在竟然，最想见的人是你。】
　　【齐肖霖，我突然发现，或许，我心底，是有一点点喜欢你的吧？】
　　【齐肖霖，祝你幸福，来生不见。】
　　随着这么一句话，后面再无内容。
　　字越来越少，下笔的力度越来越飘，估计写下最后几篇的时候，晏清鸣的手都是没力气的。
　　每一篇都与晏清鸣那冷清的模样极其不服，又或许这才是他最真实的情绪……
　　眼泪濡湿了手中的纸张。
　　齐肖霖崩溃的低下头，无声的哭泣。
　　作者有话说：
　　感谢点儿—c投的月票～


第103章 澜苍身边有了很厉害的部下
　　他颤抖着摸过一旁的盒子，黑色的绒布盒子里正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枚戒指，银色的指环中间镶嵌着一颗蓝色钻石。
　　指腹轻轻抚摸过，明明是那么冰冷，但他却总觉得似乎有淡淡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到他的心里。
　　他拿起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看着那枚钻石，眼眶再次有些发热，眼底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往外溢。
　　他的声音哽咽沙哑。
　　“真遗憾啊清鸣，为什么直到你死，你都不愿意告诉我你就是清言这件事，直到你死，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他怎么可能会娶别人……
　　那本日记被压在床垫下，上面的字迹不清，如果他没有找到这本日记，如果没有让人去字迹修复，这些事，他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俯身在小小的钻石上落下一吻，轻声道，“等我，等我杀了澜苍，就陪你一起进坟墓……”
　　……
　　是夜。
　　齐肖霖的怀里紧紧抱着晏清鸣曾经枕过的枕头，试图找到一丝晏清鸣的气息。
　　他唯有靠着这样自我安慰的方式才能睡着，他已经好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眼眶下都一片乌青。
　　卧室的隔音太好，以至于他没有听到走廊里的犬吠声。
　　夜幕降临开始，平安就一直焦躁不安，拼了命的挣着牵引绳，一个劲的要往外跑，嘴里不断发出的低吼声，这让训犬师都有些不敢靠近，有了齐肖霖白日里的警告，他不敢动手。
　　眼看牵引绳绷直，把狗勒的都快要喘不过来气，他只能松开了拴着的绳子，随着平安离开屋子。
　　训犬师看着它这不安的状态，以为出了什么事，一个劲的摸着它的脑袋，试图安抚，“外面什么也没有，天都黑了，在外面转转，快点回去吧。”
　　平安不安的转圈，不停的做出莫名的动作。
　　平安朝着一个方向走，训犬师连忙拉住绳子，“不准走！”
　　平安转头，凶相尽显，“汪！汪汪！！”
　　喉咙里不断发出威胁的低吼声，猛的朝着训犬师扑过去，训犬师吓了一跳，本能的松开绳子，可这一松手，平安瞬间掉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跑过去！
　　奔跑的速度极其快，训犬师慌了，紧忙大步跑过去追，嘴里喊着狗的名字，“平安！回来！”
　　他急的额头都在往外冒冷汗。
　　这可是对齐肖霖而言极其重要的一条狗，如果丢了，他怕是倾家荡产也不够赔的！
　　平安撒丫子跑，这哪里是他能追的上的。
　　后山的围墙那么高，平安猛的一跳，直接翻出去，血脉的优势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训犬师慌了。
　　后山没有人守着，唯有那高高的围墙和铁门，他怎么着急也翻不过去，咬咬牙，紧忙转身回去找人过来帮忙。
　　平安如同心中有了某种感应一般，拼命朝着一个方向跑。
　　一个身影站在那里，朝着它招招手，当即平安兴高采烈的叫了一声，“汪！”
　　夜色笼罩，月光让树影看上去稀稀疏疏的，看不清那人样貌。
　　平安一改之前的焦躁，乖巧的围在那个人脚边转圈，尾巴不断摇晃，扫在那个人身上。
　　它主动叼起牵引绳递到那个人手上，顺从的跟着那个人离开后山，上了车。
　　司机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回眸看了一眼。
　　男人的手轻轻抚摸平安的背脊，冷声道，“回家。”
　　司机嗯了一声，“明白，先生。”
　　……
　　大半夜，睡梦中的人纷纷被吵起来，灯火通明，尽数朝着后山赶去。
　　齐肖霖面色阴沉如墨。
　　那厚重的铁门在他面前打开，无数道身影纷纷进入后山，不断地叫着狗的名字。
　　“平安！平安！”
　　齐肖霖转头怒瞪着身旁的训犬师，沉声道，“一条狗你都看不好，你还能做什么？”
　　训犬师低着头，不敢吭声。
　　“如果它就这么没了，我绝对不会放了你！”
　　那是晏清鸣留下来的东西，他已经没有几样可以用作慰藉的了，他绝不容许平安就这么丢了！
　　训犬师焦急的想为自己辩解，“是平安一直很不安，我怕把它关出问题才把它放出来，没想到它出来竟然是为了……”
　　齐肖霖没理会他，抬脚朝着后山走过去。
　　一整夜的搜寻，没有任何进展，后山正对着的路段没有监控，唯有去调其他位置能拍到那段路线出入车辆的监控，最终目光落在了一辆没有车牌的黑色轿车上。
　　沿着路线去找，最终在一个监控盲区看到了那俩废弃的黑色轿车，从后车厢的位子上发现了少量的狗毛。
　　齐肖霖盯着这一撮蓝灰色的狗毛，眼神阴鸷不已。
　　邱末在一旁挠挠头，疑惑着开口，“狗贩子？”
　　齐肖霖松开手，任由那一撮狗毛随风飞走，“不确定，一般狗贩子用不着弃车转移，可平安不是一般的狗，转卖百万起步，比这辆车贵了几倍。”
　　邱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就去加派人手查监控着。”
　　齐肖霖叹了口气，道，“量力而行吧，车厢里没有它挣扎过的痕迹，大型犬不是谁都能轻轻松松带走的，估计，它是自愿的。”
　　他对平安不熟悉，不知道平安都究竟接触过谁，平安既然主动愿意跟着走，必然是在平安心里，跟着那个人，要比跟在他身边好的多……
　　他深深看了一眼那辆车，默默转过身，“回家了。”
　　他坐在车里，低头用大拇指的指腹去摩擦着无名指戒指上的钻石。
　　他如今，彻彻底底，只剩下这枚戒指了。
　　他不禁苦笑一声。
　　如今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他真的好想去找晏清鸣。
　　一个人孤独的活着，才是最痛苦的……
　　……
　　订婚仪式笑话一样的结束突然，青城上流世家纷纷猜测发生了什么，却无从查起，那位国外世家的千金悄声无息的退场，走的不留一点痕迹，似乎一切都已经提前计划好。
　　齐肖霖肆无忌惮的把手伸向国外，目标只有一个，澜苍。
　　眨眼之间，时过三年。
　　齐肖霖深居简出，曾经没有任何配饰的男人，此刻手上多了枚戒指，别人问起，他都会淡笑着回答，这是婚戒，除此之外，再不多言，可有识货的人，看出来他手上那枚蓝色钻石，并非普通彩钻，似乎……是人骨灰提炼出来的钻石。
　　结合当年齐肖霖大肆找医疗团队给晏清鸣治病的消息，隐隐猜出，那枚戒指的骨灰来自于谁。
　　齐肖霖的恋人，死了……
　　天色已晚，清冷的月光透进来，显得屋子里有几分苍凉。
　　齐肖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低头拿着绒布细细擦拭着那枚钻石。
　　三年的时光，似乎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可是两鬓的发丝里，却隐隐掺杂了几根白发……
　　他盯着那枚戒指，习惯性的自言自语道，“你在那边过得怎么样了？三年了，你一次都不来梦里看我，真狠，你总说我没长大，我看你才是小孩子脾气。”
　　言罢，苦涩的笑了笑，“这话也不知道你听没听见，要是你听到了，估计又得冷着脸好几天不理我。”
　　曾经眉眼间的暴虐，此刻尽数消失不见，与其说是不见，不如说，是被掩盖。
　　少了几分浮躁，多了几分沉稳，每天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若不是以杀了澜苍为目标，估计现在他一天都撑不下去。
　　每天夜深人静时候的自言自语几乎成为习惯。
　　正说话间，书房的门被敲响，齐肖霖抬眸看了一眼。
　　“进来。”
　　邱末推门进来，看着齐肖霖擦拭戒指的动作，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他道，“霖哥，目前只查到了澜苍把重心放在F国那边，本人具体是否在那里，尚不可知。”
　　齐肖霖放下绒布，将戒指重新带回手上。
　　“既然把重心放在那，那F国肯定会有跟他相识的，打通那边的市场之后慢慢扎根去查。”
　　邱末硬着头皮说道，“已经试过了，澜苍有一个很有手腕的部下在那边，每一次将近成功，那个人都会搅局，阻断我们。”
　　齐肖霖皮笑肉不笑的动了动嘴角，“是阻断所有想掺和进来分肉的人，还是只阻断我？”
　　他与澜苍的矛盾已经不是秘密，隐晦的那些圈子早就已经对此悉知。
　　邱末摇摇头，“不知道。”
　　齐肖霖道，“能贿赂吗？”
　　邱末道，“试过了，那个人不接受。”
　　齐肖霖站起身，拿过椅背上的外套，嗤笑着道，“那老东西还真是养了条好狗。”
　　“攀附着我的世家那么多，随便扯一个人的名头去，对了，这次派过去的找个欧洲人，不用去跟别的势力谈生意，直接去接触澜苍那边的那个部下。”
　　眼底隐隐显露出杀意。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挡他路的人，都别想活！
　　邱末怔了怔，看见齐肖霖起身，不确定的询问道，“您也要一同前往吗？”
　　齐肖霖嗯了一声，“你们的动作太磨蹭了，我不想在F国那边浪费太多的时间。”
　　“惹人厌的狗崽子除掉就好，何须与他周旋那么多。”


第104章 相逢，认出晏清鸣
　　飞机抵达F国的当晚，邱末立马安排了人去碰头。
　　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在街头，一旁的奢华的法式餐厅里一片混乱，阵阵尖叫声隔着一条街也能听得到。
　　“轰隆”一声响，整栋建筑瞬间引燃，火光冲天，齐肖霖敞着车窗，戏谑的看着眼前那窗边顺下来的绳索，看到了自己的人拎着那捆的像死猪一样的男人从窗户顺下来。
　　齐肖霖满不在乎一摊手，“这多快。”
　　暴力永远是最直接的办法。
　　邱末看着过来碰面的那个人被束缚住，扔进身后的一辆车里，紧忙踩紧油门，朝着事先安排好的地方开去。
　　不起眼的废旧赌场里，此刻围满了人。
　　被带回来的男人此刻五花大绑的扔在齐肖霖脚边，齐肖霖垂眸看了一眼不断挣扎的男人，轻蔑的用脚尖踢了踢男人的脑袋，“为了抓你，真是废了我好大的功夫。”
　　他俯身将堵在男人嘴里的布团抽出来，用枪指着男人的脑袋，冷声道，“说，澜苍在哪。”
　　男人死咬牙关不张口。
　　齐肖霖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嘴角挂着阴森森的笑。
　　“我数三声，你只有三秒的机会。”
　　“三。”
　　“二。”
　　男人没有丝毫要说话的意思，齐肖霖扣下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顿时带起一片血色。
　　男人疼的在地上打滚，手掌处一个血淋淋的窟窿，痛苦的呜咽声不断的从嘴里溢出来。
　　齐肖霖笑了，眼神没有半分怜悯。
　　“放心，我枪法很准，你就是成了筛子，我也能让你留一口气。”
　　“我再问你一遍，澜苍，在哪里？”
　　男人有些害怕了，他丝毫不怀疑自己最后可能会被折磨的不成人样。
　　他颤颤巍巍的问道，“你…你找澜苍做什么？”
　　齐肖霖无所谓他的拖延时间，反而好兴致的回答道，“取他狗命。”
　　男人咬咬牙，试图再说什么，可齐肖霖已经再次抬手，这一次瞄准的，是他的腿。
　　齐肖霖盯着他，开口问道，“你知道他在哪吗？”
　　男人唇瓣动了动，不等说话，齐肖霖已经提前开口。
　　“听说你是他一个很器重的部下，毕竟这边的生意他能放心的全权交到你手里，想必，你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如果我把你折磨的半死不活，他是会亲自过来见我，还是派更多的人来救你？”
　　男人焦急的开口道，“你的主场不在这边！你根本就奈何不了澜苍，到时候真的惹他生气了，也只能是你葬身在这边而已！”
　　他只希望能争取到时间，只要能拖的久一点，他就能获救……
　　齐肖霖看穿了他在等什么，当即嘲弄一笑，“等人来救你？你觉得你等得到吗？离开的路很偏僻，这里也同样荒无人烟，我既然来了，必然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男人轻蔑一笑，“你未免太过自信。”
　　齐肖霖不以为意，正打算再次开枪，让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看看自己是否真的下得了手，可还不等他扣下扳机，突然，耳边隐隐听到楼下传来不对劲的动静。
　　齐肖霖面色一僵，垂眸阴鸷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咧唇一笑，露出一口森森白牙，在那一颗颗的牙里，有一颗，颜色明显相较于其他的暗沉些许……
　　“你不该小瞧了我们，先生不会轻易放弃我们任何一个人。”
　　齐肖霖嗤笑一声，“谁？澜苍？”
　　男人摇摇头。
　　“不，是F国这边真正的领头羊。”
　　齐肖霖的脸色僵住了。
　　真正的领头羊？
　　所以，他面前这个，只是一个冒牌货？！
　　正出神间，门猛的被破开，“砰”的一声响，齐肖霖意识到那是什么，匆忙躲闪，子弹与他擦身而过。
　　一伙人迅速涌入，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黑色的面具，看不清样貌，人数庞大，每一个人手里都握着真枪实弹，趁乱，为首的人冲进来，一把抓起那被束缚住手脚的男人，朝着外面拖过去。
　　男人惊喜的看着眼前救他的人，忍不住激动的唤道，“先生！”
　　那人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废物。”
　　男人失落的别过头。
　　那人割开他身上的绳子，抓着他就想离开，齐肖霖一慌，当即朝着那个人开枪，“把他放下！”
　　那人轻松躲过去，带着人毫不犹豫的离开这里。
　　两边人打成一团，齐肖霖趁乱离开房间，看着那人的背影，想再次开枪，却发现枪里已无子弹，暗骂一声，扔下了手头的枪，掏出别在后腰的刀，几乎用上全身的力气去追那个人。
　　那个人才是澜苍真正的心腹！只有抓到那个人，他才能知道澜苍具体的藏身之处！
　　三两步追上，那个人明显一惊，他抬手朝着那人的脖颈挥刀，对方侧头躲过，锋利的刀刃擦着耳朵过去，带出丝丝血色，也隔断了衔接面具的那条棉绳。
　　“铛”的一声，面具掉在地上，那人本能的抬手遮住脸，可这一瞬间的露面已经让齐肖霖浑身僵硬。
　　那张脸，是那么熟悉，让他日思夜想的人，此刻，竟然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
　　那双狭长的眸子此刻如淬了冰一样看着他，淡漠的没有任何情绪。
　　齐肖霖试了好几次才哑着嗓子颤声开口唤道，“清鸣……”
　　面前的人狠狠抬脚踹向他的腹部，将他踹出老远，齐肖霖趴在地上挣扎了好几下才爬起来，可那人已经走远，任他如何努力也追不上。
　　他绝望的看着废旧赌场下的那些车一辆一辆的离开，那个人也随之消失。
　　晏清鸣，那绝对是晏清鸣没有错！
　　他激动的浑身发抖。
　　邱末等人紧忙下了楼，齐肖霖看着他，询问道，“情况如何？”
　　邱末说道，“很多人受伤，但是没有人死亡，对方没有下杀手，似乎只是带人离开而已。”
　　齐肖霖急迫的追问道，“对方的人呢？有抓到的吗？”
　　邱末摇摇头，“他们似乎收到什么命令，全都跳窗跑了，我们没有留下人。”
　　齐肖霖急忙说道，“让没受伤的人给我追上他们，不用动手，我要知道他们具体去了哪里！”
　　他现在手抖到没办法开车，只能让别人来。
　　邱末直接叫人过来，看着一辆辆车从眼前离开，齐肖霖松了口气。
　　邱末说道，“霖哥，这次的事败露了，先回国吧，我们的势力在这里不比国内，澜苍是地头蛇，在这里难免会遇到危险。”
　　齐肖霖摇摇头，“不，不回去，我刚刚…我刚刚看到晏清鸣了，他在F国，他在这里，我不能走……”
　　这话让邱末一愣，有些犹豫的说道，“霖哥……你是不是出幻觉了？”
　　齐肖霖的精神状态自打晏清鸣死之后就一直不太好，但是又拒绝医生的治疗，他并不觉得齐肖霖说的话是真的。
　　齐肖霖没有同他多解释，他直接说道，“安排好酒店，我要在这边住下来，短时间内不会回国，国内你让人暂替我打理，等他们追到地址之后，要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晏清鸣为什么看他会是那样的眼神？没有爱，也没有恨，如同在看陌生人，难道……失忆了？
　　这个可能性让他狂喜，除了这个，他也找不出晏清鸣会为澜苍做事的理由，很有可能是澜苍用了某种手段强迫晏清鸣失去了记忆！
　　若真是如此……他挽回晏清鸣的可能性无疑变大了许多！以前的恶行通通忘掉，之后他只要一直扮演晏清鸣喜欢的形象就够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嘴角上扬。
　　此行收获颇丰！
　　邱末有些不放心，“霖哥，我们的人手这次没有带来太多，若是澜苍……”
　　齐肖霖打断了他的话，“澜苍不会对我下杀手，我死了，他会比现在还麻烦。”
　　目前有资格跟澜苍对上的只有他一个，他一死，澜苍一人壮大，到时候一众世家必然坐不住，集体起义。
　　平息那些世家的火气，可不是容易的事。
　　邱末抿了抿唇，见齐肖霖坚持，他也只好应下了，“明白。”
　　——
　　车子停在一栋小洋楼下，晏清鸣坐在沙发上，梁禾拎着医药箱给他处理耳后的伤口。
　　晏清鸣不以为意，“小伤而已，不用这么麻烦。”
　　梁禾冷着脸，态度强硬，“小伤也得重视。”
　　刚刚那个被绑的男人此刻忐忑不安的站在晏清鸣面前，手上的伤已经处理过了，此刻包着厚厚的纱布。
　　晏清鸣看了一眼男人的手掌，语气平静到听不出喜怒。
　　“我是该骂你蠢，还是该说你可怜？碰面之前，连检查地点这种低级错误都会忘？”
　　男人焦急的为自己解释道，“不是的，之前检查过了，我没想到齐肖霖会让自己的人……”
　　晏清鸣打断他的话，“够了，被抓到就是你的错，是你不够精明，我不想听任何解释。”
　　男人羞愧的低下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
　　“这次是我救了你，再有下次，我万一救不了你，到时候你的处境只有生不如死。”
　　“降级处理，自己去领罚，你是我的人，被我打，总好过于被别人打。”
　　男人低头应声道，“是。”
　　他心底没有半点不甘，毕竟，晏清鸣没有放弃愚蠢的自己……
　　他有些不安的说道，“晏总，我…我是不是，让你惹上麻烦了？”
　　晏清鸣的面具掉了。
　　他没想到对方会是齐肖霖的人……
　　晏清鸣没有任何遮掩，直言道，“是。”
　　他们本来已经没有交集的……
　　作者有话说：
　　感谢李青云川投的月票～
　　感谢Lesann投的月票～


第105章 我知道澜苍喜欢我
　　夜深了，别人都已经离去，偌大的房子里再次恢复安静，晏清鸣叹了口气，摸摸耳后的伤，正打算回去睡觉。
　　徒然隐隐感受到一丝不对的动静，他回眸盯着阳台敞开的窗子，突然，一只手毫无预兆的拉住窗框，晏清鸣抬手摸过沙发抱枕后面的刀，正要过去，结果看到了从窗户爬上来的齐肖霖。
　　齐肖霖旁若无人的翻进屋子，一转身，看到了站在不远处静静盯着他的晏清鸣。
　　齐肖霖一时有些尴尬，挠头傻笑两声，干巴巴的说道，“真巧啊。”
　　巧到你家里来了。
　　晏清鸣，“……”
　　晏清鸣没松开手中的刀，只是冷声问道，“你有事？”
　　齐肖霖盯着晏清鸣看，直直的看着那双眸子。
　　眼中没有怨恨，亦没有厌恶……
　　他提着一口气，将自己一路以来想好的说辞说出口，“对不起啊，我是来跟你道歉的，我抓错人了，没打算对你动手，我好像不小心伤到你了，伤口还疼吗？”
　　晏清鸣冷漠的开口道，“不疼，我接受你的道歉，我要睡觉了，如果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齐肖霖站在那里不动，再次开口道，“我可以跟你认识一下吗？你叫什么名字？”
　　晏清鸣眉头轻皱，仅仅几秒就明白了齐肖霖如今在玩什么把戏。
　　他不想搭理，转头自顾自的朝着卧室走去，开口道，“慢走，不送。”
　　齐肖霖面色一僵，紧忙要追过去，正好这时，卧室的门被从里面拱开，一条蓝湾牧羊犬从里面出来，围在晏清鸣脚边。
　　看到这一幕，齐肖霖只觉得整个人的身体都僵硬了。
　　这条狗……
　　晏清鸣摸了摸平安的脑袋，带着狗就想回房间，身后的齐肖霖再也装不下去了，直接就开口唤道，“清鸣！”
　　晏清鸣理都没理他，带着狗进了卧室，正要关门，齐肖霖猛的冲过来，一把拉住了卧室的门，阻止晏清鸣关门。
　　齐肖霖盯着他脚边的那条狗，犹豫了半天，到底还是开口道，“你还记得我吗？”
　　这条狗很显然是当年他送给晏清鸣的那条，他以为这条狗丢了，可如今，看来是晏清鸣把这条狗带走了……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晏清鸣“去世”之后不久，晏清鸣名下的那个酒吧就被转卖了，梁禾带着一众人离开青城，这条狗也莫名消失，如今想来，都是被晏清鸣带走了。
　　晏清鸣把曾经珍视的一切都带走的，唯独扔下了他！
　　齐肖霖牙关紧咬，眼眶猩红，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心中的委屈几乎将胸膛占满。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为什么对我这样？你恨我吗？”
　　那淡漠的态度让几乎他以为晏清鸣失忆了，如今想来，只是对他一人冷漠而已。
　　他宁可晏清鸣对他痛下杀手，也不想看到如今对他与陌生人一般！
　　晏清鸣叹了口气，无奈的问道，“我困了，你要怎么样才能走？”
　　齐肖霖咬咬牙，挤进屋子里。
　　他说道，“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知道了之后就走。”
　　晏清鸣点点头，“好。”
　　他转头坐在房间角落里的椅子上，尽量的远离齐肖霖。
　　齐肖霖红着眼眶看着他，恨不得把人深深刻进眸子里。
　　齐肖霖哑声问道，“你恨我吗？”
　　晏清鸣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道，“还好。”
　　“你当初是跟澜苍联起手来骗我的？！就是为了从我身边逃走？”
　　齐肖霖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许多，带着丝丝颤抖和愤怒。
　　他像个傻子一样独自伤神这么久，结果晏清鸣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跟那个老东西甜甜蜜蜜！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就觉得怒气在胸膛游走，几乎要把他憋疯。
　　晏清鸣的手顿了顿，对他的话有一瞬间的诧异，但没多解释什么，点点头应下，“是。”
　　齐肖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头。
　　听到晏清鸣承认，他的心口难受不已，他道，“我…我看到你那本日记。”
　　晏清鸣低下头，眼底神色涌动，但语气不显分毫。
　　“我没有什么日记，那只是一本胡乱发泄的涂鸦而已。”
　　齐肖霖一语推翻他的谎话，“我让邱末去做了字迹修复，你写的东西我都看到了，你……你对我是喜……”
　　晏清鸣打断他的话，声音比之前更加冰冷几分。
　　“我困了，你要么走，要么死，我不想在这里跟你纠结这些无所谓的废话。”
　　齐肖霖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你杀了我吧！本来我也活够了！我以为你死了，我每天晚上一闭眼睛都是无尽的懊悔！这几年我过得生不如死！”
　　晏清鸣不想跟他多说，起身带着平安往门口走去，“你不走，我走。”
　　齐肖霖过去堵住门，俯身看着晏清鸣，委屈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
　　他唇瓣动了动，整个人矛盾又纠结。
　　“你……你刚才是在骗我吧？那本日记我看了，上面记录的才是你的真情实感，对吧？”
　　“我看那本日记上，你说澜苍告诉你，你得了白血病，其实并不是，你是中毒，是澜苍给你下了毒，我结婚也并非自愿，是澜……”
　　晏清鸣开口打断他，“既然你看了那本日记，那应该知道，我从始至终，都不欠你什么。”
　　一句话让齐肖霖再也说不出一句话，默默地低下了头。
　　是，晏清鸣不欠他，只有他亏欠晏清鸣……
　　晏清鸣缓缓说道，“是真是假，并不重要，澜苍骗我的事，其实，我后来已经知道了，但我并不在意。”
　　“我很满意我现在的生活，我不是齐家的佣人，也不是你的陪读，更你不是你的床伴，澜苍给了我想要的一切，我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有尊严的活着，我的能力也重新得到了肯定，这对我而言，已经够了，以前的一切，我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你也不必执着于我，你大可再找一……”
　　齐肖霖忍不住怒声打断了晏清鸣的话，“我从没把你当做床伴！我是真心喜欢你！我只喜欢你一个，最后那时候我跟你说的话，都是气昏了头，口不择言，是澜苍在我们之间挑拨离间，不然我们会在一起过得很好！”
　　他忍受不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真相和道歉过后的结果是这样平静，晏清鸣应该对他回心转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淡漠的说着不在乎！
　　他的这三年算什么！
　　晏清鸣望着他，漂亮的眸子如同深不见底的湖水，湖面上风平浪静，湖底却已经波涛汹涌。
　　“我不觉得以你那不成熟的心性会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处理好，有没有澜苍，我们之间都不会有好结果。”
　　齐肖霖咬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知不知道澜苍对你是什么心思？他对你图谋不轨！”
　　晏清鸣对他的这番话没有感到半分意外。
　　“我知道。”
　　这轻飘飘的三个字让齐肖霖心坠谷底，怔怔的看着晏清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他听到了什么？晏清鸣既然知道，为什么还不离开？！
　　晏清鸣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般，开口说道，“相较于你的不成熟，我更喜欢和他相处，他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会尽最大程度给我想要的一切，我并不讨厌他，我很清醒。”
　　齐肖霖受够了晏清鸣对他评价的一口一个不成熟，他忍不住怒声道，“你闭嘴！”
　　晏清鸣不再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齐肖霖咬咬牙，回想着自己的优点，他说道，“我可以为了你放弃一切！他澜苍只会以他自己为前提！他对你永远保持一丝清醒！”
　　晏清鸣对他的话没有半分动容，他说道，“过分的掌控并不等同于爱，你的性格，易怒，鲁莽，情绪永远先于理智一步，与你相处，我觉得很累，可是跟他就不会，就好比在刚才，你认为我跟澜苍联手骗你，把一切的错误不分青红皂白的推到我身上。”
　　“实不相瞒，我在病房里，看着你跟你的未婚妻站在订婚典礼的台上，我那时候，身体真很难受，我以为我死了，我再次睁眼，就来到了F国，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在随着澜苍的提前布好的局在走，后来，我彻底好起来了，接手了如今的一切，我调查过你，澜苍知道之后并未阻拦我，因为他知道我会做出选择，他有信心我不会离开，很显然，他的信心是对的，我对我“死了”之后，你才表现出的痴情，并没有产生什么动容。”
　　“如果不是这一次的失误，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碰面。”
　　“今天跟你把这些事说开，只是想告诉你，就此别过吧，我已经走出来了，你也别再继续在原地踏步了。”
　　齐肖霖正想再说什么，突然身后的卧室门被敲响，男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清鸣，睡下了没？”
　　齐肖霖顿时瞳孔一缩。
　　这是，澜苍？！
　　他找了这么久的人，此刻就在门外，三更半夜来找晏清鸣，他们之间的关系竟然已经亲昵到这种地步？！
　　这个认知几乎把他气疯，怒火和杀意在胸膛里疯狂涌动……
　　作者有话说：
　　感谢点儿-c投的月票～


第106章 我是你情夫吗？！
　　晏清鸣能听得出齐肖霖的呼吸渐渐加重，齐肖霖盯着他的眼神几乎能吃人，齐肖霖抬手就想开门出去把门外的人活活打死，晏清鸣眼疾手快的拉住他。
　　突如其来的肢体接触让齐肖霖身体一僵。
　　晏清鸣低声道，“你躲衣柜里去！”
　　齐肖霖几乎气笑了，狠狠剜他一眼，“躲衣柜里去？我他妈是你情夫吗？！”
　　他才是正室！凭什么让他躲衣柜里？！
　　晏清鸣盯着他，眼神中已经看得出不悦，齐肖霖无奈的咬咬牙，一把甩开他的手，郁闷的走到衣柜里，人高马大的他蹲在狭小的衣柜里，别扭得很。
　　他给衣柜门留出一小条缝隙，观察着门外的一举一动。
　　晏清鸣打开了门，门外的男人身上还带着一些寒气，手中拎着精致的小盒子，“澜叔提前回来了，在那边的时候看到这个挺好看的，就特意买下来给你做礼物。”
　　晏清鸣伸手接过来。
　　盒子里躺着两枚漂亮的祖母绿袖扣，晏清鸣笑着道，“很好看，谢谢澜叔。”
　　澜苍堂而皇之的走进来，说道，“我听说你受伤了。”
　　晏清鸣将礼物盒子放在一边，说道，“小伤，已经处理好了。”
　　澜苍不放心道，“澜叔看看。”
　　晏清鸣走进去，侧着脑袋把耳后的伤口给澜苍看，澜苍低着头查看，两个人凑的近，在齐肖霖的角度看过去，这个姿势怎么看都很暧昧。
　　他摸出随身携带的刀，轻轻推开衣柜的门。
　　只要除掉眼前这个碍眼的东西，晏清鸣就还会是他的！
　　晏清鸣察觉到不对的动静，余光一扫，看到了握着刀的齐肖霖，匆匆开口，“澜叔，你饿吗？”
　　晏清鸣突然出声把齐肖霖吓了一跳，动作顿住。
　　澜苍嗯了一声，“清鸣要亲自下厨吗？”
　　齐肖霖气的牙关紧咬。
　　亲自下厨？想得美！真不要脸！凭什么？！
　　然而，晏清鸣没有拒绝，视线紧紧盯着他，眼神中隐隐浮现出怒意。
　　“澜叔想吃什么？我手艺有限，太复杂的东西不会。”
　　齐肖霖驻足在那里，一脸的不服气，可他不敢惹晏清鸣生气，左思右想，只能又冷着一张脸回到衣柜里，脸色黑的跟锅底似的。
　　真他妈不爽，弄得他跟偷情被堵似的。
　　一刀弄死那老东西得了，害得他躲在衣柜里见不了人！
　　澜苍说道，“我不挑，你给我煮碗面也好。”
　　晏清鸣点点头，答应了。
　　他伸手揽着澜苍往外走，“餐厅在楼下，我们去楼下等吧。”
　　澜苍嗯了一声。
　　齐肖霖看着这一幕几乎目眦欲裂。
　　煮碗面？煮你妈的面！
　　晏清鸣还敢揽着澜苍！当他是死的吗？！
　　他呼吸都不平，觉得自己几乎心梗。
　　澜苍视线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衣柜，并未多说什么，随着晏清鸣离开了房间。
　　晏清鸣在楼下厨房里一边煮面，一边不忘仔细听着楼上的动静。
　　没听到齐肖霖闹腾的声音，他不禁松了口气。
　　澜苍在他身后陪着他，询问道，“有心事？”
　　晏清鸣收敛了神色，摇摇头，“没有，可能是有点困了。”
　　澜苍歉意的笑了笑，“是澜叔不厚道了，这么晚了还过来打扰你，澜叔听说你受伤，实在是有些放心不下。”
　　晏清鸣正打算再说什么，突然楼上的平安开始厉声叫起来。
　　“汪汪汪！！”
　　“汪汪！”
　　晏清鸣心下一慌，连忙关了火朝着楼上走去，澜苍跟在他身后一同上去。
　　晏清鸣匆匆打开卧室的门，这一看，他顿时傻眼了。
　　黑色墨水胡乱的写满了整个屋子，字迹潦草，大写加粗的几个黑字落在玻璃上。
　　【澜苍是二逼！】
　　地板上，床上，墙面，都有那字迹。
　　【澜苍不举！】
　　【大鲨逼！澜苍大鲨逼！】
　　胡乱的字迹铺满了屋子，就连平安的身上也没能落下，脖子上系了件衬衫，白色衬衫显的那三个大字无比显眼。
　　【赔钱货！】
　　晏清鸣，“……”
　　平安看到晏清鸣进来，立马委屈的呜咽一声，跑到晏清鸣脚边乱蹭，寻求安慰。
　　“嗷呜嗷呜～”
　　主人，齐狗骂我！
　　晏清鸣尴尬的俯下身，摸了摸它的脑袋，“平安就是聪明，都学会写字了。”
　　平安，“……”
　　澜苍，“……”
　　晏清鸣头都不敢抬。
　　澜苍垂眸看着那墨迹朝着门外延伸，一直到二楼客厅的阳台才消失。
　　他站在窗户处，看到了站在楼下的齐肖霖。
　　齐肖霖对他竖起中指，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不干不净的骂了句脏话。
　　澜苍对他的出现没有任何意外。
　　他今晚过来，就是因为听到了守在晏清鸣院子周围的人跟他汇报，告诉他，齐肖霖来找晏清鸣了……
　　澜苍懒得与他争口舌之快，转身回了卧室。
　　晏清鸣把平安身上的衬衫解下来，转身回到衣柜那里，怒气冲冲的打开门，里面的人却已经不见，他的一排衬衫，袖子被一条条的连接系起来，打成了死结。
　　齐肖霖在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晏清鸣，“……”
　　澜苍回到卧室，俯身摸了摸平安的脑袋，意有所指的说道，“还是被惯坏了，战斗力比别的狗差远了。”
　　怎么能放那家伙就那么离开？怎么着也得把人咬个半死不活！
　　平安沮丧的拖拉着脑袋。
　　晏清鸣关上衣柜的门，叹了口气。
　　澜苍道，“房间已经没法睡了，不如今晚去我那吧。”
　　晏清鸣摇摇头，“不了，还有客房，我在客房住一夜也是一样的。”
　　澜苍并没有过多劝什么，见晏清鸣如此，便没再说话。
　　晏清鸣下楼给澜苍重新煮面，弄好之后盛出来，澜苍坐在餐椅上，不急不缓的吃着面。
　　“拍卖会那里给了澜叔一份名单，我看到有一只手镯很漂亮，澜叔想买下来送给你。”
　　澜苍朝着晏清鸣笑了笑，“你手腕那么好看，带着肯定很合适。”
　　语气里夹杂了一丝不明显的暧昧。
　　他不急，每一步都可以慢慢来，他可以给晏清鸣适应的时间，但是不能让晏清鸣对自己的印象始终刻板在“叔叔”这个身份上。
　　晏清鸣摇摇头，拒绝道，“澜叔还是别破费了，我对那些东西不感兴趣。”
　　澜苍没有过多强迫什么，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面。
　　澜苍道，“我听说，齐肖霖来找你了，你想见他吗？”
　　晏清鸣眸光微动，摇了摇头，“我不想。”
　　到底什么都瞒不过澜苍……
　　一碗面吃完，澜苍放下筷子，主动过去洗碗，他幽幽说道，“清鸣，澜叔确实骗了你，你恨我吗？”
　　晏清鸣始终低着头，缓缓开口道，“不恨。”
　　从某些方面来说，他是得利的。
　　澜苍叹了口气，“清鸣，你大概什么时候才会给我答复？”
　　这个答复指的是什么，两个人心知肚明。
　　晏清鸣唇瓣动了动，一时张不开口。
　　安静了许久，晏清鸣轻声说道，“澜叔，你可能等不到我的答复。”
　　澜苍的动作顿了顿。
　　晏清鸣别过头看向一旁。
　　澜苍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换了个话题。
　　“晏锋最近，应该要过来这边，你记得接待。”
　　晏清鸣眸光微动。
　　晏锋……
　　曾经的养父，如今的仇人。
　　手不自觉的捏成了拳头，他沉声问道，“他很重要吗？”
　　澜苍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万事都不及你重要，若是能做到干净利索，我会选择视而不见。”
　　话说的隐晦，可是晏清鸣明白。
　　“清鸣，我特意把他引过来，为的就是方便你下手，我为你做了很多，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澜叔一些甜头？”
　　说到最后还是回到了主题，晏清鸣抿了抿唇，不禁有些紧张，戒备的盯着澜苍的背影。
　　澜苍擦干了手，转过身，没有错过晏清鸣眼神中的神色。
　　他轻笑一声，狭长的眸子微眯，掩盖住了眼底的神色。
　　“我今年才三十多岁，确实会有正常的需求，但是如果你不同意，我不会对你做那些事，我不是齐肖霖，我最擅长的，就是克制自己。”
　　“你距离我太远，这样我们之前的关系只会越来越生分，你也不会体会到我更多的好，我虽然可以给你时间，但是这一切的前提，都要你逐渐朝着我靠拢，以目前这样的状态，可能很难会让你喜欢我，我也会为此心急，或许最后会走极端。”
　　“我的城堡很大，完全可以让人连夜改出来你需要的一切，我保证不会打扰到你，除了住在那里，你的生活不会有半分影响。”
　　“刚好，你的房间今晚不能住了，客房也许久没打理，又冷又潮，不如趁着这次机会，直接搬进去。”
　　晏清鸣有些犹豫，“我……”
　　话未开口，澜苍已经打断他，“你想见晏锋吗？”
　　一句话把晏清鸣所有的犹豫都挡住了。
　　晏清鸣默默低下头，“我去收拾东西。”
　　澜苍满意的看着晏清鸣上楼的背影。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以一个不常用的号码给齐肖霖发了条消息。
　　【很感谢你今晚在清鸣房间里的创作，让他没了地方睡，只能和我住一起。】
　　齐肖霖收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气的浑身发抖，生生把手中的手机捏碎。
　　老东西！
　　作者有话说：
　　齐肖霖：骂了澜苍，丢了媳妇
　　澜苍：感谢上天的馈赠
　　齐肖霖：滚！！
　　——————
　　感谢winne3003投的月票～
　　【我再狗狗祟祟的推一下隔壁的落魄少爷，卑微的求个收】


第107章 他会恨你的
　　齐肖霖看见那条短信，没走多远就赶紧回来，可这里已经人去楼空，晏清鸣已经不见踪影，就连那条吃里扒外的狗都随之不见了。
　　齐肖霖气的不行，心里诅咒澜苍无数遍。
　　他好不容易找到了晏清鸣，结果眼下人又跑了！他怎么知道澜苍那狗东西住在哪？！
　　他无奈之下，只好给邱末打电话，邱末那边一接通，他立马劈头盖脸的说道，“晏清鸣的手下，能找到多少就给我绑多少！”
　　邱末吓了一跳，“霖哥，你这样，不是更惹人家生气吗？”
　　现在关系已经这样了，到时候晏清鸣还能给齐肖霖好脸色看吗？
　　齐肖霖不管不顾的说道，“抓起来好好伺候着就得了，别把人伤到，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别那么多话。”
　　言罢，挂断了电话。
　　晏清鸣重情重义，从今天亲自营救这件事上就看得出来，晏清鸣很重视自己身边的人，虽然这么做肯定会惹晏清鸣生气，可是他总得逼晏清鸣露面！不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人！
　　他一屁股坐在卧室的床上，将晏清鸣的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气哄哄的说道，“有能耐你就一辈子别回来！我一直在这等你！”
　　他躺在晏清鸣的床上，将被子蒙在脸上，能清晰的感受到晏清鸣身上的那种清冷的淡香。
　　或许是心理原因，他觉得似乎还能感受到残留的淡淡温度，这感觉，就像是晏清鸣刚从被窝里起来一样，两个人不久前还住在一起，睡在一起，相拥而眠……
　　眼泪不知不觉溢出来，濡湿了枕头。
　　他期待了那么久的解开误会，可到头来却什么都无济于事，只成了他一个人毫无意义的期待。
　　他从一开始就做错了，他也可以给晏清鸣如今所拥有的一切，可他却只一味的束缚。
　　其实，晏清鸣一直所追逐的，无非就是那些东西，若是自己愿意给他，他们又怎么会闹到这种地步，又怎么会被澜苍钻了空子，又怎么会让他生不如死的过了三年……
　　……
　　晏清鸣打了个喷嚏，平安当即过来用庞大的身躯往他身上贴，想给他取暖。
　　澜苍转头看了他一眼，“感冒了？”
　　晏清鸣点点头，“可能有点，最近温差有点大。”
　　澜苍嗯了一声，“衣服没带过来，就别回去取了，我让人给你准备新的，明早就差不多能布置好。”
　　晏清鸣点点头，他问道，“澜叔，晏锋他们大约什么时候会到？”
　　澜苍沉思一会，“不出意外，明天下午。”
　　晏清鸣的眼神若有所思。
　　晏锋的妻子在从青城的监狱出来之后没多久就重病去世了，晏锋和晏焚备受打击，曾好一阵子萎靡不振。
　　没了以前的底蕴，痛失那么多的手下，再加上有齐肖霖的打压，他们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卑微讨好澜苍，东山再起的极为艰难，如今根本不足以为惧。
　　走神间，车子已经在城堡下停住。
　　城堡看上去颇有年头，且距离市区极远，几乎是在山林里，有树木层层遮掩，任谁想要查到这里，都要废一番功夫。
　　晏清鸣下了车，抬眸看着眼前的房子，无论看到几次，都忍不住惊叹。
　　这房子算是老古董了，当年工匠的手艺绝非现在这些能够比拟的。
　　他来这里的次数极少，澜苍的住处很忌讳被人知道，能有资格来这里的，只有几个心腹而已。
　　澜苍带着他往里面走，一边解释道，“这房子可有年头了，我家祖上，很多辈都是在这里，以前是官员，后来慢慢转到如今的生意上，人丁也越来越稀少，也越来越分散，愿意留在这里的，如今，就只剩我一个。”
　　“幸亏你来了，不然，这里只有我和几个佣人，每日闷得很。”
　　“我让人收拾了一下客房，你看看满不满意，不舒心的话，明天跟管家说一声，他会给你重新布置。”
　　晏清鸣摇摇头，“我不挑。”
　　他有个地方就能住。
　　澜苍点点头，对他说道，“早些休息。”
　　言罢，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
　　晏清鸣收回视线，来到澜苍给他安排的房间，推开门。
　　卧室里面的一切并没有过分讨好的华丽，但一切都是按照他喜欢所布置的，看上去极为舒心。
　　他从来没主动说过自己喜欢的是什么，但澜苍观察入微。
　　澜苍这几年来没对他有过太亲昵逾越的举动，处处都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做到最好，永远清楚他想要的是什么。
　　若非他冷血冷情，估计真的会喜欢上澜苍也说不定，可如今，他已经不想再去体会“喜欢”这个词了……
　　他洗完澡之后躺在床上，鼻尖能闻到淡淡的香味，说不出是什么味道，但莫名的好闻。
　　晏清鸣看了一眼床头的位置，凑近嗅了嗅，眉头微皱。
　　果然，床头的位置香味更浓。
　　抬手摸了摸，指尖有一丝不明显的湿润，显然上面喷了东西，这香味就是这东西散发出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安神的香水，但晏清鸣已经不敢在床上睡。
　　澜苍虽然处处对他好，可他心里清楚，如果自己不处处提防，迟早要被吃的骨头都不剩。
　　抱着被子来到飘窗上，躺下之后缓缓闭上眼睛。
　　屋子的墙壁上挂着几副装饰画，其中一副里，画着一条黑曼巴，毒蛇盘绕着身躯，一双墨色蛇瞳在夜色下泛着诡异的光。
　　晏清鸣与澜苍的卧室仅有一墙之隔，澜苍垂眸看着屏幕里的监控画面，忍不住轻笑一声，“越来越聪明了。”
　　电话里响起男人有些疑惑的声音，“什么？”
　　澜苍收回了视线，说道，“没什么，政承，若是只摄入少量的香味，还有用吗？”
　　床头的香是他擦上去的，谢政承手里很多这类东西，不能对外发售，若非两人沾亲带故，估计谢政承也不会放心把这东西给他。
　　这香分两种，晏清鸣房间的是一种，他身上带着另一种，据说晏清鸣房间的那种香闻的习惯了，会不自觉对他身上的香产生依赖。
　　他担心晏清鸣察觉，所以没有用多少，打算逐日加量，可如今看来，似乎可能性不大了。
　　谢政承苦恼的摊了摊手，“那估计就没什么用了，毕竟，这东西本身作用也不大，依靠香来产生的依赖，到底不是本质上的，他心底始终对你没感情，既然软的不行，不如直接来硬的，”
　　“当年你从我这里弄走那种药，还借了医疗团队，也都是用在他身上的吧？兜兜绕绕了一大圈子，到现在不是还没把人吃到嘴？”
　　澜苍叹了口气，“虽然没能吃到嘴，但是终归弄到手了。”
　　谢政承毫不在意一笑，“我的人弄到手了，也吃到嘴了。”
　　澜苍道，“可是你这样，他会恨你的。”
　　谢政承转头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间，眼底异样的神色一闪而过，“我跟他差了十岁，还比他高出一辈分，终归不能指望着他会爱上我，除了这种办法，我别无其他，不是有句话，叫日久生情吗？”
　　“我不跟你说了，我家小宝贝还在等着我呢。”
　　谢政承随手慌乱的挂断了电话，不敢再听澜苍接下来会说什么。
　　恨吗？
　　他不禁苦笑一声。
　　他当然知道，但那又能如何，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走到这一步，硬着头皮也得把剩下的路走完。
　　夜色下，男人身形颀长，身材健硕，黑色的浴袍随意的披在身上，露出大片健硕的胸膛，脖颈和前胸皆有一道道见血的指痕。
　　金丝眼镜后的那双眸子，透着些许疏离，些许落寞。
　　俊逸面庞上的神色复杂难懂。
　　他在外面站了一会，转身回了身后的卧室。
　　房间里还弥漫着欢愉后的味道，可此刻里面却空无一人，唯有耳边能听到压的极底的啜泣声。
　　他环视一圈，最终把目光落在了唯一能藏人的床底。
　　他走过去，俯下身，猛的伸手朝着床底探过去，当即听到男孩惊恐的尖叫声。
　　他抓着沈临的脚踝，将人从床底拖出来。
　　沈临发狠的挣扎，脱离束缚之后立马缩在墙角，身体害怕的哆嗦着，望着逐渐逼近的男人，他眼里满是恐惧，伸手遮住自己身上已经不能避体的衣服。
　　一双眸子里此刻盛满泪水。
　　男孩的那张脸简直漂亮的不可思议，像是精致的瓷娃娃，任谁看了都忍不住要夸赞一声，而此刻双眸红彤彤，湿漉漉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一番。
　　身上薄如蝉翼的制服此刻破碎的不成样，几乎是挂在身上，一道道红痕昭示着谢政承不久前的暴行。
　　谢政承看到这幅美景，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动，眼神变得深沉。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宝贝，休息了这么长时间，准备好下一回合了吗？”
　　沈临惊恐的摇头，声音沙哑的不成调，“谢叔叔，我肚子好涨，今天到此为……”
　　谢政承伸手捂住他的嘴，将求饶的话尽数堵住。
　　狭长的凤眸里带着可怖的寒意。
　　“我也很想饶了你，但是逃跑的代价不让你好好体会到，你下次是不会老实的。”
　　“临临，你一直很好奇床头那个圆环是用来什么的，今天，我就让你好好知道，那东西的用处……”
　　作者有话说：
　　斯文败类叔叔攻x落魄少爷绝美受
　　谢政承x沈临
　　指路，隔壁


第108章 狗腿齐肖霖
　　飘窗又凉又小，晏清鸣睡了一夜，起来的时候浑身不舒服。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整理了被子，之后俯身轻嗅床头。
　　那味道已经淡了很多。
　　他打开窗子通风，希望能让那味道早些散去。
　　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澜苍也正好出来。
　　澜苍朝他笑了笑，打了声招呼，“早，昨天睡得习惯吗？”
　　晏清鸣点点头，“习惯，我不认床。”
　　澜苍看了他两眼，低下头，没多说什么。
　　何止是不认床，而是根本就没在床上睡。
　　他与晏清鸣共同下楼，他说道，“等到晏锋来了，我和你共同接待。”
　　晏清鸣唇瓣动了动，眼底神色复杂，正想要问什么，澜苍已经提前开口为他解答。
　　“别落了我的面子就好，其他的，随你。”
　　晏清鸣感激的看着了澜苍，点点头，“谢谢澜叔。”
　　澜苍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掌心下的发丝柔软，似乎能感受到淡淡的香。
　　澜苍笑道，“跟我之间，何须这么客气。”
　　晏清鸣不太喜欢这样的触碰，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昨夜房间里异样的香味他只字未提。
　　澜苍与他在餐椅上坐下，澜苍道，“澜叔想让工匠过来，给你好好布置一下你独立的书房和健身房之类的，你有没有什么想特别要求的？”
　　这话分明是想让晏清鸣长期住下来，若是一切都弄好了，晏清鸣后期再打算搬出去就难了。
　　晏清鸣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道，“澜叔不必太大费周章，我用不了几次，还费人力物力，目前的卧室我已经很满意了。”
　　澜苍的声音沉下去几分，“我想给你更好的。”
　　澜苍喜怒不形于色，只有通过细微的变化去分辨。
　　晏清鸣知道了澜苍生气了，他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眸看向澜苍，“澜叔介意我与你共用一间吗？”
　　他迟早要找个借口离开，终归不能在这留下太多东西。
　　澜苍愣了一刹，明显没想到晏清鸣会这么回答。
　　他心里怎么会不知道晏清鸣这是在与他撇清关系，但是晏清鸣的这句话恕他无法拒绝。
　　晏清鸣很拒绝他的靠近，他面上装的清心寡欲，但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如今终于有机会接近，这让他很难去逼着晏清鸣答应他所提的那些。
　　他轻笑一声，“澜叔自然不介意，但是你会来吗？”
　　他问的直白。
　　晏清鸣回答道，“不忙的时候肯定会。”
　　这个回答给的模棱两可，澜苍可不会这么让他随意糊弄过去。
　　“你身边的佣人，都是我送过去的，我听他们说，你下午有空就会健身，晚上的时候会看一会书。”
　　晏清鸣的唇瓣动了动，再没有别的话能推脱，他低头吃饭，平静的说道，“不忙的时候是有这个习惯。”
　　但愿最近能忙起来，最好去外地出差。
　　澜苍垂眸，没多说什么。
　　他肯定会让晏清鸣很“闲”，“闲”到只能在这里。
　　他突然有些后悔。
　　他不该让晏锋来这么早的。
　　吃完饭，晏清鸣当即找借口道，“澜叔，我先去准备一会接待的事。”
　　澜苍嗯了一声，说道，“来的人有两个，晏锋，晏焚。”
　　听到“晏焚”这个名字的时候，晏清鸣明显身体僵硬了一刹，眨眼间便恢复了正常，应声道，“我知道了。”
　　言罢，离开了城堡。
　　澜苍垂眸看着餐盘里的早餐，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但愿，晏锋能在活着之前管住嘴……”
　　……
　　司机开着车，晏清鸣坐在后面，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情况越来越糟。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晏清鸣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梁禾的电话，他滑下接通。
　　“鸣哥，咱们这边有几个人被抓走了。”
　　晏清鸣心都咯噔一下，当即说道，“那就去救，他们在哪？”
　　最近怎么总有傻子出这种状况？！
　　梁禾犹犹豫豫的说道，“他们好像，是被齐肖霖的人带走的，牙齿里的定位器似乎被拔了，能联系上，但是不知道具体位置在哪。”
　　晏清鸣，“……”
　　又是齐肖霖。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我。”
　　梁禾应了一声，随后发过来一个号码。
　　晏清鸣看着这个号码，总觉得又烦躁又糟心。
　　破烂事全赶在一块了。
　　他拨通号码之后，对方没过一会就接通了，对方的声音透着一股狠劲，听声音，似乎是邱末在说话。
　　“今晚之前，我们如果见不到晏清鸣，你们就等着这几个杂碎被剁碎扔街头吧！”
　　邱末说话的时候面目狰狞，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电话对方沉默了一会，悠悠报上身份，“我是晏清鸣。”
　　邱末一愣，转头看向身旁的齐肖霖。
　　齐肖霖正坐在一旁，低头看着地上那几颗牙齿，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听到动静，抬眸看了一眼邱末，“怎么了？”
　　邱末指了指手机，“晏先生的电话。”
　　齐肖霖听到之后紧忙站起来，脸上瞬间挂上了狗腿的笑，跟邱末那股狠劲完全不同，他的声音都透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清鸣～”
　　邱末，“……”
　　他对这一幕极其无语。
　　是谁说的装的凶狠一点，以免对方不把他们当回事来着？
　　齐肖霖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一想到能跟晏清鸣说话，似乎周围都在冒粉红泡泡。
　　晏清鸣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齐肖霖这矫揉造作的嗓音让他有点不舒服。
　　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道，“把我的人放了。”
　　齐肖霖听的出晏清鸣生气了，他硬着头皮说道，“我不放。”
　　晏清鸣耐着性子说道，“我今天很忙，没时间去见你。”
　　齐肖霖有些吃醋的说道，“很忙，忙着跟澜苍那狗东西甜甜蜜蜜，忙着跟他恩爱，所以没时间来见我。”
　　一想到澜苍对晏清鸣的心思，两个人如今可能已经发生了什么关系，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就要命似的疼。
　　晏清鸣眉头紧锁，“你监视我？”
　　一听到晏清鸣先出口的不是反驳，而是这个，顿时齐肖霖心都凉了半截，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他妈的，你们俩真背着我好上了？！”
　　他心里酸楚不已，愤怒又委屈。
　　他哪里不比那个重利的老东西好？！晏清鸣宁可选择那个老东西也不愿意给他一个机会！
　　他背过身抹了一把眼角溢出来的眼泪，声音已经不平稳，他哽咽着解释道，“我没跟踪你，是澜苍自己告诉我。”
　　看吧，那老东西阴险狡诈，而他自己年轻体力好，阳光又向上，晏清鸣不跟他好，就是亏大发了！
　　齐肖霖不依不饶的说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等你，你过来见我，我就放人。”
　　晏清鸣道，“不知道，最近可能都没时间。”
　　他要把注意力放在晏锋身上。
　　齐肖霖道，“那我就把他们几个剁碎扔街头！”
　　晏清鸣烦躁的说道，“我会生气。”
　　齐肖霖犹豫了，但想了想，还是坚持地说道，“你就算生气，我也要那么做。”
　　一直旁观的邱末全程板着一张死人脸，眼里隐隐带着嫌弃。
　　这怎么跟小孩子吵架似的？
　　晏清鸣冷冷地扔下一句，“随你。”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齐肖霖一脸气愤，再给那个电话回拨过去，对方已经处于关机状态。
　　被绑过来的两个人瑟瑟发抖的蹲在角落，唯恐惹火上身。
　　齐肖霖猛的抬头看向他们，刚才打电话时的狗腿模样消失的一干二净，他怒声质问道，“你们两个到底混到什么位置，他怎么一点都不关心你们？！”
　　其中一个男人颤颤巍巍的一咧嘴，想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可刚刚被拔掉了一颗装着定位器的门牙，一说话都漏风，“我们俩就是看门的。”
　　齐肖霖嫌弃的看着这两个打眼一看就已经明显是三四十岁的人，开口说道，“一把年纪了才能混到看门这个位置，我在他手里的时候，刚成年就已经是心腹了，只有我有资格离他最近！”
　　邱末，“……”
　　如今的大哥，为什么说起给别人当小弟的时候，是一副祖坟冒青烟的骄傲嘴脸？
　　齐肖霖喋喋不休的给那两个人添油加醋的描述着自己当初给晏清鸣当手下的时候的事，清白的上下级关系被他描述的香艳不已，两个人蹲在墙角，脑袋里被迫塞了一堆颜色废料，听的小脸一黄。
　　邱末，“……”
　　简直没眼看。
　　……
　　晏清鸣打了个喷嚏，不禁抬眸看着外面的天气。
　　难不成真感冒了？
　　正思索间，梁禾已经在一旁提醒道，“差不多再有一个小时，晏锋就能抵达。”
　　晏清鸣嗯了一声，“通知澜爷。”
　　梁禾点点头，给澜苍发过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飞机抵达私人机场，晏清鸣抬头看去，看到了从里面下来的几个人，为首的两个人变化极大。
　　晏锋明显老了许多，牢狱的折磨加上丧妻之痛，还有这几年的奔波，让他早就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一旁的晏焚明显长高了，几年的磨炼让他蜕变的彻底，身上的稚嫩之气消失的一干二净，反而有几分晏锋年轻时候的气场。
　　晏清鸣收回了打量的目光，礼貌又疏离的打了招呼，“晏先生，晏小少爷。”
　　晏焚听到他的称呼，抬眸看着他，眼神晦暗不明。


第109章 这条命，是送给他的礼物
　　晏锋表情没什么变化，对这个称呼并不在乎，他意味不明的盯着晏清鸣，开口道，“你还真是到哪里都能混得好。”
　　晏清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托晏总的福。”
　　晏清鸣看了一眼晏锋带过来的人，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道，“澜总已经给二位安排好了歇脚的地方。”
　　晏锋还想再说什么，晏焚已经在他之前开口，“那就劳烦带路了。”
　　晏清鸣嗯了一声，转身带着他们上了车。
　　晏焚坐在晏清鸣身旁，从上车那一刻，视线就没从晏清鸣身上移开过，他不开口问什么，晏清鸣也权当不知道，目视前方，目光没有一刻落在他身上。
　　到了澜苍安排的酒店，晏清鸣把两人领到房间之后转身就走，晏焚从房间里出来，叫住他，“晏清鸣！”
　　晏清鸣停住脚步，转头看着他，脸上带着一抹毫无温度的笑，“有事？”
　　晏焚抿了抿唇，到底还是忍不住说道，“有必要对我这么冷淡吗？”
　　晏清鸣嗤笑一声，“那我该如何呢？你想我对你们怎么热情？”
　　他看到晏锋的那一刻就恨不得让人死在机场，奈何晏锋带来的人太多，太早动手，这是打澜苍的脸，他只能再忍。
　　晏焚看着不远处的晏清鸣，按捺着心底的躁动，试图像以前一样跟晏清鸣说话，“你…你发现没，我长高了。”
　　晏清鸣笑了笑，“早点休息。”
　　说完就要离开，晏焚大步上前，拦住晏清鸣的去路，道，“你在跟我们生气吗？我知道你如今在为澜苍做事，但是我们不至于站在对立面，我们还是家……”
　　晏清鸣打断他接下来的话，冷声道，“已经不是家人了，我们如今，是仇人。”
　　杀了他父亲的仇人！
　　晏焚愣住了，晏清鸣眼底的杀意只显露了一瞬而已，随后便恢复如常，“早点休息。”
　　他绕过晏焚离开这里，那炽热的眼神落在他的后背上，他权当感受不到。
　　晏焚怔怔的看着晏清鸣，眼里的失落无法遮掩。
　　为什么是仇人？因为他当年的不告而别？因为他这么多年没联系过他？
　　他落寞的低下头，当初知道会见到晏清鸣时候的喜悦在此刻消失的一干二净，心里难受不已。
　　晏清鸣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他也只好收回视线，默默地回了房间。
　　晏清鸣下楼之后打开手机，上面数个未接电话，来自于不同号码，但都没有备注过，不难猜出这是齐肖霖的骚扰。
　　他关掉手机，打算离开，可没走两步，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车，车窗降下，刚刚腹诽过的人此刻正坐在那里，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齐肖霖开门下车，走到晏清鸣面前，目不转睛的盯着晏清鸣，“你来宾馆做什么？”
　　晏清鸣看了他一眼，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提车。”
　　齐肖霖一脸懵，“这里卖车？”
　　晏清鸣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随后想绕过他离开，齐肖霖不依不饶的拦住他，一脸气愤的怒声道，“你是不是来这开房了？！”
　　晏清鸣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然呢？”
　　齐肖霖气的胸膛剧烈起伏，一双眼睛通红的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转头就要往酒店里走，恶狠狠的骂着，“妈的，老子今天把这地方炸了！崩死澜苍那个老银棍！”
　　晏清鸣看他这气势汹汹的模样，吓得眼皮都一跳，连忙拉住他，解释道，“我是替别人开房的。”
　　齐肖霖顿住脚步，转头怀疑的看着他，“真的？”
　　晏清鸣诚恳的点点头。
　　齐肖霖继续追问道，“帮谁？”
　　晏清鸣没有任何遮掩的说道，“晏锋。”
　　齐肖霖当即又要进去，“还是得把这地方炸了！”
　　晏清鸣手上加了几分力道，制止住他的脚步。
　　齐肖霖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不想让我杀他？”
　　晏清鸣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我巴不得他死，但是他刚来这边，是澜苍的客人，他自身也带了不少人过来，晏锋本身警惕心就极强，你这么对他动手，是鲁莽，他若是死在你手里了，这无异于打澜苍的脸，澜苍必须得尽地主之谊，讨个公道给道上的人看，你有没有想过你该如何从澜苍手里离开？”
　　齐肖霖说道，“我会让人来接应我，平安离开这里。”
　　晏清鸣盯着他，直白的说道，“你算的过澜苍吗？”
　　一句话让齐肖霖熄了火。
　　虽然这话颇有几分打击人的自尊心，但是这话不假，澜苍步步为营，谁也不知道那老狐狸在绕什么圈子，若是正面打，他可以一搏，但如果是来阴的，他必然算不过澜苍，还没人让澜苍吃过亏。
　　齐肖霖的面色很不好看。
　　晏锋躲了那么久，如今终于找到人，他只想早点让那畜生归西，他也早点安心。
　　两人僵持不下，晏清鸣叹了口气，说道，“我来动手，你把你的人借给我一些就好。”
　　澜苍到底还是防着他的，他手中的人员不多，且大部分心向澜苍，这次的事情澜苍虽然说了不会过多插手，但是也不代表会帮他。
　　齐肖霖转头半信半疑的看着他，晏清鸣朝他勉强一笑，“澜苍总不可能杀我。”
　　最多是做完这个之后，付出一些代价罢了。
　　齐肖霖恋恋不舍的看着晏清鸣，开口道，“你跟我说这么多话，是不是舍不得我死？你心里还是我的是不是？”
　　晏清鸣松开了手，嫌弃的说道，“懒得理你。”
　　一脸的冷傲，狭长的眸子微眯，眼底不屑的神色一闪而过。
　　齐肖霖盯着他，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这样的晏清鸣，让人忍不住想把人按在身下，看着这么傲气的美人，哭的眼尾通红，哑声求饶……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齐肖霖脸都通红，心虚的低下头。
　　晏清鸣转身要走，齐肖霖忍不住开口说道，“你请我吃顿饭吧，你请我吃顿饭，我就把你的人放回去。”
　　晏清鸣摆摆手，“不必了，两个傻子，送你了。”
　　齐肖霖翻了个白眼。
　　他才不要。
　　晏清鸣就是吃准了他不敢把那两个人怎么样。
　　确实，他怕晏清鸣生气，到现在都还把那两个傻子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晏清鸣道，“我劝你还是早点离开，强龙不压地头蛇，你在这里，斗不过澜苍。”
　　齐肖霖盯着那道背影，突然大步上前，俯身朝着晏清鸣的脸颊亲了一口，晏清鸣没有任何防备，突然被亲，当即生气的朝着齐肖霖踹过去，齐肖霖早有防备，赶紧躲开之后上了车，亲完就跑。
　　晏清鸣盯着那渐行渐远的车尾，无奈的叹了口气。
　　“本来不该再见到你的。”
　　……
　　已是傍晚，澜苍与晏锋坐在包厢里，晏清鸣在外面守着，门的隔音很好，里面的动静一点也传不出来。
　　晏锋盯着坐在对面的澜苍，诡异的笑了笑，“真厉害，竟然能让他乖乖给你当下手，他要是知道了那些事，说不定也会视你为眼中钉。”
　　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澜苍淡淡一笑，“他不会知道。”
　　晏锋不以为意一笑，“你未免太高看你自己，我可不是哑巴，这一次来，我是为了和你谈生意的，当年那么多恶心勾当可不止是我一个人完成的，我晏锋是众矢之的，你澜苍也别想独善其身！”
　　“我不求像以前那样能呼风唤雨，我只要有个地基就好，我不像你，无牵无挂，我得给我儿子谋出路，只要这次的事办妥了，我就找催眠师，把我以前的记忆洗掉，这样你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澜苍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曾经称兄道弟的两个人，如今各个笑里藏刀。
　　如今的晏锋，身上丝毫找不出当年一方霸主的气势，坐在宛若贵公子一样的澜苍面前，像个笑话，似乎说话都低了一级。
　　那双碧绿的眸子里仿佛映出了晏锋那张苍老的面孔。
　　澜苍淡笑道，“这话说的确实有些道理，但是我只坚信，这世上唯有死人才会真的闭嘴。”
　　晏锋的面色微沉，“你敢杀我？这一次我来这里，可是来之前大肆放出风声的，我与你曾经情同手足，我莫名死在你的地盘上，你以为你以后在道上还有人愿意跟你深交？！”
　　澜苍面不改色，“其实，齐肖霖也来了这边，并且，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活着离开，你这条命，充其量不过是我送给他的一个礼物。”
　　送给晏清鸣的礼物。
　　晏锋当即掏出后腰的枪，然而在动手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半分力气，甚至连拉开保险栓都做不到。
　　晏锋心下一沉，想说什么，结果喉咙如烈火烧过，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顿时汗如雨下，鼻尖嗅到了一丝异香，抬眸看向角落里那正燃烧的香薰。
　　是那东西！
　　澜苍放下了筷子，漫不经心的点燃一支烟叼在嘴里，“放心吧，我会找齐肖霖，给你报仇的。”
　　从齐肖霖进入境内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晓。
　　晏锋惊恐的看着他，看见澜苍的动作，他瞳孔骤然一缩。
　　“砰！”
　　包厢内的一声巨响让门外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这是……枪声？！
　　晏清鸣匆忙打开门，结果入眼，看到了满墙殷红的血……
　　澜苍的手里握着枪，苍白的脸上挂着几滴血色，他朝着晏清鸣勾唇一笑，“满意吗？”
　　作者有话说：
　　感谢Lesann投的月票～
　　感谢点1L-C投的月票～
　　——————————
　　澜叔很坏（手动黑脸）


第110章 齐肖霖走了
　　晏清鸣蒙了。
　　他万万没想到澜苍会替他来动手，且毫无预兆！
　　澜苍脸上那抹笑，让他倍感熟悉，那是计谋得逞之后即将得利的笑。
　　“免得脏了你的手，澜叔来帮你把人解决掉。”
　　晏清鸣唇瓣动了动，微微低下头，“谢谢澜叔。”
　　晏清鸣道，“我来收拾吧，免得脏了澜叔的眼。”
　　澜苍摇摇头，“这些事交给别人去做就好，我有别的事要交给你。”
　　澜苍眸子微眯，幽幽问道，“今晚发生了什么？”
　　晏清鸣看了一眼那惨状，默默收回视线，“什么也没发生，照常吃饭，照常招待，晏锋回程途中飞机出事，不幸坠毁，尸骨全无。”
　　只要解决掉晏锋带过来的那些手下，这件事就可以完美成立，这样的结果是最省心的。
　　澜苍摇摇头，开口否定了他的话，“今晚，饭局结束，晏锋回酒店的人遭仇家暗算，中枪身亡。”话音未落，他看了一眼晏清鸣面上的神色，开口道，“齐肖霖目前在F国，这件事推在他头上刚刚好，清鸣，别让我失望。”
　　晏清鸣低下头，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明白。”
　　晏清鸣离开了包厢，澜苍满意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漫不经心的一笑，扔掉了手中的枪，点燃一支雪茄咬在嘴里，眼底盛着淡淡笑意。
　　他转头看了一眼已经没了声息的人，说道，“多谢了，老朋友，临死的时候，也能给我做个顺水人情。”
　　到目前为止，还没谁敢跟他谈条件，让他吃过亏……
　　……
　　晏清鸣离开了酒店，立马拿着备用手机给齐肖霖拨通了电话，齐肖霖那边听到晏清鸣的声音，整个人都很开心，“清鸣！”
　　晏清鸣面上一派愁云，眉眼间都染上几分郁色，他有些疲倦的说道，“你现在立刻离开F国，回国内。”
　　齐肖霖就算再厉害，可如今毕竟也是在澜苍的地盘，双拳难敌四手，他不可能把自己的人调遣给齐肖霖。
　　齐肖霖不明所以的问道，“为什么？”
　　晏清鸣如实说道，“晏锋死了，全尸都没有，澜苍动的手，但马上，这件事就会成为是你动的手。”
　　齐肖霖不以为意，“抓我又能如何？澜苍敢杀我？”
　　好不容易才能见到晏清鸣，他舍不得离开，他不怕澜苍，那种伪君子的畜生，永远只会耍一些把戏罢了，不敢真的跟他硬碰硬。
　　电话另一头安静了一会，晏清鸣的声音沉稳严肃，“他是不能杀你，但是让人生不如死的手段，远比直接杀了你的方法更多。”
　　齐肖霖道，“我不怕，只要能离你近一点，我怎么样都好。”
　　晏清鸣轻嗤一声，无奈的说道，“可是我怕，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半死不活，你想看到因为你，我被他威胁着和他做什么吗？”
　　一番话让齐肖霖沉默了。
　　晏清鸣继续说道，“别让我为难。”
　　齐肖霖停顿了一会，幽幽问道，“清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坦诚告诉我，然后我就走。”
　　“你问。”
　　齐肖霖将埋在心底许久疑惑说出口，“你对澜苍有感情吗？你喜欢他吗？”
　　晏清鸣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他对我有恩。”
　　齐肖霖焦急的说道，“他对你没有恩！当初就是他下的毒，他害……”
　　晏清鸣打断他的话，“我知道，我说的“恩”，是他帮我离开你身边，让我拥有了如今的一切。”
　　这番话说完，齐肖霖久久不能吭声，过了半响，默默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声音里都透着无力颓废。
　　电话挂断，晏清鸣叹了口气。
　　梁禾问道，“接下来去哪？”
　　晏清鸣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降下车窗，看着寂静的街道，无力地说道，“随便，磨蹭一会是一会。”
　　“酒店里有留人，秘密通知晏焚赶紧离开吧，给他准备离开途径，走不走任他选择。”
　　愿那孩子能真的长大，明白审视适度。
　　这一趟，晏焚就不该来……
　　梁禾叹了口气，漫无目的的开着车，“你对那小子真好。”
　　晏清鸣苦笑一声，“冤有头债有主，我恨不到他头上，况且……他小时候还算对我不错。”
　　梁禾看了他一眼，担忧的问道，“给所有人安排好了脱身的法子，那你自己呢？你怎么交代？”
　　做的再隐秘也会露出马脚，澜苍本就多疑，这次的事，不可能不起疑。
　　晏清鸣眸子微阖，漂亮的眉眼里有些许忧愁，些许烦躁。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如今我给所有人谋划离开路线的事，也在澜苍的计划之内？”
　　晏清鸣话音一落，梁禾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脊骨攀升，心头被恐慌所笼罩。
　　梁禾说话都不知不觉的有几分颤抖，“什么意思？”
　　晏清鸣垂眸盯着白皙指尖夹着的那支烟，不急不缓的为梁禾解惑。
　　“或许，齐肖霖会突然亲自前往这边，这件事超出他的预料。”
　　“晏锋的到来很突然，我是澜苍的心腹，我之前可从没听到这个风声，说不定，这只是澜苍临时起意罢了，他没打算让晏锋活着离开，他知道不能让齐肖霖死，但是他得让齐肖霖走，杀了晏锋，嫁祸给齐肖霖，特意派我来抓人，我只能让齐肖霖离开，这既从了他的心，又能借着我这次的失误，对我提出要求，一箭双雕。”
　　晏清鸣或许想破脑袋都不知道，澜苍此举，是一箭三雕……
　　梁禾心头发慌，手心都隐隐在冒冷汗。
　　如果真的是这样，澜苍未免太过可怕……
　　晏清鸣的话还在继续。
　　“我有时候就在想，是不是我跟齐肖霖的每一次见面，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的一举一动，包括如今跟你说话，都在他的监视范围之内。”
　　晏清鸣自嘲的笑了笑。
　　“实不相瞒告诉你，我现在，其实很怕澜苍，我从来没这么怕过一个人，看不透，摸不透，永远不知道他的每一句话是否都另有深意，也不知道自己走的每一步究竟是随心所欲，还是在顺着他的棋局进行，每当摸出来的时候，已经入局，甚至无法脱身，明知道这是他的计划，却还不得不按照他提前规划好的一切去进行。”
　　像个任人摆布的棋子，一切都不得自由。
　　齐肖霖的笼子是摸得见看得着的，而澜苍的，却是无形的，让他心甘情愿的将自己束缚在笼子里。
　　这感觉糟透了。
　　他的城府不如澜苍深，澜苍这样的角色，远比那些明面上充斥着暴力的更难对付。
　　梁禾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晏清鸣靠着车窗，微长的头发遮住了眸子，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他感觉得到，澜苍已经开始心急了。
　　照这么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可能就再没有借口去拒绝澜苍某些过分的要求……
　　……
　　包厢已经被清理完，一丝血迹都看不见，完全无法想象这个房间不久前发生过什么。
　　澜苍拿着湿巾，擦拭脸颊刚刚溅上去的血，眼底的厌恶清晰可见，可无论如何擦拭，那种感觉依旧存在。
　　恶心！
　　他吐出一口浊气，扔掉手中的湿巾，心底的烦躁久久不散。
　　他有洁癖，且很严重。
　　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朝他低下头，汇报道，“澜爷，晏焚已经离开了，齐肖霖也即将出镜，需要阻拦吗？”
　　澜苍面上表情不变，显然对这一切没有多少意外，毕竟，这早就在他的预测之内。
　　他道，“不必了，随清鸣怎么开心怎么来，但是这次，齐肖霖能入境，且事先我们没能得到半点风声，这是你们的失误，我不想再看到下一次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那人头皮发麻，但还是应道，“明白。”
　　是他们的疏忽。
　　齐肖霖胆子太大了，为了不打草惊蛇，甚至身边没带太多的保镖，这对于齐肖霖那种级别的人物而言，这无疑是一场豪赌。
　　男人默默退下。
　　澜苍看了两眼包厢，转头离开了。
　　深夜。
　　晏清鸣只身回到城堡，他把车停在外面，一个人在里面坐了好久。
　　长叹一口气，满眼烦躁。
　　齐肖霖不久前告诉自己别担心，他已经走了。
　　说什么如果在这边待不下去了随时告诉他，他来接自己回家。
　　齐肖霖似乎仍然没有对他放弃念想。
　　晏清鸣按了按眉心，苦涩的笑了，“我能说自己一天都待不下去吗？”
　　眼看着时间很晚了，他只好下车，管家一直在门外侯着，见到他之后，恭恭敬敬的俯下身，唤了一声，“晏先生。”
　　晏清鸣嗯了一声，抬脚朝着楼上的书房走去。
　　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敲响那书房门。
　　“扣扣扣。”
　　里面传出男人的声音。
　　“进来。”
　　晏清鸣推开门走进去，看到了坐在书桌前的澜苍，澜苍的面前放着一本书，和一杯咖啡，澜苍一副悠闲的模样。
　　他抬眸看着晏清鸣。
　　晏清鸣直视着他，眼神中没有半分躲闪。
　　晏清鸣直言道，“齐肖霖跑了，没抓到人。”
　　澜苍盯着他看了半晌，轻笑一声，问道，“他是自己突然想离开的，还是有人……通风报信？”


第111章 受刑，心生怜惜
　　晏清鸣看着澜苍，唇瓣轻启，平静的回答道，“不清楚。”
　　澜苍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波动。
　　澜苍静静地盯着他，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清鸣，你似乎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晏清鸣没有说话。
　　澜苍继续道，“这次的事情，对我而言意义非凡，澜叔怕脏了你的手，于是亲手替你解决了自己多年的朋友，而澜叔只是交给了你一个小小的任务而已，可最后却是这样的结果，明明插翅难飞的人，结果却能这样跑掉，清鸣，澜叔真是好生心寒。”
　　“晏锋在澜叔这边出了事，我有没能为他讨回“公道”，澜叔在旁人口中，难免会落下个不仁不义的名声，清鸣，办事不力，该怎么办？”
　　晏清鸣微微低下头，“领罚，四十鞭。”
　　澜苍的眸子微眯，若有所思的说道，“四十鞭，会落下病根的。”
　　晏清鸣道，“这是我应该受的。”
　　他受四十鞭，要晏锋一条命，值了。
　　晏锋藏了那么多年，若非此次，估计没时候能找到人，如今，算是报仇了……
　　澜苍幽幽开口道，“可是澜叔心疼，我舍不得看你受伤，清鸣，落下病根是一辈子的事，你可以用别的方式来抵过这次的过错，例如……讨好我。”
　　他深深地看着晏清鸣，引诱着，“我不会做的太过分，可以慢慢来，只做一些你能接受的。”
　　“只需要承受一时而已，若是选择前者，是要承受一辈子。”
　　话说的隐晦，可是指的是什么，晏清鸣心知肚明。
　　晏清鸣没有任何动摇，沉声道，“犯错领罚是应该的，我更应该以身作则才是。”
　　澜苍没有过多的劝说什么，他合上手中的书，从椅子上起身，来到晏清鸣身旁，说道，“走吧，澜叔带你过去。”
　　晏清鸣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离开了书房。
　　他们下了楼，大厅里已经看到了握着鞭子的男人。
　　澜苍道，“受不住就开口，澜叔不会为难你，我随时给你反悔的机会。”
　　晏清鸣没说话，默默地抬手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随后解开衬衫领口的扣子。
　　澜苍坐在沙发上，毫不避讳的欣赏着晏清鸣的动作。
　　扣子一颗颗解开，白皙的皮肤一寸寸露出来。
　　澜苍的目光明目张胆的盯着晏清鸣，从清晰的锁骨缓缓下滑，一路向下，最终落到腰身。
　　晏清鸣身上的肌肉线条秀气漂亮，却又不失力道，腰身劲瘦性感，纤细紧实，让人忍不住想去用手去量一量……
　　这具身体，从头到脚无一处不精致。
　　这是澜苍第一次如此赤裸裸的看到晏清鸣这般模样，一向自制力良好的人，此刻忍不住目光朝着晏清鸣的腰身看过去，直直看着笔直西裤下包裹的两条腿，脑海里不禁回想起曾为晏清鸣处理腿上伤口的时候，所看到的……
　　晏清鸣如同感受不到那目光一般，背对着那持鞭男人跪下，面朝澜苍，脸上没有一分表情。
　　那人站在晏清鸣身后，手僵硬着不敢落，请示的看着澜苍。
　　澜苍对晏清鸣若有若无的偏爱，任谁都看得出两人关系不一般，动手的分寸……
　　澜苍缓缓从晏清鸣身上移开目光，转而看向那个男人，说道，“照规矩办事。”
　　男人硬着头皮点点头，“明白。”
　　男人的体型壮硕不已，捏紧鞭子，胳膊上的肌肉暴起，狰狞的青筋匍匐在上面，仅远远看着都能感受到那力道。
　　手起鞭落，“啪”的一声响，鞭子结结实实落在晏清鸣光洁的背上，当即带出一片红痕。
　　没流血，没破皮，只是刚刚打过的地方泛着红。
　　这样的伤远比带血的伤口更疼，看似不重，实际上，皮下的肉已经烂了……
　　晏清鸣忍不住闷哼出声，呼吸都变了调。
　　他眉头紧皱，眉心渗出冷汗。
　　疼，蚀骨的疼……
　　身后的男人动手的同时又何尝不怕。
　　澜苍他得罪不起，晏清鸣他也同样惹不起……
　　澜苍盯着晏清鸣面上血色褪尽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怜惜，他道，“要反悔吗？这样的疼，还有三十九下。”
　　晏清鸣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犯了错理应受罚，我受得住。”
　　澜苍眉头紧锁，声音冷了下来，“好，那就按你说的来。”
　　他看晏清鸣几时能开口求饶！
　　身后的男人触及澜苍的目光，当即再次抬手甩起鞭子。
　　又是“啪”的一声，这一下远比第一鞭还要重，晏清鸣死咬牙关不让自己痛呼出声，可依旧有闷哼不受控制的溢出唇齿。
　　接连不断的疼痛，他甚至无法感受到什么叫痛到麻木，因为痛意一次比一比更盛，尤其是新伤叠在旧伤上时，那滋味极其难熬。
　　在澜苍的手里，犯了错，就是这样的刑罚，他以前未曾感受过，但是在一旁看过，澜苍有洁癖，不愿见血，但是这样的伤远比见血更加残忍，也更难痊愈。
　　澜苍比曾经的晏家更狠。
　　他知道这有多残忍，所以他手底下的人有别的惩罚制度，他从不敢套用澜苍这般方式，如今亲身感受，他只觉得，他设立的另一套制度是对的。
　　眼前的视线已经模糊不清，几乎晕厥，却又被痛意硬生生逼醒。
　　澜苍垂眸看着脚边的晏清鸣，眼神晦涩复杂。
　　晏清鸣的已经从一开始的跪姿改为了双手撑地，几乎快要撑不住。
　　他的额头上布满冷汗，身体都在小幅度发抖，唇瓣被咬的渗血，眼神溃散不清，眼眶通红。
　　这副模样，让他很是心疼……
　　他抬手示意那男人停手，再次问道，“反悔吗？还有十二鞭。”
　　晏清鸣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但还是摇摇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口腔里蔓延着血的味道。
　　他现在除了疼，似乎什么也感受不到。
　　澜苍眸光微沉，开口道，“继续。”
　　鞭子甩在肉上的声音再次响起，晏清鸣忍不住闷哼出声。
　　“唔……”
　　指甲深陷掌心的肉里，这点小疼他都几乎感受不到，唯有后背那撕心裂肺的痛占据了他全部的意识。
　　身后的人又甩了几鞭子，他已经跪不住，身体无力的趴在地上，神志不清。
　　鞭子破空的声音停止他也浑然不觉，本能的珍惜着这片刻的空暇。
　　鼻尖隐隐闻到清冽的味道，身体落入一个怀抱。
　　晏清鸣的睫毛颤了颤，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如今的处境。
　　他被澜苍抱在怀里，澜苍按着他的脑袋，逼着他只能依靠着他的肩。
　　晏清鸣想推开他，可是胳膊已经使不上力气。
　　他的声音虚弱到让人心生不忍。
　　“澜叔，还有六鞭，我受得住，不反……”
　　澜苍打断他后面的话，似是无奈的说道，“不用怕，我不对你做什么，后面的六鞭，澜叔念在你初次失误，给你免了，再这么打下去，真就打坏了。”
　　晏清鸣松了口气，不再挣扎。
　　他已经没了力气，如今说话都吃力。
　　澜苍想将他抱起来，手却不经意间碰到了晏清鸣的后背，当即听到晏清鸣疼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嘶……澜叔，疼……”
　　澜苍能感受到脖颈间晏清鸣呼出的气息，当即脖颈处酥酥麻麻。
　　他僵硬了片刻便恢复了常态，道，“那澜叔背着你。”
　　晏清鸣没有拒绝，顺从的任由澜苍背起他，带着他上楼。
　　澜苍开玩笑似的道，“我记着你小的时候，澜叔也这样背过你，那时候我带你在山上训练，你吹了凉风，突然发高烧，站都站不起来，只知道睡觉，澜叔那时候，就是这么背着你下山的。”
　　晏清鸣趴在澜苍的肩膀上，恍然想起小时候。
　　那时候在晏家，他的日子并不好过，晏家从来没把他当成人看，打骂已经是家常便饭，他那时候最喜欢的就是澜苍这个叔叔，每天“澜叔，澜叔”的跟在澜苍身后，求澜苍带着自己出去，因为那时候只有澜苍对他好，会教他自保，会偷偷给他带来好吃的。
　　回想起小时候短暂的温暖，晏清鸣心底泛起丝丝酸涩。
　　澜苍道，“澜叔想问你，为什么那时候那么难，也不愿意让澜叔带你离开？”
　　晏清鸣没说话，澜苍自顾自的说道，“是因为那时候，被你捡回来的齐肖霖吗？”
　　为了齐肖霖，心甘情愿继续待在那魔窟。
　　晏清鸣沉默了一会，用额头抵着澜苍的肩头，闷声道，“澜叔，我疼。”
　　他不想回答。
　　澜苍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瞧不起齐肖霖，却又嫉妒齐肖霖……
　　若是没有齐肖霖，他如今何须做到这种地步去束缚住晏清鸣？
　　他叹了口气，推开晏清鸣卧室的门，将晏清鸣放在床上，让晏清鸣趴着，他回去取了一瓶药膏回来，垂眸看着晏清鸣的背。
　　白皙的背脊上添了一道道红痕，是痛苦，是伤痕，惹人怜惜，却又莫名的激起人心底阴暗的施虐欲……
　　他看了一会，摒弃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吐出一口浊气，让自己静下心。
　　挖出冰冷的药膏附在指尖，他抬手将药膏涂抹在晏清鸣的背上。
　　肌肤相触，晏清鸣疼的眼眶泛红，“唔……”
　　他当即就要起身，结果却被澜苍一把按住脑袋。
　　澜苍的声音夹杂了几分暗哑。
　　“老实点！”
　　作者有话说：
　　感谢：路子也的打赏～
　　感谢：路子也的催更票～


第112章 我是混血，在那方面，我得天独厚
　　晏清鸣的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疼的直冒冷汗。
　　背上的伤带着滚烫的痛意，澜苍的力道再轻也依旧会弄疼，轻轻抚过都是难忍的疼痛。
　　药膏冰冰凉凉的，涂上之后一时感受不到什么效果。
　　澜苍看着那发抖的身躯，幽幽说道，“药膏有止痛的作用，但是你伤得这么重，估计还是要吃些苦头。”
　　晏清鸣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忍不住去推澜苍的手，焦急的说道，“澜叔，我不涂了，缓一缓就好了。”
　　指腹压过伤口的疼，比受刑时还难熬。
　　澜苍垂眸看了一眼搭在自己袖口的那只手腕，淡漠的移开视线，固执的说道，“你给我忍着。”
　　这药膏是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千金难求的好东西，如今疼只是暂时的，若是放任不管，可不是缓一缓就能好的。
　　涂完的时候，晏清鸣已经眼眶通红，眼尾潋滟，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晏清鸣触及澜苍的目光，本能的别过头，不等转过去，澜苍的手已经落在他眼尾，替他拂去泪水。
　　澜苍的叹了口气。
　　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晏清鸣这身骨头太硬，不是轻易能听话的。
　　他道，“知道疼了？以后还犯不犯错了？”
　　晏清鸣躲过他的手，别过头，闷声道，“这次是我办事不力，我自愿申请降级，去A岛那边历练几年。”
　　澜苍盯着他看，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到有些许诡异。
　　过了良久，澜苍坐在床边，抬手轻轻抚摸晏清鸣的头发，问道，“在恨澜叔？”
　　晏清鸣回答道，“不恨。”
　　澜苍笑了，“幸好不恨，你若是恨我，那我也就不用再装什么好人，不如让你更恨一些。”
　　他明显能感受到晏清鸣的身体僵硬了一刹。
　　“清鸣，我心机重，城府深，我知道这会让你不舒服，可这是我赖以生存的法则，我摒弃不了，就像你宁可死，也不想成为废人，这是一个道理，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
　　“我喜欢你，我虽然没对你说过，但是你应该感受得到，我对你的心思算不得干净。”
　　“追求过你的人很多，我相较于那些人，或许不是最得你心的，但一定是最懂你的，这次的失误，我知道是你故意放人走的，你到底，还是对齐肖霖余情未了，是吧？”
　　晏清鸣抬手推开澜苍放在自己脑袋上的那只手，闷声道，“没有。”
　　澜苍笑了笑，没去追究这话是真是假，他自顾自的说道，“我知道，你一直拒绝我，是因为你看不透我，觉得我很可怕，但是，清鸣，你跟了我三年，这三年，这是我第一次因为你的失误对你动手，我有无数次机会强迫你接纳我，但是我一直在尊重你，我给你时间去慢慢接受，可你却一直在躲我，我也会难过。”
　　他没有任由晏清鸣将自己推开，他顺势拉过晏清鸣的手，放在掌心里细细勾勒。
　　晏清鸣想把手抽出来，可是澜苍攥的紧，他挣扎的动作幅度一大就会牵动背上的伤，顿时忍不住疼的闷哼出声，怪异的声音溢出唇齿。
　　晏清鸣不动了，把脸埋在枕头里，看都不敢去看澜苍。
　　澜苍问道，“我可以理解为这是勾引吗？”
　　“……我想睡觉。”晏清鸣的声音很轻。
　　澜苍嗯了一声，脱去外套躺在床边，肆无忌惮的搂着晏清鸣，将手放在晏清鸣腰上，说道，“澜叔哄你睡觉。”
　　语气与小时候一样，甚至手还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晏清鸣的后腰。
　　小时候这一幕很温馨，可长大了，晏清鸣觉得这一幕有些怪异。
　　他吃力的朝着另一边挪动，躲避澜苍的怀抱，嘴上拒绝的说道，“不用了，我睡觉已经不需要被哄了。”
　　澜苍如同没听见一样，晏清鸣挪动一点他就往里凑一点，直到最后晏清鸣到了最里边，身子贴着墙，无处可去才停下。
　　澜苍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到底是长大了，怕澜叔掉下去，都知道给澜叔挪位置了。”
　　晏清鸣，“……”
　　偌大的双人床，他挤在最里面，一边是墙，一边是澜苍，自己把自己弄得无处可逃。
　　晏清鸣当即就要撑着身子起来，“我去飘窗上睡。”
　　刚有动作就被澜苍一把按下，澜苍声音沉了下来，“清鸣，如果我用强的，你觉得以你现在的模样，有能力推开我吗？”
　　晏清鸣的身体僵硬了，当即一动不敢动。
　　背上的伤火辣辣的疼，牵动着两条腿都疼，何谈推开澜苍。
　　澜苍盯着他，眸光微沉，眼神幽深，瞳孔里似有欲火在烧。
　　“你背上有伤，趴在床上也不影响，你稍微抬抬腰，我就可以……”
　　“澜叔！”
　　晏清鸣不敢再听，匆忙打断他的话，出口的两个字带着细微的颤抖，其中夹杂的恐惧不言而喻。
　　晏清鸣怔怔的盯着澜苍，唯恐澜苍真的会动那心思。
　　澜苍看着他，随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只要你顺着我，我也会顺着你，若是你不听话，澜叔对你，自然也要另当别论了。”
　　他问道，“要乖乖睡觉吗？澜叔陪你。”
　　晏清鸣抿了抿唇，乖乖趴回原来的位置。
　　精神高度紧绷，可是眼皮却沉重许多，若隐若现的香味萦绕在鼻尖，似乎带着安神的作用。
　　这是昨夜他闻到的香味。
　　澜苍也在这张床上，既然如此，是不是说明这香味对身体无害？
　　抱着这样怀疑的心思，不知不觉间，闭上了眸子。
　　澜苍听到耳旁的呼吸声渐渐平稳，才从床上起身，他轻轻合上卧室的门，离开了房间。
　　晏清鸣上衣的衣物还扔在一楼大厅，他走过去将其捡起来，却见自己的助理站在楼下，一副等了很久的模样。
　　澜苍拎着晏清鸣的衣服，问道，“办的如何？”
　　助理微微俯身，道，“晏焚乘坐的飞机已经起飞，肯定拦不住，但已经安排了人手去守株待兔。”
　　澜苍嗯了一声，“抓到人解决掉，秘密处理，别让晏清鸣得到风声。”
　　助理点点头，“明白。”
　　澜苍拎着晏清鸣的衣服上了楼，他拿出上衣口袋里的电话，一开锁，瞬间几十个未接电话和短信弹出来，号码都是同一个，来自于谁不言而喻。
　　【清鸣，你怎么样？澜苍那狗东西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为什么不接电话？在生我的气？不想理我？】
　　【我很想你，很担心你，接个电话好不好？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我已经变得很成熟，我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你对我改观一些好不好？】
　　【清鸣，求求你，谁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诸如此类的信息发了几十条，澜苍嘲弄一笑，将这些未接电话和短信全部删除掉，眼不见心不烦。
　　正打算把手机放在一旁，突然，那通电话再次打过来，他犹豫了一会，按下了接通。
　　电话终于通了，齐肖霖喜不胜收，当即声音都有些发抖，之前酝酿一肚子的话，现在一个字么说不出来，干巴巴的问道，“你…你还没睡？这么晚……”
　　“他累了，弄完就休息了，你还有事？”
　　澜苍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如此突兀的响起生人的声音，齐肖霖的面部表情都僵硬了一刹，反应过来说话的人是谁，当即炸毛，“怎么是你接的电话？！晏清鸣呢！”
　　澜苍饶有兴致的说道，“告诉过你，他已经睡了，对了，电话声音有点大，你最好安静一点，别把他吵醒。”
　　齐肖霖都快气炸了，毕生会的那点脏话全用澜苍身上了，“捏妈的！你他妈的做什么了？！老东西！你敢动他？！***！”
　　“你让晏清鸣起来接电话！我听不到他亲口说的我绝对不信！晏清鸣能看得上土埋半截脖的你？！一把年纪，你行吗？！跟老子比你差远了！你……”
　　澜苍气的额角青筋直跳，齐肖霖的粗鄙他是学不来，他压制着怒意，沉声道，“我还没到土埋半截的程度，三十多岁是男人最好的年纪，是你这种愣头青没法比的，而且……我是混血，在那方面我得天独厚，他对我“方方面面”都很满意，看他的反应，我做的应该比你好得多。”
　　齐肖霖快气死了，恨不得现在返航把澜苍活活掐死，一想到那个画面他都难受的不行。
　　齐肖霖的声音震耳欲聋，“你去死！你明天出门就撞死！老子迟早把你剁……”
　　澜苍烦躁的按了挂断，那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
　　本想激齐肖霖一把，奈何齐肖霖那张嘴没一个干净的字！
　　他打开一旁的电脑，从晏清鸣卧室的监控录像里截了一张图，画面里，晏清鸣赤裸着上身，背上的红痕半遮半掩，自己搂着晏清鸣，两人相贴极近，看上去暧昧不已，他毫不犹豫的将这画面截下来发送给齐肖霖。
　　齐肖霖垂眸看着手机上弹出来的东西，瞬时一双眸子猩红的可怕。
　　手不受控制的捏紧，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白，“咔嚓”一声，薄薄的电话在他手里变了形，彻底报废。
　　“狗杂种！”
　　作者有话说：
　　感谢春愁待酒浇投的催更票～


第113章 顾庭川找上门，修罗场
　　澜苍把晏清鸣手机里的电话卡抽出来，随后销毁，让人重新给办一张。
　　处理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回到卧室。
　　晏清鸣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依旧在睡。
　　澜苍手里握着一块毛巾，将一瓶精致的瓶装液体打开，浸湿毛巾，随后用毛巾擦拭晏清鸣床头那一块区域，让本已经快要消散的香味又变得浓郁几分。
　　这种香哪怕浓郁，也并不刺鼻，很是好闻。
　　晏清鸣尚在沉睡，没了警惕，甚至连澜苍为他换上睡衣他都没有察觉。
　　澜苍躺在床上，伸手将晏清鸣揽到怀里，轻轻的揽着晏清鸣的腰，手不老实的游走。
　　药膏应该还是起了一些作用，不然晏清鸣根本疼的睡不着。
　　一想到这里，他不禁松了口气。
　　晏清鸣怕碰到伤，不敢有别的姿势，只能趴着。
　　无意间，面朝着澜苍，睡得安稳。
　　澜苍盯着他的睡颜，眼神变得幽深，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睡着之后明显少了几分锐利和清冷，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
　　微长的头发落下，有几分凌乱。
　　眼眶还是红的，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澜苍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轻抚着他的头发，“胳膊肘往外拐，为了他，宁可自己吃苦头，值吗？”
　　晏清鸣眉头皱了皱，嘤咛几声，随后没了动静。
　　澜苍静静地看着在怀里磨蹭的人儿，想起什么，拉过一旁的被子给晏清鸣盖在身上，晏清鸣这才安分下来。
　　原来是冷了。
　　他笑了笑，在晏清鸣眉心印下一吻，结果刚亲一下，晏清鸣立马又有动作，他以为自己把人弄醒了，结果晏清鸣并没睁开眼，只是抬手环住了他的脖子，像是想要把他抱在怀里一样。
　　身旁的人太大只，晏清鸣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不禁有些烦躁。
　　澜苍无奈叹了口气，只能顺着晏清鸣的动作来，身子往下挪了挪，任由晏清鸣搂着他的脖子将他按在胸口的位置，像摸小孩一样摸他的头发，嘴里含含糊糊的嘀咕道，“不用再挨饿了，以后…以后我会罩着你……”
　　两个人贴的极近，澜苍甚至能听到晏清鸣的心跳声。
　　澜苍眼眸渐渐黯淡下来，自嘲一笑，“我这是沾了谁的光……”
　　——
　　翌日的时候，晏清鸣醒的很晚，身旁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对昨晚自己睡着之后做了什么一点印象也没有，揉了揉头发，想从床上爬起来。
　　背上的伤相较于昨天，已经好了很多，疼痛在能忍受的范围之内。
　　他试了几次才起身，可是一有动作，后背的伤就会被牵扯到。
　　卧室的门被推开，澜苍看了一眼他，说道，“你的工作这几天我派别人替你，你安心养伤，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回去。”
　　晏清鸣听见这话也没有停止向下床的动作，刚撑起手臂，澜苍突然走到床边，伸手又把他按下。
　　澜苍皱眉沉声道，“打轻了？要不把那六鞭补回来？”
　　晏清鸣唇瓣抿了抿，抗议的说道，“我总不能一直在床上，终归是要起来的。”
　　澜苍看了他一眼，平静的说道，“我会伺候到你痊愈，有什么事，我来替你办就好。”
　　晏清鸣闷声道，“我想吃早饭。”
　　“没问题，我喂你。”
　　“我想带平安去散步。”
　　“我替你。”
　　“我想去厕所。”
　　“我抱着你去。”
　　“……突然不想去了。”
　　晏清鸣把脸埋在枕头里，澜苍看了他一眼，认真的问道，“真不去？这里了没有你的换洗衣服，尿裤子就只能光着。”
　　晏清鸣，“……”
　　他就不该多那句话。
　　晏清鸣没理他，澜苍看了他一眼，伸手要去扶着晏清鸣下床，晏清鸣抗拒的推他，“我不去厕所。”
　　澜苍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我逗你的，我不看你上厕所。”
　　晏清鸣低着头，耳尖红的几乎滴血。
　　澜苍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又继续说道，“如果你要给我看，我也是很乐意的。”
　　晏清鸣一把推开他的手，“我自己过去。”
　　言罢就一点点的挪动身体。
　　澜苍看见自己把人逗生气了，却又忍不住嘴欠的说道，“你应该不止是后背疼吧？我记得屁股也……”
　　晏清鸣忍无可忍，抓着一旁的枕头甩澜苍脸上，恼羞成怒道，“你出去！”
　　鹅绒枕头打在脸上不痛不痒的，看到晏清鸣脸上终于出现冷淡之外的神情，澜苍不禁心情大好，脸上终于出现了几分真心的笑。
　　澜苍脸上的笑让晏清鸣更气愤几分，不再往床下挪动，自暴自弃的放弃挣扎，往床上一趴，怒冲冲道，“我不去了！”
　　这么几个字毫无威慑力。
　　澜苍揉了揉酸痛的嘴角，只好收敛几分，一副认真的模样说道，“那澜叔给你接着？”
　　晏清鸣伸手捂住耳朵。
　　听不见就不用生气了。
　　澜苍不再逗他，伸手拽了拽晏清鸣，“真不去？那我可给你接了。”
　　晏清鸣忍无可忍的坐起身，结果这一下起猛了，后背疼，屁股也疼，这一下疼的他眉头紧锁。
　　他瞪澜苍一眼，无声的控诉着。
　　澜苍从怀里摸出来昨天给晏清鸣用的药膏，塞进晏清鸣手里，说道，“昨天我只给你涂了后背，那里的伤你不让我碰，我也就没给你涂，浴室有镜子，你自己弄吧。”
　　晏清鸣拿着药膏，犹豫了一会，闷声道，“谢谢。”
　　他从床上下来，一步一挪的朝着浴室走去，澜苍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又添了一句，“你要是看不到，也可以叫我，我很乐意……”
　　“砰！”
　　浴室的门大力的在澜苍面前关上。
　　澜苍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道，“脾气还不小。”
　　这样活灵活气的才有意思，以后多气一气。
　　晏清鸣沉着一张脸关上门，抬眸看了一眼墙壁上那只能照到肩膀的半身镜。
　　晏清鸣，“……”
　　真谢谢你。
　　他低头看着手上小铁盒的药膏，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比他以前用过的都要好许多，他以为那样的伤最起码一周都下不来床。
　　如今后背上的伤跟腰下面的伤完全就是两种感觉，涂完跟没涂的区别甚大。
　　这药膏小小一盒，还没有名字，看似不起眼，可直觉告诉他，这东西不简单。
　　他凭感觉乱涂，又不敢用太多，上药的过程磨蹭又羞耻。
　　他在浴室里上药，突然听到浴室门外“叮叮当当”的声音，他心下一惊，想开门看看，但自己这副模样，开门似乎有些不太好，本来伸到门边的手硬生生收回来，权当听不见。
　　澜苍的房子，爱怎么弄就怎么弄吧。
　　他涂完的时候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一推开门，看到了空荡荡的窗子，原本横在下面的飘窗已经不见了，佣人当着晏清鸣的面拖着废料往外面走。
　　处理的干干净净。
　　澜苍看了晏清鸣一眼，俯身摸了摸平安的脑袋，说道，“刚才平安不小心从上面掉下来了，摔疼了，自然不能留着那东西。”
　　平安，“……”
　　啊对对对，啥损事都是因为我！
　　养我就是为了让我背锅是吧？！
　　晏清鸣一脸冷漠的说道，“它不把飘窗压塔就不错了，会摔疼？”
　　像多高地方一样。
　　平安被晏清鸣惯的不行，胖的像地缸一样，那么大一只委屈的站在那里，自尊心碎了一地。
　　平安转头，像小炮弹一样冲向晏清鸣，委屈巴巴的一头扎进晏清鸣怀里，呜咽着哭诉。
　　“嗷呜嗷呜～嗷呜～”
　　到底它在这个家里是多余了！
　　晏清鸣根本抱不住它，后背一动就疼的他脸色苍白，澜苍见状紧忙一把将平安拽回来，训斥道，“你该减肥了！”
　　平安一脑袋撞澜苍腿上。
　　创飞你！
　　城堡外，一辆车停下。
　　车门打开，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缓缓下车，眼神晦暗不明。
　　男人迈开步伐，朝着大门内走去，没走两步，一把枪对准了他的眉心。
　　“做什么的？”
　　男人缓缓开口，“顾家的人，也要拦吗？”
　　那人一愣，盯着男人的脸愣了片刻，随后微微低下头，歉意的说道，“顾少爷，失敬。”
　　澜苍站在晏清鸣的卧室内，正打算说什么，突然，门口传来敲门声，他道，“进来。”
　　管家推开门，“澜爷，顾小少爷来了。”
　　正说话间，顾庭川已经一把推开了门，阴着一张脸站在门口，看清了屋内的一切。
　　晏清鸣赤裸着上身，背上满是红痕，澜苍身上还穿着睡衣，一副刚起来的模样，两人之间，不得不让人怀疑发生过什么。
　　顾庭川紧紧盯着晏清鸣的背影，晏清鸣别过头，没看他。
　　澜苍抬眸，看了一眼门口的人，“庭川，就算你是我亲侄子，来到这，也要讲规矩。”
　　顾庭川的看他的眼神算不得和善，他扯了扯嘴角，阴阳怪气的开口道，“真是抱歉，打扰叔叔的雅兴了。”
　　天知道他查到晏清鸣还活着的消息时候有多高兴，然而，没想到一见面，就撞见这么大的“惊喜”！
　　他红着眼睛盯着那道背影，字字泣血的问道，“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三年我有多难受，你就那么恨我？！”
　　“晏清鸣，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把我当回事？他们都能碰你，唯独我不行！”
　　作者有话说：
　　感谢猛戳瞎子那只好眼投的月票～
　　感谢温酒京回投的月票～


第114章 强取豪夺过后，也算拥有过
　　三个人剑拔弩张，管家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澜苍眸子微眯，盯着顾庭川，沉声道，“出去。”
　　顾庭川直视着他，眼底的敌视和妒意毫不遮掩，“我不！”
　　澜苍没有直接动手，他转而看向晏清鸣，唤他的名字，“清鸣。”
　　看似询问，实则施压。
　　晏清鸣如同没看到一样，自顾自的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睡衣，随意的套在身上。
　　布料虽然很轻，但是落在伤上还是有些不舒服，眉头轻皱，一言未发。
　　他低头一颗一颗系上扣子，回眸看向门口的顾庭川，开口道，“要谈谈吗？”
　　澜苍不悦的皱起眉头，没给顾庭川开口的机会，“我不觉得你们之间有什么需要多说的。”
　　他警告的看着顾庭川，“我这个人，亲情淡薄。”
　　他对顾庭川下手，不会有任何顾虑。
　　一个齐肖霖已经足以让他心生厌烦，如今又找上来了一个顾庭川。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齐肖霖曾经会把晏清鸣看的跟眼珠子似的，唯恐别人窥视半分。
　　这种心尖上的人被所有人惦记的滋味着实不好受，若是晏清鸣心向他还好，可他自己心知肚明，若非他给了晏清鸣如今的地位，晏清鸣根本不会在他身边多逗留。
　　顾庭川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
　　气氛僵持不下，最终到底是澜苍退了一步。
　　他走到晏清鸣身旁的沙发处，拉着晏清鸣的手臂将人扯过来，让晏清鸣坐在自己身旁，他的手暧昧环着晏清鸣的腰身，抬眸看着不远处的顾庭川，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有什么想跟他说的，一次性谈完吧。”
　　他的动作无疑是在宣示主权，似无声的挑衅。
　　晏清鸣那里有伤，突然往下一坐，差点疼的闷哼出声，脸色一瞬间变得不太好看，嘴边的痛呼硬生生被他咽回去。
　　耳畔响起澜苍刻意压低的声音。
　　“他能不能活着出去，取决于你这张嘴。”
　　晏清鸣眸光微动，并未多说什么，抬眸看向顾庭川。
　　顾庭川盯着他看，这暧昧的一幕更是刺红了顾庭川的眼。
　　顾庭川失了沉稳，颤声询问道，“你们如今……到底是什么关系？”
　　晏清鸣的声音平淡，眼神淡漠，“上下级关系。”
　　顾庭川死死盯着那放在晏清鸣腰上的那只手，根本无法相信这番话。
　　可他更不愿意去相信是他所想的那样！
　　纠结又矛盾，可这一切情绪都在愤怒之下。
　　他忍不住怒声道，“你这是在作践你自己！他都那么大年纪了，你还……”
　　澜苍脸一黑，打断他，大声道，“滚出去！”
　　晏清鸣，“……”
　　他在拼命救，顾庭川在拼命送。
　　澜苍气的不行，他一刻都不想看见这些个小辈。
　　昨天齐肖霖的话，和今天顾庭川的话出奇的相似，都让他有种想把人掐死的冲动！
　　若不是答应了晏清鸣，他绝对让顾庭川横着出去！
　　他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今年三十多岁，并不算年纪大。”
　　顾庭川毫不收敛，“你都奔四……”
　　晏清鸣匆忙打断他，“顾庭川！”
　　顾庭川的声音戛然而止，转而看向晏清鸣。
　　晏清鸣只觉得无比糟心，他叹了口气，直言道，“你走吧。”
　　顾庭川深深的盯着晏清鸣，意味不明的问道，“我打扰到你了吗？”
　　晏清鸣只觉得身心俱疲，“你可以这么理解。”
　　顾庭川抿了抿唇，沉声道，“你当初为了我，宁可放弃自由也要回来救我，是做出来骗我的吗？”
　　他一直盯着晏清鸣的一举一动，三年前国内传出晏清鸣的死讯，他几乎崩溃，那时候的他无比怨恨齐肖霖，他恨不得拉着齐肖霖同归于尽，这三年来他拼了命的想要压过齐肖霖一头，让齐肖霖去给晏清鸣陪葬。
　　他盯着齐肖霖的一举一动，知道齐肖霖来了这边，行踪变得诡异，他逐步深究，竟然查到了晏清鸣还活着！
　　这三年的黯然伤神像是一场笑话，晏清鸣还活着，并且活得好好的，只有他像个傻子一样被耍的团团转，若非因为齐肖霖的行踪被暴露了晏清鸣，他怕是这辈子都被蒙在鼓里！
　　晏清鸣看着他，回答道，“我不想给自己留下愧疚感，仅此而已。”
　　一字一句都是往顾庭川心窝子上戳，顾庭川垂在身侧的手捏成了拳头，一字一顿道，“我当初就不该对你心软！”
　　起码强取豪夺之后，也算是拥有过，恨也好，爱也好，而不是想如今这样，晏清鸣冷冰冰的面对他！
　　晏清鸣别过头，没有多说什么。
　　澜苍盯着顾庭川，说道，“还在这站着吗？有些事，我们不方便当着你面前来。”
　　顾庭川的脸色白了几分，他深深的看了晏清鸣一眼，似要将人刻在脑海里。
　　既然知道了晏清鸣身在何处，他就迟早能把人夺回来！
　　这一眼，让晏清鸣背脊生寒，仿若被什么猛兽盯上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舒服。
　　顾庭川转身离去。
　　管家歉意的俯下身，合上了卧室的门。
　　晏清鸣当即起身，甩掉澜苍放在他腰上的手。
　　澜苍不气不恼，垂眸看着自己的那只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余温。
　　晏清鸣睡衣的布料很薄很柔软，温度和肉。感隔着衣服也能感受到，掌心似乎能感受到那触感，这让他不由回想起昨夜给晏清鸣涂药时候摸到的。
　　当时光顾着担心，没想那么多，如今回忆起来……
　　指尖捻了捻，似在回味。
　　耳边听到声响，转头看过去，看到了晏清鸣趴在床上，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他依旧能隐隐感受的晏清鸣心情不好。
　　“生气了？”他问道。
　　晏清鸣理都没理他，一副要睡觉的样子。
　　澜苍叹了口气，走过去坐在晏清鸣身旁，“你不用担心，我不会伤他，肯定让他好好的回去。”
　　到底还是疏忽了，竟然让顾庭川找到这来。
　　晏清鸣缓缓睁开眼，轻声问道，“他……他为什么叫你叔叔？”
　　澜苍眉峰一挑，“你不会排辈分吗？”
　　晏清鸣伸手拉过来被子，“我要睡觉了。”
　　澜苍失笑，连忙说道，“我解释给你听。”
　　还挺有脾气。
　　“我跟他父亲，同母异父，我母亲是华人，父亲是F国的人，我的家族很复杂，跟你一言两语也说不清，我只能告诉你，我们之间的亲情关系，可能连陌生人还不如。”
　　“我也是上两年才无意间知道他算是我侄子，跟他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我面上总得做足叔叔的样子。”
　　他抬手捏了捏晏清鸣的脸颊，“不知道的事情，要不耻下问。”
　　晏清鸣被他掐的生疼，抬手挥开他，自言自语的说道，“我的手机落楼下了。”
　　说完，就想从床上起来，澜苍神色有些莫名，抬手按住他，问道，“要手机做什么？”
　　晏清鸣如实说道，“给梁禾打个电话，上几天手下的人有被齐肖霖抓到的，我问问他们怎么样了。”
　　澜苍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的说道，“已经没事了，我提前问过了。”
　　手机里面号码都没了，现在还给晏清鸣，未免对如今的气氛太过不利。
　　晏清鸣道不知澜苍心中所想，自顾自的说道，“我已经不是很疼了，明天就能正常出去了。”
　　澜苍唇瓣动了动，突然有些后悔给晏清鸣用那种药膏。
　　他沉下脸色，训斥道，“再多休息几天，你一瘸一拐的出去，丢的是我的脸。”
　　晏清鸣突然被骂，抬眸看了澜苍一眼，没再多说什么，默默点了点头，算是妥协。
　　——
　　国内。
　　齐肖霖一遍一遍的给那个号码打电话，发消息，可每一句都如同石沉大海。
　　他唇瓣紧抿，指尖在屏幕上停顿许久，最终默默放下手。
　　不用多想，肯定是澜苍那狗东西把手机处理掉了。
　　一想到澜苍对他说的那些话，他就觉得心里难受的不行。
　　晏清鸣真的给澜苍了？
　　凭什么？！
　　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不甘，自己藏着掖着的宝贝就这么被别人揣兜里带走了。
　　他们现在正做什么呢？晏清鸣会不会躺在澜苍的怀里，两个人……
　　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疼，恨不得把澜苍活活掐死的冲动越发强烈。
　　他做错了，他愿意认错，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晏清鸣愿意给他认错的机会，而不是这样隔着十万八千里远，眼巴巴的给没有任何温度的号码发一条条无所谓的短信！
　　做好决定，他立马站起身，给邱末拨通了号码。
　　那边一接通，他立马说道，“找几个人，想办法卧底在晏清鸣身边，把人弄回国内。”
　　邱末一脸为难，“这……这可能有点难度，暴力胁迫的话……”
　　晏清鸣的真实实力他是知道的，如今这三年，鬼知道他进步到什么地步。
　　齐肖霖嗤笑一声，“指着你们跟他对面硬刚？那跟自己送上去给他打有什么区别？”
　　“晏清鸣警惕心很重，但是，他对信任的人没有任何防备，完全可以从这方面下手……”
　　他齐肖霖从来就不是什么君子。


第115章 留下拥有过你的证明
　　晏清鸣很抗拒澜苍，澜苍每晚都会过来守着他，但让晏清鸣松口气的是，澜苍并没有做什么逾越的举动，只是在床边睡而已。
　　床头的香味久久不散，晏清鸣又没有借口躲开，只能在那淡淡的香味中入眠。
　　澜苍听到晏清鸣平稳的呼吸声，才终于敢伸手把晏清鸣搂在怀里。
　　晏清鸣对他的动作一无所知。
　　澜苍垂眸看着晏清鸣安稳的睡颜，心情有些复杂。
　　他还真以为谢政承给他的东西能让晏清鸣对他产生喜欢之类的情绪，如今看来，是睡着之后无意识的依赖罢了。
　　也对，这世上哪里有什么能强制一个人喜欢上另一个人的东西。
　　到底还是没有捷径可走……
　　他的手像是哄小孩睡觉一样，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拍着晏清鸣的背，晏清鸣含糊不清的说道，“有平安回家吗……”
　　澜苍的手停顿一刹，垂眸盯着晏清鸣，心口堵的发慌。
　　每一晚，晏清鸣都会呓语些什么，澜苍心里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些话，绝对不是对他说的。
　　他抬手轻抚晏清鸣的脸庞，自言自语道，“你在对谁说话？你把我…当成谁？”
　　晏清鸣对他的触摸一无所知，睡梦中轻皱眉头，除此之外再无回应。
　　澜苍苦笑一声，放下了手。
　　“催眠洗脑，应该能让你再次忘记他，没了他的存在，没了以前那些过往，你或许，会对我有情吧？”
　　他也不用再提心吊胆的整日担忧，那件事会被晏清鸣发现……
　　他在晏清鸣眉心轻轻落下一吻，声音轻缓，是敞心而谈，又像是卑微诉求。
　　“我步步为营，薄情重利，可唯独对你的感情，没有掺杂半分虚假。”
　　“清鸣，我以为我足够了解你，我给了你需要的一切，可依旧换不来你半分心动。”
　　“澜叔突然不知道，我如今所谓的等待尊重，是否正确……”
　　心心念念的人就在他怀里，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像遥隔云端，无论离得多近，都感觉无法走进晏清鸣的心里。
　　少年时期，青年时期，晏清鸣的蜕变他都有所参与，可无论如何变化，那双眸子里，始终都没有他的身影存在……
　　明明如圣洁不可侵犯的高岭之花，却又散发着玫瑰般惑人的香，引人入胜，惊鸿一瞥便永生难忘，如蛊惑人心的妖精一般，在所有人的心头都刻下独属于他的印记，所有人为了他争的头破血流，而他却冷漠观战，毫不动容。
　　曾经的晏清鸣清冷如莲，贵不可攀，如耀阳般，受万众瞩目，一朝跌落神坛，也毫不落魄，依旧有着自己的风骨。
　　无论何时，都那么让人着迷，引人心动。
　　曾经所有人都求而不得的存在，如今安安静静的的躺在他的臂弯里，这对他而言，已经是恩赐……
　　“你若独自盛开绽放，不为任何人停留，澜叔自然不会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来拥有你，可你不该为了那个人动心。”
　　“既然都是肉体凡胎，都有七情六欲，你也一样会感受到的孤独，那…未来相伴在你身旁的人，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他这辈子打心底想要的东西没几样，人生短短几十年，他不想轻易错过。
　　如同做了某种决定，他眼神中闪过一抹坚定。
　　语气几乎是病态的痴缠。
　　“清鸣，不要怪我，我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我必须留下曾拥有过你的证明……”
　　……
　　晏清鸣翌日醒来的时候，无比固执的要出去，澜苍眉头轻皱，询问道，“有什么不放心的？”
　　晏清鸣犹豫了一会，只好说出自己一直以来的不安。
　　“上几天出事的那两个人，我打算亲自回去看看。”
　　澜苍无奈的叹了口气，盯着晏清鸣的眼神复杂难懂，晏清鸣别过头，躲开他的视线。
　　澜苍劝道，“废物的死活无关紧要，你不应该太心善。”
　　晏清鸣对这番话并不认同。
　　他目前有能力也有精力顾及所有人，既然如此，他就不想放弃任何一个。
　　澜苍知道某些方面自己与晏清鸣的观点是不同的，他没办法把自己的观点强行塞进晏清鸣心里，他只好说道，“别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存在，把自己拖垮。”
　　晏清鸣点点头，“我有分寸。”
　　澜苍嗯了一声，起身带着他朝外面走去，“我陪着你，等到看完之后，尽快回来。”
　　晏清鸣皱了皱眉，“我已经不疼了。”
　　他不喜欢整天都待在这里。
　　澜苍对晏清鸣的抗议不予理会，晏清鸣跟在他身后上了车，不死心的追问道，“我什么时候可以正常回去？”
　　总得给他一个时间。
　　澜苍抬眸看了他一眼，酝酿了一会，说道，“月底。”
　　没几天了。
　　晏清鸣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车在晏清鸣居住的小洋楼前停下，晏清鸣下了车，澜苍随着他一同下来，跟在晏清鸣身后。
　　目前轮班交接，门口守着的人已经换成了别人，那两个人朝着晏清鸣恭敬的俯身。
　　“先生。”
　　晏清鸣点点头，轻车熟路的往里走，来到后院，看到了露天摆放的餐桌，以及那天被绑走的两个人。
　　一群人围着桌子，热热闹闹，一个个似乎正沉浸在什么话题里，小小的脑袋，大大的好奇，根本没发现晏清鸣站在他们身后。
　　那天被绑走的人在那里绘声绘色的讲着，“那还能有假吗？那可是齐肖霖亲口说的！”
　　顿时一人一脸惊讶，笑着一拍桌子，“原来先生这么……”
　　视线上移，落在了晏清鸣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上，那人当即面色灰白，话音戛然而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不对劲被周围的几个人看到，纷纷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站在餐桌边的晏清鸣。
　　一个个本来都呲着大牙笑，看到晏清鸣之后，都默默合上了嘴，收起了笑，开始食不言寝不语，一副古代大家闺秀的样子。
　　说话的人背对着晏清鸣，太过投入，根本没发现周围的不对劲，仍在绘声绘色的描述着。
　　“晏总当年就对齐肖霖一见倾心，从见面第一天就对齐肖霖暗送秋波，把人带回家，对齐肖霖好的不行，齐肖霖说自己那时候妥妥的美少年，长得巨帅！两个人站在一起超级般配！”
　　晏清鸣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
　　美少年？巨帅？
　　谁？那个蹲垃圾桶附近的黑豆芽子？
　　美？帅？
　　那人仍在继续，“晏总跟齐肖霖明面上是上下级，其实从一开始就是情侣关系！白天在别人面前没什么不对劲，可是晚上回了家，灯一关……”
　　“砰”的一声，一只手毫无预兆的落在男人餐盘旁边的位置上，震得桌子上餐具都一颤。
　　晏清鸣的声音几乎夹杂着冰碴。
　　“灯一关，然后呢？”
　　男人脸色一白，僵硬的缓缓转过头，对上了晏清鸣的脸。
　　晏清鸣虽然是在笑，但是他觉得，他好像在晏清鸣的眼睛里，看到了恨不得把自己千刀万剐，拉街上鞭尸的狠意。
　　那人何曾有机会跟晏清鸣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当即吓得直哆嗦，“灯…灯一关，也还是上下级关系。”
　　晏清鸣，“……”
　　众人，“……”怂逼。
　　那人朝着晏清鸣呲牙一笑，门牙的位置原本那颗牙被拔掉了，如今镶了颗翡翠假牙。
　　万白丛中一点绿……
　　莫名的喜感，晏清鸣有点想笑，又得维持形象，只能忍着。
　　晏清鸣抬手指了指，“你这牙，怎么弄的？”
　　那人有些尴尬的挠挠头，“定位器的牙齿被拔掉了，这是齐肖霖让人给镶的……”
　　说留个记号，傻子得被记住……
　　晏清鸣叹了口气，道，“回头换了吧，不好看。”
　　那人羞愧的低下头，“是。”
　　晏清鸣继续说道，“以后……”
　　“以后再敢随便造谣生事，照规矩处理，一视同仁。”
　　澜苍突然开口打断了晏清鸣的话，声音透着无尽寒意。
　　澜苍一开口，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众人看去，纷纷心下一颤，打心底的恐惧升起，延伸至全身，头皮发麻。
　　他们一部分是晏清鸣带来的的人，一部分是从澜苍手里后来转过来的，澜苍的恐怖之处，他们心知肚明。
　　澜苍盯着那个男人，眼神中危险的暗芒一闪而过。
　　“你的失误，很有可能会给所有人带来危险，不知收敛，反省，反而在这里乱说上级的事，若是在我手里，你已经可以滚了。”
　　那个男人顿时面上血色褪尽，连忙朝着澜苍的方向俯身，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这一巴掌用力极重，嘴里牙齿都有些松动，嘴角流血。
　　“澜爷，是我不成气候，我知错。”
　　澜苍淡淡的嗯了一声，“暂时替清鸣的人，这阵子会好好监督你们，但凡出了岔子，一律按规矩办事。”
　　“在谁手里，都得讲规矩。”
　　他眸子微眯，隐隐透露出杀意，“刚才那些胡言乱语，再被我听到一次，绝对把你舌头拔下来喂狗。”
　　晏清鸣看似无情，实则心软。
　　但澜苍骨子里其实与齐肖霖一样，他们更推崇暴力去解决某件事……


第116章 齐肖霖得手，清鸣，我们回家了
　　晏清鸣眸光微动，并未多说什么。
　　澜苍立规矩，他总不可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去拂澜苍的面子。
　　澜苍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人，眸光如带着寒霜的刀子在众人心头挖过。
　　所有人一声不敢吭，默默低下头。
　　他们平日里没有资格见到澜苍，当然，他们也不想见到澜苍。
　　谁人不知，澜苍的性格最难琢磨，看似温润和善，实际上，冷情至极。
　　晏清鸣安抚的拍了拍那个人的肩膀，“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他转身回到澜苍身旁，说道，“我们回去吧。”
　　再待一会，估计又要出事了。
　　澜苍嗯了一声。
　　两人正要走，迎面遇到了正好回来的梁禾。
　　梁禾看见二人，微微点头，“先生，澜爷。”
　　澜苍嗯了一声，晏清鸣抬眸看向梁禾身后的两个生面孔。
　　梁禾身后的两个人一接触到晏清鸣的目光，连忙低下头，随着梁禾唤道，“先生，澜爷。”
　　晏清鸣从他们身上收回视线，询问道，“做什么的？”
　　梁禾说道，“调过来的人。”
　　晏清鸣嗯了一声，正要离开，梁禾追问道，“身体好些了没？”
　　澜苍给的理由是晏清鸣生病了，晏清鸣受罚的事，他一无所知。
　　晏清鸣点点头，“好多了，过几天就能回来了，别担心。”
　　梁禾一听这话不禁松了口气，晏清鸣朝他点点头，转身离去。
　　他与澜苍上了车，澜苍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信不着澜叔？自己的人非要亲自回来看一眼才安心？”
　　晏清鸣转头看向车窗外，道，“没这个意思。”
　　澜苍没多说什么。
　　是不是这个意思，他心里清楚的很。
　　澜苍的指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身侧的扶手，眼神若有所思。
　　一旁的晏清鸣酝酿了一会，缓缓开口道，“我目前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澜叔晚上也可以好好休息了。”
　　澜苍看了他一眼，权当听不懂晏清鸣的弦外之音，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嗯了一声，“好，这回晚上可以睡个好觉了。”
　　晏清鸣唇瓣动了动，跟澜苍打太极，“是，以前晚上照顾我，如今总算能得闲，两个人挤在一块，哪里有一个人睡一张床舒坦。”
　　澜苍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
　　变着法赶他走？
　　他身体往后仰，舒服的靠在椅背上，说道，“清鸣这话就不对了，现在天有些凉，一个人睡哪里有两个人挤在一起好？正好晚上我可以给你取暖。”
　　前面开车的司机惊呼一声，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落进晏清鸣的耳朵里。
　　晏清鸣有些尴尬，别过头去当什么也不知道。
　　任谁也想不到澜苍对他抱着那种心思吧……
　　澜苍的直白让他有些招架不来，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放弃了跟澜苍玩那些弯弯绕绕，直言道，“我想自己一个人睡。”
　　澜苍看了他一眼，“嫌弃澜叔？”
　　晏清鸣摇摇头，“怎么会。”
　　澜苍嗯了一声，恬不知耻的说道，“那就好，澜叔晚上冷，搂着你取暖刚好，两个大男人能发生什么？清鸣该不会以为澜叔会对你怎么样吧？”
　　晏清鸣，“……”
　　他一脸冷漠的看着窗外。
　　把刚才说的话收回来行吗？
　　他嫌弃，无比嫌弃。
　　他不觉得澜苍能住那么大的城堡，却买不起供暖措施。
　　澜苍吃准了晏清鸣抹不开脸说什么，尤其是在这种方面上。
　　晏清鸣低下头，闷声说道，“我要回家住了。”
　　澜苍，“……”
　　他斜眸看了晏清鸣一眼，忍不住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这闹脾气的模样，跟小孩子如出一辙？”
　　睡觉了，回家了，就这么两句话，澜苍想气都气不起来。
　　晏清鸣不理他，一副澜苍继续赖在他房间，他今晚就搬出去住的模样。
　　他想回去，一方面是抗拒澜苍，一方面，也是担心一直被放在家里的平安。
　　澜苍有洁癖，对狗并没有多喜欢，平安他没有带走，这么多天过去了，也不知道平安过得怎么样。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到底是澜苍先妥协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你晚上若是不想让澜叔陪着，那澜叔就回去，但是澜叔最近的状态不太好，常常失眠，找了个心理医生，我需要治疗，但心理医师终归是外人，我身旁要有亲近的人陪同，我希望这个陪同的人，是你。”
　　晏清鸣不觉得有什么，当即点点头应下，“好。”
　　起码能不再同床入眠了。
　　澜苍眼中浮现出一抹笑意。
　　是个好的开端……
　　……
　　夜色笼罩。
　　所谓的心理医师终于来了，晏清鸣陪在澜苍身旁，看着那穿着白大褂衣服的男人在那里摆弄着香炉。
　　晏清鸣眉头微皱。
　　白人也对国内的香道感兴趣？
　　澜苍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开口为他解释道，“这可以让人更好的放松，方便下一步治疗。”
　　晏清鸣收回视线，嗯了一声。
　　漂亮的烟雾自香炉里倾泻而出，闻不出是什么香，但是很好闻。
　　澜苍躺在床上，晏清鸣守在一旁，医生说道，“这位先生，您这样会影响我治疗。”
　　晏清鸣有些为难，“那我出去？”
　　医生摇摇头，“您可以躺在澜总身旁的位置。”
　　晏清鸣疑惑的皱起眉头。
　　医生为他解答道，“你的呼吸，视线，都可能会影响治疗，所以我建议您与澜总一同躺着。”
　　不等晏清鸣说话，澜苍已经开口道，“清鸣，听话。”
　　晏清鸣没办法再拒绝，只好过去躺在澜苍身侧。
　　香薰似乎带着催眠的作用，晏清鸣逼着自己清醒，可眼皮还是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沉重，渐渐的失去意识……
　　澜苍感受到身旁的人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他睁开眼睛，尽量将动作放到最轻，缓缓起身，看了一眼身旁显然睡熟的人。
　　他询问道，“可以开始了？”
　　这是他聘来的催眠师。
　　他想了良久，最终还是决定让晏清鸣忘掉从前。
　　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点点头，道，“可以开始，但是，您需要出去，因为目光和呼吸都有可能影响治疗。”
　　澜苍盯着他一会，缓缓说道，“我把他抱到他的卧室。”
　　那个房间有监控，方便他随时查看状况。
　　心理医生点点头，“您尽量将动作放轻，因为人有可能会醒。”
　　澜苍的动作一顿，最终放弃了。
　　算了，人醒了就功亏一篑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心理医生，幽幽开口道，“那就麻烦医生了。”
　　医生点点头，“澜总放心，好了我会通知您。”
　　澜苍嗯了一声，离开了卧室，轻轻合上了门。
　　澜苍出去的那一刻，医生脱下了身上的白大褂，露出了一直挂在后腰上的绳索。
　　医生俯下身，将晏清鸣抱起来，朝着窗边走去，怀中的人没有半点挣扎，看着不像睡着，而更像是昏迷……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澜苍隐隐感受到不对劲，猛的推开房门，屋内竟然空无一人，唯有敞开的窗子呼呼的往里灌冷风，一条结实的绳索顺着窗子延伸出去。
　　澜苍眉头紧皱，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捏成了拳头。
　　“该死的！”
　　深夜，城堡灯火通明，无数人出发搜寻，就连晏清鸣安置在自己小洋楼的人都惊动了。
　　城堡的地形复杂，守卫森严，若非对地形极其了解，根本不可能从这里把人带走，澜苍轻而易举的想到了上几日贸然来访的顾庭川。
　　澜苍眸子微眯，眼神中寒芒乍现。
　　“还真是我的“好侄子”……”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顾庭川，澜苍让人兵分两路，一路去查监控，追心理医生的方向，另一路去抓顾庭川。
　　梁禾这边的人一收到这消息，一个个怒火冲天。
　　“鸣哥出事了！”
　　“咱们走哪一路？”
　　“废话！当然是去救鸣哥！把鸣哥救回来才是最紧要的！”
　　当即所有人选了前者，被梁禾带回来的两个人互相对了个视线，也随之起身。
　　梁禾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留下吧，我们去就好。”
　　两个人当即拍了拍胸脯，保证道，“梁哥放心，我弟弟最擅长追踪，我车技好的没话说！绝对不拖后腿！”
　　当即一群人笑了。
　　“呦呵，初生牛犊不怕虎。”
　　“班门弄斧，知不知道梁哥以前是干嘛的？”
　　“比比看！比比看！”
　　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往外走，一半去查监控，一半分散着追。
　　梁禾与那两人同路，然而，车跑了没一会，梁禾的车突然出了故障，停在路上，无论如何都启动不了。
　　那两人停下，询问道，“梁哥，怎么了？”
　　梁禾神色凝重的下了车，张口想说让自己坐他们的车，然而一眼看去，见到那只有两个座位的车子，到底还是把话收了回去。
　　反正还没确定具体路线，跟着他们不一定找得到。
　　梁禾说道，“你们先走吧，我让人再开一辆过来。”
　　两人点点头，启动了车子。
　　车一远离，那两人当即相视一笑，改变了路线。
　　最终查到监控的时候，那个心理医生开的车被扔在荒野，医生被五花大绑的扔在车里，昏迷不醒，当澜苍的人抓着那个医生去与顾庭川对峙的时候，双方皆是一愣，异口同声道：
　　“晏清鸣呢？！”
　　“晏清鸣呢？！”
　　私人飞机已经起飞，晏清鸣昏迷不醒，平安也同样昏迷着趴在晏清鸣脚边。
　　齐肖霖指尖轻轻划过晏清鸣的脸庞，眼眶都有些发热。
　　“清鸣，我们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Lesann投的月票～
　　感谢把你们都鲨了投的月票～


第117章 疯了吧？跟齐肖霖岁月静好？
　　晏清鸣冷着脸坐在卧室里，看着坐在他面前傻笑的齐肖霖，已经懒得去摆出什么好脸色。
　　齐肖霖将餐盘放在晏清鸣面前，讨好的说道，“清鸣，这是早餐。”
　　晏清鸣没有动，冷清的眸子里划过不悦的神色，直言问道，“你又要囚禁我？”
　　这话把齐肖霖吓了一跳，齐肖霖紧忙摇摇头，“不！我怎么可能会对你做那种事！只是最近情势会有些危险，暂时把你安置在这里，等我杀了澜……呃…等我把外面稳定下来，咱们就可以回青城了。”
　　齐肖霖心虚的揉了揉头发，逃避的别过头。
　　晏清鸣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认命的拿起筷子夹起餐盘里的食物，漫不经心的问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
　　齐肖霖哈哈一笑，“澜苍说他身体最近不舒服，可能没办法好好照顾你，让我过去接你。”
　　晏清鸣，“……”
　　齐肖霖嘴角的笑僵硬的挂着，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在晏清鸣那审视的目光下，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顾庭川买通了一个心理医生，把你迷晕之后想把你带走，我在那边安置了人手，我的人提前在那个心理医生身上放了跟踪器，追上去之后把你抢走，带回来。”
　　他说话没什么底气，也不敢抬头看晏清鸣。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可是他看不得澜苍那老东西整天跟晏清鸣在一起！
　　晏清鸣脸上没什么表情，嗯了一声，表示知道，看不出有怒意浮现。
　　晏清鸣道，“可以把电话借我一下吗？”
　　齐肖霖当即警惕的捂住口袋，问道，“你要电话干嘛？！你要走？！”
　　他好不容易把人弄回来，晏清鸣竟然——
　　“我给梁禾打个电话，报平安。”
　　一句话让齐肖霖心底稍稍松了口气，转身离开去取了另一部手机回来，扔给晏清鸣，再三警告道，“只能报平安，不能跟他说别的！”
　　这部手机的电话卡只能用一次，通话过后就会自动注销，也无法查询号码具体位置。
　　齐肖霖几乎把警惕两个字挂在脸上，目光直直盯着晏清鸣，一副明显不放心却又不得不服从的模样。
　　晏清鸣拨通记忆里的号码，那边似乎犹豫了很久才接通这个陌生的电话。
　　“谁？”
　　梁禾那边没有杂音，似乎很安静。
　　晏清鸣把声音压低几分，“方便说话吗？”
　　晏清鸣一开口对方就立马听出来是谁，当即焦急的开口唤道，“鸣哥，你……”
　　晏清鸣打断他的话，干脆的说道，“我很安全，不用担心，澜苍可能会朝你们下手，别犹豫，赶紧离开。”
　　另一头的梁禾明显一愣，但还是不放心的问道，“你和齐肖霖在一起吗？对不起，是我没有摸清人的底细，那天调遣过来的两个人，应该是齐肖霖安插进来的。”
　　晏清鸣嗯了一声，安抚道，“我没事，目前的状况比跟着澜苍要好，不出意外，澜苍应该会逼着齐肖霖把我送回去，在那边唯一能让我提心吊胆的，只有你们的自身安全，所以，趁着情况还乱，赶紧回青城。”晏清鸣幽幽瞥了一眼齐肖霖，毫不犹豫的给他扣了顶帽子，“齐肖霖会罩着你们的。”
　　梁禾那头没有耽搁时间，应了一声，表示自己会照做，随后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晏清鸣放下了手机，推给齐肖霖。
　　齐肖霖听到刚刚晏清鸣的话，只觉得整个人飘飘然。
　　清鸣在让梁禾他们回来青城。
　　这是不是…是不是代表晏清鸣也不走了？！
　　晏清鸣察觉到齐肖霖的视线，抬头看了一眼，仿佛听到了齐肖霖内心在想什么，解释道，“我不想被澜苍睡，但是如果我继续留在F国，这件事我就必然躲不开，且那一天很快就会到来。”
　　话语直白的让齐肖霖一愣。
　　确实，晏清鸣的预料是对的，如果没有顾庭川和齐肖霖从中作梗，他昨晚就会被催眠失去记忆，甚至被强行灌输进脑海里一些莫须有的过往，用不了几天澜苍就能名正言顺的彻底拥有他。
　　晏清鸣接受不了澜苍，也无法想象他们要发生那样的关系。
　　他以为自己在澜苍身旁做事就已经算是报恩，结果三年，澜苍的心思依旧未变，既然躲不开，那就只能选择逃离。
　　他固然对澜苍给他的地位和尊严有所留恋，可这如果要用身体去换取，那他宁可舍弃。
　　晏清鸣的话让齐肖霖欣喜若狂。
　　那天澜苍对他说的那些话，发的那张照片，其实都是假的？！晏清鸣根本没被澜苍碰！
　　一想到这里，他脸上都不自觉地挂上了笑，傻兮兮的看着晏清鸣，眼睛都忍不住放光。
　　晏清鸣直视着他，询问道，“你愿意替我担这个风险吗？”
　　齐肖霖喜不胜收，“我愿意！为了你让我去死我都愿……”
　　晏清鸣淡淡一笑，“那就谢谢你了，这些年我手里也攒了不少东西，作为答谢，我会补偿你。”
　　齐肖霖脸上的笑容一僵，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你…你不是原谅我吗？”
　　晏清鸣的声音很平静，“你为我提供藏身的地方，我作为回报，奉上相应的谢礼，平等交易，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可以去另寻愿意为我提供庇护的人，仅此而已。”
　　齐肖霖慌了，连忙解释道，“清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在跟你提什么交易，为了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我是在挽回你，我喜欢你！”
　　晏清鸣低下头，用筷子戳着食物，默默说道，“我不想被澜苍睡，也不想被你睡，你的喜欢时效很短，我不想去体会，我只想跟你谈交易。”
　　齐肖霖这次的行动超出他的预料之外，索性将计就计，撑过这段日子，等外面风平浪静了，他迟早要离开。
　　齐肖霖喜怒无常，不计后果，短暂的温柔过后等着他的是什么不言而喻，那几年，他已经体会够了。
　　晏清鸣想的很多，思考很理性，齐肖霖不知他心中所想，他只知道自己想竭尽全力的对晏清鸣好，给晏清鸣喜欢的一切，把人挽回，让他们重新在一起，
　　晏清鸣的话像刀子一样往他心窝子里戳，他唇瓣抿了抿，低下头不去看晏清鸣，声音带着哽咽，却又透着某种倔强。
　　“我的喜欢时效才不短。”
　　他一直以来都只喜欢晏清鸣一个人，一颗心全扑在晏清鸣身上，结果晏清鸣却这么想他。
　　没良心的！
　　他闷声道，“我告诉你，我齐肖霖的雇佣费用可不低，你到时候付不起，就要留在我身边还债！”
　　晏清鸣看着他那一副生气的模样，开口问道，“多少钱？”
　　齐肖霖恶狠狠的说道，“十个亿！”
　　晏清鸣，“……你抢钱去吧。”
　　齐肖霖哼了一声，不再去谈那个压抑的话题，他看着晏清鸣餐盘里的小包子，有些骄傲的说道，“这可是我做的，你尝出来了吗？”
　　晏清鸣点点头，夹起一个咬了一口，诚恳的说道，“尝出来了。”
　　齐肖霖心里一暖，“你到底还是心底有我的，连我做饭的口味都记得一清二楚。”
　　晏清鸣把咬了一半的包子给他看，包子的面皮中间有一层颜色不对，里面的肉馅还带着血色，晏清鸣坦诚的说道，“没熟，厨师应该不会做成这样。”
　　齐肖霖，“……”
　　他脸色一黑，拉过晏清鸣的餐盘，看着里面吃的大半的包子，一时有些心慌，“没熟你怎么不说？！吃生的身体会生病的！”
　　晏清鸣身体微微后仰，靠在身后的椅背上，说道，“饿了，生肉以前也不是没吃过。”
　　齐肖霖拿筷子戳开包子馅，看到里面的血色，当即觉得面上无光。
　　原来是水开计时蒸十五分钟，他还以为是从上锅就开始算。
　　他端着托盘要起身，说道，“我重新给你做一份。”
　　晏清鸣摇摇头，“我吃饱了，不用再麻烦了。”
　　齐肖霖黑着脸放下托盘，不放心的说道，“你身体一会要是不舒服，千万要告诉我。”
　　晏清鸣嗯了一声，没放在心上。
　　卧室的门被撞开，平安撒欢似的闯进来，直接一头撞向齐肖霖。
　　一百多斤的身子和小炮弹一样，齐肖霖意识到它要做什么，紧忙稳住身子，平安撞的“咚”一声响，虽然没连人带椅子一同掀翻，但也让齐肖霖腿上一疼。
　　齐肖霖面色不善的看着一脸洋洋得意的平安。
　　平安朝着齐肖霖摇晃着尾巴，一副宣誓胜利的模样。
　　齐狗！创飞你！
　　让你骂我赔钱货！
　　齐肖霖转头朝着晏清鸣控诉，“你看看它！”
　　晏清鸣别过头，完全没有拉架的意思。
　　齐肖霖捏着半生不熟的包子，强塞进平安嘴里，“全给你吃！”
　　平安呜咽着要吐掉，齐肖霖按着它的嘴，逼着它吃。
　　一人一狗打的不可开交，晏清鸣在一旁依靠着椅子，看着这一幕，恍然间竟然感觉到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眨眼间他就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匆忙打消这个念头。
　　疯了吧？
　　跟齐肖霖岁月静好？
　　作者有话说：
　　感谢旺旺掀被*投的月票～
　　感谢萌友751614519152投的月票～


第118章 求你别走
　　果然不出晏清鸣所料，他一消失，远在F国的顾庭川和澜苍立马乱成一团，两个人互掐了半天才终于反应过来晏清鸣究竟被谁带走，然而那时候，晏清鸣已经抵达国内。
　　澜苍打算拿梁禾等人，威逼晏清鸣现身，结果待他的人过去时，晏清鸣的小洋楼已经人去楼空，里面空无一人，梁禾等人早就已经没影了，追都追不回来。
　　澜苍沉着脸拨通了齐肖霖的电话，那头似乎一直在等他一样，电话刚响那边就接通了，响起齐肖霖明显带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喂？澜总。”
　　澜苍的脸色很不好看，被人耍了一通的感觉让他极其不舒服，他直接问道，“晏清鸣在哪？”
　　齐肖霖开始装傻充愣，“清鸣吗？不知道，他没在你身旁吗？呀呀呀，真可惜，竟然把人看丢了。”
　　这贱兮兮的模样让澜苍恨得牙痒痒，澜苍沉声道，“你不觉得这样很可耻吗？这些下作手段真让人瞧不起。”
　　齐肖霖毫不客气的反讽，“澜总真是过奖了，若论可耻，下作，谁能比得过你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澜苍直接挂断了电话。
　　齐肖霖看着手机，嘴角不由挂起来一抹得意的笑。
　　这感觉真好，跟打了胜仗似的。
　　晏清鸣一直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齐肖霖转头看他，视线落在晏清鸣白皙的脸庞上，突然有种想亲一口的冲动。
　　他不自觉的吞咽一下口水。
　　晏清鸣感受到身旁齐肖霖的目光灼灼，一开始本还想装作不知道，可是齐肖霖不知收敛，看的他有些恼火，抬眸看去，问道，“做什么？”
　　齐肖霖唇瓣动了动，但没说话。
　　想亲你……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梁禾他们我已经派人接应了，不久之后就能抵达青城。”
　　他隐隐带着邀功的意思，晏清鸣嗯了一声，习惯性的发好人卡，“谢谢你，你人真好。”
　　齐肖霖，“……”
　　齐肖霖权当听不出晏清鸣的意思，直接说道，“既然谢就来点实际的，别光动嘴皮子。”
　　晏清鸣低头抚摸着平安的毛发，头都不抬的说道，“我不跟你做。”
　　齐肖霖，“……”
　　三年不见，这家伙怎么开始说话这么直接？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恶劣的说道，“可是我想跟你做，把你做到意识不清的呻……”
　　话音未落就被晏清鸣打断，晏清鸣命令道，“平安，尿他身上！”
　　“汪！”
　　平安听话的抬腿，齐肖霖一惊，连忙从椅子上起来，这才躲过一劫，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晏清鸣，质问道，“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恩人？！”
　　晏清鸣摸了摸平安的脑袋，平安享受的眯起眼睛。
　　晏清鸣提醒道，“平等交易。”
　　齐肖霖气急败坏的看了一眼平安，最终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我刚才逗你的，你亲我一口就好。”
　　晏清鸣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齐肖霖笑了笑，再次凑上来，“我亲你也行。”
　　言罢，直接俯下身在晏清鸣的脸上亲一口，唇瓣触及到微凉的皮肤。
　　晏清鸣的脸颊很软，这种感觉让人有些欲罢不能，齐肖霖瞅准时机，在晏清鸣抬手打他的时候移开了唇瓣，得逞的笑了。
　　对上晏清鸣的视线，他恬不知耻的说道，“生气了？生气就亲回来啊，我肯定不反抗！”
　　晏清鸣，“……”
　　晏清鸣叹了口气，没说什么。
　　齐肖霖贴在晏清鸣身后的椅背上，有些凝重的道，“我…我看到你背上的伤了。”
　　晏清鸣嗯了一声，面上表情很淡定。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伤被看到并不奇怪。
　　齐肖霖见晏清鸣没回应，于是继续说道，“其实，我从F国回来的时候，澜苍给我发了一张照片，那应该是你卧室的监控截图，里面…”他忽略掉澜苍搂着晏清鸣的部分，说道，“那时候你就受了伤，已经过了这么多天，怎么还没痊愈？是伤到皮下了吗？”
　　监控不是很清晰，再加上澜苍的动作遮掩，他以为晏清鸣背上的伤不重，如今看来，似乎是他想错了。
　　晏清鸣抚摸着平安的动作一僵。
　　他的卧室有监控？
　　他收敛神色，回答道，“已经不疼了。”
　　齐肖霖唇瓣动了动，忍不住固执的问道，“是澜苍打的吗？”
　　晏清鸣没说话。
　　这种时候否认，未免太过牵强。
　　“是因为你放了我吗？”
　　齐肖霖一直盯着晏清鸣的神色，果然在自己说完这句话之后，晏清鸣的眉眼间有了一丝波动。
　　晏清鸣缓缓说道，“少往你自己贴金。”
　　晏清鸣从椅子上起身，朝着床边走去，“我要睡觉了，不要打扰我。”
　　刚走两步，腰身突然被一双手臂紧紧环住，齐肖霖将他抱在怀里，小心的不碰到他的后背。
　　齐肖霖的声音不再平稳，他沉声道，“清鸣，承认你心里还有我就那么难吗？我会改，我哪里不好，哪里让你不喜欢，我都会改，只要你一句话，我肯定能做得到，我如果办不到，你就是给我两刀我都毫无怨言！”
　　“你到底怎么样才能相信我？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结果你都不想看一眼！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如澜苍？我是有时候幼稚，但是我只对你幼稚！我能爬到这个位置，靠的不是运气也不是底蕴！是我的能力！你相信我一次就那么难？我和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的日子里，我一定在你面前竭尽全力做到最好！”
　　句句都是发自肺腑的保证。
　　晏清鸣低头看着紧紧抱着自己的手，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是，我已经不期待你的喜欢了，感情对于现在的我而言，是累赘。”
　　一句话险些让齐肖霖崩溃。
　　齐肖霖的呼吸都有些沉重。
　　他大声道，“可是你当初的日记上写的那些话……”
　　“人在感觉自己要死的时候就是会有伤感矫情的心理，你不用多想，那本日记，对如今而言，意义不大。”
　　晏清鸣的话如同一桶冰水兜头而下，让齐肖霖冷了个彻底。
　　意义不大……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始终抱着一丝希望道，“可是你写了你喜欢我！”
　　他亲眼看到的！晏清鸣喜欢他！
　　晏清鸣的眼神有片刻的茫然，似乎在回忆。
　　“或许吧，三年前喜欢过你。”
　　齐肖霖不依不饶的追问道，“那现在呢？！现在也喜欢的是不是？不然你怎么可能见面之后不杀我甚至处处维护我，宁可自己受罚也要放我走，你心底还是喜欢我的！”
　　晏清鸣被惹烦了，去拽束缚在自己腰上的手，声音拔高几分，“你别太得寸进尺！我说了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齐肖霖猛的抬手按住晏清鸣的脑袋，俯身吻住晏清鸣的唇。
　　他就着这个姿势将晏清鸣按在床上，压的晏清鸣动弹不得，只能被迫仰头承受他的亲吻。
　　晏清鸣拼命挣扎，气的眼睛都红了。
　　齐肖霖吻得投入，恨不得将自己这三年不能诉说的委屈和煎熬通过这个吻一并传递给晏清鸣。
　　掠夺着柔软口腔里的每一寸，与其纠缠，霸道又不失温柔，晏清鸣咬他，他闷哼一声，忍着疼，依旧不愿松口，只是抬起一只手，掐住晏清鸣的下颚，让其无法闭合，无法躲闪，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
　　晏清鸣几乎窒息，齐肖霖只能恋恋不舍的松开他，望着晏清鸣雾气氤氲的眸子，动情的唤道，“清鸣……”
　　“啪”的一声，晏清鸣想都不想的抬手一耳光扇在他脸上，这一巴掌没有半分收力道，打的极重，齐肖霖的头侧过去，脸上浮现出通红的巴掌印。
　　晏清鸣红着眼睛看着他，声音里的怒意几乎压制不住，“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被你像畜生一样羞辱了那么多年之后，还要死心塌地的喜欢你，你说一两句甜言蜜语我就得像狗一样再回到你身边任你羞辱！”
　　“你说过的每句话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是你最下贱的床伴，是你玩腻了之后可以扔去夜总会的MB，你当时说的信誓旦旦，过后说这些话都是你口不择言，我凭什么要你说什么就信什么？”
　　“你如今自以为是的深情，我没有必义务接受，那几年我确实喜欢过你没错，但是我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恶心，竟然会对你这种虚伪的人动心！”
　　“我不伤你，甚至用自己的安危去换你离开，无非是因为当年夫人和我父亲对我的叮嘱，你是齐家的独子，齐家对我们有恩，我欠你，我得护着你，不然我死了之后都会被戳脊梁骨训斥！我如今对你的一切，与喜欢没有半分关系！”
　　“早知你本性不改，那我如今的处境还不如在澜苍身旁。”
　　“我们如今的合作关系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了，我会再另寻可以给我提供庇护的人，告辞。”
　　晏清鸣冷着脸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怒火几乎冲昏他的理智。
　　他可以随意的被按住亲吻，可以随意的被强迫，他在齐肖霖眼里依旧没有任何尊严人权可言！
　　“扑通”一声，身后传来声响，晏清鸣顿住脚步，回眸看去，只见齐肖霖朝着他的方向，直直的跪在地上，红着眼睛看着他，如同犯了错的孩子。
　　“清鸣，对不起，求求你…别走…”
　　作者有话说：
　　感谢点儿-c投的月票～


第119章 枕头弄脏了
　　晏清鸣唇瓣紧抿，他看着跪在地上将姿态放到最低的齐肖霖，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齐肖霖对上晏清鸣的目光，举起手，无比郑重的发誓，“我以后不碰你了，你不喜欢我就不碰了，求你别走，我好不容易才再见到你，你这么一走，我接受不了，清鸣，我求求你，你……”
　　晏清鸣烦躁的说道，“你站起来！”
　　齐肖霖顺从的站起来，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你…你还生气吗？可以别…”
　　晏清鸣冷声道，“你再逾越一次，我绝对不会再见到你。”
　　听到这话，齐肖霖顿时脸上展露笑颜，连连点头，“肯定不会再犯了！”
　　他现在只要能站在晏清鸣身边都应该感激戴德，那些腌臜的念头他会尽力压制。
　　晏清鸣看着他那信誓旦旦的模样，半信半疑，他环视了一眼这个房间，问道，“这是给我安排的卧室吗？”
　　齐肖霖弱弱的低下头，小声道，“这里只有一间卧室……”
　　言外之意，他也要在这里睡……
　　晏清鸣脸都黑了。
　　他起身的时候看了一眼窗外，看院子不难猜出这里是私人别墅的三楼，这么大个地方，只有这一间卧室？
　　齐肖霖看出了他的疑惑，紧忙先一步解释道，“其他的房间都是佣人房，这里花圃很大，需要很多人打理，所以雇了很多人，没有空的客房。”
　　就算有空的客房他也会用东西填满撒谎说是储物间。
　　晏清鸣直接说道，“你和佣人挤一挤。”
　　齐肖霖抗拒的摇摇头，“不行，我才不和他们挤。”
　　晏清鸣道，“那我去和他们一起睡。”
　　齐肖霖脸色顿时黑下去几分。
　　想都别想！
　　他忍不住想开口直接拒绝晏清鸣的话，可一回想刚刚两个人的争执，到底还是压下去自己本身暴戾的性子，回想起当初晏清鸣愿意和顾庭川交好的样子，心中回想起顾庭川平日里那假惺惺的作风，他万分鄙夷，却又在现在不得不去试着套用。
　　他抬头，眼巴巴的看着晏清鸣，轻声道，“你很讨厌我吗？”
　　齐肖霖直直看着晏清鸣，眼神可怜又不安。
　　那么大一只站在面前，那模样像极了被主人抛弃的小狗，一向强势的人突然开始示弱，这很难让人继续再说什么冷言冷语的话。
　　晏清鸣唇瓣动了动，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滋味。
　　过了良久，晏清鸣开口道，“你睡沙发。”
　　齐肖霖得到了这么句话，当即心花怒放，心里暗暗感叹顾庭川那个狗东西的法子真好用。
　　心里虽然乐开了花，可面上他不敢泄露出半分情绪。
　　他继续用招攻势晏清鸣，委屈的道，“沙发太小了，我躺不下，可以让我睡床上吗？我只要占一个边就好。”
　　晏清鸣盯着他，这次没有再心软，“那你睡床，我睡沙发。”
　　齐肖霖紧忙摆摆手，“不…不用了，我睡沙发也可以的。”
　　他不敢再说什么，安安静静的过去躺在沙发上，双人沙发并不大，他躺上去之后基本上是整个人缩成一团，光看着都知道他睡得很不舒服。
　　齐肖霖一副隐忍的表情，一声不吭的躺在上面，一点也不抱怨。
　　晏清鸣看着他，眼神复杂难懂。
　　齐肖霖权当感受不到晏清鸣的视线，忍着不舒服，故作乖巧的躺在那。
　　晏清鸣默默收回视线，抬脚朝着床走去，拉过被子躺在床上，久久睡不着，心里有些愧疚。
　　他是不是太过分了？住着齐肖霖的房子，还把那么大个人赶去沙发睡。
　　他摸了摸这一只手摸不到边的大床，不动声色的朝着一边挪动，让自己躺在一侧，空出来另一半。
　　卧室里安静许久，齐肖霖一直没睡着，他盯着晏清鸣的小动作。
　　晏清鸣一直没睡着，他听到沙发上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翻身，而且频率很多。
　　过了一会，听到齐肖霖自言自语的嘀咕着，“脖子好痛……”
　　随着这么句话之后，还能听到两下关节扭动的声音。
　　沙发上的人似乎下来了，走到床边，晏清鸣一时浑身紧绷。
　　齐肖霖垂眸看着床上那显然还清醒的人，装摸做样的自言自语轻声道，“我躺在这里睡午觉，清鸣醒了之后会不会生气？”
　　目光一直落在那背对着他的身影上，话音落下之后，那人没有任何回应。
　　“算了，我偷偷在边上直直腰就好，歇一会就起来，不会再惹他生气的。”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与顾庭川的茶里茶气相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掀开被子躺过去，刻意的只躺了个边，同时还不忘打量晏清鸣，看看有没有把人惹生气。
　　晏清鸣全程一副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没有阻止，放任他躺下。
　　齐肖霖顿时了然。
　　晏清鸣吃软不吃硬。
　　这招简直屡试不爽！他应该早些发现的！
　　他躺下之后很安静，刻意把呼吸放平稳，实际上大脑兴奋的困意全无。
　　晏清鸣就在他身旁，他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人就躺在他身旁！
　　他如今躺的位置是之前晏清鸣躺过的，鼻尖甚至能嗅到枕头上那淡淡的香味，那是晏清鸣本身自带的体香。
　　过了许久，身旁的位置传来些许动静。
　　晏清鸣以为齐肖霖睡着了，这才起身看一眼。
　　齐肖霖如今的姿势及其可怜，为了听他的话，身体只占了一小条，一翻身就会掉地上的程度。
　　房间里算不得暖和，齐肖霖身上的衣服很单薄，那缩在一起的姿势像是在自己给自己取暖一样。
　　晏清鸣轻手轻脚的往齐肖霖身旁挪了挪，把被子轻轻搭在齐肖霖身上一点，随后默默躺下。
　　两个人的距离还是有点远，被子又是单人被，如今这么躺着，被子被他们两个人撑起，中间腾空，凉气往里灌，反而更冷几分。
　　晏清鸣烦躁的看了一眼躺在最边上的齐肖霖，心里默默想着：这家伙怎么睡那么远？弄得像是他耐不住寂寞，自己往齐肖霖身上贴一样。
　　算了，齐肖霖要是问，以后就都不让这家伙上床边睡觉！
　　他不动声色的往齐肖霖那边凑了凑，让被子中间的的腾空降下来。
　　他看着齐肖霖，齐肖霖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似乎还在熟睡，对他的动作浑然不知。
　　晏清鸣松了口气，躺下之后继续睡觉。
　　身旁的齐肖霖隐忍的额头都渗出一层冷汗。
　　晏清鸣与他挨得很近，尽管中间还隔着一层被子，但是因为如今的某种反应，把晏清鸣的每一个动作都无限放大。
　　他只庆幸自己如今是侧躺，看不出什么端倪。
　　他是不是疯了？只是感受到晏清鸣在他身旁稍微近一些的位置而已，他就……
　　越是这样，心就越没办法静下来，脑海里不停回想着以往那些有的没的，刚刚亲吻的触感不自觉的回味起来，唇瓣酥酥麻麻，舌尖似乎回味着那一丝甘甜。
　　尽量克制着自己呼吸平稳，分秒的掐算着时间，察觉到晏清鸣已经陷入深睡眠，他弄出一些动静，感觉到晏清鸣没有任何反应，这才松了口气。
　　他掀开被子下床，小心翼翼的绕到床一边。
　　他看着晏清鸣安静的睡颜，曾经的那些荒唐事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放。
　　如今近在咫尺的距离，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的呼吸越发加重，眼眶都被欲望刺激的通红，手上动作不停。
　　晏清鸣随时都有可能睁眼睛，看到他在做什么，这滋味危险又刺激。
　　他深深盯着晏清鸣殷红的唇瓣，脑海里突然多了许多从未感受过的幻想，顿时刺激的他额角青筋暴起，随着一声压抑的低吼，欲望渐渐褪去，眼神变得清明。
　　晏清鸣尚在深睡，但依旧隐隐感受到什么东西溅到脸上，而且鼻尖似乎萦绕着一股腥味。
　　“唔……”
　　晏清鸣无意识的嘤咛出声，这么一声吓得齐肖霖脸都白了，胡乱的擦去晏清鸣唇瓣上的东西，把脏了的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身打开窗户通风，动作一气呵成。
　　他心虚的回到床边的位置，不敢再乱动，可是刚刚的那些幻想依旧环绕在脑海里。
　　他拉过被子盖住脑袋，羞耻的想，若是那些事，晏清鸣允许他做就好了……
　　他连睡着的时候脸上都是挂着笑的。
　　有晏清鸣在身旁，这一觉睡得无比踏实。
　　睡了很久，隐隐感觉到身旁的人有动静，齐肖霖悠悠转醒，朝着旁边看了一眼，看到了晏清鸣坐在身旁，正背对着他做什么，耳旁能听到纸巾摩擦的声音。
　　齐肖霖揉了揉眼睛，声音沙哑的问道，“怎么了？”
　　晏清鸣听到他的声音，身影明显僵硬了一刹。
　　晏清鸣没吭声，继续保持着自己的动作。
　　齐肖霖没听到他说话，有些不放心的起身看他，晏清鸣触及到他的视线，立马伸手捂住纸巾和枕头。
　　晏清鸣的脸色有些怪异，齐肖霖以为出了什么事，不容拒绝的拉开了晏清鸣捂着枕头的手，看到了原本掌心下盖着的痕迹。
　　齐肖霖低下头，眼神里满是心虚。
　　这是他弄上去的……
　　正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解释，只听一旁的晏清鸣声音几乎微不可闻的说道，“对不起，我好像睡觉流口水，把枕头弄脏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winne3003投的月票～
　　再次推一下隔壁的文呀，斯文败类年上攻x落魄少爷绝美受，求收求收～


第120章 你敢再把那些污言秽语说一遍吗
　　晏清鸣的声音很轻，像是怕被笑话，也怕被嫌弃。
　　齐肖霖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他心虚的拿过来枕头，装模作样的说道，“没关系，我去洗吧。”
　　被闻出来不对劲，免不了打一架。
　　晏清鸣有些不好意思，“我去吧，毕竟是我弄的。”
　　痕迹在嘴角边的位置。
　　他从来没有睡觉流口水的毛病，怎么突然今天……
　　齐肖霖嘿嘿一笑，抱着枕头往外走，“没事没事，别放在心上。”
　　逃过一劫……
　　他把枕头扔去洗衣房，随后上了楼。
　　或许是晏清鸣觉得自己出糗，所以现在格外安静，对齐肖霖态度也好了许多。
　　齐肖霖察言观色，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坐在晏清鸣身旁，回想起刚才晏清鸣的反应，他忍不住开口说道，“你整个人我都喜欢，无论出什么事我都不会嫌弃你，亲都亲过，你就算口水弄到枕头上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这才哪到哪，等到咱们俩老的那一天，我……”
　　晏清鸣把被子往他脸上一甩，打断他的话，“你不要再说，我不爱听你说话。”
　　鹅绒被子打在脸上不痛不痒，齐肖霖拉下被子，看到晏清鸣正板着一张脸看着自己，明显被自己说的抹不开面子。
　　齐肖霖有意逗弄，当即更过分的说道，“我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啊，别说口水，就是那种时候，你那东西我都吃过，何况……”
　　“齐肖霖！”
　　晏清鸣怒声打断他，耳尖红的几乎渗血。
　　齐肖霖笑着看着他，眼里满是宠溺。
　　“害羞了？老夫老妻了还害羞，我记得你很喜欢的，我可以再帮你做，我不对你动手，只要你舒服就行。”
　　晏清鸣低下头，闷声道，“合作结束吧，我要回家了。”
　　言罢就要下床出去，齐肖霖紧忙把人拽回来，
　　晏清鸣瞪着他，耳尖通红。
　　齐肖霖看着他这幅样子，想笑又不敢，只能强忍着。
　　这怎么一生气就像小孩子闹脾气似的？
　　颤抖的嘴角和眼底的笑意没有逃过晏清鸣的眼睛。
　　晏清鸣脸色一沉，说道，“你以后自己去佣人房和他们挤，不许再和我睡在一起。”
　　齐肖霖有些哭笑不得。
　　只会拿这个罚他。
　　他俯下身，直视着晏清鸣的眸子，问道，“为什么？怕我对你动手动…口？”
　　最后一个字咬的很重。
　　晏清鸣不说话，只是拿眼睛瞪他。
　　齐肖霖继续说道，“你长得白白净净，就连那都是粉嫩的，真可……”
　　晏清鸣忍无可忍的转头离开卧室，门甩的“砰”的一声响。
　　齐肖霖，“……”
　　什么脾气？
　　平安一直在走廊里撒欢，一感受到晏清鸣，连忙跑过来，围着晏清鸣上蹿下跳。
　　晏清鸣拉着他脖颈的牵引绳，带着他往外走。
　　“咱们不跟变态在一起住。”
　　“汪！”
　　平安无比配合的叫了一声。
　　不跟变态在一起住！
　　齐狗是变态！
　　晏清鸣拉着平安下了楼，一路上碰到许多佣人，那些佣人只是偷偷抬头看一眼就匆匆收回视线，不敢多看。
　　走出别墅，外面的光线甚是明亮，已经是下午，温度稍微有些冷，海风吹来，卷起他身上的白色衣角，露出一小块白皙腰身。
　　以前的时候，齐肖霖是为了讨好他，给他做过那种事，但是他什么也不懂，齐肖霖也愣头青一个，就算弄了也没舒服哪里去，那种滋味……
　　晏清鸣冷哼一声，不再回想。
　　平安不知道主人为什么突然生气，但主人只要生气，就都是齐狗的错！
　　回头再撕碎那家伙两双皮鞋！
　　一百多斤的身子，八十多斤都是坏心眼子。
　　晏清鸣观察着这片岛，岛屿不大，显然是齐肖霖的私人岛屿，几架直升机停在后院，佣人拎着运过来的物资走进别墅里。
　　回想起一路看见的那些佣人，估摸着齐肖霖之前说的那些话，看来确实不假，这里佣人很多。
　　但房子也不小，应该还没到那种没有客房可住的程度。
　　正思索间，齐肖霖也从别墅里里出来朝着他走来，手中还拎着一件衣服，走到晏清鸣身旁，把外套披在晏清鸣身上。
　　“早晚温差大，这边虽然有医生，但是毕竟没有比较全面的医疗设施，生病就麻烦了。”
　　黑色的西装外套穿在身上明显很不合身。
　　晏清鸣拢了拢衣襟，直言问道，“这是哪里？”
　　“私人岛屿。”
　　简短的回答，除此之外再无解释。
　　晏清鸣看了他一眼，继续追问道，“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齐肖霖纠结的摸了摸下巴，“这个啊，等澜苍那边风头过去的吧。”
　　晏清鸣一语戳破了他的谎言。
　　“你在青城无法保护我吗？”
　　齐肖霖身子一僵。
　　当然可以，但是他想在这里跟晏清鸣过一段只属于他们两个的时光，如果回到青城，他不敢再关着晏清鸣，而晏清鸣也不会想看到他，到时候接近就难了，哪里还有像是刚才那样躺在一起的时光。
　　齐肖霖思索着如何搪塞回去，可是晏清鸣不好糊弄，晏清鸣直接说道，“明天我要回青城。”
　　齐肖霖看着他，语气里有几分小心翼翼，“在这里多待几天不可以吗？”
　　晏清鸣没回答，但是答案显而易见。
　　齐肖霖沮丧的低下头，小声道，“其实，这里是我买下来，原本打算日后等我死了，带着你的骨灰一起埋在这里，这里安静，环境又好，我觉得你肯定会喜欢这里，所以才弄了个这么个地方。”
　　“后来我知道你还活着，我就赶紧让人把这里收拾出来，弄得好好的，想给咱们俩度蜜月，养老，我没想到你会不喜欢这里。”
　　他找了那么多佣人，就是想把这里弄得干干净净，处处都得晏清鸣的心。
　　他好像又做错了……
　　晏清鸣看了他一眼，到底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我迟早要走，如今依靠你也只是暂时的，你没有必要在我身上花心思。”
　　他很清醒，错过一次的事情，他不会再去犯第二次。
　　齐肖霖低着头，不吭声，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平安似乎感受到他的情绪，走过去，破天荒的用毛茸茸的大脑袋拱了拱齐肖霖的裤腿。
　　齐狗别难过，我的大脑袋给你摸。
　　齐肖霖低下头看着安慰自己的平安，心里酸涩不已。
　　齐肖霖蹲下身，摸着平安的脑袋，喃喃自语的说，“你其实没那么讨厌我，是不是？”
　　“汪！”
　　一般般～
　　齐肖霖苦涩的笑了笑，“可是你的主人好讨厌我，你帮我劝劝他，好不好？”
　　“汪！”
　　平安像是听懂了齐肖霖的话一样，转个身，又继续拱晏清鸣的裤腿。
　　齐肖霖的声音很轻。
　　“清鸣，你走可不可以带着我？我还给你打下手，我还给你当小弟，你不喜欢我也好，只要能让我看着你，我就心满意足了。”
　　平安附和的叫，“汪汪！”
　　晏清鸣无奈的叹了口气，回眸看着他，“你今年才二十出头，未来会有很多的变数，你现在觉得非我不可，或许只是因为你没把我弄到手，所以心生不甘而已，尝试着去接受新的事物，你会对别人产生好奇，这份感情也会随之转移。”
　　“你不妨去试试，尝试着接纳别人。”
　　齐肖霖深深盯着他，许久没吭声，晏清鸣以为齐肖霖听进去了，结果齐肖霖一句话差点把他惹毛。
　　“你这张嘴，只有在床上的时候才能出些我爱听的，”
　　晏清鸣捏着牵引绳的手紧了紧，冷哼一声，“你自己在这吹风吧。”
　　言罢，带着平安转头就走。
　　齐肖霖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尽是苦涩。
　　他叹了口气，自顾自的坐在地上，拿着一旁的小树枝在地面上勾勾画画，嘴里嘀咕着，“动不动就生气，小孩子脾气，总说我幼稚，好像你多成熟似的。”
　　“我的感情就那么不可信？就那么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哼，老子缠你一辈子，今天你说的这些伤我心的话，我以后全都要在床上讨回来！”
　　树枝在沙子上画了一个猪头，猪头下面写了“晏清鸣”这三个字，像是唯恐被发现，这三个字写的很小。
　　他对着这个猪头指指点点，“我告诉你，平安已经接纳我了，接下来老子就逐个攻破，烦也要烦到你接纳我！”
　　他对着这个小猪头的涂鸦啰啰嗦嗦半天，恶声恶气的威胁，流里流气的骚话，平日里不敢说的，现在一吐为快。
　　他得意的哼了一声，正要起身，手臂一撑，身子本能的后仰，结果这一后仰，后背贴到了东西，似乎是人的腿。
　　身子当即僵住，几乎机械似的抬头，看向站在他身后，俯视着他的晏清鸣。
　　他干巴巴一些，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你…你不是回去了吗…”
　　晏清鸣的眸子直直看着那个涂鸦，“你敢把你刚才的那些污言秽语再说一遍吗？”
　　齐肖霖装傻充愣，一把抱住晏清鸣的腿，没羞没臊的说道，“这不是夫妻之间的小情趣吗？两口子之间这点事多正常，老婆。”
　　晏清鸣沉着脸，冷声道，“我要回家了。”
　　齐肖霖继续没脸没皮的死缠烂打，“老婆！”
　　晏清鸣忍无可忍，“你闭嘴！”


第121章 惹祸，催眠失败
　　晚上的时候，齐肖霖搭着个床边，这次晏清鸣没再给他盖被，而是找了一床被子给他，齐肖霖捏着手中的棉被，满脸都写着不开心。
　　晏清鸣睡在床边，他不敢靠近，只能眼巴巴看着。
　　感受到身旁的人呼吸平稳，显然睡熟的时候，他才敢往前凑一凑，但也仅此而已。
　　齐肖霖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盯着晏清鸣后脑勺，思绪飘远。
　　白日里晏清鸣的话他记得清清楚楚，他没想到小时候的那些话会被晏清鸣铭记于心，是枷锁，是负担，但也是让他如今继续有资格接近晏清鸣的机会。
　　他不禁有些恶劣的去想，若是小时候妈妈告诉晏清鸣，让晏清鸣和自己厮守终生，是不是也会有用？
　　这个想法让他当即一愣，随后立马喜上眉梢。
　　说办就办！
　　他轻手轻脚的从床上起来，小心翼翼的推门出去。
　　床垫微弱的波动让晏清鸣眉头皱了皱，这细微的变化，在夜幕的笼罩下，无人知晓……
　　齐肖霖来到医疗室，推开休息室的门，几个医生已经睡下，但听到开门声还是爬起来了，睡眼惺忪的看着门口。
　　齐肖霖伸手打开灯，顿时房间里亮如白昼。
　　齐肖霖看着其中一人，问道，“我记着你说过，你会催眠。”
　　那人愣了愣，抬手挠挠头，“学艺不精，我的主攻还是外科，”
　　齐肖霖管不了他什么学的精不精，他现在着急，没时间去找旁人，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直接道，“你能不能改变一个人的记忆？”
　　他记着，晏锋以前身边的人就可以做到这一点。
　　那人犹豫着说道，“理论上是可以……但是……”
　　齐肖霖心下一喜，朝他招招手，“过来。”
　　那人硬着头皮下床，收拾好东西随着齐肖霖朝着卧室走去。
　　齐肖霖絮絮叨叨的跟他说着，“他已经睡着了，你一会进屋小点动静，香薰点着就尽快办正事，我给你讲的，你你记住没？”
　　那人点点头，“记清楚了。”
　　轻轻推开门，齐肖霖做贼似的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晏清鸣睡觉的姿势还维持在自己离开时候的那样。
　　齐肖霖朝着那人招招手，夹着嗓子压低声音“进来。”
　　那人轻轻点了点头，走进屋子。
　　香薰点燃，那人蹲在床边，压低声音说着，“你是清言，你从小就暗恋齐肖霖，夫人和管家先生告诉你你，你要扶持齐肖霖，要和他白头偕老，共度余生……”
　　齐肖霖在一旁听着，感觉有点悬乎。
　　他压低声音问道，“能行吗？”
　　这跟念经似的，能有用？
　　那医生尴尬的挠了挠头，“我在网上学的，人家老师就是这么操作的。”
　　齐肖霖，“……那个老师是你的师父？”
　　医生摇摇头，“不，是专门卖课的，这是我花钱买完年终大礼包之后随机赠送的。”
　　齐肖霖，“……”
　　他不禁黑了脸，“这就是你们的专业性？”
　　医生尴尬一笑，“我主攻外科，这个…这个…”
　　雇佣费用太高，他看着眼馋，就把自己毕生会的都写上了，没想到真的会派上用场。
　　赶鸭子上架。
　　齐肖霖皱起眉头，不耐烦的说道，“你给我滚出去！”
　　妈的，心急乱投医了！
　　医生毛毛躁躁的收拾东西，结果碰到了床头的杯子，“咔嚓”一声响，当即齐肖霖心咯噔一下，抬眸看去，晏清鸣已经缓缓睁开眼，目光正直直的看着他。
　　齐肖霖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坐在床边，“睡得好吗？”
　　刚才的“催眠”会不会有用……
　　晏清鸣没说话，只是一直看着他。
　　齐肖霖心头一热，忍不住凑过去想亲吻晏清鸣。
　　身子刚刚前倾，只见晏清鸣猛的抬手握拳，攻向齐肖霖的面门。
　　这一拳没有半点犹豫，快准狠，齐肖霖一惊，距离太近，根本躲不过去，生生挨下。
　　“清鸣！清鸣你听我解释！”
　　晏清鸣气红了眼，两个人扭打成一团，晏清鸣的声音里都夹杂着怒意！
　　“你竟然还有这种心思！”
　　“清鸣我错了！别打脸！”
　　齐肖霖一手护着脸，一手往晏清鸣衣服里伸，晏清鸣打他，他只防不攻，就一个劲的趁乱吃豆腐。
　　晏清鸣能感受到齐肖霖的不安分，一开始只是以为在反击而已，后知后觉才明白齐肖霖在干嘛。
　　他一脚把齐肖霖踹下床，“我明天就要回青城！”
　　齐肖霖埋怨的看了一眼拎着东西站在门口的医生。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全是被晏清鸣打的，奈何被打的一点脾气也没有。
　　晏清鸣早在他离开的时候就醒了，只是一直没动而已。
　　齐肖霖揉了揉乌青的眼眶，不敢吭声。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晏清鸣率先开口打破这平静。
　　“你出去睡。”
　　齐肖霖唇瓣抿了抿，扭过头看向别的地方，没有答应。
　　晏清鸣当即便要自己出去，齐肖霖紧忙拉住他，声音弱下去几分，“我睡沙发行吗？”
　　齐肖霖低下头，“我这次会安分的。”
　　手紧紧抓着晏清鸣的手腕，可晏清鸣没给他半分回应，仍是要离开的模样。
　　齐肖霖忍不住开口说道，“你对我不冷不热的，一副离开这里就要跟我一刀两断的模样，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来，你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再离开我吗？！我做不到！”
　　“我承认我手段卑劣了一些，可是除了这样，我还能怎么办？别提再给我一次机会了，你甚至拿正眼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清鸣，重新尝试着感受我对你的好，就那么难吗？我就那么让你看不下去？我就那么惹你嫌弃？！”
　　“我爱你，这三个字有半点掺假，我齐肖霖不得好死！你为什么就是不能再试着对我改观一些！”
　　晏清鸣忍无可忍的甩开他的手，冷眼盯着他。
　　“我觉得我白天的时候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再死缠烂打，不会起到任何作用。”
　　齐肖霖心头一紧，“我——”
　　“你的话，我半个字都不信。”
　　晏清鸣的这句话无疑击碎了齐肖霖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眼神里原本的光亮渐渐黯淡。
　　他怔怔的看着晏清鸣，心头刀割一样的疼，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晏清鸣挣出自己的手腕，拎着外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卧室。
　　他来到客厅的沙发上，盖着外套蜷缩在上面，缓缓闭上眼睛。
　　回想起刚刚齐肖霖看着自己时候那双眸子里的变化，他不禁心情五味杂陈，有一丝失望，又生出一丝怜悯……
　　想到这里，他自嘲的笑了笑。
　　他去怜悯别人，那又有谁来怜悯他呢？
　　他的意愿，似乎在任何人眼里都变得不重要……
　　时间太晚，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身体突然间变得轻飘飘的，似乎被人抱着。
　　晏清鸣虽然感知到，但是睡意朦胧，眉头轻皱一下之后就再无动静。
　　齐肖霖抱着他，将他放回卧室的床上。
　　齐肖霖坐在床边，神色复杂的看着晏清鸣，指尖留恋的在晏清鸣脸颊上划过。
　　晏清鸣看似吃软不吃硬，实际上却又油盐不进。
　　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他如今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他想留住晏清鸣，哪怕晏清鸣这辈子不跟他和好如初，但只要让他远远看一眼，他都心满意足。
　　晏清鸣如今对他的态度，似乎只有他使用曾经的那些手段才能将人束缚住，可他不想再那么做。
　　他想让晏清鸣真真正正的接纳自己。
　　想到这里，他不禁自嘲一笑。
　　这个念想，这辈子有可能实现吗？
　　他坐在床边，看了晏清鸣一夜，直到天色破晓，他才自觉的去卧室床尾的沙发上休息。
　　他毫无困意，大脑无比清醒，如今跟晏清鸣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无比珍惜，仿佛身处云端。
　　晏清鸣的那本日记他早就已经熟记于心，不由自主的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回想，他越想越难受，越想越委屈。
　　抬手捂住湿润的眼睛，泪水濡湿了指缝。
　　怎么可以突然就做到这么绝情？突然就可以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晏清鸣从曾经朦胧的感情里抽身而出，毫不留恋，而自己却在其中越陷越深，几乎溺毙。
　　他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声音无论压的再怎么低，也依旧无法抑制那颤抖的呼吸和细微的啜泣。
　　晏清鸣缓缓睁开眼，静静听着。
　　他眼神空洞的盯着窗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
　　日上三竿，晏清鸣起来的时候没有多问自己为什么会在卧室，齐肖霖一声不敢吭，唯恐昨晚的不愉快被晏清鸣再次想起来。
　　卧室的气氛沉重了几秒，晏清鸣盯着齐肖霖的背影，缓缓说道，“你…你去找个冰袋把脸上的伤处理一下吧。”
　　齐肖霖的背影明显一僵。
　　他等着晏清鸣接下来的训斥。
　　“催眠这种东西，哪怕真的有用，但是只需要一个契机，我就会恢复记忆，到时候我会更恨你。”
　　“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
　　晏清鸣的声音很平静，似乎不是在训斥，只是在教导而已。
　　齐肖霖缓缓转过头，有些失神的盯着晏清鸣。
　　“以后”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感谢小六岁的奶膘投的月票～


第122章 被骂开心了？
　　“以后…咱们两个还会有以后，是吗？”
　　齐肖霖的声音小心翼翼，但不难听出其中夹杂着几乎按捺不住的欣喜若狂。
　　晏清鸣一愣，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齐肖霖说的是什么，不禁眉头一皱，“不要咬文嚼字。”
　　齐肖霖才不听他说的是什么，爱听的就听，不爱听的就权当晏清鸣害羞，不好意思说出口。
　　齐肖霖傻笑着倒在沙发上。
　　果然啊，心底还是对他有情的，不然为什么选择投奔他，而不是投奔别人呢？
　　为什么让他爬床上去睡呢？
　　为什么心疼他呢？
　　为什么这么暗示他呢？
　　晏清鸣心底还是对他有情的，不，也有可能是还爱着他，毕竟日记写成那样，感情这东西怎么可能轻易放下？
　　既然这样，他就更不能气馁！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晏清鸣心底还有他，他就一定还有机会把人挽回！
　　晏清鸣听到沙发上压抑的笑声，不禁一头雾水。
　　怎么了？被骂爽了？
　　齐肖霖抹了一把脸，从沙发上起身，本来阴郁的内心此刻一扫而空，他收拾好心情，对着晏清鸣一笑，“我去给你准备早餐。”
　　言罢，转身离开卧室，从背影上都看得出整个人的嘚瑟。
　　晏清鸣揉了揉头发，眉头紧皱，眼神有些懵。
　　齐肖霖哼着小曲在厨房准备爱心早餐，煎蛋都弄了个心形。
　　昨天那个医生下楼，看到厨房里的齐肖霖，当即走过去，试探的唤道，“齐总？”
　　昨天回去之后，他担心受怕一晚上，唯恐自己会被炒鱿鱼。
　　齐肖霖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伤略显狼狈，但是丝毫不影响眉眼间的得意。
　　齐肖霖心情颇好，显摆了一下自己弄得溏心煎蛋，“怎么样，弄得漂亮吧？”
　　医生尴尬笑了笑，看了一眼那不粘锅和心形模具，一时有些语塞。
　　这不有手就行？
　　他扯了扯嘴角，违心的夸赞道，“太完美了。”
　　齐肖霖颇为受用，继续去煎牛排。
　　医生有些不安，看着齐肖霖脸上的伤，说道，“齐总，一会我给你处理一下脸上的伤吧，这个我绝对在行！”
　　齐肖霖无所谓的摆摆手，“不用，已经不疼了，他舍不得对我下狠手。”
　　医生，“？”
　　真的不疼了？硬撑的吧！
　　都被打成熊猫眼了啊喂！
　　齐肖霖一边处理牛排，一边说着，“不是有句话叫打是亲，骂是爱，他那性子你也看得出来，不是喜欢说情话的，有些事抹不开脸说，他比较喜欢跟我亲密接触，打闹控制不好力度，难免会留伤，我了解他。”
　　医生一脸冷漠的看着他，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好。
　　他突然想起，自己来之前特意打听过齐肖霖的喜好，听人说过，齐肖霖对晏清鸣的事情上，喜欢打肿脸充胖子。
　　如今看来，这话一点也不假。
　　医生扯了扯嘴角，勾出一抹僵硬的笑，“哈，原来如此啊……”
　　齐肖霖叹了口气，说道，“今天早上变着法的跟我委婉道歉，不好意思直说，我总不能跟他计较，毕竟平时那种事上是他吃亏，我总得体谅着来，自己媳妇，不宠着还能怎么办，唉，没办法。”
　　“这不，刚才撒娇跟我说，想吃我做的饭，我实在受不了，只能下来给他弄，可能因为太久没见面，太想我了。”
　　医生看着那本身就已经腌制好的牛排，和齐肖霖手里捏着的烹饪说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本来是下来负荆请罪的，如今看来，担心是多余的，齐肖霖并没有让他走的意思，这不禁让他松口气。
　　齐肖霖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跟他说了好多，医生余光一撇，无意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晏清鸣，当即身子一僵。
　　晏清鸣朝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医生不敢得罪，只能疯狂朝着齐肖霖使眼色。
　　齐肖霖撇了他一眼，“你眼睛抽筋了？”
　　医生，“……”
　　齐肖霖收回视线，低头看着手里的烹饪说明，漫不经心的说道，“其实，我们两个算是青梅竹马，从小时候他就喜欢我，变着花样对我好，不好意思对我说，就只能用行动表达，对我诚心诚意这么多年，我想不感动都难，小时候…唉，不提了。”
　　欲言又止，本来没什么的东西，硬生生被掺杂了异样的感觉。
　　“说说吧，小时候怎么了。”
　　齐肖霖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喜上眉梢，想都没想的张口说道，“小时候同吃同睡，他总是粘着我，我肯定会有歪心思，我那时候——”
　　“你那时候行吗？营养不良的黑豆芽子。”
　　突如其来的打断，顿时让齐肖霖恼羞成怒，转头怒声道，“我怎么不行？我十六岁就已经对着他的照片去自——”
　　声音戛然而止，看着徒然站在身后的晏清鸣，他脸都吓白了。
　　晏清鸣的声音透着寒意。
　　“原来那时候就有那种心思了。”
　　齐肖霖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僵硬的笑。
　　何止，比那更早……
　　这话他也就敢在心里想想，说出来晏清鸣必然更生气。
　　医生缩了缩脖子，“我楼上还有事没做完，我先走了…”
　　说完，快速离开战场。
　　齐肖霖默默的切好牛排，把东西放到餐桌上，笑了笑，“吃饭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晏清鸣没有跟他计较刚才听到的那些话，晏清鸣坐下之后，齐肖霖一直打量着晏清鸣的脸色，绞尽脑汁的转移话题。
　　“你来这里之后都没有好好走走吧？我带你一会去转转，这附近弄的可漂亮了。”
　　晏清鸣头都没抬，直接说道，“今天回青城。”
　　齐肖霖权当没听见，继续东拉西扯的找话题，“昨天佣人捡到一条被冲上来的鱼，那条鱼长得好奇怪，我都没见过。”
　　晏清鸣，“我想回青城。”
　　齐肖霖，“听说邱末要生二胎了，到时候……”
　　晏清鸣餐具一放，起身就要离开，齐肖霖一慌，紧忙拉住他，“不能不吃早饭，胃会出问题的。”
　　晏清鸣一把甩开他，直接问道，“我什么时候才能走？”
　　齐肖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掌心里空落落的。
　　晏清鸣的抗拒让他心头酸涩。
　　再没有能逃避的借口，他低下头，小心翼翼的问道，“不能再在这里多陪我几天吗？就当可怜我，让我这场美梦晚一点醒，可以吗？”
　　他几乎将姿态放到最低，可即便如此，也依旧没能换来怜悯。
　　“我要走。”
　　齐肖霖锲而不舍的追问道，“为什么？是因为我刚才的胡言乱语惹你生气了？我给你道歉，我去跟他解释，你再气不过，骂我也好，打我也好，我都受着，可不可以——”
　　“与这些无关，我…”晏清鸣看了一眼齐肖霖脸上的神色，把已经到嘴边的“不想跟你在一起”这几个字硬生生咽回去，转而说道，“我只是更喜欢青城的生活。”
　　齐肖霖唇瓣抿了抿，心里不是滋味。
　　他自己心里很清楚，回了青城，晏清鸣不可能再跟他住在一起，甚至不会愿意见到他，自己也不敢再强迫，一旦见不到面，什么追求什么挽回，都是空口白话，根本实现不了。
　　像现在这样的时光，他无比珍惜。
　　晏清鸣的态度很强硬，没有再心软。
　　两个人之间僵持了半天，最终齐肖霖败下阵来，缓缓开口道，“今天下午，好好陪我一下午就好，说说话也行，在一起做什么都行，明天中午，我就带你回青城，”
　　他已经不敢有什么太多的奢望。
　　晏清鸣唇瓣动了动，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应下了。
　　“好。”
　　早餐结束之后，齐肖霖拉着晏清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指甲刀要给晏清鸣修指甲。
　　晏清鸣不情愿的往回抽手，“我指甲刚弄完没多久。”
　　齐肖霖不给他抽出去的机会，执意拉着他。
　　“那也长了，我给你弄，弄疼了告诉我一声。”
　　掌心里的手摸起来很舒服，像是羊脂玉一样。
　　他才不会错过这一星半点的占便宜机会。
　　晏清鸣无奈，只好随他去了，把手搭在齐肖霖的掌心里，任由齐肖霖给他剪指甲。
　　齐肖霖第一次这么伺候人，而且伺候的还是晏清鸣，整个人都如临大敌，动都不会动了，比划半天，一点都没剪下来，唯恐把人伤着。
　　晏清鸣看他这模样，不禁有些想笑。
　　“剪指甲是不会疼的，你再不动手，一下午就过去了。”
　　齐肖霖一听这话，这才反应过来，于是拿着指甲刀沿着边缘剪，或许太过仔细，结果尖端不小心插入甲缝，晏清鸣忍不住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指尖抬起，躲开了指甲刀。
　　齐肖霖一犯错，立马身子都僵了，连忙拉过晏清鸣的手，仔细查看，紧张兮兮的问，“弄疼了？我看看出血了没，你别动。”
　　晏清鸣缓过来了，朝着指尖看去，并没有见红。
　　“没事，给我自己弄吧。”
　　齐肖霖不敢再乱来，乖乖的把东西给晏清鸣。
　　他在一旁看着，忍不住问道，“清鸣，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没用，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晏清鸣的手一顿，他转过头看着齐肖霖，有些不习惯他这如履薄冰的模样。
　　“没有，你只是不会照顾人而已，别多想。”
　　作者有话说：
　　卑微的问一句，最近甜吗？
　　——
　　感谢色小鬼投的催更票～
　　感谢点儿-c投的月票～


第123章 你有完没完
　　傍晚的时候，齐肖霖腆着脸挤上床，晏清鸣不允，但扛不住齐肖霖死皮赖脸。
　　齐肖霖道，“我又不做什么，就老老实实躺一晚，你小子别太霸道了！”
　　齐肖霖躺在床边，一副无赖的模样，任晏清鸣怎么生气都拿他没辙。
　　齐肖霖勾唇一笑，幽幽说道，“明天就要走了，你到时候住在哪啊？实在不行就还跟我住吧。”
　　晏清鸣扫了他一眼，没理他。
　　齐肖霖丝毫不气馁，继续说道，“要不你告诉我你想住在哪，我让人在那里安排房子，到时候我跟你当邻居。”
　　晏清鸣忍无可忍，“你有完没完？”
　　齐肖霖一听这话，一副被伤了心的模样，当即一本正经的训斥道，“你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这是方便保护你，谁跟你一样整天脑子里就那点颜色废料。”
　　“你…！”晏清鸣被气的说不出话，漂亮的凤眸里怒意浮现，怒瞪着齐肖霖。
　　他抬脚踹向齐肖霖，“你滚床下睡去！”
　　齐肖霖不肯，权当听不见，拉过被子往脑袋上一盖，“睡觉睡觉。”
　　盖上被子之后就不再说话，独留下晏清鸣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晏清鸣唇瓣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拉过被子躺下之后刻意离齐肖霖又远了一点，让自己只占床边。
　　过了许久，齐肖霖估摸着晏清鸣应该消一些气了，于是小心翼翼的往晏清鸣的方向挪了挪，刚有动作，晏清鸣突然抬脚踹向他的后腰。
　　“你给我去床下睡！”
　　这一脚疼的齐肖霖龇牙咧嘴，当即抓住晏清鸣还没能缩回去的那条腿。
　　齐肖霖的手劲大，粗粝的大掌覆在那光洁白皙脚踝上，任晏清鸣如何挣扎都得动弹不了半分。
　　骨感精致的足被那青筋暴起的手抓着，这一幕看上去，不禁让人觉得有些涩晴。
　　“放开！”
　　齐肖霖才不听话，不但不放，还用手去抓晏清鸣的脚心，晏清鸣为了躲闪只能踢齐肖霖，只是脚踝被抓着限制行动，每一下都不轻不重，
　　齐肖霖挑衅似的说道，“你越踹我，我越开心。”他垂眸看着掌心里攥着的脚踝，忍不住说道，“长得真漂亮，赏心悦目的。”
　　晏清鸣的身子一顿，怔怔的看着齐肖霖的动作。
　　齐肖霖看着晏清鸣脸上的表情，忍不住勾唇一笑。
　　“竟然什么都不懂。”
　　晏清鸣只觉得后背一寒，被齐肖霖抓着的那只脚不敢再动，但还是说道，“你放手。”
　　齐肖霖不为所动，反而继续说道，“你继续踢我啊。”
　　晏清鸣往回挣了挣，齐肖霖悄然松了劲，这才得以收回去。
　　晏清鸣皱眉看着他，眼神极其复杂，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转过身，小声嘀咕道，“变态。”
　　齐肖霖笑了笑，没多说什么，他目光深邃的盯着晏清鸣的背影，道，“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想跟你住得近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我离得近，都能方便照顾你，毕竟澜苍神出鬼没，被钻了空子就麻烦了。”
　　卧室里安静了一会儿，齐肖霖本想再继续劝，结果就听到晏清鸣声音微不可闻的说，“哪里都好，你安排吧。”
　　齐肖霖笑了笑，嗯了一声。
　　他这次算是借着澜苍的光了。
　　深夜，他趁人睡得正熟，凑过去用手环住晏清鸣的腰身，力道不大，所以晏清鸣并未察觉，齐肖霖不敢再有更多余的动作，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近，齐肖霖能感受到鼻尖萦绕着的淡淡馨香，心头的不安仿佛瞬间被抚平。
　　本来明天要离开这里的事儿让他挺不安的，但是现在想一想，似乎也没什么，无论什么境地都要比曾经的他以为天人两隔的时候要好得多得多。
　　他们都还年轻，他有的是时间去追求，哪怕这辈子晏清鸣不原谅他，他起码也能远远望一眼，这对他而言应该就足够了，他还应该奢求什么呢？
　　左右他与这个人会在一起一辈子，相伴也好，纠缠也罢，他都认定他了。
　　想通了之后，再不在纠结。
　　缓缓闭上了眼睛，自言自语的道，“睡吧。”
　　万事都有他扛着。
　　……
　　齐肖霖没有食言，翌日下午抵达青城，齐肖霖已经给准备好了房子，直接带着晏清鸣和平安过去。
　　一层两户，晏清鸣对门就是齐肖霖，齐肖霖道，“你最近应该也没有什么事，就不要总想着往外跑了，毕竟最近情况复杂。”
　　他知道晏清鸣不是闲得住的性子，原本的那个酒吧已经兑出去了，必然还会再准备旁的生意。
　　晏清鸣嗯了一声，说道，“我还没到那个程度，我最近会多加小心的。”
　　他拉开门走进去，齐肖霖也紧随其后一起挤进去，为了证明自己行动没有任何不轨，嘴上还不忘说着，“这房子刚定下来，我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收拾的，帮你弄一弄。”
　　平安的适应能力很强，在这里没有任何不安，直接在屋子里撒欢似的来回跑。
　　齐肖霖给晏清鸣拿拖鞋，同时不忘也给自己取一双。
　　晏清鸣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脚上尺码刚好合适的黑白情侣款拖鞋，忍着没有多说什么，可是走到洗漱间看到那成双成对的情侣牙刷，忍不住询问道，“为什么这房间里什么都是成双成对的？”
　　齐肖霖靠在门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留着给你用坏了之后替换的。”
　　其实他是想着晏清鸣万一会收留自己，让自己在这里住……
　　晏清鸣戒备的盯着他，问道，“你会住在对面的那个房间里？”
　　齐肖霖信誓旦旦的点点头，“肯定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平安在一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默默别过头。
　　呵，狗都笑了。
　　齐肖霖为了让自己留的久一会，拿着一块小抹布装作擦灰的模样，在房间里来回走，晏清鸣在哪，他就跟到哪。
　　天色渐晚，晏清鸣靠在沙发上，手中正拿着一本在书架上抽出来的书。
　　平安似乎玩累了，趴在他脚边不动。
　　齐肖霖扔掉抹布，小心翼翼的坐下来，看着晏清鸣脸上没什么抗拒的神色，这才松了口气，跟晏清鸣搭话道，“你一个人住，会不会害怕啊？我突然反应过来，这房子有点买大了，都快将近两百平了，一个人住，好像有点旷。”
　　晏清鸣的注意力从书上收回，抬眸看向眼前客厅。
　　本来没什么感觉，如今齐肖霖一说，他也才反应过来。
　　房间确实大，大的让人心里有点发慌。
　　晏清鸣摸了摸下巴，淡然的说道，“你在说什么？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一个人住害怕。”
　　齐肖霖神色不明的看了他一眼。
　　怕不怕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齐肖霖松了口气的模样，“那就好，不然我该担心了，想着你要是害怕的话我就过来陪你。”
　　“其实，我也是刚知道，听说这栋楼闹鬼，总有人家莫名拉闸，或者是听到声音，房间里出现奇怪的影子之类的事发生，既然你不怕我就放心了。”
　　话音落下，晏清鸣的脸色变了变。
　　齐肖霖说完直接起身，“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也要回去睡觉了。”
　　正起身，突然一只手拉住他。
　　齐肖霖垂眸，顺着看过去，看到了晏清鸣有些不自然的神色。
　　晏清鸣清了清嗓子，“其实…这房子的装潢我不太喜欢，我想回我原来的房子去住。”
　　齐肖霖强忍着嘴角的笑意，继续说道，“那可不行，那里治安不如这里，装潢的事我让人重新弄，你先在这里住着。”
　　晏清鸣抿了抿唇，抓着齐肖霖的衣摆不松手。
　　两个人僵持一会，晏清鸣缓缓说道，“你昨天早上蒸的包子挺好吃的，可以再给我做一份吗？”
　　齐肖霖当即一副苦恼的模样，“这里没有食材，我给你订外卖，一会就到了。”
　　言罢又要走，晏清鸣抓着他衣摆的手加了几分力道，“你订食材过来。”
　　齐肖霖笑了笑，无奈的坐下，当着晏清鸣的面订了食材，晏清鸣在一旁看着，唇瓣紧抿。
　　没一会，食材送过来了，齐肖霖当即挽起袖子处理食材，晏清鸣跟在一旁要一起处理，可几次都弄出了像是故意搞破坏一样的小失误，但即便这样也没有阻止最后的成品。
　　齐肖霖看着桌上卖相极佳的小包子，忍不住说道，“吃饱饱的，吃完好睡觉。”
　　晏清鸣只觉得如同嚼蜡，他干巴巴的问道，“吃完饭，你…你打算做什么？”
　　齐肖霖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
　　开口挽留就那么难吗？
　　在他记忆里，晏清鸣不怕自己一个人住，但是害怕那些鬼神之说。
　　他以前无聊，曾当着晏清鸣的面看鬼片，每一次都被晏清鸣没好气的关掉，然后议政言词的批评一番，训斥以后不许再看，他当时就感觉出来晏清鸣怕这些东西，如今一试，果不其然。
　　齐肖霖沉思似的想了想，说道，“回去洗个澡，然后睡觉。”
　　晏清鸣的声音很轻，询问道，“那你能陪我把碗洗完之后再走吗？”


第124章 你功能有障碍吗
　　齐肖霖临出门的时候，晏清鸣站在门口看他换鞋子，一言不发。
　　齐肖霖再次询问道，“真的不用我陪？”
　　晏清鸣唇瓣动了动，欲言又止，只是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齐肖霖权当看不懂，叹了口气，“那好吧，我回去了。”
　　起身之后往门外走，正打算转身再交代几句，“砰”的一声巨响，身后的房门用力关上，无声的昭示着里面的人情绪不好。
　　齐肖霖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都这样了，还不主动开口留我……”
　　隔着一道门。
　　晏清鸣转身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时间心头无端的萦绕着一丝孤寂。
　　孤寂什么呢？明明，他什么东西都不缺……
　　拉紧了窗帘，几次检查门窗，脑海里不适时的回想起齐肖霖说的话。
　　——“听说这栋楼闹鬼，总有人家莫名拉闸，或者是听到声音，房间里出现奇怪的影子之类……”
　　莫名脊骨一寒。
　　不想还好，一想起来，就觉得像是身后有东西。
　　平安也似乎有些不安，一下子老实了，毛茸茸的大脑袋贴着他的腿蹭，父子俩都无精打采的。
　　晏清鸣俯下身，摸了摸平安的脑袋，自言自语道，“平日里只知道与我作对，今天就突然这么听话……”
　　平安仰头，不明所以的看着晏清鸣。
　　晏清鸣没多说什么，拉着平安进了卧室，把平安的垫子放在床边，关上了灯，安抚道，“没事的，我陪着你。”
　　“汪。”
　　平安回应的叫了一声，安安静静的趴在窝里。
　　这一夜，晏清鸣睡得极为不踏实，总觉得身边空落落的。
　　他一宿都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他突然觉得这床大的没边，身旁的位置空出来那么多，万一一回头……
　　夜深人静，总喜欢胡思乱想，越想，脑海里一些有的没的东西就越多……
　　耳旁似乎有些动静，晏清鸣以为是自己多心，直到过了一会，一只微凉的手猝不及防的搭在他的腰上，顿时让人毛骨悚然，晏清鸣忍不了了，想都没想的狠狠一拳朝着身后攻过去！
　　“砰！”
　　这一拳砸的结结实实，当即杀猪一样的惨叫响彻卧室。
　　“啊啊啊！我的眼睛！晏清鸣！”
　　一嗓子直接把晏清鸣喊清醒了，紧忙打开台灯，看清了身旁的人。
　　“齐肖霖？！”
　　晏清鸣怔怔的看着躺在身后的人，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齐肖霖捂着眼睛趴在床上，疼的直倒吸凉气。
　　晏清鸣松了一口气，却又忍不住训斥，“你大半夜像鬼似的摸过来干嘛？”
　　齐肖霖疼的呜咽，“你这一拳差点打瞎我！”
　　晏清鸣没好气的道，“我恨不得打死你！”
　　他以为是什么东西碰自己！
　　齐肖霖趴在那缓了半天才终于能爬起来，缓缓坐直身子，一手捂着眼睛，对身旁的晏清鸣解释道，“我怕你害怕，就过来想看看你。”
　　一只眼睛被打的乌青，看上去滑稽又可怜。
　　晏清鸣恨铁不成钢都看着他，过了半响，叹了口气，“电话是摆设吗？来之前告诉我一声不就好了。”
　　齐肖霖没说话。
　　他就是怕晏清鸣不让，所以才偷偷摸摸过来的，没想到一过来就挨了一拳。
　　他现在眼冒金星。
　　晏清鸣看着他这模样，又想笑，又愧疚。
　　自顾自的下床找了块毛巾浸泡热水之后拧干递给齐肖霖。
　　齐肖霖接过来之后覆在眼睛上，抱怨道，“我这一方枭雄，都快被你打成狗熊了。”
　　晏清鸣瞪了他一眼，“再这样一次，我就让你成死熊。”
　　齐肖霖闭上了嘴，但依旧不服气。
　　他自己动作足够轻，这个时间段，晏清鸣正常来说已经睡得很沉了才对，今天这完全是意外。
　　虽然挨了一拳，但是也顺理成章的霸占了晏清鸣的床。
　　晏清鸣坐在他身旁，耐心的帮他热毛巾，询问道，“好一些了没？”
　　他拿开齐肖霖脸上的毛巾，齐肖霖缓缓睁开眼，竭尽全力控制着一只眼球不动，让另一只眼球移动，看向晏清鸣，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好像…只有一只眼睛看得见了…”
　　晏清鸣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僵硬。
　　晏清鸣手忙脚乱的去找手机，“我叫救护车过来，我…”
　　齐肖霖一把夺过他的手机，“我缓缓就好了。”
　　晏清鸣紧忙去抢，可齐肖霖直接把手机压在身下，晏清鸣想去拿，又不太敢碰现在的齐肖霖。
　　晏清鸣的声音有些慌乱，“不去医院怎么行？眼睛出事不能不重视，你…”
　　齐肖霖拿毛巾捂住眼睛，无所谓的道，“反正你都不在乎我，瞎了就瞎了吧，还剩下一只眼睛能看见。”
　　晏清鸣绞尽脑汁的想说辞，劝他去医院，“我不是不在乎，你突然碰我，我以为是鬼，一害怕就打过去了，我没想打你，我…”
　　齐肖霖一下抓住重点，“所以你怕鬼？”
　　晏清鸣脸色一时变得有些难看。
　　齐肖霖没再继续逗弄下去。
　　“我身份特殊，不能随随便便就往医院跑，这明显被老婆打了的模样更不能去了，我认识一个医生，让他来家里给我看看吧，你不用担心。”
　　晏清鸣半信半疑，齐肖霖掏出口里的电话，打给邱末，同时不忘将通话音量调到最小。
　　那边一听到电话立马就接了，以为出了什么事，声音都变得紧张几分，“霖哥。”
　　齐肖霖嗯了一声，说了一句让邱末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你是眼科医生吧？”
　　邱末一愣，“我不是啊，我哪会看眼睛啊！”
　　齐肖霖道，“那就好，我有一只眼睛看不见东西了，你来帮我检查一下吧。”
　　“霖哥我不会呀！”
　　“我目前的地址在……”
　　齐肖霖报完地址之后没有挂电话，而是看了一眼晏清鸣，“老婆这回放心了吧。”
　　晏清鸣没说话，但脸色明显好看很多。
　　电话那头的邱末一下子明白了。
　　呦，苦肉计啊。
　　电话挂断，邱末派了手下一个长得斯文，还精明的人过去。
　　那个人没一会就到了门口，男人理了理身上的白衬衫和手边的医药箱，清了清嗓子，按响了门铃。
　　很快门就打开了，里面的人推开门，见到门外的人，心里没有任何怀疑，连忙迎人进来。
　　男人盯着晏清鸣看了几眼，随后匆匆收回视线，不敢过多打量，心下暗暗惊叹。
　　霖哥好福气啊……
　　男人进屋之后，装模作样的给齐肖霖检查一番，当看到齐肖霖眼眶的乌青时候，忍不住动作一顿。
　　“这…”
　　玩的这么花吗？
　　晏清鸣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齐肖霖抢先一步说道，“他睡觉不老实，不小心弄的。”
　　他警告的看了男人一眼。
　　别多问。
　　男人心领神会，面上装得一片淡然，心里已经吓得直哆嗦。
　　他默默盖上齐肖霖眼睛上的毛巾，随手从药箱里掏出来一瓶眼药水和一瓶维生素，说道，“其实，情况有点严重，患者的眼睛这几日会看不见，而且眼周会很难受，这两样东西要天天用，情况不见好转就去医院就医。”
　　晏清鸣对他的话记得清清楚楚，心中愧疚又增几分。
　　齐肖霖暗暗打量一眼晏清鸣，心中不禁对这小子高看几分。
　　是个懂事的。
　　男人叮嘱几句就走了，晏清鸣把人送走之后紧忙回来给齐肖霖滴眼药水。
　　其实这只是缓解眼疲劳的眼药水而已，只是标签被换了，盒子也换了。
　　微凉的指尖捧着齐肖霖的脸，让齐肖霖仰起头，两个人距离很近，呼吸喷洒在彼此脸上，晏清鸣那专注的模样让齐肖霖忍不住心生异样。
　　晏清鸣强忍着给他滴完眼药水，随后立马起身，说道，“你怎么满脑子都是那种事？”
　　齐肖霖感受不到半分尴尬，极其自然的说道，“我这个年龄正如狼似虎，喜欢的人在我身边，我没反应才奇怪。”
　　晏清鸣被噎的说不出话，索性别过头。
　　齐肖霖起了坏心思，吃力的去拉晏清鸣的手，晏清鸣当即躲过去，皱眉道，“你做什么？”
　　齐肖霖一脸无辜，“你不负责吗？我现在眼睛不舒服，不知道那一拳是不是也伤到脑袋了，我头晕眼花，恶心想吐，还头重脚轻，身体无力，自己弄不了。”
　　晏清鸣明白他要做什么，当即脸色一黑，“你要在我的床上…”
　　齐肖霖出言打断，“是你让他变成这样的啊。”
　　晏清鸣没吭声。
　　两个人僵持半天，最终，齐肖霖叹了口气，“算了，想来你也不愿意，听说憋着会对身体不好，也容易坏掉，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
　　说完，还苦涩的笑了笑。
　　晏清鸣唇瓣紧抿，深深地盯着齐肖霖，过了一会缓缓开口，“我不太会。”
　　齐肖霖一愣。
　　晏清鸣板着脸坐在床上，目光看向别处。
　　齐肖霖意识到晏清鸣说的是什么，有些怀疑的问道，“你自己没弄过？”
　　“没有。”
　　“你有障碍吗？”
　　“没有。”
　　“那你怎么……”
　　“我每次都会冲冷水澡。”
　　齐肖霖笑了笑，拉着晏清鸣的手，一步一步引导，晏清鸣有些抗拒，有些笨拙。
　　“我握不住。”
　　齐肖霖的声音哑了几分。
　　“只要是你，怎样都好……”
　　作者有话说：
　　感谢我那个羡啊! 投的月票～
　　感谢别振我刀投的月票～
　　感谢旺旺掀被*投的月票～
　　感谢李青云川投的月票～


第125章 晏焚找上门
　　齐肖霖拿着纸巾一遍又一遍的给晏清鸣擦拭手指。
　　晏清鸣的脸色很不好看，看了齐肖霖一眼，在看到齐肖霖眼睛上的眼罩之后，到底是忍着没发作。
　　“你好像兴致不错，是不是不疼了？”
　　齐肖霖嗯了一声，“好多了，就是看不见，”
　　一句话让晏清鸣没了下言。
　　白色的纸巾在一根根漂亮的指尖中穿梭，将上面的污秽擦的干干净净。
　　齐肖霖扔掉纸巾，道，“好了，这下擦干净了。”
　　晏清鸣收回手，坐在床边一言不发。
　　齐肖霖问道，“手腕酸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晏清鸣才缓缓回应道，“还好。”
　　齐肖霖轻声笑了笑，抬眸看着晏清鸣，心里美滋滋的。
　　挨了一拳，但是能让晏清鸣伺候他一回，怎么算都是他合适，让他挨一拳他也乐意。
　　晏清鸣没说什么，默默躺在他身侧的位置，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两个人挨得近，齐肖霖稍微动一动就能碰到晏清鸣。
　　他出神的盯着晏清鸣的背影看。
　　墨色的睡衣领口处露出来的一小块脖颈，皮肤如玉似的白皙，留下点痕迹就会极其显眼，曾经多少次这上面布满他的吻痕，如同宣示主权一般。
　　齐肖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想去抚摸那一小块皮肤，可犹豫半天，到底没敢碰，而是转而抚摸上晏清鸣的头发。
　　动作看似亲昵，但并不过分。
　　齐肖霖盯着他的背影，轻声道，“以后那种事，不用去冲冷水澡，我刚刚教你一遍，有学会吗？”
　　晏清鸣没好气的把他的手推下去，然后不回话。
　　齐肖霖啧了一声，没羞没臊的问道，“是不是你没学会？这事难吗？以前我也帮你做过啊，你不能老去洗凉水澡，身体不是铁打的，你那么弄，迟早得生病。”
　　晏清鸣被他说的恼了，“你回你那屋睡去！”
　　齐肖霖哼了一声，死皮赖脸的不走，说道，“我才不去，你得对我负责，我差点都成瞎子了。”
　　他翻个身，背对着晏清鸣，像是想要给自己找回一丝薄面。
　　晏清鸣没说话，齐肖霖就在那里自言自语，“你要是实在学不会，以后就我帮你弄。”
　　这话说完之后，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些有的没的，不自觉的脸上一红。
　　除了他按着晏清鸣给弄以外，还没看过晏清鸣自己……
　　一时想的有些心猿意马，结果一床被子猛的甩到他脸上。
　　“你再乱说话，我就去客厅睡。”
　　晏清鸣一句话差点把齐肖霖气笑了，夹着嗓子，阴阳怪气的模仿着，“你再乱说话，我就去客厅睡～”
　　赤裸裸的挑衅，语气要多贱有多贱。
　　晏清鸣坐起身，没好气的一脚踹过去，“你滚！”
　　这一脚正中齐肖霖后腰，疼的齐肖霖龇牙咧嘴，他皱眉看了一眼生气的晏清鸣，嘀嘀咕咕道，“还不让说了，本来就是，也就会拿这点事威胁我，跟小孩子闹脾气似的，我看你还没我成熟呢。”
　　他说完之后翻了个白眼，晏清鸣当即脸色一沉。
　　“你信不信我把你另一只眼睛也打成熊猫眼？”
　　齐肖霖脸上的笑容一僵，默默转过身捂着眼睛，咿咿呀呀的哼哼出声，“哎呦喂，没良心啊，我都这样了还想着对我动手，一点悔过之心都没有，还要对我拳脚相向，我这还年轻，好胳膊好腿的，等到老了，不更得受气呀？”
　　晏清鸣听不下去了，抱着枕头下了床，齐肖霖一惊，紧忙去抓晏清鸣的衣摆，奈何布料自他指尖流逝。
　　“你干嘛去？！”
　　该不会自己刚才那么两句嘴贱的话把人惹生气了吧？！
　　不会这么小心眼吧？！
　　晏清鸣仿佛听到了他心里的话，拉着床边的平安，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想再跟你同一个房间！”
　　说完，拉着平安出了卧室，齐肖霖想下床揽着，奈何自己一个“病人”，要是一下子健步如飞，肯定会被怀疑，犹豫间，晏清鸣已经离开卧室。
　　“清鸣你别生气啊！我开玩笑的！”
　　“我错了，你再打我泄恨吧！”
　　“清鸣！别走啊！”
　　“砰”的一声，卧室的门当着他的面关的严严实实，卧室里独留下齐肖霖一个人。
　　齐肖霖听了半天都没听到外面防盗门打开的声音，晏清鸣似乎真的只是去沙发上睡而已。
　　心里松了口气。
　　倒在大床上，拿开眼睛上的眼罩，那只眼睛的眼球可以正常转动，没有任何异样。
　　他看着天花板，过了半响，忍不住笑出了声。
　　“小孩子脾气……”
　　……
　　齐肖霖这也算是因祸得福，早上起床之后看到晏清鸣给他包了小馄饨，感动的差点掉眼泪。
　　两碗馄饨皮薄馅大，汤鲜味美，光闻着都无比诱人，齐肖霖受宠若惊，勺子都有些拿不稳。
　　“这种活怎么能不告诉我，我出来帮你忙活忙活，也省的你受累。”
　　一想到晏清鸣一早上起来给他准备早餐，他就心口酸涩，又心疼又感动。
　　晏清鸣看着他那要哭的样子，不禁有点想笑，“面粉家里就有，也不是我下楼扛上来的，受什么累？”
　　挺大个人坐在那里，眼眶通红，眼泪欲掉不掉，一副出了天大的事的模样。
　　齐肖霖手颤抖的盛起一枚小馄饨，热泪盈眶的看着。
　　上一次他吃晏清鸣给他做的东西是哪一年来着？他记都记不清了。
　　“我舍不得吃，就这么一碗，吃一口少一口，我想密封存起来，以后……”
　　话音未落就被晏清鸣打断，晏清鸣盯着他，眼神怪异，“你煽情适度。”
　　齐肖霖抹了一把眼泪，最后到底还是含泪放进嘴里，一小口一小口的细细品。
　　“就这么一碗吗？还有剩吗？”
　　齐肖霖问道。
　　晏清鸣看着他这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没剩，这么一碗够吃饱的，好吃下顿再给你弄。”
　　齐肖霖红着眼睛，抹了一把眼泪，认真的点点头，“嗯。”
　　他含糊不清的说道，“我以后不气你了。”
　　晏清鸣轻笑一声，“算你有良心。”
　　这顿饭没白做。
　　两个人在餐桌前吃饭，外面阳光正好，清晨的风透过窗子吹进来，甚是舒服。
　　平安的饮食已经被控制量，一小碗狗粮吃光之后极其不满的扒拉着小碗，试图吸引晏清鸣的注意，给它再添点。
　　果然，有齐狗之后就不爱它了，饭都不给吃了，呜呜呜……
　　一顿饭吃完，齐肖霖主动过去洗碗，晏清鸣不放心，过去想要自己来，结果却被齐肖霖推出去。
　　晏清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齐肖霖的背影，问道，“你眼睛好一些没有？”
　　齐肖霖的手僵了僵，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还没，还是什么都看不见，半边脑袋都在疼。”
　　晏清鸣没有过多怀疑什么，他嗯了一声，说道，“好好休息，这几天我照顾你，要是还不恢复，我就带你去医院。”
　　齐肖霖嗯了一声，点点头，背对着晏清鸣，面上不显分毫，但是早就已经春心荡漾。
　　这阵子晏清鸣会一直照顾他，一直照顾他……
　　他突然有些期望晏清鸣真的一拳能给他打个好歹出来，起码这样能相处久一些。
　　这样的温存，他一分一秒都不想错过。
　　一整天，齐肖霖缠着晏清鸣一直陪着他，让晏清鸣给他讲故事，晏清鸣哪里会讲什么故事，当即说道，“我用手机给你放。”
　　齐肖霖死活不愿意，“不行，不要用手机的。”
　　晏清鸣眉峰一挑，掐着他的脸颊，恶声恶气的说道，“你别仗着你生病就开始跟我找茬，小心我把你扔回去。”
　　齐肖霖一下子被吓得没了后话，小心翼翼的抱着晏清鸣的腰身，过了良久，低声道，“我只是想让你用心陪我一会，能跟我说说话。”
　　声音里不经意间透露出一丝小心翼翼。
　　晏清鸣的唇瓣抿了抿，垂眸看着他，缓缓说道，“你要是敢笑话我，我就把你扔出去。”
　　齐肖霖点点头，“我肯定不笑。”
　　晏清鸣清了清嗓子，尴尬的咳嗽两声，视线不由看向别处。
　　“那我就给你讲小熊一家三口的故事，这个…这个是顾庭川小时候经常讲给我的。”
　　所以嫌弃幼稚就去笑话顾庭川，别笑话我。
　　齐肖霖脸上始终挂着笑，闭上眼睛，贴在晏清鸣身旁，静静地听着那清冷的嗓音里不知不觉间掺杂了一丝柔和。
　　心仿佛都软得一塌糊涂。
　　如果这种日子能一直过下去，该有多好……
　　……
　　夜幕已深，青城郊外那鲜少有人路过的路边停着几辆报废的车，车里满是血迹，几个男人浑身是血的趴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人呢？！”
　　“不知道啊，得到消息，说来的方向就是这边啊！”
　　“快找！这点破事拖了这么久！再完不成就等死吧！”
　　“妈的，这小子还真是大变样，竟然能逃这么久！”
　　“找出来，活剥了他的皮拿到澜爷面前讨好！”
　　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在不远处响起，一道目光在暗处盯着他们，直到他们散去，暗处的人才出来。
　　一辆出租车适时的路过，一人站在路边，招招手，出租车停下。
　　男人上了车，摘下衣服上的宝石袖口，报了个地址。
　　司机一看见这价值不菲的东西吓了一跳，“这太贵重了，哪用这么多呀，您…”
　　司机转头看去，对上了男人满是鲜血的脸。
　　男人的眸子猩红。
　　“别多问。”


第126章 澜苍的真面目
　　晚上的时候齐肖霖找借口，说自己眼睛看不见，怕摔倒，非要拉着晏清鸣，让晏清鸣伺候自己洗澡，晏清鸣看着那笑眯眯的像大型犬一样坐在浴缸里的人，又好气又好笑，“满意了？”
　　浴室里雾气氤氲，水荡漾在齐肖霖胸口的位置，蜜色的胸膛上挂着一颗颗水珠，野性又性感。
　　每一个动作都似乎精心策划过，如若无意的朝着晏清鸣展示自己的身材。
　　他以为晏清鸣帮他洗，也会脱衣服，结果他把晏清鸣身上弄了一身的水，晏清鸣也不脱下那件睡衣。
　　晏清鸣低头看着湿哒哒的衣服，脸色明显沉下去几分。
　　“你怎么洗澡比平安还闹腾？”
　　齐肖霖扯了扯嘴角，“那…要不一起下来洗？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这样比较节约资源，省水。”
　　晏清鸣白了他一眼，指尖探到水里，试了试温度，说道，“已经不热了，起来吧，感冒了就麻烦了。”
　　齐肖霖点点头，晏清鸣站起来扶他。
　　齐肖霖光着身子，晏清鸣的视线无意间往下扫了一眼，猝不及防的看到了尚在沉睡中的某物。
　　每一次看到他都会觉得不合乎常理。
　　这小子小时候营养不良，结果一点都不影响后天发育，甚至比一般人都要优越。
　　齐肖霖感受到他的视线，忍不住一笑，“满意吗？”
　　晏清鸣后知后觉的收回视线，带着他往外走。
　　他从衣柜里重新拿出来一套睡衣换上。
　　突然，门外传来门铃声响。
　　晏清鸣换衣服的手一顿，齐肖霖警惕的盯着门外的位置。
　　“你别动，我过去开门。”
　　齐肖霖说着，摸出放在床头柜里防身的刀子。
　　晏清鸣拉了他一把，“我去吧，你还带着伤，不方便。”
　　齐肖霖笑了笑，“乖乖待着，别担心。”
　　言罢，推开晏清鸣的手，朝着房门的方向走去。
　　晏清鸣跟在他身后，透过一旁的可视门铃看了一眼外面，门外没有人，但是刚刚的门铃声两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犹豫再三，到底是打开了门，门外空无一人。
　　齐肖霖有些差异，走出来，余光一扫，门边一个黑影，当即警铃大作，鼻尖敏锐的嗅到一股的血腥味。
　　门边躺着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色风衣，虽然颜色很好遮住了身上的血色，但是味道遮掩不了。
　　正好这时候晏清鸣也出来了，他盯着那躺着不动的身影，鬼使神差蹲下身，一把将人掀了过来，看清面容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晏焚？！”
　　……
　　深夜，医院里。
　　晏焚身受重伤，抢救过后保住一条命，躺在病床上，尚在昏迷。
　　齐肖霖来了医院之后被晏清鸣不容拒绝的也拉过去做检查，结果装病了那么久，一份诊断报告直接把他戳穿，晏清鸣看他的眼神恨不得刀了他。
　　齐肖霖低着头，像鹌鹑一样跟在晏清鸣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你给我滚！”
　　晏清鸣抬手推他，齐肖霖稳住下盘，纹丝不动。
　　“我不。”
　　齐肖霖死皮赖脸的跟在他身边，吃准了晏清鸣不敢再公共场合跟自己撕扯。
　　晏清鸣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冷哼一声，走进病房里。
　　齐肖霖跟在他身后，腆着脸也进去，坐在晏清鸣身旁，不依不饶的说道，“是不是因为我让你帮我弄那个，所以你生气了？大不了我也帮你弄一回，这不就扯平了吗？”
　　本来挺成功的苦肉计，都怪晏焚这小子，出来的一点都不是时候！
　　他埋怨的看了一眼晏焚，默默收回视线。
　　耽误他的性福！
　　晏清鸣森森说道，“我不想跟你在医院打架，你最好给我收敛一点！”
　　齐肖霖翻了个白眼，依旧满心不服气。
　　病床上的人睡梦中都在不安，嘴里无意识的呓语。
　　“青城…去青城…”
　　“找清鸣…告…告诉他…”
　　晏清鸣听不真切，凑过去听也依旧听不太清。
　　距离上一次见面也已经过了很久，他以为晏焚离开之后，有之前的那些底子，过得也会不错，可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
　　晏焚沧桑了许多，身上新伤加旧伤，数不胜数，他瘦了许多，似乎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逃亡的状态。
　　齐肖霖静静地陪着晏清鸣，时间已经不早了，他说道，“那里有陪护床，你睡下吧，他醒了我叫你。”
　　晏清鸣摇摇头，“我熬一会没关系。”
　　齐肖霖唇瓣动了动，悄声无息的凑过去，试探着按下晏清鸣的头，让人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那就这眯眼睛休息一会吧，一切有我。”
　　他轻轻拍着晏清鸣的肩膀。
　　晏清鸣的目光渐渐变得困顿，不知不觉间，枕着齐肖霖的肩头睡去。
　　齐肖霖坐在他身旁，维持一个姿势坐了一夜，半边身子麻木，心里也始终溢着幸福。
　　静下心来，突然觉得身体相融并非唯一表达爱意的方式，若是一辈子能相伴，哪怕永远只是这样的简单接触，他也心甘情愿。
　　但愿这样的时光，能够长远一些……
　　时间过了很久，天色蒙蒙亮，病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微弱的动作。
　　晏焚的眸子缓缓睁开，外面的天色蒙蒙亮，病房里还有些昏暗。
　　这是…哪里？
　　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在床上，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没有追杀，没有枪响，他竟然能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真是得来不易。
　　身上的伤似乎都不那么痛了。
　　鼻尖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这才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处，晕倒前的事在脑海里翻涌。
　　他隐隐感受到一道目光的注视，缓缓转头看去，猝不及防对上了齐肖霖的眸子。
　　齐肖霖看着他，眼神平静淡漠。
　　晏焚的视线只落在他身上一瞬间，转而便看到了依靠在齐肖霖肩膀的晏清鸣，那亲昵的动作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他冒着濒死的风险，结果看到的，却是这么一幕……
　　心脏滴血似的疼，那么久以来的逃亡仿佛都不如这一刻让他崩溃。
　　他忍不住嘲弄一笑，讽刺的说道，“你还真是居无定所，无论在哪里，都能过得很好。”
　　晏清鸣的睡眠很浅，他的声音让人悠悠转醒，晏清鸣缓缓睁开眼，直起身子，看到了一旁已经醒过来的晏焚。
　　晏焚盯着他，一双眸子猩红，眼底似有恨意翻涌。
　　晏清鸣见到他醒了，连忙询问道，“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不用你假惺惺！”
　　晏焚一句话让晏清鸣的动作僵住。
　　晏焚红着眼盯着他，“跟一个又一个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在一起，开心吗？这样就是你想要的？宁可糟践自己，也不愿意回头看一眼？”
　　他的语气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意思，齐肖霖看到晏清鸣那明显不好看的脸色，连忙训斥道，“早知道你这样，不如不救你！”
　　晏焚毫不示弱的怒声道，“那就杀了我！左右我全家都死绝了，你杀了我！”
　　齐肖霖向来在外人面前就没有任何好脾气可言，当即就要动手，晏清鸣一把拦住他，“别在医院里打架！”
　　晏焚一把抓住晏清鸣的手腕，几乎带着报复性的捏紧，手背上青筋暴起，恨不得将自己的怒意都发泄在上面。
　　“我以为你离开澜苍就自由了，我花了那么多的人力在找你这件事上，结果你还在跟这个男人纠缠在一起！你知不知道他曾经做过什么？他羞辱了你那么多年！他把我们父母关在监狱里！如果不是因为他，我母亲也不会出来之后没过多久就死了！他是让我们晏家支离破碎的罪魁祸首！他是晏家的仇人！”
　　他的声音夹杂着毫不掩饰的恨，“我父亲死在你面前，你无动于衷！你甚至还跟杀了他的人身处同一条船上！晏清鸣，你没有心！晏家收留你那么多年，你…咳咳！咳咳！”
　　太过激动，牵扯到了内里的伤，让他咳嗽不断。
　　晏清鸣倒了杯水，亲手喂给他喝。
　　晏焚的咳嗽渐止，但依旧红着一双眼睛看着他。
　　晏清鸣放下杯子，静静地看着他，语气平淡。
　　“我并不是孤儿，我有家，我不应该姓晏，我有我自己的名字，但是我的家在我十几岁就没了，我的父亲，在我眼皮子底下死在晏锋手里，我认贼作父那么多年，已经是大逆不道，哪怕澜苍不杀晏锋，我也会动手杀他。”
　　“晏家收留我很多年，但这对我而言，并非是恩，晏家给我一口饭吃，我把晏家带领到晏锋期待的高度，我们之间，只是互相利用罢了。”
　　晏焚的动作一僵，怔怔地看着他，“你恢复记忆了？”
　　晏清鸣没说话，但一切再明显不过。
　　晏焚嘲弄的笑了。
　　“是，当初杀了齐家，确实是晏家主谋不错，但是，晏家对古董之类的玩意并不感兴趣，从一开始，下命令的就并非晏锋，他也不过是受人指使，想要拿着东西去讨好那个人罢了。”
　　晏清鸣的神色一顿，晏焚咧唇一笑。
　　“素来喜爱这些风雅之物的，在这个圈子里，都只有澜苍一人。”
　　“我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澜苍会那么着急杀我父亲了，原来，是要灭口。”
　　“清鸣，你猜到了吗？你一直以为善心的叔叔，才是让你们一家走向死亡的真正凶手！”


第127章 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清鸣
　　离开医院的时候，天空不适时的飘起雪花。
　　晏清鸣仰头看了一眼，白雪纷纷扬扬降下，落在他的睫毛上，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有些模糊。
　　真冷，从骨子里往外都透着寒意。
　　齐肖霖紧紧握着他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给他取暖，可握在手心里的那只手，始终和冰块一样，怎么都捂不热。
　　晏焚的那些话给晏清鸣的打击很大，晏清鸣虽然什么都没说，可是他感受的到，晏清鸣现在很不好受。
　　齐肖霖把晏清鸣揽进怀里，伸手拂去晏清鸣肩头的雪花。
　　亲昵的相拥永远比苍白的话语更能安抚人心。
　　他想用行动告诉晏清鸣，他一直都会陪在他身边，无论何时。
　　晏清鸣的声音很轻，夹杂着一丝不明显的颤抖。
　　“齐肖霖，你恨我吗？”
　　齐肖霖拂在他肩上的手一顿，垂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
　　“你在说什么？”
　　晏清鸣正欲再开口，齐肖霖已经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外面冷，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带你回车里。”
　　晏清鸣跟在他身后，低头看着紧紧拉着自己的那只手。
　　齐肖霖的手很粗糙，掌心里附着枪茧，可就是这样的一只手，却似乎有无尽暖意渗透过来，让他几乎麻木的心恢复一丝丝的温度。
　　齐肖霖给晏清鸣拉开车门，上车之后他开了空调，抽出几张纸巾给晏清鸣擦拭被雪打湿的头发。
　　他活的很糙，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但是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去竭尽所能的对晏清鸣好。
　　晏清鸣推开他的手，抬眸看着他，执着的问，“你恨我吗？”
　　齐肖霖把掌心里湿透的纸巾扔掉，抬眸深深的看着晏清鸣，声音沉下去许多，听不出喜怒。
　　“你为什么会问我这种话？你觉得这种事有可能吗？”
　　晏清鸣的眼眸清澈，可眼底情绪翻腾。
　　“我跟了澜苍三年。”
　　齐肖霖看着他，苦涩的笑了。
　　“所以呢？当年失去亲人的人不止是我，还有你，你也是受害者，我要对一无所知被他们这些仇人利用压榨了十几年的你恨什么呢？”
　　“你心里不会比我好受半分，为什么对我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寻求安慰或者哭诉，而是问我恨不恨你？我如今的姿态……还不足以让你安心吗？”
　　“清鸣，明明如今将身段放到最低的人是我我，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你在我面前，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呢？小时候，曾经，现在，你一直如此。”
　　晏清鸣缓缓收回视线，转头一言不发的盯着车窗外。
　　无声的逃避。
　　“你完美的挑不出半点毛病，所有人都这么认为，我曾经也这么觉得，后来我觉得不对劲，每个人都会有缺点，你也一定不会例外，你只是在刻意隐藏而已。”
　　“你很怕孤独，但是你从来没开口说过需要谁的陪伴，你会竭尽所能的去对身边的人好，你试图用这种方式留住我们，让我们陪着你，让你不再孤单。”
　　“小时候你学习很好，长大之后你也一直很努力，你好像很希望被人重视，在所有人眼里都做到最好，哪怕在我面前也一直如此，害怕被嫌弃，害怕被抛弃，我以为我如今的程度已经足以让你在我面前肆无忌惮，可是你没有，好像这种性子，已经深深刻在你骨子里，又或者，你依旧觉得我会随时抛弃你，所以不愿意对我袒露真心。”
　　“清鸣，我嘴笨，你又戒备心强，我怕弄巧成拙，一直不知道怎么跟你说，其实，我想告诉你，无论你怎么样，我这辈子都会对你死心塌地，我知道我这番话你不会信，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才好。”
　　他挠挠头，自嘲笑了笑，“心都恨不得掏出来甩你面前，要不是怕死了之后在天上看着你跟别人在一起，我真就这么干了。”
　　他抬手揉了揉晏清鸣的头发，开车往公寓的方向去。
　　“在我面前，想哭就哭，我如今在你身边磨炼的，察言观色的本事不是一般的厉害。”
　　“晏焚的事你不用担心，只要他不对我动什么杀心，我肯定让他好好活着，让他在青城养一段时间的伤，等以后他能发展到什么地步，也只能是看他自己的造化。”
　　但如果晏焚敢跟他翻脸，他也不会对晏锋的种留情面。
　　能让晏焚活着已经是看在晏清鸣的面子上，不然他根本不会管那小畜生。
　　晏清鸣始终没说话，但是齐肖霖听得出来晏清鸣的呼吸不平稳。
　　抬手抽出几张纸巾递给晏清鸣，晏清鸣抬手接过来，在脸上胡乱擦两下。
　　齐肖霖见状，忍不住笑出声。
　　晏清鸣转过头，尽量装作很凶的样子瞪他，只可惜眼眶通红，眼底还有水光，一开口说话还带着一丝鼻音，这副模样根本凶不到齐肖霖。
　　“你再笑，我就把你扔出去！”
　　齐肖霖收敛神色，无比配合的说道，“好可怕啊，吓死我了。”
　　晏清鸣，“……”
　　他默默低下头，不再理会身旁的人。
　　齐肖霖趁着晏清鸣没防备，突然凑过去在晏清鸣脸上亲一口，贱兮兮的说道，“掉眼泪也这么好看，我媳妇怎么这么漂亮。”
　　晏清鸣冷声道，“我这是冻的。”
　　车里空调开的齐肖霖都快出汗了，但到底没戳破晏清鸣，点点头，心不在焉的说道，“冻的就冻的吧。”
　　过了一会，齐肖霖说道，“澜苍的事……你不用多糟心，我会处理好的，你只需要好好的保护好自己，尤其是这段日子，晏焚说的很明确，澜苍的人已经找过来青城了。”
　　晏清鸣点点头，察觉到齐肖霖在开车，看不到他的动作，只好又说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齐肖霖满意的点点头，“最近不要出门，也不要随便开门，这边的安保很好，楼下也有人守着，你不用害怕。”
　　齐肖霖缓缓凑近晏清鸣，“但其实，最靠谱的保护方式就在你眼前，跟我住在一起，比什么都有用。”
　　晏清鸣推了他一把，“好好开车。”
　　齐肖霖悻悻的坐稳身子，握好方向盘。
　　车在公寓楼下停住，晏清鸣上楼之后与齐肖霖分别，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晏清鸣推开门，这一次出奇的没有听到平安欢腾的叫声，耳中只听到犬类有气无力的低低呜咽。
　　“平安？”
　　晏清鸣不确定的唤了一声，心中一慌，连忙朝着卧室走过去，抬手打开卧室的灯，一缕异香猝不及防的飘进鼻腔。
　　“啪”的一声，灯光亮起，整个卧室的一切皆映入眼帘，那个垫子上的狗已经不省人事，唯有一台录音机放在一旁，播放着平安清醒之前的叫声。
　　没有任何预兆，突然一人从后面窜出来，拿着毛巾捂住他的口鼻，里面的药物瞬间发作，晏清鸣甚至来不及挣扎就已经没了意识。
　　那人将彻底晕倒的晏清鸣抱在怀里，低低一笑。
　　“就知道放那小子一条生路，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消息……”
　　……
　　齐肖霖再次在深夜摸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了冷冰冰的房间，和昏迷不醒的平安。
　　房间里没有任何打斗痕迹，查了监控，看到了晏清鸣被一个男人背出房间的一幕。
　　齐肖霖将那个人的脸截下来给晏焚看，晏焚一眼就认出来里面的人。
　　“这是澜苍派过来追杀我的人！”
　　齐肖霖面色凝重。
　　“没走正门，爬楼爬了将近二十层，这也是狠角色。”
　　本想着养精蓄锐跟澜苍堂堂正正的起冲突，如今看来，计划迫不得已被提前。
　　晏焚浑身裹着纱布躺在病床上，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支撑身子要起来。
　　“我跟你一起去救他，我……”
　　齐肖霖扫了他一眼，看着他那笨拙的样子，忍不住嘲讽道，“你去救他？你不是心里巴不得他死？”
　　晏焚下意识的反驳道，“我只是觉得是因为我去找他才拖累了他！我不想让自己愧疚！”
　　齐肖霖道，“你这么一身伤，乱动的话，可能会死。”
　　晏焚的声音有些发闷。
　　“本来我也没打算活着。”
　　齐肖霖笑了，“所以，跋山涉水的跑来青城，你是想在临死之前，最后看他一眼？”
　　话音落下，晏焚的背脊不由一僵。
　　“你之前说的那些话让他很难过，而且把他惹哭了，他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他很在乎你，你说那么多伤他心的话，不如直接告诉他，你想看看他。”
　　晏焚的神色很复杂，想说什么，但却被齐肖霖挡回去。
　　“你好好养伤吧，我手里精英众多，不缺你一个半死不活的废人，与其跟着添乱，不如好好养伤，等他回来以后跟他认认真真道歉。”
　　齐肖霖叹了口气，自顾自的往外走，手碰到门把手，突然想起什么，他转头朝着晏焚说道，“你之前的那些话确实很气人，我确实以前做了不少错事，但我已经在拼了命的补救，我的爱或许横冲直撞，但绝不比你们任何人差半分！”
　　……
　　深夜。
　　催眠师离开了房间，男人抬脚缓缓走进去，微凉的指尖抚上那白皙的面庞。
　　俯身看着尚在沉睡中的人儿，绿色的眸子里划过一抹温柔之色。
　　“我应该早这么对你的，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奢求什么你会发自内心的爱上我，”
　　“早些醒来吧，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清鸣……”
　　作者有话说：
　　感谢萌友811581259568投的月票


第128章 我不想再成为金丝雀
　　漂亮的古堡里，蔷薇藤爬上窗沿，艳丽火红的蔷薇花探进屋子里，花儿开的漂亮，争奇斗艳，可当那人出现，似乎一切都只能沦为陪衬。
　　他静静坐在那里就已经让人移不开眼，绝色的容颜仿若油画中走出来的贵族，矜贵俊美，狭长的眸子似经久不化的寒冰，明明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诱人想要靠近，倾尽一切也想让那双眸子中刻上自己的身影。
　　仿若艳丽的玫瑰自陡峭的悬崖之中生长，经年风雨将其冰封，尽管散发着寒意，也无法掩盖住本身的惊艳。
　　贵不可攀，美丽且危险。
　　修长的指尖抚过泛旧的书页，上面的字他一个也看不进去。
　　从上往下俯视，只能看到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树林。
　　眼底似乎萦绕着一抹化不开的忧愁。
　　卧室的房门被推开，“吱呀”一声，伴随着男人的呼唤。
　　“清鸣。”
　　晏清鸣回神，转头看去，看到了缓缓走来的男人。
　　晏清鸣朝着男人疏离的笑了笑，“澜先生。”
　　自从他醒过来就一直在这里，已经过了半月有余，每一天都重复着上一天无聊枯燥的生活，他对这样的日子已经厌倦。
　　澜苍苦涩的笑了笑，“为什么车祸之后对我这么冷淡？我是你丈夫，以前你不是这么称呼我的。”
　　晏清鸣唇瓣动了动，望着澜苍的那张脸，心底似乎在莫名的抗拒，那个称呼挂在嘴边，却一个音节也说不出，在澜苍期待的注视下，默默低下头，歉意的说道，“对不起，我可能还是不太适应，我已经在努力习惯目前的生活，可以给我一些时间吗？”
　　澜苍点点头，温柔的看着他，“没关系，你怎么称呼我都好，能看到你如今平安无事，我已经别无所求。”
　　更改太多，几乎全部灌输新的记忆，大脑意识还处于恍惚状态，但过些日子终会习惯。
　　起码，他目前已经以丈夫的身份站在晏清鸣的身旁，且晏清鸣没有过多怀疑。
　　男人身形高大，褪下风衣之后倒三角身材显露无遗，宽肩窄腰，卡其色西装马甲罩在黑色衬衫外面，收紧的腰封将出色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
　　他俯身将晏清鸣抱起来，然后自己坐在椅子上，让晏清鸣坐在自己的腿上，把人抱在怀里。
　　晏清鸣唇瓣紧抿，身体有些紧绷，是戒备，也是抗拒，可他竭力压制着自己的异样，让自己去适应。
　　澜苍将他的手放在掌心里，抚摸着那冰冷的肌肤。
　　抬手关上窗子，随后毫不犹豫的搓了搓自己的掌心，把晏清鸣的手攥在自己的掌心里，询问道，“冷为什么还要开窗子？”
　　看似询问，可语气里不知不觉的夹杂了一丝训斥。
　　最近的天气不算暖和，生病了可不是好受的事。
　　晏清鸣低下头，轻声道，“我想看看外面，打开窗子会看的更清晰一些。”
　　澜苍听了之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环着晏清鸣削瘦的腰身，眸光微动，到底没多说什么。
　　晏清鸣听不到他的回应，忍不住开口问道，“澜先生每天都去哪里呢？不可以带着我一起吗？”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眸子定睛看着那双碧绿的眸子，试图从里面看出来什么。
　　澜苍的眼睛很好看，特殊的瞳色很引人注意，绿色的眸子时而给人的感觉像是一汪清泉，时而给人的感觉像是伺机而动的毒蛇，带着一丝薄凉。
　　若是细看，会让人觉得自己反被这双眸子看透，内心所想无处遁形。
　　或是身后没了依仗，又或者目前的环境让他不适，如今的晏清鸣少了几分凌厉，尽管一如既往地冷漠，但依旧可寻出一丝懵懂不安。
　　澜苍被如此注视着，无法逃避这个话题，只能说道，“我有工作，每天必须要出去。”
　　晏清鸣说道，“我也想出去。”
　　澜苍抬手刮了刮他的鼻梁，语气宠溺，但是明显多了几分含糊。
　　“不行，你目前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好，不能劳累吹风，若是闲不住，就在这里走一走，等过些日子我再带你出去。”
　　如今的记忆还没扎根蒂固，若是触景生情，想起什么，他无法承担那样的后果。
　　既然做了，那就做到万无一失，将一切做到最好。
　　晏清鸣眉头微皱，低下头不言语。
　　他觉得澜苍在骗自己，他觉得自己身体好得不得了，但就是不许出去。
　　他隐约记得自己幼时便认识澜苍，直到成年之后在澜苍手下做事，澜苍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两个人交往一段日子，然后很快结婚在一起，结婚数年，恩爱如初。
　　他体弱多病，多数时间都在这里养病，鲜少出门，虽然曾经数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但或许如今车祸之后转了性子，他有些不甘心于这种与世隔绝的日子，一心想要出去看看。
　　晏清鸣的兴致不高，澜苍感受的到，但却不知道如何去哄。
　　他附在晏清鸣耳边，笑着道，“那清鸣亲亲我，说不定亲完之后我就让你出去转转。”
　　就算出去，也只能是在古堡周围。
　　晏清鸣别过头，对他的话不为所动。
　　澜苍眸子微眯，“那我亲亲你也是一样的。”
　　半个多月，他不是没想跟晏清鸣的关系再进一步，那种事虽然在洗脑的时候就暗示过他们曾经发生过，那些话起了作用，晏清鸣清醒之后没有怀疑，但是依旧对此表示抗拒，他曾经试图按住晏清鸣，可结果晏清鸣反应太大，他怕闹得太过，这才不得不放手。
　　过后晏清鸣跟他道歉，甚至委婉的告诉他可以出去找别人，他不会介意，结果澜苍独自生气许久，最终只能暂时放弃这个念头。
　　晏清鸣挣扎着要从他怀里下去，澜苍趁机凑过去想要在他脸上落下一吻，晏清鸣反应很快，当即抬手挡住，微凉的吻落在他的掌心。
　　澜苍的脸上没有浮现出任何不悦，在晏清鸣的掌心落下一吻，过后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
　　晏清鸣放下手，从他怀里挣下去，说了这大半个月最多的一句话。
　　“对不起。”
　　他心里过不去那道坎，犹豫许久，再次说道，“这方面是我做得不对，你可以去找别人发泄，我不会有意见，我……”
　　“够了，我不想再听这些话。”
　　澜苍打断晏清鸣后面的话，声音冷下去几分。
　　“对不……”
　　澜苍冷眼盯着晏清鸣，逼着晏清鸣闭嘴，晏清鸣唇瓣动了动，不再说话。
　　澜苍直接问道，“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抗拒我？难道你心里已经有别人了？”
　　他隐隐猜得到是因为什么，虽然记忆被篡改，但是潜意识里的东西不会改变，有些事几乎成了本能。
　　晏清鸣立马摇摇头，“怎么可能。”
　　他会对这个家负责到底，才不会做出背叛的事。
　　澜苍松了口气，他抬眸看着晏清鸣，说道，“清鸣，这种事我可以允许你暂时抗拒，但是你不能逃避一辈子，我有需求，你作为伴侣，有义务满足。”
　　晏清鸣只觉得哑口无言，唇齿干哑的说不出一个字。
　　哪怕还没发生，但是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觉得毛骨悚然。
　　这个话题他不想多说，正想转移话题，鼻尖敏锐的嗅到一丝异样的味道。
　　他眉头轻皱，看着眼前的澜苍，询问道，“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血腥味？受伤了吗？”
　　澜苍的神色微微一顿，搭在桌子上的手，指尖无意识的轻捻。
　　他站在外面吹了很久的冷风，又抽了好几根烟，以为这样可以将身上的血腥气盖住，可没想到还是低估了晏清鸣的嗅觉。
　　澜苍反问道，“如果我受伤了，你会心疼吗？”
　　晏清鸣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点点头，“当然会，你哪里受伤了？”
　　说着便想要过去给人检查，结果澜苍一把按住他的手，将他搂进怀里。
　　晏清鸣被他抱着，一人坐着，一人站着，澜苍需要仰头看着他，眼神里划过一抹宠溺，解释道，“不是我受伤，是染上了别人的血，生意上的事，遇到这些是难免的，你应该清楚这些。”
　　到底心不心疼，澜苍自己心里知道答案，但听到晏清鸣那么说，他听在耳朵里也感受到舒心。
　　晏清鸣并没有因为那些莫须有的记忆就对他产生什么感情，如今束缚着晏清鸣不抗拒他的，是家的责任。
　　晏清鸣垂眸看着他，伸手捧着他的脸，定睛看着澜苍，眼眸清澈，不掺杂半点杂质。
　　“我很担心你。”
　　澜苍忍不住心弦一动，心底生出一丝异样。
　　“我想重新站在你身边，跟你一起，我有能力保护你，相信我。”
　　澜苍相信这番话是晏清鸣的肺腑之言。
　　他苦涩一笑，拉过晏清鸣捧着他下颚的那只手，在无名指的指根处落下一吻。
　　“哪怕我万劫不复，也不想让你为了我冒险。”
　　澜苍抚摸着刚刚吻过的位置，盯着那空落落的手指。
　　这里，应该有一枚戒指才对。
　　晏清鸣道，“可我不想当只能观赏的金丝雀。”
　　澜苍笑了笑，“我会让你再次万众瞩目，但不是现在。”
　　晏清鸣最大的价值，绝不是金丝雀而已。
　　作者有话说：
　　感谢点儿-C 投的月票～
　　感谢萌友781641075557投的月票～
　　感谢萌友781641075557投的催更票～
　　——
　　隔壁新文万人迷黑莲花，《钓系美人装乖后爆红全网》求收呀，
　　沐知乐突然摇身一变成了豪门遗失在外的真少爷，然而却并不受宠，甚至还被变相的断绝关系逐出家门。
　　他望着镜子中自己天然无害的脸，恍然醒悟。
　　或许这张脸，应该换一个生存方式。
　　柔弱小白花一出场就让各方大佬心生怜惜，倾尽一切，只为博他一笑。
　　——
　　病娇影帝的双眸猩红，将他堵在角落。
　　“乐乐，我可以让你坐上我的位置，我把我拥有的一切都可以跟你共享，求你，看我一眼。”
　　——
　　少时的守护者将他拥入怀中，偏执到近乎疯狂。
　　“我为了你，拼了命才爬到这个位置，你的眼里应该只有我！”
　　——
　　曾无意间帮助过的少年，紧紧拉着他的手不放。
　　“既然不能爱我，那当初为什么救我？”
　　——
　　深夜，男人垂眸看着他，阴森说道，“宝贝，你要多少人拜倒在你脚下才满意？有我一个还不够吗？”


第129章 清鸣，我爱你
　　深夜，晏清鸣与澜苍同床而眠。
　　晏清鸣背对着澜苍，澜苍没有做什么过分亲昵的动作，只是把手搭在晏清鸣的腰上而已。
　　晏清鸣睡得并不安稳，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眉头轻皱。
　　脑海里混杂的记忆没有任何章法的涌上脑海。
　　殷红的血迹洒满客厅，一具又一具尸体堆在不远处，他躲在衣柜里，透过缝隙看着一个又一个陌生人离开。
　　怀里抱着一个身着华服小少年，那人仰头望着他，声音带着恐惧的颤抖。
　　“清言，我好害怕……”
　　是谁？
　　画面一转，无数的大型犬扑过来，将他按在爪牙下撕咬，血肉飞溅，痛苦如潮水一般扑面而来。
　　“从今天起，你叫晏清鸣，你是我的养子，带着晏家往上爬，这是你应有的义务。”
　　面前的人，脸上笼罩着一层薄雾。
　　他想要努力去凑近看清，结果眼前的一切再次转变。
　　奢华的宴会厅，他与澜苍站在一起，耳旁司仪的说话声响起，似近非近，听不太清。
　　无数宾客坐在台下，每一个人脸上都罩着一层雾，看不真切。
　　这是……他们的婚礼？
　　然而眨眼间，眼前的一切都变了，依旧是那个宴会厅，可他站在远处，看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揽着另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似乎，他们才是这场酒宴的主人。
　　眼前的一切再次变了。
　　那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突然出现在一处幽暗的地下室里，浑身是血，身上几乎看不出一块好肉，十根手指的指甲被生生拔去，血顺着没有指甲保护的软肉往下流。
　　男人脸上满是血污，狼狈不已，伤势触目惊心，胸膛只有一丝微弱的起伏，仅能凭着这微弱的反应去判断眼前的人还活着。
　　明明是梦，却如此真实，鼻尖似乎闻到了那浓烈的血腥味。
　　眼前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存在，缓缓抬起头，那双明明已经灰蒙蒙的眸子，在看到他的那一刻，依旧亮起来微弱的光。
　　“清鸣……清鸣……”
　　唇瓣微动，说出的声音虚弱到几乎听不见。
　　晏清鸣鬼使神差的朝着那人接近，俯下身，附在那人唇瓣边，试图听清那人说的话。
　　刚刚接近，突然那人的双手捧住自己的面颊，一吻落在自己唇瓣上。
　　那人亲到他之后，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一抹笑。
　　“真好，快死了还能再看到你一眼，这辈子也算值了。”
　　晏清鸣出奇的没有推开他。
　　素来冷漠的眸子直直看着眼前的人，凉意顺着眼眶滚落。
　　那双粗粝的大掌颤抖着抬起，吃力的为他擦眼泪。
　　“怎么哭了？是因为我亲了你吗？”
　　“清鸣不哭，我已经不能为你擦眼泪了，我的手脏。”
　　满是血的大掌笨拙的在那已经破破烂烂满是灰尘的衣服上胡乱蹭了蹭，试图把手擦干净。
　　新伤叠旧伤，伤口的血蹭掉了还会再渗出来，晏清鸣脸上的泪他擦不干净，只能越弄越脏。
　　男人望着他白净脸颊上的血污，最终失落的放下了手。
　　“对不起，我……”男人苦涩一笑，“我可能要死了，现在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到，清鸣，我……我把你的脸弄脏了。”
　　晏清鸣望着眼前的人，喉咙干哑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是梦吗？还是现实？不管了，能在最后一刻见到你，我都觉得这辈子值了。”
　　“清鸣，不要来找我了，我这辈子作恶多端，死了也是报应，我死了，就不会再有力气纠缠你了，你可以放心了。”
　　“如果……澜苍那家伙对你是真心的，真的对你好，你就试着去接受他吧，我走了，我怕没人能照顾你，忘掉过往的一切会活的开心一些，不要去想着复仇。”
　　“清鸣，不要再有任何负担，没有人会对你不满，我相信我的父母和管家叔叔，都希望你能平安喜乐，不被任何枷锁束缚。”
　　“清鸣，我爱你，这句话从始至终不曾作假，清鸣，好好活着……”
　　温度，味道，触感，每一个瞬间都是那么真实。
　　混杂的记忆在脑海中飞速翻涌，胸腔里似乎有一团莫名的情绪膨胀到极致，几乎无法压制。
　　“齐肖霖！”
　　晏清鸣猛地坐起身，眼前的一切骤然清晰。
　　没有什么地牢，没有什么浑身是伤的男人。
　　眼前一片黑暗。
　　透光的窗帘映出月色下狰狞的花藤和树枝，仿若无数妖魔趴在窗外。
　　依旧是那个隔离世间一切的古堡，依旧是那个孤独到几乎窒息的房间。
　　一场梦……
　　一场……无比糟糕的梦……
　　他惊魂未定，伸手扶住额头，摸到了一手的冷汗。
　　澜苍的睡眠很浅，他起身揽住晏清鸣的肩膀，温柔的询问道，“做噩梦了？”
　　晏清鸣缓缓转头看着身旁的人，唇瓣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
　　搭在肩膀的那只手仿若带着深入骨髓的寒意，心中的抗拒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他做不到爱澜苍，心底甚至有一种他曾经竭尽全力忽视的念头。
　　他……想活活掐死眼前的人！
　　他怔怔的看着面色温柔的男人，问出了一句无头无脑的话。
　　“我们曾经，很恩爱吗？”
　　澜苍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他反问道，“为什么问这种话？”
　　刚刚晏清鸣醒来时喊的名字他听的一清二楚。
　　齐肖霖！
　　催眠师跟他说过，这种方式并不稳妥，晏清鸣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的心性，随时都有可能恢复记忆。
　　他仔细打量着晏清鸣的双眸，而那双眼睛里只有困顿和迷茫。
　　似乎……什么都没想起来……
　　晏清鸣望着他，坦诚的说道，“因为我不记得我们曾经任何恩爱的画面，我也没办法做到爱你，我觉得……”
　　他觉得他们曾经，应该没什么感情。
　　在这个房子里，他找到了澜苍生活过的痕迹，但是没有找到证明他们曾经恩爱过的东西。
　　不安，抗拒，厌恶，这是他清醒之后对澜苍，对这里的情绪。
　　这不应该是对爱人的情绪。
　　澜苍将他抱进怀里，轻轻抚摸着他后脑的头发。
　　“我们曾经并没有多恩爱，你心里有别人，你不爱我，是我不愿意放手，一直死缠烂打来维持我们之间的关系。”
　　“我以为你车祸之后记忆错乱，我可以有机会趁虚而入，如今看来，你似乎依旧不爱我。”
　　语气无奈，夹杂着丝丝苦涩。
　　晏清鸣顺从的趴在他怀里，听着他的话，心里划过无数种心思。
　　刚刚梦中的男人……难道是他曾经的相好？
　　澜苍轻声询问道，“可以告诉我，你刚才梦到什么了吗？”
　　晏清鸣抿了抿唇，回答道，“没什么，白天里看鬼片的没营养片段而已。”
　　他撒了谎，澜苍知道。
　　澜苍嗯了一声，没有追问什么。
　　“那以后如果害怕，就不要再看了。”
　　晏清鸣不愿意说，他问的再多也不会有结果，这只能无形之中泄露他的不安，
　　晏清鸣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澜苍将晏清鸣按在枕头上，没有过多暧昧的举动。
　　他给晏清鸣拉上被子，拍了拍晏清鸣，“睡吧。”
　　晏清鸣闭上了眼睛。
　　卧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过了许久，身旁的人呼吸渐渐平稳，晏清鸣睁开了眸子，眼中清明一片。
　　指尖不自觉的抚摸上脸颊，摸到了一丝湿润。
　　他拿开指尖，借着月色，看到了指尖上附着的暗色。
　　这是……血？
　　这是刚刚梦中男人触摸过的地方。
　　同床异梦。
　　他知道澜苍在骗他。
　　澜苍伪装的很好，他找不出破绽，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澜苍一直都在骗他。
　　心口没由来的一阵烦闷，甚至不愿意与身旁的男人共处一室。
　　他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下床，推开了卧室的门。
　　他走出房间，顺手摸出了澜苍口袋里的香烟。
　　漆黑的走廊一眼望不到尽头，看上去阴森可怖，但这种气氛也不如刚刚卧室里同床而眠来的压抑。
　　他靠在窗边，自顾自的点燃一支烟，看着烟雾在眼前凝聚，散开。
　　这种被当做傻子戏弄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借着月色再次打量着指尖的血。
　　走廊里的月色要比卧室里清晰许多。
　　他捻了捻那尚未干涸的血，似乎还能感受那淡淡的温度。
　　男人绝望的眼神自脑海中一闪而过。
　　真奇怪，清醒之后便记不清男人的样貌了。
　　余光一扫，不经意间撇到了楼下站着的人。
　　楼层不高，隐约可以看到男人的身形和衣服，但面容笼罩在月色里，看不清，但他觉得很熟悉。
　　看衣服，似乎不是别墅里的人，但看身形，他似乎认识。
　　是谁？
　　记不清了。
　　那人明显也看到了他。
　　隔着几层楼，两人视线在夜色中相对。
　　晏清鸣漫不经心的叼着烟，将那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在走廊里站了许久，烟抽了四五根，直到那人离去，他才掐了烟，默默回到卧室。
　　一切似乎都如他离开时那样，他松了口气，合上门，躺回床上。
　　夜色已深，他却毫无困意。
　　他背对着澜苍，丝毫不知，夜幕中，澜苍早就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的一切，都尽在澜苍的掌控……
　　作者有话说：
　　评论区顶置有活动呀，宝子们可以看一眼呀，
　　做个小调查，你们番外想看什么呀～
　　——
　　感谢winne3003投的月票～


第130章 他的爱不含一丝杂质
　　翌日的时候，澜苍将早餐摆放好，晏清鸣才终于从外面回来。
　　澜苍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今天怎么起的比我还早？”
　　晏清鸣脱下身上的外套，身上还带着一丝朝露气息。
　　“睡不着，光躺着无聊，都快在家待废了，索性出去晨跑了。”
　　澜苍身上穿着居家服，看上去没了往日里的锐利，打眼一看，似乎还有几分随和。
　　澜苍无奈的叹了口气，笑道，“你这是拐着弯的怪我不带你出去，算了，今天正好我不忙，我一会带你出去转转。”
　　他将早餐在两人面前摆好，看着眼前中式的早餐，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滋味。
　　早餐的卖相一般，因为这是他亲自下厨做的，他很少亲自去研究什么食谱，如今亲自下厨，短板一下子展现出来了。
　　他有耐心，擅长钻研，虽然今天这一餐卖相一般，但是味道还是不错的。
　　对于他而言，这样的日子很少，他从小到大基本上都是一个人，偶尔有一些所谓的“朋友”也只是商业往来，各怀鬼心而已，唯一的例外，就是晏清鸣。
　　晏清鸣年纪还小的时候就跟他在一起，同吃同睡，虽然冷漠，但是毕竟年纪小，什么情绪都挂在脸上。
　　晏清鸣对他的关心不夹杂半分杂质，纯粹的如同一张白纸。
　　回想起曾经，心口有一丝难言的滋味。
　　若是当初晏清鸣心甘情愿的跟他离开，他又何须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才把人弄到手……
　　晏清鸣已经坐在餐椅上，澜苍见此也收回思绪，笑着询问道，“可能做的不太好看，但是味道还好。”
　　晏清鸣拿起筷子，询问道，“今天的早餐是澜先生亲手做的吗？”
　　澜苍对这个称呼极其不满意。
　　澜先生未免太过生疏，还不如曾经的澜叔来的亲近，可如今他别无选择，他不想再用那个称呼去提起他与晏清鸣之间年龄的差距。
　　他刻意忽略掉心头的不适，自嘲道，“一眼就看出来了，终究还是不如厨师的水平。”
　　晏清鸣摇摇头，夹着一只晶莹剔透的虾饺放进嘴里，认真的说道，“其实没什么区别，只是澜先生一直对自己很苛刻，以往厨师做的东西，澜先生从来没有这样说过。”
　　澜苍说是对自己吹毛求疵也不为过，晏清鸣如今身上，有几分当年澜苍教诲出来的影子。
　　晏清鸣的话让澜苍一愣，看着晏清鸣的眼神变得幽深。
　　晏清鸣抬眸对上他的视线，那双墨色的眸子里仿佛映出澜苍的倒影。
　　“其实我觉得，人活一辈子，还是随心所欲一些来的好。”
　　晏清鸣的话让澜苍忍不住笑了一声。
　　“可你自己都不是这么做的。”
　　晏清鸣也一样严以律己，这话若是放在齐肖霖那种人身上，来的可能恰当一些。
　　想到这里，澜苍脸上的笑容一僵，缓缓看向坐在对面的晏清鸣，试图从那张脸上看出来什么。
　　晏清鸣任凭他打量，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
　　澜苍看了他一会，随后收回视线，垂眸看着餐盘中的食物，幽幽说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生存的方式，想要往上爬，就必须给自己订立属于自己的规则，随心所欲这种活法，不适合上层人，严以律己，不止是立规矩，更是让自己时时刻刻保持清醒。”
　　晏清鸣低下头，喃喃自语道，“或许吧……”
　　虽然嘴上这般说着，但是心底有一道声音在告诉他，澜沧的话不对。
　　无所谓的争执能避免则避免，他一向是秉持着这样的做法。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沉闷。
　　澜苍虽然过后没有多说话，但是心底已经掀起涟漪。
　　齐肖霖那样的活法，确实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但是，那家伙也快过到时候了……
　　收回思绪，他望着近在咫尺的人儿，说道，“一会吃完饭，我再带你出去转转吧，附近估计你还没逛全。”
　　他今天不忙，是个跟人拉近关系的好时机。
　　晏清鸣本想拒绝，但想起什么，嘴边的话到底又咽了回去。
　　“好。”
　　应下之后，再无言。
　　早餐过后。
　　澜苍带着晏清鸣在古堡周围走动，晏清鸣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地形和一路上遇到的佣人的走动方向。
　　他的动作并不明显，一旁的澜苍对此一无所知。
　　澜苍问道，“你是不是最近睡得很不安稳？”
　　昨夜晏清鸣离开他知道，回来时候的一身烟味他也闻得到。
　　昨夜下人报告说，昨夜似乎有人闯进来过，但监控没有抓到那人的身影，下人也只是怀疑而已。
　　晏清鸣昨夜离开许久，但是并没有出去过，如若不然，他很难不怀疑。
　　闯进来的人是谁不难猜测到。
　　齐肖霖的人，已经入境……
　　一句话夹杂着试探，晏清鸣看了身旁的他一眼，犹豫着点点头，说道，“还好，我睡眠比较浅，醒了之后很难入睡。”
　　澜苍嗯了一声，“我到时候在房间里放一些助眠的东西。”
　　他以前的时候宁可睡不着，也不愿意让自己陷入深睡眠，平日里更别提什么安神的东西。
　　身旁的晏清鸣唇瓣动了动，最终默默低下头。
　　澜苍去牵他的手，说道，“晚上睡不着，可以叫我起来跟你说说话，不要再一个人抽烟。”
　　晏清鸣一愣，“你昨晚那时候没睡？”
　　澜苍点点头。
　　“没睡。”
　　澜苍仅仅是拉着他的手而已，没有别的什么动作。
　　挽着他的手，在古堡下走动。
　　平日里没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妥，如今身旁有了晏清鸣，他看哪里都觉得有些不满意，枯燥单调，完全配不上身旁的人。
　　难怪清鸣会觉得在这里无聊，想要出去。
　　他以前住在这里，从来不在意别的什么，如今有了晏清鸣，他突然觉得这里未免有些老旧。
　　日后常住这里，总不能让人受了委屈。
　　两人并肩走着，看似平淡，但依旧可以琢磨出一丝温馨。
　　不远处有佣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位晏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不是F国这边的领导人物吗？”
　　澜苍的感情隐忍，两人之间又从未在人前表现出过亲昵的举动，如今的手牵手，自然会让人感到诧异。
　　澜苍从未有有过暧昧的传闻，也没有领过伴侣回来。
　　澜苍的洁癖严重，能近身的就那么几个，洁身自好到近乎病态，很难想象终于开窍。
　　“我听他只是叫澜爷澜先生而已，应该只是……”
　　窃窃私语被一旁的管家听到。
　　管家清了清嗓子，吸引来那两个人的注意力，那两人看到管家，顿时面如菜色。
　　私下里偷偷议论主人的事，是大罪！
　　管家似乎并没有要怪罪他们的样子，对之前的那些话权当没听见。
　　有些浑浊的眸子看着澜苍远去的背影，默默收回视线，转头看着一旁的佣人，警告道，“那是未来的另一个主人，掌握好分寸，好好照顾。”
　　两个佣人神色一惊，但已经没有胆子去询问，匆匆点点头，紧忙离去。
　　管家看着澜苍与晏清鸣消失的角落，眼中忍不住浮出淡淡笑意。
　　从祖辈开始，就一直尽心尽力的服侍着澜家，澜苍说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也不为过，在这种复杂的大家族里，澜苍比同龄人更加成熟，少年时心机城府便不亚于成年人，一切都拼了命的做到最好，去得到澜家家主的肯定，如履薄冰的走到今天的位置。
　　虽然坐上了高位，但看透了一切之后，对感情却寡淡至极，只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永远都是虚伪的。
　　他曾经以为澜苍这辈子都不会娶妻生子，可晏清鸣的出现无疑打破了他的猜想。
　　晏清鸣像是一道明亮的光，出现在澜苍本漆黑昏暗的生命里，两个相似的灵魂相互取暖，澜苍教会晏清鸣成长，晏清鸣给澜苍心灵上的慰藉。
　　这样的相伴，若能长久，也未尝不可……
　　他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漂泊了这么久，终于能有歇脚停下的地方……”
　　……
　　澜苍拉着晏清鸣坐在河流边，从水里抓上来两条鱼，不小心弄了一身的水，运动裤弄湿的裤脚挽上去，上衣的衣袖也挽着，这副模样，少了几分平日里的严肃，更添几分平易近人。
　　这副模样，可不是谁都有机会看到的。
　　晏清鸣坐在一旁，看着澜苍利落的处理着两条鱼，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鬼使神差的问道，“以前…我们是不是也做过这样的事？”
　　澜苍点点头，“做过，以前我经常带你去山上历练，你的一日三餐基本上都是我来动手，厨房里那些精细活我不擅长，但若是野外这种粗活，我还是做的不错的。”
　　他也并非像齐肖霖所想的那样含着金汤匙一直活到今天，他并不是只有心机城府。
　　他能走到今天，也一样是一步一个血脚印。
　　在野外求生的本领，齐肖霖都不一定有他厉害。
　　回想起几年前和晏清鸣在一起的日子，嘴角忍不住挂上一抹笑。
　　“你那时候还小，还在长身体，为了你让你不缺营养，爱吃饭，我可是想了不少法子。”
　　他或许是个坏人，但是他对晏清鸣的感情，不掺杂一丝杂质……
　　作者有话说：
　　感谢点儿-c投的月票～
　　感谢请让我立刻去学习投的月票～
　　————
　　昨天章节打卡中奖100币的宝子，铛铛铛铛：已略
　　记得私信我呦～
　　（活动继续中，评论区顶置不删，活动就一直有）


第131章 伺候你，我心甘情愿
　　如今与晏清鸣相处的每分每秒他都很珍惜，看着晏清鸣坐在身旁，原本一直提着的心在此刻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澜苍的眼中含着淡淡笑意，低头将烤好的鱼递给晏清鸣，询问道，“味道怎么样？”
　　晏清鸣撕下一块放进嘴里，“很好吃。”
　　澜苍忍俊不禁的笑了，“你小子就喜欢一本正经的拍马屁，什么味道都没有，能好吃到哪里去。”
　　他垂眸看着手中的烤鱼，叹了口气，似乎陷入以往的回忆里。
　　“你小时候…就不爱吃这些东西，每次喂给你都跟咽药一样，活的比我娇气多了。”
　　晏清鸣小时候的一幕幕都是他最珍贵的回忆，他曾经舍不得对晏清鸣催眠，就是因为怕晏清鸣忘记，如今迫不得已走到这一步，以前那些回忆，注定都只能成为他一个人的相思。
　　他抬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喃喃自语，“清鸣，我好像无论怎么样，都没办法彻底留住你……”
　　他的声音很轻，晏清鸣没有听清，不明所以得看着他，询问道，“怎么了？”
　　澜苍自嘲的笑了笑，“没事。”
　　晏清鸣默默收回视线，低下头继续吃东西。
　　澜苍口中的东西索然无味。
　　他盯着晏清鸣，眼眸复杂幽深。
　　他该怎么做，才能留住这个人……
　　手中的鱼不大，晏清鸣确实不爱吃，但也强忍着不喜，一口一口将其吃干净。
　　晏清鸣站起身，直了直腰，不经意间看到澜苍手中没动两口的烤鱼，笑道，“澜先生自己也不爱吃吗？”
　　澜苍思绪缓缓回笼，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一声，正想训几句，结果一抬头，看到了晏清鸣站在河边，身后便是河流，当即吓得心都漏了一拍，“别乱动！”
　　晏清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好奇的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结果这一眼看到了身后的急流，脚下突然不稳，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仰过去。
　　“澜先生！”
　　澜苍起身，一把拉住晏清鸣的手。
　　河不深，踩在边缘，弄湿了一条裤腿，鞋子已经湿透。
　　晏清鸣胡乱的拉着澜苍，澜苍没多费什么力就把人拽上来，看着晏清鸣有些狼狈的模样，训斥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
　　平日里一副精明的样子，没想到也会有这么迷糊的一面。
　　晏清鸣站在他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头。
　　澜苍轻笑一声，扶着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你怕水？”
　　晏清鸣摇摇头，闷声道，“没有。”
　　澜苍揉了揉他的头发，“看着你慌成那样，我还以为你害怕水。”
　　“那河浅，最多也就到你的腰，就是掉里面也不会有事。”
　　他俯下身，给晏清鸣挽上裤腿，为他褪去鞋袜，看到了那白皙骨感的脚。
　　晏清鸣从头到脚，无一处不精致，澜苍垂眸看着，心里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强压下心头的不对劲，仰头问道，“冷不冷？”
　　晏清鸣坐在椅子上，澜苍单膝跪在他脚边，仿若臣服一般，仰头看着他，眼神真挚温柔，眸中仿佛映着他的影子。
　　晏清鸣想把脚从他手中抽回来。
　　这样的姿势让他心中有些不适应。
　　澜苍手握紧几分，不让晏清鸣如愿。
　　澜苍垂眸望着晏清鸣脚踝上的纹身。
　　他缓缓伸出手，抚摸着那一小块皮肤。
　　白皙的脚踝上，衬得这纹身越发明显，栩栩如生，黑色蛇瞳仿佛有生命一般。
　　“纹的时候，疼吗？”
　　晏锋收人为养子，但却视人为眼中钉。
　　晏清鸣摇摇头，“不记得了。”
　　澜苍笑了笑，“等以后，我给你把这个洗掉吧，尽量不让它留疤。”
　　抹掉曾经那些不好的回忆，虽然，现在的晏清鸣也不一定还记得。
　　晏清鸣拒绝了。
　　“这些伤痛，我不想抹去。”
　　这是他成长的证明，也是教训。
　　晏清鸣想把脚抽回来，澜苍握紧，说道，“我已经让佣人去取新的鞋子过来，你若是不想在这里等，那我就背你回去。”
　　晏清鸣唇瓣抿了抿，别过头，“我没那么娇气，受一会凉没关系。”
　　澜苍的神色严肃。
　　“不行，从这里回去的路程不近，受凉之后身体不舒服可不是小事，要么等着，要么我背你回去换鞋子。”
　　“……那我在这里等等。”
　　回去的路上遇到的人不会少，他不想面对一道道若有似无的打量。
　　澜苍笑了笑，没说什么。
　　晏清鸣缓缓抬手，将一直握着的手打开，素白的掌心里正躺着一枚扣子。
　　“我刚刚不小心，把你的外套扣子抓掉了。”
　　澜苍后知后觉的低下头，看到了自己风衣外套上有一块地方空落落的。
　　“没关系，外套有很多，回去再换一件就好了。”
　　晏清鸣看着他，缓缓说道，“我想给你缝上。”
　　澜苍眉峰一挑，有些差异的看着他，“你还会针线活？”
　　晏清鸣欲言又止，看了澜苍半晌，默默低下头，如实说道，“不会，但我学东西快，澜先生不相信我吗？”
　　澜苍看了一眼外套上那因为断了扣子而裸露在外的线头，揶揄道，“缝的太丑的话，我可不答应。”
　　晏清鸣唇瓣动了动，默默低下头。
　　“那我不缝了。”
　　语气平静，像是一句普通的叙述，但是澜苍听出了其中几分闹性子的意味。
　　他忍俊不禁的笑了，看晏清鸣的眼神不经意间添了几分柔和。
　　他巴不得晏清鸣给他缝扣子，一句玩笑话而已，这小傻子竟然没听出来。
　　“缝吧，缝的再丑我也穿。”
　　晏清鸣眸光微动，半信半疑的看着他，“在衣服上绣朵牡丹你也穿？”
　　澜苍宠溺的点点头，“穿。”
　　一想到自己衣服被晏清鸣抓在手里，细心的给他缝扣子，他就忍不住开心。
　　专注的只为他去做某件事，这种感觉他很享受。
　　晏清鸣满意的嗯了一声，“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回去我就给你缝。”
　　澜苍正打算再调侃两句，结果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澜苍转头看去，看到了走来的管家。
　　管家手里拎着袋子，猝不及防的看到这一幕，忍不住顿住脚步。
　　澜爷…跪在别人脚边？
　　这副模样看过去，着实让人震惊的说不出话…
　　管家那怪异的目光没有逃过晏清鸣的眼睛，这般情景弄得他窘迫不已，挣扎着要从澜苍手中把脚抽回来
　　“放手！”
　　晏清鸣压低了声音训斥道，唯恐让一旁的管家听到。
　　澜苍毫不收敛的拉着他，训斥道，“别动！”
　　管家有些尴尬，他低下头将手中拎着鞋盒的袋子放在一旁，说道，“这是新的鞋子。”
　　澜苍嗯了一声，没有半点被人撞破的窘迫。
　　“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
　　管家点点头，匆匆离去，那模样像极了担忧会打扰到他。
　　澜苍把鞋盒拿出来，亲手给晏清鸣换鞋子。
　　对这种小事，他似乎乐此不疲。
　　他给晏清鸣系鞋带，晏清鸣从上往下俯视着他，询问道，“为什么要在别人面前做这种事？”
　　管家如果说出去，以后下人们怎么看澜苍？哪里还会有威严。
　　晏清鸣很不喜欢这样的动作，总觉得有些羞辱人。
　　澜苍给他换好的鞋子之后起身。
　　他看着晏清鸣，缓缓俯下身，伸手撑在椅子的两侧扶手上，垂眸看着晏清鸣。
　　两人凑的极近，能感受到彼此呼吸喷洒在对方的面庞上。
　　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爱慕，其中夹杂的眷恋恨不得将人生生溺毙。
　　“我盼了这些事这么多年，如今想在别人面前炫耀一下都不可以吗？”
　　“清鸣，我很享受自己照顾你的时候。”
　　澜苍视线缓缓向下，落在晏清鸣的腿上。
　　“而且…这种事对我而言…”他欲言又止，想了想，最终把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叹了口气，转而说道，“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他以前竟然没发现自己还有这方面癖好，又或许，他只对晏清鸣有这方面癖好……
　　他拉着晏清鸣起身，笑着问道，“真的不要我背？”
　　晏清鸣别过头，“不要。”
　　澜苍苦笑一声，“我一个抓鱼的都没你弄得狼狈，你一个等着吃饭的竟然把自己弄了一身水。”
　　晏清鸣冷着脸把自己的手抽回来，一把踹进自己的口袋里，不让澜苍碰。
　　“回去就在你风衣背后绣两朵大花。”
　　澜苍对这话一点都不怕，反而笑着道，“呦，厉害啊，刚才还不会针线活，现在都能绣花了，不愧是清鸣，学什么都快。”
　　晏清鸣别过头，不说话。
　　他大步往前走，把澜苍甩在身后。
　　澜苍笑着跟在他身后，欣赏着晏清鸣闹情绪时候的小动作。
　　这样的日子平淡温馨，明明普通人轻易就能拥有，然而他却追求半生才得此。
　　不禁叹了口气。
　　他不紧不慢的跟在晏清鸣身后，看着那一抹背影，眼神中似乎萦绕着化不开的哀伤。
　　昙花一梦，眨眼间的幸福而已。
　　这辈子若是不能拥有这个人，他怕是到死都不能瞑目。
　　但愿这场梦能醒来的再晚一些，晚到足矣他做完所有事……
　　作者有话说：
　　昨日中奖的宝子，铛铛铛铛～：盼君（俊哲）折枝！
　　记得私信我呀
　　评论区顶置有活动，评论顶置不删，活动就一直有，宝子们可以看看呀
　　——
　　其实，澜叔什么都知道，


第132章 利用他的爱（求订！！）
　　回去之后，晏清鸣想要去找针线，管家告诉他在柜子上面，吊柜太高，晏清鸣碰不到，只能抬手垫脚去开柜子。
　　胡乱摸索，里面一片空，他又看不到，一时有些着急。
　　谁家设计的这么不合理？
　　正吃力的摸着，突然一只手环住他的腰身，澜苍的声音在耳旁响起。
　　“碰不到吗？”
　　澜苍紧紧抱着他，胸膛贴着晏清鸣的后背。
　　俯下身，附在晏清鸣的耳畔。
　　“要不要我抱着你？”
　　澜苍比晏清鸣高出一头，只要澜苍抬抬手就能拿到。
　　晏清鸣脊背一僵，本能的抬手按住澜苍搭在他腰上的那只手，阻止澜苍的动作。
　　“我去找椅子，踩着椅子就能拿到了。”
　　说完便想要去挣脱他的怀抱，然而澜苍抱得紧，紧紧按着他的腰腹，让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这里没有椅子可以让你踩，不如我帮你。”
　　澜苍的态度很强硬，晏清鸣不禁有些诧异。
　　往日里澜苍会尊重他的选择，在感受到他的抗拒之后便不再进一步，今天怎么这么反常？
　　晏清鸣语气沉下去许多，“放手！”
　　明显生气了。
　　澜苍看出来了，但是他不打算放过晏清鸣。
　　他不退反进，上前一把按住晏清鸣，把人压在吊柜下的柜面上。
　　他抵着晏清鸣，让人动弹不得，按着晏清鸣的两只手，俯身压过去。
　　“你求求我，我就帮你拿。”
　　澜苍笑着看晏清鸣脸上的怒意，丝毫不收敛。
　　“我觉得你早上说的话很有道理，你说，人活一辈子应该随心所欲，我想了想，这话确实不错，我总不能忙活了这么久，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晏清鸣动弹不得，澜苍用一只手钳制着晏清鸣的手腕，另一只手死死按着人的脑袋，意识到晏清鸣想要剧烈反抗，他凑过去，轻声道，“我们结婚这么久，不可以履行义务吗？清鸣，我忍得好苦。”
　　晏清鸣挣扎的动作一顿，怔怔的看着澜苍，不知如何回应。
　　澜苍感受得到他心底的抗拒，他压着晏清鸣，俯下身在晏清鸣无措的目光下，吻上那温软的唇瓣。
　　他必须在失去之前，留下些东西！
　　晏清鸣对这个吻极度抗拒。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一切情绪尽在眼底显现。
　　澜苍抬手遮住了晏清鸣的眼睛，权当看不见。
　　恨也好，爱也好，他要晏清鸣记住他，一辈子将他深深刻在脑海里！
　　这份痛苦，最终不能只有他一个人承受！
　　仔细描绘着那遐想已久的唇齿，晏清鸣不愿回应，也不愿意让他触碰，甚至因为抗拒，身体都不受控制的在发抖。
　　澜苍感受到晏清鸣的忍受程度已经到了极限，只好恋恋不舍的放开人，一脱离他的束缚，晏清鸣匆忙躲开，退的远远的，戒备的看着澜苍。
　　一双眸子气的通红，但一个字都没说。
　　合法伴侣，他不能拒绝，只能躲。
　　澜苍垂眸轻捻指尖，抬眸看着晏清鸣，笑道，“哭了？”
　　他还没做什么就把人惹哭了，若是真的做了那事，晏清鸣说不定会更恨他。
　　晏清鸣别过头，一声不吭的往门外走去，澜苍手疾眼快的拦住他，问道，“做什么？”
　　晏清鸣推他一把，“我不要给你缝扣子了。”
　　澜苍拉着他，不让他走。
　　他看着晏清鸣那红彤彤的眸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抽出帕子给人擦眼泪。
　　“我吻技不好，是不是弄得你不舒服了？”
　　何止不好，几乎是完全不会。
　　以前趁着晏清鸣昏迷的时候偷亲过，但是也仅限那一次而已，没有回应，他也不知道道技术是好是坏。
　　晏清鸣闷声道，“我要回去了。”
　　他很抗拒澜苍，刚才那个吻他更是不想接受。
　　澜苍有些想笑，但是怕惹晏清鸣生气，到底把是没敢笑出声。
　　哪怕没了以前的记忆，有一些小习惯也不会变，就像如今这小孩子闹脾气的性子，跟以前一模一样。
　　他挡在门口，询问道，“不给我缝扣子？”
　　“不给了。”
　　澜苍不依不饶道，“那可不行，衣服被你弄坏了，不能缝好，就得拿别的补偿。”
　　晏清鸣唇瓣动了动，想要固执的离开，但想了想，到底还是默默回到柜子前，垫脚去摸上面的针线盒子。
　　澜苍站在那里，视线缓缓落在晏清鸣的腰上。
　　每一次抬手都会带起一小块衣角，露出一截劲瘦的腰身。
　　看着晏清鸣那着急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忍不住坏心眼的想要看他多着急一会。
　　打量的目光太过肆无忌惮，晏清鸣一开始还可以装作感觉不到，但一点点忍受不了，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澜苍在看什么，当即不再抬手去摸针线盒。
　　他站在柜子前环视一圈，在房间里没有看到椅子。
　　澜苍堵在门口，他没办法出去取。
　　晏清鸣站在那里不再动。
　　房间里一时有些安静。
　　澜苍走过去，站在晏清鸣身后，抬手将针线盒取下来递给晏清鸣。
　　晏清鸣打开之后仔细挑选着合适的颜色。
　　澜苍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如若无意的开口问道，“你好像很想给我缝扣子。”
　　晏清鸣低下头，眼神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他背对着澜苍，这细微的不对劲并没有被注意。
　　晏清鸣拎着针线盒往外走，漫不经心的说道，“我做错的事，当然要补救。”
　　澜苍跟在他身后，配合的点点头，“还挺有责任心。”
　　晏清鸣回到卧室，澜苍将风衣递给晏清鸣，看着晏清鸣那笨拙的样子，到底是笑出了声。
　　“你这样会刺到手的。”
　　晏清鸣有些焦躁，“你不要乱说话。”
　　尖锐的针从里面试图穿透上面扣子的孔，晏清鸣就那样按着，猝不及防的被扎破，当即闷哼一声，挪开手，指腹立马渗出血珠。
　　不只是刺破一点而已，像是针扎进去之后刮开了一块肉一样，流了不少血。
　　澜苍一惊，紧忙拉过他的手看了一眼，看到那伤口，面色顿时沉下去几分，训斥道，“你是笨蛋吗？有谁会把手伤成这样的？！”
　　晏清鸣低下头，轻声道，“好疼。”
　　澜苍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区区一件衣服而已，扔掉就扔掉了，哪里值得把自己伤成这样！”
　　晏清鸣垂眸不语，任凭手指在澜苍的手里流血不止。
　　澜苍心疼又生气，轻轻放下他的手，冷声道，“乖乖等着，我去给你找创可贴。”
　　晏清鸣点点头。
　　澜苍在他面前离开。
　　过了一会，澜苍拿着医药箱回来，小心的给晏清鸣处理伤口，晏清鸣不吵不闹，任由他给他弄。
　　澜苍虽然一副不悦的样子，但是手上的动作很轻，消过毒之后给晏清鸣贴上创可贴，像是嘱咐小孩子一样，“不能碰水，这几天有什么事不方便做就叫我帮你，如果我不在家，你就去找佣人。”
　　晏清鸣点点头，手中紧紧抱着澜苍的衣服，他仰头看着澜苍，有些不安的问道，“那我能给你缝扣子吗？”
　　一提起这个，澜苍就气不打一处来。
　　“衣服扔掉，不要了。”
　　一颗扣子而已，根本不重要，把晏清鸣伤到才是大事。
　　晏清鸣抱着澜苍衣服的手紧了紧，有些固执的说道，“我要补好。”
　　澜苍盯着他，眸光深沉，眼底情绪涌动，怒意不言而喻。
　　晏清鸣仰头看着他，一言不发。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最终澜苍败下阵来，
　　澜苍严肃的警告道，“可以补，但是再敢弄伤一次，我绝对把衣服扔掉。”
　　晏清鸣点点头，立马拿起针线。
　　之前针尖划破了手指，上面染上了一丝血色，只是如今这血色已经消失不见，似被擦拭过……
　　晏清鸣拿着针缝扣子，澜苍在一旁盯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时不时训斥几句。
　　“你傻吗？谁缝扣子把手放在孔那里？”
　　“把手离远一些，不然又会刺到。”
　　“我来吧，你去一边歇着。”
　　“你这是在做什么？”
　　一向不爱多说话的人，在晏清鸣缝扣子这么一会喋喋不休，像个老妈子一样。
　　一颗扣子缝的并不好看，线头乱七八糟，但澜苍见了之后，回想起刚刚晏清鸣那专心致志的模样，不由心里升腾起一股暖意。
　　扣子缝好了，而且扣子旁边还多了一个白色的东西，上面有两个红点，看不出是个什么。
　　澜苍指着那白色的一团，问道，“这是什么？”
　　晏清鸣的脸色有几分不好看，干巴巴的回答道，“兔子。”
　　澜苍眉头紧皱，努力的试图在上面找出兔子的影子，奈何除了那么两个不一样大的红点以外，找不出一点相似的地方。
　　他清了清嗓子，没有笑话晏清鸣的手法，他询问道，“为什么缝这个东西？”
　　虽然看不出是兔子，但是晏清鸣愿意弄给他，他就很开心了。
　　晏清鸣冷冷的吐出几个字，“报复，你之前骂我傻。”
　　澜苍笑骂道，“幼稚。”
　　“你不可以嫌丑就扔家里，这是我亲手缝的，你要去哪里都穿着。”
　　虽然语气平淡，但是澜苍感觉其中有几分闹性子的意思。
　　他很愿意在这些小事上纵容晏清鸣，笑着应道，“好。”
　　小孩子的恶作剧而已，宠着也无妨。
　　他拿过风衣，注意力尽数被那四不像的小兔子吸引了过去，完全没发现里衬的下摆处被开了个细小的口子，黑色的线将那里缝补的看不出一丝痕迹。
　　晏清鸣从澜苍那掩盖不住笑意的脸上收回视线。
　　他最终还是利用了澜苍对他的纵容……
　　作者有话说：
　　昨天章节打卡中奖100币的宝子，铛铛铛铛：正在干作业
　　记得私信我呦～
　　（活动继续中，评论区顶置不删，活动就一直有）


第133章 相见，恢复记忆
　　地牢里，灯光将这里照的亮如白昼。
　　血腥味弥漫，刀子铁棍随手扔在角落里，上面挂着血迹和碎肉，鲜血混杂着尘土，看上去触目惊心。
　　破旧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满身血迹惨目忍睹，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裸露在外，身上的衣服上混杂着尘土和血，脏乱不已。
　　原本健硕的男人，如今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瘦下去两圈不止，眼眸溃散空洞。
　　注射过药物之后，身体无力的瘫在那里，哪怕没有锁链束缚也动弹不了半分，根本不用担忧人会跑。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在这空旷的环境里看上听上去有几分诡异。
　　澜苍缓缓走来，看着那胸口还有些微弱起伏的人，忍不住轻嗤一声。
　　“还真是命硬，这种程度还没死，受着这种折磨，活着比死去更加痛苦，我真好奇，是什么让你支撑到现在。”
　　“难不成…是因为晏清鸣？”
　　这个名字一出，坐在椅子上的人立马有了细微的动静，缓缓抬起头，看向前方。
　　眼前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澜苍的那张脸逐渐出现在视线里。
　　齐肖霖的那张脸此刻苍白无血色，眸子死死盯着看澜苍，眼神变得锐利，若是眼神能化作实质的利刃，怕是澜苍已经死了千百次了。
　　齐肖霖嗤笑一声，这一笑牵动了内里的伤，当即一丝血溢出嘴角。
　　“你若是诚心想要杀我，我也不会撑到现在。”
　　澜苍淡淡一笑，“确实，你这条命我还有用，你的人前仆后继的往F国跑，我等着靠着你这条烂命，将其一网打净！”
　　“我最近在把一个人整成你的模样，让“你”在国内，名正言顺的死在一场车祸里，然后再扶一个听话的傀儡上位，就像当年夺了晏家那样。”
　　齐肖霖轻蔑的看着他，嘲弄的开口，“弄了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呢？他不爱你，你无论做什么他都不爱你，他只会恨你！”
　　一句话将澜苍面上洋装的的淡定彻底撕碎，之前说的那一切，在这一句话面前，都成了笑话。
　　澜苍眸子微眯，眼底戾气涌动。
　　“他不爱我又能如何？他谁也不爱，在他眼里任何人都一样，但我能陪在他身边，这就是我与你们最大的区别，我会陪着他白头偕老，共度余生，而你，只能在这地牢里腐朽，眼睁睁看着我们百年好合！”
　　齐肖霖对他的话不以为意。
　　从他进了这地牢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打算再在乎生死。
　　“我与你们不一样，我拥有过他，他爱过我，我也同样爱他，我们才是一对，是你不知廉耻强行挤进来，真可怜，一方龙头，结果却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插足者！”
　　一句话彻底惹怒了澜苍，澜苍毫不犹豫的抬脚踹向齐肖霖的腹部，这一脚没有任何收力，齐肖霖闷哼一声，连人带椅子一同掀翻过去，嘴角控制不住的往外溢血。
　　本就破旧的椅子，彻底不堪重负的散了架。
　　齐肖霖手撑在地上，挣扎了几次试图从地上爬起来，结果身体无力，大脑困顿，连爬起来的能力都没有，五脏六腑移位了似的疼。
　　“咳咳…”
　　控制不住的咳嗽，一口一口血吐出来，本该是红色的血，此刻竟然有些发黑。
　　澜苍冷眼看着这一幕，出言警告道，“再敢说这种话，我绝对活活打死你！”
　　澜苍抬手理了理身上的风衣，指尖似无意的滑过衣扣旁边白色一团的小兔子。
　　“都说一旦碰到喜欢的人，就会变得幼稚，他昨天弄坏了我的扣子，非要给我补上，他从来没有学过针线活，但是不但为我缝扣子，还给我绣了个兔子。”
　　“齐肖霖，他为你主动做过这些吗？”
　　齐肖霖缓缓转过头，看着那白色的四不像，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从一开始他就不属于你，你不过是我选出来的一个将他推向我的人选而已，你与他，不过是我纵容之暇而有的短暂错误而已，若是当初没有我的允许，没有我帮你拿下晏家，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拥有他的机会。”
　　“他是我看着长大的，从一开始，他就属于我，如今，不过是让一切回到正常的轨道而已。”
　　齐肖霖努目瞪着他，恨不得生生将其撕碎，奈何浑身无力，他站起来都做不到。
　　出于某种固执，齐肖霖一字一顿道，“他，不，爱，你！”
　　澜苍极其享受齐肖那不安的模样，手指划过那白色的小兔子，似在炫耀。
　　“因为你做过的那些事在他脑海里根深蒂固，所以他没办法忘记你，到现在不一样了，催眠过后他忘记了所有，如今我在他眼里，是他的合法丈夫，我们结婚数年，恩爱如初，若是没有当年的那些错误，这就是原本轨道上该发生的事，而你，就是那个错误。”
　　“我会留着你，让你好好活着，等到把你折磨到看不出人形的时候，我会带着他来到你面前，看看他还能不能认出来你口中所说的，他曾经“爱过”的人。”
　　澜苍盯着齐肖霖，每一句话都仿佛是无形的刀子。
　　“我可以把那时候已经残废，不能说话的你，拉到我和他生活的地方，让你当低贱的下人，给你每日看看他的机会，让你眼睁睁看着我们恩爱。”
　　“到时候你说不出话，也没有人会记得你，你的那张脸都看不出原样，“齐肖霖”这个名字永远成为过去式，无人知道你曾经是谁。”
　　“估计这个机会你也不会放过吧？只要能远远的看他一眼，哪怕是让你万劫不复，你也不会有所怨言。”
　　齐肖霖的身体都在剧烈颤抖，一双眼睛猩红的如濒临疯狂边缘的野兽。
　　呼吸不再平稳，欲说什么，可一张口却是剧烈的咳嗽，每一下都牵的五脏六腑剧烈的疼，本就憔悴的面色更加惨白几分。
　　他愤恨的盯着澜苍，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不得好死！”
　　澜苍满不在乎一笑，“我死得其所。”
　　今日所来，似乎只是为了炫耀而已。
　　澜苍想要拿起角落里带血的刀子，可余光看到齐肖霖一口一口吐出来发黑的血，他动作一顿，冷声道，“算了，放你一马，若是你死的太早，日后就没法让你眼睁睁的看着我跟他在一起了。”
　　齐肖霖一双手死死的捏成了拳头，眼睁睁的看着澜苍离去，那笔直的背影似乎都透露着骄傲，仿佛他才是笑到最后的赢家。
　　齐肖霖趴在地上，缓了好久才缓下去脏腑的疼痛。
　　他被注射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浑身上下提不起来一点力气，莫说站起来，他就是爬回椅子上都做不到。
　　几乎拼尽全力撑起身子，爬到墙壁处，撑起身子坐在地上，背靠着墙壁。
　　他垂眸看着地面，眼神空洞无光。
　　若是他一辈子都离不开这里，最后真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变成废人，变成哑巴，人不人鬼不鬼，沦为最低贱的下人，远远的看着晏清鸣和澜苍在一起……
　　一想到那样的画面，他就觉得心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心脏血淋淋的疼，这么多天的生不如死，都不如这一刻的撕心裂肺。
　　忍不住苦笑一声。
　　等到那时候，晏清鸣还有可能认得出他吗？
　　估计那时候，晏清鸣早就已经认定了澜苍才是他深爱的人吧？“齐肖霖”已经死了，哪怕他站在晏清鸣面前，晏清鸣也不会认出他……
　　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之间，真的已经没有可能了吗？
　　忍不住一遍一遍呢喃着那个名字。
　　“清鸣……清鸣……”
　　耳旁似乎又响起细微的脚步声。
　　齐肖霖并未在意，以为是澜苍去而复返。
　　折磨也好，生不如死也无所谓，他已经不在乎了。
　　那人在他面前停住，一言不发，似没有任何恶意。
　　齐肖霖缓缓仰头，视线从下往上挪动，最终落在了那张俊美的脸庞上。
　　看清那张脸，齐肖霖浑身都僵硬了一刹，怔怔的看着面前的人，心脏剧烈跳动，仿若一道清泉自血脉流向四肢百骸，浑身的疼痛都在这一刻减轻了。
　　这是……晏清鸣？！
　　美好的如同一场梦，他恨不得永远沉溺在这场梦里，不要醒来。
　　目光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人，口中小声的呢喃着眼前人的名字，唯恐自己声音太大，会让这场梦苏醒。
　　“清鸣……清鸣……”
　　晏清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看到这一幕的一颗，他的心脏都漏了一拍。
　　男人几乎看不出人样，伤可见骨，十根指头的指甲尽数拔去。
　　这一切，与梦中，一模一样……
　　男人口中说的话他听不清，他缓缓俯下身凑向他的唇瓣，想听清他的话，然而一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颊，微凉的唇瓣，颤抖的落在他的脸上。
　　“真好，快死了还能看到你一眼，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一切，都如梦中那样。
　　大脑剧烈的疼，莫名的记忆疯狂的涌上脑海，几乎无法分辨。
　　他鬼使神差的喊出那个明明陌生，却又莫名的感到熟悉的名字。
　　“齐肖霖？”
　　作者有话说：
　　昨天章节打卡中奖100币的宝子，铛铛铛铛：很喜欢波板糖
　　记得私信我呦～
　　（活动继续中，评论区顶置不删，活动就一直有）


第134章 到底对你太仁慈
　　晏清鸣怔怔看着眼前这一幕，泪水溢出眼眶。
　　曾经意气风发的人，如今成了这幅憔悴沧桑的模样。
　　一切的动作和话语都跟他梦里梦到的如出一辙，齐肖霖在为自己的手把晏清鸣的脸庞弄脏而愧疚道歉，艰难的抬手，用稍稍一动便锥心似疼痛的手指捏着衣袖，用那仅剩一块还干净的地方去擦弄脏的脸颊。
　　手臂无力到连抬起都在剧烈颤抖。
　　口中一遍一遍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清鸣……别哭……”
　　晏清鸣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从自己脸颊上拉下来，低头看着那血肉模糊的手指，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捏着一样。
　　声音都有些不平稳。
　　“这…这是怎么弄的？”
　　齐肖霖唇瓣动了动，试图把手握成拳头，不让晏清鸣看到那丑陋的手。
　　“你为什么会被澜苍抓到？你不应该这样的……”
　　一滴一滴冰冷的泪水砸在那满是污渍的手背上，齐肖霖心痛难当。
　　他定睛望着眼前的人，故作轻松一笑。
　　“很难猜吗？你如今站在我面前，这就是我所图的。”
　　“我如果不以身涉险…怎么才能再见到你一面？”
　　澜苍防备心重，藏身之地查了许久也无迹可寻，他唯有亲自现身，让澜苍的人抓到他。
　　他赌澜苍不会要他的命，于是孤身涉险。
　　虽然他被折磨的不人不鬼，但是邱末他们也因此捕捉到了澜苍的轨迹，顺着澜苍的路线，找到了那守卫森严的古堡。
　　他想让邱末带着晏清鸣离开。
　　他可以死，可是他希望晏清鸣活着……
　　晏清鸣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是傻子吗？”
　　齐肖霖笑着看着他，“澜苍说你忘记了所有，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记得我了，真的要跟他在一起了，他那种东西，怎么配得到你？”
　　“清鸣，好好活着，我很早以前就立了遗嘱，只要你回去，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你要好好活着。”
　　晏清鸣静静地看着他，缓缓说道，“上些日子，你的人混进了澜苍的住处，我看那人，像是邱末，他埋下了定位器和一些东西，我把东西取出来，把定位器放在澜苍的衣服里，跟着他来到这里。”
　　“过一会，你的人就会来到这里，救你出去，这里地方隐秘，但是守卫有限，你乖乖配合，以他们的能力，可以带你走。”
　　“以后，别在拿自己的命去赌这种不确定的事。”
　　齐肖霖露出一抹笑，“我赌的值，赌赢了，带着老婆回家了。”
　　“清鸣，跟我一起回去。”
　　晏清鸣静静看着他，眼神复杂难懂。
　　齐肖霖看着他的神色，心底的雀跃渐渐化为不安，“清鸣，你……”
　　晏清鸣站起身，轻声道，“我先不走了，你自己回去吧。”
　　齐肖霖仰头怔怔的看着他，抬手拉住他的衣角。
　　“你为什么不离开？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我带你走！”
　　他近乎乞求的望着晏清鸣，手指紧紧捏着那衣角，没有指甲保护的指尖不断往出渗血，哪怕受着锥心的痛苦他也不肯松手，这么多天的虐打都没能让他吭一声，而如今却让他眼底泛起泪花。
　　“清鸣你去哪？你要留在澜苍身边吗？你真的爱他？”
　　晏清鸣没有回答，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默默推开他的手，转身离去。
　　“清鸣！清鸣别走！”
　　“清鸣！”
　　齐肖霖几乎用尽全身力气要去追，奈何站起来都做不到，只能拼了命的的往前爬，双臂失去力气，每一下都变得艰难，血染红了身下的地板。
　　他绝望的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泪水不受控制的溢出眼眶，一双眼睛通红。
　　声音从一开始的撕心裂肺到后来渐渐变成无力乞求。
　　“清鸣…求求你别走…”
　　“我真的已经变得成熟，我会比澜苍更好…”
　　“清鸣，回头看看我…”
　　“求你…爱我…”
　　那一抹日思夜想的背影在视线里渐行渐远，直至消失。
　　齐肖霖牙关紧咬，狠狠一拳垂在地板上。
　　连看他一眼都要变成奢望吗……
　　……
　　从地牢回去的路并不远，可是晏清鸣却将近傍晚才回到古堡。
　　澜苍站在院子门口，似乎在等他，看到他从外面回来，眼里没有任何诧异。
　　晏清鸣站在他面前，澜苍抬手将人搂进怀里，语气温柔。
　　“今天会下雨，为什么不问问管家，让他给你准备好雨伞？我很担心你会淋湿。”
　　“小时候你一受凉，就会发烧，我很害怕你会再发烧。”
　　怀抱一如以往那样宽厚温暖。
　　晏清鸣没有任何挣扎，乖乖被他抱着，声音平静的听不出任何异样。
　　“对不起，我走得匆忙，没来得及告诉管家先生。”
　　澜苍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以后不许了。”
　　话音落下，眼神黯然了一刹。
　　“还会有以后吗……”
　　声音微弱的像是在自言自语，晏清鸣没有听见，也没有多问。
　　澜苍俯身，一吻落在晏清鸣的眉心。
　　“我特意给你做了中餐，快点进屋吃饭吧。”
　　晏清鸣嗯了一声，澜苍顺其自然的拉着他的手朝着古堡走去。
　　手牵着手，在小路上漫步，这样的时间惬意又难得。
　　晏清鸣随着他来到餐厅，看到澜苍坐在餐椅上也不愿意脱下那件风衣，忍不住询问道，“你很喜欢这件衣服吗？”
　　澜苍一愣，抬头看着他，淡淡一笑，“很喜欢，因为上面有清鸣缝给我的小兔子。”
　　晏清鸣坐下之后，望着餐桌对面的他，说道，“缝的很丑，穿着会被笑的。”
　　“只要是你缝的，什么样我都很喜欢，没人敢笑话我，他们只会羡慕我，羡慕我能拥有你。”
　　澜苍笑了，眉梢都微微带着笑意，眸子里似乎充满了宠溺纵容，眼里只能容得下晏清鸣一个人的影子。
　　晏清鸣收回视线，垂眸看着餐桌，“今天的菜色好丰盛。”
　　澜苍点点头，“我把你喜欢的菜都做了一遍。”
　　晏清鸣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当即眉头皱起。
　　“很难吃？”
　　澜沧询问道。
　　晏清鸣不知道说什么。
　　是的，很难吃，很咸，很苦，难吃到没办法昧着良心恭维的程度。
　　菜品卖相都很好看，但是口味难以形容。
　　难吃到几乎不是无意间失误的程度，更像是故意的。
　　一口菜尝过之后，他没说话，再次夹了一口别的，同样的，也很难吃。
　　“不好吃。”
　　晏清鸣坦诚的点评。
　　澜苍脸上表情不变，夹了一口菜，自言自语道，“难吃就对了，难吃也要吃。”
　　“我没办法做到让你回味无穷的程度，那就只能做到最难吃，让你以后每一次吃饭，都会想起这些恶心的味道。”
　　晏清鸣强忍着不适，在澜苍的注视下吃光一碗饭，之后便再也吃不下了。
　　着实，难以忘记……
　　澜苍望着他，幽幽开口，“今晚，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晏清鸣嗯了一声。
　　他们以往都这样同床而眠。
　　……
　　这一夜，澜苍抱的格外紧，一双手紧紧抱着晏清鸣的腰身，晏清鸣甚至能感受到通过布料传递而来的体温。
　　夜深人静，晏清鸣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缓缓摸出枕头下的刀，眼睛直直注视着那暴露在自己眼前，没有任何遮掩的颈动脉。
　　只要割开这里，眼前的人就会彻底彻底咽气。
　　齐家的仇，父亲的仇，这一切就都彻底结束了！
　　高举刀子，迅速朝着那里挥去，没有一丝犹豫。
　　银色刀刃的泛着寒光，在夜色里一闪而过。
　　“啪”的一声，一只大手，稳稳抓住晏清鸣的手腕，指尖在手上某个位置一按，手顿时脱力，刀子轻飘飘的掉在床上。
　　原本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绿色的眸子在夜色里泛着诡异的光，注视着眼前的人，晏清鸣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明明呼吸是熟睡的人该有的，为什么……
　　澜苍顺着这个姿势，翻身将晏清鸣压在身下。
　　手腕被紧紧按着，身体动弹不得。
　　白净的脸上带着不甘。
　　既然已经暴露，那他索性撕破伪装，对澜苍的恨意不再掩饰。
　　澜苍苦涩的笑了。
　　“你的一身本领是我教的，为什么会跟别人一样轻视我呢？清鸣，你到底还是太嫩了。”
　　晏清鸣欲抬脚踹他，结果刚有动作就被察觉，澜苍的动作比他更快一步，立马压住他。
　　“你离开古堡没一会，地牢里的齐肖霖就被救走了，清鸣，你到底还是忘不了他，我什么办法都用了，可你始终不能属于我。”
　　晏清鸣瞪着他，沉声道，“因为你，齐家死绝了！我父亲也在其中，我做不到爱你！我只能恨你！”
　　澜苍并不意外晏清鸣的话。
　　从晏焚逃去青城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
　　死了老的，还有小的。
　　“清鸣，站在你的立场看来，我有错，可如果你站在我的角度，会发现，我没做做错。”
　　“如果不能去掠夺，就只能看着别人一步一步超过我，这是我生存的方式，齐家必须死，可如果我知道我会对你动心至此，我当初无论如何都会留下齐家。”
　　“清鸣，过去的事没办法改变，我以为催眠就可以让你忘记所有，如今看来，到底还是我太天真了。”
　　“我应该让你让你的心智退回孩子的地步，这样你才能彻彻底底属于我，我宁可你变得不像你，我宁可一辈子照顾你。”
　　“清鸣，我对你，到底还是太仁慈。”
　　作者有话说：
　　昨天章节打卡中奖100币的宝子，铛铛铛铛：Jimminy
　　记得私信我呦～
　　（活动继续中，评论区顶置不删，活动就一直有）
　　——
　　快要结局了，之后就是甜甜的番外


第135章 回到正轨（结局）
　　澜苍将人压在身下，不顾晏清鸣那仇视的目光，与人耳鬓厮磨，附在晏清鸣的耳畔，轻声道，“清鸣，你恨不得杀了我，可是我却对你狠不下心，这么久，我都没有直接拥有你，用强也好，用药也罢，我有的是手段，可我却一直奢望着你能对我有情。”
　　“我知道你离开古堡，也知道齐肖霖的离开跟你有关系，但是我知道你没走，你甚至回来了，我看到你回来，甚至愿意接受我的怀抱，那一刻我突然什么都不想顾忌了，我幻想着你没有离开，是因为你接受了我的好，接受我的人。”
　　“我甚至在想着，要不干脆就这样吧，你放下仇恨，我放下权势，之后的日子里对外什么也不过问，只安心的陪着你，可没想到，在我最开心的一天里，你却拿着刀子，要取我的命。”
　　“清鸣，我拿出一颗心摆在你面前，对你纵容的爱，却被你当成了转过头伤害我的武器，你知道我有多寒心吗？”
　　他很少会说这么多话，可今夜却对晏清鸣敞开心扉。
　　“你给我缝了小兔子，我当时嘴上虽然什么也没说，但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我恨不得天天穿着那件衣服，可是你却连这点甜头都不愿意给我，如果不是为了放那枚定位器，你会给我缝那个小兔子吗？”
　　“清鸣，我只是纯粹爱你的人，接受我的爱，对你而言就那么难吗？”
　　无论他说什么，晏清鸣都不愿意给他回应，哪怕不去看，他也能感受到那仇视的目光。
　　他苦笑一声，似陷入了回忆，眼神都变得幽深。
　　“你小时候，明明说最喜欢澜叔，为什么长大之后就改口了呢？”
　　“小时候你跟在我身后，最喜欢的人就是我，好像我就是你的整个世界，可是后来，我眼睁睁的看着你身边的人越来越多，看到你的目光落在别人身上。”
　　“那时候，你已经长大了，你的世界里不再是只有我，你的眼界变得更广阔，有了独属于自己的圈子，而那个圈子里没有我，我在你眼里只是一个长辈。”
　　“从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会爱我，我只能藏着心底的爱，远远看着你，以叔叔的身份跟你说说话，如今看似平淡的一切，却是我谋划了近十年才拥有的。”
　　“清鸣，你能想象我这十年是如何度过的吗？”
　　言罢，苦笑一声，“你不会去想象，你也不会想知道，我在你眼里卑劣可恨，没有人愿意走进我的内心，真正的认识我。”
　　“或许你小时候是理解我的，但那时候的你已经不在了。”
　　他按着晏清鸣的手，缓缓摸向一旁的床头柜，打开抽屉，摸出一支针剂。
　　“从你离开古堡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做了两手准备，如果你如今对我的爱是真心的，我就放弃一些，安心陪着你，如果你有着别的心思……那就只能让你的心智回到孩童时期，让你彻彻底底只能依赖我，我来照顾你，哪怕你变得不像你。”
　　他按着晏清鸣的脑袋，让其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正要对准血管，突然外面“轰隆”一声巨响，震耳欲聋，连带他们所身处的房子都剧烈抖动一刹。
　　房间里的窗子原本只能看到幽暗的月色，而如今，原本漆黑的天幕染上了点点红光，那是……火！
　　佣人尖叫惊恐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起火了！起火了！”
　　“快逃！楼要塌了！”
　　“澜爷！快通知澜爷！”
　　澜苍惊愕了一刹，缓缓收回视线，垂眸看着身下的晏清鸣。
　　晏清鸣正在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意外，似乎如此巨响在他的预料之内。
　　晏清鸣的声音平静轻缓。
　　“其实，我从一开始也做了两手准备，如果我不能杀了你，那就在这里拖延时间，与你同归于尽。”
　　“定时炸弹已经到了时间，这里会化为灰烬，烧毁一切。”
　　“我从回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做好了死在这里的准备。”
　　澜苍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神里的淡定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声音里夹杂了训斥，“你傻吗？！为什么要有这种想法？”
　　手背上青筋暴起，掌心里握着塑料注射器被他捏的生生变了形，里面的液体濡湿了手指。
　　他一把扔掉注射器，抓起晏清鸣的手，“走！先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再次响起，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震耳，显然位置更近，城堡的摇晃更加明显。
　　城堡很大，能准确的找到埋藏点，必然事先仔细观察过。
　　晏清鸣很少出去，唯一一次把这里走遍，便是自己亲自带着晏清鸣，去河边烤鱼，晏清鸣主动提出为自己缝扣子的那一天……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口酸涩的疼，眼眶都有些发热。
　　原来……真的不曾爱过他，哪怕是一刹……
　　晏清鸣再次摸起床上的刀，朝着澜苍的挥过去，挡在澜苍面前，阻止住澜苍的脚步。
　　“你别想走！”
　　晏清鸣固执的挡在澜苍面前，不让分毫。
　　招招都带着杀意，澜苍只能后退，每一次试图钳制都被晏清鸣躲过去。
　　澜苍鼻尖已经闻到了烧焦味，显然火势已经将近。
　　澜苍盯着面前的人，沉声道，“清鸣，我如今最后悔的就是次次对你仁慈。”
　　“我应该与齐肖霖当初那般，将你生生攥在手里！藏你一辈子，彼此纠缠至死！”
　　晏清鸣盯着他，对他的话不为所动，再次捏紧匕首挥过来！
　　澜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夺过他的刀，将人紧紧抱在怀里，抵在墙壁上，俯下身，吻上那片唇瓣，撬开唇齿，粗暴的吻上去。
　　晏清鸣狠狠瞪着他， 眼里的恨意恨不得化为利刃。
　　澜苍同样睁着眼睛，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人，似要将人生生刻进脑海里，生生世世永不忘记。
　　火势蔓延进来，木门被火光笼罩。
　　房间里没有开灯，唯有那火红的火光映照着他们，炽热的温度，如死神张开怀抱。
　　火光照亮了房间，火红的温暖，带着诡异的温柔，为这一刻都增添了几分该死的浪漫。
　　澜苍咬破了晏清鸣的舌尖，舌尖的痛意让晏清鸣眉头微皱。
　　血腥味在两人口腔中交织。
　　澜苍抱起晏清鸣，来到窗边，打开了窗户，任由外面的冷风吹进来。
　　他把晏清鸣放在窗台上，让他背对着窗口。
　　两人唇瓣分开，带出了掺杂着血色的银丝。
　　澜苍抬手抚上晏清鸣的脸庞，将那一丝血擦去，声音低沉暗哑。
　　“清鸣，我如你所愿。”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后能对你说的话。”
　　“我爱你。”
　　话音落下，爆炸的恐怖“轰隆”声再次响起，窗子敞开着，建筑坍塌的声音更清晰的传进耳中。
　　澜苍抬手，推向晏清鸣的胸口，将人从三楼窗子推出去。
　　晏清鸣的身体瞬间失重，下坠的一瞬间，他看到了转身朝着火光走去的澜苍。
　　澜苍转过身的那一刻，眼中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的滚落。
　　心脏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走到床边，拿起一旁挂着的风衣外套，指尖轻抚上面的白色小兔子，声音落寞孤独。
　　“只剩下我跟你了……”
　　……
　　楼下的草坪柔软，楼层不高，晏清鸣最大程度的保护自己，掉下来后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痛苦，站起来之后一瘸一拐的朝着外面走去，没走几步，身后传来“哗啦”一声响。
　　晏清鸣转头看去，那华丽的建筑，已经成了废墟，看不出曾经的辉煌。
　　一切，都结束了……
　　那样的火势，除了窗户，没有别的地方可以逃生。
　　最后一刻，澜苍转身走向了火海。
　　脑海里不适时的响起澜苍的话。
　　——“清鸣，我如你所愿。”
　　如他所愿的去死吗？
　　澜苍的那张脸在脑海里回想起，濒死最后一刻，那双眼里带着无尽的眷恋不舍，似欲将人生生溺毙。
　　他闭上眸子，整理了复杂的情绪，打算离开，而转身的那一刻，看到了站在身后的众人。
　　管家，佣人，保镖。
　　所有人都逃出来了，唯有澜苍一人留在里面……
　　管家目不转睛的看着那坍塌的古堡，叹了口气。
　　“澜爷拼了命也想要保护的地方，彻底没了。”
　　这里已经存在了几百年，澜家就是从这里开始。
　　“从澜爷还小的时候，我就伺候在他身边，我从来没看见他这么喜欢一个人，你送给澜爷的礼物都被他小心珍藏着，唯恐弄丢。”
　　“他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好，他从以前就生性冷淡，哪怕是对父母的感情都淡泊，唯有你是例外，他是真心想跟你好好有一个家。”
　　“澜爷以前下过命令，无论最后如何，都不允我们动你，你可以离开这里，我们不会拦你。”
　　晏清鸣缓缓收回视线，冷漠的说道，“那多谢了。”
　　言罢，朝着大门处走去。
　　管家看着他，忍不住问出口，“晏先生，如果没有齐家的事，你会对澜爷动心吗？”
　　晏清鸣停住脚步，回眸看了他一眼。
　　“没有如果，从发生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不可能。”
　　说完，他朝着门口走去，熟悉的身影映入视线。
　　那是来接他的人。
　　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他的人生，应该回到正轨！
　　作者有话说：
　　昨天章节打卡中奖100币的宝子，铛铛铛铛：星空嘟嘟
　　记得私信我呦～
　　（活动结束啦）
　　感谢宝子们一路的陪伴。
　　之后的日子就是小甜饼！嘎嘎多的小甜饼！纯糖不带刀那种！一直到月底依旧稳定每晚更新番外！
　　宝子们想看啥，留个言，俺尽量都安排上！


推荐一个最新必备小说网址：www.8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