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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自己受向CP圈的产粮大手》作者：过期三月
　　某选秀节目垫底练习生靳易尘在面临淘汰危险之际，无意间打开了RPS的大门。
　　由于不满自己某对北极圈CP的粮的质量，他决定自己披着马甲亲自上阵剪视频，结果无心插柳，不仅视频火出了圈，连带着自己的人气也跟着飞涨。
　　尝到甜头以后，靳易尘在一个又一个月黑风高的夜里，一次又一次举起了罪恶的剪刀手。
　　预警（打几个感叹号以示醒目！！！！）：
　　那啥，想看反应饭圈生态的文的朋友可以点叉叉了，我水平不够不会写那种，这篇只是一个脑洞文、小甜饼而已！！！我超级不专业的！！！！
　　我不追星，对饭圈一无所知，有关娱乐圈所有内容都是瞎掰，一切都是为了剧情服务，我就是想写两个小伙纸在比赛里搞搞对象谈谈恋爱而已，不是为了记录人间真实(? ???ω??? ?)轻拍
第1章 15555551太太我爱你
　　早上六点刚过，节目组就开始在广播里毫无人性地循环播放主题曲：“……青春保驾，梦想护航，pick me！pick me！……”
　　幼稚又洗脑的歌声在枕头边响了一遍又一遍，靳易尘翻了个身，痛苦地揉了把头发，食指拇指用力撑起眼眶，强迫自己睁开双眼。
　　他昨晚练舞练到将近一点才睡下，睡着后又做了一晚上下一轮被末位淘汰的噩梦，醒过来的那一刻两只手还紧紧扒着身侧的栏杆，似乎是生怕谁强行把他拉走。活动了一下肌肉酸疼的肩膀胳膊，靳易尘使出全身力气拿起枕边的手机，点进爱抖APP——今天是周一，APP上会更新他的票数和排名。
　　类似昨晚的那个梦已经折磨了靳易尘一个多星期了。
　　并非是他杞人忧天，连续两周，靳易尘的总排名一直在50名上下浮动——这个排名能保证他安稳度过前几天的淘汰赛，却也基本宣布了他下一次晋级赛就得打包回家。
　　为了能留下来，靳易尘在最近几期节目里彻底放飞自我，把偶像包袱撕得粉碎，使出浑身解数疯狂扮丑、搞笑、接梗，然而收效甚微。
　　到今天，他几乎已经想要放弃挣扎了。
　　深深打了个哈欠，靳易尘食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将页面滑至最底端，开始在5开头的那列数字后面找自己的名字。
　　51、52、53、54、55、56
　　50出头里没有他 ？
　　那就是说……
　　靳易尘骨碌一下从床上爬起来，整个人都被吓醒了：我排名上升了？
　　他不敢相信地趴在手机屏幕上，把排名看了一遍又一般，终于确认自己的确是摆脱了最末位的位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靳易尘在内心疯狂尖叫。
　　惊喜来的太突然，他努力崩住嘴角，防止自己发出过于夸张的笑声，接着开始抖着手滑动屏幕往上翻。
　　靳易尘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紧紧盯着屏幕，面前的每一个字都不肯放过，似乎生怕会错过他自己的名字。
　　可是……
　　4开头的数字里也没有他的名字……
　　靳易尘：哦豁！
　　3开头的数字里也没有……
　　靳易尘：啊？？？！！！
　　咔哒一声，靳易尘听到了自己的下巴掉到地板上的声音。
　　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头像和排名——靳易尘，1385W票，29名。
　　这是哪位朋友刷票充错账号了吗，靳易尘落泪，他几乎下一秒就想去联系节目pd自首了。
　　升到三四十名，靳易尘还能告诉自己是粉丝爸爸们终于发现了自己这颗遗珠，可是29名，那就只剩这么一个解释了。
　　不然还能是因为他突然火了吗？开什么玩笑，最新一期节目还没播出呢，而且他最近也没干什么啊。
　　靳易尘哆嗦着打开几天没看过的微博，想先上微博看看风向，再决定要不要向节目PD负荆请罪。微博页面显示的前一秒，他还在拍着胸口心怀侥幸地想，万一根本没人发现自己排名上升了呢对不对？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结果，未读消息9999+
　　靳易尘自欺欺人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脑子里无限循环两个大字——完了。
　　他一直糊的要死，平时的微博消息，连达到99+都很困难，可是今天一下涨100倍，好家伙，就跟坐了个过山车似的，也太TM刺激了。
　　这绝对是谁在整他吧，靳易尘身子一软，瘫倒在床上绝望地想，可是他一个五十多名还能有什么威胁，需要别人费这么大力气搞垮他呢？
　　他想看看那些通知的内容具体都是些什么，可是指尖不受控制似的在屏幕上打着滑。他将右手在自己胸前的T恤上蹭了又蹭，几乎要蹭出个洞出来，才终于擦干了手上的汗水，破罐破摔，重重点下了评论的按钮，虚眯着眼睛看向手机，准备迎接如同狂风骤雨般涌来的质疑和谩骂，可是屏幕上出现的内容却似乎有些不对劲——————
　　“呜呜呜呜呜呜呜我的眼泪不值钱。”
　　“青青子衿是真的！！！！”
　　“155555551太太我爱你，太太是神仙了！”
　　“不谙世事小狼狗攻×外热内冷苦情受也太棒了叭，年下真香。”
　　“不行鸭，尘尘不能被淘汰！！！姐妹们，刷起来啊，你不投我不投，尘尘何时能出头。”
　　“你一票我一票，青青子衿有饭票。”
　　“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对神仙CP！！！”
　　“尘尘冲鸭！！！！！！！！！！！要和琛琛一起走花路。”
　　………………
　　手机“邦”地一声砸到了靳易尘的脸上，他顾不上去揉被砸得生疼的脸，手忙脚乱地拾起手机，切换到微博个人信息栏。
　　此时，靳易尘终于看清了这个账号的名字——阳光阿萨姆。
　　靳易尘揉着额角，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
　　这个沙雕用户名的确是他的账号，可是这是他几天前才刚刚申请的……微博小号。


第2章 不行！我不允许！
　　事情的起因要从几天前的淘汰赛说起。
　　最近几年组团选秀节目热度爆棚，靳易尘参加的节目就是其中最受关注的一档，名字叫SELECT 77，在77个男孩子里挑选7人成团。
　　上周三，他们录制了第一场77进56的淘汰赛，靳易尘的排名堪堪停在第55位。
　　淘汰赛录制结束后，节目PD难得善心大发，大手一挥给他们放了一下午的假，几十个男孩子勾肩搭背，或是出于虚情，或是出于假意，三五成群，一同出去放松，不到一中午，整栋宿舍的人就走得干干净净的，只有从看到排名开始就心情不佳的靳易尘窝在床上种蘑菇。
　　靳易尘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看了一中午，然后掏出手机，找到上午发布的排名表，认认真真地研究了起来。
　　第一名是秦琛，那当然是毫无疑问了。
　　SELECT 77最大的投资商就是秦氏集团，你懂我的意思吧？
　　靳易尘并没有觉得不公平，他在这个圈子里也摸爬滚打几年了，知道只要是在娱乐圈，任何一档节目都难免有众多利益牵扯其中。甚至他还听到有传言说总共7个出道位里至少有5个都是内定定好的，其余几十个人再怎么折腾都是陪跑。
　　让太子爷当第一总比让那些靠着乱七八糟的关系、甚至是靠着枕头上位的人登顶要好吧？
　　“不过就算真的内定了一大半人，自己也还是有希望的吧。”
　　在今天之前，靳易尘都是这么想的。可是今天面对自己尴尬的排名，靳易尘突然像是被抽光了所有力气。
　　他婉拒了室友们找他一起放松的提议，在宿舍一个人研究起了排名。
　　排在前面的人都各有特色，有背景的，长得帅的，跳舞燃的，会撩粉丝的，参赛前就有人气基础的……每个人都有一两个苏断腿的优点长处。
　　不像他，走的是谐星路线。
　　谐星路线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在一开始帮助他从“查无此尘”爬到了50多名。可是谐星路线并不能支撑着他走到出道位。
　　看节目的粉丝在被他逗笑“哈哈哈哈”之余也会顺手给他投上那么一两票，可是也就仅此而已。
　　没有人会为谐星打榜刷票，没有人会对谐星真情实感。
　　靳易尘烦躁地上下翻动着名单列表，突然间，他看到了两个让他无法理解的排名——
　　徐胤山15名，徐胤海16名。
　　这是住在他隔壁的一对双胞胎。
　　说实在的，在靳易尘印象里，除了他们是双胞胎这一点有些特别之外，其他地方似乎都……平平无奇？靳易尘皱着眉头盯着屏幕上的两个名字，他实在无法理解这样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高位。
　　百思不得其解，靳易尘只得求助微博。
　　他在搜索栏里打下徐胤山、徐胤海两个名字，想看看究竟他们哪里讨粉丝喜欢，想跟着取取经，结果却被搜索栏下方拉下的长长的相关搜索列表给惊呆了。
　　徐胤山 徐胤海 R18
　　徐胤山 徐胤海 h
　　徐胤山 徐胤海 高甜
　　徐胤山 徐胤海 文
　　山海双子CP高虐
　　……………………
　　屏幕上的每个字他都认识，可是连在一起，就让他理解困难了。
　　怀着认真学习的心情，靳易尘点开了一个标着“【山海】真相是假，高虐慎点”的视频。
　　短短四分钟，他的心情就完成了“卧槽这是个什么东西”到“？？居然有点好看”再到“呜呜呜呜我要再看一遍”的转变。
　　靳易尘抽着床头的纸巾把这个视频连刷了四遍。他大学学的戏剧影视文学，但此时靳易尘只觉得自己四年学简直白上了，整个人对视频原作者的文案功底和叙述能力简直佩服地五体投地。
　　光是完成四刷还不过瘾，靳易尘又在评论的指引里打开了B站，磕遍了“山海CP”所有点击量在1w以上的视频。
　　苍天可鉴，半个小时之前，B站在靳易尘的印象里还只是一个看动画片的网站而已。
　　靳易尘越磕越嗨，嗨到几乎想跳下床冲进隔壁宿舍把这对双胞胎的手用力按到一块，然后哭着告诉他们要不畏世俗眼光，勇敢地在一起啊，粑粑支持你们，冲鸭！！！！！！
　　刷遍了“山海”的视频，抽出盒子里最后一张纸巾，靳易尘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他自己有没有这样的CP粉呢？
　　此时宿舍里空无一人，平时24小时连轴转工作的摄像机也被按下了关机键，可靳易尘还是如同做贼似的，用被子将自己整个人裹住，面朝墙壁，这才放心地、偷偷摸摸地掏出手机。
　　他鬼使神差般在b站搜索栏打下了两个名字——靳易尘 秦琛。
　　结果……居然还真有人萌他和秦琛的真人的，而且名字还挺好听的，叫“青青子衿”，嘻嘻嘻嘻嘻。
　　只是数量寥寥无几，不过十几条，是个北极得不能再北极的圈子。
　　当然了，北极的是他，秦琛和其他队员的cp热度都高得可怕。
　　靳易尘偷偷咧着嘴角，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挨个给收藏了。
　　这些视频大多数都是秦琛×他，注意到这一点，靳易尘有些酸溜溜地感叹，秦小太子不愧是top体质,连搞个cp都在top。
　　紧张地搓搓手，靳易尘以一种他自己也解释不清楚的心情点开了播放量最高的那个视频。
　　足足有15个播放量呢！他美滋滋地想。
　　第一次看自己的cp向视频，靳易尘其实还蛮期待的，不知道会不会像“山海CP”的视频那样又甜又虐赚足眼泪呢呜呜呜呜呜……
　　结果不到一分钟，靳易尘就退了出去。虽然他已经在心里给这个视频开了十八层滤镜，然而他还是很难吃得下去。
　　说实话，这15个播放量都是up主自己刷出来吧？
　　这下靳易尘连别的CP的视频都没心情刷了，他胡乱关掉B站仰躺在床上，只觉得心口一阵难受。
　　现在好了，自己不止长相、背景、粉丝数和别人没办法比，就连CP都不如别人。
　　人家“山海CP”就有那么多“是真”、“是假”的，为什么我们“青青子衿”连一个像样的视频都拿不出来？
　　“青青子衿”怎么能糊成这样？不行！我不允许！
　　靳易尘胸口突然涌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斗志，翻身下床找出了自己的笔记本，坐在桌子前把十个指头按得咔咔作响。
　　不就是个视频吗，我自己又不是不会剪？
　　我不管，别的CP有的，我们“青青子衿”也要有！


第3章 三十秒，我要知道这对儿小帅哥的全部资料！
　　靳易尘倒是也没打算拿这条视频干什么，毕竟“青青子衿”冷成那样，说是北极圈都是抬举它，只能说是个孤岛，不不不，顶多算是条不闭合曲线。再加上他连秦琛大名都没敢打，这视频能不能在十天半个月内被人看到都是个问题。
　　可靳易尘还是剪得很开心。
　　剪完视频已经接近两点了，靳易尘看着发送成功的微博，内心欣慰得如同一个终于把孩子供到大学的老母亲。
　　但也仅此而已。
　　他合上电脑后不到三分钟就呼呼呼呼睡了起来，隔天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不再想起。
　　结果没成想，这视频转头就给了他这么大一个……也不知道该说是惊喜还是惊吓。
　　靳易尘看着评论通知区不断弹出的消息提示，一时间不知所措，心里五味杂陈。
　　不过，有不少人夸他和秦琛配一脸哇！嘿嘿嘿嘿嘿，靳易尘窃喜，屡次憋笑都未能成功，最后傻乐着给其中几条评论郑重其事地点了个赞，编辑了一大段表示认同的话又红着脸删掉。
　　你们可真有眼光鸭，靳易尘笑得合不拢嘴。
　　被这件事困扰的当然不止靳易尘一个人，另一边秦琛的唯粉姐姐们也觉得心里一阵憋屈。
　　本来，乍一听节目里的某个记不住名字的糊逼居然胆大包天单方面倒贴自家帅哥，还搞了个火出圈的CP向视频，战斗粉们早就准备直奔现场、教对方做人了。
　　可谁料等她们集结完毕匆匆赶到这条微博下时，却发现事情和他们想的似乎是不太一样——这个视频用火出圈来形容似乎不太合适，因为人家打一开始就没火在圈里。
　　这视频刚发出来的时候根本连个水花都没起，是在第二天才被视频里BGM的词作给挖出来了。词作叫三生石，是位在原耽圈和网配圈都相当有名的太太，可以说，要是你圈没有几首三生石太太的歌剪得视频，你都不好意思管自己叫热圈。
　　这条视频用的BGM是那位太太作品里相当冷门的一首，不知道踩了什么狗屎运被太太发现。三生石太太似乎十分喜欢这个视频，嗷嗷哭着转发了微博：“三十秒【大哭】我要知道这对儿小帅哥的全部资料！”
　　SELECT 77虽然在同期选秀节目里大火，但这个火也仅燃烧在本来就喜欢追星的人里，远没有到“全民搞77”的程度，多的是根本分不清这群小伙子到底谁是谁的人。
　　结果三生石太太这一转发，很快就吸引了一波又一波的路人进坑。
　　评论里全是“那个高个子的小哥哥A爆了！！！帅哥正面上我！！！！”、“我第一次get到面瘫脸！！！哥哥平时也这么冷艳吗，呜呜呜呜呜爱了”、“姐妹们，虽然我还不知道小哥哥是干嘛的，但是我要开始追星了。”以及“我就是无聊死，死外面，从这里跳下去，我也不看选秀综艺！————呜呜呜呜呜真香，搞77需要注意什么啊，有姐妹科普一下吗。”之类十分积极向上的话语。
　　评论区被众人维护的异常和谐，连个职黑都看不到。搞得唯粉都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好。
　　你说CP狗不知道圈地自萌？——可人家连大名都没敢打，十分懂规矩的只打了个CP名。而且这CP还冷的吓人，目测相关搜索不超过十条，CP名的广场上放眼望去全是古诗词和毛笔字。虽然不论冷热，只要是cp狗都一样令人呕吐，但这都是自家关上门以后暗戳戳说的话，在路人面前还是要维持形象的啊！
　　你说人家抹黑秦琛？——可人家评论里一水的好评，还一个个被日进坑了要给你哥投票。甚至还有人已经晒出长长的投票记录和应援记录了。
　　你说人家倒贴吸血？——说句实在话，这视频压根没在你77的范围内火，明显是把圈外人拉进坑了，而且视频被发现不到五个小时，你哥粉丝数刷刷刷涨了小三万。（当然了，这还是因为哥哥本身超棒超厉害！）
　　………………
　　别看战斗粉出去一个个嘴上不留情，仿佛随时随地都能怼天怼地，可那还不是为了保护自己正主，要不然平白无故的，谁还不想安安静静当个讲文明懂礼貌的小仙女了？
　　眼下，自家哥哥不仅没吃亏，反而还……
　　这可怎么办呢，一群唯粉姐姐们在群里愁秃了头——骂又骂不得，跑到CP狗的微博下面安利又太憋屈。最后几个粉头一商量，决定先忍气吞声冷处理，但这笔账她们记下了，等看看对方后续有没有什么骚操作再一并算账。
　　gqjj（钢琴姐姐）报仇，十年不晚！
　　另一边，事件的另一主角秦琛当然也注意到这个视频的存在。
　　早在这条视频被挖掘出来没多久，秦琛的经纪人钱川就把链接发给了他。
　　秦琛当时刚参加完晚上的训练，正是浑身酸痛、心情烦躁的时候，他本来以为对方发来的是广告的相关拍摄资料，耐着性子打开以后却发现压根不是那么回事。在看清楚视频的内容后，秦琛的眉头瞬间锁得极深。
　　视频连1/4都没播完就被他按下了暂停键，秦琛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同宿舍的李浩洋一眼，接着阴沉着脸从床上跳下，大步走到浴室里，嘭地一下将门关得极响。
　　他上半身靠在纯白色的马赛克墙壁上，克制地深吸一口气，接着直接把电话打给了经纪人：“这个视频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我不和李浩洋麦麸炒CP。”
　　紧握着手机的手挨在耳侧，背面满是因为用力过猛而暴露纵横的青筋。
　　秦琛低沉的声音里充斥着压抑的怒火，浴室布满水雾的镜面依稀倒映着他脸上的不耐烦。
　　闻言，电话那头的钱川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他万分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满脸想死的表情，咆哮着吼道：“大哥你清醒一点，你这个眼睛还能不能行了？？你和李浩洋同宿舍都快一个月了，还没记住人家长什么样吗？？？而且视频里这人穿的是C班的衣服啊！！！这是靳易尘，是C班的靳易尘！”


第4章 靳易尘对吧？我记住了。
　　秦琛头顶的怒意进度条就这样卡在了99%的位置，他沉默几秒，尴尬地推了把鬓角湿漉漉的头发：“哦。……那这个什么容又是怎么回事？怎么没打招呼就炒作上了？”
　　“……人家叫靳易尘。”钱川摸着自己的发际线，只觉得它的位置比几个月前又升高了许多，开始认真思考辞职跳槽的可能性，但再想想秦氏给自己提供的异常丰厚的待遇，钱川咬咬牙，决定忍辱负重，继续摧眉折腰事权贵。
　　他叹了口气，语气严肃道：“这次应该不是，但难保以后不会有。我发给你的目的就是让你在节目里防着点，和他稍微拉开点距离。”
　　秦琛的怒火此时已经收敛得一干二净，恢复了平时那张标志性性冷淡脸，他对着镜子，像是在对经纪人的嘱咐表示赞同似的点点头，接着重新抓好发型，低声道：“行，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乍一听，给人的感觉居然还相当可靠。
　　然而，见识过这位祖宗在某些方面相当可怕的记忆力后，钱川对秦琛的信任值已经无限趋近于零了。可怜小经纪人拎着手机迟疑两秒，在现在挂断和再唠叨几句中间反复摇摆，最后还是斗胆进谏：“……需要我再给您说几遍他的名字吗？”
　　“不用，”秦琛语气相当笃定，“靳容尘。”
　　“大哥，我服了，”钱川欲哭无泪，觉得自己简直无计可施，“是靳易尘啊！靳易尘啊！你放过我吧哥，要不这样吧，我把他名字印纸上，你贴床头每天看两眼成吗！”
　　“……你在说什么屁话？”秦琛整理头发的动作一顿，有些恼火，“靳易尘对吧？我记住了。”
　　接着啪地一下挂断了电话。
　　时间线拉回到现在，回到靳易尘对着满屏彩虹屁一边吐槽一边陶醉的时刻。
　　——“太太骗人！！！！！我看了这个视频后入股‘青青子衿’，连夜补完了77前两期，琛琛和尘尘在节目里的互动好少啊【大哭】”
　　靳易尘：不不不，不是很少……再多坚持几期你就会发现，根本就是零互动啊！连同框都没有。
　　——“你不懂！越是有什么，越是会闪躲。反而清清白白的才会坦坦荡荡营业！喜欢就会放肆，但爱就是克制，青青子衿一定是真的”
　　靳易尘：那要这么这么说的话，秦琛至少和全节目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是真的……不过这个解释我好喜欢啊，点赞！
　　……
　　尽管靳易尘在心里拆起自己的台来毫不留情，但其实看到别人‘祝福’他和秦琛或者夸他剪辑技术好，甚至说他在节目里好可爱好好笑时，靳易尘是有点开心。
　　他在这个圈子里三年了，没几个人发自内心地肯定过他，真心实意地喜欢过他。他自己的微博里除开公司买给他的点赞和评论，一条微博下面能有十几个活粉就算很不错了。
　　如果说熬夜剪辑的时候，那条视频带给他的还只是虚假的满足感，那么此刻，他从这条微博里体会到了几年都未曾体会过的强烈幸福感和被认同感。
　　他抚摸着手机的边框，内心涌上一个在他看来略显奢侈的想法——反正不会有人发现，那么无论是秦琛的喜欢还是粉丝的喜欢，他能不能再偷偷地透支一些呢。
　　靳易尘并没能在评论区欣赏太久，六点三十刚过，他就不得不恋恋不舍地扔下手机，匆匆洗漱完，换好班服，和室友之一楚乾一起赶去化妆间，开始排队等候化妆。
　　今天是这周最重要的一天，中午他们要直播第一次舞台PK展示的分组现场。
　　这是SELECT第一次，也是同类型选秀节目第一次在比赛中途就引入直播形式。
　　每年到了分组环节，都会有乌央乌央的亲妈粉心疼自己儿子，认为节目组一定有剧本有黑幕，觉得节目组通过背地里搞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或是魔鬼剪辑来迫害、抹黑自己的崽崽，一个个都声称要打爆导演狗头！
　　于是，为了维持节目组外在形象，也为了自己的脑袋，这届SELECT启动前，总导演张戴维就在发布会上正气凛然地拍着桌子表示SELECT一向公平公正、毫无台本，为证清白本届所有分组环节均会采用直播形式播出。
　　“我们从无台本，一切都是选手的真情流露！”
　　——年近50的导演在发布会上吼完这句话，转身就拉着二十来个编剧研究了好几个月，设计了几十种方案，商讨该怎么在镜头前把剧本走得完美、走得自然、走得不漏痕迹。
　　不虐选手是不可能的，不虐选手你还真去给观众看他们纯唱歌练舞吗？
　　今天，就是检验导演们劳动成果的时候。
　　化妆师小姐姐动作极其利落地给靳易尘上着底妆，手速快得几乎要划出残影来，嘴上还不忘传达着导演对他们的嘱托：“你们今年是随机抽签分组，导演对你们的要求只有一个，不管谁被抽到去挑队员了，都不能选秦琛。”
　　“啊？”靳易尘瞬间紧张起来，忐忑担心地问道，“节目组……为难秦琛？？？”
　　化妆师小姐姐恨铁不成钢似的用眉笔在他额间轻戳了一下：“节目组敢和他过不去？好好学着点吧，这叫虐粉，知道死忠粉怎么出来的吗，都是被这么虐出来的。”小姐姐一只手托着他的下巴示意他抬头，冲着光开始给他点遮瑕，激情澎湃继续道：“你想想看，你要是粉丝，看着A班B班别的人都一个个成双成对了，就秦琛一个人还在待定区孤零零地待着，最后和一帮C班末位的人组了队，你会怎么想？”
　　会怎么想？
　　靳易尘开始脑补起对方描述的画面——画面的角落，秦琛低头不语失落地一个人站在一旁，最后和C班末位的人……等等，C班末位？自己可不就是C班末位吗！55名，倒数第二了耶！
　　秦琛失魂落魄的镜头，再加上自己走向秦琛的场景，是不是挺适合配一句“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或者“就这样爱你 爱你 爱你 随时都要一起”的？这个脑洞一开不要紧，短短几分钟，靳易尘连前后的搭配和要选择的素材都想好了，就连最后要呈现出个什么效果也设计得七七八八。
　　化妆师小姐姐唰唰唰画着眉毛，见自己的问题抛出去半天都得不到对方的回答，疑惑地低下头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却发现靳易尘正一个人嘿嘿嘿嘿傻乐。
　　小姐姐：“……”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吧？
　　“算了，”化妆师拍拍他肩膀，“你只要记得别选秦琛就可以了。”
　　11点，分组直播正式开始。
　　一个又一个被随机抽取出的选手挑选着自己喜欢的其他六名队员。
　　早就在导演处领到自己剧本的秦琛完美扮演着演播厅角落的落寞失意者。
　　随着分组进程的推进，有关秦琛的弹幕的内容从“哥哥的弹幕由我来组成！”、“琛琛！！！妈妈来了！！！！”、“这是我和弟弟爱情开始的第一期！”逐渐过渡为“为什么没人选琛琛？？？”、“张戴维我信了你的邪了！！！”、“他才刚20岁啊，狗X节目组居然忍心把他一个人扔在那？？？你们怎么忍心？？？”
　　导演看着如预期那样铺满屏幕的谩骂、后台实时显示的秦琛票数的波动以及不断增长的赞助商商品的销量，脸上笑出一朵菊花褶子。
　　“去！”导演给身后的副导演比了个手势，“给秦琛切个远景，怎么惨怎么拍，再在屏幕上方滚动一下‘每购买一箱大浣熊干脆面就能给喜欢的选手多投77票的横幅’，哦哦哦，还有派人盯着点弹幕节奏，啥？弹幕都在骂我？那有什么关系，只要赞助商不吃亏，骂吧骂吧，疯狂骂我，不要停！”
　　12:30，分组完成。
　　秦琛低头看着面前一个紫色（B班），五个绿色（C班）的同组队员，不动声色地扫了眼他们上衣右下方的姓名牌：朱畅，郑浮歌、许奏数、陶让普、楚乾、靳易尘。
　　很好，秦琛满意地点点头，队员里没有那个什么什么容。
　　————————


第5章 为了VJ！冲鸭！
　　对分组结果十分满意的秦琛丝毫没有注意到，在队伍的角落，在六个垂头丧气、蔫哒哒如同菜市场上被挑剩下的小白菜的队友中间，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正注视着他，双眼都在发着绿光。
　　靳易尘明显感觉出自己今天的待遇提高了。
　　SELECT 77是个阶级感十分明显的节目，A班7名成员以及B班14名成员作为万众瞩目的种子选手，除了有更舒适的宿舍和更宽敞的练习室外，还每人配备一个VJ（随身摄影师），确保能完美记录下高人气选手每一个吸粉的瞬间。
　　按理说，即使靳易尘这周走了狗屎运到了29名的位置，距离这个阶级还是相当遥远的。
　　可是今天直播正式开始之前，靳易尘刚结束畅想、走出化妆室，就被编导亲切地叫住了。
　　“哎，小尘啊！这是老牛，”编导指着身后扛着摄像机虎背熊腰的大哥说道，“你们认识一下，以后老牛就全程跟着你了！”
　　靳易尘神色迷离地感谢完编导，和牛哥打了声招呼，接着忍不住用右手在自己胳膊内侧猛掐一下——妈呀好疼！他揉着胳膊内侧，笑得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天哪，是VJ啊，我有VJ了！！！！！！！！！
　　几天前还挣扎在淘汰边缘的靳易尘第一次享受到特权阶级的待遇，一时之间无法很好地适应角色，走路都有点同手同脚。
　　靳易尘看着身边一直紧紧对准自己的黑咕隆咚的大机器，觉得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直往嗓子眼跳。他想，别的有VJ的选手都是怎么和镜头和观众互动的呢？我是该尬段舞还是该对着镜头聊会儿天呢？
　　“好好……好好……好紧张啊，”靳易尘表情僵硬地看着牛哥手中的摄像机，“不不不不不知道会、会去哪一主（组）呢？”
　　牛哥冲他礼貌地笑了笑，将镜头从他身上挪开。
　　靳易尘：……
　　看着转向别处的镜头，一路兴奋得智商下线的靳易尘仿佛被人迎面猛泼一盆冷水，被浇了个透心凉。
　　在备受打击的同时，靳易尘也清醒了很多。他突然想明白节目组为什么会给他一个小小的29名配VJ了，单纯是为了拍他吗？当然不是！节目组必然是看到了新崛起的“青青子衿”强大的生命力，期待着能多拍到更多自己和秦琛的互动啊。
　　一旦节目组发现“青青子衿”的极限不过就是拉郎，自己和秦琛从头到尾毫无交集，牛哥必然离自己而去。
　　不行！靳易尘在心底咆哮道，为了牛哥，为了VJ，为了排名，为了青青子衿，我就是贴，也要贴到秦琛身上去！
　　……
　　选秀真人秀的观众想看的到底是什么？
　　是想看专业的艺能和完美的舞台表现？是想看自己的喜欢的选手实力超群，一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毫无悬念夺得万众喜爱？
　　可是那样的话，大家为什么不直接去看已经成熟的艺人呢？
　　观众真正想看的，是对手与对手之间的惺惺相惜，是失意者们互相支撑着舔舐伤口，是弱者曾深陷低谷最终逆袭，是强者身陷囹圄却绝地重生，是拼尽全力之后的虽败犹荣，是历经坎坷披荆斩棘后。
　　选秀真人秀更像是在讲故事，一个好的故事从来都不会只是一帆风顺或是只有一败涂地，必然是波澜起伏，险象环生。
　　而此时，分组完成后，秦琛就处在这样的境地。
　　几台摄像机将他们7个人团团围住，密切关注着他们脸上的表情。
　　和低位选手组队，秦琛其实无所谓。
　　不光是因为他排名第一有恃无恐并且早就从导演那里领到了自己的剧本，还因为他有自信即使这样，自己这组的舞台也会是最轰动最燃最炸的。
　　“你们得向那些看不起你的人证明自己的力量，”秦琛看着面前臊眉耷拉眼的六人，开口道，“别觉得自己是被剩下的，是他们没眼光。”
　　尽管他说这话时的表情中二十足，又拽又臭屁，但众人居然也奇迹般的感觉自己的被宽慰到了，还生出了莫名的斗志和信心。
　　毕竟那可是秦琛呢！大家都还记得评级表演时对方一骑绝尘的表现，现在光是看着他站在那，就让人忍不住相信他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当然，所有这些复杂的心理活动，靳易尘都没有参与。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山海双子’合体的时候冲着镜头比了个心”、“导演组安排李浩洋和秦琛互放狠话试图营造相爱相杀”、“我们青青子衿又该做些什么？”之类的问题，根本无心比赛，整个一个磕CP磕废了后误入歧途的状态。
　　无论如何，要多增加和秦琛的互动，靳易尘在心底念念叨叨。
　　没有互动就没有素材，没有素材就不能剪新视频，没有新视频又没有新糖，“青青子衿”就会爆跌，自己重新掉回五十多名，下一轮滚出比赛。
　　有互动还能有VJ，有VJ自己出镜率会变高，出镜率变高意味着自己有更多机会被别人喜欢，意味着更多的票数更高的排行，顺利晋级下一轮，没准还能混到出道位！
　　所以，互动最重要啊！靳易尘看着秦琛，宛如挨饿多年的人看到了一桌满汉全席。
　　怀着这样的想法，靳易尘在秦琛按套路开口鼓励大家不要气馁的时候，就低着头一点一点挪着步子蹭到了秦琛旁边，接着在秦琛提议大家坐下来做个自我介绍的时候，自然而然地挨着秦琛坐下，最后在心里长舒了一口——同框get√。
　　他终于坐到了秦琛旁边。
　　三年了，他再一次坐到了秦琛旁边。


第6章 弟弟，你不会还是个……
　　挤到秦琛身边坐下的时候，靳易尘还有些紧张，想着秦琛会不会认出自己来啊？虽然说自己和三年前相比变化很大，虽然他们当时其实也没有太熟，但万一呢？万一念念不忘的不光是自己一个人呢？
　　秦琛似乎是注意到了右手边多了个人，他扭过头，深褐色的眼睛长长地看了靳易尘几秒，看得靳易尘紧张地吞了口口水。
　　咕咚——
　　“那就从你开始，”一只大手从靳易尘背后绕过搭在他肩头，靳易尘听到秦琛说，“做个自我介绍吧。”
　　磕磕绊绊地说完自我介绍，靳易尘低下头扯着自己脚上松松垮垮地鞋带，十分务实地想：算了！还是找准机会制造同框、努力发糖比较实在！
　　分组结束后，选手们并没有直接进入公演训练。
　　秉持着榨干观众口袋里每一分钱的原则，节目组在直播的最后宣布：本轮公演选歌系统已经开启，快去SELECT官网为你喜欢的选手选择你认为最适合他的歌曲吧，每购买一箱大浣熊干脆面即可增加77次投票机会哟！
　　选歌活动共持续三天，也就是说选手们至少要等到周四下午才能正式进入训练，在此之前，他们依然是按等级在各自的练习室里做一些常规的训练。
　　底层生物靳易尘和金字塔顶端秦琛的课余生活是完全不一样的，但是他们同样忙碌。
　　直播刚一结束，秦琛顾不上换回私服，就一刻不停地坐上保姆车匆匆离开，赶往杂志封面拍摄地点；而靳易尘也马不停蹄地直奔宿舍，打开了他的电脑——他得赶紧把今天自己撒下的糖自己捡回来！
　　虽说今天他和秦琛的互动不算太多，但曾经零互动他都能剪出一朵花来，现在都同框了还不赶紧安排结婚现场？君不见，多少八竿子打不着的男男女女都在B站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纠缠三生三世，孩子生了满地。
　　几天前，靳易尘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傻白甜，但此时，他自觉自己已经是个十分熟练抠糖的合格CP粉了！
　　等他16倍速重看了一遍今天的直播的时候，却失望地发现并没有太多能有的素材。自己走向秦琛的瞬间没有被播出，秦琛抱自己那一下也没有被拍到。除了七个人围坐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有过短暂同框，其他时间都没能出现在一个画面中。
　　怎么可以这样！摄影师退群吧！
　　靳易尘两手在胸前生气地转了好几个圈，最后怒气冲冲地插在胳肢窝。
　　“你怎么了？”突然，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出，室友楚乾端着杯咖啡，突然从他肩膀处向前探出头，“看什么呢，这么激动？”
　　靳易尘的pr还保持着打开的状态，背后隐隐可见“青青子衿”的超话界面，他被吓得一个哆嗦，赶忙拉过屏幕，啪地一声扣上了笔记本：“没没没什么啊。”
　　楚乾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打量着他。
　　靳易尘被他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他刚刚回宿舍的时候，房间里明明空无一人，他才敢放心大胆地把电脑搬下来用。
　　楚乾是刚刚回来的？还是他一直都在？他到底看到了多少呢？自己现在是该灭口，啊不，封口，还是该强装镇定呢？
　　靳易尘的脑子飞速旋转着，想着该怎么把这件事圆过去。
　　楚乾低头，伸出拇指在被子边沿抚了下，轻笑一声：“你不会是在看片吧？注意着点啊，那边摄像机还拍着呢。”
　　他拍了拍靳易尘的肩膀，拎着水杯走出宿舍。
　　“去你的。”靳易尘松了口气，看着对方的背影小声地嘀嘀咕咕。
　　等楚乾的背影完全消失时，靳易尘才敢打开屏幕，关掉电脑。
　　他心有戚戚——看来以后不能再在宿舍剪视频了，风险太大了。
　　那我还能干点什么呢？靳易尘不愿放弃自己磕CP的爱好和事业，决定打开超话找找灵感。
　　另一边，某杂志封面拍摄现场的休息室。
　　钱川坐在秦琛旁边，盯着屏幕上的消息，愤愤道：“张戴维这个老东西真是不要脸！前几天是想把他外甥张浩洋塞给你，今天又想把靳易尘塞给你！你是不知道，张戴维那只老狐狸居然还给靳易尘派了个VJ？还好我和他们招呼打的及时，要不这些东西被他们以后一剪辑给播出去了，那还得了？他是真把当我们扶贫办了啊！”
　　“嗯，”正等候拍摄的秦琛点点头，“辛苦了。”
　　钱川简直要被他这句不咸不淡地慰问给气出高血压来：“您也知道我辛苦呀？那您中午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注意一点呢？又是看着人家笑，又是勾肩搭背的，您是生怕我工作内容不够丰富多彩吗？”
　　秦琛翘着二郎腿，倒是理不直气也壮：“台上冷漠台下亲切，这不是你让我艹的人设吗？”
　　“那我还让你离他远一点呢，你听了吗？”钱川揉着太阳穴，“怎么不说话了？糖是您亲手撒的，不让炒CP也是您自己说的。你既然想为了你那个虚无缥缈的初恋立贞洁牌坊，就麻烦您自己洁身自好一点啊！”
　　秦琛扭过头不看他。
　　钱川在秦琛没入这行以前就认识他，看他就跟看自己弟弟一样，见他没说话还不看自己，也知道他这是心里愧疚觉得不好意思了。
　　钱川一时之间更加得寸进尺，最近这位祖宗给他无端增加了许多工作量，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对方低头的机会，钱川嘴上更是叭叭叭个不停，恨不得把这段时间攒得怨气一气儿都给撒出去。
　　“你总说你一直惦记着你初恋，但你惦记人家什么呢？人家叫什么名字？忘了。长什么样子？没记住。就这你还好意思说对人家念念不忘三年，说出去谁信啊？你到底念念不忘哪啊？”钱川说到这儿，顿了顿，惊恐道，“卧槽，不会是那啥吧？”
　　“哪啥？”秦琛不解。
　　“就是……咳……”钱川对着秦琛挤眉弄眼，手上比划了个十分下流的手势。
　　弄清楚他在说什么以后，纯情小秦遭不住这么直白的黄腔，脸瞬间通红，连脏话都顾不上骂了：“你这人可太龌龊了。”
　　见他这反应，这次轮到钱川惊讶了：“你和你那初恋，没……没龌龊过？弟弟，你不会还是个……”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通知秦琛去摄影棚的助理打断了。
　　秦琛跟个弹簧似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快步跟在助理后面走出休息室，不再听钱川讲那些屁话。
　　他当然不是只记得那什么的时候，秦琛用手冰了冰耳朵，想让脸上的红晕消退一点，虽然他没能记住那人的样子和名字，但是他记得那人唱歌的声音。
　　——————


第7章 靳易尘，下课别走
　　“‘咔哒’一声，练习室的门被重重撞上，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这里依然亮如白昼。
　　秦琛关好门，转身走向靳易尘，步伐优雅从容：‘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留下来吗？’
　　靳易尘摇摇头，没来由地向后退了几步。
　　他不知道队长要做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此时的秦琛迷人而危险。
　　秦琛步步逼近，将靳易尘圈禁于小小的角落中：‘偶像的魅力应该像子弹一样精准有力，瞄准观众的心脏一击即中。’他打量了面前懵懵懂懂的靳易尘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可我觉得你表现出来的远远不够。’
　　‘我认为你应该增加一项训练。’秦琛咬着领口，单手脱下外套，随手罩在跟前的摄像机上，他用热乎乎的，几乎是紧贴在靳易尘耳边的声音，轻声道，‘现在，我的小偶像，使出你浑身解数来诱惑我吧。’
　　………………（此处省略3000字）”
　　————————以上内容节选自阳光阿萨姆太太新作《那夜，那人，那练习室》。
　　意识到剪视频的困难和风险以后，靳易尘在超话中寻寻觅觅，想要找找看还有什么能为“青青子衿”添砖加瓦、奉献力量的工作。然后他看到了这样一段话——
　　“虽然图和视频传播度更高能圈更多粉，但真要留住人还是要靠高质量的文吧。‘青青子衿’的文的质量真的堪忧啊，呜呜呜呜呜呜，文荒难受。”
　　靳易尘精准地抓住三个关键词：视频、图、文。
　　他仿佛瞬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妙啊，磕cp有那么多事情可以干呢，他还可以写文啊！
　　阿萨姆太太是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要不是他绘画技能没点亮，靳易尘还真想给自己和秦琛画上那么九九八十一张高糖贼齁不甜不要钱的同人图。
　　选歌的三天里，找到了新的人生道路的奶茶太太疯狂产出着，为了巩固青青子衿的粉丝基础努力发光发热，竟然一次也没想起来去官网上看一眼秦琛的钢琴姐姐们将他们投到了哪一首歌里去。
　　周四中午十二点，选歌系统关闭，各组歌曲尘埃落定。8支队伍共分为4组，一组VOCAL，两组DANCE，一组RAP。
　　秦琛他们这组在钢琴姐姐们三天爆肝爆氪地努力下，被成功地投进DANCE中难度更高，同时也是更容易出彩的那首《瞎唱几句》里，和从开始比赛开始就同他“相爱相杀”的李浩洋对上。
　　分组结果一出，众人感叹负责《瞎唱几句》的两组真是神仙阵容，简直要把本届比赛中话题度最高的人物都给包揽了进去，纷纷开始分析这两组胜率几何。
　　李浩洋那组的特点是稳。李浩洋和秦琛一样，从初评级开始就靠着超群的实力稳坐A班宝座，徐胤山徐胤海兄弟在比赛开始就有着极高的人气，再加上两人特有的双胞胎buff，群舞的时候默契得如同复制粘贴，剩下的四名队员更不必提，都是李浩洋精心挑选的各团舞担。
　　单看阵容都能感觉到这组力争DANCE组第一的决心。
　　秦琛那组的特点就很明显了，是秦琛。不论是票数还是表现，秦琛和其他选手之间都有壁。众人相信就算是只有秦琛一个人solo，其他六人一字排开站在一旁呱唧呱唧鼓掌，也能吸走半场的票。再加上最近他们组里的那个靳易尘异军突起，一下子跳到了29名的位置，也不容小觑。
　　总之，大家都期待着DANCE组的表现，恨不得将时间一下子拨到下周五。
　　这周四下午开始训练，下周五晚上公演。
　　也就是说他们要在短短一周的时间里完成改编、练习、彩排等一系列任务。节目组故意把练习室的数量安排得不太充裕，选手要使用还得提前预约。节目请来的各专业明星导师也不是时时都在，选手们还要注意调节好导师特训和自己私下练习的时间。
　　时间紧任务重，这就是选手们目前面临的状况。
　　DANCE组，顾名思义就是在公演时更注重舞蹈的小组。他们并不是不唱歌，而是大部分会选择在公演开始前提前录好，然后在现场半开麦或者干脆不开麦。当然也有实力超群的全麦。
　　《瞎唱几句》的舞蹈的难度太大了，原唱男团就以“体力好气息长”著称，一般人根本没办法在开全麦的情况下驾驭这首歌。因此，无论是秦琛组还是李浩洋组都没有自不量力地挑战地狱模式，而是选择了半开麦。
　　也因此，舞蹈就变得十分重要。
　　于是，前几天还幸福得遨游在CP海洋中的靳易尘仿佛被瞬间拉入地狱，步入水深火热之中。单单是训练了一下午加一个晚上，周五早上起床的时候，靳易尘就觉得自己浑身酸痛，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
　　“小尘你还能行吗？”楚乾看着面目狰狞、挣扎着从床上爬下来的靳易尘关切地问道，“这首歌对你来说难度确实有点大了吧？”
　　靳易尘动作僵硬如同丧尸，一步一晃地走向洗漱间，右手还不停揉着自己僵硬的肩膀：“唉，我已经尽力不拖后腿了。”
　　“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毕竟小尘以前是歌手，刚当练习生才不到一年时间，已经很棒了。”楚乾宽慰道，“按理说，小尘该去vocal组的。”
　　楚乾之前和靳易尘一个公司一个组合，算是这个比赛里和他关系最好的人，两人也很幸运地被分在同一个宿舍。
　　“DANCE组挺好的，我也想多训练一下自己。哪有男团不会跳舞的？”靳易尘边说着，边动作飞快地挤好牙膏，看着镜子偷偷对自己说，“再说了，DANCE组还能和秦琛待在一起啊！”
　　此时刷牙刷得满脸白沫的靳易尘还没有想到，他这两个愿望会实现得那样容易。
　　秦琛这几天被钱川叨叨地耳朵都快要磨出茧子了。对方整天在他耳边三令五申一定要和靳易尘保持距离，不要再给他增加工作量了，还强制性地在秦琛的手机桌面写上了靳易尘的名字。
　　“大哥，我也知道让你记住他长什么样是不可能了，”周一晚上拍摄结束后，钱川把手机扔回给秦琛，“但还好你们都有姓名牌，你想不起来他到底叫什么的时候就打开锁屏看一眼手机。”
　　秦琛当时就皱眉抗议：“你不觉得用一个队友的名字当桌面更危险吗？”
　　冷酷老钱不为所动：“改桌面或者我不管你这烂摊子，你选一个吧。”
　　秦琛只得接下手机，屈辱地签订了不平等条约。
　　由于这个前提，他本来打定主意要和靳易尘在除练习以外的所有地点都做到零对话、零接触、保持一米以上距离的。然而此时，秦琛实在有点忍不住了。
　　即使不看桌面，秦琛也能毫不费力地分辨出面前六个人中哪个是靳易尘。倒不是因为他脸盲症突然奇迹般好了，或是靳易尘实在耀眼到让他无法忽视。
　　放眼望去，队伍中动作最笨拙最软绵绵还总出错的那个人一定就是靳易尘。这人简直是凭一己之力严重拖慢了整个队伍的进度。但偏偏他又一副十分努力练习的样子搞得人都不好意思发火。
　　本来他们计划今天就要把整首歌学下来的，到现在，已经晚上11点了，他们只完成了2/3。
　　眼看着练习室预约的时间就要到了，秦琛撩了把额前汗津津的头发，道：“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可以自己回去再把今天的动作巩固一下，小4（朱畅，14名）回去注意一下副歌部分的节奏，小3（郑浮歌，53名），小6（许奏数，46名），小7（陶让普，47名），小9（楚乾，49名）都还不错继续保持，至于靳易尘……你待会儿别走。”
　　很快，队友们就走得七七八八，跟拍的VJ也被秦琛打发走了。楚乾递了半瓶水给靳易尘，示意自己先回宿舍等他，就也离开了。练习室里瞬间只剩下靳易尘和秦琛两个人。
　　秦琛自顾自喝着水，也没同他说话。靳易尘站在一旁把手里的水瓶子捏的歪七扭八。
　　负责关灯的保安大爷催他们早点离开，秦琛这才套上外套，扭头冲他说了第一句话：“跟我来。”接着就迈着大步离开了。靳易尘慌忙跟了上去，一颗心忐忑地扑通扑通直跳。他跟在秦琛身后，进了淘汰赛第一专享的练习室。
　　“咔哒”一声门被关上了。
　　斜靠在门板上的秦琛脸色绝对算不上好看。
　　靳易尘不知所措的同时，突然觉得此情此景倒是和他前几天写的那篇名为《那夜，那人，那练习室》的小黄蚊有点像。
　　正此时，秦琛挺直了身子，朝他走了过来：“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留下来吗？”
　　被这股可怕的既视感吓到的靳易尘：“啊？？”
　　秦琛继续道：“我认为你应该增加一项训练。”
　　靳易尘：！！！卧槽。
　　这似曾相识的对话让靳易尘整个人都蔫掉了，满脑子都是砰砰炸响的眼花——这算什么啊，我掌控了自己命运的剧本？
　　那啥，要是真按照他那篇文的走向，秦琛下一步就该让自己诱惑他，然后两个人酱酱酿酿了。想到这里，他咕咚吞了口口水。
　　明亮的灯光下，靳易尘看到秦琛由脖颈一路滚落至锁骨的汗水，看到对方在据他一米处站定，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说：“现在，把角落的沙袋绑上，我看着你，把今天学的动作给我跳十遍！”
　　“跳不完不准回去睡觉。”
　　————————


第8章 那你歌唱得挺好？
　　这真是一个刻骨铭心的晚上，靳易尘在夜深人静的练习室里，在秦琛面前，跳了一晚上的舞。
　　第一名专享的练习室比楼下需要预约的练习室宽敞得多，说话仿佛都带回声。
　　练习室的隔音效果很好，房间里异常安静，也因此，秦琛“悉心”指导靳易尘的声音就显得格外清晰。
　　和《那夜，那人，那练习室》中的场景截然不同，真实队长特训的严酷程度比军训只多不少，简直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胳膊抬高点。”
　　“腰上用点力。”
　　“行，保持这个姿势十分钟。”
　　“不能晃，晃一下加十分钟。”
　　“……三十分钟了。”
　　秦琛花了近三个小时，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的给靳易尘抠，一个细节一个细节的给靳易尘抓，还多次亲自上场示范给靳易尘看效果。纠正到第六遍的时候，靳易尘已经练得勉强能及格了，至少摆脱了那种秦琛看一眼就想暴打他的程度。
　　秦琛累到不想说话，靠着练习室的镜子坐在地上。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发现已经两点了，于是招呼了靳易尘一声，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地板：“先休息十分钟吧。”
　　劳逸结合也是很重要的，不能还没到比赛呢，就先把队友累趴下了。
　　靳易尘感叹终于解放，得救般欢呼一声，软着腿爬到了秦琛旁边，从对方手里接过一瓶水，咕咚咕咚往肚子里灌。
　　房间里洋溢着二十岁出头男孩子的青春感，满是暖烘烘的汗臭，两人倒在一起瘫成两张饼，倒是谁也不嫌弃谁。
　　他们的关系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陌生那么僵了，男孩子的友谊总是来得又快又奇怪，可能只是短短几个小时的“共患难”，就会生出对彼此的好感。再加上已经是凌晨，人们总是会在深夜变得敏感，很容易生出点想要和身边的人聊聊天的欲望。
　　“你舞跳得也太差了，”秦琛看着旁边没骨头似的人满脸嫌弃，“想进男团没点舞蹈基础可不好办，你当练习生多久了？”
　　靳易尘刚刚水喝得有点多，打了个饱嗝回答道：“从大三到现在，差不多三年了。”
　　秦琛满脸惊诧：“三年了连个wave都做不好？？”
　　害怕秦琛看轻自己，靳易尘赶忙解释：“我进团才几个月。之前几年我是一直被当成歌手培养。但是你也知道嘛，纯歌手的路不好走喽。”
　　秦琛皱眉：“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当偶像是权宜之计？”
　　“也不是，之前有人……”靳易尘说到一半顿住，“这事有点复杂，总之，现在是挺想出道的。”
　　“哦......”
　　短暂的谈话结束，一直在背景里吵吵嚷嚷的《瞎唱几句》也终于安静下来。
　　房间里有瞬间的安静，音乐播放器自动切换了下一首歌，也是之前秦琛播放器里唯一一首歌，一首堪称经典的粤语歌。
　　前奏刚响起来靳易尘就怔住了，他像是不敢相信一般转头看向秦琛，发现对方正闭着眼睛枕在交叠的两只手上。
　　仗着秦琛发现不了自己，靳易尘明目张胆地紧紧盯住他，良久，扯扯嘴角露出一个无声的、苦涩的笑——有些人已经被你彻底忘记了，可是歌还被你记得好好的。
　　秦琛似乎很喜欢这首歌，闭眼跟着哼哼了一小段，突然问道：“那你歌唱得挺好？”
　　他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靳易尘反应了半分钟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还行吧，”靳易尘回答，“……给你来两句？”
　　————————


第9章 回忆杀
　　靳易尘问这话的时候，存着三分忐忑和七分期待。
　　窗外是北方冬夜呼啸而过的风，靳易尘躺在热乎乎的地板上，整颗心都被烘烤得柔软。
　　他耳边是他喜欢的歌，身侧是他喜欢过的人，他想唱歌给他听。
　　尤其这歌对他来说还有特殊的意义。
　　……
　　大二那年他有门专业课叫微电影创作，期末考核内容其中一项就是8人小组合拍一个时长10分钟的微电影。大二的学生水平有限，很难在创意和专业性上面拉开差距，大家于是在设备的档次和演员的颜值上大下功夫。好在靳易尘他们组有位土豪同学大手一挥直接包揽了这两项工作。
　　这位同学十分为所欲为，先是直接搞来了专业级别的摄影机，搞得大家拍摄过程中始终人心惶惶，生怕哪个业内人设觉得他们焚琴煮鹤、暴殄天物，气不过将他们暴揍一通，接着还拉来了自己刚参加完高考的表弟。
　　土豪的表弟就是秦琛，他那时候还不到18，就已经有185了，是个十分拿得出手的身高。当时靳易尘对秦琛的印象就是这位弟弟颜值挺高，是他喜欢的类型，但表情冷冷淡淡的不爱理人，不过脾气不差，拍摄的时候该配合的地方还是很配合的。
　　总之，众人合作起来倒也愉快。
　　期末测评那天，靳易尘他们组靠着壕气冲天的装备和神仙弟弟的颜值顺顺利利地拿了个90+，全班第一，几个人顺理成章地喝酒、吃饭、唱K一条龙走起，还捎带上了那位神仙颜值的弟弟。
　　男人不管多大岁数都喜欢聚到一起扯皮喝酒，于是，几个人踉踉跄跄爬进KTV的时候都已经醉醺醺的了。
　　“兄弟们，”土豪抱着麦克风一步三晃，“等我喊他们再开两瓶，今天咱们不醉不，呕——”
　　土豪话都没说完，就直奔左手边卫生间而去。其余几个人也不知道是被他给传染了还是怎么着，都一股脑挤进卫生间里。
　　包房里只剩靳易尘和秦琛，两人坐在沙发上，听着他们7人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场面一度十分诡异。
　　靳易尘喝得虽然也不少，但自认为还没到了丧失行动能力和思考能力的地步。他考虑再三，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成年人，有必要担当起调节气氛的责任，于是挪到点歌台前，随便选了首歌，把声音开得很大，盖住了耳边令人尴尬的声响，然后跟着唱了起来。
　　“那夜谁将酒喝掉，因此我讲得多了……”
　　靳易尘从小就被夸声音好听唱歌好听，从幼儿园的时候开始就是班级里的文艺担当，曾经还想追梦歌手路，不过被爸妈在半道上打折了腿。现在靳易尘还是很喜欢唱歌，但不会做不切实际的梦了。
　　他唱的很投入，唱完以后还十分满意地戳着屏幕上的按钮给自己喝了个彩。
　　靳易尘看着前方屏幕上出现的鼓掌特效，像是觉得它有点滑稽，哈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捂着肚子往身后的沙发上倒去，却不料撞到了一堵肉墙。秦琛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他背后，靳易尘正好仰躺在他大腿上。
　　“你唱得很好听。”
　　包间里灯光昏暗，靳易尘只能看清楚神仙颜值弟弟那双亮晶晶的漂亮眼睛。
　　其实已经醉到不太听得懂人话的靳易尘心里完全没有被夸奖的开心和喜悦，他想的全都是，他可真好看啊。
　　……
　　练习室里，靳易尘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秦琛的回应，眼看着这首歌就要结束了，他索性不管秦琛，扭过头自顾自地小声唱了起来。
　　“……
　　我没有被你改写一生怎配有心事，
　　我没有被你爱过恨过写成情史 变废纸，
　　春秋只转载要事 如果爱你欠意义
　　这眼泪无处安置
　　……”
　　他唱得若无其事、云淡风轻，以至于别人根本无从得知，他究竟在哪一个音符上肝肠寸断、泫然欲泣。
　　半首歌结束后，靳易尘清了清嗓子，若无其事地问：“怎么样？”
　　身边的人依然不理他。
　　靳易尘这才察觉出不对劲，翻了个身滚到秦琛旁边，从上方探出脑袋看了对方一眼，发现对方早就闭着眼睛睡着了，凑近了还能听到秦琛因为睡姿不良发出的轻微鼾声。
　　啧，男神打呼噜多少有点毁形象。
　　靳易尘失笑，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伤感瞬间一扫而光，搞什么啊，合着他在这煽情半天，全是自我感动？？？
　　靳易尘重新滚回地板上，摊成一个大字——算了算了，真情实感地搞CP是要遭报应的，他现在还是趁着队长睡着了抓紧时间多休息一会儿吧。
　　————————


第10章 只要我活得够久，我的CP总能发糖！！！！！！
　　这天早上，天还没亮，DANCE二组B班成员朱畅在去队长专属练习室的路上打开了直播。
　　SELECT 77作为同类型节目的佼佼者，参赛选手大多都是正规公司的练习生甚至是已经出道几年的男团成员。
　　朱畅是其中比较特殊的一个，他并没有接受过正规的训练，他在参赛前算是个小主播，靠着在唱吧、全民K歌、抖音上面的一些翻唱、短视频、直播被人们注意到的，积累了一定的粉丝基础，排名一直不算低，但总被其他选手的粉丝嘲逼格不高，例如：
　　“zc这次14名？？？？我真的感动，厂妹们看来是励志要用早饭钱把他给投进出道位了。”
　　“饶了我吧，[猪头]畅出道，是要带着全团一起喊麦吗？？？”
　　“感谢各位老铁捧场，请挥动你们手中的大火箭！”
　　“国内第一土味天团，xswl。”
　　……
　　类似嘲讽屡见不鲜。
　　朱畅并不算是他签约的直播平台里特别有分量的主播，表面上看他有三四十万粉似乎挺不错的，但主播这种职业，除了金字塔尖那几个人，其他小主播都是只要你今天不出现，明天大家就把你给忘了，实际生存环境异常严苛。
　　因此，朱畅比赛期间也不敢放松，只能绞尽脑汁，充分利用每一分每一秒来抓牢自己的粉丝。就连晚上，别人都开始休息放松的时候，他还要强打起精神，站在走廊里按着训练间隙想出来的流程开直播和粉丝互动，早餐时间他自然也不会放过。
　　此时，朱畅咬着半瓶酸奶和粉丝打着招呼：
　　“早啊，六点半你们忽然也在啊……我去哪？去队长的练习室啊，队长说预约不上的时候让我们去他那里练习……对，是秦琛，抱紧队长大腿……为什么这么早？昨天队长说七点准时开始训练，晚一分钟做十个俯卧撑，我觉得还是早点来比较保险……嗯，到了，这里就是队长的练习室了，我们在这儿等会儿吧，应该一会儿就来人了……”
　　这一路连说带走，朱畅觉得稍微有点累了，想倚在门上喘口气，却不料身后练习室的门只是虚掩。他一下子失去重心，踉跄着退进门里，差点摔倒在地。
　　朱畅握住手机，手扶膝盖，惊魂未定地喘着气，刚想和直播的粉丝就刚刚的状况调侃两句，就看到了面前令他更觉惊悚的一幕——在他正前方，他们DANCE二组的队长秦琛正将他们组拖后腿的那个靳易尘以一种十分暧昧的姿势抱在怀里，手脚并用，仿佛小孩子正抱着自己心爱的玩具，两人躺在地板上睡得酣甜，周围的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粉红色的甜蜜泡泡。
　　朱畅：！！！？？？原来昨天队长让靳易尘留下是因为这个吗？？？
　　他站在原地傻了五分钟才想起来自己直播还开着，手忙脚乱地要关掉直播，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此时直播界面早已被某个神秘组织占领，弹幕上全都是：
　　……
　　“？？？？？？？？”
　　“啊啊啊啊啊啊我看见了什么”
　　“卧槽卧槽卧槽，我没看错吧，那是秦琛和……靳易尘？”
　　“我是一只没有感情的尖叫鸡！！！！！！！！！！！”
　　“只要我活得够久，我的CP总能发糖的！！！！”
　　“楼上的对个暗号吗，‘青青子衿’！！！”
　　“姐妹们，我不能允许有人没有看过《那夜，那人，那练习室》，奶茶太太果然是神仙！！！！！”
　　……
　　但眼下突发状况实在太多了，以上这些朱畅通通无暇顾及。关掉直播后，他看着面前的两人，满脑子想的都是他该用哪种方式，自然又不尴尬地喊醒这两个人。此时，朱畅再回忆起昨天秦琛把靳易尘扣下的场景，心里感叹的已经全然不是队长的认真负责了，而是：秦琛秦小少爷这样……是不是有点太猖狂，啊不是，太放荡不羁了？
　　经过三分钟的深思熟虑，朱畅蹑手蹑脚走出练习室，贴心地重新关好了门，眼神迷离地蹲到了墙角。
　　没过多久，郑浮歌、陶让普、许奏数也一起来到了练习室门口。他们三个诧异地看着墙角的朱畅：“你怎么蹲这里了？队长还没来？”
　　朱畅看着他们点点头又摇摇头，满脸一言难尽。
　　他们三人顿时更加迷茫：“什么意思？练习室开门了吗？”
　　“开了，但是……”朱畅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里面的情形，“算了，你们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又是三分钟，刚刚一起进入练习室的三人一句话也没说，又一起从练习室中退了出来，和朱畅一起整整齐齐地蹲成一排，连眼神都保持着和惊人的相似，仿佛一列倔强的小蘑菇。
　　楚乾刚一来到练习室门口，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一排蘑菇列队欢迎自己的画面。
　　“你们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面前练习室的门突然打开，紧接着，靳易尘揉着眼睛从屋内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服还皱巴巴的。
　　“小尘？”楚乾迎了上去，“你昨天去哪了，怎么一夜没回来？”
　　蹲地上的四个人眼神瞬间变得深邃，齐齐看向靳易尘，似乎是在期待着他的回答。
　　靳易尘打了个哈欠：“特训啊，队长帮我纠正了一个晚上动作，后来我俩实在太困了就干脆在练习室里凑合了，刚醒。”
　　他说的一脸坦然，半点不好意思都没有，让地上四个之前一直想入非非的家伙满脸羞愧的低下头。
　　原来只是训练啊，四人齐齐松了口气，他们还以为自己不小心撞破了一桩赛内秘闻，窥探到了秦大少爷某些不可告人的隐秘爱好，正想着该怎么把这个秘密深深埋进心底呢。
　　“别太拼命了，”闻言，一旁的楚乾笑得温和，“你快去收拾一下吧，脸上都睡出红印子了。”
　　时间回到五分钟前。
　　在地板上睡了一夜的体验并不美好，秦琛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这几个小时的睡眠丝毫没有让他得到放松，身上反而更酸更累了。
　　困到不想睁眼，秦琛打算先伸个懒腰活动一下筋骨，却发现自己右臂上正枕了个软乎乎的东西，还在时不时冒着热气。他睡迷糊了，以为自己还在家里，是“土豆”那条傻狗又溜上床了。他紧了紧胳膊想把傻狗抱得更紧一点，却赫然发现手感和“土豆”不太一样。
　　不对！他在参加比赛呢，哪来的“土豆”？
　　秦琛离家出走的记忆此时终于回归——昨晚他把队里那个拖后腿的留下来特训，中间休息的时候两人聊了几句，听着歌聊着聊着就睡着了。所以怀里的这个是……
　　秦琛猛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赫然是靳易尘咂摸着嘴睡得舒服的模样，而自己正像条八爪鱼似的缠在人家身上。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秦琛感觉自己下身的某个部位正在缓缓地发生着变化。
　　二十出头的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火气大得很，没多久小秦就隔着衣服用力地抵在了靳易尘的大腿上。
　　秦琛：卧槽。
　　大早上的，他居然在练习室的地板上，对着自己队友发情了。
　　无法接受自己居然是个变态的秦琛猛地放开怀里的人，腾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往一旁快走了几步。他深吸了一口气，想压下心头那股邪火，然而无济于事，小秦依然活泼地同他打着招呼。
　　被摔醒在地上的靳易尘完全在状况外，他爬坐起来，睁着还朦胧的双眼和秦琛打了个招呼：“早啊，几点了？”
　　“马上七点，”背对着他的秦琛咬牙切齿地回答道，“趁着没人发现，摄像机还没开，你赶紧偷偷出去吧。”
　　“哦……”靳易尘脑子暂时处于托管状态。他听话得点点头，揉着眼睛走出了门。
　　终于走到门口的时候，靳易尘突然回过神。
　　不对啊，我光明正大去洗漱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趁没人的时候偷偷摸摸走？
　　补习了一晚上不应该逮住摄像机满世界说吗，难道比赛里还会排挤勤奋生？？？
　　——


第11章 很遗憾，我没有看到你和名次相符的实力
　　靳易尘很快就知道了到底发生什么了。在他洗漱回来后，被愧疚和八卦折磨了许久的朱畅终于拿出了自己的直播录屏和对方详细地讲述了早上发生的事情。
　　这件事才刚刚过去20分钟，微博上就已经炸锅了。
　　“秦琛 靳易尘”爬到了微博热搜的三十几位，还隐隐有继续上升的趋势。
　　靳易尘点开那条热搜，看着满屏的直播截图傻了几分钟，然后趁着没人注意，选了几张自己喜欢的偷偷点了保存。
　　截图中，两人的姿势虽然亲密，但其实并不算太出格，因此广场上主要分为两拨人——CP粉失去理智疯狂尖叫，唯粉到处解释这明显只是队友一起训练睡着了而已，两拨人吵吵嚷嚷，热热闹闹。
　　微博上一片鸡飞狗跳，练习室外，《瞎唱几句》二组成员，包括本次男主角之一的靳易尘，共计六人在内，统统蹲在墙角，就本次事件开启了激情吃瓜大会。
　　“卧槽，”郑浮歌举着手机怪叫，“他们这是在拿着显微镜刷微博吗，这么糊的画质居然也有人看出尘哥胳膊上的淤青了，还说是昨天晚上队长和你太激烈不小心留下的印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得激烈成什么样才能留这么大片黑青啊，这不你昨天踩到自己右脚摔的吗？”
　　那边许奏数也捧着手机读到：“我还看到有人声称自己是学心理的，根据你们的睡姿、头偏向的角度以及手摆的姿势，分析出你们两个至少已经有三个孩子的，我他妈笑死，尘哥你注意点身体啊，你咋那么能生呢。”
　　陶让普也不甘落后：“我这边还看到有人翻遍了队长和尘哥的微博，指着队长六月份发的说某个零食吃着不错的微博，以及尘哥10月份某张自拍里不小心露出的这种零食的包装袋，非说你俩那时候就已经珠胎暗结了，珠胎暗结是这么用的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靳易尘跟着众人一起傻乐，除了笑CP粉出神入化的抠糖功力还忍不住心里泛甜。
　　虽然他心里清楚抱住自己不过是秦琛睡迷糊以后无意识的举动，可能是因为地板太硬也可能是因为睡着了觉得冷，根本不能说明什么，但……
　　靳易尘四处看了看，发现众人都聚精会神地在微博吃瓜，并没有人注意自己这个绯闻男主角，便以惊人的手速偷偷摸摸切到自己的小号——
　　阳光阿萨姆：我搞到真的了！！！！！！！！！！！！！！！！！！！！！！！！！！
　　靳易尘：能美一会儿是一会儿，能蹭一点是一点呗。
　　单看这个照片，我都要信了我俩昨天晚上真发生了点什么事惹呢，嘻嘻。
　　热闹是其余六人的，和秦琛无关。
　　终于让小秦冷静下来以后，秦琛在心里对自己说：没关系，这件事问题不大。
　　——他醒得比较早，刚睁开眼就及时地同靳易尘拉开了距离，从而确保了这一幕没有被人看到，靳易尘也对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无所知，除了自己以为没有任何目击证人。
　　——练习室的摄像机还没有到打开的时间，摄影师也没赶到现场，没有任何东西记录早晨的一幕。
　　如此看来，“抱着队友睡了一夜早上醒了还礼貌性微微一硬”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秦琛自己知了。
　　想到这里，他长长舒了口气：很好，放轻松，推门出去，我还是那个秦·随时随地盐你一脸·性冷淡·琛。
　　刚刚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秦琛就感觉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嗡”地一震，打开一看是钱川发来的一条微博链接。
　　大早上的发条微博给我干什么？
　　秦琛不解，随手点开，冷酷表情彻底冻结在了脸上——那条微博的九宫格铺满了朱畅的直播截图，全是他抱着靳易尘的样子，评论里充满了CP粉的欢呼，还有一条指路这场直播录屏的链接。
　　手机顶端适时弹出了新的消息——
　　钱川：最近我一天比一天过得精彩【微笑】。
　　秦琛彻底弄清楚早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了，几分钟前的从容淡定荡然无存。
　　刚刚他还感叹天知地知他自己知呢？妈的，现在全世界可能就靳易尘不知了。
　　看着直播界面上朱畅二字，秦琛头一次觉得其他比赛禁止选手再比赛期间使用手机是个挺不错的规定。
　　当然，痛哭流涕追悔过去已经来不及了，要紧的是如何收拾残局。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真要上纲上线开个发布会来说明澄清，反而适得其反，有心虚的味道，别人反而会猜测他们是不是真的有猫腻啊，不然为什么这么紧张这么兴师动众呢。
　　在国内，男艺人麦麸营业可以，但是出柜不可以，染上和同性有关的桃色绯闻只有死路一条。
　　反之，不把它当回事，在微博上随便解释一下是练习到凌晨睡迷糊了，然后就翻篇，反而能把这事变成一桩比赛趣闻。唯粉感叹哥哥真的好辛苦啊，CP粉自己抠自己的糖，皆大欢喜。
　　本次直播事故当然会按着后一种思路来处理。
　　于是，秦琛绷着脸把外面在瓜海中遨游的其余六个人叫进练习室，和靳易尘商量着用钱川准备好的模板发出两条微博。
　　SELECT77-靳易尘：感谢队长帮我补习到三点，还帮我‘暖床’【感动】@SELECT77-秦琛
　　SELECT77-秦琛：下次再跟不上进度，罚做俯卧撑【恶魔】//SELECT77-靳易尘：感谢队长帮我补习到三点，还帮我‘暖床’【感动】@SELECT77-秦琛
　　两条微博一出现，“青青子衿”女孩非但没有甜蜜泡沫被戳破的失落，反而在评论区一个个不管不顾地嚎叫着“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所以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和赶来奉劝他们圈地自萌的唯粉大战三百个回合，局面相当惨烈。
　　无论网络上如何腥风血雨，《瞎唱几句》二组的成员们都顾不上理会了，他们又开始了紧张充实的训练生活。
　　这么一通折腾，所有事情都料理好的时候已经八点了。
　　今天他们的训练任务主要有三件：动作顺完，队形练好，等着舞蹈导师来检查阶段性成果。
　　按理说他们任务重时间紧，众人应该更认真更拼命才对，但刚刚发生了这么大一件事，几个人真的很难这么快就集中心思练习，因此，队内的气氛从一开始就怪怪的。
　　秦琛站在众人最前方，跟着音乐做早就熟记于心的动作，表面看着无比认真，眼睛却总不自觉地瞟向队伍角落里的某个家伙。
　　第一遍练习过后他在心里对全队的表现进行了总结，靳易尘比昨天强，小3467还行吧。
　　第二遍练习过后他总结，不枉费我花了一晚上的时间手把手教啊，靳易尘看着顺眼多了。小3467还行吧。
　　等一下，靳易尘眼角的眼屎是不是没有擦干净？秦琛看了一眼扛着摄像机跟在靳易尘身边的大哥，嫌弃地想这人真的没有一点身为一个准偶像艺人的自觉。
　　第三遍练习过后他总结，小3467还行吧，但是靳易尘……卧槽，为什么我会觉得靳易尘有点好看有点特别呢。
　　他现在对队里的各成员的水平一点ABCD数都没有，靳易尘长什么样子倒是清清楚楚了。
　　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大猪蹄子自己也不例外，秦琛想，自己这个脑子平时记不住人，今天早上对着人家想入非非了以后就跟扫描机成精了似的，把人家的样子牢牢印在脑海里，删都删不掉。
　　他对着脑子里靳易尘那张脸狂按“shift+delete”，然而无济于事。
　　于是，昨天只有一个人不在状态的《瞎唱几句》二组，今天有了六个。靳易尘是力不从心，秦琛是心猿意马，还有四个吃瓜太多导致痴呆，全队7人只有楚乾一个在身心合一地练着舞。
　　他们动作频频出错，队形更是一塌糊涂，教他们跳舞的老师提醒了几句也没敢多说，看了旁边的摄像机一眼心想：万一人家队艹的就是这个逆风翻盘的人设呢？自己老老实实教就完了，还是不要多嘴了。
　　终于，逆风飞翔的二组在晚上舞蹈导师审核的时候被掀翻在地。
　　舞蹈导师栗道是国内某著名男团的舞担，性格很好，平时嘻嘻哈哈的一点架子都没有，常常和选手打成一片，但是今天，二组的表演还没到一半就被他阴沉着脸给叫停了。
　　“说句实话，我觉得看这个表演是在浪费我的时间，”栗道满脸疲惫地将手中的考核表合上，“二十分钟前，我刚看完一组的表演，李浩洋他们组一看就很用心，歌练得很熟，还做了适当的改编。再看看你们，动作不齐，表情僵硬，眼神发飘，队形还总出错，刚刚就跳了两分钟，许奏数和郑浮歌撞了三次了……”
　　“至于秦琛，我今天过来最期待的就是你的表现，”栗道看着他叹了口气，“可是很遗憾，我没有看到你和名次相符的实力。”
　　众人噤若寒蝉，被训斥地如同小学生，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靳易尘用余光偷偷瞄了眼斜前方的秦琛，发现他垂着眼眸，脸色不太好看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第12章 要我祝贺你进入青春期吗？
　　从导师那里出来，秦琛跟他们说自己去厕所抽根烟，就独自离开了，其余六人一同回了练习室。
　　朱畅他们几个也顾不上吃瓜了，一个挨着一个围坐在一起环成圈，像一群弃甲曳兵的鹌鹑。
　　众人情绪都很低落，他们组大部分人的名次都无缘晋级，这次公演是他们比赛中的第一个舞台，也可能会是最后一个，对他们来说意义重大。
　　偶像就像是天空中绚烂至极的彗星，在短暂的时间里带着夺目的光满呼啸而过，向众人展示他最闪耀的瞬间。
　　就算不够资格成为彗星，他们也想变成流星、变成陨石发一次光。
　　靳易尘看了眼时间，发现距离测评结束已经快半个小时了，秦琛还没有回来。
　　他其实有点自责，如果不是自己一直拖慢整队的进度，秦琛肯定能有更多的时间来做一些更有意义的训练。
　　被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德不配位，他心里一定很难受吧，靳易尘设身处地地想了下，觉得如果自己是秦琛，被人这么直白的否定，肯定当场崩溃，主动退出比赛，回去继承亿万家产。
　　这一刻，靳易尘觉得自己简直像是秦琛的脑残亲妈粉，满脑子都是，他还是个孩子啊他受不了这种打击，他如果不能出道就只能回家当个富二代了呜呜呜，琛琛只有我了！！
　　唯一不同的是，粉丝们顶多在网上嚎一嚎，而帅气小靳可以一个箭步冲到秦琛面前提供自己的肩膀。
　　于是，在自责和担心的催化下，靳易尘站了起来。
　　“小尘？”
　　靳易尘这才注意到楚乾就坐在自己斜后方。
　　楚乾：“你要去哪？”
　　靳易尘摸了摸鼻子：“我也出去抽根烟。”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见靳易尘支吾半天也编不出个解释，楚乾轻笑，“去吧，我就随便问问。”
　　走廊拐角处就是厕所，门关着，门口还立了个正在打扫的牌子。靳易尘刚一走过去，就看到秦琛的摄像大哥正扛着机器对着紧闭的门拍个不停。
　　他凑过去，小声问：“秦琛呢？”
　　摄像大哥扬了扬脑袋示意秦琛就一个人呆在里面，并表示门口的牌子也是秦琛立的，用来防止闲杂人等入内。
　　于是闲杂人等靳某上前一步，把手搭在门把手上，思考着要不要进去。
　　摄像大哥已经对着这扇紧闭的厕所门拍了半个小时了，连门上有几道划痕都一清二楚。他大概是太无聊了，拍无可拍，好不容易身边来了个活得会动的，就十分兴奋地将镜头对准靳易尘，恨不得怼到他脸上。
　　这热情的关注搞得靳易尘都不好意思怂怂却步转身回去了，但要是推门进去，刚刚雄赳赳气昂昂准备奉献肩膀的靳易尘又有些犹豫——秦琛正惨遭滑铁卢心情崩溃呢，他乐意这个时候被打扰吗？人家稀罕他的肩膀吗？
　　一墙之隔的秦琛并不是靳易尘想象中失意落寞的模样。
　　三十分钟前，他自己一个人进了厕所，随便找了个隔间把自己关进去，从口袋里掏出根烟点上，试图缓解心头的烦躁。
　　厕所里消毒液的味道、空气清新剂的味道以及尼古丁的味道纠缠在一起，如同生化武器，熏得他脑壳疼，反而把烦闷烧得更旺。
　　何以解忧，唯有钱川。
　　于是秦琛掐灭了烟，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出钱川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后，秦琛直截了当：“我出了点问题，已经严重影响到我训练了。”
　　闻言，钱川心惊胆战，生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战战兢兢问道：“大哥您又怎么了？”
　　秦琛把玩着手里的烟盒：“我今天……早起的时候硬了。”
　　钱川：“……所以你打过来，是要我祝贺你进入青春期吗？”
　　秦琛：“……”
　　钱川：“晨勃不是问题啊，不会硬才是问题。弟弟，我虽然一直叮嘱你以后有什么事最好和我汇报一下，可是没有细到这种地步啊。”
　　他真担心这么发展下去，秦琛明天会打电话来向自己汇报他今天吃了几顿饭上了几次厕所。
　　秦琛不理会他那些胡说八道：“不是，”他低着头，把手插进头发里，“我是对着靳易尘硬的，当时我抱着他，我感觉自己……”
　　他没能说下去，一回想起那个怀抱的触感，靳易尘就觉得心底像是有一团火在躁动着燃烧起来。
　　钱川一直都知道他的性向，秦琛这么一说，他就懂了。
　　两人同时沉默了几秒，钱川再次开口：“弟弟，上次我就想问你了，你之前和你初恋睡过吗？”
　　“问这个做什么？”秦琛坐了下来，吐出一口浊气：“睡过，就一次，第二天他就跑了。”
　　钱川：“后面这几年你都没再找过别人？”
　　秦琛皱眉：“我心里有人，当然不可以找别人。”
　　钱川哑然，他一直都知道秦琛纯情，但每想到对方纯到这个地步——和初恋睡过以后三年没开荤，憋得实在受不了，对着别人有了感觉还负罪感满满地跑过来问自己。
　　这可怎么办才好呢，钱川发愁了，他觉得压在自己肩膀上的责任不亚于给刚青春期的小男生进行人生启蒙。
　　电话那头的青春期少年还催促：“所以你知道我怎么了吗？”
　　钱川叹了口气，还能怎么了？憋得呗。
　　但这话他不能直接说，斟酌再三，钱川终于开口：“这可能，和我们直男单身太久突然看到片的感觉差不多。”
　　秦琛转烟盒的动作一顿：“你是在说我太饥渴了？”
　　“不不不，守身如玉三年才破戒，您已经够禁欲了。”钱川赶忙否认，“可是秦琛，你不能一直这么守下去吧，你就那么喜欢你初恋？你确认你能找到他？”
　　秦琛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有多喜欢那个人吗？可能也没有吧，两人虽然在一起呆了一个月的时间，可真正有交集不过就是那一个晚上。这世上或许真有姻缘天定，但无论如何，一个晚上也很难产生多少深情厚谊。
　　他更像是在那个晚上捡到一颗流星，被吸引然后拥入怀中，在黎明失去他的踪迹。
　　他一开始出于受挫的自尊心没有去找对方——自己于人家或许不过一场露水姻缘风吹即化，他何必念念不忘自讨没趣。
　　等到他发觉这跟刺在心头越扎越深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秦琛嗓子眼发紧：“你是说我移情别恋，喜欢上靳易尘了？”
　　钱川声音慈祥得犹如一位老大爷：“那倒不至于，你顶多算是个色欲熏心，我们直男在街上看到胸大腿长的美女也会多看两眼……我的意思是，或许你不必排斥这种感觉。你才20岁，看到有那么点好感的异性……同性，想亲近想接触都是正常反应，你不如顺其自然一点，没必要把自己绑在过去。”
　　……
　　电话已经挂断很久了，秦琛点了根烟又掐灭，闭着眼睛静了会儿才从隔间出来。
　　他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转身打开门正好看见门口站着一个满脸纠结的靳易尘。
　　对方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从门里出来，两只眼睛瞪得浑圆，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想亲近想接触都是正常反应
　　钱川的建议言犹在耳。
　　秦琛看着靳易尘脑袋上翘起的碎发，垂在身侧的右手的食指和拇指像是按捺不住似的轻轻摩挲了几下。


第13章 CP粉的壮大
　　尽管秦琛已经决定了不再压抑自己的天性，可当务之急仍然是把这次的舞台准备好。
　　他拿的可是逆风翻盘的剧本，别最后给演成了江郎才尽。
　　于是，导师测评过后，在队长的带领下《瞎唱几句》二组有了短暂的奋发——队里其他人纷纷主动向后进勤奋生靳易尘看齐，一天无休，吃住都在练习室，一个个仿佛上紧了弦的机器，咔哒咔哒地努力了起来，练习室的一角还挂起了他们用来激励自己的标语——拳打“山海”经，脚踏李浩洋，二组必胜！！！！
　　只可惜，从古至今，人类的本质都是记吃不记打。
　　训练逐渐步入正轨后，众人心头阴霾初霁，导师的残酷评语带来的伤害稍有减轻，两天前刚刚被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朱畅等人，忍不住开始在新世界的边缘试探着伸出一只脚。
　　每逢训练间隙，总能看到朱畅、郑浮歌、陶让普、许奏数他们四个凑在一起，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
　　朱畅偷偷往秦琛那边看了一眼，然后把几个人招呼到了一起，压低了声音道：“你们不觉得队长这两天有点……”
　　“我懂你的意思！！”，没等他说完，陶让普开启疯狂点头模式，“休息就休息吧，总往尘哥那边凑。”
　　郑浮歌补充：“有时候还尬舞！”
　　他们默契地彼此对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八卦欲，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并非是他们三个新晋腐男腐眼看人基，实在是秦琛这两天过于风骚，简直像是一只求偶心切的雄孔雀，托着大尾巴四处招摇——只要靳易尘一出现，秦琛浑身上下的荷尔蒙就跟不要钱似的拼命往外挥洒。
　　一直没有参与谈话的许奏数放下手机，语气颇为失落地开口道：“我把‘青青子衿’所有看着不错的产出都给补完了，已经没有精神食粮了，我枯了。”
　　“我也是，”郑浮歌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颇有同病相怜之感，“所以我现在开始吃队长×李浩洋了，我跟你讲他俩……”
　　他话说到一半就被许奏数无情地打断了，许奏数拎着郑浮歌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把给扔了下去，表情还十分嫌弃。
　　“别跟我说话，我和你不一样，”许奏数满脸不屑，“我是CP粉，你是队长腐唯。”
　　郑浮歌：……
　　郑浮歌：“都是看脆皮鸭谁比谁高贵了哦？”
　　围观全程的朱畅显然不如这二位了解的深入，提出了自己的困惑：“正主就在你们跟前站着，结果你俩去看同人？同人再好吃，还能比真人好吃？”
　　许奏数：“那还真不一定！”
　　他瞬间来了精神，两只眼睛里闪烁着灼灼的安利欲望，把自己的手机按亮了递到朱畅面前：“别的同人我不敢保证，但是奶茶太太的绝对是神仙产出。”
　　坐在朱畅旁边的陶让普也看清了他的手机界面，激动地附和：“我知道我知道，阿萨姆太太，‘青青子衿’中流砥柱，产出的量不多但是个个都是精品。”
　　许“伯牙”闻言，顿时如遇知音，与“陶子期”激动握手。
　　朱畅却越听越迷糊了：“你们在说什么，什么阿萨姆，什么奶茶？”
　　“你不知道奶茶太太，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吃‘青青子衿’呢，”许奏数凑到他跟前，“不行，我不允许你没有看过太太的视频和文！我想想啊……就先从太太的镇圈名作开始吧……”
　　接着一把按住朱畅的头，趁着午休最后半个小时强迫他补完了奶茶太太的产出。
　　没过多久，刚刚还对同人颇为排斥轻视的朱畅就开始真香了，等许奏数要把手机拿走的时候朱畅还不乐意，拽着手机一角死活都想再看一眼。
　　两人打打闹闹、你推我搡，一人拽着手机一边，逗乐似的抢夺着，没留神从天而降一只大手，轻轻松松拎走了中间的手机。
　　“看什么呢？”秦琛挑眉看向他俩。
　　从刚刚开始这帮人就鬼鬼祟祟地聚做一团，还时不时心虚地瞟他，一看就是心里有鬼。于是秦琛就给他们来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他把玩着夺来的手机，低头往屏幕上看了一眼，愣在那里。
　　朱畅和许奏数都傻了。
　　他俩抢手机的时候，手机还停留在视频播放界面。
　　秦琛最近的反常不止是他们四个注意到了。
　　另一边，靳易尘刚刚同楚乾从厕所里出来，和楚乾随意聊了几句。
　　“小尘最近和队长关系不错啊。”楚乾笑着说。
　　靳易尘：“……是队长比较负责任。”
　　这当然是托词，实际上，作为当事人，靳易尘比任何人都清楚地感觉到，从导师测评结束后，秦琛对自己的态度有了明显的不同。
　　这几天训练，秦琛总时不时揉一把自己的头发，指导动作的时候也不像过去那样只是站在一边示范了，常常“动手动脚”地去给他纠正，却又保持在合乎礼貌的范围内。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是秦琛，靳易尘都要觉得自己有点被性骚扰的意思了，但因为秦琛长得帅，所以现在这些就都是甜蜜的负担。
　　此外，秦琛之前其实比较介意和别的选手一起出镜，基本上节目播出以后都是在画面中独自美丽，现在却总cue他，拉着靳易尘时不时往镜头前面凑。
　　秦琛好像是突然之间，对他特别的有点明显。
　　靳易尘本来就对秦琛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怀念和好感，这几天被撩拨地简直有点旧情复发的意思。但他又担心是自己自作多情，万一秦琛不过是从那天直播事件以后看到了“青青子衿”的价值，想拉着自己炒个CP呢？
　　靳易尘不确定了，他想，要不我去和秦琛问清楚？
　　秦琛对许奏数手机上的那个视频还是有点印象的，钱川以前给他发过，是他和靳易尘的饭制剪辑，火过那么一阵子。当时他还把靳易尘给认成了李浩洋，现在想想，李浩洋那个大众脸（被粉丝称为脸蛋天才的李浩洋：？？？）和靳易尘哪有一点相似之处？
　　群众的眼光还是雪亮的，早在他还没注意到靳易尘的时候就给他俩来了个千里姻缘一线牵。
　　说起来，这视频还算是他俩的红娘呢，要不是它突然之间爆了，秦琛也不会被钱川整天念叨着记住了靳易尘的名字。
　　秦琛板着脸，谴责了面前四人不务正业的行为以后，转身回到自己的角落，三两下就找出了这条视频准备重温一下。
　　重新回到练习室以后，靳易尘看了眼表发现还剩十五分钟的时间，他决定先去试探一下秦琛的态度。
　　秦琛就坐在房间角落，神情严肃地对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看些什么，靳易尘猜测可能是关于编舞的视频、资料之类的东西，他轻手轻脚挨着秦琛坐下，准备先就着这个话题切入，再自然而然地过渡到自己想问的事情上去。
　　靳易尘堆起满脸的友善，刚看了一眼秦琛手里的手机屏幕，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甚至有想要转身逃跑的冲动。
　　这啥情况啊？靳易尘整个人都石化了，怪不得秦琛刚刚表情那么恐怖，难道是他顺着ip地址找到了我这个始作俑者，正准备找我算账呢，没想到我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秦琛看视频看得过于入迷，直到靳易尘坐到了自己旁边，才注意到身边多了个人，他手忙脚乱地想要关掉视频却已经来不及了，尴尬地按了home键，却咣叽一下露出了桌面正中央“靳易尘”这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异常醒目显眼。
　　秦琛：卧槽。
　　————


第14章 我喜欢你
　　秦琛臊得满脸通红，在心底暗骂钱川出的馊主意，搜肠刮肚地想着该怎么解释面前的状况——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可是他对人家确实起了点特殊的心思；直接承认，顺便表白？可是自己的感情到那个程度了吗？而且，他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嘈杂的练习室，身边还围了几个浑身汗臭的数字天团34679，他顿时满脸嫌弃，这里实在不是个适合表白的场景。
　　秦琛百爪挠心，却不知道靳易尘的内心活动和他压根不在一个次元，也根本没看清屏幕上的字。
　　靳易尘还在震惊于自己的掉马，他万没有想到事情暴露的这么快。
　　刚刚他居然还幻想着秦琛会对自己有好感？不管是谁，碰到有人在暗地里这样处心积虑地蹭热度，都不会对那人有什么好的印象吧？
　　长长的静默中，两人注视着对方不出声，为着不同的原因各自焦虑。
　　出于“坦白从宽”的期冀，靳易尘抓着衣角的手紧了又紧，犹犹豫豫地求证道：“你不会是……”
　　“对。”一直没说话的秦琛此时也打破沉默，看着他简短而坚定的回答道，“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靳易尘如坠冰窟。
　　他脸上一僵，心里一凉，深吸了好几口气，他想，完了。
　　现在该怎么办呢？靳易尘绝望地抓起旁边的水杯，咕咚咚喝了一大口水。
　　秦琛突然噌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看也不看他，朝着那边闲聊的几人喊了句：“集合，训练。”然后对着他低声道，“先等等，这事我们晚上再说。”
　　也对，靳易尘低下头，这么多人在场围观他们的私人恩怨的确不太好。他慢吞吞地站起身，找了个离秦琛稍远的位置站好，抿了抿双唇不说话。
　　于是，《瞎唱两句》二组又开始热火朝天地训练起来。朱畅他们几个刚刚猛磕了一口“青青子衿”，精神地如同喝了红牛一般，正是动力满满的时候，跳舞的力度、认真程度都比平时要好得多，以至于一开始根本没人注意到正主之间紧张、诡异的气氛，只有从午休开始就一直一个人安安静静呆在一旁的楚乾看了靳易尘一眼，眼神晦暗，若有所思。
　　靳易尘觉得自己像是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肢体动作也跟着僵硬了起来。本来经过前几天的补习，他已经进步了很多，甚至在自己的part也能成为亮眼的存在，今天却好像把练习到的东西通通还给老师了似的，在顷刻之间被打回原形，又回到了开始时那个“废物点心”。
　　但秦老师依然认真负责，照旧耐心指导他的过失，不过今天下午秦琛很少说话，也不再亲自上手指导他的动作。
　　看得cp四人组满脸沉痛：怎么回事？是中午他们动静太大被秦琛听到了吗？怎么才一个中午，他们刚入股的“青青子衿”就要BE了？？？
　　妈的，四人组对视了一眼，早知道就不要多话了，生生自己断掉了自己的货源。
　　靳易尘也被当下的沉默折磨着。
　　他看着秦琛礼貌保持着的距离，以及对方指导过程中尽量不触碰自己的“绅士手”，自以为察觉到了秦琛对自己的厌恶：该感谢秦琛修养不错吧，要是自己被人这样恶心地蹭热度，那人还在背后编排两个人的小段子，怕是很难在别人面前维持这样的礼貌，早被恶心地直接摔门走人了。
　　从两点到九点，七个小时漫长得如同七个世纪。
　　靳易尘觉得自己好像是坐在被告席上等待判决书的嫌疑人，在每分每秒中注视着法官秦琛的一举一动，寄希望宣判的时刻永远不要到，又恨不得直接冲上前去摇着秦琛的肩膀求他给自己个痛快。
　　这几个小时对秦琛来说同样难熬。
　　他这一个下午都在拼命压抑着心头的雀跃、紧张、期待和激动。他的注意力就没有从靳易尘身上移开过，对方的心不在焉魂不守舍自然逃不过他的眼睛。
　　甭管面上多成熟稳重，刚二十的小伙子在陷入爱情中时个个都是毛头小子。秦琛在镜头前还努力注意着不崩人设，在不为人所知的心底却早已刷起了一层厚厚的弹幕——
　　【从我和他谈话结束以后，靳易尘的表现就不正常！】
　　【扭扭捏捏的，都不敢抬头看我。】
　　【他害羞了，他一定是害羞了！！！！！】
　　【他低着头的样子好，好可爱，想揉】
　　【我现在再占他便宜是不是不太合适？表白前是不是得给他留个好印象？】
　　【钱川呢！钱川在哪里，我需要帮助】
　　【算了，钱川还是退下吧，壁纸的事还历历在目呢，钱川出的从来都是馊主意，幸福的生活要靠自己争取！】
　　……
　　晚上九点，二组的训练计划圆满完成，今天是周二，明天录歌，后天彩排，大后天公演，也就是说他们的舞蹈part到这里基本就算训练结束了。
　　“今天给你们放个假，回去早点休息。”秦琛站在练习室门口，对着他的队员们嘱咐道，“明天录歌都给我拿出最好的状态来。”
　　几个人配合着齐声说好。
　　“行了，都回去吧……”严肃了一个下午，秦琛已然有些绷不住了，清了清嗓子补充道“靳易尘，留一下，我有点事和你讲。”
　　没人注意到面上冷静的秦队长耳朵红了个彻底，仔细分辨的话，会发现他声音也染上一丝压抑着的沙哑。
　　靳易尘倒是听出来了，但他只以为对方是气的。得出这个认知后，靳易尘更是被愧疚和恐惧重重压倒，瑟缩地如同一只小奶猫，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CP四人团闻言却瞬间精神了起来，几个人拉着似乎还有些话想说的楚乾，起哄着出了门：“好的好的好的，我们现在就滚！……尘哥你跟过来干什么？？啥？就这几步路还送什么？不用送了不用送了，快快快，陪队长聊聊，有什么话慢慢说，不着急！不着急！”
　　说完几人推了靳易尘一把，拎着东西就出了门，砰地一声将门给碰上了——发生矛盾了不要紧，气氛不对也没关系，小两口吵架哪个不是床头吵架床位和，真有什么矛盾关上门说一说就好了，我们的CP就是这么甜！！！
　　靳易尘本就昏昏沉沉得，被这几个手下没轻重的人推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被旁边的秦琛一把抱住。
　　秦琛温香软玉在怀，他本来准备扶住靳易尘以后就礼貌离开的，此刻却怎么也不舍得撒手了。他上次抱着靳易尘还是那天早上呢，刚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把人摔地上了，都没来得及好好体会一下。
　　怎么说呢，反正一会儿就要表白了，要是被接受了，抱不抱的还用这么纠结吗？要是被拒绝了……那现在就更不能撒手了，没准就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不能错过！
　　秦琛被自己的逻辑折服，不仅没松手，还往前稍稍走了几步，把人抵在了门板上。他看着面前垂着脑袋，目光躲闪的人想，再说了，就靳易尘现在这个小鹿乱撞的样子，会拒绝吗？
　　“小鹿乱撞”的靳易尘也感觉到自己被人拦腰困住，背后就是一堵冰冷冷的墙，自己的活动范围被大幅度缩小，他嘴唇都发白了——秦琛把自己困在这里，是想在搞垮自己之前先把自己给揍一顿吗？
　　“中午没说完的事，我们能继续谈谈吗？”秦琛的声音低沉，靳易尘能感觉到对方胸口处传来的震动。
　　“好……”
　　终于还是到了最终的时刻，靳易尘在绝望之余竟还生出了几分坦然。他想着早晚都得挨这么一刀，不如自己痛快点，主动递上去，或许过程还能少些煎熬，他用力捏了捏自己的大拇指：“对不起，我……”
　　秦琛却正好也郑重开口，声音有些大，直接盖过了靳易尘细如蚊蝇的坦白：“我喜欢你，”秦琛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下，眼神无比真挚，“我下午就是想和你说这个，我可能是有点喜欢你。”
　　“你呢？”
　　——————


第15章 接个吻
　　前一刻还浸泡在苦涩和懊悔里的靳易尘嗖的一下抬起头：？？？？
　　这是什么直接砸在脸上的大馅饼，非但没有掉马，还意外收获男神告白？
　　靳易尘像是瞬间从地狱升入天堂，这个表白来的太突然，他第一反应不是惊喜，反而探出脑袋四处张望，想看看是不是缺德节目组搞出来的整蛊游戏——靳易尘不敢点头，生怕下一秒门后就冲进来一群哈哈大笑地节目组成员，将他的窘态一网打尽。
　　秦琛却慌了。本来他觉得这件事十拿九稳，可看到靳易尘脸上的犹豫，他又不敢确定了。
　　“或者你再考虑一下也行，不用现在就给我答复。”他将撑在对方腰侧的手小心翼翼收回，体贴地给了对方个台阶下，可是末了又不甘心地补充了一句，“只是尝试着和我接触一下也不可以吗？”
　　他紧盯着靳易尘的脸，生怕错过任何可能的希望。
　　靳易尘心里已然被掀起滔天巨浪，一瞬间，所有的反常在此刻都有了解释——亲近他是因为喜欢他，看CP视频是因为关注他，下午的表情不是冰冷而是紧张和克制，声音的低哑也只是因为激动和颤抖。
　　秦琛的喜欢青涩到近乎笨拙，可靳易尘却从这样别扭的直率里感受到一丝浪漫。
　　在秦琛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突然看见面前的人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确认道：“你刚刚……是答应了吗？”
　　“是。”
　　耳边的回应清晰而坚定，似乎能听出其中透出的愉悦和欣喜。
　　秦琛一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前一刻还在“色胆包天”地站着便宜，想着表白以后自己如何为所欲为，可眼下对着面前脸上挂着微笑的人，对上那双熠熠如星辉的眼眸，几分钟前的勇敢一扫而光。
　　他脑子乱如麻，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占领了大脑，他甚至还突然觉得这双眼睛有些熟悉，可他想不起来具体熟悉在哪里，也顾不上去想那些。
　　秦琛恋爱经验近乎贫瘠——电视剧里和小说里，两情相悦的时候是不是该有一个吻？
　　他盯着那双轻抿着的唇，只觉得口干舌燥，那是茫茫荒漠中的唯一水源。天地万物在此刻黯然失色，他眼里只剩下这个人和这双唇。
　　秦琛的声音都跟着焦躁沙哑了起来：“我能不能，”他重新朝着靳易尘逼近了一步，因而更清楚地看见了靳易尘脸颊的红晕和轻颤的睫毛，“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话音刚落，秦琛就懊悔地咬了咬舌侧，他明明是想……
　　然后就感觉到有一双手慢慢穿过他腋下，在他背后环成环，靳易尘毛茸茸地脑袋靠在了他左肩。
　　秦琛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小心翼翼地收拢两侧的手臂，加深了这个拥抱。
　　不用更多了，在意识近乎涣散的时刻秦琛想，我已经快要炸开了。
　　只可惜秦琛选择表白的时机太不巧，公演在即，留给青青子衿温存的时间并不多。
　　第二天一早，《瞎唱几句》二组就在录音棚集合，准备录歌，等到规定时间八点的时候，全组成员都已到齐，只有秦琛没到。
　　因为他感冒了。
　　这个感冒的原因说起来有些丢人，秦琛昨天表白成功回到宿舍以后，只觉得心潮澎湃，浑身燥热，仿佛冬天里的一把火，一直燃烧到凌晨两点都没睡着，于是起床冲了个凉水澡。
　　虽说有暖气加持，可洗凉水澡无论在什么季节里都是一件挺要命的事，尤其他前段时间训练强度那么大，不感冒简直天理难容。
　　特效药最快也要一天才生效。
　　因此，刚在一起的两人分别按着不同的进度准备着公演，一直到彩排那天下午才第二次见面。
　　CP粉四人团只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更奇怪了——一个站在队伍最右边，一个最左边，从开始彩排到结束，两个人就没几次目光接触，更不用说语言交流了。他们甚至还感觉这俩人在有意识地避开对方。
　　他们不懂这是新晋小情侣之间的青涩和情趣，还以为是“青青子衿”真的宣告破产了，一个个在心底里哀嚎年纪轻轻地搞什么RPS！
　　彩排进行得很顺利，几位导师分别就他们的表演提了一些自己的意见，之前对二组大失所望的栗道在看完他们的表演后还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次日傍晚，公演正式开始。
　　表演总共分为四个部分，负责《瞎唱几句》两组被安排在地三个部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现场的欢呼如浪潮般涌入后台，刺激挑逗着剩下的选手们紧张的情绪。
　　终于，到了他们上台的时刻。
　　这还是靳易尘第一次上这么大舞台，第一次面对这么多审视的目光，他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刚刚就跑了好几次厕所。
　　正式表演和彩排的体验是完全不同的，你根本没办法把下面的人当做成千上万的萝卜白菜，那些汇聚的目光存在感极强，让你根本无法忽视他们的存在，你只会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接受着别人的审视。靳易尘能感觉到身边队友的颤抖，能感觉到自己发软的膝盖。
　　上台的时候，他感觉到有人趁着周围灯光昏暗偷偷拉住了他的手，拇指温柔地安抚性地刮了刮他的手背，接着又很快地松开。
　　靳易尘后面空无一物，前面只站着一个秦琛，那双手属于谁不言而喻。
　　他突然间就安定了下来，他看着眼前那个镇定自若的背影，心想：我又何必去在意下面千万人的目光呢，这场表演，我把最好的表现献给一个人就好。
　　表演结束，全场轰动。
　　两组人一起进入唱票室，开始紧张的等待投票结果。
　　面前的屏幕上依次宣布着两组同一位置的选手的票数，随着结果的不断宣布，2组人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欢呼——近1w观众，2组的总票数超过1组1500票，其中秦琛和靳易尘的票数一骑绝尘，几乎占了绝大多数。
　　获胜的队伍每人可以增加1w票，这对前面的选手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他们这些挣扎在淘汰线上的人就至关重要。
　　从唱票室出来，朱畅他们就红着眼眶想谢谢秦琛这段时间来的帮助，却发现秦琛跟瞬间蒸发了似的，一出唱票室就不见了。与此同时，他们还丢了个靳易尘。
　　没人注意到的角落里，秦琛抱着靳易尘，将对方抵在身后的墙壁上。
　　这个人刚刚在舞台上太耀眼了，聚光灯打在靳易尘身上的时候，秦琛觉得全世界只剩下这一个人，这个人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甚至一声喘息都像是在勾引他。
　　按理说，后台人来人往，他应该等到比赛结束以后再抓住他的，可是他忍不住了。
　　前面的比赛已经进行到了VOCAL组，震耳欲聋的伴奏音乐也盖不住他们彼此的喘息，秦琛的理智在看到靳易尘轻轻舔了下舌尖的时候彻底崩坏，他重重吻了上去，舌尖深入，吮吸着对方的唇瓣，双手在对方腰侧流连。
　　他的吻急切而强势，靳易尘被他亲得腿软，险些喘不过气来，多亏了揽在他腰后的胳膊，才不至于滑坐在地上。
　　靳易尘意识模糊之际，耳边突然传来楚乾的声音——“小尘？……小尘？”
　　糟了！有人来了！
　　————


第16章 奶茶太太很忙，奶茶太太没空产粮
　　靳易尘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他俩明明是正经地谈恋爱，却把气氛搞得跟偷情一般刺激。
　　楚乾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近了，靳易尘双手抵在秦琛胸口想要推开他，但力道软绵绵的，也不知道是真无力还是舍不得推开。秦琛却没有一点快要被发现的紧张，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收敛，还笑着在靳易尘嘴角咬了一口。
　　明明暗暗的光线晃的人眼花缭乱，台前观众的欢呼和尖叫盖住了耳膜处震天的脉搏声，周围逐渐稀薄的空气让人忍不住喘息痴迷。
　　靳易尘盯着秦琛的嘴角，只觉得挂在那里的笑容快要把他的腿给苏断了。
　　太猖狂了，靳易尘想，这个人仗着自己脸好就为所欲为。
　　拒绝的意志本来就不太坚定的靳易尘在秦琛的攻势下飞快地丢盔卸甲，一把搂住秦琛的脖子礼尚往来地咬了回去。
　　去他的吧，不管了，继续亲！
　　这个吻因为激增的肾上腺素变得清晰而漫长，每一个颤动和渴求都像是直接回荡在灵魂深处。
　　楚乾站在原地喊了几声“小尘”，得不到回应后，就离开去下一个地方找他们。
　　狭小的空间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们结束亲吻一言不发静静相拥。
　　秦琛今天这样失控不只是由于靳易尘格外耀眼。
　　刚刚在舞台上的时候，他几乎是惊喜地在靳易尘的唱歌的声音里听出了点他初恋的味道，当然只是有些相似而已。记忆里的声音被尘封了几年，再回味时已经不那么真切了，仔细看似乎还能看到那上面被蒙上的薄灰。
　　秦琛这辈子顺风顺水，唯一能被当做遗憾的就是年少时转瞬即逝无疾而终的那段感情。他当然知道事情不会那么巧，靳易尘不可能会是自己那个连名字都不记得叫什么的初恋，但他还是觉得靳易尘此时的出现，似乎是把那个缺口给补上了。
　　“小尘？”秦琛重复了一遍楚乾刚刚的称呼，微微俯身在靳易尘耳边轻声问，“他是在喊你吗？”
　　靳易尘保持着将头埋在秦琛肩膀的鸵鸟姿势点点头。
　　“喊得这么亲密，你们关系很好吗？”秦琛走流程吃了个醋。
　　“还好，一个公司。”
　　“哦……”
　　危机解除。
　　靳易尘说话时吐出的热气穿过薄薄的衣料喷洒在秦琛的肩膀，痒痒的，像是有小舌头在轻舔。秦琛把“鸵鸟”从自己肩膀拔出来，忍不住又咬了靳易尘一口，才揽着人一起回了后台候场的房间。
　　CP粉四人团看着自己队里失而复得的两个人，诡异地对视了几眼，开启了眼神交流模式。
　　朱畅：他俩...这是和好了？
　　许奏数：诸位，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陶让普：我觉得像，刚刚找不到人肯定是出去谈心了。
　　许奏数：为什么尘哥嘴那么红呢？？？！！！！
　　郑浮歌：这就对了嘛，大老爷们有什么话摊开说了就好了呗。
　　许奏数：不用说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们一定是去角落里用舌头疯狂甩对方嘴唇！！！！！！！！！旋转跳跃我闭着眼！信男愿意吃素一个月祈求“青青子衿”永远HE！！！
　　朱畅：许奏数怎么回事？傻笑得都快翻白眼了？
　　陶让普、郑浮歌：不用管他，磕嗨了，RPS害人。
　　朱畅：唉，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至此，CP粉四人团分崩离析，许奏数将朱畅、陶让普、郑浮歌踢出群聊。
　　公演结束后，有一周的时间留给粉丝投票。这是最关键的10天，别看在此之前，粉丝已经投了两周的票了，最后10天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从出道位跌至淘汰席，或者从淘汰席跳入晋级位都是不奇怪的。
　　为了把紧张氪投情绪煽动得更旺一些，SELECT 77几乎每天出一个团综小短片，8分钟里有4分钟都是在教你怎么投票，怎么购买大浣熊干脆面增加投票次数来为你弟弟的花路添砖加瓦。
　　选手倒是清闲下来了，每天除了常规的8小时训练外无所事事。
　　每次淘汰赛前的氛围都是如此清闲，仿佛上刑场前的断头饭。
　　公演结束以后，本来就有了不少粉丝基础的“青青子衿”迎来了进一步的壮大。不断有新的太太加入，看得靳易尘这位祖师级太太异常欣慰——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不过还是有不少人在奶茶天天的微博下哀嚎。
　　【太太消失两周了[蜡烛]】
　　【奶隆平，你看到我的奶隆平了吗！】
　　【爷爷[大哭]我可能等不到你关注的太太更新了】
　　……
　　靳易尘看着嗷嗷待哺的众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奶茶太太很忙，奶茶太太没空产粮。
　　最近靳易尘老树逢春，沉迷恋爱，什么CP不CP的早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他今天之所以想起来去超话逛一逛，是因为秦琛上午训练完突然神秘兮兮地拿出一篇同人文摆到他面前，靳易尘抬头一看，赫然是《那夜，那人，那练习室》。
　　靳易尘：……
　　还有什么比和男朋友一起看自己产出的脆皮鸭文学更羞耻的事情吗？
　　当然有。那就是你男朋友还要跟你照着演一遍，如同COSPLAY，还时不时嫌弃你OOC。
　　在秦琛的练习室里，靳易尘生无可恋地配合着秦琛的演出，在第三次被喊CUT的时候他简直想骂人了：Excuse me ？？我？？OOC？？不管从哪个层面来讲都不会是我OOC好吗！
　　靳易尘怒气冲冲，正欲发火，转身看到秦琛那张脸，又瞬间选择原谅对方。
　　两人玩累了就躺在地板上听歌。
　　秦琛的播放器里还是就那一首歌，来来回回地循环，他也没想着换掉。抱着自己现任男朋友躺在地板上循环和初恋的“定情之歌”，秦琛很难准确描述出自己的心情，他听取了钱川的建议，决定按自己的欲望行事，他以为这样能减轻初恋在他心里的那份惆怅感和意难平，然而见效不大，他还是会忍不住对那个人抱有憧憬。
　　秦琛无意识地揉了把靳易尘的脑袋，十分头疼地想，可是自己对靳易尘又是什么感情呢？他表白的时候没有说谎，他很喜欢靳易尘，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他待在一起，一秒都不想分开。
　　并没有太多感情经历的秦琛面临着许多男人都会遭遇的红玫瑰和白玫瑰困境，觉得自己仿佛一个渣男。
　　两人共处一室，耳边又是这首歌，靳易尘也忍不住想了很多。
　　这几天，他有好几次想和秦琛说说几年前的事，但话到嘴边就又咽下去了——秦琛如果对自己还有印象，说出来是锦上添花，但明显秦琛一开始根本不记得自己是谁了，说出去未免有卖惨的嫌疑，而且显得自己也太不酷了！
　　酷哥小靳决定把这事烂到肚子里。
　　两人表面蜜里调油，背地里却各怀心事。
　　某天早上，秦琛刚一起床就收到了靳易尘的短信，约他去楼顶天台聊聊天。他勾唇，天台爱情，我喜欢。
　　秦琛不做他想，简单收拾了一下，穿了件厚外套，想了想，又从衣柜里又拿出件更厚的挂在胳膊上，三两步上了楼。
　　然而，冬天的楼顶实在不是个悠闲聊天的好地方，冰凉的北风擦过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瞬间就席卷走它们自身的热度。
　　秦琛刚从二三十度的室内出来，猝不及防遭遇了冬天的毒打，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觉得此情此景一点也不浪漫，和他的想象差距甚远。
　　秦琛站在原地四处看了看，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看背影不像是靳易尘。
　　那人转过头来，看着他笑了笑。
　　秦琛觉得这人似乎有些眼熟，可他想不起来具体是谁。
　　——————


第17章 被放弃了
　　靳易尘很闲。
　　他昨天晚上睡得很好，今天快十点的时候才起床。刚一睁眼就抱起手机给秦琛发早安微信，可是秦琛一直没联系他。
　　靳易尘也不着急，他想可能是秦琛突然增加了一些工作，又或者是和自己一样好不容易睡了个安稳觉。不论是哪种情况，作为一个成熟稳重的男朋友都要学会自己找点事情做。
　　今天一天都没有训练，靳易尘的室友们这会儿也不在宿舍，天时地利人和，“青青子衿”的粮此时不产更待何时？靳易尘于是抱出了电脑。
　　时间相对来说比较充裕，靳易尘索性打开了pr。比起写文，他还是更喜欢剪视频。有了上次差点掉马的经验教训，这次靳易尘学聪明了，一只耳朵带耳机，另一只耳朵始终留意着身边的动静。
　　最近他和秦琛同框的次数呈指数式上升，挑选镜头的工作也变得比以前轻松很多，靳易尘知道秦琛镜头里小动作背后的深意，知道他眼神中蕴藏的情绪，知道他那些模棱连可的话里隐藏的爱意。
　　剪辑的过程过于享受，如同隔着屏幕和秦琛又谈了一场恋爱。
　　调踩点的时候进度稍有不顺，靳易尘心烦意乱，随手将另一个耳机也带上，足足花了近半个小时才把这里捋顺了。攻克了难关后，靳易尘保存完进度，没骨头似的靠在椅子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僵硬已久的颈椎发出咔咔的响声。
　　冷不丁的，他看到身边居然站着个人。靳易尘动作比脑子快，下意识地一把将电脑扣上，硬着头皮看向来人。
　　秦琛左手边拎着一件外套，斜靠在旁边的衣柜上，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带着室外的凉气，正低着头紧盯着他的电脑，脸上的表情不太好看。
　　他显然在这里站了有一会儿了，靳易尘没办法自欺欺人对方什么都没发现。
　　“在干什么呢，”秦琛问，“阿萨姆太太？”
　　被这个称呼击中，靳易尘手指一颤，脑子瞬间空白，摸着电脑的边角，没说话。
　　看样子对方全都知道了，哪还用得上他多嘴。
　　见靳易尘低头不语，秦琛却笑了，继续说：“做这些能让你票数更多，更接近出道位，对吗？”
　　“和我离得近些，是不是镜头也能多点？”
　　“你出道了，就能离你喜欢的人更近些……”
　　“我说的，有不对的地方吗？”
　　字字诛心，靳易尘这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张口想反驳，但是抬头看到秦琛那双受伤的眼睛，又不知能解释什么。
　　“没有，”靳易尘嗓音沙哑，“你说的都没错”
　　……
　　……
　　秦琛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靳易尘慢慢转过身，重新打开电脑，就着刚刚的进度继续往下完成剪辑。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他一次没从椅子上起来过。
　　室友似乎是看出了他状态不对，问他怎么了，靳易尘也不理他，继续盯着屏幕，自己剪自己的。
　　靳易尘很喜欢他手上这段素材。
　　某次团综里众人起哄他和秦琛跳个舞，恰好前一天秦琛刚教过他一个。于是他跳女步，秦琛跳男步，最后定格动作那里，秦琛故意改动了些，低头压向他，像是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亲上去，吓得他一矮身溜了出去，满脸通红，众人哈哈大笑，秦琛当时也跟着乐，却在录制结束后，按住他非要把刚刚的动作补完。
　　靳易尘一遍遍循环这段视频，满脑子都是秦琛坏笑的表情。
　　靳易尘自问不是个在感情上玩得开的人，三年前却因为秦琛的赞美夸奖以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动了心，一夜意乱情迷以后，他就忍不住爱以满腔，在醒来后的短短十几分钟内，看着对方的睡颜幻想了关于未来的所有美好，紧接着，这份热情就在对方迷迷糊糊睁眼看着他，问了句“你是谁啊”的时候被瞬间浇灭成为灰烬。
　　靳易尘觉得丢脸就灰溜溜跑了，可他还是对秦琛抱有向往，偷偷关注秦琛的动向，知道了秦琛惊人的背景，了解到对方关于未来的规划，止不住想和对方靠得更近些。
　　靳易尘觉得自己简直像是个“灰小伙子”，眼巴巴捧着水晶鞋等着王子来找，结果王子根本没把他放在心上，不仅早把他忘了，阴错阳差再次娶了他以后还指着那双水晶鞋问他这是跟哪个臭男人的定情信物。
　　他能怎么解释呢？这时候再说什么“我一直喜欢的人是你”这种话，显得十分虚伪且马后炮，，换作是他自己都不觉得可信。
　　……
　　今天晚上，靳易尘的效率前所未有的高，零点的时候，就把手头这个视频剪完了。
　　审示几遍确认无误后，他关掉工程，找出存着所有和“青青子衿”相关创作的文件夹，按了删除键。
　　另一边，秦琛也是一夜无眠。
　　今天楚乾找他出来，口口声声祝福他们、希望他好好照顾靳易尘，说看到靳易尘幸福他很开心，却装作说漏嘴，告诉他靳易尘就是“阳光阿萨姆”，还故意语焉不详，诱导他相信靳易尘不过是个为了排名不择手段的人。
　　这个人说的这些话，秦琛一个字都不信。
　　即使靳易尘在之前做过些蹭热度的小手段，秦琛也不太介意。这个节目里谁不是想着办法往上爬，靳易尘凭自己本事剪的视频，一没找水军，二没泼别人脏水，和很多人的龌龊手段相比，几乎算是坦坦荡荡了。
　　而且他和靳易尘在一起这几天，秦琛也看得出来他心思单纯，没什么心眼。
　　真正刺痛他的，是秦琛掉头离开的时候，楚乾笑着说的那句：“你们能在一起挺好的，小尘大概也能忘记他前任了吧。”
　　秦琛回头：“前任？”
　　“是啊，”楚乾脸上笑容更盛，“小尘没有告诉过你吗，他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参加比赛前还在整天念叨着，他之所以这么想出道就是因为他啊……”
　　秦琛脚步停住，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心里一直记挂着别人，靳易尘也对前任念念不忘。他们两个从一开始就漫不经心，那这个恋爱谈着有什么意思？
　　秦琛在外面吹了几个小时的风也没能冷静下来，憋着一口气走到靳易尘宿舍，冲着靳易尘全都撒了出去，有他这几天的纠结和焦躁，也有自尊心被刺伤后的难堪——他以为自己对不起靳易尘，正努力忘掉初恋，努力弥补自己的不专心呢，结果转头发现自己想太多了，人家可能根本没怎么把他当回事。
　　秦琛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乱的很，一会儿是这些天和靳易尘相处的画面，一会儿是靳易尘低头默认的模样。同宿舍李浩洋没有一点身为偶像的自觉，呼噜打的震天响，秦琛捡起一个抱枕一把砸了过去，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接着忍无可忍，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可是那上面没有靳易尘的信息。
　　他翻遍了靳易尘的朋友圈、微博，对方都没有任何动态。紧接着，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打开刚刚关掉的微博，在搜索列表找出“阳光阿萨姆”，点了进去，却发现这个微博已经被清空了，只剩一条“都结束了，我退圈了”挂在那里。
　　秦琛心凉了半截，只觉得自己和这个微博一样都被靳易尘给放弃了。


第18章 唱歌
　　今夜“青青子衿”女孩集体失恋，当然也有男孩，许奏数看到奶茶太太最新一条微博的时候连着刷新了三遍，才确认自己手机没出错。
　　一直勤奋产粮的顶梁柱太太凌晨突然删光产出宣布退圈，众人措手不及连以前微博的图都没来得及截，太太微博就什么都不剩了。一群人在评论里哭天喊地，劝太太三思，但阿萨姆太太发完这条微博后就不再言语。
　　可是为什么呢？
　　——“青青子衿”超话里至少有一半人都是被阿萨姆太太的产出圈粉的，打一开始，这位太太就被放在圈子里至高无上的位置，别说撕逼了，彩虹屁都斟酌着吹，这个圈子里还能有什么让太太不顺心的事情吗？
　　——“青青子衿”还是个北极圈的时候太太就开始用心产出了，怎么眼看着蒸煮越来越rio，粮越来越多，太太反而走了？
　　——甚至还有人po了张截图，说是太太上午还特别开心地回复他，说自己正在剪下一个视频，铆铆劲晚上就能放出来，结果左盼右盼，盼来一条退圈通知？
　　这事慢慢发酵，评论区逐渐涌进一群属性不同的人，他们似乎蓄谋已久，一个接一个开麦，发出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
　　【理解太太，不觉得qqzj最近营业得很明显很尴尬吗，我就乐意自己抠糖，这种喂嘴边硬往嘴里塞的糖根本吃不下去。】
　　【nsdd，我儿子镜头前根本满脸不爽好吗？就这CP粉也能歪歪出一场大戏！】
　　【卧槽我早就想说了，糊逼能不能不要再吸血了，真当我们是红十字会了？港真，就算是lhy（李浩洋）也比jyc强，top只和top玩望周知。】
　　甚至还出现了诸如“理涛，qqzj是不是一方倒贴吸血另一方最严重的CP？”、“77，怎样才能像jyc一样，吸完血还能干干净净一朵白莲”之类的帖子。
　　靳易尘看到不少曾经在他微博下面热情表白的小可爱纷纷倒戈去了这样那样的阵营，笑了笑关上了微博。
　　“青青子衿”曾经点燃过他继续走下去的希望，现在却为他的灰心丧气加油助力。
　　不过这也不令人意外，连现实里的感情都能瞬间分崩离析，更何况饭个CP呢？
　　他照例将手机随手扔到床前置物架中，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秦琛也看到了这些评论，他挠着脑袋申请了个小号，想去找这些人理论一番，可是在对话框打完字以后又觉得没趣，把内容全部删掉了。
　　和这些人争论有什么用呢？他叹气，又不能解决他目前面临的困境。
　　秦琛的心思一晚上转了八九个弯。
　　一开始他生气靳易尘心里有别人，气靳易尘留也不留他，还删光了“爱的结晶”；后来他烦恼自己双标，明明自己也还惦记着初恋，却要和靳易尘计较这个；再后来，他冷静下来开始思考，他被楚乾这么一挑拨就去和靳易尘闹，这不是正中敌人下怀吗？靳易尘是有这么个前任没错，但是现在惦不惦记还两说呢，有他秦琛珠玉在侧，靳易尘为什么要捡了芝麻丢西瓜。
　　而且就算靳易尘心有挂念，他秦琛从一开始也不算一心一意，他们俩正好扯平。秦琛找出靳易尘的微信，想着他还是很喜欢靳易尘，想问问能不能他俩都一块往前看，别再想着前尘旧梦了。
　　秦琛拇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等他第8次把暗下来的屏幕重新解锁打开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秦琛终于发出一句“睡了吗？”给靳易尘，却赫然发现对话框前面出现一个大大的叹号。
　　【靳易尘开启了朋友验证，您还不是他（她）的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秦琛：……
　　……
　　SELECT 77还算是比较有人情味的节目，淘汰录制前一天正好腊八，在北方就已经算是过年了，节目组给剩下的56位选手办了个小春晚，就在宿舍里的一间会议室，有舞台有灯光，选手自由上台表演节目，做做游戏。
　　晚会开始前，众人在食堂吃饭。由于今天是腊八，腊八粥前的队列排得很长，靳易尘排在队尾，无意间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秦琛推门而入，他微愣，嘴唇蠕动了下，想开口和秦琛打个招呼。
　　两人目光有短暂的接触，然而很快，秦琛就移开了视线。此时，站在靳易尘后面的人推了推他，靳易尘这才发现队伍前面已经空出一大块，他快步向前走去，再抬头秦琛已经不见了踪影。
　　秦琛已经出餐厅了。
　　秦琛实在是有点受伤，他纠结了一夜，好不容易舍下面子放下尊严想找靳易尘好好谈谈，结果却发现对方已经把自己给删掉了。做到那种地步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既然靳易尘对这段感情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难不成还要让他去求着靳易尘和自己和好吗？
　　秦琛扯了扯领口，靠在走廊墙壁上点了根烟。
　　晚上七点，众人到齐，小春晚开始，场面相当火热。
　　参赛的选手哪个不是能唱会跳，不少人还有相当出色的个人技，什么变魔术的、说相声的、演小品的、耍杂技的等等，春晚有的，SELECT 77一样不少。大家倒也没安排什么节目表，就是谁想上了谁上，需要什么要求尽管提，节目组尽量给满足。小春晚的全过程都有摄像机记录，大家表演起来十分卖力，因为这或许是他们在节目里最后一次出镜的机会了。
　　气氛越炒越热以后，大家情绪也跟着高涨起来，不少人开口起哄让秦琛和靳易尘把前几天那个舞再跳一遍。
　　“要不怎么说小琛是第一呢，连靳易尘这种肢体不协调的都能教好。”
　　“可不是，我简直不敢相信那是靳易尘。”
　　“尘哥还不知道吧，你们俩跳舞那视频都上热搜了，一群人要你们即刻成亲哈哈哈哈哈”
　　选手之间时常开玩笑，比这种尺度还要大的都常见，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说笑得很开心。
　　然而，话题中心的秦琛却摆了摆手打断他们，淡淡道：“算了吧，我今天不舒服。”
　　前段时间这位大少爷脸上多了点热乎气，才让众人敢和他亲近一点，这会儿秦琛又恢复了冰块脸，他开口拒绝以后，竟无一人敢再出言相劝。
　　现场静了几秒，好不容易热起来的场子有冷下去的趋势，大家讷讷了起来，支支吾吾讨论下一个该谁来上场。
　　另一位话题中心却站了起来。
　　“那就还是我吧，我没有不舒服，”靳易尘从座位上站起来，笑着说，“我也不会别的，我唱首歌吧。”
　　靳易尘走到舞台边上顿住，长长地看了秦琛一眼，接着低声告诉后台的老师自己要唱的曲子。
　　看样子秦琛对他已经是避如蛇蝎了，靳易尘苦笑，他想借着这首歌，给他两段夭折的感情画上一个句点。
　　台上的人唱出这首歌的第一句的时候，一直冷脸坐在角落里的秦琛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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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正文完结
　　靳易尘在舞台上自顾自唱着。
　　他和秦琛的相识始于这首歌，他曾经在嘈杂凌乱的包间里唱给他听，在温暖安静的练习室唱给他听。
　　眼下众人欢呼喝彩，嬉笑打闹，靳易尘的眼神扫过现场每个人，却独独不敢去看秦琛。
　　一曲终了，今晚在一旁看热闹的VOCAL组导师目露惊艳，看靳易尘的神情仿佛是在看一块新挖出来的宝，站起身就想往靳易尘那边走，却看到台上的人唱完歌后，撂下话筒，转身就出了门。
　　楚乾已经在台下等了很久了，一看靳易尘跑了出去，他也立马跟了上去。
　　他昨天晚上就看出来靳易尘状态不对了，猜测他和秦琛说的那番话到底还是在两人中间掀起了波澜，这个猜测在他看到靳易尘放视频的微博被清空时得到了证实。
　　他看着在走廊尽头停下脚步的靳易尘想，这样多好，等比赛结束以后，他们又能回到以前那种接接演出，唱唱歌的状态，他又会是唯一一个待在靳易尘旁边的人。他没办法陪着靳易尘在舞台上闪耀，那靳易尘也不要发光就好了。
　　……
　　秦琛在台下愣了好久，等到靳易尘跑得都没影了，他才回过神来。
　　公演那次他就觉得靳易尘唱歌的声音有些熟悉，可他只以为是巧合或者是修音的结果，从来没有想过靳易尘就是他记忆里的那个人。
　　原来白玫瑰是他，红玫瑰也是他。
　　秦琛心如乱麻，感觉有很多事情呼之欲出，却又理不清楚。
　　他觉得自己现在必须要和靳易尘谈谈，对方拉黑他也好，不理他也好，他都要死皮赖脸贴上去，不能让他们两个就这么含含糊糊地错过。
　　秦琛从座位上站起来，追了出去，在走廊的拐角处正好看到楚乾把靳易尘拦住，几乎要把人整个抱在怀里。
　　秦琛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一步一把将人掀开，看也没看他一眼，接着就拉住靳易尘的手进了最近的房间，咔哒一下把门反锁上。
　　秦琛拉着靳易尘说：“我有事情想问你”
　　他在来的路上，脑海里翻涌着许多问题，像是“三年前那个人是不是你？”、“你一直想着的人是我吗？”、“昨天我问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解释？”等等，可到最后，秦琛看着把头扭到一边的靳易尘，憋了个脸通红，只憋出来一句：
　　“你为什么拉黑我？”
　　“我什么时候拉黑你了？”
　　“你怎么不承认啊？”
　　“我承认什么？”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如同幼儿园小孩似的在争论。
　　这简单直白的抬杠让靳易尘伤心之余都有点上头了，明明是秦琛一直不搭理自己，怎么到头来自己被人倒打一耙，成了他把秦琛给拉黑了？
　　“可我昨天……”秦琛也愤愤，掏出手机就想给对方看证据，拿到一半时动作突然停住——既然楚乾能拿着靳易尘的手机发短信，那把自己拉黑了简直轻而易举吧？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靳易尘一眼，只觉得教育对方设置锁屏这件事迫在眉睫。
　　不过等等，当务之急并不是纠结这些事情啊，并且他也不想再在这时候讨论别的人了。
　　秦琛撩了把额前的碎发，烦躁地思索着到底该怎么开口。
　　靳易尘那边也是思绪万千。
　　在秦琛把他拽到这间屋子之前，靳易尘只觉得秦琛一句话都不想和他说，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他整个人都空落落的，心里万念俱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甚至还想过要不要直接退赛，离秦琛远一点，省的对方看见他心烦。
　　可是现在，他左手手腕被秦琛紧紧攥在手里，对方挨他挨得那么近——屋子里明明有那么大地方，秦琛干嘛非要往他跟前凑？不知道前男友之间要保持适当的距离吗？
　　靳易尘于是往后退了一步，秦琛紧接着就往前走两步，靳易尘再退，秦琛再走，直到靳易尘退无可退，背脊抵在门板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秦琛这一系列的举动给了他底气，靳易尘突然就觉得满肚子委屈——凭什么秦琛说掉头就走就掉头就走，说不理人就不理人，想和他说话就不管不顾把他拉进屋子里，说和他亲近就和他亲近？就算他有错，也不能被人这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吧？
　　再说了，秦琛就没错吗！三年前睡了人就不认账，昨天事情没弄清楚就走了，刚刚还搬弄了些莫须有的罪名在自己身上！
　　靳易尘真是越想越生气，他深吸一口气，冷冰冰道：“既然事情问清楚了，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他挣开秦琛的桎梏，把手搭在门把手上，一举一动竟有点赌气的味道。
　　秦琛瞬间就慌了，什么面子里子都顾不上了，手穿过靳易尘耳侧，一把已经被打开的门又合上，挡着靳易尘的路不让对方离开。
　　他试探着依次碰了碰靳易尘的胳膊、肩膀和后背，见对方没有反感和闪躲后，才小心地从背后将人给抱住，把头搁在靳易尘肩膀上，静了几秒，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靳易尘眼眶都差点红了，吸了吸鼻子没吭声。
　　此时气氛正好，似乎是能好好谈话的时候。
　　秦琛于是继续说：“我都知道了，你想着的人是我。”
　　靳易尘身子一僵：“你都想起来了？”
　　“我根本就没忘，我一直在找你，”秦琛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我不太记得住别人的长相，三年前那天晚上太暗了，你又不让我开灯，所以这回才没认出你来……可我一直记得你唱歌的声音，你唱第一句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
　　靳易尘哭笑不得，只觉得记忆里所有的阴差阳错都有了解释。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才理我的？”
　　秦琛犹豫了几秒，摇摇头。
　　“我来找你，是因为你是靳易尘，不是因为你是三年前那个人，”秦琛解释，“这么说很奇怪，两个人都是你。”
　　“刚刚也说了我这三年一直在找你，可等到这次遇见你以后，我还是忍不住再次喜欢上你……我其实已经想好了努力告别以前和你在一起，还决定就算你心里惦记着别人，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陪着你一块走出过去的，我明白那种感受，所以我愿意理解你。”
　　“这些事情可能一下子说不清楚，我只是想告诉你，知道你想着的人是我我很开心，但就算不是，”秦琛将靳易尘扳过来，面朝自己，继续说，“我还是不舍得放开你。”
　　秦琛的眼睛里盛满了认真和温柔，靳易尘失神地看着他，只觉得积攒了三年的心酸和不甘在瞬间被抚平。他几乎是急切地吻住了秦琛，将对方还未说尽的浓情蜜意只流淌在两人交缠的唇舌之间。
　　喜欢秦琛到再次喜欢秦琛，靳易尘期待过也失望过，曾以为他只能在幻想中给他们补上一个结局，却不想上天眷顾，他这个“灰小伙子”最后苦尽甘来，也拥抱了自己的“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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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结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