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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最新] 第 1 章   我是你的衣食父母

　　会馆人工聚光灯被操控着在观众席打转，可如果留意就会发现，控制灯光的小哥每每在掠过第一排的时候，就会不受控制地停顿一下，然后再假装若无其事地转走。

　　也不怪他们玩忽职守，因为在那里，第一排鲜红软垫椅上，斜坐着一位身穿黑色连身鱼尾裙的女人，正把胳膊搭在扶手上，手指抵着太阳穴敛眸养神。

　　皮肤在聚光灯照耀下白的发光，卷曲垂放在肩膀上的黑发遮盖大片面容，只能隐约看到她眉眼舒展略带笑意，增添了几抹神秘诱人的色彩。

　　无论是来来去去的嘉宾还是远在后台的打光小哥，都能知道——这是一个集仙气和妩媚于一身的美女。

　　用巨额金钱才能堆砌出来的那种。

　　*
　　“虞小姐，醒醒！”

　　在一阵轻柔的摇晃声中，虞南嘉悠悠睁开双眼。

　　眼前视野还未恢复清晰，模糊地辨认出是个品牌投资、经济峰会样式的场馆，而自己正坐在会场第一排贵宾席位上呼呼大睡。

　　她望着周遭一切有些恍惚，意识还未完全回笼，“第十七届互联网大会？我怎么睡着了？等下让国互办的人看到就麻烦了。”

　　“互联网大会？国互办？虞小姐你在说什么啊…”工作人员面带疑惑，压低声线温柔解释：“这是东吴VR的品牌投资说明会，您代表萧总前来参会的，您还记得吗？”

　　“萧总？噢萧言成。”

　　——差点忘了自己已经穿书了。

　　对话到了这里，虞南嘉已经醒了大半，挥挥手让工作人员退下，然后端起精神继续看这场枯燥无味，又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投资会…

　　正当这时，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坐下的名媛，光看背影，没发现虞南嘉本人就坐在前面，公然讲起她的坏话来。

　　“听说虞南嘉这只金丝雀要代表萧总来观摩VR投资会，不知是不是真的。”说话人是一个年轻女孩，穿着一身昂贵的当季香奈儿，却让人忍不住将目光放到她的假胸假下巴上。

　　就连说的话也跟本人一样，尖声尖气的。

　　另一个长相不太精致，只是胜在白皙丰满的闺蜜搭话了：“天，我可真的太羡慕她了，听说她在来A市前只是一个乡镇女孩，因为长得像某人，傍上三个天价总裁，从此过上了比名媛还舒心的日子…这不就是小说里才有的情节吗！”

　　“哼，那可不就是贵价那啥吗…”年轻女孩掩嘴偷笑。

　　对于这一番恶意满满的对话，虞南嘉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旁边坐着的人吓坏了，有心阻止又怕惹上事，至于安慰…八卦中女主角表情非笑似笑，看起来也不大需要…思来想去，他们只得往旁边挪了挪，求一个安稳。

　　事实上，外头谣传的八卦有百分之八十的真实度。

　　虞南嘉借尸还魂的这具身体和她同名，身份未知估计是作者犯懒，存在这本白月光文学唯(*￣︶￣)一的作用，就是在前几章用替身的身份去恶心女主白滢，引发一连串的追妻火葬场情节。

　　而原主之所以愿意当替身，原因超他妈离谱——慕强又缺爱。

　　三位老总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其中还有她从小就崇拜迷恋的萧言成，为了引起他注意，原主干脆穿衣打扮都模仿白滢，最后也靠脸成功当上了萧言成…和其他两人的饭票玩伴。

　　但也仅此而已。

　　毕竟这三人可是要对跟自己长了六成像的白月光守身如玉的。

　　如此，贵价鸡那可是半点都没沾上。哪个鸡收巨款只陪人吃饭的？

　　想到这，那两个路人对话也心有灵犀式地转了个话题，开始讲起虞南嘉的其他八卦：“那个女人我一直不喜欢，之前觉得很做作装朴素，这两个月不知怎么了，转了性子开始挥金如土了起来。”

　　“她昨天在skp香奈儿包场了一天，弄得那天去购物的名媛怨声载道，纷纷在各自的社交软件上内涵虞南嘉暴发户…”

　　虞南嘉听起自己的八卦来那可是兴致勃勃，没有丝毫恼怒，就跟对方讲的是她不认识的人似的。两个月前的话…就是她刚穿进书来的日子。

　　拜托，她又不是原主，不花钱这种事可做不来。

　　虞南嘉回忆了下穿书前的自己，明明是国内数一数二，手拿高薪的科技大佬，却被家中巨债连累，拼了命地连轴转工作，最后过度疲累猝死家中。

　　换句话说——就是因为钱才死的。

　　所以她实在不能理解，原主不要钱的想法…这陪玩陪吃陪喝，不要萧言成的钱就算了，另外两位为何也要如此优待？

　　正当此时，两个小姐姐停止了八卦，开始鼓起掌来。虞南嘉顺着旁边人目光指引，将视线投到了舞台正中间，上面走着一个同样黑色露肩礼服的女人，只不过穿的不是显身材的鱼尾裙，而是可以增加气势的公主大裙摆。

　　她微笑又稳重地走上台，笑着对大家说：“欢迎大家来到东吴VR的品牌说明会，今天邀请的嘉宾都是我创立至今最熟悉的伙伴，大家可以放松些，随意地听一听。”

　　话音刚落，第一排就有几个年纪稍大的总裁笑了，给面子地鼓鼓掌。

　　台上的女人也对着那笑了的几人摆摆手，算是特别打过一声招呼。

　　等掌声停滞一段时间，舞台上井然有序开始展示产品时，那两个路人小姐姐又有话要说了，只不过谈论的对象换了一个。

　　豪门圈就是这样，永远不缺少八卦对象。

　　“台上的那个你知道吗？王曼之，之前是个高尔夫频道的户外记者，靠着美色认识了第一排那几个大佬，紧接着就辞职还有了钱，创办了VR公司。”

　　认识这两个字还着重加了语气，生怕对方小姐妹听不懂是什么意思。

　　“那岂不是和虞南嘉撞人设了？”

　　“切。”塑料小姐姐将利刃般的语气对准别人，“所以我们都不叫她王小姐(*￣︶￣)，叫她小虞南嘉…别说了她过来了。”

　　对话瞬间噤声。

　　虞南嘉顺着八卦的提示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只见刚刚台上激情发言五分钟新品说明的女人，已经拿着麦克风，微笑着大迈阔步地往自己这边走来了。

　　不得不说，那挤出来的事业线白晃晃的，很是吓人。

　　而在虞南嘉观察对方的时候，王曼之也在观察着虞南嘉。她早就有耳闻自己豪门圈小虞南嘉的称号，却对这个外号极其不适。

　　——她已经三十了，凭什么才二十岁的虞南嘉可以压在自己头上？

　　——为什么虞南嘉不是小王曼之，而她是小虞南嘉？

　　这件事足足困扰了她一两年，越想就越是不舒服，以至于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拿着麦克风，在众目睽睽之下从舞台下到了第一排了。

　　隔壁两个秃顶老头还在悄悄打招呼，王曼之礼貌侧头娇媚一笑，实则看到那两人的秃头金牙油面，内心白眼都快翻上了天，恨不得当场烧死对方。

　　可是不行，她是靠这两人才有出息的，哪怕心情再不爽，还是得像女儿一样伺候好两老头，不能乱发脾气撒泼发疯，哪像虞南嘉…

　　她暗暗观察着虞南嘉身上价值数十万的衣服，还有她手上身上头上不同地方的天价饰品，包包，就能知道她得到了三个总裁多少的宠爱。

　　而且最让人嫉妒的是——林张萧都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之骄子，帅哥总裁。虽然他们深爱着那个留学白月光，可比起白月光，幸运到白捡一切的虞南嘉更让人讨厌！

　　此时，王曼之已经走到了虞南嘉座位隔壁了，可虞南嘉依旧安然坐在椅子上，没有站起来回应的意思，让人捉摸不透这行为是没教养还是看不起来者。

　　但王曼之也不是逆来顺受的，既然虞南嘉不起来，她干脆就坐在了虞南嘉的椅子扶手上，正好和她平行却又高一截，说：“我今天真的好开心，小嘉居然也来了。”

　　小嘉。

　　从虞南嘉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舞台上两个工作人员对视一眼，眼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几乎是瞬间，她就了然了王曼之的想法——不就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不该被称为小虞南嘉，想借这个小嘉称呼点醒观众两人间的年龄罢了。

　　怎么三十岁的女人还有那么幼稚的想法，这样能做好什么公司。

　　虞南嘉觉得对方很可笑，她接过侍者递来的麦克风，温温柔柔又娇滴滴地回应道：“刚刚曼之姐在台上讲了很久，足足五分钟，从VR概念的诞生到品牌理念想法，再到新品功能和具体受众…”

　　王曼之本来听到虞南嘉叫自己姐，还觉得碰瓷到傻子洋洋得意，可是听到后面的话后又觉得不是这么一回事，笑容也渐渐消失，“是的呢，怎么啦？是觉得我讲的不够详细吗？”

　　“不，很详细。”

　　虞南嘉站起身来，旋转着面向王曼之的正面，面向观众系，以着一种无论(*￣︶￣)是姿势还是语气都很居高临下的态度说：“可是我不会pay for it，为什么呢？不如你猜猜看？”

　　说完，她就穿着那件黑色鱼尾裙，扭着最美弧度的腰身要提前离场了。

　　打灯光的小哥离得远，不知道会场里发生了什么事，手中下意识地将聚光灯打在她的身上，将她周身包括头发都打得亮晶晶的，像极了仙女要离开凡间回天堂。

　　又或者是魔女要下地狱…

　　“等一下。”王曼之慌了，撵着大裙摆就要追上。

　　也不怪她现在态度急转直下，那么急切。

　　刚刚逞一时之气的时候太过火，忘了虞南嘉本身是代替萧言成来的，而萧言成又是国内最大科技公司老总。

　　东吴VR废了老大劲才邀请到对方过来，就希望新品能上他们的眼，跟他们流量最大的APP做一次品牌联动。却没想到这期冀被一句“小嘉”给打碎了。

　　“虞小姐，刚刚实在是不好意思，一时头疼发作了乱说话…”
　　挽留的话，也从小嘉变成虞小姐了。

　　虞南嘉停下来了。

　　正当所有人以为她要接受王曼之道歉的时候，她迎着聚光灯转过头来，在全场瞩目的焦点下，说：“现在记住了吗？我是你的衣食父母。”

　　刚还在讲人八卦的名媛被场上的变故惊得愕然无言。

　　此时手机叮咚一声响，她俩机械化地低头看了一眼，上面只有一句简短的简讯，写着：“白滢回国了。”




2.  第 2 章   现在开始叫我虞总

　　王曼之就这么一路追到场馆外，又无能为力地看着虞南嘉跳上一辆劳斯莱斯，扬长而去。

　　临走前仿佛还听到对方和司机对话：“走上车这段路我太不乐意，让萧言成给我买飞机。”

　　“好的虞小姐。“

　　居然是萧总的车…这下，王曼之才真的感觉自己捅了马蜂窝，蛰了一头包。

　　车上，虞南嘉像是累极地抚了抚眉头，右眼皮一直跳，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可她一直以来都是我行我素随遇而安的主，平日里不会关注周遭的事情，自然不记得上辈子的今天发生过什么。

　　忽然手机一声响，提示有短信入内。

　　她拿起来一看，发现是一则未知号码的短信，上头写着：虞南嘉你快叫我的名字！

　　…
　　什么鬼？

　　前面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虞南嘉蹙眉，再联想先前的短信声音，小心翼翼地问：“是萧总给你短信了吗？”

　　“不是。最近总是收到未知号码的短信。”

　　“需要我跟萧总说一声吗？”司机的态度很勤恳，仔细听有一丝丝的抱歉。

　　“不用。”虞南嘉随口拒绝，手上不停地翻着各类社交软件，试图找到右眼皮跳的源头。可奇怪的是，翻看了所有的软件都一切正常，就连抖音都无事发生。

　　“是我太敏感了吗？”她喃喃自语，随手点开平日里不常用的微博，不曾想9999+消息没有预警地跳出，手机瞬间变卡，等了好几分钟后才(*￣︶￣)能正常使用。

　　一点开@，映入眼帘的就是文案就是：【虞南嘉惨遭抛弃】

　　…什么鬼？

　　这条艾特千百便虞南嘉的微博没有文案，就连发布者也是个刚注册小号，里头光溜溜的只放了一小段视频，看封面背景像是机场偷拍。

　　虞南嘉点开视频，能看出偷拍者有些紧张，拿镜头的手一直在摇晃。可画面再模糊，也遮盖不了三个总裁和一个女孩的风采——毕竟这种三男一女的戏码，在豪门圈可不常有。

　　三个总裁，自然是虞南嘉的三位金主爸爸林张萧，女孩却不是虞南嘉。

　　而是那个留学归来的白月光白滢。

　　白滢是白家独生女，虽然出身不是什么顶级豪门，但因为其本身足够聪明出色，经常代表白家企业抛头露面，被外界熟知。

　　认出白滢的吃瓜群众立刻振奋，跟打鸡血一样纷纷艾特虞南嘉，替总裁宣告她该下岗了。更有甚者也不知道是圣母病犯了还是亲妈心上线，直接在这条微博的转发里，隔空对线艾特三位总裁，说：“白月光都回来了，替身是不是该走了？”

　　发这条评论的人是个坐拥十万粉丝的个人营销号，外号豪门小鹿。

　　小鹿作为一个迷恋深扒豪门圈秘辛的普通女孩，要说她最讨厌的人，莫过于圈内出名金丝雀虞南嘉了，原因数千万条，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凭什么虞南嘉跟自己一样是普通女孩，却因为长得像三位总裁的白月光而过上上等人的生活？

　　这种情绪让她每每看到虞南嘉最新动态，都会忍不住操起键盘，激昂发言，脏字连篇，成了虞南嘉黑粉第一人。

　　所以当这条视频出来的时候，她理所当然成了最激动的一个，不仅秒转到自己首页供粉丝火速围观，还亲自下场评论数条，替白月光辱骂虞南嘉。

　　其中这条隔空对话总裁的评论点赞最多，置于微博评论区首位。

　　讲道理日理万机的总裁不应该看到这些艾特，可有人就是很不一样。

　　林总林博星作为三位金主中年级较轻的一位，又是个深知娱乐营销重要性的娱乐圈大佬，所以几乎是评论发出瞬间，他就转发了微博，和虞南嘉撇清关系。

　　再看文案，好家伙跟工作室供稿似的，写得根正苗红，三观端正的。

　　【繁星娱乐-林博星V：本人从未有过不正当的男女关系，请勿无中生有我和虞小姐的关系，切勿传谣信谣】

　　紧接着林博星有反应的人是张然初。

　　作为国内屈指一数的网游集团老总，他行事风格比较低调，并没有在微博公开发表什么，而是选择了无声无息的支付宝转账100万。

　　什么话都没说，但又什么话都说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了，虞南嘉才总算想起自己忘了什么事情——今天是小说的第一章，也就是白月光回来的日子。而萧言成之所以抛下她一人在新品说明会，就是因为他临时得到消息要去(*￣︶￣)接心上人回国。

　　虞南嘉继续回想，依托这些关键词的福，她总算想起了那本书第一章的剧情——那天原主是认认真真独自参加完一整场发布会后，才收到白月光回国和自己惨遭林博星打脸下岗的消息。

　　不仅她收到了，全场观众、工作人员包括主办方王曼之也收到了。

　　周围原本还捧着她的A市名媛们一瞬间变了个态度，讲话怪腔怪调起来，王曼之更是直接拿着麦克风，当场夹枪带棒地刺了她一顿，还说什么：“狐假虎威结束了，你没了金主靠山算什么东西…”等等。

　　想到这，虞南嘉重重地叹了口气，气愤自己刚刚居然没用麦克风敲破王曼之的脑壳。

　　前方司机应该早就知道三个老总去接白月光的消息，很是抱歉地说：“虞小姐…萧总让我把你送回家，你看我这是要去哪？“

　　看来这就是萧总的处理方式——连豪宅也没收了。

　　三个人如同原书剧情一般，将圈养的小动物抛弃路边，丝毫没考虑过招引了两年谩骂的替身会遭受怎么样的待遇。估计这三人也打死想不到，虞南嘉内里换了芯。

　　敢把猛兽当成宠物养，这是不想活了…

　　她从手机画面中抬起头来，说：“去皇家酒店，顺便帮我开第一夫人房，你就下班吧。“

　　虞南嘉讲起话来依然还是那副趾高气昂的大小姐模样，只不过司机觉得她这副模样，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毕竟皇家第一酒店人均消费2k，第一夫人房更是10w一晚的顶级套房。

　　他跟着虞南嘉时间长，知道这小女孩不是贪财的主，比起其他金丝雀动不动就跟金主要零花钱，虞南嘉要开窍得更晚一些。

　　十万块一晚的房间…她能将这副尊严维持到多久？

　　一个星期？两个星期？

　　司机不知道，他只能替萧总怀着满满的道歉，将人送到皇家酒店里。

　　**
　　皇家酒店内，负责接应VIP客户的两位经理还在讨论着这期火爆全网的豪门事故。

　　就在虞南嘉从会馆开车前往酒店的期间，微博就接二连三爆了几个热搜，虞南嘉大名高挂在热搜榜上，就跟展示在菜市场的猪头一样，供人评头论足。

　　而两位经理出于工作需要，平常也经常接触豪门圈的各位大佬，自然也对此类消息格外关注起来。

　　其中体型偏瘦小的女人叫王遥，大学毕业后抛弃高薪办公室职位，来豪华酒店工作碰运气找富豪伴侣的。

　　因为自认和虞南嘉定位相同，见对方栽了，她笑得比谁都大声，拉着同事方莹就吐槽：“好好奇虞南嘉下岗后要去哪，不会要回那乡下土旮旯种田吧！”

　　“你别乱说了。”方莹已婚，没有和同事讲豪门八卦的兴趣，“再说虞南嘉是乡下女孩的传闻不都是那帮A市名媛传出来的吗？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帮女人说话一个字都不能信，指不定是因为嫉妒对方才造谣的。”

　　“我倒觉(*￣︶￣)得是真的。”王遥冷哼一声，“如果家境富裕的话，怎么可能会放纵女儿去当个任人轻言的金丝雀？”

　　这倒是有点道理。

　　方莹懒得说话了，转身要去员工休息室休息。

　　她不知道在她走后，酒店的大厅就开始骚乱起来，不少工作人员在大厅劝说顾客离开安排清场，还从门口铺上红地毯一路到了楼梯。

　　王遥见此情景，就知道了大客户来了，连忙上前拦住大堂经理，问：“是谁要来了？”

　　“本来不可以说的，不过你应该要去接待他。”大堂经理环视四周一圈，确定没人偷听才说：“萧总的司机来电话，定了第一夫人房。”

　　萧总？萧言成？

　　王遥一瞬间眼睛都放光了，那可是现国内最红最顶级的总裁，现在谁人手机上不安装两三个萧言成公司开发的生活类APP？

　　也就是说，萧言成赚着全国人民的钱。

　　想到这，王遥心动不已。她耳尖听到外头豪车轰鸣声响起，三步并两步地挤掉大堂经理的位置要去迎接萧总。

　　这样明显的小心思自然瞒不住在场工作人员，众人看她的眼光也变得轻视起来。

　　——这样贪慕虚荣的人还天天讽刺虞南嘉。如果让她坐上虞南嘉幸运儿的位置，怕不是蹦跶得比谁都高。

　　那辆劳斯莱斯很快就驶进了酒店花园内，这也是VIP客户的特殊权限，能将车泊在大堂门口。在场工作人员赶紧收起所有散发的思绪，静候在门口等着迎接客人。

　　却没想到车门一开，出来的不是他们理所当然想的萧总，而是一双踩着恨天高的美腿。

　　再顺着这雪白大长腿往上看，一张打扮精致、美目流盼的脸就出现了在大家视野里。

　　是虞南嘉。

　　司机送完虞南嘉就转头走了，没有如同平日般谨守本质紧跟在旁，众人猜想可能是跟今天发生的豪门大戏有关，虞南嘉已经被下岗了…

　　一时间没人敢迎上来，面面相觑。

　　可能是因为幻想中的萧言成突变最讨厌女人虞南嘉的落差感影响，王遥脑子就跟短路了一样，还没等虞南嘉进来就将她拦在外面，说：“对不起，第一夫人房只迎接VIP客户。”

　　而不是你这种靠蹭别人VIP进来的金丝雀。

　　所有人都听出了王经理的言下之意，更不敢上前了。

　　虞南嘉本来就头疼得紧，想去休息半路还跳出拦路虎，心情更烦躁了。她随意摆摆手让大堂经理上前，跳过王遥直接和对方说：“萧言成之前都拿我的VIP。”

　　意思是：是萧言成蹭自己的VIP。

　　大堂经理作为VIP会籍管理者，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当下就給王遥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添乱了，恭敬地回复：“自然自然，已经为虞小姐开好房间了，小心台阶。”

　　可王遥她不服啊——明明白月光回来了，你这个替身都下岗了，是在拽什么拽啊！

　　而且就算是VIP，她还能有10万块(*￣︶￣)钱开房？

　　所以虞南嘉才刚打算抬脚进去，王遥又拦住在了前面，假装公事公办地说：“对不起，我们这边住房是要先付的，请问虞小姐打算住多久？”

　　这又是从来没有过的规定。

　　第一皇家酒店听名字就知道是服务各家富豪的酒店，服务态度一直都是极好，就算是其他普通客人也不会要求对方先付，这也是对客人诚信的信任和服务业该有的礼貌。

　　更何况还是VIP客人呢？

　　虞南嘉当下就来了兴趣，“噢？我在这里消费了那么久，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规定。”

　　“之前是有萧总为你做担保，我们酒店才额外给到后付的福利。如果是虞小姐单独前来的话，辛苦遵守下酒店要求，先付房费。”

　　这就等同于再说：没有萧总的你什么也不是，也不配获得顶级服务。

　　王遥得意洋洋，总觉得自己用话术不知不觉地怼了虞南嘉一通，而且看对方似笑非笑的脸，恐怕这只没文化的金丝雀压根听不出她的言下之意。

　　想到这，她看虞南嘉的眼神更轻蔑了，拽得跟个二百五一样。

　　“这样…”虞南嘉微微敛眸，像在思考先付多少一样，隔了好久才开口：“那算了，我不在这里住了。”

　　听到这话，王遥立刻摆出了一副：我就知道你没有钱”的嘴脸。还没等她阴阳怪气地叫侍者送虞南嘉离开，却见对方优雅地拿出手机作打电话状。

　　这是要打给谁？萧总？林总？还是张总？

　　王遥送客的动作因为这通电话停滞下来，却听电话接通后，虞南嘉笑眯眯地对听筒说：“老王，回来接我下，还是送我去皇宫酒店吧…“

　　随后她直盯着王遥经理的脸说：“顺便拿我的卡在那里先付一个总统套房，我要包年。”

　　第一皇家酒店和皇宫酒店是A市最富盛名的两家富豪酒店，因为人群定位相同，所隶属的集团相互间没少抨击，互抢生意。而皇宫酒店的总统套房独占一个山头，比起仅仅位于大楼300层的第一夫人房不仅面积大了十倍，就连价格也贵了四倍不止。

　　四十二万一晚的房间，包年，那是多少钱？

　　不过那不是重点，王遥有些站不稳，她瞧着对面女孩打电话时挑衅又自信的脸色，就知道对方是有能力在这里开第一夫人房的。

　　这样的富豪，却因为自己说要先付的规则给劝走了？

　　余光间她看到集团老总从楼梯匆匆下来，路过自己的时候还恼怒地瞥了一眼。

　　这下，哪怕没人告知，王遥也知道自己闯祸了。

　　没关系的没关系…她不断安慰自己：虞南嘉已经跟三个老总没关系了，没人能把她怎么样，至于虞南嘉本人…只是个有些积蓄的金丝雀，谁知道包房会不会花掉她所有的积蓄，就为了在这里争一口气。

　　考虑种种后，王遥的紧张才平复了些，借故无人注意跑到休息室后台，坐在工位上连连喘气放松心情(*￣︶￣)。

　　在办公室内对外头发生事情一无所知的方莹看着她急匆匆进来，奇怪地问：“你怎么了？”

　　“别说了，虞南嘉来了又走了。”

　　出于自尊心的原因，她并没有将自己闯祸的事情告诉同事，反而是方莹听到虞南嘉的名字后来了兴趣，指着手机上的微博说：“刚刚她还发了微博，说要开公司把林张萧打下去…”

　　而后欣赏地感叹：“现在的小姑娘真有趣。”

　　闻言，王遥赶紧翻出口袋里静音的手机，从特别关注列表里拉出虞南嘉的微博，就见她从第一皇家酒店走了不久后，发了一条像是回应替身下岗事件又像是精神失常乱发言的微博，上头写着：

　　【虞南嘉没有V：开公司了，现在要叫我虞总。】

　　评论还补充了一句：“怎么搞都比那三个傻蛋好吧。”

　　傻蛋=总裁，三个傻蛋=林张萧。

　　“这个虞南嘉…是不是疯了？”王遥瞠目结舌，心中却莫名有种今天做的孽会在日后一直回馈的感觉。




3.  第 3 章   谁才是真天之娇女

　　皇宫酒店财大气粗地包了A市近市中心的山头，用来单独放置总统套房，所以虞南嘉抵达酒店的时候，就荣获了一大群人的特殊优待——从劳斯莱斯换到酒店接送用的宾利，一路送到山上总统套房内。

　　就很有古时候皇帝前往避暑山庄的感觉。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地开上了山头，总统套房的完整外观也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是一栋简易性冷淡风的双层灰色建筑，配上周边暗绿色的树木丛草，奠定了其高级基调。

　　众人簇拥着虞南嘉走过一个鹅卵石铺路的鱼池小前院，来到了房间内部。

　　两层的的房间还自带了电梯，欧式的扶手两旁点缀着新锐画家的成名作，每个楼梯柱上面都放置着一个艺术品，听工作人员介绍，这些都是总裁花费重金，从各大艺术展购入，用以装点总统套房，增加其艺术感。

　　由此就能看出42万一晚的房间含金量如何了。

　　虞南嘉环顾一圈很是满意，扬扬手让经理拿合同上来。

　　那边的大堂经理名字很洋气，叫Anny。

　　Anny拿着合同的手都有些忐忑，一是她今天新手上岗，担心处理不好丢了大客；二是害怕突发事故，譬如虞南嘉没钱买单此类，害的大家都白高兴一场…

　　但她不像王遥，没有直白地将情绪表现出来，而是一如既往毕恭毕敬地服务，单膝下跪地将合同递给了沙发上的虞南嘉，说：“虞小姐，由于事发突然，没能及时跟集团争取到相应的优惠，我这边自作主张，先叠带了全年免费早餐的优惠，等集团那边有回复了，我再送来附加合同，请您放心。”

　　皇宫酒店早餐是A市名媛标配，常座两千一位，一年就是73万，算是很实在的赠送了。

　　闻言，虞南嘉深深看了她一眼，像是极其满意对面人的识趣，潇洒地将名字一签(*￣︶￣)，就挥挥手让对方下去了。

　　一时间，诺大的总统套房只剩下虞南嘉一人。

　　工作人员出去没多久，手机就叮咚一声传来短信声。虞南嘉瞄了一眼，上头显示卡内余额剩下两块三毛八…这个惊悚的数字开始让她反思——是不是不应该将全部积蓄拿来定酒店…

　　虽然一亿五也买不到像模像样的房子，但也没有两块三毛八那么不济吧。

　　这下好了，定个酒店就把2个月坑来的存款和张然初的分手费耗尽了。想到这，她烦躁地翻了个身，为自己在钱上把持不住的性格，郁闷不已。

　　偏在这时，手机不恰当地叮咚作响，提醒着她微博有9999+消息等待回复。

　　虞南嘉随手打开微博，在熟悉的卡机环节后，映入眼帘的就是高达1370条未关注人私信，还有已经显示不全数量的评论。

　　1370条…还在她没反应过来的瞬间跳到了1400条，硬生生给她凑了个整。

　　对于这种给陌生人发辱骂私信的行为，虞南嘉一直都保持着不理解的态度。在她看来，这些人不敢明面battle，只会私下谩骂，都是生活不如意心理不健康的怂货。

　　所以她直接跳过私信，打开了评论热门区。

　　在她宣布开公司的微博底下，仿佛集齐了全中国人民的谩骂，程度也就比奥运大家骂日本裁判轻一点罢了。

　　【臭□□得了便宜还卖乖，人家女神都回来了，不自动自觉退位就算了，居然还在网上找存在感…这些有钱三观不正的人能不能不要占用公共资源？】

　　【笑死，林张萧三家垄断了互联网、娱乐圈、生活电商三大领域，一个没文化的金丝雀拿什么和他们斗？】

　　【看不顺眼虞南嘉的点赞我…满10000个赞虞南嘉今晚毙命。】

　　这条集赞评论成功地吸引了虞南嘉的视线，特别是当她发现评论只有9999个赞后，还恶趣味地自己点赞了一个，像是在说：我本人点了赞啊看我今晚几点死。

　　成片成片地谩骂，各种金丝雀、品德不好的女人、抱大腿、疯女人等外号层出不穷，把虞南嘉看得乐呵得不行，连同两块三毛八的悲伤都淡忘了不少，直到她看到这条评论——

　　【笑死了，繁星娱乐下周要参加虚拟科技峰会，推出虚拟爱豆，虞南嘉既然要battle不如拿实力说话，不要在网上胡言乱语！】

　　…

　　虚拟爱豆？

　　虞南嘉回忆了下——原主被迫下岗不久后，林博星就在虚拟科技峰会上，推出了重金打造专家编程的虚拟爱豆夏鸣楚，并取得了极大的成功。

　　夏鸣楚的出现成功打破了虚拟爱豆单一结构的市场，在这个虚拟爱豆程序固定化，只能作简单歌唱、跳舞的时代，繁星娱乐独有的仿人类交互系统，开拓了虚拟爱豆的综艺新浪潮。

　　一个像极了人却不会塌房的完美爱豆，谁能不爱？

　　于是夏鸣楚狂揽海(*￣︶￣)内外亿量粉丝，成了有颜有才还不会累的吸金工具，而林博星也在这里头吃到不少红利，一跃而上成了国内第一的娱乐公司。

　　“虚拟爱豆吗？”虞南嘉喃喃自语，构想着从现在开始编程参加下周峰会的可能。

　　穿书前，她也曾提出过改进虚拟爱豆的新概念，也是凭借这套说辞拿到了高薪职位，上了头条成了名声远扬的科技CTO。

　　同样的理论搬到平行世界的峰会上应也适用，只不过仅仅一周编码出来的虚拟人形象肯定不会精致的…

　　也就，勉强有个人样，跟夏鸣楚比不了。

　　就跟网游捏脸一样，1分钟随便捏的东西和1年捏的东西，造型肯定是天差地别。最该死的是她将所有的积蓄花到了酒店身上，两块三毛八也不用想着找什么团队了…

　　“哎，我这只想花钱的命真苦。”虞南嘉认栽，委委屈屈地爬起来找电脑。

　　与此同时，皇宫酒店的办公室内。

　　Anny不可思议地拿回虞南嘉的卡，不住地跟对方确认：“真能刷出来啊？”

　　“是真的。”负责刷卡的工作人员一头汗，明明没有剧烈运动可心脏依旧怦怦跳个不停，“这可是一亿五的大单啊anny，我们的奖金得有上百万！”

　　不怪他们太激动，而是总统套房自建立以来，就没迎来过如此豪气的客人。而他们这支专门负责服务VVIP客户的团队，也只是职称明面上好看，心里独自苦闷。

　　开房客人少代表奖金也少，一直拿着基础工资谁受得了？

　　就连上一个客户经理，也因为奖金问题和皇宫酒店闹掰了，昨天刚结束交接走人，这才轮上年轻的Anny当经理。

　　却没想到Anny那么给力，新手上岗遇上豪气客户，第一天就赚到了一年的工资钱。

　　想到这，Anny连同团队其他人激动得都快哭了。这时，有人突然发出了存疑的声音，像是八卦又像是真的好奇询问大家：“不过虞南嘉怎么会有钱包下这个总统套房的？”

　　Anny听到有人点名道姓地喊金主爸爸的名字，觉得不是很妥当，刚打算出言提醒，又听到另一个员工调侃。

　　“哈哈哈会不会是替身下岗后拿的补偿？毕竟他们养了虞南嘉两年，不可能说丢就丢吧？”

　　这套说辞得到了众人的肯定。

　　Anny环顾着这些哈哈大笑的人，很是失望——他们靠着虞南嘉才拿到巨额奖金，却没有真的将这个老板放在眼中，反而私底下用近乎侮辱的语气，去猜想对方、调侃对方。

　　“我们是靠着虞小姐才获得奖金的，所以在这个酒店里，在这个办公室里我不希望听到虞小姐的任何坏话。”说完她就摔门，走出了办公室。

　　临走前仿佛还听见里面人说：“不知道Anny牛什么，她能当上经理也全靠运气。”

　　“估计是跟虞南嘉同病相怜了吧哈哈哈…快想想奖金怎么花！(*￣︶￣)”

　　*
　　有时候缘分就是那么巧——虞南嘉住在皇宫酒店，工作人员因为虞南嘉赚来的奖金在皇宫酒店欢呼，就连总裁和白月光也在皇宫酒店就餐。

　　只不过男方只有林博星一人而已。

　　“白滢姐姐，你试试看这只虾，奶油味很重你应该喜欢。”林博星一改互联网上嚣张的模样，不仅在白月光面前表情乖巧可人，还从上桌开始就不断照顾对面女生，贴心得很。

　　“博星，你吃吧，我自己可以的。”白滢笑得温柔，只不过这种表情并不像面对喜欢的人，而像是和相熟的弟弟久别重逢一样。

　　被拒绝后，林博星也没有气馁，好脾气地收回食物，“好吧，你想吃告诉我，我帮你剥。”

　　“嗯，谢谢博星了。”

　　对话结束，两人便恢复到平日里食不言的状态，继续就餐。只不过只有白滢是在认真吃饭，林博星则是借着看菜单的间隙，打量着对面的女孩。

　　两年不见，白滢依然是当年学校那副干净、纯洁的模样，让人心动不已。

　　他和白滢相识于高中，那年高二他不爱上学上课睡觉，老师无法，只得将他安排在高三第一的白滢身边，希望借学霸的光芒刺痛他。

　　可惜，这光芒没能刺醒他学习的兴趣，反而点醒了他早恋的天赋。

　　从那以后，林博星就发觉自己爱上了白滢。

　　可落花无情，流水有意，他眼睁睁看着月光上大学认识张然初，实习认识萧言成…虽不屑于和别人抢东西，可这份感情就像毒药，怎么也戒不掉。

　　以至于他在夺得和回国后的白滢初次吃饭的机会后，兴奋的心情到现在都无法平复。

　　“博星，博星！”

　　一声温柔女声呼唤将他从回忆中唤醒，林博星连忙集中注意力回到现在，问：“怎么了？”

　　“你刚刚开始手机就一直在响，要不先看看吧？”白滢一如出国前的体贴温柔，说：“至少有一万条消息吧，现在我们的小星也是叱咤商场的大忙人咯~”

　　手机响？

　　林博星从桌沿处拿起手机，感受着它在手心不住地震动，这才发现消息提醒之多，只不过刚刚沉迷在和白月光的相处中无法自拔，才没感受到。

　　面容识别后，还没来得及解锁，映入眼帘的就是气势盎然的微博推送：虞南嘉应战

　　什么鬼？

　　他蹙眉，解开手机点进微博，没一会工夫就找到了那条所谓应战的微博，是虞南嘉五分钟前回复网友参加虚拟科技峰会的评论，她说：“行啊，那我去。”

　　她去干嘛，虚拟科技峰会是什么能捣乱的地方吗？

　　林博星感觉自己的眉头舒展不开了，隐隐为不久后的虚拟峰会担心。

　　因为沉浸在担心之中，所以他没注意到，对面的白滢借着喝茶的功夫收起了笑容，沉默不语，看似冷静平淡，实则全身心都在跟她身体里的“系统”对话。

　　[系统，现在气运值多少了？]

　　[在宿主这些年的运作下，(*￣︶￣)已经成功抢夺原女主虞南嘉在感情方面的气运了，再加把劲就能代替她，将这本替身上位文学扭转成白月光文。]

　　[好。]白滢不知觉地露出一个浅笑。

　　以上对话，都是白滢长久以来不为人知的秘密——她是一个身带系统的穿书者。

　　上辈子的白滢只是这本豪门替身文的普通读者，因为过于讨厌女主虞南嘉留评三千，对女主人设从性格外貌待人处事全方位批判。

　　紧接着她就发生了车祸。

　　清醒后，她发现自己竟然成为了这位曾被替身抨击得无容身之地的白月光，还回到了白滢人生中最初认识林博星、张然初、萧言成的日子，重新开始生活…

　　按照系统的说法，只要她完成任务，就能获得积分换取特殊道具，用以攻击原女主夺取对方气运值，到时候她就会成为这本豪门小说女主角般的存在。

　　于是白滢第一个换取的道具，就是意识植入器。

　　作为读者，她深知虞南嘉活泼有生气的风格，有多么吸引平日里稳重且疲倦的总裁，所以她利用道具，让虞南嘉意识大变，让对方倔强地抛弃本身风格，模仿自己…不得不说，实在是大成功。

　　白滢满意地看着面板上73%，已然是女一号的气运值，满意地抿了一口酒。

　　——空有脸蛋的金丝雀，要怎么跟她这种天之娇女比呀？




4.  第 4 章   虚拟爱豆的大转变

　　“你最近有没有发现，虞南嘉消失了。”

　　这段时间，称得上是王曼之丢投资后最畅心的日子，因为虞南嘉丢下那句要去参加虚拟科技峰会后，就再也没在微博上露过面，不仅如此，朋友圈抖音都几乎再无她的动态。

　　可以说，王曼之每天早上都要看虞南嘉微博底下的谩骂笑着醒，底下群众骂的有多难听，她那天早上就笑得有多开心。她甚至在想，如果那天虞南嘉走晚一点就好了，她就能在现场给虞南嘉没脸。

　　可惜，都太迟了。

　　王曼之啧啧后悔，手上不停地挑选着参加峰会的衣服。

　　虚拟科技峰会就在今天，她作为东吴VR的创始人兼CEO，凭借其开发的革新性体验式VR技术也获得了参加资格。

　　抱着打响名号的意思，又有实施踩拉虞南嘉的打算，所以几乎是到达场馆的那一刻起，王曼之就打开了手机直播，将峰会现场画面转播给微博粉丝看。

　　拜王曼之出色履历和伪事业型女性成功形象的福，她微博的粉丝仅次于推出N个爱豆，被粉丝戏称为爸爸的林博星。所以几乎是直播间建立的瞬间，观看者就以每秒三五十个的速度引流进来。

　　【哇呜，曼之好厉害，要去参加虚拟科技峰会！】

　　【不愧是我的偶像！！曼之第几个上台发言呀？】

　　【给大家科普下，VTS是面向人工智能与创新科技的顶级会议，所有分享议题的人都是行业内大佬，赫赫有名，不是某人随便在微博发个(*￣︶￣)言就能上去了的】

　　某人，就是虞南嘉了。

　　王曼之看着粉丝一捧一踩很开心，但她也没有直白地点出来虞南嘉的名字，而是回答了倒数第二个问题，对着屏幕笑眯眯地说：“是的，我是第一个发言。”

　　其实发言顺序有规定，越是大佬越是后排，但王曼之仗着圈外粉丝不了解规则的漏洞，引导大家往“她很牛逼”的方向想。

　　而网友又是极容易被带动的一群人，所以几乎是王曼之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纷纷在公屏上打上牛逼二字。

　　【卧槽我看到了谁！！那个不是某宝马总吗！】

　　【这算什么，我还看到了大A股份的驻华经理，之前特斯拉的投资会上也有他】

　　【就是那个下定离手，投啥爆啥的神人？】

　　此时会场还在整理、嘉宾就座阶段，王曼之来得早又坐在后排，所以来来去去的嘉宾都能一览无余，就连她的直播镜头也能一应带到。

　　看到上面认亲式的惊叹弹幕，她无奈笑笑，“好脾气”地解释：“对的，峰会不仅有科技企业负责人和科学家发言分享，还会有很多知名的技术投资商和品牌投资商前来观摩。

　　如果合适的话当场就能谈定合作。”

　　所以峰会对于她这样的中小企业的来说，无疑是个极好的露脸机会。

　　观众们了然，继续观看。正当此时一个打扮时尚的青年从外头踩着滑板滑进来，速度之快连周围的记者都跟不上。所以旁观者只能看到他肆意疾驰，不对后面追着的麦克风一点好脸的潇洒模样。

　　是林博星。

　　王曼之的目光瞬间就黏在了对方身上。

　　——林博星很年轻，是近两年才火起来的娱乐公司老总，但他背靠世界第一公共设施集团的威望集团，其家族垄断了全国水务、垃圾处理、交通及能源四大金矿，庞大的财力让他成为A市当之无愧的富N代。

　　也是所有名媛趋之若鹜的联营对象。

　　而且…林博星很帅啊。

　　将对方种种条件连接在一起，王曼之只觉得内心砰砰直跳，眸间都火热了不少。从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林博星宛如混血般立体的侧脸，还有剑眉斜飞徒增锐利，是那种上学时候都会喜欢的校霸形象。

　　特别是踩着滑板进来的时候，画面宛若天神降临，把她的少女心都勾起来了。

　　可惜，林博星是峰会的重要嘉宾，座位安排在了第一排，和大A股份、其他国内投资老总们坐在一起，享受着近水先得月的大会福利。

　　紧接着又有人进来了，依旧是一大堆记者围着，但和其他人都是科技记者采访的不同，后进来者身边围了一圈娱乐记者，就跟人鱼带了条大尾巴似的。娱乐记者不懂审阅时色，哪怕被采访者不理会，他们也要大声地将问题追问出来。

　　“虞南嘉小姐，你这次前来虚拟科技峰会是为了挽回林博星林总吗？”

　　“虞南嘉小姐，我们是否能期待下你的作(*￣︶￣)品呢？”

　　“虞南嘉小姐…”

　　几乎是瞬间，王曼之就不假思索地将镜头对焦过去，嘴上还要装模做样地说：“欸，是虞南嘉小姐，她也要往虚拟科技这方面发展吗？”

　　王曼之现在无比庆幸自己的新品投资会不对外开放，没有影像流出，不然还没机会装出这幅绿茶模样。

　　【曼之你不知道，这只没文化的金丝雀在微博大言不惭，放声说要开公司和林总打擂台！她恐怕连林总做什么的都不知道吧！】

　　【虚拟爱豆是那么好开发的吗？现在市面上一共只有三家开发虚拟爱豆的公司，就知道这行钱不容易赚了】

　　【她别到时候在网游上捏了个脸，就说是虚拟爱豆，实际就是个不会动的模型吧！】

　　随着虞南嘉的出现，直播间弹幕彻底换了个基调，开始实名踩虞南嘉，像是对方是抢他们钱的劫匪一样，这样的变化深得王曼之的心，“大家快别说了，等下就是我演讲了，期待下吧！”

　　【曼之姐加油！】

　　虞南嘉坐在第二排角落，无人不知她是靠什么方式进来的，可鉴于她周身的黑历史，没人敢上前与之交谈，就连前排林博星也不动如山，回头都不带回头一下，就像不认识这女的。

　　可她出现造成的影响是——每个人都好奇虞南嘉要干嘛，以至于没人听王曼之讲什么。

　　台上王曼之微笑着，不停地切换着PPT讲得口干舌燥，甚至抛出了好几个精彩绝伦的与场上大佬互动的段子。

　　可场下冷漠如冰无人接应，她只得自问自答，好不尴尬。

　　哪怕她现在在演讲看不到直播间弹幕，都知道粉丝们会说什么。

　　——估计是一片粉丝失望，路人嘲讽的画面吧。

　　想到这，王曼之难受不已。

　　五分钟演讲转瞬即逝，她对着台下鞠躬算致谢，然后在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中退了下来。几乎是回座位的瞬间，她就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查看网友的反馈。

　　可让人意外的是——大家的回应比想象中要好！不少人都觉得演讲很有意思，女企业家很棒之类的，至于场下群众的冷淡，大家的想法也大同小异…

　　【害，科技峰会都是大佬嘛，怎么可能跟明星发布会一样底下一群粉丝尖叫？】

　　【不是我说，等下虞南嘉上去只会更丢脸。】

　　【我要看到最后，超多人嘘她的画面！】

　　看到直播间上友善的弹幕，王曼之松了一口气，无比感恩今天虞南嘉到场了，吸引了全场的攻击。同时她也很好奇，虞南嘉的表现会如何，会不会真像粉丝所说的全场嘘声？

　　幻想到此情景，就连枯燥的峰会也变得期待感十足了呢！

　　*
　　王曼之直播间内，除了她原本的微博粉丝，还有向往虚拟科技或虚拟爱豆的人。譬如有个往直播间砸了三个火箭的ID，就是虚拟爱豆的忠实大粉头姜昕。

　　姜昕是个小富婆，没混进A市豪门圈但也算生活无忧的(*￣︶￣)类型。她之前追传统爱豆，在经历了十次连续塌房事件后，决定将爱和钱都放到永远不会塌房的虚拟爱豆身上。这次也是听说繁星娱乐要推出革新型传统爱豆，才耐着性子在直播间等着林博星上台。

　　感动的是——VST只有一个虚拟科技板块，只会开一上午，所以她不用等太久，终于在接近午饭时候等来了林博星上台。

　　几乎是繁星娱乐老总上台的瞬间，场下所有的大佬都正襟危坐，集中注意力了起来。除了是对威望集团的尊重外，还有林博星自身实力的认证。

　　而他也秉持着时间就是金钱的观念，废话不多说地召唤出最新研发的虚拟爱豆夏鸣楚。

　　为什么说是召唤呢，因为随着林博星在电脑上的一通操作，很快舞台中间就升起了一个帅气清爽少年，手中拿着电吉他，帅气地弹了声，再用少年音自我介绍道：“大家好，我是繁星娱乐夏鸣楚。”

　　【我靠？】

　　【卧槽！！！】

　　【这是人还是虚拟爱豆？】

　　不怪大家太激动，而是夏鸣楚的出现实在是太震撼人眼球了——不仅模样长得酷似真人，就连行为举止也十分流畅，像是真人扮演的一样。

　　场下记者和大佬也一改先前冷漠的模样，和附近人交头接耳起来，整个场馆都是嗡嗡的交谈声，此起彼伏，证明着大家想法的一致性。

　　就连饭了好几个虚拟爱豆的姜昕也激动地在王曼之的直播间里连刷数十个火箭，还在弹幕区疯狂留言：【粉了粉了，我现在就是夏鸣楚的粉丝了！】

　　【现在入坑虚拟爱豆还来得及嘛？】

　　场内基调的改变，直播间弹幕的内容，还有台上林博星因为夏鸣楚而意气风发的神色，无一不让王曼之羡慕不已，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迎来如此事业巅峰。

　　此时，记者们总算有了动静，其中代表全国性科技杂志的采编举手了，得到主持人的示意后，对夏鸣楚提出了第一个问题：“请问夏鸣楚接下来会往什么行业发展？”

　　对此问题，夏鸣楚的回答是：“大家好，我是繁星娱乐夏鸣楚。”然后又重复那一套自我介绍的动作。

　　记者：？

　　林博星接过话筒，解释道：“夏鸣楚将进攻综艺市场，但由于编程工作量巨大，所以此次峰会只展示模型形象及其一动作流利圆滑程度。”

　　对于这种解释，记者们也只能相互间面面相觑，理解地想：毕竟是程序，也不能要求虚拟爱豆真的跟人一样吧…不过这模型是真的好，动作也极其拟人，如果编程库足够丰富的话，说不定还真的能开拓虚拟爱豆的综艺时代。

　　想到这，大家就在心里自圆其说编好了通稿，对着台上虚拟爱豆就是一顿拍。

　　咔嚓咔嚓的闪光灯不停，夏鸣楚就跟个国际巨星一样接受着闪光灯的洗礼。

　　这宛如红毯星光大道般的景象刺激着姜昕和她追星小姐妹的眼球，(*￣︶￣)纷纷呼朋唤友前来直播间围观巨星出道时刻。

　　这次属于林博星的五分钟比之前任何人的演讲还要短，他下去后，会场再次恢复平静。

　　正当姜昕和她的小姐妹要下线的时候，就听到主持人说：“接下来，有请给我钱科技CEO虞南嘉上台演讲，很巧的是，我们虞小姐分享的内容也和虚拟爱豆有关。”

　　【？？？给我钱科技】

　　【不是我说，这名字真的不是开来玩的吗？】

　　【虞南嘉要上来了，我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

　　见那熟悉的窈窕身影上台，王曼之也立刻集中注意力，将镜头主画面投放在虞南嘉身上。

　　很快直播间就出现了个双眸微眯，五官娇艳的性感美女，证明着她能当上总裁金丝雀的样貌毋庸置疑。

　　【别说，虞南嘉还挺漂亮的…好性感…】

　　【楼上三观不正吧，夸小三漂亮？】

　　【严谨点，是替身。】

　　【虞南嘉是要上台验证什么叫胸大无脑了吗？】

　　王曼之快被毒嘴弹幕逗死了，心中无比庆幸网友攻击的对象不是她，毕竟她可没有虞南嘉这般强心脏，还给网友咒死的评论点赞。

　　台上，虞南嘉没有像之前的林博星一样，直接投出虚拟爱豆，而是拿过麦克风开始分析虚拟爱豆的市场，当下科技的现状和阻碍点突破点，甚至连公司将如何将阻碍转变为动力的方法都说了出来。

　　这些都是平行时空的理论，放到当下同样适用，而且更先进。

　　台下大佬一开始只是给面子，漫不经心地听着，可是越听，竟然还觉得越对劲。就连大A股份的驻华负责人也坐直了身体，对着台上演讲频频点头。

　　【我怎么感觉虞南嘉说得像模像样啊？你看就连林博星也很认真地在听。】

　　【谁知道是不是谁写的稿子啊…】

　　【+1还是得拿作品说话。】

　　五分钟的展示+演讲，虞南嘉光是演讲就花了四分钟。

　　可这一大套说辞竟然没将台下观众说困，反而吸引了好几家资深的科技报刊手下不停地同步记录着演讲内容，甚至还有人开始录影起来。

　　“我的演讲到此结束，现在请欣赏给我钱科技研发的虚拟爱豆。”

　　来了来了。
　　全场记者都将相机掏了出来。

　　几位大佬也将将视线放到刚刚夏鸣楚站着的地方。

　　姜昕和她小姐妹被虞南嘉这套虚拟爱豆概念说懵了，满怀期待地将注意力放到画面中央。

　　随着虞南嘉在电脑上一顿操作，舞台中央升起了一个…建模超丑的人物！

　　这个“建模超丑”还是个委婉的说法，因为虞南嘉召唤出的虚拟爱豆也就勉强有个人的形状，四肢就是四根肉色柱子，也不会说话不会摆动作，直愣愣地站在舞台中央像是走错片场的恐怖游戏NPC一样。

　　这…

　　理论知识讲得牛逼哄哄，最后出来这…

　　别说在场记者和大佬的反应了，就是直播间和王曼之本人都笑的不行。

　　【笑死我了，最后(*￣︶￣)出来这玩意我还以为直播间卡了，没加载出来】

　　【仔细看还有像素感哈哈哈哈哈天啊哪家虚拟爱豆长这样】

　　【我刚刚疯了，听了虞南嘉的理念居然还会期待…】

　　而台上的虞南嘉，面对台下观众惊愕的眼神，依旧面不改心不跳地继续发言：“这个就是给我钱科技研发的虚拟爱豆…呃…安郁。”

　　【我他妈笑死，这一停顿可还好？爱豆名字刚起的吧？】

　　【你们看台下几个科技报刊的主编都无语了，抱着手连电脑都不敲了！】

　　可惜，台下纷纷扰扰，怎么也牵动不了台上人的心。

　　“以上，是CEO虞南嘉的发言，希望大家多多关注我们家的虚拟爱豆。”面对全场的骚动，虞南嘉厚脸皮的很，就当啥事都没发生，放下麦克风准备离开舞台。

　　正当此时，那个屎一样的虚拟爱豆说话了。

　　他说：“你终于叫我的名字了。”

　　莫名，虞南嘉想起了这几天频繁轰炸她手机的未知短信，也是说什么名字不名字的。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坨跟屎一样的模型突然动了起来。

　　只见他在现场腾空而起，无数晶莹碎片从四面八方飘荡过来，粘合在人形虚拟模型上。所有人都被这魔幻的景象惊呆了，一言不发地看着舞台中间升起的五彩斑斓水晶集合体。

　　然后，一个身着白衣，右耳带着助听器的精致少年从水晶体里跨步而出，对着虞南嘉方向，也就是王曼之直播间镜头的方向，说：“叫我的名字，安郁。”




5.  第 5 章   才不是爱豆是鬼怪


　　“What the f*ck…“这次说话的是海内外知名科技杂志的记者，也是全场最先反应过来的人，拿着相机就对着安郁一顿猛拍。

　　这实在是太神奇了，先不说那魔幻又极具视觉冲击的出场方式，就是模型也是精细得让人惊叹连连。

　　哪怕记者们离舞台有百米那么远，但也能看清楚他身上宛如真人的皮肤纹路，深浅不一的眸光闪烁，根根分明的头发…

　　这可是头发欸！

　　受人瞩目的发丝还在安郁转头间飘逸，他的一举一动皆迎来新的感叹。

　　大家都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工作量：一根头发等于一个完全体建模，那这一头得建多久？

　　需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

　　要知道就连大型企业繁星娱乐，他们出品的夏鸣楚，也只是在外层细化了发丝，里面头潦草地用一个完全体建模带过。

　　安郁模型的精细程度，哪怕CEO不介绍，他们也能轻松get到人物设定——这是一个年仅十八十九的少年，面容秀丽冷清，双眼如同他名字一般浅灰忧郁。

　　只是不知道设计师是出于什么考量，居然让他右边耳朵上戴了个耳机。

　　“安郁？”虞南嘉呆住了，跟着安郁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是的老板。”

　　台下人对这互动不明就里，还以为这是要展示虚拟爱豆的反应和动作了，赶紧举手发(*￣︶￣)言。人数之多连主持人都不知道叫谁了，只得按照座位顺路轮着发言。

　　“你好安郁，请问你打算往哪个领域发展呢？”

　　提问的记者依然是提问夏鸣楚的那一个，他连问题都不换一下，只是换了个名字照模像样搬了上去。估计是考虑到虚拟爱豆的单一性，觉得问问题只是走流程，所以才如此随便。

　　回答的人不是大家想象的虞南嘉，而是安郁。

　　他一本正经地接过麦克风，说：“这个问题的话…夏前辈也没回答我就不好当出头鸟了，请多多关注给我钱科技，关注我吧！”

　　…

　　…？

　　怎么虚拟爱豆也要按照出道顺序分前后辈了？

　　全场记者特别是提问的那位人都傻了，下意识以为自己在采访传统爱豆。这种圆滑的话术难道是编程吗？虞南嘉为了这场峰会打出名号究竟准备了多少？

　　想到这，每个记者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用尽全身力气去举手，颇有种要去试探给我钱科技编程库底线的意思。

　　“你好安郁。”这次提问的换成了一个主攻虚拟爱豆的娱乐科技记者，“后续发展暂时不透露的话，那可以介绍一下你自己吗？担任的职位，擅长技能等…”

　　安郁乖巧又安静地听完记者发言，然后拿起麦克风回答：“我的职位是歌手，从八岁开始学习乐理和编曲，擅长民谣吉他，钢琴…基本只要这个乐器不吵我都能上手。”

　　嗯，安静的创作型歌手

　　很符合外表形象的设定。

　　记者满意地点点头，心中对安郁这个虚拟爱豆加上数分。

　　此时的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夏鸣楚，毕竟比起只会自我介绍的虚拟人，灵活性、应答反应力更高些的安郁会更受记者欢迎，也更能出通告。

　　“最后一个问题。”记者好奇地指了指耳朵，问：“为什么要在峰会上戴耳机？我个人感觉，虽然是虚拟爱豆，但也是个很不礼貌的行为。”

　　闻言，安郁无奈地笑了一下，说：“这不是耳机，这是助听器。”

　　随后他将助听器摘了下来，对着记者方向展示。

　　也是全场观众都能看到，一个孤零零的白色扩音器被平放在安郁瘦削莹白的手心上，音量控制和压力传感器证明着他所说真实性。

　　可这么一个普通的动作，配上安郁平静哀愁的神色莫名让人揪心。

　　就连见多识广的女记者也下意识地攥住衣服下摆，莫名生出了些心碎的感觉——就好像是一个新人爱豆，受到资助终于站在舞台上了一样，感动中国都不敢这么写吧。

　　这谁家的虚拟爱豆那么惨啊！

　　正当记者还要再提问，会场火热的气氛就被虞南嘉打断了。她蹙着眉头，面无表情地夺过主持人的麦克风，说：“五分钟展示已经结束了，辛苦各位记者了。”

　　紧接着还没等记者们反应过来，安郁就笑着对记者们挥挥手，碎成碎片往半空中消逝而去…居然连散场都那么戏剧！

　　但(*￣︶￣)这种非人类的退场方式反而更凸显了模型的真实性，不少刚刚怀疑这是真人扮演的记者都收起了疑虑，激动得交头接耳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先带起了头，鼓起掌来，紧接着就是记者和小部分观众轰轰烈烈的掌声。

　　林博星就坐在座位上，既没有跟着大家鼓掌，连一点笑容都没有，端着阴翳的眼神直盯着虞南嘉。相处两年多，这还是他第一次发现虞南嘉有这种本事…

　　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花了重金找的行业能人吗？

　　可就算是这样，在他心里，虞南嘉连白月光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他甚至在想如果等下虞南嘉下场走到这边来，要如何无视羞辱才能让她安分点。

　　可惜，林博星构想得很好，甚至连要说的话术都在心底预埋好了，却没想到他紧盯的那个人压根没有来第一排的意思，而是像个女王般目不斜视，快步从场馆走了出去。

　　她连投资方爸爸都没给一个好眼色，更别说是不给钱的林博星了。

　　有人抓紧对虞南嘉拍了一张，闪光灯又不约而同地再次闪烁亮起，用耀眼光芒为离开的道路铺上熠熠星光，不知情的人会以为虞南嘉才是那个要出道的爱豆。

　　现场气氛高昂，直播间的反响也不会低到哪去。

　　前半段安郁采访的时候大家还处于傻眼和不相信，怀疑这是真人扮演的阶段，直到助听器出来，数字化退场的时候，弹幕才迎来了势如破竹的大爆发。

　　【我靠，这个退场我爱了…有种在看科幻电影的感觉】

　　【我居然对着一个初次见面的虚拟爱豆产生心碎的感觉（而且还是虞南嘉的爱豆）】

　　【所以虞南嘉有个大病，为什么给虚拟爱豆增加伤残设定，这是在侮辱现实的伤残人吗？】

　　【呃…虚拟爱豆也是会有人物故事背景设定的，而且听力障碍者想成为爱豆并顺利出道，难道不是励志的事情吗？】

　　最后一个弹幕是姜昕发的，作为直播间弹幕区内极少数对虞南嘉不带恶意的人，可惜她的发言在铺天盖地的惊叹和辱骂声中被淹没，无人理会。

　　她再次打开安郁的录屏，轻抚着胸口砰砰直跳的心跳，莫名产生了过往追传统爱豆才有的感觉。姜昕虽然因为塌房从此只看虚拟爱豆，但编程就是编程，机械化的反应和动作无法忽视，所以她不会产生这是我儿子我要守护他的冲动。

　　但安郁可以。

　　他一举一动就像极了刚出道的新人爱豆，他笑说助听器下的忧郁无助像在等着被粉丝发觉，就连同闪亮亮的眼睛，也像是在期待着粉丝的鼓励。

　　姜昕觉得自己饭娱乐圈的初心又回来了，全然忘记自己刚刚还在群里说要爬墙夏鸣楚的话，连甩十张截图两段视频就让小姐妹们看。

　　小A：[这是谁啊，新出道的传统爱豆吗？姜昕你刚刚还说要饭夏鸣楚的！]

　　小B：[别爱了别爱了，过去的塌房(*￣︶￣)哭多惨你不记得了吗？]

　　姜昕连忙出声为安郁正名：“不是！这也是虚拟爱豆，在夏鸣楚后面发布的！你看这视频是不是像极了真人！”

　　小A&小B：[我靠！完全看不出来！]

　　小C：[还有没有视频，全发来看看…]

　　虞南嘉虽然走了，但她影响下的余韵还在，安郁出现造成的轰动还在发酵传播。王曼之呆呆地望着这急转直上的剧情，心中苦涩情绪蔓延。

　　——为什么？

　　——为什么她想要达到的场面和反响，全都让虞南嘉占足了先手？

　　可能是对手过得太顺风顺水了，导致不甘情绪层层积攒。

　　那一瞬间，被叫做小虞南嘉的旧恨，加上峰会夺风头的新仇齐齐上线，刺激着王曼之气血朝着脑门直涌而上，拿过用来直播的手机就假意悲伤地说：“有些女人命真好。”

　　“不像我，只能自己奋斗，可即便如此，光脚走路的也赶不上被抬着走的人。”

　　…
　　别看虞南嘉走得潇洒，实际她已经处于震惊和世界观破碎的边缘了，仅靠着一点点做作的外在形象才能坚持着从会馆回到酒店。

　　等到酒店工作人员撤退房间，全屋仅剩虞南嘉独自一人的时候，她急忙打开电脑，将那个做了一周还是丑的不行的虚拟爱豆召唤出来。

　　可是出来的，还是那个屎一样的建模，而不是安郁本人。

　　虞南嘉急得在空调房内流了汗，手忙脚乱地修改编程重复召唤又收回。她之所以那么着急，是因为她深知——安郁不是虚拟人，而是熟识的鬼怪。

　　可为什么鬼能附身在虚拟爱豆上，还有为什么她都穿书了还能见到安郁？

　　问题太多，必须迅速找到安郁才能解决。

　　安郁的存在牵扯着一段虞南嘉上辈子的往事——她在猝死后直接崩溃了，也不打算排号码轮回，于是一直在地府和阳间两界来回穿梭，换着地晃荡。

　　也是在那段悠闲的时光里，她认识了安郁。

　　一个喜欢唱歌的听力残障少年，死于癌症。

　　据游魂野鬼说，安郁十八岁死的，死了有一百多年了吧。天生听力残障的他偏偏出生于2000年左右传统爱豆盛世的时代，又命运般的，第一次带上助听器后听到是音符而不是人的声音。

　　于是从那以后，他爱上了音乐，就连死后也不愿离去，甘愿成为游魂野鬼站在时代广场，一遍又一遍听着不同的流浪汉弹唱。

　　手机叮咚一声，传来短信，上面写着：“叫我的名字就好。”语气一如初识般温柔。

　　“安郁。”

　　很快，那个屎一样的建模再次转动了起来，几次眨眼的瞬间再次拼凑出安郁乖巧善良的模样。他上前就拥抱住虞南嘉，不是那种爱情暧昧地拥抱，而是接近亲情挚友般地怀念，说：“我真的好想你。”

　　我的鬼朋友啊…




6.  第 6 章   网通地府要啥赞助

　　
　　new【繁星娱乐夏鸣楚出道】
　　
　　hot【虞南嘉安郁】
　　
　　虚拟科(*￣︶￣)技峰会的当天晚上，还在大伙吃晚饭的闲暇时刻，两条热搜就偷摸上线了。区别就是一条是买的，排在微博热搜第三位，一条是自然上的，排在微博热搜第四位。
　　
　　大家都习惯性地按照位置顺序，先点开了夏鸣楚的热搜词。
　　
　　在强大的资本力量下，这条热搜不仅有主持人有管理粉丝站，连版头也弄得漂漂亮亮的，让每个进来的人都耳目一新。
　　
　　特别是置顶微博还是繁星娱乐的CV介绍，酷得一批的夏鸣楚在电音节背景前谈电吉他，这种洋溢出屏幕的拽劲让每个误入的少女都尖叫了，纷纷留言：
　　
　　【一秒钟，我要夏鸣楚所有的资料】
　　
　　【所以真的是虚拟爱豆吗…天啊，好像人啊！】
　　
　　【不不不，仔细看还是能发现一些端倪的，回答动作都有些卡顿】
　　
　　…
　　
　　最后一条反驳评论果不其然被女粉围攻了。
　　
　　繁星娱乐作为国内龙头星社，出品过数十优质年轻艺人，专门收割粉丝市场，换句话说，就是每个繁星出来的艺人都自带了粉丝控评。
　　
　　没有粉丝会希望有白嫖路人攻击自己哥哥/男朋友/老公的公司。
　　
　　再加上夏鸣楚是虚拟爱豆，不存在公司内抢资源的情况，所以关于他的热搜内一水的好评，一片形势大好的虚假繁荣景象。
　　
　　路人围观了夏鸣楚的讨论广场，被粉丝这气势汹汹的模样吓得不敢随意留评，就看了几圈知道有这么一个虚拟人后便退了出来，点开了第四个热搜。
　　
　　比起夏鸣楚出道这直白的热搜词，第四个自然热搜只有虞南嘉安郁两个人名，对豪门圈不熟悉的吃瓜群众还以为是哪两个不知明明星传了绯闻，点开才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
　　
　　居然也是虚拟爱豆？
　　
　　他们奇怪地点开置顶微博视频，也就是王曼之直播的录制片段。
　　
　　视频是姜昕放出来的。
　　
　　她在直播结束后抱着视频看了不下百遍，越看越是心惊——短短1分钟的时间，安郁这个虚拟爱豆不仅流利自然地回答了几个记者的问题，还有好几个地方不经意做出思考、无奈等小动作，几乎和人没有区别。
　　
　　于是她放出了视频，于是冲上了热搜。
　　
　　姜昕作为虚拟爱豆粉丝圈的小富婆，粉丝少说也有两三万，一开始大家只是在评论底下感叹安郁真好看，期待他后续的标签，先占个粉丝坑位之类的…随着热搜词扶摇直上，渐渐出现了一些不好听的声音。
　　
　　毕竟这是自然热搜，没有资本的管辖路人那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我还以为虞南嘉又傍上姓安的金主了…】
　　
　　【给大家科普下，虞南嘉是豪门圈出了名的金丝雀，一直被林张萧三家养着（热搜词第三位的繁星娱乐老总就是林）所以这不是爱豆，是人家耍小脾气和自家男人调情的工具呢】
　　
　　【楼上科普没到位，虞和林张萧断供养关系了，虞南嘉已经一周没发过炫富抖音了…BTW这样的(*￣︶￣)虚拟爱豆有啥出息…估计是林和虞分手时，林送给虞的吧】
　　
　　【王曼之这哭得我好心碎[视频链接]】
　　
　　…
　　
　　总之讨论广场里啥都有，原本都是在夸安郁的评论区，也在上了热搜后，变成了虞南嘉个人的黑红榜。
　　
　　特别是最后一条评论，放的视频链接是王曼之在峰会结束后，于直播间的一小段独白。
　　
　　她在散场了的虚拟科技峰会座位上，流着泪说：“即使没人支持，我也会选择独立，自己养活自己，这是对自己的负责，也是对父母的恩情。“
　　
　　不得不说，占据在道德最高点就是好。
　　
　　尽管王曼之那场表现有多不好，依旧一群粉丝夸夸夸，评论区就差打上“彩虹屁收集场”六个打字了，和明明表现挺好的虞南嘉微博形成极大的对比。
　　
　　并且，托这段视频的福，姜昕微博底下全是在说虞南嘉找了新的金主，上台坐享其成，虚拟爱豆不是她做的…等等恶意诽谤。
　　
　　作为安郁新粉连带不排斥虞南嘉的姜昕，被恶评气得不行，直接将这条出圈微博给删了。
　　
　　可她没想到的是——微博删了，热搜还在。还有无聊人截了图录了屏，又在讨论广场重新发了出来，用以吸引热度和扩大谩骂。
　　
　　事实证明，有争议有讨论的事情就是比一帆风顺的火得快。
　　
　　一个小时没过，【虞南嘉安郁】这条自然热搜就超过了夏鸣楚，排到了原本重金购置才能上去的位置，吸引了更多路人的关注，虽然大部分讨论点都在虞南嘉身上，但不可避免的，这个现象让繁星娱乐公关部不爽了。
　　
　　由于夏鸣楚是繁星娱乐SSS级项目，所以提早两个月前，他们就跟粉丝站、微博、抖音官方那边打好招呼，目的就是要做爆这个爱豆。
　　
　　却没想到公关进度才完成了60%，夏鸣楚就被虞南嘉安郁压到了第四位去了，讨论广场也没有预想中那么热闹——毕竟隔壁安郁虽然黑点多，但是真的比夏鸣楚好，行为举止活像真人，是一个连繁星娱乐重金聘请的研究员都会自愧不如的虚拟爱豆。
　　
　　“林总，已经跟微博那边打过招呼了，他们会限制自然热搜的流量。”公关部老大讲话小心翼翼，“可也只是尽量，毕竟那边路人力量太强了，粉丝可能打不过。”
　　
　　林博星坐在会议室最前方，从一个小时前他眉头就没放下过，也不理会公关部的人。
　　
　　就有点那种…生气的女友无视男友的感觉。
　　
　　公关部大佬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报告别的事情，想让面前这位“小女友”开心一下：“还有个好消息，科技峰会结束后，繁星娱乐收到了10+投资意向，而给我钱科技是0。”
　　
　　因为安郁虽然好，但所有人都不看好虞南嘉。
　　
　　他们跟网游想法大相径庭，都以为虞南嘉在跟林博星闹着玩，是做不好一个公司的。毕竟之前两年，她都只是一个依附他人的(*￣︶￣)金丝雀形象。
　　
　　闻言，林博星的眉头总算舒展了些。他紧盯着屏幕上说虞南嘉有新金主的话，又看了看视频上虞南嘉演讲时强势自信的模样，莫名觉得心底不太舒服。
　　
　　“鹅厂是不是即将要弄虚拟爱豆选秀节目？跟他们打声招呼，不要让安郁参加。”
　　
　　“是…”
　　
　　***
　　事情兜兜转转，最后无人投资的事情就传到皇宫酒店内，虞南嘉的耳朵里。对此，她耸耸肩：要啥投资，自己赚钱不香吗？
　　
　　如果这事放在峰会前让她知道，肯定会气急攻心，躺床上起不来了。
　　
　　毕竟想要做好一个虚拟爱豆，所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那可不是一只手能数的清的，失去投资的虚拟科技等同于失败了百分之九十。
　　
　　这也是为什么虚拟产业火不起来的原因了。
　　
　　除了背靠世家豪门有钱的人外，谁敢这么放肆地搞？
　　
　　可现在，虞南嘉已经到了无所畏惧的程度了。安郁的出现不仅让她和好朋友重聚，还带来了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消息——她的网路居然可以连接平行世界的地府？
　　
　　具体原因未知。
　　
　　但据安郁所说，他是在虞南嘉消失的那段时间里自己琢磨出来，起先只是尝试着给虞南嘉手机发了个句号，却却发现，已发送成功的短信显示送达时间是一年前。
　　
　　安郁一直相信虞南嘉不会不打一声招呼就失踪了，再加上鬼怪圈内一直都有重生、穿越传闻流出，所以他大胆猜测璐瑶是到了一个平行世界内。
　　
　　可哪怕他再想在短信内容里解释详细，短信都会受到时间的制裁，任何透露出名字、地点、事件等未来事物都无法发送，无奈之下他只能发一些莫名其妙，类似骚扰短信的东西。
　　
　　至于叫名字就能出现这事…就是鬼怪圈的一种传令方式的，就连他也没想到，真的能凭借名字呼唤，跨越数年并进入一本早古小说。
　　
　　“等一下我理一下。”虞南嘉面上难得出现了迷茫和难以理喻，就像误入中文听力考试的外国人一样，“也就是说，我的手机、电脑甚至大屏幕，任何可以连同网络的地方，你都能连接上，并且以他们为载体生存？”
　　
　　“是的。”
　　
　　“别的鬼怪也可以吗？”
　　
　　“应该也可以，具体你可以试试看。”
　　
　　安郁讲话温温柔柔，和三个总裁截然不同，这也是为啥虞南嘉特别依赖他的原因…一个一百多岁的温柔少年，无论是年龄还是外貌感觉都占便宜了。
　　
　　但这不是重点！
　　
　　虞南嘉翻出微博，先是找到了林博星那条虚拟爱豆的宣传微博，点了个赞，紧接着又去张然初的全息网游微博、萧言成的软件评论区转一圈，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既然能网通冥府，那还要啥投资啊！
　　
　　不过在此之前，她必须马上招聘一个编程员，来为后续工作做准备。
　　
　　想到就开干！她兴致勃勃地下载了个BOSS直聘，在一溜熟练的注册登录换头像后(*￣︶￣)，总算把一个年薪三百万的码农工作摆了上去，随后想了想，又编辑备注上一定要帅哥美女。
　　
　　看着这个年薪三百万的职位高高悬挂A市优良推荐列表，安郁有问题了，问：“我看你两块钱坐公交车回了家，支付宝账户只剩下三毛八了，这哪来的三百万啊…”
　　
　　“嗯…赊账。”
　　反正以后会赚钱的。
　　
　　“…”
　　
　　虞南嘉——一个全身只有三毛八，给员工开三百万年薪的女人。
　　




7.  第 7 章   三毛八的高薪职位

　　王曼之丢了个抛头露面爆火的机会，吃个饭还要看到虞南嘉的热搜，心中梗塞难以形容。
　　
　　不过好的是——关于虞南嘉的评价基本清一色的恶评，比起之前金丝雀时期过犹不及。
　　
　　特别是在直播时指桑骂槐地说了对方走捷径的话后，虞南嘉风评更是烂得稀碎，黑粉一窝蜂涌到对方微博进行人参批判。
　　
　　再看看自己——评论区基本都是小粉丝拍彩虹屁，还有让她来参加创业综艺的。
　　
　　王曼之打了个哈哈眼，敷衍地回复了一句，又引发了新的吹捧。
　　
　　对此情景，王曼之无比骄傲于自己的早见——她虽然在创业上不算特别有天赋，但造人设却是一绝。最初户外记者出道的时候，她就意识到大众女性觉醒意识强烈，开始有意无意地给自己打造了一个独立女性、坚强人设。
　　
　　于是当初的决定反哺了现在的自己。
　　
　　王曼之可以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粉丝最多的女企业家了…又或许是粉丝第二，毕竟比黑粉谁能比得过虞南嘉呀。
　　
　　想到这，她忽然有了个新的想法，挑了个评论回复，说：“大家都快别说了，虞南嘉这几天应该也活得很不容易。”
　　
　　她这话可不是恶意诽谤——自从白滢回来后，连着一个星期都没看到虞南嘉朋友圈，点进去只剩下一条三天可见的横杠。
　　
　　别说她了，全世界名媛都好奇虞南嘉究竟在哪，做什么。
　　
　　果不其然，粉丝也精准收到了王曼之的提点，开始假情假意地关心起虞南嘉来：【说起来替身都下岗没钱了，虞南嘉不会开始住几百块钱的便捷酒店吧…】
　　
　　【好可怜噢…不会开始吃地摊货了吧！不过她之前也穷也吃过，应该不会拉肚子…】
　　
　　【可能开始变卖身上的首饰了吧，她下岗那一身可不便宜…】
　　
　　“哈哈哈哈！”粉丝真阴阳，她喜欢。
　　
　　这时不知道是谁先发现了boss直聘上虞南嘉发出的招聘，连忙截图发到王曼之粉丝群里，还配上20个感叹号表达了她的震惊。
　　
　　点开截图一看，的确挺震惊的。
　　
　　一来谁都没想到虞南嘉那个名字就像开玩笑的“给我钱科技”居然真的存在，二来就是有且只招聘一个岗位，就是编码程序员，年薪还开出了三百万的天价；三就是面试地点和办公地点居然写在了皇宫酒店。
　　
　　第三条其实本还算正常，毕竟也有不少大型企业在酒店办招聘会。可(*￣︶￣)配上虞南嘉要求应聘者是帅哥美女，还要在酒店工作，那就很不正常了。
　　
　　【虞南嘉这是替身变老鸨，拉人卖肉赚钱吗…】
　　
　　【给大家科普一下，皇宫酒店一天2k，承包会厅一天2w，只招一个岗位，还要在那里工作…细思极恐啊朋友们！】
　　
　　【我刚刚打电话问了酒店，是可以开房办公的，只不过自带会议室的套间2w一晚，感情虞南嘉这个程序员是日抛的啊哈哈…】
　　
　　然后又有人将聊天记录和boss直聘截图发到了微博上，引起新一轮的嘲讽，大家都觉得虞南嘉是打肿脸装胖子，下岗的乡镇女孩想要靠皇宫酒店装逼，甚至可能是在皇宫酒店的广场外面试，压根不进去…
　　
　　看着再次挑起的对虞南嘉批判战场，王曼之得意连连，可还没等她加大火力鼓吹粉丝，虞南嘉那边就发了新动态了，速度之快让人怀疑是不是已经准备好视频就等着打脸。
　　
　　闻讯，粉丝群包括王曼之本人都转移了战场，连忙跳去抖音
　　
　　和大众名媛喜欢驻扎小红书、微博不同，虞南嘉喜欢视频喜欢抖音，这也是别人说她小家子气的原因之一。
　　
　　可当王曼之打开虞南嘉抖音账号，看着一屏的高清无滤镜美颜，就秒懂名媛们生气的点在哪了——大家之所以喜欢图片社群，完全是因为图片能高p。
　　
　　而虞南嘉长得美，无滤镜拍视频就算了，抖音官方还把她分到了颜值类那一栏。
　　
　　官方打脸，愤怒值加倍。
　　
　　最新的视频是2分钟前发的，点赞已经有4000多个。王曼之有点被这个点赞涨幅吓到，连忙点开视频。
　　
　　加载途中她一直在想视频内容——难道是虞南嘉因为黑粉攻击而痛哭卖惨，还是出面解释替身下岗的事情？
　　
　　不然她实在想不通，一个非混娱乐圈的金丝雀，凭什么有这么多点赞。
　　
　　要知道她发微博也要买数据才能达到这种程度。
　　
　　视频短，很快就加载好了。和王曼之想象的道歉视频不同，虞南嘉只是拍了日常生活的一小截——在一个明显就是私人健身房的地方边跑步边遥望露台山景风光，然后顺着放置着数百艺术品的华丽旋转楼梯下来，迎面而来的就是两位穿着皇宫酒店制服的大厨，还有候在饭厅的华丽早餐。
　　
　　大厨还为虞南嘉、即视频镜头介绍丰富的早餐。用完餐的虞南嘉搭乘私人电梯上了楼，在顶层泳池旁找了个日沐摇篮椅开始她的午睡…
　　
　　这特么就是替身下岗后的日常？
　　
　　说好的住便捷酒店吃路边摊呢？
　　
　　粉丝都傻了。
　　
　　抖音视频短，播放完一遍后如果不滑走又会再播放一遍。
　　
　　第二遍观看时，观众们就把注意力放到了旁白身上——虞南嘉用她那与娇艳外表不相符的吴侬软语，娇滴滴地说着最凡尔赛的话：“今天是无所事事的一天，我从床的另一边醒来，用私人健身房玩了五分钟，尝试了酒店强烈(*￣︶￣)推荐的早餐，最后拍了个抖音。哎，困扰于枯燥又优渥的生活不能自拔…”
　　
　　靠！
　　
　　王曼之觉得这是虞南嘉伤害最大范围最广的一次的攻击了，而且光是播放两次抖音视频的时间，点赞量就破了万，还在以光速不断上升。
　　
　　她连忙点开评论区，希望能有人抨击虞南嘉炫富产生焦虑…可惜没有。
　　
　　抖音的粉丝比起微博、小红书的来说，接受度要更大一些，而且更善于调侃和自嘲，比起虞南嘉本身的黑料，他们要更关注视频的内容。
　　
　　【好高贵的生活…】
　　【你富得像假的，我穷得像真的】
　　【感谢你让我这土狗知道皇宫酒店居然有这种房间…一搜42万一晚上打扰了。】
　　【所以三百万的高薪职位办公地点在这里？这样的话我211虞总你看我配吗？】
　　【三百万是什么梗？】
　　
　　其实这个视频早一点发晚一点，估计都没有现在发来的效果好。正巧黑粉晒了虞南嘉boss直聘上的招聘信息，下一秒虞南嘉就拍了皇宫酒店的日常来打脸，巧合程度让人忍不住怀疑，视频是早有准备。
　　
　　王曼之一时气不过，注册了个小号回击：42万也就一晚上罢了，我看虞南嘉招聘信息肯定是虚假内容，总不可能招回来，只让人工作一天吧？
　　
　　托视频传播速度快的福，这条评论很快就被点赞顶到了上面。
　　
　　甚至还有一个叫做王遥的ID，跟评回复了：【亲眼目睹过虞南嘉下岗的那一天，连10万块钱的房都租不起，被酒店要求全付后悻悻走了】…等等。
　　
　　因为有别的实锤加入，战局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不少吃瓜路人当场倒戈，觉得虞南嘉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还没等王曼之激动起来，忽然叮咚一声脆响，提示该评论又有人回复。
　　
　　而且随着这条回复，这条评论被点赞的上涨速度更快了。
　　
　　几乎没有犹豫地，王曼之点开消息提醒，期待着其他的证据支持她的说辞。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ID为皇宫酒店VIP经理-Anny的账号，回复说：“哈哈虞小姐包了一年总统套房，日抛职位…应当是不可能的。”
　　
　　【一年？！】
　　【完了我是土还是笨，一天42万一年是多少钱我怎么算不明白】
　　【富婆，饿饿，饭饭】
　　
　　一直关注着这条评论的王遥也看到了。
　　
　　作为同样是酒店的客户经理，她深知一个VVIP客户的提成有多少。
　　
　　看着这条评论，王遥按耐不住打开计算机，一点一点地计算，最后算出了个：皇宫酒店至少全员一套首付的结论，不禁气得丢开手机，抱头痛哭起来。
　　
　　明明…这房子应该是她的！
　　
　　吃瓜群众们也没能想到这瓜反转得那么快，官方打脸猝不及防，纷纷转变了说辞开始喊虞南嘉富婆。
　　
　　而这种对虞南嘉接近褒义的回响是最让王曼之受不了的，她心下一横，直接换了大号在底下评论。
　　
　　说：“住(*￣︶￣)的再好，也不是自己的。”
　　
　　这话有两个意思，一是最浅显的：酒店再好也不是自己家，一亿多买个房子不香吗？二则是隐喻虞南嘉金丝雀的身份，说她又靠着别的金主，别的男人的钱住进了好酒店里…
　　
　　这不就是换了个地方当笼子？
　　
　　独立女性粉能忍这些？
　　
　　视频点赞还在不断上涨，而且随着评论区王曼之大号加入战场，争吵开始越演越烈。
　　
　　而视频的拍摄发布者，正在泳池的摇椅上呼呼大睡。
　　
　　“虞小姐。”Anny必恭不敬地端上来各式饭后甜品，说：“我看到你账号发了皇宫酒店的视频，底下评论区似乎不太友善，需要我们帮忙处理一下吗？”
　　
　　不得不说有钱就是好，就连发个视频酒店都会派个公关部帮忙控评。虽然目的很明确，一是怕酒店形象受损，二是担心客户不满意流失大客。
　　
　　“控评的话就不用了。”虞南嘉还闭着眼睛，慢悠悠地说：”我记得王曼之的新品发布会，是皇宫酒店操办的？”
　　
　　“是的。”Anny刚好就是那场酒店的主要负责人，所以对所有细节印象很深，“那场不仅场地食物，包括灯光后期摄影音效都是皇宫酒店一手操办的。”
　　
　　Anny以为虞南嘉问这个事情是要操办招聘会，她们甚至已经提前将方案都做好了，预备展厅也空了出来，却没想到对方说的是其他事：“录像，可以拷贝一份给我吗？”
　　
　　“…”
　　
　　按理说不行，但在皇宫酒店消费了一亿的客人，可以。
　　
　　再来王曼之并没有要求酒店帮忙摄影，也没有签署相关的保密协议，先前也谈论过，允许酒店放出影像用以宣传，那酒店卖大客一个人情也不是不可。
　　
　　考虑到这个程度，Anny才笑眯眯地，上道劲十足地说：“好的，今天下午我就将拷贝带过来。”说完就下楼，按要求工作去了。
　　
　　等人走后，虞南嘉才打开手机，看着账户上亮眼的三毛八，再看看后台成百上千的应聘投送，随手挑了两三个看起来好欺负的帅哥美女，让他们下午来皇宫酒店面试。
　　
　　至于招聘会…还是算了。
　　
　　三毛八不配。
　　
　　




8.  第 8 章   员工只要人傻钱多

　　单烁有点愁。
　　
　　作为一个大学刚刚毕业的软件开发工程师，能接到创业公司的百万年薪Offer应该是个好事，但再仔细看看任职要求，就总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
　　
　　一、要求能独立开发软件，对虚拟科技有一定的了解。
　　这个条件他能理解，毕竟在提交简历前有了解过，“给我钱科技”是最新的主攻虚拟科技技术的公司，那么要求技术好对虚拟科技有了解没问题。
　　
　　二、要求应聘者好看，不秃…
　　这个就不太能理解了，他甚至怀疑Boss给他发面试通知，完全是因为简历上的照片头发浓密，五官端正…想到这单烁不开心地摸了摸头发，有点难过自己不是凭真本事杀(*￣︶￣)出血路来的。
　　
　　他其实不是普通的大学生，相反家里有点资产，从小跟父母移居加拿大，但因为实在是不习惯那边寒冷的天气，大学的时候又偷摸报了学校回国。
　　
　　父母也因为他的擅作主张气地停了信用卡，所以在省吃俭用上完大学后，又必须马不停蹄地找工作，才能养活自己。
　　
　　一开始投这个三百万年薪的工作，他就是随便试试看。
　　
　　毕竟高薪职位一般轮不上应届毕业生，再来工作地点在皇宫酒店实在有点远。
　　
　　他虽然被家中停了信用卡，但名下还有一栋城郊小别野，平日里都住在那边，要过去市中心得换成三次巴士、四次地铁再走上一公里。
　　
　　可人算不如天算，就这么巧好简历入了Boss的眼，于是单烁就乘着三次巴士、四次地铁走了一公里地来到了皇宫酒店大堂内。
　　
　　才刚入大门，他看到还有两三个穿着质朴西装，貌似来面试的男女，被周边富丽堂皇的建筑逼得站在角落，脸色尴尬不知干嘛好。
　　
　　单烁家里优越见惯了大场面，倒成了三个面试者中最自然的一个。
　　
　　其中一个是个女生，脸上有些雀斑，一直在用粉扑去扑脸上的瑕疵，说：“如果以后要在这里工作，岂不是天天都要化妆穿好看的衣服？不然连踏进这里的勇气都没有。”
　　
　　“的确。”另一个男声有点年纪了，目测三十来岁，从进来到现在就不停找来往的客人“搭讪”，还真的要到了几张名片。
　　
　　单烁没有和他们交谈，一来他没觉得皇宫酒店有哪里好或者不好，不都是一个住人工作的地方，二来就是单单刚刚交谈的一瞬间，三人内里的质量已经暴露无遗。
　　
　　——女孩姓黄，是一个海归本科，也是应届生，听说还在500强里其中2强实习过；男士姓赵，在技术开发这行做了十年了，上一家公司还是行业内叫得上名号的公司，在里头担任技术总监。
　　
　　于是三人鄙视链产生了。
　　
　　总监看不上应届，海归看不上国内，单烁就成了鄙视链最末端，无人跟他聊天。
　　
　　正当此时Anny拿着各种资料走过来，对三人说：“各位久等了，我是皇宫酒店VVIP经理，辛苦乘坐门外的接送车前往面试地点吧。”
　　
　　“坐车？我们不是在皇宫酒店面试吗。”女孩气势汹汹，直接拿出Boss直聘截图，指给客户经理看，话里话外有种趾高气昂的感觉。
　　
　　“是的，但我们皇宫酒店并不只有市中心这处。”
　　
　　说完也不管三人了，自顾自就往酒店门外走。
　　
　　三人面面相觑，无法赶紧跟上，坐上接送的宾利车。
　　
　　期间女孩一直左摸摸右靠靠，还夸张地在副驾驶上拍了照。即使都这么忙了，她还有闲工夫和另外两位面试者闲聊，问他们知不知道面试老板虞南嘉的八卦。
　　
　　车内无人理会她，她还要自顾自地侃侃而谈起来：“虞南嘉那可是A城豪(*￣︶￣)门圈的名人啊，先是靠着三个男人在圈内闯出名号，现在还拿着钱开了公司…哎如果我有她活得那么通透就好了。”
　　
　　这话说的…
　　
　　没有任何贬义词，全都是用事实说话，可连接句子前后怎么听都觉得是在骂人。
　　
　　她可能是觉得，车内都是皇宫酒店的员工和其他面试者，才这么肆无忌惮地讲虞南嘉坏话，却没想到话音刚落，所乘的宾利就跟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急停下来，把女孩自拍的手机都给吓到摔到挡风玻璃上。
　　
　　“怎么了？车祸吗？”女孩吓了一跳。
　　
　　刚刚还一言不发勤勤恳恳开车的Anny将手机递给女孩，说：“刚刚接到通知，辛苦黄小姐下车，不需要前往面试场地了。”
　　
　　“为什么啊！”女孩不自觉拽紧宾利车的红真皮把手，“凭什么你让下车我就下车，你是应聘我的老板吗？你信不信我直接到你的客户面前告你一状。”
　　
　　面对隔壁恼羞成怒，Anny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但其他三位都是不同领域的老油条，瞬间就知道这是虞南嘉的授权，先不说她怎么知道车内的对话，再来刚刚那么一招隔山打牛，也足够伤人自尊了。
　　
　　就有一种：“看吧，你叭叭造谣我我屁事没有，但是我不开口你就得滚蛋了…”的感觉。
　　
　　“黄小姐，请您下车。”Anny再重复，连个不好意思的措辞都没有。
　　
　　女孩气得脸上涨红，急匆匆打开车门跑走了，瞬间宾利车安静了不少，继续往面试场地前进。
　　
　　只有单烁怎么看怎么眼熟…怎么感觉这辆车在往他家的方向开啊…
　　
　　最后，当仅剩的两位面试者站在总统套房门前时，感叹连连。
　　
　　赵总监是感叹天外有天，皇宫酒店居然还有那么贵重的套房；而单烁则是感叹这里距离他家居然只有一公里那么远…所以当初是为什么大费周章，乘坐三次巴士、四次地铁再走一公里来到皇宫酒店的？
　　
　　“你们来了？”旋转楼梯上传来一把娇柔女声，吸引了两位面试者的注意。
　　
　　他们将视线放到楼梯上，忽然有种：所有华丽的装饰品都比不上眼前这个沿着欧式楼梯缓缓下来的女人。
　　
　　可能是因为在家里，虞南嘉穿着酒店为VVIP特制的丝绸睡衣，外面套着一件香奈儿外套，穿着软绵绵的兔子拖鞋就下来了。这样日常略带贵气的打扮完美衬托出虞南嘉那张俏丽的脸，差点就让单烁忘了自己是来面试的。
　　
　　“随便坐吧，我面试喜欢随便聊聊，安郁。”
　　
　　两人听从安排坐在客厅，很快，在他们的旁边就出现了一个“人”，好脾气地跟他们打招呼，“你好，我是给我钱科技的虚拟爱豆安郁。”
　　
　　“你好…”
　　
　　单烁觉得这个画面很不正常，虚拟爱豆已经发展到能和人交互这个程度了吗？恕他虽然做虚拟技术开发，但从来没涉猎过虚拟人物这一块。
　　
　　反而是总监很激动，开始(*￣︶￣)侃侃而谈他对虚拟爱豆的看法，甚至对着安郁评头论足起来，说：“我觉得给我钱科技的虚拟爱豆非常成功，日后肯定能引领市场的，可仔细看建模还有几点不足，想来这也是虞总需要找专业人员的原因吧！”
　　
　　说完后还挑出了几个单烁觉得很正常的毛病，譬如助听器，又譬如手指纹理过多…等等。
　　
　　在总监大刀阔斧地提出几个改进方案后，虞南嘉倒没有露出什么表情，还是那一副双眸微眯的妩媚模样，转头问他：“那你呢，你觉得怎么样？”
　　
　　老实说单烁压根没想到虞总还会问自己，毕竟比起隔壁总监，自己是那么的平凡…可面试官都出声了，他也不会憋着不回答，于是直白地将感受说出来：“我觉得安郁已经很好了，无论是手指纹理还是不出色的肌肉分布，都是人会有的状态，虚拟爱豆不需要完美。”
　　
　　不然就是虚拟机器人，不是爱豆了。
　　
　　这是单烁自己的想法，可几乎是他话音刚落，总监又发表了几千字的演讲，一副拼命想要打压对方，显得自己有真材实料，最适合三百万年薪的样子。
　　
　　可无论两位面试者说多少，虞南嘉都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直到最后才问了面试场上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过来这里，要花多久时间？”
　　
　　总监沉吟了一会，回复：“本来以为是在市中心工作，这样一站地铁就到了，可没想到工作地点在城郊…不过即便如此，我还是非常向往能在贵公司工作…”
　　
　　单烁听着这话觉得真的好假…年薪三百万别说贷款买车了，贷款买房都是没问题的。
　　
　　“那你呢？”虞南嘉转头直盯着单烁。
　　
　　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像是会勾人的花，让一向还算巧舌如簧的单烁都变结巴了几分：“家…就在附近。”
　　
　　…
　　两位面试者走后，安郁才收回虚拟爱豆那副僵硬形象，转身给虞南嘉倒了杯水，问：“所以说刚刚的面试你中意哪个？还是说再看看？”
　　
　　“单烁吧。”虞南嘉慵懒地躺倒在沙发上，“看起来人傻不缺钱，可以先拖几下工资…”
　　
　　这回答…非常有上辈子虞南嘉的神韵了。
　　
　　单烁说他家住在附近，而附近刚好又都是富人区的度假小地盘，从中可以得知对方家境如何。再来，年轻人也比较聊得来…
　　
　　可安郁从阳台望着单烁离去的身影，对方一举一动皆让他内心不适感倍增，总觉得对方的外型性格和他有了重叠。
　　
　　他又转头看看那位自己追了几年才得以呆在身边的“好朋友”，深深叹了口气。
　　
　　——穿书虽好，他也为虞南嘉恢复人身而高兴。可这样一来，两人终究人鬼殊途…唉。




9.  第 9 章   地府上线直聘软件

　　
　　清晨天才刚蒙蒙亮，单烁就骑着脚踏车从一栋别墅到了另一栋别墅，轻轻松松就到达上班地点了。可他没想到的是——老板比他起得更早，已经在大(*￣︶￣)厅开始敲打电脑了，这符合花钱金丝雀的形象吗？
　　
　　可能是他惊愕的表情太直白了，虞南嘉头也没抬地说：“习惯了。”
　　
　　单烁了然——虽然他不是很清楚豪门圈替身是个什么，但想必也是个辛苦的职位。不仅要应付三位老板还要早起晚归，这样想想其实也挺辛苦的，不比社畜轻松。
　　
　　还好虞总早早脱离苦海自己创业。
　　
　　他将包放到沙发边上，掏出自带的电脑，就听到隔壁人问：“会做Boss直聘吗？”
　　
　　“会是会…”
　　
　　其实Boss只是个信息收集并传送到后台系统的软件，内部逻辑系统倒也不难，但是他不太明白虞南嘉提这个干嘛。
　　
　　“做一个吧，就叫…给我钱直聘！”
　　
　　虞南嘉语气淡淡，手上敲打着东西的动作不停，说出的话却能吓死个人。
　　
　　反正单烁就被吓到了，他甚至兴起了一种外行指导内行的错觉，弱弱地提醒说：“现在市面上Boss直聘类似的软件已经很多了，像我们这种创业中小企业，在没有足够多的资源下，不应该凑一脚信息收集类的软件的。”
　　
　　好说歹说，就差直接把“你不配”这三个字吐露出来，可还是没能改变虞南嘉的想法。
　　
　　她说：“没关系，就挂我们公司的招聘信息就可以了。”
　　
　　“…“单烁看着虞南嘉妩媚的面孔，在已经开机的电脑上缓缓地打出一长串问号，”那，是我一个人开发吗？“
　　
　　“对，三百万年薪，一周做个软件，不难吧？”虞南嘉连看都不看隔壁人一眼，像是没发现这位新来的同事已经脸色发白了一样。
　　
　　不过就算她注意到，也不会觉得自己的要求有多过分。
　　
　　虽然这里是书中世界，但科技水平和她上辈子相当，先不说开发软件是个能在搜索引擎中找到教程的东西，就是三百万年薪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赚的。
　　
　　苦活累活注定要属于单烁了。
　　
　　于是这一大早上，上班的第一个小时内，单烁就产生了原地辞职的想法。
　　
　　可想到未来到手的三百万，他还是狠狠地叹了口气，选择屈服开始做这幺子南嘉直聘。
　　
　　*
　　再说回被赶下宾利车的黄小姐。她在Boss上写了长长的控诉信发给了虞南嘉，希望对方能看在自己出色的简历上责备Anny，并重新邀请她来面试。
　　
　　可她没想到——没等到消息已读，先等来了岗位下线。
　　
　　也就是说三百万的中选者居然在那两个男的当中。
　　
　　意识到这点的黄小姐很不可思议，她的履历可以说是三位中最好的，为了这三百万还拒掉了一个外企高管的Offer，竟然会是连面试场都进不去的结果。
　　
　　由于岗位下架，她无法再给Boss发消息。
　　
　　黄小姐便决定转移战场来到微博，亲自写了一封长达一千字的控诉信。
　　
　　作为一个精通公关策略的运营技术开发，她深知网友的痛点爽点，没有再在Anny身上做文章，(*￣︶￣)反而将矛头对准男女职场面试的点上，激化网友情绪。
　　
　　大致内容如下：@虞南嘉没有V，你好，我是昨天面试中唯一的女生，想知道为什么我连面试场地都没资格进去，最后只有男生参加面试并夺得了三百万高薪岗位？如果该岗位对性别有要求请明确标识出来，不要玩戏弄他人的把戏…
　　
　　先不说职位性别偏向一直都社会矛盾点，也是微博女性网友痛恨抨击的观点，就是虞南嘉这个关键词一出来，就足够吸引大批量观众围观黄小姐表演了。
　　
　　【我靠！虞南嘉是魅男习惯了？】
　　
　　【她自己也是女的，招的岗位却不要女生要男生，这是什么道理？】
　　
　　【最近能不能别发关于她的消息了，恶心死我了。】
　　
　　不得不说，黄小姐估计把所有的智商天赋点都点在了造势上，不一会就有成百上千名网友替她叫苦，纷纷艾特虞南嘉出来解释。
　　
　　甚至连微博著名的独立女性企业家王曼之也现身说话：“职场是不公平的，但我希望每个从不公平站出头的女性都能理解、接纳同性…”
　　
　　有她出马，王曼之的粉丝闻讯过来，纷纷在底下捧王曼之踩虞南嘉。
　　
　　短短一个小时，这条微博就被两人联合夹击，顶上了热搜十三、十四位位置，给虞南嘉招揽更多粉丝的谩骂。
　　
　　而虞南嘉也是在舆论发酵到上了热搜才知道自己又被黑了。
　　
　　点开热搜一看，一个是讲Boss坏话痛失面试机会的白痴女，一个是靠男人上位还要立人设的虚假女…真的是内心梗塞，无语凝噎。
　　
　　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她登上自己微博大号，随手甩出一条视频。
　　
　　配文：“我可真美。”
　　
　　本来在自己微博发布视频，夸赞自己是没有问题的，可碰巧虞南嘉正在微博舆论浪尖上，任何动态都会迅速被吃瓜群众捕捉并传播。
　　
　　也是几乎是她发东西的瞬间，一大波流量就席卷而来，差点造成账号卡顿崩溃。
　　
　　只是群众们看着这个视频，越看越是不对味——视频是官方拍摄的王曼之新品投资介绍会的内容，大部分镜头都是focus在舞台上的王曼之和台下第一排的大佬们。
　　
　　可视频才开始一分来钟，大家就都不约而同安静了一分来钟。
　　
　　因为短短1分钟内，王曼之就朝着第一排的几个秃头大佬抛了几百个媚眼，再配上不小心录进去的观众席后排不知道谁的讨论，什么小虞南嘉，借机上位…巴拉巴拉。
　　
　　总之知情人说的，他们看到的，都是和王曼之自己在微博立的人设截然不同的东西。
　　
　　网友被这前后巨大的反差惊得呆滞住了，仍由视频进度条继续移动，朝着发布会后半截剧情进发——王曼之管第一排的虞南嘉叫了小路，虞南嘉表示不为新品买单转头走后，王曼之还气势秒蔫地追了上去，恳求对方留下。
　　
　　还把小嘉称呼改成了虞小姐…
　　
　　这特么…
　　
　　王曼之原(*￣︶￣)本的粉丝都傻眼了，原本以为自己粉了个独立女企业家，结果也是个抱大腿上位的货色；本以为对方是个三观超正的清流代表，结果为了投资还不是眼巴巴地追了出去。
　　
　　就这样还要三番五次地抨击虞南嘉？
　　
　　简直就是走五十步笑百步。
　　
　　【我感觉好失望…对王曼之脱粉了。之前一直以为她是靠自己赚钱，才创立了品牌，结果原来和虞南嘉走的一样的招数】
　　
　　【人前唯唯诺诺，人后重拳出击，说的是不是王曼之啊？这样一比，感觉一直都很real的虞南嘉更好点，毕竟一直都没否认是靠三位老总上位的】
　　
　　【楼上的是不是水军啊？无论王曼之是怎么样的人都改变不了她魅男，在职场歧视女性的事实啊！奉劝虞南嘉不要拿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搪塞群众，好好解释下是怎么回事。】
　　
　　…
　　
　　看着两端分化严重的评论，虞南嘉这才发现被黑的起始点居然不是王曼之，而是其他人。
　　
　　她打开ID名为“小黄今天背单词了吗”的主页，看着上面的自拍，陷入了沉思。
　　
　　“我之前认识那么…朴素的女生吗？”
　　
　　恕她这位科技大佬，除了程序代码外的人事物记性都不好，实在想不起来身边出现过如此接地气的人物…好像自打她穿越进来，接触的都是名媛级别的对手或者塑料姐妹。
　　
　　单烁不小心瞄了一眼屏幕，很是无语：“是昨天另一个面试者，在车上就被要求下车了。”
　　
　　可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啊…
　　
　　单烁再一次对虞南嘉和她的公司产生担忧。
　　
　　知道是昨天被赶下车的面试者后，虞南嘉就失去了想要反击的兴趣了，随手截图发给Anny让酒店的人帮忙处理，便从微博上退了下来，继续埋头于“给我钱招聘”的开发中。
　　
　　另一边，Anny收到截图后，立刻安排官方微博和她个人微博开始反击。
　　
　　由于对方在车内说的是不利于客户的不实传言，她并没有直接发录音下战场，而是先将所有的资料整理发给了酒店法务部，紧接着一份完美的律师函就诞生了。
　　
　　她用官博发了律师函艾特小黄，再用个人微博转发以当事人的名义详细描述了一遍黄小姐的罪状，要求她对当事人道歉否则采取法律措施。
　　
　　这一系列动作完成后，她也累得瘫倒在办公椅上放松脑子。
　　
　　隔壁同事看着Anny这几天被虞南嘉使唤吃力不讨好的模样，忍不住开口提醒：“你看你这几天给虞南嘉做牛做马，她连一点小费都不给，我看她已经钱包空空了还是别费劲讨好了…”
　　
　　“我才不是冲那点小费。”Anny自打上次因为虞南嘉跟同事吵架后，关系一直很不好，所以回复也相当敷衍，“说了你也不懂。”
　　
　　实际她觉得虞南嘉的路还长着呢，就算不为一开头那份天价奖金，也不必为了点蝇头小利跟对方交恶，一些小忙罢了能帮就帮(*￣︶￣)。
　　
　　一年河东一年河西，不到最后谁知道赢家是谁？
　　
　　这是Anny靠运气当上VVIP经理后最大的感触，见隔壁同事依旧不理解，还摆出一副“你没救了”的模样，她也便不多说什么了，反正最终造化看个人吧。
　　
　　**
　　皇宫酒店的律师函有多强？
　　
　　黄小姐本来还在悠闲吃着下午茶，看到的瞬间就吓到掉了杯子，当即删掉了微博。
　　
　　可她手速再快也不会有网友手速快，几乎是律师函出来的瞬间，她们就眼疾手快截了原博、律师函、VVIP经理的证词，虞南嘉反击…总结成一份完整事情流水线，供迟来的吃瓜群众欣赏。
　　
　　而一开始被黄小姐蒙骗的网友在看到律师函后纷纷暴起，痛斥对方玩弄网友的同情心。
　　
　　【我靠，这个瓜居然还能这么反转…所以说虞南嘉压根没有因为对方是女的，故意不让她参加面试会，而是这女的在场外说了虞南嘉坏话被赶走了？】
　　
　　【那这样活该啊！谁会在老板面前说人家坏话？渊博是不是脑子有坑…】
　　
　　【（悄悄凑一嘴）可小黄说的替身不是事实嘛…】
　　
　　【（悄悄八卦起）是事实就不会发律师函了，上面写的诽谤罪呢！】
　　
　　【职场性别差异对待一直都是大家都想改变的社会问题，小黄因为一己私欲被赶出面试场，还要转移矛头对准与此事完全无关的性别上…狼来了的故事听说过吗？这样以后真的遇到了性别差异对待，网友们不信了，那那些被歧视的女性怎么办？被辞退的新手妈妈、大龄妇女、年轻女毕业生们怎么办？】
　　
　　最后一条评论点赞破万，高置微博评论区第一。
　　
　　大家批判此起彼伏，黄小姐只觉得面前的下午茶都不美味了，满头大汗，连忙清除自己微博上的个人信息…
　　
　　而她的同伙——王曼之小姐，比起黄小姐的境遇只能是过犹而不及的。她眼睁睁看着自己微博粉丝一万一万地掉，评论区也多了很多不堪入目的内容，难受地几乎要哭起来。
　　
　　她没有虞南嘉这般强心脏，不然也不会对外隐瞒自己暴富的原因。
　　
　　最可怕的是——她攀附上的大腿都都是有家室的，老婆个顶个的凶悍有背景。以至于视频发出十分钟后，她就连续接到了几个约见面的电话，讲话冷嘲热讽，快把“看不起她”四个字直白地说出来了。
　　
　　挂断电话后，王曼之也支撑不住身体的力气，滑到了地板上，为自己的命运感到悲哀。
　　




10.  第 10 章   和白月光的初碰撞

　　两个月前，张然初就发现虞南嘉变了。
　　
　　他是在虞南嘉刚和林博星接触的时候，知道还有跟白滢长了七八分像的女人的，好奇之下约了对方出来，初次见面就是惊为天人。
　　
　　张然初自认自己不是好男人，在家世的影响下，他对女人，准确来说对白滢之外的女人都抱有一种轻蔑感。也所以，比起家世好难以控制的白滢，(*￣︶￣)小家子气又没什么心机的虞南嘉要更好摆弄和打发时间。
　　
　　所以张然初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在情意绵绵的晚餐时间，趁虞南嘉深陷粉色暧昧氛围中无法自拔时，痛击对方，让她认清自己替身的位置，然后欣赏她憋屈又不敢反抗的表情…
　　
　　可就在两个月前，虞南嘉就变了。
　　
　　他再干上述事情的时候，也只会得到对方一个无所谓的耸肩，然后胃口甚好地吃掉一大桌昂贵料理，总之就是一副“你说你的，我吃我的”的不在乎模样，气得他有好几个月都没再联系虞南嘉。
　　
　　再想起这个人，就是在白滢回国的那天，无所谓地转了100万。
　　
　　钱到账了，她也什么话都没说，张然初便以为他和虞南嘉之间一切都结束了，却没想到后续居然在这等着他——白滢居然在两人约会上看虞南嘉发的微博。
　　
　　“别看了。”张然初不太清楚，这是白滢在暗中示威，还是她凑热闹吃瓜，“这些小道消息不配入你眼，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我倒觉得虞小姐挺有趣的。”白滢给隔壁指了下熟悉的头像，说：“像这样强硬地反击，然初学长不会觉得很有活力吗？”
　　
　　“会吗？我觉得你这样文静的更好。”
　　
　　白滢笑了一下，内心紧绷隐隐放松了下来——最近也不知怎么了，她发现气运值一直都在以1%，1%的速度稳定往下掉。
　　
　　可明明三位男主都没和虞南嘉有任何情感上接触，究竟是为什么？
　　
　　她收起手机，心想有时间，一定要找个机会探一探三人的口风。
　　
　　今天是白家父亲的生日，白滢需要听从系统要求，维持她那24孝的人设，不得不去亲自准备惊喜礼物，参加家庭宴会。
　　
　　给一个毫无亲情共鸣的老头过生日，是一件非常难受的事情，所以哪怕做完任务后有奖励，白滢情绪依旧不是很好。
　　
　　“不说啦，我要去给父亲挑选生日礼物。“
　　
　　“好。“
　　
　　张然初没发现白滢表情异样，只是低头扶眼镜，微微反光的镜片遮掩了他眸间的深意。
　　
　　等对方走到看不见的地方后，他才摸出手机给大半个月没联系过的虞南嘉发微信。
　　
　　【你最好安分点，不要再在社交平台上闹了。】
　　
　　随后又发：【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之前的虞南嘉在面对比她强的人时，总是不由自主地摆出畏畏缩缩的姿态，这也是他最看不上虞南嘉，将其当作替身玩物的原因。
　　
　　现在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不仅对他爱答不理，还对以前提起就哭的黑粉那么刚硬…想到这，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两句话发出两分钟了，对面还没有回复。
　　
　　张然初顺手点开转账，输入一和五个零，发了过去，想测试下虞南嘉是不是把自己屏蔽了。
　　
　　可让他不可置信的是——转账刚发出去，对方就立刻点了接收，速度之快跟给微信装了抢红包BUG一样。
　　
　　然后就没有了下(*￣︶￣)文了。
　　
　　钱收了对面依旧一个句号都不回。
　　
　　虞南嘉这副没有说话却又什么都说了的嚣张态度，气得张然初怒关手机，干脆将此事放任不理，由着虞南嘉蹦跶了。
　　
　　——总归是一个小屁孩，估计也玩不出什么水花的。
　　
　　另一边，单烁战战兢兢做着APP，将所有的繁琐工作都抢了过去，以至于虞南嘉无事可干，决定拿着新捡来的十万块出去潇洒。
　　
　　就…怎么会有人给不回复的账号转十万那么多的？
　　
　　虞南嘉不懂，有钱人的思想真的难以琢磨啊…
　　
　　她一边吐槽着张然初，一边干脆利落地叫了酒店用车去了老家SKP。
　　
　　接送的车辆还没走出大望路路口，虞南嘉已经在雕牌店子里买了一条半身毛毯，购置了香槟和小零食，还在店员的强烈推荐下买了几套日常款的衣服。
　　
　　然后十万块就花光了。
　　
　　从选购到付钱到花光，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不得不说，依托张然初这十万块的福，虞南嘉这个穿书后被迫重新就业再创业的心也舒坦了不少。在服务销售转身去帮忙打包东西的时候，她随意坐在沙发摁着手机，突然耳尖听到更衣室外头，有销售在接待客人。
　　
　　好似…关乎白滢。
　　
　　“白小姐，店铺里上了不少秀场的女装，你要看看吗？”
　　“白小姐，新包包也来了不少…”
　　然后又一声温柔女声响起：“不用了，我是来为父亲挑选领带，现在挑选好了要走了。”
　　
　　虞南嘉很好奇，偷偷从更衣间凑上去看，想要看看这个白滢到底长什么样。
　　
　　恕她穿书进来已经两个月了，可因为不打算走原书剧情也没有好奇心，到现在都没有在网上搜过白滢的照片，更没机会亲眼见到这个被三方巨头保护的白月光。
　　
　　这到底是长得有多美，才能引起各家贵公子的注意？
　　
　　虞南嘉好奇探头，可惜更衣室离得远，她这几天埋头作业加深了近视，除了一道白花花的影子什么都看不见。干看着白滢走后，又听销售闲聊说：“白小姐可真好，家里那么有钱还不乱花钱，你看她那身打扮好节俭啊…”
　　
　　“是啊，手上的包也是去年在我们这买的。不过我就喜欢白小姐这种质朴名媛的样子…”
　　
　　质朴…节俭？？
　　
　　好家伙…
　　
　　虞南嘉这才知道，原主为什么要搞“不爱钱只要爱”的白莲花人设了，原来就是学这个白滢的！
　　
　　意识到这点后，她对女主白滢更好奇了，拎过打包好的购物袋穿着刚买好的衣服，就往那道白花花的影子离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本都做好了拦截计程车追人的打算，却没想到白滢朴素到这么一个地步——虞南嘉眼睁睁看着她从华丽的SKP大楼出来，然后在街角上了一辆…公交车？
　　
　　此时正好是下班高峰期，虽然SKP站是首发，但依旧人挤人地不像话，光是上车的队伍就有香奈儿打八折排队那么长，虞南嘉就站在排队的人(*￣︶￣)群中间，犹豫纠结要不要跟着上车。
　　
　　不是她矫情不习惯坐巴士，怎么说上辈子也是穷过来的。
　　
　　就是这辆巴士吧…它是特别老式的那种——不仅塑料椅子上脏兮兮，跑起来又晃荡得不行，容易让人晕车难受。手上拎了大包小包还穿了新衣服的虞南嘉打从心底不乐意。
　　
　　可排队的队伍逐渐变短，容不得她想太久。
　　
　　看着站在另一节车厢的白滢，又看了看公交正好能经过城郊的巧合，虞南嘉心下一横，扫了二维码跟着上了车，在白滢看不到的角落找了个座位。
　　
　　望着那斑驳的塑料椅子，虞南嘉并没有跟其他人一样一屁股坐上去，而是先是掏出雕家的毛毯垫上，再拿出同系列的抱枕靠在后面，然后才像解决完毕生大敌一样坐上去，开始观察车厢另一头的白滢。
　　
　　车辆转弯，白滢正好随着车的摆向转过头来。
　　
　　一张跟自己有六七分像的白皙面孔没有预兆地闯进虞南嘉视野。
　　
　　怎么说呢…与其说是跟她很像，倒不如说是跟特地模仿打扮后的原身很像。两人五官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走在路上是会让人怀疑是否为姐妹的程度。
　　
　　但虞南嘉穿书进来后，风格大变，不仅抛弃了朴素打扮支楞起来，还戴上亮瞎眼的宝石钻石，就连妆容发型也都改走张扬明艳路线。
　　
　　而对方手上空空如也，温婉自然地靠在公交车扶手上，无论是穿衣打扮还是造型妆容都低调得过分。如果不是特地留意，估计都不会有人认出在挤公交的女人不是平凡上班族，而是白家的千金。
　　
　　虞南嘉啧啧称奇。
　　
　　可能是巴士路途太长了，她边观察书中女主，边掏出在雕家买的各类小零食，还当场开了一支小香槟大喝特喝起来，不一会膝盖上就放了各式logo包装的小零食。
　　
　　整得跟春游似的。
　　
　　但她在欣赏风景的同时，他人又何尝不是将她当作风景欣赏呢。
　　
　　自打虞南嘉将雕牌毯子从奢侈品袋子里掏出来铺在座位上，就吸引了周边上班族的注意，余光偷瞄，想看看是哪位公主下凡，居然那么矫情。
　　
　　可视线才刚触碰上虞南嘉的脸，他们就不敢继续看了——没看错吧？这种翠围珠裹的大家小姐真的是在211巴士上能看到的吗？
　　
　　而且随着公交车的进发，那大小姐模样的女孩还拿出很多，看起来就很贵的小零食，开了雕牌的香槟开始吃吃喝喝，全然不顾周边疲惫还没有吃饭的上班族心情。
　　
　　好馋…
　　
　　这样想着，离虞南嘉最近的白领肚子就咕噜叫了起来。
　　
　　她低头跟虞南嘉对视了一眼，两人沉默互看了两秒。还没等害羞的潮红爬上脸颊，那看起来富贵逼人的女孩就随手递过来一包小饼干，什么话都没说。
　　
　　“啊…谢谢。”白领接过小饼干，仔细端详着上面雕牌的标志。
　　
　　她是今年的应届毕业生，这两个月才开始社畜的生活，昨天(*￣︶￣)还在跟室友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买到奢侈品，没想到今天就在巴士上收到了。
　　
　　虽然只是一包小饼干。
　　
　　等虞南嘉收起毯子下了车，她才抢到了位置，空出一只手将饼干拍下来，po到闺蜜的聊天群里，兴奋地说：“大家看！我第一个奢侈品！”
　　
　　因为是下班时间，闺蜜回的很快。
　　
　　其中一个人看到招聘很是惊叹，迅速甩过来一张官网截图，告诉白领女这包饼干要一千来块…吓得她手机和饼干都差点拿不稳，摔在地上。
　　
　　一千来块…这包玩意居然要花掉她实习工资的一半多。
　　
　　白领表示这实在是太魔幻了——无论是一千来块的饼干，还是随手给一千来块饼干的女孩坐公交，一切都跟做梦一样。
　　
　　至于手上这昂贵饼干她是不舍得吃了，郑重地放进包里确保不会被压倒后，她拿出手机开始编辑微博，分享今天的魔幻经历。却没想到周边的乘客比她反映更快，已经偷拍了一小段视频放到抖音里，在大数据的推导下疯狂传播了…




11.  第 11 章   给我钱直聘上线了

　　【大家看，我发现谁了？】
　　
　　一则抖音视频被转载过来，发到微博上，从封面图能看出是虞南嘉在一个类似巴士的环境里安然自若。认出这张脸的网友都激动了，纷纷在底下留言：
　　
　　【我靠，所以说她真的破产了吗？】
　　【离开了金主后金丝雀只能坐巴士了】
　　【估计所有的钱都拿来开房间了啊哈哈】
　　
　　网友总是那么激动又没耐心，连视频都还没点开就开始照图说话，评说虞南嘉已flop。
　　
　　然而这副热闹的嘲讽场景最终还是让发布者給打断了，她捂脸评论：【不是，你们先看看抖音和评论吧，我都录下来了。】
　　
　　这是一则抖音偷拍视频，之所以被大数据捕捉到疯狂推送，其性质跟地铁捞帅哥效应一样，人越好看点赞越多…而虞南嘉那不单是好看了，而是浮夸+好看，正中抖音粉丝下怀。
　　
　　画面中她穿着一身高档平整的风衣外套，在斑驳破旧的公交车椅子上铺上雕牌毯子，平稳坐上，然后拿出香槟和各种雕牌零食小口小口吃起来。
　　
　　最好笑的是隔壁人本来还在吃着热干面，因为虞南嘉吸引了周围人全部视线，压迫感太强，被迫放下了手中的碗碗，郁闷不已。
　　
　　再看看评论：
　　
　　【人类高质量富婆】
　　【贵妇式坐巴士】
　　【视频里都是金钱的味道】
　　…
　　
　　居然没有一条恶评。
　　
　　有人不死心评论了一条做作上去，可没多久就被其他铺天盖地的哈哈哈压到了最下面。
　　
　　不仅如此，还有人给虞南嘉的视频配音，将其做成一个小段子用以传播：“第一次坐巴士，我用dior毛毯升级了舱位，吃上dior的各类小零食还开了支香槟，我喜欢提高生活品质的各类细节，今天是体验普通人生活的一天~”
　　
　　嗯，配音台词很炫，还像极虞南嘉的人设。
　　
　　不(*￣︶￣)少人通过这个视频摸到正主头上，短短十分钟内，粉丝数第一个数字就变换了好几次，暴涨三倍有余。
　　
　　就在虞南嘉粉丝暴涨的同时，A城富人岛的中心别墅内，正在和“陌生老头”“陌生老太”过家庭派对的白滢忽然脑海中叮咚一声响，提示气运值产生了极大的变化。
　　
　　本来还笑得温温柔柔的白滢忽然脸色一变，借口换衣服上楼，急切地问系统：“怎么回事？我给老头老太过生日，好不容易才涨了0.5个气运！这一下跌了5！”
　　
　　5个气运值啊！这得是过10年生日才能赚回来的。
　　
　　系统回复依旧是冷静电子音：[我在网上找了一圈，傍晚的时候原女主虞南嘉跟踪了你，被路人拍上网，因为绝美容颜和浮夸作风深受网友喜爱，所以增加了气运值。]
　　
　　世界女主气运值只有一份，既然虞南嘉增加了，白滢自然也相对应地减少了。
　　
　　这个道理她能理解，只不过奇怪的是：“我之前不是兑换了道具，让虞南嘉走朴素作风吗？怎么现在又…”
　　
　　[特殊道具有时效性，应当是减弱了，宿主可以再购买一个叠加到原女主身上。]
　　
　　闻言白滢浮夸地大呼小叫一声：“你这道具太贵了，我现在掉了5点气运值都心疼得不行，算了反正现在事已成定局，任她虞南嘉怎么作妖，都无济于事了…”
　　
　　如果系统有自己的思想，此刻肯定是对宿主，这个本体小市民的白滢相当无语的。气运值就好比财富，从来不是省出来的，只有灵活妙用才能突进更多的财富。
　　
　　可系统没有反驳，它只是用更低沉一些的电子音，说：[我还在网上找到一些资料，目前虞南嘉决定进攻事业，和原男主们打擂台…我有些担心会影响到你任务的进度。]
　　
　　“有什么可担心的！”白滢潇洒挥挥手，“看原书剧情就知道原男主搞事业有多强了，怎么可能被一个娇软女主给超过了，你就安心吧。”
　　
　　说完后，再加上楼下派对还在继续，白滢换身衣服就急匆匆下楼赚那0.5的气运了，丝毫不给系统继续警告的时间。
　　
　　*
　　一晚上时间，虞南嘉视频不断发酵。
　　
　　林博星看到这视频的时候正好在车上。
　　
　　只不过他比起虞南嘉炫富式做作行为，最先注意到的是视频不小心扫到角落的女孩。
　　
　　是白滢。
　　
　　难道虞南嘉去找白滢麻烦了？
　　
　　意识到这点的林博星气愤地按了一下喇叭，发出“哔——”的一声尖锐响声，把马路前后的车都吓了一跳。司机们伸出头来看，发现是一部顶级跑车后，又怯怯地缩了回去不敢理论。
　　
　　大名鼎鼎的林总也并不关心周围人的看法，他先是给虞南嘉打电话，没接。
　　
　　紧接着发微信，还是没回。
　　
　　几乎没有任何考虑的，林博星就将导航从会议场所改到了皇宫酒店总统套房了，比起公司的那些破事，他最是也理应是更关心(*￣︶￣)白滢。
　　
　　皇宫酒店总统套房坐落在单独的山头，底下全是是富人用来投资和养老用的城郊小别野，所以自打出了市中心就是一路畅行，路上几乎没有任何车辆和来往路人。
　　
　　他干脆将跑车加码一百二，放肆疾奔。
　　
　　可开着开着，不对劲的地方就出现了。无论加速到什么程度，后面永远都不紧不慢地窜上来一辆深黑面包车，实在是古怪。
　　
　　作为旗下数百艺人的娱乐公司老总，林博星一眼认得那辆车上是狗仔。
　　
　　娱乐圈和豪门圈一直都是娱乐记者趋之若鹜的地方，而他又刚好横跨了这两个圈，被狗仔跟是很正常的事情。于是他一个急转弯进入了皇宫酒店总统套房前院，然后找了个棒球帽戴上，低着头上前去敲虞南嘉的门。
　　
　　过往也经常发生这种事情。
　　
　　每当他约虞南嘉出来借以思念白滢时不小心碰上狗仔，一定是自己先行遁走，虞南嘉露脸吸引战火，这也是为什么她在娱乐报频频露脸，被圈外人熟知的原因。
　　
　　所以林博星也想当然觉得，虞南嘉这次一定会帮他。
　　
　　可惜，门要被敲洞了，狗仔都追上来在车内偷偷拍照了，他还是没能进到虞南嘉房内避难。
　　
　　越敲，林博星脸色越是铁青——如果说可能没人在家就算了，最绝的是虞南嘉在里面还一直不知道跟谁说话，明显有人在家但就是不开门。
　　
　　还没等林博星恼羞成怒，房门忽然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不是虞南嘉，而是…一个虚拟人？
　　
　　安郁端起似人非人的微笑，说：“别敲了。没有得到允许来别人家里，是不礼貌的行为。”
　　
　　“我记得你。”林博星表情阴翳，“你是虞南嘉开发的虚拟爱豆。让她出来，我没空跟一个程序周旋。”
　　
　　是了，对于繁忙的林总来说，安郁就是一个受到指令出来拦人的虚拟人物，所以他并没有和对方讲话的打算。因为虚拟人想要完成正常完整的交流，必须配置上强大丰富的指令库，他不相信虞南嘉的本事，也不相信对方有这样的财力。
　　
　　毕竟，在这之前，虞南嘉都是唯唯诺诺，自我欺骗式地扮演好替身的身份。 
　　
　　却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安郁的脸色就变得很不好。他本是一个安静的长相，一旦脸上没有了笑意就会让人莫名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我说，出去。”他重复。
　　
　　林博星没有理会，推开安郁就要往屋里走。
　　
　　下一秒，在林博星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只觉得眼前世界天旋地转，紧接着他就坐在了门外石子路上，只有疼得快脱臼的手臂和隐隐作痛的屁股，证明着刚刚所遭遇并非虚假。
　　
　　发生了什么？
　　
　　他是被人摔了吗？
　　
　　这是怎么做到的？怎么会有人给虚拟爱豆植入打架指令？
　　
　　林博星整个一大傻眼——作为亲自参与公司虚拟爱豆开发项目的CEO，他深知这种复杂动作交互型指令有多困难，就算有专家愿(*￣︶￣)意潜心研究，也是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
　　
　　思极至此，他眼神复杂地看着安郁，心中除了对虞南嘉的愤怒外，还有对自家虚拟爱豆夏鸣楚事业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什么正在脱离轨迹，朝着错误的方向前进。
　　
　　身后，面包车上记者都疯了。
　　他们连身形都不隐藏，直接伸出半截身子探出相机，咔嚓咔嚓地拍着——本以为要拍到虞南嘉和她金主的那些事，却没想到撞见林总吃瘪的画面。
　　
　　这照片称得上是百年难得一遇，就算没办法刊登，拿去跟林家换钱也不是不行。
　　
　　想到这他们干脆放开了动作，不仅拍照，还要录像安排起来。随着门口动静加大，安郁和林博星相互间争锋总算引出了今晚重头戏的女主角。
　　
　　房门又稍微开大了些。
　　
　　一位穿着精致睡裙，头戴丝绸眼罩，脸上素净却又明艳无比的女孩露脸了。
　　
　　虞南嘉微敛双眸，双手环胸，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和语气对林博星说：“我说大晚上除了鬼哪来的敲门声，原来是从未有过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的林总啊！”
　　
　　这是在讽刺那条声明微博了。
　　
　　她这副强势的模样，林博星认识虞南嘉以来只见过两次。
　　
　　一次是虚拟科技峰会上台发言，一次是现在。
　　
　　在他印象中，虞南嘉就是萧言成的舔狗，是张然初的蠢玩具，是他的挡枪工具。总之万千卑微身份就是没有像现在这样…嚣张又亮眼，比她替的白月光更甚几分。
　　
　　这是触底反击了吗？
　　
　　林博星摇摇头，否认自己在刚刚一刹那，拿虞南嘉和白滢对比了…虞南嘉怎么配？
　　
　　他同样冷漠姿态横在人家门口，虽然没能进去但气势上绝不会输：“可能我在微博上没说清楚，导致你以为能和白滢一较高下，甚至找到白滢身边试图找她麻烦…”
　　
　　“但我警告你，如果白滢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说完还用夸张不屑的眼神地打量着这42万一晚的总统套房，表情意图很明显——他认为这房子是虞南嘉新金主奖励的，也很看不起对方抱大腿的这个行为。
　　
　　可对于这些近乎侮辱的警告，虞南嘉半天没个反应，甚至还有闲情雅致拿着把指甲锉刀打磨自己圆润修长的指甲。
　　
　　在林博星神色阴沉到极致，打算转头走的时候。她才终于开口说话了：“听说，繁星娱乐要参加虚拟爱豆选秀？”
　　
　　她放下指甲锉刀，平视林博星与其对视：“你说，夏楚明和安郁，谁会更受欢迎。”
　　
　　那是一双象征着无情淡薄的琥珀色眼眸，林博星在其中看到了熊熊燃烧的野心和刺眼的自信光芒。突然且不合时宜的，他发现了白滢和虞南嘉之间最大的不同——白滢的眼神永远都是平和的，温柔的，没有虞南嘉来得激烈和印象深的。
　　
　　“是又怎么样？”林博星语气因为想法掉线变得飘渺，“我们会在虚拟爱豆选秀派出三名爱豆，你(*￣︶￣)觉得你有那么多财力用以建模参选吗？”
　　
　　出生茅庐小作坊居然试图和繁星比，简直不自量力。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只有安郁一个爱豆？”
　　
　　屋外的争锋是要迸发出真实火花的程度，屋内单烁也震惊得差点丢掉手上电脑。
　　
　　就在林博星来的前不久，他俩总算测试好【给我钱直聘APP】并安排上线，虞南嘉还半正经半开玩笑地放了一个爱豆的招聘职位。
　　
　　还记得那时候，他还在说：“怎么可能会有人会在小APP里应聘爱豆啊…”
　　
　　看起来就很不靠谱。
　　
　　事实证明，原来是他太年轻了——因为在APP上线的10分钟内，这个爱豆招聘就收到了200份自荐简历，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增加，偶尔还能看到有新注册账号弹出消息，询问关于爱豆职位的细枝末节…
　　
　　“What the …”单烁傻眼。
　　




12.  第 12 章   虚拟爱豆选秀前秀

　　“咦，这是什么？”
　　
　　纸扎手机一声响，显示地府APP store正在自动下载软件并更新完成。这突然的更新还是大家成鬼后头一遭，于是纷纷放下手头上的事，掏出手机仔细查看。
　　
　　和其他人想象的古老地府不同，事实上随着社会的进步和越来越多人才去世，地府已经跟着时代变迁演化成一个完整的人类社会，甚至出现了电视机、手机、电脑等高科技玩意。
　　
　　按理说接着发展，可能还会出现娱乐圈、各式各样的大型集团等，整的跟上头一模一样。
　　
　　可惜，因为地府人员流动太大，经常出现CEO创业未半而中道投胎的情况，所以哪怕有了手机，也只有零星几个通讯、交流软件，用以地府内沟通、分享新鬼干货。
　　
　　以至于当他们看到万古不变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亮晶晶五个大字“给我钱直聘”的APP后，纷纷惊愕无言，好奇地相继点入。
　　
　　与此同时，地府论坛也因为虞南嘉的软件而激烈讨论，层层盖楼。
　　
　　LV1刚去世：【直聘…是类似于上头BOSS一样的东西吗？】
　　
　　LV10死百年了：【BOSS是什么？我去世的比较早…啊，是类似于报纸招聘信息栏！】
　　
　　LV2死两年了：【招聘感觉有点意思欸，可惜工资福利要面试沟通，也不知道我的脸能不能应聘上这个岗位。】
　　
　　LV3 死五年了：【什么情况？是有哪个能人在地府搞起了娱乐产业嘛？劝大家不要应聘吧，等CEO投胎了那个公司就倒了，到时候别说岗位了，就是工资能不能发出来都是问题…】
　　
　　…
　　楼内有不少新鬼好奇，想要尝试应聘看看，也有不少见过类似失败案例的老鬼劝说，但他们都漏了一个情况，那就是——人家虞南嘉招的是爱豆，只要帅的！
　　
　　以至于她在翻阅这些简历的时候，眉头就没松口过，嘴里念念有词：“这个死太老了。”，“这(*￣︶￣)个不好看。”，“这个还行就是着装有点土…”
　　
　　而后还深深地看了一眼隔壁的安郁，说：“感恩你真长得那么帅。”
　　
　　不然她在虚拟科技峰会上就丢人了。
　　
　　总之说的都是单烁听不懂的话。
　　
　　他靠近过来，看着这一百多封简历，内心震撼到现在都没缓过来，“居然真的有人在这小…在这个APP上投简历。”
　　
　　“当然，不然我做来干嘛。”
　　
　　闻言，虞南嘉优雅地翻了个白眼，继续翻阅资料，最后还真让她在两百多封简历里找到了八九位长相帅气的男生，迅速给对方发了面试邀请。
　　
　　一切程序都是那么自然，流畅，却又十分诡异。
　　
　　单烁悄咪咪靠近虞南嘉身边瞄了一眼，见她选的都是有才艺的帅气男生，其中还有一封自称自己阳间十年顶流车祸去世…先不说这句话有多让人起鸡皮疙，就是附带的照片也不是熟知的脸孔啊。
　　
　　按理说十年顶流正好横跨他上网冲浪的青春期，怎么可能没印象？
　　
　　而且阳间、车祸去世是什么引起面试官注意的梗吗？
　　
　　他这个半海归算是看不懂国内招聘行情了。又见虞南嘉拿上酒店借用的相机就要进房间去，忍不住好奇多问了一嘴：“这是要干嘛呀？”
　　
　　“面试。”
　　
　　丢下这句话，房门啪得一下关上，就连安郁也跟着进去了，只剩下单烁一人在外头摸不着头脑，喃喃般自我劝说：“嗯…应该是说线上面试吧。”
　　
　　不然人都没有面试什么啊…
　　
　　**
　　房门内，虞南嘉在电脑上随意捏了个条状物体，心想反正应聘鬼进来都会变样子，也就不花时间浪费在载体上了。大约两三分钟后，条状物体如愿以偿地出现在房间正中央，被大大小小的相机包围着。
　　
　　“蒋凡远。”
　　
　　随着虞南嘉轻跳慢捻地一声呼唤，条状物体不自然地颤抖起来，但如果说安郁是碎片拼凑的天使，那蒋凡远就是羽毛结茧而成的凤凰，灿烂而又热烈，朝气蓬勃。
　　
　　很快，房间正中央就站着一个眼带笑意的少年，举手投足皆活力，像极了市场上如今流行的汽水少年。
　　
　　只见他惊奇地环顾周围，像是不可置信，前一秒还在地府小别野里，下一秒就上了地面来到人间。
　　
　　“看你资料说，你是死了一年的新鬼，地府有给你安排什么时候投胎吗？”怎么说虞南嘉也是做过鬼从基层上来的boss，问起这些个人问题还是得心应手的。
　　
　　“对的。”蒋凡远死前也是面过试的，赶紧将注意力集中在当下，“我会在五年后投胎，所以想试试看能不能应聘这个爱豆岗位。”
　　
　　说完他还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头，补充道：“我死之前是给男团做伴舞的，因为身体不好早早退了休，所以想应聘贵公司圆一下阳间的出道梦。”
　　
　　“嗯，爱豆的寿命也差不多五年了吧。”虞南嘉摁开录像，说：“那你表演一段吧。”
　　
　　说完还给对面紧张(*￣︶￣)的少年放了音乐。
　　
　　随着音符的流出，本来面对面试和虞南嘉都有点紧张的蒋凡远瞬间放松下来，身体随着音乐的节奏轻松摇摆，还在高潮部分炫了几下技，每一个姿势流利又完美。
　　
　　舞必，他对着镜头气喘呼呼地摆了个Ending表情，兴奋地大幅度鞠躬，无比期冀地说：“谢谢老板。”可以看得出，他是真的很喜欢跳舞。
　　
　　虞南嘉点点头，退散了他，又叫了下一个名字。
　　
　　莫名的，她感觉自己像坐拥了一整个优质练习生的高端娱乐公司，这些少年除了在这里出道别无去处，纷纷卯足劲地在舞台上表演，只为夺得这只能给100万冥币的爱豆工作（100万冥币≈10元RMB）
　　
　　真的是…残酷又惭愧的。
　　
　　“下一个，权诘。”
　　
　　门外，单烁偷偷将耳朵附在门口，聆听着里头“线上面试”的动静，只觉得虞南嘉电脑的音响设备真好，隔大老远都清晰得像真人在里头面试一样。
　　
　　至于权诘这个耳熟名字，他仔细回想，才记起是那个自称自己十年顶流车祸去世的神经病应聘者。
　　
　　“老板你好，我是权诘，25岁。”
　　
　　嗯…这声音倒是挺好听的。
　　
　　单烁特别好奇，悄咪咪地打开了房门一角往里头看，只见一个长相精致面色清冷的少年伫立在房间中央，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对方均匀高挑的身形还有一头飘逸银发。
　　
　　什么鬼，不是线上面试吗？
　　
　　难道现在国内都用上了全息面试了？
　　
　　他还想再靠近仔细观看，就被不知道从哪跳出的安郁挡在面前，用那双温柔到有些阴森的表情警告说：“不打招呼就进房间，是不礼貌的行为噢。”
　　
　　“不是，我只是…”
　　
　　他还没解释完，安郁就将房门啪得一下关牢了。
　　
　　不知道是不是单烁的错觉——他总觉得安郁对他有不佳情绪，可对方明明是个虚拟爱豆，是个只能执行指令库的程序，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是怎么来的？
　　
　　他耸耸肩，也没再继续关注面试的情况，转头去做自己三百万年薪的工作去了。
　　
　　房内，面试还在继续。
　　
　　虞南嘉看着面前鬼，感叹道：“我真的没想你居然也会英年早逝。”毕竟在那个平时时空里，权诘红得发紫，在街上随处可见他代言的广告牌、粉丝应援牌…再看一眼资料，显示是上个月死的。
　　
　　“嗯，脾气太暴躁心脏跟不上，就死了。”
　　
　　他倒是诚实，做人做鬼的秉性都全数告知，丝毫没有隐瞒——权诘是演员出身的爱豆，15岁出演亡城太子哭戏惊为天人，从此爆红，紧接着成年后上了蒙面唱歌综艺，红上加红，是虞南嘉现在最需要的人才。
　　
　　她按开了摄像头，问：“唱歌？”
　　
　　“嗯。”
　　
　　权诘不愧是十年顶流，人狠话不多，镜头一按就开始工作。再加上他死了没多久，所有的业务都信手捏来，每个音准尽善尽美。
　　
　　很快，一个完美的(*￣︶￣)舞台很快就被摄像头如实录制下来。
　　
　　安郁趁空挡间隙问虞南嘉：“所以你决定好送谁去选秀了吗？”
　　
　　“不急呢，而且也不应该我来选。”虞南嘉指了指电脑上录好的各个才艺视频，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亮光，“虽然是虚拟爱豆，但也是要粉丝捧着才叫爱豆的。”
　　
　　**
　　姜昕这几天愁的很——自打上次看了虚拟科技峰会后，她就对安郁念念不忘，时不时刷新虞南嘉的微博，查看有没有虚拟爱豆的最新动态。
　　
　　可足足一周，微博里除了打脸别人的视频外，查无此安。
　　
　　直到今天，她甚至开始相信网友说的话，觉得虞南嘉推出这个爱豆完全就是为了让林博星没脸，而不是真的想往虚拟爱豆事业发展。
　　
　　毕竟捧起一个虚拟爱豆，得需要多少专家和团队？哪是一个下岗金丝雀可以负担的。
　　
　　“哎。”她深深叹了口气，手指习惯性地在虞南嘉主页向下一滑。
　　
　　和以往“哦吼，没有新的微博”提示音不同，这次刷新居然刷出了“有新微博了”的音效。她赶紧将手机举到跟前，查看新微博的内容是否跟安郁或者虚拟爱豆有关。
　　
　　有，而且一更新就是十条。
　　
　　其中第一条信息量巨大——虞南嘉配上九张帅哥的图片，只用了一条简短文案就能轻易激起姜昕内心深处的亢奋，她说：“哎呀，公司里的虚拟爱豆都很好，该推谁送去选秀呢？”
　　
　　紧接着又评论：“不如大家投票吧！票数最多就送去上节目。”
　　
　　这是什么啊？选秀前秀吗？
　　
　　姜昕是激动又神奇了，这还是她追星多年第一次看到有娱乐公司这样的操作。不过…为什么这些少年都正中她的取向狙击啊！压根没有丑的这怎么选啊！
　　




13.  第 13 章   拉流量虞南嘉强项……

　　同天深夜。
　　
　　A市CBD高楼顶层办公室内，在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前，林博星沉着脸，一遍又一遍地刷着微博，一言不发。隔壁是他的同学兼知名投资人周仕潍，原本是专门从LA飞过来探讨繁星娱乐的虚拟爱豆计划，现在谈话间莫名变成了虞南嘉专场。
　　
　　电脑上还轮着播放给我钱科技十个虚拟爱豆的面试视频。
　　
　　单看视频氛围，颇有种传统练习生考核的感觉，只不过表演的虚拟人要比普通人更专业，更灵活…周仕潍甚至有种这些都是出道十年的艺人假扮AI的“错觉”。
　　
　　“这个虚拟爱豆，权诘，可能要注意下。”
　　
　　周仕潍将电脑转过来，指给林博星看：“我不知道虞南嘉是在哪找到的合成音库，音色音准都出人意料的抓耳…建模形象也很好，气质表情都很有爱豆的感觉，即使是传统艺人也是顶流标配。最重要的是——他和夏鸣楚撞了人设。”
　　
　　听到和自家公司重要项目撞了人设，林博星才勉强压制住自己狂躁的心情认真看。
　　
　　如果能让时光倒退半天，他绝对不会再气血(*￣︶￣)上涌出言讽刺虞南嘉，还下了虚拟爱豆PK战书的，谁能想到虞南嘉真的有虚拟爱豆存库，还是十个那么多…
　　
　　要知道光是一个夏鸣楚就耗费了繁星三十多位专家的心血，十位…这得占用多少成本？
　　
　　哪怕林博星对虞南嘉的私生活毫不关心，现在也开始好奇她的现任金主是谁了。
　　
　　难道是萧言成？
　　
　　可是他不是在国外暂时没能回得来吗？
　　
　　林博星现在的心情复杂难以形容——明明只是想嘲讽对方一波，却莫名奇妙被对方推着走，现在有不少粉丝在询问繁星娱乐的虚拟爱豆进度，不问的大多数都爬墙走了。
　　
　　拜虞南嘉账号高流量的福，几乎是她发微博的瞬间微博官方就捕捉到热点并推送给感兴趣的人，以至于微博发出10分钟后，就有粉丝自发建好了10个虚拟爱豆的分别粉丝站和个人超话，开始尽职敬业地拉票。
　　
　　一开始这些TAG只有零星十三、十四人在舔屏。
　　
　　到后来，随着流量的推送和考核视频的话题度，越来越多对虚拟爱豆有关注的粉丝，甚至传统爱豆的死忠粉，都开始留意起虞南嘉这家小公司和虚拟爱豆选秀来。
　　
　　笑笑就是个传统爱豆死忠粉。
　　
　　作为一个感性的文科女孩，她一直对虚拟爱豆不感冒，因为比起虚拟人物冷静机械化的表演，她更喜欢看到自家宝贝在舞台上自信夺目的模样。
　　
　　用她的话讲就是：有人气。
　　
　　而这样的观念，直到她看到权诘的视频才彻底打破。
　　
　　视频里权诘一改平常虚拟爱豆的模样，一举一动自然随性，唱歌跳舞样样拿手还十分熟络，最主要的是——他脸上那个自信飞扬热爱舞台表情。
　　
　　以至于视频打开的一瞬间，笑笑就被权诘这种天生舞台的气质吸引，一直重复观看。
　　
　　还没看弹幕的时候，她还以为是小公司的练习生考核，看了弹幕后才惊觉视频里光彩照人的男孩居然是虚拟爱豆，而且居然一！点！A！I！感！都！没！有！
　　
　　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视频里表演已经结束了。
　　
　　权诘额头上都带上些亮晶晶的汗珠，微微喘着粗气对着镜头熟练地笑了一下，那种表情就好像在说：我对我的舞台很自信，因为我热爱它，我的生命就是它。
　　
　　正中传统粉丝下怀。
　　
　　这…特么不冲还是粉？
　　
　　几乎是瞬间，笑笑就拉起亲友团霸占了权诘超话主持人，疯狂截图修图做GIF，产粮吸引大众注意投票，立志要将权诘送上选秀舞台再C位出道。
　　
　　还有神仙剪辑师亲友将考核视频搬上了抖音，给自家哥哥吸引更多票源。
　　
　　不得不说，传统爱豆式的圈粉招数就是更吸引人些。
　　
　　不少路人都被精修图和抖音精剪片段吸引过来，在超话围观了一圈后投出珍重的一票。
　　十名虚拟爱豆票数逐渐拉开距离，有些排名落后的虚拟爱豆粉为了自家新哥哥能出道，还亲自下场控评，各(*￣︶￣)平台拉票。
　　
　　几乎是一夜之间，评论区就多了一大批人头顶爱豆头像刷屏，带链接拉票。路人们也被这空前绝后的选秀前秀景象吸引，开始热络讨论起来：
　　
　　【我靠粉了，这些男孩是什么神仙颜值，而且这种业务水平居然没能出道？】
　　
　　【楼上你再仔细看看，是虚拟爱豆】
　　
　　【奇怪，鹅厂的虚拟爱豆选秀不是下周才开始吗？怎么现在就有人开始拉票了？】
　　
　　【好像是虞南嘉的虚拟爱豆，因为只能送两人上节目，所以将选谁的机会交给粉丝自行觉醒，投票排名前两名就能出节目…悄悄说我已经投给了权诘，那段舞蹈视频惊为天人！】
　　
　　【…投票的都有事吗？这些爱豆都是虞南嘉公司出的欸，一个没文化的金丝雀能做什么好爱豆，能经营好一个公司吗？】
　　
　　介于虚拟爱豆本身的热度，还有虞南嘉身份的话题性，一时间评论区说什么的都有，还有不少人表示因为虞南嘉不打算关注她家的虚拟爱豆。
　　
　　这下轮到粉丝不爽了，纷纷在关于虞南嘉的恶评下回评：【老板私事勿CUE旗下爱豆】
　　
　　底下跟评无数哈哈哈哈。
　　
　　众所周知，粉丝爱豆和公司一直都是敌对的关系，而她们这接近自嘲的评论反而打消了路人和粉圈的隔阂感，反而吸引了更多看热闹的吃瓜群众入局。
　　
　　一时间对虞南嘉推出的虚拟爱豆关注人数基量暴涨，投票的人也跟着变多，而且拜笑笑和她亲友团的福，他们大多被权诘的视频图片吸引，将票投给了他。
　　
　　这就引起了安郁粉丝的不满了。
　　
　　姜昕自认自己是安郁头号粉，为了这次投票又做抽奖又做应援，目标就是直奔第一而去。
　　
　　却没想到中途杀出了个权诘，票数一直居高不下多出安郁一头，就连超话排名也稳压安郁，气得她拿起大号就直奔虞南嘉微博开始反向拉票。
　　
　　颇有种在敌方野区偷怪的架势。
　　
　　【请大家多多关注安郁，助听器少年创作型歌手，励志代表等你守护！】
　　
　　笑笑也不服输，见隔壁粉有动作了，立刻就带亲友杀到战场，纷纷刷屏将“对手”压下去。
　　
　　【权诘天生王者，唱歌跳舞十项全能，舞台C位等你投票！】
　　
　　【蒋凡远…】
　　
　　【…】
　　
　　虞南嘉微博评论数和粉丝数光速上涨，参与选秀前秀投票的粉丝也越来越多，这一系列影响尽被鹅厂选秀节目组收于眼中，心情无比错综复杂，甜苦交错。
　　
　　高兴是因为——随着虞南嘉选秀前秀的动作，大多数人都被吸引，开始关注起虚拟爱豆和选秀节目，让节目无故蹭的一波豪门圈流量，话题量增加。
　　
　　忧愁是因为——繁星娱乐已经提前跟平台打好招呼，不会接纳虞南嘉的报名。
　　
　　也就是说，无论虞南嘉弄出多大的动静，都和节目组无关，而这些被粉丝选出的爱豆也压根上不了选秀节目，也就只能在线上吸纳粉丝，搞搞话题度罢(*￣︶￣)了。
　　
　　实在是浪费了这一波自来水流量。
　　
　　节目组痛心疾首。
　　
　　制片人更是对着虞南嘉申请的邮件长吁短叹——他既想让虞南嘉带着流量入局，又担心受到繁星娱乐的报复，一时间卡在这封邮件上足足半天那么久。
　　
　　“导演，你真的要拒绝虞南嘉的虚拟爱豆参与选秀啊？”小助理看着制片人已经开始着手写委婉的拒绝邮件，很是惊奇：“她家爱豆现在风头正火欸！”
　　
　　就连她都忍不住，用带蓝V认证的大号给权诘投了票，手机壁纸也换成了他的精修图。
　　
　　“哎…”制片人打出最后一个抱歉，长叹一口气发送出去，“虞南嘉家的虚拟爱豆好是好，但她本人得罪了繁星娱乐就是演艺事业上最大的劫数了。”
　　
　　总不能让整个选秀节目都陪着虞南嘉渡劫吧？
　　
　　要知道繁星可是这档节目最大的赞助商，也是热门选手的供应公司，节目组实在没必要为了一点流量去得罪他们。
　　
　　“哎…”小助理同样长吁短叹，用怜悯的目光看着那十位少年。
　　
　　她心想：如果这些虚拟爱豆不是出自虞南嘉之手，说不定演艺事业会走得更远。现在被迫折入豪门圈恩怨情爱之中，恐怕他们演艺巅峰也就到为止了。
　　
　　这样想的人不少，就连隔壁制片人也在发完邮件后继续叹气，只不过他是看着直冲上前十的热搜，感叹痛失的流量罢了。
　　
　　另一边，接到鹅厂拒接邮件的虞南嘉反而是最冷静的一个，她紧盯着邮件内高达四五个抱歉，瞬间秒懂这是林博星的授意。
　　
　　年轻男人，果然就是没气量。
　　
　　虞南嘉撇了下嘴，心疼自己前两个月没多花点林博星的钱。现在想要他吃亏还得加紧做事业，去他公司里“偷钱”。
　　
　　实在是疲倦疲惫，哎。
　　
　　单烁看着拒绝的邮件，怀着对公司发不出工资的不安，问：“虞总，那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呀？”既然上不去选秀，那这些虚拟人物开发来实在是亏本。
　　
　　哪怕他对开发虚拟爱豆没有经验，但凭借他对虚拟科技的概念和网上粉丝的评价，也能模糊知道虞南嘉这一批虚拟爱豆可以算得上是市场良品，科技含量排得上前列的。
　　
　　但商品始终是商品，没有售卖市场就是囤积品。
　　
　　想到这，单烁郁闷地拿起手机刷起热门微博，其中一条带有权诘超话名字，图片上那身形和头亮眼银发，怎么看怎么眼熟。
　　
　　是在哪里见过吗？
　　
　　单烁眯眼想要再看仔细点，注意力就被隔壁虞南嘉打断了。
　　
　　她说：“有什么关系。”
　　
　　虞南嘉转身就把申请邮件改个开头改个结尾，转发给另一家平台的选秀节目，“谁说小制作打不过大公司的？”
　　
　　这话一语双关，即讽刺了繁星娱乐，也告鹅厂一记不是。
　　
　　唯有单烁还在纠结——这个权诘是谁啊，也太眼熟了吧。
　　




14.  第 14 章   虞南嘉的神仙颜值

　　共享女主气运的两人境遇大不同——虞南嘉(*￣︶￣)这边大起大落，白滢那边却闲适舒服得很。
　　
　　虽然上次气运值莫名掉了五点，让白滢很是诧异，但又见这几天数值没啥动静，便以为原女主的反击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个认知让白滢很是自信于没继续买道具的决定，傲慢地对系统说：“我就说，目前三个男主都跟我产生了绑定，哪怕虞南嘉再怎么清醒过来，更改衣着打扮都无济于事了。”
　　
　　可是奇怪的是，平时都有回应的系统难得沉默了。
　　
　　面对系统的异常，白滢也毫不介意，她理了理柔顺的头发，感受着气运值滋润精气神，连颜值都拔高不少的舒爽感。她等会还要出去找张然初约会，继续蹭沾点气运值，可没空再搭理原女主这个loser.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系统之所以不回应，是因为它在缓冲。
　　
　　小说世界正在改变，虞南嘉效应还在继续扩延。
　　
　　谁都没想到，最后这偌大流量居然花落酷家。
　　
　　虚拟爱豆选秀是当下最时兴的综艺形式，先前之所以一直没展开，还是因为虚拟爱豆程序的单一性导致的。直到今年繁星娱乐在几大平台的内部探讨会中，放出夏鸣楚的消息，这个计划才正式提上日程。
　　
　　说起来，两个平台之所以不约而同地撞了节目类型和日期，纯粹就是被林博星给坑的。
　　
　　可能是家族自带的商业基因，让林博星初出茅庐就懂得了什么叫婉转周旋，以至于两家平台都以为自己有机会抢到夏鸣楚加入，又或者是一个综艺各有一个繁星娱乐的人，不约而同地订了同样的日期抢占流量。
　　
　　却没想到，等来的是繁星公布夏鸣楚和他的小伙伴都加入且只加入鹅厂选秀。
　　
　　这下，酷家彻底懵逼了——自打繁星公布入驻鹅厂后，酷家虚拟爱豆选秀《SSS级爱豆》话题度一落千丈，从公布节目到后期宣传都被鹅厂压了一头。
　　
　　说酷家老板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林博星这一番骚操作，他气得好几天都躺在床上起不来，直到收到虞南嘉的申参短信才稍微精神振作了些。
　　
　　作为娱乐平台的主办人，他是听过虞南嘉和林博星之间的恩怨爱恨传闻的，也同大部分网友认为的一样，觉得：虞南嘉就是因爱生恨才开始做虚拟爱豆，压根不是正儿八经地想往娱乐业进发。
　　
　　换做几个月前，他说不定会卖繁星娱乐一个面子，拒绝了虞南嘉。
　　
　　可现在…酷家老板恨不得当场坐飞机过去接虞南嘉和她的爱豆过来参赛。
　　
　　先不说虞南嘉和她的虚拟爱豆带的话题度有多高，再是这一手能给到林博星没脸，也足够痛快了。反正她俩的恩怨，林总也没在平台打过招呼，权当不知即可。
　　
　　想到这，酷家立刻给集团公关部部长发短信，让他们转发虞南嘉的投票微博，将对方的虚拟爱豆影响力扩大些，找准时机再公布获胜者加入酷家选秀节目的消息。
　　
　　看(*￣︶￣)到对方秒回的：“OK！”酷家老板才觉得心情爽利了些，在床上颠着脚开始看起了虞南嘉这批虚拟爱豆的质量。
　　
　　越看，越是心惊。
　　
　　原本他只是想气一气林博星，但在看完十个考核视频后，居然兴起了想把这十人打包塞进节目的想法。而且莫名的，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有了虞南嘉家的虚拟爱豆，这个节目说不定能火…
　　
　　至少，反超鹅厂应当是没问题的。
　　
　　几乎在酷家发微博的瞬间，林博星就收到了消息，眉头从此就没放松过。就算是他退出本家企业，决定回国发展娱乐产业，被家里人断了金钱供给的时候，面色都没有现在难看。偏偏这时候，助理还要汇报当下公众话题度，火上添油一把。
　　
　　“自从酷家发微博后，给我钱科技的虚拟爱豆话题度暴涨130%，并经过官方微博成功扩散到内娱圈。与此同时，夏鸣楚的超话掉落三个名次，关注粉丝和流量环比昨日也少两万多。”
　　
　　全都是坏消息。
　　
　　还全都是虞南嘉弄出来的。
　　
　　意识到这点后林博星表情更加阴翳了，等助理走后，他当着周仕潍的面就是一个锤桌气急的动作，满心怒火无处发泄。
　　
　　周仕潍看着好友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低头凝视虞南嘉微博上的自拍，半是好奇半是打探地问：“你别怪我多事，其实我蛮好奇虞南嘉是个怎么样的人。”
　　
　　至少，从目前她的所作所为上看，完全就不是一个没文化金丝雀应有的模样。
　　
　　——行事干脆利落内力强悍无比，还长的那那么漂亮…周仕潍将对方自拍放大了些，隔着屏幕与她淡漠浅色的双眸对视，最终总结下来就是：无论表里内力，都是个狠人。
　　
　　“哼。”林博星一个字就带过了这个话题，完全没有想和朋友分享的意思。
　　
　　事实上，连他自己也对记忆中的虞南嘉存疑了。
　　
　　在林博星的印象里，虞南嘉一直都是懦弱，胆怯，小家子气的。还记得有一次自己要出席圈内交流的after party，虞南嘉不知怎么想的非要跟着过去。最终结果自然是意料之中地被几个名媛和顶流联手羞辱了番，被气得躲在洗手间里痛哭流涕。
　　
　　这样loser般的躲避行为，是白滢绝对不会做出来的行为。
　　
　　所以意识到虞南嘉崩溃了的林博星，第一反应就是无视看不起，然后抛下她自己独自离去，否认两人相识的关系。事后他还听说虞南嘉在party里被羞辱得很惨，但具体内容他就没继续打探了。
　　
　　毕竟只是个替身，不是吗？
　　
　　可再仔细回想，这件事也就发生在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嘤嘤哭泣白莲花，两个月后重拳出击霸王花，那天派对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能让一个女人在那么短时间内变了一个人？
　　
　　还是说虞南嘉一直都是装傻充愣，扮猪吃老虎？
　　
　　林博星实在是想不通了。
　　
　　见对方不打(*￣︶￣)算深聊这个话题，周仕潍依旧不放弃，追问：“那虞南嘉背景、家世、学业…这些你总得知道吧？”怎么可能会有金主养了女孩两年却一点信息都不清楚，那样也太可怕了。
　　
　　可问题一抛出来，林博星居然沉默了。
　　
　　周仕潍很诧异：“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光凭脸你就给开了黑卡潇洒买单？”
　　
　　一时间，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白滢果然是真爱，还是说虞南嘉这张脸长得真好，又或者…林博星这个金主真傻。
　　
　　聊到最后，居然一丁点虞南嘉的情报都没能打探到。周仕潍对此莫名有些在意，但他将这些虚无的情绪全都归结于投资冲动上。
　　
　　作为同样从本家独立出来的富二代投资大户，他从这些视频中看到了虞南嘉手上虚拟爱豆的潜力。换句话说，如果不是担心对面林博星会多想，说不定他现在就会一通电话打过去询问品牌是否接受投资了。
　　
　　因为他看得出来——虞南嘉她，并非池中物。
　　
　　另一边，单烁吃完宵夜正准备睡觉，大学班级群的微信群就开始活跃起来，话题大多围绕着他和沈航。
　　
　　同学甲：【听说沈航进了繁星当开发啊！真厉害啊！】
　　
　　同学乙：【工作还没着落的人哭出声了，话说当年班级里第一二永远都是单烁和沈航霸占了去，想知道单烁现在在哪工作了？（对手）】
　　
　　同学甲：【人单烁那可是富二代，找工作有什么难的？（挖鼻屎）】
　　
　　同学乙：【？？？你这满满的酸味隔着屏幕我都闻到了！】
　　
　　同学甲：【本来就是，沈航那可是自己打拼出来的，含金量杠杠…】
　　
　　同学丙：【没必要捧踩吧？】
　　
　　同学甲：【那你们觉得含着金汤匙出生也算实力的话，我无话可说咯。】
　　
　　沈航：【我也是运气好才进了繁星而已，现在主要在虚拟爱豆这一板块】
　　
　　同学甲：【哇靠！虚拟爱豆欸，好强！现在科技风口不就是虚拟人物建模吗？@沈航未来的百万年薪不要忘记同窗情谊噢】
　　
　　沈航：【哈哈哈不会。】
　　
　　基本聊天就到了这里，可单烁的私聊从刚刚就没停下来过，逼得他睡意全无只得半靠着床头开始回复信息。
　　
　　讲道理他和沈航作为班级里第一第二经常被拿出来对比也没什么奇怪，但偏偏有人总要要在对比时拿上家境说话。
　　
　　就好像沈航家庭条件不好优秀就是他优秀，而他单烁优秀就是因为家里条件好活该优秀…实在是想不通这些同学在想什么。
　　
　　于是他见群里单独@了他好几条询问工作地的时候，随意地回了个：【哈哈现在一家叫给我钱科技的公司做开发总监。】
　　
　　听到是开发总监的职位，同学们各个激动不已纷纷跳出来回复，【真的吗？】【现在应届也能做总监了吗？】等等诸如此类。
　　
　　沈航原本得意的面色被单烁这一回复搞得心情全无，笑脸耷拉下来。
　　
　　他从大学刚开始就非常讨(*￣︶￣)厌单烁，穿着打扮行为举动高人一等就算了，喜欢的女生也大多喜欢单烁也算了…偏偏成绩还时不时压自己一头。
　　
　　这种对比产生的厌恶直到大学毕业找工作都没能消退。
　　
　　所以当他接到繁星娱乐这种大公司的offer后，第一时间安排了亲友去群里广而告之，目的就是要让单烁自行惭秽。
　　
　　只是他没想到——单烁居然找到工作了，而且还是总监？！
　　
　　他直盯着总监两字，气得咬牙切齿，回复：【给我钱科技是什么公司呀？第一次听说欸。】
　　
　　本来是打算提醒同学们这是一家小公司，就算当了总监也没有繁星娱乐offer来的含金量大，却没想到回答他的不是单烁，而是班级里的女同学，接连几条信息刷屏得班群叮咚作响，群成员的睡意都被驱散了些。
　　
　　她们说：【我靠，现在热搜上的虚拟爱豆难道是单烁做的吗？也太强了吧！】
　　
　　【我知道这个岗位！CEO是虞南嘉年薪300万那个对不对？！居然是我同学抢到了…我要发微博广而告之了】
　　
　　【@单烁 @单烁 @单烁 一分钟内，发我权诘和安郁的制作视频，饶你不死..】
　　
　　【…】
　　
　　一时间班群的话题都被带偏了。
　　
　　班群内，再也没有人关注沈航拿了繁星娱乐的offer，反而将话题都引到了单烁身上，对他接连发问，单烁也好脾气地统统回复了。
　　
　　只不过这波装逼他装得挺理亏的。
　　
　　虽然他的确是虞南嘉的开发总监，但虚拟爱豆却不是他亲手操办的，被粉丝追问起详情来颇有点措手不及。他点开班群的链接，进入到权诘超话，仔细观摩。
　　
　　越看，熟悉感越强。
　　
　　直到ending pose摆出的一瞬间，单烁才终于想起了——这特么不是在《给我钱直聘》APP里应聘的十年顶流车祸去世的家伙吗？
　　
　　什么情况？
　　
　　一时间他连班群消息都没心思回复了，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观看考核视频，越看越心惊：难道…虞南嘉打算用真人冒充虚拟爱豆？
　　
　　天了喂，违法犯罪要不得啊！
　　




15.  第 15 章   直播选秀搞出大事

　　因为意识到可能加入了间违法犯罪公司，单烁急得不行，第二天起床后连造型都不弄，骑着辆小单车就往公司兼虞南嘉家赶，最后也理所当然地落了空。
　　
　　因为虞南嘉招呼都没打一下就跑去B市去录节目去了。
　　
　　也幸好是酷家提前将参演费打了过来，不然她连坐飞机的钱都没有——酷家没能招揽到媲美繁星的大牌公司，账目上正好空出了一大笔钱，老板又因为打脸了繁星心情正美，便大手一挥全数给到虞南嘉算作参演费。
　　
　　估计也是怕虞南嘉公司开发跟不上，拉跨了节目吧。
　　
　　可是…鬼扮演的虚拟人要什么维护啊？
　　
　　于是收到这笔钱后的虞南嘉，第一时间直奔机场贵宾柜台，定了头等舱和一系列贵宾服务，然后干巴巴地站(*￣︶￣)在一旁看着员工做行李托运，嘴上还要婊气十足地自语抱怨：“我想念我的私人飞机。”
　　
　　这可不是装逼的假话，而是虞南嘉的有感而发。
　　
　　要知道她穿书之前，还是个高薪科技研究员时，还完巨债后最大的爱好就是乘坐私人飞机前往各地旅行。可能是年轻时被拥挤的公交和地铁逼得触底反弹了吧，现在看到交通工具上的人就打从心底难受。
　　
　　她这近乎自言自语的想念，吸引了隔壁人的注意。
　　
　　坐在沙发另一头的是一个身材高挑脸稍微有些平的时髦女孩，穿着一身粉色紧身裙，正在拿着个Ipad做直播。她是某音上很有名的生活博主，ID叫小马今天花钱了吗，起先发日常视频一直没有流量，直到她改了人设，开始晒一些炫富的视频才进而爆红。
　　
　　小马也的确有炫富的资本。
　　
　　现实中她是A市某地区品牌的独身女，算不上家财万贯，但出入吃喝皆比普通人要高出不少。
　　
　　而且自开了抖音后，粉丝的吹捧让她养成了娇惯性子，气势也越发嚣张，常常看不起这看不起那，以至于在听到虞南嘉话后，她第一时间就将注意力和镜头都挪到虞南嘉脸上。
　　
　　直播镜头的远拍，是没有滤镜的。
　　
　　于是直播间观众也跟着主播一起看到的，是沙发上斜坐着一位曼妙女性，端着一杯微微冒着气泡的香槟，眉眼淡薄而又艳丽，随着工作人员搬运行李的动作轻微晃动香槟，室外阳光透过酒瓶在她白皙的膝盖落下一个光斑，像被天使亲吻过的印记一样。
　　
　　直播间弹幕和小马叭叭叭讲话声音都因为这一幕停滞了些。
　　
　　随后工作人员请虞南嘉上飞机，眼看着她走远直到在拐角消失，小马才反应过来看直播间。
　　
　　只见弹幕区原本还喊着她马马小宝贝，今生唯爱小马的粉丝全都因为这位路过美女当场倒戈，纷纷发弹幕感叹：
　　
　　【一分钟我要那个美女的资料】
　　
　　【天啊太美了吧！而且那个方向，好像和小马一架飞机的】
　　
　　【哦吼！这里是头等舱休息室吧！所以美女姐姐也是富婆咯！】
　　
　　小马被粉丝捧惯了，第一次遇到这种粉丝当场爬墙的情况，气得跳脚，对着耳机不爽：“说不定是整容的！我有好多姐妹成年后飞韩国换头，不然哪来那么多好看的有钱人！”
　　
　　她一边说一边上了飞机，座位好巧不巧就在虞南嘉斜后方，正好能拍到对方侧面。看着直播间弹幕都在夸美女长相，小马气急干脆将镜头转过去，对着虞南嘉侧脸直拍。
　　
　　这种死亡角度，换个人就会被拍成马脸屁股头的怪异生物。
　　
　　可这是虞南嘉啊，是一个被港杂拍到都误以为是内娱明星的人。
　　
　　于是随着小马镜头拉近，反而更多人在弹幕疯狂舔屏叫好，飞速滑过的弹幕中偶尔夹杂着豪门八卦圈粉丝不一样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我咋感觉这人有点眼熟啊(*￣︶￣)…】
　　
　　【我靠！刚说完就刷到了这人了，豪门圈有名金丝雀虞南嘉，大家了解一下。】
　　
　　【所以美女姐姐是包养，不是真名媛咯？】
　　
　　【我们要严谨点，是曾被包养，已经下岗了~】
　　
　　不少人跟着线索认出了虞南嘉，直播间弹幕也在瞬间转换了基调，纷纷八卦起虞南嘉事迹来。
　　
　　小马家也是小有钱，没能混进豪门圈的她自然不认识这位知名替身，见弹幕区一个劲踩对方，高兴得意之余还有些好奇。
　　
　　所以这位替身金丝雀下岗后，是跟了其他金主吗？
　　
　　不然怎么能坐上头等舱？
　　
　　很快，仿佛为了满足直播间和小马的疑惑。
　　
　　正当弹幕区都在脑补替身下岗后的悲惨遭遇时，一位高挑帅气的男士被空姐护着走了进来，正好坐在了虞南嘉右边的位置。
　　
　　几乎是同一时刻，大家就断定：他就是虞南嘉的金主！
　　
　　其实这种结论有些过于武断，但没办法，谁让正好出现的男士看着就是有钱人的模样，而且还过分的帅气。一米八的大高个小脸长腿，从上飞机来就戴着个眼镜拿出电脑开始办公，怎么看都是成功商务男士的模样。
　　
　　最重要的是——他跟虞南嘉坐在一起的画面出人意料的和谐。
　　
　　俊男美女永远都是最美的风景，以至于从周仕潍坐下开始，就隐隐约约感受到周围人余光和空姐有意无意地打量。
　　
　　他顺着周围人目光撇过头看去，一眼认出隔壁坐着的貌美女士，赫然就是好友林博星网传的包养替身，最近在微博疯狂吸流量的虞南嘉。
　　
　　昨天才在讨论的对象，居然今天飞机上就见着了…这是什么缘分？
　　
　　作为林博星的挚友，他是知道两人关系并不像网传的那么肮脏，再加上对虞南嘉也有些好奇，便微微低头打了声招呼，说：“你好虞小姐，久闻大名，我是大A投资的周仕潍。”
　　
　　头等舱社交是生意中最正常不过的举动了。
　　
　　按理说收到隔壁人的好意，虞南嘉应该顺势攀谈一番，算是隐形交换名片了。却没想到周仕潍表露出好意，虞南嘉却只是定定看着他，表情一言难尽。
　　
　　“我劝你别跟我说话。”虞南嘉将座位挡板拉高了些，“我现在很难受，快吐了…飞机上除了我居然还有别人。”
　　
　　这话说的…实在是有些招人恨了。
　　
　　周仕潍离得远声音小，说的什么小马和直播间都听不见，只能看到两人似乎在小声说话，佐证了他们觉得虞南嘉和周仕潍是一对的臆想。而虞南嘉离得近声音也没压制，这接近凡尔赛的话自然被耳机听筒清晰地捕捉到。
　　
　　一时间大家都炸了。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羡慕虞南嘉人美有钱的话，现在想法统一都是：一个金丝雀凭什么说这话啊？人家金主也是坐头等舱欸！
　　
　　还有小马的铁粉，看出了小马的不开心，为主播打抱不平：
　　
　　【无语，小马人家正儿八经的富二代也只是坐头等舱】
　　
　　【她(*￣︶￣)在干嘛，想让金主给她买一架私人飞机吗？脸可真大啊！】
　　
　　小马也顺着粉丝的台阶，骄纵地说：“这人电视剧看太多了，真以为谁都能随随便便买一架私人飞机吗？像我们名媛出行也是头等舱坐坐这样。”
　　
　　仿佛是有了富二代头衔小马的作证，弹幕区骂虞南嘉的声音都有了底气，还有人竖起耳朵，想要听听虞南嘉的金主会回答这个“无知金丝雀”。
　　
　　【金主：那你下去】
　　
　　【金主：蹬鼻子上脸的话头等舱钱就自己付了吧】
　　
　　【金主：不如你再找两个金主一起养？】
　　
　　小马被弹幕逗得压低声音爆笑，这时周仕潍有动作了，她连忙将镜头拉近，连耳机听筒而对准那个方向，加强了收音效果。
　　
　　只见周仕潍看着虞南嘉难看的面色，沉吟了好一会，然后说：“你不会想让我开窗吧？”
　　
　　“扑哧——”
　　
　　他这个回答成功逗笑了虞南嘉，连呆在人群中压抑的感受也驱散了些。
　　
　　于是周仕潍就突然，没有预兆地接收到了虞南嘉的笑颜。
　　
　　要怎么形容这个画面呢…虞南嘉目光迷离带笑，脸颊不知道是开心还是因为飞机上很闷，微微泛着分红，嘴唇勾勒出让人跟着愉悦弧度，让人瞬间明白为什么古代会有帝王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美人一笑。
　　
　　“开窗就不必了。”虞南嘉将身体放松一些，同样报以善意的回应：“我认得你，A市水产业的儿子，坐拥千亿的水产太子，脱离本家搞起了投资，你一举成名的那场TOYOTA东京投资会我也在场。”
　　
　　别看周仕潍表面平静，实则内心稍稍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虞南嘉一个网传替身金丝雀，会对投资圈了解那么多。
　　
　　毕竟在大家集体排斥，金主又不交心的情况下，她压根没办法从正常的社交中得到那么多信息。
　　
　　除非她本家就是豪门，又或者她野心非常。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成功引起了周仕潍对虞南嘉的注意。
　　
　　可惜虞南嘉并不打算深入交流，简单地套路一两句后，就借口不舒服拉起挡板整个人躺倒，就连午餐也都拒绝了。
　　
　　他也只能按耐住内心的好奇，等着飞机降落后拿行李的时候，再邀请虞南嘉共同进餐。
　　
　　抱着同样等待想法的还有小马。
　　
　　只不过她是想拍到虞南嘉和周仕潍的亲密举动，继而在直播间踩衰虞南嘉的形象，好让先前那些拿她和虞南嘉对比的粉丝睁大眼睛看看，谁才是正儿八经有钱人。
　　
　　好不容易等到飞机才降落，进行滑行的时候，她就火急火燎地重新打开直播间，将镜头对准虞南嘉和周仕潍那个方向。粉丝看到直播间开启后，火速赶到占坑开始吃瓜，甚至还有人准备截屏，打算传播到其他平台上。
　　
　　却没想到，虞南嘉起身了，却是跟空姐们提前下机了，完全没有跟头等舱客一起走的意思
　　
　　从小马这个座位，可以清楚看到虞南嘉被空姐接(*￣︶￣)走后，上了一辆全银的考斯特，一路朝着不远处的航站楼驶去，眼神都没回头给一个。
　　
　　她赶紧拉住路过的空姐，问：“为什么她可以直接下飞机单独接送？”
　　
　　闻言，空姐笑了一下，回复：“这是VVIP的项目，只要花费二十万就能单独享有。不仅有考斯特单独接送，落地后也直接去私人过关口和贵宾室，单独等待行李。”
　　
　　二十万不贵，但是这只是A市飞B市的航旅啊…
　　
　　就连他们所在的头等舱也就两万左右。
　　
　　真的有人为了单独等待行李而多花了二十万吗？小马不理解了，她这个被粉丝捧上天的小富第一次遇到了金钱的暴击。
　　
　　偏偏在这时，空姐还要问：“请问马小姐需要购买吗？”
　　
　　“不…不用了。”小马第一次为自己不够大气而感到难受。等空姐走后，她甚至没敢看直播间弹幕的内容，转而将话题引到周仕潍身上，说：“怎么金主没有一起去贵宾室？”
　　
　　飞机上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直播间弹幕会有答案，说：【因为有可能…那个不是金主…】
　　
　　【我在微博溜达了一圈，发现虞南嘉家虚拟爱豆加入了酷家综艺，她飞B市应该就是为了后续工作展开…所以应该是自己花的钱？】
　　
　　【骂不动了，我一年工资都没人家坐个飞机花得多，散了散了】
　　
　　【忽然觉得小马也没很有钱…】
　　
　　最后一条弹幕成功点满了小马的愤怒值，不打声招呼地直接关掉了直播间。
　　
　　——原本计划了两小时下飞机后要怎么打脸虞南嘉，结果发现对方完全凌驾在自己之上。这下别说打脸，估计连再看到虞南嘉都难。
　　
　　这个认知让她产生了人外人天外天的落差感。
　　
　　于是，并不知道自己无形装了一次逼的虞南嘉，直到被机场工作人员簇拥着，上了前往酷家录制大厂的车后，才感觉精神回来了些，开始翻阅起酷家“SSS级爱豆”项目的资料。
　　
　　能看得出来酷家为这次节目准备充足，耗资巨大，不仅将录制地放在B市当地的大厂内，还设有数以千万个全息镜头包围的环形舞台，能完美地投影出专虚拟爱豆的全息形象和科技感十足的舞台特效。
　　
　　一副下定决心要跟鹅厂打擂台的模样。
　　
　　据说为了抢占收视，酷家还打算采用直播的形式，同步粉丝投票，吸引流量进入。
　　
　　为此，在虞南嘉飞行途中，酷家老板就不放心地发了好几次短信来，询问虞南嘉家的虚拟爱豆是否有准备足够多的指令库。
　　
　　就差没直接问她会不会搞砸直播了。
　　
　　虞南嘉摸索着屏幕上直播两字微微一笑，双眸清冷带调侃——指令库…那肯定是一个都没有的，她只是过来搞大事情的。




16.  第 16 章   支持正版爱你们呀

　　“虚拟爱豆选秀开始了！”
　　
　　8点整。
　　
　　全国各地只要对综艺有些关注的年轻人, 这时都应该不约而同地打开手机，切换到虚拟爱豆的(*￣︶￣)平台Live上。
　　
　　只是他们不约而同都在平台选择上犯了困难——今晚有两家选秀开场，究竟要去哪家？
　　
　　仿佛提前预判了观众们的想法, 鹅厂节目LOGO上打着大大的繁星标签，生怕别人不知道繁星娱乐的虚拟爱豆在他家《科技！闪亮新星》里。
　　
　　于是注意到繁星标签的人, 看在大公司的面子上都点开了鹅厂。
　　
　　大公司…总是会好点的吧。
　　
　　这样想法的人并不少, 于是从一开播起, 鹅厂LIVE在线率68%，远远高于32%的酷。
　　
　　别人可能会纠结看哪个平台，姜昕是一点诸如此类的烦恼都没有。
　　
　　毕竟哪个小富婆手里没有两台设备呢？ 
　　
　　于是8点一到, 她就将两台Ipad放好，准备好吃食，拉上闺蜜一起看起直播来了。
　　
　　可以看得出鹅厂是真的想留住粉丝了，直播一开始就拉镜头给到绚丽的舞台，紧接着是主持人开场白再到选手介绍，一点让粉丝换台的空余时间都不给，紧张兮兮的。
　　
　　在过去了几个小公司的虚拟爱豆后，姜昕没劲地砸吧着西瓜，点评式评价：“这个不行, 表情好僵硬，一看就很假。”
　　
　　“这个动作都不流利！自我介绍都是卡顿的…”
　　
　　最后总结下来就是太出戏太出戏了, 就连在虚拟爱豆圈沉浸多年的姜昕都觉得有些辣眼，心想饭虚拟爱豆还是得选择大公司, 毕竟品牌产品还是好一点的。
　　
　　闺蜜就好像听到了她的心声一样, 偏在这时出声提示道：“欸繁星娱乐的虚拟爱豆出来了，那个不是你的白月光夏鸣楚吗？”
　　
　　“什么白月光…”姜昕无语：“那是安郁没出前的错觉！我现在整个人整颗心都在安郁身上！”
　　
　　闺蜜又补充：“不过完善了指令库真的很不一样欸。”
　　
　　两人集中注意力望向直播屏幕，只见夏鸣楚一改首露面的单调和不自然, 在丰富的指令库储备下，他就宛如一个真人版，边笑得痞痞的边对镜头打招呼。估计这下，镜头外年轻小粉丝都受不了尖叫了。
　　
　　一个形象完美永不塌房还不会变油变老的帅哥爱豆，这谁受得了啊。
　　
　　就连姜昕也哇了一声，欣赏意味满溢。
　　
　　毕竟在前面几个小公司虚拟爱豆的辣眼表现下，夏鸣楚实在是节目里的一股清流，动作自然就不用说了，连导师提问和加试都应对如流。
　　
　　可想而知繁星娱乐这段时间的筹备工作量是有多大了。
　　
　　紧接着就是正儿八经的评级考试，夏鸣楚先是和他伙伴组队唱跳了一支舞蹈，再是单独表演了吉他独奏，节目组还担心粉丝们看不懂，贴心地在旁边用特效花字写上了几个大字：“没有错误，完美的舞台…“等等。
　　
　　最后在几个导师相互交换的眼神下，理所当然却又合乎情理地给了A等级。
　　
　　鹅厂第一个A级虚拟爱豆出来了。
　　
　　并且因为夏鸣楚那完美的舞台，直播间弹幕也翻了几倍，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仿佛十分钟时间内，弹幕区全员变成了夏鸣楚的粉丝。
　　
　　看到这一情景，姜昕忍不住担忧发出感叹：“完了，我感觉虞南嘉公司的爱豆可能比不过了。”说完后便将目光放到了隔壁，连弹幕区都冷冷清清的酷家选秀身上。
　　
　　只有偶尔出现几条【权诘】，【安郁】的弹幕，证明着大家没来错地方。
　　
　　说实话酷家选秀无论是舞台配置还是拍摄团队都不比鹅差，可就是因为缺少了个大公司爱豆的噱头，硬生生少了三分之二的流量。
　　
　　但即使人再少，节目还是得继续的。
　　
　　由于酷家节目名叫《SSS级爱豆》，所以等级评定和鹅不同，最高等级是S，其次是A、B、C、D。而在隔壁出了个夏鸣楚之后，酷家到现在还没能选出S级优质虚拟爱豆，这消迷的战场又让酷家LIVE在线率从32%掉到了30%。
　　
　　估计那2%的人都去了鹅厂看夏鸣楚去了。
　　
　　意识到这点的姜昕比谁都紧张，疯狂在弹幕区发安郁的应援词，试图唤醒观看者的激情。
　　
　　像是酷家留意到这条弹幕一样，没有让姜昕等多久，很快，舞台大屏幕上就出现了《给我钱科技》的LOGO，示意着下一支进场的虚拟爱豆是虞南嘉家的。
　　
　　不得不说虞南嘉不仅公司名字奇怪，就连LOGO也奇奇怪怪——名字上直接放了一叠钱，直观露骨的同时，还有一种暴发户气味扑面而来。
　　
　　这个LOGO也成功影响了观众的想法。
　　
　　他们想当然地觉得，接下来会是些土味爱豆出场，可能建模比前面的选手还要随便。
　　
　　甚至还有人打算趁这个空荡去上个洗手间，拿个小零食等…
　　
　　却没想到直播镜头比他们起身的速度还快，没一会，两张少年感十足的脸就闯进画面。
　　
　　那些本还漫不经心的观众，突然就被强迫接收美颜暴击，连手中动作都跟着停滞了下来，只有视线还本能地死死黏在少年身上。
　　
　　到这里不得不提一嘴现今虚拟爱豆市场了。
　　
　　仿佛为了凸显虚拟人物的科技感，几乎所有公司包括繁星娱乐夏鸣楚，都会选用夸张大胆的造型，色彩鲜艳的发色等，证明其AI的完成性。
　　
　　但他们都忽略了一点——虚拟爱豆也是爱豆。
　　
　　无论时代发展到哪，清爽感、少年气、干净男孩永远都是少女们心中梦。而权诘和安郁的造型混在虚拟爱豆中虽然很不起眼，却十分干净又朴素。
　　
　　不加装饰物的头发自然清爽，皮肤白皙，身上有些许运动痕迹，乍一眼看过去就是清新少年感。
　　
　　唯一不一样的是——安郁眼睫毛纤长在眼睑落下一片阴影，像个温柔学长；而权诘眼裂细长，眼白多五官立体，显得人霸道气势足，像个故意染发的嚣张学霸。
　　
　　可无论是学长还是学霸，都是少女时代的梦啊！
　　
　　几乎是安郁和权诘出场瞬间，直播间弹幕就多了很多手忙脚乱(*￣︶￣)地弹幕，譬如一连串的感叹号或者一连串问号，又或者是无意义字母相互拼凑，可想而知大家在盛世美颜下有多慌张。
　　
　　就连明星导师，也在镜头直拍下露出明显惊愕的表情。
　　
　　酷家明星导师都找的传统爱豆的鼻祖，正儿八经的娱乐圈大前辈。
　　
　　其中牌面最大的就是有人间AI之称的女歌手苏嘉佳。在虚拟爱豆还没面世时，苏嘉佳就以她极具天赋的创词作曲和吃唱片的嗓音，占领了传统音乐的半壁江山。
　　
　　随后，虚拟爱豆时代来临，苏嘉佳的表演份额被减少至过往的二分之一。
　　
　　同年，她便放下了事业，嫁给了某一小豪门当起了阔太太。
　　
　　所以酷家虚拟爱豆综艺，也是她近四五年来第一次出镜工作。
　　
　　面对着一群抢饭碗的虚拟人，再加上有豪门阔太身份作靠山，苏嘉佳几乎将她大明星的挑剔和对音乐的郑重发挥到了极致。先前出场了好几个表情算不错的虚拟爱豆，都被她毒辣地挑出毛病，给了末尾等级。
　　
　　在短暂的惊愕后，苏嘉佳又露出了不好惹的表情，开口说：“唱歌还是跳舞？”
　　
　　“唱歌。”
　　
　　安郁和权诘并没有因为导师的冷脸有些许慌张，不过虚拟爱豆嘛，没有过多的情绪不是正常的吗？所以观众和苏嘉佳都没有任何诧异，将注意力集中在舞台上的表演。
　　
　　灯光慢慢昏暗了下来，仅有一盏聚光灯打在安郁身上。
　　
　　这样的舞台效果效果是别的虚拟爱豆哪怕是夏鸣楚都不敢触碰的。
　　
　　无论虚拟人建模做得有多好，假的毕竟是假的，仔细看还是能找出不少肢体动作上的生涩和卡顿，只有借用舞台科技感十足的灯光和烟雾特效才能补足其缺点。
　　
　　但安郁和权诘敢。
　　
　　于是无论是现场导师还是高清直播镜头下的观众，都能明显看到舞台上的虚拟人细致真实的皮肤纹理和头发，建模甚至精细到连话筒浅浅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就跟真的人一样。
　　
　　音乐声和安郁的歌声是一起响起的。与此同时，无论是导师，还是直播间观众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谁都没想到，一个虚拟爱豆选秀节目居然出现了赞美主的诗歌。
　　
　　安郁唱的是[有福的确据]，这是一首经典的赞美诗，每到冬天都会有流浪汉在街上弹唱，但实际上合唱版传唱度更高，也符合大多数人对于赞美诗的印象——合唱，高低音的完美大融合。
　　
　　所以这还是大家第一次听到独唱的赞美诗，还是一个虚拟爱豆唱的，这实在太神奇了。
　　
　　而苏嘉佳作为歌手，留意到的细节会比普通观众多得多，她发现：这组虚拟爱豆并没有用原版音乐作为BGM，而是另外录制了吉他伴奏。
　　
　　这样认真对待舞台的态度，让苏嘉佳心情很愉悦，破天荒地开口称赞：“不错，换用更细腻的吉他伴奏会更显演唱者口齿清冷语气温柔。”
　　
　　这还是苏嘉佳在(*￣︶￣)节目中第一次称赞一个虚拟爱豆。因着她的夸奖自带专业buff，本来还觉得选这首歌显得有些轻佻的观众全都收起了轻视，认真观看起来。
　　
　　安郁声停，他的独奏结束了。
　　
　　此时的大家都被他温柔的声线带走，还没反应过来表演已经结束，聚光灯就突兀地转移了位置——从安郁头上消失，从权诘身后打上来。
　　
　　大家的注意力也跟着聚光灯，丝滑地转移到权诘身上。
　　
　　同样都是利用光来营造舞台特效，如果说刚刚安郁的舞台，给人一种忧郁，伤感的感觉，那么权诘则代表着气势、powerful。
　　
　　此时的赞美诗BGM还没结束，正好进入了抒情的高潮阶段。如果是传统歌手，此时就会注意唱法，在歌词中注入感情，以达到渲染舞台氛围的目的。
　　
　　可…这是虚拟爱豆啊…AI导出的声线怎么会有感情这么一说？ 
　　
　　意识到这点的观众纷纷猜测：难道要加强舞台特效？又或者放出大量烟雾营造仙气感…弹幕区众说纷纭，可谁都没想到，这对于十年顶流的权诘来说，压根不算难事。
　　
　　只见他面上平静，不慌不忙地接过隔壁人的独唱，随意一张口就轻松地将激情注入表演中。饱满的声线将还沉浸在治愈平静氛围的观众拉到了激昂顶端。
　　
　　虽然很多人听不懂外语版赞美诗，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心情随着表演的高低起伏。
　　
　　【我靠这个水平，好想知道给我钱科技的合成音库是找谁录制的！！】
　　
　　【是我见过的大场面太少了吗？怎么感觉眼眶湿湿的】
　　
　　【微博观光团慕名而来！】
　　
　　【我合理怀疑这两个是人类扮演的…】
　　
　　短短五分钟的表演，弹幕区弹幕就翻了四五倍，还在不停增加着。
　　
　　酷家老板一直坐在后台，看着自家LIVE在线率从32%猛然跳到了65%，几乎要跟鹅厂平起平坐，激动得不能自已，就差给舞台上的虚拟人当场跪下。
　　
　　至于最后一条评论嘛…虞南嘉那可是要搞大事的人，怎么会让自家鬼爱豆这么普普通通地唱个歌呢？
　　
　　所以几乎是音乐停下的瞬间，在灯光全亮的情况下，安郁和权诘的建模开始瓦解，一片片碎片化作羽毛朝舞台正上空飞去，就像天使回家一样。
　　
　　【这他妈…怎么搞得跟神他亲儿子一样？】
　　
　　【卧槽！跟赞美诗主题神切合啊！震撼我了震撼了！】
　　
　　【抖音观光团慕名而来…靠来晚了！】
　　
　　…
　　弹幕内七嘴八舌，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绝对是今晚，两个平台加起来，最震撼的舞台。
　　
　　就连苏嘉佳也收起了开头挑剔的目光，表情良好地拿起麦克风，对着台下询问：“给我钱科技的CEO在现场吗？”
　　
　　台下都是虚拟爱豆公司的负责人或者是拿着大大小小设备及时跟进爱豆状态的技术员，于是孑然一身又两手空空的虞南嘉显得在人群中格外出众。
　　
　　很快，灯光师就从(*￣︶￣)观众席中揪出虞南嘉，尽责敬业地单独打光。直播镜头下，强烈的光线将虞南嘉的曼妙形体线条勾勒得过度清晰，就连头发丝也像被十级锐化了一样，整个人连同双眸都亮晶晶的，跟周围人形象截然不同。
　　
　　“看着虞总这张脸，我才知道为什么她的虚拟爱豆那么优秀了。”苏嘉佳打趣了声。
　　
　　她进入的豪门小，八卦是非也少，自然不清楚虞南嘉自身夹带的话题。
　　
　　不过就算苏嘉佳知道，她也不会对虞南嘉说什么——毕竟这都是别人的私事，不是吗？而且她沉浮娱乐圈多年，深知圈内八卦传闻编造程度比105度的纯净水还高。。
　　
　　对于称赞，虞南嘉也只是微微浅笑点了下头，细长带钻的长耳链缠绕着头发，跟着她的动作晃荡了几下，再配上她那张骨相皮相俱佳的电影脸，莫名让人有种八十世纪美女辈出的经典港片既视感。
　　
　　【那个…其实CEO出来当爱豆也可以的】
　　
　　【我靠总算有人说出我想说的话了！！悄咪咪说自从我知道虞南嘉这个人后，就沉迷她的颜值中无法自拔！！脑内构想出千百部超级适合虞南嘉拍的电影！！】
　　
　　【楼上冷静点…】
　　
　　【其实我开始怀疑八卦有误，可能是三个老总追求人家，毕竟虞南嘉长得那么美…】
　　
　　…
　　
　　说真的，如果不是直播不方便，酷家老板都要扑上去给虞南嘉一个熊抱了。
　　
　　自给我钱科技的虚拟爱豆登场，紧接着虞南嘉露面后，在多层八卦话题造势和舞台CUT全平台传播的加持下，酷家选秀LIVE在线人数居然追平了鹅厂。
　　
　　这是多么难得一见的事情啊！
　　
　　要知道酷家创立时间短，也没有鹅厂会来事，一直以来都是大家心目中可代替性高的普通平台。就好像虞南嘉和白滢的关系一样，酷家就是观众闲暇找不到白月鹅时的替身。
　　
　　而今天，居然还有幸被微博知名博主评价：一朝替身翻身把歌唱。 
　　
　　一语双关吧，即是说平台，也是说虞南嘉。
　　
　　看着网上四处宣扬，吃瓜群众心照不宣的替身白月光论，白滢心情实在是崩溃——一个晚上的时间，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气运值从69%横冲直下去到50%，几乎还差一点临界值就到了女二的位置。
　　
　　在言情小说世界里，女主和女二待遇却大不相同。
　　
　　看过去被抢夺气运值，遭到全网辱骂、男人羞辱的原女主遭遇就知道了。
　　
　　然而她再奔溃，气运值还是稳守不住，隐隐要往49%进发。
　　
　　“救命！系统！发生了什么？”白滢略感荒谬，手指颤抖地指着屏幕上虞南嘉的照片，“就因为她在综艺上露了两秒脸，被网友夸就带走那么气运？也太不公平了吧！”
　　
　　这次系统有了回复了，它低沉电子嗓音，沉重地说：[原女主虞南嘉擅自更改了剧情主线，让文章从火葬场感情流变成了大女主事业文…]
　　
　　“什么意(*￣︶￣)思？”
　　
　　白滢里平日不看带系统的幻想小说，压根不知道小说世界基调的改变代表了什么。
　　
　　[意思就是你现在主要任务不只是攻略三位男主了，而是要把一半经历放到事业上，抢夺原女主在商业上的关注度。]
　　
　　闻言，白滢更崩溃了——她花费了五年时间攻略三个男主，进度条还没拉满现在又多了个主线任务，还是她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都没接触过的搞事业…
　　
　　她不行，她怎么能做到。
　　
　　可能是感受到宿主情绪大起大落，系统难得好脾气地安慰道：[换个角度想，虞南嘉是白手起家，而且还有三位男主在前做阻拦，而你不一样，你背靠豪门白家，还可以找三个男主保驾护航…]
　　
　　听到系统的劝说，白滢才逐渐冷静下来
　　
　　因为她迟迟没有动作，面前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某条热门微博上，加载着虞南嘉9宫格精修图。
　　
　　一人一系统都盯着这张照片，心中分别想的是什么就无人能知了。
　　
　　网上的舆论比酷家老板想象的还要好——刚刚还在吹夏鸣楚神仙舞台的人，在看了酷家CUT或直播后，纷纷倒戈了安郁权诘。
　　
　　只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夏鸣楚是好，但也只是对比同节目垃圾虚拟人的情况下，鹤立鸡群式的好。有不少人觉得他如果对上的是安郁权诘，只会被打得找不到北。
　　
　　偏偏这时，姜昕还要放出夏鸣楚和安郁初次battle的片段。
　　
　　视频中，安郁那张乖巧的脸老实巴交地说出“夏前辈”三个字，成功将给我钱科技和繁星娱乐两家粉丝的战场给点燃了。
　　
　　林博星看着每个时间段夏鸣楚环形下跌的讨论度，脸色阴沉得无人敢开口说话，一时间整间虚拟爱豆研究室只有噼里啪啦地敲字声。
　　
　　在那么紧张的氛围下，不知道是谁还好死不死地开了语音外放。
　　
　　鹅厂老板抱怨的语气充斥着整间安静的办公室，说：“哎呀这个首场收视率一直在下跌啊，夏鸣楚还有没有别的招，譬如跟隔壁一样精细下建模？”
　　
　　这…
　　
　　没办法再精细了吧。
　　
　　夏鸣楚已经是繁星娱乐重金聘请专家团队中能拿出最好的作品了，所有的建模精磨了一两年才有信心拿到市场上展览。
　　
　　本来自信满满打着“开阔全新虚拟爱豆”旗号的专家团队，却在一开始就被一家小公司全面压制，实在是丢人丢脸还浪费钱。
　　
　　“是谁的语音。”林博星只说了一句话，却让全办公室人的心跳拉快了十分。
　　
　　“是我的。”一个表情怯怯的女孩从最里面座位中站了出来，害怕地两条腿都在抖。如果林博星有关注到虞南嘉八卦的话，就会发现这个新入职的女孩便是讲虞南嘉坏话还被律师函警告的黄小姐。
　　
　　小黄本来觉得自己能进繁星娱乐虚拟爱豆组还挺得意的，却没想到才上班一周多，就遇到了整组被打脸的低迷情况，打脸对象居然(*￣︶￣)还是自己面试不过的小公司…
　　
　　命苦，真的。
　　
　　既然办公室有人出了头，再加上没有周仕潍在旁边压制林博星的怒火，他便当场将所有对专家和科研结果不满发泄出来，指着小黄和在座几个有头有脸的科技研发员批评。
　　
　　虽然没有带脏，但科技研发员从上学到现在都是被捧的对象，何曾遭遇过这种被老板点名批评的憋屈境遇，一时间大家脸色都不太好。 
　　
　　“全项目组加班，直到夏鸣楚夺回流量后才能正常上下班。”
　　
　　林博星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与此同时，几个研发员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开始收拾东西，动作十分干脆利落，丝毫不怕自己的行为再次惹怒了老板。
　　
　　“组长，你在干嘛啊！？”小黄被林博星骂的眼中带泪，余光间看到组里几个牛逼哄哄的科技研发员都站起来，像是要回家的样子，吓得连忙阻拦：“林总不是说让我们加班吗？”
　　
　　“要加班他自己加去吧！”
　　
　　组长是个钢铁硬汉，因为夏鸣楚项目已经连着三个月睡在研发室了，结果正式上线一句好都得不到，顿时气上心来：“劳资辞职，不干了！”
　　
　　组长走了，还带了几个得力手下，刚刚还人满为患的研发室瞬间只剩下小黄和几个新来的研发员，面面相觑不敢走也不敢说话。
　　
　　如果让虞南嘉知道繁星娱乐起了这样的内讧，肯定会蹦跶起来练练拍手叫好的。因为在原书剧情里，林博星这支团队可以称得上是神仙科技研发队，不仅捧出了夏鸣楚这么个开创□□互型虚拟爱豆，还在后期完善了更多精彩绝伦的指令库，贡献出完美舞台。
　　
　　可惜，这一切都被林博星的坏脾气给毁了。
　　
　　不过，一切都跟虞南嘉无关。此时的她正拿着酷家老板下发的后续参演费，兴奋地想着要怎么花才能对得起自己大老远来B市的辛勤工作。
　　




17.  第 17 章   富婆饭饭粉丝饿饿……

　　“虞总！你实在是太强了。”

　　酷家老板急冲冲地从舞台前台冲到后台, 义无反顾地直奔了虞南嘉休息室。经过一个晚上大家的努力，成功将这场酷x鹅的选秀战争扳回平局…甚至略占优势。

　　而这一切，都多亏了虞南嘉和她的虚拟爱豆啊！

　　要知道每次摄影师将镜头转到安郁、权诘身上, 都会引起新一轮的弹幕区疯狂。特别是这两人换上S级金色队服出现在画面中时，直播间的讨论度暴增瞬间超越了隔壁鹅, 排到了当前节目人气第一名。

　　居然在节目末尾赶超了对方, 如果他是鹅厂老板现在可能都气歪嘴了。

　　酷老板想得美滋滋, 随即推开虞南嘉休息室门口，入眼就看到她和两个虚拟爱豆坐在沙发上，像是在讨论着什么。

　　这个画面有点怪…酷老板心中诧异了一瞬。

　　他没怎么接触过虚拟爱豆, 但是在他的意念里，虚拟人再怎么真实也只是程序啊。难道时代不一样了(*￣︶￣)，现在开发的虚拟爱豆还具备和人交流的功能？

　　这样想着，他悄咪咪地在沙发占了一个小角，心中纠结是单跟虞南嘉打招呼，还是三人一起打招呼呢？毕竟安郁和权诘长那么像人，忽视对方总有种带头搞孤立的恶人既视感。

　　却没想到，他还在纠结的时候，安郁和权诘就不约而同地对他点了点头, 招呼道：“老板好，刚刚辛苦了。”

　　“不辛苦, 不辛苦。”

　　酷老板错愕，连连摆手。

　　莫名的, 他有一种自己在跟传统爱豆, 传统练习生说话的感觉。再加上现在室内光线明亮，他离两位虚拟人又那么近，便惊觉这个建模实在是优秀, 横看竖看都像是真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台下拟人感比舞台更强的虚拟人。

　　而且酷老板还发现——权诘发现他直勾勾的眼神后，先是不太舒服地轻皱了一下眉头，再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的喉结轻动；而安郁则是咳嗽了一声，将视线不自然地挪开…两人居然连反应指令都大不相同！

　　简单的反应就能看出两人的人设——安郁是温柔的，权诘是烦躁的。

　　酷老板在心中连连称赞，为虞南嘉这番定制性指令库拍手叫好。

　　可他没想到，两人不约而同地挪开视线避老板而不见，单纯就是觉得拿鬼神之躯假扮虚拟人，心里很是心虚罢了，根本就不是在立人设。

　　偏偏这时虞南嘉还要开口，半是吓鬼半是得意地问：“酷老板，你觉得我的虚拟人怎么样，是不是很不像程序，反而像是…人。”

　　实在是蔫坏，连安郁都忍不住拍了下虞南嘉的腿，潜台词：别玩了！

　　“像！太像了！”酷家老板语气感慨万千，他眼睛轱辘一转，忽然有了新主意，问：“你觉得让安郁和权诘上一次综艺，怎么样？”

　　“综艺？”

　　虞南嘉有些意外。

　　因为按照原书剧情，虚拟爱豆综艺应当是2年后，繁星团队研发出更高级的交互型指令后，才正式推出的。夏鸣楚还借此打响海内外的名号。

　　可能是她回忆剧情的时候表情会有些飘忽，放到酷家老板眼中，就显得有些难为情。他忐忑地问：“怎么了？”

　　“上综艺可以。但是这个费用…”

　　酷老板瞬间想到了虚拟爱豆开发似乎需要很大的成本预算，如果要上综艺的话，指令库肯定要扩展好几倍的…想到这，他又看了看一旁话题度甚高的安郁权诘，好半天才狠下心说：“这样吧，费用的事情你不用操心，由我们节目赞助。”

　　别看这句话说的简单，但实际上老板冒着关乎节目平台命运的风险。

　　如果安郁权诘成功了，那不仅选秀节目活了，平台的流量也能上升好几倍，稳赚不亏。但如果失败了…酷老板叹了口气，不愿继续往下想糟糕结局。

　　不过既然下定决心，他就不会再说其他丧气话，简单一顿唠嗑后就离开了。

　　等老板走后，权诘(*￣︶￣)才放松了坐姿，微眯眼睛，重复道：“上综艺？”

　　忽然间，他有种自己进了黑心企业公司的感觉。毕竟虞南嘉付给他的工资只有百万冥币，可他上一次综艺，少说也有百万人民币了。

　　明明这俩都是一样的数字，却有种公司赚美金自己拿越南盾的落差感。

　　真亏。

　　如果这是在他生前，还是权诘十年顶流的人生里发生的事情，这种吸血公司肯定会被明星集体诉讼，再不济也会遭到粉丝围攻网暴。

　　可惜，他现在就是虞南嘉手上一只勤勤恳恳的社畜鬼，没有维权法也不存在劳动合同，除了眼睁睁看着虞南嘉拿着他们的血汗钱出去买买买，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而面对权诘的不爽，虞南嘉却只是笑眯眯，宛如一个黑心笑面老板一般地说：“我爱你呀！”就没了，丝毫不提要涨薪的事情。

　　只有深知她秉性的安郁，还能维持一贯的温柔态度，拍拍气呼呼的权诘地说：“反正你投胎等待时间短，要那么多钱也没用…”

　　…

　　这是什么魔幻角度的安慰话术？

　　与此同时，网上，给我钱家的虚拟爱豆效应还在继续。

　　饭圈永远不缺产粮的太太，几乎是选秀播放完的当天，各平台就流传出各式各样各个版本的CUT和特效剪辑，吸引了更多不怎么关注选秀圈的路人。

　　传着传着，虞南嘉和她家虚拟爱豆的名字就传到了豪门小鹿的首页里了。

　　小鹿这几天都沉浸在白滢和张然初、林博星的八卦中不能自拔，刚转发完某条模糊的合框照片说甜甜甜，转眼就看到自己最讨厌的女人出现在首页。偏偏转发她的人还是同班同学姜昕，一个她认为傻里傻气的追星族。

　　戳开那张被聚光灯打得宛如天使降临的虞南嘉截图，小鹿气不打一出来，立刻转发该微博到首页，讽刺说：【替身下岗后穷疯了吧，饭圈的钱也敢洽，真不怕反噬了吗？】

　　几乎是瞬间，姜昕就回复转发了：【我乐意，干你屁事啊！】

　　姜昕向来就很讨厌自己的同班同学小鹿。

　　姜家在A市算不上豪门，只是小有钱程度，而小鹿时不时就在班级里说一些豪门八卦，还摆明面上看不起姜昕家世…最主要的是——小鹿家也只是普通工薪阶层啊。

　　这样的人如此热衷于豪门八卦，不是有毒就是有病吧。

　　所以从大学初开学起，姜昕和小鹿就是见面都要掉头走的关系，以至于她看到对方转发了自己的微博，当即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会被转发内容辣到眼睛。

　　果不其然，点开@就看到小鹿嘴臭到自家门口来了——开口就管安郁儿子的老板叫下岗替身，还讽刺她恰烂钱。

　　饭圈是烂钱的话，那她们这些粉丝是什么？

　　这让向来自我惯了的姜昕怎么忍，立刻就把微博转发回来直接怼了对方一下。

　　这下事情就有趣了。

　　豪门小鹿微博粉丝都是豪门圈的粉丝，清(*￣︶￣)一色的讨厌虞南嘉，而姜昕微博粉丝大多都是安郁、权诘的粉丝，清一色的默认虞南嘉是儿子的老板，爱屋及乌的那种。

　　一时间微博底下评论吵得不像话。

　　【我无语了这些粉丝居然管虞南嘉叫姐姐…追个星连道德底线都没有了】

　　【？？豪门圈粉丝有病吧，人家情史八卦关你们屁事，怎么还扯上了道德底线了？管好自己那穷得被迫专一的男友ok？】

　　【笑死，所以就是粉丝也想被包养咯】

　　【想啊，可惜三位总裁看不上我，他们喜欢这样的，这样的，这样…（虞南嘉神仙截图）】

　　…
　　不得不说，最后一条评论成功将豪门圈偏激粉噎了一下，开始思考起一个很重要且从来没想过的问题：是欸，世上长得像的人千千万，仔细找找估计能拉出一火车白滢代餐。可为什么三位老总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虞南嘉，而不是别人呢？

　　就算只是替身，叱咤商圈的大佬们也不会想着分享着来相处的吧？

　　所以，其实是因为虞南嘉很美？

　　想到这，豪门圈的反击也跟着落了不少，几瞬呼吸的功夫就让评论区饭圈代表占了上风，看得小鹿气急败坏，气血涌上大脑，不管不顾地开始无差别反击。

　　她双手在键盘上劈里啪啦地打着，仿佛要将打字当成开火的武器一样：【呵呵，我看现在粉丝蹦跶得有多开心，就有多期待以后虞南嘉没有金主资助，需要压榨虚拟爱豆恰烂钱的画面。我倒要看现在评论区的粉还能不能笑得那么开心…】

　　评论刚发出去，评论区的回复就静了下来。

　　正当小鹿觉得自己是戳到粉丝痛点，正在得意洋洋的时候，右上角微博的@数开始暴增，以一秒翻三四倍的速度吸引着她的注意。

　　可能是出于女生独有的第六感，小鹿莫名不太想点开信息，总觉得这里头肯定不会是她想看到的东西。

　　可惜，随着@数的增加，强烈好奇心还是战胜了隐隐不安的预感，她将鼠标移到信息点击查看详情，在长达一分钟的菊花转圈圈后，终于看到了那条疯狂艾特她的微博。

　　——这是一条蓝色带跳转的链接，没有描述文案。之所以@数多，是因为发这条微博的姜昕，贱兮兮地在文案中单独@了小鹿，还阴阳怪气地说：这是你说的虞总没钱？

　　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心中吊了一口气地将鼠标移到连接处，点开。

　　这是抖音的直播链接，点击便直跳到虞南嘉的直播账号上。

　　高清摄像头下，在一堆奢侈品袋子中，虞南嘉就宛如出水的小美人鱼一样，俏生生地坐在其中，像是要给某品牌拍广告一样。见直播开始有人进来了，她微微唇角上扬，跟镜头打招呼：“今天是朴实无华的一天，我又去SKP买东西啦！本来想剪一个开箱视频的，但是我懒，所以直接开直播啦！”

　　【！！！这么多袋子！最爱看炫富(*￣︶￣)情节的我来了！】

　　【虞总能不能也给安郁权诘搞上一套高定呀呜呜呜，下一期想看贵气小少爷装扮】

　　【都是包包吗！！果然富婆都是包包富人！】

　　“不是包包噢…”虞南嘉将手机拿下来，顺着门口拍到沙发另一头。

　　整条路满满当当塞满LOGO盒子，某几个橙色箱子还惊人夸张地大，单看外包装就知道——这一屋子东西价格惊人。

　　一时间，不知道是平台嗅到了金钱的味道还是怎么，直播被大数据推送开来，无数路人闻讯而来，纷纷涌入直播间放好屁股，在弹幕区催促主播快开箱。

　　虞南嘉先是拿起离自己最近的大盒子，边拆开边用她那软柔的声音碎碎念道：“你们见过那么大的H家盒子吗？是这样的，我这个人比较认床，来了B市后就有些睡不好，所以…”

　　她哗得一下从盒子里抽出一个枕头来，说：“都说爱马仕包治百病！这个枕头还是双面羊毛软垫的，特别舒服~”

　　最后那个尾音还可爱地上扬了一下，彰显出虞南嘉对这个东西的喜爱程度。

　　【我刚刚还以为是什么稀有皮包包，期待了好久结果…失望失望！！】

　　【楼上的你真应该去官网看看…这个枕头是定制的，不比稀有皮包包便宜，而且我问了柜姐，只有VVIP才有资格下单…】

　　【我靠这就是有钱人吗！一个枕头都要接近十万，开玩笑吧！】

　　…

　　虞南嘉没有被弹幕的问题绊住脚步，而是在大家心疼的目光下，随手将枕头丢到床上，开始开启了下一个香奈儿箱子。这个盒子明显没有刚刚H家的大，所以大家理所当然觉得——这肯定是包包。

　　却没想到盒子一打开，众人都傻眼了。

　　——这居然是…一个打包袋。

　　不是哪款限量包包设计成打包袋，而是横看竖看它就是一个外卖打包袋！

　　虞南嘉像是没发现大家的惊愕一样，还在兴致勃勃地介绍：“这是从法国空运来的打包袋！平时买了点什么好吃的想要带回酒店吃，就可以用这个…“

　　【卧槽，还真的是打包袋啊！我以为我看走眼了，连忙去当季秀场视频里查，看是不是什么设计师捣鼓的奇葩包】

　　【法国寄来的香奈儿打包袋，拿来装路边十几块钱的美食…Is ok，Im fine…】

　　【大家还记得虞南嘉坐公车的视频吗？她真的是一个非常注重生活品质的…富婆orz】

　　…
　　最后一条弹幕有些提醒大家，当初还觉得虞南嘉在公车上铺毯子放抱枕的行为很装逼的人，此时都被这一视频满满当当的奢侈生活品给打脸了。

　　原来不是装逼，而是别人的生活就是这样。

　　无声打击最为致命…不少黑粉都消声觅迹，不敢再蹦跶。 

　　于是在短短五分钟的时间内，虞南嘉就带着大家从爱马仕的枕头、香奈儿打包袋，一路看到LV乒乓球套组、瑜伽垫…当然还有富婆开箱(*￣︶￣)少不了的衣服包包——香奈儿2022春季外套all in，一溜地全挂了出来，给大家展示。

　　【妈妈问我月薪六千为什么要看这个东西？】

　　【这一排外套比我在专柜看得还全…】

　　【富婆，饿饿，饭饭】

　　…

　　弹幕滑动得飞快，已经到了看不清是谁发什么的地步了。虞南嘉拆完房子里所有盒子后，稍微留意了下直播间人数。

　　目前在线十万人，热度仅仅排在了直播人气榜上第五名，堪堪上榜。

　　这让从来都是奔着第一去的虞南嘉很是不开心。

　　她拿过手机，蹙着眉头紧盯最上方直播间热度——虽然只是娱乐性地开个直播，想随意炫…分享一下购物的快乐，但被别人压一头的感觉实在是很不爽。

　　在这时，房门叩叩作响，门外传来一句温文尔雅的男声：“虞小姐，请问你现在方便吗？”

　　“来了！”

　　虞南嘉连直播都没有关，大咧咧地走过去开门。

　　很快，直播间画面中，出现了一个长相帅气，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陌生男人，对不远处直播一无所知，站在门边低头在跟虞南嘉说着什么。

　　【我靠，不会是…那什么吧！呃你们懂的…】

　　【我刚刚忽然有种，是不是得退出直播间回避一下的冲动…】

　　手机距离门口很远，所以观众们听不见门口的对话，只见男人和虞南嘉简单交谈后，大门就被完全打开了，一群着装严谨的男男女女搬着更大的橙色箱子走了进来，上头巨大的H标志金光闪闪，几乎要亮瞎观众们的眼睛。

　　【这…这莫非是金主送给虞南嘉的礼物？】

　　当然不是。

　　因为东西送到后，开头进来的男人拿出什么给虞南嘉签字，还连连鞠躬，带着一群人很快消失在直播镜头前。这时大家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个男人似乎只是爱马仕员工而已。

　　“回来啦！”虞南嘉兴奋地拿过手机，给大家拍布置好的房间，“爱马仕送货工布置了下我在B市的住所，这下晚上总算能睡个好觉了，毕竟你们都知道——睡眠和消费是成功之母…”

　　说了什么，观众们已经听不太清楚了。

　　他们只能看到房间内铺天盖地一片爱马仕橙。

　　有价值十五万的护眼台灯，三十五万的号称可以改善驼背的调节书桌，最吓人的是虞南嘉还给这个书桌搭配了个二十万的锻铁扶手椅，还眉飞色舞地介绍它特别舒服，无论是椅座、椅背还是扶手均包覆自然色马具皮革…

　　简直…闪瞎人眼。

　　这一房子的家具，加上刚刚开箱的生活小用品，大剌剌也要二三百万…而这些，居然都只是虞南嘉在B市暂住时需要用上的“生活必需品”。

　　这下，哪怕虞南嘉并没有专门去给自己立人设，观看直播的路人就已经自动自发，管她叫“非常在意生活品质细节的富婆”了。

　　毕竟现在虽然立炫富视人设的账号多，但谁也没有像她一样，买的(*￣︶￣)都是实用到观众没办法训斥她乱花钱，却又无比昂贵到打破三观的东西。

　　偏偏抖音用户就吃这一套！

　　不少人在底下评论：

　　【开眼了开眼了，这不比包包珠宝开箱来的有意思呀！】

　　【球球虞总描述下二十万的椅子坐起来是什么感觉…】

　　【富婆，饭饭，粉丝，饿饿…】

　　这铺天盖地的善意评论几乎要把小鹿给看火了，偏偏这时姜昕和她亲友团那帮人，还要拿着虞南嘉开箱的截图，打脸她先前说虞南嘉没钱的评论。

　　气急败坏的她随手翻看着虞南嘉的黑料，没仔细看就甩了过去，用无数个感叹号激动地说：“虞南嘉这个金丝雀哪来的钱，还不是别人给的？”

　　图片是一张模糊的直播截图，虞南嘉和某一帅气男性并肩坐着，低头小声地交流…不得不说照片一模糊，氛围就变得暧昧起来。在这样宛如港杂偷拍图的低分辨率下，还真有那种…金主和他的金丝雀的感觉。

　　但最先回复打脸的，不是姜昕，而是林博星。

　　他拿着红V大号，义正言辞地回复小鹿说：“请不要乱说话，不然律师函见。”

　　吓得小鹿赶紧将微博删了，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真怕繁星娱乐会因为这张照片状告自己，但同时她也很纳闷——这虞南嘉和新金主的八卦…关他林博星什么事啊？

　　难道其实林总是喜欢虞南嘉的？

　　不是替身？

　　意识到这点的小鹿比打了败仗还要蔫，再看回前不久转发的白滢林博星的偷拍图，还有上面文案的甜甜甜，怎么看怎么不是滋味。

　　思来想去，最后得出的结论便是——男人真不是东西！

　　小鹿私下怒骂，删了那条甜甜甜的转发微博。

　　林博星估计也没想到他这么一条评论，莫名就被冠上了“喜欢虞南嘉”的头衔。

　　他单纯是认出了照片中周仕潍的身影，为了自己的好朋友名声不被玷污才发声的。可他没想到的是——周仕潍居然直白地承认了他跟虞南嘉有接触，并且还在尝试邀请对方共进晚餐后，惨遭拒绝。

　　周仕潍对虞南嘉的好奇心，实在是林博星无法理解的。

　　即使知道虞南嘉改变了多少，事业又扩展了多少…由于两人一直没能正面Battle，所以在林博星心中——虞南嘉还是那个唯唯诺诺，跟在萧言成身边的无知女孩。

　　他掏出手机，想要给虞南嘉发警告的文字，打了一长串威胁的话点击发送，收到的却是一个又一个鲜红的感叹号，还有一句：“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什么鬼？

　　难道是上次拒之门外的事情，气到把虞南嘉拉进黑名单了？

　　林博星脑袋发疼，他最近因为公司项目的事情忙到飞天，已经忘了什么时候将虞南嘉拉黑了。可为了警告她远离自己的朋友，他这个从来没添加过好友的人还切到黑名单列表里，试图从一众销售里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

　　没有。(*￣︶￣)

　　虞南嘉不在他的黑名单里。

　　所以这个感叹号是…林博星反应过来了——该死她居然删了我！这是要把战场专注于商场上是吗？

　　那就放马过来吧。




18.  第 18 章   几十万的粉丝应援

　　“农夫山泉有点甜, 不爱安郁有点悬！”
　　
　　“宇宙鸿荒，权诘荣光！”
　　
　　…
　　
　　一大早，从酒店外头响起的一阵阵军训般整齐呼喊声就吵醒了虞南嘉。
　　
　　她艰难地从软床上爬起来, 拉开一角窗帘往外看，只见大大小小不同年龄段的女孩团聚在外头, 偶尔兴致来了就喊几下口号。
　　
　　这里是虚拟爱豆选秀方的下榻酒店, 所有虚拟爱豆开发团队和负责人均住在这里, 所以首期选秀一过，粉丝就纷纷赶往此处，为自家pick的爱豆尽一份应援之力。
　　
　　外头除了安郁权诘的粉丝外, 还来了其他人气选手粉…只不过他俩人气最高，放眼望过去粉丝多得能围成两个大圈子，数不清的安郁权诘应援牌中间又夹杂着几个别家粉丝的牌子，画面尴尬得来又正合了虞南嘉的意。
　　
　　她跪趴在床边，美滋滋地往外看。
　　
　　过了没多会，别的人气选手粉丝可能拉来了亲友团，人多了就想挑衅安郁和权诘粉丝，这种时不时捣乱一下的小动作成功惹怒了两家的粉头。
　　
　　不一会双方就开始互喊口号，试图用气势压过对方。
　　
　　动静之大就连安郁都吸引了过来, 走上前坐在虞南嘉旁，沉默着向外看。
　　
　　“小姑娘们真有意思, 真有活力！”这还是虞南嘉第一次看到粉丝应援的场面，在她上辈子被巨债压垮才小到大除了学习赚钱, 什么业余活动都没有, “欸，这个小姑娘蛮好看的！”
　　
　　说完后还眼角弯弯，意有所指地调侃道：“真羡慕你有那~么多粉丝啊！”
　　
　　她这古灵精怪的调侃语气, 听在安郁耳中，让他很是无奈——对面人不懂自己横跨平行世界找过来的心意就算了，怎么还会这么随意拉郎配？
　　
　　他给虞南嘉整理了下刚睡醒的头发，说：“说到粉丝，你昨天直播完也多了很多粉丝啊。还有粉丝给你发了私信和视频呢！”
　　
　　“真的？”
　　
　　这事她倒是完全没有留意过。
　　
　　虞南嘉在对于钱以外的东西感知力太低——昨天在爱马仕家具的冲击下，直播间顺利拿到了人气第一，她也就心满意足地关掉了直播间。连涨了粉丝，什么样的粉丝都不知道。
　　
　　在安郁的提醒下，她兴致勃勃地上抖音看，幻想可能是跟外面小姑娘一样可爱的粉丝，寻思她们会给自己发什么私信内容呢。
　　
　　结果一登陆抖音，私信是有的，只不过和她想象的…有点差距。
　　
　　虞南嘉兴致勃勃地点开最新的一条视频。从封面上看是粉丝应援的东西，拍摄的小姑娘还拿着一个虞南嘉字样的牌子。
　　
　　结果视频一点开，最先传出的是诡异到似佛似鬼的音乐。
　　
　　视频里的粉丝将虞南嘉的牌子插到手机前不远(*￣︶￣)处的空地上，然后对着牌子跪拜，嘴里念念有词地说：“信女恳求人间财女虞南嘉，只求余生大富大贵…”
　　
　　什么鬼玩意！
　　
　　她赶紧在视频那人再拜之前退了出来，内心惶恐不安，顺着列表点开第二条私信。
　　
　　同样是条视频，只不过这人更夸张，直接把虞南嘉的画像打印出来张贴在财神隔壁，不仅对着画像称人间财女，还当场跳了一段求财舞。
　　
　　这个视频点赞居多，点开右下角BGM还有很多人跟着跳这个求财舞。
　　
　　虞南嘉懵逼了，眼珠子瞪得圆溜溜地看着安郁，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对方挚友的身份不是随便来的，稍微用余光一扫表情就知道她要问什么。
　　
　　“不少人反馈昨天看完你的直播，就中了彩票，或者是无故得到了大笔钱财…”安郁是一只只能寄托在网路上存活的鬼，所以几乎全天候24小时都在关注虞南嘉的消息，“所以从今天早上开始，你在抖音就有了人间财女的外号，还有个舞蹈博主给你定制了条求财舞。”
　　
　　也就是私信第二的那个人。
　　
　　最可怕的是这个舞蹈还成了爆款，随着越来越多中彩票、捡到钱、收到奖金等反馈出现，这支舞和人家财女的外号就跟病毒一样传播开来。
　　
　　这特么…也太魔幻了！
　　
　　虞南嘉低头看回私信，几乎所有内容都和求财有关，每个人语气都神神叨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求财菩萨化身…总之就跟外面可爱的小姑娘完全不同！
　　
　　屋外，安郁权诘的应援声还在继续，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听得虞南嘉不禁悲从中来，倒在床上闷着被子大喊：“果然财迷的粉丝都是财迷呜呜呜…”
　　
　　说是这么说，虞南嘉还是对粉丝一类的小姑娘很是心软的。
　　
　　没一会，一辆贴着Marni标识的甜品车缓缓开进酒店下方，停在了粉丝应援区隔壁。在场粉丝因为车辆的停靠被挤到了一旁，纷纷奇怪地望向车身。
　　
　　紧接着甜品车员工下来，从后备箱搬出了两个安郁、权诘的人身立牌摆在旁边，粉丝这才知道这是“给我钱科技”虚拟爱豆的专属食物应援车，应该是公司专门给粉丝定的。
　　
　　一瞬间，姜昕和笑笑难以形容自己的感觉。
　　
　　在她们的认知里，娱乐公司都是没有人性将粉丝当作韭菜的，却没想到虞南嘉居然一反娱乐公司常态，还反过来给大家做应援定食物，生怕粉丝在外头饿着了。
　　
　　最主要的是，笑笑趾高气昂地望向隔壁尴尬的人气选手粉，面色得意——刚刚两家粉丝还在互相呛声，没想到公司那么给力定了应援车，一瞬间给己方势力加了码。
　　
　　看着隔壁没得吃的粉丝，她现在心情就跟打了胜仗一样，无比畅快。
　　
　　“哎，饭S级爱豆就是好，不仅人气高讲出来有面子，欸公司有钱也愿意给粉丝花钱。”笑笑故意跟朋友讲的特别大声，生怕隔壁人听不(*￣︶￣)见。
　　
　　那拉了亲友团过来应援的粉丝见局势落了下风，当即伸头看了看应援车的内容，阴阳怪气道：“老天，不就是几个马卡龙，这样粉丝都能吹嘛？”
　　
　　她刚说完，就听到姜昕夸张地倒吸一口气。
　　
　　欸，这还真不是捧队友场的演技。
　　
　　而是姜昕接过应援车员工递过来的马卡龙，看着上面“Marni”和“Ladurée”的标识，还有这浑身裹满金箔的富贵模样，当即心里一个咯噔，心想：不会吧不会吧。
　　
　　她抬头望向车上忙碌着的员工，果不其然看到了在B市新开的巴黎著名甜品店的员工。那么这个马卡龙的来历和价格也就一目了然了。
　　
　　“这…不是Laduree的金箔马卡龙嘛？700元一颗还限量的那个！”姜昕这倒吸的冷气是实打实的，一点虚伪造作的成分都没有。因为她一直没舍得下血本吃的东西，现在手上正拿着两三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拿着的是10块钱一颗甜齁的人工假糖。
　　
　　车上员工见有人认出来了，心情愉悦地应了一嘴：“是的，今天B市生产的所有金箔马卡龙都拿到这里来了。”
　　
　　说完后他还拿出了堆叠成金字塔形状的金箔马卡龙塔，端端正正地放在旁边，呼唤：“还想吃的粉丝可以自行领取噢，如果渴了这边还有英式红茶…”
　　
　　这特么…
　　
　　别家粉丝面面相觑，羡慕的目光不言而喻。
　　
　　同样感受的除了粉丝，还有别家虚拟爱豆公司。
　　
　　本来他们看到虞南嘉叫了食物应援车，也想有样学样地定一台，结果发现对方叫的那可不是普通的应援车，而是大剌剌能花几十万的贵妇应援车…一时间他们打算叫赛百味、便利店便当、一点点的手统统停滞住，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定食物。
　　
　　怎么感觉这钱花不花都会被嘲呢？
　　
　　房内，虞南嘉看着底下粉丝露出开心的笑容，自个也跟着傻乐，安郁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戳戳那价值十几万的天价爱马仕枕头，问：“你就老实说吧，虚拟爱豆赚来的钱你是不是都花光了。”
　　
　　“…”
　　
　　就很暴击。
　　
　　虞南嘉突然被刺痛了，委屈巴巴地扁了嘴，“哎，我这不管不顾花钱的手就是停不下来。”
　　
　　正当她有些不好意思，想要装睡躲起来的时候，酷家老板又来了，不仅带来了第二期的出演费，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虞总，有个好消息！“看得出来选秀直播结束后后劲应该很强，酷家老板从大早上开始就红光满面的，“安郁权诘的舞台被传播到了海外，有不少海外粉丝都觉得这不是虚拟爱豆，而是真人。”
　　
　　这本应该是对虚拟爱豆最高级别的赞赏，但在他念出这条评论后，在场的虞南嘉和安郁都不约而同地咳嗽了声，把目光转向窗外。
　　
　　“节目组这边沟通了下，打算让安郁、权诘还有隔壁节目的夏鸣楚一起上综艺。”
　　
　　…
　　哦吼？这(*￣︶￣)下事情发展就有趣了。
　　
　　虞南嘉饶有趣味地转过头来，好奇地问：“两个节目选手合并出综艺，是酷家内部的提案，还是鹅厂…又或者是繁星娱乐自己提的？”
　　
　　“好像是繁星。”
　　
　　在场人均不知道林博星是被虞南嘉拉黑事情给刺激到了，才这样大胆地用综艺发起挑战。所以当虞南嘉问起发起者后，酷家老板立刻就从惊喜中回过神了，用阴谋论去刨析这件事情：“还是虞总有远见，看来繁星应该是在夏鸣楚身上下了重磅，有杀手锏！”
　　
　　杀手锏什么…应该不会。
　　
　　虞南嘉回忆了下原书的剧情，按照当前科技水平，繁星娱乐绝不可能一举跳过两年时间的开发完成原书那样精细的最终体，而且就算程序完善得有多自然，也绝对不可能有“人”扮演的程序来得自然。
　　
　　见对方没说话，酷老板揣测不安，“所以咱们应战嘛？”
　　
　　“当然应！”虞南嘉伸手给隔壁安郁理了理头发，完事后又将一缕头发缠绕在手指尖打转，表情娇媚动作挑逗，与此同时安郁也低头望向“他的老板”，眼中情绪晦暗莫测，既似暧昧又若即若离。
　　
　　“我们的虚拟爱豆，那是最完美的爱豆。”
　　
　　莫名的，酷老板总觉得这两人有点…粉红粉红暧昧泡泡围绕，特别是那眼神看着就让人起肾上腺素…可他又转念一想，这一人一程序能整什么办公室恋情啊！
　　
　　错觉，应该是错觉！
　　
　　*
　　横跨几千公里的A市，白滢正埋头于一堆厚重资料中，看得是满头雾水，不明所以的。
　　
　　偏偏此时，系统还要说些打击她的话：[由于小说基调被原女主改变，所以她的气运转化为了财运值…换句话说，现在虞南嘉就像是富贵锦鲤一样，凡是靠近她的人都会财运亨通，事业一帆风顺。]
　　
　　“你跟我说，那我能怎么办！”白滢一把把座子上的资料拂在地上，“难不成我去交好那个娇软替身？不可能！”
　　
　　白滢在魂穿前，最是讨厌虞南嘉这种替身上位的角色，自然不可能因为那点对于豪门来说聊胜于无的财运，去讨好对方。
　　
　　她烦的是——这几天她的气运值一直稳定下跌，再加上因为忙于创业事宜，几乎没有跟男主们见面增加气运的机会…以至于看镜子的时候，她都觉得自己脸变憔悴难看了许多。
　　
　　系统沉默片刻，说：[从我系统分析来看，虞南嘉已经走在了事业发展期，而我们要追上她是比较困难的，首先白家没有对应的资金流和强大的研发自营能力，所以没办法在一开始，就对社会造成什么影响。]
　　
　　想要获取事业型气运值，就要靠主角凭借自身本事，对小说本世界产生影响，所以它不像感情气运值一样，不能仅靠提前下手和特殊道具攻击轻易抢到手。
　　
　　白滢没有说话，因为她知道系统会帮助她的，就像最开始她穿成白滢时一样。
　　
　　果不其(*￣︶￣)然，那道电子音沉默了几秒后又继续说：[我们转变下思路吧，概念创业知道吗？我们提出一个创业，拉到风险投资，这样也能算入你的气运值内。]
　　
　　就是量可能会比较少。
　　
　　但有，总比没有好吧。
　　
　　几乎是瞬间，白滢是确定了，她要用概念去说服投资人，深知林张萧三人买单，加深他们四人之间的联系。
　　
　　可要用什么概念呢…？
　　
　　白滢面带思索神色，像是在回忆这本书主角团的四人分别的职业，隔了好半天才犹豫出声问：“不如…我也做互联网吧。”
　　




19.  第 19 章   鬼怪爱豆被曝光了

　　A市到B市的航程间距并不长, 一起一落也就用了三四个小时的样子。单烁背着个程序员专用全黑双肩包，刚从飞机下来就感受到B市独有的干燥冷风，不禁冷得一哆嗦。
　　
　　不是体冷, 而是心冷。
　　
　　虞南嘉走了近半个星期，才终于想起自己把唯一的员工单烁丢到A市没带, 最让人悲伤的是——直到选秀正式开始安郁权诘大部分时间都在厂里, 她觉得无聊想在Boss再招些员工, 才想起还有他这么个300万年薪吃白饭的人。
　　
　　于是第二天一早，单烁就收到虞南嘉的机票短信，要求他过来B市帮忙招人。
　　
　　就, 很难过很难过…
　　
　　单烁第一次怀疑自己是否有存在感。
　　
　　不过这一出差也不全是坏事，至少他总算可以解决了困扰了半个星期的疑惑，那就是——虞南嘉究竟有没有招人假扮虚拟爱豆。
　　
　　要知道这段时间，特别是SSS季爱豆开播后，班群里一直有同学艾特他，疯了般称赞。
　　
　　【@单烁，你开发的虚拟爱豆太强了吧！完胜繁星啊！】
　　
　　【@单烁，我看了两万次了，一点AI感都看不出来, 好小子你快说是得到了什么高人点化嘛！还不快分享给我们一起赚大钱！】
　　
　　【@单烁，这个和导师、主持人交互的指令太强了, 求具体程序编码…】
　　
　　种种，诸如此类。
　　
　　反正看得他是又不好意思又隐隐担心, 抵达B市下飞机后连厕所都没有去, 打了辆出租车就直奔虞南嘉所在的酒店，叩叩叩地敲着门。
　　
　　“来了！”门内声音虞南嘉的声音传出，听起来还挺轻松闲适, 只不过这温柔声调传进对她有怀疑的单烁耳中，只剩下了疑似欺瞒世人赚黑心钱的畏惧和恐慌。
　　
　　房门一开，虞南嘉巧笑倩兮的脸出现在单烁视野里。
　　
　　单烁轻轻歪着头往对方身后望去——虞南嘉身后角落还站着权诘安郁两人，应该是刚下了录制，穿着金光闪闪的S级队服实在是很难注意不到。
　　
　　只不过权诘的行为有点怪。
　　
　　只见他将手伸进口中，按住下巴，对着安郁的方向就直接将下巴拉下来，露出真实且血淋淋的半个脖颈，说：“当时车子就这么咻地一下过去，然后我下巴直接就被切掉了，还好没让粉丝看到，不然死都死不安稳。”
　　
　　“单烁(*￣︶￣)，你怎么了？进来啊。”虞南嘉还在说话。
　　
　　不知道是她的声音飘渺似无，还是单烁现在脑子已一片空白。
　　
　　反正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权诘拉脱下巴后，浓稠发黑的血浆顺着他利落骨感的脖颈流到地板上，在淡棕色的毡毯上留下了血色深暗的印记。
　　
　　随后可能是发现有旁人站在门口，权诘就维持着可怖神态回望过去，与其对视。
　　
　　——这…这绝对不是虚拟建模能完成的动作和表情。
　　
　　单烁脑中飞速闪过这么一句话，紧接着记忆中最后的画面便是：自己眼前一黑，双腿发软无力，和酒店门口脏兮兮的门毡来了个近距离接触。
　　
　　等到单烁再恢复意识的时候，感觉自己像躺上了某张舒服的床，被柔软和温暖紧紧包裹着。而一旁虞南嘉和权诘安郁三人，正站在床边细碎讲着些什么。
　　
　　他特地留了个心眼，没有直接睁开眼睛，而是假装还在昏迷，想要听听隔壁人在说什么。
　　
　　“害，你怎么当着他把你做鬼那一套拿出来了？”这个女声是虞南嘉。
　　
　　“这不是没发现他来了嘛…现在怎么办？直接说这是指令库新动作吧！”这个偏沉稳的声音是权诘，只是最后半句话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慌张意思在。
　　
　　“这能信嘛？谁会给虚拟爱豆搞这么吓人的指令，又不是要去当鬼屋npc…”最后这个温柔男声肯定是安郁了。
　　
　　不知道是不是闭眼躺着比较有安全感，单烁甚至还有余力去想：不知道是不是虞南嘉亲自做的指令库，别看安郁表面温温柔柔，实际所有动作态度指令都有个体化差异…
　　
　　简单点来说就是——他只对虞南嘉露出平和温柔的一面，换个人这种温柔就变味了。
　　
　　隔壁三人讲话中断了一会，像是在苦思，估计也想不到什么借口了，虞南嘉也破罐子破摔地说：“那就说是指令库出错吧，为了虚拟爱豆的真实性，我们连内里建模都优化了…反正他也不会猜到你们俩是鬼上身，不然就不是晕倒了，直接吓晕厥了！”
　　
　　边说，虞南嘉还变开玩笑地拍拍安郁的手，劝他将担忧的表情放一放。
　　
　　却没想到这话一出，安郁表情变得更凝重了，问：“晕厥是什么症状？是不是全身发抖脸色发白发青，有气进没气出的模样？”
　　
　　“是啊。你这个死了一百多年的大哥哥还懂得这个呀？”
　　
　　随后，就见安郁疲倦地单手捂脸，另一只手指了指床上昏迷的单烁，说：“那他估计就是晕厥了，咱们还是叫一下救护车吧。”
　　
　　另外两人顺着他的指引望过去。
　　
　　只见刚刚还在床上躺得安详的单烁不知怎么的，突然变了个糟糕模样——脸色发青发白，进气少出气多，总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惊吓过度不会轻易醒来过来的面色。
　　
　　“这是…听到我们聊天了？”
　　
　　**
　　等到单烁起来，已经是他到B市的后半夜了。
　　
　　明明坐的大中午(*￣︶￣)航班，可只是眼睛一睁一闭，天色就开始变暗了，夜色一点一点地爬上他独处的单人病房内，漫到他和隔壁人的身体上。
　　
　　“你醒了？”
　　
　　一道女声传来。
　　
　　单烁余光望过去，就看到明晦交织的角落中，虞南嘉端着那张依然好看的脸，平静地说出比恐怖片经典台词：“你…都听到了。”
　　
　　“对不起！！”单烁第一反应就是想就地跪下，可手上吊着的点滴拖累了他的步伐，只能眼睁睁看着虞南嘉一步一步慢慢走来，高跟鞋哒哒哒的响声在这个安静病房回荡。
　　
　　“都看了啊…”
　　
　　单烁眼前突兀地出现了一只手，五指还涂着黑色带亮钻的美甲。
　　
　　不知道是不是生命垂危之际人都会胡思乱想，他忽然想感叹：如果他死了，那也是被世界上最时髦的鬼杀掉的。
　　
　　毕竟这只女鬼还做了美甲，喷了香水，穿着Chanel春季限定外套呢…
　　
　　只是他没想到，人虞南嘉压根就不是想掐死他，而是拿过单烁的手机往里头转账了十万，恶狠狠地凶道：“我最后的一点钱都给你了！你敢说出去就死定了！”
　　
　　配上她的娇柔声线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单烁呆呆地看着支付宝上的余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等到虞南嘉跟他解释了网络通地府的事情后，他独自消化了一个多小时后，才问出了知道真相后的第一个问题：“所以说，我们公司的虚拟爱豆压根不需要开发，也不需要指令库，都是鬼怪扮演的，包括安郁、权诘都是鬼？”
　　
　　“没错。”
　　
　　“所以说，给我钱直聘App不是做给真人的，而是做给地府的？”
　　
　　“没错。”
　　
　　又隔了好半天，也不知道单烁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逐渐从难看变成疑惑，又从疑惑慢慢转变为兴奋刺激…他涨红了脸颊问虞南嘉，“那岂不是，我们在做功德！”
　　
　　“…”
　　
　　别说，这个角度还挺清奇。
　　
　　虞南嘉顺着他的思路转念一想，觉得还蛮有道理的——地府没啥招聘岗位，所有人都在边等待投胎边混日子，那她公司出来招聘还给工资，的确有做功德那味。
　　
　　“靠！这样的话我下辈子投胎肯定命特别好。”
　　
　　单烁应该本身就有宗教信仰，对鬼怪事件理解透彻后，表情比拿到300万年薪还要兴奋，不住叨叨：“这样的话，公司不能只开发虚拟爱豆这一项目，还可以多多拓展，现在可是互联网的时代啊！”
　　
　　不得不说，在穿书后的世界有了能分享秘密的朋友，感觉就是不一样。
　　
　　虞南嘉被单烁的快乐情绪感染，同样心情愉悦地说：“所以才需要你招一些阳间人才，数据库已经跟上了，表面程序也要搭建好。”
　　
　　讲着讲着，便又回到了单烁来B市的目的了。
　　
　　他立刻了然拿出包里的简介，说：“这些是我昨天连夜发布的职位招聘，有这几个人我觉得资质和能力都是(*￣︶￣)ok的，虞总你看看。”
　　
　　说完后他从厚厚一沓简历中挑出了开头一两张，递了过去。
　　
　　虞南嘉低头一看，怎么看简历上的名字怎么眼熟。
　　
　　再顺着简历排版顺序往下看，直到看到过往工作经验写了繁星娱乐才想起：这些人不就是给林博星打工，捣鼓起虚拟综艺时代的那一批虚拟科技团队吗？！
　　
　　怎么现在不在繁星，反而出来找工作了？
　　
　　像是看出虞南嘉的疑惑，在繁星有间谍的单烁多解释一句，说：“前两天选秀首期，夏鸣楚的话题度打不过安郁权诘，所以林博星很是恼怒，当场羞辱了科研团队还勒令其加班…于是这批狠人就直接不干了。”
　　
　　果然是狠人。
　　
　　上辈子同为科研大佬的虞南嘉很是理解这些员工的心情——像他们这些搞科研的，谁不是从小到大万里挑一，出来工作也是在研究所、企业内充当中流砥柱的。
　　
　　不开心了，那炒掉老板就是了，反正脑中有真材实料也饿不死。
　　
　　嗯~颇有她的风范。
　　
　　最主要的是，她特别好奇——少了原书团队的林博星，究竟还能不能像书中所说那样成为内娱第一的娱乐公司。
　　
　　恐怕…难咯！
　　
　　想到这，虞南嘉欣赏意味十足地将这批科技专家挑了出来，递给单烁说：“不用面试了，跟他们谈好薪水后直接来上班吧。”
　　
　　“薪水不要比你高就行。”
　　
　　其实这话，只是虞南嘉想起自己没钱了才补充上去的，但听在单烁耳中却是无比动听。他感动地说：“没问题！虞总，我发誓——只要公司还在，我永远都在！”
　　
　　说完后就兴致勃勃打开了ppt，在第一页打上大大的标题：互联网连同地府，全面暴富…
　　
　　虞南嘉看着跟打鸡血一样的单烁，暗道：这孩子是有什么疾病吗？
　　




20.  第 20 章   虚拟爱豆们铜矿了

　　“《S+A》开始了吗？”

　　凌晨时分, 一则名叫《S+A》的综艺预告在酷和鹅两大平台悄悄上线。单看名字就知道是酷的S级爱豆和鹅的A级爱豆共同联动的互动综艺。

　　就差没直接把虚拟爱豆选秀中人气最高的三人“夏楚明、安郁、权诘”名字打在公屏上了。

　　在三名人气虚拟爱豆的联合造势下，再加上这是酷鹅battle史上第一次联合制作综艺，预告一经上线就得到粉丝互动无数, 评论区的战事更是从早上发预告开始，打到了综艺即将播放的傍晚。

　　还差一点18点, 虞南嘉和单烁踩点打开综艺直播间,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数条辱骂弹幕。

　　【权诘长得很普, 平平无奇，五官也不是黄金比例，也不知道粉丝到底在粉个啥劲！】

　　【给我钱科技的虚拟爱豆都很普通啊…安郁比我班同学还要普男】

　　【嘻嘻, 期待这些粉丝被我家夏哥哥惊艳~】

　　…
　　看来，最先涌入直播间的粉丝是夏鸣楚家的。

　　繁星娱乐公司底蕴深，每个刚出道的爱豆都有粉丝基础(*￣︶￣)，起点要比别家高很多，所以就算安郁权诘的舞台传播度广，吸粉能力强，在粉丝量的较量上，也是很难与其对打的。

　　就像现在——有这几条弹幕带头，一时间直播间弹幕难看得不像话, 各种脏字夹杂着权诘、安郁的名字铺天盖地地来，看得单烁隐隐有些犯恶心, 感叹道：“这娱乐圈真的不是人…不是鬼能混的，没有一点心理承受力都活不下去…”

　　“反正都是死了的人。”虞南嘉表情饶有兴趣, 还指着某几条骂得很好笑的弹幕哈哈大笑, “而且人权诘可是十年顶流，这么一点小辱骂怎么上得了他的心。”

　　十年顶流…单烁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又想不起来是哪里有问题。

　　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多久, 因为没多久，弹幕区就换了个基调，不再对权诘、安郁人身攻击了，反而将战火集中在《给我钱科技》的CEO，即虞南嘉身上。

　　【而且安郁、权诘两人还是虞南嘉开发的，像这种注定要扑街的小公司，真搞不懂粉丝一头栽是什么心理？难道是觉得自己还不够韭菜？】

　　【虞南嘉，去死！】

　　【不讨厌安郁权诘，单纯讨厌虞南嘉…】

　　…

　　这些弹幕比辱骂安郁、权诘的话还要直接…

　　单烁用余光偷偷打量隔壁人的反应，假使她面色流露难看的话，就立马起身将弹幕关掉。

　　可没想到虞南嘉好像眼里看不到骂她的话一样，对着一屏幕的辱骂兴致勃勃地哼歌，半点因为弹幕内容难受的倾向都没有。

　　…啊这。

　　看来豪门圈也不是普通人能混的，没有一点心理承受力都活不下去。

　　没让观众和弹幕粉丝们等很久，18点整一到，直播间待机画面遍随着整点钟声消散。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三名眉清目秀、妆容精致的虚拟爱豆和一位知名笑料主持人，四人站在画面最中心，纷纷对着镜头后的大家打招呼。

　　不得不说，叠加节目造型Buff的虚拟爱豆很是让人赏心悦目——本身虚拟爱豆的建模就是往完美的方向打造，一旦装点上更加衬托美貌的舞台妆和华服，视觉效果直接拉满。

　　这美好的画面也成功劝退了弹幕骂战，改而变成全屏啊啊啊和称赞。

　　见直播间开始了，主持人是最先说话的一个：“大家好，欢迎来到《S+A》Live综艺！光是听这名字，估计粉丝都知道——今天登场的嘉宾就是近来在选秀节目中火爆全国的夏鸣楚、安郁、权诘！”

　　主持人话音刚落，夏鸣楚就虚势十足地将镜头扶过来，油里油气地对着直播镜头说：“大家好我是繁星娱乐夏鸣楚，从现在开始就只看我吧！”

　　表情动作语气满分。

　　见此情形，虞南嘉了然：这指令绝对是繁星娱乐的杀手锏了。

　　果不其然，随着夏鸣楚直率抢镜头的动作，直播间弹幕一面倒地吹起了彩虹屁。

　　【啊啊啊！夏鸣楚是我见(*￣︶￣)过最真实的虚拟爱豆了！！今天又是怀疑哥哥是人的一天。】

　　【隔壁粉一直在吹自家豆超真实，我看就不过如此吧？进入直播都那么久了，一点跟观众互动的意思都没有，估计初舞台已经烧光他们家的指令库了吧…】

　　【哈啊哈哈小公司就是惨，几年研发只能成就一个舞台，以后一直表演赞歌就好笑了！】

　　【哈哈哈哈楼上好坏！说不定内娱圈混不下去了还可以去教堂唱诗呢！】

　　…
　　单烁看着弹幕一面倒的辱骂，心中惶恐不安：“怎么安郁权诘没啥动静啊，是怯场了吗？”

　　“不是。”虞南嘉兴致盎然地打量着镜头中，主持人在面对夏鸣楚抢镜后不爽的表情，说：“反正综艺有一个小时呢。你要知道——在牌局上，一开始就将所有的好牌打出来的人，永远都不是最后的赢家。”

　　综艺还在继续，只不过夏鸣楚的打岔，主持人花费了两三分钟时间才让弹幕区安静下来，继续他们原定的综艺流程。

　　“开始前我有个问题，三名选手获得评级考试并取得高等级评分后，私下有没有庆祝一番呀？”说实话，当主持人按照台本问出问题后，连他自己都满脸问号——这三个可是程序做的！怎么可能会私下庆祝啊！

　　写台本的人是不是傻壳了？

　　却没想到，问题刚问出，夏鸣楚就拿过话筒，不假思索地回答：“有的，我拿到A级评分当晚，就和CEO林总还有开发我的团队一起去唱K了。”

　　弹幕区又是一片叫好，说什么：【繁星氛围好好】，【羡慕了夏夏唱K肯定也很好！】，【想知道投什么岗位才能和夏鸣楚一起唱K】之类的…

　　衬得什么都不说的安郁和权诘两人像两个傻蛋一样。

　　听到这个回答，主持人做作地哇呜了一声，又转头问向另外两人，“那你们呢？有举办什么庆祝party之类的吗？”

　　权诘接过话筒，职业性礼貌微笑一下，说话语气上却没有明面上展露得那么谦虚有礼，“没有，我们只是程序啊，回去也就是上网冲冲浪，充充电这样…”

　　话音刚落，屏幕外的单烁明显感觉到主持人反应停滞住，因为就连他也傻眼了——虽然早就知道，权诘脾气差说话直，可他万万没想到居然..这么直！

　　这样难道不会引起粉丝的反感，觉得这个爱豆一点都不像人吗？

　　他连忙将注意力集中在弹幕区上，心跳如雷，却没想到粉丝观感要比他臆想的画面，要好得多——

　　【…】

　　【…?】

　　【怎么说呢？我虽然猜到夏鸣楚那个唱K话是指令库，提前植入用来套路粉丝的台词，可我没想到权诘就这么直接在节目上说自己是个程序…忽然感到毛骨悚然！】

　　【我靠，有点意思啊！就好像漫画里的人物知道自己在漫画跟读者打招呼一样，这是什么人间清醒的虚拟爱豆！】

　　【纯路人粉…这样(*￣︶￣)一对比我觉得夏鸣楚好假，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提前设置好的指令】

　　…
　　居然还意外拉到了好评…单烁感觉自己不太懂内娱圈了。

　　因为权诘这人间清醒的发言，节目陷入了短暂的空白，但主持人也算经验很丰富了，当即就找回了状态，将节目强硬拉回了正轨上，“为了庆祝大家初舞台的成功，所以我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做蛋糕！”

　　“制作蛋糕的原材料已经备好了，每个选手负责做一个蛋糕。其中，最好看的蛋糕可以获得节目组精心准备的大礼包——logo玩偶噢！“

　　主持人用着抑扬顿挫的兴奋语气刚报完节目流程，在场三名选手除了权诘外都鼓起了掌，其中夏鸣楚开发团队可能是意识到，刚刚抢镜的动作让主持人心情不爽利了，特地修改了指令，让这个鼓掌拍得啪啪响，掌声回荡全场全直播间。

　　【我刚刚是不是看错了，权诘这非但不鼓掌，还隐隐约约对着礼品轻蔑一瞥。】

　　【没礼貌呗！开发者都这副模样了，虚拟爱豆能有多好？】

　　【夏鸣楚的粉丝可以好好看节目，不要拉踩嘛？我反而觉得权诘这样才是正常的反应，拜托…logo玩偶大礼包欸！别说他们了连我都不想要！】

　　【笑死了我刚刚看到玩偶时表情和权诘神同步…】

　　【大家快看！安郁好乖噢，看到是玩偶后悄咪咪小声鼓掌，而且他就像是第一次上节目的新人一样，不敢怎么发言，还四处打量周边环境…粉了粉了！】

　　…
　　最后一条弹幕成功吸引了单烁的注意，心中暗道：不是好像新人，而是就是新人…还是跟现代脱离了100年之久的古人。

　　工作人员用小推车将蛋糕材料拖到台面上，还贴心地给三位爱豆准备了厨师帽、小围裙和凳子，方便他们坐在推车边上做蛋糕。

　　摄影师举着摄像头跟着虚拟爱豆的视线扫了一圈，让屏幕外的粉丝能清晰看到推车上的东西——已经烤好的蛋糕体，奶油，涂抹刀，水果、巧克力等等…

　　材料一应俱全，爱豆们只需将奶油装点上蛋糕体就可以了。

　　舞台下，酷家老板面色发青，强忍住当场发飙的心，硬憋着走出拍摄棚外才气呼呼地给虞南嘉打电话：“喂，虞总，你在看节目了吗！鹅和繁星真不是个人，居然偷偷调换剧本！我发誓我收到的台本不是做蛋糕，而是调配鸡尾酒！”

　　拍摄棚隔音效果并不好，他打电话的时候，还能隐约听到棚内主持人说比赛开始的声音。

　　随着他近乎发泄的抱怨声结束，听筒对面女声也接着响起，说的什么酷老板有些听不清，他只能隐约听到：“没问题、放心…”等字样。

　　哎，调配酒和做蛋糕的指令天差地别，酷老板都不敢继续看直播间会骚乱成什么样了。不过有了虞南嘉的安慰，他的担心总算是止住了，寻思虞南嘉那么冷静(*￣︶￣)，应当是之前就给虚拟人物配置好做蛋糕的指令库了…

　　不过没事为啥给虚拟爱豆配置这个？

　　酷老板有些纳闷。

　　还没等他深入思考，余光就捕捉到鹅厂大佬和林总两人站在角落，像是在商讨着什么事。

　　几乎没有半点犹豫，他立刻就放下内心疑惑，追了上去——哼，想让平台吃瘪，那也不是白吃的。

　　不敲诈个几百万这事没完！

　　摄影棚内，直播还在继续，三个虚拟爱豆已经接过蛋糕材料，手上动作跃跃欲试。

　　【别小看了这小小的装饰蛋糕！！给大家科普下，目前国内已有的虚拟爱豆，都没有办法做出诸如此类的生活指令，算是一个节目，或者说是虚拟爱豆界的革新吧！】

　　【真的欸！说起来我之前压根就没见过虚拟爱豆上综艺！】

　　【呜呜呜夏鸣楚做的蛋糕好好看！就跟市场卖的一样！】

　　的确，可以看得出来繁星娱乐为了能在做蛋糕环节夺回人气和粉丝优势，那可是下了老本的——不仅丢掉了企业诚信素养，联合平台坑骗了其他公司，还让开发员工连夜加班，配置出成套完整的做蛋糕指令。

　　以至于刚从工作人员手上接过蛋糕材料，夏鸣楚就瞬间跟换了个人似的，舞台动作指令被替换成了做蛋糕指令，神情动作宛如米其林大厨降世，一本正经地坐在椅子上，一点一点机械化地做着蛋糕。

　　没有一会，一个教科书级别的蛋糕就诞生了。

　　——不仅速度快制作时间短，奶油还涂得跟机器淋盖上去似的，一点折叠凹凸感都没有，最顶上的草莓不偏不倚地放置在蛋糕最中心位。

　　如果不是直播间观众看着他做的，可能都会怀疑这是美食海报脱模下来的蛋糕。

　　等一整套做蛋糕指令执行完毕，舞台指令才正式上线。再抬头时，刚刚还面无表情认真做蛋糕的夏鸣楚突然变脸，又恢复成坏痞痞的样子对着镜头抛了个Wink。

　　【呜呜呜，夏哥哥好棒！】

　　【Wink绝杀！这样一个会做蛋糕的虚拟爱豆你不粉吗！】

　　【算是半个路人发言吧…有1说1，刚刚夏鸣楚变脸有吓到我，突然就从儿砸做蛋糕的愉悦中抽身出来，意识到这特么就是个程序……很下头。】

　　【楼上别哔哔了，这已经是最强的虚拟爱豆，你看隔壁抖得跟小儿麻痹一样…有没有人去检查下隔壁爱豆的指令库啊？是不是出错了。】

　　…

　　最后一条弹幕说的是安郁。

　　因为他已经在蛋糕体上抹好了奶油，还拿起花嘴做势要雕一层花边。摄像师眼尖，捕捉到他这个动作后，立刻将镜头拉近。

　　很快，一块涂得不算平整的奶油蛋糕占据了整个直播画面。

　　观众，特别是安郁粉丝期待地看着镜头，夸奖自家爱豆的话都已经在弹幕发射区蓄势待发。却没想到他拿过花嘴，双手交织用力一捏，手上青筋乍现。

　　那柔软的奶油花边就在蛮(*￣︶￣)力的作用下，歪到蛋糕另一边，救都救不回来。

　　【啊…我人傻了，怎么那么大力啊！】

　　【是不是指令库出错了，不然怎么做错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居然在虚拟爱豆脸上看到了尴尬，而且权诘这个一直摸鱼没做蛋糕的人居然还敢笑队友，还笑得那么大声。】

　　…
　　权诘是真的笑得很开心，他指着安郁脸上的一点奶油，说：“你之前没做过蛋糕吗，怎么弄的那么狼狈？”

　　“第一次做嘛…”安郁承认自己不足倒是很爽快，而且一边做还一边偷瞄夏鸣楚的动作，模仿着他装饰蛋糕动作，“没事，等我在整个蛋糕上都铺满花边后，就看不出来这条画错了。”

　　【哈哈哈哈哈思路清奇！】

　　【太好笑了，我现在就跟权诘一样，笑得前仰后合的…其实这样一比，我觉得安郁权诘要来的更有人气欸…反而是夏鸣楚，指令一换就突然变脸的模样太可怕了！】

　　【对对对，我感觉虞南嘉的爱豆这样，一边互动一边做蛋糕，要更有意思！】

　　【呜呜呜，安郁是什么小公主人设，还要往蛋糕上撒满糖豆，点蜡烛。】

　　…

　　就好像是为了顺应弹幕的说法，节目极其有sense地给安郁专注做蛋糕的画面套上梦幻朦胧的滤镜，搭配上温柔抒情的BGM。

　　刚刚还喜剧意味十足的剧情，摇身一变成为“高中学长给心动女生做蛋糕”的梦幻画面。

　　一时间，直播间观众都被画面上，安郁认真专注的眉眼给吸引走了。

　　虽然在高清摄像头的拍摄下，能明显看出他做蛋糕的手法并不熟练，但在制作过程中，安郁面上流露出的隐隐笑意，却比熟练做蛋糕的架势要更吸睛，更吸粉。

　　弹幕区观众纷纷倒戈。

　　刚刚还喊着夏鸣楚好绝的粉丝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安郁的名字。

　　直到不知道是谁一连串三十几个哈哈，叫大家去看权诘，这刷屏式的爬墙现场才被打破。

　　摄影师连忙将镜头移到权诘身上，差点没被眼前景象吓掉了手中摄像机。

　　只见权诘就跟看戏的老大爷一样，带着两个塑料手套，一手拿着蛋糕体一手拿着挤奶油的花嘴，直接将奶油挤到蛋糕体上，然后一鼓作气塞进了…嘴里。

　　先不说虚拟爱豆能不能吃蛋糕。

　　这特么符合节目做蛋糕的活动规则嘛？！

　　就连主持人也被他这豪迈举动给吓到了，连忙凑过身去，问：“权诘选手，你怎么不做蛋糕就开始吃起来了啊？”

　　“啊？”

　　权诘跟个与世无争的吃瓜群众一样，边吃蛋糕边看安郁做蛋糕，直到主持人出声打断，他才像反应过来自己还在拍节目一样，说：“我看他们两个，特别是夏前辈的蛋糕做的很好看了，反正也拿不到奖，不如直接吃掉算了。”

　　完了后他还补充了一句：“反正吃进嘴里都一样，没必要装饰了，直接挤就完事。”

　　说完(*￣︶￣)后他当着主持人的面，直接将花嘴怼在嘴边上，挤了一大口奶油。

　　奶油甜腻感的充斥让他笑得眼睛都消失了，酒窝也随着笑意俏皮显现出来。一瞬间少年的洒脱、肆意还有爱玩的标签，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刻印在他身上，传递到粉丝眼中。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虞南嘉的两个爱豆怎么一个天一个地啊！】

　　【安郁是浪漫主义者，权诘是理性主义者！我靠好绝，这两个人如果不是虚拟爱豆，我肯定就得磕西皮了！】

　　【这样一想，其实虞南嘉脑子还是有点东西的，没有直接将指令库复制双份给两位虚拟爱豆使用，而是专门为其人设定制了专属指令库…不得不说，这节目看下来，我对安郁、权诘的人设了解得最透彻，反而夏鸣楚嘛…】

　　…剩下的话弹幕粉丝没有明着说，但在虚拟爱豆市场里沉浸多年的林博星，却十分清楚粉丝们是怎么想的。

　　别说粉丝了，就连他也觉得安郁权诘这两个虚拟爱豆的交互性设定，要比夏鸣楚更吸粉，也更有市场。

　　同时，通过这次节目，他也复盘出了个繁星娱乐开发团队陷入的误区——只考虑了虚拟爱豆指令的执行性，却完全忽略了其本身就是娱乐大众的爱豆。

　　比起看到完美的蛋糕，粉丝会更想看到做蛋糕的过程中，爱豆们闹出的各种笑料，又或者出乎意料的举动。

　　这一点上，虞南嘉把握得很好。

　　居然让她将危机转变成了圈粉的契机…林博星气得说不出话来，放在膝盖上的拳头一松一紧，却又半点办法都没有。

　　——指令库不是随时能修改变动的东西，即使在节目结束前提前发现了不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拍下去。

　　所以情况就变成——夏鸣楚执行完蛋糕指令后，在没有其他人触发新的指令前，就只能来回重复舞台上动作，整个人显得傻里傻气的。

　　反而是虞南嘉的两个爱豆。

　　虽然他俩在做蛋糕的过程中出了不少意外，将制作蛋糕游戏环节拉长，但由于为节目贡献了不少精彩笑料，所以粉丝看得很是津津乐道，并没有觉得进度拖沓。

　　权诘真不愧是十年顶流——在节目上成功立了人设后，他顺势就跟主持人互动起来，很会来事地给主持人增加了不少镜头和互动，搞到最后主持人反而是全场笑得最开心的一个，准备的满腹救场台词毫无用武之地。

　　撩拨完主持人后，他又去逗百年古人安郁。

　　“你怎么都下的糖豆啊，在中间倒上一罐头芒果吧，我喜欢吃。”

　　安郁无语地扫了对方一眼，“谁要给你吃，我要拿回去给虞总吃…你别把草莓放这里！！这个地方我打算点蜡烛的！”

　　…

　　【妈妈问我在看什么，为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哇靠，为啥夏鸣楚执行做蛋糕指令的时候，就没办法和粉丝互动，而安郁权诘不仅可以边做蛋糕边开玩笑，还(*￣︶￣)能中断指令跟隔壁人打闹！！！我这个夏粉羡慕了…】

　　【偷偷说：这样一比，感觉夏鸣楚也没多厉害…】

　　【我本人就是学虚拟科技的！你们有所不知！安郁权诘这种双指令交替执行是非常难实现的！不夸张地说现在全球都没有虚拟人可以同时执行两个指令！虞南嘉这是要得全球科技奖的节奏啊！！！】

　　…
　　最后一条弹幕说得…就连旁观者单烁，都替虞南嘉感到脸红。

　　——明明是鬼上身假扮虚拟人，还要大咧咧接受世人的赞赏…虞南嘉这种厚脸皮程度，真的是他拍着马屁都追赶不上的。

　　就像现在，班群里正在看直播的同学，都在疯狂艾特他，夸他虚拟爱豆设计得好，搞得他都不好意思回复了…

　　这样看来，他和虞总要学习的东西还有很多很多。

　　想到这，单烁试图模仿着平时虞南嘉的讲话语气，婊里婊气地在班群里回复。

　　【啊？我不是一直都很优秀吗？】

　　…
　　摄影棚外，沈航代表繁星开发团队陪同林总出差B市。

　　像他这种应届生，本不应该作为团队代表出差的，但没办法——最近团队走了不少人，只剩下他和小黄等几个新人，而他作为男生，又是单烁同班同学，便倒霉透顶地被选中了。

　　选进这个表面研发团队代表，实则挨骂对象的岗位。

　　就在刚刚，林博星看完大半场综艺直播后，气得在棚内生了大半天闷气，而他这个出差陪同兼研发代表，只得坐在一旁承担着总裁全数怒气。

　　好不容易等林总走了，沈航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口袋里的手机就开始嘀嘀嘀地作响，像是有谁在微信疯狂找他似的。

　　他拿出手机，随意一划开。

　　映入眼帘的就是死对头单烁，在群里说：【啊？我不是一直都很优秀吗？】

　　这句话表面意思潜台词都像是在讽刺他，讽刺他这个家境不好，学习成绩压不了对方，进了繁星大企业也持续被小公司打压的他。

　　从学校到进入社会，再也没有比现在更让他感到伤心的时候了。

　　沈航盯着群里夸奖单烁和他虚拟爱豆的话，眼眶逐渐变红，攥住手机的力道也一同加强。他用力且一字一顿地打：【天道好轮回，你别太得意了…】

　　另一边，单烁看到群里又有人艾特他，点开一看，就是大大的几个字：天道好轮回…
　　他努力回想，才想起沈航毕业后进了繁星做虚拟爱豆开发，所以这话应当就是替夏鸣楚骂的。

　　天道好不好轮回，他不知道，不过这种积阴德的好事，他做得肯定比沈航多得多。

　　他耸耸肩，低头在群里打了两个字，随手发了回去就没再理会了。

　　单烁：【反弹】




21.  第 21 章   萧言成总算出现了

　　皇宫酒店内, 劈里啪啦打字声、讲电话的声音回荡着整个VVIP客户办公室。讲道理，这个专门服务于总统套房的客户团队应该是整个酒店后勤部最不忙(*￣︶￣)的，但谁让Anny直接对接负责客户虞南嘉呢？
　　
　　于是她就成了VVIP部里最忙的一人。
　　
　　“好的, 虞小姐，已经帮你订好了M国N市的酒店总统套房了。”Anny在回电话的时候, 手上还不停地敲击着键盘, 像在抽空和人吵架一样。
　　
　　等电话挂断后, 同事凑过去往屏幕上一看，只见Anny不仅给虞南嘉安排好N市的酒店，连同接送机服务、随身司机、导游、甚至机上兑换钱币服务也一并处理好了。
　　
　　“啊你这…”同事对Anny的所作所为更不理解了, “干嘛那么上心啊，你又不是拿她工资。”
　　
　　就连其他同事，也像看傻子一样看Anny。
　　
　　只有她表情淡淡，满不在乎地反呛声说：“我记得你靠着虞南嘉的奖金买了房子？怎么转头就忘了自己的工作职责了。”
　　
　　这话语气虽然平淡无起伏，但攻击力侮辱性很强。
　　
　　被点名到的同事羞得面色潮红，丢下一句：“我这是为你好！”就转过身去不再说什么了。
　　
　　其他人也因为Anny的冷淡面面相觑——自从他们讲了虞南嘉坏话后，Anny就和团队生分了，平时上班除了日常工作就是处理虞南嘉的事情，连八卦都不同他们一起讲。
　　
　　还好, 办公室尴尬气氛没能蔓延多久。
　　
　　因为很快，Anny就又接到虞南嘉电话, 边对着话筒应声边连忙走出办公室，像是要帮她处理什么紧急事宜一样。
　　
　　刚刚被呛声的同事等她走后, 才敢不爽地大声吐槽：“太无语了, 假装自己是个道德小标兵，其他人都是黑心商人咯！”
　　
　　“就是，干那么多也没奖金, 我才不信虞南嘉下一年还能续约酒店，有这钱她买个房子不香嘛？”另一个男同事也一脸无语地迎合，语气没有丝毫尊重。
　　
　　在他们吐槽的时候，Anny遗留在办公室的电脑发出嘀嘀嘀的响声，按照这个时间点应该又是虞南嘉找她了。
　　
　　同事余光随意扫上一眼，视线瞬间被一个橙红色的图标还有一连串的0给吸引住了。
　　
　　她心中莫名惶恐不安，集中注意力靠近屏幕一看，只见虞南嘉给Anny发起了个转账，说：“这些天也挺麻烦你了，这钱算是我额外买酒店借人服务。”
　　
　　在皇宫酒店内，客人是可以额外给员工支付工资，向酒店借人使用的。
　　
　　但这钱一般都跟着酒店内基础工资走，在没有奖金提成的情况下，算是一项对员工来说吃力不讨好的服务吧！
　　
　　可是虞南嘉不同。
　　
　　同事数了数前面的88后面的4个0，满心不可思议。
　　
　　——怎么会有人给一个普通员工转账88万…就算虞南嘉打算支配Anny整整一年，这个价格也远远超过酒店所能支付的工资和奖金了。
　　
　　看到这，她又忽然想起：自己虽然靠着虞南嘉买了房，但却依然在为装修费发愁…
　　
　　那如果有这88万，是不是就没有这烦(*￣︶￣)恼了…
　　
　　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让同事感到后悔了。她盯着那88万的转账，深呼吸了几口气，然后弱弱地问：“你们说我现在去讨好虞南嘉还来得及嘛？”
　　
　　其他同事：？
　　
　　***
　　虞南嘉可不是脑袋缺根筋的散财童子…就算是，也只是缺了半根！
　　
　　她这几天收到酷家后续节目的参演资金，还有一笔说是鹅厂和繁星对于擅自修改台本的合同赔偿，总之各种细则加起来又是好几百万，才有了Anny88万工资这一段剧情。
　　
　　拿到钱的虞南嘉立刻坐上前往M国的飞机，一路直奔N市，打算去参加闺蜜木雨媛在海外的结婚典礼。
　　
　　说是闺蜜…其实也不太准确。
　　
　　因为虞南嘉是在两个月前穿书进来后才认识木雨媛的，用对方的话来说就是：“才刚打照面，她俩就宛如认回走失姐妹一样，心意无比和洽相通…”等等。
　　
　　对此，虞南嘉表示：假的假的，都是我装的。
　　
　　要说她和原主最大的不同，便是——科技大佬版本的虞南嘉很会来事。
　　
　　她做不来像原主这种“白占着总裁身侧位置却不享受任何资源”的蠢事，所以几乎是穿书进来的那刻起，她就花费了两个月的时间，和各种平常难以触及的阶层打好关系。
　　
　　譬如这位亚洲木王的女儿——木雨媛。
　　
　　木雨媛是正儿八经的豪门名媛，其父顺应时代潮流和出于恢弘国内木制文化的目的，靠木制家具成功发家，顺利挤上早年国内富豪名列。可能是因为家中长辈大多根正苗红，她心思耿直，对原主虞南嘉并无敌意，这也是穿书虞南嘉能顺利勾搭上她的最大原因之一。
　　
　　第二大原因可能是因为虞南嘉在面对财富时嘴足够甜吧…
　　
　　总之，木雨媛下嫁某位华尔街经理人后，第一时间就给虞南嘉发了邀请函，还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必须要来…也幸好有繁星赔偿的这笔钱，不然她要赴约还是比较困难的。
　　
　　她掏出邀请函看了一眼，婚礼举办地选在城郊阿斯特庄园，距离机场并不算很远，所以车辆开出机场后没多久，就拐弯进进入庄园的小道上，一路疾驰。
　　
　　才刚靠近大门口，虞南嘉就眼尖发现无数国内外记者聚集在此，等着宾客一到一顿猛拍。除了记者外还有一些警察在维持秩序，要求附近居户商贩集体噤声，路过的车辆都需要下车，出示通行信函后步行入内。
　　
　　估计是因为这场婚礼邀请的宾客都是商界精英、社圈名流，安全措施才如此严谨。
　　
　　**
　　此时临近下午4点，距离婚礼仪式开始只剩下1个小时，陆陆续续有豪车停靠宾客抵达、下车、微笑、接受闪光灯的洗礼。
　　
　　一群外国商圈记者当中，突兀地夹杂着两张亚洲人面孔。
　　
　　他们是海外群星报的外驻记者，平常就是在N市拍拍欧美明星、国内豪门等八卦小料，再传送至国内进行编辑出版，所以今天木(*￣︶￣)雨媛婚礼详情和到访宾客，也是他们的目标。、
　　
　　从宾客入场开始，他俩相机就没放下来过，闪光灯哗哗哗地亮，把路人闪得晕头转向。
　　
　　其中个高的记者外号大哥，他说：“你注意下进场男士，今天萧言成会来。”
　　
　　“你哪打听来的消息？”
　　
　　仗着周边外国人听不懂中文，他俩讨论起各自情报来异常大胆和丝滑。
　　
　　“害，你大哥我想要情报还用打听嘛？”大哥面上不屑，“昨天萧言成就从A洲出发，而且他作为曾在华尔街基金公司起家，又和男方是同一届斯坦福大学毕业的，怎么可能不来参加同事兼同窗的婚礼…”
　　
　　分析得还挺有道理。
　　
　　说着说着，小弟突然指着某辆明显从机场开过来的车，激动地说：“我靠！那是机场的贵宾专用车，是萧言成来了吧！咱们快拍。”
　　
　　语罢，两人就不再交谈，不约而同地将相机架在脸上，焦准对准车门。
　　
　　可是最先进入镜头的，却是一双从下到上怎么看不属于男性的大长腿，还踩着一对尖头带钻的丝绒高跟鞋，衬得双腿纤细白皙。不约而同地，他俩缓慢将镜头从腿上挪至脸，惊奇发现——这是国内豪门圈最“鼎鼎大名”的金丝雀，虞南嘉。
　　
　　“怎么是她？”大哥立即挪动镜头，往车内瞧去，“难道她跟着萧言成一起来了？”
　　
　　恕外驻记者和国内消息链断裂，至今还不知道虞南嘉和萧言成决裂的消息，所以看到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她跟着萧言成一起过来的。
　　
　　可等到她向警方展示通行证，抬脚准备进到庄园内了，他们都没看到萧言成的身影。
　　
　　小弟年轻，脑子灵活，看到虞南嘉后，第一时间反应就是今日份的八卦头条来了。他发挥着身材纤细的物理优势，从高大的外国记者中穿梭上前，将麦克风怼到了她的下巴处。
　　
　　“虞小姐，请问你是跟着哪任金主来的？”
　　
　　问题异常直接，就连虞南嘉也被迫止下脚步，顺着发问人的方向望过去。
　　
　　站在记者队伍最前面的，同样也是国内外派的八卦记者。
　　
　　他们见小弟竟然如此胆大敢当场拦宾客，而门口警察又好似没有阻止意向时，统统憋不住好奇心，跟着上前围住了虞南嘉，向她提出各式各样的问题。
　　
　　“虞小姐，给我钱科技取得的成功和别的男人有关吗？”
　　
　　“虞小姐，可以分享下您最近的感情近况嘛？”
　　
　　“虞小姐，…”
　　
　　其他不知发生了什么的外国记者都懵了，错以为貌美的虞南嘉是国内赫赫有名的女明星，争相抓紧时间拍了两张。一时间庄园进出口闪光灯此起彼伏，明暗交替转换，这画面跟刚刚M国国务总理亲临婚礼现场的架势差不多。
　　
　　因为这起突发事故，后面晚到的车辆都被堵在了庄园门口，进退不得。
　　
　　萧言成隔着黝黑车窗向外看起，奇怪地问：“老王，门口发生了什么？”
　　
　　老板都出声了，(*￣︶￣)司机只能赶紧下车往门口跑去，末了又急忙忙地坐回驾驶位，回禀：“是虞南嘉小姐。她在进场的时候，遇到了个别无良的记者堵人采访，一时间进退两难。”
　　
　　“虞南嘉？”
　　
　　这个缠绕了他两年的熟悉名字，时隔一个月再次出现，居然莫名有种陌生感。
　　
　　萧言成将手上办公用的电脑拿开，疲倦地揉了揉鼻梁处，说：“我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了，说起来也好久没听你报告虞南嘉的近况了。”
　　
　　这句话是在问司机老王。
　　
　　他本来安排了老王负责照顾虞南嘉的出行，可就在一个月前，也不知发生了什么，老王不打一声招呼，灰溜溜地回来开车了。
　　
　　萧言成还以为是虞南嘉不需要司机照顾了，再加上这段时间的确是太忙了，便把她和这些琐碎事情放到了一边。
　　
　　现在猛然一回想，他才注意到已经有一个月没听过虞南嘉的消息，也没收到过对方的短信。
　　
　　听到这个问话，老王显得很是迷茫：“不是老板您让我回来的吗？”
　　
　　在白滢小姐回来那天，萧总确实又确切地给他发了：“不要管她”和“送她回家”等消息，所以他才将虞南嘉孑然一身送到酒店里，然后打道回府返回萧总身边任职啊…
　　
　　听完老王的误解后，萧言成只感觉到疲惫加剧了几分，无奈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你现在让警察帮小嘉一把，不要让记者有机会为难她。”
　　
　　司机了然，立刻下车飞奔上前。
　　
　　萧言成隔着暗色车窗遥望门口，从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虞南嘉半个身体，像是穿着带轻纱的露肩连衣裙，暴露性感还不保暖，偏偏这大冷天的被无数记者堵着不让进去。
　　
　　可即使这样，她面上表情却半点慌张和无措都没有，反而将头颅高高扬起，像是尊贵的白天鹅一样睥睨脚下如同蝼蚁一般的记者。
　　
　　这和他记忆中的小女孩模样完全不同。
　　
　　虞南嘉这副高傲的表情成功吸引了萧言成的主意，他低调地将车窗拉下来一点，搭配着声音“围观”起门口这出闹剧。
　　
　　只见虞南嘉拉过一个身材矮小的记者，说：“你站上来说，你说我都有哪些金主了？”
　　
　　那个被强硬拉上台一起接受闪光灯洗礼的记者脸都白了，对着麦克风支支吾吾不敢说话，仔细看双腿还在隐约颤抖，总之和旁边那位在面对侮辱问题，依然能保持着典雅华贵的女神形成强烈鲜明反差。
　　
　　其他记者也因为这一出杀鸡儆猴，被吓得后退了几步，收起麦克风不敢再追问了。
　　
　　像他们这种搞幕后的，特别还是社会中最招人讨厌的八卦记者、狗仔，最怕的事情莫过于样貌曝光、遭人报复又或者是被网友指指点点了吧…
　　
　　“想问我的感情问题…”虞南嘉在闪光灯下扬起娇媚的脸，轻视般地对着记者方向斜睨一眼，说：“那就一起上台来，我们面-对-面-好-好-讲-(*￣︶￣)讲。”
　　
　　小弟倒吸一口冷气，捂着脸赶紧往人群里跑。
　　
　　这下再也没有记者敢上前拦着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她放完狠话后，转身，踩着“闪光灯大道”走进庄园，连头都不回一下。
　　
　　车内，萧言成看着她转身离去时的婀娜身影，没忍住地低头轻笑了一声。
　　
　　虞南嘉进去不久后，司机老王再次返回车内，惶恐不安地禀告说：“警察这边讲不通，他们表示自己也拦不住记者…”
　　
　　“没关系。”萧言成抬手将嘴角浅笑抹去，再说话时又是那平静冷漠的模样，“她已经处理得很好了。你先开车，我们绕几圈路，晚点再进去吧…”
　　
　　庄园内部，别有洞天。
　　
　　看木雨媛朋友圈就知道，他俩为了筹备这场婚礼花费了100万美金，简直可以用铺张浪费这种贬义词来形容。
　　
　　从庄园门口开始，地面上就铺满了红色玫瑰花装饰，一路延展到婚礼现场，让人忍不住怀疑——M国所有的玫瑰都被送到这里组成了花路。
　　
　　她右脚刚踏入庄园后花园草坪上，木雨媛就立刻闻讯而来，穿着一身昂贵定制婚纱亲密地扑了上来，“宝贝！你终于来了！我给你介绍下，这是我丈夫约翰丹。”
　　
　　“你好。”
　　
　　又是一张名片，get。
　　
　　几乎是俩人见面的瞬间，虞南嘉就充分发挥出她哄人的长处，没一会就将本来就处于幸福之巅的木雨媛哄得高高兴兴的。
　　
　　俩人甚至亲密地拉着手到一边角落，避开交际人群去讲悄悄话。
　　
　　“小夹心，有件事挺对不起你的。”木雨媛面上隐隐担忧，“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萧言成也会过来，他是我老公的同事兼同学，同样受到了邀请…”
　　
　　“你之前那么喜欢萧总，我怕他来了你伤心啊…”
　　
　　这倒是个问题。
　　
　　虞南嘉内心狠狠地叹了口气，为原主留下的祸患烦恼不已。
　　
　　之前就说过，原书中原主之所以愿意舍弃尊严当起尽责敬业的替身，其中，最主要原因就是萧言成——原身喜欢萧言成，爱意之深三两句难以描述。
　　
　　通俗点讲就是：其他两个总裁都是缺爱产物，而萧言成是她试图勾引又睡不成的对象。
　　
　　至于试图勾引的这段回忆…虞南嘉到现在都不敢回顾，总觉得会被原主所作所为尬到脚趾扣出城堡。以至于穿书后，她便不怎么搭理萧言成了，生怕回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
　　
　　突然，隔壁木雨媛表情秒变怪异，用胳膊连连撞击隔壁人肩膀，目光凝视着毫无关联的墙面，嘴不动嗓子发声地说：“欸欸欸…萧言成来了。”
　　
　　“你们居然前后脚进来，缘分缘分。”
　　
　　“大多数宾客都是这个点来的好伐…”
　　
　　面对好友的激动，虞南嘉很是无奈，假意跟服务员要了杯香槟，朝人群轰动的方向望过去——只见萧言成站在往来交际宾客中间，浅笑阔谈，身高出类拔萃，比起有身高优势的外国人毫不逊色。
　　
　　木雨媛见(*￣︶￣)好友望去，没忍住调侃了句：“怎么呆住了？旧情复发？”
　　
　　“别瞎说。”
　　
　　讲道理，这还是虞南嘉穿书进来后第一次看到萧言成本人。
　　
　　作为原书女主白滢最强悍的靠山，萧言成简直将早古总裁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不仅拥有绝顶聪明的投资头脑，还有白手起家的魄力和实力，外表形象也堪称完美…
　　
　　可惜，男人再好也是女主的。
　　
　　既然穿进平行时空的小说里，又有着比上辈子好很多的起点，虞南嘉只打算赚大钱舒舒服服地享受，压根不想参合到女主那写了足足300多章100万字的白月光火葬场小说里，所以她只是瞄了一眼对方，就没再将目光放过去了。
　　
　　反而是萧言成那，在和朋友叙旧的简单交谈中，此起彼伏都是虞南嘉的名字。
　　
　　“你们吵架了？”
　　
　　说话的是对冲基金G3 Capital的投资经理，前不久刚在糟糕融资市场下，帮助萧言成资产翻了几倍…所以他是在场人中和萧言成最为熟络的一个，问起情感问题来也毫不避讳。
　　
　　同样的，作为亲友的他也是最了解萧言成性格的——小报上说什么替身论、金丝雀等等…都是八卦记者的臆想，实则萧言成对于感情再简单不过了。
　　
　　放在身边了，就是有点喜欢了，想要交往试试看。
　　
　　也不知道是哪家报纸先开始，将虞南嘉说成是那卑微的白滢替身，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萧言成余光扫了一下角落虞南嘉的方向，语气淡淡的，“算是吧。”
　　
　　“算是？你不会真跟报纸上说的一样，去找白滢重归于好了吧？”
　　
　　经理很是惊奇，他偷偷看向不远处虞南嘉的身影，前凸后翘性感娇媚，每个词都是绝世大美人专属的，怎么都比那温柔到近乎朴素的白滢好吧？
　　
　　“和白滢无关。”萧言成皱眉。
　　
　　正当经理还欲再说什么，五点钟声准时响起，示意着婚礼仪式即将开始。
　　
　　在主持人的招呼声下，众宾客纷纷带着笑意散开，去寻找贴有自己姓名牌的位置。女方宾客坐在右边，男方宾客则统一坐在了左边，井井有序。
　　
　　于是坐在亲友位第一排的萧言成，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经理朋友和虞南嘉朝右手边走去，那朋友还在不停地打手势，做唇语，似乎在说些什么。
　　
　　N市知名乐队上台，在大伙轰鸣的掌声中开始奏响婚礼进行曲。
　　
　　在悠扬的乐器声中，萧言成总算反应过来朋友那唇语说的是什么。
　　
　　他说：“你如果不喜欢，那我就要去追了。”
　　




22.  第 22 章   是鬼术不是仙术啦

　　
　　“姐妹们, 看我在外网发现了什么？”
　　
　　傍晚时分，一张大图流传在国内社交媒体上，搭配翻译标题和图片共同食用效果更佳, 吸引了无数吃瓜群众纷涌而至，在底下留下哈哈哈哈和怎么敢的评论。
　　
　　图片是虞南嘉仙气飘飘地迎着闪光灯进入庄园, 标题却是：“Famous Chi(*￣︶￣)nese actress”…虽然新闻是某家M国不知名小报出的, 却丝毫不影响群众在键盘上高潮。
　　
　　【哈哈哈哈谁来告诉我, 虞南嘉怎么就知名中国女星了！】
　　
　　【我丢，我差点以为我一觉起来穿越了，醒来虞南嘉就已经出道成巨星了！】
　　
　　【u1s1, 这个小报同一天还发了某小花看秀的新闻图，哇外国记者就是不修图也不加滤镜欸！只有虞南嘉艳压以颜值出圈的小花，宛如网站里地一股清流…】
　　
　　【虞总本来就很美！！就跟我俩儿子一样！（我绝对不是爱屋及乌）】
　　
　　【我看了一下全文，这个好像是国内顶级名媛木雨媛的婚礼，所以虞南嘉是混进去的？】
　　
　　【大家快看！！商报已经开始发起萧言成的照片了，他们是一起去的他们复合了？】
　　
　　【我去…什么情况？】
　　
　　莫名其妙的，由于有了男方的加入，这件本来只是外国记者失误的笑料，就慢慢演变为萧言成和虞南嘉的复合八卦。
　　
　　要说讨论的粉丝里头谁最伤心, 估计就是豪门小鹿了。
　　
　　自打上次她被粉丝和虞南嘉联手打脸后，就在微博消寂了好一段时间, 直到最近姜昕为了追星在大厂附近忙碌着，不怎么上线了, 这才让她恢复了些元气, 继续关注豪门八卦圈。
　　
　　这次，她也算是学乖了，默念了一百次大悲咒, 准备放下已下岗的替身虞南嘉，专注于白滢和三位天选老总的世纪爱恋。
　　
　　可没想到的是，她都这么佛性无欲无求了，虞南嘉居然搞出了个复合八卦来让人上火。
　　
　　小鹿在外网翻箱倒柜，还整理出记者发图的时间线，贴到微博上来，说：【虞南嘉是17点30分左右进去的，萧言成是17点50分…他们怎么可能是一起去的？而且两人共同进场的话，难道不会被记者拍到同框图吗？】
　　
　　手上键盘拍得劈里啪啦作响。
　　
　　越分析，她就越有底气，甚至在评论区追加一条：【所以说虞南嘉肯定是混进去的，为的就是在婚礼现场钓凯子，只是她千打细算，却没想到前任也来了…】
　　
　　似乎讲得还挺有道理。
　　
　　吃瓜群众纷纷附和。
　　
　　——介于虞南嘉之前和三个总裁周旋的八卦，再加上有个狗仔都扒不出来的迷离身世，世人对她最大的印象就是：美丽变现、攀附大腿、捞金等等…
　　
　　而这些印象标签又正好跟小鹿的分析对应上，猜测也变得极具真实性。
　　
　　【我好好奇，虞南嘉和萧总在里面会发生什么噢！可惜婚礼现场好像是不能拍的！】
　　
　　…
　　
　　能发生什么？
　　
　　不就是萧言成冷眼看着好友试图搭讪虞南嘉，反而当场惨遭拒绝的画面呗。
　　
　　别看他面上看似波澜不惊，实际内心对好友这番出格行为冷哼了一声。
　　
　　婚礼进行曲混杂着钟声响起，一对新人踩着满地玫瑰花瓣，身着华服从花门处缓缓踱步进入。在他们经过座位的时候，宾客们纷纷侧转着(*￣︶￣)身体，面带笑意地鼓掌欢呼，还有几个美式小子趁新人不备放了几个礼炮，试图给这份浪漫增加一些欢快气氛。
　　
　　新娘子木雨媛也不是吃素的，当即用高跟鞋蹬了下地板，带起一泼鲜红花瓣。
　　
　　于是在漫天洒落的玫瑰花瓣和细碎彩带中，萧言成就这么隔着一条过道遥望着虞南嘉。
　　
　　——那件丝绒质地的小礼服很适合她，光滑白皙的肩胛露出，腰身被紧紧地包裹出一个腰身角度，还有一片金色彩带“放”在了上面，裙摆贴着白皙双腿随风晃动，哪怕只是坐在那里，都足够惹人注目。
　　
　　虞南嘉很美，他是知道的。
　　
　　一瞬间，时间就像回到他们初次见面一样。
　　
　　当年虞南嘉就是穿着一身小礼裙，捏着裙摆边跑边笑，鲜明而又灿烂。那一天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在演讲的麦克风前失了声，全世界宛如只剩下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所以究竟为什么，两人会搞成这样？
　　
　　是因为虞南嘉这些年莫名其妙的转变风格、假装安静、偶尔歇斯底里大小声，还是因为他太忙碌没能及时关心对方？
　　
　　还是因为他曾经当着虞南嘉面，亲口夸赞过白滢…
　　
　　突然，现场“砰——”的一声闷响，将萧言成的思绪从两年前拉到了现在。
　　
　　他集中注意力在当下，这才发现新人进场和誓言环节都已经过去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客人准备的礼物，居然在此处放飞了和平鸽，寓意新人新婚生活平静和谐…
　　
　　鸽子被放出笼子后，很有秩序地地组成队伍结伴向上飞，组成宛如仙境般的绝美画面。
　　
　　但偏偏就有几只蠢鸽子，被现场的食物吸引故意落队，转头就朝宾客这里冲，落在地上啃起蛋糕不肯走了。
　　
　　见此情景，萧言成默默跟隔壁人换了个座位，远离了这帮鸽子。
　　
　　这又是一个外人不知道的秘密——他怕鸽子。
　　
　　M国到处都是鸽子，其中华尔街最甚。在那漫长的学习筑基生涯里，华尔街鸽子宛如一个无处不在的见证人，旁观了他人生中最艰苦的日子。
　　
　　直到有一天他开车不小心撞死了一只鸽子，那尖嘴白喙的头掉落在他膝盖上，染红了一条昂贵的西装裤。
　　
　　可能是视觉冲击过于强大，又或者是当时他心理状态过于偏激，总之从那以后，他就开始对鸽子这种生物过敏了。
　　
　　这样回忆着，当时那血淋淋的画面再次浮现面前，萧言成悄无声息地又往隔壁坐了坐。
　　
　　万幸的是——这场一人一鸽的修罗场并没有持续很久。
　　因为随着仪式的结束，宾客们被允许自由活动，可以四处走动进餐又或者跟新人敬酒。
　　
　　萧言成正准备离开，避一避鸽子的时候，余光间就扫到新娘子木雨媛拉着虞南嘉，半拖半强地往他这个方向走。
　　
　　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娇媚面容靠近，他强忍住心理对鸽子的不适，笔挺挺地站在原地等着她们。
　　
　　“萧总，好久不见！”木雨(*￣︶￣)媛本身就活力充沛，今天结婚之时情绪更甚，“怎么来了也不跟我们打招呼，还要走呀？”
　　
　　“已经和约翰丹聊过一轮了，如果你不介意继续讨论金融市场现状，我们也可以聊聊。”
　　
　　“不了不了！”木雨媛秒怂，双手举起表示投降，“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商圈人士，居然靠分析市场现状来叙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领导下属的关系。”
　　
　　“如果约翰丹愿意来我公司工作，那自然是欢迎的。”
　　
　　“…”
　　
　　一旁不出声的虞南嘉面上微笑，实际心中思绪跑到八百米远了。
　　
　　如果不是好友为了看热闹强硬拉她过来尬聊，她现在可能在生鲜区大快朵颐了，也不知道那只真鲷刺身有没有被夹空，欸那个日本空运蓝鳍金枪鱼也不错…
　　
　　人在陷入思绪的时候，视线总是会没有着点地四处乱瞟。
　　
　　于是她余光间突然瞄到——萧言成藏在西装外套下的拳头握紧，力道之大已然近乎充血了。她假装随意地往边上瞥了两眼，发现在她们聊天的时候，有两只鸽子在边抢食边靠近。
　　
　　并且随着鸽子和人群距离拉近，萧言成的手攥得更紧了…简直是要当场折断手骨的程度。
　　
　　“虞南嘉！”
　　
　　“虞南嘉！！”
　　
　　“啊，怎么了？”
　　
　　呼唤声将虞南嘉的暗中观察打断，她只得迅速回头应声，试图假装无事发生。可木雨媛可没那么轻易放过她，“刚刚问你好几遍了，在想什么呢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
　　
　　唉。
　　
　　面前是调侃意味十足嘴巴还不严的好友，隔壁是面色平静实际快奔溃的萧言成，虞南嘉内心几番挣扎之下，还是暗叹一声，说：“无聊也是无聊，不然我给大家表演一个魔术吧！”
　　
　　说罢，她伸手拢了拢小裙摆，斜斜跪坐在玫瑰花地面上，对着两只咕咕乱走的鸽子说：“我只要画一个圈，它们就不会动了，你们信不信？”
　　
　　“不信！”怪不得说闺蜜都是最捧场的人，看木雨媛这个样子就知道了，兴致勃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两只鸽子，“那你画画，我看看。”
　　
　　虞南嘉用手按住鸽子身体使其禁止不懂，绕着鸽子身边用手指画了一个圆圈。
　　
　　说：“定！定！定！”
　　
　　声音清脆悠扬，喃喃动听，说的话却像极了在开玩笑。
　　
　　但别看这句话那么随便，却是上辈子虞南嘉进地府后学得的第一个鬼术。
　　
　　——人死后进地府，再到等待投胎的时间异常漫长，每只鬼都在那段时间里大大小小学得不少道法，只有虞南嘉这个异类对神秘道法不感兴趣。
　　
　　用她的话来讲就是——生是科技人，死是科技魂，唯物主义YYDS…
　　
　　于是抗争到最后的结果是：她给祖宗个面子，随便学个定身术，就跑到阳间去混日子了。
　　
　　所以本身就是半吊子鬼的她，连自己都不太清楚，这个鬼术能不能在穿书后用。
　　
　　定定定三声后，她慢慢松开了手，站起身来(*￣︶￣)。可令在场人意外的是——两只刚刚还闹腾得不行的鸽子，就这么静静地趴在地上，动也不动。
　　
　　“这…这怎么回事！”众人吃惊。
　　
　　虞南嘉顺势拉着闺蜜和萧总等人，往鸽子的更远的地方走去，神奇的是，那两只鸽子远离了人群也依然保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偶尔有人路过，恐吓性地剁了两下地面，它们也照旧纹丝不动，只有飞速起伏的胸膛示意着它们还活着。
　　
　　隔壁不知道是哪位老外，感叹地说：“This is Chinese magic…”
　　
　　一瞬间，那群老外看向虞南嘉的眼神，瞬间就不一样了，像是集体把她当成了会仙术又会武功的中国人，还有人掏出手机开始拍了起来。
　　
　　所有人都围着两只鸽子惊叹感叹，只有萧言成凝视着语笑嫣然的虞南嘉，心中默默接受了对方的好意，低吟诧异：她居然注意到了吗？
　　
　　**
　　
　　豪门小鹿都快疯了。
　　
　　接近深夜时分，她还在手拿着外网证据跟网友对喷。本来根据记者发出的图片来说局势一片大好，却没想到对方突然阴阳怪气，极有底气地给她发了个视频。
　　
　　一瞬间战况输赢颠倒。
　　
　　视频是一个tiktok上很火的时尚博主上传的，碰巧他也是木雨媛在艺术学院的同班同学兼好友，受邀去参加了婚礼，便有了这一小段婚礼仪式后的搞笑录影。
　　
　　先不说背景满地玫瑰花漫天白鸽气球有多浪漫和奢华，先说视频的主人公——虞南嘉。
　　
　　这段视频之所以能在外网迅速火红起来，就是因为其魔幻视频内容——虞南嘉声称自己要表演一个魔术，随后众目睽睽之下不采用道具，单凭手指画了个圈就“定身”了两只鸽子。紧接着又在外国友人的怂恿下，她又连着定身了4、5只随机指定的白鸽。
　　
　　毫无穿帮痕迹，简直比刘谦的魔术还要真实。
　　
　　最后这段视频也便冠上了“Chinese magic”的大标题被放到了tiktok上推送，被无数外国人点赞评论：Amazing。
　　
　　但在小鹿和其他粉丝眼中，却只看到虞南嘉定身鸽子的时候，萧言成低头看她那专注的神情，就像在看横冲直上的股票曲线一样，眼神深邃却有一种朦胧的…笑意。
　　
　　对，就是笑意。
　　
　　像是看心上人一样欣赏的目光。
　　
　　这特么让坚定站定白滢萧言成CP的小鹿怎么忍得了——她当即就炸毛了，丢下手上还在啃的西瓜就对着评论区疯狂输出。
　　
　　评论内容大致就是粉丝眼瞎、虞南嘉博眼球、混进名媛婚礼后想要在现场吸引其他金主、萧言成这个眼神只是好奇之类的。
　　
　　遣词造句要多脏有多脏。
　　
　　就连跟她对骂的粉丝都看不下去了，丢下一句神经病就退离了战场。
　　
　　要论在微博骂人，那小鹿是从来没有输过的。她舒服地靠在椅子上，为自己满屏不带重复的输出得意洋洋，而后(*￣︶￣)正打算退出账号，就看到转发区刷出了一条评论。
　　
　　ID带了一个鲜红的V。
　　
　　这个认知让小鹿有些惶恐不安，心想总不可能是久不上微博的萧言成亲自回复吧，毕竟虞南嘉的账号可没有V。
　　
　　万幸，不是萧言成。
　　
　　还没等小鹿松一口气，却发现转发者是一个比萧言成恐怖一万倍的人——木雨媛。
　　
　　她转发了小鹿骂人的评论，一字未写，只附上一个视频链接。从画质上来看，视频应当是手机拍相机录制下来，内容大致是虞南嘉拉着一个男记者上台，说：“不如上台来说？”
　　
　　这是木雨媛对小鹿评论的回应。
　　
　　木雨媛用她那100万粉的大号送小鹿出道，让她“上台来说”。
　　
　　意识到这点的小鹿吓得鼠标都握不住了，颤抖着手指打算删掉评论，可因为木雨媛是转发出来的，她是没有办法删掉别人转发内的文字，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条原本只有零星二、三十条评论的微博，评论数在逐步上升，不断翻倍。
　　
　　这就是为什么，小鹿觉得木雨媛的回复比萧言成亲自下场更恐怖。
　　
　　和虞南嘉这种半路出家的“暴发户”不同，这些天生家境殷实的名媛，最是热衷于在社交网络分享自己的生活，而木雨媛人品好生活富裕接近奢靡，自然而然吸引了一大波铁粉为其保驾护航，说是不能让公主受到网暴伤害…
　　
　　于是当“公主”摆明了要用微博送人“出道”，粉丝们自然也第一时间赶到。
　　
　　【哈哈哈哈虞南嘉这个视频笑死我了！拉着记者让他上台讲，吓得那人脸都白了】
　　
　　【毕竟在网路上讲人坏话不犯法，嘴有多臭也臭不到自己脸上，真让她本人上台开麦演讲，怕是吓都吓死了哪还敢继续哔哔…没错我说的就是原博！】
　　
　　【我靠看着好爽啊！】
　　
　　【不过虞南嘉那个定鸽术是什么原理啊，好好奇啊！】
　　
　　【从字里行间能看出原博家境应该很差，心性善妒又拜金，八卦得来还见不得别人好。】
　　
　　【楼上正解！不过我很好奇，原来木木小公主和虞南嘉关系很好？】
　　
　　…
　　评论千千万，木雨媛只挑了最后两条互动，一条点赞一条回复：【是呀我们是闺蜜呢！】
　　
　　因为这句话，这场持续了大半个晚上的瓜瞬间反转了——本以为虞南嘉是蹭红毯进去钓凯子的，结果人家就是木雨媛的闺蜜，被亲自邀请进去的…
　　
　　所以最开始这假瓜的起源地在哪？是谁说虞南嘉蹭婚礼来着？
　　
　　众人一顿翻找，最后才发现——原来假瓜就是小鹿放出来的。
　　
　　可能她自己都没想到，编排了虞南嘉蹭婚礼，结果新娘子来锤；编排了虞南嘉抱萧言成大腿，结果萧言成的眼神来锤；接下来还要编排什么？
　　
　　明明虞南嘉本人都没亲自下场，豪门小鹿就已经在被网友骂到濒死状态了。
　　
　　不过也幸好当事人不屑于参与网络讨论，不然小鹿这时的焦头烂额，就不只(*￣︶￣)有网友的攻击了。忽然，她瞄到了几条令人毛骨悚然的评论：
　　
　　【你是谁？不如真名上来讲？】
　　
　　【账号IP get，附属地是A市啊！而且最近几条动态日常定位在A市高中…】
　　
　　【坐等楼上大佬破解~好想看看嘴那么臭的人，现实长什么样。】
　　
　　小鹿冷汗就跟出了冰箱的西瓜一样，密密麻麻地黏在后背上。
　　
　　她连忙将微博所有内容清空，可还是来不及了——随着越来越评论涌入，大佬们分析归属地逐渐从市、街，精确到了学校班级，小鹿的真名几乎呼之欲出了。
　　
　　“拜托拜托…”
　　
　　小鹿瘫坐在座位上，双腿不自觉地颤抖，不停地刷新微博评论，唯恐自己的名字出现在上面。她急忙将截图甩到闺蜜群，惊慌失措地问：“现在怎么办？”
　　
　　过往一起说虞南嘉坏话的朋友都不敢说话了，还有几个可能是害怕被牵连，纷纷退群。
　　
　　只有一个年纪较大，不太爱跟她们讨论豪门八卦的姐姐回复了，说：“早就跟你说了不要在微博做的太过分…”
　　
　　马后炮，都是马后炮！
　　
　　小鹿气得删掉了群聊天，转头颤抖地在虞南嘉私信里编辑文字，试图请求对方的原谅，却没想到电脑评论的提示音先快一步，持续不断地叮咚声就跟恶魔敲响房门的门铃一样，持续不断让人恐惧。
　　
　　评论区内，刷屏式的都是她的照片。
　　
　　就跟视频上的记者一样，她被拉上来，面对镜头“上台来讲了。”
　　
　　【我靠长得好普通啊！就这样还敢说虞南嘉普女吗…真的让人惊恐】
　　
　　【家里也是做些小生意，还翻出了她在A货群团购包包的记录…拜金虚荣实锤了】
　　
　　【哈哈哈现在真什么小猫小狗都敢碰瓷有钱人了吗？】
　　
　　【没有人理我吗？虞南嘉那个定鸽术是什么原理啊啊啊啊！】
　　
　　…
　　
　　这下完了。
　　
　　小鹿瘫坐在了座位上。
　　
　　过往舒服无比的电竞椅，现在却给人一种如坐针毡的难受感。
　　
　　她惊慌失措地回复第一个发她照片的大佬，遣词造句了很久，最后还是用一种相对温和有礼貌的方式，“质问“对方：【你怎么可以把我的照片发出来，会人肉就了不起了吗？】
　　
　　科技大佬回复：【是啊】
　　
　　这简单的两个字让小鹿的心脏就像拴了块石头似地直沉下去，评论区还有不少人回复她，对她不加掩饰地打量和批判。
　　
　　她又颤抖着手指敲击：【你们这是犯法的，就算是网络，你们也不能把我的肖像权摆上来，对我随意猜测和人身攻击…】
　　
　　评论区遁了两秒，再回复小鹿的评论时就不自觉换了个人了。
　　
　　是正主虞南嘉下场了，她悄无声息地上线，轻飘飘地回复说：【只是把你放在我的位置上感受一下，这就受不了了？】
　　
　　是的了，虞南嘉不是明星也不是抛头露面随意点评的网红，小鹿在对着她的照片骂脏编排八卦的时候，何尝不是在犯法呢？现在只不过是两人(*￣︶￣)身份转换了一下，她就哭喊着冤枉和无辜…
　　
　　实在是太双标了。
　　
　　虞南嘉也没想到自己在登机回国前，随意刷一刷手机居然还能碰上这么一场大戏。她截图将评论区内豪门小鹿的名字照片发给新招聘来原本任职繁星的助理小王，说：“让评论区里发小鹿照片和信息的这些人，都把评论删一删。”
　　
　　助理小王对虞南嘉的仁慈很是出乎意料，“这个ID豪门小鹿编排了你那么多假聊，你确定这就放过她？不让她的照片继续飞一下？”
　　
　　字里行间的潜台词只有四个字：你是圣母。
　　
　　“怎么可能？“虞南嘉遥望着天际，神神叨叨感叹道：”天凉了，是时候该发律师函了。“
　　
　　语气颇有种天凉王破的霸道总裁感。
　　
　　助理了然：这是不舍得让帮她的网友遭殃，对小鹿单独发起控告呢…也不知道诽谤罪侵犯名誉罪能要来多少补偿呢？
　　
　　按虞总现在的身价，这个小鹿怕是要从小康变赤贫了。
　　




23.  第 23 章   社会性死亡的房子

　　
　　婚礼插曲因为一封律师函告一段落, 没人知道豪门小鹿究竟受到了怎么样的惩罚，她们只知道虞南嘉在状告对方的时候，还不忘让助理私信她们删除人肉的照片, 这一举动无疑给虞南嘉和她的虚拟爱豆吸了不少粉。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关注豪门圈八卦，而虞南嘉本身展现出来的商业实力和交际能力却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还有知名网评师分析说：虞南嘉之所以能在替身下岗后, 在商圈崭露头角, 其最大原因可能是——一直以来她都是潜伏在总裁身边, 认识人脉，偷学财富秘密。
　　
　　不然实在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一个人行为举止能反差那么大, 能从今天被包养一步跨到明天搞事业。
　　
　　被迫当成商圈无间道，牺牲爱情只为偷学财富密码的虞南嘉表示：？
　　
　　总之，这位评论家最后的总结就是——这女的很聪明会来事，日后必成大器。
　　
　　就差没直接跟粉丝说：“现在下定离手，稳赚不亏”了。
　　
　　于是在这场婚礼风波结束后，虞南嘉账号莫名涨了一波粉丝，每天关注其最新动态。
　　
　　于此同时，粉丝们还发现——给我钱科技的虚拟爱豆们居然还开了INS等社交软件。
　　
　　权诘还在开账号的当天PO了一些穿搭自拍。
　　
　　照片中，他身穿各类大牌衣物, 灵活活运用了照片氛围，使其产生冲破虚拟真实的微妙感官, 将他本身的桀骜不驯形象发挥得淋漓尽致。
　　
　　有人说这是选秀节目的要求，也有人说是公司的安排, 谁都没想过（也不敢想）…这其实是权诘自己的主意。
　　
　　趁虞南嘉参加婚礼不在B市, 权诘少了约束后，几乎要把自己虚拟人生放开了搞，不仅开始尝试上辈子经纪人不给走的时髦路线, 还全权支配了所有社交账号的使用权，在上面发照片和翻牌粉丝。
　　
　　简直过得不要太自由了。
　　
　　只有安郁有(*￣︶￣)些隐隐不安，问：“我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他看着社交软件上逐步攀升的点赞数，迷茫道：“我总有种这些人在看我们遗照的感觉。”
　　
　　毕竟他们不是真的人，而是鬼啊…权诘这种出众放肆的行为，不禁让他有些担心——这个平行世界有没有捉鬼道士这么一说。
　　
　　话音刚落，权诘就猛地从舒服的沙发上坐起，面色紧张地卧槽了一声。
　　
　　“怎么了？捉鬼的来了？”
　　
　　“比捉鬼来了更可怕…”权诘瞪大眼睛，反复刷新屏幕确认：“…我超喜欢的那个牌子L家，不仅用官号点赞了我，还给我私信发来了秀场邀约…”
　　
　　哪怕是平行时空的L家，也是难以触碰的大牌子了。
　　
　　就算是有过十年顶流经验的权诘，生前都因为年纪太轻无法撑起代言人形象，而惨遭L家的拒绝…谁能想到一朝过世，居然还有机会换个地方重来。
　　
　　虽然只是走秀，不是代言，但…日后的事情谁说得清呢！
　　
　　**
　　网上的言论，因为L家的点赞和邀约，掀起新一轮风暴。
　　
　　权诘的帐号，算的上是国内虚拟爱豆首次开通社交帐号的大事了。本来虚拟爱豆发点日常照片、vlog视频，本只能算是个娱乐小消息，但紧随其后的却是——虚拟爱豆权诘、安逸收到奢侈品品牌的走秀邀约…
　　
　　这下，媒体们憋不住了，纷纷发出报道，标题一个比一个震撼。
　　
　　【未来已至，虚拟爱豆正向传统明星发起攻击】
　　
　　【虚拟偶像进入拟人时代】
　　
　　【内地娱乐市场变天了——虚拟爱豆已是主流】
　　
　　…
　　
　　这些新闻一出，最先收到消息的就是林博星。
　　
　　他这段时间因为夏鸣楚项目拉跨，弄得心力交瘁，连白滢姐姐的进餐邀约都顾不上赴约。
　　
　　好不容易等到虞南嘉去参加婚礼，给我钱科技的爱豆进攻市场的脚步滞缓，才有时间跟开发团队商讨后续虚拟爱豆的发展。
　　
　　哪知道公司内部刚决定给夏鸣楚开微博，进攻时尚圈，第二天就收到了权诘、安郁开社交帐号，被大牌点赞的信息。
　　
　　林博星都快吐血了。
　　
　　如果不是这段时间团队都在加班没离开过办公室，他都要怀疑自己公司内部有内奸了。
　　
　　新上任的助理很会拍马屁，见林总皱眉，便贴心地劝说：“林总，咱们换个角度来想——L家家的走秀就在明天了，品牌压根没给到虞南嘉开发走秀指令的时间，所以她们除了拒绝，就是在秀台上丢脸，没有别的选项了。”
　　
　　当然，无论是哪个结局，都代表着他们进时尚圈失败，给夏鸣楚当了垫脚石。
　　
　　林博星也明白这个道理，了然地点点头。
　　
　　——一天时间，虞南嘉怎么可能有足够人力财力去拓展走秀指令？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今天在微博看到的分析贴，说虞南嘉潜伏在他们身边只是为了养精蓄锐，偷取财富密码…
　　
　　看到这则分析的瞬间，他脑海中浮现了最初见(*￣︶￣)到虞南嘉的样子——被萧言成的簇拥者们欺负，在高档餐厅里被浇得满头满身石榴汁，活脱脱像个恐怖片走出来的女鬼一样。
　　
　　她红着眼，呆呆地站在餐厅视野最中央，接受着路人诧异的目光。可哪怕是这样，她依然不敢反击起哄的名媛，也不敢拒绝他的邀约。
　　
　　明明在这份记忆中，他是因为看不得与白滢相似的女人受欺负，才主动站出来提出替身要求的，现在却被别人告知：这是猎手自编自导的一出戏，为的就是假扮猎物上钩…
　　
　　这特么…丢脸得来还显得他特别愚蠢。
　　
　　“该死，所以这副可怜兮兮的包子模样，是故意装的吗？”
　　
　　他感觉自己心中有两种相对立的情绪在相互搏击——一方面觉得自己应该恼怒于虞南嘉骗了自己，一方面又忍不住敬佩她这种能屈能伸的个性。
　　
　　搏击到最后的结果就是——他看着那张被外网误以为是中国知名女星的虞南嘉神仙级别新闻图，长长地叹了口气。
　　
　　旁边新助理毕竟和林博星磨合的时间不够长，见他叹气以为还在纠结虚拟爱豆的事情，继续摩拳擦掌拍马屁说：“林总你放心吧，你可是拥有国内最强悍的虚拟科技团队…”
　　
　　随后，她眼睛骨碌一转，提议说：“或许我们可以私下准备一下，开发走秀指令，如果虞南嘉那边拒绝L家秀场，夏鸣楚可以及时补上去。”
　　
　　“只是将休假的大家召集回来，加个班的功夫罢了…”
　　
　　助理三言两语间，就让这支已经加班了大半年的团队，被迫取消了假期回来加班。
　　
　　毕竟研发的事与她无关，她建议起林总来语气特别自然，仿佛是她本人要为公司燃烧生命一样，以至于林博星并没有考虑到员工很疲惫的情况，点了点头。
　　
　　“嗯，让他们回来。”
　　
　　*
　　
　　手机叮咚叮咚响，虞南嘉坐在机场贵宾室微微睁开眼睛，望向隔壁助理，也就是新上任的前.林博星秘书小王身上。
　　
　　秘书小王工龄跟繁星科技公司上市年龄差不多，算得上是骨灰级元老员工了，可听说林博星每次都叫错名字，叫她小黄。
　　
　　她见手机微信音吵醒了老板，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颊，抱歉地说：“应该是前同事的群聊，我下飞机的时候忘记关掉消息了，对不起虞总。”
　　
　　“没关系。”虞南嘉对平行时空最大的虚拟爱豆公司繁星其实挺有兴趣的，“她们在说什么，可以讲给我听听吗？”
　　
　　“当然，也不是什么公司的机密，就是我们一群人闲着没事聊天。”
　　
　　小王将手机递给虞南嘉，还大方地让老板可以滑动随意看。
　　
　　群聊里是闺蜜之间三三两两的零散抱怨，其中夹杂着对繁星娱乐的诅咒和怨念，还有辱骂林博星不是人，资本主义榨汁机之类的…
　　
　　虞南嘉耐着性子读下来，才知道原来是繁星研发团队为了夏鸣楚项目加班了大半年了，好不容易熬到现在，工作(*￣︶￣)也空闲不少，就有人准备把攒起来的年假放完。
　　
　　结果行李收拾了一半，就收到了林总要求回公司加班的信息。
　　
　　加班就算了，新上任的秘书代替林总下发任务的时候，语气格外趾高气扬，不知道的人都会以为她才是林总本人，又或者是林总夫人的程度。
　　
　　【我真的受不了了，听说@小王和研发部前辈都去了给我钱科技？感觉怎么样忙不忙啊】
　　
　　【我也打算走了，本来想说前辈走了，有机会上位当个主管的，现在看来：不是榨汁机先被微博调侃死，就是我先累死了。】
　　
　　【哈哈我才不打算加班呢，机票酒店都买好了，难道榨汁机会赔我钱？自己加去吧！】
　　
　　【@小王 快问问虞总需不需要做走秀指令的研发人员，我可以帮忙！今天就到岗！】
　　
　　…
　　小王也跟着看聊天内容，猛然想起林总似乎是虞总的前任…
　　
　　她不太清楚这桩豪门八卦，但还是语气弱弱地试图为朋友开解：“大家在网上讲话就是这样，其实没有多少恶意的…”
　　
　　话还没说完，她就发现虞南嘉肩膀微微颤抖。
　　
　　再仔细看，才发现对方已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纤细白嫩的手指着屏幕问：“哈哈哈哈林博星外号是榨汁机，太符合他形象了笑死我了！”
　　
　　她因为这三字外号笑得在贵宾室沙发上前仰后合，垂眸慵懒的娇媚脸庞也随着她眼角弯弯的笑意，脸颊凹陷的小巧酒窝而变得少女活泼气起来。
　　
　　突然的，小王才惊觉面前这位老总虽然行事老成，但实际年龄并不大。
　　
　　“好了，我不笑了，咱们说回正事。”虞南嘉弱弱地在沙发扶手上撑起上半身，“走秀指令不用操心，我这边都安排好了。不过如果繁星这边有跳槽意向的人才，我都可以接受，因为接下来，我们公司不只是做虚拟爱豆…”
　　
　　说罢，她将手机备忘录递给助理看，上面只有几个黑体大字，连排版都没有，零零碎碎写着：“给我钱科技Q2方案，全息网游，自由度百分百的网游世界…”
　　
　　嗯，字都认得。
　　
　　但小王心中还是莫名升起了一种这家公司不靠谱的感觉。
　　
　　就…这哪家公司的年度规划方案长这样？会不会太草率了些？
　　
　　等待行李的时间比较长，虞南嘉干脆掏出电脑，随意几个按钮就把权诘和安郁召唤了出来。这还是小王任职后第一次看到给我钱科技的虚拟爱豆，不禁将注意力放到他们身上。
　　
　　这一看，惊为天人。
　　
　　她跟在林博星身边时间长，算是见证了夏鸣楚从一个条状物体逐渐变成像极了人类的虚拟人物的过程，有时候她还会怕怕地跟闺蜜调侃：夏鸣楚越来越像人了，你们不怕吗？
　　
　　当时研发部的闺蜜还语重心长地说：“还差得远呢…”
　　
　　那时的她不明白，像夏鸣楚这种已经算是优秀的虚拟人，怎么会差得远呢，直到看到安郁和权诘两人，她才明白虚拟人外也(*￣︶￣)有虚拟人。
　　
　　这特么都不能说是像人了，简直就是人！
　　
　　如果不是眼睁睁看着虞总将其召唤出来，恐怕走在路上碰到他俩，都不会怀疑对方只是一个程序。
　　
　　小王瞪大了眼睛，隐晦地左看右看仔细瞧。
　　
　　第一个发现周边打量目光的是权诘，作为以摄像头为生的十年顶流，他立刻就捕捉到在场有生人，问：“这是谁啊？”
　　
　　“新来的助理小王。”
　　
　　“小王姐姐好。”两人很会来事，当即探身过去跟小王握手，笑得一脸亲和友善。
　　
　　小王忽然有种自己是亲选幸运儿的既视感，她应声后忐忑地伸过手回握，期间还紧张得哆哆嗦嗦。
　　
　　直到完事后，她才敢回味一下虚拟皮肤触感——嗯，摸起来的皮肤建模也相当真实，就是体温不对劲，有点冷。
　　
　　虞南嘉不知道小王内心复杂的os，还在关心明天选秀的事情：“明天走秀有信心吗？”
　　
　　“那当然啊！”权诘那个自信从外表就能感受到，“我可是上辈…上B城练习了很久的。”
　　
　　这个“上B城练习很久”的说辞其实是权诘发现有生人后，强硬扭转意思的黑话。但听在小王耳中，还是觉得有些奇怪——虚拟爱豆可以跟人这样交流吗？
　　
　　怎么感觉这个虚拟人物有自己的思想一样？
　　
　　而且虚拟爱豆还需要练习吗？不是植入一个指令就好？
　　
　　虽然心中有很多疑惑，但小王没有轻易作声，而是站在一旁纹丝不动地旁听着虚拟爱豆和虞总之间的对话，而后又看了看，在旁边不怎么做声却听得相当认真的安郁…
　　
　　忽然，她像是明白了些什么。
　　
　　小王一拍脑门，灵光乍现：懂了！虞总这是要将虚拟人的真实感遍及到方方面面啊！
　　
　　估计是给我钱科技为了增加虚拟爱豆的真实感，特地开发的生活交互型指令，哪怕不是在拍节目也能给到粉丝一种“啊！我哥哥就是人！”的感觉。
　　
　　太厉害了…
　　
　　小王心中感叹，寻思怎么繁星娱乐就没想到这么细节的一点呢？
　　
　　见虚拟爱豆和虞南嘉正在对明天走秀的事情，小王悄悄退了下去，背过身在手机上一字一句地输入：【新公司不忙，而且这家的虚拟爱豆真的绝赞了，夏鸣楚没个十年赶超不上，现在辞职入股，绝对不亏啊姐妹！】
　　
　　随后她想了想，又补充：【而且虞总人特别好，今天我跟她一起坐的头等舱享受VIP服务，别提多爽了。】
　　
　　完了后还配上个自己手拿香槟的照片。
　　
　　看着群里姐妹激动的啊啊啊回复，还有人说要给虞南嘉投简历，小王内心也异常激昂。她小心翼翼地收回手机，看着身后那即将要在大牌秀场崭露头角的权诘，心脏砰砰直跳。
　　
　　——这个内娱圈要变天了啊。
　　
　　**
　　
　　“白滢，这个是不是你家萧言成啊？”
　　
　　白式集团内，一个身穿工服长相朴素的女孩，拿着一个正在播放视频的ipad兴冲冲地跑到了总经理办(*￣︶￣)公室门口，不敲门就直接进去了。
　　
　　再加上对方大咧咧毫不掩饰的问话，由此可以看得出两人关系很好。
　　
　　闻言，白滢温柔地凑了下眉，训斥：“你可别乱说，什么叫我家的…”
　　
　　“我可不敢乱说。”
　　
　　女孩将婚礼视频递过去，还专门将画面停留在萧言成盯着虞南嘉的那帧上，气鼓鼓地说：“他怎么可以这样，边追求你，边又在婚礼上凝视别人！”
　　
　　边说还边拍桌子，啪啪作响，不知道的会错以为她才是那个被背叛的人。
　　
　　然而白滢依旧是那副平淡似水的模样，也没有反驳好友那段萧言成追求自己的说辞，接过视频凝视了好一会，说：“言成不是那种人，这只是一小段视频，算不得什么…”
　　
　　“唉。”女孩所有的脾气都被这一句话瓦解，怒其不争地说：“你脾气就是太好了，才会在留学期间让虞南嘉有上位机会。你看，现在孽力反馈了吧！小心你的那些好哥哥都被抢走了！”
　　
　　“不会的。”
　　
　　白滢还是那副语气，也不知道是想骗对面人还是骗自己。
　　
　　女孩见说不动白滢，再加上现在还是上班时间，便留下视频急冲冲走了。等到办公室门再关闭，只剩白滢一人独处的时候，她才收回那大方善良的微笑，低头蹙眉凝视着虞南嘉和萧言成的侧脸。
　　
　　[宿主，既然决定要往互联网方向前进，那萧言成是最大的助力，请务必把握好他。]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白滢重复着深呼吸，才把看到新闻后涌上胸口的怒气压抑下来——就在视频爆发的同时，白滢眼前的气运数值直接跌破50，成为了仅此于虞南嘉的女二号角色。
　　
　　但这还不是她最值得生气的点。
　　
　　——在白滢魂穿前，她最喜欢萧言成了。
　　
　　这句话是最高级，一般用在三者对比中。
　　
　　虽然为了夺取女主气运，她跟三个男人都有了不同程度的纠缠，但在白滢心中：萧言成才是那个白月光，她最想拥有也最难攻略的对象。
　　
　　按系统的说法，萧言成的气运堪比虞南嘉，只要能让他把关注度挪到自己身上，就能源源不断地大幅拉开气运…在此之前，白滢都做得很好。
　　
　　由于萧总业务繁忙，即使在他公司实习也难见到，所以思虑再三，白滢决定听从系统建议，先是用一眼定情的道具，给萧言成留下深刻印象，再是用意识植入反复提醒“白滢纯洁又优秀”这个概念。
　　
　　效果很好，萧言成也逐渐忘记了原剧情中虞南嘉带给他的惊艳。
　　
　　然而直到现在…
　　
　　白滢低头看向这个画面，觉得分外刺眼和辛酸——自己千辛万苦都攻略不到的男人，对方只是一露脸就夺回了优势，实在是让人气馁。
　　
　　[既然小说基调已经被改变了，现在最大任务就是尽快发展事业，而萧言成就是捷径。]
　　
　　此时云层随着轻风慢慢挪动，不知不觉遮挡了一瞬太阳，拉黑了室内的光线(*￣︶￣)，在她的眼睑处留下一抹阴影。她宛如没有思想的鬼魅一样，素着张脸掏出手机，按通了某个号码，再开口的时候又再次回复到温柔可人的状态。
　　
　　“言成哥哥，听说你回国了？我们要不要一起约个饭，我最近想进军互联网，需要你的建议呢…”
　　
　　电话看不到表情，所以光听语音的话，是看不到白滢笼罩在短暂阴影底下，冷漠疏远表情的，只会觉得她在用着恬静温和的样子发出邀约。
　　
　　电话另一头，萧言成沉默了一下，答应了等回国后见面聊的请求。
　　
　　虽然连他都诧异自己什么时候那么老好心了。
　　
　　挂了电话后，萧言成站在当初买给虞南嘉的豪宅门外，看着外头因没人照料枯死的花草，眼眸深处有些许触动——虞南嘉爱花，刚搬进豪宅的时候，比起买个人用品，最先布置起了门口这片花园，再往后每次打理浇水都是亲自做的…
　　
　　连花都来不及带走，可想而知那天她是有多伤心。
　　
　　司机老王站在后面压根不敢说话，本来想告状虞南嘉两个月前就不浇花了，想了想觉得说多错多，还是不提这茬了，安安静静站在屋外，等萧总逛一圈出来得了。
　　
　　屋内，所有的装潢依旧是他离开前的模样，或者说生活气息更重了些——喝了一半已经冷却凝固的咖啡、临走前放得有些凌乱的拖鞋、被拽在地上拖了一半有多的空调毯…所有的所有都示意着虞南嘉曾经在这里住过。
　　
　　可却又没有将东西带走。
　　
　　萧言成冷着脸从大厅一路看到房间，等看清楚衣柜里贴得密密麻麻的自己的照片后，紧绷的心脏才松弛了一些，低声轻笑出来。
　　
　　不仅衣柜，就连厨房、二楼浴室、某几张艺术品画像后面，都贴满了萧言成的照片。
　　
　　有些是从新闻中下载的，有些应当是两人相处的时候偷拍的，总之墙上照片形形色色、五花八门，都写满了已搬走的虞南嘉对萧言成的爱。
　　
　　面对这画面，即使是在面对股价崩盘面不改色的萧言成，内心深处依旧不可控制地产生些许小窃喜。
　　
　　他伸手抚摸着某张偷拍合照上虞南嘉的脸，脑海中试图找寻过往和她相处的回忆，可思前想后，竟惊觉只记得昨天婚礼的画面了。
　　
　　隔壁窗帘被风拉开了缝隙，透过一丝午后阳光。他恍惚间，仿佛在光影中看到了婚礼上的虞南嘉，正坐在一堆玫瑰花当中对着他湛然一笑。
　　
　　萧言成看得有些发怔，眸光深深浅浅跟着光影变化，等回过神来时，眼前已经空无一人，而他眼中也只剩下势在必得的光。
　　
　　“哈欠——”虞南嘉在前往秀场的路上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刚刚打瞌睡的时候又想起了刚穿书过来时看到的惊悚景象——满屋子都是萧言成的照片，不仅屋子内四面墙上，还有床头柜、书架、沙发…入眼之处全是那个男人冷酷到近乎装逼的表情和姿态…
　　
　　在(*￣︶￣)原主的屋子里生活，简直就跟闯荡惊悚无限流剧本一样——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在刷牙，或者上厕所的时候瞥见藏在暗处的萧言成。
　　
　　无论干什么，那一双没有任何情绪的漆黑双眸一直盯着她，太崩溃了。
　　
　　最可怕的是，这些照片无论撕了多少，下次总会在新的地方发现一大批，也不知道该怪原主太深情还是怪房子太大…
　　
　　虞南嘉累倒在座椅靠背上，嘴中喃喃说道：“应该都撕干净了吧…”
　　
　　老天爷保佑原主可别在她没发现的地方贴一大堆了，这是想让她社会死亡啊！
　　
　　




24.  第 24 章   秀场外的事故连连

　　第二日晚, L家早春成衣秀蓄势待发。
　　
　　随着卢浮宫沉重大门被推开，无数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名流以及时尚界人士纷涌而至，不仅让L家这场首秀大放异彩, 更是让不少明星跟着卢浮宫的名号，出现在全球媒体报道中。
　　
　　像这种群星聚集的场地, 永远少不了发现流量的人。
　　
　　从傍晚开始, 国内最大的LIVE网站就取得了品牌方的同意, 将摄像头设立在秀场内外，为的就是能及时将现场转播到国内，一起见证这场奢侈品牌开年新秀。
　　
　　随着直播间打开, 一位位穿着时髦的明星、名模在镜头前接连亮相，吸引了无数观众赶来，纷纷按爪留言。
　　
　　【卧槽，是艾米莉！那个纪梵希的出圈模特也来了，这套造型也太美了吧！她身上这件外套能不能在L家官网买到？只要不超过三万块钱我就冲了！】
　　
　　【楼上醒醒，这衣服如果不是穿在名模身上就很车祸…】
　　
　　【大家快看！！我儿子粗现了！！！安利我们国内男团M&m忙内小崔，站在后面穿着条纹西装化浓眼妆的那个…】
　　
　　【我看到了《水中月》的主演！最近话题度爆表的小花林景函…】
　　
　　【刚刚过去的是不是开罗国际电影节影后…】
　　
　　…
　　
　　可能因为这是时装周首秀，再加上L家本身的品牌赋值，前来看秀的明星数不胜数。开播仅短短五分钟就有超过二十位明星路过, 对着镜头打招呼，直播间观看人数也在节节攀升。
　　
　　每过去一个名人, 直播间弹幕就大呼小叫一次。
　　
　　秀场外，人山人海。
　　
　　除了被自带化妆师和摄影师团团围住的明星、名模外, 还有些零散的摄影师, 肩上扛着漆黑亮着精光的仪器，在一众奇装异服的人群和璀璨华贵的名媛贵妇中间穿梭。
　　
　　很快就有弹幕观众发现：有些宾客虽然穿着浮夸绚丽登场，却一直在外徘徊, 迟迟不进着人潮入场。
　　
　　【给大家科普下：去时装周和看时装周的人可不一样，有些潮人穿得热闹，也只能在秀场外围转悠转悠…毕竟像这种大秀，通常由品牌公关向明星名流、专业媒体、全球买手及品牌VIP客人发放——简单来说，就是只接纳圈内人。】
　　
　　看到这条弹幕，众人明了——这就是来蹭热度的啊(*￣︶￣)！难怪有些人一抵达现场就被记者团团围住，而有些只能四处乱晃，试图吸引旁人注意…
　　
　　这时就有人眼尖发现——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出现了个身着古典绸缎，搭配金线装饰垂地长裙的女士。
　　
　　比起周边披头散发尽显柔态的名媛模特们，她的造型出人意料地将头发高高竖起，马尾一丝不苟，妆容也相对凌冽了许多。
　　
　　【咦，这个也是来蹭热度的吗？好漂亮的说…】
　　
　　【刚刚看惯了仙气飘飘的仙女，这人突然出现像是女战士降临天堂一样…好吸睛啊！不会是哪家的名媛吧！】
　　
　　【上面弹幕是家里没通网吗？她是虞南嘉啊…而且不是蹭红毯，而是她家的虚拟爱豆被L家邀请走秀呢…昨天整个微博沸沸扬扬都是这件事，烦死了。】
　　
　　【虚拟爱豆走秀？！那我得期待下。】
　　
　　…
　　
　　看到附近人山人海的宾客，才刚下飞机疲惫不已的虞南嘉没忍住皱了下眉，又轻轻用手将其揉开。正好掐着点到了此处，她隐隐有种：“这场秀不是真心想邀请虚拟爱豆”的感觉。
　　
　　毕竟如果不是她为了参加婚礼，先行飞到了M国N市，可能还没办法在巨大的时差影响下，及时奔赴第二日的秀台。
　　
　　忽然有个记者打扮的黄牛，不知从何处窜出，对着虞南嘉闪了一下闪光灯，低声赞叹说：“Hey pretty， would you like the seat? It’s 5 grand each.”
　　
　　感情是把她当作来蹭秀场的了…
　　
　　虞南嘉没有直接回复对方，反而直接朝卢浮宫大门方向走，连一个余光都不给对方，嚣张有底气得很。
　　
　　换做别的名媛做出这种姿态，可能这些倒卖座位的黄牛就会自讨没趣地离开了。可偏偏虞南嘉这张脸是个亚洲生面孔，貌美先不说了，身着品牌高定还拿着个秀场款手包，浑身上下就仿佛写着四个大字：“中国土豪”。
　　
　　看着她这副潇洒离去的模样，黄牛反而被激起了好奇心，放下手头倒卖座位的工作，跟到了卢浮宫门口那里去。
　　
　　快到进场时间了。
　　
　　排队看秀的来宾慢慢向前涌动，周边还有不少进不去的记者在抓紧时间拍照，一时间闪光灯连成一片，闪得直播间画面都是光亮亮的，连人影都看不清了。
　　
　　虞南嘉和品牌方的人约在了秀场后台，见队伍也不长，就没有特地跟工作人员打招呼走后门，想着从前门进去也一样。
　　
　　哪知道她递出邀请函，右脚刚踏进卢浮宫大门，一位穿黑色西装服的保安就伸手拦住她。
　　
　　“Passport，please.”
　　
　　这场变故让已经进场到一半的客人都没忍住，回头过来观望。
　　
　　毕竟这里是时装秀，不是私人性质的高定秀，压根不会对着邀请函核查来宾护照姓名和电子检验，单凭邀请函就可以进入了。
　　
　　可虞南嘉被拦下了，这是为什么？
　　
　　宾客们暗自打(*￣︶￣)量着突发事故和虞南嘉那张生脸孔，就连直播间观众们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纷纷发弹幕自顾自猜测。
　　
　　【救命，我替人尴尬的病又犯了】
　　
　　【不会其实品牌压根没邀请权诘，而是虞南嘉自导自演吧！不然怎么就她被拦下来了？】
　　
　　【应该不是，毕竟官博点赞是真的…我觉得是保安觉得对方长得不像客人临时抽检？不过虞南嘉这小手包估计放不下护照，也没带来吧…】
　　
　　【话说我听说虞南嘉是没文化的金丝雀是不是啊？那她会不会说英文啊？】
　　
　　【被拦在外面好丢人…如果等下开口说蹩脚英语更丢人…】
　　
　　…
　　众人不知道先前黄牛和虞南嘉的对话，也不知道这位保安正是因为认出其身后跟着的黄牛是倒卖座位的惯犯，才出手拦下她的。 
　　
　　正当此时，一位跟在虞南嘉身后的女士说话了。
　　
　　“现在一些网红真不得了，就喜欢买黄牛票自刷身价，殊不知就算进去了也只能坐在最后一排…”她高傲的头颅微微偏过，瞄了一眼虞南嘉的邀请函，“居然还敢拿着品邀的邀请函，知道品邀什么意思吗？Brand-invited是只给代言人、形象大使和品牌挚友的…”
　　
　　说完后还冷笑了一声，将手放到隔壁助理手背上，用肢体语言说着：“她才是那个品邀的对象”。
　　
　　她不知道，她的动作在外人看来，像极了傲慢的皇太后。
　　
　　【我认识这个女的！一个刚出道的明星叫黄明明，家里好像挺有钱的，资源贼棒】
　　
　　【啊啊那个出道就接了L家品牌挚友的小花对吧？】
　　
　　【可是讲话好难听啊…怎么上来就管虞南嘉叫小明星啊？难道就看别人长得比她美？】
　　
　　…
　　前有严肃无情保安，后有冷嘲热讽小明星。
　　
　　虞南嘉感觉自己的晕机病又加重了许多。
　　
　　她深呼吸一口气，再开口就是纯正的美式发音：“先生，我是秀场的合作方，和Fornasetti工作室约在了前台见面。”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如果我们再在这里耽误时间，恐怕这场秀就无法正常举行了。”
　　
　　可能是这一口流利英文和各种专业名词灵活运用，保安有些被说动了，面上犹豫了起来。
　　
　　“别开玩笑了！L家怎么可能找国内公司合作，拜托你编也要编好点的理由啊！”黄明明直接夸张地翻了一个白眼。
　　
　　她并不是无脑黑。
　　
　　相反的，黄明明虽然脾气暴躁但家境殷实交际圈广，她在开嘲讽之前还仔细观察过对方的脸，确定是从来没有在国内名媛交际圈中见过的面孔，确认对方并不是什么名媛。再来就是…她上下打量着虞南嘉的脸和身段。
　　
　　哼，比她还漂亮苗条。
　　
　　那肯定是哪个想要靠蹭秀出道的小明星了。
　　
　　想到这，黄明明讽刺语气更强烈了些，试图用最激烈的语言打压未来的竞争对手，“别以为提前背了几句英文，学了几个专业(*￣︶￣)名词就万事大吉了…你唬得了保安唬不了我，不想被我在秀场告发拎出去的话，趁现在就赶紧给我滚！”
　　
　　直播间观众都被黄明明这一吼吓到了，原本对虞南嘉有偏见的观众都开始心疼起她了。
　　
　　【黄明明其实也是小明星，就是仗着自己家境殷实才敢这么嚣张，直接指着别人骂】
　　
　　【而且就连黄明明这种在豪门圈排不上号的人，都敢指着虞南嘉鼻子骂，我好难想象美女平时在圈内有多不受待见…】
　　
　　【而且网上骂她的杠精还那么多。】
　　
　　【别说了，我现在觉得网友看到的都是虞南嘉光鲜亮丽的一面，痛苦的她都默默承担了…我要把美惨打在公屏上大家别拦我】
　　
　　…
　　人就是这样，如果发现一个和自己出身相同的美女，凭借自身优势完成阶级跳跃的话，路人就会群起蜂拥对其抨击。
　　
　　但如果发现这个美女其实过得并不好，这种不屑就会转变为怜惜…就好像看到童话灰姑娘嫁进皇宫后，因为家境惨遭皇族排挤一样，道德感集体上线。
　　
　　再看回现场，此处已经陷入了僵局——保安已经同意让虞南嘉进去了，可黄明明还不依不饶不让对方走，甚至上手拉住了虞南嘉纤细的手腕。
　　
　　她刚准备再接再厉，挤兑虞南嘉到无地自容自行滚蛋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远处响起，语速飞快，语气急切。
　　
　　——“虞小姐！我还在想会不会是班机延误了你会迟到呢…”一个英文并不标准的法国男士带着一帮拿着各种设备的工作人员，如风卷残云般席卷而来。
　　
　　看到那个男人后，黄明明眼前刷得一亮，“尼古拉斯先生！”
　　
　　单是见到来者面容，她就认出了这人正是Fornasetti工作室的设计总监，也是连续八年负责时装周大秀的总负责人。
　　
　　可惜黄明明不太会说法语，只能立刻展开笑颜，用相对熟练的英文跟其打招呼：“尼古拉斯先生，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我，我是L家本季的品牌挚友，同时也是B市…”
　　
　　话还没说完，尼古拉斯就越过黄明明，直直朝着虞南嘉那边去。
　　
　　“现在时间已经有点紧张了，你家的偶像放到最后一刻压轴走秀，你看可以吗？”他叽里呱啦跟虞南嘉对完流程，转头又不满地看向保安，“为何要将我的客人，这场秀的重要合作方扣押在此处。”
　　
　　保安也很委屈——如果不是这位华国女士一直阻拦，他早就想放虞南嘉进去了。
　　
　　顺应着保安的眼神，尼古拉斯这才注意到一直在叭叭自我介绍的黄明明，当即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品牌挚友是什么东西，我不认识你，我只知道你阻碍了秀场的进度。”
　　
　　“可能这之间有误会…”黄明明脸色发白。
　　
　　有什么比官方高层打脸来得更疼的？
　　
　　有，那就是虞南嘉的继续扎刀：“哦对，刚刚你说错了一件事，品邀除了给小明星，就是给合作方的。(*￣︶￣)我和L家是平等合作的关系，你算什么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过度丢脸带来的错觉，黄明明总感觉周围此起彼伏，响起压抑克制的笑声，像是在把她当跳梁小丑看一样。
　　她涨红了双颊不敢抬头，等到虞南嘉和尼古拉斯边讨论走秀的事宜边离去，才敢继续跟着队伍入场。
　　
　　“Passport，please.”
　　忽然一只手拦在她的眼前。
　　
　　黄明明抬头一看，正是刚刚拦住虞南嘉的保安。
　　
　　“什么passport，我没带啊！”
　　
　　可能是怨恨于对方的阻拦导致他被骂，保安拦起黄明明来毫不手软，哪怕知道她可能是个品牌挚友…但又如何呢？他只是在执行自己的保安工作，检查邀请函名字是否和护照对的上罢了。
　　
　　身后进场的观众被接二连三的干扰困在原地，纷纷发出抱怨的声音。
　　
　　“烦死了，大秀快开始了你让我进去！”
　　
　　“护照，女士…”
　　




25.  第 25 章   看个秀也疯狂打脸

　　在尼古拉斯的再三咨询下, 虞南嘉也再三保证了虚拟爱豆指令已经全数植入完成。
　　
　　但为了保证首秀能顺利进行，他还是特地将虞南嘉带到后台某个空房间，要求提前看看虚拟爱豆的长相, 还有确认指令执行的圆滑性。
　　
　　可想而知这场秀对他们有多重要。
　　
　　随着虞南嘉在电脑屏幕上的几次敲击，室内正中央再次出现了熟悉又科技感十足的强烈开场, 权诘从蓝色光幕中踏步而出, 对着尼古拉斯的方向微微点头。
　　
　　这还是这支著名意大利艺术设计团队, 第一次看到虚拟爱豆登场的真实景象，各员工纷纷停下工作的脚步，凑上前观察虚拟人的建模, 小声感叹。
　　
　　——细腻有纹理的皮肤，而且因为白皙使得五官更加鲜明具体，权诘拥有着一张东方人含蓄轮廓，五官却足够立体能够支撑镜头直拍的长相。
　　
　　这张古典味浓厚的脸正是卢浮宫主题大秀所需要的。
　　
　　而且185的百搭个子能支撑起这场秀的任何一个造型，而且肉眼可见的每一个器官，线条和比例都是那么的恰到好处…
　　
　　只是尼古拉斯看着权诘在室内模拟选秀走了两步，皱眉说：“别的都很好，唯一不行的就是这个虚拟明星长相太年轻了。”
　　
　　果然，不管在哪个平行世界, 权诘的年龄都会被L家拒一次。
　　
　　还没等他露出难受的表情，尼古拉斯就收起了纠结的表情, 转而兴高采烈地说：“不过因为是虚拟爱豆，其本身年龄就不是问题了。
　　
　　“虞小姐, 我有感觉这次合作会很顺利。”他伸出手了, 友好地对握。
　　
　　权诘被工作人员接手，送到后台去打扮，虞南嘉则在尼古拉斯的陪同下, 前往秀场观众席。期间尼古拉斯还跟她示好：“其实这次邀请属于我个人的决定。” 
　　
　　“我在看到权诘照片的同时，就有预感——虚拟爱豆即将成为世界潮流。所以干脆跳过了品牌(*￣︶￣)对你们发出邀请，本来还担心你们来不了了…”
　　
　　原来是这样…
　　
　　虞南嘉瞬间明白了为何这场秀的要求来得如此慌忙，而且从始至终都没有品牌方的人来接洽。怕是这个尼古拉斯不满于正儿八经的设计总监，想把宝压在虚拟爱豆身上，从此打响他在时装周的名号。
　　
　　“你就放心吧。”笼罩在秀场偏暗的灯光下，虞南嘉眼神忽明忽暗变化莫测，唯有语气坚定不移，“这场会是双赢的秀。”
　　
　　***
　　秀场内，前几排的座位几乎已经坐满了，还有不少穿着华贵的名媛正在隔空交涉，似乎还在讨价还价，想要换座位一样。
　　
　　就连原本放置在外头的直播摄像头，也被挪到了头排偏媒体区的位置，继续拍摄。
　　
　　大秀即将开始。
　　
　　【妈呀，看这个直播，我总有种是自己在看秀的感觉，这个位置也太好了吧！】
　　
　　【哈哈哈笑死我了，黄明明因为拿护照迟到，现在都进不去座位只能站在走廊看了…】
　　
　　【活该！看她这尴尬的表情就爽！大家可能不知道——进了秀场后，座位也会分出个“三六九等”，风光最好的黄金地段就是“Front Row”，坐在那里的人才是这场秀的VIP…】
　　
　　【啊，虞南嘉来了！好好奇她坐在哪…】
　　
　　【天，室内暗光衬得她好美，那条裙子仿佛会发光！我又要去搜同款了…】
　　
　　【楼上别想了，是高定…这样一看虞南嘉好懂啊，我本来还觉得她穿得太普通单调了些】
　　
　　…
　　大伙的注意力顺着弹幕指引的方向望去，果然在深深浅浅的暗色中发现了貌美惊人的虞南嘉，一身浅色丝绸长裙像是吸收了舞台光一样，星星点点散发着柔光，衬得她肤白貌美，身材纤细。
　　
　　只不过这样好看的人，却在后排位置旁站定，皱眉看着座位牌和邀请函上的字。
　　
　　虞南嘉确实有些头疼。
　　
　　虽然她猜到没得到品牌高层点头的尼古拉斯，不会给自己太好的位置，但倒数第二排还是有些过分。
　　
　　要知道上辈子的自己被邀请参加活动，最不济也要第二排的位置。
　　
　　黄明明站在走廊，被来来往往的宾客、记者excuse来，excuse去的，好不尴尬。余光间忽然发现站在后排的虞南嘉，当即怒上心头上前就要找麻烦。
　　
　　她在被拦入场的时候等待护照送来的时候，在网上搜索了虞南嘉的名字，这才知道对方就是鼎鼎大名的A市金丝雀，虽然现在开了个有些起色的公司。
　　
　　但即使如此，在天生优渥家庭出生的黄明明看来，虞南嘉本质上还是贫民。
　　
　　黄明明自认自己不敢得罪尼古拉斯，但抨击一个金丝雀还是名正言顺得多。
　　
　　她走上前，叉腰，趾高气昂开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哟，这不是合作方吗？怎么坐到那么后的位置了，我看尼古拉斯他们都在前五排啊！”表情语气就差没直接说：劳资在阴阳怪气你(*￣︶￣)。
　　
　　“那总比你站走廊要好。”
　　
　　虞南嘉遣词造句比黄明明犀利多了，一张口就直击对方痛点。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会迟到吗！”黄明明果不其然被这句话激怒了，声音也变大起来，“别以为小破公司有点什么起色就自认不凡，家庭不行就是不行！”
　　
　　【哈哈哈哈哈哈虞南嘉的回应，爽了爽了】
　　
　　【黄明明的话让我生理不适了，往上数几代谁不是贫农啊？】
　　
　　【不过虞南嘉的位置确实不好，她站在倒数第二排的位置，那个地方就是给普通VIP客人的，也是黄牛倒买倒卖的抢手货…】
　　
　　的确，虞南嘉还在人来人往之间，看到了那个害她在门口耽误功夫的黄牛，估计是没把那5000刀的座位卖出去，干脆就自己进来看了。
　　
　　“切，不跟你多说了。”黄明明整理了下衣服，骄傲地准备转身往前排走——她虽然迟到了不予入座，但等中场休息的时间还是可以趁乱进去的。
　　
　　“南嘉！！”一道尖锐法式口音女声，从前排传来。
　　
　　在场众人包括直播间观众，都将视线放到声源处，有两个穿着塔状纱裙，外披短编制外套的双胞胎小姐，活泼地从头排蹦到了后座，“好久不见啊南嘉！”
　　
　　“明明才半个月不见。”虞南嘉失笑。
　　
　　刚刚她站在后排张望，也是想找找这俩姐妹花有没有到场。
　　
　　“凯奇小姐们…”黄明明惊叫出声。
　　
　　自从这两人露面后，她脑子嗡嗡一片作响了，只剩下一句：“我是谁，我在干嘛，我刚刚是讽刺了凯奇家两位名媛的朋友吗？”在脑海中环绕。
　　
　　她强颜欢笑了一声，“凯奇小姐是怎么认识虞南嘉的？”
　　
　　“我们是购物狂互助会上认识的。”凯奇家两姐妹像是更好奇黄明明怎么会在这里，“现在这些大秀宾客格调那么低吗？怎么连你都在。”
　　
　　黄明明笑不出来了，裂开的嘴怎么看怎么僵硬。
　　
　　虽然突然抵达战场的两姐妹讲的英文有口音，但直播间不少观众还是听懂了她们的对话，纷纷疑惑出声，好奇这两人的身份，为什么黄明明突然变了个态度。
　　
　　【卧槽我刚刚试图在ins上搜索了凯奇的名字，发现这两姐妹居然是法国首富的孩子，昨天刚在ins炫了新买的一栋城堡…】
　　
　　【一栋城堡…】
　　
　　【只有我好奇购物狂互助会是什么东西吗？】
　　
　　【为什么虞南嘉命怎么那么好，每次被打脸总有人跳出来替她打回去。】
　　
　　…
　　最后一条弹幕也是黄明明的想法。
　　
　　她今天也就骂过两次人，两次都是虞南嘉，还统一被比她身份高出不少人反击回来。而且这次还是凯奇小姐们直接说她不配看秀…
　　
　　法国首富女儿说的话，谁敢不听啊？
　　
　　于是很快，就有工作人员顺着吵闹声摸过来，一出声就是以她扰乱秀场正常秩序的缘由
　　，礼貌邀请黄明明出去。
　　
　　“我是品牌挚友，而且还是B市…”
　　
　　“不好意思(*￣︶￣)黄小姐，请你出去。”
　　
　　看着一点道理都不讲的工作人员，再看向被凯奇小姐们护着的虞南嘉，黄明明感觉像是有人当场扇了她耳光一样，恼羞之余还有些泪意。
　　
　　“你们会后悔的！”
　　
　　她丢下这句话就转身跑走了，咔嚓咔嚓的高跟鞋踩踏台阶的声音打扰了坐在走廊附近的大佬们，纷纷向她投来不满的目光，潜意识里给这位“品牌挚友”记上一笔。
　　
　　“南嘉你坐在哪里？”凯奇小姐们对虞南嘉的态度，和对黄明明的有着天壤之别，“我们就在第一排，刚好爸爸不打算过来了，不如你坐在我们隔壁。”
　　
　　“荣幸之至。”
　　
　　三人就跟好姐妹一样，在工作人员的保护下坐到了头排的位置，也就是Front Row。
　　
　　直播间上万个观众集体失语。
　　
　　原本还在怜惜虞南嘉的观众被一波三则的剧情噎了一下，好半天才憋出了个：“虞南嘉可真会来事…”
　　
　　就好像——原本以为无权无势的灰姑娘惨遭皇族人员打压，却没想到这位灰姑娘暗中借助皇族实力认识了不少别国的皇族，这些人际关系成了灰姑娘反击的工具…
　　
　　这特么，看着真爽。
　　
　　因为直播间镜头是斜着放的，所以观众们不仅能看到模特走秀，也能看到头排客人们正在做的事情。
　　
　　这种绝佳位置，不仅坐着开罗影后等顶级流量，还有个别能在时尚圈叫得上名号的设计师、主编等…有同排宾客的对比，一直在耳语讨论，在宣传单上勾选着什么的虞南嘉和凯奇两姐妹就显得格外突兀。
　　
　　只见她们从开始到现在，手就没停过，宣传单上的衣服几乎都要被勾选完了。
　　
　　哪怕直播间观众并不了解大秀的具体细节，但勾选宣传单即购买的道理，她们还是懂得。
　　
　　再看回这三人，短短半个小时，至少花掉了成百万上千万的钱购置秀款衣服包包，几乎每个模特出来走一圈，都能得到三人整齐划一的三个红勾。
　　
　　【这特么好爽啊，我感觉象是自己在打勾，有种不要钱的感觉】
　　
　　【我靠买那么多，这是顶级VVVVIP的位置了吧！虞南嘉！你还记得你是来工作的吗？】
　　
　　【哈哈哈哈难怪要参加购物狂互助会了，这三人几乎从开场开始，都在买买买】
　　
　　…
　　“等下是男装，我不买了。”
　　
　　年纪轻的凯奇小姐扁了下嘴，抱怨道：“反正也没找到男朋友。”
　　
　　其他两人因为凯奇妹妹的话都被逗笑了，虞南嘉慢悠悠开口：“那恐怕不行，等下出场的模特可不一般噢。”
　　
　　“噢？是哪位名模吗？”凯奇妹妹喜欢看帅哥，当即就来了兴趣，将注意力集中在选秀台上，想看看是哪个模特压轴。
　　
　　忽然，秀场模特都被工作人员清掉了，音乐突变，节奏感十足的电子音在这蕴含古典气息的卢浮宫内显得格外突兀。
　　
　　“发生了什么？”
　　
　　突然改变基调的秀台让观众席变得有些浮躁，就(*￣︶￣)连L家品牌高层也很意外，纷纷面面相觑，示意手底下的人去问尼古拉斯发生了什么。
　　
　　很快，一道科技感的光屏出现。
　　
　　在米开朗基罗和达鲁画廊大量珍贵的希腊、罗马和伊特鲁里亚雕像的注视下，权诘穿着L家家高定男装，缓缓从光幕走出来。
　　




26.  第 26 章   让全世界疯狂的秀

　　“这是什么舞台特效吗？”

　　观众席后某名媛惊讶出声, 从包中翻出眼镜戴上，仔细观看。

　　“天啊，这个东方男人完美适应了卢浮宫主题…”说这话的是世界时装杂志VOGUE的主编, “我本来还在抱怨说这场秀没找中国模特实在是少了些古典韵味。”

　　在隔壁人的提醒下，他面色震惊加剧, “什么？居然是个程序？”

　　虞南嘉遥遥看着L家高层和坐在媒体区的尼古拉斯几波人隔空对视, 微微一点头。这个细小甚微的动作让她不禁松了口气——这是L家品牌方对虚拟爱豆走秀的肯定。

　　或者说, 直到这一刻，她们才被L家接纳了。

　　隔壁，凯奇小姐们都激动得坐不住了, 连连摇晃着虞南嘉要模特联系方式，等知道台上这位东方帅哥是程序后，她们连买买买都顾不上了，对着台上人异口同声感慨：“天啊！这么帅的男人居然是个程序？”

　　语气半是惊奇半是遗憾。

　　现场有相同感触的名媛估计不少。

　　秀台上，权诘自带的科技感氛围在卢浮宫背景下被放到最大——大量华丽锦缎和细致工艺的刺绣穿着他身上，使其造型既具有L家品牌的未来感元素，又多了份中世纪色彩。

　　“他环绕着手工和工艺艺术品走，可他本身也是科技艺术品。”某记者脑海中出现了这个标题，兴奋地将其记录在电脑内, 附上照片发送出去。

　　时代的碰撞，氛围的最大差异, 让这场选秀压轴变得极为话题性。

　　等欣赏完宏观的表现，众人又再一次把目光凝聚在权诘本人身上——他们将视线一踱踱地掠过台上人的每一寸皮肤每一条头发, 最后停留在他的微表情微动作上面。

　　像极了真人, 跟刚刚登场的模特别无二致。

　　在场的媒体记者甚至夸张地举双手投降，宣称：“我实在是看不出端倪。”

　　是的了，这就是[给我钱科技]的虚拟爱豆魅力。虞南嘉勾唇一笑, 以旁观者的姿态看着周围人对权诘的欣赏和称赞。

　　因为…这都是生意啊！

　　她招了招手叫来了一个工作人员，让对方带一句话给到头排另一边vogue杂志主编。

　　没有几分钟，工作人员就把话带到了，俩人还根据带话者的指引，视线在空中接触一瞬又礼貌地点头微笑，算是初步合作达成了。

　　能沟通那么顺畅，最主要原因是虞南嘉也同样坐在同排——如果她打后几排入座，别说工作人员会不会帮忙带话了，就是高傲如vogue杂志也不屑于向后看。

　　由于她这一小动(*￣︶￣)作十分不起眼，所以直播间的观众都没注意到，弹幕输出也集中在台上权诘的表现上。

　　【啊啊啊诘粉来了！我今天在直播间蹲守一晚上就是为了等他，哥哥好棒走出世界吧！】

　　【的确是挺有感觉的，而且他在每一个拐角都有意识地捕捉镜头，我被杀到了。】

　　【路人，u1s1从镜头上看虚拟爱豆质感好逼真啊…就是不知道现场看会不会见光死。】

　　【我看现场观众也挺激动的，应该不至于见光死。程序嘛…有些许缺陷都是正常的。】
　　…

　　等到权诘走一圈下台后，秀场观众激动的余韵还在继续。

　　凯奇小姐们等到他进台后，才用手抚住砰砰直跳的心脏，平静视觉冲击带来的兴奋。

　　她们刚打算拾起膝盖上的宣传单在权诘身上的衣服狂打红勾，就被工作人员告知：“对不起，刚刚那套秀款服饰已经售罄了，如果需要的话，辛苦两位小姐在门店下定。”

　　而后，又在周围名媛无比震惊的脸色下，工作人员又补刀一句：“不过应该需要等半年。”

　　这特么…是她们这种首富小姐应该有的待遇嘛？凯奇小姐们回头确认了一下——自己参加的的确是新秀，而不是高定秀。

　　怎么买一套男装，比买手工坊限定衣服还要困难呢？

　　**

　　夜幕逐渐推移。
　　月色笼罩在这座塞纳河北岸金塔上，却压不住馆内人的鼓掌声和乌泱泱的小声交谈。

　　这场时装周的首秀、L家早春新秀，经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连轴后，总算圆满落幕。

　　按照国际惯例，品牌方的创意总监应该带领着众模特齐齐站上舞台谢幕。可这一次，他只带了权诘上来，并夺得了比平时更多的欢呼声。

　　“古典与现代的碰撞是本次早春系列的核心主题。”创意总监将权诘和尼古拉斯拉上舞台，兴奋地说：“…我想这是L家史上最完美，最反差的一次文化碰撞，这就是我们一直在追求的高端艺术。”

　　台下掌声再度响起。

　　媒体区无数闪光灯也应声响起，对着台上谢幕的品牌方、权诘、设计工作室还有接连出场的其他模特拍照。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居然对着观众席上虞南嘉闪了一张。

　　紧接着，大家都像被点醒了似的——落幕幽暗的秀场被持续不断的闪光灯制作出两个亮晶晶的世界。头排就坐的不少宾客都顺着光线摸过来，友善地同虞南嘉打招呼。

　　因为大家都清楚：今晚之后，闪光灯下的两位主角将抵达高处，难以触碰。

　　虞南嘉和权诘的新闻以卢浮宫为中心，通过网路光纤飞速扩散到全世界。几乎所有关注时尚圈的用户都会收到这么一条，来自不同软件的推送——

　　【最高端的艺术：虚拟爱豆】
　　【国内虚拟爱豆权诘，L家首秀大放异彩】
　　【看完L家首选，被这个超逼真“机器人”吓到了】
　　…

　　“她居然做到了！”林博星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内，不可思议地滑动着手机上的新闻。

　　无论是哪一条推送，都会夹杂着一张宛如精修画报般的新闻图——坐在头排，身着金色绸缎长裙的虞南嘉被闪光灯点缀得各外耀眼夺目，像极了降临人间的女神，让人过目难忘。

　　而最让林博星感到不可思议的，不是虞南嘉真的在一天内开发出走秀指令，而是她面对镜头时的表情。

　　——自信、洒脱还混杂着些婊里婊气的得意。

　　这是他印象中对方完全没有过的表情。

　　还记得两年前，林博星刚将虞南嘉接回国的时候，身边人都说虞南嘉无论是五官还是穿衣风格，简直就是白滢2.0.

　　对此，他不屑一顾——白滢姐姐温婉大气，无论遇到什么事都是不慌不忙、沉稳有计谋的；而虞南嘉行事畏缩，眼神闪躲，九分外貌也消耗殆尽只剩五分。

　　因为这个，他还反讽过虞南嘉，说：“这智商也只够学个皮相，居然敢来抢别人的东西。”

　　…

　　独自一人的夜晚便很容易陷入深度回忆，翻出最真实的部分，所以林博星又猛然记起——这种2.0的言论，近两个月来已经越来越少了。

　　因为在某个平平无奇的白天，虞南嘉一反常态的丢掉了所有的朴素白衣，开始消费那几张重来没动过的银行卡。
　　随着她穿着打扮越来越浮夸出挑，自身性感娇媚的优势也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身边人对她的评价也从“长得像”到“她很会来事。”

　　可能是前两年印象深入人心，林博星并没有注意到身边人说“会来事”时的赞赏语气，以至于直到今天，他才在连环打击下回过神来，反思自己是否太过于妄自尊大。

　　寂静无人的办公室内，他不由自主地抚住心脏，感受耳边怦怦怦的快速跳动声。

　　那种虚拟科技峰会上，看着虞南嘉发言升起的怪异感觉又来了。他甚至不敢顺着这种感官细想，因为如果暗自比较的话，就会发现——这同样是他高中时期，望着优等生白滢所产生的内心躁动。

　　他爱白滢的优秀。

　　同样的，他也不敢想象——如果出现了另一个比白滢更优秀的女人，该怎么办？

　　林博星吓得中止这可怕的细想，反手给通讯录第一位，也就是白滢打电话，“姐姐，你现在有空吗？我想找你吃个饭。”

　　“当然有空啊。”

　　话筒另一边，白滢的讲话声下是乌泱泱人声背景音。不知道是不是林博星的错觉，竟然觉得有几分像是L家早春新秀视频的背景音。

　　“那我等我参加完虚拟爱豆出道式，就见面吧。”

　　“好。”

　　林博星这通电话正中白滢下怀。

　　自从上一次她打算发展互联网后，就通过多方资料了解到——娱乐圈是目前门槛最低，也最容易成功的行业。

　　就像虞南嘉，她仅仅只是推出了两个市场喜爱的虚拟爱豆，就成功夺回了气运值，将好好的火葬场文(*￣︶￣)学变成了事业文。

　　那既然替身可以，那白月光也可以。

　　为此，白滢在系统的帮助下，构思了好几个关于娱乐圈和互联网联动的概念，用以创业。其中就包含了虞南嘉正在进行的虚拟爱豆业务。

　　白滢也不是没有脑子干想的，从今天L家走秀的盛况来看，虚拟爱豆必定成为未来娱乐圈的风向标，那既然虞南嘉能成功，想来研发虚拟人并不是需要人力物力的难事…

　　[宿主，我建议你先提前做好功课，了解一下虚拟爱豆行业需要做什么准备工作。]

　　“不用了！”白滢因为确定了创业方向，心情姣好地摆摆手，说：“等我见了小星，再好好问问就行。再不然就直接让小星给我一个虚拟人创业就好。”

　　白滢没说的心里想法是：最好不用自己研发，让林博星直接给自己10个虚拟人，完胜虞南嘉那孤孤单单两人。

　　到时候气运值还不duangduang地跑到自己身上吗？

　　忽然，微信朋友圈显示刷出了一条新内容。白滢定眼一看，内容主人正是和虞南嘉一道参加走秀，结果被凯奇小姐们勒令退场的名媛黄明明。

　　只见对方用朋友圈文字，肆意抒发着对虞南嘉的谩骂和诅咒，底下全都是同圈子的塑料姐妹在安慰的声音。

　　白滢仔细回想了一下，才终于想起自己是在某场圈内派对里认识的对方，当时她就发现黄明明脾气不好说话直白，像极了小说中被人拿来当枪使的炮灰…

　　…当枪使？

　　忽然，白滢灵光一闪，暗暗反思自己居然没有想到这个可以完美打击虞南嘉的办法。

　　她点击那个相对陌生的头像，发去了加黄明明微信后的第一句话。

　　【姐妹你还好吗？】
　　【我替虞姐姐和凯奇小姐们跟你道歉，姐姐她家里情况比较特殊，所以待人处事都会比较…你懂的…】

　　对面也很快回复了：【你详细说说。】

　　这一切的交流，都是白滢背过系统的行为。

　　她还在自我得意于自己的奇思妙想，心心念念想着等事情明朗，气运值上来后，再跟系统报备寻求夸奖，却没想到这一招反而将她推向了女二的位置，渐行渐远了…




27.  第 27 章   只是觊觎遗产罢了

　　随着L家早春新秀的结束, 当天晚上新闻铺天盖地，大众讨论的话题也从时装周转到卢浮宫，再转到虚拟爱豆身上。
　　
　　走秀视频被广泛散播, 权诘的名字更是踩着群众的发言声，在全球明星话题榜崭露头角。这下, 任是圈外人也清楚——今晚最大赢家, 恐怕就是虚拟爱豆的开发者兼CEO虞南嘉了。
　　
　　对此, 最生气的莫过于今晚试图拉热度的明星们了。
　　
　　比“在观众席上被人碰瓷艳压稿”更难受的，是被一个程序压得毫无话题。黄明明穿着那身华贵无比的礼服，在保姆车上摔手机打助理, 无能发泄着内心庞大的怒火。
　　
　　助理则一边忍住脸上巴掌(*￣︶￣)疼痛，一边护着裙摆，“黄小姐，这衣服是跟B市妆造室租借来的，特别名贵，请小心不要扯坏上面的装饰。”
　　
　　毕竟这衣服一个晚上光是租金就要十万块呢，裙摆上又都是最脆弱的蕾丝。
　　
　　租借时工作人员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护好，不然光是勾坏某处蕾丝都要照全价赔偿。
　　
　　租金十万一万的衣服，全价至少得上千万了吧。
　　
　　小助理赔不起, 只得在黄明明狂怒之下，硬着头皮上前, 试图阻止对方粗鲁的动作。可她这么小心翼翼，还是迎来了黄明明的又一个耳光。
　　
　　“要你有什么用！”
　　
　　“啪”得一声, 耳光声在无人讲话的车内显得格外突兀且大声。
　　
　　小助理毕竟是个应届生, 因为崇拜星光闪闪的明星才来做助理这一行，年纪轻反应慢，一时间被打的脑袋发晕, 只晓得低头强忍泪意。
　　
　　这么可怜兮兮，连副驾驶上的经纪人都看不过眼了，不满地制止了黄明明的行为，“你克制点，就算没有虞南嘉抢风头，你那三排的位置也抢不到什么热度的。”
　　
　　“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黄明明已经狂怒到了无差别攻击的地步。
　　
　　经纪人冷哼一声，完全不吃这大小姐脾气。
　　
　　在接手黄明明之前，他还以为是傍上了哪个来娱乐圈玩的富家千金，手握资源星运亨通的那种，却没想到黄明明虽然是手握资源，但也仅是“有”的程度。
　　
　　L家品牌挚友对于新人来说是个很好的资源，却不是最好的。
　　
　　能进入L家秀场当然好，但第三排却是个记者拍不到的位置。
　　
　　身上的华服虽然能撑起富家千金的身份，但任谁看都是租来的。
　　
　　这就是黄明明的劣势——虽然家境不错但脑子不行，做人做事都不懂得从长计议。对此经纪人觉得她应该多和虞南嘉学习一下，知道什么叫“养精蓄锐，一举夺势”。
　　
　　但想让虞南嘉这种胜利者下台，最好的办法就是揭穿她的假动作…
　　
　　经纪人沉吟一会，建议道：“现在虞南嘉正在世界舆论的风口浪尖上，只要捆绑她就会将大部分关注引流到自己身上…”
　　
　　“要去讨好虞南嘉？”黄明明全身心抗拒，“那我死都不肯，我宁愿退出娱乐圈。”
　　
　　“笨！你也是豪门圈的人，多打听些虞南嘉的八卦散播出去，很难嘛？”
　　
　　经纪人都快受不了黄明明的痴笨了，“无论黑料还是红料，都是一种捆绑手段罢了。而且你有粉丝群，跟粉丝抱怨下今天发生的事，再散播点虞南嘉黑料，他们会帮你做好所有事情的。”
　　
　　再看向后座依然不明白，面露疑惑的黄明明，经纪人无奈叹了口气，直接抢过黄明明手机，打开粉丝群编辑要说的话。
　　
　　“虞南嘉有什么黑料吗？”经纪人问。
　　
　　“…”黄明明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将白滢告诉她的事情，告诉了经纪人。
　　
　　【黄明明公主粉丝后援群】
　　
　　-明明公主的骑士：小公主(*￣︶￣)不是去看秀吗，怎么都这个点了还没有秀场图曝光呀？我这控评的话都准备大半天了。
　　-最爱明小公主：我刚刚看了直播，小公主进了秀场没一会就出来了。
　　-小老虎明明：啊，怎么回事？
　　
　　-黄明明的小马甲：唉今天倒霉撞上铁板了。虞南嘉大家知道吗，也不知道她后台都有谁，居然把我直接轰出了秀场，哭唧唧。
　　
　　-明明公主的骑士：天啊！是小公主本人来了！
　　-最爱明小公主：是啊我也纳闷，虞南嘉怎么还跟法国首富女儿扯上关系了…真晦气。
　　
　　-黄明明的小马甲：唉之前就听说她家境不好，这两年内每隔半个月就飞往F国找萧总……算了不说了，认栽认栽，今天大家辛苦了不用等图啦！
　　
　　…
　　等黄明明拿回手机，映入眼帘就是自己刚从白滢那打听来的八卦，被经纪人以半遮半掩的形式散播了出去。
　　
　　用的还是她的大号，还点了萧总的名讳…
　　
　　应该不会出事？黄明明隐隐有些不安。
　　
　　“放心吧！”经纪人对她心狠人怂的模样很不满，“毕竟这是事实，你也没对此做出什么评价，不会惹上什么绯闻官司的。”
　　
　　“好吧…”
　　
　　一时间车内无人说话，只有小助理苦忍的低泣声在隐隐回转。
　　
　　**
　　同一时间的F国，在秀场的After party内。
　　
　　虞南嘉拿到的名片数量在她想象之外。她就像春天内第一只蝴蝶，被全天下最大的友善包裹着，来去自如又招人喜欢。
　　
　　可能是手中这杯冒泡香槟的微醺作用，莫名的，她忽然想起书中原剧情。
　　
　　——替身虞南嘉一朝失势，怯弱又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她，试图拿着张然初的分手费，在各种能出镜的地方博关注，想要借此重新联系上萧言成等，或者说是…毁掉他们。
　　
　　可她的发疯蹦跶根本不能影响到对方的事业，只能加速了网友的谩骂。
　　
　　在全世界对她的嘲讽声中，林博星、张然初、萧言成的事业来到了新的巅峰，并且助力女主本家白家成为国内数一数二的正统豪门。
　　
　　…
　　想到这，虞南嘉忽然低头嗤笑了声。
　　
　　原来她跟原主并无不同，一样也想要博关注，想要毁灭绝情无心的男人们…只不过她的方法更好，更聪明，直接进入到行业内精-准-打-击。
　　
　　下一个是谁？
　　
　　就张然初吧。
　　
　　那个在原书中因为家庭氛围不好而对女性有偏执心态的神经病。
　　
　　原书剧情里有不少张然初对原主冷嘲热讽，仗着聪明人高学历的高姿态，明目张胆地PUA原主的剧情。 
　　
　　可以说——原主的悲剧有一半都是张然初导致的。
　　
　　至于那笔金额好笑至极，加速了原主“死亡”的分手费，很难不让虞南嘉怀疑：张然初给这笔钱的目的。
　　
　　此时庆祝派对已持续了好一段时间，不少对工作时间有要求的法国人相继告辞。
　　
　　随着人群的离去，刚刚还熙熙攘攘、高盛阔谈的周遭一下(*￣︶￣)变得宽裕许多，虞南嘉从人群中抽出空隙，歪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随意点了两下。
　　
　　余光间，她发现有几位亚洲人面孔的女士，正对着她这个方向隐晦地指指点点。
　　
　　意识到这点的虞南嘉不动声色，先是打开了提示音最多的微博。果不其然，在满屏的私信评论转发里找到了答案。
　　
　　【据统计虞南嘉两年内一共飞了37次F国…我把某大佬的行程表也统计出来了，为的什么目的我觉得很清楚了吧？我只想问：这么一个家境普通，靠着倒贴大佬的女人，凭什么把我们小公主赶出去？】
　　
　　【就是！如果没有大佬的人脉，她算个屁！】
　　
　　【凯奇小姐们也是她抱萧总大腿抱来的吧？我已经在INS上私信对方了，她们可能还不知道虞南嘉和萧言成已经闹掰的消息。】
　　
　　【太讨厌这种抱大腿上位的女人了…】
　　
　　…
　　
　　黄明明虽然骄纵，但她走的小公主人设却很吸男粉喜欢。再加上性别和年龄的元素，这些粉丝总有种指点天下的霸气感。
　　
　　就是，男粉很会骂，也骂得很难听。
　　
　　在虞南嘉和时尚达人们交际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就以【身世低微】，【抱大腿】两个理由攻击了她的微博，并试图分散秀场流量，模糊虚拟爱豆的成就。
　　
　　这特么…骂她可以！耽误她赚钱不行！
　　
　　看着评论区一句比一句难听的话，虞南嘉热血上头，兴致勃勃地地放下香槟，两手美甲在光滑屏幕上敲出“哒哒哒”的飞快节奏。
　　
　　她先找到那条高赞的分析贴，说她飞F国抱大腿的话，回复说：【我没有抱大腿】
　　
　　随着她这句简短回复发出，评论区显示条数跳转得更快了，可想而知有多少吃瓜群众埋伏，蹲守在评论区等着虞南嘉现身。
　　
　　【不是抱大腿是什么？要不要脸啊！】
　　
　　【有点点点失望，本以为虞南嘉会很酷承认过去，结果还是跟别人一样，火了就不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估计连出身都忘咯】
　　
　　【哈哈哈估计是看到我们私信凯奇小姐们，她慌了她慌了…】
　　…
　　
　　快速上滑的评论弄得她有点头晕眼花，再加上是醉意迷离的状态，她压根没办法进行深入思考，几乎是想到什么，就写什么。
　　
　　角落，那群名媛们不再隐晦指点，而是直接端着手机发出微弱的嘲笑声。虞南嘉没有理会她们，而是一鼓作气地敲完评论，发出、下线、关机。
　　
　　完事后，她睁着那双被醉意迷离到失焦的黑眸，挑衅般微抬下巴望着那群名媛，欣赏她们震惊失色的表情。
　　
　　【我只是觊觎萧言成的遗产！！！】
　　
　　连着三个感叹号“声嘶力竭”。
　　
　　虞南嘉用微博大号，直白地在大家面前承认了爱钱，顺带还诅咒了萧言成。
　　
　　因为她这条评论，黄明明男粉们的攻击都被堵塞住了，一个个仿佛遇到了神经病似的无言以对。而吃瓜路人们则在屏幕面前笑喷出来，在底下哈哈哈哈(*￣︶￣)地留评。
　　
　　还有不怕事的人直接@萧总出来，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唉，可惜@萧言成V，萧总不玩微博，这个号一看就是手底下人打理的…】
　　
　　【哈哈哈虞南嘉就是看@萧言成V 不玩微博，才敢如此“出言不逊”吧】
　　
　　【完蛋，有点被圈粉了，这是什么暴躁金丝雀和短命总裁的故事吗？】
　　…
　　
　　事实证明，就算没有秀场热度，虞南嘉本身的八卦也比黄明明有人气得多。没一会，男粉们的恶评就被豪门圈吃瓜群众，你一句我一句地覆盖掉了。
　　
　　黄明明看着好不容易争抢来的流量消失，难受得不行，刚准备亲自下场，控诉对方在秀场的恶行时，一个带红V的ID突兀地出现在战场，让所有讨论都遁了两秒。
　　
　　【@萧言成V：那就来拿吧。】
　　




28.  第 28 章   秀场后续的大骚乱

　　
　　此时的旧金山正是傍晚, 夕光慢慢爬上金融区希尔顿，穿过遮掩的厚重幔帘投射在工作台上，萧言成刚结束伏案工作, 脸色看着也比往日憔悴。
　　
　　这不过他这副疲倦，在手机提示音响起的时候, 却变了个模样。
　　
　　他望着屏幕勾起唇角, 宛如看着他最爱的人发来的甜言蜜语似的, 实际上屏幕上只有一句狠话：【虞南嘉没有V：在搞了别催了，明年福布斯就超过你。】
　　
　　可能是他长期居住海外，又或者是身边没人说过这种话, 萧言成一开始还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直到看到网友们哈哈哈的评论，还有人说虞南嘉快要超过林博星的话，才有些反应过来这是虞南嘉借着开玩笑，在和他宣战。
　　
　　她只是打算把业务延展到他的范围啊…
　　
　　萧言成低头轻笑了声，没有向下细想，但他本能地觉得虞南嘉不行——娱乐圈是最好上手的低门槛行业，别的却要相对应的专业门槛和知识经验。
　　
　　不是她放一句狠话就能完成的。
　　
　　忽然，他余光间捕捉到一条评论, 都在讨论着虞南嘉的身世，甚至还在这个基础上建起了话题楼。抱着疑惑, 他点开了评论详情查阅起来。
　　
　　【我发现虞南嘉每次都会跳过身世不回应欸】
　　
　　【对对对，其实仔细找的话就会发现连港杂八卦报纸都没有报道出来】
　　
　　【所以之前所有的身世论还有黄明明说的家境不好, 都是编的咯！】
　　
　　【权诘和安郁的粉丝已经组队去黄明明微博反击了, 说要誓死守护爱豆CEO的尊严…笑死我了大家快去看（指路连接）】
　　
　　…
　　再往后话题楼就偏了，于是萧言成就没继续看。他顺着网友的思路回忆了下，才惊觉似乎他从最开始认识虞南嘉, 直到现在与她“分开”，都不太清楚对方的家世…
　　
　　她就像是凭空从石头蹦出来的一样，突然就出现在A市，在周围几人身边打转。
　　
　　回忆至此，萧言成带着满腹疑惑退出微博，没有继续看评论，转而几下按回微信处，给已经下班的助理发去短信。
　　
　　“查一(*￣︶￣)下虞南嘉。”
　　
　　顿了一下后，又说：“还有黄明明的事情，查下是什么情况。”
　　
　　…
　　这场瓜浩浩荡荡地从早上10点吃到了中午2点。特别是权诘和安郁两拨粉丝加入战场后，局势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黄明明再豪门，本质上也是一个小明星，再加上影视小花的粉丝会比选秀男星的粉丝要少许多，所以早上还气势如虹的男粉转眼间就被一大波粉丝压得喘不过气来。
　　
　　【我把直播录制了，还修掉了噪音，大家都来听听这黄婊说的是什么话？】
　　
　　【狐假虎威说的就是这种人吧，还造谣虞总抱大腿，那你微博上这几张和高层亲密合照，是不是也在抱大腿啊（照片）（照片）（照片）】
　　
　　【笑死我了凯奇小姐们回复了，直接截图了男粉的私信，问萧言成是谁哈哈哈】
　　…
　　
　　这样稍作整理，就会发现黄明明的攻击根本站不住脚。
　　
　　吃瓜群众在男粉的诡辩下，本来还觉得虞南嘉靠着抱大腿认识的人脉，打压正牌千金大小姐很过分，结果却被证据啪啪打脸：
　　
　　一是这个千金嘴臭，自己跑来找打脸的；
　　
　　二是凯奇小姐们完完全全就是虞南嘉的朋友，跟抱大腿还是萧言成都无关。
　　
　　刚刚还叫嚣着虞南嘉是吸血鬼的路人悄悄下线，黄明明的男粉也保持沉默，一瞬间评论区被支持虞南嘉的粉丝占领了，纷纷刷屏：【虞南嘉，金丝雀之光】
　　
　　有人问起为什么叫这个称号。
　　
　　她们还信誓旦旦地回复：“因为别的金丝雀都是捞钱，而虞南嘉是养！精！蓄！锐！偷取财富密码和抓紧时间认识人脉啊！”
　　
　　那不是金丝雀之光是什么！
　　
　　吃瓜群众恍然大悟：这个角度很新奇！来劲了！
　　
　　一时间，虞南嘉微博账号粉丝暴增。
　　
　　在这个今天塌房明天入牢的网络时代里，大众会本能地喜欢白滢这种浑身没有污点的正派大小姐，但这种喜欢，其实是凌驾于高层阶级之上，多为旁人的远观仰慕。
　　
　　而像虞南嘉这种淤泥出身，努力利用所有资源成长的小野草，更能引发大众的共情。
　　
　　人都是代入感极强的生物，他们不会为一帆风顺的人激动，相反，他们容易将每个逆境中挣扎起身的小角色代入到自己身上，投射出加倍狂热的喜欢。
　　
　　至于熟知虞南嘉的人，只能对着这个“金丝雀之光”大眼瞪小眼，满腹吐槽难以言说。
　　
　　譬如单烁。
　　
　　虞南嘉在M国和F国搞出几次网络热搜时，他正留守在大厂内，美其言曰照顾安郁这个“程序”，确保他的选秀进度正常。
　　
　　可安郁他就是一个死翘翘的鬼啊，不需要维护也不需要指令。
　　
　　说实话，每次酷老板对他提出什么指令要求，他都全数答应并且第二天“飞速完成”时，酷家员工和其他虚拟爱豆开发人员那种赞赏和“你是天才吧”的眼神，他压根都不敢直面。
　　
　　最后还莫名留下了个“谦虚实力派”的称号(*￣︶￣)。
　　
　　真的是…怪不好意思的。
　　
　　也幸好虚拟爱豆选秀只有五期，再划水一个出道式就不用面对这种目光了。单烁愉悦地伸了个懒腰，余光冷不丁就捕捉到安郁，正站在窗边翘首以盼，自从虞南嘉走后就淡漠无感情的双眸也变得闪亮了许多。
　　
　　“虞总晚上才会到国内，可能太晚了她不会回酒店。”单烁好心提醒了声，“而且明天就是出道仪式了，她肯定会来的，你就别站在那里等了…”
　　
　　不然这鬼影配上夜幕降临的背景，瞧着怪可怕的。
　　
　　可得知虞南嘉可能不会连夜回酒店后，安郁并没有离开那道窗台，只是眼眸闪烁那代表期待的光芒暗淡了些，“那我就等一个晚上，等一天，等到她来为止。”
　　
　　这个话从鬼嘴巴里说出来…怪吓人的。
　　
　　“随便你了…”单烁挠挠头，打开电脑开始上班时间摸鱼看电影，“我准备看这个，《人鬼情未了》最近因为你们的原因，我对地府、鬼怪、玄学特别感兴趣…”
　　
　　他巴拉巴拉的自言自语还没说完，就感受到沙发隔壁有重量陷下去一块。转头一看，是刚刚还信誓旦旦说要等一个晚上的安郁，一言不发地从床边走过来，坐到他隔壁。
　　
　　“你干嘛？”单烁右手偷偷伸进口袋，捏紧了在淘宝重金求来的平安符。
　　
　　“看电影。”安郁没有理会隔壁人的小动作，直接伸手点击电影播放，口中还跟着片头曲念了一遍片名，“人鬼情未了…”
　　
　　单烁：“…”
　　
　　和鬼一起看鬼片？？
　　
　　…
　　【黄明明公主粉丝后援群】
　　
　　-明明公主的骑士：怎么回事啊？小公主说的料不对啊…
　　-最爱明小公主：料是对的，只不过虞南嘉没有抱大腿，反而那个降噪直播…我实话实说，小公主说的话让我很不舒服。
　　[@最爱明小公主已被管理员@黄明明的小马甲移出群聊]
　　-明明公主的骑士：啊，怎么回事？
　　-小老虎明明：这样不地道啊
　　…
　　…
　　-明明公主的骑士：@黄明明的小马甲你让我们很失望
　　[@明明公主的骑士退出了群聊]
　　
　　黄明明烦得丢掉了手机，将头埋在柔软的公主床上。
　　
　　这是她今晚第三次哭泣了，先是萧言成出现的时候被吓哭了，再是安郁权诘粉丝反击的时候哭了，最后是现在…
　　
　　连粉丝群的铁粉都不支持她，认为她做的不对。
　　
　　黄明明后悔了，只不过比起她在秀场趾高气昂，她更后悔的是听信了白滢的话，听信了经纪人的话，居然对外讲了萧言成和虞南嘉的八卦。
　　
　　要知道萧总可是她们日化家族最大的客户。如果少了他的合作，黄明明家的品牌价值可以说是一落千丈。
　　
　　如果让父亲知道她的所作所为，怕是强制退圈都是轻的，严重点会直接被塞去联姻。
　　
　　想到这，黄明明没忍住，先是去找了告诉她八卦的白滢。
　　
　　她本以为白滢传播了虚假消息，会表达出一丝丝聊以安慰的抱歉，(*￣︶￣)却没想到对方发来的语音依旧温温柔柔，说：“黄小姐，你在说什么呀？我没有讲过这些话呀…”
　　
　　“什么没有！”黄明明气急，翻回之前的聊天记录打算截图，提醒下白滢，却突然发现——白滢文字上讲的都是安慰的话，八卦全都是电话中无意透露出来了。
　　
　　而她黄明明，没有聪明到有录音电话的习惯。
　　
　　这个发现让她十分郁闷，总有种白滢坑了自己一把的感觉，可又想不出对方这样时做是出于何种目的。
　　
　　没能在白滢这找回场子的黄明明，又进了工作人员群里发牢骚，分别艾特了经纪人和小助理抱怨。可明明是非睡眠时间，群里却只有黄明明一人的声音，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黄明明：你们说话啊！死了啊！
　　
　　[@经纪人退出群聊]
　　[@小助理退出群聊]
　　
　　两声退群叮咚声，让黄明明有些后知后觉的畏惧。
　　
　　因为几乎是这两人退群的瞬间，微博提醒音就暴增许多，她颤巍巍地点开微博，中间还有几次因为手汗过多戳不中。
　　
　　一打开，就是小助理声嘶力竭的控诉：@黄明明我出来打工，不是被你打…
　　
　　后附长长一篇真情流露的文章，详细记录了小助理任职半年以来遭受到的冷暴力和热暴力。底下评论区还有不少热心网友艾特了相关部门，说要将施暴者绳之以法…
　　
　　…昔日小花居然成了施暴者。
　　
　　黄明明瘫坐在地上，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
　　今夜注定无人入眠。
　　
　　“当然，我们公司的权诘、安郁非常乐意跟vogue亚洲版封面合作…”
　　
　　挂完电话，虞南嘉瘫倒在床，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的确如同单烁所说的，她深夜班机回来后并没有往B市赶，而是舒舒服服地在机场内包了个单人贵宾休息室，被两个米其林大厨伺候着用完晚餐，又有关外香奈儿机场店的员工拿来全店的服饰，任她在休息室内挑选。
　　
　　华服美食一应俱全。
　　
　　有谁还记得几个星期前，她还是个只剩两块三毛五的下岗金丝雀呢？也幸好，连续两天倒时差连轴转没有白费，虚拟爱豆的业务总算正上轨迹。
　　
　　虞南嘉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空空如也的天花板，还没来得及感叹这有钱人枯燥平静的生活，就被手机叮咚一声响，打扰了此刻宁静。
　　
　　是林博星的另一个微信号发来的短信。
　　
　　他说：“明天的出道式，会由两家平台共同完成。”
　　
　　嗯…意料之中。
　　
　　早在LV秀场出新闻的时候，虞南嘉就猜想到过几天的出道式形式有变，毕竟安郁权诘人气太高，类型又跟鹅厂推出的优质虚拟练习生大致相同，LV秀场后还提前抢占到海外市场份额… 
　　
　　如果她是鹅，看着市场份额和流量被对家酷大量吸收，也会坐不住的。
　　
　　只不过虞南嘉看着林博星这简简单单冷淡的一句话，嗤笑一声，“直接说明天俩人就要碰上不就得了，这男人怎么(*￣︶￣)扭扭捏捏？”
　　
　　吐槽完，她连回复都没回复，反手就将这个遗漏的小号拉近黑名单了。
　　
　　拜拜吧你。
　　
　　她不知道，林博星为了找到这个荒废小号，几乎要把所有的旧手机账号密码都试了一遍，才终于登陆上去。
　　
　　好不容易想好一句平淡有魄力的开场白，还没来得及展开对话，就被红色感叹号宣告了失败。
　　
　　林博星看着发不出去的第二句，写着【要不要我去接你？】
　　
　　怎么看怎么傻气…
　　
　　算了。
　　
　　还好被拉黑了没发出去。
　　




29.  第 29 章   林博星有那个大病

　　第二天中午。
　　
　　黄明明刚回到家, 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带着怒火和冲劲的烟灰缸，朝她珍贵爱护的脸上甩来。她一时未能反应过来，竟然被这厚重玻璃质的烟灰缸砸的额角眉心通红。
　　
　　“爸！”黄明明慌了, 赶紧借用附近反光物件查看伤势，万幸并无大碍。
　　
　　可大厅内坐着的气呼呼男人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开口一句话给了黄明明第二次攻击。
　　
　　“你赶紧退出娱乐圈, 和萧总、虞总还有那个…小助理好好道歉！” 
　　
　　黄明明可怜巴巴, “可以只和萧总道歉吗？”
　　
　　哪怕到了现在，黄明明一夜之间被网友骂得上了热搜，大名带上退出娱乐圈的tag不单止, 还有一个讽刺意味十足的hot标志，可她依旧觉得：虞南嘉和小助理算个屁，草根出身指担得起“公主”的道歉吗？
　　
　　“你真的是泯顽不灵。”黄父气得脸通红，几欲不能呼吸。
　　
　　他现在只要一想起，好不容易谈下来和繁星娱乐、成功投资的合作被自家女儿搅没了，心就跟被凌迟了一样，一片片地疼。
　　
　　黄父深呼吸了好几口，才继续说：“你这段时间就别出门了，在家里好好反思吧。”免得出去丢人现眼不单止, 还要把这家中不丰厚的家底都做没了。”
　　
　　“你这是封建！”
　　
　　黄明明震惊万分，感觉自己是最可怜的豪门, 过得还不如旧社会的女子。
　　
　　摔下这句话后，她气呼呼地拿着东西回了房间, 刚打算打开电视机缓解下心情, 结果画面一展开，就是那张娇媚可人的脸，正迎着无数闪光灯对着镜头微笑。
　　
　　“虞南嘉！”黄明明尖叫一声, “她怎么还开始走红毯了！”
　　
　　真是有种不是冤家不聚头的感觉，她这边刚被禁足了，那边虞南嘉就开始走红毯了。
　　
　　而且还不只角色调换…她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眉心被砸得破皮通红好似丑角，而电视机上的人妆容精致宛如精灵…
　　
　　真烦。
　　
　　黄明明一头栽在床上，开始这两天的第无数次的哭泣。
　　
　　…
　　中午日头刚过，SSS级爱豆的出道式开始了。
　　
　　可能因为是两个平台的共同合作，这场出道秀搞得如火如荼有模有样，甚至还在表演场外拉起了超长红毯，邀请了国内所有媒体，对观众大量放票…
　　
　　最后营造出来的效果就是——堪比年底颁奖典礼。
　　
　　粉丝嘶吼交谈声(*￣︶￣)连片，明明是大白日记者的闪光灯依旧火力全开，隔着几条街都能感受到这边的热闹。在一众人的关注下，一辆黑色保姆车率先开了过来，在红毯起始点停下。
　　
　　蒋欣眼尖，隔着老远就捕捉到了这辆车车牌，“是A市的牌子，而且一辆车，会不会就是虞南嘉、权诘、安郁三人啊！”
　　
　　隔壁笑笑激动应嘴：“可能是！毕竟现在选手都进大半了…”
　　…
　　
　　没有让粉丝等多久，很快车门一开，单只大长腿率先跨出来，而后是一条黑色V领长裙，从造型上讲十分华贵优雅。
　　
　　是虞南嘉。
　　
　　当她出现在红毯时，某两个应援区的观众都激动起来，纷纷拿起权诘、安郁的应援牌尖叫，还有一些很会来事的粉丝做了虞南嘉的牌子，大喊：“金丝雀之光”。
　　
　　全场哄然大笑，其他应援区的粉丝也纷纷叫起虞南嘉的名字，为之应援。
　　
　　像这种接近调侃的善意，换做别的CEO，可能就生气了。
　　
　　可虞南嘉明白这只是年轻粉丝表示善意的方式，所以听到应援声后，反给了粉丝们一记赞赏的目光，仿佛这句是极其光荣的夸耀似的。
　　
　　“啊！她好酷啊！”姜昕激动得不行，“而且美得很美得很！”
　　
　　“我也是，我现在可喜欢她了。”隔壁应援区粉丝同时应声，足以证明虞南嘉的知名度和网友对她的接纳程度在逐步上升。
　　
　　她的出现，把刚刚还挤在主舞台的所有记者都吸引了过来，他们像沙丁鱼罐头一样艰难地挤在一坨，只为拍到她和车上还没下来的两个虚拟爱豆。
　　
　　很快，权诘和安郁就下来了。
　　
　　他们一露面，除了单人应援区粉丝的尖叫外，离近的观众无不例外地重重倒吸一口，隐约还能听到什么“天啊，那么像”，“我差一点以为这是真人了”，“完全没有违和感”…之类的话。
　　
　　这是最真实的虚拟爱豆。
　　
　　所有人，包括记者的脑海中都闪过这么一句话。
　　
　　权诘、安郁两人下来后，就直接就往红毯方向迈步前行了，而虞南嘉依旧站定在车旁，借用车面反光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裙。
　　
　　不熟知她的人，会以为她特地将镁光灯热度留给自家爱豆，熟知她的人就知道——这绝对是虞南嘉她自己想单独走红毯！
　　
　　谁都不能阻止一个会来事的金丝雀，哪怕是她自家开发的爱豆。
　　
　　红毯上，记者们的镜头跟随着移动的两位虚拟爱豆，咔嚓快门声不停，越拍越是心惊。
　　
　　本来虚拟爱豆的建模，就是往精致方面打造，宛如天生的衣架子，宽肩窄腰还有身高，就是穿破烂也好看。特别是今天出道式，安郁权诘穿上LV家的秀款，安郁还特别配上了副金丝眼镜。
　　
　　一个显得洒脱，一个显得温柔。
　　
　　能单凭造型就能将俩人人设分开，这对于虚拟爱豆公司来说已经是非常了不起的了。毕竟光是开发一个素材库就能要了一支研发团队所有(*￣︶￣)的头发。从中可以看出——虞南嘉对发展虚拟爱豆很有野心。
　　
　　可等他们动起来后，记者们才惊觉他们之前的想法太天真。
　　
　　这特么…居然指令库都截然不同。
　　
　　权诘走得是霸道潇洒小狮子风，而安郁是温柔平静小王子风…这可不是写在胸口的标签，而是根据他们走上红毯、对着镜头打招呼、对粉丝的表情态度…等等的行为指令中看出来的。
　　
　　一时间，闪光灯加剧，活生生为两人谱出一条熠熠生辉的星光大道。
　　
　　另一边，虞南嘉正静静看着两位虚拟爱豆进场，等着红毯热度有空余的时刻进发。可能是太过于专注于前方，她并没有发现后面有一辆车悄声紧跟上来。
　　
　　也没有发现林博星从车上下来。
　　
　　林博星看着不远处那个纤细的身影，还有可能在车上睡歪竖起一根呆毛的造型，心中情绪来来去去难以言说。
　　
　　昨天他约了白滢姐姐出来吃饭，谈谈女方创业的进度，可奇怪的是——明明是一件换做平常激动不已、难以入眠的事情，昨天晚上竟然频频出神，忍不住看手机，在微博上搜索“虞南嘉”三个字。
　　
　　看着她被攻击心情急躁。
　　
　　看她反手一击会心一笑…
　　
　　然后又看着萧言成出来了…那一瞬间，他感觉个人内心一窒，仿佛连续两次在同一个地方踩到狗屎一样。
　　
　　以上种种情绪变化，过往只在白滢身上显现，而现在，他却将满腹关注投向了虞南嘉。
　　
　　林博星不知道这是气运值转移，导致女主虞南嘉对他产生了致命吸引力，只是觉得这顿本该美妙的晚饭变得不安焦躁起来。
　　
　　他控制不住地，一边激动搜索，一边又对餐桌另一边人感到抱歉内疚和迷茫…
　　
　　可能是他表情千变万化过于明显，就连平常温柔随和的白滢，那天晚上也收起了笑容，不再继续询问娱乐圈相关事宜，而是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小星可真忙。”
　　
　　“…”
　　
　　于是这场难得的约会，最后在不欢快的氛围下结束了。
　　
　　可这种忽上忽下的情绪却跟着林博星从餐桌上来到了红毯现场。
　　
　　本来在车上时，他就看到前面还有人没上红毯，按照红毯惯例，他应该在车内等一下。
　　
　　可当林博星认出那是虞南嘉的身影后，还没等脑子转过来，身体就已经根据本能地下了车，一步一步地朝那道纤细身影靠近。
　　
　　边走，他的思绪边跌宕起伏着。
　　
　　——虞南嘉为什么不跟着自家虚拟爱豆进去？
　　——她难道是在等他嘛？
　　
　　等真正站在那道身影旁，纠结好半天的林博星才幽幽问出一句：“你是在等我吗？”
　　
　　“…”
　　
　　如果不是声音离得太近，虞南嘉差点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对她说的，因为无论是她的潜意识里，还是原主的回忆中，深爱白滢的林博星都不像是会说这么一句话的人。
　　
　　被鬼上身了吗？
　　还是脑子错乱掉了？
　　
　　虞南嘉明晃晃又没有礼貌地瞥了隔壁人一眼，(*￣︶￣)没有说话。
　　
　　可她这么明显的抗拒表情，却没能如她想象般，成功传达给林博星。
　　
　　只见对方绕到了自己身边，还弯起了胳膊肘，邀请意味不言而喻。
　　
　　虞南嘉汗颜，余光间瞄见记者发现此处发生的情况，一个接一个如同海浪般将镜头面朝这边，咔嚓咔嚓疯狂记录。
　　
　　每一个快门声都代表着一个八卦新闻标题诞生，那就是：替身上位/金主替身再聚首/物是人非的豪门爱恨情仇…等等。
　　
　　“林博星…“
　　
　　虞南嘉声音被粉丝的应援声和咔嚓咔嚓快门声压得很低，很小声，林博星只得微微低头靠近她，才能听见那喃喃近乎低语撒娇的娇软嗓音。
　　
　　她说：“你是不是有毛病？“
　　
　　说完，虞南嘉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给他一道飘逸黑裙的身影，渐行渐远。
　　




30.  第 30 章   全息网游直通地府

　　
　　虞南嘉一袭黑衣, 飘飘欲仙。
　　
　　闪光灯由始至终都殷勤地紧贴在她身边，闪到近乎能亮爆人眼球的程度。像这种CEO登场，主持人免不得要采访几句的。
　　
　　“看到了虞总,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给我钱科技家的虚拟爱豆长得那么好看了。”主持人热情地称赞着，“刚刚我还以为节目出了个女爱豆呢。”
　　
　　这是对虞南嘉外貌和实力的高度赞扬。
　　
　　虽然权诘、安郁长啥样跟她没啥关系, 是他们上辈子父母的事, 但她还是欣欣然地接受了这句赞美, 对着女主持人展颜一笑。
　　
　　别说，这个甜美笑容如同星河灯火，点燃了观众席持续高涨的热情。
　　
　　姜昕红着脸, 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激动得，压着声音跟隔壁人八卦：“哇…八卦杂志害人啊！这么好看又强悍的小姐姐怎么可能当替身，我坚信是三位老总移情别恋！”
　　
　　“讲实话如果我是三位老总，可能也会忍不住拜倒她石榴裙底下。”
　　
　　…
　　在主持人同虞南嘉的简单互动时间中，后面的夏鸣楚、林博星已经走了大半个红毯，最后居然和虞南嘉站上了同一个采访台。
　　
　　明显就是故意的，想要来分流量搞话题…虞南嘉背过身轻轻翻了个白眼。
　　
　　不过这也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书中影响世界的虚拟爱豆夏鸣楚。虞南嘉趁着主持人在采访林博星的时候，抓住空挡观察了几眼夏鸣楚，却惊讶发现——这个建模怎么会如此粗糙！
　　
　　这个头发完全不精细, 仔细看会有一块块的像素感；皮肤就是瓷一样的洁白无暇连个毛孔都没有，像是塑胶一样；而且上场到现在也没有特别多的小动作, 证明指令库很匮乏…
　　
　　难道只是提前半年面世，他就如此简陋了吗？
　　
　　虞南嘉疑惑不解。
　　
　　同样抱有此等疑问的还有台下观众。
　　
　　这是选秀观众们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自家的虚拟爱豆, 结果有人心满意足爱意加倍, 有人幻想打破滤镜被摘——在看了权诘安郁的表现后，夏鸣楚的粉丝期待值被拉到最高，原以为大公司繁(*￣︶￣)星只会更好, 结果跟别的选手没啥两样。
　　
　　甚至在某些细节上，还要更粗糙。
　　
　　说不失望是假的，就连夏鸣楚自家粉丝的应援区欢呼声都低了些。
　　
　　前几排大粉更是面上失望表情展露无遗。
　　
　　林博星没有注意到，因为他还在对着主持人的发言大谈特谈。由于自己近期感情问题上的纠结，他全然忽视了自家虚拟科技研发团队的主事人，大多都离职了。
　　
　　而团队人少带来的弊端就是——夏鸣楚的造型逐渐埋汰。
　　
　　毕竟总不能指望几个应届生做出专家效果的建模吧。 
　　
　　他结果主持人的话筒开始演讲，讲着讲着，忽然发现面前咔嚓咔嚓拍着的记者正默不作声地朝右移动着，一大波就跟见着食物的锦鲤一样。眨眼功夫，面前媒体区就只剩下两三人还在跟前拍着。
　　
　　林博星用余光顺着记者奔涌的方向望去，发现居然是隔壁虞南嘉结束拍照环节，下场了。
　　
　　她头也不回地走，两条大长腿稳步前进毫不停顿放慢速度，而这样“绝情”的下场方式，带来的效果却是——全场的记者都跟着她走。
　　
　　——记者都跟着大牌走。
　　
　　这是娱乐圈由始至终都有的传统，混迹此圈的林博星应当是最了解。
　　
　　可最让他难受的是：过往都是记者跟着自己走，今天却风水轮流转，轮到他被迫当镜头面打脸，被当众碾压。
　　
　　…
　　当天晚上，新闻标题铺天盖地。
　　
　　【权诘、安郁…出道！】
　　【虚拟爱豆出道即巅峰？荣登Vogue压轴杂志封面…】
　　【虚拟爱豆变天了！新一代虚拟男团单曲荣登第一…】
　　【给我钱科技欲进行股份改造，虞南嘉称今年内上市…】
　　
　　…
　　
　　虞南嘉的虚拟爱豆火了。
　　
　　从她的角度来看，等同于在遍地黄金的娱乐圈里放了两只吸金收，开始源源不断地为她创造财富。
　　
　　“欸，我这样使唤你们还不给工钱，没问题嘛？”虞南面露不好意思，就是瞧着有些别扭。
　　
　　“我没事，我热爱舞台，反正五年后才能投胎正无聊呢。”这是权诘的回答。
　　
　　“你这是在积阴德啦。”这是安郁的回答，一如既往地温柔善于安慰人。
　　
　　“好嘞！”
　　
　　听到两位吸金兽的友善回答后，虞南嘉瞬间收起面上的扭捏之色，愉快地罗列接下来要招聘的人，仿佛真把这件事当作积阴德的好事一样。
　　
　　单烁看着这乐呵呵的三人，摇摇头，感叹：“没救了，没救了。”
　　
　　这个公司的人都不太正常。
　　
　　他低头看向面前的Ipad。boss直聘上显示【给我钱科技1分钟前发布10+高薪岗位】，作为一个人数仅有10-99的小型公司来说，薪资算得上是网站内名列前茅的。
　　
　　难怪一经发布就被网站推送到了首页。
　　
　　而另一边的给我钱招聘APP嘛…单烁简直没眼看了。
　　
　　先不说上面直白地写了招收游戏NPC，薪资还只有一百万冥币，去白纸街买上十捆都花不了(*￣︶￣)一百块钱。
　　
　　就这样岗位模糊、薪酬新低的工作，居然还有一万多只鬼咨询，请求投简历。
　　
　　这特么哪是在积阴德，完全就是占鬼便宜嘛！难怪他说虞南嘉怎么要开发游戏，一个人物建模师都不招，原来直接套用现成的啊！
　　
　　不过…单烁暗戳戳敲了敲虞南嘉的肩头，问：“你真的要跟张然初打擂台嘛？”
　　
　　他也不傻，进公司都那么久了，也算对虞南嘉那点豪门八卦通透了。
　　在得知虞南嘉搞虚拟爱豆就是为了压林博星一头的事情后，现在又听她说要弄全息网游，自然会往前不久因为新游戏上报纸头条的张然初身上想。
　　
　　说起张然初也算是个神奇的人物。
　　
　　他出身同样显贵，但不同于林博星家境成员简单，张家在A市是出了名的一夫多妻大家庭。而张然初就是大张总二房太太唯一的儿子，上头有三个姐姐好不容易才憋出一个儿子的那种矜贵。
　　
　　从中也可想而知张然初对待女性的态度——如同妈妈姐姐一般的工具人。
　　
　　唯一能让他另眼相看的就是白滢了。
　　
　　据说两人是在大学时期认识的，当初新生军训时白滢沉着面对教官刁难，坚强挑战恶魔般的体能训练…不仅打响了白滢坚强小白花的名号，还成功入了这位“独生太子”的眼。
　　
　　大学毕业后的张然初跳离了张家原本的船运产业，开了网游公司，并且在白滢回来的这一年推行革新性的游戏——天堂变。
　　
　　这是一款玩家自由度高的全息竞技类游戏，每个进入的玩家都可以选择自己是天使还是恶魔，天使走基建路线建设天堂，而恶魔则走战争路线攻击天堂。
　　
　　体感度极强的战争模式，再加上还原度MAX的全息技术，这款游戏理所当然又符合原书剧情期待地爆红了。
　　
　　直到昨天放出公测预告为止，全球已经有一个亿的用户预约下载了。
　　
　　也就是说，无论是天堂变还是张然初，都在爆红的边界跃跃欲试了。
　　
　　想到这，单烁又郁闷了，“我们现在才开发，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面市。”
　　
　　别说虞南嘉了，其他网游公司何尝不是在加快他们自家的全息网游开发。
　　
　　但这种体感游戏开发难度极高，研发时间长，等虞南嘉等人推出全息游戏时，张然初估计已经完成第一波韭菜收割。
　　
　　别的游戏只能喝喝汤，当当代餐这样…
　　
　　对此，虞南嘉的反应却相当大气，她摆摆手，潇洒地说：“唉，你这整的跟小老头似的，不要消费明天的苦恼嘛…”
　　
　　“而且有可能下一秒，就会出来一个超强的建模师，奉上一整个游戏给我们直接用呢。”
　　
　　“怎么会有这种人啊…”单烁汗颜，看着面前三人没心没肺的样子就觉得忧愁不已。
　　
　　突然，一阵凉风突兀地吹过。
　　
　　讲道理这个时候是春天，有风是极其正常的事情，但这股风却是让单烁无法形容的，明明力道不大却分为刺骨，(*￣︶￣)让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
　　
　　他正打算跟隔壁人戏说这风古古怪怪，就看到安郁突然眉头一紧，收起笑容严肃地说：“有贵客来了。小南嘉注意一些，来者可能不善。”
　　
　　人，哪来的人？
　　
　　单烁被对面人的脸色吓到了，连忙四周看，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屋内气温再度降低了些，像是回到前不久B市大雪纷飞的时节。
　　
　　突然，一道低沉男声从无人的角落响起，说：“礼貌而来，并非无善。”
　　
　　语必，一道漆黑光源出现在角落，宛如房间内开了个黑洞一样，从中走出来一个身穿西装头戴礼帽的帅气男人，对着虞南嘉的方向礼貌函首，表示打招呼。
　　
　　“在下冥神李旭，位居第五殿。”
　　
　　居然是地府的神！单烁感觉这时候他的表情应该惊恐些，就地晕倒也不是不可。
　　
　　可当他看到隔壁同样是人的虞南嘉面色无异，甚至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角时…突然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是不是过于夸张了些？
　　
　　隔壁虞南嘉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她用余光悄悄打量单烁，见他居然一如既往的镇定安逸，内心钦佩不已——不愧是瞬间接受同事是鬼的男人，情绪就是比旁人要更平静些。
　　
　　要知道连同她的另外三人，见到冥神的瞬间都吓得动弹不得。要不是有一股阴间之力支撑着他们的身体，说不定他们就要不约而同地当场下跪，大喊“拜见冥神”了。
　　
　　“虞南嘉，听说你在搞招聘？”冥神的语气听不出是善还是恶，十分平静。
　　
　　“对的，我发现自己网线可以连接地府，想起大家等待投胎的时候都会很无聊，所以就想着造福群众，让大家能打发下时间赚赚钱，毕竟你知道的…积阴德嘛。”
　　
　　语速飞快、语气急切、词不达意…像是生怕对方不听完整，就要动手杀鬼了一样。
　　
　　也不怪虞南嘉那么发怂——毕竟在鬼的认知里，冥神掌控着生前死后所有事宜，还有一本专门记录投胎时间的本子，这对于苦等投胎的鬼来说可是钳住命门一般的东西。
　　
　　再加上她虽然是穿书，也是有些借尸还魂的意思，害怕能将其制裁的冥神也是自然的。
　　
　　“不知冥神下界，所为何事？”安郁死的时间长，面对神明要比其他新鬼镇静得多，“是因为我们在APP上发布NPC职位嘛？”
　　
　　李旭面色如常，只有微微轻点的头示意着安郁继续说。
　　
　　“NPC是游戏里的角色，我们打算制作一款游戏，抛弃掉现代的传统3D建模，改为让鬼进去充当这个人物…这样也能缓解一些地府人口压力。”
　　
　　话音刚落，李旭就有话说了。
　　
　　只见他沉吟片刻，说：“无须招聘。”
　　
　　这是…不给在地府继续招人了吗？虞南嘉肉眼可见地难过起来，瞬间就如同忘了对面神明的威严，直接撅着小嘴可怜巴巴，漂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旭。
　　
　　就好像在说：“求(*￣︶￣)你啦，求你啦。”
　　
　　就，怪可爱的。
　　
　　李旭微微低头，假意看不见面前这漂亮鬼撒娇，才抬头继续说内心打算：“既然你们说网路可以连接地府，为何不直接通地府。”
　　
　　虞南嘉等人恍然大悟。
　　
　　这样压根不需要招聘了，地府的鬼都可以直接上场。再一细想——其实场地建模师也是不需要的，因为地府就是现成的场地…
　　
　　没想到单烁刚刚还在纠结的问题，转眼就如同虞南嘉所说的那样，被大佬一句话就解决了。只不过他还是有些诧异，问：“这样不会对进入游戏的玩家，或者是地府有什么危害嘛？”
　　
　　毕竟这可是真人下地狱欸…
　　
　　也不知道玩家会不会因为玩了这款游戏短寿了。
　　
　　“据你们的描述，是真人通过网路，形成譬如灵魂一样的东西进入地府。”
　　
　　不得不说，李旭作为古人…古神，讲话就是格外好听。不仅音色优美，而且语气跟随语境千变万化，时作沉郁时作顿挫。
　　
　　只不过他接下来说出的话，就有点破坏这种飘飘欲仙的古感了，他说：“昨日地府举办Q2年会，并告知我所管辖的地府区域全年GDP最低，所以我需要你们…或者说，需要你们带玩家进来，帮助我建设地府，提高全民经济收入和支出。”
　　
　　GDP即经济效益。
　　
　　简单来说就是人均所持钱币多，消费多，连带着当地所有常驻企业产出多。
　　
　　别看这在阳间是很好完成的事情，但在三年一投胎五年一魂灭，城市人口流动性极强的地府，是很难在短时间内完成的。
　　
　　单烁作为家中有企业的独生子，瞬间明白了李旭的意思，“懂了，就是要让我们将网路通向地府，利用游戏规则引导玩家在里面做建设，招聘鬼怪当员工，充值的rmb我们私下转换为冥币付给鬼怪…”
　　
　　同时[给我钱科技]也能通过玩家充值实现盈利…
　　
　　这完全就是互利共赢啊！
　　
　　难怪看到给我钱招聘上的岗位，冥神会这么急冲冲地上来。
　　
　　顺着这个思路去想，运营头脑发达的单烁很快便想到：“而且这样不是只要招聘界面设计师就好了？”
　　
　　“对哦！”
　　
　　虞南嘉瞬间反应过来，打开手机，就将所有相关建模师的岗位进行一个下架的动作，最后只剩下几个低薪0技术要求的前台岗位，譬如页面设计，全息舱连接等…
　　
　　她兴致勃勃，信心满满地说：“最重要的是！我们的游戏说不定会比张然初更快，更精细，更具备可玩性！”
　　
　　毕竟这可是庞大的地狱做场景，NPC基数远超玩家数的全息游戏啊…这下别说是虞南嘉了，就连热衷于玩游戏的单烁，急切提高GDP的李旭都开始期待起来。
　　
　　Boss直聘上的岗位上线一个小时惨遭下架，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应聘者，而是张然初。
　　
　　此时他正和好几个网游开发集团老总坐在一起，分析市面上的游戏进行内部精准(*￣︶￣)优化。
　　
　　和别的同类型企业恶意竞争的情况不同——网游企业面世时间短，各公司所研发的游戏类型又不尽相同，所以老总们的关系比起竞争对象，更像是接棒赛跑的队友。
　　
　　几乎是给我钱科技的岗位下架，就有好事八卦的人将这件事带给张然初，试图博得这位即将拥有爆款网游的老总欢心。
　　
　　因为在外人看来，这意味着虞南嘉放出狠话后，却因为做不出游戏，坚持不到一小时就自动自觉放弃了。
　　
　　就没见过哪个老总立Flag倒Flag速度那么快的。
　　
　　张然初的眸光被眼镜全数遮挡，看不清内里的情绪，他慢悠悠毫不客气地说：”先不说开发游戏需要多少人力物力，就说女人的思维，就不是能做得了好游戏的。“
　　
　　张然初看不起女性，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所以听到他再一次拿性别说事，几个肥头大耳的男老总都哈哈大笑，捧场地迎合：“林博星虚拟爱豆输得不亏，毕竟他做的是女性市场，被同为女性的虞南嘉打击了也算正常。我们做的可是男性市场，做的都是大事！“
　　
　　“别的我不敢说，至少这个游戏，虞南嘉不可能做的比我们好。“
　　
　　“你看她混了个娱乐圈，现在微博上有多少女粉…”另一个猪头老总啧啧道不是：“在这个优势下还要跨圈赚钱，想法好笑至极！如果真敢来我们网游圈，得让张总教她怎么做人才行…”
　　
　　聊着聊着，一群人哈哈大笑。
　　
　　浑然不知接下来他们，或者说是网游世界会发生怎么样的革新。
　　
　　***
　　地底下——
　　
　　刚刚还在不灵活操纵着纸手机，往[给我钱招聘]里投递简历的鬼，忽然收到了岗位下线的通知，还没来得及在鬼域论坛发疑惑、求助的帖子，就统一地收到一条来自第五殿办事处的短信。
　　
　　老鬼：“怎么回事，提前投胎了吗？“
　　
　　新鬼：“第五殿不是管寿命生死的吗？难道我命不该死？“
　　
　　大家都知道，第五殿的短信一般鬼生里只来两次，一次是告知投胎时间让其注意，一次是投胎时间到了要往哪处去。所以大家也都理所当然觉得是关于自己投胎的事情。
　　
　　却没想到打开短信，是一则强制要求公告。
　　
　　【给我钱科技将在地府当地拉起全息游戏场地，届时会有其他地域玩家下来，所有鬼民应予配合玩家建设地府。以下是鬼民需要遵守的规则…（1）…（2）…（3）…】
　　
　　满满一大条，罗列了至少一千字的短信。
　　
　　大伙先是耐心地看完，再是愣了一下再返回去看一次开头。
　　
　　过了好久才有人说：“我靠！现在死了后都这么玩嘛！突然觉得等投胎不枯燥了！”
　　
　　“想知道现在我们当NPC，啥时候我们也能当玩家。”
　　
　　“估计就是看我们这一边没能发展起什么企业来，穷不拉几的，别的鬼域市民干脆过来帮忙建设了，为了不要伤我们自尊心(*￣︶￣)还说是游戏…唉，鬼们心底就是善良。”
　　
　　李旭的短信写得挺委婉的。
　　
　　作为神明他不能撒谎，但如果直白地说是人类下来，保不准会有调皮鬼想要吓这些人类，思来想去还是写作“别的地域市民”。
　　
　　估计也不会有鬼觉得，这些能随时下线消失的玩意是人吧。
　　
　　鬼域论坛内，众鬼激动不已纷纷上线发言，这种热闹的景象大概从鬼域创世至今第一次见了。铺天盖地都是new的帖子，讲述的话题还大同小异，都是关于这个名叫《地狱变》的游戏。
　　
　　【我希望那些来建设的鬼，可以在地府捣鼓起科技企业，专攻新媒体那种，我这个程序员手痒了，想要做APP了…】
　　
　　【冥神好久都不开断案台了，我这里有个人鬼命案，也不知道建设鬼能不能帮忙解决】
　　
　　【我想搞装修啊！但是地府房子太少，而且都自带精装了…实在看腻了欧式装潢。】
　　
　　…
　　
　　地府人声鼎沸，为游戏轰轰烈烈地准备期待着。
　　
　　与此同时，虞南嘉等人也是忙的很。
　　
　　单烁为了游戏上线招聘员工的事情忙得晕头转向，迫不得已只得找酒店的人过来帮忙。可奇怪的是——过去只有Anny肯来帮忙，现在却七七八八来了至少二、三十个人，直接就将简历筛选、招聘会场地及举办等基础工作接手过去了。
　　
　　看他们的表情还隐隐有种兴奋的感觉，让单烁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另一边，虞南嘉正在接受记者采访，原因竟是——两个月的时间，再加上她昨天开始的股份制改革，种种举措让[给我钱科技]这个小企业直升国内新晋富豪榜TOP100。
　　
　　别看这个榜名字直白没有韵味，实际确实未来全球新兴富豪的培育地，几乎每个白手起家的豪门都不可避免地来到这个榜，譬如说，萧言成。
　　
　　所以圈内人也管[新晋富豪榜]叫做[首富的踏脚板]。
　　
　　种种迹象都在表明：虞南嘉正在飞速上升。
　　




31.  第 31 章   新晋财富直线上升

　　国内新晋富豪榜, 是根据个人、分析师及其他来源提供的控股及财务信息制成的，和全球亿万富豪排名不同的是，该榜单不算入家族财富, 只计入单人成就。
　　
　　所以随着虚拟爱豆知名度的扩展，虞南嘉的个人财富也随着火速上升, 截止到昨日为为止, 她的名字后缀上1.6亿美元身家, 惊现在新晋富豪TOP100的位置上。
　　
　　别看数字小，但投资人们只需要稍稍动动脑子，就会联想起虞南嘉只花了三个月, 在百分百注资的情况下，完成了1亿美元的企业市值扩容，从而可以得出此人潜力无限的结论。
　　
　　于是乎，从国内早7点开始，就有无数投资机构负责人，通过不同渠道，打听并拨打虞南嘉的电话，试图瓜分这宛如百分百中奖老虎机的超高盈利。
　　
　　看着周边好友、同事打听虞南嘉电话的着急模样，周仕(*￣︶￣)潍暗暗嗤笑一声, 早期后先是喝了杯咖啡，然后买了份早餐又慢悠悠地回到办公室。
　　
　　等时间来到9点整, 他才不慌不忙地从手机中翻出虞南嘉微信，颇有些得意地打过去。
　　
　　比起其他人的后知后觉, 周仕潍自认自己在投资方面有足够的前瞻性——早在虞南嘉和林博星微博“互打“时, 他就瞒着好友，在飞机上拿到了虞南嘉的微信，并且日常积极发微信联系感情。
　　
　　可以说, 等的就是这一天！
　　
　　虽然对方除了收红包，也没怎么回复，但这丝毫不影响他比其他投资人来得更有优势。
　　
　　就连隔壁的下属，注意到周总有虞南嘉的直接联系方式后，都在羡慕地说：“不愧是周总，眼光就是比别人独到，动作就是比别人迅猛。”
　　
　　“我就说！老板听到[给我钱科技]百分百控股的时候，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原来早就布下防御，就等着城墙崩塌呀！”
　　
　　话虽然很糙，但的确是这个道理。
　　
　　周仕潍脸上缓慢爬上些许得意。
　　
　　可是，当他笑容满面地把几句绿色微信发出去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无人作答的尴尬沉默，周仕潍的笑容也跟着时间推移慢慢消退。
　　
　　周围几个围观下属，都感受到了这份突如其来的冷场，纷纷借口有事回到了工位，只留有几道余光还在关注着周总这边。
　　
　　“哈哈，可能是没有看到信息吧。”
　　
　　周仕潍干笑了两声，转而给虞南嘉拨去了语音通话。
　　
　　话筒传来的嘟嘟声格外大，回荡在寥寥数人的办公室内，形成了写满尴尬两字的回音。
　　
　　此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国内的早上10点。
　　
　　按理说工作日的早上，应该是社畜开始工作的时间了，可周仕潍的电话都拨出去两遍了，对面依旧没人作答。
　　
　　也不知道是不在手机身边，还是故意不接听周的电话。
　　
　　意识到这点后，就有心地善良的下属，开口给周总台阶下了，他说：“可能是暂时忙吧，据我所知现在全国的投资机构都在联系虞南嘉呢，不如发个短信占个坑，先等待下吧。”
　　
　　周仕潍也立刻接过台阶故作深沉，好一会才说：“就这样办吧。”
　　
　　…
　　不过的确如同这位下属所说，虞南嘉的电话几乎要被打爆了。从早上开始，全国甚至全亚洲的投资人都在打听她的联系方式，然后又不约而同地重复着接入，拨打，挂断的动作。
　　
　　然而时间从早9点到下午3点了，依旧没有人能打通虞南嘉的电话。
　　
　　这简直快把他们着急死了，生怕有哪家手速快的公司，将虞南嘉这种高净值客户抢到手。
　　
　　“打通没？”
　　“没有。”
　　“再打！”
　　
　　这三句简短对话成了今早资投界，重复率最多的对话。
　　
　　就连周仕潍也很奇怪，郁闷地说：“难道已经有人杀到了A市，正在和虞南嘉对谈吗？”
　　
　　不然她怎么一直不回复其他投资人的信息。
　　
　　像这类疑问有很多，但谁都没想到——(*￣︶￣)根本不是有人杀到A市，也不是她故意吊着大家，试图拉高投资额度…而是下午三点整，虞南嘉才慢悠悠地从床上起来，缓了缓朦胧睡眼后，还要不慌不忙地叫份酒店大厨三明治。
　　
　　那一边的投资人们都要疯了，疯狂拨打电话，只为联系上虞南嘉，争取一次增资扩股。
　　
　　这一边虞南嘉悠闲如度假——毕竟换做是谁，在得知什么都不用干，也能出个爆款网游时，也会作息变得如此咸鱼的。
　　
　　直到时间来到下午四点，虞南嘉总算从睡懵状态缓过神来，从床的另一边翻出手机，解除掉静音模式，看着画面上足足两千五百条的未接来电发呆。
　　
　　怎么…那么多电话。
　　
　　难道是她被通缉了吗？
　　
　　从来没开过公司的虞南嘉并不知道——她现在就是摆在橱窗上完整又好吃的招牌蛋糕，只要是脑子没有瓦特的投资人，都会前仆后继地争相扑食用，用资金换取将来能翻好几倍的股权。
　　
　　她正纠结要给哪个回电话，忽然手机又一个电话插进来了。
　　
　　是周仕潍。
　　
　　“喂，周仕潍啊。我刚起床呢你这电话来的刚刚好。”虞南嘉笑眯眯，惬意地说出足够让话筒对面人沉默的话：“要不怎么说我们心有灵犀呢。”
　　
　　狗屁心有灵犀。
　　
　　周仕潍当着下属的面翻了个白眼，他明明是提前有了虞南嘉联系方式的人，却跟其他芸芸众生一样，活生生打了七、八个小时的电话。
　　
　　而且在这段时间内，他们同样感受到虞南嘉电话忙音的频繁，生怕被其他投资行捷足先登，还罗列出更多更好的资源，将原定的A级投资额度拉升到S级，翻了几倍。
　　
　　结果现在对方说：她没睡醒！！！
　　
　　周仕潍沉默了两秒后，干巴巴地笑了出来，咬牙切齿地说：“虞小姐你可真能睡啊…”
　　
　　“是这样的，经过我们内部协商，认为[给我钱科技]估值10亿人名币，大A投资愿意以1亿人民币，换取公司10%股份。”说着说着，周仕潍顿了一下，思考对面人能不能听懂增资扩股的概念。
　　
　　然而虞南嘉并没有提出异议，反而简单地用一个“嗯…”做出了回应。这道娇柔不带起伏的声音透过听筒，听起来像是有点…不感兴趣。
　　
　　她的反应，成功地让周仕潍等人面上表情变得疑惑不解。
　　
　　——他们已经做过数百次风险投资了，可还是第一次看到虞南嘉这种事不关己的CEO。
　　
　　难道她不需要投资？
　　
　　可在他们的调查里，虞南嘉完全就是白手起家。在没有家族背景做靠山的情况下，公司少了投资，对于市值扩容这项简直寸步难行。
　　
　　就连周仕潍也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问：“听起来，虞小姐似乎不太需要投资。”
　　
　　“你现在在A市吗？”虞南嘉答非所问，“我觉得我们见面聊吧，因为我们公司的业务不只有虚拟爱豆了，预计一个月后，我会出全息网游。所以(*￣︶￣)比起这些细细碎碎、浪费时间的小投资，我更需要风险私募基金的加入。”
　　
　　风险私募基金即专向特定人群发放，超高门槛的财务投资方式。投资人资产不能少于1000万，单次投资不能少于100万，吸纳投资人不能超过200人…就是一种专门给有钱人搞的赚钱方式。
　　
　　但…
　　
　　全息网游？
　　一个月？
　　私募？
　　
　　虞南嘉一句话里藏了三个炸弹，把周仕潍等人砸得缓不过神来，迟迟没有开口作答。
　　
　　“周先生，周仕潍，还在吗？”话筒传来的悦耳女声将他们的注意力拉回到当下。
　　
　　周仕潍也意识到自己太长时间没说话了，只得赶紧回复：“我不在A市，但是可以在。大概五个小时后我们在你所在的酒店咖啡厅见。”
　　
　　“好。”
　　
　　简短回复后，电话就挂断了。
　　
　　大家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能约见面至少证明这个投资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会拿下，只是他们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虞南嘉会放过虚拟爱豆的大好前途，转而去做全息网游。
　　
　　虽然这两东西都归属于互联网，但是所涉及到的领域千差万别。
　　
　　而且下个月是什么鬼。
　　
　　全息网游开发时间都是三年起跳，五年成型，像两个月后正式发布的[天堂变]，就是张然初公司呕心沥血，耗时六年的作品。听说CEO张然初还是从高中时期就开始规划，搜罗人才，建模捏人了。
　　
　　这…酱油都要晒足七七四十九天，虞南嘉说下个月就是下个月，可能吗？
　　
　　短短的电话交谈过后，一群本来兴致勃勃的投资人，已经对投资[给我钱科技]的本身已经全无兴趣，反而对虞南嘉提出要发展网游的事情忧心忡忡。
　　
　　下属惶恐不安地问：“周总，你真的要去A市吗？感觉可能去了也是白去，就是个白瞎的项目。”
　　
　　“去吧。”周仕潍下定决心，拿上办公室的备用衣物就出发，“两个月前，虞南嘉说要推出虚拟爱豆，那些黑粉也是这么反对的。我想我总比黑粉的眼光来的好吧？”
　　
　　…
　　周仕潍的确不在A市，准确来说他压根就不在国内。但为了和虞南嘉见一面，他不惜跑去跟好友林博星借用他家的私人飞机。
　　
　　然而林博星听到他要飞A市后，第一反应居然是：“你要找虞南嘉？”
　　
　　“不是啊，我找她干什么…”
　　
　　好吧，这是周仕潍维护友情的一点点善意的谎言。
　　
　　作为投资人敏锐的第六感告诉他，如果告诉林博星自己对虞南嘉有兴趣，并且试图用公司业务捆绑住这个女人的话…感觉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虽然林博星对外描述虞南嘉的评价都很差，但男人嘛…不都是善变的动物吗？周仕潍也不能保证后一秒林博星会不会忽然爱上虞南嘉。
　　
　　所以还是暂时将内心的小九九保密比较好。
　　
　　于是他想当然地撒了谎，而林博星也想当然地相信了，将私人飞机出借过来。
　　
　　五(*￣︶￣)个小时后，A市皇宫酒店咖啡厅内。
　　
　　周仕潍气喘吁吁地坐在大厅，还没怎么缓过神来，就看到一道婀娜身影出现在酒店门口，往大堂沙发这边走。她还边走边说：“我们应该直接约总统套房见的，不然从那郊外过来酒店，怪麻烦的…”
　　
　　Ok，很拽很迷人。
　　
　　飞了两个国家的周仕潍也顺势接过话头，“是我考虑不周了。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会做好准备，再敲响虞小姐家的大门。”
　　
　　闻言，虞南嘉眉头轻微的结才被打开，开始说今天正式的话题。
　　
　　“就像我电话里所说的，下一个季度我们公司的工作重心将会从虚拟爱豆转向全息网游，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星期就会公开志愿玩家招募，下个月就发行…”
　　
　　这计划…特么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不过介于对方过往在虚拟爱豆的表现，周仕潍在来之前也是做好功课和心里准备的，说：“根据我们过往的经验可以告诉你：全息网游的投资风险很大，而且游戏本身的生命周期并不足以支撑公司后续发展，特别你们还是…跨界如此大的转型公司。”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确定对方并没有生气才继续说：“所以我想拿到你们共公司的具体方案，希望你们不是像押宝一样，把虚拟爱豆赚来的钱，孤注一掷地投在盲目自信的创意上。”
　　
　　这话说得很专业，也很打击人了。
　　
　　然而虞南嘉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一句“没有。”就全盘打乱了周仕潍专业的步伐。
　　
　　“没有指的是…”
　　
　　“没有方案，没有资料，我们什么都没有，想起就干，下周就发行。”
　　
　　闻言，周仕潍感觉自己拿着咖啡的手都有点颤抖。
　　
　　虽然附近没有镜子，但他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可能像极了误入精神病院的正常人，在看着某个重症患者在讨论国家大事。
　　
　　他缓慢地放下咖啡，沉默不语，当场陷入沉思。
　　
　　见此情景，虞南嘉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补充说明：“你也可以先试验下我们游戏，再决定是否要对[给我钱科技]投资。毕竟我们现在产品都已经做出来了，焦点应该也放到产品上…”
　　
　　又过了好一会，周仕潍才开口，说：“我投。”
　　
　　“？”
　　
　　虞南嘉的侃侃而谈被打断。
　　
　　“作为投资人我向来坚信第六感的。”周仕潍从沉思中抽出身来，凝视虞南嘉那张美丽到失魂的脸，“而我的第六感告诉我，应该现在就买定离手，才能赢取最大价值的利益。”
　　
　　“毕竟你也知道我的家境，可以当投资管理人，也可以是投资人…”
　　
　　顺着他的目光，虞南嘉同样回望过去。
　　
　　俩人的眼神交汇仿佛在用着另一种形式控诉着内心的潜台词，虞南嘉可以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对她的信心和鼓励…这种充满金钱味道的关心，对于她来说，还是挺受用的。
　　
　　“好。”她也笑了笑，双方达成初步合作。
　　
　　忽然，(*￣︶￣)一道沉静温柔的女声从酒店某角落传来，打断了这场心意贯通的对视和交谈。
　　
　　“仕潍哥。”
　　
　　两人同时向声源处望去，却发现竟然是白滢。也不知道她是何时来了A市，怎么会那么刚好来到皇宫酒店就餐。
　　
　　这还是穿书那么久，虞南嘉第一次和原书女主面对面相见。
　　
　　虽然上次在公交车上有窥视对方，但隔着大半个车厢，只能勉强得知白滢平凡长相和朴素的行事习惯。然而这一次面对面碰见后，她也终于有了近距离观察白滢的机会。
　　
　　今天份的白滢依旧穿了一身白，只不过比起在百货商店见到的，现在这套要看上去更华贵繁琐一些…虽然从虞南嘉的角度上看，怎么看都像是毫无腰身剪裁的孝衣。
　　
　　“仕潍哥不是在国外吗？怎么今天突然出现在A城了。”
　　
　　“和虞小姐有些商业上的联系，所以特地过来商谈一下。”
　　
　　“…”
　　
　　注意一下，在这段对话中，白滢从始至终都将她那张温柔脸蛋朝向周仕潍，全然没有分一丝视线到虞南嘉身上。
　　
　　这个发现也成功惹怒了虞南嘉。
　　
　　她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这个心思不比脸蛋纯洁的原书女主。
　　
　　——虽然书中并没有直白地写了女主在混迹情场和商场时的个人想法，但从她今天的表现上看，明显内心弯弯绕绕多的很呢！
　　
　　而另一边，周仕潍也在心中悄悄擦汗。
　　
　　作为知晓林博星、白滢、虞南嘉三人间故事的旁观者，他现在简直如坐针毡，腹背受敌…只希望白滢能赶紧离开这个地方，不要再和他闲聊了。
　　
　　——难道她都感受不到虞南嘉那非笑似笑、恐怖至极的表情吗？
　　
　　两人闲聊了多久，就晾了虞南嘉多久，过了好半天，白滢才终于说出了走过来搭讪的真实目的：“之前到处都在流传着仕潍哥当了金主的传闻，今天看到哥哥本人，才终于确定这是八卦小报瞎编的新闻。”
　　
　　说完后还柔和一笑，全然没有顾及在场三人中，金主八卦里的另一个当事人。
　　
　　白滢所说的，就是虞南嘉几周前因为选秀事宜从A城飞往B城，飞机上偶遇周仕潍还被拍下合照，在网路流传起的八卦。
　　
　　本来朋友谈笑间，提起对方的桃色新闻是在正常不过的事，但调侃的前提是：在场人关系都很好，而且双方都不在乎这种程度的戏弄。
　　
　　而她虞南嘉跟白滢压根不熟，怎么可能硬生生吃了这个亏？
　　
　　“没想到白小姐名字白肤色白，讲的却都是黑话。”虞南嘉婊里婊气地摸了摸美甲，又将肩膀上的绒毛披肩拉到脖子位置，“怎么，在这里提上两嘴，是生怕大家想不起网上黑我的八卦，还是害怕在这里气势会输给我吗？”
　　
　　随后她义正言辞地说：“怕输就用卑鄙的手段，我看你别叫白滢了，叫黑滢得了。”
　　
　　这两句话成功将白滢的视线吸引了过来，她还是那副温柔的表情，“如(*￣︶￣)果不是你提起，我都差点忘了八卦另一个当事人是你，虞小姐，真的是对不起啊…”
　　
　　“哼。看了八卦却只记得男方，我能不能认为你媚男又或者厌女呢？”
　　
　　“虞小姐怎么能这么看我呢？只不过仕潍哥跟我关系较好，所以额外关注了片刻。而且我向来不关注恩怨情仇的八卦，今天也是意外看到你们，才忽然想起。”
　　
　　白滢的笑容逐渐消退，那张跟虞南嘉相似的脸面无表情起来，还是挺瘆人的。
　　
　　虞南嘉也不甘示弱，下巴一抬盛气凌人，“白小姐，你知道你说话很矛盾吗？既然不关注八卦，却又因为八卦而来打岔别人谈生意；既然不知道八卦里两人分别是谁，又说是看到我们在此才突然想起。”
　　
　　“嘴贱提起八卦后又来标榜自己，真恶心。”
　　
　　…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周仕潍真的想给对面两个女人鼓掌了。
　　
　　面前这你一言我一句来回抨击的画面，像极了他在抖音刷到的视频，宫廷剧里妃子间的阴阳怪气剧情。
　　
　　只不过虞南嘉像是嚣张跋扈家世丰厚的贵妃，而白滢则像是表面不常出门实则蛰伏隐忍的美人…看周仕潍给两人私下安插的身份，就知道在他眼里，谁才是这场“对骂”中的胜者。
　　
　　自虞南嘉cei了一口说恶心后，白滢就没有在说话了。
　　
　　虽然她面上还戴着一如既往的温和面具，但仔细看就能发现，这副面具上有裂痕——白滢被气得脖子连带耳朵那一块都是红的。
　　
　　配上那斯文优雅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怪异。
　　
　　虽然周仕潍因为林博星的关系，认识白滢时间比较久，但他心里对白滢的看法，实则跟虞南嘉所说的一模一样——热衷于标榜自己，说话做事前后矛盾。
　　
　　既要做出与世无争的柔和姿态，私下却和家庭企业悄悄扩张白家势力。
　　
　　林博星和张然初那两个家境殷实的富家子看不懂，难道他这个投资人还会看不出来吗？所以自打他发现白滢私下有这个扩张动作，他对对方的感官也便冷静沉着得多。
　　
　　而且…这绝对不是私欲作祟啊，周仕潍觉得虞南嘉要比白滢好看的多。他也搞不懂为什么林博星不喜欢虞南嘉，反而一头栽倒在白滢身上。
　　
　　过了好一会白滢才缓过情绪来，体贴娴静地说：“既然你们在谈生意，那我就不打扰了。一会我还约了小星一起骑单车。”
　　
　　骑单车…真的是朴素人设的富家女会做的事情。
　　
　　虞南嘉冷哼一声，对她要去干嘛丝毫兴趣都没有。只有一直处于观战状态的周仕潍，才终于捡起他的绅士修养，赶紧礼貌迅速地送走这位白月光。
　　
　　可是等白滢走了好一会后，替身.虞南嘉才有些后知后觉：难不成白滢觉得提起林博星，白月光的地位就会无形凌驾在替身上面吗？
　　
　　开什么玩笑，她可是硬生生将白月光文学变成职场文的女人，怎么可能因为男人掉份。 
　　
　　越(*￣︶￣)想，虞南嘉就越是生气。
　　
　　她忽然将肩头的披肩丢先，拉起刚松口气的周仕潍就往外走。
　　
　　“走，我们也去骑单车。”
　　
　　？？？
　　这是要把修罗场从三人扩展到四人吗？
　　
　　周仕潍明了了——虞南嘉不是嚣张贵妃，而是嘴炮战神。
　　




32.  第 32 章   不接地气地反绯闻

　　等出了酒店大门后, 白滢感觉到自己面上笑容逐渐僵硬，最后归于无。
　　
　　脑海中系统声音不停：[宿主，刚刚检测到周仕潍的气运值也在不断增加, 如果说他之前只是个没有戏份的炮灰，那么现在就是堪比你的男二号。]
　　
　　“不用你一再提醒我是女二号。”白滢因为虞南嘉的话气得脑壳冒热气：“你难道看不出周仕潍喜欢虞南嘉吗？”
　　
　　“真烦, 这个替身怎么到处惹是生非。”
　　
　　今天白滢之所以出现在A市皇宫酒店咖啡厅, 其实是因为她在和林博星的交谈中, 得知周仕潍借用了私人飞机火急火燎地来了A市。
　　
　　当时，林博星还调侃状地笑说：“也不知道这小子干嘛，居然连第二天的航班都等不了。”
　　
　　只有她笑不出来。
　　
　　虽然她和周仕潍没有太多联系, 可不知为何，白滢就觉得他是来找虞南嘉的，再加上系统检测到周仕潍气运上升….思来想去后，她决定提早赴约，在虞南嘉下榻的皇宫酒店大堂内碰碰运气。
　　
　　紧接着就出现刚刚三人修罗的那一幕。
　　
　　说起来可能不太真实，但这还是白滢第一次看到原女主虞南嘉。
　　
　　因为白滢魂穿时间点特别合适，能完美地让所有男主避开了和虞南嘉提前相见的时机，于是她自己也没亲眼见过原女主的长相，只能从书中那模糊的描述中窥得对方长相。
　　
　　直到今天, 这一刻见到对方，白滢才知道什么是女主。
　　
　　才刚靠近虞南嘉, 她就能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上的自信和自傲气势。虞南嘉穿着一身她永远不会穿的贴身凸显身材的黑裙子，更衬得裙子主人肤白貌美、妆容精致。
　　
　　总之书中阐述的气质和真人过犹而不及。
　　
　　真人要更美, 更有活力。
　　
　　这个发现莫名让白滢有些不爽。
　　
　　于是她走上前, 微笑地跟周仕潍打招呼，故意无视了隔壁的虞南嘉，甚至在话题快结束的时候故意提了那桃色八卦。她就是想要看虞南嘉难堪, 想要让对方像小说里描述的那样，当场露出像被八卦记者逮到似的无措迷茫和尴尬。
　　
　　可是她千计万算，愣是想不到虞南嘉居然那么杠。
　　
　　三言两语就把她说得哑口无言，白滢现在只恨自己身上背负的人设不能让她说些更狠的话，只能默默在这人来人往的咖啡厅里受了气。
　　
　　就连气运值直逼男二的周仕潍，也明显是向着虞南嘉的。
　　
　　这个是让白滢最受不了的事情——她可以接受虞南嘉的存在，但不能接受身边人，特别是书中角色们都接纳、喜欢这个和自己长得像的替身。
　　
　　那岂不是又回到了那本(*￣︶￣)死白月光的替身文学里了？
　　
　　替身她，只能是代餐。
　　
　　没有人会因为代餐美味而放弃饱腹的正餐。
　　
　　可哪怕现在说得多慷慨陈词，正气凛然，白滢都能明显感觉自己内心与表现相反的情绪，像是从周仕潍身上联想到林张萧，隐隐不安。
　　
　　想着想着，和林博星约定的地点到了。
　　
　　白滢眼尖，看到路口等着的踩着滑板穿得时髦的帅气弟弟，不由得露出会心一笑——是的了，周仕潍不是小说男主，她不应该因此消费莫须有的烦恼。
　　
　　现在好好稳定住林张萧才是正事。
　　
　　“小星。”
　　
　　白滢端起温柔笑意，朝那个“气运值满满的工具人”走去。
　　
　　可对方似乎没注意到周边的呼唤，还在沉醉于手机屏幕上的文字。白滢走过去，能稍微窥视到林博星蹙着眉，全心贯注地看着一个微信界面。
　　
　　里头满满都是发出去绿色对话框，没有回复的白色对话框。
　　
　　“欸，白姐姐你来了。”
　　
　　林博星几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手机放回口袋里，“怎么你来了也不说一声？”
　　
　　“我叫你了，你在看什么东西呀那么认真什么都听不见。”
　　
　　“…”
　　
　　这个沉默，是白滢和林博星相处中从来没有过的。
　　
　　两人相识于高中，虽然感受到林博星满满的爱意，但白滢不甘心捡了芝麻丢西瓜，还想再看看另外两位主角的行情，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在用着姐姐弟弟的关心，吊着因为是独生子所以有些缺少关心还慕强的林博星。
　　
　　也希望今天林博星如她所想的一样，将他的一切全无保留地展现给了她白滢。
　　
　　两人并肩齐头往河道方向走，男方一直习惯性地关心着女生的步伐，放慢自己的速度，“姐姐，你之前说的创业，是打算做什么？”
　　
　　“我最近忽然对虚拟爱豆感兴趣，想问问看如果朝这方向努力，需要做什么准备工作。”白滢笑容依旧，提出她今天约会的目的。
　　
　　然后便目光灼灼地望着对方，希望他说出：“我帮你研发吧。”之类的话。
　　
　　但林博星听到白滢的请求后，第一反应就是皱眉外加严肃：“虚拟爱豆并不是那么好开发的，首先研发营销的管理者，需要足够多的虚拟科技知识储备，姐姐你学的是文学，恐怕对科技方面一窍不通吧…”
　　
　　无论此处是不是小说，林博星都是虚拟科技人方面的专家，所以光是阻拦白滢的话术，他就三四五句不带重样地说。
　　
　　白滢听到人都迷糊了，一时间连温婉人设都忘了，打断对方说：“那虞南嘉为什么可以？”
　　
　　话说出口，白滢才惊觉不对。
　　
　　她一直很刻意去避开在主角团面前提起原女主的名字，就是担心他们会产生联想，从而想起虞南嘉的好。
　　
　　但林博星的表情，还是因为这个名字的突然出现，而产生了短促的迟钝。
　　
　　科技峰会上虞南嘉演讲的画面，不说一声地闯入他脑海里，让他忽然意识到——(*￣︶￣)那段演讲是真的，虞南嘉也是真的，她拥有丰富的虚拟科技知识储备，也真的如同网友们说的那样，呆在他身边是为了刺探敌情…
　　
　　窥得林博星的反应，白滢虽面上依旧是温和大气的模样，内心却流淌过几丝惶恐不安。
　　
　　她试图调笑一句，缓解气氛：“创业的话题以后细聊吧。等下不如我们…”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
　　
　　“我觉得你说的对。”林博星深吸一口气，甚至连拉白滢去附近咖啡馆坐聊的贴心动作都没有，直接站在太阳底下说：“我感觉…我喜欢上了虞南嘉。”
　　
　　“大概姐姐也在八卦杂志上看到了。早在姐姐去留学的时候，我就认识了虞南嘉，只不过当时是看她可怜所以想帮一下忙，但最近看着她逐渐强大，又或者是知道她早年居心不良靠近我…可我发现我根本就不生气，反而有点倾佩她…”
　　
　　“直到昨天，我大概也想明白了，我的爱就等同于倾佩…就好像我倾佩高中是优等生的姐姐一样，现在我也倾佩上了在虚拟科技圈大放光彩的虞南嘉…”
　　
　　“…”
　　
　　估计林博星自己也没想到，他会在白滢的提点下突然明白一切，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还像是要惹怒对面人一样，频繁地拿她和虞南嘉对比。
　　
　　白滢听得是一个热血上脑，心情难以平复。
　　
　　她当然知道林博星慕强，不然高中的时候也不会做出那副优等生模样，在林博星面前装作事事要强。为的，不就是拿捏对方男弱女强家境和恋母心态？
　　
　　可谁能想到，刚刚她还在自我安慰说：只要林张萧还在，她就永远都不会输给替身。下一秒，林博星就跳出来，在大街上大喊：“我喜欢吃代餐。“
　　
　　这简直是命运和男人给与她的双重打击。
　　
　　所以她应该怎么回答？
　　
　　温和人设下的白滢，应该怎么回答…?
　　
　　白滢迷茫了。
　　
　　她的视线没有焦点地掠过紧张的林博星，向公园道望去——那里有无数大学生模样的年轻小情侣正在春日柔和的夕阳下骑单车，兜风，看风景，好不惬意。
　　
　　只有一对明显是上班族，又或者说明显是有钱人的男女，正站在自行车旁边交谈着什么。
　　
　　是虞南嘉和周仕潍。
　　
　　他们怎么跟到了公园这边？
　　
　　几乎是瞬间，白滢就想好了解决面前窘况的办法了。她忽然装模做样，小小声惊呼一句，指着周仕潍那个方向说：“小星，我看到周仕潍了欸！他借用私人飞机就是要来公园骑单车吗，好奇怪呀。”
　　
　　“他隔壁的女生好眼熟啊，像是…”白滢双眸微眯，从中迸射出恶意满满的光，“虞南嘉。”
　　
　　刚刚还在侃侃而谈的林博星听到这名字后，下意识就转过身去，眯眼望向白滢所指的方向。不远处站着的两人，一个是他的十年挚友，一个是他刚刚告白的女人…没人能知道林博星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他只是一言不发，甚至忘了(*￣︶￣)和白滢说一声，抬脚就往那两人的方向走去。
　　
　　…
　　“美丽的小姐，你上来吧。”周仕潍推出刚租借好的自行车，对隔壁因为穿着吊带裙不能骑单车的虞南嘉发出后座邀请。
　　
　　从他这个角度，能清晰看到虞南嘉在阳光下微微反射闪光的肩头光滑白嫩，还有在明媚阳光下的黑发根根分明…这种近距离的惬意欣赏，莫名让他有种“我们在约会”的既视感。
　　
　　不得不说，心神挺荡漾的。
　　
　　然而虞南嘉却只是盯着那条条杠杠的后座，表情犹豫又堂皇——她身上的裙子是绸缎的，坐上这种椅子肯定得拉丝，而且屁股也会生疼生疼…
　　
　　要知道她面对原书女主都没纠结那么久，现在却站在了自行车旁久久思考，迟迟不上车。
　　
　　周仕潍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毫无装饰品的坚硬后座，才反应过来似的恍然大悟。
　　
　　紧接着，他站起身，一言不合地将身上高定的西装外套脱下，盖在后座上，系紧。
　　
　　“衣服会被坐皱…”
　　
　　周边来来往往的情侣和小孩太多，层层欢笑声盖过虞南嘉的声音，更突出她语气娇妩，哪怕是低声抱怨也有一种撒娇的感觉。
　　
　　“我更怕你坐的不舒服。”
　　
　　很好，又是一个充满金钱味道的关心。
　　
　　就和为了见她飞过国内，和盲目相信她做出投资一样…周仕潍今天做的所有举动都挺让虞南嘉心情不错的。
　　
　　而且她不是扭捏的人，既然感觉不错，就干脆顺应心意，顺从地坐到自行车后座上。
　　
　　西装外套被贴心地折了两遍才绑在自行车后座上，所以虞南嘉坐上去后，完全感受不到自行车坚硬条钢的存在，反而有种陷入了用纯羊毛精纺制成的柔软沙发一样的感觉。
　　
　　“走吧。”她不客气地双手换过周仕潍的腰部，心情较为不错地说道。
　　
　　估计在外人的视角上看来，就是一对突然起了童心的富贵情侣，想要在这阳光明媚的河滨骑单车闲逛。男方温柔贴心，女方精致娇贵，两人中散发出来的甜蜜粉色泡泡，却是跟周边玩乐的情侣相差无几的。
　　
　　只不过他们这个愉悦心情并没能坚持多久。
　　
　　因为在自行车发动没几分钟，前进的道路上就出现了两个熟悉却又不想见到的人——是林博星和白滢。特别是林博星，只见他一脸怒容地横跨在自行车道上，像极了抖音上传播教育片里的碰瓷老头。
　　
　　就连虞南嘉也将难得的笑意收了回去，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品牌投资会呢，林总，这一脸吃屎的表情给我收回去。”
　　
　　“…”
　　
　　嘴炮战神又上线了。
　　
　　周仕潍默默将目光转向那个易燃易爆的林博星，惊奇发现他居然真的将愤怒的表情收回去了！听话乖巧得不像他认识的那个富家子…
　　
　　林博星拿喜欢的女人没办法，只得将矛头朝向挚友：“周仕潍，你怎么在这里？而且这就是你说的A市有重要事情？”
　　
　　“你不是说来(*￣︶￣)A市，不-找-虞-南-嘉-嘛？”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林博星探究的目光如同镭射一般毫不留情地射在周仕潍脸上，像是试图用视线堪破他那副撒谎的嘴脸，燃尽他话里话外的虚伪。
　　
　　面对下午撒谎，晚上就被戳破的尴尬，周仕潍承认得倒也潇洒：“好啦，我就是有事才来找虞南嘉，因为事态紧急不得已找你借了私人飞机，十年好友总不能这都介意吧？”
　　
　　他同样回以礼貌绅士的表情，眸光比起林博星来说，犀利得过犹不及。
　　
　　两人一言不发，只由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一瞬。几乎是霎时，林博星就明白了对方的潜台词：这说的是飞机的事吗？
　　
　　这说的是虞南嘉的事。
　　
　　“你难道不知道她是我的谁吗？”
　　
　　“听你日常描述，她应该是你讨厌的人…”
　　
　　“…”
　　
　　听到这里，虞南嘉迷茫了。她怎么感觉这两人说的话题，跟飞机没什么关系，反而…像是再说她的事情？
　　
　　“如果你说我之前的态度，ok，fine，我道歉…”林博星表情慌忙一瞬。
　　
　　周仕潍捕捉到这细小甚微的表情，直白地嗤笑一声，说：“道歉应该对着当事人说。而且现在才说是不是有点晚？”
　　
　　如果这里是电视剧，而虞南嘉又是女主角的话，她应该只身横冲上前去，然后拦住这两英俊帅气前途有为的豪门精英男面前，说：“别打了！别为我而打架…”
　　
　　又或者是正气凛然地站出来，说：“要打，就去福布斯排行榜上打。”
　　
　　可惜，她不是女主，也不喜欢处理这种情感纠纷。
　　
　　跑出来这么两个人，虞南嘉骑单车的心情也消淡了不少。
　　
　　她面无表情地从自行车上下来，流利顺畅地从包里掏出纸笔，然后靠在周仕潍背上书写着什么。
　　
　　作为交谈中的争夺对象，虞南嘉的一系列行为也瞬间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看过来。
　　
　　一张被虞南嘉紧攥的纸条，潇洒地扬起又落下，正好掉到了林博星和白滢脚边。两人低头一看——这是一张支票，上头被钢笔写着一连串的0，很是潇洒。
　　
　　底下还有虞南嘉的签名和公司公章，证明着这张支票的可用性。
　　
　　“这钱够你再买一台私人飞机了，所以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明明她没有在言语中直白地偏袒谁，但又任谁都看得出：虞南嘉很讨厌林博星。
　　
　　就连林博星本人也发现了这一点，梗着脖子问：“能给我弥补的机会吗？哪怕是一顿饭…”
　　
　　如果这时候有人迎着夕阳刺眼光线盯着他，就会发现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林博星眼眶微红，像是被心爱的女人背叛了一样。然而在场的人有：看热闹的周仕潍、心有思虑的白滢、还有漠不关心的虞南嘉。
　　
　　所以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虞南嘉淡漠语气下气死人的话给噎住了。
　　
　　她说：“从新晋富豪排行榜上来说…我的排名在你上面，所以你没资格跟(*￣︶￣)我坐一起吃饭。”
　　
　　…
　　要不怎么说虞南嘉是会来事的金丝雀兼嘴炮战神呢。估计在她上榜的时候，就把榜上的名字全数记下，并且在“反超林博星一位”的信息上做了重点标注。
　　
　　也幸好新晋富豪榜不计入家族财富，不然她还没办法那么炫酷地重击面前的蠢男人。
　　
　　可即使不说这话，虞南嘉潇洒甩支票的行为还是莫名入了周仕潍眼了。
　　
　　如果说他之前只是因为对方的精致外貌和杀伐果断的个性而被暂时吸引的话，现在随着那张满额支票飘飘扬扬，他的心也跟着这张脆弱的纸一样，落到了实处。
　　
　　再看向虞南嘉的时候，觉得这人的好看程度又上升了一个档次。
　　
　　就好像夕阳下手持利剑的女战士一样，自信又强大。
　　
　　怎么回事…难道他也慕强吗？
　　
　　周仕潍悄咪咪地用右手按住心中。他自认自己家境富裕又普通，不存在会让自己有恋母情结的过往，最后思来想去，也只能得出这么个结论——强大的女人大家都爱。
　　
　　特别是他们这种商圈总裁。
　　
　　顺着这个思路，他再去回想虞南嘉的八卦绯闻，越深思越觉得追求路漫漫——林张萧三人和虞南嘉有过牵扯，现已知条件为慕强的林博星喜欢上了虞南嘉，求条件为碾压的张然初，和条件为有趣的萧言成爱上虞南嘉的时间和速度。
　　
　　此题无解，因为周仕潍那该死的投资第六感又开始发挥作用，他知道：只要那两人接触上搞事业的虞南嘉，便会在无数的打击中情感沦陷。
　　
　　就好像林博星一样。
　　
　　一时间在场三人心思各异，只有虞南嘉还算潇洒，拍拍周仕潍的腰，像是赶马车一样赶着他离去，头也不回。
　　
　　“小星，今天就先这样吧。”白滢说话语调一如既往的平稳，听不出心情好坏，只是脸上无法像往日一样挂住温和笑容了。
　　
　　“嗯。”
　　
　　林博星转头就走，全然忘记被抛下的，是他几个月前还心心念念的姐姐。
　　
　　一群四人分道扬镳，胜利当场揭晓，然而他们不知道，不远处有个黝黑的摄像头，沉默平稳地记录着这一切。
　　
　　“真没想到，随便走一走还真能拍到八卦。
　　
　　这个手持摄像头的男生是个娱乐主播，ID名叫“今天搞事了没？”，因为平日里通过发发独家八卦，做游戏直播来涨粉，所以粉丝送其外号“搞神”。
　　
　　今天他就是打游戏累了，随意下来走了两圈，居然让他在这平民小海滨，发现了豪门圈经常上线出圈的四张熟脸孔。特别是林博星和虞南嘉，拜虚拟爱豆的福，现在只要是搞娱乐圈的，都会认得这两张CEO的脸。
　　
　　出于做主播的职业素养，几乎是瞬间，搞神就掏出了手机，将林博星拦车、两男面色不好地交谈、虞南嘉甩纸、潇洒离去…等完整剧情录了下来。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通过四人肢体表现，不难猜出视频的爆点是：虞南嘉情断林(*￣︶￣)博星。
　　
　　看着手机里面清晰稳定的视频，搞神内心莫名有种“卧槽，我该不会要红了”的激动，于是他连剪辑视频都等不了，直接就站在海滨公园原地，用流量将视频上传到了个人微博里。
　　
　　还极其脑门儿清地将微博设定为粉丝可见。
　　
　　这样不仅能涨粉，而且当事人如果要追究，也没法给他发律师函，因为他并没有直接公开发视频。至于粉丝们会不会传播出去嘛…那就不是他考虑的范围了。
　　
　　…
　　傍晚时分，夜幕来临，正是所有网友吃饭吃瓜的时间。
　　
　　搞神的视频偏偏跟着官方的新晋富豪榜同时发布，所有支持虞南嘉的粉丝刚在热搜主页里打了恭喜，转头就在榜上看到空降的五字热搜。
　　
　　#豪门修罗场#
　　
　　【什么情况？是没有视频声音还是我电脑坏了？】
　　
　　【正解，是楼上耳朵聋了】
　　
　　【卧槽，虞南嘉这一手把我给看爽了，仔细一看甩得是支票吧？】
　　
　　【早就觉得林张萧三人是真的喜欢虞南嘉了，所以才说八卦记者没有心，乱说人家大美女是替身…老实说，隔着视频这大老远，我都觉得虞南嘉比白滢美。】
　　
　　【卧槽终于有人说出我的感受了，我也觉得虞南嘉比白滢美！最后再恭喜一下虞总上了新晋富豪排行榜呀~】
　　
　　【楼上都是傻逼…虞南嘉赚的钱都是割粉丝韭菜来的，居然还那么高兴简直脑壳秀逗了。而且人白滢可是真正的豪门千金，拿来跟金丝雀比…】
　　
　　【楼上死宅男要不就好好打游戏，要不就带点脑子来看八卦可以吗？】
　　…
　　
　　热搜不出意外地又吵起来了。
　　
　　因为太多路人和带偏见的男网友乱入，虞南嘉的女粉们只得去虞南嘉本人的微博底下，发布询问姐姐对此什么看法，要不要控评等等贴心评论。
　　
　　过了没多久，虞南嘉就上线了。
　　
　　可是她只挑了个评论，回复：【不用控评】就又消失了。
　　
　　正当粉丝们都在纳闷虞南嘉的态度时候，只见当事人正儿八经地发了一条微博，公布了一段[给我钱科技]最新研发的[地狱变]全息网游的预告视频，并且贴上报名连接，全国募集全息体验网友。
　　
　　报名在当日晚上截止，下周投入体验。
　　
　　简直快得让人目瞪口呆，膛目结舌——因为隔壁张然初的[天堂变]从募集到投入体验网友花了足足一年的时间，然而虞南嘉一上来，就跟对手打平了起跑线。
　　
　　【这…这是用产品发布来压自己的绯闻吗？】
　　
　　正常不都是发个声明就算了，虞南嘉这操作也太不接地气了吧？
　　




33.  第 33 章   全息网游正在进行

　　夜晚, A城富人岛白家内。
　　
　　白滢压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了，只觉得惶惶然然宛如天塌了一般。
　　
　　[宿主，虚拟科技人所需的知识储备及创业前期的准备已经收集好了, 对此收你1个点的服务费…]
　　
　　直到脑海中叮咚一声提示音，主要是扣除了1点气(*￣︶￣)运值的话才让白滢反应过来, 第一时间先去查自己的气运值面板——43%。也幸好林博星和周仕潍只见平衡了气运, 不然对白滢的影响只会更大。
　　
　　一时间, 白滢甚至不知道该感叹自己幸运还是不幸。
　　
　　直到系统提醒，她才翻开那份虚拟科技资料，准备振作起来搞事业, 重新夺回女主称号。然而翻开第一页，那横七竖八不明其含义的数字和代码，就劝退了白滢。
　　
　　她啪得一下关上资料，像是一个学渣遇到江苏高考题一般，惶恐不安地问系统：“这是什么啊？我只是创业呀，专业事情交给专业人士来做啊！”
　　
　　[宿主。首先作为一个管理者，是必须精通自己的产品的。]
　　
　　系统和林博星都讲过如出一辙的话，白滢彻底萎了，甚至产生了“不要算了吧, 创业还不如打游戏”的念头。
　　
　　…打游戏？
　　
　　白滢灵光一闪，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打游戏的想法, 兴奋地说：“对了游戏！我之前就有做过人气很高的橙光游戏，而且张然初就是做游戏的, 我可以求助他！”
　　
　　[…]
　　
　　[恭喜宿主又和原女主想到一块去了。]
　　
　　系统的话让白滢有些茫然, 她顺应着那道没感情的电子音指引，打开了虞南嘉的微博，然后和吃瓜不成的微博网友一起, 被强行喂了一嘴产品介绍。
　　
　　最新的微博，是一条游戏的预告视频。
　　
　　看着那精致庞大的视频封面，不少网友包括白滢本人，都怀揣着好奇心，点开观看。
　　
　　视频一开始，就是两道男声旁白，如果仔细听的话就会发现，这是权诘和安郁两个虚拟顶流的声音——预告用顶流配音做旁白，估计只有娱乐公司转型的网游公司才敢这么做。
　　
　　“这里是地狱，你涅盘重生的地方。”
　　
　　“在这里，你同样无所不能。”
　　
　　画面一转，完整的地狱景象出现在画面中——穿过土地庙，走上黄泉路，最后便进入到最后的游戏场地，也就是真正的冥界“鬼界堡”。在这里，是鬼楼重重，黑雾缠绕的荒废都市，生存和发展是永恒的主题。
　　
　　“你可以成为任何人，或许是正义凛然的裁判者。”
　　
　　画面一转，镜头便来到十八层地狱的位置。这里摆放着空置许久的判官台，示意用户可以在此处审判鬼怪，将有罪之人丢进地狱中惩罚。
　　
　　十八层地狱之景在镜头前一一掠过，从最简单的拔舌剪手指，再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刀锯和石磨…宏伟庞大的CG画面栩栩如生，宛如真的地狱一样。
　　
　　旁白再起：“或者是发展都市的创业者。”
　　
　　画面再转，深入到黑雾缠绕的荒废都市。这时观看者才发现，原来都市并不是没有人，只是明显发展水平不高。很多商铺都挂上了“阴铺转租”的告示，还有一堆真人模样的鬼怪聚在大楼外面，为讨要薪水而维权。
　　
　　就…这种感觉还挺微妙的。
　　
　　地狱和现实相互交融，(*￣︶￣)有种荒谬现实主义的感觉。
　　
　　但不可否认的是——几乎所有对全息网游感兴趣的玩家内心都激动了起来。
　　
　　过往市面上也不是没有出过全息游戏，但大部分都是有剧情线的任务制游戏，视野地图也没有那么大。
　　
　　反观[地狱变]游戏，一帧帧掠过的CG画面，预告着游戏地图的壮丽广阔，游戏者拥有高自由度——不仅可以探索地狱地图，还可以在繁华闹市做买卖，更可以成立公司发展经济招收NPC当员工…
　　
　　最后视频画面一黑，探出了个标黄加粗的警告：【这不是游戏，你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对游戏世界本身产生影响，请谨慎行动】
　　
　　视频至此结束，整整五分钟，信息量满满。
　　
　　…
　　
　　【我靠】
　　
　　【是我的错觉嘛？怎么感觉比隔壁[天堂变]更好玩，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基建战争游戏的。】
　　
　　【我靠这个旁白！虽然有点害怕十八层地狱的场景，但我还是决定注册下，支持哥哥！】
　　
　　【楼上人是傻逼嘛？虞南嘉过去完全没有公布过游戏相关信息，现在突然搞了个精美的预告出来，很难不让人怀疑是骗氪的欸】
　　
　　【哈哈哈跟着天堂论坛来的，居然有人拿这个跟[天堂变]比，是不是不知道[天堂变]的制作团队也负责过好莱坞的特效啊？国内的怎么比啊！】
　　
　　【楼上是[天堂变]的托吧？他急了他们急了…】
　　
　　…
　　如果有圈内人看到虞南嘉的微博，肯定会羡慕不已，感叹这女人怎么就跟热搜体制一样，频繁上热搜——一个小时前才因为绯闻八卦上了榜，转眼就自己发了游戏预告，同样登上了讨论热度第一名。
　　
　　对方还美其言曰：压热搜。
　　
　　不过她也确实成功了。
　　
　　#地狱变游戏预告，经过安郁权诘粉丝，还有隔壁天堂变论坛用户的舆论发酵，成功攀爬到了微博热搜榜四五位的样子。虽然热度攀升很快，但底下评论褒贬参半，还有不少[天堂变]的忠实玩家，看到有人拿这跟自己内心殿堂级游戏对比，纷纷下场现身说法。
　　
　　有人说这是骗氪的游戏，也有人认为绝对是预告骗子，实际建模没有那么优秀…但底下激增的恶评也不能阻止报名人数一夜爆涨。
　　
　　就好像微博抽奖，一年开奖和一天开奖的微博，瞬间达成的讨论热度绝对有着天壤之别。
　　
　　更别说报名的人里，还有不少[天堂变]的预约用户。
　　
　　其中，就有ID为今天搞事了吗的主播。
　　
　　他虽然有些遗憾于这桩独家八卦下线太早，没能涨到多少粉，但基于他本质是一个资深全息游戏Up主，自然也不可避免地被这款游戏预告给吸引。
　　
　　毕竟玩全息，追求的就是代入感。
　　
　　而[地狱变]打响的高自由度正是他们这些资深玩家最想要的。据他所知，在[天堂论坛]里对[地狱变]游戏嘴臭开喷的男网友，私下里也十有八九偷偷报名了游戏内测(*￣︶￣)。
　　
　　真的是…男人的心，表里不一。搞神啧啧感叹道。
　　
　　忽然，藏匿在电脑后台的工作企鹅号久违地发出嘀嘀嘀的消息提示音。
　　
　　这是专门用来跟嘀哩嘀哩平台联系的账号，平日里除了大事很少出来。搞神一惊，赶紧放下手头的工作，点开消息提醒。
　　
　　管理者：[搞神搞神，报名了[地狱变]玩家招募了吗？]
　　
　　搞神：[报名了，怎么了？]
　　
　　直播间工作人员：[我们这边跟酷有合作，说不定能弄来一个游戏名额，你看你能不能带上直播插件进入游戏里玩，顺便在平台上直播，宣传游戏。也算是互利双赢的事情了…]
　　
　　这段话，莫名地激起搞神心中抱歉的部位。
　　
　　刚刚他还在用虞南嘉的八卦来涨粉，结果现在又要玩人家的游戏来涨热度…虽然对方可能不知道八卦是他所为，但还是怪不好意思的。
　　
　　或许是他太长时间没回答，工作群再次嘀嘀嘀响，颇有种催促的意味。
　　
　　直播间工作人员：[还在吗？如果你不想直播游戏的话，我们就会找水水了。]
　　
　　水水同样也是游戏主播，因为是技术流颜值高的女生，她的男粉粘度很高，好几次人气PK榜都力压搞神，是他特别不喜欢的竞争对手之一。
　　
　　听到官方的游戏直播选项还有水水，搞神一激动干脆就直接答应下来了。心想大不了就把直播间分辨率调低一些，无脑夸一下虞南嘉的游戏建模，也就算是道歉了…
　　
　　直播间工作人员：[好的，那我尽快联系给我钱科技安排一下全息舱，注意签收。]
　　
　　…
　　全息网游究竟有多火，除了看原书中张然初靠它在华尔街敲响上市钟声外，还能通过虞南嘉的报名页面一探究竟。
　　
　　短短24小时内，报名人数屡次翻倍，在临结束时居然出现了好几千个国外ID用户。
　　
　　——是有人将预告视频传至ytb，吸引了不少海外全息网游的资深玩家，纷纷翻墙进国内报名。看得虞南嘉连连拍大腿，遗憾道：“失算了，失算了！赚外国人的钱才最香。“
　　
　　她的尖叫高呼从卧室传到客厅。
　　
　　客厅内，坐着单烁和好几位公司新招聘来的全息舱接驳师和游戏界面UI设计师。
　　
　　他们本来坐在虞南嘉这一晚接近五十万的房子里办公，就已经很拘谨了，听着虞南嘉神神叨叨的声音，更平添几分不安。
　　
　　一来是老板过于美艳、房子过于昂贵精致，不符合这帮社畜对于上班的想象；二来就是纳闷：做全息网游的不都是先弄好接驳再开始建模嘛？
　　
　　怎么虞南嘉那么特别，先捏好CG和建模，再进行接驳…
　　
　　这样做出来的游戏世界模型不会只有外表精致，内里一塌糊涂嘛？众人不懂，几人面面相觑，像是打从心里觉得：这个项目不行。
　　
　　哪有已经开始做会员招募的游戏，还停留在UI设计阶段的…
　　
　　在他们的脑海里，已经想象到被选中的玩家们(*￣︶￣)进入场景，发现场景和预告截然不同，内里建模毛刺感十足，在里面破口大骂的情景。
　　
　　但吐槽归吐槽，既然拿了虞南嘉的高薪，他们还是会认真地将自己本分工作做好。没多久，就有一个形象糟糕的全息舱接驳员，从电脑前探出头来，对着卧室内大喊。
　　
　　“虞总，全息舱接驳好了。”
　　
　　助理也顺着这个话题继续禀告内测进度：“全息舱也依旧从海外单独发货到选中玩家家中。由于这次募集时间短，我们一共从三千五百二十万人里选出了十位幸运玩家，其中九名国内玩家和一名海外玩家…”
　　
　　“他们现实身份各异，有主播、职业选手玩家、律师、CEO、警察、建筑师…”
　　
　　虽然说是随机抽取，但虞南嘉还是让工作人员花了点小心思的，特地选出了能最大化开发游戏功能的玩家，以达到最大程度的宣传效果。
　　
　　“挺好的。”虞南嘉从卧室探出头来，柔软的脑袋不修边幅地扎成了一个小鸡窝，“天堂变是下周一晚上18点开始募集玩家内测对吧？”
　　
　　“是的。”
　　
　　她眼睛咕噜转了几圈，恶趣味满满的说：“那我们就17点开始，比他提早一个小时。毕竟日夜交织的时候，才是最好看的地狱…”
　　




34.  第 34 章   游戏NPC 也会失控

　　玩家招募时间结束后, 整整一个星期，虞南嘉都没有再发布任何关于游戏的内容。正当搞神都快忘了这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游戏时，忽然一个硕大的海外包裹寄到了他家。
　　
　　“Next-generation technology…卧槽！”
　　
　　等看清了寄件人后, 搞神都快疯了——因为这可是全球最好的电竞仪器品牌[次世代]，其产品专门供给全球职业电竞比赛。当然, 既然品牌那么高逼格, 生产的商品价格肯定不便宜, 据说一个小小的电竞手套就要卖5000美元。
　　
　　他后退，比划了一下这巨大足够装下两个他的盒子…如果价格按照体积算，这里估计要50万美元了吧！
　　
　　想到这, 他连忙打开直播间。虽然搞神并不清楚是谁给他买了次世代的东西，但这并不妨碍他把开箱的瞬间分享给粉丝们。
　　
　　随着直播间开启，短短一分钟就涌进来了成千上万的粉丝。
　　
　　他们先是习惯性地敲了一句:【放个屁股】，而后看清[次世代]的logo后，男粉们都激动咆哮了——
　　
　　【卧槽！！搞神出息了啊！居然能弄到次世代的东西！】
　　
　　【是什么啊？怎么那么大！】
　　
　　【这得多少钱啊！】
　　
　　对于男粉来说，比起直观地展示价格，感兴趣的东西会更让他们激动。搞神不好意思地摸摸头，解释了句：“不知道是谁寄来的，特地给大家开箱一下。”
　　
　　等到直播间人气差不多了, 他才拿起剪刀，磨刀霍霍地朝着这个代表着昂贵和高档的箱子下手。他和观众们激动兴奋的(*￣︶￣)模样, 不亚于女孩们存钱买到的第一个香奶奶。
　　
　　很快，层层密封的包裹被打开, 一个纯黑的, 造型宛如棺材东西放置在大厅…不得不说，还是挺瘆人的。就连开封的搞神也被吓了一跳，手中剪刀差点戳中自己脚。
　　
　　【搞神, 你是不是得罪了那个富婆了？特地重金给你定制了棺材】
　　
　　【算了…次世代的棺材也挺好的，我还是要把羡慕打在公屏上】
　　
　　【不对欸，我刚刚看那个海外国际选手felix也晒了这个，好像是[地狱变]的定制全息舱】
　　…
　　最后一条弹幕刚发出，无论是屏幕内外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隔壁[天堂变]的全息舱早就寄到了，只不过用的是国内某厂家，也就是大多数人会订购的一款基础全息舱。谁能想到他们嗤之以鼻的游戏，居然肯耗费高成本和长时间，给体验玩家定了最贵最好的全息舱…还是不需要回收的那种！
　　
　　搞神眼尖，看到全息舱内还插着一张订购单，随意抽出来看了一眼，差点被里面一连串的0吓得当场跪下，大喊：“请允许我和这个全息舱一起下葬。”
　　
　　【个十百千万…好家伙这玩意售价6.9万美元，能在M国当地买一辆b级车了。】
　　
　　【价格上面还写了定制…是次世代的专门定制我靠！这得是全球职业选手的待遇了吧】
　　
　　【或者是钞能力的待遇。搞神搞快点！试验下全息舱，还有一个小时[地狱变]就内测了】
　　
　　…
　　搞神可没忘记自己还要在直播里多讲好话，弥补一下虞南嘉因为八卦被受伤的心：“虽然不知道游戏内部是怎么样的，但虞南嘉这个速度，还有对待玩家的用心…总是值得大力夸一下的。”
　　
　　他将相应的线路全数接驳到了电脑上，再将官方给到的直播插件双击下载。随后，他躺进漆黑的全息舱里，越回味越觉得不对劲——全黑全息舱配上这个游戏名，怎么真的有种死掉的感觉？
　　
　　全息舱开启。
　　
　　一缕缕黝黑的烟雾在搞神眼前飘过。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景象就彻头彻尾地改变了。眼前出现了个四面望不到边际的全黑空间，正中央还放置了个捏脸中控台，和一句标红滑动的警告：【请将你的容貌彻底改变，否则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这个环节是李旭强硬加上的——冥神虽理解两个面位的地狱概念，但依旧认为鬼神力量神秘莫测，还是妥善点好。
　　
　　咳咳，意思就是：如果玩家在游戏里和鬼怪结了仇，保不准会遭到报复，还是换张脸换个名字比较好…
　　
　　但在玩家眼中，就…怪吓人的。
　　
　　由于直播观众看不到设置环节，为了直播间留有空白不要太多，搞神只能忍住这种奇怪的臆想，直接点击了随机生成样貌，将能迅速跳过的步骤均一跳过。
　　
　　很快，一张堪称平淡至极又没有记忆点的脸出现在他脸上，搞神忍不住摸了摸(*￣︶￣)又摸，正纳闷附近没有镜子呢，突然就被面前一阵亮起白光迷了双眼。
　　
　　等白光散去，双眸视野再度变得清晰，游戏就这么不带一点预告地开始了。
　　
　　…卧槽。
　　
　　搞神本来都做好了迅速调节直播间清晰度，对游戏一顿闭眼猛夸了，结果眼前的一切让他震惊无比，直接就站在玩家进入的入口动弹不得了。
　　
　　这是一个没有阳光、没有生机的灰蒙世界，光是踏上这块地，死气沉沉感便扑面而来。不远处，藏在黑烟下一幢幢写着潦草“土地庙”三字的古建筑，高耸上天，站在墙脚下都望不到屋檐的那种程度。
　　
　　【我被这个场景惊到了…卧槽也太真实了吧】
　　
　　【所以这里就是游戏的新手村了吧？按照预告，搞神你得通过这个土地庙才能进到黄泉路，最后才能进入真正游戏的地方】
　　
　　【卧槽！这么宏伟的建筑mod用在新手村会不会太浪费了？】
　　
　　【大家冷静，可能只有此处好看，毕竟是玩家进来的地方，等进入游戏场地我们再看！】
　　…
　　说得…有点道理。
　　
　　讲道理他本来应该抬腿走进土地庙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门内漆黑景象宛如能吞噬一切的黑洞，他的心也随着步伐的靠近在隐隐飞速跳动。
　　
　　“请问是上头来的人嘛？”忽然一道声音响起，阻断了他继续往前走的步伐。
　　
　　搞神回望过去，只见是一个手中拿着硕大铁链，穿着古代兵吏制服的小少爷，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冥神一早发短信通知过我们了，所以我特地过来接你，毕竟这黄泉路可一点都不安全哈哈。”
　　
　　黄泉，安全…这是什么大叔笑话。
　　
　　不过经过这冷笑话打岔，搞神隐约不安的心也安定了不少，跟着兵吏绕过了土地庙，直接往黄泉路上进发。
　　
　　【嗷嗷NPC来了】
　　
　　【哈哈哈又到了搞神每日环节-调戏NPC】
　　
　　【靠哦好真实啊…搞神你快看他双腿都不着地。】
　　…
　　
　　搞神顺着弹幕，悄悄后退了一步向下望去，只见那少年两条腿都悬浮在地上，十分灵活地飘来飘去，惊悚之余倒也挺灵敏的。
　　
　　“这路口聚集的，都是一帮劫匪，专门钻着鬼法的空子买寿抢魂。”少年讲话气呼呼地，不像是程序NPC，反而像是真的在此处工作数年的社畜一样。
　　
　　搞神也假装入了戏，想试试问他问题对方能不能回答，“可来到这里的鬼，不都已经死了吗？还怎么买寿抢魂啊？”
　　
　　“有些生魂受到惊吓，进入假死状态，也会被带到这里来。他们以为自己死了，孰不住生魂的味道难以掩盖，就会被其他不安好心的鬼魂哄骗。
　　
　　“一旦被吃掉生的部分，可就完全死了噢…”
　　
　　居然还真的能回答…搞神莫名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过走着走着，他便放下这种奇怪的感触，反而被这条崎岖道路景象给吸引了
　　
　　——有的鬼魂嚎叫着不肯前进，被阴兵打了几下后又(*￣︶￣)哭哭啼啼地继续走；有的不停向外撒钱，试图讨好周边鬼；有的迷迷糊糊像是失去理智一样一路向前走着…
　　
　　还有一个应该是走了大半，后悔了着急地跑回来。
　　
　　搞神正欲闪身避开，没想到那逃跑的鬼魂就直接穿过他的身体而过，带起一阵刺骨寒风，使他浑身一激灵，惊讶万分地问NPC：“它…它怎么能穿我的身体？”
　　
　　是BUG嘛？还是[地狱变]真做出了这种交叠性满分的建模？
　　
　　要知道，哪怕是已经发展到顶端的非全息网游，也没办法使两个建模交叠在一起…搞神因为这个发现，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而刚刚温顺平和的少年，则是肃着张脸，横眉怒目地看着逃跑的鬼魂。
　　
　　只见他右手轻轻一转，硕大的锁链跟长了眼睛一样飞出去，宛如一条行动自如的蟒蛇，转眼间就从身后擒住了逃跑的灵魂。
　　
　　“黄泉路上逃跑，罪加一等，送去恶狗岭长长记性。”少年语调低沉，眸光微冷。
　　
　　给逃魂定完罪责后，他又转身对着从前方匆匆赶来，长着一副40左右大叔模样的兵吏，问责道：“既然已经进入地府当差，理应尽责敬业，说吧，这又是你哪一代的子孙。”
　　
　　“230代…大人。我就是看他说锁得疼，才稍微缓了一下，哪知道…”
　　
　　“我不说了，自行去十八阎王殿领罚吧。”
　　
　　“…”
　　
　　直播间内观众包括搞神，都目瞪口呆地看着NPC互动这么一出，先是诧异于少年长得如此年轻，居然还是这条道上的头头，想起他们NPC身份勉强理解设定后，又是好奇是不是每个进入游戏的玩家都会发现这一幕。
　　
　　【我刚翻墙去看了海外选手Felix的直播，他那边是个会英文的小姐姐兵吏带着，而且也没出现这个大叔，已经进去一段时间了。】
　　
　　【好像…黄泉路上众生百态，一切mod都随机？】
　　
　　【卧槽！那真的好玩，我能在这条道上呆上几天！】
　　
　　…
　　直播间都兴致勃勃地看着周遭一切，搞神则是被少年展露的那一手惊到了，问：“我有没有机会学的这个。”
　　
　　“这个？”少年晃了晃右手。缠在他手腕上的铁链缩小时只有五六寸长，随着动作发出卡拉卡拉的响声，“这是在阎王殿当差后下发的管制道具。既然冥神说你们想做什么都随意，那我就带你去十八阎王殿审判鬼怪吧，不仅能获得这个，还能查阅功德簿，可好玩了。”
　　
　　“行！”
　　
　　两人边交谈边往前走，不一会，一道庄严的城门出现在眼前，往内只能看到灰色雾霾底下两道亮暗各异的大门。
　　
　　“暗灯门即阎王殿入口，换成海关小黑屋会比较好理解。”
　　




35.  第 35 章   全息网游火爆全国

　　
　　暗灯门内, 十道石门一字排开。
　　
　　门门均有兵吏模样的人把手，给排队进入的鬼魂记录姓名数据、量身高、检查随身物品…(*￣︶￣)甚至连体温枪都有。
　　
　　搞神悄悄靠近检查人群听了一耳朵，说的都是什么“你有没有打疫苗”, “打全了吗”之类的…这种疫情环境下养成的盘问习惯放到古色古香的冥界，实在是奇怪的很。
　　
　　少年先行进去, 像是要请示什么大人物, 隔着微微敞开的门听不大清楚, 声音细细碎碎的。随后从殿内传出一声悠扬深远的“嗯。”后，交谈声便停止了。
　　
　　第三阎王殿随之大开。
　　
　　少年领着搞神坐进问审台后，还贴心地解释自己刚刚的行为, “阎王素来不爱看手机，估计还不知道冥神下达的指令，我刚刚去交涉了番他才肯走…”
　　
　　嗯，这里还有手机…魔幻的感觉又加深了呢。
　　
　　搞神还没坐热问审台的座位，就见门口一四肢被铁链捆着的男孩，被好几个兵吏推搡着上来，胸口还贴着大大的血字：罪人。
　　
　　隔壁少年见搞神呆着，便以带他熟悉业务为由，替他打开了写有“金京”名字的功德簿, 高声问罪：“金京，年十八, B城生人，因生前偷鸡摸狗, 说谎骗人, 不孝敬父母…最重要是自杀了，被问责阎王殿，判刑后即将受火山、拔舌、血池、枉死地狱之苦。”
　　
　　少年在念罪责, 那个被“判刑”的金京却双目呆滞，一副板上鱼肉的模样。
　　
　　搞神也算是游戏资深玩家了，瞬间将自己代入阎王的角色，问：“这个怎么金京，明明已经死了，却一副想死的模样？”
　　
　　少年也恭敬地回答：“可能是因为死前冲击过大了，人傻了…官人是否需要通过业镜，查看罪责的具体内容，再做判断。”
　　
　　不知道为什么，被一个年纪小小的清秀少年叫做官人，搞神有种摸不着头脑的错落感，但他心态向来坚强，维持住当下端着的姿态，仰着脖子说：“好。”
　　
　　“那么根据时间顺序，首先是偷鸡摸狗和说谎骗人。”
　　
　　很快，一个类似于RPG剧情游戏的回忆框出现在堂上，搞神心想应该是触发游戏人物的暗线任务了，赶紧集中精力望去。
　　
　　只见画面上晒得黝黑的健壮少年，正辗转于各大美食店打工——早上送奶工、中午烤肉店、晚上拉面馆、深夜还有便利店，只有大半夜无人时候，才能在收银台上得以浅眠。
　　
　　而功德簿上偷鸡摸狗、撒谎骗人的行为，就是在店铺打工时偶尔偷吃客人吃剩下的料理，或者是将即将过期但还没过期的速食品偷偷藏进包里，带回家中。
　　
　　“如官人所见，罪责成立，当即送入火山地狱和拔舌地狱中。”
　　
　　少年官吏话音刚落，问审台后的背景板瞬间塌落，一股锋芒刺背的热意从身后席卷而来。
　　
　　搞神转头望去，只见黑红相见的阿鼻地狱内，无数小鬼在火山岩浆中挣扎，他们嘶吼着惨叫着，五官和肢体都在痛苦中不断扭曲。
　　
　　而受罚罪人们的对面，是非人模样的小鬼，在用绳索绑住人的四肢，(*￣︶￣)单手深入被绑人的嘴中揪出舌头，用铁钳夹住，生生拔下…
　　
　　惨叫声和哭喊声都是不值得一提的基操了。
　　
　　【卧槽…如果不是搞神直播间清晰度开最高，我都要怀疑这不是真的了。】
　　
　　【楼上在说啥，这就是假的啊…天啊这个mod好逼真，隔着屏幕我都觉得惨】
　　
　　【所以说这个被问责的少年即将进入地狱接受惩罚嘛？】
　　
　　…
　　
　　搞神赶紧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面前视觉冲击中抽离出来，慌忙地问被问责的少年，“不对不对…看回忆镜你正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时候，为什么不读书要出去打工？”
　　
　　“而且这从早到晚全日无休的工作，哪是人干的？你一定有苦衷对吧？”
　　
　　可能是因为“建模”太过于真实和精致，就连搞神自己都没注意到，他的语气带上了许多焦急和不可置信，就像坐在法庭观众席上的正义使者一样。
　　
　　然而男孩还是一副生无可恋模样，甚至连后面凄厉的阿鼻地狱，都没能唤醒他的神智。
　　
　　“官人，请冷静。”少年官吏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说：“如果好奇他的过往，不若将剩下两个罪责一同观看了，这样才好定罪。”
　　
　　“…”虽然是建模，但少年管理这冷静无比的模样还是让搞神生气了，“行，我倒要看看。”
　　
　　此时，回忆镜已经来到了不孝敬父母的罪责。
　　
　　画面上，男孩站在医院病房门口，表情沉吟迟迟不动，仅站了短短五分钟就扭头而去，从此再也没踏进生病的亲生父母房中。
　　
　　连想之前偷鸡摸狗和撒谎的行为，搞神已经可以想象出大致的前因后果：金京出生于一个贫苦家庭，为了活下去努力打工，结果在亲生父母生病的时候，他为了不供养父母逃走了。
　　
　　这的确是值得问罪的行径。
　　
　　但不知道为什么，搞神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因为一时没有头绪，所以他只能耐着性子，继续将剩余的回忆看完。
　　
　　关于自杀，则是男孩离开病房过去两三年的事情了。某一天清晨他将屋子打扫干净，将所有的钱都放在显眼的地方，然后光着脚一步一步上了B市内最高、人烟稀少的地方，无念无想地终身一跃。
　　
　　最后回忆镜显示男孩的表情，和现在的鬼魂表情赫然一致。
　　
　　少年官吏继续告罪：“最后一项自杀罪，乃是最重的责罚——既然得到冥神恩许投胎转世，应该好好生活珍惜生命，既然做出这最后一步，理应接受十四层枉死地狱的制裁，服刑时间135亿年。”
　　
　　…！！！
　　
　　135亿年…虽然不知道枉死地狱长什么模样，但看它在十八层地狱里排位高，就知道肯定是比火山、拔舌还要恐怖的人间炼狱。
　　
　　接受了前面惩罚的男孩已经是残破之躯了，在这之后还要被关135亿年…这也太可怕了吧！搞神感觉自己翻功德簿的手都开始冒冷汗了，浸湿了这本羊皮纸制成的本子。
　　
　　忽然，(*￣︶￣)他灵光一闪，捕捉到刚刚一直遗漏的部分。
　　
　　“等下，我有个疑问。”搞神手一挥，拦住了要将男孩抛下地狱的兵吏，说：“刚刚说在病房里生病的是男孩的亲生父母？”
　　
　　“自然。”
　　
　　“可那是B市最大的私人医院啊…”搞神有点弄不清这是BUG还是什么，“那种单人病房至少五千块钱一个晚上，男孩家境贫苦，为什么父母能住进那么好的病房？”
　　
　　少年官吏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说：“差点忘了和官人说了——金京本应投胎到富裕人家，但因为医院护士的疏忽，使得他同隔壁的穷小子调转了身份，在平民窟里呆了十六年。”
　　
　　随着少年大手一挥，刚刚才消停的回忆镜也重新显现出画面。
　　
　　这次是一个电视采访画面，右下角时间标记着是高考前一天。一对和金京长得相似的壮年夫妇对着镜头说：“养恩大于生恩，应该让金苜继续留在他们家。”
　　
　　业镜里电视机镜头一转，出现了一对衣衫褴褛，脊背弯曲的老年夫妻，说：“生恩大于养恩，应该让金苜回到他们老金家…”
　　
　　金苜应该就是被抱错的穷小子，因为在富人家里接受最好的资源长大，不仅是市内有名的三好高中生，还在高考前一个月拿到了B大的保送名额，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然而金京呢？一个辍学，只能参加成人高考的“笨孩子”。
　　
　　所以没人想要他…
　　
　　画面中出现两队父母身影的时候，金京那双死气沉沉的眸子才有了些反应，咬牙切齿地说：“我不会原谅他们的。”
　　
　　“哪怕被打进血池地狱，哪怕要被惩罚135亿年，我都不会原谅他们的。”
　　
　　男孩凶狠说完后，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我努力工作，我放弃升学高考，我将所有的钱都用来贴补家用，我因为营养不良最终连打工的资格都没有…为什么我那么辛苦，而我的父母说抛弃我就抛弃我？”
　　
　　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对父母，但在场的人都能看见——金京的眼泪混杂着血汗，滴答滴答的留在大理石砖上，那是他这辈子所有的苦恨。
　　
　　“那自杀呢？”搞神心情也很是沉重，“没有自杀者会搞好卫生，穿上最破旧的衣服去死。”
　　
　　都已经是在世的最后一个画面了，何必呢？
　　
　　可金京又再次闭上了嘴，沉默不语似乎不想回答这个话题。
　　
　　搞神也算电视剧看过比较多的，他试探性地问：“或许你知道…自杀不算入保险赔偿嘛？”
　　
　　话音刚落，金京惊讶抬起头来，半是悲哀半是错愕地问：“真的吗？”
　　
　　他颤抖着双手，无措又无助地捂住脏兮兮的透露，没有生气地问道：“那我的阿媛，阿媛怎么办？”
　　
　　随着他的问话，回忆镜上出现了一个年仅三四岁的女孩。她呼啦啦转动着风车，坐在满是毛刺的门槛上等待哥哥(*￣︶￣)回家。
　　
　　在她的身后，是一打零零碎碎的散钱，还有签有受益人金媛的保险合同。
　　
　　——原来是这家贫困户重男轻女得严重，老金父母为了抢夺优秀的亲生孩子终日不着家，而金京患上了严重的营养失衡无法出外打工，看着成天饿肚子的妹妹，金京决定签署保险合同，用自杀为妹妹换来一个衣食无忧的童年。
　　
　　然而长期脱离学校生活的他并不知道，自杀并不能算入保险赔偿，所以他的死只会让妹妹金媛更加孤独和痛苦。
　　
　　堂上回荡着金京的凄厉哭喊，他张张口似乎想喊出“让我死”等颓废话，然而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少年官吏遗憾地摇摇头，劝告：“人生才有希望，死？那是最蠢的办法了。”
　　
　　他说完，转头一看，就看到搞神痛哭流涕，还用拳头放进嘴巴里刻意压低声音。哪怕少年已提前对其他面位的冥界鬼做了初步了解，此刻还是有点不理解搞神的行为。
　　
　　明明都死了，怎么还搞阳间矫情感性那一套？
　　
　　他咳咳两声，提醒搞神需要下最后判决了。
　　
　　“我宣布——金京无罪，即可进入鬼界堡等待轮回。”
　　
　　随着宣判声落下，金京跟着兵吏走了好一会，搞神才终于冷静下来，后知后觉地感到毛骨悚然——如果他真的随意做了判决，那这个NPC岂不是要进入刚刚的可怕地狱接受磨难？
　　
　　虽然早已知道都是假的，但罪人的外形实在是太过真实，搞神还是做不来这种事情。
　　
　　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台上的功德簿吸引了，他问少年官吏，“这个功德簿上，是不是记载了所有人的功德？”
　　
　　“是的，只需要输入名字就能显示出来，就跟excel一样。”
　　
　　又来了，这种现实魔幻交织的感觉又来了。搞神悄悄白了一眼，翻开功德簿一本正经地输入自己的真名，想要看看会不会有东西出来。
　　
　　随着三字名字输入完毕，很快，功德簿页面上白光一闪，出现了几行硕大血字——拔舌地狱，传播八卦嚼舌根之罪，刑期12亿年。
　　
　　…
　　这怎么单位都是亿年的？
　　
　　而且八卦嚼舌根之罪，确定不是虞南嘉故意捉弄他吗！
　　
　　搞神愤愤不平，但回想起刚刚拔舌根的场景，他还是感觉冷汗沾湿后背。随即，他很没有骨气又虔诚地跪在地上，说：“罪人恳求虞南嘉的原谅，那段视频我就是拍着玩的，我回去就去发微博澄清，请不要扒我舌头….”
　　
　　少年官吏：…??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虞南嘉真的是人才啊！】
　　
　　【所以她怎么知道搞神一定会翻开那个功德簿啊？】
　　
　　【虞南嘉：我预判了你的预判。太好玩了！迫不及待等着地狱变公测了！】
　　
　　【搞神快点进鬼界堡！看看里面怎么样？】
　　…
　　
　　在阎王殿又看了几个罪人，将真正有罪之人打进地狱受苦后，搞神也难免有种精神衰弱的颓靡感。少年兵吏向来(*￣︶￣)擅长察言观色，发现他面上表情蔫蔫后，很贴心地询问：“要不今天就先告一段落，我们先进城内看看。”
　　
　　“好。”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城内走去。
　　
　　**
　　城内，已经有不少玩家发掘出全新玩法了。 
　　
　　才刚进城，搞神就瞥见了一个头顶透明色玩家ID的用户，在市中心房子面前举办剪彩仪式，意气风发。见搞神过来，他还兴致勃勃地喊：“搞神，要不要来我家坐坐？”
　　
　　“这才多久时间，怎么你就赚到了房子的钱？”搞神惊讶往里头看了一眼，“还带精装修！”
　　
　　[地狱变]游戏公布中奖名单后，玩家们自行组建了个游戏群进行讨论，所以搞神认得这名玩家，现实里就是搞银行资金流动的，坐拥千万家产的年轻实业家。
　　
　　只是他没想到，人现实那么牛逼，游戏里也相差无几。
　　
　　“欸嘿，你不懂了吧。”那个玩家表情狡黠，“你仔细看游戏界面，已经开启了充值系统了。一千人民币可以换一千万，我觉得蛮值的就充了10个。”
　　
　　看错他了，原来是氪金玩家。
　　
　　但搞神还是第一次听说界面有充值系统，返回去一看发现界面上只能以钱换钱，一块钱人民币可以换一万块，而且此处物价居然还跟现实并无二致。就…以前搞神很喜欢看神豪系统的小说，却没想到居然在游戏里能得以实现。
　　
　　“这钱能干嘛？”搞神也充了一千，但作为初入都市的门外汉，他完全不知道能拿来干嘛。
　　
　　“可以开公司、招人、买买买…什么都能干。不说了我的仆人们到了，我要进房子里养老去了。”玩家急匆匆地打了个招呼，就舒舒服服地躺回沙发上，享受周围一圈鬼里鬼气的“人”服侍着。
　　
　　搞神隔着大别野小花园远远看了一眼，心想这人心理素质可真强，不仅把这款地狱游戏当作养老游戏玩，还让这些NPC来服侍自己…
　　
　　他顺着主干道继续往下走，没走多久就看到某一栋办公楼人来人往。
　　
　　楼房像是荒废了很久的脏兮兮模样，但内部必要的办公设施应有尽有。现实工作是CEO的玩家正拿着纸张，像在盘点着什么一样。
　　
　　搞神凑过去，问：“你在干嘛？”
　　
　　CEO年纪比较大了，也是偶然来了兴趣才参与游戏玩家招募。可他一进来，职业习惯便发作——当即发现此处没有很好的互联网公司。
　　
　　“互联网才是当代发展脱贫的关键，我问过这边的居民了，几百年前也有人搞过互联网公司，还开发了几个基础APP，但因为投胎时间到了就跑路了。”CEO讲话特别严肃认真，像在跟股东还是投资公司解释一样，“所以我就充了钱，开了公司，现在在招募人才。”
　　
　　好家伙…
　　
　　搞神连连后退，看着面前这代表商业头脑的秃头，连连感叹：玩个游戏也不忘搞钱，活该人家现实能成功。
　　
　　“你别说，这里人才(*￣︶￣)还挺多的。”CEO悄咪咪靠近吐槽，“我刚刚还招了个民国的NPC，据说留过学病死在回国的船上，因为水手把它的遗体扔到了海水里导致迟迟没能回到祖国，他就这样一直等着不愿意投胎。”
　　
　　说完，还指了指角落穿着长袍的少年，二十岁左右皮肤苍白得吓人。
　　
　　【之前就发现，虞南嘉的NPC人设做的特别好，每个都有自己的故事。】
　　
　　【对啊对啊，我原本以为只有阎王殿故事线的NPC才有人设，设定得好用心！】
　　
　　【就是这个都市，它一成不变有点没意思。】
　　
　　…
　　
　　最后一条弹幕话音刚落，就听到主干道上有几只双腿直立，跟米老鼠没什么关系的老鼠，敲着锣鼓三三两两经过，一边拍打一边还用人声喊：“黄昏时，停足。”
　　
　　“黄昏时，停足！”
　　
　　声音尖锐得让人无法忽视。
　　
　　搞神看了看游戏界面上的时间，还差一分钟就进入18点，他得退出地狱变，进入天堂变做测评了。等他再从时间上抬起头来时，发现周围、甚至街上来来往往的NPC，都停在原地不动弹，凝视着西边的方向。
　　
　　“这是在干什么啊？”搞神偷偷问隔壁少年兵吏。
　　
　　“黄昏是白天黑夜的交织，光灭之时会有奇观。”他耐心解释。
　　
　　但其实也不需要说什么，因为很快，搞神就看到西方天际边缘涌现出一股浓厚的紫气，像是飞速流动的深紫色云朵一样，迅速覆盖了整座本就漆黑阴郁的都市，让周边可视度降低了很多。
　　
　　紧接着，一个淡紫色的硕大月亮缓缓升起，代替日光照亮这座地狱城。
　　
　　这是一个比都市大几百倍，又紧挨着建筑物的月亮，从他们城内人的视角上只能看到四分之三。站在街道上，甚至可以感受到月光的朦胧清冷，给周遭空气平添一份冷意。
　　
　　“卧槽…”
　　
　　【卧槽…】
　　
　　无论屏幕内外，都被这奇观惊到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哪怕隔壁[天堂变]已经开始公测一分钟，依然没有观众催促搞神赶快过去。
　　
　　因为这个[地狱变]给他们的惊喜实在是太大了。
　　
　　这是一款真正意义上，自由度开满的游戏。
　　
　　*
　　微博上，已经有不少资深游戏测评师，还有骨灰级玩家将高深的直播画面搬运上去，再次引发了新一轮讨论。
　　
　　【天啊，我没想到游戏画面比预告只会更好欸！好期待公测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我看虞南嘉新上线的游戏官网，说是下个月就公测了！】
　　
　　【好快！！那岂不是跟[天堂变]一模一样？】
　　
　　【说起[天堂变]我就生气，劳资等了它一年，结果隔壁同款网游出得比它快就算了，建模、场景、NPC人设啥啥的都比它好！有种浪费感情的感觉。】
　　
　　【我也觉得…搞神现在过去天堂变测评了，就单一的进攻防守游戏吧，爽是爽了就是有点单调，才看了20分钟我就有些腻了。地图也很(*￣︶￣)小，来来去去就围绕着一个有很多柱子的露天殿堂，这样也敢说自己是天堂…】
　　
　　【就是，我本来早上还在嘲讽[地狱变]会不会就随便放了个都市，就敢说是地狱，没想到打脸的竟是我自己，不说了已经预约好[地狱变]了。】
　　
　　…
　　以上讨论比比皆是，在所有人意料之外又合乎情理地，[地狱变]游戏的预约人数在翻倍上涨，并且以光速登上了预约游戏排行榜。
　　
　　此时，宣传了一整年的[天堂变]是第一名，而刚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的[地狱变]则在最后，即第十名的位置。
　　
　　——虞南嘉只用了一个星期，就让自己和市面上最火爆的游戏拉到只剩一个榜的距离。
　　




36.  第 36 章   有生之年被烧纸了

　　“地狱变的游戏评价出来了, 除了被选中玩家外，观看直播的玩家也加入评分了。目前它以9.2的高分登上全息游戏排行榜…”
　　
　　“9.2？”张然初一把将自己头上的VR镜摘下来，夺过助理手上的资料认真看起来。虽然后期游戏公测时评肯定分会下降, 但即使再降，也会保持在8.8以上的水平。
　　
　　8.8分以上, 这个分数无论放到普通网游还是全息网游, 都能称得上是经典了。
　　
　　他仔细查看评价。
　　
　　大部分玩家都在评分的时候附带上一条小作文样式的评论, 但让张然初奇怪的是，他们说得似乎都不是一个游戏——有说这个是养老游戏，有说这个是偌大地图的探险游戏, 有的在游戏里创业，有的在游戏中升堂…
　　
　　各式各样的玩法都有。
　　
　　然而虞南嘉游戏主打的自由式玩法，却让张然初很是嗤之以鼻。
　　
　　他本来就是游戏迷，知道虽然丰富玩法可以在初步夺得玩家的第一好感，但玩法多，就意味着这个游戏会不够深入。
　　
　　要想突出敌对游戏的弊端，只需要组织一场大型活动就可以了。
　　
　　张然初沉吟片刻，问：“我们游戏评分如何？”
　　
　　“天堂变的分值也不低。”助理机械化地念出剩余汇报：“目前评分8.9分，大部分评论都是觉得竞技类游戏过于单一, 不太符合他们对全息游戏的构想…”
　　
　　“啧，那就证明了这些玩家不是我们的受众。”张然初不以为意：“虽然竞技类游戏玩法单一, 可过去一百多年来，传统网游都是射击、战争、搏斗等游戏占领主流的, 证明了它们有着和平社会下无处安放的暴力魅力, 还有最能留存住粉丝的输赢制玩法…”
　　
　　“弄个全球竞技赛吧。”
　　
　　张然初话音刚落，助理便立刻心领神会，“抓住男粉对输赢的心态, 留存游戏用户？”
　　
　　“对，现在时间不太宽裕了，多拉拢些知名职业玩家，游戏主播，共同参与此次全球经济赛，用名人效应带动比赛推行，比赛当天就设在公测日吧。”
　　
　　“好。”
　　
　　助理应声而下。
　　
　　张然初望着屏幕上某张记者小报偷拍的虞南嘉照(*￣︶￣)片，不屑地冷笑一声。
　　
　　虽然他不知道这女人是找了哪位行业大拿，来协助完成游戏开发，但事实证明，女人想要跟男人比事业，那是绝对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女人就是女人，还是适合非脑力工作。”
　　
　　譬如替身，譬如消遣的玩意…
　　
　　…
　　A城，虞南嘉在酒店内重重地打了一声喷嚏，奇怪道：“搞什么，有人骂我！”
　　
　　她隔壁坐着的一圈游戏开发人员，听到这话后都不敢回嘴应设声，假装专心工作，只有单烁脸熟又敢于吐槽：“你被骂不是经常的吗？”
　　
　　他可没忘记刚入职的时候，打开微博搜索虞南嘉的名字，都是来自网友的脏字和阴阳怪气，占满了搜索页前三页。
　　
　　看得他一整个头皮发麻，心想如果不是当年心态好，恐怕当场就辞职跑路了。
　　
　　然而他的吐槽没能引来虞南嘉的反馈，反而遭到了安郁的背后一击，还有一句冷冷淡淡的话：“不要这样说小南嘉。”
　　
　　“嗯嗯，还是小安郁对我好。”虞南嘉随声回了一句。
　　
　　单烁在下属面前丢了脸，捂着头委屈巴巴地看着安郁。
　　
　　自从虚拟爱豆火了后，安郁的每一天都被各式各样的活动给填充了，不仅要跑各地出差，还要拍杂志拍节目等等…总之过着就是一个顶流爱豆的繁忙生活。
　　
　　而对方毫无抱怨埋头工作的行径，也让单烁很是诧异。
　　
　　从知道安郁是鬼的那一天起，他就看出对方并没有强烈想当爱豆的心，准确来说，安郁更像是想让虞南嘉开心，除此之外别无想法。
　　
　　特别是两人看完[人鬼情未了]后，安郁那种默默付出的心简直膨胀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
　　
　　可惜…单烁望向一无所知且大大咧咧的虞南嘉，又看向是鬼也是程序的安郁，只能在内心感叹两人有缘无份，实在是可怜。
　　
　　隔壁，负责UI设计的小员工，红着脸参与讨论，“我昨天也去看了游戏直播，我们公司开发的游戏实在是太强了，想知道是出自哪位专家之手的，建模太精细了。”
　　
　　闻言，其他员工连连点头，激动地表示赞许。
　　
　　就在昨天游戏内测的时候，本不抱希望的他们，都不想搜索地狱变的名字，生怕看到其他网友在网路上大骂特骂的模样。直到傍晚的时候，搞神的直播间火了推送过来，他们才终于第一次，也是震撼的一次看到自家游戏的真实模样。
　　
　　——超逼真建模，高互动NPC，自由度MAX玩法…能在网游公司上班的员工都是游戏迷，看到自己参与设计的游戏赢得网友的100%好评，自然激动得不行。
　　
　　就连今天上班都积极了不少。
　　
　　可小员工问出开发问题后，在场几位大佬都沉默了下来，不懂撒谎的单烁，还格外别扭地将目光强行移到窗外，装作无事般吹了声口哨。
　　
　　这个反应让在场新员工们诧异了，心想难道真如网传般，游戏是虞南嘉的新金主(*￣︶￣)给她的？
　　
　　“李旭。”
　　
　　虞南嘉还沉迷在浏览抖音，头也不回地“撒谎”道：“是一个叫做李旭的研究员，你们可能年纪小还不知道他，但李旭工龄很长了，而且一直都在幕后默默看着我们。”
　　
　　“哦哦！”新员工们了然，信了虞南嘉这些鬼话。
　　
　　毕竟在网游界，还真有不少前辈，藏匿于幕后不愿闻名在外。所以他们也只是默默记下李旭这个名字，期待有一天能和这位大前辈见上一面。
　　
　　只有单烁一脸便意，看着下属们一脸“想见，想认识”的表情，内心吐槽道：不，你们不会想见上一面的。毕竟那位可是冥神，死了才会见到…
　　
　　也难为虞南嘉把李旭的名讳提起来，还能撒谎得一脸自然。
　　
　　突然，电脑一声提示将众人开玩笑的愉悦基调打断。虞南嘉按回微博，发现是她最大的敌人，张然初的初心网游官博发了最新的小心。
　　
　　【初心网游V：全球竞技赛正式开始，想和职业选手lata、mian、国内外知名游戏主播冷冷、搞神、安然、一起组队打比赛吗？快来报名[天堂变]公测吧！参与者还有机会得到188-18888不等的现金奖励。公测日即开赛日，让我们为荣誉而战吧！】
　　
　　【热评1：已申请了冷冷的战队，选我！】
　　
　　【热评2：初心搞得很不错啊…已经调好闹钟等着游戏开始了！】
　　
　　【热评3：靠哦！这个现金奖励好丰厚，看来我是非拿不可了。】
　　
　　…
　　
　　看到这条微博后，员工当场暴起：“这绝对是要跟[天堂变]打擂台！”
　　
　　“这就是竞技类游戏的魅力了，一旦将游戏扯上输赢，那就等于掌握了男粉的命根子…”另一位性别男的员工吐槽道。
　　
　　谁都知道，两家游戏玩法不同，但偏偏公测日都在同一天。这时候对家出一个全球晋级赛，很难不让人猜测此举是为了抢夺客源。
　　
　　在场众人无一不被初心网游的新赛制气得怒气冲冲，只有安郁第一时间看向了虞南嘉，半是贴心半是安抚地问：“你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虞南嘉冷笑一声，表情前所未有的淡漠，“他们可以出比赛，我们也可以。只不过，我们要出氪金比赛。”
　　
　　说完后，她立刻在电脑上一顿猛烈操作，很快，大厅墙体上就投影出二十位优质少年的模样，是之前搞选秀前秀被迫落选的少年，虽然没能出道但是个顶个的清秀好看。
　　
　　她再在键盘上敲几下，二十位少年瞬间翻了好几倍，各式各样的帅哥美女照片投影在墙上，让人眼花缭乱的同时还忍不住心动。
　　
　　“只要氪金，就能有帅哥陪你玩游戏。搞神直播大家都看过吧？就好像少年兵吏一样，全程陪伴在玩家身边。当然，如果你们有能力让他们心动，柏拉图恋爱也不是不可以。”
　　
　　“失控玩家看过吧？电影里只有一个人工智能，但我们游戏里全员都(*￣︶￣)是。“
　　
　　闻言，在场的几位员工顿时眼都亮了。
　　
　　众所周知，竞技类游戏是最耗时最吸粉的游戏模式，而恋爱游戏则是留存率最高且氪金量大的游戏。
　　
　　单看虞南嘉准备的这些帅哥美女建模，就知道她要走的，便是恋爱氪金路线。
　　
　　“可是，也有人不喜欢恋爱游戏的呀。”小助理绕绕头，小心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譬如她就很社恐，虞南嘉的虚拟人还做得那么真实，看得她头皮发麻，压根就不想买一个向导陪着。
　　
　　小助理那头话音刚落，虞南嘉这头就快速接上了：“那就买东西。”
　　
　　她在电脑上再一通操作。
　　
　　很快，墙体上的帅哥美女照片就被一堆古董、家具、宠物、衣服首饰甚至还有带游泳池的大别野，带高尔夫球场的后花园，放置在山尖的半山公寓售卖…等等照片覆盖了。
　　
　　一大堆现实中买不起的东西，都能在游戏中找到完美的复刻品。
　　
　　“只要客户想买，没有游戏里没有的东西。”虞南嘉愉悦地欣赏着对面人们震撼的表情，介绍道：“公测日那一周，我们将限时免费开通vip服务，无论玩家需要什么，只需一个电话，我们就能将相应的建模送到玩家身边。”
　　
　　“…”
　　“…卧槽！”
　　
　　看着墙上已经准备好的建模，大家伙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有人弱弱提问：“这些建模，公司内部都花了多少钱搭建的？”
　　
　　“一亿…美金。”虞南嘉回答得面不改心不跳。
　　
　　“七亿人民币！”众人大呼小叫。这游戏还没公测呢，他们就已经想象到玩家们的反馈了，按这种投入规模程度，说不定还真能跟张然初的全球竞技赛，一较高下。
　　
　　只有单烁听到一亿美金后一脸抑塞，避开激烈讨论的员工们小声问虞南嘉：“你说的一亿不会是冥币吧。”
　　
　　“那不是当然吗？”虞南嘉表情比单烁还要夸张，“到时候找个老头老太扎个纸烧过去就好，速度快又不花钱，两全其美！”
　　
　　“…”
　　
　　也不知道哪个玩家那么幸运，能在有生之年被烧纸。
　　
　　屋内人气氛其乐融融，全然不知屋外还站着一个纠结满满的人，正在房门外来回徘徊，几次将手放到门铃处，却又收了回去。
　　
　　林博星内心蛮冲突的。
　　
　　他本就是个忠于自己心意的人，既然被虞南嘉手段给折服了，自然不会将这份心意藏着捏着。可虽然他态度前后转变巨大，但不代表他忘了自己曾经对虞南嘉做的一切。
　　
　　当年都做了什么来着？
　　
　　推虞南嘉出去挡他和白滢的子弹；推虞南嘉出去上八卦头条，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有白滢回国的时候他直言和对方不认识。
　　
　　“靠哦！”林博星越想，越觉得过去的自己像个坏孩子一样。
　　
　　明明最初遇到虞南嘉的时候，完全没有想把她当作替身的意思，仅仅只是出于同情和怜悯，究竟是为什么两人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这个问题如果问虞南嘉，她肯定会答——因为这都是剧情啊。
　　
　　可惜，林博星在门口徘徊了好半天，最先迎来的不是注意到门外异常的虞南嘉，而是凭借鬼的直觉出现在门外的安郁。
　　
　　“你来干什么？”安郁面色不佳。
　　
　　他通过网线进入本世界已经好几个月了，再加上进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了林博星发微博和虞南嘉撇清关系的时候，自然对这个男人没有好感。
　　
　　“关你什么事？”
　　
　　这是林博星第二次看到安郁了。
　　
　　即使是对虞南嘉开发的虚拟爱豆技术，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看到安郁那真实度点满的建模和拟人反应的时候，他还是莫名会有一种防备心理。
　　
　　就好像…遇到了情敌一样。
　　
　　对！就是跟碰到周仕潍是一样的感觉。
　　
　　林博星被自己构想的虚拟爱豆和CEO之间关系吓了一跳，右脚默默后退一步，戒备心十足地说：“我找虞南嘉有事。”
　　
　　“她不在。”安郁回答迅速。
　　
　　“…”
　　
　　这话说的，如果不是林博星自个都听到门内传出熟悉女声，恐怕他都信了。
　　
　　他见安郁站在门口环手抱胸，一副绝对不允许对方进入房子的严肃模样，又想起之前被虚拟人抱摔的怀疑，干脆放弃了和程序交流的意思，对着门内大喊：“虞南嘉，出来！”
　　
　　“是我，林博星！”
　　
　　林博星喊的时候，就已经构想好话术了——等虞南嘉出来的时候，他一定先对她道歉，然后再掏心掏肺地说自己最开始对虞南嘉的感受，而并非网传的那种替身说法。
　　
　　林博星甚至做好了——只要虞南嘉愿意和他“复合”，就公开恋情的准备。
　　
　　然而呼喊声传过去了，屋内人交谈也停下了，却迟迟没见虞南嘉本人现身屋外。
　　
　　过了好一会，才有一个头发柔软、身量纤细的青年哒哒哒跑来，说：“虞总说：不见。”
　　
　　“为什么？”林博星没反应过来，巴巴地问了一句他这辈子想起都会想遁地的话。
　　
　　单烁挠挠头，一字一句地模仿刚刚虞南嘉的语气和表情，说：“上周看了八卦，才知道周仕潍家跟你旗鼓相当，那我为何不和周仕潍好，偏偏赖着个没有眼光的傻蛋…”
　　
　　…没有眼光的傻蛋。
　　
　　林博星感觉自己被名为真实的利剑射中了。
　　




37.  第 37 章   公测日两家着火了

　　两家网游暗潮汹涌, 隔空高手过招，而A市的某个房子内，白滢正独自大发脾气, 用尽上下两辈子所知的恶毒词汇，辱骂着最近风头正盛的虞南嘉。
　　
　　“该死！这个虞南嘉是不是有读心术啊！偏偏就挑我选好的项目做。”
　　
　　她手上正拿着一份, 主打女性恋爱路线的全息网游概念书, 已经通过内部渠道给到大A股份。只要对方风险投资一下来, 就能正式开启创业之路。
　　
　　这一举动，成功地让白滢停滞了许久的气运值开始回升。 
　　
　　可还没等她开心起来，那刚刚涨起的气运值, 就不知何(*￣︶￣)故，又再次跌落回去了。
　　
　　气得白滢当场气血上头，心有预感地打开微博，翻到虞南嘉的网游新公告。
　　
　　[宿主不要紧张。]系统电子音十分平静，有种安抚人心的效果：[虞南嘉只是在游戏中加入恋爱互动的小玩法，并不作为游戏主线存在，所以不耽搁你收割女性市场的。]
　　
　　“可会有人觉得我抄袭她！”
　　
　　不止这次，白滢最近总有自己在追着虞南嘉身后跑的错觉，每每一抬头都能看到对方领跑的背影, 心情实在是郁闷，连带着皮肤都憔悴了不少。
　　
　　[刚刚收到了消息, 大A股份章明已经接手了你的概念创业策划案了，并且决定给你最高额度的天使资金, 大约100万30%股份。]
　　
　　“才100万？那能干吗？”白滢现在可不是上辈子的小家门户了, 作为在豪门里沉浸数年的千金，区区一百万根本不是她能看得上眼的程度。
　　
　　[投资是提高公司市值的最快方式，也是在事业文中夺得气运的最好方法。因为财富排行榜中, 就包括了个人公司的市值…]
　　
　　面对这位创业新手，系统就像个老妈子一样，将所有复杂的理念掰碎了讲。
　　
　　然而白滢并不买帐，反而在系统解释的时候，分心去看自己的气运值。
　　
　　在虞南嘉公告和获得投资两件事的影响下，气运值跌跌涨涨，但始终趋于一个上升值。
　　
　　紧接着，没有一丝预告的，那原本缓慢上升的气运值跟吃错药一样，开始直线下跌。
　　
　　此刻的她像是目睹牛市大跌的模样，宛如破产般痛心疾首，惊慌失措：“这是这么一回事！我的气运值怎么又开始下跌了？难道是创业出了问题？”
　　
　　系统孜孜不倦输送知识的声音被打断，重新载入气运值详情后，分析道：[跟创业没有关系，跌落的是你曾经攻略男主们获得的分数，最近宿主是否有做出ooc行为，导致男主们对你产生了隔阂？]
　　
　　闻言，白滢奇怪反思：“没有啊，我一直都很注意温柔待人…”
　　
　　忽然，宛如一道电光劈中脑壳，她忽然想起自己在黄明明那耍了点小心机，用电话的方式抹黑了虞南嘉。
　　
　　可那黄明明没有录音，不存在证据，按理应该不会出事的啊…
　　
　　白滢心存疑惑，没有跟系统提出这个猜想。
　　
　　可她不知道，这其实是她智商最拔高的瞬间了——因为此时此刻，萧言成正在办公室内，神色静肃地聆听着助理的汇报。
　　
　　“…目前暂未找到虞南嘉小姐的背景资料，但黄明明的事情有着落了，根据她本人阐述，是因为…嗯…因为…”
　　
　　“你直接说。”
　　
　　萧言成语气冷冽，令人不敢违背，于是助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是因为白滢小姐的教唆。白滢小姐似是而非地传播了关于虞南嘉小姐的黑料，才造成了后续网上舆论大爆发。”
　　
　　作为一个被萧言成压到地心，蹦跶不起来的脆弱豪门，黄明(*￣︶￣)明也不傻，临死前还要反咬无辜人一口，所以这藏在事件后不为人知的白滢，估计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只不过真的听到这个名字从助理汇报中说出来，萧言成心中还是涌现了不少失望，甚至产生了种“过去的自己怎么了，居然看错人了”的感觉。
　　
　　“黄明明的事情就这样吧，不用继续查下去了。”
　　
　　萧言成疲倦地闭目休息，“虞南嘉的背景，继续。”
　　
　　“是。”
　　
　　同个时间段里，虞南嘉的种种消息，特别是刚出的游戏公告，便被有心人拿到网游集团老总们的聚会上，引发了新一轮的嘲笑。
　　
　　一时间饭桌上说什么风凉话的都有。
　　
　　但如果仔细听，就会发现这帮人说话语气，再也没有第一次讨论虞南嘉时的无畏，反而隐隐有些忌讳。
　　
　　只有张然初还是最初无所谓的态度，耸肩表示：“明星效应，是最没用的东西。”
　　
　　纵观手游发展史，总是少不了明星当游戏代言人的环节。但仔细深思，就会发现这些代言活动，大多都发生在游戏发展成型期，并且有一定的观众基础上的。
　　
　　“张总说得有道理！”
　　
　　“找明星代言，为的不就是吸引明星粉丝和提高游戏知名度嘛，你们说找一帮不出名的选秀小哥哥小姐姐…有什么用呀？”
　　
　　“就是！”
　　
　　一时间大家又笑作一团，纷纷表示对虞南嘉的活动很不看好。
　　
　　至于她说的另一个卖点——游戏里应有尽有的建模，更让这群沉浸全息网游多年的老东西嗤之以鼻。
　　
　　先不说游戏建模到投放，是多么复杂工程量大且耗时的工作，就是其消耗资金，也不是能一笔能随意带过的数额。
　　
　　换句话说，虞南嘉这随口承若粉丝“一个电话就送来建模”，按照当下的科技水平，根本不可能做到。
　　
　　如果研发团队人多，紧急修建一个两个建模，还不是问题，但假如一千个、一万个网友同时申请新建模呢？
　　
　　混迹网游圈多年的老油条，光是用脚趾想，都觉得——虞南嘉的网游还没走到海外市场，就被所剩无几的资金流冻住了脚步。
　　
　　“妇人之仁。”张然初一句话总结了此此会谈。
　　
　　大伙纷纷端起酒杯，转移话题继续调笑，然而张然初的表情，并没有口头上表现得那么轻松，反而紧盯着虞南嘉微博下热热闹闹的互动画面，双眉紧皱，心有疑虑。
　　
　　*
　　龙争虎斗的公测日很快就来了。
　　
　　时间刚进入凌晨，就有不少游戏评价师、职业选手、业余网游爱好者连接上全息舱，就等着3、2、1的倒计时点击进入游戏。
　　
　　至于极个别人，譬如张然初、虞南嘉两家公司，则是更关注在线人数，意在一拼高下。
　　
　　时间慢慢挪至0点，临近关头的一分一秒都显得十分漫长且紧张。
　　
　　好不容易等到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大伙如同大学时期抢课般地狂敲开始按钮，秒进入……[天堂变]。
　　
　　没错，在全球晋(*￣︶￣)级赛和全球职业选手、游戏主播的宣传下，大部分男网友都选择在公测日进入[天堂变]，和电竞高手一较高下，又或是打算提前入场，争夺一个好的全球排行。
　　
　　而这类型的男生，几乎占了网游人群的百分之八十。
　　
　　0点钟声刚敲响，[天堂变]接近30000个服务器全红了，足以给外界证明其在线人数多和游戏火爆。
　　
　　反观[地狱变]呢？官方只开设了一个服务器，到现在还亮着绿灯呢！
　　
　　看到这个对比，不仅是网游评论家还是呆在家中的单烁，都觉得是[地狱变]游戏扑街了，输给了宣发造势较强悍的[天堂变]。
　　
　　甚至还有网友大胆提出质疑——怀疑最开始的体验玩家，包括搞神的直播，都是虞南嘉招来的水军。
　　
　　【天天吹[地狱变]好的搞神都去了[天堂变]…懂的自然懂。】
　　
　　【…感觉[地狱变]没有大家描述的那么有意思，不然为什么没人上线？】
　　
　　甚至还有人说：【[地狱变]自知自己流量理亏，所以只设置了一个服务器云云…】
　　
　　总之，这些无脑发言看得单烁脑袋一抽一抽疼，劈里啪啦地敲下回击的话。
　　
　　然而杠精网友千千万，实在不是一人能对抗的。被反击得毫无招架之力的单烁，当场决定安装上公司赠送的全息舱，打算进入自家网游里，助老板流量的一臂之力。
　　
　　他都想好了，如果在游戏里遇到了虞总，一定要好好安慰她，绝对不能让她觉得一个服务器都没满是件很凄惨的事情。
　　
　　怀抱着这个善良想法，单烁跟着全息舱的指引，流畅没有阻碍地进入到游戏中。
　　
　　这是他作为[给我钱科技]科技总监兼地府事故知情人，第一次进入自家游戏…或者说是真实冥府里。在游戏加载的短暂黑暗中，单烁双手合十，悄咪咪保佑自己不会被鬼怪，或者是诡异的场景吓到。
　　
　　却没想到，等着他的不是鬼，而是——人人人人人，到处都是人。
　　
　　登录游戏后，居然给他一种“本以为这是小众景点，结果居然是网红打卡点”的感觉。
　　
　　目光所及之处到处人来人往、摩肩接踵，他们都是站在土地庙前，等待队友进入和研究游戏玩法的玩家。
　　
　　队伍中还有各种负责带队的好看少年、少女，一边在人群中穿插，一边叫着氪金客人的名字。据说人气最高的带队导游，客人已经排到了三百多位后了。
　　
　　单烁惊呆了，他往人群中走了两步，听到人群中讨论游戏的声音。
　　
　　“欸我看服务器都是绿的，没想到居然那么多人啊？”
　　
　　“是啊，听说城内已经进去了一大批玩家了，还有人发攻略说因为鬼界堡面积太大，不容易找到好友…所以现在站在土地庙前的玩家，都在等队友上线组队进去的…”
　　
　　“那么强！而且这游戏好顺啊，我现在看你的动作一点都不卡！”
　　
　　“就是就是，我就是在隔壁[(*￣︶￣)天堂变]卡死了，看到[地狱变]是绿的才想说来碰碰运气。”
　　
　　…
　　
　　诸如此类的对话有很多。
　　
　　全息游戏对服务器的要求特别大，为此[天堂变]设立了三万个服务器，用以玩家分流。
　　
　　按照书本原剧情，这三万个服务器足够支撑一整个公测日体验，给玩家们带来极好的游戏感受的，但偏偏张然初在虞南嘉的刺激下，决定在公测日当天举行大型竞技游戏。
　　
　　这就导致三万个服务器在海量用户的短时间进入下，全-数-爆-掉。
　　
　　如果是普通网游，那卡一卡，还不算什么大事。
　　
　　可这是对画质、速度、稳定性等均有要求的竞技全息啊！稍微一个马赛克没加载出来，一眨眼就莫名死掉了，这让玩家们怎么受得了？
　　
　　于是隔壁[天堂变]开赛不到20分钟，就有20%的普通玩家无奈退出游戏，又不甘心等了大半天就此休息，于是干脆来到隔壁一路亮绿灯的[地狱变]里。 
　　
　　点击开始前，他们都做好了没有其他玩家陪同的单机准备，却没想到[地狱变]虽然只有一个亮着绿灯的服务器，但在线人数不是一般的多。
　　
　　每个刚进来的玩家，都如同单烁一般，被这人山人海的画面吓到，好不容易顺着人潮走进鬼界堡内，人流又瞬间稀疏开来…这城内外的巨大差别，给玩家一种“从印度走进了澳大利亚”的感觉，连带周边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这特么…
　　
　　【原来不是[地狱变]没人！而是人家的服务器强大！】
　　
　　【我在黄泉路上走着走着忽然碰到朋友…这种感觉好微妙，差点就哭了呢！】
　　
　　【卧槽[地狱变]的服务器好牛掰，建模场地特别宏大，我一个晚上都没探索。而且到接近天亮、鬼界堡天象交替的时候，[地狱变]在线人数猛增，甚至超过了[天堂变]三万服务器的总和，然而我活动起来还是丝毫不卡，也没有出现掉帧、马赛克等情况！】
　　
　　【地狱变牛逼！我第一次玩游戏没有狂骂网速！】
　　
　　…
　　从[地狱变]游戏里退出的玩家，都不约而同地在微博上发了感慨和后记，覆盖掉最早前的杠精评论。
　　
　　于是一夜之间，两家游戏评价大反转——原先好评十足、忠实粉丝众多的[天堂变]，多了需要抱怨网速差、服务器不稳定、白送命等负分评论。
　　
　　而原先因为只开了一个服务器，而被群嘲是假流量、买水军、小作坊产品的[地狱变]，则是突然多了好几些单独的攻略论坛，无数真实玩家在上头分享自己的探索攻略、基建模样、开创公司等等…
　　
　　谁好谁差，一目了然。
　　
　　然而这些变化，都在夜深人静的凌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所以一直沉迷于自家游戏竞技赛的张然初，全然不知外头已大乱。
　　
　　凌晨接近天亮的时候，他才从全息舱爬出来，舒服地叹了口气，又在本子上罗列了几个他觉得很不(*￣︶￣)错的游戏创意点，对竞技赛的满意程度不溢言表。
　　
　　可还没等他检查网上评分情况，就先发现了手机上多了很多来自公关部长的紧急电话。
　　
　　一时间，对市场的敏锐直觉告诉他：情况不对劲。
　　
　　他连忙回拨公关部长，对方也迅速接通了电话，仿佛一个晚上就坐在手机旁边等张然初会打电话一样。
　　
　　“涌入玩家流量实在太多了，三万个服务器失效一大半，程序员已经在加班加点了，张总你看要不要先发个解释微博？” 部长的声音显得疲惫又慌乱。
　　
　　“失效了？”
　　
　　张然初很是诧异。
　　
　　作为总裁，他想要体验自家游戏肯定是单独一个服务器，所以玩了一个晚上，先后测试了竞技赛的玩法、机制、排名等，张然初偏偏遗漏掉了最重要的物理条件——服务器稳定性。
　　
　　“是的，我们已经安排下去安抚玩家了，张总你看可以开放游戏币奖励权限给我吗？”
　　
　　“可以。”
　　
　　游戏币是通用于各大网游、页游、单机乃至全息游戏的货币，其本质就跟现实货币差不多，只不过无法对外兑换，只能在游戏中消费。
　　
　　而公关部长给出的解决办法就是——给到所有不好游戏体验的玩家，8-888不等的游戏币补偿，根据玩家的在线时间调整奖励大小。
　　
　　一方面是为了留住玩家，另一方面因为是游戏币，最后也能再次回归到[天堂变]游戏中，算是一场消费骗局吧。
　　
　　然而公关部长想法是好的，却遗漏了一点，那就是：在充值商品不多的情况下，拿到游戏币又有消费冲动的玩家，会优先进入有心动商品的游戏中，进行消费。
　　
　　——譬如，号称要啥有啥的[地狱变]。
　　
　　几乎是张然初下令发出游戏币补偿的瞬间，贴吧、微博、网游论坛了就多出了不少诸如此类的声音：
　　
　　【太好了！我正愁要不要氪金，在地狱变买个跑车…】
　　
　　【楼上兄弟想法怎么跟我一样？我只有18个游戏币的补偿，打算加点钱在[地狱变]氪个小公寓，到时候也敢说自己是有房人士了。】
　　
　　【哈哈哈哈我在地狱变给女朋友买了个包，她可开心了…】
　　
　　【三楼恋爱小天才…】
　　
　　…
　　
　　等等评论，看得张然初火冒三丈，有种虞南嘉抢自己钱的感觉。
　　
　　他就不明白，难道[地狱变]在线人数是虚的吗？不然怎么会明明只有一个服务器，却依旧分毫不卡。
　　
　　而且打死他都不相信，对方居然真的做到了——“快速建模、急速投放”的承诺。这在现有的网游科技水平中，是能轻易做到的事情吗？
　　
　　怀抱着无数疑问，张然初不顾熬夜孱弱的身体，再次躺回了全息舱。
　　
　　只不过这一次，他点击进入的是[地狱变]游戏
　　




38.  第 38 章   这是替身的宣战啊

　　在几次短暂的呼吸中, 张然初非常流畅不带一丝卡地进入到[地狱变]场景中。
　　
　　他以为是自己运气好，选中最流畅(*￣︶￣)的频道，结果回头一看, 这服务器特么的只有一个…
　　
　　面对眼前的人山人海，丝毫没有停滞感的建模运动和玩家移动, 哪怕张然初再不甘, 也不得不承认虞南嘉开发的服务器承载力强大。
　　
　　“这所有人都挤在一起, 地图能兼容吗？”张然初作为游戏开发者，提出了第一个质疑。
　　
　　然而他话音刚落，隔壁就有普通玩家插话道：“放心吧, 过了这个土地庙新手村，里头的地图大得很呢！论坛上自建的冒险团，到现在都没探索完鬼界堡地图。”
　　
　　“…”张然初没有回复，闷头朝黄泉路上前去。
　　
　　好心解释却又莫名被无视的玩家一脸懵逼，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吐槽：“咋回事啊这人？表情那么严肃，我还以为[天堂变]的CEO来了。“
　　
　　…
　　黄泉路上凹凸不平，某些坑洼之地还积了莫名水体，走起来带着一阵扑哧扑哧的挤水声。
　　
　　张然初看到有个别玩家走到一旁干净处，刚想蹲下尝试下这剔透积水, 就被匆匆赶来的兵吏劝阻了，说：“这里头是上下五千年来途径鬼怪生前的泪和汗…”
　　
　　吓得那玩家急忙站起来, 在一群同伴的哄笑声中，佯装无事地往前走。
　　
　　这是一个很简单但又互动性很强的小插曲, 却又代表了[地狱变]的NPC, 都有待玩家开发的互动装置。
　　
　　意思就是：你永远不知道自己的什么行为，会触发NPC的内设反应，于是玩家们就会想尽办法、不断尝试。
　　
　　——这是别的游戏所没有的。
　　
　　张然初那对于改进网游的好学劲又起来了。
　　
　　他一边走着一边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四周。比起其他玩家在看黄泉路上的奇幻景象, 他更留意的是竞品游戏的客户群像。
　　
　　——这一群是刚从[天堂变]下线的男性玩家，因为竞技太累了特地过来放松一下。
　　——这一群是追星少女，雇佣了个喜欢的爱豆当向导，据说还在某鱼加了钱插队。
　　——这一群纯纯宅男玩家，不喜欢刺激竞技，喜欢冒险、探案、基建等智商游戏…
　　
　　…
　　这样一观察，他才发现——虞南嘉游戏客户群体，居然能从十岁网罗到八十岁，走在黄泉路上各型各色的人都能看得到，简直可以用包罗万象这个成语作形容。
　　
　　这个发现，成功让张然初兴起紧张情绪，意识到事态不对了。
　　
　　——虞南嘉的游戏拥有了强大的用户兼容性，如果放任不管，终有一天会超过[天堂变]的竞技玩家规模的。
　　
　　“靠。”张然初喃喃自语，暗自给目前所见打了个分：“覆盖群众能力，满分。”
　　
　　此时他回过神来，发现漫长的黄泉路竟已走完。在经过“有没有打疫苗”、“有没有健康码？”的魔幻对话后，他终于来到了阎王十殿。
　　
　　对探案没有兴趣的张然初刚想错开，直接走右边通道进入鬼界堡，然而听到殿堂里传来的呜呜哭声，还是没忍住，在门口(*￣︶￣)稍稍驻足观看了一会。
　　
　　“犯人曾某某，生前不消极父母，甚至犯下了气死母亲的打错，判决进入血池地狱，服刑期100亿年。”
　　
　　随着里头玩家判案话音刚落，阎王殿身后场景迅速后退、飞快变化，将玩家判定犯人要接受惩罚的地狱模样完整呈现出来。
　　
　　那是一幅往外散发着热浪的3D血池画面，在外可以清晰见到，无数人在冒热泡的血液浓浆中挣扎哭喊救命。
　　
　　张然初甚至有种脸颊火辣的感觉，不知道是被扑面热气渲染的，还是被瘆人画面惊到了。
　　
　　他甚至可以看到，那个被判服刑血池地狱的犯人脸色惊恐，跪在地上不断求饶：“大人，大人，饶我一命吧！我下辈子一定好好孝敬父母，认真做人…”
　　
　　然而扮演判官的玩家，依旧面不改色，戏精十足地说：“那就等100亿年惩罚后，再说。”
　　
　　紧接着，那个犯人就被一队兵吏拉着，被粗暴地丢进地狱场景中。
　　
　　张然初紧挨着门口，眯眼仔细观察，发现那炼狱景象中，真的出现了刚刚犯人的脸孔，正被小兵压着推进血池里……居然不是静态建模，而是叠加mod式的场景建模！
　　
　　张然初震惊了。
　　
　　叠加mod是非常复杂且容易出bug的建模方式，做法大概就是先建造一个大场景，然后在大场景上布置无数个可以叠加建模的空点。
　　
　　这比定点式互动法要复杂一百倍。
　　
　　可虞南嘉做到了。
　　
　　这细节拉满的视觉画面，又是满分。
　　
　　张然初感觉自己心态有些崩了。
　　
　　他默默从人群中推出去，往鬼界堡里头走，心里默默想着：只要鬼界堡平庸，那就还有对付这个游戏的胜算。
　　
　　地图大有什么用？大部分都是废地，等玩家探索完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真正好玩的游戏，是场景小而精致，极具高可玩性的。”也不知道是为了说服自己，还是说服玩家，张然初眉头紧皱，分析起来头头是道。
　　
　　然而等他真正进入鬼界堡，见到城内景象后，他宛如被一双无形的手捏住嗓子一般，说不出话来。
　　
　　鬼界堡里头地广人稀，实在很难想象——刚刚黄泉路上的人潮，全都涌到城里来了。
　　
　　再加上半空中一直有淡淡紫色烟雾缠绕，更显得周围没有几个人，只能通过空气中传来的交谈声，判断附近有玩家存在。
　　
　　“你用了VIP服务了吗？”
　　
　　“用了，我氪金捏了个五角大楼，说是等下就会送到我买的土地上。”
　　
　　“我靠。你居然买土地了…你真土豪！”
　　
　　“欸嘿，是昨天[天堂变]的补偿，不愧我骂了一个晚上好卡的大公司游戏，拿到补偿后我立刻来[地狱变]买地了。没办法现实是地主，网上也得跟上…”
　　
　　“…”
　　“…”
　　
　　虽然此处没有镜子，但张然初感觉自己表情应该跟这位普通玩家一样，无语凝噎。
　　
　　只不过他无语的不是对方凡尔赛的地主话术，而是这些(*￣︶￣)人居然用[天堂变]的补偿，全数提到了[地狱变]里头消费。
　　
　　而且刚刚土豪玩家说的那句“给补偿的大公司”，总有种阴阳怪气的那味——就好像在讽刺虞南嘉小作坊游戏“操作丝滑，玩法丰富”，而张然初的游戏“卡顿得来，还很无聊”一样。
　　
　　想到这，张然初气上心头，决定：等他出游戏了，就把补偿机制调整到最低。
　　
　　然而还没等他付诸行动，路口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敲锣打鼓声。
　　
　　一般的乡下婚宴，都会选用敲锣打鼓这种声音高昂的乐器，宣发此时的喜悦之情，然而在[地狱变]里，欢快的曲调像是被摘掉一个音节一样，变得异常诡异。而且无论是铜锣还是喇叭，演奏出的声音都极度低沉…
　　
　　好好一首欢快的乐器，变得跟这[地狱变]游戏和鬼界堡场景一个基调。
　　
　　周围也有不少女玩家被吓了一跳，聚在一起往声援地望去，说“：”什么东西啊？怎么音乐那么可怕”、“好像有什么东西来了…”
　　
　　在一阵低沉阴郁的伴奏声中，一顶小轿子缓慢幽幽地“飘荡”过来。
　　
　　张然初被这音乐弄得心烦意乱，忍不住用手拂去脖颈处的鸡皮疙瘩。可等他看清紫色迷雾中行驶的轿子坐人时，心烦顿时升级成了恼火。
　　
　　因为上头坐着的正是虞南嘉。
　　
　　她穿着一身轻纱，斜斜地躺在一顶小轿子上，由四个兵吏抬着走。等到目的地后，负责撑伞的兵吏才将木制伞收了起来，露出轿上人的全部面容。
　　
　　虞南嘉娇嫩粉红的脸庞完全暴露在张然初和玩家视野中，引得周围人一顿冷气倒吸。
　　
　　“是你？今天氪金最多的人？”虞南嘉问，视线箭头直指土豪玩家。
　　
　　“是的…”土豪玩家是个热爱竞技的男粉，完全不知道虞南嘉是谁，权当是一个貌美的NPC，程序化地回复：“刚刚五分钟前下单了，所以一直在等着。”
　　
　　“嗯。感谢支持[地狱变]VIP服务，由于你没购买手机短信服务，所以我特地下来通知你。”虞南嘉说话的时候，依然坐在轿子上，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面对玩家。
　　
　　因为她很美，所以没人在意这种没礼貌的行为。
　　
　　可不知道是不是张然初错觉，他感觉虞南嘉默默瞟了自己一眼，而后又装没事人样挪开。
　　
　　“通知我？”土豪玩家不解，挠了挠头和同伴面面相觑。
　　
　　“通知你们，离远一点，免得受伤了。”
　　
　　虞南嘉话音刚落，不知从何处跳出一股神秘力量，将原本站在圈地正中间的玩家们都拉到一边站好了，连负责抬轿的兵吏也带着虞南嘉远离了正中心。
　　
　　这片地瞬间空了，只剩下张然初一人呆呆站在原地，无人理会。
　　
　　张然初意识到自己被遗忘后，脸上瞬间带上恼怒的潮红，可碍于自己没有发脾气的理由，只得吞下被无视的怨气，默默独自走向土地边界。
　　
　　几乎是他踏上边界线(*￣︶￣)的那一秒，就听到虞南嘉喃喃自语般的低声，说：“哎呀，来慢了。” 
　　
　　来晚了？
　　
　　什么来晚了？
　　
　　张然初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土地中心就像纸张被撕裂了一样，吓得他连连后退了好几步，确定地面裂痕不会延伸到圈地线外，才放心下来。
　　
　　紧接着在巨大的轰隆轰隆声中，地面土块忽然魔幻地腾空而起，在半空中不断变换形态组建贴合。
　　
　　很快，在碎石的旋转交叠运动下，一栋硕大的五角大楼很快出现在大伙面前。
　　
　　“VIP服务已送达，请签收。”虞南嘉坐在桥上，看着观众们瞪大双眼的震惊表情，语气十分愉悦。
　　
　　“这也太精致了吧…”土豪玩家应该是个五角大楼迷，他跑上前指着瓷砖大喊：“居然连瓷砖上的图案都完美复刻了。”
　　
　　“而且好快！定制建模居然才花了五分钟！”普通玩家同样很兴奋。
　　
　　一群人吵吵闹闹，围着新盖成的五角大楼指指点点、嘻嘻笑笑。满面笑容的人群中，面色严肃又不苟言笑的张然初，宛如一个异类。
　　
　　“所以，张然初，你觉得你能跟我比嘛？”
　　
　　张然初望回虞南嘉，看着对方似笑非笑的得意表情，他明白了——这是替身的宣战。
　　




39.  第 39 章   她竟然敢调侃神明

　　
　　“好久不见。”张然初随即扬起了职业般的微笑, 只不过这善意怎么看怎么假。
　　
　　“客套话就不必了吧。”
　　
　　虞南嘉依旧端坐在轿子上，居高临下看着地面——谁能想到她穿书后第一次见到张然初，居然是在对方热爱的全息游戏里…在她的游戏里。
　　
　　单单看着张然初那张脸, 虞南嘉内心愤怒就一股股涌来。
　　
　　这大概是属于原主残留的情绪。
　　
　　纵观原书剧情，如果说林博星只是害得虞南嘉上八卦头条, 被圈外不知情群众指指点点, 行事越发懦弱胆怯的助推的话, 那么张然初就是那个害得虞南嘉缺爱心灵扭曲的最大元凶。
　　
　　最开始的张然初，是在萧言成身边发现虞南嘉的。
　　
　　他见原主和白滢长相相似，又时常跟在情敌萧言成身边, 觉得十分碍眼，便打着追求旗号对原主发起攻势……简单来说，就是用纯纯恋爱骗走小女孩了。
　　
　　虽然原身对萧言成爱的热烈，没有答应张然初的追求，但那个缺爱的小女孩还是不可避免地，在对方强烈攻势下找回了些希望——或许她值得被爱、或许她也有自己的仰慕者。
　　
　　然而因为依托者不靠谱，这份希望也没能持续多久。
　　
　　随着原主和张然初的持续相处，男方渐渐换了个模样——从一开始的满分热爱，再到时常指出女方某某点不好, 最后变成了全盘否认虞南嘉的所有优点，话里话外隐隐流露出可惜、还好没交往、她是烂人等潜台词。
　　
　　由于张然初一开始将虞南嘉捧为女神, 所以他后期的所有指责都变得格外真实。
　　
　　于是乎，原主信了,(*￣︶￣) 她努力地按照这位追求者说的改正, 只为留下这唯一追求自己的人。
　　
　　…太惨了太惨了。虞南嘉连连叹气摇头，为原主被一个烂人PUA而感到窒息。
　　
　　但同时，她也从原书剧情中, 想到了个攻击张然初的好想法——PUA嘛谁不会呢？
　　
　　PUA话术第一招：疯狂主动。
　　
　　虞南嘉微敛双眸，再睁眼时眼眸深处已有泪意，在紫月底下折射着璀璨的光芒，看起来水润润的好不可怜，“张然初啊，我最开始真的很喜欢你。”
　　
　　“你有能力，将小小的网络游戏公司发展到全球级别；你很浪漫，曾经包场空中餐厅，只为庆祝我的生日…张然初啊我知道很多人觉得你不好，觉得你城府深、但是在我看来这是你过于聪明的表现…”
　　
　　虞南嘉说话有种魔力。
　　
　　可能是她语气太过于娇媚了，也可能是泪光闪闪的模样过于清纯可人，总之她每次尾音上扬地喊“张然初啊”的时候，都成功让张然初心揪了一下，紧绷情绪随之放松。
　　
　　哪知片刻功夫，虞南嘉就表情一变、话锋一转：“张然初啊，可是你最近让我好失望。”
　　
　　PUA话术第二招：感情消退。
　　
　　看着对方因为这犀利的指责，愉悦瞬间消退的模样，虞南嘉继续佯装无事地说：“我是因为崇拜你才开始制作全息网游的，在公测日之前我还对这场对决十分期待，然而你的表现，让我好失望…你依旧浪漫、聪明、强大，可是这些褒义词再也不包含游戏了。”
　　
　　“…”
　　
　　如果此时，张然初冷静回想，可能就会发现，虞南嘉的话术和他当初对原主的一模一样。
　　
　　可惜在他亲身经历[地狱变]游戏，心中早已明了这两款游戏间的差距后，现在又被虞南嘉一股脑戳破，颇有种找个地方藏起来的冲动。
　　
　　同时，他也在想——自己原本不是这个水平的。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所以没做好游戏？
　　
　　如果能看见张然初此时内心所想，虞南嘉肯定会当场拍着桥子，大声嘲笑，讽刺PUA男居然也有被旁人PUA到的一天。
　　
　　而且，张然初的反应也证明了她的猜想——PUA话术，就得攻击对方最在乎的东西才能生效。譬如原主缺爱，譬如张然初忠于事业。
　　
　　想到这，虞南嘉做作地用指尖抹了一下不存在的眼泪，说：“对不起我情绪不是很好，我们还是回去后聊吧，好吗？”
　　
　　随后她摆摆手，让抬轿子的兵吏出发，继续往前走了。
　　
　　等张然初从反思中抽身而出，就只能看到虞南嘉渐行渐远的背景了，单手还抚在脸颊上，像是在背过众人偷偷哭泣。
　　
　　“唉，傻女人…。”
　　
　　张然初发出一如既往的犀利点评。
　　
　　然而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这句没礼貌的抨击背后，居然还夹杂着一丝丝在乎的思绪，而且这次见面，甚至让他萌发了游戏结束后联系对方的想法。
　　
　　另一边，虞南嘉走出好一会(*￣︶￣)后，才敢放开胆子大声哈哈笑了起来。
　　
　　刚刚那被其他人误会是捂眼哭泣的手势，原来只是一直掩盖笑意不敢松懈的姿势罢了。
　　
　　随着她的笑声，轿子慢悠悠地深入黑暗，渐行渐远，直到进入无人之境。
　　
　　忽然，一阵刺骨冷风扑面而来，负责抬轿的四名无言兵吏均停下了脚步，对着某处虚无微微弯曲膝盖，像是在对着空气行礼一样。
　　
　　如果这诡异画面让玩家不小心瞧见，指不定会引起莫名恐慌。
　　
　　然而虞南嘉斜眸扫了一圈，确认附近没有人后，才满意地微微勾唇。
　　
　　——很好很谨慎。
　　
　　不愧是神，居然能从虚无中拉出一个开会的隐蔽空间，隔开所有玩家们。虞南嘉甚至在想：自己能不能学会这道鬼术？从此开会就不需要会议室了。
　　
　　没让轿子上的人等多久，一道黑影从地上涌起，朦胧灰雾逐渐交织，最后幻化成身穿西装革履的冥王李旭。
　　
　　李旭微微浅笑，刚想开口说什么，就看到虞南嘉像只软骨生物一样，没有仪态地躺倒在轿子上，顿时失笑道：“鬼轿如何？”
　　
　　在冥神强大的气势下，虞南嘉一个激灵，唰得一下恢复成最初的端正坐姿，跟个小学生一样笔挺挺地坐着，回答：“挺好的。”
　　
　　这个轿子是她从相熟阎王那坑骗过来的，属于阴间官职人员搭乘的专用交通工具。本来偷摸着私底下用挺好，偏偏遇上了最高级别上司…这下，虞南嘉都不知道该心疼自己，还是心疼违规出借鬼轿的阎王了。
　　
　　她犯错似地低着头，等着李旭的责罚。
　　
　　然而过了好久，却只听到对面又轻轻浅笑一声，这个话题就这么轻飘飘地带过了，他说：“你喜欢方便，我可以单独给你置办一顶，如此便不用到处去借了。”
　　
　　“真的吗？”虞南嘉再次摆出祈祷模样的星星眼。
　　
　　为什么说是“再次”呢，因为李旭很早之前就察觉到虞南嘉的秉性了——面对冥神，她没有相对应的恐慌，只有涉及到自己得失的时候，情绪表情才丰富起来。
　　
　　按理说这种性格，在阳间应当是不讨喜的，但在阅鬼无数、洞察人心的冥神眼中，却不乏是一种直率的可爱表现。
　　
　　“今天过来，为的也是好消息。”冥神喜欢看对方露骨的情绪，干脆将来意不遮掩地直接挑明：“今天地府召集各地神明，举办了短期GDP探讨会，其中重点讨论内容就是：华夏地府，即我负责的地狱在一天时间内拉动全年经济涨幅300%。”
　　
　　不是3%，也不是30%，而是3000%。
　　
　　如果说上一年地狱盈利10亿冥币的话，那么光今天就达成了上一年目标的30倍，而这仅仅是公测日玩家一天的消费。
　　
　　“除了物品交易产生的消费外，还有多达30家企业成立、开始营业，对外招聘、衍生出了120种大众职业。就连公共设施机构都有玩家在着手准备(*￣︶￣)…当然国企类企业需要和地府内部神作捆绑，大概率会让阎王当法人…”
　　
　　前面的话虞南嘉还能懂，后面就有些过于魔幻，连她这个借尸还魂的鬼玩意都理解不了的程度。
　　
　　换做其他人，莫名在她面前开始读报表，虞南嘉肯定轰他出去叫他滚，可面前这个是决定了自个生死和投胎的冥神…所以就算没礼貌如她，也只能傻楞傻楞地连连点头。
　　
　　看似听懂了，实际没听懂。
　　
　　好在李旭并没有用数字迷惑她的意思，很快便直入正题：“所以我这次来，是为了探讨新合作的。”
　　
　　众所周知，地府地域广大，为方便人口管辖，干脆按照世有宗教划分所属领地。
　　
　　各宗教的神各分其责，信奉该宗教的人死后也会进入相对应的地狱里，听命于信奉神的惩罚、投胎等各类安排。
　　
　　简单来说就是：只是宗教神不同，但这几个地狱都属于合作关系。
　　
　　可李旭管理地狱的经济涨幅实在太香了，逼得其他几家从最初的羡慕嫉妒，再到开会时暗戳戳询问对方管理方法，最后竟还开口请求李旭，让虞南嘉将游戏地图，引申到他们管辖的地狱里。
　　
　　“…事情就是这样。那边的场景我也提前去看了一下，大致相差无几，就是基督教有片火海，比较热，道教的神明比较多规矩多罢了…”
　　
　　听完这番话后，虞南嘉点点头，没有说话。那看似在思考的神色中，包含了少许不情愿，就好像个讨厌工作但被迫听上司命令的小社畜一样。
　　
　　李旭揣测对方神色，心中了然。
　　
　　再开口时，说的就是对方想听的话：“我这边可以开放神明权限给到玩家，管理地狱。”
　　
　　话音刚落，虞南嘉眼睛刹那一亮。
　　
　　——神明位置只有一个，而玩家想要当神，就得内部展开竞争。和隔壁[天堂变]用人头来说话的战绩比赛一样，[地狱变]用经济来说话。
　　
　　谁为虞南嘉和李旭创造更多的经济价值，谁就能凌驾在众NPC和众玩家身上，成为地狱中万人之上的角色。
　　
　　这不仅保证了后续充值消费发力，也能保证玩家在游戏中的在线时间。
　　
　　“不过…”虞南嘉用那小学生乖巧坐姿说出最欠揍的话：“冥神你真的不是想偷懒，才开放权限给到玩家们管理地狱的吗？”
　　
　　不然这些年来，怎么能把这偌大的地府经营成这副鸟不拉屎的样子。
　　
　　由于她亮晶晶眼神过于真挚，以至于连李旭都无语凝噎了，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过于放纵这个生人了？
　　
　　她怎么敢调侃神明。
　　




40.  第 40 章   林博星居然在追她

　　搞神从全息舱里出来, 全身脱力。

　　作为一个既要去[天堂变]做安利，又要去[地狱变]做测评的网游测评up主来说，估计所有同行, 都过了几天可以说是职业生涯中最辛苦的日子。

　　全息游戏追求的就是一个体感，所以无论在哪个游戏玩久了都会有身心俱疲的感(*￣︶￣)觉。特别是[天堂变]还开了竞技赛, 从入局到出来休息几乎没有一分钟空闲。

　　直到出来后, 搞神的手还会习惯性地做开枪姿势, 都快形成肌肉记忆了！

　　他点燃一支事后烟，刚准备再看看微博评论就睡觉，就发现虞南嘉发了一条新的微博——【虞南嘉没有V：我们的地狱, 用钱说话。】

　　不知道是搞神累极脑袋转不过弯来，还是文案本身就写得迷迷糊糊，他差点以为这是虞南嘉公然在微博说：“我要圈粉丝钱！”，直到点开一旁介绍视频后，他才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视频里先是介绍了几个地狱新地图，有以雪山作景的尼夫海姆；有沸腾火湖做基调的但丁地狱；有被铁墙包围的杜瓦特…如果有玩家对玄学有研究，就会发现——这是好几种文明传承下来的地狱景象。

　　【我靠，这场景也太逼真了，我当场就点击游戏更新！依旧网速飞快！】

　　【给[地狱变]的服务器一个赞赞！】

　　【有玩过[地狱变]的家人嘛？能不能告诉真实体验真的有预告视频那么震撼吗？】

　　看到最后一条弹幕, 搞神暂停了视频，回复了一连串的好和赞。

　　发出去后他又忍不住自嘲：谁能想到自个一个自诩冷静自持的专业测评, 有一天还会那么激动地给普通玩家安利游戏呢？

　　忽然一条弹幕吸引了搞神的主意。

　　他展开长弹幕仔细看上头的文字。弹幕是一个叫居山修士的ID发出的，内容大致就是：赞赏虞南嘉游戏十分逼近, 看得出来是专门找和尚做过功课的, 因为里头的鬼和地狱场景都跟真实的一模一样。

　　不知怎么的，搞神眼前忽然晃过了十八层地域的景象，再看看这个居山修士发的弹幕, 莫名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点开修士ID的个人资料，头像是一个年过半百做了剃度仪式的和尚自拍，微敛的双眸似乎充盈着智慧通透的光，正隔着屏幕盯着他笑呢！

　　看到到这，搞神突然被这笑容吓得一个激灵，眼疾手快地将修士资料关掉，心里头还要不住地默念阿弥陀佛，才感觉周身冷意消散了些。

　　再看回视频，此时新地图已介绍完毕，开始介绍新玩法了。

　　画面中最先出现了一支由八名健壮男士，两名带队负责撒花的女孩组成的鬼队伍，正抬着轿子在路上无言又诡异地走着。

　　它们建模形象秉承了游戏一贯的奇特风格，均腿脚飘忽、目视前方，神情漠然。

　　再然后，轿子无预兆地停了，门帘无风而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掀开了一样。晃动的门帘间隙中可以窥得——里头空无一人，居然是一顶空轿子？

　　还没等观看视频的玩家在弹幕区发出疑问，就看到视频镜头猛然一转，将镜头外、轿子前站立不动的所有NPC全数收入画面中。

　　只见它们面色狂热诡异，忽然双膝跪地对着空轿子作膜拜状，大喊(*￣︶￣)：“恭迎冥神。”

　　…

　　…？

　　地狱变取景于地狱，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那么NPC们都喊着的冥神…岂不是这个地狱的神？可…这又跟游戏有什么关系？

　　难道要效仿隔壁[天堂变]设立一个大Boss作打斗不成？

　　想到这，搞神面露难色。

　　作为一个刚被竞技类游戏摧残的老人家，就指着隔壁养老游戏放松一下氪氪金花花钱什么的，如果连[地狱变]都搞起了打斗，那就只能弃掉了。

　　实在是精力不够啊…

　　弹幕区有相同想法的玩家不少，但很快，他们的发言就被视频接下来的部分给打脸了。因为全员膜拜后，视频画面就转向黑暗了，浮现了两行血红大字。

　　——【你，想要当地狱内唯一的神吗？】

　　——【我们的地狱，用钱说话。】

　　第二句花字就是虞南嘉的微博文案了。只是和文案模糊不清的文字不同，视频内闪现完两行震撼人心又冲击眼球的大字后，就呈现出详细的玩法告示了。

　　大致概括下来就是——给游戏创造GDP。

　　玩家可以通过打工、创业、投资甚至出道、文字漫画创作等等各种方式，在[地狱变]游戏中发展出现实复刻版人生。

　　活动为期三个月，三个月后登顶游戏富豪排行榜，就能当上这连同NPC都敬仰的神，除第一外前十名则是王，再打后也有不同的职位…

　　先不说这个神明名号有多振奋人，就是出行有轿子抬，遇到NPC还会触发膜拜敬仰指令的特殊待遇，就足够让想要带妹或者有胜负欲的男粉们冲一冲了。

　　毕竟比赛的本质，就是想要有赢的荣誉啊！

　　就连疲惫不堪，等着看完这个视频就睡觉的搞神，都咬咬牙再躺回全息舱内，点击开始[地狱变]网游。

　　他想得仔细：三个月转瞬即逝，趁现在其他玩家还没反应过来，抓紧时机揽点财为好。

　　然而事实证明，跟搞神有着同个想法的人也不少。

　　随着活动微博的传播，黄泉路上再现人挤人的景象，只是这次大家不在“新手村”逗留了，而是大步流星地往鬼界堡里头走。

　　游戏里评论内讨论层出不求，好评如潮，当中不可置否的是——虞南嘉的游戏彻底火了。

　　这条微博连带着她的名字，被有心人传来传去，最后顺势传进了张然初的耳朵里。

　　此时的张然初正和即将创业的白滢吃饭，讨论游戏行业的种种…只是奇怪的是，今天的白滢，总让张然初有一种怪怪的既视感。

　　“然初，我打算往全息网游方向发展了。”在被刻意调暗极具浪漫氛围的西餐厅里，穿着一袭长裙的白滢，正双手捧脸，崇拜状地看着张然初。

　　然而这种小女孩做派，却让张然初频繁想起虞南嘉。

　　“这很好啊。”他借着喝水，遮掩内心情绪，口头上也随意应和了一句。

　　可能是男方态度太过于简单了，白滢撒娇状地抱怨：“你(*￣︶￣)就没有什么经验分享下吗？”

　　话音刚落，张然初内心微妙感觉突起。

　　他总觉得对方意有所图，可又觉得自己多想了——一贯坚强真实的白滢，怎么会做出这种弯道超车的作弊呢？

　　于是思考再三，张然初说：“你可以多去试试看别的游戏，先找准用户和市场再设计，如果最后还拿不准的话，可以找我一起来看看。”

　　说实话，张然初能对某个女同行说出这种话，实在已经算是乐于之人、感人肺腑了，可是白滢明显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不仅没有再接腔，还在心中无礼地嘟囔道：“真烦人。”

　　“为什么不直接说，我帮你做游戏啊！”

　　“初心网游研发团队那么多，分我一个两个怎么了？数据库借来用用怎么了？”

　　白滢面上不显，实际心中不断发出暴躁质问。

　　要知道她之所以顶着低气运值，冒着可能掉男主好感度的风险来赴约，为的就是勾引张然初，让他自愿奉献出资源了。

　　结果没想到对面男人那么小气，居然对资源一事只字不提。

　　[张然初在剧情中，走得就是真香路线，经常做出口嫌体正直的事情。或许宿主可以加把劲，先拿下他再提要求。]

　　白滢听着系统的建议，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就在刚刚，她借着吃饭的间隙观察张然初，思索如何实施计划，却突然发现对方心思压根没在饭局上，反而一直将眼睛往手机屏幕上瞄。

　　就这？就这还怎么拿下？

　　白滢气馁。

　　偏偏此时，脑海中的系统还要没有眼力见地趁机推销商城里的东西，说：[或许宿主可以考虑下意识植入器，只需要10点气运，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内心想法，让张然初主动将资源奉上。]

　　闻言，白滢有些心动，又有些纠结：“可这是10点气运啊…”

　　系统像是看出了她内心水平的偏移，乘胜追击： [10点而已，你想想，只要网游事业做起来了，气运值肯定是大幅度上升的。]

　　[要知道，你可是比虞南嘉背景更好，更有优势，你还有宛如金手指般的我…]

　　系统的诱导宛如恶魔般的低语。看着面前心不在焉的张然初，白滢狠狠心，借着切牛排的沉默间隙购入了道具，瞄准，使用。

　　等再开口的时候，张然初就变了一个样子了——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有任何情绪，就像一具活着的木乃伊。

　　见此情景，白滢语气轻柔，内容毫不其客气：“张然初，帮我做游戏吧。”

　　“我要打败虞南嘉，所以…数据库、科研人员都给我吧。”

　　而饭桌另一边，张然初神情木然，低眉顺眼地说：“好。”

　　**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白滢走了多久，张然初才慢慢恢复神智，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

　　他长吐一口闷气，感觉前额在隐隐作痛。虽然还依稀记得刚刚和白滢对话的内容，却因为头疼和思路迟缓，没能发现任何异样的(*￣︶￣)地方。

　　“可能是因为最近忙于游戏更新，累到了吧。”他给自己的异常，找了很好的理由。

　　张然初刚解锁手机，想看看信息，却发现页面停留在了虞南嘉的游戏新公告上。

　　一时间，新仇加上旧恨，他把头疼的原因归咎于虞南嘉身上，一双阴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微博上虞南嘉巧笑嫣然的头像，神情像是回忆又像在记恨。

　　怀着这种茅盾的心情，张然初打开微信，给那个长达三个月未曾联系过的头像发去短信。

　　【在吗？】

　　【嗯嗯！】

　　出乎他意外的，虞南嘉几乎是分秒时刻就回复了。

　　虞南嘉这个表现，像是无时无刻守在手机隔壁，只为等他的信息，等着他说游戏后再联系的行动一样。

　　这个发现，让张然初感到心头微微触动。

　　两人就像是回到最初相识时刻，你一言我一句地交谈，聊的几乎都是废话，可交流间却没留半点空余，宛如暧昧期的情侣一样。

　　张然初无意间从手机暗色屏幕上，看到自己微微勾起的唇角，他诧异地上手摸了摸，有些迷茫自己在做什么。

　　——是因为虞南嘉变了很多，还是因为游戏失利心态发生改变。为什么就在刚刚，他会有种面对白滢时才会产生的冲动。

　　张然初一直都是雷厉风行的角色，意识到自己心态不对劲后，他就想立刻验证这一点，于是干脆就聊天话题，向虞南嘉发出邀请：【明天晚上，可以跟我一起吃个饭嘛？】

　　他做好了虞南嘉回复【好啊】，或者对方没脑子似地回复【去哪里吃呀】的准备，却没想到刚刚还聊得火热的虞南嘉，在看到这句饭局邀请后居然忽然消失了。

　　还是连[正在输入中]标识都没有了的那种人间蒸发。

　　“怎么回事？”张然初奇怪，直接将餐厅等信息发了过去，没有耐心却又没办法地等待回复，“是有事情在忙嘛？”

　　的确，挺忙的…虞南嘉看到张然初发来邀约后，就耸耸肩将手机丢到了身后不再理会。全然不管自己突然消失会让对面人怎么想。

　　这是PUA第三招，即若即若离。

　　也是张然初经常对原主用的一招——主动时热情间接性冷淡，让人捉摸不透想法。

　　然而当初的张然初只是因为不喜欢，才会无意识地暴露出真实冷淡的想法，换到现如今，自然也没反应过来，虞南嘉是故意模仿他当年的行为，借以报仇。

　　——约什么饭谈什么恋爱，原主谈恋爱谈得人人喊打，还不如数钱来得开心呢！

　　虞南嘉舒服地躺在床上，将这几天的财务报表一扫而过，为稳定上升的绿色曲线暗自高兴。忽然门外传出叮咚一声响，还有一句喊门声说明来意：“虞小姐，我们是香奈儿专柜的。”

　　“香奈儿？”虞南嘉奇怪道：“我没有定衣服呀最近。”

　　她打开门，一大群身着精致高定西装套装的销售员，手捧着各式各样的珠宝(*￣︶￣)、衣服、香水化妆品从门外鱼贯而出地走进房内，放置到大厅桌子上。

　　几乎眨眼功夫，大厅就被各式各样的名贵品填充了，随意扫一眼都会被贵气震慑的那种。

　　最初敲门讲话的先生礼貌地深深一鞠躬，解释说：“是林博星先生送来的礼物。”随后递上了厚厚的宛如签到本样式的清单。

　　可能是这几天弄网游太过于费神费力，以至于虞南嘉差点忘记了这么个人。

　　她看看这份价格后缀好几个0的清单，脑袋才慢悠悠地反应过来——是因为上次她讽刺对方比不上周仕潍，激怒到这位脑子没发育好的少年，以至于他今天屯了A城香奈儿店，用以证明财力。

　　…

　　之前怎么没发现林博星还有这个妙处。

　　虞南嘉秉承着不要白不要的想法，在货物签收单上潇洒地签了个大名。等香奈儿的工作人员走后，她拿起电话叫来的不是一起欣赏秀品藏品的塑料姐妹，而是国内赫赫有名的豪门圈营销号皮下——【豪门八卦流】

　　别看名字起得有些露骨，但这人位列国内豪门圈最讨厌的八卦记者第一名。此人极其有记者风骨，出了名的不要钱难以公关，所以很多豪门CEO的八卦就出自于此人之手。

　　也是他把最初的虞南嘉捧“红”的。

　　如果黑红也是红的话…

　　电话嘟嘟嘟地响动着，没多久对面就有一个吊儿郎当的男声响起，毫不客气地说：“有新闻就说没新闻就滚！”性格可见一斑。

　　莫名其妙被骂了的虞南嘉依旧笑盈盈，回复：“我，虞南嘉。”

　　“虞南嘉…？”

　　电话另一头，是八卦流皮下，也是一个年纪只有二十八九岁的小伙子，因为有点秃顶就叫他阿秃哥吧。阿秃哥听到虞南嘉的名字后，立刻来兴趣地坐直身板，半是疑惑半是好奇地问对方：“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

　　为保证通话质量，还特地录了个音。

　　没办法虽然虞南嘉早在两个月前就变成下岗替身了，但这些日子她惹得风流债可不少，前前后后被五六个优质男士围绕，简直羡煞其他名媛。

　　难道是打电话来花钱公关的？可他手上没有虞南嘉的料阿！

　　然而对面话筒并没有吊着阿秃哥的意思，直接说明了电话来意：“我有个新闻，你可以跟一根，但我有要求，八卦大图不要放我的脸，放林博星的。”

　　此话一说，阿秃哥瞬间明白了虞南嘉的意思。

　　早年林博星和虞南嘉相处的时候，经常会他被拍到，而林博星也是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地将虞南嘉这张小脸蛋推出来挡枪。想当年虞南嘉第一张“出道”照片，还是出自于他阿秃哥的手呢。

　　“可以，看来这个八卦和你和林博星有关咯。”阿秃哥也不是傻的，像他这种招人恨的小狗仔，最怕的就是被骗到某个山沟沟打一顿，思来想去只得压抑住兴奋的情绪，确认下信息的准确度：“你不(*￣︶￣)是都下岗替身了嘛？怎么还跟林博星扯上关系？”

　　“哈哈…”对面忽然笑了一下，可能自己也觉得接下来的说法很迷幻，她说：“谁知道呢，也许我不是替身，那个白滢才是吧。林博星在追我。”

　　一句话，前半段像是玩笑，后半段…更像是玩笑。

　　林博星在追虞南嘉，真的假的？确定是那个无视替身，将替身推出去挡狗仔视线的娱乐公司CEO林博星嘛？

　　对面话筒完全没有给狗仔缓冲的时间，“他刚刚包了A城香奈儿所有专柜的货品送到我家来，如果你来得快一点，说不定还能在总统套房山下拦住香奈儿的员工…”

　　“来了！”

　　阿秃哥就跟地震来了一样突然从沙发上蹦起来，三步并两步地飞奔到门口套上外套、拿上钥匙，就要赶过去。

　　他那还没来得及挂的电话，应景似地传出一句幽幽女声，说：“期待你的新闻噢。”




41.  第 41 章   八卦要换个角度看……

　　A城市中心富人岛的某个小别野里。
　　
　　张然初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他活活从晚饭时间等到了凌晨, 都没等到虞南嘉回复他晚饭的事情。
　　
　　如果说一直不回复就算了，偏偏就在他睡前发了句“晚安”，对方就又立刻秒回：“好梦”, 还附带了一个可爱的猫猫视频…
　　
　　这特么是个什么套路？
　　
　　难道不想跟他吃饭吗？
　　
　　恕张然初长那么大，第一次被女孩子, 还是被自己曾经看不起的女孩子无视邀约, 再加上虞南嘉这忽冷忽热的表现, 很难不让他纠结思索这是什么意思。
　　
　　以至于到现在周一的凌晨1点，他依旧清醒非凡。
　　
　　隔壁，没有关提示音的手机叮咚叮咚地提示着有消息进入, 反正也睡不着了，张然初干脆将其拿来，迎着光源眯着眼睛检查短信是否紧急。
　　
　　紧急事务没有，有的是微博的一条条推送。
　　
　　大数据果然牛掰，可能是检测到最近张然初时常提起虞南嘉的名字，所以对方一有了八卦绯闻就立刻推送到本手机上。
　　
　　那是一条九图里八张都放了林博星的微博，最后一张放的是某某品牌店员，正将订购商品全数放进总统客房里。
　　
　　文案是这么写的：“繁星娱乐公司CEO林博星定情[给我钱科技]虞南嘉，狂揽全城香奶奶只为讨美人欢心…”
　　
　　“哼…”张然初冷哼一声, 将最后一张图片放大，表情不屑, 心想不就是全城的香奈儿，能值几个钱, 果然搞娱乐圈的资金流就是少。
　　
　　可还没等他将图片划开, 忽然，张然初不屑的表情急转直下，变得十分严肃。
　　
　　因为他发现, 狗仔在拍店员的时候，不小心拍进去了一角时钟，时间正好就是他问虞南嘉要不要共进晚餐的时间。
　　
　　“该死的林博星。”
　　
　　见到时钟的刹那，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PUA的张然初，将炮火对准了林博星。
　　
　　这其实不是他们第一次互看对方不顺眼了。(*￣︶￣)
　　
　　林博星和张然初都是大家庭里独立出来创业的独子，但因为家庭氛围不同，两人想法包括待人处事的态度都天差地别。就譬如虞南嘉替身事件，林博星就经常明里暗里，抨击他不应该用情感攻击一个女孩子。
　　
　　然而在张然初看来：他们俩对虞南嘉做的事情不都一样吗？
　　
　　将对方推到八卦报上出道，所以他林博星有什么好优越感的？
　　
　　以上便是俩人一直互看对方不顺眼的地方。
　　
　　两人斗争到现在，知道现在，在白滢回来消停之际，在张然初发现自己有些在意虞南嘉的时候，对方却也同样对其展开猛烈追求攻势…这实在很难不怀疑，是否是林博星的报复。
　　
　　张然初翻了个身，给虞南嘉那个猫猫可爱视频下，又发了个短信，说：“林博星的事情我来处理，你不要担心。”
　　
　　那么晚了，对面自然睡了没有回复。
　　
　　然而吃瓜群众却从来不会早睡，特别是周一凌晨还出了个大瓜，无数上班族哪怕第二天昏昏欲睡，也要熬夜和朋友讨论完这个瓜再睡。
　　
　　过去虞南嘉的八卦新闻里，底下都会只有她一个人的抓拍照，男方名字永远只出现在文案里。所以给到网友们潜移默化的信息，就是——虞南嘉她很卑微。
　　
　　比起其他明星情侣，或者是知名CP被偷拍，男方总是护着女方不让她上镜的模样，形单影只地被抛弃在闪光灯下的虞南嘉未免显得太可怜了点。
　　
　　然而如今，风-水-轮-流-转。
　　
　　八卦微博上，不仅都放男方偷拍照，而且只有在文案中才高冷地出现了虞南嘉的名字。不一样的发布方式，再加上文案内容导向型，给到吃瓜群众们的观感自然会不同。
　　
　　底下评论暴风式增长。
　　
　　【这就是有钱人的爱情嘛呜呜呜我慕了，哪个总裁愿意收我当替身？】
　　
　　【我觉得…可能不一定是替身啦！（悄悄说，白月光都回来了，林博星为啥还找替身？】
　　
　　【其实我也觉得…老实说这段时间虞南嘉给我的印象都被颠覆了，我原本以为她是靠脸才上位上流社会的，却没想到能力还挺行…蚌埠住了，我就是被虞南嘉虚拟爱豆和全息网友反复收割的韭菜呜呜呜】
　　
　　【不是我一踩一捧噢，我只是觉得白滢好像没有我想象的好欸，听说她也成立公司了，可是一点声响都没有…】
　　
　　【楼上好ky，虞婊的八卦关我白姐姐什么事？而且你们懂不懂什么是概念公司啊，一定要在前期做好规划，将来才能运作得好啊，哪像某些人一头热血上头，到时候谈恋爱跑路了我看你们这些韭菜在哪里哭。】
　　
　　【那要怎么解释林博星的行为？】
　　
　　【…】
　　
　　…
　　然后楼彻底又歪了。
　　
　　鉴于虞南嘉身上最大的绯闻就是白月光替身传说，所以大家不可置否地，拿白滢和虞南嘉对比——先是比样貌，从网友投票来看，虞南嘉那华丽丽的打扮完胜朴素风。
　　
　　再(*￣︶￣)是比感情，目前只知林博星定情虞南嘉，而其他两位总裁依然和白滢有纠葛，所以2大于1，白滢险胜。
　　
　　最后，自然是重头戏，比事业了。
　　
　　作为今年新晋富豪榜的最后一名，虞南嘉是出了名的业务横跨度大还超级赚钱。
　　
　　——虚拟爱豆如今揽粉三个亿，开始往海外拓展业务赚美金了。至于前不久推行的网游，如今荣登国内外下载榜第一名，成功成为近期除搜索引擎外，流量最大的平台。
　　
　　反观白滢，那弱的不是一点半点了。
　　
　　白滢出身条件优异的白家，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然而好不容易留学回国后，却只是在家族企业帮助下，开了一家概念公司，目前还在接受投资的阶段…
　　
　　不比较不知道，一比较…也难怪粉丝会说风凉话了。
　　
　　这些都只是网友们在吃瓜时的随意发言，却全数落在了另一位当事人白滢眼中。
　　
　　此时虽是凌晨，但白滢依旧在系统的帮助下，埋头工作于自己提出的概念公司中，筛选最合适的投资人。
　　
　　没有任何创业经验的她，只能从对原书的了解，寻找创业的突破点。譬如：最合适的投资人…那莫过于大A股份，家中优越资源丰富的周仕潍。
　　
　　在系统告知周仕潍气运值堪比男二的时候，她就起了想要挖人的心思，可她又害怕破坏小说的人际网会导致小说逻辑线全盘崩掉，毕竟…她现在的气运值可是连女三都排不上…
　　
　　白滢疲惫地后躺在沙发上，揉搓鼻梁。
　　
　　正当此时，好几条信息提醒音同时传来，她余光间瞄了一眼，发现是那帮子豪门塑料姐妹花发来的信息。
　　
　　这群吃饱了没事干的有钱人们将林博星定情虞南嘉的八卦截图下来，以不同的方式发给白滢，询问她的感受。对此，白滢的第一反应就是全数否认，双眉紧蹙地打下“温柔的”回复：【我和小星不是那种关系啦，很高兴他找到喜欢的人。】
　　
　　对方回复也是半信半疑：【是吗？】
　　
　　【你们没在一起好可惜啊】
　　
　　【八卦杂志真害人哈哈。】
　　
　　…白滢盯着最后回复的那个哈哈，眸间一片怒火。
　　
　　虽然在林博星坦白的那天，她就有了气运值掉一大截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不是一个气运值数字变动的问题了，而是被炮灰们拿着此事攻击，冰清玉洁的人设崩塌的大事了。
　　
　　炮灰攻击也会掉气运值，小说里作者经常安排女主打脸，目的就是夺回气运值占据上风，而白滢听系统的话，给自己营造的淡漠人设，最终成了她在炮灰蹦跶时被迫隐忍的墙。
　　
　　隐忍，代表了不占上风，代表了她白滢不能成为主角。
　　
　　想到这，白滢面色不耐地将膝盖上的抱枕扔到地上，在这个没人的房间跳脱开温和人设，恶狠狠地咒骂：“该死该死该死！”
　　
　　[宿主，冷静些，一切还不是不能挽回的。]
　　
　　“我们还能怎么办？”白(*￣︶￣)滢是真的气坏了，直接同她脑内不会说话的东西吼叫出声：“该死的虞南嘉，凭什么她事业发展得那么好？而我，就是概念也整了好几个星期。”
　　
　　[…]系统无语。
　　
　　本来这个创业，花费个把星期，甚至几个月好几年去了解市场、寻找定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只有原书女主虞南嘉这个怪人，才会在两个月内完成两个业务的大成功。
　　
　　可系统也没办法，它只能遵照世界气运的走向，给到宿主建议：[宿主，好在投资初期阶段已经完成，过不久你将和原女主虞南嘉处在同一个新晋富豪起跑点上，所以不必如此着急。这段空白期可以再找找，有没有其他打击女主的办法。]
　　
　　“真的吗？“
　　
　　同个起跑点的说法让白滢心里好受了许多。
　　
　　[自然，背靠白家也是有优势的。]
　　
　　优势就是虞南嘉白手起家两个月，她白滢一天就能跨步而上。系统说完后，肉眼可见白滢面色冷静下来，歇斯底里的夸张表情也消失殆尽。
　　
　　她拿起手机，思索片刻后播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电话，“喂，言成哥哥…对，我刚刚看新闻，有几个比较好奇的地方，没打扰到你休息吧？”
　　
　　“没有。”
　　
　　萧言成语气低沉。
　　
　　当他看到白滢电话来的时候，脑海中忍不住就浮现出他前段日子查探出的真相——白滢挑唆黄明明的粉丝攻击虞南嘉。
　　
　　说实话，当他知道这件事后，第一个反应即不可能。
　　
　　可后面转念一想，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白滢她也不是十全十美的，也会嫉妒也会出手伤人，就如同其他豪门中人一样。他之前又是为什么一直觉得白滢好呢？
　　
　　短短通话的两三句话时间，萧言成脑海中就蹦出了无数个从来没思考过的问题。他不知道，这些都是因为白滢气运值狂掉，到了女二甚至女三的水平，所以她对主角团们的影响越来越低，才有了这片刻清醒的机会。
　　
　　话筒对面的女人还在说：“虞姐姐好厉害，那么快就攀爬到了两个产业的顶峰。听说言成哥哥和虞姐姐关系好，想知道虞姐姐成功有什么秘诀…”
　　
　　像是为防止他不清楚，白滢又补充：“譬如虞姐姐学校、家世等…我想去多学习学习。”
　　
　　听到这个请求萧言成沉默了片刻，哪怕此处没有镜子，他都能感觉到脸上表情逐渐消退，被失望情绪所覆盖。
　　
　　——因为白滢这是借他的手打击对手啊。
　　
　　曾经萧言成对白滢有多欣赏，现在就有多失望。
　　
　　至于白滢说的学校、家世…自从上次经网友点破后，他有私下安排专员跟进这件事。
　　
　　这种不是隐私的东西，按理说动用了萧言成私人关系网，理应能被迅速找出，毕竟人只要活在这个科技年代，就一定会在互联网留下痕迹。
　　
　　可奇怪的是，虞南嘉对外的资料页完全空白。
　　
　　这是什么概念，大概就是——她就跟个孙悟空一样(*￣︶￣)不知从哪蹦出来的。
　　
　　甚至有种“不仅出生没有录入医院系统，从小到大也不上网不发评论，长大后也不发带坐标的自拍”的既视感。
　　
　　这样的神秘感让萧言成有些在意了。他忽然产生了一股冲动——比起在互联网上窥得对方全部，不如直接接近对方，去了解他想知道的真相。
　　
　　对面白滢问出声后，一直没得到回应，隔了好半天才在气运值狂跌的逼迫下，忍着畏惧问出声：“言成哥哥，你还在吗？”
　　
　　这次有回响了。
　　
　　萧言成只是干巴巴一句：“不太清楚。”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好的没有关系。”白滢努力让自己声音变得温柔再温柔，“那我再问问看周围人好了，实在不行就约虞小姐出来，希望她能赏脸啦…”
　　
　　“嗯。”
　　
　　电话就结束了。
　　
　　白滢抚住胸口，怨妇似得跟系统抱怨：“萧言成也太高冷了吧，如果不是气运值显示他对我有好感，光看这对人冷冷清清的态度，就丝毫看不出来…”
　　
　　[所以人家才会是小说里的顶级角色啊…宿主，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白滢眼睛骨碌一转，忽然从项目投资身上找到了灵感，“金钱永远是搭建俩人关系的最好桥梁，那你说周仕潍他知不知道虞南嘉的黑料？”
　　
　　系统沉默片刻，像是在思考宿主计划的执行成功性。
　　
　　[或者，没有黑料我们可以编一点黑料，总归是给网友看让她们对女主产生误会，从而拉低对方气运值的，所以是真是假没有所谓。]
　　
　　“对…”
　　
　　*
　　B市内，周仕潍完全不知道有人将枪对准了他，还在和同事开办公室派对。因为他精准投资扶贫虞南嘉，所以在对方网游崛起之际，作为唯一投资人的周仕潍也狠狠大赚了一笔，继东京TOYOTA后，再一次成为投资界的奇闻主角。
　　
　　“周总太厉害啦！”下属奉承。“这得多心细手稳，才能抓住虞南嘉的项目？也太强了吧！”
　　
　　“就是！如果是我听一家娱乐公司说要转型网游，连风险投资我都不会考虑，只有周总这样的，才能辨别出潜力股并对其进行LP注入…”
　　
　　“这一轮[给我钱科技]的市值得有7.5亿美元，那天使期20%的股权岂不是…”
　　
　　“翻了二十五倍！天啊…”
　　
　　一群人捧来捧去，都快把周仕潍给搞不好意思了。
　　
　　他就是想泡个妞，再加上隐隐有种这趟不亏的第六感，于是就顶除万难，给虞南嘉争取到最大额投资，而且这个LP还是他自己。
　　
　　谁知道虞南嘉真的就那么掂，一个Q的时间内估值无限拉高，就算最后[给我钱科技]没有上市，在一级市场退出套现，那股权溢价的差额，也足够周仕潍在简历记上辉煌的一笔了。 
　　
　　办公室内气氛一片火热，正当此时·一道风凉话从房间内某个角落响起：“切，转型迅速代表了没有下沉用户群(*￣︶￣)众，再加上虞南嘉的两个产业都建立在没有前人的基础上，后续可能会被其他的大公司产品爆菊。”
　　
　　众人往声源处望过去，等看清楚说话人是章明后，大伙不仅面面相觑，很是尴尬。
　　
　　章明也是大A股份公司的某个总，主要负责各大客户公司的SLP，即给初生基金或者是概念公司注入种子投资或天使投资。
　　
　　工作内容和周仕潍大体相同，但因为SLP还要吃普通合伙人的回扣，所以一般都是走投无路企业的选择。
　　
　　也所以，他经手不到虞南嘉这种潜力股企业，看到办公室对照组周仕潍意气风发的模样，忍不住在所有同事面前说了风凉话。
　　
　　“章总这是接手了白家的概念公司，自信度上来了啊。”周仕潍表情淡然，斜眸冷对。
　　
　　没错，白滢的概念公司提了好几次，目标又明确定在了创投界天花板大A股份，而不知道为什么周仕潍那神奇的第六感又在隐隐作祟，告诉他不要加入白滢的局，哪怕这场局明面上有林张萧三人的支持，是怎么都不会崩盘的必胜局。
　　
　　而创投向来是手快者赢的地方，所以周仕潍放弃的瞬间，章明便立刻顺理成章接手过来，对其注入了最高额度的天使资金，即100万30%股份。
　　
　　白家的加入，给到章明在周仕潍面前昂首挺胸的勇气，意气风发地回复：“自然，毕竟和三位行业大鳄联盟，可不是每个投资者都会有的经历。”
　　
　　“您说得对。”
　　
　　周仕潍不欲与井底之蛙争辩，直接假意顺从对方的意思算了，反正也掉不了几块肉。
　　
　　看着对方宛如赢家般笑容，他心中忍不住往坏处想：100万30%股份，这如果白滢公司根本走不到创立期，可真的是血本无归啊…
　　
　　忽然，他感受到手上手机震动，避开同事们目光划开屏幕一看，正是这场派对的另一主人公，为周仕潍创造了高回报率的女王虞南嘉发来的信息。
　　
　　周仕潍看到头像，笑意就爬上脸了，等目光下移看到文字，那喜悦之情瞬间浇了个透顶。
　　
　　【虞南嘉：再给我搞点投资过来，我要弄新游戏了。】
　　
　　…还来？
　　
　　[地狱变]不是刚发行嘛！为什么立刻就要开发新游戏了？
　　
　　周仕潍表情紧张，回复：【你要多少？】
　　
　　【虞南嘉：三千万…不，给我弄个五千万先来吧。】
　　
　　居然还比全息网游[地狱变]要得更多，这下周仕潍懵圈了——虞南嘉这是要干嘛啊？
　　




42.  第 42 章   赚有钱人钱的游戏

　　
　　【虞南嘉：做一个能薅有钱人羊毛的游戏。】
　　
　　虞南嘉回复完, 就关掉手机不再跟周仕潍说了。
　　
　　因为她面前正坐着好几个高奢品牌的负责人，正在翘首以待她接下来的发言。
　　
　　“所以虞小姐，你说的品牌和游戏连同, 是怎样的玩法，能否再仔细讲一下呢？”发言的是P家的负责人, 也是全场唯一对游戏最感兴趣的品牌。
　　
　　本(*￣︶￣)来今天虞南嘉和品牌的会面, 只是聊一聊关于安郁、权诘后续的品牌秀场邀约和画报拍摄邀请工作的。
　　
　　然而虞南嘉思维过度发散, 也可能是因为这几天被游戏占据全部念想，几乎是双方碰面的瞬间，她就想到了一个可以扩大游戏知名度, 打压张然初的办法。
　　
　　——那就是借助高奢品牌的名气和歌调，提高[给我钱科技]在外的说服力。
　　
　　简单来说就是做一款和奢侈品有关的游戏。
　　
　　“众所周知，我们公司在虚拟科技方面独领风骚，无论是虚拟爱豆还是全息网游，我都可以将其称为业界第一。”
　　
　　虞南嘉顿了一下，欣赏完大家赞同的点头动作后，才舒舒服服地继续说下去：“而目前高奢行业面临着虚拟科技的冲击严重，一来是虚拟科技可以完成投影换衣，减少了门店客流量；二来是手工制品的价值在科技冲击下有所下降…”
　　
　　语言的魅力, 在企业家口中尽数展现。
　　
　　虞南嘉不说“我需要你们的名气”，而是说“你们需要我的科技”, 再用当下高奢行业在科技冲击下的现状，引申出对方对接下来合作的期待, 手段实在是高明。
　　
　　果不其然, P家的负责人像遇到懂自己的亲人一样，期待满满地说：“那要怎么合作呢？”
　　
　　“做个游戏。”虞南嘉眼神坚定，“一个可以让女孩子上线寻宝, 挖出名牌包包的游戏。当然不是真的名牌包，而是一些积分，而积分可以前往门店兑换真包…”
　　
　　“同时，挖出的名牌包、衣服可以作为虚拟物品，上身试用。还可以用作收集图鉴。”
　　
　　按照虞南嘉的想法，就是将全息概念和品牌想联合，再加上女孩子多会喜欢轻松向、童话类的社交冒险游戏，那么游戏的基调也能轻松定下——即高级版摩尔庄园，又名高奢版“唐顿庄园”。
　　
　　打的就是一个矜贵和浪漫的旗号。
　　
　　游戏里不仅内置包包、衣服、珠宝、家具等高奢侈虚拟单品，还能在各个角落放入秀场门票、隐藏VIP等重磅惊喜，吸引更高门槛的玩家。
　　
　　虞南嘉话已经解释完了，不过在场所有人，也并不都是有买单意向的人。
　　
　　P家是因为早期错失了某爆款好莱坞电影的赞助机会，导致后面几十年，负责品牌公关的部门对各种合作的包容度极高
　　
　　然而和权诘有深度合作的L家，他们的负责人从坐进来到发言，都没有展现过一丝笑容，等虞南嘉解释完她的想法后，他说：“我对你阐述的概念，即做一个女性向的收集游戏有信心，却对你这个网游公司并无信心。”
　　
　　“虽然[地狱变]给到你成就很大，但本质上，你还只是一家只发行过一个作品的新手公司。”
　　
　　…L家的话，成功让在场几个品牌公关负责人面面相觑，暗道这人好犀利。
　　
　　她们之所以会在这里，其最大的原因还是虞南嘉的虚拟爱豆，能听(*￣︶￣)到这里，也是因为[地狱变]游戏是目前大势。
　　
　　但即使在那么多前提条件下，谁都不敢保证下一个游戏是爆红的，特别对方还只是一个新手公司。
　　
　　然而面对质疑，虞南嘉笑容依旧，“所有的合作都没有稳赚的。”
　　
　　说完后她便闭上嘴，想要等对方自行思考完，丝毫没有用长篇大论说服对方的打算。
　　
　　这也是虞南嘉一贯的套路。
　　
　　人，特别是品牌都会有劣根性，讲太多反而会阻碍了他们自行思考，减少合作本身的期待光环。所以她住嘴以后，肉眼可见对面几人面色转变严肃，像在思索着什么。
　　
　　隔了好半天后，对面几人除了L家才纷纷开口：“我们愿意试试看。”，“可能需要递交更多的资料，给到内部高层考究。”，“是否有资料能带回去？”
　　
　　“当然。”
　　
　　虞南嘉深深地看了一眼不说话的L家，说：“我们这边速度很快的，或许你们可以看看游戏模样，再考虑考虑。”
　　
　　*
　　虞南嘉所说的浪漫、奢靡、譬如唐顿庄园的场地，自然要在地狱中找了，傻了吧唧的人才会抛开自己的金手指不用，转头去学普通人一样正儿八经地开发场地、研究建模。
　　
　　在李旭口述的地狱里，天主教下管的炼狱就特别适合用来做女孩子的游戏。
　　
　　天主教将死后罪行划分为七宗，分别是——倨傲、嫉妒、狂怒、懒惰、无餍、暴食及□□。这几个罪行分别由七位不同的堕天使管辖主宰着。
　　
　　可能是因为管理者不隶属于神职吧，这几位堕天使几乎要把她们所管辖的地狱，装点成世界上最奢靡的地方，用以引诱拥有相同罪行的人。
　　
　　举个例子，虞南嘉盯上的，就是玛门天使的地狱。
　　
　　作为无餍和财宝之天使，她将这个世界上最珍惜的宝物和金币堆砌起山峦叠峰，搭建金砖钻石大厦，河流中涌动的不是水而是珍珠，入眼之处一片奢靡。
　　
　　再来就是代表暴食的别西卜天使，一个长相似苍蝇的女人。
　　
　　她的地狱到处充斥着马卡龙和甜甜圈，五颜六色的糖果桥和坚硬散发着可可香味的巧克力城堡…简直就是现实版的查理和他的巧克力工厂。
　　
　　…这也是为什么，虞南嘉有能逼迫时尚品牌点头的魄力。
　　
　　对于网游公司来说，有什么会比震撼视觉的游戏场景，和自由度开满的全息玩法更吸引粉丝的呢？
　　
　　她坚信：就算没有时尚品牌的入驻，光是着美轮美奂的静止画面就足够吸引一批对CG形象有要求的养老型玩家了。
　　
　　至于为什么要跟周仕潍要五千万嘛…还是因为天主教没有烧纸币的习惯，她得另外找个工厂打个美元模子，比较费时费力。
　　
　　虞南嘉心想自己花一百块人民币的时候都能拉到六百万的赞助，那这都花到三千块了，怎么也得拉个五千万的投资吧。
　　
　　可惜，虞南嘉的打算周仕潍get不到，他还在思索这五千万要以(*￣︶￣)怎么样的投资方式给过去，才能显得他不那么人傻钱多。
　　
　　五千万投资什么概念，通常只有公司上市，等着股份增值变现的投资人才会下手那么狠。
　　
　　然而虞南嘉的公司成立未满三年，即使已经进行了股份制改革，也依旧没能达到华尔街敲钟的资格。
　　
　　可能是因为周仕潍思索的表情太过于严肃，以至于办公室大半员工，都凑过来看对方的电脑屏幕，上面大大的几个字——虞南嘉，[给我钱科技]，女性向网游。
　　
　　“投啊！这还要等什么？”A同事诧异，“虞南嘉的网游可是目前全息游戏大势啊，不抓紧时间追加股份占有，以后有的你后悔的时候！”
　　
　　只有B同事还算冷静，透过眼睛眯眼质问：“等下，这不会就是完整的商业计划书吧…”
　　
　　“没错。”周仕潍战术后仰，“而且这次想要的投资是五千万。”
　　
　　闻言，几乎整个办公室的员工就像遇到瘟疫一样，一窝蜂散开了。
　　
　　只有最近意气风发的章总还留在原地，酌着黑咖啡说：“我最近也投资了女性向网游，白家出品，繁星网游助力的，给到的商业计划书啊，概念阐述啊…都特别详细专业。”
　　
　　对比虞南嘉这几个字的word文档，很难不说他是在讽刺。
　　
　　对此，周仕潍的反应平平：“那就恭喜章总了。”随后打开电脑开始浏览其他工作邮件，懒得跟对方多说话。
　　
　　章明说的女性向网游，其实就是白滢提出的概念，可因为有了大A的资金加持，再加上繁星的技术加持，据说已经完成了建模、场景、玩法操作等多种程序，直接走到了测试阶段。
　　
　　进度那么快，周仕潍不用思考也知道——白滢是直接拿的繁星素材库。
　　
　　只是他没想到，张然初这个偏执性格，居然会愿意将研发产物直接给到喜欢的人，果然人不可貌相，爱情不分你我。
　　
　　隔壁章明还在巴拉巴拉炫耀着自己的远见，周仕潍左耳进右耳出，嗯嗯啊啊地迎合着，忽然一封标红的重点邮件吸引了他的目光。
　　
　　周仕潍蹙眉，右手操控着鼠标挪到标题处，点击，上头文字赫然写着——虞南嘉、白滢、王曼之…数位互联网新兴创业者，深陷粉饰财务报表风波…
　　
　　“What the fuck，这是什么情况？”
　　
　　飞速浏览完全部邮件内容后，周仕潍一边检查网上舆论，一边给虞南嘉发信息，可对面人似乎还在开会，半点反应都没有。
　　
　　微博上，因为这件事，整个舆论爆发。
　　
　　众所周知，虞南嘉变为股份有限公司后，在公司等待上市挂牌之前，需要先通过一个IPO项目，即首次公开募股，意思是：第一次对大众出售它的股份。
　　
　　也就是说，虞南嘉要将公司财务资料，制作成申报稿送去IPO核查，才有机会上市。
　　
　　然而就是这么一份申报稿，却被微博上一个财经大V指出有违规事实，(*￣︶￣)直接po上了网，艾特虞南嘉发起指控。
　　
　　微博内容大致如下：虞南嘉公司的申报稿毫无逻辑可言，在连续三个月业务收入和现金流呈现快速增长和流入趋势，造血能力强大的情况下，员工薪酬却连百万都不到，仅占营收的1%，怀疑有用个人卡发放薪酬，偷税漏税的情况…
　　
　　不得不说，这条微博每个词都像犀利的箭，直指虞南嘉。
　　
　　甚至连违法的偷税漏税字眼都敢直接往人头上戴。
　　
　　可能是为了防止自己针对虞南嘉的目的太过于明显，这位大V还前前后后点名数名新兴创业者，指出他们在财务报表上不同程度的错误，但都是一些遗漏项和小问题，跟虞南嘉“疑似偷税漏税”不是同一个level。
　　
　　所以在这位财务大V发出微博后，最先反应过来的便是白滢和王曼之这批人。他们迅速将更正后的财务报表放上来，表示虚心接受批评，态度好得不得了。
　　
　　而指控的大头虞南嘉，却迟迟没有上线。
　　
　　网友们一直等不到回应，开始在评论区支起麦发言了。
　　
　　【别的不说，这份报表吓死人了，虞南嘉这三个月赚了那么多钱，黑心企业无误了。】
　　
　　【所以当我看到还有黑粉嘲别人是下岗替身的…醒醒吧妹妹们人家三个月赚的钱可是你们全家一辈子都看不到的数额。】
　　
　　【楼上怎么歪楼了，不是应该涛虞南嘉偷税漏税嘛？】
　　
　　【这里需要科普一下，一般互联网公司收入和薪酬支出是呈正比的，通常得占20%，这个不难理解吧？人多才能干大事，特别[给我钱科技]手上，虚拟科技和全息网游都是需要大量人员维护的大耗损项目】
　　
　　【我靠，那这样虞南嘉才占了1%，的确很不科学啊，不是用个人卡发放工资偷税漏税，就是黑心企业不给员工工资…】
　　
　　…
　　虞南嘉越晚上线，网上的舆论就越难以控制。
　　
　　皇宫酒店总统套房内，新来的几位网游维护员惶恐不安，见虞总不在，便就着这条开始讨论起来——
　　
　　“说起来也是哈，咱们公司游戏和爱豆都那么牛逼，我原本以为[给我钱科技]怎么着也是个人来人往的大公司吧，结果居然是在老板家办公，走两步就到卧室的那种…“
　　
　　其他几人也急忙点头，表示赞同。
　　
　　新员工们大部分都是从繁星跳过来的人，前公司虽然业务繁忙，没有假日，老板脑子还有问题…但也算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厂，一栋楼塞两、三百个专业人员的那种。
　　
　　到了虞南嘉这，却撑死只有二、三十人，还都是做游戏界面设计、海报视频制作、全息舱服务器接驳…这种基础工作。
　　
　　再联合这位大V说的话，众员工越想越不对劲。还有一些比较直白的员工，直接拉过老员工单烁，询问他知不知道虞南嘉的游戏是找谁制作的，公司内情等情况。
　　
　　单烁看着大家这充满好奇的双眼，内心(*￣︶￣)略感羡慕。
　　
　　如果他有得选，单烁宁愿自己不知道地府的内情，这样就不用听着大家的发言，替他们尴尬得脚趾扣地了。
　　
　　特别还有看完《失控玩家》的员工，大胆发言虞总是不是偷用别人代码，要去检查NPC有没有自主意识的时候，单烁感觉自己心脏都不太好了，连忙含糊其词，唬弄完同事后，躲到厕所里给虞南嘉发SOS短信。
　　
　　不是公关舆论SOS，是他的心跳告急SOS。
　　
　　于是等虞南嘉开完会后拿回手机，一解开锁屏就是好几条男人的短信。
　　
　　【单烁：心跳速率百分百，快给我个解释SOS】
　　【张然初：等下要一起吃饭吗？顺便讨论下怎么回应…】
　　【林博星：需要帮忙做舆论公关吗？】
　　【周仕潍：已经安排水军下场控评了】
　　
　　搞得她有种自己是个情场八爪鱼，勾的几个男人对她欲罢不能，连开会期间也要短信轰炸的错觉。
　　
　　但不过不得不说，人比人就是不一样——比起张然初的等价交换，林博星的假意询问，周仕潍的直接上手，要更合虞南嘉心意一些。
　　
　　于是她只点开也只回复了周仕潍，说：【别担心，我现在处理掉白滢和王曼之。】
　　
　　隔了三四个小时才终于收到虞南嘉回复的周仕潍，看到短信内容后人都迷茫了——这跟白滢、王曼之有什么关系？
　　
　　虞南嘉这是要干啥啊！
　　




43.  第 43 章   硬核报复谁受的住

　　【虞南嘉回应偷税漏税了吗？】
　　
　　【没有。】
　　
　　【楼上不太好吧…人还没回应就直接定罪别人偷税漏税…】
　　
　　【给评论区洗地的粉丝们算了一笔账——虞南嘉收益日均千万, 现金流畸高，比起偷税漏税，个人卡发工资的说法, 是不是还要再涛一下来路是否正当呀？】
　　
　　…
　　
　　虞南嘉这出黑料，来得汹涌又猛烈。
　　
　　前不久才有流量明星被爆出天价薪酬, 网友讨论七天七夜, 如火朝天, 好不容易消停下来了，又出了个前下岗替身，流量堪比八卦女星的虞南嘉, 赚的比顶流更夸张，更离奇…
　　
　　一时间大家新仇加上旧恨，不管他们知不知道虚拟爱豆和全息网游，看到财报截图上的“三个月”，“九个亿”两个关键词，就都冲到虞南嘉微博底下，重拳出击。
　　
　　这个现象正是白滢所期待的。
　　
　　她切换界面去到虞南嘉微博里，最新微博依旧停在游戏公告那条，没有任何关于偷税漏税的回应。
　　
　　不仅如此, 无论是粉丝呼唤还是黑子攻击，虞南嘉头像旁始终没有亮起上线绿灯, 就好像完全不care舆论的豪门大牌一样。
　　
　　“真蠢！”白滢啧啧道奇，心想原女主果然如同剧情描述一样, 娇软又没有脑子, “这个时候躲起来，网友舆论只会继续发酵。”
　　
　　表面看似给意见，实际没有任何人要比白滢本人, 更想看到虞南嘉被骂。
　　
　　因为这场舆论动荡，她的气运值直线上升，再度攀升到女二的位(*￣︶￣)置。时隔三个月，白滢也终于露出了真心的微笑，不再因为原女主的反击而患得患失起来。
　　
　　就算将小说基调改成事业文又如何？
　　
　　还不如输给有系统优势的她。
　　
　　如果不是害怕ooc，白滢都快开心地当场大叫一声爽了。余光间，她忽然瞄见虞南嘉微博头像旁，亮起了一点刺眼的绿灯，证明对方已经上线。
　　
　　不仅她，就连在评论区奋起喊麦的吃瓜群众也注意到了，纷纷停下各自的动作，刷新虞南嘉的微博。
　　
　　绿灯持续地亮。
　　微博始终不更。
　　
　　不知道为什么，白滢有种自己在看微信聊天界面上【正在输入中】的感觉，明明知道对方正在打字，马上就要发微博，可还是好奇她会回应什么，道歉还是辩解，观众反响又如何…
　　
　　好奇心驱使她紧盯着那点绿灯不放。
　　
　　居然，叮咚一声，虞南嘉微博更新了。
　　
　　白滢跟着吃瓜群众们涌到最新微博，才刚看了个开头，就纷纷倒吸一口冷气——虞南嘉她不仅否认偷税漏税、个人卡发工资、资金来路不当，还直接艾特了国家税务局，大放厥词让人直接上门来查。
　　
　　从来只见过举报人艾特国家税务局，没有见过被举报人艾特国家税务局查账的。
　　
　　因为只要是一家企业，或多或少都会有账面上的小心机，算是业界内外都熟知的小隐秘。
　　
　　但虞南嘉她敢。
　　
　　她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把企业黑料撕破到国家面前，从而立起自己光正伟大的形象。
　　
　　虽然此时国家税务局还没回复，但评论区已经有不少人，因为虞南嘉这手“直球”而改变了立场，善意支持的声音渐占上风。
　　
　　【我感觉事情不简单，是不是有人黑虞南嘉啊，不然大V爆料那么多个企业家，怎么大家都抓着虞南嘉那点空穴来风的黑料乱攻击】
　　
　　【我有点相信虞南嘉诶，毕竟这可是直接让税务局查，真出事她就蹲铁牢了。除了确信自己真的干净，谁敢那么刚？】
　　
　　【艾特国家税务局只能说明虞南嘉税务正常，不代表一个没有文化的替身、金丝雀，能在三个月赚九个亿。】
　　
　　…
　　
　　最后一条评论被迅速顶了上来。
　　
　　不是因为发言人说话犀利，而是评论一经发出就被迅速打脸。
　　
　　打脸的甚至还不是虞南嘉本人，而是一个名为IEEE的电子工程师协会官博，发出最新微博大力夸奖了[给我钱科技]的虚拟技术水平，甚至还认为这是我国第一次战胜科技大国M国的重要瞬间。
　　
　　IEEE是谁啊，那可是一个国际性的电子技术和信息科学工程师的协会，也是目前全球最大的非营利性专业技术学会。①cr百度
　　
　　并不是花钱公关就能让他们发微博的存在啊。
　　
　　这条微博先是列举了虚拟科技在现当代科技水平的主导地位，然后分析国内工程师们对此作出的贡献，最后也最重要的是——他们着重点名了[给我钱科技]CEO兼(*￣︶￣)IEEE会员虞南嘉，称她发表的虚拟科技技术文献占全球同类文献的30%。
　　
　　这条微博，无疑推翻了网友对虞南嘉计算机仿真技术的质疑。
　　
　　——毕竟，IEEE的会员可不是那么好入的，技术文献发表也不是找枪手就能完成的。
　　
　　这时有好事的学术粉，像是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特意跑到IEEE官网上，下载并罗列国内排名前十的互联网公司，细数他们手上的专利数。
　　
　　可排列下来后却发现，光虞南嘉一人，就能从虚拟建模和全息网游两个方面，申请了至少130项专利。而[给我钱科技]之所以没能超越其他互联网公司当上专利第一，完全是因为公司人少，只有一个虞南嘉拿得出手…
　　
　　看到这里，吃瓜群众们明了了——
　　
　　原来不是下岗替身、金丝雀…
　　
　　原来是养精蓄锐的科技大佬…
　　
　　【给虞南嘉大美女道歉，看到专利数我才终于反应过来，原来[给我钱科技]的薪酬支出少，完全是因为人少而姐姐当了技术输出大头，所以不给自己发工资5555我好蠢】
　　
　　【我刚刚顺着这份专利名单去看了，涉及虚拟科技专利的公司，今年的财务报表都相当好看啊——林博星的夏鸣楚只是小红，都能在3个月内创造3个亿的收入，安郁、权诘有多火，随便搜搜就知道了吧？】
　　
　　【还有全息网游…刚开始我还觉得，那么短时间内赚那么多钱实在是坑爹，现在才反应过来游戏开发耗损不是小数目，在发行前连续亏几年都是有可能的…只是这份财务报表只展示了公司创立后的部分，所以才容易被有心人抓住漏洞，引导不了解的群众盲目冲。】
　　
　　…
　　有心人，讲的就是那个大V吧。
　　
　　大家回过头去看，发现那个财报大V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偷偷删除了微博，如果不是有网友截了图，还真让他蒙混过去了。
　　
　　正当大家决定转移战地，“审判”那个放假瓜大V的时候，虞南嘉又放话了——比起最开始@国家税务院的直球公告，第二条的字和图都要更多一些。
　　
　　虞南嘉没有V：@白滢，@王曼之，想要耍心机就不要留把柄，你们这种反派放到甄嬛传里都活不到第三集…
　　
　　【…？！】
　　
　　【什么情况！】
　　
　　【关白滢和王曼之什么事？她们不是也被点名而且态度很好吗？】
　　
　　本以为偷税漏税风波已经过去，假瓜结局却在瞬间迎来反转——虞南嘉发微博直指这场阴谋是白滢和王曼之两人的诡计，并且用长图文的形式放上各式各样的证据。
　　
　　虞南嘉没有V：“这是一张知情人士透露的财报大V的朋友圈截图。照片显示昨天凌晨1点09分时候，大V收到一笔高达30万的款项，让他去抹黑一个人，并要求不要太明显。大V不是娱乐圈营销号，难得接到这么一笔巨款，心中难耐发了朋友圈，最后也留下证(*￣︶￣)据。”
　　
　　虞南嘉附上一张截图，为了作证截图真实性，还贴了一段能从朋友圈跳到个人资料页的操作视频，上头出现的微信号赫然就是大V资料页中填写的合作联系方式。
　　
　　“由此可知，这场吃瓜批判完全就是鼓吹大家暴起的阴谋。紧接着是第二个证据——同样是大V放出的照片，能清晰可见打款人的账号，我去搜索了一下，发现是一个空壳公司的对外账号…不得不说，到这里的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至少证明了我的敌人没有那么蠢。”
　　
　　看到这里，吃瓜群众们也纷纷笑喷了，感叹虞南嘉心态实在强大。
　　
　　不过如果不强大，也不会给诅咒她去死的评论点赞了。
　　
　　“但空壳公司也会有负责人、法人这些东西。感谢企x网保留了企业过往变更资料，我们可以看到——这家空壳公司股东行列在四年内来回变换，最近退出的一家实控人为张某的娱乐经纪公司里，也能找到最初的实控人为王曼之。”
　　
　　好了，到这里王曼之算是锤死了。
　　
　　因为无论是最初实控人王曼之，还是过往变更的股东关系表里，都能找到王曼之关系圈内的人——譬如王曼之的表弟王力，就短暂当过这家空壳公司的股东。
　　
　　“在这里，转账线索就断了。我只能从王曼之的社交帐户中获取有用信息。今天早晨8点，王曼之的朋友A在抖音平台称：曼之和白家千金在约会。这是一种炫耀人脉的话术所以不予深究，但从监控可以看到——王曼之和白滢在某会所碰了头，事后还互相账号关注，种种逻辑线证明她们是因为某件事聚在一起，之前可能不认识。”
　　
　　“会所呆了2个小时，走的时候两人分别打着电话匆忙离去。由于会所监控十分高清，所以我找来的唇语专家能准确翻译出白滢和王曼之的电话，说的是：纳税、证明、很快发出、微博准备等单词。”
　　
　　看到这里，吃瓜群众都惊了。
　　
　　谁能想到这场破案阴谋的起点，只是一张被财迷心窍大Vpo上网的转账截图，最后居然走到了唇语翻译这一步。
　　
　　而且这所有寻找证据的过程，都是合法的、公开的、在互联网途径中获取的。
　　
　　再一联想虞南嘉的互联网科技大佬身份，吃瓜群众们简直头皮发麻，偷偷下场把自己辱骂虞南嘉的话给删了，生怕被对方盯上。
　　
　　微博的最后，是虞南嘉一段总结的独白，一字一句语重心长。
　　
　　——“同为互联网企业，我很失望于我的同行对互联网似乎了解并不深，不然也不会半点痕迹都不处理，任由这些证据躺在人来人去的互联网上。最后我只想说：@国家税务局，反正都要查，不如一起查了？”
　　
　　【天啊，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微博】
　　
　　【我看到后面都傻眼了。提个不合时宜的事情，忽然想起某人贩子就是从晒娃妈妈的微博照片中获取家庭(*￣︶￣)住址，趁妈妈上班的时候偷走小孩的，上网冲浪真的要保护好个人信息】
　　
　　【@白滢，@王曼之，这两个都是我很喜欢的女性CEO，现在搞这一出我真的很火大…】
　　
　　…
　　舆论瞬间反转，刚刚还针对着虞南嘉的利剑统统朝着白滢和王曼之的身上攻击而来。
　　
　　事情反转的那刻，王曼之还在酒店舒舒服服地做SPA，等注意到房内宾客和服务人员的低头悄声交谈变成高声嘲笑，她才意识到事情不对。
　　
　　她拿起手机，迎面而来就是高达9999+的攻击和辱骂，甚至还有人骂她毒妇、丑女人…
　　
　　“搞什么！”王曼之心理承受力低，见到黑粉奋起后都快奔溃了，“明明是白滢联系我的，怎么大家都在骂我？”
　　
　　没办法，根据虞南嘉整理的逻辑线显示，几乎每步都有王曼之的身影，再加上白滢在网上的人设近乎纯白完美，所以看完微博后的吃瓜群众们，几乎都统一默认了王曼之才是主谋。
　　
　　“王小姐，蒸汽面膜的部分还没结束，请不要站起来…”服务员上前安抚住她。
　　
　　这本来是个善意的举动，但王曼之她气急攻心，居然一把把服务员推倒在地，而后在房间内摄影闪光灯的闪烁下落荒而逃。
　　
　　她急切想去找白滢问个清楚，找到个双赢的解决办法，可还没走到更衣室，公司秘书室的电话就先打过来了。
　　
　　犹豫再三，王曼之还是决定先接通公司电话。
　　
　　“不好了，曼之姐，国家税务局的人来了，现在都在财务室呢！”
　　
　　秘书急切慌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吓得王曼之差点眼前一黑，就地晕倒，“国家税务局的人怎么突然来了？东西呢，东西都放好了吗？”
　　
　　“没有呢，事情太突然了，东西就放在财务室保险箱里…”秘书的声音停顿了半瞬，再响起时已经是绝望的模样了，“来不及了，他们拿到报表了…”
　　
　　——只要是一家企业，都会有账面上的小心机，算是业界内外都熟知的小隐秘。
　　
　　所以王曼之她也不例外。
　　
　　




44.  第 44 章   品牌方振奋的游戏

　　而另一位当事人, 白滢都快吓死了。
　　
　　当她看到虞南嘉图文并茂地重锤自己的时候，脑海中第一个想法是完了，第二个反应就是检查气运值。可奇怪是, 她的气运值并没有随着微博的扩散而有大幅度下降，反而维持在女二和女三的位置来回打转。
　　
　　[在原女主整理的逻辑线上, 王曼之始终作为主体存在着, 所以很多吃瓜群众都觉得你是被人教唆了, 同是受害者。]
　　
　　系统无感情的电子音刚落下，白滢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她留了个心眼, 所有事情都安排王曼之出面。
　　
　　而且也不全是她的错。
　　
　　谁让王曼之太过于心急，太想要打倒虞南嘉，才会在网上留下那么多把柄…
　　
　　忽然白滢想起了些什么，着急询问道：“那如果王曼之反咬我一口怎么办(*￣︶￣)？”
　　
　　[应该不会的，宿主应该多关心下互联网，王曼之已经自身难保了。]
　　
　　微博上，偷税纳税风波跌宕起伏，让吃瓜群众们欲罢不能。本来以为虞南嘉重锤企业家之间的恶性竞争后，事情也就结束了, 谁想到国家税务局真的上门盘查了三人的公司。
　　
　　速度之快值得一个大拇指。
　　
　　然而理直气壮的虞南嘉没问题，新兴公司还没开展业务的白滢没问题, 有问题的，反而是最早发出“认错”声明, 受到粉丝夸夸的王曼之。
　　
　　偷税纳税风波发展的16个小时后, 税务院发出官博，直指王曼之有严重的违法税务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在满足可以享受增值税减免政策的税收园区内, 设立小规模的个人独资企业作为马甲公司，并以其和各大公司签合同、逃避税收。
　　
　　面对王曼之：“这只是税务统筹！”的辩解，税务院是这样解释的——
　　
　　“正确的税筹应该建立在法律允许的情况下，而不是利用马甲公司，又或是股东分配分红的方式来逃避税收…”
　　
　　最终，王曼之的公司[东吴VR]被立案处理，罚款2.9个亿。
　　
　　谁能想到，一开始被网友骂死的虞南嘉半事没有，反而是回应速度快还被夸的王曼之，才知道真正偷税漏税的法外狂徒。
　　
　　种种后续报道，看得白滢是一阵头皮发麻，好半天才喃喃道：“这就是女主吗…”
　　
　　系统也发出遗憾般的叹息，像是惋惜自己的宿主不是虞南嘉一样，说：[能在三个男人身边完好周旋，又能完成四人的happy ending，其能力也是不能小觑的。]
　　
　　白滢没听出系统话中遗憾，点头附和。
　　
　　直到现在，她才隐隐有些发觉，虞南嘉并不像小说剧情说的那么娇软，相反的…她非常聪明、强势、心态也宛如钢铁般坚硬。
　　
　　特别是在偷税纳税风波后，虞南嘉依旧心态稳如老狗，居然还佯装无事地盘下这波流量，顺势发布了新游戏。
　　
　　白滢定睛一看，新游戏内容关键词有：女性向收集游戏，专为女性打造全息网游…
　　
　　再一看发布日期，居然和自己的换装游戏发布撞日子了，种种事情叠加一起，顿时气得她两眼一翻，气倒在床上。
　　
　　**
　　偷税漏税事件也并不全是坏事，至少对于虞南嘉来说，是针对奢侈品行业的一次突破口。
　　
　　众所周知，高奢品牌非常爱惜羽毛，也绝对不会跟劣迹企业合作。
　　
　　于是在网上刚爆发[给我钱科技]丑闻的时候，大部分品牌都打算婉拒其游戏合作了，却没想到虞南嘉的公关手段那么给力——不仅完美解决网上舆论危机，还树立起了诚信守法的企业形象。
　　
　　而且，极个别品牌还从事件当中，看中了虞南嘉本人的热搜体制。
　　
　　同一天晚上，P家和M家就分别联系了虞南嘉，表示想要看看游戏场景，如果和[地狱变]精细度相当，他们愿意尝试(*￣︶￣)合作。
　　
　　虽然暂时只有两家高奢，但虞南嘉也不气馁。
　　
　　毕竟比起其他游戏公司花费巨额资金开发游戏，她这只烧了三十亿美金冥币的开销，实在是小的难以统计了…
　　
　　在成本近乎0的前提下，怎么看都是必赢的局面。
　　
　　于是好好的合作，造就了公司内的迷幻气氛——虞南嘉约了合作方下午看游戏，可是半点不紧张；单烁知道李旭谈好了天主教的地狱合作，于是连建模都不弄；全公司上下搞好全息舱接驳和操作界面设计后，就进入了无项目的悠闲时刻。
　　
　　只有投资人周仕潍一人紧张兮兮，时不时就发短信问：【你不要紧张】
　　
　　【如果品牌方对游戏不满意，也不要闹脾气或者当场嘴炮回去…】
　　
　　【…】
　　
　　简直就跟个老妈子一样。
　　
　　但周仕潍所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作为唯一见过虞南嘉和白滢正面争锋相对的人，他的确有理由相信，虞南嘉遇到说不通的甲方后，会直接大打出手。
　　
　　过了好一会，他的微信聊天页面上，才总算出现了一条浅灰色的对话框，虞南嘉回复说：【不如你等会也一起过来看游戏吧。】
　　
　　“游戏吗？”周仕潍喃喃道。
　　
　　男生天生就是游戏迷，周仕潍也自然购置了最好的全息舱放在家里。可因为工作繁忙，现在的全息游戏又不配备外界信息处理功能，所以一直闲置没能使用。
　　
　　他按照虞南嘉的指引下载了APP，在点击那一团漆黑迸射出甜甜圈和钱币的图标前，他还稍稍犹豫了一下，心想：这个图标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少女啊？
　　
　　少女风格不应该是粉色、蝴蝶结和爱心吗？
　　
　　怀着这样的疑惑，周仕潍点开了游戏，开始他的第一次全息游戏之旅。
　　
　　只不过他不知道，恐怕今天玩完虞南嘉的游戏后，就再也看不上其他全息游戏了。
　　
　　全息舱内狭窄隐蔽，随着一阵渗入骨髓的电流声，当周仕潍再睁开眼时，就发现自己站在某处开满鲜花的田园草丛中，感受着和煦日光照射在脖颈处的暖意，还能闻到夹杂青草湿味的花香…
　　
　　他惊诧地四处观望，感叹全息网游的强大。
　　
　　谁能想到上一秒他还在钢筋混凝土的办公室办公，下一秒就出现在乡野小径上。
　　
　　没让周仕潍独自呆多久，不一会，他就看到虞南嘉带着两位品牌负责人，从前面小径花丛中穿身过来，带出一阵细细簌簌的枝叶晃动声。
　　
　　因为穿过花丛，她们的裙摆上还夹带着几片微小花瓣。
　　
　　这就是全息网游吗？周仕潍盯着那几片细碎花瓣，想要找出些端倪来，无果，此处的建模精细到宛如现实。
　　
　　直到这一刻，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老妈子式的劝说短信有么无用。
　　
　　见人齐了，虞南嘉开口解释：“这里是灵薄狱，也就是天主教义中，介于天堂和炼狱之间的地方，只接纳犯过轻罪还能改过的信徒，还有未经洗礼的婴儿等…”
　　
　　闻言(*￣︶￣)，众人了然——这恐怕是[地狱变]的衍生作品了。
　　
　　“这个想法很好。”P家最先开口，开始游戏的第一句评价：“目前[地狱变]游戏是网友们最喜爱的全息游戏，我本来还担心[给我钱科技]另立门派会减少客流，现在也不用担心了。”
　　
　　“虞小姐真的是我见过最有大局观的CEO…”
　　
　　在两家负责人你一眼我一句的捧场下，虞南嘉高傲地微微点头，浑身仪态流露出一股“我的智慧竟然被你们看破的”的感觉。
　　
　　然而事实上，她只是在想：啊？还有这种说法吗？
　　
　　她只是觉得引申到地狱场景不要钱罢了…
　　
　　于是一时间，队伍四人想法各不相同。
　　
　　他们有默契地顺着这条田园小道继续往前走，眼睛应接不暇地观看着田园美景。
　　
　　走着走着，周仕潍有问题了，“这和我想象中的地狱完全不一样。”
　　
　　的确，虽然在场所有人并不都玩过[地狱变]，但光看网友间流传的照片，就知道游戏画面延续了地狱基调——阴郁、漆黑、一片死气的…
　　
　　哪像这样，春意盎然、生机勃勃，说这里是[天堂变]的衍生，恐怕都有人相信。
　　
　　“宗教概念不同，由于此处是七宗罪堕天使管辖，所以天使们将自家地盘装点成最华美的样子，用来吸引有同样罪责的人放弃天堂，留守地狱。”
　　
　　虞南嘉解释，而后又突然问了一句：“你们看过爱丽丝梦游仙境吗？”
　　
　　这突兀询问，让在场另外三人都呆滞一瞬，然后又同时反应过来，同时回复：“看过。”
　　
　　闻言，虞南嘉停下脚步，转头嫣然一笑，说：“那就跟紧兔子，我们下地狱咯。”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她的脚边，蹲着一只身穿西式礼服的兔子，大大的衣领把它的毛都束得鼓鼓，正拿着一个怀表边看时间边蹦蹦跳跳。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兔子沙哑的喉咙童里童气地喊着：“别西卜天使要生气了！”紧接着，它摸索到地面的一个洞，双腿一蹦跳了下去。
　　
　　虞南嘉也紧跟其后，捏着鼻子一同跟着跳落。
　　
　　这个凭空出现的洞漆黑无比、见不到底，让人莫名有种里头布满怪兽的恐惧，再加上这田园小径没了虞南嘉的带队后，变得静止又安静，就连氛围也开始毛骨悚然了起来。
　　
　　两位品牌方互看一眼，不太敢跳下。
　　
　　这时周仕潍总算派上用场了。在经历了短暂全息震撼后，他终于想起自己投资人的身份，站在虞南嘉这边，劝说对方：“不要担心，这只是游戏。”
　　
　　“还记得梦游仙境童话里，爱丽丝跟着兔子跳下地洞，会发生什么吗？”
　　
　　——会进入一个魔幻又浪漫的王国，见到许许多多触发少女心的动物和道具…
　　
　　思及至此，两位品牌负责人才狠狠心，两人携手一同跳下漆黑地洞。
　　
　　周仕潍紧跟其后，往下滑落。
　　
　　周仕潍跳落前，他还在思考要不要闭上眼睛，但等(*￣︶￣)到身体完全融于一片漆黑时，他才发现地洞的奥妙——这是一条违反了牛顿定律的隧道，人体下坠并不会急速掉落，反而会有种被空气拖着的感觉，引导进入者朝正确的方向“缓慢飞行”。
　　
　　因为速度慢，他甚至还有闲情雅致观赏隧道环境。
　　
　　这是一条开满花的地洞，各种千奇百怪又艳丽非凡的鲜花黏着在隧道壁上，让这条深长隧道变得不再单调。周仕潍余光间还瞄见一朵娇艳欲滴的百合，像是诱惑着他摘取一样。
　　
　　可等他真的伸手摸向花梗，却被叶子强抚了一下脸颊，莫名有种被花扇了耳光的感觉。
　　
　　周仕潍被自己的奇思妙想无奈到了，心想自己是不是被这少女心游戏影响到了，不然怎么会有这种荒谬错觉。
　　
　　又飞行了几十秒，在看完了春夏秋冬四季花蕊后，他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暴食地狱。
　　
　　四人宛如通烟囱的灰尘一样，从半空的树洞中喷射出来，往坚硬的石块地面落去，两位负责人见快要摔到地上，都忍不住捂住双眼，无助地大声尖叫起来。
　　
　　下一秒，她们就感觉身体落入一团柔软中，发出夫夫的声音，与此同时，充满面团发酵的蓬松小麦香味和融化糖果的甜味也强势扑鼻而来。
　　
　　她们缓慢睁开眼睛，发现是有两只刚出炉暖烘烘的甜甜圈接住了他们。
　　
　　不仅如此，这片一望无际的土地上，到处充斥着飘荡的零食、甜甜圈还有五颜六色的马卡龙。虞南嘉划着半空中一块长条巧克力慢悠悠地靠近，说：“这里是我专门为M家打造的收集地，以美食和香甜做为基调，非常适合M家的品牌调性。”
　　
　　M家，主打16-23岁的洛可可简单风格，因为受众年纪小，设计少女感十足，所以最适合拿来当游戏场地的就是暴食地狱。
　　
　　“那我们的产品要放在哪里，怎么收集呢？”M家负责人追问。
　　
　　“多种渠道。”虞南嘉划着巧克力船，荡荡悠悠地来到正中心的巧克力城堡，说：“里面充斥着各种道具，可以生产纯可可巧克力…用户可以利用这些道具，用生产出的巧克力兑换积分，或者是获得一个M家小单品…”
　　
　　“糖果桥下是有个小温泉，可以熬制造型枫糖。”
　　
　　“玩家有自己的庄园，可以种糖果原材料，偶尔挖地也能开出包包奖励。”
　　
　　虞南嘉絮絮叨叨，一边带领着众人在地狱半空中飘荡一圈，一边解释说明。但简单点概括，就是——游戏的主线是为地狱制作糖果，而任务奖励则是M家单品。
　　
　　紧接着，M家负责人就看到虞南嘉摇荡着她那艘巧克力船，慢慢攀上缀满软糖的参天大树，然后从树顶上一颗金莎巧克力里，哗得一下，拽出了个淡粉色的褶皱包。
　　
　　还因为用力过猛，糖豆和巧克力碎片跟着包包一同被拽出，莫名有种视觉冲击感。就好像看了很吸睛的广告一样，(*￣︶￣)负责人甚至产生了股想要购买包包的冲动。
　　
　　“这是隐藏奖励，还有别的地方需要玩家自行开发。”虞南嘉冷静解释。
　　
　　看到这里，M家负责人都快激动得满脸潮红了，她对游戏的画面、设置、包括品牌单品的植入半点异样都没有，反而隐隐有种“这游戏，我们的品牌要火”的感觉！
　　
　　“我这里没有意见！”
　　
　　一语定锤。
　　
　　虞南嘉和周仕潍不自觉互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M家这边搞定了，紧接着就是P家。
　　
　　依旧还是同一条隧道，只不过这次飞行的方向不一样了。四人还在隧道正中央，看到了开头那只慌里慌张的兔子，正背着一筐金币晃荡晃荡地往前飞。
　　
　　看着那双毛茸茸但有些脏的大脚，周仕潍难得起了想与此攀谈的童心，虽然他并不认为游戏NPC拥有与玩家对话的人工智能。
　　
　　“嘿，你要去哪？”周仕潍担心NPC表现不好，让负责人起疑心，于是问了个简单问题。
　　
　　“我能去哪！当然是去守财奴玛门天使的家。”兔子语气跟外表截然不同，拽得一批。
　　
　　它瞄了一眼周仕潍上下，见他穿着在家舒适但不大牌的居家服后，不屑地补充：“我希望你带了足够的钱，否则连无餍地狱的门口都进不去…至少要像那三位女士穿着差不多…”
　　
　　说完后，它就蹦跶着那双大脚，打着转飞快游走了，留下面面相觑无言以对的四人。
　　
　　P家M家包括虞南嘉三位女士，都穿的品牌高定，虽然都是不起眼的常服但价值不菲，而周仕潍穿的是…优衣库。
　　
　　绝对没有说优衣库不好的意思，至少作为居家服使用，它是妥妥的够用和舒服。
　　
　　可莫名被NPC怒怼的周仕潍还是没反应过来，他偷偷避开两位负责人，和虞南嘉耳语：“这是什么新型捧合作人的方式吗？真隐晦。”
　　
　　而虞南嘉表情更是诧异：“…也有可能不是。而是你今天穿的太不好看了。”
　　
　　“…那我下线去换。”
　　
　　“别啊，无餍地狱到了，放心不会不让你进的。”
　　
　　两人耳语片刻后，隧道就飞到了尽头了。只不过和刚刚不同，这次四人是落在了全金打造布满花纹的华贵大门前，需要打开大门，才能进入和P家联动的无餍地狱里。
　　
　　“这门怎么打开？”其中一人问。
　　
　　“试试别的童话？”
　　
　　可能是受到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影响，再结合兔子说钱不钱等关键词，周仕潍聪明又反应迅速，几乎瞬间脑海中就蹦出了答案。
　　
　　他犹豫开口，小声说：“芝麻、芝麻请开门？”
　　
　　话音刚落，那道沉重的金门应声响起，向内展开，发出金币刮拉地板的尖锐响声。外头站着的四人先是被透射出门缝的金光突然照射，睁不开眼，等视野恢复清晰后，金门也就完全大开了，无餍地狱的内里展露无遗。
　　
　　还有虞南嘉一句旁白传来，“Bingo，此处的设定是四十大盗的财(*￣︶￣)宝库。”
　　
　　大盗的宝库…另外三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气。
　　
　　因为这不是虞南嘉广告推销式的自夸，而是里头场景说是四百个大盗的藏宝洞都不过分。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滴答滴水的椭圆大洞穴，满地稀奇珍宝、金币钻石珍珠随意堆放着，足足有膝盖那么高。
　　
　　虞南嘉拿来一把小铲子，说：“有没铲过雪的南方人吗？”
　　
　　三人均摇头。
　　
　　“那就跟铲雪一样，把金币拨开往里头走吧。”虞南嘉先行带队，粗暴地拨弄着稀世珍宝，往里头前进着，偶尔看到一两个格外漂亮的宝石，她还直接装进袋子里，一点都不客气。
　　
　　“这里是无餍地狱，由玛门天使管辖。玩法跟之前的暴食地狱相差无几，只不过那边的天使只收甜点，这边的天使只收首饰。”
　　
　　也就是说，玩家只要利用好地面的原材料，就可以制作出专属于自己的珠宝，用来收集图鉴和兑换积分。对此，P家负责人还有一个很好的想法，“我们也可以弄一个LOGO比赛，用地面的原材料装点P家logo，冠军可以获得P家个人定制的同款首饰….”
　　
　　这样不仅让双方合作更紧密，还能在游戏中留存品牌粉丝。
　　
　　这种互利共赢的合作方式，虞南嘉自然不会拒绝。于是她点点头，算是双方初步达成深入合作的意向。
　　
　　突然，P家负责人发现了一个大珠蚌，若隐若现闪着白光。
　　
　　好奇心趋势她往那贝壳处走去，用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打开这个珠蚌——只见里头有着数百颗大小不一的珍珠，均匀无规律地摆放在P家包包隔壁。
　　
　　这种黑色与白色的撞色经典而又具备视觉冲击力，珍珠的柔美又和P家刚硬的设计风格形成极大的对比。
　　
　　“这也太美了吧。”负责人拿出包包，当场背在身上。
　　
　　没有什么要比这一瞬间，让她更爱自家的包包了。游戏精密的建模，让她真的有种在寻宝的感觉，而且最终的大奖，还是这个P家新款包包。
　　
　　“恭喜你找到隐藏奖励点。”
　　
　　“但是下一次来，恐怕这里就不会放东西了。地狱里的小精灵会定时定点地更换包包藏匿的地点，确保游戏的可玩性。”
　　
　　闻言，M家P家均连连点头，宛如沉浸在童话世界的少女一样。
　　
　　见两位负责人都对游戏十分满意，周仕潍这才松一口气，悄悄拉过虞南嘉，问：“这边应该搞定了，需不需要我帮忙联系其他品牌方？”
　　
　　讲道理，周仕潍做事从来不询问，都是直接开干的，可不知为何，他觉得虞南嘉可能会不想要拉拢其他品牌方。
　　
　　果不其然，虞南嘉斜瞄两位负责人一眼，小声地说：“不用了，暂时先和M家P家合作。” 观望状态的懦夫，也是时候为自己不够勇敢而懊悔了。
　　
　　“行。”
　　
　　正当虞南嘉觉得这场对话结束，要安排大家离开游戏的时候，周仕潍又附耳悄声说道：“我今(*￣︶￣)天会不会真的不好看？”
　　
　　“玛门天使又没拦你。”
　　
　　“不，我只在乎你觉得我好不好看…”
　　
　　




45.  第 45 章   名媛们都为之疯狂

　　【继安郁、权诘两位全球当红虚拟爱豆后, 高奢品牌再次对[给我钱科技]伸出橄榄枝，分别是P家和M家，这次, 她们共同合作的是全新女性收集经营类全息游戏-Limbo，意思是“地狱的边缘”……作为[地狱变]的衍生项目, 它会带来怎么样亮眼的成绩呢？】
　　
　　主持人的话刚说完, 就被遥控器关电视的声音给打断了, 发出刺耳的兹拉声。
　　
　　“大家觉得如何？”掌控电视遥控器的会议者，转过头询问圆桌边安静如鸡的各位。
　　
　　这里是L家驻华大厦顶层会议室，而圆桌上入座的人, 都是各个地区、各个平台的责任总监和宣发经理。尤其是站在电视机隔壁发问的这位，更是L家法国总部直接下派而来，高层中的高层。
　　
　　按理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是他最不屑的行为。
　　
　　但事实上，他也实在是很火大。
　　
　　“是谁跟虞小姐对接的，可以跟我汇报下，你没有跟内部同步资料的原因吗？”
　　
　　“夏经理…”一个男人颤巍巍地从圆桌第二排角落位置起来，鼓起勇气地微微举手，“我想解释下我的看法。我觉得[给我钱科技]作为新兴企业, 并不在L家合作的参考范围内，我们应该把目光放长远点, 譬如老牌全息网游厂牌，张然初的初心网游。”
　　
　　“眼光长远…”这位被叫做夏经理的高层都快气笑了, “我都纳闷了, 是我回国时间短，还是你这段时间不上网？难道你不知道，[地狱变]是现在网上最红的全息游戏吗？”
　　
　　“游戏和其他产品不一样。”
　　
　　“玩家只看游戏的内容、玩法、画面…并为此买单, 他们不会因为这是个大公司出的游戏，而耐着性子勉强自己玩下去…”
　　
　　这一刻，夏经理觉得自己变成了个老妈子，在手把手教一些，作为品牌公关该有的常识。
　　
　　而他对面，那个因为过度自大而让品牌遭到损失的人，则站在会议室中央躺平任嘲，无言以对。过了好一会，看着对方没有血色的脸，夏经理才无力地停下训斥，说：“算了。”
　　
　　既然事情已经发展成如此，比起内部开会懊悔，还不如直接联系虞南嘉，看能不能让品牌中途加入。
　　
　　虽然这样做，会掉失些驻华团队的威信，但总比丢失一季度的品牌话题度要来得强。
　　
　　只不过临走前，夏经理还是没忍住，给会议室众人下了最后通牒：“你们还是好好想想，如果M家P家就此崛起的话，要用什么话术安抚总部那帮人吧。”
　　
　　“法国那些老东西，可不是你摆出害怕的脸色，就能轻易搞定的。”
　　
　　最少，也要引咎辞职才行…
　　
　　说完后，夏经理就摔门而出了，留下偌大会议室足足三四十号人面面相觑，不敢动弹。并(*￣︶￣)不是夏经理危言耸听，而是虞南嘉的游戏实在太火了——一经宣发，强势夺冠。
　　
　　在高奢品牌自带客户群和虞南嘉流量的作用下，limbo不仅在短短三四个小时攀登上实时下载榜第一，还以海量网游讨论贴，抢占了全息网友论坛和微博讨论广场。
　　
　　只要上线，就能看到Limbo游戏玩家晒场景截图，晒包包、晒首饰、晒甜品、晒个人定制…连带着M家P家搜索词也在直线上升。
　　
　　只要搜索，就会弹出Limbo游戏的实时攻略，什么目睹小精灵把限量款包包藏哪了；如何快速完成M家小单品图鉴收集；开出了VVIP的2022年巴黎秀场门票等等…
　　
　　这个画面，成功让其他高奢品牌紧张了，如同L家一样，一大早就召开紧急会议，寻找流量的突破点。
　　
　　然而无法。
　　
　　因为整个互联网，铺天盖地都是Limbo的消息。
　　
　　大家都在讨论虞南嘉的游戏，却没人知道——白滢的游戏也是今天上线。
　　
　　按理说，白滢找到了张然初，要到了代码库和建模素材，做成的游戏虽然打不过虞南嘉，但也至少是女生版[天堂变]的水平。
　　
　　再加上白滢和系统两相讨论下，认为无论在哪个年代，打扮、漂亮画风和剧情绝对是女生游戏杀手锏，由此定下的换装题材，也应该符合女生市场。
　　
　　——哪个女孩子会喜欢恐怖阴暗的地狱？
　　
　　——难道虞南嘉以为，将爆款产品衍生过来，就能获得成功嘛？
　　
　　白滢暗自得意。
　　
　　到了发布那天，她时刻盯着实时下载排行榜，不敢眨一下眼。
　　
　　刚开始，由于两家游戏的APP外部造型天差地别，白滢淡粉色蝴蝶结的图标，要比虞南嘉黑洞造型的图标，更受女孩子欢迎一些，下载量也明显比虞南嘉高出一大截。
　　
　　可在某一个时间点开始，虞南嘉游戏下载量急转直上，开始突飞猛进了起来。
　　
　　“怎么回事？”白滢震惊，疯狂地点击页面刷新，猜想会不会是网站出BUG。
　　
　　却没想到——出BUG的似乎是她的手指。
　　
　　因为每按一次刷新，她都能眼睁睁看到虞南嘉的游戏下载名次一路上升。
　　
　　本来两人并列三十三、三十四这样的中等位置，没有几秒钟的功夫，虞南嘉就跑到了第三、第四名，已然在跟发行已然半个月的[天堂变]和[地狱变]在PK较量。
　　
　　这下，白滢不敢刷新了。
　　
　　她尖声尖气地对着系统呐喊：“这不可能！”
　　
　　“虞南嘉是不是作弊了，她怎么可能在一瞬间，就追赶上之前的成绩了？”
　　
　　这是非常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要知道一家企业推行项目或者产品，都会面临着失败和成功两个选项，但这其中概率并不是1/2，而是满意人数/体验人群。
　　
　　而虞南嘉的公司跨界推行了三次全新产品，垂直客户天差地别，最后居然都成功了…
　　
　　系统沉默片刻，像是在思考(*￣︶￣)宿主不可能的提问。
　　
　　可等它检索完一圈互联网后，语气就变得无奈许多：[并不是运气、也不是气运造就。而是虞南嘉发现游戏推动不起来后，连夜喊醒了品牌负责人，在官博发了Plan B，也就是巴黎时装周门票发放、个人定制限量款资格…]
　　
　　[也就是说，为了要赢，虞南嘉把全球热爱奢侈品的女孩都拖下水了…]
　　
　　…
　　
　　没有任何助力的白滢顿感心情灰暗，她右手轻轻一点，再次尝试刷新网页。
　　
　　这次，虞南嘉的新游戏，攀升到了第一，碾压了所有人。
　　
　　最气人的是——下载量大幅上涨就算了，底下更是好评连连。只要下载了的用户，都打出了9以上的高分。
　　
　　这些玩家中，有的是[地狱变]引申过来的；有的是全息网游的忠实玩家；有的是纯纯奢侈品爱好者…由于玩家类别不同，她们的评论天差地别。
　　
　　【肝死我了，我在巧克力工厂做了三四个小时，里面的小道具太好玩了…小时候我就特别喜欢看查理和他的巧克力工厂这部电影，谁能想到今天我亲身试验了…】
　　
　　【我找了一个晚上的衣服包包，最后在一个装满糖果的水井里拽出一双红色高跟鞋…太兴奋了太好看，以至于我下线后，立刻就去官网下单了同款。】
　　
　　【玛门天使的地狱可以氪金啊朋友！氪金后，她会给你隐藏宝石或者告诉你下一个藏宝点…这种有着直白欲望设定的NPC设定得太棒了…limbo yyds】
　　
　　【楼上评论就是给玛门贡献一千万个币的富姐吧！带队的兔子都在说这件事…】
　　
　　【不是我，说实话limbo的富姐还少吗…我玩的时候还看到了C城首富的女儿。】
　　
　　【哇…我就说财富榜的数字怎么都那么大！（附图）】
　　
　　…
　　
　　最终，这段凡尔赛满满的富婆发言，连同最后一条评论的财富榜截图，都被八卦者发到微博上，造就了一句经典金句——国内富姐千千万，Limbo网游一大半。
　　
　　不玩游戏的普通粉丝们看到这条微博，第一反应就是对文案嗤之以鼻，觉得这肯定是水军自嗨，又或是游戏炒作。
　　
　　可等他们将目光挪向评论区留言后，才惊觉自己居然离富姐那么近。
　　
　　评论区内，一大片代表资本的红V和蓝V成群出没。
　　
　　她们虽然没有直白地在简介中写明是谁家的千金，但单看职业、微博晒图、过往经历、关注人脉等…就能隐约察觉到这帮富姐不简单。
　　
　　而现在的玩家构成，也是虞南嘉最开始所设想的——她和高奢品牌合作，为的就是打造游戏的高端基调，那么全国名媛对其产生好奇，也不是什么奇怪事。
　　
　　但这种极端圈地式的营销套路，放在网游中是极其少见的。
　　
　　于是乎，这条充斥着富姐气的微博，就在大伙善意调侃中，风风火火地爆了。一时间，无数普信男粉留言——
　　
　　【已经下载Li(*￣︶￣)mbo，不为别的，就想看看富姐们的生活】
　　
　　【男生可以玩吗？想进去里面cpdd】
　　
　　【楼上的，我下载了，但是被天使拦住了不让进，说我居心不良[拜拜]】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还遇到穿背心大裤衩的，被以衣衫不整的理由，拒之门外呢…】
　　
　　…
　　游戏对玩家的把控似乎格外严格，这让许多第一次尝试全息网游的名媛们，都松了一口气，对游戏更加信任了。
　　
　　而她们表达信任和喜爱的方式，就是不停地氪金和砸钱。
　　
　　[给我钱科技]的日营业额不断翻倍，就像钱入小猪存钱罐一样叮叮铃铃作响。
　　
　　而小猪本嘉，则从早上开始电话响个不停。她还没检查网上舆论，但从和L家交涉的电话中，也能大概明了游戏的评价。
　　
　　她举着电话，站在员工人群中，表情似笑非笑地说：“我明白，但是游戏场景开发需要时间，目前Limbo也只有开放2个地狱的打算…”
　　
　　对面话筒是一个中文口音不标准的男声。
　　
　　他用着友善的语气，礼貌投合地说：“明白明白，先前是我们内部沟通出了问题，往后[给我钱科技]需要合作，可以直接联系我，我是法国总部下来的驻华经理，叫我小夏就好。”
　　
　　“夏经理。”虞南嘉可不接这种温情招数。
　　
　　“虞总我这边就不打扰你了，如果你这边Limbo开放新场景，请务必联系我们，我们这边也会为此申请到更多的合作方式，还有个别特殊优待…”
　　
　　隔着话筒，虞南嘉和她的员工们都能感受到L家的懊悔。
　　
　　估计连他们自己都没想到——从拒绝合作到主动寻求合作，只用了短短一周的时间。如果虞南嘉提出合作后将近一年才落地计划，L家可能都没有那么懊悔。
　　
　　可就是因为游戏出的太快、上周拒绝对方的记忆过于深刻，才让那些观望状态的品牌加倍懊恼，悔不当初。
　　
　　等虞南嘉挂了电话后，单烁好奇凑了过去，问出了全办公室人的内心疑惑：“所以虞总，你打算重新接纳L家吗？”
　　
　　就他所知，今天游戏发布后，就有无数个品牌方给虞南嘉打打电话，试探其合作意向。其中还不乏有少跨界合作的C家，和高冷到几乎没有任何公关活动的H家。
　　
　　现在别说虞南嘉了，就连他们这帮小职员，都有种荣辱与共的兴奋感。
　　
　　任何做游戏的员工，看到自己参与的游戏爆红后，都会欣喜若狂。[给我钱科技]的游戏员工们也不例外，纷纷原地大喊，奉承道：“虞总太厉害了，已经连着两个游戏压倒初心网游了，感觉我们公司要变成业界第一了…”
　　
　　公关部的笑容也少不了， “完蛋，我居然都在纠结和哪个品牌合作比较好了，这就是红红火火公司的痛苦吗？”
　　
　　“哈哈哈哈…”
　　
　　[给我钱科技]一片繁荣之景。
　　
　　虞南嘉看着他们的笑容也很开心，时间就好像(*￣︶￣)回到了上辈子，跟科技专家们对线的时候…谁又能想到——三个月前，她还是只被网暴的无知金丝雀，现在却变成了坐拥行业精英员工，开发热门虚拟爱豆和网游的香饽饽呢？
　　
　　手机没有眼力劲地叮咚一声响，打断了虞南嘉内心的温馨回忆。
　　
　　她低头望向手机新入的一封邀请邮件，上头写的是诚邀CEO虞南嘉，参与新兴互联网企业访谈节目…但邮件的重点不是节目内容，而是参与嘉宾。
　　
　　虞南嘉凝视着参与人名单的最后一位，白滢，一言不发。
　　
　　上次偷税漏税事情，虽然没能找到白滢直接参与策划的证据，但从虞南嘉女人的第六感看来——这位纯洁的白家大小姐，必定没有表面上那么完美无瑕。
　　
　　虽然她不知道白滢为什么也跳脱了原书剧情，开始做起游戏来，但虞南嘉知道，防着这位原女主总是没错的。
　　
　　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打压她。
　　
　　“采访吗…”虞南嘉随手将邮件标了个红旗，加入明天的日程表里，“得干点什么，才能逼出对方的狐狸尾巴呢？”
　　
　　




46.  第 46 章   格局要打开的访谈

　　《与互联网对话》, 是国内知名娱乐频道推出的互联网红人访谈节目，主要就是邀请一位访谈嘉宾和四位参与嘉宾，以圆桌会议的形式, 畅谈关于互联网的行业发展、改革创新的节目。

　　简单讲，就是一档非常无聊, 且带有说教意味的节目。

　　老实说, 如果不是能在节目上直面碰撞白滢, 打死虞南嘉，她都不会同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一来她自带流量，不需要任何多余关注；二来她这张嘴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

　　都不用细想, 那种采访双方脑回路对不上的画面，就已经浮现在脑海了——

　　主持人：支持你创业的初衷是什么呢？
　　虞南嘉：打倒林张萧，抢占家产指日以待…

　　画面完毕，脚趾扣地。

　　虞南嘉打了个冷战，将注意力集中到手中台本上。看着看着，她忽然发现台本问题不是很对劲，都是从CEO私人问题上的延申，至少，和她想象中的财经问题大相径庭。

　　她奇怪地将台本翻回第一页, 才发现主持人那栏，填的居然是李凌风。

　　说起李凌风这个人, 和书中原主虞南嘉也是有不少渊源的。

　　首先他是一个在网络上十分活跃的毒舌主持人，再来他胆子很大, 经常在节目上提起八卦话题人物, 用以活跃拍摄气氛。

　　而原主虞南嘉，就曾是李凌风活跃话题对象之一。

　　作为八卦杂志常客，豪门圈替身虞南嘉身上自带了肤浅、低俗等标签。

　　也正是因为这种通俗印象, 每每节目中提及女性劣势、人生道路上抢跑偷跑等话题时，李凌风都会在嘉宾争论激烈时提一嘴虞南嘉，用以缓和气氛。

　　可以说，原主早期网上的恶臭名声，一大半都源自于李凌风的功劳。

　　回忆至此，虞南嘉看着汽车前进方向(*￣︶￣)不远处的拍摄大厂，微微挑眉——估计李凌风自己都没想到，半年前能随意调侃的对象，会在半年后的今天，成为他节目上的特约嘉宾。

　　这样，反而让她更好奇接下来的访谈了呢。

　　……

　　“互联网是推动当今社会的进步的一大动力，而在这两者相辅相成的过程中，诞生了一批批优秀的互联网新星。”

　　“欢迎大家来到《与互联网对话》节目特辑-新星访谈。”

　　主持人李凌风充当着节目旁白，隆重登场，十分自然地坐在圆桌主持人位子上。

　　而他的对面，正好就是“老熟人”虞南嘉。

　　只见李凌风眼神轻飘飘，微笑着从其他嘉宾脸上一一掠过，算作是友好招呼。然而到了虞南嘉这里，他却收起了笑容，将视线定格在对方身上，意味深长。虞南嘉这边也不甘示弱，漂亮的脖颈微微上扬，用下巴给对方打了个“招呼”。

　　这个隐隐争锋相对的画面，让导播室众人都紧张不已，视线不敢转移片刻。

　　——作为跟拍过数期《与互联网对话》节目的工作人员，他们怎么会不知道李凌风和虞南嘉之间的渊源？

　　而且在拍摄前一天，李凌风还在台内反抗过，表示不愿意跟虞南嘉共演节目。

　　可没办法，谁让虞南嘉靠着全息网游和虚拟爱豆直上东风。

　　如果连现在网上最红的爆炸流量都不清，那还算什么互联网新星特辑啊！总之，编导也很无奈，只得用连线耳机沟通李凌风，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舞台上，李凌风看到工作台上手势，无奈地深呼吸一口气。

　　再开口时，便又变回往日活泼模样，说：“你们可能没听说过他们的名字，但一定使用过他们研发的互联网产品。他们就是换装show全息游戏的创始人白滢，虚拟陪伴人APP创始人林琳…还有高自由度全息网游的CEO虞南嘉。”

　　…这绝对是恶意报复。

　　虞南嘉心中犯恶，对这个主持人的气量有了个底。

　　就刚刚那段介绍中，李凌风故意不说出[地狱变]和[Limbo]的游戏全名，试图模糊她的成就，减少话题度…别说节目观众了，就连她都有种“自己不是重磅特约嘉宾”的错觉。

　　反而像是来凑单的边缘人。

　　想到这，虞南嘉气笑了——想打压自己的人，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都还没出生呢！

　　不让她打广告是吧？

　　那她偏要打，还要大打特打！

　　周围嘉宾和主持人都不知道虞南嘉此刻的所思所想，还在愉悦地交谈着。

　　此刻的李凌风，几乎要将他出道后的全部友善，都倾注给了除虞南嘉之外的嘉宾，问的问题毫无犀利可言：“我在拍摄节目前，特地体验了一次白小姐的换装游戏，实在是太有意思了。是怎么想到将全息和童年换装游戏融合在一起的呢？”

　　白滢很诧异主持人居然专门提到自己，毕竟在这群嘉宾中，她最人微言(*￣︶￣)轻。

　　难道是因为她气运值上升了？白滢迷惑。

　　她并不知道自己变成了虞南嘉和李凌风争锋的工具人，只能怀着满腔诧异，接过麦克风侃侃而谈道：“在我小时候，最喜欢玩的就是换装游戏，当时我还因为无法收集全世界的衣服而闹脾气…”

　　Bingo，白滢打出了一张童年牌。

　　虞南嘉觉得自己宛如看破红尘了。她往身边人反应望去——果不其然，在场众人全都给面子地笑了一下，白滢也顺势做了个可爱的动作，将镜头吸引过来。

　　“看来有一个良好的童年是成功的关键。”李凌风应道。

　　随即他又话锋一转，问到虞南嘉身上：“我也体验了下虞小姐公司出产的，那款号称高自由度的全息游戏，老实说我觉得氛围有点吓人…虞小姐您也是从童年经验中得到灵感吗？”

　　哇这话说的…

　　这句话拆开来看，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承接着白滢的欢快童年论后，就变得极其微妙。就好像在说——虞南嘉童年一定很悲惨，所以才会做出有地狱氛围的暗黑游戏。

　　就连负责收音的工作人员也都默默战术后仰，一副生怕战场波及到自己的样子。

　　然而虞南嘉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火冒三丈，反而像听不懂潜台词一般，笑眯眯地回复道：“你说的[地狱变]游戏吧。我童年格局大一点，就想整个世界玩一玩，[地狱变]就油然而生了。”

　　“我们[地狱变]游戏只是画面阴暗了点，但是内里玩法十分正能量，不仅可以在[地狱变]游戏中玩刑侦游戏，还可以在[地狱变]里实现基建和创业，甚至可以和[地狱变]NPC交朋友。”

　　一句话四、五个地狱变，是哪怕节目怎么剪，都不可能全部剪掉的广告程度。

　　“如果你童年格局没有那么大，可以尝试下[Limbo]噢！[Limbo]意为地狱边缘，是地图相对小一点，玩法养老的图鉴收集游戏。”

　　虞南嘉笑眯眯，语气轻柔毫无攻击性。

　　可一语结束，李凌风的脸色已经涨青。

　　大家都是搞语言艺术的专家，他怎么会听不懂虞南嘉这两段话的意思——先是报复了他没有宣传游戏名称的事情，随后又反击了悲惨童年论，将其上升为格局问题。

　　被说格局小，这对向来在节目上受敬仰的主持人来说，是妥妥的侮辱。

　　李凌风深吸一口气，将采访话头当作武器，对准了虞南嘉，“我很好奇，虞小姐提起的格局问题和游戏创立目的有关吗？还是说你觉得自己的游戏，就一定比别的游戏格局大呢？”

　　导播后台众工作人默默咽了下口水。

　　如果刚刚算是暗斗的话，现在舞台上两人，已经完全进入到明争阶段了。

　　——李凌风直接将虞南嘉抨击他的格局二字，当作虞南嘉狂妄自大的证据。如果此时嘉宾回答不好，就很容易被杠精观众单拎出来，放(*￣︶￣)到微博上指点教做人了。到时候还会引起两拨游戏粉丝互相攻击…想想画面都不好看。

　　编导默默祈祷，希望虞南嘉有那个脑子能救场。

　　然而对方并不知道全场希望在她身上，依旧吊儿郎当地说了句：“当然。”

　　——完了。
　　这是场上工作人员，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来的词。

　　虞南嘉居然直接承认了游戏和格局挂钩，怎么会脑子那么不灵光…正当编导痛苦思索，如何剪辑才能让节目和嘉宾少挨点骂的时候，舞台上的人又说话。

　　“格局只是对所知事物的认知范围罢了，不同的人，因为过往经历的不同，格局也就不一样了。与其说是格局和游戏挂钩，更应该说多尝试其他游戏能上升格局…主持人，你说呢？”

　　潜台词就是——李凌风你该多玩玩游戏了。

　　说这话的时候，虞南嘉还是那副笑眯眯、刀枪不入的模样。可谁又能想到，她只在节目中发言两次，就攻击了主持人两次，还用反问句逼得主持人同意她这段说辞，拖对方下水。

　　李凌风能不同意嘛？

　　不能，因为这段话有理有据——多玩游戏等于多经历经验，格局也便打开了。这种说法逻辑上没毛病，所以哪怕是巧舌如簧李凌风，也没办法找到漏洞反击。

　　场上沉默了三四瞬呼吸后，李凌风才在耳机的督促下，“笑”着说：“自然。”

　　随着舞台上两人争锋结束，编导室内，众工作人员大松一口气。

　　副导演更是后怕地感叹：“得…得救了？”

　　“虞南嘉这个脑子…还挺可以的呀！”

　　其实《与互联网对话》节目中出现修罗场景象并不少见，李凌风脾气大嘴又臭，和他关系不好的企业家、网红、明星比比皆是。只不过过往几期里，这些嘉宾都受困于镜头形象维护，再加上嘴炮功夫比不上作为主持人的李凌风，就被莫名阴了一把。

　　原以为虞南嘉也会落得如此下场，却没想到她脑子那么好使。

　　“这阴阳怪气的嘴炮功夫满分…呀，不来当主持人真的还是可惜了。”副导演继续感叹。

　　这时正导演，也就是综艺总监出声了，他说：“也得是嘉宾脑子好才行。虞南嘉能做起那么庞大丰富的网游，又推出火爆全球的虚拟爱豆，其本身的逻辑和思路就不会差到哪去。”

　　“而且…她还没有偶像包袱。”

　　就连嘴臭如李凌风，都有自己的主持人身份包袱在，而虞南嘉压根没有形象顾虑那么一说…不然也不会从刚刚开始，就口无遮拦地阴阳怪气，外加直白露骨地打广告了。

　　想到这，导演疲惫地揉揉眉心，拿起联络器说：“李凌风，再问一个问题，就安排中场休息了，大家都休息下，下半场不要那么大火气。”

　　“叩叩。”联络器传来两声敲击，算作回应。

　　场上，在一轮交谈后，李凌风情绪才总算平稳下来。

　　他接收到联络器的命令后，随即(*￣︶￣)从台本中挑出一个没有话题延展性的问题，对嘉宾展开发问：“中场休息前，我想问大家一个比较温馨的问题作为暂停的逗号。”

　　“对于企业家来说，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话音刚落，离主持人最近的白滢最先接过话筒，说：“我的答案是家人。我深爱我的家人，也很难想象失去他们我的人生会变得怎么样。”

　　假死了。

　　虞南嘉在内心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虽然很不屑，但白滢这种节目式标准回答，才是录制访谈节目的常态。除了她以外的嘉宾，全都回答了孩子、宠物、工作、睡眠等等能让观众产生共情，也能立起人设的词汇。

　　轮到虞南嘉本人了。

　　像这种标准答案摆在台面上的问题，应该是不会出差错的，所以编导室的众工作人员都提前放下心，甚至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中场休息去吃个饭。

　　谁想到大家说说笑笑，整理器材的时候，一句突兀又反套路的回答，透过收音麦克风，传进整个导播室内。

　　她说：“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就是——我个人研发的虚拟爱豆安郁、权诘，还有全息网游[地狱变]和[Limbo]。”

　　…
　　…?

　　这话一出，不仅是场上主持人和嘉宾，就连编导室工作人员都傻眼了，整个一哑口无言。直到谁手中的台本跌落，发出啪挞一声回响，众人这才像是被点开播放键的视频一样，亦步亦趋地行动起来。

　　导演反应最快，立刻就翻出刚收进口袋里联络器，喊道：“李凌风，把场子圆回来。”

　　语气急切，神色无奈。

　　可惜，此刻的主持人已经顾不上耳返里的指令了。

　　他感觉自己长达四五年的主持人生涯，第一次遇到了难以接话的奇葩对手。
　　隔了好半天，在现场工作人员的指示下，在虞南嘉笑眯眯的神色下，李凌风才反应过来，说出了句令他接下来一年都会后悔的内心独白。

　　“这格局有点厉害…结束语都要打广告吗？”




47.  第 47 章   这场特辑就是笑话……

　　“当然…”

　　虞南嘉表情诧异, 像是在纳闷——作为一个经验丰富主持人，怎么会对身为资本商业家的嘉宾，问出如此不可理喻的问题。

　　然而她这表情和无厘头对话, 却成功让《与互联网对话》这档小众访谈节目，出圈了。

　　一时间, 无论是微博还是抖音, 到处都是虞南嘉回答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CUT, 还有她在节目上狂打广告的魔性剪辑。

　　底下评论哈哈哈个不停，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是我今天第十次刷到虞南嘉这个视频了, 每次都坚持看完，先是觉得虞南嘉回复很搞笑，后来又发现嘉宾反应很好笑，现在又发现李凌风傻眼了…哈哈】

　　【李凌风的毒舌主持人生涯栽了，没想到他还会有被嘉宾回答堵到无语凝噎的一天】

　　【指路《李虞两人这些年的爱恨情仇》这个视频，看(*￣︶￣)完后大家就能明白，为啥虞南嘉在节目上双杠成精了，都是过往恩怨今日报啊！】

　　【哈哈哈神他妈双杠，这样看虞南嘉好真实啊…有点爱上了！】

　　【问就是资本家思想。】

　　【问就是格局大打开。】

　　…
　　事实证明, 虞南嘉的热搜体制不是开玩笑的。

　　同上节目一共六位嘉宾，却只有虞南嘉一人成功夺得节目播出后的全部话题度, 甚至还有普通吃瓜群众，以为这是一档1v1的访谈节目, 其他嘉宾查无此人。

　　但也不完全算是虞南嘉的主场。

　　因为只要随便看过一两期豪门八卦的人, 都会知道白滢和虞南嘉这两位豪门白月光和替身间的秘闻。当年白滢出国的时候，国内八卦杂志还大炒特炒：三位总裁黯然神伤，替身顺势借道上位等辛辣标题。

　　而当年娱报的大动作, 却衍生出如今这么一群豪门八卦粉——她们不关心互联网行业，专门蹲守在电视播放时间点前，只为坐等两位奇女子的面对面较量。

　　可真等两人同时出现在一幅画面时，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愣了一下。

　　——这就是娱报鼓吹的：豪门纯白大小姐白滢？

　　——这就是八卦痛斥的：卑微贫民替身虞南嘉？

　　不怪大家内心震撼心绪动摇，而是两人给到观众的视觉冲击和姿态表现，实在相差太大。

　　虞南嘉是那种传说中的骨相美人——流畅面部轮廓搭配饱满额头，打造出立体精致面容的基调，高挺鼻子和略带弯曲的笑眼，又让她自带的娇俏氛围感…总之观众们一眼扫过去，还以为她是哪位港片中走出来的复古女星。

　　不是波浪披肩长发吹烟的那种性感女配，而是穿着中性开着跑车的霸气女主角。

　　反观白滢呢…妆容精致、发型简约、打扮贵气不失可爱…可在所有嘉宾都穿着职业套裙的情况下，白滢那张放到普通人中能打，放到虞南嘉隔壁挨打的寡淡长相，还是让不少对白月光有所期待的粉丝失望了一瞬。

　　节目才放一半，就有人在讨论广场悄咪咪发出一条微博：【不是我KY，我怎么觉得某白月光没有某替身好看啊…说实话如果我是男的，我肯定选择替身，长得漂亮还聪明能干】

　　【博主讲八卦都不敢带名字了吗？那我直接来了啊…当初我们白月光粉，就是冲着总裁和白月光的真挚感情才饭的，男女间互相看上眼的事情，可不是长得好不好看决定的。不然那些选美小姐、明星、网红，不就没有感情问题了吗？】

　　【虽然但是吧…当初娱记是这样说得——白滢出国后，三位总裁就不约而同找上了虞南嘉，并且将其当作替身存在，用以慰藉思念之情…谁会找个更好看的人当替身啊！】

　　【终于有人说出我想说的话了…我觉得这两人长得也不像啊！全场看下来，我只记得虞南嘉一个人的表现，白滢的回答和神态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

　　【楼上正解，我深深怀疑三位总裁移情别恋！】

　　…
　　网友你一言我一句，将这个白月光替身话题顶上了讨论广场首页。这下，就算白滢再不想看到，也会有其他塑料姐妹截图给她，开玩笑式地对她发起攻击。

　　【白滢，这说的是你吗？网友们怎么这样呀…】

　　【白滢，别难过，做自己最重要~】

　　【白滢…】

　　“啪——”亮着屏幕的手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弧线，准确无误地掉进垃圾桶里。

　　白滢眼眶红红，语带哭腔，含糊不清地骂道：“除了虞南嘉这个奇葩外，每个嘉宾都是这样装腔作势的啊…为什么这些网友只抓着我攻击？”

　　这下，她是真的伤心了。

　　要知道，她在穿越前，也只是个普通女孩，靠着系统和气运一路顺风顺水，没能练就抵御八卦恶评的强心脏，也不够强大可以无视它们。

　　在直面网友的恶意评论，周边名媛落井下石…种种压力下，白滢总算露出穿书后最真实的情绪——难过到哭泣。

　　[宿主请不要自暴自弃。]系统理智安慰道：[其实网友言论的转变，和你气运值下降有关，在没有女主光环的笼罩，外人便会保持高度理智，看到你最真实的长相…]

　　可能是感受到白滢又哭了，系统只得话头一转，强硬地继续安慰：[总之，认真搞事业就好了，只要企业市值上升，你的气运也会跟着回来了。到时候你又能回到和男主们打交道的巅峰期，被记者媒体奉为白月光女神…]

　　说着说着，系统忽然发现不妥，没继续说话了。

　　不只有它，就连白滢也反应过来，睁着通红双眼问：“那我的光环掉了…林张萧他们…”

　　这次，系统没有应和。

　　——作为世界男主，他们自然会最快清醒，最快反应过来端倪。

　　A市的某个高端酒吧VIP室内。

　　自从林博星被拒，还被虞南嘉爆料到娱报后，往后的各种朋友聚会，总是离不开一个话题，那就是——“林博星啊，你真的要追虞南嘉啊？”

　　“别搞。”林博星不喜欢将私事对外宣扬，只能假装冷脸，试图跳过话题。

　　可惜，今天遇到的人，并不是冷脸就能蒙混过关的对象。朋友可们不怕这独生子的臭脸，继续调侃道：“其实我觉得跟虞南嘉在一起挺好的，长得漂亮还特别聪明来劲…比那个长相普通还温柔到没有性格的白滢好太多了。”

　　“白家那小姐，就跟个假人似的。”低头看采访视频的另一朋友也应和。

　　“不允许说白滢姐姐坏话。”林博星虽然移情别恋了，但维护白滢的潜意识还深入骨髓，当即就向朋友发起抗议：“而且白姐姐哪里丑了啊…她长得，长得…”

　　不知怎么的，林博星脑子里对白滢的形象忽然一片空白，就像她脖子上接着的不是脑袋，而是一个发着强烈黄光的球一样。

　　“是不好看啊…”朋友挠(*￣︶￣)头，十分不解对方的反应。

　　他干脆将手上《与互联网对话》的视频递给林博星看，还贴心地定格了虞南嘉和白滢的同框画面，说：“难道是你审美和大家不一样吗？”

　　画面上——明艳张扬的虞南嘉宛如艳丽的霸王花，把隔壁含苞待放的小白花压得死死的，一点生存空间都不给。

　　只一眼，林博星就愣住了。

　　隔壁朋友还在说话，但声音已经逐渐飘渺起来：“怎么样！访谈节目的摄像头真的是照妖镜啊…这样一比白滢就蛮普通的…不过也有可能是虞南嘉太好看…”

　　“喂，你怎么呆住了，听到我说话了吗…”

　　过了好久，林博星的注意力才从画面中转移开来，用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嗯，是真的很好看。”

　　另一边，为改进[天堂变]忙活大半天的张然初，才总算得空拿回手机，检查未读信息。可奇怪的是，临工作前发给虞南嘉的“我去忙了”，却迟迟没有回复。

　　“难道是在钓着我吗？”张然初疑惑自语道。

　　自大如张然初，终于在虞南嘉时热情时冷淡的回复中，看破对方的用意。可他这个接近真相的疑惑没有持续多久，就被网上流传的节目视频，还有网友评论给打破了。

　　“原来是去拍节目了，那的确挺忙的。”他又自语了一句，像是不相信——骄傲如她也会被虞南嘉钓，又或是自己居然当鱼不自知。

　　张然初点开视频欣赏起来。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无论是虞南嘉在疯狂打广告、用格局论怼主持人，还是发表资本思想…都会让他嘴角不可抑制地微微上扬。

　　而这个难得愉悦的笑容，却在看到白滢后消失殆尽。

　　说实话，他内心有些膈应。

　　自从上次，莫名答应了白滢出借代码库后，事后每每回忆起此事，张然初都会在心头覆上一层又一层的怀疑——他是极其注重网游创新的人，怎么可能在欣赏女孩的恳求下，做出阻碍游戏发展的事情。

　　可上次为什么就痛快答应了？

　　甚至连心中一丝犹豫都没有？

　　…张然初心头困惑满满。忽然，他听见《与互联网对话》的另一个嘉宾，开玩笑般地介绍说：“有种科技产品，可以无声无息影响到对方的想法，从而操控对方…”

　　“操控…”张然初心头灵光一闪。

　　这种接近黑客帝国一般的话，放到观众耳中，只是不现实的玩笑话，但放在科技大佬耳中，却更像是沉重的警告。

　　白滢先前对他的恳求，他反常的反应，不就是跟被操控了一样吗？想到这，张然初再看向节目中白滢的脸时，只觉得可怖如同修罗，全然没有早先和对方相处时的欣赏了。

　　随着时间推移，这期令人爆笑的采访特辑，也凭借虞南嘉热度的东风，传遍了全国。

　　甚至连远在旧金山的萧言成也知道了这事，只不过他不是从网上知道的，而是从助理调查白滢的报告(*￣︶￣)中知道的。

　　自从上次调查虞南嘉身世未果，还引出了个白滢幕后黑手后，萧言成便让工作人员，将注意力放到这位，号称豪门真善美的白家小姐身上。

　　萧言成个人调查员除了在虞南嘉身世上栽了跟头，其他时候还是极其给力的，一周时间不到，就把白滢扒了个底朝天，最后发现：真善美…哪个字都是假的。

　　旧金山总部顶层，助理勤勤恳恳将报告念出来：“…就在刚刚，白小姐用新开手机号注册了微博小号，并且在虞小姐微博底下召集黑粉，留下不少恶意评论。”

　　萧言成表情平淡，只有在听到这段报告时，才无奈地笑了出来。

　　“白滢是不懂互联网没有秘密这个道理吗？难道她以为换个新手机号就万事大吉了？”

　　隔壁助理汇报完后，又再次恢复成沉默寡言的工作态度。

　　只是他在听见萧总感叹后，难得心理活动活跃了些，想：萧总不愧跟虞小姐交往过，两人不仅想法相同，说的话也差不多…

　　因为就在助理汇报前的不久，虞南嘉就登上了微博，向评论区恶评重拳出击。

　　评论区内，披着0粉0微博马甲的白滢，仗着有系统的遮掩，在各种节目cut和动图传播微博底下，肆意发泄着内心怒火。
　　对于普通女孩白滢来说，小说里描绘的系统就是最高级的存在，于是她毫不担心，对方会发现马甲下的真实身份。

　　【虞南嘉好丑，样子看起来就是没文化村姑样！】

　　【评论区说喜欢虞南嘉的粉丝是不是没有道德感啊？就那么喜欢抱大腿？】

　　【虞南嘉讲话太难听了，就不能看看隔壁白滢之类的嘉宾，学学怎么说话吗？】

　　…
　　白滢发言偏激，就连普通吃瓜群众都看不下去，纷纷回评：【姐妹，不必硬踩，真不必。】

　　连续发完数十条极端恶评后，她才感觉自己心情舒服了多，可以专心去弄事业了。可还没等她退出小号，就看到一条“你关注的人回复你啦”的消息提醒弹出。

　　白滢这个小号，只关注了虞南嘉。

　　意识到这点后，白滢心情兴奋难抑，有种恶毒语言都精准落到了对方头上的感觉，她甚至可以想象到：虞南嘉看到这些恶评后会有多难受。

　　至少，会比她现在还要难受吧。

　　怀着这种缺乏理智的痛快，白滢点开了评论。

　　——可能因为马甲过于活跃，遣词造句还很恶毒，虞南嘉一共就回复了两条，还都挑的白滢马甲回复。

　　第一条：【白滢说的好听话，都是客套话而已】

　　第二条：【我很好奇网络背后的你是谁。】

　　——【我很好奇网络背后的你是谁。】

　　这是一句陈述句，搭配上虞南嘉先前实锤偷税漏税的互联网能力，怎么看都是一句警告。白滢在看到这句评论后，笑容全数消失，耳边只剩下心脏砰砰直跳的响声。

　　“她这是什么意思？”白滢尝试跟系统对话，获取一些安慰(*￣︶￣)，可是无人作答。

　　她又刷新了一遍评论，只见虞南嘉回复后，接二连三地跟了不少普通粉丝的评论。

　　这群本来吃瓜吃得乐呵呵的网友，早就看发言偏激还KY的白滢马甲很不爽了。见虞南嘉本人下场，一个两个都不睡了，纷纷打起精神在下面附和。

　　【活捉野生虞南嘉！笑死我了：其他嘉宾的好话都是客套话！】

　　【哟哟哟这个语气，让我觉得小南嘉要开扒了！我们互联网大佬不是随便抹黑的】

　　【早就觉得这个id小小小白的人有问题了！一个晚上都在评论区发疯…】

　　【我感觉我可以试试看！上次围观了虞总扒证据全过程后，我学到好多…连忙开电脑去！】
　　…

　　众所周知，网上喜欢虞南嘉的粉丝…千奇百怪。

　　有因为安郁、权诘喜欢她的粉丝；有网游死忠粉；有因为炫富抖音和求财舞关注她的；有从白滢那爬墙过来的；甚至还有崇拜虞南嘉互联网能力，从专利论文摸索过来技术粉…

　　于是对付白滢的马甲，压根不需要虞南嘉本人出手，技术粉们就已经自发自觉地上场，纷纷打开电脑，集结待命。

　　【短信号码get，虽然是虚拟账号，但是这类号码生成是有规律的，可以从中得知不少信息…甚至找到使用者本人。】

　　【附属地是A市欸！我记得小南嘉也是这个城市的，是不是熟人犯案啊？】

　　【哇靠，我这刚倒了杯橙汁就这个进度了，虞门弟子可以啊，坐等上面大佬破解，我这反击黑子的小手手已经控制不住了。[嘻嘻]】

　　…
　　虞门弟子，就是崇拜虞南嘉互联网实力，自发组建的技术粉们自称。

　　再加上不知道谁说，只要找出黑子身份，就能升级成虞门大弟子…一时间大佬们纷纷上线，涌入评论区分享自己搜索所得，只为一句“大弟子”，“二弟子”，“三弟”…的称号。

　　随着评论涌入，能查找到的号码归属地逐渐精确到市、街，最后定位到A城富人岛上。而以上搜索仅仅只用了五分钟，都不用虞南嘉亲自出手，马甲背后主人就呼之欲出了。

　　看着越发明了的个人信息，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纷纷猜测这是A城哪个名媛发的。

　　紧接着，那个马甲号就消失掉了，连同她曾经发过的评论一起。

　　【怎么回事？？这个账号消失了！我都举报锁住她了怎么还能消失？】

　　【资本力量真强大啊…A城富人区的某人，嘴那么臭不怕家产跟着一起散掉吗？】

　　【好震惊…我在大佬开扒前，还在打赌这个是九漏鱼，还是有案底…却没想到…因为这些评论内容恶毒无比，怎么看都不像是接受过良好教育的有钱人能说出的话。】

　　…
　　就在刚刚，白滢的心脏像拴了块石头似的，直沉下去。

　　“怎么回事！”她手忙脚乱，一边迅速将虚拟账号、微博小号甚至连拼音输入习惯都清理得干干净净的(*￣︶￣)，一边质问系统：“为什么我会被发现！我怎么可能会被发现…”

　　等收拾好残局后，她换上大号继续围观评论区。好在因为账号注销太快，那些技术粉们，只来得及解析到富人岛为止，没能继续刨析其他个人信息了。

　　评论区只剩下一群等待吃瓜的观众，嗷嗷叫唤着大佬加把劲。

　　系统冷漠的电子音响起：[宿主做事应当小心再小心才是。虽然我是来自星际的高科技，但纵观全书虚拟科技和全息科技的发展，这个视频文化水平和现实星际也差不了多少…]

　　也就是说系统并不是万能的，相反因为科技水平相当，它也会有被发现的危险。

　　“那你怎么不早说！”白滢一阵后怕。

　　[宿主并没有问。]

　　系统不关心的态度让白滢很是心累。她累极地躺倒在地上，心有余悸地看着微博上，网友们因为等不到最终答案，纷纷失望散开，下线睡觉。

　　刚刚的闹剧瞬间化成了一片寂静。

　　见此情景，白滢悄悄松了口气，一下一下地安抚颤抖的双手。

　　正当她准备下线也去休息时，微博发出了宛如午夜凶铃般清脆的叮咚声。

　　——微博提示@虞南嘉更新了微博。

　　望着那行橙色明亮的提示“有新微博发出，点击前往观看”，白滢的手怎么也点不进去。

　　直觉告诉她，这条微博跟她有关。

　　而且虞南嘉在评论后那么久才发微博，或许就跟实锤王曼之一样，准备了无数难以反驳的图文证据，只为扒一个骂人马甲号。

　　光是想想这画面，就足够吓到她不敢动弹了。

　　然而她再不敢点，电脑页面会是会自动刷新的。

　　五秒钟后，一条新微博弹现在她电脑屏幕上，虞南嘉她没有附带实锤长图，也没有用上大幅文字，而是只在文案处，写了简简单单一个@，一句反问。

　　【虞南嘉没有V：@白滢V 骂人的是你吧？】

　　…看到微博的瞬间，白滢失力地跌落在地上，张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想向系统求助，想用她所剩无几的气运，去攻击虞南嘉，最好将她当场杀死。

　　可惜一是气运值不够，二是像系统所说的，它科技含量并没有白滢想象中的高。

　　房间陷入沉寂一片。

　　过了好一会，系统才有了动静。

　　它说：[虞南嘉有问题，我去会会她。]




48.  第 48 章   这是最后一次宣战

　　虞南嘉热搜体制有多强——直到第二天早上, 网上还有余韵留存。

　　周一，网友们边打着哈欠上班，边在虞南嘉微博底下讨论着, 一条接一条叠罗汉。

　　【？？我一觉起来，嘴臭人就找到了？】

　　【白滢不就是那个豪门八卦白月光, 前不久才跟小南嘉上一个节目的嘉宾吗？】

　　【我晕了, 小南嘉也没上实锤, 对面也半点反应都没有…所以真的是她吗？】

　　…

　　这两天，被虞南嘉的动态折腾得死去活来的网友，注定是无法专心工作了。哪怕已经是周一早(*￣︶￣)上, 她们都还在想：为什么互联网大佬虞南嘉会没带实锤，却又确信，嘴臭马甲皮下是白滢？

　　如果不是白滢，为什么对方又静悄悄，也不立刻作出反驳呢？

　　思来想去，虞门弟子们恨不得立刻冲去总统套房，找虞教头要个说法。然而他们不知道，虞南嘉本人也很纳闷，边前往庆祝派对的路上, 边盯着电脑屏幕，沉思不已。

　　哪怕是周仕潍发来短信, 询问到哪了，她也依旧埋头工作, 没有回复。

　　虞南嘉紧盯着网页上某一行乱掉的代码, 眉头史无前例地紧蹙。

　　——这行代码她并不陌生。相反，先前调查王曼之事情时，她就经常在某快要堪破真相的地方, 被这行错误代码强行打断、将证据抹掉。

　　这次调查白滢事情也是如此。

　　明明虚拟号码的主人已经呼之欲出了，偏偏名字这里，却被不知名代码抹成了空白…也难怪网上那帮虞门技术宅，全都找不到对方名字。

　　虽然在名字这断了线索，但无论是王曼之，还是这次马甲事件，都和白滢有荦荦大端的关系，所以哪怕没有实锤，虞南嘉都敢大胆指出，马甲下的人就是白滢。

　　可她就是好奇——白滢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在她眼皮子底下逃走的？

　　[INTERSTELLAR]…虞南嘉轻声默念，又换成中文念了一次：“星际。”

　　很好，她和科技对抗的DNA动了。

　　车子有条不紊地向前跑，窗外风景飞速倒退。到了红绿灯稍停时，虞南嘉的视线才从电脑屏幕上，挪至路边一个硕大的户外广告牌。

　　上头印的是萧言成公司人气APP的广告，一款主打专门为生活服务的APP。

　　比起林博星的虚拟爱豆，张然初的全息网游这些有固定用户圈层的行业，萧言成上到定制服务，下到外卖送货的App能垄断到更多用户。

　　换句话说就是——萧言成，有钱，而且他赚的是全国人民的钱。

　　钱，也是虞南嘉的DNA。

　　“更快，更多，更全…”她轻声默读，将广告牌的APP宣传词记下，还没来得及在脑海中展开对公司下一项新业务的构想时，目的地就到达了。

　　——由于Limbo在全球范围内火爆，虞南嘉先后确定了P家、M家、G家、C家还有H家的合作，并在昨天播放的节目上，透露了和高奢品牌合作达成的动向。以至于兴奋如周仕潍才会在周一的上午，举办起以虞南嘉为主人公的庆祝派对。

　　参与人有互联网行业的CEO，技术精英，还有各界优质投资人。

　　目的就是促进合作，拉动[给我钱科技]的市值增值。

　　这本来是好事，可虞南嘉不知为何眼皮子隐隐有些跳动，总感觉接下来有坏事要发生。

　　她往车外看了一眼，因为是没有对外宣扬的私人派对，所以会场底下没有任何记者，只有三三两两负责接人的工作人员。

　　……还有(*￣︶￣)隐藏在工作人员中，迎着寒风在跟下属低声吩咐些什么的周仕潍。

　　这还是虞南嘉第一次看到私底下的周仕潍——抛却了平易近人的外壳，一言一行包括垂眸低语都有一股精英范。面上纤长睫毛在眼睑处覆盖出一小段阴影，莫名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

　　一时间，她也不着急下车了。先是静静欣赏了一会对方人前人后的反差，见汽车停太久引起工作人员注意了，才悠悠然地下车。

　　直到她下来，周仕潍才生动起来，就像结冰的雕塑复活起来了一样，说：“你终于来了。”

　　他说话时还带着一股白烟，虞南嘉默默后退一步，瞄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即时温度，还有30分钟前，周仕潍发给她到哪了的信息…感情这人居然提早来门口等着了，只是她当时忙于白滢的事情，没有回复，周仕潍就这么硬生生等了30分钟。

　　“怎么不进去等我？”虞南嘉难得语气中有些不好意思。

　　“怕你等会看到里头情况后转头就走了。” 对方语气听起来更抱歉。

　　“…？”

　　她刚想问周仕潍这是什么意思，就被自然而然地带到了派对大堂门前，站在门口视线极佳的位置朝里头望去。

　　只见屋内三三两两分别站立着——L家夏经理、林博星、张然初，还有萧言成。

　　再加上隔壁表面挽着她入场，实际拉着她别走的周仕潍…

　　虞南嘉深深地叹了口气，面上端起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此时此刻，她穿书后认识的所有男人，都汇聚到了此处，用着一种难以描述的目光朝她扫射过来。

　　“虞总，你终于来了。”夏经理最先反应过来。

　　作为这些男人中，唯一有求于虞南嘉的人，他自然没有什么架子一说，果断地朝门口走来，不慌不乱地说：“我先前听你说，Limbo还有两个地狱正在开放合作，想问问看我们昨天发给你的提案还满意不？是否有调整的地方。”

　　他说得很大声，几乎门口附近的投资人都感兴趣地转过头来，期待虞南嘉的回答。

　　这是L家想用投资方压力，压出一个答案来啊。

　　虞南嘉挑眉，她又不是业界萌新，怎么可能被品牌方一逼就随便给出个答案。于是等夏经理靠近后，她脸上表情迅速调整成深深歉意，说：“我们公司比较尊重游戏策划和建模部员工的建议，在还没找到和品牌方更好的切入点前，暂时是不合作的状态。”

　　很好，既完美甩锅给了员工，还立起了企业认真负责的游戏态度。

　　在场都是人精，不存在听不懂的潜台词——几乎是虞南嘉话音刚落，附近几个投资人都赞赏式地点点头，像是同意她认真负责的产品态度。

　　只有夏经理还不死心，试图扳回一局：“那大概几时才出消息呢？”

　　“我还挺好奇的。”说话者换成了周仕潍，话锋一转提出疑问：“据我所知，L家和安郁权诘(*￣︶￣)合作颇深，怎么会在全息网游这没了进度？”

　　他望向隔壁虞南嘉，脸上带着探究的神色。

　　换做其他脑子不好的人，可能会真以为周仕潍在好奇，然而正儿八经地把之前L家拒绝自己的事情全盘告知。

　　可虞南嘉光是看着他做作的表情，就知道这是周仕潍在给L家埋下的陷阱了。

　　于是她同样神色诧异，惺惺作态地反问：“就是呀，什么原因呢？”

　　作为流量体质，虞南嘉深知如何勾起群众好奇心——比起直白地阐述原因，留下些模棱两可的话，能更让人产生探究欲望。

　　果不其然，就在她和周仕潍联手反问夏经理后，周边偷听的宾客们都有了细微反应，细细簌簌地跟身边人小声交谈着什么。

　　估计不久后，全派对人都会知道L家曾经的愚蠢和自大了。

　　别想着投资人们会对L家有任何怜惜，在商圈的世界里，多的是“曾经爱答不理，如今高攀不起”的事发生。

　　所以在留意到附近有人嗤笑出声后，夏经理脸色瞬间涨红，又见林博星林总往这个方向走，才跟逃一样地远离现场。

　　才刚送走夏经理，林博星就来了。

　　虞南嘉歪头看着不远处，正在和别的互联网大佬攀谈的张然初，还有被投资人围在中间的萧言成，想让他们干脆一起上了，不要这样一个个上前单挑，折磨人。

　　“好久不见。”

　　林博星直直望向虞南嘉，招呼也明显是给她打的。可还没等到虞南嘉有反应，她隔壁的周仕潍就先行代回复了。

　　“是挺久没见的。小星最近和白小姐如何了？上次见你们约会，两人氛围挺好的。”

　　“…”

　　这就是挚友争锋相对的后果了。

　　周仕潍深知自己要说什么，不仅能激怒到林博星，还能破坏对方在虞南嘉面前的形象。可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昨天，林博星决定要放下白滢，好好追求虞南嘉。

　　“上次只是和白滢姐姐讨论创业的事宜而已。你呢？和小南嘉的合作还顺利吗？”

　　林博星反手一击，周仕潍也不甘示弱：“毕竟是第一轮就合作上了，自然是顺利的。”

　　“也是，听说你靠着这次风投，再次成了投资界风云人物…真不愧是大A股份头号投资精英，对赚钱项目的眼光就是精准。”

　　“说笑了，主要还是得看人…”

　　不明真相的人，听到以上对话后，都会以为这两人不是挚友，而是关系倍差的塑料同事。反正虞南嘉是越听越不对劲，总觉得这两人不是在讲合作的事，而是套着一个business的正经外壳，在激烈探讨她。

　　她搞不懂，只想偷偷逃走。

　　偏偏这时，张然初已经结束了交际逢迎，朝此处走了过来。

　　还没等他开口，又见周仕潍笑得热烈地打起招呼，说：“张总，听说白小姐最新发布的换装游戏，是借用了初心网游的素材啊？”

　　“…”

　　好一击先发制人。

　　张然初没有回答(*￣︶￣)，但任谁看面上表情都不好。

　　这事虞南嘉倒是完全不知情。她将注意力放到张然初身上，上下打量，心想这个在剧情里说一不二又狂妄自大的男人，怎么可能把研发的素材库让给别人？

　　难道女主白滢的魅力就那么大嘛？

　　就像是心有灵犀一样，此时周仕潍话锋一转，说的内容竟然和虞南嘉刚刚所想的相差无几，“哎，我当时就在想，是有多深的感情，才能让两家公司共享了代码，实在太让人羡慕。”

　　“只是看在过往情分上而已。”

　　张然初在女人多的大家庭里混迹多年，哪能听不出周仕潍一直在茶言茶语，浑水摸鱼，干脆就转过头，对着正主虞南嘉真诚地承诺： “将来，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一直处于摸不着头脑情况的虞南嘉：？关我屁事。

　　只有全程绿茶上身·周仕潍反应最快，回复道：“客气了，张总。我们虞总就算不作弊，也能在业界内闯荡出第一二的名号的。”

　　他这一句话提醒了在场所有人——虞南嘉目前涉及的行业分别是虚拟爱豆和全息网游，其中权诘和安郁，[地狱变]和[Limbo]，都分别排在第一和第二的位置。
　　而这两名被外界寄予厚望的总裁，也只是没有话题度的第三罢了。

　　周边宾客被点及到后，纷纷对此展开隐秘讨论。

　　“真的欸，年初的时候我还说过林博星和张然初这两人，必定能当上2021年全年度话题CEO，却没想到中途半道跳了个虞南嘉。”

　　说八卦的人还恶趣味地环顾现场一圈，补充道：“这里估计有一大半的人，都是压错宝，现在试图和虞南嘉“重修旧好”的。”

　　至于另外一半，估计就是奔着萧言成来的。

　　门口中央，三男一女相对而立的画面各外显眼，特别是中间的虞南嘉，还是半个派对主人，微博风云人物…一时间，全场宾客都有意无意地将视线落在那处，留意动静。

　　直至有人看到萧言成端着香槟杯朝那处大步走去，他们才从偷看转变为光明正大地看。

　　这下，虞南嘉的绯闻对象们就都到齐了。

　　萧言成来的时机正好——在他踏入修罗场的瞬间，就听到周仕潍对虞南嘉的夸赞，称其能力为业界一二。

　　闻言，萧言成忍不住轻笑一声。

　　他并没有要否认虞南嘉能力的意思，只是想起上一次听到投资人这种级别的称赞，还是在他的非延时快送APP诞生的时候。

　　然而这声轻笑却打破了修罗场的平衡。

　　一直处于围观状态的虞南嘉笑容尽消，语气平淡地说：“萧总，你这是嫌这边不够拥挤，还要走过来凑热闹是吗？”

　　“之前怎么就没发现你那么闲？”

　　两句话，就让偷看宾客们在心中倒吸一口冷气。

　　如果不是怕被发现，他们真想当场怒拍大腿，跟同伴吐槽：她怎么敢！

　　这可是开发了横扫国内的生活类APP，(*￣︶￣)用互联网改变大家衣食住行的互联网生活类APP的鼻祖萧言成啊！是大半场宾客都冲着他来，只为和他交流学习的大鳄萧言成啊！

　　然而被在场大多数人抱不平的萧言成，表情却没有大家想象中的恼火。

　　他神色平淡，甚至可以说带着一丝丝宠溺情绪，说：“我特地从旧金山赶来，恭喜虞总事业取得成功，一帆风顺…祝福，当然要对着本人说。”

　　“祝福就不必了。因为我的成功，是理所当然的。”虞南嘉拿过手边一杯香槟，一饮而尽。随后她一步步穿过四人修罗场，穿过宾客们自发自觉让出的道路。走到派对主舞台上。

　　见她拿起麦克风的动作，大伙知道——这是派对主人公要发表演讲了，纷纷停下各自动作，往舞台上望去。

　　“欢迎大家来到我的派对。这是给我钱科技转变产品理念，发行新产品的第二个月，按理说，普通企业要在某个行业内深造数月甚至数年，才有资格顶着第一、第二名的头衔，站在诸位精英面前大谈企业成功方法论。”

　　“可我半年时间不到就做到了。”虞南嘉表情飞扬自信，几乎全程高昂着下巴，俯视着台下所有人，俯视着林张萧三人。

　　“如果有专程过来学习成功经验和方法的人，那我要提前说声抱歉了。因为今天，我只会在派对上宣布[给我钱科技]下一季度的新营业方针。”

　　“那就是…”虞南嘉将视线挪至台下萧言成身上，一字一句地说：“更快，更多，更全…”

　　虞南嘉话音刚落，全场寂静。

　　——更快，更多，更全…

　　他们总觉得这句宣传语格外熟悉，可就是想不起在哪看见的，直到有人注意到虞萧两人对视，才一拍脑袋灵光一闪，想着这特么不就是萧言成最新推出的购物快送APP的宣传语吗！

　　“这是…虞南嘉要向萧言成宣战啊。”

　　“虞南嘉要转型发展生活类APP了吗？”

　　“不能吧！之前[给我钱科技]研发的虚拟爱豆和全息网游，都是娱乐类的互联网产品，和生活类App完全搭不上关系啊！”

　　因为这段发言潜台词太过于惊悚，一时之间，宾客们都顾不上交谈声会给到人不礼貌的印象，忍不住跟周边好友讨论起来。

　　而舞台上，虞南嘉发表完这段惊世骇俗的感想后，又顺势举起一杯新的香槟，对着萧言成的方向说：“敬互联网。”

　　“…敬互联网。”众宾客犹豫回应。

　　就连萧言成也举起手中酒杯，可回复却并非“敬互联网”，而是浅笑却带有气势地说：“敬勇气。”

　　这算是双方口头上应战了。

　　随后众人将酒一饮而尽，派对便告一段落。宾客们三三两两散开一旁，谈合作的谈合作，聊八卦的聊八卦。

　　至于虞南嘉所说的“敬互联网”，并不是因为中二期未过，突发奇想说出口的词汇。

　　而是很多年前，在萧言成发现(*￣︶￣)互联网诺大市场，借此发家致富的时候，曾经在某一处祝贺派对里的成功论发言。

　　而现在，这句话却被虞南嘉套用过来，作为宣战发言，意思就是：你靠互联网发家致富，那我也能靠互联网打败并超过你…

　　…实在是大逆不道了！

　　“周仕潍，你知道这件事吗？虞南嘉要转变产品类别这个…”其中一个关系较好的投资经理，悄无声息地拉着周仕潍，低声询问。

　　周仕潍表情如常：“知道。”
　　内心：其实不知道。

　　“那你要投资吗？生活类APP很难出头的，萧言成和林博星、张然初不同，他在这个行业已经发展了四五年了，全国人民都是他的用户，不是随便一个新企业就能动摇的…”

　　投资经理话还没说完，就被周仕潍打断了，直言：“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准确来说，他是相信虞南嘉本身的能力。

　　怀着这样坚定信念的周仕潍，直到派对结束和虞南嘉单独相处，问她接下来要怎么办的时候，那势如破竹的信心才如同干掉的笋竹一样，一片片掉落下来。

　　他不可置信地反问：“你是说你压根什么都没想？也不知道下一个季度要发布什么产品？”

　　“是啊…”虞南嘉头疼，“哎被萧言成那家伙激怒了，一时就冲动了，真不好真不好…”

　　……怎么会有人，被激怒了就放下豪言，当众宣布要挑战大佬的。

　　这跟小说里无脑冲上去被打脸的炮灰有什么区别？

　　周仕潍累了，心想[给我钱科技]的好运算是结束了。

　　正当他在思索要怎么做，才能帮虞南嘉把场子找回来，不让她那么丢脸的时候，对方忽然话锋一转，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有没有感觉到，从刚刚开始，就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

　　周仕潍假意拿东西回头看了下，说：“没有记者，没有狗仔，后面也没有车…会不会是多心了？”

　　“不是。”虞南嘉微敛双眸，仔细感受。

　　作为上辈子和机器打了一辈子交道的科技大佬，她很肯定有什么“东西”一直跟着自己，从派对一路回了家。

　　“不是人，那种感觉冰冰冷冷的，就像有个监控无时无刻盯着你，将你所言所行都记录下来…不行，我得找出来。”

　　虞南嘉奇怪地将车内所有角落翻了一遍，没有看到任何针孔摄像头，录音笔等…可那种被监视的感觉还是持续不断的存在着。

　　她不知道，在她实现扫过副驾角落的时候，有只藏匿在虚空的系统吓得抖了两抖，差点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万幸，人类肉眼看不到它，才让它躲过被翻出来的命运。

　　[这原书女主咋回事？]系统惶恐不安。




49.  第 49 章   被科技折磨的系统

　　系统就这么堂而皇之地, 紧贴着虞南嘉回到了住所。

　　总统套房内，皇宫酒店为虞南嘉重新装饰了某个房间，专门用给[给我钱科技]的员工办公。当虞南嘉穿过办(*￣︶￣)公室进入房间的时候, 就会不可避免地，迎来好几个员工的招呼和注目。

　　当然, 没有人发现系统的存在。

　　这是连宿主白滢都不知道的事情——事实上, 系统来自更高维度世界的科技产物, 被下派到小说面位，通过扭转小说设定来吸收读者的情绪。也就是说，想要阅读替身文学, 结果发现白月光逆袭，被反转剧情恶心到的读者越多，系统任务的完成度就会越高。

　　可最近，因为虞南嘉创业取得前所未有大成功，替身读者们的阅读情绪高昂，直接影响到白滢气运值直线下跌，系统任务的完成。

　　[要不干脆绑定虞南嘉好了。]

　　[虽然这样对白滢宿主有影响，但总比任务失败要好。]

　　系统程序微微波动，谋划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仗着没有人能看到它, 系统紧紧地攀附在虞南嘉后背上，看着她推开房间大门, 等着她独自一人的时候出手。

　　可房间里居然还有别人。

　　“虞小姐，你回来了。我这边给你带来了个地狱意见信, 并且这个建议得到了93%市民的赞同, 希望对你有帮助。”

　　[地狱？]

　　[市民？]

　　这两个从未在原书剧情里出现的名词，让系统隐隐有种不安和好奇。它决定不急于一时，先躲藏在这个未来宿主背后, 偷听她与这个叫“明沈”的男人的对话。

　　[是虞南嘉的新发展男配吗？叫明沈的话，应该是外国人了吧。]系统发誓，自己从来没在人物介绍里看到过这个男的。但鉴于原书剧情中，替身虞南嘉就是这么个人见人爱的角色，所以它自动对此人补全了人设。

　　“冥神客气了，正好我也有新产品需要和你讨论下。”

　　其实虞南嘉现在一点都不舒服。这种呆在熟悉的地方，和熟悉的人将话，却隐隐有种第三方监听的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听李旭读那来自地狱原住民长又臭的建议。

　　“…综上三十点所述，有93%的市民认为，[给钱钱科技]公司只招聘漂亮的鬼，这严重影响到了地狱秩序，改变了贫富分布阶层，造成越漂亮越有钱，越丑越找不到工作的地狱现状，还给早死的未成年鬼带来不好的影响——青少年们都想去地狱整容医院整容，而地狱小学的作文千篇一律都是将来要当虚拟爱豆…”

　　“希望[给我钱科技]能增加岗位招聘，降低对鬼怪的相貌要求。”

　　一语结束，一人一系统均产生困惑。

　　系统听不懂这个男配明沈在说什么。什么鬼啊地狱啊，而且又跟[给我钱科技]和虚拟爱豆有什么关系？

　　而虞南嘉的困惑则来自于建议信本身，微微皱眉后提问：“可是我们现有的岗位，本质上都是娱乐服务类，无论是地面上还是地下，都需要一定的外貌基础才能担任。”

　　“我了解。”李旭点头，表示认同：“当然这只是民众的建议信(*￣︶￣)，如果现状难以更改的话，他们也不能说什么，毕竟都是已死之人，心胸还是来得更宽广些的。”

　　[已死之人？]系统代码波动更厉害了，反复地咀嚼着这个词。

　　门外，好像是某个员工点了外卖快送，结果因为外卖员晚送和顾客漏接电话，双方开始激烈争吵起来。随着争执的激进，越嚷越大的音量甚至透过绝佳隔音墙，传进了屋内。

　　屋内两人甚至能听到门外完整的对骂声。

　　“卧槽你送那么慢，还想让我好评，没门！”

　　“骑着小电驴从市区送到郊外你以为很方便吗？很方便你怎么不下去吃，点什么外卖？”

　　“差评差评！…”

　　闻言，冥王李旭轻轻笑了一下，像是无奈人世间这些不必要的冲突，而虞南嘉则是不好意思地打趣道：“哈哈那这样看来，鬼怪的脾气要比起人类好很多…”

　　说着说着，她忽然意识到刚刚说的话是一个新商机，可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安郁权诘从电脑钻了出来，“若无旁人”地跟房内两人打招呼。

　　“小南嘉好久不见。”

　　“冥神，你又上来了？”

　　“安郁、权诘好久不见…看起来你们过得还不错，别忘了投胎时间…”

　　屋内四人其乐融融，完全不知道还有一个人工智能，正在努力消化这些对话。如果系统它长了脸的话，此刻的表情肯定是越发惊恐、迷惑不安的。

　　[为什么这些虚拟爱豆，身上没有装载建模代码和动作指令库？可他们能行动，能像人一样说话，甚至…跟我一样有了自我意识…]

　　[还有鬼怪、投胎、将死之人…是什么意思？]

　　[难道小说里有更高维度世界的科技入驻了？]

　　系统感觉自己快运转不过来了。

　　它小心地操控着代码运行，准备无声无息地，从虞南嘉背后绕到前面来的时候，屋内交谈的三位男生却忽然集体噤了声。

　　一瞬间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就好像在看恐怖片的时候，大Boss即将出来前，导演总会停掉所有的BGM和音效，加强观众扑哧扑哧心跳的恐慌氛围。此刻的系统就有这种感觉，它在爬行到一半的时候，意识到周边环境不对劲，动作顿了一下，抬头朝噤声的三人方向望去。

　　然后专属于系统的恐怖画面就出现了——本该肉眼看不到它的三人，此刻正用着一副冷漠探究的表情，朝它所在的地方看过来。

　　一时间，三人一系统面面相觑。

　　[这是…发现我了？？]系统不可置信。

　　它努力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偶然，他们三可能只是看到一只小虫子。作为最高科技水平产物的他，是不会被小说人物发现的…

　　可下一秒，它就绝望地听到准宿主·原书女主·虞南嘉说：“这里的确有什么东西，对吗？”

　　“对。”三人齐声回答。

　　***
　　直到系统被那个叫“明沈”的男人拽在手中，它还是怔怔难以接受的模样。(*￣︶￣)

　　虽然系统知道这个小说面位科技水平发展很高，但比起发明他的面位，还要落后三四十年的样子。直到它作为一串摸不着的代码，被“人”拽在手心，过去这种隐隐高傲、居高临下的态度才被打破。

　　[你们想干嘛？放开我。]

　　由于系统得进入某人大脑，通过神经质才能与之交谈。所以它被抓住后，只能不断变换代码排列顺序，敲打出机器语言试图与人类交谈。

　　但这些代码，放在三名鬼怪眼中，比摩斯密码还要复杂。

　　“太奇怪了这个东西…”安郁低头，用直白的语言描绘着系统原始的模样：“这是一串很长的淡蓝色数字…在发了疯一样地变换排序…”

　　试图与人类交谈的程序，莫名就成了发疯的数字…

　　在场唯一对科技有研究，却看不到程序本身的虞南嘉问：“听你们描述，它是一串由数字、字母还有符号排列组合的句子？”

　　“对。”

　　虞南嘉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回忆什么一样，说：“它的字母里，是否包含了interstellar？I-N-T-E-R-S-T-E-L-L-A-R.”

　　听到这个词汇后，系统本还飞速变化，试图交流的代码停顿了好几秒，像是不可置信在场唯一看不到它的人，居然知道这个单词一样。

　　而它这一停顿，正好给了英文能力较好的鬼怪权诘，有了阅读完整代码的时间。权诘指出藏匿在复杂句子段落中的某处单词，说：“没错，是有星际这个单词。”

　　[你为什么会知道星际，你是谁？]系统不抱希望地变换着机器语言。

　　直到现在，如果它还不知道原书女主虞南嘉有问题的话，那就太对不起人工智能的高智商了。可它出厂至今，还是第一次被“人”拽在手心，就连想要逃回白滢身体里都无法。

　　它抬头望向虞南嘉，希望对方能放自己一马。

　　可虞南嘉确定代码中包含星际的单词后，反而露出了宛如反派般，发自真心的笑容，说：“可算找到你了…”

　　[？？]

　　[找我？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的无能质问没人能听到。因为下一秒，在场三人连带系统就消失了，虞南嘉也跳进了全息舱，进入到互联网的世界里。

　　——想要和代码聊天，那就得进入代码的世界里。

　　**
　　[地狱变]全息游戏内。

　　虽然是周一的下午，但作为全球第一的全息网游，还是有不少玩家在线，在各个地狱地图内穿梭忙碌，来去自由。

　　托游戏爆红的福，原本破破烂烂荒凉无比的地狱，变得建设完善又充满生机。而那堪比现实的玩家社会活动，构成了一个秩序分明的全息世界。

　　这也是系统，第一次进入到原女主的全息网游中。

　　它并没有像其他初次进入游戏的玩家一样，感叹建模精良画面真实，而是骇然呆滞看着游戏内各种人事物——[为什么这个NPC(*￣︶￣)没有指令支持也可以动？]，[为什么这个全息世界没有数据库，却能源源不断地供应商城物品，原理是什么？]

　　它的问题太多，却又都导向同一个大问题，那就——[难道这个小说面位的科技，已经如此发达了吗？]

　　“不是的。”后进入全息世界的虞南嘉，才终于用肉眼看到这串隐形的代码。她通过解读机器语言，成功跟系统对话：“这是真实的地狱。只是通过互联网，将其和现实连接起来，或者说是…和原书剧情连接在一起。”

　　原书剧情四个字宛如雷劈一样，让系统有种灵魂颤抖的感觉。

　　它迟疑地打出问题：[你不是小说人物虞南嘉，你是别的面位派来的攻略者吗？]

　　“这问题，不应该由人质来问的吧。”虞南嘉从李旭手中接过代码，双手发力抓紧似要从中给它掐断：“说吧，你是谁，谁将你创造出来的？之前抹掉白滢在互联网上证据的人就是你吧？你为什么要对我出手？”

　　一连四个问题，问得系统不知从何回答。

　　要不怎么说科技大佬可怕呢。

　　见系统沉默后，虞南嘉干脆亲自动手，在全息世界里创造出一个sleep（）的代码，作势就要往系统内最关键的第二个while循坏里塞。

　　谁能想到，这种最原始的中断代码方法，居然会对这个骄傲自大的科技产物产生威胁。

　　[别别别！]系统赶紧阻止，[不是我不说，而是创造我的人将保密字符，写入毁灭代码内，如果我透露世界真相，就会被当场抹杀。]

　　看起来，比起被虞南嘉抓在手心里威胁，系统更怕被程序自我抹杀。

　　在它说完这句自暴自弃的发言后，就拒绝交流，变成尸体，躺着一动不动了。

　　可虞南嘉并没有因为系统装死而气馁，而是就着所知问题，结合自己穿书的经历，开始娓娓分析起来：“你刚刚问我，是否是别的面位来的攻略者，意思是——你是别的位面创造出来的科技产物。”

　　“能跳脱出互联网世界独立存活，那你出生的世界科技水平一定很高…哦不，或许也没那么高，也就先进40、50年的模样。”

　　“就好像外星人袭击地球，是为了掠夺资源，那先进面位打起了落后面位世界的主意，必然是为了某种利益…而且这种利益，跟我跟白滢都有关系。”

　　居然越说，越靠近真相了…系统难得对一个人类的智商产生惊骇情绪。

　　偏偏这时，那个叫“明沈”的男人又开口了，说：“要不将它留在地狱内吧，或许在十八重刑罚的拷打下，它会愿意说出真相。”

　　[…]

　　虽然不知道十八重刑罚是什么，但听到拷打这两个字，系统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没等它出声抗议，讽刺对方居然想要对一串代码动武的时候，虞南嘉就提出了个更好的“拷打”方法，说：“原书剧情里，张然初在(*￣︶￣)全息网游取得巨大成功后，转而对特殊用途程序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或许将它送给张然初，能得到更多讯息。”

　　[哼，你们以为能困的住我吗？等你们将我发送给对方时，我就会在中途半道逃之夭夭，怎么可能乖乖呆着让人解析我的代码程序！]

　　“谁说要发送了？这么没有保密性的事情我才不干。”虞南嘉做作地惊讶一下，“安郁，捉着它去找张然初，大名鼎鼎的张总会知道怎么关好它的。”

　　“好。”安郁听话得很，收到命令后提拉着系统就走了。

　　大约过了半分钟，他又再度出现，手上已经空空如也。“搞定了。不过我在说这事的时候，张然初表情挺凝重的。”

　　“不用管他。”解决完棘手家伙后，虞南嘉紧皱的眉头也放松了，“你这一来一去挺快的。”

　　这就是鬼怪连接互联网的好处——一来鬼怪只要是得到了主任的同意，就能接触到生人物品；二来只要是网通的地方，安郁就能来去自如，不受时间、地域、速度的限制。

　　虞南嘉心态颇好地调侃道：“这算不算是：更快，更多，更…”

　　话音刚落，她眼睛瞬间就瞪大了，激动地指着李旭方向说：“天啊，那93%市民的建议，我好像有头绪了！”

　　“给所有鬼怪发短信，就说[给我钱科技]要展开社会招聘会，不限年龄、外卖、职业，只要是想找工作打发时间的，一律来者不拒。”

　　…

　　虞南嘉的全副心神，已经被突然而至的新商机给带走了，完全忘了刚刚还给小说角色张然初，送去了一个难以对付的棘手系统。

　　周一下午，张然初独自在办公室埋头工作，认真专注。余光间，他忽然瞄见明明仅有他的办公室，却忽然出现了个突兀人影。

　　还有一句冷漠男声：“你好，我是虞南嘉公司旗下的虚拟爱豆-安郁。”

　　说实话，如果不是提前得了这么一句自我介绍，张然初可能会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影，吓到直接按报警器。见是虞南嘉发明的虚拟爱豆，他勉强按耐住惶恐，假装冷静地问：“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不要觉得张然初语气过于凝重和礼貌，而是安郁的表情实在算不上友好。

　　作为暗恋者和挚友，安郁对着这个和虞南嘉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小说人物，扯不出笑脸，只能冷言冷语，像是过来踢馆一样硬巴巴地说：“虞总让我带一段代码过来，说你会对其产生兴趣的。”

　　“带过来？”张然初更纳闷了。

　　——既然是代码，为什么不直接发送过来，而要由一个虚拟爱豆专门带过来？

　　“对。你最好编写个什么，将它捆起来，不然它会逃跑。这是一段能影响人想法的人工智能程序，出处不明，但危害极大。”

　　听到“影响人想法的人工智能程序”关键词后，张然初瞬间联想到自己过去的反常行为，还有《与互(*￣︶￣)联网对话》中嘉宾分享的特殊用途程序。

　　他见安郁随手一扬，一个长达73页的代码就出现在电脑屏幕上，并且正在自动飞速地运行着新的指令，像是试图从电脑中跳出来了一样。

　　几乎是下意识，张然初的双手就覆盖上光屏键盘，劈里啪啦地忙碌敲打着。

　　没一会，他就成功在代码完成逃跑符号前，植入全新的传递中断指令。不仅如此，为了保护代码，他还贴心地将中断异常标出，禁止代码自行生吞，转而交给调用者处理。

　　“接下来，我该做什么？”张然初很懵。

　　换做任何一个人，被莫名其妙甩了一段能自行运作的代码后，都会陷入迷茫的。

　　“或许你可以跟这串人工智能好好聊聊，如果它不回答，就尽可能折磨它。”

　　安郁语气淡薄无情，吓得那个被电脑困住，动弹不得的系统好一顿激灵，满程序只剩下一句：[完了。]

　　与此同时，A城富人区别墅内。

　　因为网上舆论备受痛苦的白滢，忽然不受控制地浑身剧烈颤抖，像被无数电流流经一样，与此同时，她的脑袋内核深处，还产生了一股难以形容的空虚感。

　　“系统？”白滢害怕地出声询问。

　　可是这次，没有东西再回答她了。




50.  第 50 章   给我钱快送上线了

　　人间深夜12点, 却是鬼怪最活跃的时刻，地府论坛内每隔几秒钟就会有新讯息跳出，证明其网上活跃度。

　　其中, 最受鬼怪欢迎的，自然是“冥界大厂”[给我钱科技]官方发布的公告。

　　【给我钱科技官方账号V：各位女士、先生们, 明日晚18点, 将于地府十殿阎王处, 进行[给我钱科技]首次地府招聘会。此次招聘，不限年龄、样貌、死前身份和投胎时间，会根据各人简历, 安排对应的工作…】

　　LV1刚去世：【啊？[给我钱科技]是什么啊！】

　　LV2死一年了：【天啊居然让萌新抢到了沙发位！[给我钱科技]可是官方公认的冥界科技大厂！就跟死前的鹅厂、猪厂差不多…没人知道CEO什么时候投胎，可她却捧红了好几个鬼怪，还有办法将他们弄到别的地狱□□豆表演…】

　　LV2死一年了：【还有你死后遇到的那些玩家和游戏客服，也都是[给我钱科技]积极联系，找到那么多人帮扶地狱发展…】

　　LV1刚去世：【那就是…钱厂？好牛啊！我明天也去应聘看看。】

　　LV10死百年了：【啊，肯定又是招聘虚拟爱豆，或者服务人员吧？他们家每次更新[给我钱直聘]，都只要死龄18岁到25岁之间，长相秀丽的鬼怪…我这种大叔都已经麻木了】

　　LV2死两年了：【可公告不是说不限年龄、样貌吗？去凑热闹呗, 反正无聊…】

　　LV3死五年了：【可是我在玩家公司找到工作了…不知道[给我钱科技]接不接受兼职？】

　　…
　　就这样，(*￣︶￣)招聘贴持续被新回复顶到前排。

　　要不怎么会说虞南嘉会来事呢。

　　她几乎想到什么就干什么, 丝毫没有考虑到第二天招聘，是多么急切又突然的事情。

　　以至于这天深夜, 地府打印店通宵营业——老板美滋滋地打掉了两盒昂贵彩印盒, 经手上万份简历…最后连他，都忍不住给自己撰写了张简历，想着到招聘会上凑个热闹。

　　在论坛帖子发酵成十万回复的hot贴后, 招聘会也如约而至地开始了。

　　18点刚过，在鬼界堡欣赏完晚霞的玩家们，刚打算去阎王殿审理下犯人，过一把福尔摩斯瘾的时候，却发现十个高堂都被客服人员围了起来，还有本该在黄泉路上管理秩序的阴兵，如今都拿着链子站在外围处，维持秩序。

　　玩家掂足朝里头望去——人山人海，比肩接踵。

　　“这是在干什么啊？”

　　“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新活动吗？”

　　在线玩家们都被此处喧哗吸引过来，好奇地询问门口的导游人员们。

　　导游作为现[给我钱科技]员工，完全没有要减少竞争者的概念，洒脱地内情全盘告知：“啊，是[给我钱科技]举办招聘会，他们要发布新产品了，所以这次招聘的人挺急挺多的。”

　　他沉吟片刻，又补充了句：“估计全地狱人都来这边应聘了吧。”

　　说完导游还哈哈笑了两声，一副“生怕事情不够大，人不够多”的揶揄模样。然而他这句玩笑般的解释，传进玩家耳中，却是变成另一个意思了。

　　等导游走开去维持队伍秩序的时候，最开始和导游搭话的玩家才疑惑开口，“是[地狱变]要更新了吗…可一般的网游活动发布，不都是后台直接编写NPC代码放进去吗？”

　　“怎么轮到[地狱变]，就要给NPC举办招聘会了？”

　　而且还搞得这么有声有色…

　　“我们也去看看？”另一玩家建议。

　　他们刚迈步欲进入招聘会，却难倒在负责登记资料的兵吏面前。面对一份写着“姓名，年龄，死龄，生前从事行业…”的表格，几位玩家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胡编乱造。

　　他们又往兵吏桌子上厚厚一沓表格望去——只见来应聘的NPC，均认真地填了表格贴了照片，而且填写信息均不相同，字迹也不同。

　　有写自己死前是个医生，仔细罗列了负责的手术和发表论文名字的。

　　有写自己死前是个农民，憨厚又一笔一划地写了生前种过多少亩田。

　　有写自己死前是个主播…

　　兵吏看玩家们不动弹，忍不住着急催促：“到底要不要参加招聘会呀？你们看这排队的人那么多呢，晚了可就没岗位了…”

　　说完后，他还微微侧过身体，给玩家看里头的情况。

　　此时的十殿高堂宛如上头的校园招聘会，NPC们均身着正装、手持简历，在工作人员的展位面前口若悬河、侃侃而谈。而[给我钱科技]的招聘人员(*￣︶￣)们，则会在听完对方发言的时候笑逐颜开，当场握手表示合作成功。

　　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什么——

　　“我是体育生，身强力壮跑步贼快…”

　　“脾气？死了后我就看开了，反正还有三年就投胎了…”

　　NPC和招聘人员间的迷惑对话，让围观玩家们更纳闷了，暗自好奇虞南嘉这是要搞什么活动，什么游戏玩法跟NPC耐力脾气有关？

　　另一边，李旭正和虞南嘉一起接待其他地狱的神明，洽谈关于互联网合作的详情。来做客的神明听说此处正在举办招聘会后，纷纷提议要过来看看。

　　一路上，其他地狱神明环顾四周，羡慕地感叹道：“难怪你们这地狱经济发展那么快，原来是将科技发展起来了，果然上头人都说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哎呀居然还有通讯大厦！”

　　“都是虞小姐的功劳。”李旭没有揽功劳的习惯，讲话一如既往不骄不躁：“是她研发了能接入地狱的互联网，这才带动地狱经济科技水平迅速发展。”

　　虞南嘉：“只是帮了点小忙而已。”

　　其他地狱神明连连摆手，“虞小姐太谦虚了！”

　　“…”

　　虞南嘉想：她看起来像是会客气的人吗？

　　而是她真没搞过相关研究，就是钻了鬼魂穿书的漏洞罢了…这种占地狱便宜的事情，还要被高不可攀的神明夸赞，实在是让鬼害怕。

　　可她没想到的是——这种让鬼害怕的事情还不止一件。

　　一行人晃晃荡荡来到招聘现场，还没来得及同管理现场秩序的工作人员说一声，其他地狱的神明就先行一步，亲切地拉着虞南嘉的手，往招聘现场里钻。

　　说是“鬼怪都害怕神，得暗访才有意思。”

　　然而他们才刚站到门口，迎面而来的就是一条硕大横幅，还有鬼怪们的热烈叩拜。

　　拜的谁？反正拜的不是神明。

　　其他地狱神明下意识的，就往身后慢悠悠走着，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李旭身上望去。
　　可场内鬼怪们不知道冥神正在靠近，见虞南嘉亲临现场，他们还毕恭毕敬地大喊一句：“恭迎新帝！”

　　“…”

　　这下，晚到一步的的李旭终于听到了。

　　他站在门后冷漠歪头，眯眼看向面前横幅，只见上头写着——【互联网稳定脱贫，助力阴间经济振兴】

　　…话糙理不糙，但如果不是当着他的面就更好了。

　　场内，鬼怪们兴奋不已，等着虞南嘉夸夸。

　　他们是为了感谢[给我钱科技]开放招聘岗位，促进地府经济发展，才捣鼓出这条大横幅。如果不是死龄长的鬼阻止，恐怕这些年轻鬼怪们，还要叠出个万仗纸币山才肯罢休。

　　想到Boss虞南嘉会喜欢这惊喜，他们埋头磕首的时候，还在得意洋洋，全然不知危险将至。

　　等到门口半点动静都没有，打头喊新帝的几只鬼才意识到不对，悄咪咪抬头望了一眼。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虞南嘉同情的目光，紧接着是不知名神明(*￣︶￣)担忧的神色，最后视线落到身后，他们便看到——现冥神·真地府主宰李旭那宛如看死人的眼神。

　　虽然他们本来就是死人了…

　　还没等那几个和冥神大眼瞪小眼的鬼反应过来，李旭就先开口了，用着和平常一般轻飘飘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都不想投胎了，是吗？”

　　一瞬间，叩拜鬼怪们一哄而散，落荒而逃。继续面试的面试，应聘的应聘，集体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而其他地狱的神明憋了半天，最后憋出了句总结来：“看来这互联网也不能发展的太好…”

　　不然神的位置都保不住了。

　　***
　　地府招聘会轰轰烈烈，NPC积极应聘的模样被玩家们截图下来，放到论坛上讨论。正当大家猜测是[地狱变]要出什么新玩法的时候，一个快送APP悄无声息地上线了。

　　这是国内势头正好的，[给我钱科技]公司研发的生活类APP。

　　按理说，以他家全息网游和虚拟爱豆的热度，这款APP上线后应自带流量，引来无数人下载试用才是。

　　可惜，在国民度超高的[非延时快送]APP碾压下，它的热度近乎0.

　　[非延时快送]是萧言成公司研发的快送软件，主要功能有外卖、跑腿快送、家政服务、□□等等…至今已稳定服务大众4、5年，用户覆盖全国。简单来说，就是全国人民都习惯用这款APP了。

　　在萧言成这种强势垄断下，没有任何一家互联网企业敢染指生活类APP。毕竟在企业认知中，用户习惯是最难改变的定量。

　　可虞南嘉敢。

　　她不仅敢上架功能一模一样的软件，还打出了“最快、最多、最全。”的口号…像是生怕吃瓜群众不知道，她这是在宣战互联网大鳄萧言成一样。

　　然而，这次虞南嘉的越级挑战，却没有在微博上引起任何惊涛骇浪。

　　不是吃瓜群众们对她多有信心，而是压根没有人看好虞南嘉！大伙一片倒地认为虞南嘉APP不行。没有争论，自然引发不了热议。

　　于是APP上线数十小时里，只有个别网游和爱豆死忠粉，为了给虞南嘉一个面子，才下载APP放到手机某个角落里吃灰。

　　到了饭点，他们又依旧用回[非延时快送]，半点犹豫都没有。

　　深夜，UP主搞神还在直播。

　　自从他做了一期[地狱变]测评视频后，直播间人气直逼榜首。为了留存住这些粉丝，搞神不得已拉长直播时间，每天都要直播到通宵，玩一宿游戏来保持现有热度。

　　可晚上玩游戏，就容易肚子饿。

　　征得观众同意后，搞神先是习惯性地，打开[非延时快送]，想要看看有没有凌晨营业的商家，可以送份外卖过来。

　　可APP界面上空空如也，只有一句：【你附近没有外卖员了，请换个时间来看看…】

　　——凌晨营业的商家有，但外卖员没有。

　　见到这条提示后，搞神(*￣︶￣)这才注意到已经凌晨4点多了，难怪外卖员都下班了。

　　“要不忍一忍，等6点吃麦当劳早餐？”他对着直播间喃喃自语，随意抱怨了一句。

　　却没想到观众反应那是前所未有的积极，海量弹幕飞速滚动，说的内容确是大同小异的。

　　【搞神搞神，[给我钱科技]不是也出了外卖APP吗？】

　　【对啊，你可以下载看看，有惊喜噢…】

　　【楼上的，怎么能把我们肥宅之光告诉主播！到时候全世界都知道了…】

　　…

　　“[给我钱科技]的外卖APP？”搞神还是第一次听说，网游公司也会出外卖软件。但他转念一想，这公司之前还搞过娱乐圈，瞬间就释怀了。

　　“那我去下载看看。”

　　他点开APP store，搜索[给我钱快送]APP，点击下载。咻的一下，APP就以秒为单位下载完成了，快得让搞神都忍不住感叹一句：“这网速…跟网线插手机了一样，刚刚打游戏的时候怎么没有这网速？”

　　弹幕上下滚动极快，所以无论是主播还是观众都没发现，其中夹杂的几句——【我也是】，【下载这款app的时候网速莫名很快】，【使用起来也很流畅…】等附和。

　　搞神打开外卖专区，明明刚刚在[非延时快送]里，只看到一两家营业中的深夜宵夜店，而在[给我钱快送]里，却红红火火地亮着数十家闻所未闻的美食店。

　　美食类型涵盖韩料，日料，东南亚饭菜，甚至连祭祀用的食材都有，营业时间还都是24小时的。

　　“我靠，怎么那么多店？”搞神都快挑花了眼。

　　作为家住在郊区的小可怜，搞神每天只能面对那屈指可数的外卖列表，生无可恋地思索今天要吃什么。然而现在，他却有种一夜暴富的感觉，韩料想点，日料想点，甚至连祭祀用的草饼看起来都很好吃。

　　很快，他就挑好了两分正餐和一杯奶茶，下单付款。搞神看着付款成功的页面，又和观众们互动了十分钟，才想起某些不对劲的地方，问：“可是这个点了，能有外卖员吗？”

　　“谁会在大晚上送外卖啊？”

　　话音刚落，弹幕区又激动起来，速度飞快连主播本人都看不清的程度。

　　搞神刚想暂停弹幕区好好阅读，却被一阵扣扣扣的细微敲门声给打断了。

　　一瞬间，弹幕区和搞神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将注意力放到门口处。

　　众所周知，搞神刚从市中心搬来郊区，因为没有装门铃这边的外卖员又很暴躁，所以每次直播的时候，观众都能听见外卖员宛如捶门一样地暴躁敲门，还有脾气恶劣地喊叫声：“外卖！不出来拿放门口了啊！”

　　叩叩…门又轻轻敲了两下。

　　明明声音不大，却莫名有种屋内3d环绕的感觉，轻飘飘地传进刚玩完恐怖游戏的搞神和观众耳朵里…

　　搞神悄悄咽了下口水，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消息——没有外(*￣︶￣)卖员电话，app上也没显示送达字样，可时间却诡异来到了4:44的数字上，让人莫名产生恐慌。

　　【天啊好可怕啊，搞神别开门，有点害怕。】

　　【会不会是邻居啊？不过这个点了，怎么会有人找过来啊…劝主播还是别开门了。】

　　【论安装猫眼的重要性…】

　　【哈哈哈主播不会是怂了吧！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还怕敲门，这么怂还要带着观众直播玩恐怖游戏，搞哪样呢！】

　　…
　　要不怎么说观众最懂怎么搞主播心态呢。

　　最后一条弹幕发出后，原本想要装作不在家，观望情况再行动的搞神，瞬间胜负欲上了头，佯装无事地站起身往门口走。

　　还要摆出一副英勇就义，为流量现身的悲壮姿态。

　　弹幕区纷纷为主播勇气叫好，观众们眼睛眨都不眨地望着搞神走向门口，再听着音响传出持续不断的敲门声，莫名有种在看恐怖片炮灰作死剧情的感觉。

　　画面中，搞神离门口越来越近了。

　　越靠近门口，他的紧张情绪被放的最大，直到手握上门把的瞬间，搞神忽然感觉自己像是耳鸣大爆发了一样，除了砰砰砰的心跳声外什么都听不到。

　　为了保险起见，他只悄咪咪开了一道门缝，露出半个眼睛往外看去，一言不发。

　　只见门口阴影处站着一个人，收着下巴埋着脸，看不清容貌，只能勉强看出是一个体量瘦削，身高中等的男孩。

　　而且在他开门后，这男孩也没将脸露出来，而是继续将身体藏在黑暗角落里，闷声闷气地说：“你好搞先生，外卖到了。”

　　闻言，搞神歪头看向来者双手，的确拎着两个盒子和一杯奶茶。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

　　明明他十分钟前才定的外卖，怎么可能那么快就送到了？要知道他新家可是要爬十八层楼的山上城中村…十分钟，别说还要等店家出餐了，就是爬这十八层楼梯都不够用。

　　“我不信，你证明下自己。”借着木板门的遮掩，再加上粉丝都在看着，搞神难的硬气了几分，说：“有没有外卖员证之类的，给我看看？”

　　“啊？”

　　门外男孩的一句反问，瞬间打破了深夜特有的诡异气氛。他说：“我没有诶，我昨天才应聘上岗，因为是兼职，老板说只要送送晚上的外卖就好了。”

　　男孩边解释，边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到光线下。他那张清秀略带熟悉感的脸庞，就这么迎着搞神家的光线，完整展露在直播间摄像头和搞神的视野中。

　　“…抱歉！抱歉！”搞神一看外卖员年纪那么小，瞬间为刚刚严肃发言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几乎在看到外卖员稚嫩脸孔的刹那，他就自发性地为刚刚的异样找好了理由——估计这名小外卖员轻轻敲门，站在黑暗中不敢露面，只是因为不好意思罢了。

　　要知道他年纪轻的时候第一次直播，也是这般惶恐不安的。

　　少年适时出声，打断了搞神的(*￣︶￣)内心独白：“搞先生，如果外卖没问题我就去送下一家了。”

　　知道对方还有别的单子后，搞神赶紧接过外卖袋，感受到菜品宛如刚出锅的滚烫后满意得不行，说：“你们家出餐送餐蛮快的。”

　　“一般来说五分钟就能送到了，只是你家网比较慢，所以来晚了些。”

　　…网慢跟送餐时间有什么关系？

　　搞神有些不理解。不过他想，估计是外卖员都要按着导航来送餐，刚好这片区域的网络都不怎么样，所以他才迷了路，送晚了一些。

　　“这里的网络是有点慢。”搞神自以为理解完全，乐呵呵回了嘴。

　　拿齐餐食后，他目送少年转身下楼梯，刚准备关门的时候，少年的声音又突兀地从楼道口黑暗处传出。站在门内，搞神看不见人，只能听到声音，说：“搞先生，我感觉你有点眼熟，我们之前应当见过。”

　　随后，这声音又归于平静，像是人从来没来过一样。

　　搞神呆愣愣地从门口回到直播间，心里不断回忆少年的脸，越想还真越觉得眼熟。直到他看到弹幕区夸[给我钱外送]配送迅速的时候，他才猛然想起——第一次玩[地狱变]游戏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少年兵吏NPC，带着他走过新手村。

　　而那个NPC的容貌建模，和刚刚送外卖的少年一模一样！

　　“我靠！我这是发现了什么！”搞神兴奋不已，跟还留守在直播间的粉丝分享最新发现：“大家还记得[地狱变]测评直播吗？当时带我的NPC和刚刚外卖小哥长得一模一样！”

　　“该死这些NPC不会都是人扮演的吧？又或者是套用了真人模样来建模？”

　　搞神越想越兴奋，因为这代表了他作为游戏主播，发现了前所未有的全息网游玩法——那就是跟NPC交朋友！

　　“等我明天上游戏，一定得找到少年兵吏NPC好好问问！”




51.  第 51 章   APP的目标是全球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 [给我钱科技]出了个扑街生活服务类APP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仅一夜之间，App store上[给我钱外送]的下载一路高歌狂涨, 势不可挡。

　　大伙问来问去，只知道有个叫“今天搞事了嘛”的小游戏主播, 在凌晨时候直播点了外卖。

　　可只是直播点外卖, 怎么会有这种效应？

　　众人迷惑。

　　有八卦又闲的发慌的网友, 特地在贴吧开投票分析贴，询问有没有人下载了[给我钱外送]App。可能是怕群众们瓜吃不明白，他们还在首楼贴上了两家App的今日下载量折线图。

　　只见数据显示：虞南嘉App的下载量笔直上升, 而且按这个趋势，不出一周时间，它就能超过萧言成的[非延时快送]下载量。

　　按理说有这个下载量，至少证明身边一半以上的人，都下载了[给我钱快送]，可等投票结束公布答案时，大伙却发现(*￣︶￣)——1800人投票，却只有130人，说自己下载了虞南嘉的App。

　　那虞南嘉的下载量都是哪来的？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 发起投票的人像是发现了什么科技大厂的核心秘密一样，兴奋地将投票截图贴到微博上, 艾特各大营销号四处宣扬，声称——虞南嘉可能水了App的下载量！

　　事实上, 每个App刚上线的时候, 公司为了吸引用户下载注册，都会稍微买一点数据，营造其虚假繁荣景象。这几乎是公众都知道的事情, 可虞南嘉错就错在，她买数据太离谱了！

　　评论区内，不少人连发好几个坏笑表情，po上萧言成和虞南嘉APP下载量对比截图——萧言成，平稳至上：虞南嘉，凭空乱飞…

　　还有各种群众对此展开的讨论。

　　【尴尬死我了，虞南嘉觉得她App刚上线就爆流量合理吗？？这又不是全息网游还是虚拟爱豆，不可能光凭个人热度，就能扶摇直上的！群众们下载实用性App，都是冲着平稳安全的大公司去的。反正我和家人，都用了四五年[非延时快送]了，大厂靠谱程度没话说】

　　【哈哈哈哈哈笑死！！这买数据也太夸张了吧！难怪要被挂出来群嘲了】

　　可能看外界群嘲太过分了，有些[给我钱科技]的死忠粉坐不住了，虞门弟子们勇敢站出来，为自家总教头站街：【或许真有那么多人下载App呀！也别一锤捶死了…】

　　【我们教头科技水平那么牛逼，不过就是个普通APP，这有什么难的啊？】

　　【什么弟子教头…楼上是被饭圈文化Pua了？没看到原博po出的投票结果嘛？或者你说说你身边都有谁在用虞南嘉的App，能数出十个人我倒立吃屎！】

　　【…懒得跟你一般计较】

　　…
　　这场战役，黑粉胜。

　　因为在萧言成App的压制下，还真没人能数出身边十个用虞南嘉App的人。

　　于是乎，网上讨论沸沸扬扬，所有人都在看虞南嘉什么时候能发现自己买数据太过分的时候，[给我钱外送]App的下载量就在群嘲中一路狂奔，朝位于第一名的[非延时快送]冠军宝座进发。

　　时间慢悠悠地来到了下午两点。

　　这是专属于名媛的下午茶时间，在旧金山艺术大学的学生公寓内，好几位名媛聚在公共休息区，边闲适地喝着红茶，边浏览国内快讯新闻，就着各种八卦内容热烈讨论。

　　忽然，同桌穿着黄裙子的名媛不知看到了什么，扑哧一声，没有仪态地大笑出声。

　　在同伴疑惑望向这里前，她先将手机递过去，说：“你们看，豪门大红人虞南嘉出事了。”

　　如果说旧金山名媛们最讨厌谁，大家肯定异口同声大喊出虞南嘉的名字。因为在这里，大家都想接近萧言成，却只有虞南嘉一人成功了。

　　而成功者注定遭到失败者们的排挤。所以在场人一听是虞南(*￣︶￣)嘉的八卦，纷纷来了兴致，将手机拿过来相互传阅。

　　“太蠢了吧！难道她做App之前，都不考虑市场兼容吗？”某market专业的名媛一脸不屑，“还是说她以为刷刷假数据，就能引起萧总注意？”

　　“哼，真不要脸！”

　　“我刚上App store看了，虞南嘉App的下载量都快刷到和萧言成齐平了，太好笑…”黄裙子又翻出了海外版APP store。

　　此时搜索快送APP的页面上，已经能看到两个APP并列在一起，下载量相当靠近了。然而她嘲笑的话还没说完，视线却被路边一辆大型水车给带走了。

　　不是圆筒形状的水车出现在旧金山有多特别…而是它上头装饰着一个[给我钱快送]Logo，还有一句鲜红标粗的【If you try，give you money】标语，证明了这是一辆广告车。

　　可谁会拿水车…当广告车？黄裙子迷惑了。

　　她颤巍巍地指向窗外路边的大水车，表情难以置信，“这是什么？”

　　几位名媛顺着她惊恐目光向外望去。

　　只见那辆显眼的大水车，慢悠悠地停靠在路边，将有着鲜明光亮宣传语的LED面，朝向人来人往的人行道边，。

　　紧接着，每当有人停下脚步阅读Led宣传语，再掏出手机扫码下载APP的时候，大水车顶上就会缓缓冒出一个烟囱模样的圆柱体，咔嚓一声脆响，便将黝黑“枪口”对准扫码人。

　　“虞南嘉在干什么啊？”黄裙子看不清，干脆站起身来，目光紧紧盯着那个圆柱体。

　　很明显，那名扫码的路人被这个宛如炮弹模样的柱状物体吓到了，还以为自己扫了个码，下载了个APP，就被□□瞄中了…毕竟这里可是枪支弹药遍地走的旧金山啊。

　　就连其他路人也都被吓到远远避开，站在路口驻足观望，指点谈论。

　　“砰！”

　　“Help！”

　　两声同时响起。

　　只见黝黑枪口瞬间迸射出刺眼火光，数以万计的美金成井喷状喷射出来，落在那名扫码路人的肩膀上，躯干上，还有周围一圈地上。恐怕这条街上的普通路人，长那么大，都没见过满地都是本杰明.富兰克林头像的画面。

　　也不知道是谁先喊了句：“What the f*ck.”

　　这句脏话，宛如点醒呆滞群众的开关一样。

　　一瞬间，街上的人都往这辆水车冲过来，鞋子跑掉了，不管；撞到人了，不管；他们眼中只有钱，打开双肩包就开始狂捡，生怕动作慢了亏大发了。

　　可真将地上飘扬的纸币拽在手心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这似乎不是真钱，而是一种类似全息投影模样的东西。

　　而且光靠吸收光源，它维持纸币形态的时效性也并不长。没过多久，这些满地飞洒，令人疯狂的纸币就化成一股股细碎蓝光，往半空螺旋上升，最后溶于虚无中无了。

　　“虞(*￣︶￣)南嘉这是在戏弄路人吗？”黄裙子紧紧蹙着眉头，看不懂这波操作意义何在，“路人们以为真的下载APP就发钱，结果发现钱都是假的…一旦群众反弹舆论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说着，黄裙子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看见，那些没能捡到钱的路人，在发现钱是假的后，反而露出了自嘲般的笑容。然后就有人试图扫码下载APP，看看还会不会喷出钱来。

　　——美金，一波波地喷射。

　　——APP，下载量直线上升。

　　大家不知道，像[给我钱快送]这种广告撒钱车，全世界共放置了一百台，主要投放各大国家的中心城市，悄咪咪地停靠着某条大街、某个角落、某个广场里。只要有人扫码下载，撒钱车就会喷出数以亿计的钱。

　　一个早上的时间，各大社交网络沦陷。

　　除了国内大多数人使用[非延时快送]，没有对水车扫码下载外，其他国家的交流论坛、图片社区都快被撒钱车和一个叫STREET MONEY的Tag给占领了。

　　点开Tag，大家能看到无数INS网红、明星、YouTuber和撒钱车的合照，还衍生出了不少点赞量巨大的创意照片，继而触发其他城市的粉丝，层层递增下发…

　　在他们的宣传下，广告发挥出它最大的宣传作用——[给我钱快送]的撒钱车，俨然变成了一个网红打卡景点。甚至还有居住在边缘城市的人，开车往市中心赶了一天路，只为扫码看一场浪漫钱雨。

　　当然，下载APP的人也并不只是觉得喷钱好玩。

　　萧言成的[非延时快送]虽然在国内发展得很好，但在国外几乎是查无APP的情况。

　　因为对于责任感不强的外国人来说，要求他们准时送达什么东西实在是太难了。再加上国外店家人工费高，光是说服商家开通□□、外送外卖这项，就得消耗不少时间金钱。

　　所以一晃四五年过去了，[非延时快送]APP依旧没能普及海外，只能将目光放回国内，深化本国沉淀用户。

　　可[给我钱快送]不同！

　　因为外卖员都是由鬼怪兼职的，只需要通过互联网传送，就能以最快速度，将货物送到购买者的手上…配送速度只有快和更快，压根不需要什么时间约束。

　　再加上虞南嘉对于“说服商家开通□□”这项世纪难处，表现得十分心大——反正前期可以免费引入地狱商店和美食店，压根不存在APP开空窗的可能。

　　那她才不管别人愿不愿意加入，爱加不加…

　　就是这种洒脱又放任的处理方式，反而让国外店家起了逆反心思，心想：[给我钱快送]居然没有上门劝说商家加盟？看来他们一定是非常抢手的软件，而且当地下载量也很不错，要不主动发个邮件问问是否能加盟好了。

　　于是快送APP全球化的第二个难题，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解(*￣︶￣)决了。

　　再回到旧金山艺术大学的学生宿舍内，几位名媛看着窗外乱象，看着大家笑容满面感受金钱雨的画面，纷纷哑口无言，呆若木鸡。好半天，黄裙子才反应过来，将目光再度看向App store的下载页面。

　　此时虞南嘉APP的下载量，已经和萧言成持平了。

　　但再也没有人敢说，这个数据是刷的了。

　　一个是用户遍布全球，一个是深入触达本国…战略不同所以结果不同。在可拓展用户量相差甚大的情况下，这已经不是单纯的APP较量了，而是一场14亿和100亿的人口较量…

　　“虞南嘉好像…挺厉害的。”刚刚还在开嘲讽的market专业名媛，此时表情宛如斗败嫔妃一样，没精打采，“这个撒钱车作为广告来说很有趣，而且在吸引大批群众注目的同时，还强化了[给我钱科技]的招牌特色…”

　　说到最后，这位名媛都不想说话了，有种被虞南嘉隔空打败两次的感觉。

　　第一次是萧言成争夺战，第二次是市场专业上的知识较量…事不过三，此时此刻，名媛们再也没有喝下午茶的心思了，纷纷告辞离去，眼不见为净。

　　只有黄裙子，她见同伴都走后，满腔吐槽和怒意无处发泄，干脆就给国内最好的闺蜜，差点成为萧言成女朋友的白滢打电话。

　　可奇怪的是——连打四五个视频通讯，白滢都迅速挂断了，像是不愿意露脸一样。

　　黄裙子本来就是脾气直来直去的大小姐，见对方按掉视频不接后，完全没有体谅对方可能不方便的想法，反而变本加厉继续打，边打还要边发文字催促。

　　【白滢你快接电话，我一定要跟你好好吐槽下虞南嘉…】

　　【你不接电话我就不说啦！】

　　第二句话刚发出去，白滢就迅速接了电话，只不过她并没有将摄像头转向面部，反而将手机朝上放置，拍摄卧室洁白的天花板。

　　“白滢，你在家啊！怎么不接电话呀？”黄裙子觉得很奇怪，死死盯着那道白墙，似乎想从哑光处看到自己好朋友的脸，“我好想你啊！快把你漂亮的小脸蛋露出来！”

　　“最近过敏了…虞南嘉出了什么事？”

　　白滢的声音从扩音筒中传出来，听起来语气异常沉重和沙哑。黄裙子先是疑惑了一瞬，却又很快给对方找好了理由——一定是因为过敏了，所以嗓音才变了吧！

　　她不在意地继续说话，吐槽虞南嘉的种种：“你知道吗？虞南嘉居然做了个撒钱车，在国外各大主街道上派□□…只要有人扫码下载它家的App，撒钱车就会下一场虚拟的钱币雨。好多不知情的路人都去抢，结果那钱化成了一道道蓝色代码，消失掉了…”

　　“啧，这样想想，虞南嘉还挺没美感的。为什么不让钱变成羽毛消失掉，而是变成一道蓝色代码呢？”黄裙子啧啧称不是。

　　可话音刚落，她能明(*￣︶￣)显听到白滢声音激动了两分，“你说什么？变成蓝色代码？”

　　“对啊…就是一串数字、字母还有特殊符号构成的玩意，我在上计算机课的时候学过。”

　　“你还记得代码都有什么字符吗？”

　　对方的反应，黄裙子有些不开心了。

　　就…明明两人说的都是同一件事，但好朋友的着重点却不相同，这让她有种找错人倾诉的感觉。于是她干脆拿起手机，刚准备关掉视频聊天，就看到属于白滢的画面框颤抖了两下，像是手机从桌子上跌落下来一样。

　　然后她就看到了——白滢低头捡手机，脸对着镜头的模样。

　　这是一张长得像白滢，却又不太像白滢的脸——臃肿的双颊，无神的眼睛，枯燥的头发…因为画面是一闪而过的，所以在看到真容的瞬间，黄裙子脑袋只剩下一片空白，张了两下唇瓣没说出话来。

　　“你怎么了？”白滢那因为“过敏”而粗重的声音又传出来了。

　　这次，黄裙子有反应了，她说：“白滢姐，你的脸…”

　　好像毁容了。

　　“没事的，只是过敏了，因为太难看了所以不想给你看到。”

　　白滢努力想拉高自己的声线，可没有了系统轻柔嗓音buff加持，无论她怎么提高音调，说出的依旧是沉重嘶哑的声音，甚至比她原本声音还难听。

　　挂断闺蜜电话后，敲门声又应声响起了。

　　是白家两位老人，他们拍打着房门，恳求白滢出来吃饭，不要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可白滢她不敢。

　　没有了系统的她，光是照镜子都没有勇气，又如何顶着猪头模样走出房间呢？

　　原本她想不通——陪伴了她七八年的系统，为何一夜消失了？

　　直到她听到好友对撒钱车的描述，知道对方将钱设计成代码消散的模样…几乎是瞬间，白滢就想起在她脑袋里，呈现一串“乱码”模样的系统，紧接着又想起，两天前，系统说自己要去会会虞南嘉，从此消失不见的记忆…

　　“难道系统它，和虞南嘉绑定了？”

　　白滢内心发苦，她向来不相信这个没有感情的高科技，所以揣测出最坏可能，就是自家金手指和最大敌人绑定了。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她联系不上系统，为什么过往的奖励buff全都消失了。

　　“虞南嘉…”

　　白滢打开微信，开始利用过去扩充的人脉网，打听虞南嘉的行程。在某投资朋友的告知下，成功得知了虞南嘉正在前往萧言成A市住所的情报。

　　将行程图保存下来后，她又从房间里翻出一把剪纸刀，揣在口袋里，等门外没动静后，便戴上口罩帽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如果系统真的反骨了，那我就是挖，也要把这个金手指从虞南嘉脑子里




52.  第 52 章   书中角色集体自爆


　　A城富人岛的中心, 坐落着一栋简约设计的现代化别墅，和周边模具流程下整齐划一的仿欧式假别墅格格不入。

　　这(*￣︶￣)是一栋被娱记戏称为“金丝雀牢笼”的高级别墅，也就是萧言成近几年购置, 专门用来“存放”虞南嘉的地方。

　　有人说萧言成购置这套房产，是在认识白滢的那段时间。

　　也有人说, 不是A城人的萧言成买这块地, 是为了离白滢更近一些…

　　总之外界众说纷纭, 唯一不变的就是将这栋房子和居住者虞南嘉划清界限，强行冷嘲热讽，到最后还衍生出了, 吃瓜群众组团来围观“笼中鸟”的盛况。而原主也是怂的不行，无论来者是否有恶意，她都害怕地将窗帘全部拉上，怯生生地连门都不敢出。

　　好好一个人，在外界的压力下，真的变成了外界网传的金丝雀。

　　而虞南嘉穿书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屋外设了个收费点。

　　对于这种群众闲得发慌，当事人难以理解的剧情，她是这样想的——来动物园都要收门票钱, 何况看的还是她这种漂亮的高级智慧型哺乳动物呢？

　　于是穿书第一天，她就给小区保安找好了兼职——让他们专门在门外站岗, 收这些吃瓜群众一万块钱一个小时的观赏门票费，另加保安五千辛苦费…

　　于是在这五千辛苦费的驱动下, 保安们贡献出前所未有的激情和热心, 只要有人来围观，他们就跳出来收费，劝退了无数没钱只能出一张嘴的键盘侠和网络杠精。

　　有时也会出现手头宽裕的吃瓜人, 真的按虞南嘉的要求付了一万五千块钱的门票，专门站在门外指指点点、评头论足，想要借此恶心她。

　　对付这种人，虞南嘉也不甘示弱。

　　她将窗帘全部拉起，又让佣人将饭桌面向窗外，边优雅地吃着英式茶点，边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呆在冷气房里。特别是日头大的季节里，她还要端起最招人恨的愉悦表情，反观赏着窗外被晒得大汗淋漓、满脸通红的围观者。

　　于是穿书一周后，再也没有人想来富人岛围观金丝雀。

　　门外那个收费点也就形同虚设，再也创造不出盈利了。

　　而这些事情，都是萧言成驱车回到别墅，路过收费点时好奇问了一嘴才知道的。

　　老王司机跟着虞南嘉日子久了，讲起这些事情依旧记忆犹新，“虞小姐头两年挺不容易的，遇到几次砸鸡蛋的恶作剧后，就变得不爱出门也用不到司机了…但是白小姐回来的两个月前，她忽然就变了，收费点也是那个时候搞的。”

　　闻言，萧言成隔着车窗望向收费点，上头还用鲜红画笔写了句硕大标语：【围观虞南嘉，一小时一万五！】可能觉得写一句话太单调，她又画了只吐泡泡的小金鱼…就…怪潇洒可爱的。

　　“她变了很多。”

　　萧言成收回目光，投向手中电脑关于撒钱车广告的汇报，“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

　　世界上最让人难受的，不是曾经关系匪浅的两人，如今彼此埋怨再也不见，而是再次相见的时候一人抱有(*￣︶￣)幻想，另一人却绝情又大方，客客气气。

　　萧言成就有这种感觉。

　　他作为邀请方，自然要提早来到别墅等待，可等他坐在沙发上，还没来得及让佣人拿杯茶的时候，房门就接后步地咔嚓一声响，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咦？你那么早？”虞南嘉问。

　　从萧言成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完整看到虞南嘉将包包挂到门口衣架上，紧接着扶墙脱高跟鞋，轻车熟路地从鞋架里拿出一双粉色兔子拖鞋换上的全过程。

　　刚刚在外还精致华贵的大小姐，转眼就变成了家养小白兔…

　　而且还有一种…她回家了的感觉。

　　意识到这点的萧言成，默默收回目光，心情却不可避免地因为现状下沉了两分。他看了眼腕表，装作平静地说：“你来的很早。”

　　“毕竟这可是同行会面，早点来不好吗？”虞南嘉轻笑了一声。

　　她毫无包袱地走进曾经居住的“牢笼”里，主人模样地坐在沙发上，还跟佣人要了杯绿茶。

　　距离上次两人见面，已经时隔一个月。

　　虽然萧言成一直在工作之余，打听虞南嘉的现状，但比起用肉眼直观，资料搜集所获取的信息还是太少了些——如今的虞南嘉精气神变了很多。

　　如果说她之前的形象，是漂亮又易折的娇柔百合花的话，如今的她，更像是艳丽危险的彼岸花，宛如从地狱走出的温柔恶魔。

　　难道是因为[地狱变]的原因，才有这种联想吗？萧言成苦涩一笑，说：“我看了你宣传APP的广告，创意很好。至于从哪找来廉价外卖员的问题，我就不问了，毕竟这是商业机密。”

　　“萧总很贴心。”

　　对话结束，大厅又再次陷入安静。

　　虞南嘉端起绿茶喝了口，内心默默长叹——明明是为了沟通外送APP发展事宜，才组织了这次会面，但很明显对方对生意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反而满心思都在想些情情爱爱。

　　这让她这种专注于事业的女霸总怎么忍！

　　在沉默了第十秒后，虞南嘉决定先发制人，将赴约目的告知对方。也就是告诉萧言成，海外地区已经被划分为她虞门的地盘了，至于这国内就随他的便，不打算死磕…

　　“我要跟你同步下，关于划分地区…”

　　“你贴在房子里的照片，我都看了。”

　　两人异口同声，同时说话，只不过话题内容却完全背道而行。

　　虞南嘉后知后觉地用力眨了两下眼，将自由发散的思绪，从海外辽阔的市场，拉回到当下这栋五亿人民币都用不上的破房子里。

　　照片？什么照片？

　　倏然，穿书后首次睁眼的画面，没有预兆地跳进她的脑海里——天花板上密密麻麻都是萧言成的照片，一双冷漠不带感情的眸子死死盯着她…

　　而这些她以为撕干净的黑历史，居然还有？？

　　虞南嘉拿着绿茶的手都有些颤抖了。她假装平静地反问：“噢？在哪里发现的？”

　　“衣柜，厨房，(*￣︶￣)二楼浴室，走廊油画背后…”

　　“…”

　　虽然虞南嘉早就知道原主有些恋爱脑，却怎么都想不到，她会干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来。而萧言成说的这些地方，刚好都是穿书后的虞南嘉不会去的地方，自然没能全找出来，毁灭证据。

　　“这样…”她脑袋飞快转动，想找出个理由挽尊，好半天才憋出了个：“我说贴首富的照片能招财…你信吗？”

　　“好吧，你应该不信。”

　　虞南嘉怎么说也是继承了原主记忆的人，光是扫一眼萧言成挑眉的样子，就知道他不仅不相信，还想看她怎么圆场…想到这，虞南嘉瞬间觉得很没劲。

　　帮原主收拾破事烂摊子，没劲。
　　跟原主有关系的人周旋，没劲。
　　顶着原主的身份活着也，很没劲。

　　虞南嘉不知道其他小说的穿书女，发现穿书后会做些什么，但如果是她，会直接告诉原主身边的人真相。

　　“这些都不是我做的，以前的虞南嘉已经死了。我睁眼时，她就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泡在冰冰凉凉的浴缸里，躺了大半天都没人发现异样进来看。”

　　“然后她就这么松开双手，放任身体沉入水中。”

　　虞南嘉用着最平静的语气，描述最离谱的事情，边说，还边做出支撑又放弃的动作。

　　“再睁眼的时候，我就成了她了。浴缸的水特别冷，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忍的…”

　　“你别说了。”

　　萧言成忽然出声，打断虞南嘉的侃侃而谈，大厅内被强行回归肃静。她朝对方脸上望去，没有发现惊讶、迷惑、或者是意外，反而眼眶微微发红。

　　过了好一会，对方才像是消化完这出离谱大事，一连问出两个问题：“所以你是怎么成为她的？她…愿意吗？”

　　“既然精神体能放进互联网里，那自然也能进入别人肉体里。”这就是科技，能解释一切不可能的事。虞南嘉甚至怀疑——她就是因为精神体跟高科技打过无数次交道，异常强悍，所以才能穿越面位，完美兼容他人的身体。

　　“…至于愿不愿意嘛，我不知道。”

　　“人死如灯灭，此间再无声，不如等你死了下去问问她吧。”

　　要不怎么说虞南嘉心肠狠——面对伤害过原主的角色，她半点粉饰太平的心思都没有，直接就将生啊、死啊挂在嘴边，毫不顾忌对面人什么想法。

　　不过也是对面是萧言成的原因，看着这个和原主死亡有着密切关系的人，虞南嘉自然没有好脸色，丝毫念想都不打算给他留。

　　而萧言成也明显被这人死灯灭的话，震了两下。

　　他先是环顾一圈房子装饰，看着他要求佣人不要打扫而遗留下的原主痕迹。

　　随后，他的视线定格在走廊油画背后露出的一角照片上，露出自嘲般表情，说：“那说说你吧，你在进入这具身体里是什么样的人？”

　　话音刚落，虞南嘉刚还轻松自得的表情倏然变严肃起来。

　　“你是有什么毛(*￣︶￣)病吗？”虞南嘉娇柔的语气难的硬气了几分。她那毫不客气的训斥，也让准备端茶点上来的佣人们集体顿住，不敢继续往里走。

　　“这具身体？这是什么意思？她的死对于你来说是那么轻松，那么容易接受的事情吗？”这是虞南嘉穿书后第一次发脾气，她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极了收费点标语旁画的小金鱼。

　　她一字一句铿锵有力：“还是因为我进来了，你才想起她的好吗？醒醒吧萧言成，我不是那个深爱你到愿意背负一切骂名，甘愿做圈养小鸟的虞南嘉。”

　　一连两句长话，呛得对面人说不出话来。

　　谁能想到萧言成只是问了一句关于虞南嘉真实身份的问题，就遭到机关枪一样的抨击。至于她说的爱不爱的问题，虽然萧言成很想否认这不是事实，但事实就是——他就是看到了现在的虞南嘉，才想起过去虞南嘉的好。

　　换句话说，就是这份爱包含了两个人。

　　谁能拒绝温柔软萌的虞小鸟，谁又能拒绝潇洒霸气的虞总？

　　而将萧言成全部表情活动收于眼底的虞南嘉，又怎么会看不出对方现在的想法？她冷哼一声，霸气地朝沙发后背一躺，说：“而且，就算你喜欢我，我也看不上你。”

　　“你算什么东西？”

　　连自己APP市场都保不住，只能守住国内方寸之地的萧言成，算个什么东西？而她虞南嘉，眼睛看的地方要更高，更远…

　　**
　　这次会谈在双方的坦白下，不欢而散。

　　原本萧言成在来的路上还信心满满，自以为堪破了此虞南嘉非彼虞南嘉的真相，还猜测这两人是双胞胎姐妹，可以借此留两人在身边。

　　却没想到，真相居然是宛如科幻电影一样的精神体附身，而那个萧言成喜欢过的小女孩，也已经死在牢笼里，只留给他一些已经淡薄了的回忆。

　　说实话，萧言成他没有实感。

　　由于两人是一起出门的，他走慢两步就能看到虞南嘉的背影，感受那熟悉的视感和气味，这样的画面，让他怎么相信虞南嘉已死的事实？

　　他甚至在想——会不会是虞南嘉为了让他死心，才故意编造出这么离谱的事情？

　　忽然，萧言成余光瞄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打扮极其怪异的人，口罩帽子一应俱全，单手还要插在兜里，像是握住什么武器一样。

　　出于企业家的敏锐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很危险。

　　于是他当即走快了两步，同虞南嘉低语警戒：“门口有危险，小心点。”

　　在萧言成的认知里，虞南嘉就是这么个软弱需要保护的对象，所以做出这保护者的姿态。却没想到这一番贴心提示完后，那个“印象中手无缚鸡之力的虞南嘉”立刻就走到花园旁边，拎起园丁的大剪刀就要过去一探究竟。

　　于是乔装打扮，想要拿小剪刀吓一吓虞南嘉的白滢，站在门口暴晒了大半天，迎面而来的却是提着半人高大剪刀冲(*￣︶￣)过来的虞南嘉。

　　“等下等下！”

　　白滢赶紧出声阻止，慌乱间那把小剪刀跟个玩具一样，掉在地板上被踢飞。

　　然而已经没有武器的她，却没能制止住杀神附体般的虞南嘉。
　　白滢眼睁睁看着虞南嘉操着园丁大剪刀冲到她脸上，将她连人带帽子地一起推翻，能遮掩面孔的衣物都被摘下。

　　慌乱间她连站起来都顾不上了，只得用手捂住全脸，不敢露面。

　　“咔嚓。”一声响。

　　像是剪断什么东西的声音逼迫白滢睁开眼来。

　　她低头一看，齐腰的长发居然被贴着头皮剪了一大半，只剩下运动员模样的刺猬头。都不用照镜子，白滢也知道自己现在肯定丑爆了。

　　一瞬间，新仇加上旧恨，都被这头断发点燃，白滢气泄，呜呜呜哭出声来。

　　她不管后来赶来，用嫌恶表情看着她的萧言成，也不管一脸冷漠还坐在她身上的虞南嘉，就躺在地上自顾自地尖叫大喊，语句粘稠听不出个啥。

　　“哼。”虞南嘉冷哼一声。她像是早就知道这人是白滢一样，神色没有半点意外，说：“如果我是你，在见发现敌人精通网络和科技的时候，就会带着那串蠢数字躲得远远的。”

　　蠢数字…？

　　系统？！

　　白滢疲惫的哭泣吼叫声被打断，她忽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来找金手指的吗？怎么现在被压在身下被质问的，反而变成她了？

　　“你把它怎么了？你把系统还给我！”

　　在万能系统金手指的诱惑下，刚刚还因为断发了无生念的白滢，瞬间迸发出无限力气，朝虞南嘉的方向反扑过去，试图掌控局势。

　　无果。

　　因为在她行动之前，那把大剪刀就换了个方向，对准了她的面部。不难想象，如果白滢再稍微冲动一些，就会被扎了个前脸贴后脑，穿脑透心凉。

　　在闪着锋芒的利刃威胁下，白滢动都不敢动，上半身僵持在半空，好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来：“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没伤害过你，只想要回我的东西…”

　　从白滢的角度来说，她虽然带了剪刀过来，却没能怼在虞南嘉脸上，所以不算有伤害。

　　但旁听的人并不这样想。

　　被整场激烈动作戏惊到缓冲的萧言成，在听到这句话后，脑回路才总算有了些反应，说：“并不是没有伤害的，黄明明、王曼之…都是你的杰作，不是吗？”

　　“你调查我？”白滢不可置信，眼神含泪好不可怜。

　　可惜，失去系统奖励的她，无论做什么，都不能对书中角色产生影响了。所以萧言成看到的，只有她歇斯底里的表现，疯婆子一般的短发，还有内里恶毒的心肠。

　　“你等着，你会后悔的！”

　　白滢眸间翻涌着怨恨，和那张被系统吸干能量的脸搭配在一起，组成世界上最丑的模样。

　　她见萧言成沉默，又望向明显没有系统在身的虞南嘉，突然像得病一样哈哈大笑了声，说：“等我(*￣︶￣)的系统回来，我就将所有气运值兑换成道具，把你们都杀掉！”

　　“感谢你虞南嘉，告诉我小说基调还能改变的事实…这样的话，拥有系统的我才是创世主，我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男人？我要十个…”

　　白滢已经进入急不择言的状态，甚至当着书中主角的面，说出了小说的真相。

　　“小说？”

　　萧言成紧皱着眉头，重复着这个关键词。

　　忽然，躺在地上刚刚还疯狂叫嚣的疯婆子白滢，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喉咙一样消了音。

　　只见她双眼瞪大嘴唇微张，好半天才憋出了一声仰天怪叫。随后，她的身体开始剧烈抖动起来，迫使虞南嘉拿着剪刀从她身上退下。

　　白滢就这么自顾自地躺在地上扭动，双手疯狂敲打前额，像是在经历难以忍受的疼痛。

　　“救命！救命啊！好痛…”

　　白滢疼得冷汗直流，整张脸煞白，唯有四肢关键在很有“活力”地，不符合现实地扭曲着。她苦苦哀求：“杀了我，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然而面对这凄惨哀求，虞南嘉却痛快地将剪刀扔到一旁，没有理会。

　　等到白滢被头痛折磨得没力气动弹时，虞南嘉才冷漠反问：“你觉得，为什么会那么痛？”

　　“摸摸看脑袋，是不是被生生剜出了什么，所以才那么痛？”

　　痛打落水狗不过如此。

　　此时的白滢，已经虚弱到无法睁开眼皮了。听到虞南嘉的指引，她也只能像翻白眼一样，去瞧自己曾经和系统连接的地方。

　　——前额，已经疼的没了知觉。

　　哪怕她再怎么蠢，也知道这是系统死亡的象征。而她刚刚说拿回系统就杀掉别人的叫嚣，也变成了说说而已的无能狂怒…白滢不能接受，但她无能为力，只能躺在地上等死。

　　这场闹剧，总算是结束了。

　　虞南嘉临走前，还特地回头看了一眼萧言成。

　　虽然她没有说话，但传递给对方的意思十分明显，就是——她跟原主，天差地别。

　　还有——不要再肖想老娘了，您不配。

　　*
　　A城富人岛闹出两女一男的动作大戏，也多亏这个小区治安严密，才没让娱记拍到。

　　但白滢狼狈的模样，没有在地上躺多久，就被吃饱饭出来闲逛的邻居发现了。

　　最好笑的是——这位经常夸白家千金真善美的邻居，直到白滢被拉上救护车，都没认出这人是谁，还以为是病人云云…

　　而之所以白滢会突然发病，抱头尖叫，其原因跟她另一个男人张然初有关系。

　　就在刚刚，张然初和他的科技团队，刨析了系统全部代码，将所有关键部分都单摘出来做研究…如果说系统是一个人的话，就等同于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被活生生肢解了。

　　不成循环短落的代码，自然维持不了系统的正常运行，所以作为宿主的白滢，才会承受如此强悍的痛苦，生不如死。

　　“张总，肢解出的代码有很多闻所未闻的部分…”不同于张然(*￣︶￣)初严肃的表情，研究员格外兴奋：“他们可以随意变换，切换出不同的循坏短落，简直就是幻想小说里说的全能代码！”

　　“而且它还能对精神体发挥作用，通过辐射影响某个人的视觉、嗅觉、触觉…甚至思想。”

　　研究员越说越兴奋，像是看到了未来科技的走向一样。

　　而张然初越听，脸色却越阴沉，一言不发。

　　在他面前，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放置着上千个，通过刨析系统内部数据得到的视频——全部都是他们、虞南嘉和白滢的互动片段。

　　准确来说，白滢压根没在视频里出现，而是作为拍摄者的身份存在着。

　　在这些视频里，张然初看到了和真实截然相反的剧情；看到了从头到尾都可爱有活力，被爱情滋润着成长的虞南嘉；看到了他凭借全息网游占到商圈顶层，自信傲然的模样。

　　为什么会有这些视频？

　　难道他们和虞南嘉，都是深陷剧本不自知的演员吗？

　　就是这么突然，张然初的思绪从系统跳到视频，再跳到《楚门的世界》上。他刷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衣服就要往外走。

　　“老板！你去哪啊？系统解析马上就要结束了。”研究员连忙阻止，却没能拦住三步并两步，走得飞快的人。

　　“你们处理系统，我去找虞南嘉！” 张然初他头也不回地喊了句：“一切都要恢复成本该有的模样。”

　　虞南嘉：啧，又是一个想要肖想老娘的崽。




53.  第 53 章   四人齐聚的修罗场

　　全世界就跟围着虞南嘉转似的——A城富人岛集体自爆, A城城中村连点四五次外卖。

　　自从上次搞神点外卖，碰到了少年兵吏NPC建模参考的真人后，他本想第二天上游戏找NPC说这事, 却没想到通宵达旦地熬夜开直播，让他第二天早上根本起不来, 连发三天三夜高烧。

　　别说是上游戏了, 就是下床都有点困难。

　　而这几天, 搞神也是莫名爱上了在[给我钱外送]上点外卖，速度快就不说了，旗下的外卖店也是种类丰富、味道美味…

　　从来没有感受过外卖自由的搞神表示：很上瘾。

　　然而这几天, 他再点外卖，却没有遇到少年兵吏了。搞神猜想少年兵吏应当是兼职凌晨的外送员，而这几天他因为生病，不敢再晚睡，所以没遇到。

　　好不容易等到今天，搞神烧退了，人精神了，直播间粉丝也嗷嗷待哺了的时候，他才终于躺进阔别已久的全息舱, 安详地进入[地狱变]游戏。

　　[地狱变]内。

　　少年兵吏正在专心引导生魂入殿。这种繁琐又枯燥的工作，他已经做了好几百年了, 是人是鬼都会很腻，所以他才报名参与[给我钱快送]的外送员, 负责凌晨时间段的配送。

　　虽然虞南嘉只给外送员月薪一百万冥币, 和地狱公务员的工资天差地别，但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还是打发时间。

　　刚又把一个慌乱想(*￣︶￣)逃跑的生魂踢进阎王殿, 少年兵吏就听到远方传来熟悉的男声，大喊着什么：“NPC！NPC！”

　　少年想了好半天，才想起这是冥神赋予本地地狱人民的称号，专门给外界地狱用以称呼，而他们称呼别的地狱的鬼，好像是叫做…玩家？

　　“玩家，请问有什么事吗？”少年兵吏不确定地用这个称号反问对方。

　　好在玩家搞神并没有发现任何不妥，兴致勃勃地说：“你知道吗？前几天凌晨点外卖，我看到你了！”

　　搞神装作神秘地跟少年兵吏说出这番奇遇，实际上他并没有打算让NPC对此有所回答，毕竟NPC和建模取样的真人又不是同一人，而且NPC再人工再智能，难道还能对数据库里不存在的问题，做出相应的回答吗？

　　想着想着，搞神就被自己的恶趣味给无语了。

　　正当他准备说出真相，却没想到对面的NPC表情如常，语气也如常地说了一句：“我知道啊，我看到你名字的时候就想起来了。”

　　“只不过想着毕竟在工作，还是不要叙旧为好，第一天送货单子有点多…”

　　语气平平淡淡，内容却无比震撼。

　　搞神惊得嘴都合不拢了，第一反应就是检查自己的直播间开关有没有打开。随后，他拽了一下少年兵吏NPC，说：“你疯了吗！你们老板没有告诉你们要隐藏身份？”

　　这其实是搞神的误解。

　　少年兵吏的解释，让他误以为[地狱变]好评甚多的NPC人工智能程序是假的，而是真实玩家在台后假扮NPC…这就能解释了——为什么NPC的反应如此多样化，为什么虞南嘉要在地狱里举办NPC招聘会。

　　原来这些都是真实玩家啊！ 

　　而且这些NPC，不，应该是面前这个瘦削苍白的少年，不仅白天打着游戏NPC一份工，任劳任怨地带新玩家和运输鬼魂mod，凌晨还要兼职外送员，在空无一人的城市里跑来跑去…简直比他在阎王殿遇到的第一个罪人真少爷金京还要惨。

　　有什么能让一个年轻少年如此卖力，那必然是生活了。

　　因为生活压力，感同身受的搞神面带同情，语气低迷地说：“如果你有什么难处，一定要告诉我，我能帮就帮。” 

　　可他这莫名其妙的话，却成功让少年兵吏脑子转不过来了。

　　少年努力消化这段话，好半天才想起——哦对，冥神的游戏告知短信里，似乎明令NPC和玩家不能多度接触，而且虞南嘉的外卖员签署准则里，也提到不准暴露自己的NPC身份。

　　该死…
　　居然给忘了！

　　老实工作了数百年的公务员少年瞬间慌张，无措地对搞神说：“我都忘了保密准则一事，不能跟你们说出身份…而且难处吧，也说不上，每个孤苦伶仃的人都会有的感觉而已。”

　　少年兵吏话里的意思：无聊了。

　　搞神听到的潜台词：他是孤儿。

　　于是自以为堪(*￣︶￣)破真相的搞神，强忍住难为情的同情目光，说：“没事！哥替你保密。而且我们以后还可以一起玩游戏，给你减少点工作量，好好休息。”

　　“行。”

　　随后，搞神还教了少年兵吏一种代表约定契约的手势。两人就像认识许久的好兄弟一样，手对手，掌心对掌心地互碰了三次。

　　于是乎，一场双方脑回路都对不上的约定，就这么结成了。

　　**

　　另一边，地上的剧情也很激烈。

　　被小说这个关键词困住思绪，又刚刚遭遇魂穿真相暴击的萧言成，实在没法消化所知，干脆一路跟着虞南嘉，来到她所住的总统套房。

　　才刚下车，他就看见两辆豪车驶入，分别是——拿着电脑匆匆赶来的张然初；拿着鲜花啥也不知道的林博星。

　　“你们怎么会在这？”林博星年纪轻，沉不住气，看到这两人后第一反应就是攻击：“一个打着事业心借口，把人丢在一旁不管不顾的老男人，还有一个挥舞恋爱旗号，玩弄女孩真心的…中老男人？”

　　不得不说，娱乐圈的人就是会说话。

　　林博星一句话就把两人曾经对虞南嘉做的坏事总结出来，还用年龄优势压了对方一头。换做别的时候，张然初可能还有心情，跟林博星好好较一较劲，占占口头上的便宜，但今天，在看完系统内部的影片后，他实在没有心情讲这些情情爱爱了。

　　“虞南嘉，你出来！”张然初跳开林博星，对着屋子里头喊。

　　“你无视我？”

　　威望集团的独生子哪受过这种委屈，当即就把花放下，冲到张然初车前要跟他一较高下。偏偏这时，娱记的八卦车缓缓从后山方向开上来，悄无声息地停靠在路口，沉默地降下三分之一的黑窗，使车内记者的远焦镜头能刚好伸出。

　　这么大摇大摆的偷拍，换做平时的林博星肯定能一秒发现，迅速规避。可如今，他被张然初的态度弄得十分恼怒，连该有的警惕都没有了。

　　“这是很重要的事情。”

　　因为同样事关林博星，张然初干脆不藏着捏着，将电脑屏幕亮了出来，说：“这是我从虞南嘉那得到的科技残品，通过代码解析，我从这个残品数据库中得到不得了的东西。”

　　电脑播放键随声按下。

　　从来没发生过的，他们和虞南嘉的相处片段，被播放了出来。

　　而且张然初随意点开的视频，却刚好是林博星给虞南嘉过生日的录制，他不仅在A市全城燃放了烟花，还租用了无人飞机在空中组成了虞南嘉的首字母拼音。在这些浪漫攻势下，虞南嘉笑得各外开心甜美，就像得到了喜爱糖果的小女孩一样。

　　“这是什么…”林博星不信邪，将视频返回去再看一次。

　　他记忆中的确有租用无人机，燃放烟花的片段，只不过女主角却不是虞南嘉，而是白滢姐姐。如果说这是偷拍的话，不应该拍的是他和白滢吗？

　　“我从来没(*￣︶￣)有…”

　　“我知道。”张然初冷漠打断，严肃蹙眉，“数据库中，像这种视频还有很多，全都是现实没发生过，在视频里却显得十分真实合理的片段。”

　　“也包括你的，萧言成。”

　　两人几乎不约而同地，朝在场人中最高财富、最高话语权的萧言成望去。可奇怪的是，萧言成的表情并没有很诧异，反而更像是…早已知道的胸有成竹。

　　“比起这个，我要说的事情，恐怕更让人难以接受。”

　　好半天，萧言成才从沉吟深思的表情中挣脱出来，表情严肃，一字一句地说：“虞南嘉已死，现在的虞南嘉，是平行世界中另一人的灵魂。”

　　“而且，我们生活在小说里。”

　　这两句话都是代表肯定、事实的陈述句，可传到另外两人的耳中，却是出奇的诡异迷惑。果不其然，林博星还是那个当场表示反对的人，“你在说什么啊，我为什么一句话听不懂，既然虞南嘉死了，那怎么还活生生的？而且小说是什么鬼？”

　　张然初说话不合常理，但至少还有电脑视频作证，可萧言成什么都没有，空口就把活人说死，把现实说是小说，自然会遭到林博星的激烈反驳。

　　可林博星质疑来、质疑去，满心疑惑，最后被萧言成一句“虞南嘉自己说的。”给打碎了。

　　当事人说自己已经死了，还说现在的自己是异世灵魂…张然初在某诡异的科技残品里，发现了毫无PS痕迹却在现实中从没发生过的视频…萧言成说他们所在的世界是小说世界？

　　在种种难以接受又无法反驳的发言面前，林博星第一次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他甚至当着众人面狠狠掐了一把自己，想看看这是不是在做梦。

　　忽然，一直保持沉默的总统套房从内被粗暴打开，虞南嘉穿着舒服的居家服走了出来，说：“不是做梦，都是真的。”

　　随后，她又将目光投向张然初，难得露出了个甜美微笑，“张然初，我就知道你可以。”

　　就知道他可以把白滢的系统干掉，而且掐的时间点还正正好！

　　被PUA好一段时间·这几天没收到虞南嘉短信·心灰意冷·张然初接收到这份鼓励微笑后，嘴角不合时宜地上扬几分，心中满足感满溢而出。

　　路口，记者相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54.  第 54 章   坏女人更有魅力了……

　　【A城上演豪门经典修罗场】

　　【虞南嘉感情何去何从？】

　　【三男一女, 谁是人生赢家】
　　…

　　几乎是林博星、张然初、萧言成三人齐聚虞南嘉门口的瞬间，微博娱乐板块就炸开了锅。

　　起因是A城某急于出名的新晋娱记，不仅日夜蹲守在皇宫酒店总统套房前, 还在拍到照片后，连联系对方公关私下解决这种场面工作都不做, 直接就把照片发到网上去了。

　　两张偷拍照片, 四个人物话题热搜, 三个小时内这位娱记涨粉成千上万。

　　无数吃瓜群众(*￣︶￣)闻讯赶来，各展神通看图说话，创造了数条经典金句。

　　而其中, 点赞最多且回评最多的一句是——这些年被误解的虞南嘉。

　　【妈呀这是我人生磕CP最跑偏的一次，所以当初是谁说虞南嘉是替身，林张萧总喜欢白滢的？？？看这场面哪里是替身，说是豪门万人迷我都信！】

　　【不过三位老总的表情都好严肃噢，难道这是什么漫漫追妻路的火葬场剧情吗？】

　　【小说改编成现实了…这大概是我见过的史上最重量级修罗场了！】

　　【的确哦！不过小说和现实最大的区别是——小说里的女主都是普通人，男方是有钱人，而在现实…女的事业碾压男的…】

　　…
　　令人意外的是，评论区基调一片欢乐，没有人说虞南嘉任何一句不好。

　　吃瓜群众们笑着笑着, 也突然发现了这一不对劲的地方。

　　——明明都是八卦偷拍，为什么半年前的虞南嘉和现在的她网上风评大不同了？

　　不仅她们, 就连曾经对虞南嘉有恶意的网友，此时再翻回半年前, 自己痛斥对方的发言, 都感到莫名的脸红，反思自己怎么能对美女说出如此恶毒的话。

　　而这些前后态度不一致的网友，都不约而同地将想法转变原因, 归咎于这半年来虞南嘉实在是太火、太有才能上面来了。

　　半年前，大家都不看好她创业。
　　半年后，大家都在用她的产品。

　　这不就是“曾经的她你爱答不理，现在的她你高攀不起”的现实版吗！

　　不说别的，就是最开始虞南嘉对林博星发出“虚拟峰会挑战书”的微博，都已经成了各种虚拟爱豆粉丝、科技爱好者观光团的打卡圣地了。

　　小说世界的秩序正在恢复，所有人都在摆脱系统的影响。

　　除了书中重要人物外。

　　这可能是小说番外都难得一见的景象了——林张萧三人聚在皇宫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在虞南嘉的指引下，对着同一台电脑观摩、揣测着什么。

　　“你们看。”

　　主操控电脑的虞南嘉指着屏幕上某处飞速跳动的数字，说：“这是张然初肢解系统后，得出来的变数代码。经过刚刚简单测试，我发现它完全跳脱了我对网络科技的认知，具有强制性的传播性…”

　　“明白。”

　　萧言成表情严肃，用最简单的话重新解释：“就像传染病一样，难以人为控制。”

　　谁能想到，网上吃瓜群众各种猜测的修罗场场景，幻想出总统套房内你追我逃他气炸的画面，实际上却只是四人在房间内学习的科普小课堂呢？

　　但也不算完全没有修罗。

　　因为萧言成说完后，理所当然地得到了虞南嘉一个赞赏的目光。而这俩人短暂到几乎没有的眼神交流，却成功让另外两个老总不爽了。

　　特别是张然初。

　　他还沉浸在虞南嘉的夸奖中，暗爽大半天，结果一转头就发现自己绿帽子脸上盖。而且这个代码，还是他发现后发给虞南嘉的，被萧(*￣︶￣)言成这么一插嘴，莫名有种功劳被抢的感觉。

　　“萧总，比起这个前沿性十足的代码，我更好奇你说的虞南嘉已死是什么意思？”

　　张然初是想给萧言成捅刀子，让虞南嘉觉得萧言成人品不好，私底下说女孩子的坏话。却没想到回答他的人，居然会是虞南嘉。

　　“是啊。”虞南嘉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从电脑屏幕前移开，语气轻松得不像话：“虞南嘉已经死了，我睁眼的时候她身体都凉了，然后我就莫名从这具尸体里醒来了。”

　　“至于我为什么会进入虞南嘉身体，我觉得应该和这个代码有关。”

　　在巨大的真相冲击下，早已熟知详情的萧言成沉默，不可置信的张然初缄默，只有从始至终都不怎么参与讨论的林博星，默默问出进入房间后的第一个问题。

　　“她怎么死的？”

　　“你不会想知道的。”

　　虞南嘉若无其事地在电脑上敲敲打打，没有像对待萧言成那样，将原身死状绘声绘色地述说出来，可她那不置可否的神情却不亚于是一种答案。

　　于是年纪最小的林博星颓了。

　　他坐在角落，不愿意去看代码也不愿意参与讨论，而是在独自…反思？他就像陷入梦靥一般，自言自语道：“我本该给她幸福的…”

　　“我最开始接近她，不就是想要保护她吗？”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实际上，这也是在场三人共同的想法。他们是因为不同的原因接近了虞南嘉，却又以不同的方式伤害了她。现在系统影响消退后，再次回忆过去种种，却只有无限的后悔和懊恼。

　　“人死不能复生，带着一辈子悔恨生活吧。”

　　“又或者，跟我一起研究这个系统，说不定会找到让原主回来的办法呢。”

　　这是虞南嘉的谎言。

　　作为鬼魂，她在进入这具身体的时候，就感觉到原主生命力在不断消散，最后归于虚无。

　　死了就是死了，说不定原主命好都已经早早投胎了，可虞南嘉故意不说。她现在急切需要这些科技大佬帮助，将系统重新复原回来，为己所用。

　　“萧言成，你还记得白滢说的话吗？她说这里是小说，而且她是从现实穿进小说里的。那把这个系统还原回来，能不能将死掉的虞南嘉送回来？”

　　“或者说…我们出去，去书外世界。”

　　“你们该不会想乖乖当一个小说人物，被外界操控着行动吧？”

　　虞南嘉的话，不亚于恶魔的勾引。

　　在场的都是商圈精英，一举一动都能引起股市动荡和网上舆论爆炸。像这样的大人物，却在自己最擅长的科技领域，在闻所未闻的系统前被证实只是一个纸片人。

　　忍不了，实在是忍不了。

　　萧言成最先开口，确切地附和：“我在旧金山有专门的科研大楼，配置了最先进的计算工具，我觉得可以将代码copy一份，发到大楼内交由机器检测，说不定速度会快一些。”

　　张(*￣︶￣)然初跟上：“我这边催催团队的进度。”

　　林博星干脆把家族势力献了上来，“威望集团在全国都有各地的研发团队，我可以都发给他们，分头研究。”

　　霸总不愧是霸总，给力得不像话。

　　一个电话出去，他们就把大部分工作量安排了出去。估计不出一个星期，这个前所未闻的罕见系统，就会被专家们摸得透透的，并将其转换成可使用的代码。

　　想到这，虞南嘉有种战胜了剧情的得意感。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重开了个新的话题：“说起来，我还有一个请求。”

　　“白滢。如果代码解析完毕，重置了系统后，我希望我们可以把白滢带上，送她回家。”

　　虞南嘉神情娇切，宛如圣母附体一般“真切”地解释：“不然一个小女孩，在这陌生的小说世界，也太可怜了…送她回家嘛，好不好？”

　　这样的虞南嘉像极了原主，她的请求，林张萧自然不会拒绝。

　　四人科普小课堂就这么结束了，林张萧走时，门口的八卦记者还在那卯足劲地拍拍拍。可这三人因为怀揣着更大的心事，所以也没去赶记者们，任由相机喀喀喀响。

　　虞南嘉就这么拿着一杯茶，站在窗台后，看着林张萧三人扬长而去，神情痛快又惬心。在她身后，安郁不知何时默默靠近，问：“你要走了吗？”

　　“当然不会”虞南嘉表情夸张，“这里我要完整的□□，有金手指，有钱又有火热的事业，我为什么要跟着他们回到现实里，当一抹灵魂？”

　　“那你为什么…”安郁疑惑。

　　“为什么要怂恿林张萧三人研究系统？还要骗他们说要一起从小说里逃出去。”

　　闻言，虞南嘉露出反派般诚心如意的微笑，说：“因为只有他们走了，我才能顺顺利利称霸这个互联网行业。这个世界压根不需要男主，只要有我就可以了。”

　　换做其他人听到这番话，可能会觉得虞南嘉这个女人好恶毒。

　　可这是安郁，是因为想念和爱慕才无意中成为虞南嘉金手指的安郁。所以他听到虞南嘉的回复后，却只听到了能和虞南嘉继续呆在一起的现状，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虞南嘉余光瞄见安郁倏然放松的神情，突然话锋一转：“欸，安郁，你是喜欢我吗？”

　　在这个问题问出口后，房间内忽然陷入一片安静，像是即将出现鬼时，没有BGM的恐怖片一样。又过了好一段时间，安郁才缓缓开口：“嗯，没错。”

　　虞南嘉没有像普通女孩一样，装作对好友的爱慕全然不知，而是女王一般地转过身来，和这位昔日好友面对面说：“不要喜欢我噢。”

　　“因为我可是坏女人。”

　　“你喜欢我，我就会利用你。”

　　说完后，她就端着茶杯若无其事地走了，全然没把安郁的爱当作一回事。

　　而刚告白就被发了好人卡的安郁，怔在原地好半天，才无奈地低头苦笑一声，(*￣︶￣)抱怨道：“该死，坏女人，真有魅力。”

　　更喜欢了呢。




55.  大结局+番外   评论之下再无替身

　　【科技实讯：三大科技公司打造全新量子科技程序, 现已将这重大科研成果，交移国内科技技术发展战略研究院，引起各国竞相抢占科技经济制高点】

　　【娱乐百分百：繁星娱乐、初心网游、延时科技公司…三大巨头同时下架了自家产品, 具体原因未知…给我钱科技或成最大赢家。】

　　【豪门辛闻：就在昨晚，虞南嘉晒出自己在某家顶楼餐厅的照片, 有网友发现其绯闻男友大A股份周仕潍也晒出了同款菜品。网友们都很好奇这位热度和营业额齐齐飞升的虞总虞南嘉究竟情归何处…】

　　…
　　“兹拉——”一声, 单烁关掉了电视机。

　　他总觉得最近的新闻很奇怪, 似乎无时无刻都在围绕着自家老板…这让单烁莫名有种——自家老板是世界主人公的错觉。

　　“欸不会吧。”

　　这个想法刚升起，就被单烁摆摆手打消了。

　　他心想：这里又不是小说，出现了个和地狱相连的互联网BUG就算了, 怎么可能还让虞南嘉这种坏女人当小说主角啊！

　　总统套房外，停驻着好几辆挂着海外车牌的车。

　　而这些来访的人和车，就是单烁觉得虞南嘉是坏女人的原因。

　　他透过百叶窗看向外面，认出了当中有林博星的家人，还有张然初的好友，萧言成的客户等等…据说前不久，这三人莫名失踪了，亲朋好友私底下找了许久都没找到他们，只能从这些人的交织关键点, 也就是虞南嘉身上找找线索。

　　对此，虞南嘉的态度就是——不知情也不好奇, 冷心冷肺的很。

　　她平日里该吃吃该喝喝就算了，还趁三人不在的时候, 不停推出新产品, 持续改革旧产品，逐步吞噬掉对方的市场份额…

　　看着虞南嘉这逐步上升的财富排名，单烁产生了“说不定是虞南嘉找人暗杀他们”的诡异想法。不然实在是很难解释, 为什么这三名总裁会在一夜之间集体消失。

　　正当单烁想的入迷的时候，安郁从身后默默靠近，心有灵犀地说：“据我所知，白滢也消失了，所以可能是四人私奔了。你不要想太多。”

　　神特么，谁私奔偷情是四个人一起的？

　　而且…

　　“你这个坏鬼！不要偷听我的心声！”

　　单烁有种妄想被戳破的感觉，不好意思到恼羞成怒。

　　不过，才刚好想到坏女人虞南嘉，就见到对其一片丹心的安郁，这让单烁产生了种救人出情网和积阴德的内心冲动。

　　“虞总和周总的事情你知道吗？”他斟酌片刻，细心度量对方反应才继续往下说：“按我说，你也别喜欢虞南嘉了，人鬼殊途，好好准备投胎不好吗？”

　　单烁说得很郑重，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安郁的反应十分平静，甚至连反驳的话都没有。

　　“人鬼殊途，说的是他们才对。”

　　“周仕(*￣︶￣)潍只是个蒙在鼓里的傻小子而已，虞南嘉看不上他的。”

　　安郁这两句没头没尾的自我解嘲，却让单烁更迷茫了。

　　虽然他能理解，按照安郁去世后存活的时间，管周仕潍叫傻小子是可以的。但是人鬼殊途是什么鬼，难不成周仕潍也是鬼？

　　这样想，单烁干脆就这样问出来了：“所以你是说周仕潍是鬼？”

　　“那是不是和你一样，是从[地狱变]里出来的？”

　　“你们之前当鬼的时候认识吗？”

　　“难怪我说，周仕潍怎么莫名其妙给虞南嘉那么多投资…原来他是一伙的！”

　　“…”

　　安郁：谁来救救这个孩子。

　　**
　　另一边，也就是书外世界。

　　读者正在激情给绿江小说网上某本白月光文学打差评。

　　每个一星的评论大差不差，大多围绕着一个点，那就是：[太太烂尾！好好的白月光文学，怎么被写成了互联网事业文了？而且替身女配发现女主穿书的系统后，研究并为所用的剧情也太离谱了吧…]

　　的确，对于读者来说，没有什么比主角遭到反杀，女配上位的剧情更让他们不爽的。

　　看到这个结局后，大家群起围攻，攻击读者，还有人将小说链接转发出去，呼朋唤友来评论区打差评。

　　“叮咚——“短信接收声响起。

　　好友求差评的信息，发到了现实中白滢的手机上，吵醒了倒在桌子上昏睡的她。

　　“这里是哪？”

　　白滢摩梭着朦胧睡眼，缓缓抬起头来。

　　她最先看到的是，是摆放在桌子旁边的单面立镜，上面清晰倒映着她穿书前，没有系统道具的加持下最普通平凡的脸。

　　这是书外世界的小市民白滢，只是一个喜欢看小说的普通女孩罢了。

　　“算了。”白滢紧紧盯着自己脸上的瑕疵，半是怀念半是遗憾地说：“就当是梦一场，回归自己生活吧。反正在书里享受了一把豪门生活，又白嫖了三个霸总，也不亏了。”

　　白滢之所以放弃得那么快，还是跟自爆身份后，被迫关在医院里治疗有关。

　　那段时间里，她不仅要接受医生家人，亲朋好友的视线洗礼，还要忍受虞南嘉凭借她那出色的互联网能力和创业头脑，稳步直上在商圈创出名号的新闻。

　　大家都在问：“白滢怎么变了？”

　　“变丑了。”
　　“变蠢了。”
　　“对家族没有用了。”

　　…过去在系统的帮助下，接受了数十年的赞美夸耀的白滢受不了了。

　　她不像虞南嘉那样强心脏，在无数网友、娱乐营销号、塑料姐妹和敌对名媛的偷拍、恶意讨论下，白滢痛苦难眠，几欲奔溃。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书中回忆就到这里了，是时候回归正常生活了。白滢站起身来，刚想伸展下笨重僵硬的身体，就听到门外门铃声响起。

　　“奇怪，怎么会刚好有人来找？”

　　白滢独居，平日里又喜欢宅在家里看小说，所以几乎没有人找。

　　偏偏这个小破出租屋还没有安装猫眼(*￣︶￣)，所以在强烈好奇心的驱动下，白滢小心地打开一条门缝，单眼朝门外望去。

　　只一眼，她就怔在了原地，垂在身侧的手倏然紧握成拳，微微颤抖。

　　因为门外站着的，赫然是书中角色，也是在读者白滢看来人设相对记仇小气的张然初。

　　只见他居高临下，微微垂下的眼睑遮挡住大部分情绪，冷漠又高傲地瞥了她一眼，说：“原来是你啊。”

　　这是一场很难以言喻的相遇，明明对方只说了五个字，但听在白滢耳中，却自动补全了内容。

　　张然初他说的是：“原来就是你，居然敢产生恶心的妄想，还对惹不起的人物下手…”

　　“原谅我…”白滢想求饶，可是在看到张然初拿出原系统残体的瞬间，她的声音像被突然掐断在喉咙里一样，说不出话来。

　　——系统和她是宿主共生关系，如果原系统残体完全消亡，那她白滢会怎么样？

　　一定会死吧。

　　几乎是收到死亡讯息的瞬间，白滢便没有骨气地啪得一下跪倒了，不住恳求对方饶命。可惜无论书里书外，张然初同样一如既往地脾气差又小心眼，看到白滢求饶，反而二话不说地掐断了残体，将其化为碎得无法再拼合的残渣。

　　前额剧痛又开始了。

　　这是白滢所经历的第二次钻心疼痛，她本应熟悉起来的，可这次的痛感却大不同，像是有人徒手掰开她的前额一样，撕裂感和麻痹感齐齐传来。

　　没多久，这个“重获新生”的女孩就没了气息，倒在家门口堆叠的外卖袋上。

　　**
　　“我是死了吗？”

　　一晃眼，白滢就站在了黄泉路上，看着面前影影绰绰的人群，半天没缓过神来，“我是女主才对啊…怎么会死得那么普通，那么平凡呢？”

　　她定定站在路口不肯走，但阴兵却由不得她破坏交通秩序。

　　没多久，就有一个手拿大铁链，身穿兵吏制服的少年匆匆赶来，拿着份名单对照相片后，说：“A城白滢，死于脑死亡，享年20岁…欸你居然背负了挺多罪行的，得先去阎王殿一趟。”

　　听到这话后，白滢本人还没说话，少年兵吏身边的青年，就先说话了：“让我来让我来审！好久没去阎王殿练练手了。”

　　“可能不行，罪人名单上写明了，此女必须由冥神级别以上审理的。”

　　不知道是不是死亡的冲击太大了，白滢听了大半天，愣是没懂这是什么意思，只能呆呆地跟着少年两人，往黄泉路终点走去。

　　时间正好来到17点，入魔之时天色突变，为地狱降下绚烂可怖的帷幕。黄泉路终点，两道亮暗各异的大门已经在幢幢之中出现在众人眼前。

　　白滢忍着莫名的恐慌，在接受完安检后，独自走进第一阎王殿内。

　　殿内，厚重的墙壁隔绝住外界的声音，只剩下悠缓的滴答流水声，让人紧张逐步加剧。
　　在殿内彩灯忽明忽暗的闪动中，她先是看到了一个纤细又(*￣︶￣)熟悉的背影，然后是宛如象牙雕刻般完美形状的侧脸，最后殿内中人转过身来，亮出了她完整的姣好面容。

　　是虞南嘉。

　　白滢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任何动作都忘了如何去做，可怕的地方可怕的人形成最恐怖的视觉冲击。

　　“你终于来了。”虞南嘉双眸闪光得强烈，没有隐藏地直射来者，当中情绪蕴含着足以让白滢害怕的力量，“我等你好久，你也死太忙了。”

　　她挥挥手，熟练地召唤出因果镜，看也不看地照着功德簿按部就班念诵：“嗯…说谎，下拔舌；挑唆情侣关系，入铁树；逃避惩罚，进孽镜；诽谤陷害，蒸笼；毁灭证据，铜柱烧体；对亲朋好友不仁不义，裸体进冰山；侵占她人财产，下油锅…”

　　念着念着，虞南嘉就累了，干脆一句话总结：“十八重地狱，罪行足足十六层，好家伙，入狱者都没有你犯的罪多，服刑一万七千亿年，即刻施行。”

　　说完后，门外就跳进来四五个没有面部轮廓的阴兵，抓着白滢就要往后面那副十八重地狱图里面丢。

　　火光热浪灼烧着白滢的头发，红光照亮了白滢惊悚的表情。

　　她极力挣扎，见无法挣脱阴兵的钳制后，又转而同虞南嘉说话，拖延时间：“是你吧！虞南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应该是书里的人吗？”

　　“怎么人死了脑子还不清明啊…”

　　明明是站在最恐怖的地狱里，虞南嘉的一举一动却都蕴含着无尽的优雅。

　　她像是在流送秋波一样，对着即将下地狱接受残忍刑法的白滢嫣然一笑，说：“就准你有金手指吗？整个地狱，所有的鬼怪都是我的金手指…还记得吗？虚拟爱豆、地狱变、Limbo...”

　　“你！”

　　白滢话还没说完，就被阴兵合伙推了进去，淹没在火光中消失不见了。

　　“唉，真无趣。”虞南嘉躺倒在阎王殿的大木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询问藏匿在深处的李旭，“那三个人，林博星、张然初、萧言成，都出现在你的生死簿上了吗？”

　　“嗯。”

　　生死簿刻在了李旭的脑海里，不用翻阅就能给出答案。但莫名的，他总有一种自己神明的身份被对方抢走的感觉。

　　“等他们死了后，记得叫我下来判案。”

　　“就喜欢这种高高在上审判仇人的感觉…欸，那么记仇似乎也不太好。”

　　看起来虞南嘉也只是兴致时随口嘟囔了句，完全没有要改的意思。

　　她熟练地将因果镜调到三名老总的频道，看着他们因为失去主角气运和剧情人设身份背景，最终泯然众人的样子。

　　“真活该。”虞南嘉坦率地表现出内心的喜悦。

　　“所以说，小说世界那么好，为什么要离开呢？”

　　与此同时，游戏外，一条足以刷新行业内外认知的新闻科普，登陆各大平台——【耗时一年，恭喜虞南嘉以300亿财富入选《2021念女企业家榜》榜首(*￣︶￣)，又以400亿人民币财富入列《2021全球富豪榜》…半年时间从1.6亿美元到53.6亿美元，虞南嘉究竟做了什么…】

　　评论底下，再无替身。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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