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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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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妈的，哪个不开眼的敢和小爷抢人？”
　　脚踩白锻厚底靴，身穿亮绿云锦衫，腰系翡翠金丝带，头顶东珠黄金簪。从头到脚就一个贵字的贵公子挑着本就微吊的眼梢子一脚踹开了红木雕花门。
　　冷风袭来白瓷茶杯转眼到了面门，“唰”的一声玉骨白绢扇挡在了面前动作敏捷姿势潇洒，茶杯咕噜咕噜滚到了一边，呵呵！照小爷老子的飞杯神技差远了，就这还想偷袭小爷，不自量力！
　　贵公子沾沾自喜感叹能把扇子耍的这么帅的全上京他认第二就没人敢自称第一。啧啧！真是太帅了！
　　“世子，小心。”
　　“啊呦！我的妈呀！”杀猪般的叫声震的上京第一官妓馆捧月楼那气势恢宏的楼阁硬是抖了三抖。
　　“好大的胆子，德王世子也敢伤。”贵公子身后跟着的一群衣着不俗的马屁精呼啦一声堵住了不宽的门口。
　　当看到德王世子绿色长衫胸口处冒着热气的水印和波斯长毛地毯上还在咕噜的茶壶，不知哪个不开眼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德王世子在上京就是一人见人躲，狗见狗烦的活阎王，如此大庭广众之下颜面尽失实乃二十年不遇，今日之事怕是不用半盏茶的功夫就能传遍整个上京成为说书先生口中各个版本的传奇故事！
　　众人纷纷伸长了脖子看向房里，想要一探敢拿茶壶丢活阎王的英勇无畏舍生取义的傻狍子是怎样一副三头六臂大义凛然的尊容。
　　粉纱红柱，铜炉沉香，白毯蓝靠，身材修长宽肩窄腰白袍松挂的男子慵懒的斜躺在孔雀蓝锦缎繁绣靠枕上，面对着门口一群华衣玉面中气不足四肢无力的酒囊饭袋。一头黑亮瀑布般的长发披散在白色长毛地毯上，黑白分明，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两块凸起的胸肌，紧实的小腹，修长的大腿无疑都彰显着男性阳刚之美。
　　德王世子瞬间被惊艳到了，咽了咽口水，暗腹这货长的好像比他好了那么一点点。
　　“德王世子？何成章？”男子露出的半张脸上是不加掩饰的不屑。
　　德王世子何成章拿着玉骨扇挡在胸前点了点头，心里暗道：嗯！低沉清朗的声音很磁性，飞扬入鬓的剑眉很张扬，斜长深邃的眼睛很犀利，挺直尖削的鼻子很冷硬，色淡薄润的嘴巴很薄情，好一副地地道道的尖酸刻薄欠揍相。
　　“小爷的名字也是你叫的？你算个什么东西？”何成章风度翩翩的摇了摇扇子，白玉般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趾高气昂高人一等的贵气。
　　“哼！看来德王爷果然如传言般的那样年纪老迈，眼昏耳聋，沉迷权势，分身乏术，看看！连自家的崽子都管不好，如何为君分忧，还是早些告老还乡的好，省的留在上京丢人现眼。”
　　草！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嘴狗东西！
　　“放屁，谁给你的狗胆敢诟病家父，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何成章怒了！虽然他背后没少骂他老子，什么老东西，老糊涂，老顽固，老不死的……他能骂但别人敢太岁头上动土说他爹的不是那是找死。
　　何成章把扇子咔的一声合上向后一丢，白皙的脸上覆上了一层愤怒的红晕撸起袖子向一直慵懒的躺在地毯上的男子冲了过去。
　　“妈的！小爷今天要是打不死你，爷跟你姓。”
　　男子看着何成章的小细胳膊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嘲讽的翘了翘，这副发育不良被酒色掏空了的身子也敢上他面前嘚瑟？要跟他姓？这可不行，捡东西也得分分是什么东西，捡大儿子？喜当爹？还是个愣货儿子，他姜鹰这老子当不得，丢不起人啊。
　　姜鹰坐起身对着冲过来的何成章抬腿就是一脚，何成章冲的太猛姜鹰瞬间抬起脚他连躲的机会都没有，肚子上结结实实的挨下了这一脚，只觉五脏六腑哗哗瞬间搬了家，一阵恶心直冲喉管，双膝一软抱着肚子跪在了地上。门外看热闹的马屁精们这下都傻了，上京城敢对何成章动手的就两人，一人坐在金銮殿上，一个人站在金銮殿左面首位。今日出现了第三人实打实不含一点水份的给了何成章一脚，这是哪来的勇士？钦佩！钦佩！这种不怕死的精神太值得钦佩了。
　　何成章被一脚踢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今天他才知道他老子平时打他那是慈爱的，皇伯伯叫太监打他板子是放了水的，大壮他们说他身手不凡都是骗人的，妈的！挨打为什么这么疼。
　　何成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也不顾什么形象了扯脖子大喊“快来人，打死他，打死他。”
　　门外陪他吃喝玩乐的富家子没事拉拉虎皮还行，真动手都还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更何况明知是何成章还敢动手的那背景，啧！啧！不敢想象还是少惹为妙，大家非常有默契的往后退了退。
　　何成章万分憋屈，他小爷从小到大被人疼着宠着，要星星给月亮都不行，就算踩坏了皇上寝宫的琉璃瓦也只是象征性被打了几板子，何曾受过这份委屈？等了会见没人过来，回头一看鼻子都气歪了，平时和他称兄道弟两肋插刀花天酒地，吃他喝他捧着他爱护他崇敬他的好兄弟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群忘恩负义的王八蛋！”何成章拉过衣袖擦了擦眼泪，心一横好汉不吃眼前亏，找个机会跑吧！英雄报仇十年不晚，回去带大壮来打不死你个龟孙子！
　　何成章挺了挺胸，啊呦！腹部抽着疼，但输人不能输了气势，小细脖子梗梗起来，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吊眼梢子狐狸眼瞪向姜鹰，自认气势颇足，怎知看在姜鹰眼里那梨花带雨的小脸尽显的是两字“怂样”。
　　姜鹰拿着一条玉色发带站起身，用手拢了拢披散着的长发很随意的用发带绑在身后居高临下鄙夷的看着坐在地上一脸幽怨的何成章。
　　“鬼呀！”何成章两眼一翻四肢直挺特出息的晕了过去。

第二章
　　何成章是被一杯冷茶泼在了脸上回魂的，眨了眨眼睛看向站在身边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姜鹰一眼后，很不地道的把脸扭向了一边，妈呀！那脸也太吓人了，目光停在姜鹰手里的空茶杯上，额！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这水难道是茶水？闻闻手心有股碧螺春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喝过的，掺了口水的话就太恶心了！
　　姜鹰冷冷的看着何成章那表情多彩多姿的脸，怒气蹭蹭往上窜，他最讨厌别人看到他脸时的惊恐厌恶，这小白脸表现的尤其明显。
　　“我脸上的疤很丑吗？”姜鹰蹲下身子大手捏住了何成章的小尖下巴把右脸颊送到何成章的眼前。
　　爬满右脸颊的三道突出皮肤暗红色粗如蚯蚓的疤痕首尾相连形成了奇怪的不规则三角形，疤痕拉扯皮肤令眼角下垂嘴角上挑形如鬼魅。
　　何成章头皮一阵发麻胃里往上反酸抬手用力挥开下巴上的大手一扭头“哇“的一声把胃里还没来得及消化的都吐了出来。
　　“找死！”姜鹰双拳捏的嘎吱嘎吱响，妈的！敢说他脸一个不字的他能把人打到说不出话，这小白脸居然吐了，他居然敢吐，那就打到他以后再也吃不下饭。
　　姜鹰抬起脚对着何成章就要踹，“水，给我杯水。”何成章用衣袖擦了擦嘴角，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姜鹰，一脸的虚弱可怜相。
　　姜鹰抬起的脚又放下了，讪讪的撇了撇嘴，对着那双含水的眼睛不知怎地就心软了。
　　拿起桌子上的茶壶递给坐在地上的何成章，何成章对着茶壶嘴灌了一大口漱了漱口后喝了两口吧唧吧唧嘴“这茶真不怎么样！”
　　姜鹰被他气乐了，这小白脸心能装泰山脑袋缺八根弦，现在这情形还挑肥拣瘦。
　　“喂！你脸上那是特殊的图腾吗？代表什么意思？”何成章气定神闲的从地上爬起来掸掸衣服走到靠墙的椅子上规规矩矩的坐着尽显高门风范。心里暗道早知道刚才就不喝羊奶飘蛋了，这吐出来味也太难闻了。
　　姜鹰身子一僵，还图腾？真他妈的会用词，要算图腾也是他姜鹰耻辱傻缺的象征。
　　“关你屁事，何成章别以为你在上京了不起，今天闯了我的屋你说这事怎么了吧？”姜鹰在何成章身旁的椅子坐下，他不想和他挨得这么近，但那边味道真是太恶心了，很想离开，但事情还没解决，拽的跟螃蟹似的何成章惹他就得竖着走。他姜鹰到了上京，上京的天就得变！
　　“你打了我这事怎么算？”何成章倒是心平气和面上一片云淡风轻。
　　“你不闯我的屋子我能打你？你自己找打，活该。”
　　“哦！这捧月楼的屋子什么时候是你的了？这是朝廷的是皇上的。”
　　“老子给了钱这屋子今晚就是老子的。”
　　“那我今天进了你的屋打扰了你的雅兴令你白花了钱，把钱赔你就是了，得饶人处且绕人。”何成章语气轻柔态度诚恳。
　　姜鹰一愣，他到上京就听说上京有一霸活阎王何成章，仗着万岁爷的宠爱那是永远眼皮上翻鼻孔朝天只说上句欺男霸女横行霸道人憎鬼厌的主，今日看来传闻倒是夸大其词了。
　　“钱？你准备赔多少？”姜鹰翘起二郎腿现在更不屑何成章了，本来以为是个人物今日一见就是熊包，这上京真是没人了能叫这样的货色称霸这么些年，哎！无聊啊！
　　何成章伸出五根手指挥了挥，姜鹰斜眼皱了皱眉头“五十两？”这是打发要饭的呢？
　　“五百两。”
　　“呵！出手倒是大方。”姜鹰心里舒服了，他倒不是差这五百两，争的是面子是上京世家子界的地位。
　　“看在世子如此低声下气，在下也只好勉为其难的原谅世子一次，下不为例，以后见到我记得要绕着走。”
　　“一定一定。”何成章站起身就往门边走。
　　“钱呢？”
　　“身上没那么多这不回家去取吗？”
　　“那也不能这么就走了总得留个信物字据什么的，要是你一去不回我上哪找你！”
　　“德王府在那放着呢又不会因为屈屈五百两全家跑路。”
　　“到时你要不认账呢？”
　　“本世子以人格担保，本世子的人格还是值五百两的。”
　　姜鹰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一脸真诚的何成章决定相信他一次，一个世子就是再不要脸也不会赖掉屈屈五百两，更何况听说德王府最不缺的就是钱。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有力的脚步声，站在门边的何成章嘴角挑起越挑越高狐狸眼里闪烁起星辰般的光。

第三章
　　何成章拉开红木雕花门看着门外一脸汗珠子的大块头，嘴裂到了耳根一扫刚才的窝囊样，腰板也挺直了，下巴也扬了起来转身高傲的看向姜鹰。
　　“妈的！欺负小爷，小爷叫你好看，给我打！”侧身让开门，门外冲进来六名膀大腰圆的大汉。
　　姜鹰瞧着何成章的嘚瑟样心里这气啊！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中了缓兵之计。
　　“我的小王爷您没事吧！”长的跟小山似的大块头一脸担忧的上下打量何成章。
　　“大壮给我往死里打，这瘪三踢了小爷一脚。”何成章揉了揉还是疼的肚子。
　　大壮两条粗平眉一皱铜铃般的大眼睛恶狠狠的瞪向姜鹰，杀千刀的敢踢他主子，不管因为啥打了再说。大壮一挥手几名壮士向着姜鹰围了过去。
　　姜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扭了扭脖子，眼神冷冽的能冻死个人，左右看了看把一张圆凳拎在了手里。
　　“哈哈！等死吧！丑八怪，你那张半人半妖的脸也好意思顶出来，长的丑不是你的错但恶心到了小爷就罪该万死。还他妈的管小爷要钱？小爷的钱你拿的动吗？”何成章背靠着门框双手环胸得意的小脸笑开了花。
　　“哼！何成章你太不要脸了！”
　　“小爷的脸是给人看的，你这样的贱狗就给不得脸。”何成章特没形象的啐了一口。
　　“何成章你等着，我姜鹰一定叫你好看。”姜鹰用力剜了何成章一眼挥起了手中的木圆凳对着离自己最近的大汉砸了下去，从小在兵营长大的他非常知道什么叫先下手为强。
　　“哐”的一声木凳应声碎成了数块，不幸被打中的壮士满头是血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大壮一愣这人下手又快又狠一点余地都不留，和以前主子当街看不顺眼拉过来打着玩的实力上区别有点大。
　　大壮双臂大块疙瘩肌肉暴起，双拳虎虎生风的挥了过去，其余几人一看大壮动真格的了也都不含糊一哄而上。
　　何成章靠在门框上脚尖画着圈圈嘴里哼着小曲“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心里美啊！美的冒了泡！额！姜鹰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在哪听过呢！哎！想不起来了，想来也是个登不上台面的。
　　姜鹰和何成章这样的酒囊饭袋比起来那绝对是伸手敏捷武功段数高出了不是一点点，但遇到正经练家子……虚张声势后就撅着屁；股抱头鼠窜了。
　　“哈哈！叫你狂，你再狂啊？”何成章指着跪在地上护着头撅着屁；股的姜鹰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太解气了！心里这口恶气算是顺了！
　　“跪着叫爷爷，再赔个五千两，小爷今天就放过你。”小人得志的嘴脸被何成章演绎的淋漓尽致！
　　姜鹰刚直起身想要怒骂以多欺少臭不要脸的小白脸，话还没出口漂亮的左眼上就挨了一拳，到口的痛呼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心里那个恨啊，恨自己的疏忽大意虎落平阳，恨何成章的阴险毒辣小人得志。
　　“哟呦呦！这是怎么了？”穿着一身红色薄纱长裙扇着团扇扭着胯部的鸨母一枝梅摇了过来，身上的胭脂味十里飘香。
　　何成章撇了一眼半老徐娘风骚依旧的一枝梅那挂霜老脸，又向下扫了扫呼之欲出的雪白大；胸，厌恶的翻了翻眼睛，他一向都喜欢胸脯小而精的女子，根深蒂固的认为大；胸那不叫胸那叫移动口粮存在的价值只是为了不饿死孩子。
　　“小爷教训人呢！梅妈妈就不用操心了！”
　　“奴家倒要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得罪了世子爷！”一枝梅站在门外伸长脖子往屋里看了看，又后退一步看了看门楣上逐星阁三个字，挂着厚霜的老脸一下就僵了。
　　“别打了别打了”一枝梅拎着裙子跑进了屋，推开围成一圈的几名大汉苦着脸蹲下身子声音都颤了“我的祖宗啊！你还好吧？”
　　何成章眯了眯眼睛，这一枝梅执掌捧月楼十年那不是一般的能耐，黑白两道都给她面子就连他都被老爹警告在一枝梅那要规矩不许惹事，虽然他从没把这话放在心但倒是给了一枝梅三分薄面，只因为听说她年轻时和上面的那位做过几夜的露水夫妻。
　　见多识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泰山压顶都能面不改色的一枝梅居然脸变色声发颤看来丑八怪来头不小。
　　姜鹰翻身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雪白的长袍印满了大黑脚印子，本就随意扎着的头发乱成了一团，半人半魔脸姹紫嫣红很是热闹，刚刚风采绝然的伪美人此时惨不忍睹，忒惨了点！
　　何成章随意的挠了挠头，满脸的安逸，爽！真他妈的爽！和小爷斗你长那脑子了吗？还什么以后看见你叫小爷躲着走，小爷叫你以后都不敢出现在上京。
　　“我的世子爷你能起来吗？”一枝梅心疼的眼泪都下来了，颤颤巍巍的伸出手要去摸姜鹰。
　　“一枝梅，你今天要是叫何成章出了捧月楼的门，有我姜鹰一日你就绝了进镇王府的念头。”姜鹰动了动身子坐了起来，还好还能动，看来平时他爹总让副将们修理他也不是没有好处，最起码抗打了！这顿暴打下来都没伤了筋骨，铜皮铁骨，真他妈的结实。

第四章
　　镇王府？何成章眼睛转了转，想起来了，是两个月前从边境应招回京的姜王爷的府邸，要说这姜王爷可是牛闪闪的人物，一声戎马守了边疆30余年，战功显赫，为人刚正，育下极严十年前受封为王。因上了年纪旧伤缠身皇上下旨回京休养还把兵部大权特放心的交给了姜王爷，这老匹夫现在正和他老子在朝堂上两足鼎立。
　　“呵呵！”何成章低头冷笑了起来，姜王爷姓姜，这丑八怪也姓姜，一枝梅管他叫世子怪不得这么牛B敢惹他，但谁说的虎父无犬子，这老虎的儿子不就被他打成了狗。在何成章心里他自己打和他的人打是没有区别的，所以对于以多欺少的行为没有一星半点的羞愧。
　　一枝梅从胸口抽出一方香喷喷的红色丝帕擦了擦眼角的鳄鱼眼泪站起身脸色冷淡的面向何成章“德王世子不知捧月楼是否待客不周？”
　　何成章挑了挑眉，听话里的意思这是要拉偏架了？哼！死老鸨，小爷倒是要看看你敢怎样。
　　“捧月楼接待的都是达官贵人，各人关上门消遣互不干涉，奴家记得德王世子的房间是追星阁，不知到逐星阁来打人是为了何事？”一枝梅严肃起来还挺有气势的，可惜活阎王不买她的帐。
　　何成章从腰间系的荷包里抽出一大叠银票随手丢在地上“你开门做生意赚你的钱就好，小爷的事轮不到你管。”
　　“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规矩，既然世子来我捧月楼就该守我捧月楼的规矩。”
　　何成章一听这话不乐意了，小爷给你面子了你不要是吧！眼梢子一挑白玉般的小脸冷了下来“规矩，什么规矩？既然你要和小爷讲规矩那小爷就好好和你讲讲，看看谁不懂规矩。”
　　何成章挑了张椅子坐下二郎腿一翘气势十足“本小爷昨天过来已经和梓潼说好了今天还来找她，她也答应了小爷，但今天小爷来了却被告知梓潼已经被别人点了，你们捧月楼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一枝梅皱了下眉走到屋外对着天井喊了一声“梓潼滚过来！”
　　很快一身水蓝轻纱身材窈窕面容秀美双眼含羞的梓潼挪着莲步走了进来，杏眼扫了扫地上坐着的姜鹰又看了看椅子上坐着的何成章，再看了看一脸怒容的一枝梅，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微微俯身问了安。
　　“梓潼，德王世子说已经和你说好了今日来点你可有此事？”一枝梅冷冷的问道。
　　“是！确有此事”梓潼温柔的声音如温泉流水般婉转动听，何成章就喜欢她这柔软圆润的调调，每次听到心都痒痒的。
　　“那你怎么还接客？”
　　“妈妈不是说镇王世子来时都得好生侍候嘛，世子点了女儿，女儿哪敢拒绝。”梓潼低着头略带委屈的声音甚是惹人怜惜，眼角扫了眼坐在地上的姜鹰，看到那五颜六色的脸心里一惊，这也不像姐妹们说的左脸美如仙啊！虽然都说镇王世子床上勇猛但这张脸也忒吓人了，还好刚刚梳妆打扮沐浴更衣耽误了时辰，这要进来再想出去可就难了，被这样貌上了！哎！想想就够倒胃的。转眼又瞄了一眼一旁的德王世子，这德王世子虽然家伙事小了点活差了点在床上都懒得动了点但一张脸倒是赏心悦目的。
　　一枝梅抬手抚了抚鬓角转脸对着何成章一笑“世子爷，这是奴家的错，扫了世子爷的兴，奴家在这给您赔不是了！”
　　何成章看着面前弯腰赔礼的一枝梅心里冷哼，老东西翻脸比翻书还快，搭个戏台子演变脸你都不用带道具。
　　“在梅妈妈眼里镇王世子比我德王世子金贵？”
　　“怎会，怎会，但德王世子叫人打了镇王世子这……要是德王或者史官知道了……”一枝梅很为难，特别为难就算她长袖善舞又有靠山但毕竟靠的是提上裤子就可能翻脸的男人，跟这两个靠着位高权重老子的可比不了，人家那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事实就是眼前这两人她都得罪不起。
　　“什么这呀那呀的，你这是抬我爹出来压我？”
　　“世子，人不能白打总得有个说法！”一枝梅决定做和事佬，和和稀泥只要把这两位爷和气的送出她的大门，门外打个你死我活她连眼皮都不带抬的。
　　“爷打你了，你想要什么说法？”何成章抬着下巴挑衅的看向姜鹰。
　　瞧着何成章的一脸贱样姜鹰气的就想蹦起来暴打那张长得还算不错的贱脸，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别说蹦了站不站的起来都是个问题。
　　姜鹰拽过两个大靠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微微叹了口气，他是看出来了这个想当他小妈的老；婊；子是不敢把何成章怎么样的“何成章，早晚出门小心点，一顿打跑不了你的。”
　　何成章脑袋里飞快运转，热血劲过了得知对方也是显赫家世那就不能抓着不放像捏软柿子那么捏了，有个台阶就下吧！人打就打了他也不怕，就算皇上过问也可以说不知道是镇王世子再说了还是那贱嘴狗先动的手，到时在皇上面前抹两下眼泪这事也就过去了，安了！心稳稳的放在了肚子里。
　　“呵！那就这样吧，小爷等着你！”何成章站起身掸了掸衣服双手向后一背迈着小方步向门外走去，心里别提多得意了，今日一战自损一百，敌损一千，大获全胜，何成章威武！帅！
　　至于那含着恨意的威胁，背后冰刀子一样的眼神，何小爷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第五章
　　何成章回到王府溜着墙边回了他的睿德轩，虽然一路上嘱咐了大壮他们几个回家不许多嘴但毕竟打的是镇王世子这事压不压的住谁说的好呢！还是躲着点他爹以免耳根不得清净。
　　进了书房铺开宣纸拿起画笔宽袖一撸大笔一挥开始妙笔生花。何成章琴棋书都不行但画却是拿的出手的，很快一幅威风凛凛的雄鹰展翅傲视江山的画作就完成了，用嘴吹了吹未干的墨汁举起来看了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抽空领个牌子进宫献给皇上表表孝心，马屁先拍着有备无患。
　　何小爷伸了个懒腰看看时辰已晚也懒得沐浴脱了衣服就爬上了床。哎！肚子还是疼掀开亵衣一看白嫩嫩的小肚皮上青了一大块，用手揉了揉心里愤愤“姜鹰，小爷记住你了，走着瞧。”
　　何小爷安稳的睡大觉，姜鹰就没那么好命了，丢人现眼的被捧月楼的小厮抬回了王府，不开眼的管家还第一时间通知了他爹。
　　姜鹰光着身子躺在铺着真丝软褥的檀香木大床上，麦色的肌肤上都是大片的青紫，从军队带回来的老大夫拿着药油用力在他身上揉搓。
　　“疼！疼！”老大夫粗糙的大手力道十足揉的姜鹰扯开嗓子叫疼，妈的！这老大夫快七十了吧，手劲怎么还这么大。老大夫眼皮都没动，世子就是娇气军队那些断胳膊断腿的也没像他这样叫的跟杀猪似的。
　　“还有脸叫！”一声怒吼把姜鹰的叫声压了下去，姜鹰咬着贡缎金丝枕红着眼圈忍着疼不敢再吭一声。
　　身材高大健硕硬朗的镇王一脸怒气走了进来，本已经脱光了衣服趴在了小妾身上的他被管家打扰了兴致，枪提了不叫上马那个气啊！再一听自己的儿子叫人打了下；面的硬劲都冲到了脑顶。
　　镇王铁青着脸走到床边，一看姜鹰那一身伤怒气变成了心疼，独苗子虽然平时也管教了但放纵还是更多。
　　“怎么回事？谁打的？”镇王接过大夫手里的药油坐到床边亲自擦了起来。
　　姜鹰咬着枕头拒绝回答，丢人的事想说也说不出口，已经二十三岁的他做不出抱着老子大腿诉苦叫老子出头的事。
　　“姜维”镇王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嗓子，一直在门外候着的管家姜维弓着腰进屋毕恭毕敬的站在了镇王面前。
　　“谁？”镇王手下不停语气冰冷，他奶奶的！老子才进京是在京里根基不稳但谁敢这么不给他面子动他儿子。
　　“回王爷听说是德王世子。”
　　“德王？哼！真好，真好！”镇王气的胡子都抖了，老狐狸在朝堂上给他下绊子，他的小畜生在外面欺负他儿子，当他们父子是泥捏的啊！
　　“废物！居然叫一个只会花天酒地的酒囊饭袋给打成这样，你还有脸回来。”镇王手下用劲气自己儿子的不争气。
　　“他们以多欺少。”姜鹰不干了，特委屈，要是就何成章一人那小白脸岂能伤了他。
　　“闭嘴，你那脑袋是干嘛用的？就为了脖子上有个东西顶着？”
　　“这和脑袋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惹何成章是他冲进我的房间挑衅在先，他们人多我没打过。”姜鹰把脸埋进枕头闷声闷气的解释。
　　“房间？你去哪了？”
　　姜鹰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他爹前两天才和他说过，给他订了亲吏部尚书的嫡女，吏部尚书家风严谨对女婿品行要求甚高，人家没挑他的容貌已经给他的王爷爹十分面子，所以叫他收敛些别再像在边境塔城那样胡混，等成了亲就给他在兵部弄个肥缺。好像他当时答应的很好……
　　“你说”镇王怒目看向一旁的管家。
　　“是捧月楼的小厮送世子回来的。”
　　太没操守了，就这么把主子给出卖了，姜鹰扭头不瞒的瞪了管家一眼，管家一脸无辜加无奈加委屈，他挺仗义了，王爷不问他都不说但王爷问了，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说谎。
　　“一枝梅那个贱；人就看着我儿子在她的地方被打成这样？还有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拿老子说话当放屁啊，从今天起一直到你成婚都不许迈出府门一步，姜维给我看好了，要是世子出了府，你就给本王滚出镇王府。”镇王把手里的药油丢给站在一旁隐了形的大夫，起身怒气冲冲的走了。
　　“爹！爹！爹！不要啊！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

第六章
　　第二日早朝金銮殿上高坐龙椅的永宁帝看着手里的折子严肃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无奈，随手把折子放到一边开始和大臣们商讨国事，退朝时宣旨“德王，镇王御书房面圣。”
　　御书房里一身龙袍器宇轩昂的永宁帝坐在桌案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拿起茶杯没喝又放下了，看了看下面对坐的两位大臣，头疼，头很疼。
　　镇王黑着脸沉默不语，德王眯着一双狐狸眼一派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安然。
　　“咳咳！那个姜爱卿你的折子朕看了，朕认为……”
　　镇王起身跪在了地上声音铿锵有力“请皇上做主。”
　　“额！朕一定给爱卿做主，那个何爱卿，何成章打了镇王世子此事爱卿可知？”
　　德王一愣，混小子又惹祸了？打了镇王世子？太出息了，好样的！
　　德王起身跪在地上“臣教子无方，此事臣不曾听闻，不知为了何事？”
　　“姜爱卿，朕也很想知道为了何事，令两位世子大打出手？”其实永宁帝心里多少有点数，何成章他从小看到大，惹祸那是常事，要是哪天不惹事了那就不是何成章了。
　　“德王世子无故挑衅指使恶徒打伤臣的犬子。”镇王低着头双肩微微抖动看来气的不轻。
　　“小儿虽然有些任性妄为但绝不会无故挑衅伤人。”德王不高兴了，虽然他儿子是霸道了些，但绝不会无缘无故就打人的。
　　“何王爷是什么意思？难道犬子说谎不成？犬子一身伤连床都起不来了，德王世子出手好狠啊！”镇王怒目看向德王火药味十足好似下一瞬就能从地上窜起来一脚踹死一旁的德王。
　　德王一脸的顾虑抬头看向端坐不语的永宁大帝，永宁帝微微摇了下头。
　　“何成章顽劣不管因为什么，打人总是不对的，这样吧叫何成章亲自过府给镇王世子赔礼，再抄十遍道德经朕要亲自过目。”
　　“臣领旨”德王趴伏在地上虽然心里有些不甘但也只能这样了。皇上要拉拢安抚姜匹夫好一步步架空他在边关的势力，现在万万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令那老匹夫不满。
　　“皇上，臣带兵多年一届武夫懂的不多，但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个道理臣懂，打了人道个歉就完了？”镇王不满意，非常不满意皇上虽然说罚了那小畜生但不伤筋不动骨的，偏袒的太明显了。
　　“那爱卿的意思是想怎样罚何成章？”永宁帝声音冷了下来，太不识好歹了，朕都说罚了怎么还喋喋不休。
　　“在军中打架滋事者杖责五十。”
　　德王身子一抖，这是想要他儿子的小命啊，太他妈的狠了吧！抬头乞求的看向永宁帝，永宁帝宠何成章这是人尽皆知的，但这份宠爱是否能比的上军权？德王心里没底了。
　　“何成章又没参军又没官职就是一孩子，孩子难免犯错，以后多加管教就是了。对了，户部郎中病故后职位一直空着，镇王家风严谨世子必是品德高尚，可去户部学习锻炼一下，不知姜爱卿意下如何？”
　　人说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皇上虽然明显偏袒姓何的但给了个金疙瘩不能不说出手大方，哼！何狐狸受宠居然到了这种地步，见好就收的道理谁都懂，得了个御赐官职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谢皇上，犬子必不负皇上所望。”
　　“镇王先回吧！稍后朕派人送些补品过去！”
　　“谢皇上龙恩，臣告退。”镇王气顺了起身还对着依旧跪在地上的德王拱了拱手，很有一笑泯恩仇的味道。
　　“何成章啊！何成章！弱冠都过了，是该好好管教了！”永宁帝略糟心，何成章虽然缺点数不过来优点一个也没有，但四岁那年第一次面圣他就喜欢上了，那孩子一双眼睛和德王一模一样，岁月权势把德王那双曾经清澈的只能映出他的眼睛给毁了，是他没保护好，所以当再次见到那双眼睛时他想好好保护，那是他最美好的记忆。
　　“臣一定好好教训那小畜生。”德王心里很安慰，皇上是真的宠他儿子。
　　“别动手，那孩子细皮嫩肉的打坏了你不心疼朕还心疼呢！”
　　“臣尊旨！”
　　“宁远，你就不能好好和我说说话？”永宁帝眼里卷起了浓浓的悲伤。
　　德王何宁远跪在地上背弓着额头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砖声音平淡无波“皇上，户部郎中给了出去臣不放心。”
　　永宁帝悲伤的笑了笑，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又是那冷面严肃的君主“没错就是错，不犯错就教犯错。”
　　“皇上英明！”

第七章
　　德王府花园。
　　“小玉，你的手真滑！”何成章一脸色相抓着小丫头的手揉啊捏啊！
　　“世子，您别这样！”绿衫裙配着羞红的小脸煞是好看。
　　“别怎样？”何成章搂住小丫头的腰就往自己怀里拽。
　　“叫人看见不好！”
　　“爱谁看谁看，晚上来我房里。”何成章撅着嘴巴在小丫头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讨厌！”小丫头推开何成章提着裙子跑了。
　　何成章坐到石凳上讪讪的撇了撇嘴，好无聊，小丫头就是没捧月楼的姑娘有味道，出去逛逛？不行，大壮没在府里，昨天吃了亏他想好了以后到哪都要带着大壮，伸手揉揉肚子，妈的还疼！
　　“世子，王爷叫你去书房。”管家何贵一脸担忧的看着何成章。
　　“贵叔，我爹脸色如何？”
　　“不好！”
　　何成章咽了咽口水，该来的躲不掉，不过这来的有点太快了！
　　半盏茶后何成章挪进了书房，德王阴沉着脸坐在椅子上冷冷的盯着他。
　　“爹！”何成章跨过门槛就不往里走了，聪明如他这气氛傻子才进去，门口好，不行就跑。
　　“过来！”
　　“爹您有话就说！”何成章不但没过去反倒又往后退了退，爹的那张老脸实在太诡异了。
　　“滚进来，我不打你！”
　　“才不上当，这招你用过。”何成章缩了缩脖子，他记得的几年前他不过就是睡了个姑娘，天地良心他真的给了银子的，隔天却被告到了衙门说是什么良家民女。然后他爹就这样说不打他，等他到身边抬手就给了他两嘴巴，他算是明白了，他爹就是不爱起来抓他把他骗过去等他自投罗网，老狐狸。
　　“进来吧！真不打你！”德王面色缓和了些语气不再冷硬而是淡淡的。
　　何成章仔细观察了一下他爹那张脸，的确没见了戾气这才敢走了过去，其实说他爹的脸是老脸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他爹特显年轻明明快五十了也不蓄须看起来像三十多，白面皮上就眼角有几道细纹，皇伯伯比爹大不了几岁已经两鬓斑白，而他爹的白头发得去头发里巴拉好好找才能找到一根半根的，别人都说德王有独门养生驻颜之法。屁！要他看他爹就是除了朝堂上的事对其他都不感兴趣，夸张点说无欲无求都不过份，不骂他时一整天表情不变也不说话，整张脸长时间瘫着想生皱纹都不给机会。
　　“自己说吧！”德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
　　“说什么？”何成章一脸无辜赤；裸裸的揣着明白装糊涂。
　　“镇王今天上了折子，你给我详详细细的把事情经过说清楚。”德王不悦的翻了何成章一眼。
　　哎！最坏的结果发生了闹到了皇上那，那个姜鹰也太他妈的没出息了，打个架还带告状的。
　　听完何成章的叙述德王叹了口气“是为父的错，你母亲去的早，临终时只求我一件事那就是不能委屈了你，为父愧对她所以放纵了你。都是行完冠礼的人了每天只知花天酒地惹是生非，书不好好读，科考也不去考就这么一事无成的为父死了都无颜面对你母亲。”
　　何成章翻了翻眼睛深表不以为意，就算他成天什么都不干就趴在床上山珍海味的吃，德王府的家底都够他吃十辈子的，他还努力个屁，图啥啊？放着清闲舒适的日子不过的是缺心眼。
　　“别人家都有主母给张罗婚事，咱府上就我们爷俩为父也不清楚谁家姑娘好，假如你自己没有中意的赶明我和皇上说说请皇上给指门亲事，成了亲就是大人了也就收心了，礼部很快就会有空缺成了亲后就去礼部任职吧！”
　　“爹？你气糊涂了？礼部那么闷的地方我才不去，还有我不成亲，家里就我们两个不是挺好，干嘛要弄个女人进来。”何成章急了，每天早晚点卯他可起不来也没那闲功夫，成亲的事情他想都没想过，他房间住进一个女人？不行那是他的地盘，万一再弄出个小毛头管他叫爹，妈呀！不要！都叫老了。
　　“就这么定了，我已经叫管家准备好了礼品一会你带着管家去趟镇王府登门道个歉。”德王才不管何成章同意与否，他想了一个时辰才想好如何亡羊补牢这次绝不会心软，孩子再不管就完了，希望为时还不晚，他活着护着他，但他还能活几年？
　　“什么？去道歉？”何成章瞪圆了眼睛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道歉这种事是他何成章做的吗？
　　“皇上口谕，由不得你不去，态度好些别负了皇上的一片苦心。”
　　何成章撇着嘴一尥蹶子扭着屁股气冲冲的跑了，皇权啊，压死人啊！
　　德王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孩子是自己宠成这样的，现在能怪谁？

第八章
　　何成章怒气冲冲的一路从书房跑到了大门口，太憋屈了，要他给那丑八怪道歉？小爷这面子还要不要啊？
　　一出大门就看见管家正站在马车前候着，何成章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抬脚跳上了马车，虽然心里一百八十个不愿但他还没脑袋热到敢抗旨不尊。
　　一掀马车帘里面半车各类礼物惊了何成章一跳，从来都是别人往他家送礼，他爹何曾给人送过礼？还一送半车？看来他爹也不想现在就和镇王撕破脸。
　　何成章靠着马车壁坐下，四周都是大大小小的锦缎盒子，随手拿过一个打开一看是方漆黑发亮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砚台，何成章撇撇嘴扣上盒子丢到一旁，再打开一个里面装着十数盏雪白雪白的燕盏，何成章眼前一亮随手把这盒燕盏塞到了软垫下面，大致从上到下翻了一遍大多是人参鹿茸虫草这些丑了吧唧的东西，何成章喜欢漂亮的东西当看到一盒拇指甲大小圆润光滑的珍珠时没客气的抓了一把塞进腰间的荷包。
　　马车角落里单独放着一不大的黄色锦盒，何成章两眼放光，宫里的东西！伸长胳膊拿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巴掌大的青花长颈瓶，拔下瓶塞一闻一股药味，何成章薄唇挑起一抹坏笑，对着长颈瓶里小心翼翼的啐了口吐沫，盖上瓶子万分仔细的放进盒子里。哼！丑八怪抹小爷的口水去吧！
　　马车停了下来“世子，镇王府到了！”
　　何成章用手整理了下发髻跳下马车一掸长袍腰板笔直，迈着的不急不缓的步子踏上镇王府门前的台阶，红漆大门敞开镇王府管家半弯着身子恭敬的向何成章问了声安。
　　何成章随着管家进了镇王府一路看过来就一个字“俗”真俗！花为什么就非得是大红的？雕梁画栋为什么一定要上金粉？品味真差，就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有钱。乌鸦站在猪身上只能看到猪黑说的就是这何小爷，他就没发现他那身鲜艳艳的贵行头和这镇王府是异曲同工的。
　　王府宽敞奢华的前厅里镇王坐在黄花梨宽椅上低头喝茶，何成章在管家通报后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镇王连眼皮都没抬。
　　何成章进门就挨了个下马威心里暗哼有什么了不起的。面上却笑意不减“小侄见过姜世伯。”
　　“嗯！”镇王冷淡的应了声低垂着眼睛用杯盖划着茶水上的飘叶。
　　受到如此冷遇何成章也没觉得尴尬，没办法谁叫咱何小爷小肚子里能撑一叶扁舟呢“小侄总听人说我国百姓能安居乐业都是因为我国有位大英雄，那大英雄叫姜百年，小时曾无数次幻想着大英雄一定是三头六臂，身高十尺，怒容金目，今天有幸见到姜世伯小侄甚是惊讶，原来大英雄是高大威猛，气宇轩昂，泰然自若，威风凛凛，英姿飒爽……”
　　镇王放下茶杯翻了何成章一眼，何成章脸一红“额！小侄读书少，世伯见笑了！但小侄真心崇敬世伯，驰骋沙场保家为国三十余年必须必的大英雄。”
　　“呵！”镇王笑了，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镇王被拍舒服了，德王一肚子坏水但他这儿子倒是挺讨喜的。
　　何成章看镇王脸色缓了下来，厚着脸皮移到镇王身边低着头眼圈一红“世伯，小侄错了，小侄真不知道是您的公子，要是知道是大英雄的公子小侄请他喝酒还来不及怎敢打他，以后小侄再也不和您的公子争东西了。”
　　镇王一看何成章那漂亮的小脸委屈的小模样孩子气的话心软成了水，哎！还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怪不得皇上喜欢。再一想自己那混账儿子以前的所作所为情感的天平斜了“世侄这是说哪的话，你们小孩子家闹着玩有什么大不了的，好了，鹰儿刚到上京也没什么朋友，以后还请世侄不弃，和鹰儿做个朋友。”
　　“世伯，我真的能和您的公子做朋友吗？”何成章兴奋的眨着眼睛，激动的小脸都红了。
　　“呵呵！当然，你们以后要互相扶持！”镇王站起身亲热的拍了拍何成章的肩头，这孩子好，他喜欢，鹰儿要是有这孩子一半讨喜也不用总把他气个半死！
　　“世伯，我能去看看鹰哥哥吗？”何成章紧张的两只手搅在一起。
　　“去吧！”
　　“世伯，要是鹰哥哥想打我，就打两下行不？我挺怕疼的。”
　　看何成章那小心翼翼可怜兮兮的样子镇王豪气的大笑起来“别怕，那小子要是敢有这心思，老子先收拾他。”

第九章
　　姜鹰听下人来报何成章过府来给他道歉，心里舒坦了不少，觉得面子多少挽回了些。换上月色银绣长袍头发用一柄白玉簪绾起半靠在软榻上喝着燕窝等着看何成章如何装孙子。
　　“世子，这面请！”
　　姜鹰心里一喜，来了！呵呵！一会给你好看，小白脸以为说句对不起就能算了？做梦吧！
　　管家先进去通报后把何成章请进了屋随后出去关上了门。
　　何成章打量了一下姜鹰的房间青色地砖素色隔断本色檀木家具白色丝帘，清汤寡水的，要不是有人领着还以为进了灵堂呢！从衣袖里抽出一方丝帕掩住鼻子，一屋子老檀木味熏死人了！
　　姜鹰靠在软榻上冷冷的看着何成章，这货怎么看都不像来道歉的。
　　何成章原地转了一圈才转向软榻上的姜鹰一脸惊讶“哎！你在这啊！王爷说你起不了床，你是爬到软榻上去的吗？”
　　姜鹰额上青筋暴起，现在确定这小白脸不是来道歉的而是来挑衅的，妈的，拿他姜鹰当软柿子了。
　　姜鹰一甩手，手上盛着燕窝的碗对着何成章飞了过去，何成章背着手躲都没躲，这距离能撇到小爷？你瞎啊！果然碗半道就掉到了地上。
　　“你来找打的？”姜鹰捏紧了拳头，哼！老子被禁足不能出府抓你，你自己倒送上门了。
　　何成章在离姜鹰很远的椅子上坐下脸上带着欠揍的笑容“我就是来看看你被打残了没？要是没残，找个机会再打次。”
　　“妈的，找死。”姜鹰从软榻上一跃而起，脚一落地身子晃了晃扶着一旁的花架才站稳。
　　“呦！软脚虾还吓唬人啊！”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虽然身上疼的厉害但心里的气支撑着姜鹰一步步走向了何成章。
　　何成章鄙视的扫了姜鹰那虚浮的双腿一眼，都这样了还装B这性子倒是挺可爱。用手里的帕子扇了扇“你有狐臭吗？屋里这股子味道真难闻。”
　　忍不了，姜鹰感觉心都颤了，挥舞着双拳冲着何成章扑了过去，何成章从椅子上跳起来就跑边跑还边喊“救命啊！”
　　何成章身量不高灵活度却很高，他也不往外跑就围着屋子遛着动作僵硬行动不便的姜鹰。
　　姜鹰大伤未愈一跑起来浑身都疼，追了两圈已经疼的满头是汗气喘吁吁，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指着何成章“你个臭不要脸，有种你别跑。”
　　何成章贱贱的对着姜鹰挺了挺下；身“小爷的种是给姑娘的才不给你这丑八怪，你追啊，追不到吧？软脚虾！”
　　姜鹰怒吼一声又冲了过去，何成章边跑边喊还边破坏很快椅倒桌翻精致的小摆设滚了一地。
　　何成章手里抓住一把镶了七色宝石的匕首，触手生寒特压手，何成章贪婪的看着匕首咂舌好东西啊！
　　“你给我放下！”心爱的匕首被那不要脸的小白脸给玷污了，姜鹰心疼的不得了。这把匕首是他花了大价钱外加仗势欺人才弄来的，平时宝贝的紧，别人是碰都不叫碰的。
　　“嘭！”门被用力踹开，何成章眼里一喜小脸一垮向着大步迈进来的人扑了过去。
　　“怎么回事？”镇王洪亮的声音回荡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
　　何成章躲到镇王身后拽着镇王的一只衣袖瑟瑟发抖，姜鹰喘着粗气靠着柱子恶狠狠的瞪着何成章。
　　“鹰儿，人家诚心来给你道歉你胡闹什么？”镇王黑着脸指责姜鹰，这个混账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不懂得饶人处且饶人呢！一点气度都没有，他怎么生了这样的儿子。
　　姜鹰看他老子不但不帮他还吼他瞬间就炸了，操他妈的就是这个小白脸，今天看老子不弄死你！顺手捞起一旁的花瓶向着何成章飞了过去。
　　“反天了！连老子都敢打”镇王用手臂挡下飞来的花瓶气的转着圈找东西要打姜鹰。
　　姜鹰怨毒的盯着何成章，身子靠着柱子不动，他怎敢对老子动手，刚才气糊涂了眼里就剩何成章了，忽视了他爹挡在何成章前面。
　　镇王终于在地上找到了一方砚台握在手里冲着姜鹰就去了，何成章眼睛闪啊闪啊，砚台好大哦！这落身上疼死了！一直在门外的管家一看吓了一跳，王爷这是被气糊涂了，这要是打一下会打坏的，紧忙跑进来拉住了镇王的胳膊。“王爷息怒，王爷息怒！”
　　何成章颤颤巍巍的从后面扑上来搂住镇王的另只胳膊嘟着小嘴“世伯，别打了，鹰哥哥身上还有伤，我给他打几下解解气没事的。”
　　姜鹰恶心了一身鸡皮疙瘩，怪不得他爹会这么生气，这个不要脸的小白脸两面三刀玩的真他妈的好。
　　镇王丢下手里的砚台伸出食指用力点了点姜鹰，那意思就是你等着。
　　“世伯，小侄还是先告辞了，等鹰哥哥气消了小侄再过来。”
　　“没伤到吧？世伯一定好好帮你出气。”镇王面对何成章声音软了下来。
　　“小侄没事，世伯也别怪鹰哥哥了，都是小侄的错。”何成章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
　　“真是好孩子，受委屈了。”
　　“这个还给世伯，刚才鹰哥哥要拿，我怕就抢了过来，真好看。”何成章不舍的摸了摸那把匕首后递给镇王。
　　“世侄喜欢就送给世侄了。”镇王笑了这孩子真单纯，一眼就能看透。
　　“不行！”姜鹰嗷的一嗓子，那是他的宝贝啊！
　　“闭嘴！”镇王瞪了姜鹰一眼。
　　“小侄不能要！”何成章紧握着匕首推让。
　　“小东西不值什么钱，我们武将家就不缺刀啊剑啊的，世侄别跟伯父见外。”镇王笑的特和蔼，姜鹰气的七窍生烟但也不敢再在他爹面前反皮。
　　“小侄谢过伯父，改日再来叨扰。”何成章毕恭毕敬的给镇王鞠了一躬，转身拿着匕首出了门，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脸黑成锅底的姜鹰惋惜的摇了摇头，嫩！真嫩！抬头看了看天，今儿阳光真灿烂啊！

第十章
　　何成章走后镇王把姜鹰狠狠的臭骂了一顿，姜鹰躺在床上眼睛一闭大有雷打不动的架势，镇王愤愤的甩袖走了，房间里只剩姜鹰一人，大而骨节分明的手捏的嘎吱响“何成章，你我势不两立，早晚有天叫你哭着求饶。”
　　何成章拿着匕首回了家，这匕首是真真的合他心，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一下午后塞在了枕头下面，看看外面的天色心想既然已经风平浪静那日子照过吧，换身衣服带着大壮出发捧月楼。
　　何成章依旧晚上泡妓；院白天睡大觉，他爹也懒得管他，放纵他最后的疯狂，在他不知时成亲的事已经提上了永宁大帝的案头，给何成章找媳妇永宁大帝那是千挑万选煞费苦心，太子立妃都没费这么多心思。
　　何成章几日后听说了皇上在给他选媳妇的事，挺无奈的看来他爹是动真格的了，但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躲不过就上呗，车到山前必有路，实在没路就跑步，何成章的字典里就没愁这个字。
　　姜鹰的伤半个月才痊愈在他娘面前求了两天终于被放出了府，一出府仇恨的小火苗开始燎原，没费什么劲就打听到何成章在捧月楼。
　　姜鹰在捧月楼一楼大厅被拦了下来，一枝梅一脸歉疚“世子爷，姜王爷说了捧月楼再招待世子爷就拆了捧月楼，世子爷给奴家一条活路吧！”
　　“我是来找人的！”姜鹰翻了翻眼睛。
　　“找哪位？奴家给您请下来。”一枝梅挡在姜鹰面前态度决绝。
　　“算了！”姜鹰碰了一鼻子灰一甩袖出了捧月楼，心里痒啊！明知道那小白脸就在捧月楼他却进不去，太糟心了！
　　姜鹰决定守株待兔就不信你不出来，在捧月楼对面的茶楼灌了一肚子茶水涨的胃疼，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坚持坚持再坚持。
　　“这位爷小店要打烊了。”姜鹰就这样又被赶了出来。
　　姜鹰在捧月楼对面的胡同里靠着墙站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捧月楼的大门，他就不信那小白脸能玩一宿。他运气挺好，平时都玩一宿的何成章被找来的管家拉出了玉臂软枕。
　　姜鹰抬头看了看天上挂着的那牙新月深吸了一口气，再深吸一口，不行了，挺不住了，捂着肚子转身向巷子暗处跑去。
　　何成章一脸的不满被拉出了捧月楼上了马车。放了水回来的姜鹰通体舒泰靠着墙壁继续待他的兔，月落日升被冷风吹了一夜的姜世子熬的两眼通红，一直到捧月楼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关了门，他都想不明白何成章是怎么遁地消失的。
　　姜鹰回府小睡了会，醒来后决定换个套路，穿上衣服直奔德王府，哼！就不信了你还能不回家！
　　何成章昨天被管家拉回家后被他爹骂了，说什么皇上费心劳力的给他选媳妇，他倒好成日泡在捧月楼像什么样子，今日皇上和刑部张大人提了句他，张大人一句人挺好就是成日在青楼怕是性子还没定，小女还小，臣想再等两年就噎的皇上无话可说。
　　皇上碰了个软钉子，很不高兴。一怒下了口谕“何成章不准嫖妓”！不准嫖妓还不算，他爹更过分一大早就叫管家送他去西山别院休养心性。
　　姜鹰下了狠劲在德王府外守了一夜加一个白天，当天再次黑了下来面容憔悴两眼血红嘴唇干裂头发凌乱的他抓住了德王府一小厮，那没用的东西一看他居然吓的尿了裤子。其实不能怪小厮胆小，大晚上的突然从墙上落下个这模样的谁都害怕。
　　“西山别院，西山别院，西山别院。”姜鹰魔怔了一样嘴里一直念叨着这四个字晃晃悠悠的回了镇王府。
　　何成章是闲不住的人，到了西山别院一看假山莲池，小桥流水，鸟语花香，挺风雅一地但这不对他胃口啊。
　　大笔一挥广发英雄帖，第二天静雅的西山别院热闹了起来，上京各家的少爷来了三十多人，德王府就是不差钱，何成章乐呵呵的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这可苦了西山别院的仆人，西山别院王爷很少过来就安排了一个管家五个仆人，突然这么多人要侍候可是难为坏管家了，没辙只能回上京高价又买了二十名仆人过来。
　　这次聚会有个挺高雅的名字“品茗论诗会”来的也都是衣着华丽风度翩翩的世家子。姜鹰弄到一张请帖大摇大摆的进了西山别院，他倒要看了看那小白脸能做出什么样的惊世名句。
　　姜鹰被管家领进屋里后一愣，这哪是什么论诗会，活脱脱一个大型赌场，巨大的赌桌旁坐满了人，何成章长袍下摆别在腰带上一脚踩着椅子两手用力摇晃点盅，小脸微红两眼放光，身前的桌子上放着一叠厚厚的银票还有玉佩金元宝若干。
　　管家站在门口高声喊了一嗓子“镇王世子到。”
　　众人纷纷把目光看向门口，何成章手一顿翻了一眼不请自来的姜鹰。
　　姜鹰从容的走到赌桌旁挑了挑下巴“何成章，我们两人玩几局怎样？”
　　众人都耳闻两人的过节眼睛在两人间扫来扫去一副有热闹看的兴奋。
　　“好啊！不过输了不带告状的！”何成章把手里的点盅放下打开三个三，豹子庄家通吃，赌桌上的众人纷纷哀叹，何成章美滋滋的把银票金元宝都捞到自己面前，一脸嘚瑟的看向姜鹰。
　　“想怎么玩？”何成章挺有风度的问道。
　　“就玩这个吧，你的地方还是你做庄。”姜鹰坐到了何成章对面手拄着下巴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
　　其实何成章第一眼看到姜鹰时心里抖了一下，他怕这丑八怪突然冲过来给他两下子，大壮没在屋里，这里没人会护着他，姜鹰的力道他是领教过的，那个疼啊，所以眼睛一直都警惕的盯着姜鹰，心想姜鹰过来他就跑。但一看姜鹰这架势真是要和自己赌，心安了！这傻帽和小爷玩，看小爷不赢到你当裤子。

第十一章
　　略大的桌子旁只有姜鹰与何成章相隔着桌子一坐一站，旁边桌的也都不玩了站到一旁兴致勃勃的围观。
　　何成章胸有成竹的摇起点盅，“哗哗哗，哗哗哗。”何成章用力把点盅墩到红木桌面上双手放开点盅手对着姜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五百两，大！”姜鹰把一张银票丢到了大字上。
　　何成章不屑的翻了翻眼睛，两人玩，五百两他也好意思下注。开盅“223，7点小”何成章拿着小棍把那张薄薄轻轻的银票拉到自己面前，放下小棍皱着眉道：“定个上下线吧，太小了没意思。”
　　“好，你定。”姜鹰一脸的悉听尊便。
　　何成章转了转眼珠子，今天这丑八怪怎么这么客气，也太好说话了，有妖气得小心“每局两千两起，一万两封顶。”
　　“好”姜鹰点了点头嘴角还往上挑了挑。
　　何成章头皮一麻不对这妖气越来越重了，捧起点盅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摇了起来。
　　五局过后何小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什么啊，就是一个虚张声势的棒槌，扫了眼姜鹰身前所剩不多的银票，何小爷抖擞了下精神准备一鼓作气赢光他。
　　一个时辰后何成章打了个哈气，这怎么赢不光啊！每到最后总会被丑八怪捞回去些。旁边围观的人渐渐散去，天色已晚各自回了房。
　　“要不明天再继续吧！”何成章闹心了。
　　“你怕了？”姜鹰依旧冷冷淡淡的。
　　“草！小爷会怕？”
　　“那继续啊！”
　　“继续就继续！”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点盅响了一夜。
　　天色泛白时何小爷眼皮一直打架看着姜鹰面前那他就是赢不完的银票有气无力的说道：“最后一把。”
　　“好！”姜鹰这次挺痛快就答应。
　　何成章捧着点盅的手抖的厉害他是真的摇不动了，敷衍的晃了两下就放下了。
　　“一万两！小”姜鹰从怀里掏出一摞银票和桌上剩下的一起放到了小字上。
　　何成章快粘到一起的眼皮啪的分开了，狐狸眼圆睁瞪着小字上那厚厚的银票，这丑八怪一晚上每次都是两千两就没换过数最后一把来神了，小爷就不信这最后一把你运气好。
　　点盅开启“134，，8点小。”何成章嘴角抖了下，点出两万两丢给姜鹰“小爷不差这点钱。”
　　姜鹰拿起银票拢了拢放进怀里咧嘴一笑“你跟傻B似的摇了一夜，胳膊不累吗？”
　　姜鹰哈哈大笑转身出了房间，何成章那张像吃了屎似的脸太好看了！原来耍何成章比给他顿胖揍爽的多！
　　何成章回到房间倒头就睡，什么都不想，妈的，小爷才没阴沟里翻船，睡醒小爷还是条好汉。
　　何成章一觉睡到了华灯初上，醒来眨眨眼睛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胳膊不会动了，扭头看看两条胳膊还在但怎么就不归他管了呢？胳膊不会动他连想坐起来都办不到。
　　何成章的嚎叫声响彻西山别院，姜鹰在自己的房里喝着小酒手里翻着小黄册子，舒服啊！
　　也不知道管家在哪找的跌打师傅绝对是和他有仇的，早知道这么疼他宁愿两条胳膊不归他管。
　　何成章床上吃床上拉了三天才好些下了地，第一时间叫管家领着他去找姜鹰，一脚踹开姜鹰的房门屋里已经人去楼空。
　　“不是说没走吗？人呢？”何成章把没发泄出去的怒火都喷向了管家。
　　“早上还在的不知什么时候走的。”管家低着头一脸老实相。
　　“啊！”何成章抓着头发仰天长啸，一脚踢向房中央的圆桌，厚重的圆桌文丝没动，何成章却疼的单腿在地上直蹦跶。
　　“回上京。”何成章也不管他爹同不同意杀气腾腾的杀回了上京。
　　回王府短暂休养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精神百倍的叫来了大壮准备逮到姜鹰就是一顿狠揍。
　　“世子！王爷说了小的再打人就打断小的腿。”大壮一听要去揍人大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谁是你主子？”何成章气的眼睛都蓝了。
　　“世子是主子，但世子也得听王爷的啊，所以王爷是大主子，王爷说的算。”
　　“你不去小爷就把你赶出府。”
　　“王爷说了，除了他谁也不能赶大壮走，大壮的俸银是王爷给的，卖身契也在王爷那。王爷说假如世子威胁你，你不用搭理他。”大壮还像模像样的学了王爷当时挑着眼睛的表情。
　　“吃里爬外，养不熟的东西，小爷白对你好了。”何成章明白大壮这呆头鹅是说不通了，一跺脚去找别人了。偌大的王府人不少，他也没少找可是众人态度出奇的一致别的事好说，打架没商量，理由就一个王爷不让。
　　何成章气的抓狂在花园摧残了一株梅树后兴冲冲的小跑着出了王府“哼！小爷有钱还怕找不到人。”
　　何成章找了家镖局，进去把来意一说，镖局老板像看傻愣子一样看着他“这位爷我们这是镖局，您要是有东西要护送我们一定尽心尽力，但您要请人打架来错地方了，应该去武馆！”
　　何成章又去了武馆，馆主粗声粗气挥了挥手“我们这是教人功夫的，不是帮人打架的。”
　　何成章垂头丧气的在街上游荡，难道没了王府依靠他连打个架都找不到人？
　　路过茶楼听到里面的说书声，何成章又来了精神冲进去抓住说书先生的胳膊就往外拉。
　　“爷！爷！老朽经不起您这么拉啊！”白发白须的说书先生被拉出了茶楼，何成章找了个僻静地方神秘兮兮问道：“你认识杀手吧？”
　　“杀手？不认识不认识，老朽是本分人。”
　　“你天天说那么多故事，一定认识江湖人。”何成章确信这老灯一定有路子。
　　“爷，你也说是故事，那都是道听途说再杜撰瞎编的，怎能当真。”
　　“小爷不管，反正你必须告诉我哪能找到杀手。”何成章的耐心彻底磨光了，抓住老先生的衣服领子用力摇晃。
　　“爷！放手！放手！你要找江湖人去捧月楼啊！”老先生被晃得头晕眼花骨头都快散了。
　　“捧月楼？”何成章松开老先生照着自己的脑袋拍了一巴掌，真蠢！怎么把这地方忘了！
　　何成章大方的拿出一锭银元宝塞进老先生的手里，又在老先生树皮般的脸上捏了把“太可爱了！”
　　老先生看着何成章连跑带颠的背影揉了揉脸“今儿这活阎王脑袋被驴踢了？”

第十二章
　　何成章刚迈进捧月楼就被拦了下来，一枝梅摇着扇子一脸的无奈，把财神爷拒之门外，太心疼了“世子爷，请回吧！宫里已经传过话了，捧月楼不敢招待。”
　　“小爷来找人的”何成章继续往里走。
　　一枝梅上前两步挡住何成章翻了翻眼睛，都说来找人的，来妓院哪个不是来找人的。
　　“世子爷要找谁，奴家给您请下来。”
　　何成章眼睛转了转一把抓住一枝梅的手腕就往外拉“就找你。”
　　“哎！哎！世子爷，奴家虽然是捧月楼的管事妈妈但也还是妓籍！”一枝梅花容失色这活阎王不是憋坏了吧！
　　何成章皱眉啐了口“小爷还没饥不择食，找你说个事，怕什么？”
　　一枝梅随着何成章进了捧月楼对面的茶楼，两人坐在临街的小包房里品着龙井。
　　“梅妈妈，你是不是认识江湖人？”
　　“问这个干吗？”一枝梅非常谨慎，听这话活阎王又要起幺蛾子了。
　　“帮我找个身手好的，银子少不了你的。”
　　“奴家能问问是何事吗？”
　　“不该你问的就别问。”
　　一枝梅沉思了片刻“这样的人倒是有，但价钱不低。”
　　“银子不是问题，尽快。”
　　“这么急？江湖上有名的水路飞现在就在捧月楼，奴家去给世子爷问问？”
　　“他功夫可好？”
　　“名头响功夫应该差不了。”
　　“好！你快去，小爷就在这等着。”
　　一枝梅离开后，何成章推开窗户深吸了两口新鲜空气，一枝梅那浓重的胭脂味太难闻了。
　　很快一枝梅领着一个衣着普通，身材普通，长相普通，普通到见过一次第二次再见都认不出来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一枝梅也没给两人介绍只是对着何成章点了点头，何成章拿出一张银票递给一枝梅，一枝梅拿着银票转身出去关严了房门。
　　看着这个普通男人何成章心里有些没底，就这小身子板能打过丑八怪？倒是听说江湖人很多都深藏不露不信任的心思也不好表现的太明显。
　　水路飞好像知道何成章的心思似的拿起一只茶杯随意一握青花瓷杯碎成了数片。
　　何成章的狐狸眼刷的一下闪亮亮了，一脸崇拜的起身亲自给水路飞倒了杯茶。
　　“不知道公子有何事？”水路飞把玩着茶杯，茶杯在他手里转啊转，满满的茶水却一滴都不洒出来。
　　“教训个人。”
　　“会功夫？”
　　“会点，但不怎么样。”
　　“怎么个教训法？”
　　“打断手脚。”何成章一脸的穷凶极恶。
　　“五千两。”水路飞表情没什么变化好似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一言为定。”何成章一点不含糊从怀里掏出了一大叠银票推给水路飞。
　　“何人何相貌最好有画像。”
　　“镇王世子，画像没有但特好认长着半人半妖脸，上京也就这么一个。”
　　“镇王世子啊！那五千两可不行，这不是老虎嘴上拔须子吗？”
　　“你不敢？”何成章挺失望。
　　“不敢？没有我不敢的，但价钱得从谈。”
　　“你要多少？”
　　“十万两。”
　　“多少？”何成章一惊那丑八怪太值钱了吧！
　　“我就是这个价，公子要是觉得贵请另寻他人。”
　　水路飞放下茶杯站起身就要走，何成章皱了皱眉，一狠心，不就是钱嘛，小爷有“行，晚上还是这给你钱。”
　　“好！钱到，三日内事了。”

第十三章
　　何成章出了茶楼雇了辆马车火速回了王府，在房里翻箱倒柜找出七万五千两银票，钱到用时方知少，有些后悔自己平时花钱太没节制了，还差两万五千两怎么办？去账房支爹一定会知道，过几天丑八怪出了事他爹马上就会想到是他，不行！出去借？也不行，他何成章何时缺过钱？借钱的事张不开嘴太丢人。要不当些东西吧！找出几块成色极好的玉佩又拿了几件古董摆件，算计着应该差不多了吧，一眼扫到枕头下露出的匕首，拿出来左看右看最后还是没舍得又塞了回去，找块布把东西一包抱着出了房。
　　上京最大的当铺德信居里何成章鼻子都气歪了，他那么多好东西掌柜的就给五千两，这是明目张胆的黑他啊！就说那块紫玉他记得买的时候是花了八千两的，何成章怒了“你这是黑店，小爷这些东西要两万五少一两都不行。”
　　掌柜的撇了撇嘴一脸讪笑“世子爷，这些东西就算是买也不用一万两，您来当要两万五小店真的承受不起。”
　　“放屁，小爷这块玉佩就花了八千两。”
　　“世子爷这样的玉佩宝玉斋多的是，最贵也不会过一千两。”
　　听这意思是他被黑了？何成章挠了挠头这玉是在谁手里买的了？忘了……
　　何成章苦着脸点了点头“五千就五千痛快拿钱。”
　　何成章揣着五千两出了当铺，掌柜的两眼放光抱着东西进了后堂，就知道这些世家子狗屁不懂，赚了，今天赚大发了。
　　何成章站在人来车往的大街上有些茫然，去哪弄钱呢？
　　一顶官轿从他面前抬了过去，何成章一笑，有了！
　　何成章回家换了身特体面的绛红色长袍把他前几天画的那幅画抱在怀里坐上马车去了皇宫，天下谁最有钱？那还用问？皇上呗！
　　在宫门外等了半个时辰才被放进去，太监把他领到了御书房外“世子爷，皇上正在议事。”
　　又等了大半个时辰御书房的门开了，镇王德王还有几名机要大臣走了出来，看到何成章德王挑眉问道：“怎么进宫了？”
　　“想皇伯伯了！”何成章笑的天真无邪。
　　德王皱眉，他的儿子他了解，何成章一脸的算计这是要算计皇上什么？
　　“安分些。”德王甩袖走了。
　　镇王走过来，何成章一脸喜悦“姜世伯。”
　　“有时间过府玩。”镇王拍了拍何成章的肩膀。
　　何成章在管事太监的带领下进了御书房，噗通一声跪在桌案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皇伯伯，章儿好想你。”
　　“过来给朕看看。”永宁帝一看何成章那含笑的眼睛国事的烦恼一扫而空。
　　何成章爬起来站到永宁帝身后一双保养极好的小嫩手在宽大的肩上力道适中的按捏。
　　永宁帝舒服的闭上眼睛抬手拍了拍肩上的小手“真乖。”
　　“皇伯伯，您别这么累，章儿都心疼了，你这肩也太硬了，以后章儿得多给您按按。”
　　“章儿今日是为了亲事？”永宁帝绝不糊涂，何成章一张小蜜口吐出的好话听听舒舒心就好，当不得真，这孩子无事绝不登三宝殿。
　　“亲事皇伯伯做主就好！”
　　“嗯？怎么这么乖了？”永宁帝倒是一愣。
　　“皇伯伯，章儿前几天做了幅画今日是来送画的。”何成章对着一旁候着的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太监把何成章的画打开举到永宁帝面前。
　　“不错，画技见长。”永宁帝赞许的点了点头。
　　“章儿是下了功夫练的，以后要是章儿吃不上饭了也好卖画为生。”
　　永宁帝嘴角一抽，听明白了这小东西是来卖画的。
　　“怎的，缺花销了？”永宁帝决定识趣些主动问，给小东西省省脑子。
　　“前些日子在西山别院和朋友们玩了几把都输了，不敢和爹说。”何成章低着头一脸的可怜。
　　“不学好”永宁帝拉过何成章的手用力在手心拍了几下。
　　“错了，以后不玩了。”何成章小嘴一瘪眼眶红了。
　　“现在知道没银子花难受了吧！以后算计些。”永宁帝就受不了何成章红眼圈。
　　“去拿五万两来。”
　　何成章搂住永宁帝的脖子小脸在永宁帝的肩上蹭啊蹭“皇伯伯最疼章儿了！”
　　有钱的人腰板都直，何成章一扫进宫时的萎靡，哼着小曲美滋滋的出了宫。
　　晚上在茶楼把钱给了水路飞，回家洗个鲜花浴通体舒泰，心情愉悦就等着看那个丑八怪断手断脚。

第十四章
　　何成章掰着指头算日子，三日已过上京风平浪静他到处打听也没有谁听说镇王世子出了什么意外，可能是那丑八怪一直没出府，水路飞没下手的机会，又耐心等了五日依旧没一点消息，旁敲侧击的和他爹打听镇王有没有反常，得到答复挺正常的，又过了三日当他亲眼在镇王府外看到骑马出府的姜鹰时愤怒了，妈的！小爷好像被骗了！
　　何成章一脸怒气冲进捧月楼，一枝梅笑意盈盈的拦住了他“世子爷，怎么又来了？”
　　“水路飞呢？”
　　“没见啊！那天后就没再来过，怎么了？”一枝梅一脸疑惑问道。
　　“怎么能找到他？”
　　“江湖人来无影去无踪的，奴家也不知如何联系。”
　　何成章恨的牙根痒痒的“他再来第一时间通知我。”说完一甩袖走了。
　　一枝梅撇了撇嘴转身回了房“喂！东子，世子爷到处找你呢，最近小心点。”
　　“姐，你放一百个心，我换身衣服就是和那傻蛋走对面他也认不出来。”化名水路飞的张东翘着二郎腿啃了口西瓜满脸的不在乎。
　　一枝梅掩嘴呵呵的笑了起来，她这弟弟的确有叫人过目就忘的本事，哼！因为那傻蛋她被镇王一顿臭骂恩爱都不再了害的她脱不了妓籍，当她一枝梅好惹？不能武力，那就用银子找平吧！
　　屋落偏逢连夜雨，喝口凉水都塞牙现在就是用来形容何成章的，备受打击有苦无处诉打断牙往肚子里吞的何成章回家后就被他爹叫去问话“你管皇上要钱了？”
　　“是皇上赏的。”何成章没精打采的垂头而立。
　　“哼！也不嫌丢人，我派人去西山别院问了你并没有输多少，钱都哪去了？”德王岂是何成章能骗到的。
　　“花了呗！花哪忘了反正没了。”何成章打死都不会说他花钱雇人要废了姜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听府里人说你找他们要打姜鹰？我不管你在想什么，准备做什么，但我警告你别动他，闹出事别说我，皇上也不见得保得了你。”
　　“哼！说的镇王很了不起的样子，皇伯伯才不会不管我。”
　　“成章，镇王虽然交了边关的兵权，但边关身居要职的将领都是他一手提拔的，你认为是你重要还是边关稳定重要，为父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何成章僵着身子回了房，把自己扔到床上翻来覆去烙锅贴，爹的话他明白国事和他谁重要，这傻子都懂，皇伯伯疼他，他不该叫皇伯伯为难。哼！大不了玩小点呗！就这么算了肯定不可能。
　　最近一直风平浪静的上京一夜间不再平静，街头巷尾人们都在津津乐道“喂喂！你听说没镇王世子脸上的疤是因为和寡妇暗通爬寡妇家墙被狗咬的！”
　　“不对啊！我听说镇王世子是看上了寡妇八岁的女儿，啧啧！你可看好你家妞子，人家有权有势的别被有这种癖好的世子给糟蹋了，到时你哭都来不及。”
　　各个茶楼的说书先生都在说原本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世子爷是如何一夜被毁了容貌，更绘声绘色的描绘世子爷如何翻寡妇墙……甚至有些没节操的说书先生连床上的细节都绘声绘色的讲了出来。
　　谣言止于智者但世间智者有几人，很快传言被传的不堪入耳，什么世子与母女同乐，什么是看好了寡妇家的黑花小母猪世子爷有恋牲癖……
　　何成章坐在茶楼里一口茶水喷了出去，人嘴的力量真可怕，口口相传能把耗子传成大象。
　　姜鹰三天没出门，外面的传言他当然听说了，他一出门就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用看变态的眼神看他。
　　“世子爷，查出来。”一黑衣男子推门进了书房躬身行了一礼。
　　“谁！”姜鹰手里的毛笔啪的一声断了。
　　“德庆楼跑堂的秦二，谣言是从那传出来的。”
　　“秦二？”
　　“小人查到，他媳妇的堂姐的姐夫的姑妈在德王府做厨娘。”
　　“何成章，小白脸，你太他妈无耻了这么下作的事都做的出来？”姜鹰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太恶心了。

第十五章
　　上京城的人们最近很欢乐茶余饭后不寂寞，镇王世子的奇事还没谈论够，就又爆出一惊人消息，这次的主角特牛，那是上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活阎王何成章。
　　何成章沉迷女色喜欢逛青楼这不是什么秘事，前段时间皇上都下旨不准何成章嫖妓，但谁能想到这活阎王居然是毛里趴，家伙事只有红枣大，据说进去了姑娘都不知道以为还没开始，时间那就更不用说了，一二三给银子。更骇人听闻的是这活阎王还喜欢姑娘拿鞭子抽他，不抽都硬不起来。
　　何成章在家气的直跳脚，不用猜都知道是谁放的谣言埋汰他“姜鹰，你个卑鄙无耻的下三滥，烂嘴烂舌的王八蛋。”
　　愤怒过后何成章冷静了，也怪不得别人是他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事的确是他不地道在先，恶心了别人也恶心了自己，反思后何成章决定洗心革面从新做人。
　　谣言传了一个多月总算平息了，何成章没再搞小动作，姜鹰也忙的没空搭理他，因为他正式去户部任职，而且马上要大婚了，真是春风得意事业美人双丰收。
　　他这婚结的不容易，婚期将至却谣言四起，他费了挺多口舌才令他的准岳父相信他的脸不是爬什么寡妇墙被狗咬的而是在边境时遇到了沙狼被狼咬的。
　　大婚日期越来越近镇王府张灯结彩姜鹰心里欢喜这喜庆的时候他都懒得想起何成章，坏了兴子添堵犯不上。
　　何成章晚膳时听他爹说三日后那丑八怪娶媳妇，娶的还是上京城有名的能诗会画的才女孙悦，平静了月余的心又开始沸腾了，娶媳妇好啊！但丑八怪娶什么媳妇这不是害人吗？
　　大婚当日晴空万里，微风和煦姜鹰一身大红喜服骑着高头大马去接媳妇，人逢喜事精神爽，平时冷硬的脸看起来都柔和了。
　　姜鹰骑着马在前，八人抬大红喜轿随后，后面又跟了长长一队鼓乐手，女方的嫁妆更是气派绵延了好几条街。街道两旁站满了围观的人，喜娘不时撒些糖果铜钱。
　　眼看着就要到镇王府了，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身穿红袍胯骑白马风度翩翩的男子，男子策马挡在了路中央，当街两旁围观的人看清马上人面容时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姜鹰勒住缰绳眼神深冷的看向五米外一脸悲切的何成章，看他那身打扮傻子都能想到这小白脸想干嘛，姜鹰用力握紧缰绳嘴里一字一字吐出冰冷的话“何成章，你别太过分了。”
　　何成章看都没看姜鹰一眼扯着脖子对着花轿悲切的喊道“悦儿，你不是说嫁我的吗？怎么可以嫁给别人？”
　　“哗”的一声人群沸腾了，两世子抢名门淑女这事太劲爆了。
　　喜轿窗帘动了动，一旁的喜娘对着何成章喊道：“莫要胡说毁我家小姐清誉。”
　　“悦儿你忘了去年碧湖同游，你我湖畔谈心，你还送了我一方定情丝帕，说一定等我，皇上已经同意我大婚，不日我就去娶你，你要等我，不能嫁给别人啊！”何成章一脸的情深意切博得了不少老幼妇孺的同情，纷纷对着花桥指指点点“哼！还什么书香门第的小姐也太不检点了。”
　　喜娘脸变了色“不许胡说根本没有的事。”
　　何成章也不搭理喜娘深情的对着轿子“悦儿，这一年多我对你朝思暮想，你说家里管的严不方便与我相见但心意不变，你每次叫丫头给我带话我都会高兴好些天，悦儿，我真的喜欢你，求你别嫁他人。”
　　姜鹰听不下去了，众人像看活王八一样看着他，人丢大了，以为娶了个名门大户碧玉无瑕的媳妇，哪成想居然和这不要脸的小白脸勾勾搭搭，就算这小白脸长的好，这未出阁的女子也不该私底下和男人私通，太下贱了。
　　何成章扫了一眼姜鹰变绿了的脸，心里得意，哼！叫你娶媳妇叫你美，小爷偏叫你美不起来。其实要说何成章在这瞎编乱造怪委屈他的，去年皇上游湖他的确见过这才女孙悦，也湖边说过话，不过不是定情，而是被孙悦冷嘲热讽文绉绉的羞辱了一番，因为他抢了孙悦手里的帕子说了几句调戏的话。然后他不死心还去府上骚扰了几次，孙悦没见他只派小丫头请他自重，后来他爹知道了，然后他就把这事放下了，不能说他多喜欢孙悦，只是孙悦那苗条的身材合他胃口又从来没有女人拒绝过他，他就犯贱的去贴了几次，没得到也就算了，热乎劲过了也就忘了。
　　鼓乐声停了，四周的议论声渐渐静了，众人都看向无辜被带了绿帽子的姜鹰，猜测着这镇王世子会怎么做。
　　姜鹰狠狠的瞪了何成章一眼一挥手高声道：“回孙府。”
　　何成章看着倒回去的迎亲队伍越走越远，一改刚才的悲切骑着马晃着脑袋回家了。此时心里美的他还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怎样的一番暴风骤雨。

第十六章
　　何成章半躺在软榻上翘着二郎腿喝着小酒不时往嘴里丢一颗花生米，惬意的哼哼着小曲。
　　“嘭”的一声房门被大力推开，德王黑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管家和几名护院。
　　何成章坐起身缩了缩脖子，这情形要是还看不出不好那他的眼睛就该掏出来好好洗洗了。
　　“爹”何成章怯生生的唤了一声。
　　“带走。”德王一挥手几名护院上前把何成章从软榻上提溜了下来，压着两条胳膊往屋外带。
　　何成章有点懵了，这是什么情况这排场也太大了点吧“爹，爹干嘛啊？”
　　院子里摆上了一条长凳，何成章被扒了裤子面朝下按在了长凳上。
　　“爹，爹我做错什么了？”何成章害怕了，他爹这是真生气了。
　　“混账东西，现在还装糊涂，给我重重的打。”
　　“啊！救命啊！”板子重重的落在了何成章白嫩的两半屁；股上几板子下去就冒出了血珠。
　　何成章喊的那是声嘶力竭“爹，我错了，爹，我疼，爹好疼啊！”
　　德王看到何成章那泪流满面的脸心一抖愤然转身双手背后微微仰着头背对着何成章，每听到一下板子声紧握在背后的拳头都会抖一下。
　　何成章的痛呼渐渐弱了人也不再挣扎“王爷，世子晕过去了。”行刑的护院停了手。
　　“多少了？”
　　“22板。”
　　“打满40。”
　　板子声又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何成章掉进一片黑暗中，耳边不时有说话声和叹气声还有人总是往他嘴里灌很苦的东西，在不知听到多少声叹气后何成章闹心了“别叹了，哪那么愁啊！”
　　粗粝的声音好似破锯拉木头，何成章一惊这难听的声音是他的？
　　“成章醒了？”
　　爹的声音很温柔，何成章张开眼睛眼前模模糊糊的，好一会才看清面前是他的蓝缎金花枕头，动了动身子，身子痛的要死，记忆一点点回到了脑子，他被狠狠的打了板子。
　　何成章趴在床上费力的扭头向床边看，他爹就坐在床边平时整洁的头发有些乱，鬓角竟有些发白何成章眼睛眨了好几眨才看清爹的鬓角居然生了一片白发。
　　“爹！”何成章心疼了，他就睡了一觉爹头发怎么就白了那么多。
　　“怪爹吗？”
　　何成章赌气的撅着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成章，你胡闹也得有个限度，毁人家姑娘清誉的事你怎么做的出来，那孙家是名门大户风骨极端，那孙悦更是心高气傲冰清玉洁，镇王府当天把新娘子送了回去正式提出退婚，孙悦进房拿着剪刀就要抹脖子，孙大人气的吐了血，皇上知道后踢翻了茶案，你还不知道错吗？爹一直认为你是个本性善良的孩子，你太令爹失望了。”
　　何成章咬住枕头，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当时就想着不能叫丑八怪成婚，他长年在捧月楼和姑娘们混，压根没想到还真有女人会为几句闲言而要死要活，他承认他有些记仇，怪孙悦看不起他却嫁给丑八怪，他想叫孙悦也丢丢人，但他真的没想过他的胡闹会差点要了孙悦的命。
　　“爹，对不起，我就是想气气姜鹰。”何成章哭了，真心实意的难过后悔了。
　　德王摸了摸何成章的头叹了口气“爹打了你40板子就是要你永远记住这个教训，做事不可瞻前不顾后，你已经不小了，该明白如何为人处事。”
　　“爹，我以后再也不害人了。”
　　“爹最后再相信你一次。”
　　“那孙姑娘现在怎样了，我去孙府道歉，告诉孙姑娘不用怕，我娶她。”
　　“你已经昏迷五天了，道歉爹已经去过了，至于孙姑娘皇上把她指给了四皇子做皇子妃，也算是有个好归宿给孙家挽回了面子。”
　　“我要进宫和皇伯伯认错。”
　　“等你好了的吧！吃些东西好好养着，爹去歇了！”
　　何成章看着德王的背影突然觉得爹一直笔直的背怎么有些弯了呢！好像一下老了十岁，他是真的伤了爹的心。
　　何成章不会知道心高气傲的德王顶着烈日在孙府门前站了一天都不让进门，要不是晚上皇上出宫亲自去了孙府德王差点就要跪地请罪了，儿子害了人家好好一姑娘，他这当爹的给人家磕头赔罪他认。
　　镇王府那面倒是没为难德王，镇王只是说这事何成章做的太失分寸，明明可以早些过府商议却偏偏要在婚礼当天令镇王府失了颜面，希望德王好生管教。
　　镇王这么宽容主要是因为皇上事先派人送来了一封信，信里说愿意把九公主许配给姜鹰，请镇王别为难德王，也别怪罪何成章，何成章就是头脑单纯的孩子没坏心。能娶公主总比娶个不守妇道的好上太多，镇王没损失，至于面子当上驸马啥面子都有了。
　　皇上因为这事搭上了一子一女，虽然孙悦嫁给皇子出身是够的但毕竟坏了名声，公主一般都外嫁和亲能嫁给镇王世子对九公主来说或许是件好事。但德王心里难受，独自一人在书房坐了一夜，儿子不争气他伤心，某人对他的围护之情他压心，一夜两鬓斑白。

第十七章
　　何成章搅黄了姜鹰的亲事他自己也在官家臭名远播，自然他的亲事也搁置了下来。最近姜鹰日子倒是挺舒服，户部闲职又有油水，他要做驸马的消息早已传开只等着九公主及笄后成婚，官场上巴结他的人不少，以前和何成章混的官家子弟纷纷向他示好表示愿以他马首是瞻。
　　何成章在床上躺了两个月才算好利索，人瘦了一大圈，不大的小脸瘦的尖尖的，皮肤白的透明。闷了两个月的他在全盛斋订了两桌酒想和朋友们热闹热闹但一直到开席只来了两人还坐了一会就说有要事起身告辞了，何成章心里那个不是滋味啊！闷闷不乐的往家走，路上遇到了刑部李大人的公子拦住一问才知姜鹰今天请看戏大家都去了戏园子。
　　何成章一屁股坐在街边酒铺的台阶上仰着头望着天上闪闪繁星，他怎么会混成这样了呢？照现在的情形来看他完败，姜鹰意气风发名利双收，他何成章鸡飞蛋打傫如丧狗，这是他心地坏的报应啊。
　　何成章喊酒铺老板给他送出来一坛酒就坐在台阶上对月独饮。
　　姜鹰听完戏骑马回府街边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前闪过，姜鹰勒住马调转马头向后看去，酒铺门前青砖石台上坐着紫衣月带神情落寞的何成章。
　　今日请戏姜鹰是故意的，因为知道何成章要请客他就也选了这个时候想看看说以他马首是瞻的世家子们都是个什么态度，结果很满意，大大的赚足了面子，今日之事足以证明在上京他才是最有实力的世家子，何成章已经是历史了！
　　远远看着那落魄到街边捧个廉价酒坛子灌酒的何成章姜鹰发现自己没想象中的高兴，他以前无数次想过叫何成章出丑，把何成章踩脚底下那滋味得爽死，今日何成章算是一败涂地，但他怎么就没觉得爽呢！鬼使神差的策马向何成章走了过去。
　　听到马蹄声，何成章抬起了头咧嘴笑了“怎么？来嘲笑我的？”
　　姜鹰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何成章，这人好像瘦了，小下巴尖的好似能挫死人，微醉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水光，红润的嘴唇倔强的嘟嘟着。姜鹰心里不太舒服，在他印象里何成章就应该是意气风发牛逼哄哄的，这个样子像娘们似的他都不好意思欺负了。
　　姜鹰跳下马坐到何成章身边从何成章手里抢过酒坛子灌了一口“这酒真差！”
　　“呵呵！辣吧！”何成章呵呵的笑了起来。
　　姜鹰扭头看着何成章，小白脸笑起来挺好看的。
　　“喂！丑八怪！你是不是特烦小爷？”
　　“你说呢？”姜鹰又喝了一口酒把酒坛子推给何成章，何成章接过来咕咚咚灌了好几口。
　　“反正小爷特烦你，你抢小爷的姑娘还踢小爷一脚，肚子上青了这么大一块，疼了好几天。”何成章边说边比划夸张的把那么大块比划的比他脑袋还大。
　　“噗！”姜鹰笑了，这何成章喝多了倒是没那么招人烦。
　　“你不是也叫人打了我一顿，还臭不要脸的去我家抢东西。”
　　“我抢你什么了？乱说，小爷又不是山贼。”何成章眼睛一横特豪迈的灌了一大口酒。
　　“我的匕首是你抢的吧？”
　　“匕首？”何成章眼珠转了转“哦！那个特好看的匕首啊！你不知道我一抓到手就知道是好东西，那手感好啊！当时我就想这东西我要了！呵呵！”何成章抱着酒坛子傻笑。
　　“哼！我就知道！”姜鹰挺无奈的撇撇嘴。
　　“何成章，你那么喜欢孙悦皇上把她指给了四皇子你就没胆去闹了？”
　　“孙悦？谁啊？”何成章一脸疑惑。
　　“你当街和我抢人，现在问我孙悦是谁？”姜鹰抬手照着何成章的脑袋就是一巴掌。
　　“哎呦！疼！”何成章眼圈一红憋嘴瞪着姜鹰。
　　“清醒没？想起来孙悦谁没？”
　　何成章揉了揉脑袋咔吧咔吧眼睛“哦！想起来了，你说丑八怪他媳妇？”
　　“你不是非她不娶吗？现在怂了？”姜鹰翻了翻眼睛。
　　“哈哈哈！我就随便说说，我和你说哦！那个孙悦那是伶牙俐齿啊，小爷第一次见她看她身材不错就去搭了个话，你猜她说小爷什么？我想想哦，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小爷要银子有银子要样貌有样貌，你看上京有比的上小爷的吗？就她不识抬举。”
　　“那你到底是喜不喜欢啊？”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本来小爷都忘了她长啥样了，居然听说她要嫁人了，你猜她嫁的是谁？”何成章醉眼朦胧凑到姜鹰耳边神秘兮兮问道。
　　“呵！这真是喝傻了！”姜鹰坏心眼的又给何成章灌了好几口酒，要听听酒后都有些什么真言。

第十八章
　　“我告诉你哦，孙悦要嫁给丑八怪，你说那么多人她为什么要嫁给个贱嘴巴的丑八怪呢？”
　　姜鹰眉尾跳了几下他又想打何成章了。
　　“你不知道那丑八怪多讨厌，他害小爷胳膊差点断了，还害小爷被骗了十万两银子，十万两啊！那是小爷全部的私房。”
　　“十万两？怎么被骗的？”
　　“小爷找了个杀手，十万两打断丑八怪手脚，那混蛋拿钱就跑了！”
　　“白痴！”姜鹰冷呲了声，没想到这小白脸居然这么狠，心里庆幸这傻逼多亏遇到了混蛋。
　　何成章抱着酒坛子眼泪成双成对落了下来。
　　“十万两至于哭成这样吗？”
　　“我爹说一直认为我是个善良的人，他不知道我很坏的，我是坏人我居然要找人打断丑八怪手脚，太恶毒了，我还差点害了孙悦性命，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何成章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放声大哭起来。
　　看着哭天抹泪的何成章姜鹰很无奈“好了！又没真的闹出人命。”
　　“都怪那个丑八怪，他为什么要成亲！”
　　草！这也怪他？姜鹰刚起的一点点的同情心又消失了“他成亲碍你什么事了？”
　　“我还没成亲他不能成亲。”何成章把头靠在姜鹰肩上眼睛微眯着也不知道在看哪，温热的呼吸喷在姜鹰脖颈间，姜鹰只觉一股热气从下；身开始蔓延。
　　“哼！有毛病！”姜鹰一惊一把推开何成章站起身决定不再搭理何成章，这货脑袋就是有问题。
　　姜鹰骑马回镇王府一路上心里都乱七八糟的，真是疯了他居然对小白脸起了反应，在军营长大的他见过各色男人也偷看过男人和男人亲热但他那时只觉得恶心啊！难道是因为何成章漂亮自己把他当女人了？刚进府就开始起风很快雨就下了起来，姜鹰站在窗边看着越下越大的雨，何成章那瘦弱的小身板一直在眼前晃，听说他挨了四十板子应该是才养好，再淋雨的话……姜鹰叹了口气披了件雨披骑马出了府。
　　大雨中何成章抱着酒坛子坐在台阶上一动不动，姜鹰下马把浑身湿透了的何成章横着丢上马后翻身上马，何成章横卧在马鞍上，马一跑起来颠的他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姜鹰勒停马皱着眉等何成章吐完了把他拎起来斜坐在马上，何成章身子不停的摇晃姜鹰怕他从马上掉下去只好用一只手臂揽住了何成章的腰，何成章好像感觉到了热源身子往姜鹰怀里挪了挪双手搂住姜鹰的腰，脑袋贴着冰冷的雨披，姜鹰眉心皱成了川字，这叫什么姿势？
　　姜鹰把何成章丢在德王府门口大力敲了几下门听到门里有了动静跳上马用力抽了一鞭子飞驰而去，他心里烦，他不明白自己干嘛要大雨天的又跑回去把何成章送回家，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一次次对那个恶毒的要打断他手脚的人心软，他不明白为什么何成章搂着他腰的时候他明知道怀里是硬梆梆的男人还是起了反应。
　　姜鹰丢下何成章后没有回府而是找了家妓；院，他认为自己是憋到了需要发泄才会对一个男人起了反应，但他压在姑娘柔软的身上时，姑娘的脸变成了长着一双狐狸眼嘟着小嘴的何成章，姜鹰不但没被吓到反倒更兴奋了，发泄后姜鹰明白自己完了……
　　何成章醒后觉得头晕脑胀浑身无力，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是自己的房间，用力敲了两下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是怎么回来的，记忆中最后的画面就是他在酒铺外面坐着喝酒。
　　何成章最近很安分每日也不出去乱晃就在他爹的书房里看书，从三字经到四书五经他都不挑拿出啥看啥一看就是一整天，德王很欣慰看来这孩子知道上进了。
　　礼部空缺下来了，何成章没有拒绝规规矩矩去礼部上工，他好了后曾递过两次牌子想见皇上，皇上都没见他，他知道皇上还在生气，可能以后都不会喜欢他了，原来喜欢一个人不会一直喜欢，做错了事的人会被人厌恶。
　　何成章每日按时上工到了时辰下工，在礼部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不多话，礼部的各位大人因为德王还因为何成章的恶名谁也不为难他但谁也不待见他。
　　毕竟都为官何成章难免会遇到姜鹰，见过两次何成章都低着头既不打招呼也不挑衅，拿姜鹰当空气，姜鹰也没得势欺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同样拿何成章当空气，但心里很不舒服，这样灰蒙蒙的何成章看着怪叫人心疼的，张扬的人被磨的没了棱角还是原来那个人吗？

第十九章
　　日子平淡无波转眼到了中秋节，皇上设宴宴请机要大臣同庆中秋，何成章也收到了邀请，回府后一改往日张扬的风格换了身素雅的青色银绣长袍白色银绣腰带玉佩都没挂，在礼部这月余他学会了看人眼色也学会了低调。
　　皇上在御花园摆了五桌酒席携太子和十三皇子与大臣及大臣的嫡子同庆中秋。
　　歌功颂德，相互攀附这些都和何成章没什么关系，何成章坐在角落里低头吃着面前那盘白切鸡，身旁都是以前一起玩的公子哥但现在他们都投靠了姜鹰虽然没能和姜鹰一桌但都特势利的不搭理何成章，何成章现在过气了，皇上都不待见他了，又在礼部做闲职，何成章注定是成不了大器的，虽然德王依旧权倾朝野但镇王现在也是风头正劲那是手握兵权的，明眼人都知道该巴结谁。
　　姜鹰不时往何成章那桌扫两眼，每次都见何成章在吃鸡，鸡有那么好吃吗？指了指自己这桌没人碰过的那盘白切鸡，马上就有人把那盘鸡献媚的挪到了他面前，夹起一块咬了一口，味道很一般，姜鹰皱了下眉又看向何成章，何成章正在啃鸡腿，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相很斯文。
　　何成章眼睛一直看着离自己挺远的那盘桂花腌雪梨，鸡吃多了有些腻好想吃雪梨，要是换以前他一个眼神那雪梨早就到面前了，现在要起身去拿？他挺犹豫怕给他爹丢人，虽然他以前没少给他爹惹事但现在他做什么事都先想他爹，因为他懂了他爹疼他，他也要心疼他爹，每次看见他爹两鬓的白发他都内疚都会骂自己是混蛋。
　　姜鹰对身旁兵部马大人的公子耳语了几句，马公子起身拿着这桌的桂花腌雪梨去了何成章那桌，马公子把雪梨放在何成章面前，何成章惊讶的抬头看向以前没什么交情的马公子，马公子笑了笑转身走了。何成章夹了一块雪梨放进嘴里，带着淡淡的桂花香脆甜清爽的梨子很好吃，何成章又吃了一块咧嘴一笑，甜味从嘴一直甜到了心，原来不是所有人都是落井下石的还有像马公子那样的好人。
　　姜鹰眯着眼睛喝了杯酒，小白脸还是笑起来看着舒服。
　　永宁帝的近身太监德公公弯着腰来到何成章身边低声与何成章说了两句，何成章一脸不信的抬头看着德公公，德公公笑着点了点头，何成章起身随着德公公来到了永宁帝那桌，桌上人不多，永宁帝居中左手边是太子右手边是十三皇子下面分别是德王镇王李相爷崔尚书。
　　何成章低着头站到永宁帝身后，永宁帝对身旁的十三皇子挥挥手：“去下面坐。”
　　十三皇子微微皱了下眉站起身，德公公赶忙在崔尚书旁添了把椅子。
　　“章儿坐。”永宁帝没回头语气平淡。
　　“臣站着就好！”
　　永宁帝转身瞪了何成章一眼伸手拉住何成章的胳膊把何成章拉到身旁刚才十三皇子的位置上。所有人都看向这面，心里都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知错了吗？”永宁帝低声问道。
　　“知道了。”何成章腰板挺直半个屁股搭着椅沿低着头，他能感觉到无数双眼睛在看他，以前他会觉得被众人瞩目是件特美特牛的事，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被人瞩目羡慕恭维有什么用，当自己落魄了才发现原来的示好奉承都没有一点真心，他一个朋友都没有，虽然有马公子那样的好人，但那也只是出于同情可怜他而不是拿他当朋友。
　　“错哪了？”
　　“不该惹是生非做事不顾后果令皇上失望令爹伤心。”
　　“你爹真的是伤心了。”永宁帝看了一眼德王那花白的头心里一抽声音颤了一下。
　　“再也不会了，不会再叫爹为我操心了。”
　　永宁帝伸手拉住何成章的一只手“听你爹说你最近很懂事也知道上进了，皇伯伯很欣慰。”
　　永宁帝把面前的月饼递给何成章“光吃鸡小心肠胃受不了。”
　　何成章双手捧着上书国泰民安四字的御用月饼眼泪啪的一声砸在了月饼上。
　　“好了！”永宁帝搂住何成章的肩膀把何成章拉到怀里宠爱的用力揉了揉何成章的头。
　　喧闹的宴席安静的落针可闻，永宁帝这是在告诉所有人就算何成章犯了错他气过后还是宠爱依旧。
　　十岁的十三皇子冷冷的看着父皇亲热的搂着何成章，像哄小孩子似的低声哄着满脸是泪的何成章，都说他是父皇最喜爱的皇子，的确父皇对他比对其他兄弟关注要多，功课父皇也会亲自过问，但父皇从来没像抱着何成章那样抱过他。
　　也不知永宁帝在何成章耳边说了什么，何成章总算破涕为笑，永宁帝拿起黄帕子给何成章擦干净满脸的眼泪鼻涕。
　　下面众人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永宁帝一直都是严肃冷峻的，对何成章居然有如此温柔的一面，有些人眼里闪出暧昧的光芒，这何成章是漂亮……
　　姜鹰眼睛一暗，心里一股气顶的他难受，一个大男人在别的男人怀里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尝尝月饼你爱吃的枣泥馅。”永宁帝递给何成章一把银质小刀。
　　何成章把月饼一分为二，把大半的装在盘里递给永宁帝，又把剩下的一半再一分为二把大半的装在盘子里“皇伯伯，我爹也爱吃枣泥馅的能给我爹吗？”
　　“当然。”永宁帝一挥手，身后候着的太监上前把月饼送到了德王面前。
　　三人同食一块月饼个中滋味人人不同。

第二十章
　　中秋节过后何成章发现别人对他的态度有了很大转变，礼部的各位大人不再对他爱答不理总是找机会和他聊些有的没的，他的工作也被别人分担了大部分，本来就挺闲的他现在更闲了。
　　偶尔下工后在街上遇到前段时间对他唯恐避之不及的公子哥们现在会主动和他打招呼还拉着他去喝酒。
　　好像日子又回到了从前，他又是那个被人巴结奉承的德王世子，不同的只是称呼变了，现在都恭敬的叫他何大人，虽然他只是礼部一个小小的副主事。
　　失去的又都回来了本该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何成章不高兴，他看着那些讨好巴结的笑容会觉得很虚伪很没意思，那些至始至终不是给他何成章的，那是给皇上给他爹的。
　　何成章依旧每日按部就班的去礼部上工，放工后有人请喝酒他也不拒绝但对谁都是不冷淡也不热情，在那些世家子眼里何成章脱胎换骨被回炉重照过了，无法无天的活阎王短短几个月变成了内敛知礼的贵公子。
　　今儿听礼部几位大人闲聊说鸿盛茶庄进了种花茶味道极好，泡开后一整朵大花很是稀奇。何成章下了工就往鸿盛茶庄走合计着买些给他爹尝尝。
　　刚出了鸿盛茶庄就见一骑从远处而来，何成章眼睛一亮上前两步拦在了路中央，马上人近了后勒紧马缰停了下来。
　　“马兄！”何成章笑着拱了拱手。
　　马上男子跳下马一拱手“马森见过何大人。”
　　“马兄客气，叫什么大人叫名字就好。”
　　“不敢不敢。”马森一头雾水何成章拦住他干嘛？
　　何成章看马森背上背了柄大弓好奇的问道：“马兄，你这弓好大啊！这是要干嘛去？”
　　“在下约了几位朋友去西郊打火弓。”
　　“火弓？我能一起去吗？”何成章兴奋的问道。
　　马森一愣，他好像和何成章不是很熟吧？面上不好直接拒绝只能客气的笑了笑：“就是随便玩玩，何大人穿着官服好像不太合适。”
　　何成章左右看看指了指旁边的成衣铺“叫成章就好，马兄等小弟一下。”
　　马森额上的汗滑了下来，这何成章怎么这么不见外拒绝的话听不出来？
　　很快何成章穿着一身奶白色骑马装从成衣店走了出来，马森眼前一亮，怪不得都传皇上因何成章的容貌而宠他，果然是漂亮。
　　“何大人请上马。”马森挺无奈的把自己的爱马让了出来。
　　何成章翻身上了马皱着眉一脸的不高兴“都说了叫成章，叫大人多见外！”
　　“成章！”马森摸了摸鼻子唤了声，虽然这何成章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毕竟家世在那摆着呢，又这么明显的套近乎，他实在不好拒人于千里之外。
　　何成章咧嘴一笑拍了拍马脖子“马森，快上马。”
　　马森被何成章笑的心一颤“街上人多，叫人看见不合适，成章坐好我们走了。”
　　马森牵着马向城西走，何成章坐在马上盯着马森的背影看，个子不算高，肩膀却很宽整个人看起来壮硕结实很太爷们的身材。其实他看出来马森不想带着他但他想有个朋友这个朋友他想是马森，他和他爹谈过他为什么一个朋友都没有，爹说朋友要志同道合有共同的兴趣爱好，还要诚心对朋友好，只有你对人好别人才会对你实心。爹的话何成章深有体会，以前的那些所谓的朋友是挺志同道合的，但他从来没对谁好过，什么都以他为中心他理所应当的享受着虚假的友情。现在他想要和马森有共同的兴趣爱好，他不介意主动去接近马森，想成为朋友总得有人先伸出手。
　　很快出了城行人渐少“马森，上马吧！”
　　马森沉思了下翻身上马坐在了何成章身后双臂把何成章环住接过缰绳：“坐好了！”
　　何成章往前挪了挪两手抓住马鬃，马跑起来后何成章的小心脏就开始扑腾，手抓不实脚无处蹬整个身子晃来晃去的虽然马森两臂虚环着他，一定是掉不下去的但还是害怕心里特不踏实，早知道就该坐到马森后面搂着马森的腰，现在坐在前面要是转个身去搂腰，那不成趴人家怀里了……。
　　还好西郊靶场不远在何成章心吊到嗓子眼时靶场到了，西郊靶场何成章听说过但从没来过，这地方是武将家公子们互相切磋比试的地方，何成章以前挺瞧不上那些动胳膊动腿一身臭汗的武夫，多粗俗！今日一看这靶场还挺不错，占地颇广，四周是一人多高的青砖墙，里面是平整的黄土地，西面有个方形木台子，东面有排青砖房，北面是木头搭建的凉棚，南面空着什么都没有，这地方不华丽精致，很是豪放粗犷。
　　马森策马到凉亭前才停下来，翻身下马伸手扶了何成章一把，何成章落地后看向凉亭发现凉亭里已经坐了不少人，众人表情挺一致，全都瞪着眼睛看他，好似他是什么妖魔鬼怪。
　　马森把马交给小厮笑着供着手进了凉亭：“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路上耽搁了，各位久等了。”
　　何成章跟着马森进了凉亭面上带笑礼貌的对着众位拱了拱手，众人看看何成章再看看马森，都在等着马森给个解释。
　　马森咧嘴一笑“这位何大人想必大家都认识啊！那就不介绍了！”一句话就带过了，他知道大家等他给个说法，也知道他们武将子弟这圈子都特瞧不起何成章，但他现在只能有苦往肚子里咽，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面说不是他想带何成章来是何成章死皮赖脸跟来的？
　　“成章，坐这面。”马森在右面的桌子旁拉开了椅子，桌子旁本来坐着兵部王大人和霍大人的公子，两人一看何成章坐到了他们桌呼啦一下起身去旁边那桌挤着坐去了。
　　何成章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马森郁闷的腰子疼，人是他带来的总不能丢这也去别的桌吧，硬着头皮拉开椅子坐到何成章身边“成章，别介意都是些粗人。”
　　“呵呵！马森你的朋友都很直爽。”何成章笑呵呵的倒了杯茶推给马森，马森低头喝茶不去迎那刷刷飞过来的眼刀子。
　　“既然人到齐了就先活动活动天黑透正式开始。”
　　何成章一听这声音猛的抬头向中间看去，居中那桌的姜鹰冷冷送了他一记大白眼。

第二十一章
　　何成章嘴角抽了抽，姜鹰居然也在，这是冤家路窄？不过他倒是挺佩服姜鹰的，他最风光时身边围着的也就是些文官公子武将公子都不和他亲近，只要不惹他，他也不稀得搭理那些武夫，姜鹰倒是有些能耐文武全混的开。
　　“来！先摔一场。”不知道是谁提的意应和的人倒是不少，四五个公子站了起来走出了凉棚。
　　一个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的男子站在凉棚外的黄土地上脱了上衣赤着上身晃了晃粗壮的胳膊“谁先上？”
　　一个身材明显比黝黑男小一号的圆脸公子也把上衣脱掉走了过去，两人很快抱到一块，互相用腿绊着对方，黝黑男有力的双臂搂住圆脸男的腰大喊一声把圆脸男从肩上摔了出去，圆脸男落地溅起了一层黄土。
　　叫好声鼓掌声甚是热烈，又有人脱了衣服去和黝黑男较量，何成章微微皱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也太粗鲁了毫无美感可言，他实在是欣赏不了，再一看那些公子各个身强力壮身上肌肉一块块凸起着，低头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哎！这共同兴趣爱好培养起来挺难。
　　“马森，去干掉德照。”
　　何成章看向马森，马森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成章，我去和德照比划两下。”
　　“小心些，别伤了。”
　　“嗯！”马森起身出了凉棚，众人一看马森下了场纷纷站了起来给马森加油。
　　马森脱了上衣露出一身隆起的肌肉，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在柔和的夕阳中泛起一层薄光。
　　何成章跟出了凉棚，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马森，马森和皮肤黝黑的德照抱到了一起，德照比马森高出了半个头胳膊也粗了很多，在体格上看起来马森很吃亏。何成章紧张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双手互相揉捏。
　　姜鹰出了凉棚站在不远处看着何成章，那么紧张为了马森？他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别看马森体格上比不上德照但技巧上却更胜一筹，半盏茶后德照被马森摔在了地上，四周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何成章瞪圆了眼睛一脸的崇拜，太帅了！
　　马森伸手拉起德照揽着德照的肩往凉亭走，何成章迎过去掏出自己的帕子抬手给马森擦额上的汗，马森身子一僵站住了脸一下红成了猪肝色，一旁的德照吃惊瞪着何成章。
　　何成章很疑惑，怎么了？朋友之间擦个汗有什么好惊讶的。
　　四周一下就静了下来，短暂寂静后响起了一阵爆笑。
　　何成章低着头盯着脚尖小声问道：“我做错什么了吗？”
　　马森一把抢过何成章手里熏过香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谢谢成章！”
　　“呵呵！”何成章对着马森咧嘴笑了笑。
　　回到凉棚里何成章殷勤的又是给马森倒茶又是帮他整理衣服，口里还不停的夸赞“马森，你太厉害了，特帅。”
　　众人眼光挺复杂有厌恶，有不解，最多的是暧昧，有两人小声咬着耳朵；“这马森真是厉害，活阎王都弄上手了。”
　　“呵呵！皇上不许何成章嫖妓看来是憋坏了，现在男人也行了。”
　　“你说他们有上过床没？”
　　“马森好男色谁不知道，何成章那样貌他忍的了？”
　　“听说皇上对……”
　　“别乱说，小心掉脑袋。”
　　“咱是不好这口，要不这何成章倒真是个极品。”
　　“闭嘴”姜鹰突然用力拍了下桌子。
　　众人疑惑的看向姜鹰，只见姜鹰脸色发黑一双眼睛闪着寒光，刚才咬耳朵的两人缩了缩脖子，十分不解这说他的死对头他气什么。
　　姜鹰心里萦绕已久的怒气涌上了头顶，从见到何成章与马森共乘一骑时心里就有了气，看到何成章紧张巴结马森怒气就开始膨胀，当听别人揣测何成章和马森是那种关系这股气终于爆发了。
　　姜鹰站起身走到何成章身边拉着何成章的胳膊把他拽了起来，拖着就往外走。
　　何成章吓坏了，姜鹰一脸杀气把他往外拉不会是要在这荒郊野外杀人灭口吧！“姜鹰，你干嘛？放开我。”
　　众人都愣了，这是什么个情况。姜鹰不管何成章的挣扎对着凉亭外的小厮喊道：“把我的马牵来。”
　　何成章连踢带打扯着嗓子高声呼救“救命啊！马森救我！”
　　姜鹰用两只胳膊把何成章圈在怀里紧紧搂住不叫他扑腾，何成章上身不能动，抬脚向后用力踢姜鹰的腿，可是不管怎么踢姜鹰就是不放开他。
　　马森犹豫了一下上前：“你这是要带成章去哪？”
　　姜鹰一听成章两字气的头发根都竖了，叫的还真亲热，冷冷的带着警告意味的扫了马森一眼“滚。”
　　小厮牵来了姜鹰的黑石，姜鹰把何成章横着丢上马自己翻身上马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飞驰着出了西郊靶场。
　　何成章的呼救老远都听的清楚，众人聚到一起商议“不会出事吧？要不要给德王府送个信。”
　　“别多事了，姜鹰和何成章的过节不是一天两天的今儿这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姜鹰那脾气挺到现在不容易了。”
　　“不能出大事，姜鹰不是不顾后果的人，大不了就是打的何成章几个月下不了床，要不了命。”
　　“我怎么办啊？人是我带来的。”马森苦着一张脸不知如何是好。

第二十二章
　　粗硬的牛皮马鞍硌的何成章肠子都要断了，拼命挥舞着双臂两只脚踢着马身，心里怕的要死，今儿看来是在劫难逃了。
　　姜鹰一巴掌拍在何成章的屁股上“再乱动掉下去摔残你。”
　　落姜鹰手里小命都是问题何成章现在可管不了残不残的，他还没来得及孝敬他爹，就这么死了太不甘心了，想到他爹突然不再挣扎抽泣着哭了起来。
　　姜鹰听到哭声勒停了马，翻身下马把何成章也拉了下来，何成章双脚抖的厉害一屁股坐在地上低头摸眼泪。
　　“你说你有点男人样没？哭什么？”姜鹰蹲下身抬起何成章的下巴大手在小脸上用力擦了两下。
　　何成章抽泣着打掉下巴上的手“你想干嘛？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你爹离这远着呢？”
　　“我爹会为我报仇的。”
　　“喂！你和马森什么关系？”
　　“姜鹰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别动马森。”何成章用衣袖擦了下鼻子，他也懂什么叫仗义出事不能连累朋友，他得保护朋友。
　　姜鹰一听这话本已经下去的气又起来了眯着眼睛看着何成章“哦？这么在乎马森？你和他上床了？”
　　何成章眨了眨眼睛不太理解姜鹰的话“上床？上什么床？”
　　姜鹰心里的气一下没了，郁闷的推了推何成章乱糟糟的脑袋，原来他最介意最生气的就是何成章有没有和马森上床，他不想何成章和马森上床，他不想承认也得承认他的气是因为嫉妒，何成章啊何成章我该拿你怎么办？
　　“警告你离马森远点。”
　　“我交朋友要你管？”
　　“这是为你好，别最后被吃的骨头都不剩了。”
　　“马森是好人，我就要和马森做朋友，关你屁事。”
　　“马森喜欢男人。”
　　“喜欢男人怎么了？他爱喜欢谁喜欢谁，你管得着吗？”
　　姜鹰看着何成章含怒带水的眼睛，微微嘟着的嘴唇，一个念头在脑海里盘旋，亲他一口，亲他一口，叫他知道被男人喜欢会怎样。
　　姜鹰俯下；身头渐渐挨近何成章的脸，何成章一脸厌恶的往后退了退“你干嘛？要咬人？”
　　何成章厌恶的表情像一盆冷水浇醒了姜鹰，姜鹰呼的一下站起来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何成章坐在地上吐了两口嘴里的沙子，对着姜鹰远去的背影大骂“神经病啊。”
　　在地上坐了好一会才站了起来，四处看看发现姜鹰真的走了，心里升起了劫后余生的喜悦，撒腿就往城里跑他怕姜鹰突然回来，到时候还能不能不缺胳膊断腿的就不好说了。
　　何成章用了两个时辰才回到王府，累的他进了浴桶就呼呼大睡，被小丫头叫醒时水已经凉了，擦擦身子穿好衣服躺在床上却没了睡意，姜鹰的话出现在脑海，马森喜欢男人，原来马森是个断袖怪不得他给马森擦汗那些人会是那种表情。何成章脸一红这是认为他和马森是那种关系？何成章想到这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姜鹰一脸杀气把他带出了靶场又没把他怎么地是为了什么？
　　天亮时何成章想到了一种可能，姜鹰喜欢他……这个想法把何成章吓了一跳转念一想，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姜鹰也嫖妓，姜鹰喜欢女人，就算姜鹰有可能喜欢男人那个人也绝不会是他，姜鹰恨他还恨不过来呢！哎！算了丑八怪的想法漂亮的人理解不了，理解不了就不想了，姜神经病去死吧。
　　何成章简单洗漱换好官服准备去上工，一出府门就见马森等在门外，何成章脸一僵有些尴尬。
　　“成章昨天没事吧？对不起，我没能拦下姜鹰。”马森非常诚恳的道了歉。
　　“和你没关系，姜鹰也没把我怎样，不好意思今天起晚了要迟了。”何成章打了个哈哈就想离开。
　　“那我陪成章走一段。”
　　何成章无奈的挑了下眉，马森人挺好可是喜欢男人啊！他长的这么玉树临风昨天又做了好像挺暧昧的举动，马森不会误会他男人也行吧，要不把话说开，这个朋友没了挺遗憾，但要是把自己搭里那可万万不行，他可喜欢不了男人他喜欢有前有后软软的姑娘。
　　“有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何成章揣摩了下用词开了口。
　　“成章怎么这么客气了？”
　　“额！听说你喜欢男人。”何成章低着头不敢看马森，太尴尬了。
　　“嗯！是！”马森点了点头。
　　马森这么坦然的承认了，何成章有些惊讶“咳咳！我不喜欢男人，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希望你别误会。”
　　“我知道成章喜欢嫖妓不喜欢男人。”
　　“那个，我吧！长的挺好的！”
　　“呵呵！成章这是怕我喜欢上你？”马森豪迈的笑了起来。
　　何成章脸红的发紫下巴都低到了胸口。
　　马森笑意盈盈的看着何成章“成章很好，假如我没有喜欢的人真的会喜欢上成章的，哎！可惜啊！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马森这辈子也就他了。”
　　“那你不会喜欢上我？”何成章抬起头眼睛闪了闪。
　　“不会。”马森说的特肯定。
　　“那我们做朋友吧，我知道你们武将公子都看不起我，但我真的很想和马森做朋友。”
　　“成章知道我喜欢男人不会瞧不起我？”
　　“当然不会，白菜萝卜各有所爱这有什么关系？好像我，就喜欢青楼里的姑娘，我也没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
　　马森凝视着一脸真诚的何成章，心想这人其实挺单纯的，这是第一个知道他喜欢男人能坦然的说出这有什么关系的人，或许真的可以做个朋友。
　　马森抬臂搂住何成章的脖子“朋友，你后台硬以后得照着兄弟点。”
　　“哈哈！好！以后我被人打了你要帮我出头。”何成章回搂住马森的肩膀两人一边笑一边闹一直到宫门才告别，何成章高兴，他有朋友了，他的朋友叫马森，他的朋友打架特厉害。
　　姜鹰一直远远的跟着前面两人气的七窍生烟，何成章明知马森喜欢男人还和马森连搂带抱的，这是不让嫖妓憋到了还是真对马森动了心？

第二十三章
　　姜鹰合计了一天决定不能放任何成章和马森发展下去得再和何成章谈谈，假如何成章还执意要和马森在一起混，那就打到他不敢再见马森，既然和马森行，那和他就没什么不行的。
　　放工的时候姜鹰等在礼部外看到何成章居然换下了官服穿着一身银色长袍袖口绣着粉色攀枝花腰间系着粉色腰带一脸欢愉的走了出来，姜鹰抬手捂了下眼睛，他真的是完了，现在看何成章怎么看怎么漂亮。
　　姜鹰上前一步拦住了何成章，何成章警惕的退后两步和姜鹰拉开些距离，姜鹰不开口何成章也不开口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耗着。
　　“请你喝酒。”姜鹰投降了被何成章那双狐狸眼瞪的他心痒痒的。
　　“没空！”何成章一点面子都没给一口回绝，他要离姜鹰远点这人不管是想耍他还是想怎么地，反正一定没憋什么好屁，虽然多少有点好奇但好奇会害死人，他这么聪明当然不会因为好奇去以身犯险。
　　“没空也得去。”姜鹰一把拉住何成章就往宫外走。
　　“放手，好大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你敢绑架小爷？”何成章用力甩了两下手腕上紧捏着的大手愣是没甩开，呲出牙合计要不要给姜鹰一口。
　　“闹什么？不怕叫人笑话？我又不能吃了你。”姜鹰皱眉放开了何成章，他有那么可怕吗？
　　何成章揉了揉手腕津着鼻子愤愤瞪了姜鹰一眼“姜鹰，今天我们把话说开了，以前的事我有不对我道歉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招惹你，你也整过我，现在又春风得意，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了！”
　　“好！以前的事一笔勾销，把匕首还我。”姜鹰含笑点了点头。
　　“喂！那是你爹送我的，你咋这么小气送出去的东西还带往回要的？”何成章很喜欢那把匕首不太想还。
　　“那是我的东西送人也得我送，你要是想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就把匕首还我。”
　　“还你就还你，明天派人送你府上去，没事了吧！我走了！”何成章一甩手快走了几步。
　　姜鹰咧嘴一笑，真想在何成章不情不愿的小脸上捏两把，快步追上何成章与他并肩而行。
　　“你还跟着我干嘛？害怕我赖账？”何成章不高兴，心头好要没了怎么高兴的起来。
　　“其实你要是喜欢那匕首，可以拿东西和我换？”
　　“换？你想要什么？”何成章挺动心。
　　姜鹰上下打量了何成章一翻，指着何成章腰间的团福玉佩“就这个吧。”
　　何成章二话没说赶忙把玉佩摘下来塞到姜鹰手里“两清了，不带再反悔的了。”何成章转身就往宫门走，怕姜鹰出尔反尔。
　　“不反悔！”姜鹰把玉佩紧紧握在手里快步跟上心里挺美，这就算两人交换过定情信物了，既然交换了信物何成章你再想跑可就跑不了了。
　　“既然我们以前的事一笔勾销了，那就从新认识下吧！在下姜鹰，想请何大人喝酒不知何大人是否赏光。”姜鹰特像样的拱拱手。
　　何成章心咯噔一下姜鹰缠着他不放假如不是要整他的话不会真是对他起了那种心事吧。
　　“姜鹰，你不喜欢男人吧？”何成章嘴上一下没管住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姜鹰一愣，小白脸还挺聪明，这都被他看出来了“我不喜欢男人。”
　　何成章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面上带了客气的笑“今日在下还有事改天的吧！”
　　姜鹰停下来对着何成章的背影喊道：“何成章，我喜欢你。”
　　何成章瞬间钉在了原地短暂沉默后回身扑到姜鹰身前抬手捂住了姜鹰的嘴，一脸紧张的左右看了看发现没人注意到他们才面露凶相恶狠狠的说道：“你神经病啊！喊什么，这话能叫别人听到吗？”
　　姜鹰心里笑开了花，何成章的反应太可爱了，伸出舌头舔了舔何成章的手心，何成章像被烫到了一样，一下把手收了回去背到了背后，一张白玉般的小脸刷的红的如煮熟的虾子。
　　何成章拍了拍胸脯羞愤的瞪着姜鹰“你个变态，小爷是男人，你看这是平的，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你他妈的别耍我！”
　　“我是说了我不喜欢男人，但我说的以前遇到你后我发现我是可以喜欢男人的。”姜鹰拉住何成章的手暧昧的在他手心里挠了两下。
　　何成章只觉一阵酥麻从手心窜到了发尖“变态”何成章甩开姜鹰的手，撩起下摆就跑。
　　姜鹰笑着握了握拳头，刚才握着的手很软呢！

第二十四章
　　何成章气喘吁吁跑出宫门，马森迎上前来关切的问道：“成章，这是怎么了？”
　　何成章深吸了两口气平稳了下乱跳的心拍了拍马森的肩膀“有点事耽搁了，不好意叫兄弟等久了。”
　　“我也刚到，等会有什么关系，你跑什么看你这一头汗。”马森拿着衣袖给何成章擦了擦额上的汗。
　　“滚远点。”马森肩上被大力推了一下，退后两步才稳住身子发现姜鹰一脸怒容瞪着他。
　　马森一愣这是什么情况？心里很不高兴虽然他没有姜鹰的出身高但好歹也是世家子也是有身份的人，平时和姜鹰关系算是不错，今儿这是什么意思？
　　马森脸一黑对着姜鹰抱了抱拳“不知姜大人何意？”
　　何成章拦到了马森前面怒目瞪着姜鹰想说点什么，想半天也没想出能说什么，一跺脚拉住马森的胳膊“走了，喝酒去。”
　　姜鹰那个气啊，他请喝酒小白脸说没空，现在却拉着马森去喝酒，他一定喜欢马森，马森有什么好的？身高不比他高，身材是比他壮了点，壮的跟牛似的好看？长的也不怎么样，要是他的脸没毁时能赛出马森一条街，至于家世更是天上地下没个比，小白脸凭什么看上马森，却看不上他。
　　姜鹰生气这功夫，何成章和马森已经走出了挺远，姜鹰愤愤的一甩袖跟了上去。
　　马森领着何成章左拐右绕的进了城北的一座院落，不大的院门上书“竹馆”二字，推开门，门里别有洞天，一进门面前就是一大片绿玉葱葱的竹林，一条只够两人并肩而行的石子小路一直从大门延伸到竹林深处，小厮对着马森弯腰行了一礼，又对何成章行了一礼，小厮不大的小眼睛在何成章身上上下下打量了最少三遍，何成章背脊一毛扭头对着马森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就是“这人什么毛病？”
　　马森笑了笑对着小厮道：“小柳在哪呢？”
　　“回马爷，小柳应该在房里。”
　　马森掏出块碎银子丢给小厮搂着何成章的肩膀沿着小路向竹林深处走去。
　　小路两边大片竹叶遮挡了阳光很是凉爽，微风带着淡淡的竹香，何成章深吸了口气，觉得通体舒泰，一直烦着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上京居然还有这么清雅的喝酒之地，改明带我爹来。”
　　“额！这个地方不适合德王。”马森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为什么？”
　　还没等马森回答，何成章已经瞪圆了眼睛盯着竹林里石桌旁的两人，一男子怀里抱着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
　　“男人？”何成章指了指犹豫的问道。
　　“嗯！这是男娼馆。”
　　何成章没这爱好倒是也听楼子里的姑娘说过男娼馆，姑娘的原话是“一群男生女相的男人，矫揉造作的装女人给男人；操。”
　　何成章觉得身子一麻拉住马森的衣袖不再往里走“那个，换个地方吧！”
　　马森皱了皱眉“成章瞧不起这些人？”
　　何成章挠了挠头怕马森误会赶忙解释“不是瞧不起，就是吧，我真的受不了一个男人坐我腿上。”
　　马森呵呵笑了起来亲热的用力搂了搂何成章的肩膀“今天来又不是叫你来玩的，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我不要男人陪酒。”何成章嘟着嘴决定先把丑话说前头，要是一女里女气的男人依偎在他身旁给他倒酒，他宁可回家睡觉。
　　“放心吧！这的人不像青楼的姑娘，你不点没人会主动贴上来。”
　　何成章半信半疑的跟着马森穿过竹林，竹林外有几幢木屋每间木屋相隔不远被独立的篱笆小院围着，院子里种着各色花卉摆放着石桌石椅。
　　“这地方倒是很清雅。”何成章开始怀疑楼子里的姑娘说的话了，他想象中男娼馆应该比妓院还要淫；乱奢靡，这个竹馆不像是用来干那种事的，更像是文人们酸溜溜吟诗作对的地方。
　　马森推开右手边小院的院门走进去对着木屋唤了声：“小柳。”
　　“哎！”房里清亮的答了声后房门就从里面打了开。
　　马森伏在何成章耳边叮嘱：“小柳是这里的小倌也是我的那个人，假如成章不喜也请给留几分脸面。”
　　何成章还没消化了马森的话当看到从木屋里走出的人时眼珠子瞪的突出了眼眶暗暗拉了拉马森的衣袖不确定的问道：“他就是小柳？”
　　“嗯！”马森对着小柳露出一个特温柔的笑，走上前去拉住小柳的手带着小柳来到何成章面前“小柳，这位是何成章何大人。”
　　“何大人好，久仰大名。”小柳对着何成章拱了拱手。
　　“幸会，幸会。”何成章也拱了拱手客气的回了两句。
　　从看到小柳的第一眼起他的认知就乱了，这里的一切都和他想象的不一样，在他的想象中男娼馆应该是金碧辉煌的，而这里一点都不金。在他的想象中小倌应该是身材矮小最起码得没他高，穿着暴露艳丽香喷喷的，脸应白的跟一枝梅似的说话动作都该是模仿女人的，而他面前的小柳得有姜鹰那么高穿着一身黑色素面长袍，长袍穿的很严实脖子都没露出来，身上也没熏香至于脸倒是眉清目秀挺俊的但怎么看都是地地道道一爷们比姜鹰还爷们！
　　何成章在那眼睛滴流乱转胡思乱想，小柳也在暗暗打量何成章，这就是传说中的活阎王何成章，以前听客人说过活阎王虽然人品奇差但却长着一张顶尖的脸，他以前挺不屑的，都说面由心生，心肠坏的人长的也好不到哪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看这面相这人心地应该没有传言中那么坏，再说马森能和他做朋友，也一定有可取的优点的。
　　“咳咳！”马森咳了两声把互相打量各怀心思的两人给唤了回来。
　　“何大人里面坐！”
　　“别叫何大人，和马森一样叫成章吧！”何成章看了看两人拉在一起的手傻呵呵的笑了笑先快步进了屋，哎！两大男人拉着手感觉太违和了。
　　小柳一愣，这何成章倒是一点架子都不端，马森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成章害羞了，外面都传他如何如何的，其实人挺单纯的。”
　　小柳低头轻笑了两声凑到马森耳边低喃：“他那么漂亮你没动心？”
　　“倒是想了，你把心先还我，要不拿什么动！”马森在小柳的耳廓上咬了一口搂住小柳的腰进了房。

第二十五章
　　何成章进了房四处打量了一下，房里是红木家具青色纱帘素雅大气，没有点熏香感觉有些清冷。
　　马森和小柳进房后请何成章坐上软榻，小柳给两人倒了茶后出去了。
　　何成章喝了口茶犹犹豫豫欲言又止的看着马森。
　　“成章想问什么？”
　　“你真的很喜欢他？”
　　被问的没脸红问话的倒是红了脸，马森笑着喝了口茶“嗯！我就喜欢他。”
　　“可是别说他是男的就他这样的出身你家里能同意？”
　　“不管同不同意，我都不会放弃他，我想好了攒够钱就为小柳赎身然后买处宅子和他好好过日子。”马森带笑的眼睛里有了一丝苦涩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多难他比谁都清楚。
　　何成章不傻当然明白马森的想法再好那也只是想法“你不介意他有别人？”
　　马森拿着茶杯的手抖了下笑容变的特苦涩“能不介意吗，我是真的爱他啊，可是没有办法，现在虽然说是我在包着他，但我哪有那么多钱，他把他这些年的积蓄都拿了出来，也不知能挺多久，没钱了他就得继续接客，是我没用没有钱还不敢和家里说委屈了他，我爹想安排我进禁卫军但我想去军营，我想有朝一日能成为将军，那样我就可以带他去边境过我们向往的日子，只有有了足够高的官职才顶住家里的压力啊，我准备再和爹争取两天要是不行就只能去禁卫军了，每个月多少有些银子，虽然九牛一毛但总比现在就靠家里的月银宽裕些。”
　　何成章感动了一把心里酸酸的“我有些钱先借你你把小柳赎了吧！我在上京还有座空宅子送给你们住。”
　　“成章你知道小柳赎身要多少钱吗？五万两那么大一笔钱就算你借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上。”马森没想到何成章会主动要借钱给他，毕竟他们这几天才熟悉些。
　　“那么多啊！五万两我现在没有，我回去想想办法，你等两天！”
　　马森一把抓住何成章的手眼圈红了不知道说什么好，何成章笑着拍了拍他的手“干嘛感动成这样，我倒霉时只有皇上和爹还有你没有不理我，我一直记得那盘雪梨，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你在我最难的时候扶了我一把，你有难处了我怎么能看着不管。”
　　“雪梨？”马森歪头想了下脸腾的红了，心里很挣扎他太想带小柳离开这里了，但何成章诚心对他，他不能骗他咬了咬牙沉声道：“成章！这事你可能误会了。”
　　“误会？”
　　“中秋那天那盘雪梨是姜鹰叫我送去的。”马森低着头用力戳着双手。
　　何成章如被木棍打了头，脑袋里嗡嗡响，雪梨居然是姜鹰让马森送的。
　　小柳提着一个食盒和一坛酒进房后就发现房里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凝重，何成章脸色煞白紧咬着下唇，马森低着头紧张的一直在戳手。
　　小柳把东西放到桌子上走到马森身边蹲下身子握住马森的双手仰着头看着马森，马森低头用额头顶了顶小柳的额头然后抬头看向何成章“成章，对不起，我和别人没什么不同。”
　　何成章整个人都乱了，原来他弄错了，马森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好人就算同情也没给过他，而那个打他整他的丑八怪却在他最落魄的时候用一盘雪梨关心了他？这是什么和什么啊！
　　何成章站起身就往外走，他得找个地方自己静静把事情好好捋捋清。
　　马森难过的看着何成章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几日相处下来他是真的想和单纯的何成章做个朋友。
　　何成章低着头脚步很急的往外走与迎面同样很急的人撞了个满怀，何成章揉了揉撞痛的额头怒目看向来人。
　　“瞎啊！赶着……”姜鹰揉了揉胸口骂了一半的话又咽了回去。
　　何成章一把推开姜鹰撒丫子就跑。
　　“何成章，你跑什么？”姜鹰赶忙追了上去。
　　何成章个矮腿短，很拼命的跑了但没跑多远就被姜鹰抓住了胳膊“马森居然带你来这种地方，你有没有被占了便宜？”
　　姜鹰扯着何成章前后左右的看，见何成章衣服头发都算整齐，提着的心才放下，他一路跟着两人半路遇到了个不开眼的世家子，几句废话的功夫人就跟丢了，他一路找来当问竹馆的小厮马森来没，得到肯定答复时他的心都颤了，马森那王八蛋就是没安好心，这是要让何成章知道男人的好然后好吃了何成章啊。
　　“放开我。”何成章使出吃奶的劲挣扎。
　　“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姜鹰用力把何成章搂在怀里，何成章看来情绪很不稳定。
　　“没事，我要回家。”
　　“我送你。”
　　“我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你。”
　　“为什么？”
　　“你烦不烦人啊，别再缠着我了，你喜欢男人这里都是男人，你随便找个玩去！”
　　“我就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
　　“没关系的，总有一天你会喜欢我的。”姜鹰看何成章炸了毛特温柔的抚摸着何成章的背想叫他平静下来。
　　“你他妈的有病！我明天就找个女人娶了，我不会喜欢你，听到没不会绝对不会。”
　　姜鹰一把捏住何成章的下巴恶狠狠的瞪着何成章“你再说一遍？你要娶女人？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何成章眼睛一横小脖子一梗。
　　“我喜欢你，你就得是我的。”姜鹰低头对着那他渴望已久的两片薄唇吻了下去。何成章瞪圆了狐狸眼睛，脑袋轰的一声成了浆糊，姜鹰在吻他，舌头伸进来了，快上不来气了。

第二十六章
　　姜鹰一手按住何成章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两人呼吸都越发的急促，舌尖传来的柔软触感令姜鹰难以自持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何成章口中每一处带给他的震撼。
　　何成章整个人石化了，姜鹰的吻霸道有力和以前姑娘的吻完全不同，这个带着掠夺味道的吻带给了他新奇的感觉，浑身燥热某个部位的紧痛换醒了何成章昏沉的理智，牙齿用力一合一股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痛感令姜鹰身子一抖，但他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用力的把何成章搂在怀里吸允着口中的两瓣唇瓣，何成章开始挣扎双手用力推着姜鹰的肩膀，姜鹰恋恋不舍的放开了何成章，何成章一下窜出去老远，用手背用力擦了擦红肿的嘴唇愤怒的瞪着姜鹰，脸上烧的厉害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他在想是应该冲上去和姜鹰拼命呢还是大骂姜鹰无耻恶心，握了握拳张了张嘴，最后一跺脚跑了。
　　姜鹰吐了口血水舌头疼的厉害，呵！轻笑了声小白脸下嘴还真狠。看着何成章落荒而逃的背影姜鹰伸出手在半空抓了一下后握紧拳“何成章你是我的了。”
　　何成章一口气冲出了竹馆，出了大门放慢了脚步，脑袋里浑浑噩噩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他他，居然被姜鹰给吻出了男性反应。
　　漫无目的在街上走着，心里乱七八糟的，姜鹰的脸一再在眼前出现，闭着眼睛微皱眉心专注的吻他时的脸，何成章用力用双手搓了搓脸，又拍了拍脑袋，他一定是太久没发泄了，姜鹰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他是被雪梨的事刺激到了才会觉得姜鹰的脸看惯了也挺好看，不知不觉中何成章又在那家他曾经对月独饮的酒铺前停了下来，叹了口气喝点吧喝多了就什么都不想了。
　　何成章依旧坐在台阶上捧着酒坛子像灌水似的仰着头往嘴里倒，辛辣的烈酒顺着食道流到胃里，烧的他的胃一阵阵紧缩，头开始发晕眼前的一棵大树不知什么时候就变成了两棵还晃来晃去的，嗯！这树快死了风吹都晃的这么厉害。
　　姜鹰站在远处的屋檐下看着拼命灌酒的何成章，醉眼朦胧的何成章就像个瓷娃娃可爱脆弱的叫人心疼。
　　在何成章捧起第二坛酒往嘴里灌时姜鹰走过去把酒坛子抢了下来，何成章看着面前晃来晃去的人伸手来抢酒坛，姜鹰把酒坛甩手丢到一边，泥坛碎成数半高粱酒撒了一地。
　　何成章大着舌头问道：“你谁啊？还我酒，你别晃，晃的小爷头晕。”
　　姜鹰笑着坐到何成章身边伸手把何成章的头按到自己的肩膀上“现在还晕吗？”
　　何成章热乎乎的小脸在姜鹰的肩膀上蹭了蹭“嗯！好多了！”
　　姜鹰仰着的头看着变暗的天空，何成章安静的靠着他带着酒气的呼吸萦绕在脸庞，心里有种甜丝丝的暖，姜鹰扯了扯嘴角，心想这难道就是幸福的感觉？这感觉挺不错。
　　何成章做了个梦，梦里他搂着穿着粉纱的姑娘往床上去，他舒服的躺在床上，姑娘笑意盈盈的脱了衣服压到他的身上，咦？这姑娘的胸好像太平了点，这平到已经没有的地步也太奇葩了，何成章喜欢小胸但他不喜欢没胸啊，不行，换人，何成章刚要叫她穿上衣服出去，姑娘的脸突然就变成了丑八怪的脸，丑八怪流着口水伸出舌头，舌头越伸越长当半尺长的舌头舔到他脸上的时候，何成章被吓的尖叫了起来。
　　“叫什么？处？第一次接客？我没嫌你没胸没屁股的你矫情什么？”吊死鬼一样的姜鹰阴阳怪气的说道。
　　何成章低头看了看自己惊恐的发现不知何时自己身上的长袍变成了轻薄透明的粉纱，伸手抓抓脸发现手上的指甲染着猩红的蔻丹，手伸向下面，空空荡荡的……“妈呀！我的宝贝呢？”
　　何成章呼的坐直了身子瞪着眼睛呼呼喘着粗气眼前的景象不是梦中的红柱轻纱，而是一棵树左右看看是房子和街道，深吸了口气乱跳的心平稳了些，原来是做了个荒诞的梦！
　　“你什么宝贝丢了？”耳边响起的声音吓了何成章一跳，扭头看向一脸憋笑的姜鹰，何成章下意识的摸了摸下身，宝贝还在，用力咬了下舌尖，疼，现在不是做梦。
　　何成章皱眉揉了揉涨疼的头“你怎么在这？”
　　“你靠着我的肩膀睡了两个时辰，你闻闻是不是还有你的口水味。”姜鹰笑着指了指肩膀。
　　何成章脸一红用手擦了擦嘴角，干的“你，你，你”何成章结巴着不知说什么好，他悲哀的发现平时伶牙俐齿的他遇到姜鹰总会无言以对。
　　姜鹰哈哈大笑宠溺的揉了揉何成章的脑袋“傻瓜！”
　　何成章被一句傻瓜弄的心一抖，羞愤的站起身就要走，姜鹰拉住何成章的手凝视着他的脸“何成章，我喜欢你！”
　　看着姜鹰一脸的认真何成章心怦怦的跳耳朵脖子都红了，很多姑娘说过喜欢他，但姜鹰说的喜欢令他飘呼呼的，他第一次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最来气的这种感觉还令他挺舒服，何成章一咬牙甩开姜鹰的手“有病。”撩起下摆就跑，姜鹰追上何成章拉住问道：“这大晚上你要去哪？”
　　“回家。”何成章低着头很懊恼，姜鹰说喜欢他，他居然没觉得恶心，这太奇怪了，这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你家不是在南面吗？你往北面跑什么？”
　　“我喜欢绕道你管不着。”
　　“何成章，你是不是害羞了？”姜鹰呵呵笑着搂住了何成章的肩膀。
　　何成章甩开姜鹰撒腿就跑，边跑边骂：“何成章你还能再窝囊点不？”
　　姜鹰一直跟着何成章直到看何成章进了德王府才往回走，心情好的他看着漆黑无星无月的天空都觉得黑的漂亮，哼哼着小曲抬脚把一颗小石子踢出去老远。
　　“妈的，谁扔石头？”
　　姜鹰哈哈笑着跑了起来一直到回府趴在了床上还在笑，今夜一定会有个好梦，梦里会有羞红脸的何成章。

第二十七章
　　何成章泡在浴桶里，盈盈水雾中姜鹰那半人半妖的脸缭绕不去，烦躁的抓了抓头憋住一口气把头沉浸水里，惹人厌的脸依旧如影随形，当肺部涨疼的无法忍受才把头冲出水面站起身双手用力拍打水面“啊！姜鹰你个王八蛋滚远点！”
　　一夜无眠的何成章坐在铜镜前瞪着熊猫眼指着铜镜里的人骂道：“出息，你看你那点出息，多大的事，不就是他想找你玩玩吗？都是男人谁吃亏谁占便宜还不一定呢，你跟个怂包似的躲什么？要玩就陪他玩，你是何成章没什么是玩不起的，总被姜鹰压一头你甘心？你要是把姜鹰当女人用了，何成章就还是上京最牛逼的。”
　　想通了的何成章心情愉悦了洗漱完划拉了两口早膳后出了门没走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回头一看，呵呵！这是故意的吧！
　　姜鹰在何成章身旁勒停了马“早啊！”
　　何成章仰着头冲着姜鹰咧嘴一笑“你是绕道来和我同路的？”
　　“碰巧而已。”姜鹰有些不好意的摸了摸马脖子。
　　“哦！那你先行！”何成章挥了挥手继续往前走。
　　“哎！哎！反正都遇到了一起走呗。”
　　何成章停住回身指着姜鹰的马：“马给我骑。”
　　“好！”姜鹰翻身下了马把马缰交给何成章。
　　何成章上马后用脚跟壳了下马肚子，胯下通体乌黑皮毛油亮的骏马，晃了晃脖子没动，何成章挑了挑眉又用力壳了下马肚子，马依旧站在原地晃着脖子鼻子里还往外喷了喷气。
　　姜鹰站在一旁笑呵呵的伸手摸了摸马头：“你会骑马吗？”
　　“当然会。”何成章嘟着嘴拉了拉马缰。
　　“会，马怎么不走？”
　　“你这马认人？”
　　“还不笨，把缰绳给我。”姜鹰接过缰绳牵着马往前走，心里喜悦，今儿何成章对他的态度不那么排斥了，难道是准备接受他了？
　　“姜鹰，你这马借我玩几天呗！”
　　“不行。”
　　“小气！”
　　“黑石是我从小养大的是兄弟不是东西可以借人送人的。”姜鹰抬手摸了摸黑石的嘴，黑石伸出舌头把姜鹰的手从里到外舔了一遍。
　　何成章看着对着一匹马露出了笑容的姜鹰，心里发暖，姜鹰居然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晚上请你喝酒。”
　　姜鹰身子一僵停了下来转身仰头盯着何成章不确定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呵！晚上请你喝酒不去拉倒。”
　　“去，干嘛不去你何大人请喝酒在下求之不得。”姜鹰转身牵着马继续走，嘴角裂到了耳根，脚步美的发飘，何成章主动请他喝酒，何成章说请他喝酒！
　　何成章看着姜鹰极力克制但依旧喜悦的脚步一窜一窜的，笑意直达眼底，请他吃个饭至于这么高兴吗？
　　下工后姜鹰在礼部大门外等着，从夕阳西下一直等到月亮高挂也没见到何成章，郁闷的要死这是被何成章耍了吧！垂头丧气的走到宫门不死心的问了问守宫门的禁卫兵得知何成章还没有出宫，心里又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索性靠着宫墙接着等，半个时辰后看到何成章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何成章看到姜鹰一愣，随即脸一僵，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把请姜鹰喝酒这事给忘了……
　　“等很久了吧！”何成章歉疚的笑了笑。
　　“两个多时辰。”姜鹰撇了撇嘴语气很委屈。
　　“对不住，皇上突然宣召没来得及通知你。”何成章心虚的笑的更灿烂了。
　　“一会得罚三杯。”姜鹰凑到何成章身边搂住何成章的肩膀往前走。
　　“好，好，好！”
　　姜鹰看何成章没有甩开他的手，欣喜若狂，一激动扭脸在何成章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带响的。
　　何成章身子一顿扭头瞪着眼睛盯着姜鹰，姜鹰用手摸了把额头“哈哈！太高兴了没控制住！”
　　“你占我便宜？”何成章挑着眉扬起了下巴。
　　“这你要非说是占便宜，那我占了，要不你占回去？”话音还未落两片柔软的嘴唇就贴到了他的左脸颊上，叭的一声如惊雷般把姜鹰劈傻了。
　　何成章甩开姜鹰走了两步回身看着木桩子似的姜鹰，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很乐呵，姜鹰这人挺有意思的“走不走？”
　　“走！走！”姜鹰大笑着跑过来揽住何成章的肩手指还在单薄的肩上抓了抓。
　　何成章用手把姜鹰的爪子从肩上扒拉掉，抬起胳膊搂住姜鹰的肩膀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吧！”
　　“喂！你这么颠着脚走不累吗？”
　　“小爷就喜欢颠着脚走路。”

第二十八章
　　福寿全酒楼的包间里摆上了一大桌子菜，桌子很大桌旁就坐了两人却非得挤到一起坐。
　　“成章，菜太多了。”姜鹰觉得今天一定是他的吉日什么事都合他的心两个时辰的等待也是值得的，何成章请他来最贵的酒楼这是不是能证明何成章重视他？
　　“第一次请你吃饭总得正式些。”何成章给姜鹰倒了杯酒又夹了一块鱼放到姜鹰的盘子里。
　　“成章，你是不是对我也……”
　　“姜鹰，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何成章笑意盈盈的举杯和姜鹰撞了下豪气的一口干了。
　　姜鹰手抖了一下，心里很失望，原来是因为有事所求才请他吃饭。
　　“你说！”姜鹰喝了酒昨个被何成章咬破的舌尖嘶拉拉的疼，情绪低落的低着头用筷子不停的戳盘子里白嫩的鱼肉。
　　“能借我些银子吗？”
　　“你没钱结账？”姜鹰诧异的看向何成章。
　　何成章又夹了块鱼肉放到姜鹰的盘子里“这点小钱还是有的。”
　　“你要借大钱？多少？”
　　何成章伸出两根手指在姜鹰眼前晃了晃。
　　“两千两？”姜鹰没犹豫手往怀里掏去。
　　“两万两。”
　　姜鹰手停在胸口瞪着何成章“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你借不借吧？反正我有用。”何成章嘟起小嘴心里不太舒服，就知道这人小气就两万两还值得问理由？他第一次借钱张次嘴多不容易，要不是他爹不准账房支钱给他，他也不用在这丢人。
　　“你不是又准备雇杀手修理我吧！”姜鹰眯起眼睛，语气冷淡了下来。
　　一听这话何成章懵了吃惊的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哼！还没死心？就这么恨我？”姜鹰胸口的手握成了拳，心里翻江倒海，今儿他是领教了一瞬仙宫一瞬地狱是怎么个感觉。
　　“不会是你找那个水路飞来骗我的吧!”何成章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
　　“你他妈白痴啊？我怎么知道你要找杀手？”
　　“这事没谁知道，你说你怎么知道的？”
　　“你坐在酒铺外抱个酒坛子一脸活不起样，我犯贱陪你坐了会，是你自己说的你被骗了十万两，你都要断老子手脚了，老子还冒着大雨把你送回了家，真他妈的贱。”
　　何成章一愣随后叹了口气苦着脸拿起酒壶对着壶嘴灌了两口“对不起，都说了以前的事情过去了，我不会在因为以前的事找你麻烦我说到做到。”
　　看何成章不像在说谎，姜鹰心里的冷意慢慢散了拉住何成章的手“我们这也算是打出来的交情，我真的很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在一起？你说的在一起就是上床吧？你很想和我上床？”何成章话语里的嘲讽令姜鹰心里很难受，但他无言驳斥，他的确想和何成章上床，至于上床后，他真的没想过。
　　何成章见姜鹰不语心里冷笑，看吧还说什么喜欢，这跟和姑娘说喜欢有什么不同，不就是玩吗？直说就好了干嘛弄的多深情似的。
　　“你要是不想借就算了。”
　　“借，明早给你。”这次姜鹰没犹豫。
　　何成章压下心里那股空落落的难受，拿起酒壶给姜鹰倒了杯酒，自己举着酒壶对嘴咕咚咚灌了半壶后，心里舒服了，算了，自问姜鹰是玩你又何尝不是在玩，你有什么可矫情的？难道还想姜鹰和你玩真的？像马森和小柳那样？呵呵！就算姜鹰肯，你肯吗？
　　两人气氛因为酒渐渐好了起来，何成章本就是话多的人喝了酒就是地地道道的话唠，拉着姜鹰把上京世家子的糗事说了个遍，姜鹰在一旁陪着，不时搭两句。
　　何成章喝的东倒西歪最近他逢酒必醉，醉了后舒服不用懊恼自己二十年的人生为什么活的这么他妈的失败。
　　夜以深，姜鹰连搂带抱的把醉的已经无法好好走路的何成章弄出了酒楼，外面别说马车人都没一个，姜鹰把何成章横抱起来向着不远处的客栈走去。
　　进了客栈要了间上房把何成章放到床上时，何成章突然睁开了眼睛，满是醉意的眼睛眨啊眨后坐起身就要下床。
　　“干嘛去？”姜鹰坐到床边按住何成章。
　　“戏水，热，我要戏水。”何成章一边说一边开始拉衣带。
　　姜鹰满脑袋的黑线“现在睡觉。”
　　“不，我要去湖里抓鱼。”何成章固执的挣扎起来。
　　“听话，一会喝了醒酒汤就睡觉。”姜鹰把何成章搂到怀里柔声哄着。
　　“抓鱼，抓鱼。”何成章不依不饶的一直扑腾。
　　姜鹰把何成章按到床上起身出了房站在门口喊小二准备醒酒汤和洗澡水，转身推门回房一看吓了一跳，床上的何成章已经脱了个精；光，赤；条条的正要下地，脚刚沾地腿就一软整个人向地面扑去。
　　姜鹰闪身伸臂接住了何成章，怀里的身子白如羊脂滑如丝绸骨架偏小肌肉紧实，姜鹰感到一阵燥热从下；身漫遍全身，手好像背叛了他的大脑，不受控制的摸上了滑腻的肌肤，肌肤好似有磁性般把他的手紧紧吸住。
　　“嗯！腿酸，用力点按。”何成章闭着眼睛哼哼唧唧的嘟囔。
　　姜鹰用力咬了下舌尖，抱起何成章把他放回床上盖严了被子，心里天人交战，睡，不能睡，不睡是傻子机会多好，何成章对他的态度刚缓和些现在睡了何成章得恨死他，你管他恨不恨，你不就是想睡他吗？
　　何成章一刻也不安生，身上的被子令他犹如置身火炉，挥胳膊蹬腿要把被子弄下去，姜鹰看到露；出来的小细胳膊小白腿眼睛变成了赤红色，俯下；身隔着被子压住何成章声音嘶哑：“再乱动，现在就办了你。”
　　何成章掀开一半眼帘，眼前模模糊糊，怎么有樱桃，大樱桃还一开一合的，红红的亮亮的看起来就好吃，呵呵！真好，口渴有樱桃吃，何成章张嘴咬住了面前的樱桃。
　　欲；火把姜鹰瞬间烧了个外焦里嫩，何成章吻他，何成章主动吻他，小妖精这可是你自己愿意的！

第二十九章
　　姜鹰一手捏住何成章的下巴一手捏着两腮才把自己的嘴唇解救出来，嘴唇四周火辣辣的疼，拿手背擦了下血沾了一手。
　　姜鹰用力捏了捏何成章的脸颊“狗啊！”
　　何成章依旧半合着眼睛吧唧了下嘴“怎么这味，坏樱桃。”
　　姜鹰嗤笑了声后叹了口气在何成章被捏红了的脸颊上揉了揉“小妖精，要不要这么可爱。”
　　房门被敲响姜鹰把何成章伸出被子的胳膊腿塞回被子里宠溺的捏了捏何成章小巧的鼻尖“听话老实呆着一会带你抓鱼。”
　　起身打开房门门外两个小二提着洗澡水，小二在姜鹰嘴上扫了两眼强忍着笑脸涨的通红，姜鹰一手挡住嘴一手挥了挥催促他们动作快点，小二进房把水倒到屏风后的浴桶里，姜鹰摸出一块碎银子丢给小二“醒酒汤快点。”
　　“谢谢爷，马上就送来。”小二拿了银子喜滋滋的出了房，很快就把醒酒汤端了来。
　　姜鹰把醒酒汤给何成章喂下去后抱起光溜溜的何成章走到浴桶边小心的把软塌塌的人放进温热的水里。
　　何成章坐在浴桶里两手胡乱划拉“鱼，鱼，鱼。”
　　姜鹰解开何成章的发带，一头乌黑光亮的长发倾泻而下在水面铺了一层，白皙的小脸越发显得小，红润的小嘴微微嘟嘟着“没有鱼。”
　　姜鹰伸着脖子用力咽了咽口水，拿起何成章的发带在水里搅动，何成章笑弯了眼睛双手在水里追逐着青色的发带，姜鹰细长的眼睛温柔似水伸手把贴到何成章脸颊上的长发别到耳后“呵！多大了还跟孩子似的。”
　　水已经温了，姜鹰俯下；身把闹腾够了昏昏欲睡的何成章抱出了浴桶简单擦了擦送回床上站在床边看着一丝不挂打起呼噜的何成章犹豫片刻后低头在微张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今天放过你，好好睡吧！”
　　拉过被子给何成章盖好起身脱掉衣服拐进屏风把自己浸在微凉的水里，下；身的小兄弟精神的挺立着微凉的水都没能有所缓解，姜鹰闭上眼睛头靠在浴桶边用手安抚着精神奕奕的小家伙，好久不用自己动手了，明明喜欢的人就躺在床上，他却舍不得碰，对，就是舍不得，总觉得在何成章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要了他是在欺负他，现在可不舍得欺负了。
　　何成章觉得胸口发闷，身体发木浑身酸软费力的张开眼睛眼前模模糊糊的，太阳穴跳着疼。
　　闭上眼睛再睁开可算清晰了些，青白的晨光透过窗棂射；了进来，四周一片灰蒙蒙的，何成章盯着青色的床帐顶看了会才迟钝的反应过来这不是他的床，眼睛向下看了看压在胸口上的胳膊又扭头看了看旁边那半张布满疤痕的脸嘴角抽跳了一下，慢慢揭开身上盖着的被子……
　　“操！姜鹰你个下流痞子，臭流氓。”
　　何成章的喊声一下把睡梦中的姜鹰震了起来，姜鹰抬手捂住何成章的嘴“大清早喊什么？”
　　何成章打掉嘴巴上的手坐起身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怒目呲牙瞪着姜鹰“你他妈的敢趁我喝多了……太无耻了！”
　　姜鹰坐在床边呵呵笑了起来一脸的痞像“我会对你负责的。”

第三十章
　　“我要杀了你。”何成章怒急攻心裹着被拿头撞向姜鹰，姜鹰伸开双臂把裹的跟粽子似的何成章搂进怀里“好了，别闹，逗你呢，我要是真把你怎么地了你还能这么活蹦乱跳的？”
　　何成章在姜鹰怀里挣动了两下觉得除了身子无力头痛外其他地方没什么不适感，心想就是姑娘第一次都疼男人也该疼吧，看来应该是没被怎样。
　　“真没事？”
　　“你很失望？”
　　“滚！”何成章讪讪的撇了撇嘴翻了姜鹰一眼，这一翻不得了，姜鹰嘴唇四周一圈结了痂的牙印驱散了何成章的烦闷，憋笑问道：“你嘴怎么回事？”
　　姜鹰冷哼了声“狗咬的。”
　　“狗咬的？”何成章在心里狂笑，这狗真会挑地方。
　　“会说人话的狗。”
　　“狗会说人话？骗人的吧，在哪呢我看看。”何成章满脸的不信。
　　姜鹰揉了揉何成章的脑袋“这不我怀里呢吗？”
　　何成章呆了一下随后用脑袋撞向姜鹰的下巴“你说谁是狗？”
　　姜鹰揉了揉下巴“就你，我吻你你咬我，你吻我你还咬我，不是狗是什么？”
　　“那个，你说我吻你？”何成章脸腾的一下红了。
　　“哼！哼！何止吻啊！”
　　何成章啃着拇指指甲垂着眼睛合计小爷不是这么威武吧，昨晚把事办了？一点印象也没有啊，想到这何成章有些心虚的看向姜鹰“我没强迫你吧？”
　　“搂着就亲，不算强迫？”
　　“那然后呢？我没把你怎么样吧？”
　　姜鹰这算是听明白了，小白脸居然以为昨晚把他办了，眼睛转了转有了个无耻的主意“你不会想不认账吧？”
　　“真的？”何成章只是试探问问没想到啊，万万没想到啊，他何成章酒后居然这么威猛。
　　“哼！”姜鹰冷哼着把头扭到一边。
　　情势完全逆转了，何成章不再一副窝囊相，被子也不管了坐直身子搂住姜鹰的肩膀“别生气，我喝多了真是不记得了？”
　　“喝多了做过的事就想赖掉？”姜鹰底下头看起来很委屈“还不是因为我喜欢你，要不就凭你还想……”
　　“我的错，我不是东西，我酒后乱性，弄疼你了？”何成章特爷们的用两根手指抬起姜鹰的下巴。
　　姜鹰撅着嘴：“疼不疼换你试试就知道了。”
　　“额！”何成章心一抖姜鹰这是在和他撒娇？
　　“你亲我口我就不疼了。”
　　何成章心软成了棉花，姜鹰和他撒娇，堂堂七尺男儿在和他撒娇，哎呦！这感觉也太好了。脸凑过去在姜鹰紧抿着的唇上贴了一下又亲了亲漂亮的左脸转到右脸的时候看着狰狞的疤痕何成章顿了下，一闭眼在疤痕上亲了一口。
　　姜鹰眼里笑开了花脸上却依旧委屈继续矫情“你不是嫌我的脸又丑又恶心吗？”
　　何成章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在姜鹰的左脸颊上摸了摸“很好看。”
　　姜鹰别扭的将脸转向一边把丑陋的右脸对着何成章，何成章伸出食指贴着疤痕轻轻抚摸“当时很疼吧？”
　　姜鹰眼眶红了，这是第一个人问他当时疼不疼？他爹骂他废物，他娘抹着眼泪什么都没说就进了佛堂，其他人只有恐惧，厌恶，冷漠无视，虽说是他咎由自取活该但当年疼的整夜睡不着时特别渴望有个人能问他疼不疼，能和他说别怕会好的。
　　姜鹰一把搂住何成章用力吻了上去，这次何成章没有拒绝配合的吸住了姜鹰的舌尖，一个绵长的吻，吻的难舍难分，小何成章立了起来时何成章拍了拍姜鹰的脸颊哑着嗓子问道“你还行吗？”
　　姜鹰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摇头“不行，不行，快起吧，时辰不早了。”
　　何成章拿过一旁的衣服正要穿，看穿着中衣的姜鹰站起要去拿外衣忙伸手拉住了姜鹰“你坐着我去给你拿。”
　　胡乱套上中衣穿鞋下地把姜鹰的衣服拿来后又殷勤的侍候着穿上，他这辈子第一次侍候人心里没有一点的不情愿，谁叫昨夜伤了人家呢！
　　姜鹰抬着双臂微垂眼睑，舒服的叹了口气，媳妇就该是这样的吧，漂亮媳妇虽然笨点，笨点就笨点吧谁叫他喜欢呢。
　　小二来送水一进房看着已经穿好了衣服的两人把到了嘴边的爷和夫人咽了下去，两个男人，两个男人啊……

第三十一章
　　何成章体贴的雇了辆马车亲自把姜鹰送回了镇王府又提议帮姜鹰告假，姜鹰淡笑着答应了。
　　何成章在礼部自己的办公桌上趴了一天一直到放工他也没想明白要拿姜鹰怎么办，以前睡过的给了钱就完了，给姜鹰钱？拉倒吧，姜鹰得打死他再说他还向人家借钱呢，总不能白睡吧，哎！闹心死了。下工刚出了宫门就见姜鹰等在外面，何成章心里一喜随后又因这喜悦而红了脸，太奇怪了，以前讨厌见到姜鹰现在见了就高兴，这是睡出感情了？
　　“怎么来了？身体好些了？”
　　“不是给你送银子嘛！”姜鹰从怀里掏出一大叠银票递给何成章。
　　“派个人送来就好了，你该多休息。”何成章没客气接过银票塞进怀里。
　　“你这是在关心我？”姜鹰咧嘴笑了。
　　何成章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银子我会尽快还你的。”
　　“不急，走一起吃饭，鲜味居刚到了一批活鱼。”
　　“额，我今天约了人。”
　　“哦！”姜鹰拉下脸扭身就走。
　　何成章跺了下脚喊道：“要不一起去吧！”
　　姜鹰转身喜笑颜开的跑了回来“好！”
　　何成章忍笑摇了摇头，现在这个孩子气的姜鹰和他以前认识那个高冷的姜鹰是同一个人吗？
　　“姜鹰，你最近脑袋撞过？”
　　“啊？没啊！”
　　“哦！你身体真的没事了？”
　　“没事，没事，能有什么事。”
　　“没事就好。”
　　两人进了川香楼小二热情的把二人带到了二楼的包间一推门马森就站起身迎了过来。
　　“久等了”何成章抱了抱拳。
　　马森有些尴尬的摇头：“没等多久，成章没想到你还……”话没说完就见到了何成章身后的姜鹰，马森愣了下随后对着姜鹰拱了拱手。
　　“坐，坐”何成章坐下后对着站在门口的两人招了招手。
　　马森先一步坐到了何成章身边，门口的姜鹰黑着一张脸冷冷的盯着马森，马森只觉背后一阵寒凉。
　　“姜鹰怎么不过来坐？”何成章拍了拍身旁的椅子。
　　姜鹰踹了脚椅子弄出了不小的动静脸拉的老长坐到何成章身边，把头扭到一边不看何成章。
　　何成章暗暗叹了口气，这醋吃的用不用这么明显啊！伸手在桌子下面拉住姜鹰放在腿上的手用力捏了两下，姜鹰没什么反应，何成章又轻轻摇了两下姜鹰这才一把回握住何成章的手。
　　马森一直低着头，心里挺难过，虽然他好像没什么过错但就是有负罪感，觉得自己欺骗了何成章的感情，很愧疚，也很遗憾。
　　何成章把手从姜鹰手里拉出来从怀里掏出银票放到桌上推给马森“五万两，城东顺德胡同第三户是我的，是个小宅子，以前赢来的一直空着，你收拾收拾就能住。”
　　马森惊讶的抬起头红着眼眶盯着何成章“为什么？”
　　“我何成章当你马森是朋友。”何成章笑着拍了拍马森放在桌子上的手才拍两下胳膊就被拉住，一扭头就见姜鹰阴冷冷的瞪着他，何成章头皮一麻把手从马森的手背上拿了下来。
　　“可是，可是。”马森情绪激动并没有注意到那两人的小动作。
　　“你不想和我做朋友？”
　　“想，但这么大笔钱。”
　　“别这个那个的，我何成章以前没有朋友，现在也只有你马森一个朋友，我很珍惜的。”
　　“可是你已经知道我并没有不同，为什么还……”
　　“你是一个不会骗我的朋友，这样就够了，以前的事不说了，以后做我的兄弟好不？”
　　马森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给何成章满上一杯酒“什么都不说了，都在酒里了。”
　　何成章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含笑看着马森“皇上已经同意你去城外的绿军营做副将，批文这两天就能送你府上去，虽然官位低些好好干，以后会有提升的机会的。”
　　“成章”马森惊喜的热泪盈眶他盼了很久的事今天何成章都帮他办了，他马森是积了什么德能有何成章这样的朋友。
　　“好了！喝酒，你得争气以后做个大将军，我也好出去显摆，马将军是我兄弟，多牛！”
　　“成章你放心，我一定叫你牛起来。”
　　姜鹰扭头温柔凝视着笑容满面的何成章，何成章和他借钱是为了帮马森，这出两肋插刀演的挺感人，呵呵！真仗义，为了朋友自己举债，傻的可爱！
　　马森心情平复了后才发觉自己好像忽视了姜鹰，他入了军营就归兵部管，兵部是镇王的地界，就算不巴结也不好得罪，最近总觉得以前和他挺亲近的姜鹰现在横竖看不上他，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借这机会缓和一下为好“姜大人，马森敬你一杯。”
　　姜鹰拿起酒杯晃了晃“我今儿不能喝酒。”
　　马森脸一沉，姜鹰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啊“姜大人，不知马森是不是做了什么惹大人不高兴的事？”
　　“不高兴的事啊？”姜鹰把话尾拉的很长扭头看向何成章，何成章正一脸乞求的看着他。
　　“没，我今天身体不适，成章帮我喝了这杯吧。”
　　“我帮他喝。”何成章赶忙接过姜鹰的酒杯一口饮进，放下杯子又给姜鹰夹了一只鸡腿放到盘子里。
　　姜鹰皱眉用筷子插了插鸡腿“太油腻了。”
　　何成章忙站起身夹了一筷子清炒芥蓝“这个清淡。”
　　马森先是疑惑后看到姜鹰冷冷的拿眼角夹他，对着何成章眼神却一下就温柔了，心里了然原来如此啊！
　　“成章，我先告辞了，想把这个好消息马上告诉小柳去。”马森决定做个有眼力价的人，姜鹰是怎么看他怎么碍眼瞧何成章对姜鹰的态度也是有意的，那自己就不在这碍事了。
　　“去吧去吧！告诉小柳哪天请我吃饭。”
　　“一定一定，两位慢用”马森起身出了房间在外面关好了房门。
　　姜鹰伸臂搂住何成章嘴巴在何成章的脸上亲了两口“干嘛对马森那么好？”
　　“吃醋了？一个大男人也不嫌丢人。”何成章抓着姜鹰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把玩。
　　“章章！”
　　“停，别乱叫”何成章被这称呼麻了一身鸡皮疙瘩。
　　“宝贝！叫声鹰哥哥听听”姜鹰把头靠在何成章肩上对着他的耳朵缓缓的吹气。
　　何成章麻的头皮都炸了“你少恶心！”
　　“你当着我爹面不是叫的很自然吗？也没感觉你恶心啊！”
　　“去，一边待着去！”何成章推开姜鹰的大脑袋喝了杯酒。
　　“你认为当将军很牛？”
　　“当然，手握重兵驰骋沙场多牛，没人敢欺负的。”
　　“那我也去当将军，你就可以牛逼哄哄的和人显摆你男人是大将军。”
　　“就你那两下子还当将军？呵呵呵呵呵呵！”
　　“哼！少喝点，难道你今晚还想……”
　　何成章刷的脸红到了耳根期盼的问道：“行吗？”
　　“不行。”姜鹰捏了捏何成章的脸颊，突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悲哀。
　　“哦!”何成章有些失望，他回忆了一天连姜鹰啥身材都没回忆起来就更别提感觉了，他真的挺想再试次的。

第三十二章
　　何成章最近很忙，不是他自己忙是整个礼部都忙的脚打后脑勺，因为喆国四皇子要来上京提亲了。
　　各种繁琐的礼仪各种需要准备的清单各种膳食的搭配各种歌舞曲目都要礼部一一过目，平时清闲的礼部大人们忙了个昏天黑地。何成章蹲在茅房里掐指算了算已经有六天没见到姜鹰了，额！有点想！也不知道姜鹰他们户部是不是也这么忙。
　　姜鹰的确很忙前段时间南部大旱拨了一大笔银子出去，兵部添置冬装的折子也已经批了下来又是庞大的一笔银子，现在要接待喆国使臣为了显示国力各种开销数目加起来也是相当的惊人，数字好算但银子难拿，国库空虚，银子要从不同的地方往出挤，在不影响正常运作的情况下往出找银子，工作量可想而知，天天从早到晚的算账算的姜鹰一头两大，这几天硬是把算盘打的精湛了不少，姜鹰自嘲他也算是有一技傍身了。
　　何成章抢了往户部送预算的活，兴冲冲的杀进了户部手里攥着清单四处瞅了一圈失望的耷拉下了嘴角，姜鹰不在，把清单交给户部的人很失落的往外走，刚出门胳膊被人拉住往一旁拽去。
　　何成章看了看胳膊上骨节分明的手咧嘴笑了，姜鹰拽着何成章到了一拐角处把何成章压在墙上就吻了上去，何成章闭上眼睛热情的回吻，他喜欢姜鹰吻他，那种和女人接吻截然不同的感觉令他很兴奋。
　　“想我了？”姜鹰用脸颊蹭着何成章的脸颊在他耳边喘息着低喃。
　　“嗯！”
　　姜鹰在何成章肉肉的耳唇上咬了一口“可算诚实了！说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何成章搂了搂姜鹰的腰后推开了他“小心让人看见。”
　　“你还没回答呢！”姜鹰拉住何成章的手晃了晃。
　　“不讨厌！”何成章微笑着盯着两人拉在一起的手看，真是变了啊！现在和一个男人拉着手居然还觉得挺温馨的。
　　“我回了，太多事要忙！”何成章抽出手转身就走，他怕走慢了就会更舍不得走了。
　　“我就当你这是承认喜欢我了，要注意身体。”
　　何成章没回头背对着姜鹰挥了挥手。
　　没日没夜的忙终于迎来了喆国使团进京之日，何成章随着各位大人在东城门下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才看到浩浩荡荡的队伍缓慢行进过来，何成章困的眼皮打架心里抱怨劳民伤财啊，老实在家呆着不好吗？到处瞎溜达什么喆国又不是没有女人。
　　何成章如木偶般跟着众人，别人走他就走，别人停他就停，别人行礼他就行礼，别人休息喝茶他就窝个地方睡觉。
　　忙了大半天终于有人通知他可以回府休息了，回府后澡都没洗倒床上就睡，还是自己的床舒服，连着好几日都睡在礼部，那些混蛋就没有叫他一觉睡够两个时辰的时候。
　　好梦正酣耳边却响起了恼人的声音：“世子醒醒，醒醒。”
　　何成章气恼的睁开千金重的眼皮大喊：“我要睡觉。”
　　小丫头吓的哆里哆嗦颤声道：“王爷叫世子进宫赴宴。”
　　“不去。”何成章拉过被子蒙到头上，终于安静了刚睡着被子就被用力拉开，何成章烦躁的用双手抓着头恶狠狠的瞪向掀他被子的人。
　　德王拉着脸站在床边“马车已经备好，给你半炷香时间。”
　　德王说完转身走了，何成章痛苦的哀叹两声起了身。
　　宴席开在德胜殿，德胜殿里灯火通明气氛欢愉，何成章坐在靠门的位置上低头看着月色袍子上的银绣花纹，轻缓悠扬的乐声令他昏昏欲睡。
　　姜鹰坐在对面看着垂着脑袋不时点头的何成章心疼了，很想过去搂住他叫他好好在自己怀里睡一觉，但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下也只能想想。
　　一段歌舞过后喆国四皇子宋耀站起身对着坐在高出五步台阶龙位上面的永宁帝弯腰行了一礼“父皇送给陛下一份礼物望陛下能喜欢。”语毕宋耀对着身后的仆人挥了挥手，仆人转身快步出了德胜殿，很快带了一名女子进了殿。
　　一身蓝色轻纱两臂拖着长长粉色水袖的女子刚迈进殿门，一股异香就弥散开来，女子身姿妖娆高绾云髻款款走到殿中姿态优雅的跪地俯首“奴家肖娥见过陛下。”
　　何成章被这股异香驱散了瞌睡，抬头凝视着女子的背影鼻子用力嗅了两下微微皱起了眉，他鼻子敏感只用清淡的木香以前在楼子里玩也是长年包着一间房姑娘们都得沐浴后不涂胭脂才能上他的床，太浓的味道会令他不舒服，这股奇香好闻倒是好闻但太浓了。
　　永宁帝坐在龙椅上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怒，站在下手的四皇子宋耀鹰一般的眼睛暗了暗“肖娥抬起头给陛下看看。”
　　肖娥抬起头微垂着眼睛面上是一派波澜不惊的平静，永宁帝的手一下握紧了龙椅的扶手“抬起眼睛。”
　　肖娥抬眼望向永宁帝安静的德胜殿里响起一片吸气声，陪宴的大臣纷纷看向了坐在皇上下首的德王，德王面无表情眼不斜视自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永宁帝眼里闪过一丝狠厉凝视肖娥片刻后深邃的眼睛又平静的如一汪深潭微微笑了笑“这个礼物朕很喜欢。”
　　宋耀闻言隐晦的撇了撇嘴随即笑道：“陛下合心就好，肖娥乃我国刑部尚书的幼女年方十六，自幼身带奇香能歌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绣的一手……”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宋耀的话，宋耀不悦的看向失礼之人。
　　何成章弯腰捂着嘴咳的满脸通红，心想完了国宴上做出了这么失礼的举动又给他爹丢人了，但他控制不住了啊！那女人身上的味道越闻嗓子越痒，额！这个感觉似成相识难道……不会吧！想到这何成章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三十三章
　　所有的目光都聚到了何成章身上，何成章几经犹豫后用力握了握拳站了起来边咳边道：“抱歉，酒喝急了。”
　　德王不悦的皱起眉，永宁帝包容的笑道：“酒那么好喝？”
　　“回皇上好喝。”
　　“明个朕叫人送几坛去德王府。”
　　“谢皇上。”何成章走上前跪在肖娥旁磕头谢恩。
　　异香浓的腻人，何成章又剧烈咳嗽起来咳的他脑仁都疼，一咬牙拉起肖娥的手伸出舌头就舔了一口，入嘴的味道甜中带涩。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着眼看着在国宴上做出如此轻薄举动的何成章，何成章拉着肖娥的手在手里揉了揉抬起头时眼里充满了色；欲。
　　永宁帝脸一沉，德王站起身气的嘴唇发抖，宋耀吃惊的看着何成章，姜鹰的手指用力在红木桌上抓过，坚硬的红木桌面上留下了几道带着血迹的划痕。
　　何成章大大咧咧的咧嘴一笑抬头看向永宁帝“皇上，这女子漂亮我喜欢。”
　　众人惊诧不已看看何成章又看看皇上，心里暗道这何成章是吃了狗胆啊！居然敢和皇上挣女人，这是仗着皇上宠他就敢无法无天目无尊上。
　　永宁帝眼里波涛暗涌盯着何成章看了又看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笑了笑道：“既然成章喜欢那朕就把她赐给成章做个侧室！”
　　“谢主龙恩。”何成章嘭嘭嘭磕了三个响头。
　　众人一片哗然，有人暗自心里盘算有人忍不住和旁人交头接耳，何成章当众损皇上的面子皇上居然纵容了他。
　　德王吃惊的看向永宁帝，永宁帝对德王举了举杯“孩子大了，也该延续血脉了。”
　　德王尴尬的一时不知说些什么愣愣的看着永宁帝，永宁帝冲他眨了眨眼睛随后温柔的笑了，宁远，多久没见你这种无措的表情了？
　　姜鹰放在桌下的手用力抓住长袍断了的指甲流出的血染湿了藏蓝色锦缎。
　　跪在地上的肖娥身子抖了一下，扭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宋耀，宋耀一双阴冷犀利的鹰眼死死的盯着何成章，片刻后深吸了两口气面容平静的转身微弯着腰恭敬的说道：“看来父皇送的礼物陛下不中意。”
　　“朕中意，朕看着好才赐给成章的，要是朕觉得配不上成章朕也不会赐给他。”
　　“这位是？”宋耀皱眉看向何成章。
　　“这是礼部官员何成章，朕非常钟意的爱卿。”
　　“想必这位何大人必定学识不俗，看何大人和本皇子年纪相仿，本皇子想请何大人陪在下逛逛上京城不知可否？”
　　“当然可以，成章四皇子在上京期间就有你主要陪同，切莫慢待。”
　　“臣遵旨。”
　　短暂的小插曲过后，肖娥被太监带了下去先行送去了德王府，酒宴继续，推杯换盏，互相吹捧，炫耀国力，歌乐齐鸣。
　　何成章回到座位后就感觉对面两道冰冷的目光，何成章头皮发麻讨好的对着对面的姜鹰笑了笑，姜鹰斜长的眼睛好似两道冷箭在何成章的身上射了无数个窟窿。
　　何成章狂灌了一壶茶后，嗓子依旧不舒服但咳总算止住了，从下；身升起的热度烧的他再也坐不住，起身和身后的太监说了声，快步出了德胜宫，夜晚的空气带着凉意，吸进肺里舒服了不少，何成章慢慢向西面灯火暗处走去。
　　身后响起脚步声何成章回头瞅了一眼，一身都是黑压压怒气的姜鹰已经到了面前。
　　何成章拉住姜鹰的手抢先开口道：“等你呢，我们找个地方说。”
　　姜鹰鼻子里哼了声气呼呼的往前走，两人停在一安静昏暗的墙根底下，何成章四处看看确定无人后踮起脚尖伸臂搂住了姜鹰的脖子，烫热的脸蹭了蹭姜鹰的脸颊“生气了？不生气，不生气。”
　　“你他妈的什么意思？”姜鹰一直僵着身子，何成章讨好的举动都没能平复他心里翻涌的怒气。
　　“那女的很漂亮又很香。”
　　姜鹰一把推开挂在脖子上的何成章愤怒的两手用力捏住何成章的两条胳膊，表情很是狰狞“漂亮又香，你就不怕死的和皇上抢女人？啊？”
　　何成章吃痛皱眉“你听我说完。”
　　“还有什么可说的，你不就是想告诉我你喜欢女人，我姜鹰什么都不是，我赶不上女人。”
　　“我本来就喜欢女人，你干嘛说的我像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似的，我叫你听我说完，你凶我干嘛？”本就烦躁的何成章生气了，这怎么还不叫人说完话啊，凶什么凶，一脸凶相丑死了。
　　“好！好！你喜欢女人，你他妈的回家去抱着你又漂亮又香的女人去吧！”姜鹰一拳打在了何成章耳边的墙上，猩红的眼睛凝视了何成章片刻后转身就走。
　　“喂！喂！”何成章从后面搂住姜鹰的腰，姜鹰通红的眼中浓烈的疼苦刺痛了他的心。
　　姜鹰站住脚僵直着背抬头望向暗蓝色挂满繁星的夜空，心里好疼，这小白脸怎么就跟个冰疙瘩似的捂不热呢！
　　“我不喜欢那又漂亮又香的女人，就是因为她香我才说喜欢她的。”何成章的话说的颠三倒四不清不楚自己说完都觉得听着迷糊。
　　姜鹰没有动何成章搂住了他令他凉冰冰的心有了少许的回温，何成章多少是有些在乎他的吧！
　　何成章犹豫了一下搂在姜鹰腰上的手紧了紧把滚烫的额头顶到了姜鹰的背上“和你说个事，不许笑，谁也不许告诉。”

第三十四章
　　何成章下了挺大决心才决定把自己有生以来最丢人的事告诉姜鹰，虽然夜已深姜鹰背对着他但他依旧觉得难以启齿“四年前，捧月楼新来了一姑娘，长的挺好，我点了她，她一进房我就闻到了浓郁的香气，我鼻子挺敏感的不喜浓香心里很不高兴，我也在捧月楼玩了一年多姑娘们都知道我的规矩，这个虽然是新来的一枝梅也不可能不叮嘱她，但她居然敢坏了规矩胆也太大了。我赶她出去，她不但没走反倒凑到我身边说只要我舔舔她的脖子就会喜欢上她离不开她，我当然不信她的鬼话，哪有舔舔脖子就能离不开一个人的，我赌气在她脖子上舔了下，入口是一股腻人的甜，甜中带涩，现在回想起来我都清晰的记得那种味道，然后，然后我就像着了魔一样不停的在她身上舔感觉整个人飘乎乎的血液都沸腾了非常舒服，也不知舔了多久嗓子开始发痒控制不住的咳嗽，咳的很凶就这样下；面还硬的疼，但我咳的快背过气了哪还有精力干那事，当时的感觉别提多难受了，姑娘吓坏了找来了一枝梅，一枝梅请了大夫，大夫也束手无策先是换了间没有熏香的房间又叫我在冷水里泡了两个时辰下；面才消下去也不咳了，我差点被折腾死。”
　　何成章在姜鹰背上蹭了蹭头，姜鹰皱起眉握住腰间的手“你刚才在那女的身上又闻到了那种味道？”
　　“不是一种味道，刚才的味道清新好闻了许多，以前那姑娘的味道我一闻就烦，刚才的味道我却想多闻两下，但闻多了嗓子就开始发痒控制不住的想咳。”
　　“会不会是你对某种香料过敏？”
　　“那次出事后，我气坏了叫一枝梅必须给我个说法，我亲自问了那姑娘，她是喆国人嫁给我国一商人来了上京，商人患病死了商人的兄弟霸占了家产把她赶了出来，她身无分文把自己卖到了青楼因为年纪偏大又生养过身材有些走形留不住客人，她又想尽快凑够钱赎身回喆国就用了她母亲以前调制的媚香粉，她说调制媚香粉的方子是他们宫里的秘方她娘是调制胭脂水粉的，花了大价钱在太医院太监手里买来的，她再三保证在别的男人身上用过只是助兴效果好绝对没出现我这种狂咳不止屹立不倒的现象，我吧……哎！反正就拿了些香粉请宫里的御医给看了看，御医说都是些普通活血的药材和香料但有一位叫麝丸的药材是喆国特产有止痛效果可少量入药但配上勾兰草就有催情令人产生幻觉的功效长期沾染能令人上瘾很难戒断，一沾就起性还不能断久而久之再好的身体都完了，我把我的情况说了下，太医经过试验发现我对勾兰草混合麝丸的味道比常人敏感所以闻多了就会嗓子不适咳嗽不止。”
　　何成章说到这停了下来那是一段痛苦担惊受怕的回忆，再回忆起来依旧会心慌，他因为那烂药粉不举了半年天天数碗名贵汤药才重振了雄风，额！这个绝对不能告诉姜鹰！好热啊！怀里的姜鹰微凉抱着很舒服，紧了紧双臂整个人都贴到了姜鹰的背上呼吸有些急促。
　　姜鹰脑子里正在思考何成章的话，何成章发现那女子想害皇上是想帮皇上？喆国真那么大胆敢用这种龌蹉的办法害皇上？身后带着热气的身子紧紧的贴了上来一根硬邦邦的东西顶在了他的臀部。
　　姜鹰头皮一麻“你不是吧！这是什么地方你现在发情？”
　　“你当我想啊！我对那药敏感！”何成章闻着姜鹰身上淡淡的檀香味身子烧的快要炸了，下；身硬的发疼。
　　姜鹰拉开腰间滚烫的小手转身借着朦胧的月光打量了一下何成章通红的小脸皱了皱眉：“挺不了了？”
　　何成章嘟着嘴瞅了瞅下面被顶起的长袍苦着脸难受的嗯了两声。
　　姜鹰无奈的左右看看确定四周无人后背对着何成章道：“自己弄，我给你挡着。”
　　“怎么弄？”何成章一脸的疑惑。
　　姜鹰满脸不信的转过身“你自己没弄过？”
　　“这还能自己弄？”何成章伸出一根手指在挺翘的顶端巴拉了两下。
　　“姑娘没给你摸过？”
　　“姑娘都用嘴啊！”
　　“我就是欠你的。”姜鹰伸手把何成章按到墙上欺身吻住了柔软灼热的两半唇瓣一手摸向何成章的后腰一手伸进长袍下摆隔着长裤握住了硬挺挺的小家伙。
　　“嗯！”一声呻；吟从何成章被吻着的唇中含糊的溢出。
　　姜鹰身子猛的一震用力咬了咬何成章的嘴唇“别出声。”
　　何成章含了水的眼睛幽怨的看着姜鹰，姜鹰低声咒骂了句把额头顶在何成章的肩上下；面的手伸进裤中和滚烫的小家伙做亲密接触。
　　“嗯！”何成章紧咬住下唇微微仰着头姜鹰带了薄茧的手指有节奏的上下撸；动舒服的他软了身子，两条胳膊无力的挂在姜鹰的肩膀上要不是姜鹰一只手在后背托着，此时他都已经软到地上了。
　　姜鹰闭上眼睛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心里五味杂陈，姜鹰啊你摸一个男人的家伙事摸的自己硬如铁不说还自己硬憋着给人家撸叫人家舒服，太他妈的伟大了！
　　指甲轻轻划过顶端微疼的刺激令何成章身子一绷泄了出来，两人互相依偎着谁都没动，何成章呼吸急促，姜鹰呼吸粗重。
　　舒爽了的何成章摸了摸姜鹰的脸“难受？”
　　“废话”姜鹰声音哑的不像样子。
　　“要不我也帮你弄弄？”何成章有些犹豫，要去握另一个男人的那东西，想想就有点膈应，但人家都帮自己了，自己要是什么都不做好像挺不讲究的。
　　“你会了？”姜鹰嗤笑了声。
　　“可以学习。”
　　“那等你拿自己练好了再来吧。”姜鹰把一直放在何成章裤子里的手抽了出来，手上往下滴着白色粘稠的液体，姜鹰把手举到何成章面前“看！你的东西，真稠，最近憋够呛？”
　　何成章尴尬的不知说什么好从怀里掏出丝帕帮姜鹰擦干净手，又给自己简单擦了擦整理好衣裤看了看姜鹰支起老高的下摆，为难的不知如何是好。
　　“你劲过了吧？”
　　“嗯！身子不热了。”
　　“那你先进去！”
　　“你这样我怎么走。”何成章低着头两个脚尖互相撞来撞去。
　　“祖宗啊！你在这它能下去吗？”姜鹰很烦躁，心痒的厉害，他发誓何成章要是再不走他就什么也不顾了就地把他按倒。
　　“哦！那我走了！”何成章伸头在姜鹰的唇上亲了下“谢谢！”说完转身走了。
　　姜鹰的手伸到半空又用力放下，抬头仰天无声长啸，他姜鹰是做了什么孽啊！老天要派何成章这个妖孽来折磨他！

第三十五章
　　何成章回到德胜殿，一曲飞天舞把酒宴的气氛推上了高潮，众人陶醉在穿着七彩舞裙挥洒水袖身姿轻盈的舞娘那妙曼舞姿中没人注意悄悄回到座位的何成章，何成章坐下扯了扯微皱的长袍下摆，月色长袍下摆上一抹暗红甚是醒目，用手摸摸湿的，悄悄撩起下摆白色丝裤上除了透明的水印也沾着点点猩红。两根手指在猩红上捏了捏，抬手放在鼻下一股腥味，血？何成章心里发毛，不是吧，难道被姜鹰的鹰爪子给摸破了，也没觉得疼啊！用手摸了下，不疼，难道这血是姜鹰的？他伤了？何成章站起身就想出去看看。
　　“何大人，明日你要陪同四皇子游上京，本官得嘱咐你几句。”礼部尚书走过来拉着何成章又坐了下来，何成章无奈只能眼睛盯着门口心不在焉的听着葛尚书絮絮叨叨的关照这个嘱咐那个。
　　一名穿着喆国官员服饰的男子从门外走进来，路过何成章位置时眼神复杂的看了何成章一眼后快步走到宋耀身后与宋耀耳语了几句，宋耀鹰一般犀利的目光扫向正一脸不耐烦两眼望向门外的何成章，薄的显得刻薄的嘴巴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一炷香后姜鹰走了进来，何成章从上到下快速把姜鹰打量一番，腰板挺直步履轻快看起来不像有伤，藏蓝色的锦缎长袍上也看不出有血迹，心吊吊着依旧放不下，起身对着身边喋喋不休的葛尚书拱了拱手“葛大人，下官一定万事小心再说还有其他礼部官员跟着，您就放心吧！皇上一直看过来不知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大人。”
　　葛尚书忙看向皇上，皇上的确在看他们，葛尚书起身又吩咐了几句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等待皇上的吩咐。
　　何成章端起一盘去皮切块的香瓜走到姜鹰身边把香瓜放到桌上坐到姜鹰左边压低声音问道：“你什么地方伤到了？”
　　“心”姜鹰夹了块香瓜丢进嘴里，眼睛盯着丰胸肥臀扭动水蛇腰的舞姬看。
　　“心？你心出血了？这么严重的伤怎么还有心情在这看歌舞快去找御医看看。”何成章一听是心伤了，吓坏了，心那么重要的地方出血了还得了。
　　“御医治不了，你都有侧室了我的心能不出血吗？”姜鹰故作无奈的摇了摇头。
　　何成章急了在桌下拉住姜鹰的衣袖“我衣服上有血，你到底哪伤了，你就别揶揄我了。”
　　姜鹰把右手从桌下伸过去，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指甲分别有不同程度的折断手背上骨骼隆起处也有擦伤，何成章小心的把这只伤手放到自己的手心上，看着有些红肿结着血痂的手指心疼的发颤“怎么弄的？”
　　“被你气的。”姜鹰不在意的用左手直接拿了块香瓜丢到嘴里。
　　何成章轻柔的抚摸着姜鹰的手背“还疼吧！我去找些药。”
　　“不用。”
　　“你还生气？我刚才不是解释过了吗？”
　　“不管你的初衷是什么，现在人已经送你府上去了。”
　　“那个，我回去就和爹说，爹会安排的。”
　　“那女的挺漂亮的。”
　　“姜鹰，你别没完没了的。”何成章嘟起了嘴，郁闷了。
　　“张嘴！”姜鹰用手抓起一块香瓜塞进何成章的嘴里，何成章咬了两口瓜挺甜的，看姜鹰拿起帕子擦手咂了下嘴问道：“你洗手没？”
　　“没，刚才就用的这手，你闻闻还有你的味道没？”姜鹰作势要伸手，何成章脸一红把姜鹰抬起的左手打到一边，又小心的把捧在手心的伤手移到姜鹰的腿上掸了掸衣袖站起身低声道：“你自己恶心吧！小爷不奉陪了！”
　　“我刚才自己也用的这只手，真没洗。”姜鹰低沉的声音如魔音般飘了过来，何成章巴掌大的小脸由红转青，羞愤的瞪了姜鹰一眼，姜鹰把手放到嘴边伸出舌头隐晦的舔了一下，何成章的小心脏剧烈跳动的两下，下；身发紧用力剜了姜鹰一眼一跺脚回了自己的位置坐下后连灌了三杯酒。
　　楚耀用酒杯挡住嘴角的冷笑，放下酒杯一挥手对着身后侍候的下人吩咐了几句，下人快步出了大殿。
　　酒席散了后何成章随着众人出了宫，回府的路上姜鹰很快赶了上来，两人谁都没说话顶着月色并肩走在已经安静的街道上，黑夜有个人同行，心身都不再寂寥。
　　快到德王府时姜鹰把何成章拉到怀里轻声在他耳边低喃“总有一天你会真真正正尝到我的味道。”
　　何成章楞了一下当反应过来姜鹰说的是什么时两根手指在姜鹰腰间用力掐了一把“恶心死了！”
　　姜鹰嬉笑着在何成章脸上一通乱亲最后停在唇上吻了吻“回去吧！”
　　何成章向府门走了两步转身又走了回来“进去坐坐。”
　　“这是想留我过夜？”姜鹰眼神暧昧的令人想入非非。
　　“美的你，给你手上点药，我那有御赐的伤药。”

第三十六章
　　何成章把姜鹰领进他的睿德轩，叫人打了水拿了干净的白布自己从柜子里拿出一瓶伤药献宝似的捧到姜鹰面前“这药可金贵了，皇宫都没几瓶，效果好的不得了我屁股被板子打烂了就用的这药一点疤都没留。”
　　“你拿擦屁股的药给我擦手？”姜鹰亵玩的目光在何成章的屁上扫了两圈。
　　“别不知道好歹啊！你那什么恶心眼神？”
　　何成章坐到姜鹰身旁拉过姜鹰的伤手用湿帕子轻轻擦干净手上的血污撒上药粉拿起白布把整个手包了起来，最后在手背上打了个蝴蝶结。
　　姜鹰看了看被包成熊掌的手忍笑道：“包成这样叫人看了还以为我手扔油锅里了！”
　　“这样好的快！”何成章也笑了，的确包的有点夸张但不这么包，他包不上，第一次包扎包成这样很不错了，他挺满意。
　　何成章给姜鹰倒了杯茶，起身进了内室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那把镶宝石的匕首用手摸了两遍转身出来把匕首放到桌子上“还你。”
　　“你一直都放在枕头下面？”姜鹰满眼都是笑意。
　　“嗯！”
　　姜鹰拿起匕首在手里把玩了会后递给何成章“都说好了交换的。”
　　“你的心头好，喜欢就拿回去，什么交换不交换的。”
　　“何成章，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要你拿玉佩来换吗？我一直认为这样我们就算交换过定情信物了。”
　　“定情信物？你问过我吗？自说自话的还挺乐呵！”何成章好气又好笑的在姜鹰肩上拍了一掌。
　　姜鹰把匕首举到何成章面前郑重深情的问道：“何成章，这是我送给你定情用的，你要不要？”
　　何成章心扑腾扑腾乱跳起来，凝视姜鹰片刻后站起身转身进了内室，姜鹰失落的叹了口气举着的手垂了下来把匕首放在桌上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喂！走怎么不打声招呼？”
　　姜鹰回身靠着门情绪很低落“我姜鹰从来没缺过女人但我对哪个女人也没像对你这样动过心，见到你就高兴，见不到就想，长这么大我没为别人委屈过自己，只对你我宁可委屈自己也舍不得委屈了你，我想这样应该就是真正的喜欢，何成章我真的喜欢你。”
　　何成章心里闷闷的发酸，姜鹰一次次的说喜欢他，要不是喜欢他也不会和他上床，睡都睡过了自己却连一句好听的话都没给过他，怪不得他委屈。何成章走过来把手伸到姜鹰面前摊开手里放着一枚小金锁“这是我娘给我打的，从出生一直带到十岁，我很宝贝的东西，这个送你算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那个玉佩我都不记得啥样也忘了哪来的不做数的。”
　　姜鹰看着何成章手心里的小金锁呆愣住了幸福来的也太突然了，何成章拉过姜鹰的左手把金锁放到他手里“拿好了，丢了不补，其实吧我也挺喜欢你的，就是感觉不太真实，两个男人不说，哎！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姜鹰，我和你试试，在一起时我会用心对你，我只能承诺这么多。”
　　姜鹰搂住何成章搂的紧紧的，何成章也伸手搂住了姜鹰的腰头在姜鹰肩上蹭了蹭越合计越不对，这姿势不对吧，他是在上面的应该他搂着姜鹰的肩背才对，个矮太吃亏了。
　　门被轻敲了两下管家在外面道：“世子，今天送来的姑娘安排在睿云轩了。”
　　何成章想从姜鹰怀里退出来可姜鹰搂的死紧硬是不放手，何成章只能对着门外喊道：“给她准备洗澡水，水里兑一桶白醋叫人看着她泡澡，泡半个时辰才许出来，其他事等我爹回来再说。”
　　“是！”管家应了声走了。
　　“喂！姜鹰。”
　　姜鹰把脸贴在何成章额头上不说话也不动。
　　“小姜。”
　　“小鹰。”
　　“鹰儿。”
　　“小鸟。”
　　“谁鸟小？”姜鹰总算有了反应。
　　何成章笑的身子抖个不停“大鸟，行了吧！”
　　“嗯！大鸟，不信你摸摸。”
　　“没正形，时辰不早了，我叫人准备车送你回府，我爹应该也快回来了。”
　　“赶我走啊！”姜鹰搂着何成章左右晃来晃去。
　　“你准备现在就见公爹？”
　　“是岳父。”
　　“切！不和你做口舌之争，回去手别沾水，把药拿着记得天天换药。”
　　“真像小媳妇，娘子亲口，相公走了！”姜鹰美滋滋的嘴上占着便宜。
　　“赶紧滚吧！”
　　“亲口，亲口！”
　　何成章在姜鹰的唇上亲了口不吃亏的说道：“乖，相公亲过了，小娘子乖乖回家睡觉。”
　　姜鹰笑逐颜开放开何成章俯身行了个妇人礼“相公，妾身回了！”
　　何成章哈哈大笑揽住姜鹰的肩膀“我送你。”

第三十七章
　　送走姜鹰后何成章在书房里等他爹回来，爹没等到却等来了不速之客。
　　何成章坐在书桌后一手放在白瓷笔洗上一手放在桌下握着一方石砚惶恐的看着背手站在房中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黑衣男子年纪不大身量不高身材微胖一双杏眼提溜乱转稚气未脱，男子对何成章拱了拱手看是恭敬但面上却带着一丝玩味“何大人不用这么紧张，在下今日过府只想带肖娥离开。”
　　“喆国人？”何成章握紧手里的砚台谨慎的问道。
　　男子点了点头一张圆脸冷淡的僵着：“何大人手里的砚台放下吧！那东西对我没什么用。”
　　何成章尴尬的把手里的砚台丢到桌上咽了咽口水站起身掸了下衣服把腰挺直了，他是昭国的官员就算怕也不能丢了官员该有的体面“人是你们送来的，现在要抢回去？这是欺我昭国无威？”
　　“人是送给贵国陛下的，既然陛下不要那我们自然要接回去。”
　　“我要说不呢？”
　　“这可由不得大人。”
　　“哼！我德王府的护卫不是吃干饭的就算被你侥幸混了进来，我只要喊一声你确信能全身而退？”
　　男子呵呵笑出了声好像听到了特好笑的笑话，男子一笑稚气尽显，清脆的笑声笑的何成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男子越笑声越大夸张的一手捂着肚子一手食指指着何成章“喂，我说何大人你咋这么逗呢！我当然能全身而退，因为在我面前你根本没喊的机会，你白痴啊！我敢一个人来足以证明我武功非凡。”
　　何成章气的七窍生烟，喆国也太欺负人了，弄了个死小鬼来嘲笑他“太不要脸了吧！还武功非凡，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
　　小屁孩不笑了，站直身子冷着脸阴测测的问：“你说谁不要脸？”
　　“说你怎么的？”房里突然出现个黑衣人时何成章挺害怕，但一看是个半大孩子惧意锐减，他何成章再怎么不济也不至于被个小孩吓唬住。
　　何成章只觉眼前一晃脖子被一只手用力扼住“骂啊！还骂的出来吗？”身后的声音阴冷的令人毛骨悚然。
　　何成章被捏的舌头伸出一寸长两只手胡乱的在桌子上划拉，指尖刚摸到一硬物身子突然向一边飞去，脖子上的扼力消失了，整个人被甩了出去摔在地上，何成章躺在地毯上咬着嘴唇硬气的没有高声痛呼。
　　小屁孩走过来蹲下；身伸出食指戳了戳何成章的脸颊满眼鄙夷“废物！要不是我哥说不能伤你我今天就把你全身骨头都捏碎，我哥有句话给你，不该说的就烂肚子里。”
　　何成章愤怒的瞪着小屁孩扭头啐了口“哼！什么是不该说的？”
　　“装糊涂？我刚才去看了肖娥你不是叫人给她泡澡呢吗？”
　　“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用这么龌龊的方法害皇上。”
　　“管好你的嘴。”小屁孩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何成章红润的下唇用力扯了扯。
　　何成章拍开唇上的手坐起身扬着下巴傲气的道：“嘴长我身上，明天我就进宫把这事禀报给皇上。”
　　“我哥说，那个姜大人的平安与否就要看何大人的嘴管不管的住了。”
　　何成章心咯噔一下吊了起来但面上却不显“什么姜大人，他的安危与否与我何干。”
　　“再装就没意思了，我哥说何大人愚不可及，现在和我装什么聪明，刚才不是还在和姜大人连搂带亲的交换定情信物呢吗？那个腻歪啊，恶心死我了！”小屁孩厌恶的用手按着脖子干呕了两声。
　　何成章低头不语不太灵光的脑袋毫无主意，喆国狼子野心这么大的事怎能不告诉皇伯伯，但姜鹰要是有个好歹，心一滞，好疼！
　　何成章幽幽叹了口气决定妥协，姜鹰的安危他赌不起“好，你把那女的带走！”
　　“呵呵！你最好别出尔反尔，要不……一会你去肖娥房里把下人都遣走。”小屁孩说完站起身一晃从窗户无声的出去了。
　　何成章又躺到地上，瞪着眼睛盯着房顶，心乱成了一团乱麻，担忧，内疚，无助谁能告诉他该怎么办。

第三十八章
　　何成章步伐凌乱内心忐忑的进了肖娥的房间，肖娥穿着一身丫鬟的绿色襦裙低头坐在床边，两个小丫鬟站在一旁无声的候着。
　　“都出去。”何成章对小丫鬟挥了挥手。
　　小丫鬟出去后肖娥抬起头面无表情的看向何成章，何成章暗暗一惊，在宫里没有仔细瞧，现在一看肖娥这张脸居然和他有几分相像，尤其是眼睛，何成章摇了摇头不对，这肖娥更像他爹，他就眼睛像他爹但肖娥眼睛鼻子下巴都像，不会这么巧吧！难道是他爹在外面的私生女？
　　“堂堂德王府就给侧室穿丫鬟的衣服？”肖娥冷冷的问道。
　　“德王府没有女眷，委屈姑娘了！”何成章走近几步用力嗅了嗅肖娥身上已经没有了浓烈的香气。
　　“哼！”肖娥冷哼了声底下头不再理何成章，肖娥怨，怨何成章，她全家三十八口的性命都在别人手里，保命的条件就是她要博得昭国皇上的宠爱，现在预订的计划都被这个轻浮的男人打乱了，无措担忧怨恨使她无法笑对何成章。
　　窗户无声的打开，小屁孩闪身进了房关好窗户，何成章嘴角抖了两下，德王府的护卫真该换了。
　　肖娥惊喜的站起身向小屁孩走去“九……”
　　“嘘！”小屁孩用食指点在自己的唇上阻止了肖娥的话。
　　小屁孩对着何成章摆摆手“你出去。”
　　何成章撇了撇嘴转身就走，被人在自己的府邸拿桥那感觉真是坏到了极点，回到房间趴在床上心里慌乱不安，要不要告诉他爹，姜鹰要是有危险怎么办？明天肖娥没了要如何解释？
　　这一夜德王府很安静，没有人发现府里进了人，也没人发现府里丢了人，德王出奇的没来兴师问罪，何成章一夜无眠，天亮时终于等来了满脸怒气的德王。
　　何成章坐起身下了床“爹！”
　　“逆子！”德王挥手就给了何成章一嘴巴。
　　“爹！”何成章捂着脸颊委屈的眼眶发酸。
　　“你…你…咳咳咳”德王气的浑身发抖用力咳了起来。
　　“爹，你别生气。”何成章看到德王咳的涨红的脸吓坏了赶忙倒了杯茶捧到德王面前。
　　德王手一挥打掉茶杯满含怒气的眼中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过脸庞。
　　“爹！你听我说，你别这样！”何成章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仗着皇上宠你，目无君上无法无天，邻国送给皇上的女人都敢轻薄，皇上大度把人赏给你，你到好……好好一姑娘就这么死在了府里，叫你去青楼，叫你学那些下三滥的东西。”德王抬脚用力踢在何成章身上，何成章被踢翻在地傻愣愣的看着德王，死了？肖娥死了？德王踢累了坐到椅子上指着趴在地上的何成章冷冷的说道：“从今日起我没有你这个儿子，马上滚出德王府。”
　　何成章身子一震，坐起身不信的望着德王“爹，你不要我了？”
　　“滚！”德王指着门怒吼一声。
　　何成章爬到德王腿边搂住德王的双腿“爹，我没做错事，真的不是我做的。”
　　德王在何成章肚子上踢了一脚想踢开何成章，何成章死死抱着他的腿不撒手“人死在我们府里，不是你难道是我？”
　　“肖娥真的死了？怎么死的？”何成章非常疑惑，小屁孩不是要带肖娥走吗。
　　“你还好意思问？你昨晚离开她房间时她没死？”
　　“没有，没有，我离开时她好好的！”
　　“就算当时没死人伤成了那样怎么不找大夫，那是人命啊，人命在你眼里是什么？草戒吗？”
　　何成章沉默了，他明白了他走后小屁孩并没有像说的那样带肖娥走而是杀了肖娥。
　　“无话可说了吧，何成章我对你太失望了，我真后悔生了你这样的畜生，滚出德王府以后你的死活与我无关。”德王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何成章站起身心疼的看着弓着腰掩嘴咳嗽的德王“爹！”
　　“别叫我！我不是你爹。”
　　何成章上前搂住德王的脖子“爹，爹你别气了，别不要我，再给我次机会。”
　　德王刚要推开何成章就听何成章小声在他耳边说：“爹我怕隔墙有耳，找个安全的地方听我解释。”
　　德王眼里流光一闪，其实心里始终不愿相信何成章会坏成这样，听何成章这么谨慎的话，渐渐冷静了“去佛龛前跪着，向佛主和你娘忏悔。”
　　“爹！我还得上工！”
　　“我会派人给你告假。”

第三十九章
　　何成章来到王府后院的佛堂，佛堂不大铺着青石地砖，当中一尊慈眉善目的观音菩萨怜悯的俯视着云云众生。佛堂西侧供着德王妃的牌位，何成章进了佛堂回身关好红木门，走到德王妃的牌位前点燃一炷香毕恭毕敬的鞠了三躬后把香插在香炉里。
　　拉过一个蒲团坐在牌位前仰头看着黑色冰冷的牌位“娘，我又惹爹生气了。”
　　“娘要是你还在的话是不是我受了委屈你会搂着我安慰我？”
　　“娘虽然我记不得你的样子了但我很想你。”
　　佛堂门被推开德王迈进来走到牌位前上了炷香后伸手摸了摸牌位温柔的唤了声“小禾！”
　　德王凝视了一会牌位后低头看向坐在地上的何成章语气变的冷冰冰“外面查过了没有外人，有什么要说的现在说吧！”
　　何成章坐在蒲团上双手不安的扯着衣摆挑能说的简明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德王的眉头深锁听了事情的经过后伸手揉了揉何成章的头“受委屈了。”
　　“爹，这事我知道不该瞒着但他们用我喜欢的人威胁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爹，求你，那人的安危对我很重要。”
　　“哪家的？”
　　何成章低头不答，德王挑了挑眉：“青楼姑娘？”
　　何成章尴尬的挠了挠头心想要是告诉他爹是姜鹰会不会把他爹气晕过去。
　　“要是喜欢就接进府吧！”
　　“爹，先不说这个，这事能不能就我们两人知道？”
　　“这事不能瞒皇上，喆国用心歹毒不得不防。”
　　“那他们要是知道我把事说了怎么办？”
　　“不是叫你把人接进府吗？”
　　“接进来也没用，昨晚那小屁孩在我们府里进出犹如入无人之地，要是起了杀心，你儿子现在脑袋都搬家了，爹，咱府上也太不安全了，要是有人想对你不利，那你不是很危险？”
　　德王摸了摸何成章微红的脸颊“疼吗？”
　　“不疼！”何成章摇了摇头满眼的担忧“爹，你千万不能有事。”
　　“放心，这么多年爹没少得罪人不是一直都好好的，爹身边有一队皇上的龙暗卫。”
　　“暗卫？我们府上现在也有吗？”何成章吃惊的左右看了看。
　　“有，别找了叫你找到就不叫暗卫了。”
　　“我在府里的一举一动暗卫不会都告诉你了吧！”何成章觉得后背起了一层白毛，这也太恐怖了。
　　“暗卫才没工夫盯着你，昨晚要是我早些回来也不会叫人入了府都不知道。”
　　“爹的意思是那些暗卫全天都是跟着你的，你到哪他们就到哪？”
　　“嗯！”德王点了点头。
　　“爹！你有没有觉得这是皇伯伯在派人监视你啊？”
　　德王脸一沉抬手拍了下何成章的脑袋“别说没用的，喆国的事我会请皇上好好斟酌。”
　　“爹，那个人不能有事。”
　　“放心吧！”
　　“爹你说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呢？”
　　德王心里很后怕也在疑惑，喆国谨慎的杀了肖娥这就是要死无对证就算何成章把事说了也是一人之言做不得数的，对喆国来说何成章是举无轻重的人，杀了更保险，喆国究竟在顾忌什么？怕何成章如果出事会查到他们头上？他们能以那种方法弄死肖娥也可以用同样的手段弄死何成章，纵欲过度马上风而亡是说的过去的，这事透着古怪，德王心里乱也理不清头绪叹了气：“最近别乱走，自己小心点，喆国昨天没动你应该是有所顾忌，你暂时不会有事。”
　　“暂时啊？”何成章苦着脸心里很害怕。
　　“你就不能长点脑？明明可以在酒宴上告诉我，我私下会和皇上商议，偏自作聪明惹祸上身，现在怕了？活该！”
　　“爹！我……当时……”何成章无言以对，爹说的对，他是没脑，事后他也想了，这事有很多种解决方法他脑袋一热只想着舔下确定是不是那烂药然后就骑虎难下了，的确蠢到了家。
　　“行了，老实回房呆着，其他事不用你管，喆国使团没离开上京你就别出府。”
　　何成章郁闷的点了点头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旁再次回身不放心的叮嘱“爹，他真不能有事。”
　　“嗯。”
　　“爹！”
　　“行了，爹保证她不会有事。”德王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何成章出去后德王拿出一块丝帕温柔的擦拭着德王妃冷硬的牌位“小禾，我好累！”
　　何成章那句皇伯伯派人监视你如把锋利的小刀划开了他伤口上覆盖多年的纱布，陈年旧伤血淋淋的重见天日。德王苦笑监视吗？是啊，那人从没相信过他。开始是偷着派人，被发现后理直气壮的说是关心他的安全，呵！他在自己书房咳了两声御医很快就会登门真关心啊，监视也好，关心也罢，刘凌二十多年了你不累吗？

第四十章
　　何成章回房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合计，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得通知姜鹰小心些算算时辰姜鹰这时应该在户部，在宫里就不会有危险，心安了些搂住被子很快睡了。
　　“世子，世子！”管家的喊声把何成章从纷乱的梦中唤醒。
　　何成章揉了揉眼睛问道：“什么时辰了？”
　　“快午时了，姜大人在前厅要见世子。”
　　“姜鹰？”
　　“是！”
　　“请他过来。”何成章坐起身拿过衣服边穿边合计姜鹰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
　　管家领着姜鹰进房给姜鹰倒了杯茶就出去了，姜鹰铁青着脸坐在桌旁放在桌子上的双拳握的紧紧的。
　　何成章拿软布净了面后简单拢了拢头发从内室走了出来，一看浑身冒着冷气的姜鹰心一惊快走几步问道：“出什么事了？”
　　“你还问我？”姜鹰强压怒气的声音微微发颤。
　　何成章疑惑的站在桌边把手覆在姜鹰的拳头上，姜鹰挥开何成章的手站起身一把抓住何成章的衣领“你真行，你……”
　　“我怎么了？你发什么神经？”何成章恼了，这干嘛啊！他为了他担心了一整晚，一见面就给他脸子看还动手动脚的，这叫什么事？
　　“何成章，耍我有意思吗？”姜鹰气的全身都在抖，半人半妖的脸上不再有嬉笑不再有温柔，阴冷凶狠的表情如地狱爬出来的鬼魅。
　　“姜鹰，你把话说清楚，无缘无故发什么脾气？”何成章推开姜鹰往后退了两步，小脸绷绷着，心里委屈他是想对姜鹰好，可姜鹰不能因为这个说凶他就凶他。
　　“你他妈装什么啊！也对，我倒是忘了你这个小白脸两面三刀玩的如火纯青，这面和我情意绵绵的定情我前脚刚走就去爬女人床，玩的倒是真激烈，人都能叫你玩死，真出息，我姜鹰的心就是再不值钱也不用你这么糟践。”
　　何成章心咯噔一下，肖娥死的消息怎么传出去了？这种事爹不可能不压着，姜鹰怎么会知道？
　　“你听谁说的？”何成章拉住姜鹰的手紧张的问道。
　　“呵呵！听谁说的？你去外面听听现在上京谁不知道，就连宫里宫女太监们都在说这个事，何成章啊！你就是个混蛋，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不是说和我试试的吗？怎么可以这样。”
　　姜鹰颓废泄气的坐到椅子上低着头眼睛酸的厉害，他动了一次真心，想好好的和一个人爱一次，一颗真心捧了出去，就这么被摔在一坨狗屎上。
　　何成章蹲下；身仰头看向姜鹰低着的脸，伸出食指在姜鹰的眼角沾了下，湿的，看着指尖上的一滴晶莹，何成章心抽到了一起，眼睛一热，把头扭到一边微微仰起脸把即将涌出的湿意压下去，暗叹：“姜鹰，傻瓜，笨鸟，干嘛弄的这么委屈，想心疼死我吗？”
　　何成章吸了下鼻子站起身对着姜鹰低垂的脑袋抬手就是一巴掌“傻不傻啊！姜鹰你就是个蠢驴，他妈的要是小爷在府里玩死了人，这消息能这么短时间就传的人尽皆知？小爷没脑，我老子那脑袋是白给的？”
　　姜鹰低着头没动，何成章骂完看姜鹰一点反应都没有，伸手把姜鹰的大脑袋搂进怀里放柔了声音“我是挺混的，但你就不能给我一点点信任？我这面刚答应你转身就去爬女人床在你心里何成章就这么的不堪？这样的何成章你喜欢他什么？一张还算漂亮的脸？姜鹰你从来没有瞧得起过我。”
　　何成章落寞的放开姜鹰的头，姜鹰却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腹部声音闷闷的“对不起，对不起。”
　　“那女人真的死了。”
　　“怎么死的？”姜鹰扬起头看向何成章的眼睛，心里不禁一惊，那双美丽的狐狸眼依旧美丽但却多了一抹疏离。
　　“被杀，具体怎么死的我爹没说，但听你们话的意思是在床上被玩死的。”
　　“成章，宝贝，对不起，我是被嫉妒冲昏了头，你别用这么冷漠的眼神看我，我不是不相信你。”姜鹰把何成章拉坐到腿上脑袋在何成章的肩上讨好撒娇般的蹭来蹭去。
　　“别解释了，我这样人没人信也是咎由自取。”何成章自嘲的笑了笑心里酸的厉害。

第四十一章
　　姜鹰搂在何成章腰上的手紧了紧短暂沉默后把头靠在何成章肩上低声缓缓说道：“我脸上的疤是十三岁那年去掏狼崽子被群狼围攻留下的，呵！差点喂了狼，真傻啊，就因为张副将的儿子给小雪抓了只兔子我不服气说要给小雪抓只小狼，他们都说我抓不到，狼崽的确没抓到还差点送了命，爹骂我不自量力，别人嘲笑我不知自己几斤几两。我是不自量力的人，丑八怪却喜欢上了漂亮的你，如果是其他人我会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是世子有个权高位重的老子家世显赫就算毁了容也是别人高攀，但你不同，你也是世子，德王更是一跺脚朝廷都得抖三抖的权臣，皇上宠你，你是一直坐在云端的人，我……没有自信，我怕你看不上我，怕你耍我，怕哪天你说姜鹰你太不自量力了，你当你是什么东西。”
　　何成章觉得心脏突然罢工了不跳了就像有数千绣花针同时扎在心上火烧火燎的干疼，自负的姜鹰内心里一直藏着毁容后的自卑，这翻话说出来对于一个自负人的来说需要太大的勇气，何成章用手捧住姜鹰的脸令姜鹰看着他，藏好心里的疼沉着脸狐狸眼不悦的上挑咬牙切齿的问道：“小雪是谁？”
　　“军医的女儿。”
　　“你喜欢她？”
　　姜鹰心虚的把眼睛看向别处，何成章扭头用脸追逐着姜鹰的目光，姜鹰报羞的呵呵干笑了两声“小时候的事了。”
　　“看起来不像啊，现在还惦记着呢吧！”
　　“没，绝对没有，我离开塔城时她都是两个娃的娘了。”
　　“哦！原来人家没看上你。”何成章了然的点了点头。
　　姜鹰脸一红，羞愤的紧抿着嘴。
　　何成章噗呲一声笑了在姜鹰紧抿的嘴上亲了口：“爷，喜欢你！不伤心！我们小鸟多帅啊！那小雪眼睛瞎。”
　　姜鹰垂下眼睛神情落寞没有一丝欣喜，何成章的喜欢就这么随便的说出口，轻飘飘的，那么的不真实，让人无法确定他是认真的，还是像哄楼子里姑娘一样只是随口说说。
　　何成章从姜鹰的怀里站起来表情认真严肃的一字一句说道：“姜鹰，何成章喜欢你，是认真的。”
　　一股暖流流进了姜鹰的心，这股暖流带来了满满的幸福，他愿意相信何成章这句话是真心的，颓废失落一扫而空整个人瞬间容光焕发抬起头得寸进尺的道：“永远都只喜欢我。”
　　何成章温柔的笑了，抬手在姜鹰脸上捏了把“那要看你够不够好，惹小爷生气，有大把的姑娘等着小爷喜欢。”
　　姜鹰站起身把何成章搂进怀里用力搂着“不会给你机会的，以后敢碰姑娘我就骟了你。”
　　“用不用这么狠？”
　　“有种你试试？”
　　“说正经的，今天外面都怎么传我的？”何成章从姜鹰怀里退出来拉着姜鹰坐下皱眉问道。
　　“今早我一到户部就有人拉着我说，德王府昨晚死了人，死的还是昨天国宴上皇上赐给何成章的侧室，据说是在床上被玩死的死像相当惨，还说何成章色迷心窍……后面的话气的我没听反正都是埋汰你的话。”
　　何成章用手支着下巴紧皱着眉“小屁孩手段居然这么狠，我应该去看看肖娥的尸体。”
　　“小屁孩？”
　　“嗯，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真他妈的变态。”何成章把昨晚姜鹰走后的事说了一遍担忧的拉住姜鹰的手“你要小心，爹说他会处理但我不放心，本想你放工时派人知会你的。”
　　姜鹰冷着脸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桌面嘴角泛起一丝阴狠的笑“放心，我会小心的，倒是你，德王府守卫怎么这么松，这还得了，喆国故意坏你名声我总感觉目的不会像表面那么简单，万事小心。”
　　“我名声本来就不好，无所谓了，其他事我爹自会打算，我是他亲儿子他舍不得我死，你说谁能想到会有人动我这么个闲人。”
　　姜鹰点了点头脸上冷冷的杀意换成了玩世不恭的、暧昧的笑拉住何成章的手摇来摇去“相公，公爹已经同意了，你什么时候把奴家接进府？”
　　何成章板着脸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正经样“小娘子莫急，待相公请人算好日子抬八抬大轿去迎娶你。”
　　“相公，聘礼给多少？”
　　“额！谈钱多伤感情？”
　　“要不我做相公，我出的起聘礼，我抬八抬大轿来娶你。”
　　“你的八抬大轿还是留给九公主吧！”何成章嬉笑的话一出口，笑容凝在了两人的脸上，何成章苦笑了下，一直不提，一旦说出来原来心里还真是介意，怪难受的。
　　“都这个时辰了，在这用膳吧！”
　　“好！”姜鹰点了点头，两人默契的谁都不再提起刚才的话题，自欺欺人没什么不好。

第四十二章
　　何成章很久没过清闲日子了，在家呆了五天无聊的他快发了霉，外面风平浪静，府里浪静风平，爹早出晚归，姜鹰每日会派人给他送一封平安信却再没亲自过来也不知忙什么呢，喆国的人也没再出现，好似前些天的惊险只是惊梦一场。
　　又在家睡了两天连轴觉爹通知他明天可以进宫上工，喆国使团今早离开了上京。
　　翌日何成章带着大壮谨慎小心的出了多日不曾迈出的大门，刚走不远身旁的大壮突然站住转身警惕的向后面的胡同望去“什么人？出来。”
　　何成章心一下提了起来，紧张的躲到大壮身后抻着脖子向胡同望去，当看到姜鹰一脸笑意从胡同里走出来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大壮你回府吧，我和姜大人一起走。”
　　“世子，我还是跟着吧！”
　　何成章翻了翻眼睛推了大壮一把“快回去，姜大人武功比你强的多，还要你干嘛？”
　　大壮一听不乐意了，世子这不是瞪着眼睛说瞎话吗？粗声粗气说道：“世子保重！”赌气一转身撒腿就跑很快没了影。
　　姜鹰低头闷笑走过来“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看来蛮有道理的，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天下无敌了？”
　　“臭美吧你！快走要迟了。”何成章很高兴，好几日没见姜鹰，看着全须全尾的姜鹰心里终于踏实了。
　　两人并肩而行，何成章不时低头用眼角扫几下姜鹰长袖下露出的圆润指尖，手往姜鹰手边凑凑，再凑凑，手背贴上了微凉的衣袖，指尖横起划过姜鹰温热的指尖，何成章心里痒好想去握一下。
　　手背一紧，手被握到了温热的手心中，两人宽大的衣袖挡住了两只相握的手。
　　“会被人看见的。”
　　“瞅你那可怜样，满足你一下。”姜鹰笑着在何成章的掌心挠了两下。
　　“晚上一起吃饭吧。”
　　“嗯！宫门见。”
　　“姜鹰。”
　　“嗯？”
　　“小爷想你了！”
　　“嗯！”
　　“就嗯？”
　　“嗯！”
　　“嗯嗯嗯嗯嗯嗯，像谁不会嗯是的！”
　　“成章你这个嗯法不觉得像……”
　　“切！”何成章甩开姜鹰的手快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拉住姜鹰的手“姜大人您快着点真要迟了！”
　　两人拉拉扯扯到了宫门，守门的禁卫一看何成章眼神马上变的鄙夷嘲讽，何成章拿出腰牌晃了晃低头快步往宫里走，这哑巴亏他是吃定了，虽然觉得自己不会在意别人怎么说他怎么看他，但真被人像看变态一看还是会不舒服，姜鹰冷冷扫了一眼面带嘲讽的禁卫伸手拽下禁卫腰间的腰牌看了看腰牌背面刻着的名字后，把腰牌丢到叫乔玉的禁卫怀里，快步去追何成章，禁卫乔玉一脸茫然的看了看姜鹰后把腰牌从新拴在腰间。
　　何成章进了礼部，礼部大人一看他脸色都不好，礼部尚书葛大人鼻子里冷哼一声低头看手里的文书，何成章面带愧疚走到葛大人桌案前低声道：“给大人添麻烦了！改日下官摆酒给大人赔礼。”
　　“不敢当。”葛大人用力把手里的文书拍到桌案上。
　　何成章嘴唇动了动想再说点什么但一看葛大人一脸的厌烦犹豫了下后什么也没说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屁股还没坐热传旨太监就进了礼部。
　　众人跪地接旨，太监用尖锐的嗓音大声宣读“何成章渎职怠慢贵宾有失国体免去礼部副主事之职，即日起调派禁卫司任禁卫军军士，礼部尚书葛正教下不严罚俸一年，钦此！”
　　“臣领旨。”何成章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心里了然，这个罚对他来说是保护，但爹啊那么多地方不选为什么要选禁卫军，多辛苦啊！
　　“何成章换下官服就去禁卫司找楚大人报道吧！”
　　“是，谢公公提点。”
　　传旨太监走了后，何成章把手里的工作移交后脱下官服换上便装去了禁卫司。
　　禁卫司在皇宫西面一进红木门院子里穿着兵甲正在列队的禁卫军们纷纷看了过来。
　　何成章笑着拱了拱手道：“不知哪位是楚大人？”
　　没人答他，何成章讪讪的撇了下嘴迈步往里面走，抬腿刚要迈过门槛，一个身材魁梧脸色阴郁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何成章退后一步闪身站到一旁给来人让了路，男人走出几步又走了回来，站在何成章身前伸手在何成章的肩上推了一把，何成章被突如其来的一推推的退后了几步扶住一旁的墙才站稳，不悦的抬头看向推他的男人。
　　中年男人不屑的哼了声“何成章？”
　　“是！”
　　“本官是禁卫军统领楚洪山。”
　　“见过大人。”何成章俯身抱拳行了一礼，暗叹在人屋檐下该低头就低头吧！
　　“张强人来了，带他换衣服，速度别误了巡城。”楚洪山对着一圆脸禁军吩咐道。
　　叫张强的圆脸禁军正在组织列队，听言对着队尾一身材瘦小的禁军道：“小酒，你带他去，速度。”
　　身材瘦小的小酒跑步出了队来到何成章身旁拉了拉何成章的衣袖催促道：“快点，半盏茶后我们队就要出发了。”
　　小酒带着何成章去了正房后面的西偏房，一开门一股汗臭扑面而来，何成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皱眉用手掩住了鼻子，小酒一看何成章这样，厌恶的翻了何成章两眼在他后背上推了一把：“这是我们二队的休息室，你的衣服已经领好放床上了，速度穿好，出巡迟到是要挨罚的。”
　　何成章屏住呼吸进了屋，一张大通铺占了屋子的一半，另一半放着两张桌子，桌子旁横七竖八摆着几张长椅，床上放着银色的盔甲，何成章脱下自己的锦缎长袍换上红色的粗布衣裤拿起盔甲想披到身上试了两次都没能把沉重的胸甲举过头顶，门外的小酒不耐烦的进来抢过盔甲帮何成章套过头又帮忙在腋下系好“甲裙自己会穿吧？”
　　“嗯！”何成章应了声坐到床边套上甲裙系好站起来带上头盔感觉脖子压的都直不起来了，何成章吃力的弯腰把换下来的长袍叠好放到一边，小酒无奈的翻了翻眼睛，心里骂道真他妈的矫情。
　　“快走了。”小酒先一步出了房，何成章迈腿才发现身上压着的盔甲沉到令他走路都费事，何成章迈着万分沉重的步子来到前院时小队已经准备出门了。
　　队长张强指了指何成章“去排尾跟着，迟到巡视回来伙房劈材。”

第四十三章
　　十几斤重的盔甲压的何成章脚如挂了巨石跟队顺着皇宫西墙巡视没走多远就掉了队，前面的队伍越走越远何成章吃力的加快脚步但距离依旧越拉越大，火辣的太阳晒的他头晕脑胀，汗水顺着后背像小溪一样一直往下流。
　　张强小跑过来板着脸粗声粗气的道：“怎么掉队了？一个大老爷们别他妈像个娘们似的。”
　　何成章心里憋屈怒吼一声跑了起来，张强跟在他身边不时奚落他几句，在张强的鞭策下何成章终于赶上了队伍，在队后牛喘着踉跄的跟随，前面一年纪不大的禁卫回头看了看他，憋着笑和旁边一白脸禁卫低语“一天牛哄哄的，要是没人罩着还不是废物一个。”
　　白脸禁卫淡笑不语。
　　一个时辰后小队回到了禁卫司，何成章一进门就瘫软的坐到地上，他的队友们嘲讽的笑着回了后院的休息室，何成章坐了好一会才站起来回到休息室，刚一进门坐在桌边喝茶的张强放下茶杯道：“何成章去劈材。”
　　“喝口水不行吗？”何成章怒气冲冲的说道。
　　张强指了指桌上的水罐，一个禁卫拿过水罐起身递给何成章，何成章看了看桌上除了张强用的一个杯子就没有杯子了心想这水罐不知多少人喝过，胃里一阵恶心涌上喉头推开递到面前的水罐出了房。
　　午休时姜鹰来到禁卫司，早上听说何成章被派到了禁卫司就他那小体格也不知道吃不吃的消，禁卫军的组成大部分是由各个军队择优选送的优秀兵士一小部分是武将子弟，武将子弟入军队前会在禁卫军历练两年，禁卫军里粗人多何成章细皮嫩肉的又不懂规矩可别被欺负了。
　　姜鹰和楚洪山聊了几句得知何成章在二队，二队正在用膳，姜鹰找到膳堂看到兵士们正围坐在几张圆桌旁用膳，姜鹰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何成章向人一打听才得知何成章在伙房后劈材，何成章在劈材？居然敢叫何成章去劈材，姜鹰的怒火窜到了头顶，妈的，不带这么欺负老子的人的。
　　姜鹰凝视着柴火堆旁穿着红色粗布衣裤抡斧子劈材的人，满脸的汗水，额上垂下的发被汗水贴在脸上，小脸微红小嘴倔强的抿着。
　　姜鹰走过去一把夺过何成章手里的斧子，心疼的拉过何成章的手，白嫩的手心上两个血泡刺疼了姜鹰的眼，把手捧到嘴边轻轻吹了吹。
　　“你怎么过来了？”何成章抽回手把手背到身后。
　　姜鹰把何成章脸上黏着的发丝撩开怒骂道：“妈的，我去找楚洪山。”
　　何成章无所谓的笑了起来得意的指着地上乱七八糟宽窄不一的柴火道：“生什么气，你看我的柴劈的多好。”
　　“你到是会苦中作乐。”
　　“姜鹰，我是男人相信我，我真的行，何成章是谁啊，多牛逼的人物就做个禁卫军还能难倒小爷？”
　　“成章，我来陪你。”
　　“别，我在这呆不了多久，别瞧不起我！”
　　姜鹰合计了下也认为皇上不会把何成章就这么扔在禁卫军里，等风头过了会把何成章调出去，看着何成章汗津津的小脸心疼的叮嘱“万事别逞强。”
　　“好了，别婆婆妈妈的，对了，晚上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放工，饭可能是吃不上了改天吧！”
　　“笨！你不会去看看工时表？我已经看过了你们二队戌时放工。”
　　“姜鹰，请小爷吃烤鸭，小爷要吃两只大肥鸭子。”
　　“好！”姜鹰宠溺的笑着点头。
　　“快回吧，别耽误我干活。”何成章蹲下拿起斧子像模像样的继续劈柴，姜鹰垂目合计了下转身向楚洪山的办公处走去，从楚洪山处出来姜鹰又来到二队的休息室请出了队长张强，张强收了姜鹰五百两银票答应会关照何成章，姜鹰这才放下心。
　　晚上雇了辆马车在宫门等着何成章，何成章一上马车就摊在姜鹰的怀里“哎呦！累死小爷了！”
　　姜鹰温热的大手力道适中的在何成章身上按摩，鼻子用力在何成章脖颈间嗅了嗅“何成章你的味道真不好闻。”
　　何成章抬起胳膊闻了闻腋下嫌弃的皱了皱眉“大热天穿那么重的铠甲好闻才怪。”
　　“你们禁卫军穿的是轻甲，边关将士穿的重甲要比你穿的沉的多。”
　　“姜鹰你说是不是我体质太差了？”
　　“这倒是实话。”
　　“哼！你等着看，小爷一定也能练出疙瘩肉。”
　　姜鹰微汗，脑中想象了下满身隆起疙瘩肌肉的何成章，摇了摇头把那违和的影像甩出脑袋，不太能接受，壮士媳妇？还是算了吧！

第四十四章
　　钱当真是万能的，何成章虽然依旧每天累个半死但张强再没为难他，队里人也渐渐的接纳了他，按时巡视，休息时赌赌小钱，他逐渐融入了粗俗的军人中，吃大锅饭一个水罐十好几人一起喝，倒在大通铺上四仰八叉在震耳的呼噜声呛鼻的臭脚味中睡大觉。
　　每天最开心的时候就是放了工后会在宫门外遇到姜鹰，除了值夜勤其他时间不管他什么时候放工姜鹰都会在那笑着等他，然后两人找个地方喝点小酒，说点小情话再亲热一小下，何成章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快乐。
　　弹指一挥间两个月过去了，已是深秋天气转凉上京城的杨树叶飞飞撒撒的落了满地。
　　这日正在看守宫门的何成章接到圣旨他由禁卫军士调到户部做副主事，何成章在别人羡慕的目光中喜悦万分的领旨谢恩。姜鹰，小爷来了！想到每日能和姜鹰在一处办公，时时相见，心里就美的花开朵朵。
　　何成章换上官服兴冲冲的来到户部报道，强压喜悦之情对着坐在桌案后的姜鹰眨了眨眼睛，姜鹰忍笑对他点了点头，姜鹰主动承担起带新人的任务手把手的教何成章户部各种账目数据以及注意事项，何成章听的很认真，姜师傅授课机会难得啊，姜师傅唯一不好的是喜欢占便宜总会趁人不注意时做些小动作，比如拉下小手，摸下小腰，捏下小屁股，然后含笑等看何成章颠怒羞涩的表情。
　　日子美啊，日子浪啊，美啊浪啊时间过的飞快啊！上京城迎来了冬季的第一场雪，鹅毛般的大雪下了整整一夜，清晨银白覆盖了整个上京城，姜鹰牵着何成章的手一步一个脚印向宫里走，何成章走的稍慢一些，调皮的每步都踩在姜鹰的脚印上。
　　“姜鹰，冬猎你去吗？”
　　“你想去？”
　　“嗯！”
　　“你爹同意了？”
　　“还没说呢，你要去我就去，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呵！一天都舍不得离开我？”
　　“切！”
　　“晚上回去我和爹说。”
　　“那我也今晚说。”
　　“何成章你拉的开弓吗？”
　　“哼！去玩玩又不是非得下场。”
　　十日后，何成章和姜鹰如愿伴驾去上京城外的五女山皇家狩猎场狩猎。
　　何成章裹着大氅坐在加了厚帐的马车里守着火炉依旧冻的瑟瑟发抖。
　　姜鹰骑马在何成章马车边下马把马交给一旁护卫的兵士自己跳上了马车，一推马车门就迎来何成章怨怪的眼刀子“怎么了？”
　　“快关门，冻死人了。”何成章把身上的银狐大氅又紧了紧整个缩成一团蜷缩在软垫上。
　　姜鹰关好门坐到何成章身边伸臂把何成章搂到怀里。
　　何成章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抱怨道：“一边去，身上都是凉气。”
　　“章章真心狠，人家在外面跑了两个时辰马都不说给人家暖暖，还要推开人家。”
　　“少恶心，你愿意骑马。”何成章抬手推了推姜鹰凑过来的脸，触手一片冰冷，眼神一暗把怀里的手炉塞到了姜鹰黑色大氅里。
　　“成章，到了行宫我们一起住吧！”姜鹰把头枕在何成章的肩膀上数着狐狸眼上小扇子一样的睫毛。
　　何成章脸一热，低头没有说话。
　　“晚上我去找你。”姜鹰用手指摸了摸长长的睫毛伸出舌头在纤细白嫩的脖子上舔了一口。
　　“嗯！”何成章轻轻应了声。
　　“喂！你说实话这段时间玩女人没？”
　　“没有！”何成章不悦的翻了姜鹰一眼，每日白天一起上工，晚上喝酒喝到半夜哪有功夫找女人，倒是想找你，你也不给机会啊。
　　“那自己动手没？”姜鹰一脸猥琐的坏笑。
　　何成章脸一下红到了脖子，姜鹰看着好笑呵呵笑着在何成章嘴上亲了口“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这段时间可是一直自己动手自力更生，你看看手都磨起茧子了。”
　　何成章还真抓住姜鹰伸过来的手摸了摸手心的茧子一脸的鄙夷“你精虫上脑？还天天弄？”
　　“笨死了说什么信什么。”姜鹰两只手用力揉捏何成章的两颊。
　　“去，别拿你成天摸那玩意的手来摸我！”何成章身子往后躲，两人倒在软垫上笑闹成一团，何成章笑的岔了气一手捂着肚子一手高举表示投降，白玉般的小脸泛着红光，嘟起的小嘴微喘着，晶亮的狐狸眼泛着水光，眼神中满是爱恋的看着姜鹰心甜如蜜，原来把喜欢的人抱在怀里凛冽严寒也会瞬间春暖花开。

第四十五章
　　车队达到五女山行宫已经入夜，皇上没有设宴众人各自在房中洗漱用膳。
　　何成章披散着一头长发泡在热烫的山泉水中舒服的直哼哼，五女山行宫真是好地方，虽然每年都来但依旧百来不厌，五女山温泉享誉盛名，皇家御用泉眼的泉水更是养生圣品，这圣品温泉温度极高从山顶引下来再提到浴桶里都还要再等上半个时辰才能沐浴，泡过后皮肤滑嫩，据说每日浸泡黑汉子都能变成白汉子，呵呵！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何成章拿着布巾全身上下仔仔细细擦洗了一遍，一想到一会姜鹰要来心潮澎湃，抓住下：身耷拉着脑袋的小兄弟又万分仔细的里里外外的洗了两遍，看着粉嫩透亮的小兄弟何成章淫笑道：“宝贝，晚上要争气。”
　　房间地龙烧的很热，何成章沐浴后穿着中衣坐在桌边擦头发，擦了没几下就没耐心的把布巾丢到桌子上，心里懊悔就为了和姜鹰腻歪连丫头都没带，没人侍候不舒服啊！
　　扭头看了看铺着粉色缎被的床榻，脑中浮现出姜鹰正躺在上面扭动着身子眼神迷离的向他招手。
　　“想什么呢，自己去照镜子看看你傻笑的蠢样。”
　　何成章惊愕扭头就见姜鹰不知何时已经坐在身边手拄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他。
　　何成章看了看姜鹰又看了一眼床铺咽了咽口水干笑两声“你怎么不敲门？”
　　“你门也没关严啊！”姜鹰拿过布巾站到何成章身后轻柔的擦拭还在滴水的流墨般的长发。
　　“你是不是没人侍候就得死？”
　　“放屁，我为什么没人侍候？”
　　“我的错，我的小章章是为了我才没人侍候的，鹰哥哥亲自侍候你。”
　　“哼！”何成章鼻子里哼了声闭上眼睛享受姜丫鬟的服侍，姜鹰给他擦头发的力度比丫鬟们大不时还隔着布巾按摩头皮很舒服。
　　姜鹰换了两次干布巾头发已经半干看了看舒服的昏昏欲睡的何成章把布巾一丢俯下；身搂住何成章轻咬着白嫩小巧的耳唇柔声问道：“章章，我们是不是该做点别的事了？”
　　何成章闭着眼睛嘴角翘了起来抬手摸了摸姜鹰的脸颊“上床等着小爷。”
　　身子一飘，何成章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在以一个非常非常不妙的姿势被姜鹰抱在怀里“姜鹰，你放下我。”
　　姜鹰横抱着何成章向床铺走去“鹰哥哥抱宝贝上：床。”
　　“喂！要抱也得是小爷抱你上床。”
　　“哈哈！别说我瞧不起你，给你抱你抱的动吗？”姜鹰大笑着几步走到床边把何成章扔到床上欺身压在了何成章的身上。
　　何成章鼓着腮帮子瞪着姜鹰“不行，下去从新来。”
　　姜鹰伸出两指捏了捏何成章嘟起的嘴唇“怎么这么矫情。”
　　“你起开，别压着我。”何成章不开心，这和他想的很不同，太被动了先是被横抱上床，然后又被死死压在身下，反了，这些应该是他做的才对。
　　姜鹰宠溺的在何成章小巧挺立的鼻尖上亲了口抱着何成章翻了个身，自己躺在床上何成章面对面的压在他身上“这样行了吧！”
　　何成章乐了，对，这样才对，撅起嘴巴在姜鹰的唇上亲了口“真乖！”
　　姜鹰心里算盘扒拉的啪啪响，何成章单纯，心思都在脸上摆着，看这情形何成章是想上他，怎么才能让小妖精心甘情愿的去下；面呢？

第四十六章
　　姜鹰眯起眼把眼里的狡黠隐藏起来，搂住何成章用力亲吻上樱红的小嘴。
　　何成章突然夹紧了腿满是情；欲的小脸僵住了“你！你要干嘛？”
　　姜鹰把手停在两；腿间满眼期待的亲了亲何成章嘟起的小嘴“我不干嘛，我干你。”
　　“不行。”何成章摇了摇头混乱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为什么？”
　　“小爷要在上面。”
　　“给我个理由。”姜鹰捏住何成章的下巴叫何成章直视他被欲；火焚烧的眼睛。
　　何成章拍了拍被欲；望冲的昏沉沉的脑袋想了想后道：“上次不是我在上面吗？”
　　“对呀，礼尚往来，这次该换我了。”下；身的涨疼心里的极痒令姜鹰失去了耐心，把何成章用力压住。
　　姜鹰赤红的眼睛惊人的力道决绝的动作吓到了何成章，何成章颤声怒问：“我不同意，你敢压我？”
　　“为什么不敢？”姜鹰霸道的反问。
　　“你，你，我爹是正一品的王爷，你敢压我？”何成章一急不分时间地点场合拿出了以前常用的一招，抬老子出来压人。
　　“呵！不好意思，家父也是正一品的王爷，怎么就压不得？”
　　“你起来，你要不在下面，小爷就不玩了。”
　　姜鹰不高兴了，本想在何成章动情时把事情办了，小糊涂蛋这时候倒是不糊涂了，姜鹰坐起身冷下脸气呼呼的躺到一边背对着何成章回了句“不玩拉倒。”
　　何成章很郁闷，什么人啊！不叫上就翻脸，还说喜欢他，上次都叫他上了再上次能怎么地！小气！拉过被子哼了声把身子翻向另一边。
　　背对背的两人心里身体都极度不适，心里纠结气恼为什么对方不肯退一步，身体上没有纾解的欲；望硬的难以忍受。
　　何成章听到背后传来滑腻的摩擦声，姜鹰的呼吸越来越急，扭头偷偷看了一眼就见姜鹰有力的胳膊在腿间晃动，咽了咽口水决定效仿，自力更生。
　　姜鹰听到身后的动静微微叹了口气，心里纠结要不叫他压次吧，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就被坚定的否决了，何成章那性子给吃了再不给吃就得闹脾气，不能惯他毛病惯习惯了以后想翻身就难了，再有他一直坚信只要上了何成章，何成章就完完全全是他的了，女人男人都一样被男人上了就会死心塌地，他要何成章死心塌地。
　　姜鹰舒爽了后侧着身子听身后人吭哧吭哧的还在继续，扭头一看，何成章白皙的背上覆了层淡淡的红晕，修长的脖颈上滑动着晶莹的汗珠，姜鹰心软了翻身把何成章搂进怀里唇亲吻上汗淋淋的脖颈。
　　“不用你帮！”何成章赌气的说道心里憋闷身体更憋闷，撸了老半天就那么半吊着出不来下不去。
　　“真不用？”
　　何成章没骨气的妥协了。
　　两人相依而卧，何成章借着暗淡的烛光扭头凝视姜鹰，姜鹰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好像已经睡了，何成章心里很纠结不可否认他喜欢上了姜鹰也喜欢和姜鹰亲亲我我水乳交融，但作为一个男人尤其是眼高于顶的男人要像女人一样雌俯在另一个男人身下他不愿意，姜鹰的渴望失望他都看在眼里，但心里那道坎怎么也过不去，愧疚是有的，姜鹰为他付出过姜鹰也是骄傲的男人想做男人都爱做的事无可厚非，但小气鬼干嘛这么斤斤计较难道以后都得他上一次就得被上一次？
　　“成章，你知道我为什么非得要在上面吗？”姜鹰突然幽幽开了口低沉平静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显得特别冷硬，何成章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姜鹰时姜鹰身上散发着令人背脊生寒生人勿进的冷漠煞气，和孩子气的姜鹰在一起久了差点忘了姜鹰或许骨子里就是冷漠傲气难以接近的人，为了他姜鹰隐藏了冷傲的一面把最柔软的一面捧到了他面前，那是不是他没有珍惜，姜鹰的温柔就再也不给他了？
　　何成章没说话，静静的看着姜鹰，姜鹰浓密的睫毛颤了颤闭着眼睛拉住何成章的手“只有你把自己给了我才真正属于我，我一个人的，再也不会离开我。”
　　姜鹰的声音没有情绪起伏，平淡如水好似不带任何感情，但何成章却知道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的不自信太多的担忧太多的在乎太多的恐慌。
　　何成章把头枕到姜鹰的肩上心里挣扎了许久，久到姜鹰嘴角露出了自嘲的笑容时才低低说道：“给我点时间。”
　　“嗯！”姜鹰欣喜的在何成章的头顶上亲吻了两下，有这句话就够了，他愿意等，只盼别等的太久。

第四十七章
　　相拥而眠，第二日天未亮姜鹰起身在何成章的唇上亲了下，看何成章睡的熟没舍得叫他悄悄穿上衣服回了自己的房间。
　　何成章被外面的喧闹吵醒，伸手向一旁摸去，只摸到了冰冷的被褥，扭头看着姜鹰昨夜枕过的枕头，落寞如苦丁茶般充盈在肺腑，本以为早上会听到姜鹰的问早，本以为两人可以一起走出房间开始新的一天，是他糊涂了，他们是偷偷摸摸的只有见不得人的夜，哪有明亮见光的晨。
　　何成章梳洗好用完膳来到狩猎场时，狩猎场震天响的鼓声已经敲响，场中数十位穿着各色骑马装的男子牵马聚在一起攀谈等候，大致扫了两眼见看到了三位皇子，其他的就算没见过的看穿着也应该都是大臣的公子，何成章撇了撇嘴，甚觉无聊，真没意思，有皇子在哪能看出真才实学，当看到牵着枣红色小马穿着银色滚紫边骑马装的十三皇子时，何成章呲之以鼻今年冬猎怎么变成哄孩子玩的了。
　　何成章在能容纳数百人的巨大的暖棚里随便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暖棚三面围着厚围挡，正面敞开，坐在暖棚中可以清楚的看到暖棚外面的空场和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树林。暖棚四周点了数个大炭炉但架不住呼呼吹进来的冷风，说是暖棚其实没比外面暖到哪去，何成章裹紧大氅坐在厚垫上蜷成一团，面前短腿长几上被宫女放上了小炭炉，炉上暖着一壶香茶。此时暖棚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皇亲，有大臣，有大臣的公子，还有穿行在软垫长几间的宫女太监，陆续还有人进来找到位置与身旁的人客气攀谈，何成章看了一圈没看到姜鹰，心里不禁担忧不是没起呢吧，心也太大了。
　　“皇上驾到！”随着太监的高呵声披着黑色滚皇缎狐皮大氅的永宁帝气宇轩昂的迈着不急不缓的方步进了暖帐，众人纷纷跪地恭迎圣驾，永宁帝走到中间在龙椅上坐下笑着挥了挥手“平身。”
　　众人落座，暖帐里安静的只能听到炭火烧灼的啪啪声，永宁帝看了看暖帐外牵马而立的轻壮年们站起身声音洪亮有力的说道：“这次冬猎朕就不下场了，年轻人们要各显身手，今日得胜者朕有重赏，去吧！”
　　青壮年们跪地高呼万岁后纷纷翻身上马，已经停下的鼓声再次震耳欲聋气势磅礴的响起。数十匹马分批进了树林，一段鼓声过后外面安静了下来，几名太监把敞开的暖帐帘放下，冷风被阻隔在外暖帐内立时温暖了不少。
　　一名白发白须仙风道骨的老人被带到了暖帐中央太监搬来一把靠椅和一张长桌，老人跪地高呼万岁万福后坐到了长桌后的椅子上面对着永宁帝。
　　“啪”随着清脆的醒木声，暖帐众人纷纷较有兴趣的看向手持醒木精气神十足的老者。
　　“大将生来胆气豪，腰横秋水雁翎刀，风吹橐鼓山河动，电闪旌旗日月高！”
　　声音铿锵有力字字珠玑的开场白引起了众人的兴趣，永宁帝喝了口茶把太监递过来的手炉抱在怀里兴趣盎然的随着老先生声音的高低起伏手指在手炉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第四十八章
　　何成章一颗心都在姜鹰身上，说书先生的精彩故事一句也没听进去，拉住一名路过上糕点的小太监低声问道：“看到姜大人了吗？”
　　小太监疑惑的眨了眨眼睛附身低声问：“姜大人？镇王世子？”
　　“嗯！”
　　“小的刚才在外面见过姜大人，他去狩猎了。”
　　“额！”何成章楞了下，狩猎，他倒是忘记了姜鹰也是有骑射功夫的，忽然心生羡慕，雀跃的想看看姜鹰能猎些什么回来。
　　醒木响起一段精彩的故事已经结束，掌声雷鸣，永宁帝喝了口新换上的热茶意犹未尽的道：“老先生书说的甚是精彩，可否再说一段。”
　　老先生起身跪在地上答道：“万岁秒赞，请允许老朽喝杯茶。”
　　“当然！”永宁帝对着旁边的太监点了点茶壶，太监会意倒了杯茶端给老先生，老先生双手接过茶杯激动的声音发颤“谢万岁赐茶。”
　　何成章拿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就放下了，冻的都硬了忒难吃了。
　　永宁帝看向皱着眉的何成章，冷峻的眉眼温柔下来“章儿，过来坐。”
　　何成章听永宁帝唤他赶忙起身来到永宁帝桌前弓着腰等候吩咐。
　　“坐！”永宁帝拍了拍龙椅旁空着的位置。
　　何成章看了看龙椅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这汗可不是热的，是吓的，就算他头脑简单不晓得天高地厚但也知道那是龙椅不是谁都能坐的。
　　“皇上，小臣站着就好。”
　　“不听话，叫你坐你就坐。”永宁帝佯装不悦的用力把茶杯放到桌上。
　　何成章无奈硬着头皮坐到了永宁帝身旁，不敢深坐屁股搭着椅边低头不语，尽管低着头也能感觉到无数的眼刀子嗖嗖把他穿了个体无完肤。
　　永宁帝拉过何成章的手两手握住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凉？”把放在腿上的暖手炉放到何成章的腿上不悦的瞪了一眼身旁的管事太监：“这些下人是干什么吃的，都不知道给章儿准备手炉？”
　　德公公紧忙跪下认错“小的该死。”
　　“哼！起来吧！以后谁敢怠慢了章儿朕必是不要饶。”
　　众目睽睽下的龙宠令何成章如坐针毡芒刺在背，也不知是因在宫里就职成熟了顾虑多了还是永宁帝对他越发宠爱了，以前没觉受龙宠不自在，现在却真是消受不起。
　　醒木响起说书先生继续说着精彩的传奇故事，永宁帝惬意的闭上眼大手把玩着何成章的手，柔软的小手微微颤抖永宁帝心下了然何成章的不安，也知今日的举动必定再次惹起猜测非议，但今年五女山暖帐里没有那个冷冷的带着怨恨的目光如影随形，压抑太久的渴望终于迸发，他渴望把那只手紧紧握住，虽然明知不是他，但自欺欺人多少能安抚他空寂已久但依旧会痛的心。二十五年前的冬猎，此地此景那时他还是皇子也坐在这样的暖帐里听书那时身边有宁远，宁远顺从的被他在桌下拉着手，二十五年好似一场大梦，他多希望睁开眼时手里还握着宁远的手，假如时光可以倒流他会告诉宁远，为了你我愿意不挣了，呵呵！假如当年说了是不是……后悔药没有啊！在这五女山那人流了一滴泪，一滴泪后他是君他是臣，一辈子的君臣！

第四十九章
　　永宁帝听书听的愉悦，说书老者说的卖力，拿出了拼老命的架势精彩新奇的故事一段接着一段，陪坐众人看皇上兴致盎然谁也不敢扫了皇上的兴，两个多时辰除了偶尔换茶水的太监轻声猫腰走动外连出去解手的人都没有，何成章一直陪在永宁帝身旁手被死死的抓着，冰冷的手被温热大手捂出了温度，但身子却绷的酸疼，心里惊恐不安，难道皇上真像传言那样看上了他？皇上是长辈，他一直爱戴尊重的长辈，假如皇上真的对他起了那种心事，那就太恐怖了。
　　暖帐外传来马蹄声，永宁帝看向了帐门，帐门被太监左右分开，一身狼狈的十三皇子兴冲冲的走了进来，永宁帝看十三皇子头上衣服上沾了不少草屑小脸冻的通红微微皱了下眉对说书先生挥了挥手，说书先生起身跟着太监离开了暖帐。
　　十三皇子刘景脸上原本喜悦的表情当看到坐在父皇身边的何成章时顿时冷了下来。
　　“景儿第一个回来，打到什么了？”永宁帝依旧一手拉着何成章的手一手亲自给何成章换了杯热茶。
　　刘景跪下垂着头闷声闷气的说道：“回禀父皇，儿臣围猎了只雪狐献给父皇。”
　　一听雪狐，永宁帝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的老十三从小就显出了惊人的才智所以自己才对他偏爱有加，这老十三果然没令他失望“拿上来给朕看看。”
　　刘景的侍卫提着装白狐的笼子进了帐跪在地上把笼子举过头顶，笼子里通体雪白的小狐狸惊恐的蜷成一团，一双晶亮的眼睛怯怯的看向笼外。
　　“嗯！一点没伤到，五女山雪狐稀少，景儿能猎到非常出色。”刘景得了夸赞喜悦的笑容盈满了稚气未脱的脸，任何一个孩子都希望得到父亲的夸赞认同，就连年幼老成的刘景也不例外，但随后永宁帝的话令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雪狐毛色甚好，给成章做顶帽子戴再合适不过。”永宁帝宠爱的拍了拍手心的小手。
　　“这是十三皇子献给皇上的孝心，如此好的皮毛皇伯伯用才好。”何成章赶忙推拒，心都突突了，皇上的宠爱多了会招人恨的，这个他也是刚刚从刘景看是不经意的一瞥中的厌恶领悟到的。
　　“就这么定了，朕叫织室做好了送去德王府，成章戴上一定很漂亮。”
　　何成章心知皇上把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是不知道好歹下皇上面子，只能勉强扯出一抹笑“谢皇伯伯！”
　　“乖！”永宁帝爱怜的抬手摸了摸何成章的头，眼里描绘着那人戴上雪狐帽子的样子，那年他也抓了只雪狐做了顶帽子送给那人，可惜那人一次都没戴过，今日终于可以圆了这个遗憾了。
　　刘景用力握紧小拳头，低头掩藏眼里汹涌澎湃的妒意，强制把妒意压到心底，浓重的妒意在心里发酵成了恨意。
　　永宁帝摘下腰间的龙形羊脂白玉腰坠递给一旁太监“景儿，猎到稀有白狐，朕甚是喜欢，赏！”
　　刘景跪地磕头谢恩双手接过腰坠慎重的收到怀里，起身往皇子们空着的座位走去，坐下后太监马上捧上了热茶，刘景用茶杯挡着恨恨的剜了何成章一眼，不凑巧的是这快如闪电般的一剜恰巧被何成章看到了，何成章无奈的叹了口气，心里觉得冤枉，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说的就是现在的他吧！
　　陆续有狩猎的皇子和世家公子回来，纷纷把自己猎到猎物献给皇上，看着堆了一地的猎物何成章鄙夷的翻了翻眼睛，皇子们的猎物不是多就是大，世家公子们果然都在做陪衬猎到的东西不抢眼也不会显得无能，狩个猎都玩卖乖讨好这一套当真是无趣的狠。
　　再有人进献猎物何成章看都懒的看了，一双狐狸眼期盼的不时看向帐门只等他的小鸟回来，帐门不知第几次被掀起终于等到了盼的人，姜鹰肩上沾着雪大步走了进来，何成章欣喜的笑了，姜鹰看是不经意的扫了何成章一眼，柔和的眼神当看到何成章坐的位置和被拉着的手时瞬间暗了下去，何成章郁闷的撅起了嘴，心里哀叹，哎！小气鬼又打翻了醋坛子，虽然郁闷但心里的甜意如蜜般一点点的渗透出来，姜鹰在乎他才会吃醋，被人在乎的感觉挺美！
　　“姜鹰猎了什么？”永宁帝看姜鹰的眼神很复杂，有试探，有顾忌，也有期盼。
　　姜鹰跪在地上回到：“臣骑射功夫实在拿不出手，就猎到了一只野鸡。”
　　侍卫把捆上双脚的野鸡放到地上，暖帐里响起了一片闷笑，永宁帝眉尾挑了下，一双睿智的双目犀利的在姜鹰身上扫了两圈后笑道：“没尾巴的野鸡倒是不好遇。”
　　姜鹰报羞的摸了摸鼻子“家父说臣天赋不好，打只野鸡臣已经很吃力了。”
　　“哦？依朕看，不是天赋不好而是明珠欲盖。”
　　暖帐突然鸦雀无声，皇上如此明显带着暗指的话就连不算聪明的何成章都听出了不对，何成章看了看把头深深俯在地上的姜鹰，心里涌起了不安，摇了摇永宁帝的手道：“皇伯伯，什么时候开膳啊？”
　　永宁帝眼里的利光看向何成章时消失的荡然无存嘴角噙着只有对何成章才特有的宠爱笑意：“饿了？”
　　“嗯！”何成章用力点了点头。
　　“人也回来的差不多了，准备开席。”
　　姜鹰看皇上没有再问他话的意思，悄悄起身出了暖帐，站在冷风中来了个彻底的透心凉，皇上如此不加掩饰的表露出猜忌难道真要应了潘先生的话？
　　何成章顺尿路出了暖帐，冷风跟小刀子似的割在脸上，紧了紧大氅快步围着暖帐找了一圈没见姜鹰，拉个侍卫一问才得知姜鹰在马厩。
　　何成章小跑着冲向马厩，马厩里一群俊马中熟悉的背影孤傲独立，寒风，白雪，木棚，华服，背影融汇成一幅苍凉孤寂的画。此时的何成章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幅令人压抑的画会成为姜鹰未来多年的真实写照。

第五十章
　　“喂！怎么在这？”何成章走到姜鹰身边手指勾了勾姜鹰的手指。
　　姜鹰拉住何成章的手用力握在手心，脸色非常不好“成章，我爱你。”
　　“怎么突然说这个？”姜鹰的表白令何成章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成章你会永远记得我吗？”姜鹰抬手抚上何成章冻红了的脸颊眼神哀伤的问道。
　　“干嘛呀，出了什么事？你做了什么令皇上不高兴的事？你告诉我，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求皇上不降罪于你。”何成章心慌的厉害急红了眼圈。
　　“成章，假如，我是说假如有天我出了什么事，你要好好的。”姜鹰的话语苍凉无奈如把冰刀子插进何成章的心。
　　“姜鹰，你他妈的告诉我究竟怎么了？”何成章急的再也无所顾忌怒吼起来。
　　“功高盖主，呵呵！皇上要对镇王府动手了！”姜鹰呵呵冷笑起来，父亲身边的谋士潘先生的谏言要成真了，可悲可叹的是他那愚忠的父亲从不信皇上会动他，就算塔城两个月前传来消息说父亲的亲信被排挤，父亲也只愿自欺欺人的认为是正常的人事调动。
　　“不会的，皇上才不会像那些昏君一样枉杀功臣。”何成章不信的摇头，他的皇伯伯是明君才不会做出这样令人发指的行为。
　　“皇上今天话里的猜忌是骗人的？”
　　“那你今天是不是故意就打了只野鸡？在军营长大的你骑射功夫真的这么差劲吗？”
　　姜鹰底下头沉默了，他骑射功夫的确不是这么下等，他听说五女山有雪狐本想猎只送给何成章，可惜他下的套子被十三皇子发现了，然后猎物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他就随便打了只野鸡回来应付差事，没想到就这么个偶然却把皇上的猜忌给牵扯出来了，皇上当着众人面说出那样的话看来是准备完全毫无顾忌了，回去后得好好和父亲谈谈。
　　“哼！你看吧，皇上睿智当然不会相信镇王那样的虎父会有你这么不争气的狗儿子，怀疑很正常，你想多了。”
　　何成章话虽然说的笃定，但心里其实没什么底气，他爹和镇王不合朝堂上多有争执这些事他为官后没少听说，而他爹是和皇上一条心的他爹遇事就和镇王对着干难道不是皇上默许的？还有他爹以前也说过皇上不会因为他得罪镇王，这不证明皇上是忌惮镇王的，作为君主有忌惮的人会令上位者寝食难安这样的故事说书先生没少说，结果都是大同小异，或许……何成章不敢再想。
　　“但愿吧！”姜鹰苦笑着叹了口气。
　　“姜鹰，不管发生什么事，何成章都陪着你。”这一刻何成章看清了自己的心，不知不觉中他对姜鹰的感情已经一发不可收拾，他无法忍受姜鹰出事。何成章无用但还有位高权重的亲爹疼爱他的皇伯伯，他决定用这份亲情这份宠爱去保姜鹰一世平安。
　　“傻瓜！”姜鹰感动的无语言表把何成章的脑袋按到怀里在乌黑的头发上用力亲了两口。
　　“疯了，会被人看见的。”何成章推开姜鹰紧张的四下看了看。
　　姜鹰开心的笑了，有何成章一句相随的话不管前面有什么暴风骤雨为了何成章他都有信心能挺过去。走到黑石身边从马鞍旁挂的牛皮袋子里抽出两根长长的褐色带黑色条纹的动物羽毛，用羽毛尖端扫了扫何成章的脸颊，何成章吃痒的往后退了两步指着羽毛不确定的问道：“你那只野鸡的尾巴？”
　　“嗯！”姜鹰把野鸡尾巴递给何成章。
　　“干嘛？”何成章一头水雾看着两根一点都不漂亮的羽毛。
　　“送你？”
　　“有拿这东西送人的吗？”
　　“好东西！”姜鹰暧昧的看了看野鸡尾巴又看了看何成章。
　　“哪好了？”何成章疑惑的接过两根尾巴晃了晃挺硬绒毛倒是非常柔软。
　　“你留好了，这东西在床上好用。”
　　无数只色彩斑斓的野鸡从何成章脑中扑啦啦飞过，小脸唰的一下从冷红变成了热红“姜鹰，滚蛋吧你！”
　　把手里的野鸡尾巴丢给姜鹰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姜鹰爽朗的笑声，何成章嘴角扬起，无声的笑了。

第五十一章
　　回到暖帐太监宫女们已经开始上菜，何成章趁乱悄悄坐到自己的座位上低头不去看坐在中间的永宁帝，他怕，怕永宁帝再唤他。
　　万幸的是永宁帝叫何成章安稳的吃了这一餐，宴席后何成章刚出暖帐姜鹰就跟了出来“跟我来！”
　　“去哪？天要黑了。”
　　“抓你去喂狼。”姜鹰凶狠的说道。
　　“喂你？”何成章笑着拍了拍姜鹰的肩头。
　　“找个没人的地方吃了你！”姜鹰呲了呲牙。
　　“没肉都骨头，不好吃，求狼大爷放过。”何成章装出一脸的胆怯。
　　姜鹰大笑两声揽着何成章的肩带他往马厩走去，牵出黑石姜鹰翻身上马俯下；身子伸手把何成章拉到身后“搂好了。”
　　何成章两手抓住姜鹰的大氅，宴会结束很多人都来牵马他可没脸当人面就紧紧搂住姜鹰，姜鹰催马缓慢的向树林走去。
　　树林在外面看着茂密，一旦进去会发现树与树之间的间距很大，只要骑术不是太差速度快点跑一点问题都没有，两人一骑在林子里越走越深姜鹰双腿用力一夹马腹，胯下的黑石撒开四腿飞快的跑了起来，何成章吓的紧紧搂住姜鹰的腰把头埋在姜鹰的后背不敢去看身旁飞快闪过的苍天大树。
　　冷风打透了大氅何成章冻的瑟瑟发抖，姜鹰勒停了马，冰冷的手握上同样冰冷的小手“冷了？”
　　“嗯！”何成章闷闷的应了声。
　　“坐前面来。”
　　“不要，万一被人看见呢？”
　　“何成章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怎么和我在一起就这么怕人了？”
　　何成章闭紧嘴不吭声了，这个问题他不好回答，他的确挺介意别人知道他和姜鹰的关系的，要说是怕别人对他说三道四嘲讽鄙夷那倒不是，他就怕被他爹知道，他没给他爹省过几天心，挺怕他爹再次对他伤心，也怕他爹逼他不再见姜鹰。
　　“成章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你今天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陪着我，这句话我送还给你，只要你不想没人能分开我们。”
　　“姜鹰，你会后悔吗？”
　　“不会。”姜鹰没有犹豫肯定的答道不会，他不会后悔，永远都不会后悔喜欢上何成章。
　　“呵呵”何成章低低的笑了起来，用不太灵活的手指捅了捅姜鹰的腰“你下去，我都冻硬了。”
　　姜鹰下了马，何成章往前挪了挪，姜鹰再次上马把何成章揽到怀里用自己的大氅紧紧裹住，何成章靠在姜鹰温暖的怀里舒服的深深呼了口气，姜鹰在何成章的额上亲了口，策马慢慢跑了起来。
　　“我们去哪？”
　　“很快就到了。”
　　“小鸟。”
　　“大鸟。”
　　“又来？”
　　“就是大鸟。”
　　“嗯嗯！好好！大鸟。”
　　“乖！”
　　何成章娇嫩的皮肤被寒风吹的发疼索性把整个脑袋都缩到了姜鹰的大氅里，大氅遮住了光，眼前变的很暗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木香。
　　不多时姜鹰勒停马两臂环住怀里的何成章柔声问道：“睡了？”
　　“没！”何成章把脑袋从大氅里钻出来，夕阳的光照在雪地上，清冷的白色都显得不再那么的冷硬。
　　姜鹰把下巴搁在何成章的肩上指着不远处：“宝贝，你看那漂亮吗？”
　　何成章顺着姜鹰的手指向远处望去，对面的断壁上一株梅树开的正艳，一树红梅艳若桃李，灿如云霞。
　　“傲骨寒梅，艳而不妖。”
　　“对，艳而不妖，不受尘埃半点侵，像你。”姜鹰在何成章肉肉的耳唇上亲了下“宝贝，我第一眼看到它就想到了你！”
　　“不敢当，不敢当傲骨铮铮的梅树和我放一起这不是糟蹋东西吗。”何成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虽然姜鹰的夸赞连他自己都不信，但听着心里好舒服。
　　“在我眼里那梅树都赶不上我的宝贝。”
　　“别肉麻了，多假！”
　　“太阳要落山了。”
　　“好美！”
　　残阳成烛，彩霞成帐，白雪成榻，璧人成双，只愿君心似我心，雪夜化作蝴蝶去，人间比翼笑春风。

第五十二章
　　冬猎的第三天清晨上京快马送来了德王亲书的折子，永宁帝下旨回京，提前结束了本该为时七日的冬猎，在五女山下永宁帝坐在豪华的銮驾里推开木窗望向被白雪覆盖的五女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着他幸福悔恨追忆的地方。
　　回程姜鹰没有骑马而是和何成章挤在马车里腻歪“章章明年冬猎我们还跟来，我赌一千两明年那株红梅会比今年开的更盛。”
　　何成章躺在姜鹰的腿上闭着眼睛哼了声“不赌。”
　　“你也认为明年会开的更好对不对？”姜鹰喜笑颜开的问道。
　　“嗯！”何成章昏昏欲睡的应了声，姜鹰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揉捏他的耳垂，捏的他好舒服。
　　姜鹰温柔的看着呼吸平稳睡熟了的何成章，细长的眼里是无限的眷恋，明年我们还来这，明年我们一定还能相拥欣赏红梅夕阳。
　　再有月余就是一年一度上京最重要的节日，春节，民间已经有了喜庆的年味，酒店客栈青楼楚馆纷纷翻新清洁，除旧迎新盼着来年财源广进，各家粮油，布匹，饰品，古玩，文房等等店铺更是客似云来。
　　与民间喜庆气氛不同的是华丽庄重的皇宫里气氛很凝重，御书房的烛火渐渐变暗永宁帝和德王两个老奸巨猾商议筹谋部署了整整一夜，天亮时一道圣旨令年底本就忙碌的各部大臣们更加忙的脚打后脑勺。
　　原定开春嫁去喆国的和敏公主五日后提前出嫁，喆国四皇子宋耀正在赶往上京的路上，公主提前出嫁意味着什么？审时度势的大臣们心知肚明喆国皇帝两年前就身体不适，看来时候到了喆国要乱了，而昭国同意把公主提前出嫁态度表示的很明显这是要力挺四皇子宋耀争夺喆国皇位。
　　喆国成年皇子有七位，太子为大皇子与四皇子，七皇子由正宫所出，二皇子和五皇子出自宠妃宜妃，三皇子出自分位不高的倩贵人，六皇子的母妃身份更是低曾为宜妃的宫女，生六皇子时难产而亡。以现在的情势来看四皇子是要对同根所出的太子下手了，老皇帝允许四皇子娶昭国公主应该也是有意传位给四皇子，毕竟太子妃只是吏部尚书之女和邻国公主身份是比不了的。
　　公主提前出嫁的消息如长了翅膀没半天功夫上京城人人皆知，晚上何成章和姜鹰在小月饭庄吃晚饭，忙了一天的两人有些疲惫胃口都不是很好，何成章吃了几口素菜就放下筷子用手拄着下巴抱怨“娶媳妇还带这么急的，累死人了。”
　　“忙过这几天就好了，今年春节的支出审核单明天得重批，有些能不批的就不批。”姜鹰给何成章倒了杯热茶递给何成章。
　　“不到户部不知道原来皇上也不是很有钱。”
　　“家大业大开销大，皇帝不是那么好当的。”
　　“喂，我听说那四皇子要挣皇位，你说万一失败了皇上就不怕连累公主？”何成章凑到姜鹰耳边小声问道。
　　“别乱说，这话可不敢说给别人听。”姜鹰在何成章脸颊上亲了两下嘱咐道。
　　“大鸟，我心里不舒服。”何成章闷闷不乐的把头依到姜鹰的肩上。
　　“皇家无亲情。”
　　“大鸟，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就你那点心思都脸上写着呢！”
　　“我想马森了，马森入军营好几个月都没回来，前几日我去看小柳，小柳嘴上不说但我看的出来他很想马森，为什么骨肉亲情还赶不上两个男人的感情。”
　　“马森的所有心思都在小柳身上，而皇上有太多的子女分给每个子女的心思就少的可怜了，哼！我认为皇上宠你胜过皇子们。”姜鹰说道这脸沉了沉，他见过几次皇上看何成章时眼睛里不经意流露出的感情，要说是长辈对小辈的宠爱之情，傻子都不带信的。
　　“大鸟，别人都传谣言说皇上对我……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我也不确定，但皇上在我心里就是皇伯伯。”
　　“嗯！”姜鹰抬手抚摸着肩膀上的小脸，心下冷厉何成章是他的谁也夺不走，就算是九五至尊也不行。
　　公主出嫁后，命运中黑色的齿轮缓缓运转起来，何成章幸福平静的生活随之支离破碎。

第五十三章
　　有些人就不禁念叨，公主风光出嫁的第三日下工后何成章在宫门看到了几月未见的马森，夕阳下马森笑的温柔。
　　何成章欣喜的跑到马森身边用力在马森的胸上雷了一拳“又壮了，还知道回来啊！”
　　“呵呵！”马森憨憨的笑着。
　　“什么时候回的，去看小柳没？”
　　“今晨进的上京，刚从小柳那过来。”
　　“重色轻友的东西。”何成章佯装不悦的又在马森的胸上来了两拳。
　　“姜大人，多谢姜大人的关照。”马森对着走过来的姜鹰拱了拱手。
　　“嗯！”姜鹰冷淡的点了点头。就看不惯何成章和其他男人亲近，虽然也知自己这飞醋吃的没意思，但心里不舒服就是不舒服。
　　“成章，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好！”何成章爽快的答应后才想到了身旁的姜鹰，歉疚的看向姜鹰小声商量“明天再一起吃饭呗！”
　　“嗯！”姜鹰板着脸抬腿就走。
　　何成章无奈的叹了口气，有个醋坛子媳妇真是幸福着也痛着。
　　“呵！你和姜大人感情越来越好了。”马森揽住何成章的肩膀笑道。
　　“还好，还好！”何成章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两人随便找了家酒楼要了个包间点了四个小菜一壶酒，何成章举杯和马森撞了下一饮而尽后问道：“在军营适应吗？”
　　“挺好的，姜大人托人关照，长官们都很照顾。”
　　何成章一听，心里高兴，这事姜鹰从没和他说过，虽然姜鹰每次见马森都冷着脸但终究是拿他朋友当朋友的，傻大鸟，真可爱。
　　“成章，谢谢你帮我照顾小柳。”
　　“客气什么啊！再说我也没做什么。”
　　“小柳抄书的工作是你给介绍的吧！小柳很喜欢。”
　　“呵呵！可别这么说，那工作给的工钱太少，我本想给小柳找个更好些的工作，只是……”
　　“这样就很好了，他赚一些我每月托人把我的月银带给他，虽然赶不上以前的锦衣玉食但生活是够了的，只是欠你的钱还得等几年。”
　　“不急，我也不用什么钱。”何成章大方的笑着，心里合计马森不提他都忘了他还欠姜鹰的钱呢，呵呵！拿别人钱做人情这么不要脸的事也就他何成章能做的出来，回去数数银票够的话赶快还姜鹰吧。
　　“前几日兵部下文，调将领去边关塔城我提交了申请，家父说上面会批，年后我就要去边关了。”
　　“那么远啊，哎！很久都见不到了，不过这是好事男人志在四方，边关更容易发展离你的梦想也越近，但我听姜鹰说边关挺乱的不时会有些流寇扰境，你要多加小心。”何成章即担忧又高兴，苍鹰就不该被困在笼子里，只有广袤的天空才能令它自由飞翔。
　　马森脸色很不好连灌了三杯酒，何成章拍了拍马森的肩膀：“是不是没想好怎么安排小柳？”
　　马森摇了摇头“想好了，我先去塔城安顿好了会派人送信叫他过去。”
　　“那怎么还闷闷不乐？”
　　“我，我要成亲了，就在两日后。”
　　“成亲？”何成章很吃惊。
　　“这是我调到边关的条件，我从小就和兵部潘大人的嫡女定了亲，家父说建功立业前要把婚事办了。”
　　“你答应了？”何成章虽然已经明知结果但仍旧不死心的再问上一句。
　　“嗯！”
　　“小柳知道吗？”何成章无法形容心里的感觉，有些憋闷有些哀伤还有些无奈。
　　“知道，成亲当天他会去观礼。”两行泪无声的顺着马森的脸颊滑了下来。
　　“他要去观礼？他怎么会想去观礼？他要闹？”何成章简直不敢相信，小柳在想什么？
　　马森用力摇了摇头抽泣着说道：“是我求他去的，在我成亲时看不到他会没有安全感，我怕他会离开，怕成完亲他就会消失再也找不到了。”
　　何成章呼的站起身椅子倒在地上嘭的一声，何成章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马森骂道：“妈的混蛋，太自私了。”
　　“成章，你骂的对，我求你这几天帮我照看着小柳，我怕……”
　　“滚蛋！”
　　何成章冲出酒楼身体里的负面情绪涨的他要炸了，嘴里骂马森骂小柳，都他妈的有病，都是神经病，疯子，虽然嘴里骂着但脚却向小柳住的宅子走去他要骂醒他，别去犯傻，别去犯贱。
　　院门没有锁，推开木门院子里一片漆黑，房里也没点灯何成章借着暗淡的月光看到依墙坐在院子里捧着酒坛子的小柳时，所有要骂的话都变成了浓浓的心疼，小柳红肿的眼睛刺疼了何成章的心，那双眼里的痛苦瞬间把何成章也拉进了一片暗无天日的绝望中，好像两日后成亲的不是马森而变成了姜鹰。

第五十四章
　　“起来！想冻死吗？”何成章走过去用力拉扯坐在地上的小柳。
　　小柳用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看向何成章就那么呆呆的看了良久才沙哑的唤道：“成章？”
　　“对，就是我，起来，我拉不动你，这么冷的天会生病的。”
　　“成章，我心里难受。”小柳抱着酒坛子坐在地上没动，何成章叹了口气坐到小柳身边抢过小柳抱着的酒坛子丢到一边敞开大氅把小柳僵冷的身子搂进大氅里。
　　“成章，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这里好痛，以为喝了酒就不会这么疼了，但还是好疼。”小柳依在何成章的肩上用力捶打着心口。
　　何成章红了眼睛，两臂把小柳紧紧搂在怀里“我知道，我都知道，会过去的，马森不得以的，他也不想。”
　　“不怪马森，不能怪他，我早知有今日，我以为可以坦然接受但这一天真的来了，一切都变了我心好疼，成章，我恨，我怨，这样的我好可怕，都是我不好，以前我做梦都想着只要能离开楚馆这一生都再无所求，可是现在我想独占马森，不想他属于别人，就算名义上的也不行，这样的我该怎么办？成章，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小柳整个人失控的在何成章怀里痛哭流涕，眼泪顺着何成章的脸颊滑落滴到小柳的脸上，两人微苦的眼泪融汇到一起，小柳问他该怎么办？他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何成章仰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眼睛瞪的发疼平稳下情绪后缓缓开口“小柳，世间之事十有八九不尽如人意，你相信马森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吗？马森今日来找我他不放心你，他哭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马森那样铁铮铮的男人，他真的很痛苦别再叫他担心你好吗？年后他就要去塔城了，他到那面安顿好我就找人送你去塔城，以后你们好好在边境生活，这样不是想想都会觉得幸福吗？”
　　小柳的哭声渐渐弱了，何成章挑起小柳一缕垂在额边的发继续安慰：“马森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但马森毕竟不是石生天养，他也有他为人子的责任，假如爱他就多包容他，如果你都不理解他不心疼他，他不是太可悲了吗？”
　　小柳趴在何成章的怀里肩膀不时抖动两下默默的想着何成章的话，何成章把头靠在身后的墙上看着黑沉的夜空，想到姜鹰有一日也会迎娶九公主，呼吸一滞，那种无法满足，失落，嫉妒，如无数蚂蚁筑空了他整颗心，自问他能做到包容吗？哎！道理人人会说，换做己身能做到的又有几人？
　　小柳抬起头用手指接住从何成章眼角流下来的一滴泪，何成章有些不好意思的抹了抹眼角担忧的望着小柳的眼睛笃定的说道：“只要你相信马森是你的，他就永远是的你，没有人能夺的走。”这话是说给小柳的，也是说给他自己的。
　　“嗯！马森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小柳咬紧下唇自信的说道情绪明显好了很多。
　　“这就对了！”何成章欣慰的用力揉了揉小柳的头。
　　“成章，你说姜大人这时进来会不会杀了我？”小柳声音依旧嘶哑但话里却带了笑意。
　　“切！小柳，你和马森谁在上面？”何成章不吃亏的立马挥刀反击。
　　“呵呵！你慢慢猜去吧！谢谢成章，我没事了。”
　　“是你和马森令我相信两个人男人也可以真心相爱，我祝福你们，你们一定会幸福的，你一定要幸福给我看。”
　　“嗯！一定，一定会。”
　　“那个，你还要去观礼吗？”
　　“去，马森的大日子，我当然要去。”
　　“哎！何必呢！”
　　“成章，我不是去闹！”
　　“好吧！那我来接你。”
　　“嗯！时候也不早了，成章回吧！”
　　“你也早点休息，不许糟蹋身子了。”
　　“嗯！”小柳笑着点了点头。
　　何成章离开后小柳回房躺到还带着马森气息的床上搂住被子，眼泪再次不可抑制的汹涌而出，爱有多深，痛就有多重，安慰自己，安慰别人，唯独安慰不了一颗诚实的心，心疼，好疼。

第五十五章
　　马森成亲当天是个冬季难得的晴朗无风之日，何成章坐着王府的马车先绕道去接小柳，何成章一进屋小柳那一身艳红色锦缎长袍刺的何成章眼睛生疼“柳，咱不去了，我们出城玩！”
　　“不，得去！我和马森或许一辈子只有这一次机会能一同站在喜堂上。”小柳虽然笑着但笑的是那么凄楚。
　　“这样不好，柳，换身衣服吧！”
　　小柳低头犹豫片刻后回了内室再出来时身上穿着一件紫色素面长袍，透过袖口露出的一抹红何成章知道小柳固执的没有脱掉那红色的喜服，暗暗叹了口气，拿过椅子上放着黑色缎面大氅帮小柳披上拉着小柳冰冷的手出了门。
　　马府门口挂上了大红灯笼，朱漆大门敞开管家一脸喜气广迎四方宾客。
　　马车停在马府门前何成章先下了马车又回身扶了小柳一把，小柳站在马府门口仰着头看着门楣上金色的两个大字“马府”眼里是柔和的憧憬。
　　何成章不避嫌的拉住小柳的手迈上府门前的台阶在门口把请帖和贺礼交给马府管家，管家笑意盈盈的道谢，一双精明的眼睛扫了小柳两眼后拱手问道：“不知这位公子贵姓？”
　　“我朋友，姓荣”何成章拉着小柳就往里走。
　　马府院子里到处贴着大红喜字挂着红色拉花灯笼，四周升起数个大暖炉院中摆上了数桌酒席，何成章本想拉着小柳找个靠墙安静的地方坐，小柳却偏偏要坐到过道边可以看到大门和正厅的位置，何成章无奈只能陪着紧张的注视着小柳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心一直提着，怕小柳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他可不确信到时能按住小柳。
　　这时姜鹰从大门走了进来，何成章如见了救星般的对姜鹰挥了挥手，姜鹰背着手迈着小方步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何成章把姜鹰拉坐到身边指了指一旁的小柳在他耳边低语道：“假如一会有什么特殊状况，你要把他拉出去。”
　　“不管。”姜鹰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求你！”何成章抓住姜鹰的手摇了摇。
　　喜乐声由远至近，何成章感到身旁的小柳身子一下就绷紧了，一把拉过小柳的手死死的攥住，门外响起了响亮的炮竹声，炮竹声后，一身大红喜服的马森用红绸带牵着穿着大红嫁服盖着红盖头的新媳妇进了门。
　　小柳呼的一声站起身，四周的人都坐着就他那么突兀的站着，何成章尴尬的用力拉了拉小柳，小柳无动于衷的死死盯着马森，马森穿着新郎的红袍，红袍上绣着花开富贵，头上戴着礼帽，帽子上插着七彩孔雀翎，红色真的不适合他呢！小柳嘴角噙起一丝淡淡的笑。马森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脸色赛雪的小柳，小柳血红的眼睛叫他再也不能移开目光。
　　马森目不转睛的看着小柳像木偶般听着喜娘的指令领着新娘子跨过火盆向正厅走去，路过小柳身边时，小柳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何成章吓坏了，刚要拉开小柳，小柳却放了手，底下头不再看马森，马森身子顿了下扭头目视前方大步往前厅走去。
　　伴随着礼官高呵的拜天地声，小柳的泪水滴了下来，何成章心难过的抽着痛，红着眼眶在小柳耳边求道：“柳，我们回去。”
　　“不！我还没喝到新郎官敬的酒呢！”小柳用衣袖擦了下脸坐下一口饮尽杯里已经凉了的茶。
　　何成章重重叹了口气，拿起茶杯就要喝，一旁的姜鹰一把抢走了他的茶杯把自己刚倒的热茶递给何成章，何成章喝了两口又重重的叹了口气，姜鹰凑到何成章的耳边轻声道：“我姜鹰今天发誓绝对不会叫何成章有同样的经历。”
　　何成章吃惊的扭头看向姜鹰，姜鹰认真的脸上没有半点玩笑，眼泪失控的夺眶而出，何成章赶忙低头用袖子擦了擦，在桌子下握住姜鹰的手，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太幸福，是不是只有不幸的衬托才能知道自己有多幸福？姜鹰一句承诺，不管以后能不能成真今日姜鹰给了就够了，他知足！

第五十六章
　　因为是冬季酒席上的是暖锅，每人一个盛着高汤的小铜锅下面放着炭火，桌面上放着大盘的切成薄片的牛羊肉和新鲜的蔬菜瓜果。
　　小柳表情淡漠僵硬好似扣上了张面具，面具掩盖了所有该有的情绪，锅子里的东西也不管熟没熟夹起就往嘴里塞，何成章像奶妈一样在旁侍候着“慢点慢点，热！等等！烫到没？”
　　姜鹰沉着脸心里十分不痛快，幽怨的看着何成章往小柳的锅里下肉，气哼哼的夹起一筷子肉丢到何成章的锅里，看何成章把熟了的肉放到小柳的盘子里，他也把何成章锅里熟了的肉夹到何成章盘子里，还得加句提醒：“快吃，一会冷了！”
　　回头看看自己锅里飘着的几根青菜叶子，心里不平衡太不平衡了。
　　新郎出来敬酒了，小柳放下筷子低着头不再吃东西也不去看马森，马森敬了两桌长辈后绕到他们这桌，这桌除了何成章姜鹰和小柳还坐了几位相熟的世家子。
　　马森带着一路的恭贺声站在小柳身旁，小柳咬了咬下唇站起身抬头对着马森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马森心疼的看着小柳，嘴唇动了动要说的话最后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小柳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小布包，打开捧到马森面前，何成章抻长脖子才看清布包包着的是只白玉镯子，好像还是只坏了从新用金子包镶的镯子。
　　马森看到镯子眼圈一下就红了，颤着手要来拿，小柳却把手往回收了收轻声问道：“我给你带上可好？”
　　“嗯！”马森伸出了左手。
　　小柳拿起镯子打开一端的金扣，把镯子套到马森手腕上再把金扣扣严，修长的手指在镯子上摸了摸，嘴角扯起一丝苦笑，微微扬起头无声的对着天说道：“娘，你留给媳妇的镯子，我今天亲手给他带上了。”
　　马森用力握拳强制控制自己不去把小柳拥进怀里，手腕上冰冷的镯子意味着什么他比谁都清楚，成无数次看到小柳抚摸这只玉镯子，以前玩笑问过是不是情人送的，小柳很严肃的说这镯子是娘留给媳妇的，他成惋惜手腕粗戴不了，小柳还笑道能戴也不给他，今日小柳把断了从镶的镯子亲手给他戴上，这是在告诉他他不会离开，而他却叫他如此委屈，第一次来家里居然是这样的日子。
　　姜鹰站起身从一旁仆人手里扯过一坛酒，把酒坛举到马森面前“敬你，必须全干了！”
　　马森二话没说接过酒坛仰头就往嘴里灌，透明的酒液顺着嘴角流到鲜红的衣襟上好似永远都流不完的眼泪，同桌的世家子都知道马森那点事，暧昧的看了看站在一旁低着头小柳心下清明这位应该就是马森藏的很好的那个相好了。
　　临桌正和人攀谈的马大人扭头一看儿子捧酒坛子灌，这还得了，赶忙过来抢下马森的酒坛子劝阻“酒不能这么喝，一会还要洞房呢！”
　　姜鹰眼睛一横脸一沉：“怎么，我敬兄弟一坛酒都不行？马兄是习武之人今儿大喜之日也要学文人一样拿小杯子喝？”
　　马大人一看是姜鹰，马上换上了满脸堆笑把酒坛还给马森对着姜鹰拱了拱手“不知姜大人过府怠慢了！”
　　“嗯！”姜鹰很傲气的哼了声，他爹手底下的人哪个见他都这幅嘴脸早就见怪不怪了。
　　“马兄？”姜鹰挑眉看向马森。
　　“行了，别喝了。”何成章站起身按住了马森要往嘴边送的酒坛子，不解姜鹰这出是何意。
　　姜鹰白了何成章一眼一甩袖坐下自斟了一杯冷哼：“这是不给我面子啊！”
　　马大人急了谁的面子不给顶头上司公子的面子哪能不给，推了推马森“姜大人抬爱，喝吧！”
　　马森咕咚咕咚灌了一坛子酒并没觉得怎样，一是他酒量好，二是酒宴用的都是好酒，度数并不高。
　　姜鹰扫了马森两眼对一旁的马大人道：“贵公子果然豪爽，我甚是喜欢，去叫人再拿几坛酒来。”
　　“啊！还要几坛？”马大人为难的看了看马森又看了看姜鹰。
　　“怎的？贵府没有酒了？”
　　“有的有的。”
　　“快拿来，我们年轻人一起喝酒，马大人别处忙吧！”
　　马大人心里不悦，但面上不敢表露拱了拱手去陪其他的客人了。
　　小柳坐下背对着马森，马森站在小柳身后一身的酒气瞪着眼睛盯着小柳的后背，大手握紧放开，再握紧再放开。
　　何成章扯了扯姜鹰的衣袖埋怨的瞪了他一眼“你干嘛啊？”
　　“不是很明显吗？”姜鹰把玩着酒杯不去看何成章。
　　“为什么啊？”
　　“烦他！”
　　“我朋友给点面子。”
　　“哼！不是你朋友我还懒的灌他呢，不灌成泥等着他洞房花烛颠鸾倒凤啊，就算他不爬女人床，你旁边那个这夜能过安生？喝的不省人事多好。”
　　何成章崇拜的看向姜鹰“鸟，你太聪明了！”
　　“哼！才知道啊！”姜鹰得意的晃了晃脑袋。
　　两人连手，三坛酒后成功的把马森灌倒在地，何成章喝的也两腿发飘在小柳和姜鹰的搀扶下向外走，几人刚迈出府门，马府管家就跟了出来“荣公子请留步。”
　　何成章一看是叫小柳酒劲醒了三分警惕的看向管家，管家客气的笑道：“老爷想请荣公子喝杯茶。”
　　“不去，都多晚了！”何成章感觉到危险没等小柳表态就代小柳一口回绝了。
　　小柳却对着管家点了点头：“好！”
　　“别去”何成章紧张的抓住了小柳的手。
　　“成章我想去。”
　　何成章不赞同小柳不能去去了准没好事，马大人找小柳一定是知道小柳的身份了，就算马大人不动粗一顿羞辱也少不了。
　　“转告马大人，荣公子要是有一点不妥，哼！叫他自己掂量。”姜鹰突然插了一句后安慰的拍了拍何成章的胳膊。
　　何成章感激的看了姜鹰一眼又拉住小柳的手叮嘱“忍，不管说什么都要忍着，有事就来德王府找我。”
　　“成章，放心，我行的！”小柳感激对着何成章和姜鹰点了点头后随着管家又进了马府。
　　何成章心里不安抻着脖子往大门里面望，马车已经在一旁候着了，姜鹰连拉带扯的把何成章弄上了马车，马车刚走两步，何成章就叫了停，不行，马森托他照顾小柳，不能就这么把小柳扔在这，不管姜鹰怎么保证小柳一定没事，何成章就是不走，姜鹰无奈的叹了口气，搂住何成章陪着他一起坐在马车上等，小媳妇爱操心，做相公的不容易啊！

第五十七章
　　大约一炷香后小柳步履蹒跚的出了马府，一直扒着车窗盯着马府大门的何成章喊了小柳一声，小柳脸色苍白好似没听见一样从马车边急冲冲的走了过去。
　　何成章急的要下车姜鹰却按住了他“你呆着我去。”
　　姜鹰下车把小柳拽上了车，小柳上车后就低头呆呆的坐着，何成章担忧的握住了小柳放在腿上的手，微微颤抖的手冰冷冷的。
　　“马大人和你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说了什么？”小柳意识不清般的喃喃自语。
　　何成章心里一惊两手抓住小柳的肩膀用力摇晃大声喊道：“小柳，看着我，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小柳抬起头涣散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表情突然变的狰狞伸手用力抓住何成章的胳膊吼道：“马森不会死，马森不会死。”
　　一旁的姜鹰赶忙分开两人把何成章护到怀里，抬手给了小柳一耳光，小柳捂着脸甩了甩头，姜鹰的一巴掌打醒了他，看了看姜鹰怀里一脸惊恐的何成章，愧疚的抬手想拉住何成章的手，姜鹰警惕的伸臂挡开了小柳伸过来的手。
　　“对不起！”小柳放下手秃废的靠在马车壁上。
　　何成章拍了拍乱跳的心，刚才要吃人一样的小柳真是吓到了他，一时间马车里安静的只能听见车轮滚动的咔咔声，小柳闭着眼睛片刻后看向何成章乞求般的问道：“成章，马森不会死对不对？”
　　“谁说马森会死？”何成章皱眉想马大人不会这么咒自己的儿子吧。
　　小柳把脸埋进掌心痛苦的说道：“马大人说我会害死马森，我怎么会害死马森呢，怎么会呢？”
　　何成章伸手拍了拍小柳的肩：“不会的，马森不会有事的，别听人乱说。”
　　“马大人说武将最忌急功近利，马森现在为了我急切渴望建功立业，但立功就要冲锋陷阵，马森经验不足为了抢功很可能会死在边关。”
　　何成章觉得马大人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也不知如何反驳求助的看向姜鹰，姜鹰厌烦的翻了翻眼睛：“我在边关呆了二十多年，不是好好的，我爹打了一辈子仗不也是好好的，马森功夫不错，没那么容易死，老东西吓唬你你到当真了，要说你八字克马森你是不是现在就自行了断？蠢死了！”
　　何成章在一旁一拍大腿应和道：“对，马森舍不得你，就算为了你他也金贵着他的小命呢！别被那老东西吓唬住了他就是气你拐了他儿子。”
　　小柳抬起脸看向姜鹰绝望的眼里闪出了希望的光：“真的？马森真的不会有事？”
　　姜鹰不耐烦的冷哼：“爱信不信，你愿意咒马森死，就天天咒吧！”
　　小柳脸色浮现出一丝红晕嘴角微微上挑自语：“对，马森不会有事，马森很厉害的，马森舍不得扔下我。”
　　何成章看着有些疯癫的小柳，心里感叹一个情字怎么就把好好一个汉子折磨成这样。
　　把小柳送回家确定小柳没事后何成章坐上马车先送姜鹰回镇王府，马车里何成章把头靠在姜鹰肩上两只胳膊死死搂住姜鹰的一只胳膊，姜鹰眼底满是笑意，用下巴蹭了蹭何成章的额头“成章，我们都会好好的。”
　　“嗯！”何成章低低应了声，心里很想相信姜鹰但仍是担忧马森，担忧他和姜鹰的未来，担忧会发生一些不可抗力的事把姜鹰从他的身边带走，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现在只想在能搂住姜鹰的时候把他死死的搂在怀里。

第五十八章
　　腊月二十三官员们开始放年假，德王府张灯结彩一派喜气，府里下人都在忙着收拾采买准备过年，当然这些事不用主子操心，何成章现下唯一要做的是给皇上准备礼物，给皇上准备礼物很花心思，金银珠宝翡翠珊瑚绫罗绸缎古玩字画这些皇上都不缺，要送的有新意又要能看出花了心思这样的东西就不好选了。
　　何成章在书房里拄着下巴绞尽脑汁也不没想出什么新意，郁闷的叹了口气那就照旧吧，铺开画纸拿起画笔却不知画些什么，百子贺福画过了，麒麟送瑞画过了，巍山澜江画过了，福寿满堂画过了，难道今年要画观音送子？美人琵琶？
　　笔尖在画纸上移动，棱角分明的脸，飞扬入鬓的眉，斜长深邃的眼，挺直尖削的鼻，薄润微挑的唇，及腰流墨的发，一张俊美的脸赫然出现在纸上，何成章温柔的看着纸上的美人，放下画笔手指抚摸上美人的右脸颊喃喃自语“本该是这样吧！”
　　笑着摇了摇头拿起画纸揉成一团丢到地上，不是，他的大鸟不是这样，重新摊开一张画纸飞快流畅的下笔很快姜鹰那张半人半妖的脸活生生的在画纸上显现，何成章举起画纸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是他的大鸟，这样也不错。狐狸眼狡黠的转了转嘴角挑起一抹坏笑，打开红色颜料大笔哗哗飞舞起来，不多时一身红色喜服的姜鹰在纸上含笑看着他，何成章放下笔看着穿着喜服的姜鹰呵呵傻笑，越看越喜欢，媳妇穿红衣真是顶顶漂亮的不过好像缺了点什么，缺了什么呢？何成章歪头想了想看到窗外回廊上挂着的红色花帐眼睛一亮，对了缺那东西。
　　何成章出了书房找下人要了一片不大的红色方布兴冲冲的跑回书房把红布盖到姜鹰头上，咬这指甲呵呵乐个不停，这就对了，真好，手指在纸上不停的摸来摸去，足足稀罕了一个多时辰，直到下人来唤用膳才不舍的把画卷上和那块红布一起小心的放到了书柜的深处。
　　何成章来到饭厅，德王难得也在，何成章高兴的坐到德王身边拿着酒壶给德王斟了杯酒“爹，你好久没在府上用晚膳了。”
　　“爹太忙了！”德王含笑喝了何成章斟的酒放下酒杯给何成章夹了只大鸡腿。
　　“谢谢，爹！”何成章拿起鸡腿就咬。
　　德王无奈的摇了摇头满眼的宠溺：“都多大了还一点吃相都没有。”
　　“呵呵！自己家里这样吃痛快。”
　　“在户部怎么样？”
　　“挺好。”
　　“户部管钱的地方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爹，你放心，我们府里又不缺钱，再说皇伯伯疼我我怎会去算计皇伯伯的钱。”
　　“嗯！钱财方面爹对你倒是放心。”
　　“爹，我能当你是在夸我吗？”
　　德王放下筷子摸了摸何成章的头“嗯！爹在夸你。”
　　“呵呵！爹我也是有优点的，我不爱不义之财。”何成章心里特美，他爹很少夸他，还是被人夸的感觉好。
　　“和户部的人相处融洽吗？姜鹰也在户部你们没闹矛盾吧？”
　　一提姜鹰何成章整个人都兴奋了“爹，我现在和姜鹰关系很好，我到户部就是他带的我，他人大度又特有耐心，你看户部的日常工作我做的多好，还不是他教的好，他很厉害的，人好又聪明又仗义。”何成章抓住机会在他爹面前毫不吝啬的夸赞姜鹰，心里期盼着他爹也能认同他喜欢的人。
　　“姜鹰这么好？军营长大的要说仗义为父倒是信，要说聪明……”德王摇了摇头表示不信。
　　“爹！姜鹰真聪明，你别不信啊，你看他户部的工作做的那么好帐算的那么清，不聪明能做到吗？”
　　“呵！你说这些户部的人都能做到，如何证明姜鹰聪明？”
　　何成章不高兴的嘟起嘴，他的大鸟是最聪明的，如何证明给爹看呢，何成章仔细回忆挖空心思也没想出姜鹰做过什么别人做不来的聪明事，郁闷的低头不语快速扒饭。
　　德王用眼角看着何成章表情丰富的脸，嘴角挑起了一丝隐晦的冷笑。

第五十九章
　　翌日早膳，厨娘做了蜂蜜桂花红枣蒸糕，松软的蒸糕甜香不腻何成章很喜欢吩咐厨房再准备了一份，回房打开钱匣子数了数里面的银票合计着债不过年今天就把欠姜鹰的钱还了，不算厚的一叠银票数了两遍都是一万八千五百两，何成章犯愁了这也不够啊，把银票塞到怀里去了账房，很久不给他支钱的账房这次倒是很痛快的支给了他两千两，何成章喜滋滋的揣着银票提着食盒坐上马车去了镇王府。
　　管家把何成章带到姜鹰房里，姜鹰一身舒适的白色棉布长袍，头发被一条发带随意的系在身后见何成章进来笑着迎了上来接过食盒放在桌上等管家出去关好门后帮何成章脱掉大氅借机把人搂在了怀里。
　　“娘子，这是给相公送吃食来了？”
　　“滚蛋，府里做的糕很好吃趁热尝尝。”何成章把食盒打开拿了一块蜂蜜桂花红枣糕塞进了姜鹰的嘴里。
　　姜鹰嘴被塞的满满的边吃边点头，表示好吃。
　　何成章给姜鹰倒了杯茶后从怀里掏出银票放在桌上“还你钱。”
　　姜鹰把糕点咽下喝了口茶看了眼银票：“我们用算这么清吗？”
　　“借的就是借的。”
　　“那要是我给的你要不？”
　　“要，干嘛不要。”何成章玩笑的说道。
　　“那给你，一下拿出这么多没钱了吧？”姜鹰把银票塞到何成章的手里。
　　“哎！我开玩笑呢，小爷又不是没钱干嘛要你钱。”何成章赶忙把银票推了回去。
　　“你还有多少？”姜鹰盯着何成章的眼睛挑眉问道。
　　何成章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五千两？”
　　何成章摇了摇头。
　　“五万两？呦！这是哪发财去了？”
　　何成章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五百两。”
　　姜鹰把头扭到一边摸了摸鼻子拉过何成章的手把银票拍在手心里“拿着吧，过年不用钱吗？你男人给你钱你矫情什么？我没钱的时候也会开口向你要的。”
　　何成章看了看手心的银票，也觉得不该和姜鹰算的这么清，算来算去关系都算远了再说也不是很多这么想后也就不再客气把钱揣到怀里在姜鹰脸上亲了口带响的“谢了！”
　　姜鹰乐了坐在椅子把何成章拉坐到腿上在小嘴上亲了两口“这样就对了！”
　　“姜鹰，你叫我抱着坐呗！刚拿了你钱然后就这姿势我怎么觉得我成楼子里的姑娘了呢！”何成章一本正经的说着不正经的话。
　　“噗！”姜鹰笑开了，放开怀里的何成章起身把椅子让了出来，何成章高兴的坐下伸开双臂对姜鹰招了招手，姜鹰笑的脸通红，看了看何成章的腿坏心眼的一屁股重重的坐了下去，何成章身子一僵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我去！这鸟怎么这么沉，调整了下呼吸又费力的动了动屁股才搂住了姜鹰的腰，姜鹰噙着一抹坏笑揽住何成章的脖子双脚悄悄抬起整个人都压到了何成章的身上。
　　何成章觉得双腿发木，这也太不舒服了也不知道姜鹰为何总喜欢这么抱着他坐，咬了咬牙开口了“喂！起来，沉死了！”
　　“不要，挺舒服的。”姜鹰搂着何成章的脖子不但没起来屁股还用力扭了扭。
　　“快起来腿麻了！”
　　“是你要抱着我的这才多会就叫起来，不起来。”
　　“你不是想大过年的把我腿坐折吧？”
　　“呵呵！”姜鹰呵呵笑着起了身，何成章站起身用力跺了跺脚抱怨道：“一天都吃什么啊，看着挺清瘦的，没想到沉的像猪。”
　　姜鹰坐下大模大样的仰着下巴拍了拍自己的腿对着何成章招了招手，何成章哼了声没理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大鸟，你送皇上什么？”
　　“一套狼毫笔。”
　　“没什么新意。”何成章撇了撇嘴。
　　“你呢？”
　　“年年都送画，今年不知道画什么但又没别的送的。”何成章犯愁的拄着下巴咔吧眼睛。
　　“你还会画画？”
　　“当然，小爷画画的好着呢！”
　　“给我画幅。”
　　“你想画什么？”
　　“你。”
　　“我？”
　　“嗯！算你送我的新年礼物。”
　　“好吧！明天给你画，那我的新年礼物呢？”
　　姜鹰起身去内室的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不大的红木盒，回来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推给何成章“早准备好了！”
　　何成章惊喜的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把巴掌大光滑的牛角梳，何成章有些失望“就这东西？”
　　“不喜欢？手工是差了些，我自己磨的，不喜欢就扔了！”
　　“你磨的？喜欢怎么不喜欢。”何成章一听是姜鹰亲手做的梳子欣喜的拿在手里左看右看稀罕的不得了，稀罕够了仔细的放在怀里揣好“哼！我就说我的大鸟聪明，看，梳子都会做，回去拿给我爹瞧瞧，看我爹还不信你聪明不。”
　　姜鹰微微挑了下眉“怎么和你爹说起我聪明与否了？”
　　“昨个我爹问我在户部怎样，和人相处的好不好，我大大的表扬了你说你是最聪明的，但我爹不信说你做的户部的人都能做，我不服气但又不知道如何证明你聪明。”
　　“德王特意问起我？”
　　“嗯！别人没问就问你了，呵呵！也是我光说你好了。”何成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姜鹰眼睛暗了暗沉思片刻后表情不太自然的唤了声：“成章。”
　　“啊？”
　　姜鹰凝视着何成章袖子里的手用力握了握，何成章疑惑的看着姜鹰，姜鹰怎么表情怪怪的好像在犹豫不定“怎么了？”
　　姜鹰突然笑了“哎！在岳父面前丢人了，岳父说的对户部那些事只要在户部呆过的人都会做，我这人大智慧是没有倒是有些小聪明。”
　　“小聪明？”
　　“嗯！成章过来。”姜鹰起身进了内室，何成章跟了过去。
　　姜鹰从书柜里拿出一卷画，把画轴的一端打开从里面倒出了一只银质荷花簪子，姜鹰把簪子递给何成章：“你男人就这点不上台面的小聪明。”
　　何成章接过簪子，仔细一瞧，簪子顶端的荷花花瓣层层叠叠大小不一形状不同手工精细不逊于首饰师傅“大鸟这个真是你做的？太厉害了。”
　　“我喜欢鼓捣一些小东西，和一些手艺人学过，这簪子还有妙用！”姜鹰故作玄虚的说道。
　　“干嘛用？”
　　“钥匙。”
　　“这个是钥匙？”何成章有些不信怎么会有形状这么怪的钥匙。
　　“嗯！不信？那我领你去库房试试。”
　　“不用了不用了，我信，我信。”何成章一听这东西能开库房赶忙放下，姜鹰信任他连这都和他说了，他可不好意思真和人家去试，有些事还是避讳些好再说这是镇王府又不是姜鹰一个人的府邸。
　　姜鹰把簪子从新收好关上书柜门后一直没回身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何成章拍了他的肩膀才回神，何成章看着精神有些恍惚的姜鹰歪头问道：“你想什么呢？”
　　姜鹰笑了笑：“没！昨晚没休息好。”
　　“哼！撸多了吧！”何成章嘲讽的撇了撇嘴。
　　“成章，我们去听戏吧！欢喜班已经到京，昨天有人给我送了票。”
　　“好！”何成章一听雀跃的拉着姜鹰就要往外走，他喜欢欢喜班的戏，这欢喜班每年只有过年前后这十多天在上京，进京后在唱音戏院驻场等初五进宫演过后就离开上京，欢喜班来时唱音戏院当真是一票难求。

第六十章
　　听了出特棒的戏后何成章心满意足的回了府，晚膳时和德王大显摆特显摆了一下姜鹰的心灵手巧，那把姜鹰吹嘘成了世间少见的奇才，什么鲁班，墨子和姜鹰一比全都是浮云。德王含笑听着精明的狐狸眼中流光闪过点头附和“嗯！这么看姜鹰倒是有些才能。”
　　听德王认可了姜鹰，何成章心里欢喜连着敬了德王好几杯酒，回房后毫无睡意拿起画笔照着镜子画他自己，画了几笔不满意，重画，不满意再画，反反复复鸡鸣时才落下了最后一笔，看着画中一身翠袍手执折扇面带微笑的自己，咂了下嘴“哎呦！这谁家的公子啊！也太俊俏了！”
　　把画卷好叫人送去镇王府后何成章洗了个澡上床呼呼睡大觉。
　　除夕夜德王府挂满了喜庆的红灯笼摆上了丰盛的晚宴下人们结队贺喜，德王难得的穿了一袭稍艳的酱红色长袍笑容满面的给下人打赏，德王一看何成章发至心底的笑了，这小子一袭翠绿长袍配上白玉般的小脸就好似一根鲜嫩青翠的大葱太招喜了，何成章跪地给德王磕了三个响头，德王非常大方的给了何成章一个厚厚的大红包。爷俩用了膳后吃着花生瓜子水果香茶守年夜，德王今日话出奇的多，爷俩聊的很尽兴。
　　初一早上何成章穿上新做的紫色长袍披上银色的狐皮大氅贵气逼人，怎是一个玉树临风能形容的，高高兴兴的和德王一起进宫给皇上拜年。
　　皇上设宴留德王和何成章用午膳，午膳不奢华，但菜品精致都是何成章爱吃的，何成章饱餐了一顿后又得了个特别厚的大红包欣喜的出了宫回府取了礼物直奔镇王府。
　　镇王府里同样挂着喜气的红灯笼，下人们也都换了新衣一个个满面喜气，一看就知赏银都没少得，何成章大方的一路打赏给他拜年的下人，在一片道谢声中进了前厅，镇王笑容满面的坐在椅子上冲何成章招了招手，何成章走近腰弯成了九十度给镇王鞠了一躬“世伯，新年好，祝世伯身体康健，万事如意。”
　　“乖！”镇王从怀里掏出两个金元宝递给何成章，何成章也没客气接过揣怀里后把带来的老山参和一本古兵法的孤本放到桌子上，镇王一看那本泛黄的兵法眼睛都冒了光，激动的拿起来开始翻看。
　　“世侄，这本兵法你从何得来？”镇王翻看几页后如获至宝激动的问道。
　　“我爹书房的，前些日我去找书看到，我也看不懂但觉得世伯会喜欢就拿来送给世伯。”
　　“你爹的？那世伯不能收。”镇王心疼的摸了摸兵法不甘心的放到桌子上推给何成章。
　　“我爹知道，爹说送给世伯甚好，可以物尽其用。”
　　“呵呵！那世伯就却之不恭了。”镇王笑呵呵的又拿起来继续翻看。
　　姜鹰听说何成章来了，急忙赶到前厅在门口停了下平稳一下稍乱的呼吸迈步进了前厅，何成章一回头看到姜鹰欣喜的笑了笑，姜鹰上前一步：“成章新年好！”
　　“新年好！”何成章装模作样的抱了抱拳。
　　“爹，我带成章去我屋里坐坐。”
　　镇王头都没抬“好好！”
　　何成章跟着姜鹰去了姜鹰的房间，门刚关上姜鹰就把何成章按在门上吻了起来，一个绵长的问后抱着何成章抱怨“哼！都好几日不见了！”
　　“呵呵！”何成章低低笑着。
　　“明个我去给德王拜年。”
　　“嗯！明天马森也去，然后我们出去喝酒。”
　　“好！”
　　第二日姜鹰给德王拜年，德王没俗气的给金元宝而是给了姜鹰一块白玉观音坠，等马森过府给德王拜完年后几人来到小柳的住处，小柳已经备好了一大桌酒菜，何成章发现马森和小柳两人更腻歪了，本担心马森成亲两人会有隔阂，现在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姜鹰羡慕的拉着何成章的手嘀咕“你啥时候能向小柳那么听话就好了。”
　　何成章悄悄的在姜鹰耳边道：“我和你说马森是下面的，你要是一直在下面，小爷也对你百依百顺。”
　　姜鹰一愣随后不信的撇嘴“我才不信呢！”
　　“爱信不信。”
　　姜鹰看了看对面膀大腰圆的马森摇了摇头，不信，打死他都不信，虽然小柳也挺爷们的但马森在下面这根本不可能，他能让个小倌压？拉倒吧！这不是扯淡吗？

第六十一章
　　正月十五上元节何成章和姜鹰马森小柳一起去看花灯猜灯谜放河灯过了一个他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上元节，上元节后各部正式开始办公。
　　长假后办公的第一天户部各位大人们都显得有些懒散懈怠，何成章和姜鹰坐在一起边看账边聊天。
　　“圣旨到！”太监尖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众人纷纷起身跪地接旨。
　　传旨太监面容严肃快步走进户部身后还跟着一队侍卫“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户部郎中姜鹰滥用职权贪墨库银数额巨大，免去官职缓押天牢择日待审，钦此。”
　　何成章不信的瞪着眼睛看向一旁低着头一脸淡定的姜鹰，姜鹰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塞到何成章手里小声道：“拿好别丢了，没事的，什么也别做。”
　　“下了他的官服。”太监对着身后的侍卫挥了挥手，两名侍卫拿着镣铐来到姜鹰面前，姜鹰站起身自己动手把官服脱了下来，侍卫把镣铐带在了姜鹰的手腕上，何成章跪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姜鹰被侍卫带出了户部，户部其他人站起身凑到一起面色凝重的小声议论，很是担忧祸及己身。
　　何成章脑袋一片空白，耳边嗡嗡的响，户部尚书走过来扶起何成章安慰道：“别怕，不一定会牵连我们户部其他人的。”
　　何成章这才回过神，姜鹰被罢了官押去了天牢，因为什么了？何成章一手用力抓住户部尚书的袖子问道：“姜鹰为什么被关了天牢？”
　　户部尚书一愣“何大人没听见圣旨吗？圣旨上不是说因为贪墨吗？”
　　“贪墨，贪墨，放屁，我不信。”何成章甩开户部尚书的袖子撒腿就往外跑，一定是弄错了，姜鹰不会的，绝对不会的。用力握拳才发现手里还握着姜鹰悄悄给他的东西，边跑边摊开手看，原来是一块不大圆形碧绿上雕一只展翅翱翔的苍鹰玉佩，何成章用力握了握玉佩后把玉佩放进怀里，向着德王办公的协君司跑去。
　　何成章气喘吁吁毫无礼节的推开德王办公处的房门，德王坐在桌子后正在写东西，听到哐的一声大力的开门声不悦的抬起头皱眉看向跑的小脸通红的何成章。
　　“爹，姜鹰被押去天牢了，一定是弄错了你和他们说他们弄错了？”何成章跑到德王桌子前激动的说道。
　　德王微微叹了口气“成章，这事和你没有关系。”
　　“姜鹰是我朋友，我不能看我朋友含冤。”
　　“姜鹰不冤，证据不充分，皇上也不会下旨办他。”
　　“不，我不信。”何成章瞪着眼睛用力摇头。
　　德王垂目沉思了下再看向何成章时眼里有了狠厉“姜鹰欺上瞒下伙同兵部采买等人虚高报价谎报数量贪墨大量钱财，证据确凿。”
　　“不对，爹，你别骗我，户部每拨出一笔银子都需要核实，核实无误后王大人签字盖印才会放银，假如有问题为什么只拿姜鹰？”
　　“王大人失职之罪等姜鹰的案子结了后会另行处置，其他涉案人员已经入狱最后一个拿的姜鹰。我现在倒是真的相信姜鹰聪明，他做的帐我看了当真是花了好多心思，也不怪王大人没有察觉有问题。”
　　“爹，别的我听不懂，你就告诉我姜鹰是不是真的贪了银子？”
　　“是。”
　　“多少？”
　　“一百二十余万两。”
　　“多少？”何成章简直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数字，不可能姜鹰要那么多钱干嘛？假如说姜鹰贪个十万八万的他或许还能信，在户部这段时间那些人私下里动些小手脚他不参与但也不代表不知道，但这么多钱姜鹰在户部不到一年是怎么做到的？
　　何成章手指用力扣着书桌颤声问道：“假如属实的话，皇上会把他怎样？”
　　“大昭律历贪墨十万两者暂立决。”德王担忧的望了何成章一眼。

第六十二章
　　何成章脸色瞬间变的煞白整个人开始发抖，暂立决，不行，绝对不行，何成章失控的扑到德王身前用力晃着德王的肩膀“爹！你救救他。”
　　德王摇了摇头冷冷吐出了四个字：“姜鹰必死。”
　　“不会的，不会的，镇王不会叫姜鹰死的，姜鹰不会死。”
　　“哼！皇上居然办了姜鹰，就是要姜鹰死，这次镇王也保不了他。”德王冰冷的话瞬间击的何成章理智全失。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姜鹰死？”何成章疯了一样厉声尖叫起来。
　　德王抬手给了何成章一耳光，何成章捂着脸眼泪夺眶而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爹，爹，求你，求你，你一定有办法。”
　　“成章，证据是爹一手收集的，你求我有用吗？”
　　何成章身子一僵悲切的表情带上了怨怒咬牙切齿的对着德王吼道：“别当我不知道，你们是要办镇王所以才拿姜鹰开刀，皇上怎么能做这么龌龊的事。”
　　“放肆，你知道？你知道什么？姜鹰要是安守本分就是皇上想办他也办不了，他自己贪财咎由自取。”
　　“我不管，姜鹰不能死，爹，我求你放过姜鹰。”
　　“为国，为民，为你，姜鹰必须死。”
　　“为我？”何成章疑惑的瞪着德王，心里不明白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德王沉着脸压低了声音：“别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为父不会叫你越陷越深，姜鹰死了你也就死心了。”
　　何成章嘴唇不停的抖动，原来他一直担心的事他爹早就知道，还因为这个要至姜鹰于死地。心如刀割，泪如泉涌，不行，他不能害死姜鹰，只要姜鹰活着他怎样都行，伸手抓住德王的官服下摆哀求道：“爹，我不喜欢姜鹰了，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我马上就成亲，你说娶谁就娶谁，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再也不惹事，求你救救姜鹰，他真的不能死。”
　　德王幽幽的叹了口气，掩下眼里的心疼，硬起心肠淡淡的说道：“皇上早就察觉姜鹰有问题，暗中派人调查，姜鹰手上有两本账，一本是放在户部看不出任何问题的公账，一本是他和同伙的私账，派出去的人一直找不到这本私账，暗卫曾数次探过镇王府，镇王府府库里有一石柜锁具特殊，没钥匙打不开，没有足够的证据不能贸然搜查镇王府，皇上一直为这事头疼，这还多亏成章，要不还找不到钥匙拿到那本账册。”
　　何成章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哭了反倒呵呵呵呵低笑了起来，抬起头用满血红的眼睛望着德王“爹，我相信你，你却陷我不义。”
　　德王冷冷笑了一下“成章，你对姜鹰死心吧，就算他不死，要是知道是你出卖了他，他能不恨你？你年纪尚轻只是一时迷了心窍觉得新鲜过段时间就会淡的，听爹的话姜鹰的事你别管。”
　　“爹，是不是我怎么求你，你都不会放过姜鹰？”
　　“是！”
　　何成章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鼻涕脏兮兮的小脸上不再有任何表情，站起身向外走去。
　　“成章。”德王站起身担忧的唤道，心里有些后悔是不是把孩子逼的太急了。
　　何成章在门边停住没有回身，背对着德王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我爱姜鹰，就算他是贪污犯我也爱他，如果他必须死，我陪着他。”
　　何成章说完打开门决然的大步走了出去，德王用力握紧了拳头，脑袋突突的跳，他这儿子哪都不像他，为什么就偏偏像了他的死心眼呢！

第六十三章
　　何成章从混乱中冷静了下来，要说冷静也不太对，是整个人都空了，没有了恐慌，没有了伤心，如果不能一起生，那就一起死吧，姜鹰说过没人可以分开他们。
　　何成章来到御书房，离老远就见镇王跪在御书房门外，微微弓着背花白的头发是那么的刺目，这位驰骋沙场数十年战功赫赫为大昭安定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保护了多少大昭的子民？人到暮年却保不住自己的儿子更可能保不住镇王府满门，何其悲哀。
　　何成章突然没了见皇上的心思，觉得这样的皇伯伯太叫人心寒，他是不懂权谋不懂帝王之术，但做人不是该懂知恩图报吗？这个年过花甲为他保卫国家的老臣就那么跪在冰冷的地上，他怎么忍心闭门不见。
　　何成章跪到镇王身边拉了拉镇王的袖子，镇王扭头看向何成章，看着何成章血红的眼睛吃惊的动了动嘴却什么也没有说。
　　“世伯！别跪了没用的，回去想想别的办法。”
　　镇王垂目深思片刻站起身转身就走，走出数步后回身看向依旧跪在御书房外的何成章疑惑的走了回来：“你这是为了鹰儿？”
　　“嗯！”何成章点了点头。
　　“既然你说跪求没用，那你为什么还跪？”
　　何成章抬起头对着镇王苦笑了下“您或许还能想到其他办法，但我无法可想，除了跪在这求我什么也做不了。”
　　镇王心一抽，何成章悲切的表情绝不是作假，俯身用力拍了拍何成章的肩膀“好孩子，这份情世伯和鹰儿永远都不会忘。”
　　何成章跪在冰冷的白玉地砖上，晚冬寒气不减不多时身子就冻的没了知觉，膝盖从开始的刺痛变的麻木到后来毫无知觉，何成章就这么跪着如尊无心的石像心里什么也不想，不去想姜鹰不去想他爹也不去想未来。
　　书房外候着的德公公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低头垂目一动不动的何成章，心里焦急虽然皇上说了何成章要是来了不见但这么冷的天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人要是跪坏了怎么得了，迈前两步低声劝道：“何大人，回吧！皇上不会见你。”
　　何成章摇了摇头，没动，固执的跪在那。德公公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推开了御书房的门，德公公进去后不久永宁帝沉着脸走了出来站到何成章面前，何成章看着面前的龙绣厚底靴并没有抬头，他不知道和皇上说什么，假如皇上打定了主意他说什么也没用。
　　“起来！”永宁帝压着怒气说道。
　　何成章摇了摇头。
　　“你这是在威胁朕吗？”
　　“不敢。”何成章动了动冻木了的嘴唇。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臣，没地方去，看皇上御书房外的地砖平整合计跪着舒服就跪了。”何成章赌气的说道。
　　“放肆，看来朕是太宠你了，好！你不用在这赌朕何时心软，朕告诉你朕这次不会心软，你愿意跪愿意舒服你就跪。”永宁帝一甩袖走了，德公公赶忙跟上，永宁帝气冲冲出了御书房的院门回头看了一眼依旧跪在地上窝都没挪的何成章气的牙根直痒痒，扭头快走几步后放缓了脚步对身后的德公公道：“去叫德王把何成章弄回去。”
　　何成章是被侍卫强行抬上马车送回德王府的，一路上何成章没有说过一句话，漂亮的狐狸眼灰蒙蒙的毫无光彩。
　　被人抬到床上又换了衣服他都像玩偶一样毫无反应任人摆弄，管家带来了大夫，大夫刚要给何成章把脉，一直任摆弄的何成章却一侧身背对大夫不叫把脉，一旁的丫鬟对着管家指了指何成章膝盖刚才换衣服时她看到那双膝盖红肿的吓人。
　　管家走到床边心疼的看着这个从小看大的小主子柔声道：“世子，身子受了寒叫大夫给看看，别落了病。”
　　何成章背对着众人毫无反应，等了半炷香管家无奈对大夫和丫鬟挥了挥手几人撤出了房间。
　　管家吩咐大夫先在偏房休息，丫鬟去准备热汤，自己来到王爷书房汇报，德王皱着眉听完管家汇报，冷冷的吐出了两字“随他！”
　　管家离开后德王端着茶杯的手抖个不停，他的儿子他了解这小子没长性吃不了苦怕疼还蹬鼻子就上脸，这是在玩苦肉计，赌他老子心软，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你了，不能怪他心狠，何成章和姜鹰接触时间短感情深不到哪去，他绝对不会叫儿子走他的老路。

第六十四章
　　第三日晚上德王端着一碗参汤进了何成章的房间，何成章在床上窝了三日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德王不知该庆幸自己软趴趴的儿子终于有骨气了，还是该怒骂这个不知好歹和他对着干的混账玩意。
　　德王坐到床边把参汤放在床旁的小几上对着背冲他的何成章道：“还没闹够？”
　　见何成章没什么反应怒气涌上心头“姜鹰的案子刑部已经审核完毕，明日就会下旨宣判。”
　　何成章身子动了动开口声音嘶哑干涩：“还是那个结果？”
　　“嗯！怎的？你想把自己也饿死？”
　　何成章肩膀抖动了两下转过身费力的坐了起来“叫我见见他。”
　　一看何成章的脸德王心猛的一疼，才三日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最叫德王心惊的是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现在的何成章看起来毫无生气如行尸走肉般。
　　德王咬了咬下唇拉住何成章的手柔声劝道：“孩子，人一生中会遇到很多人，有些人是生命里的过客，过去了就过去了，你该继续你的人生。”
　　“让我见见他！”何成章对德王的劝慰无动于衷只是重复着这一句。
　　“你把参汤喝了。”
　　“喝了你就叫我见他？”
　　德王沉思片刻重重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姜鹰很快就会被处决，见一面告个别，也省的为这个叫孩子抱憾终身。
　　何成章拿起一旁的碗，手抖的厉害不少参汤都洒到了被子上，一口气喝了参汤后直勾勾的看着德王等爹兑现诺言。
　　德王起身到桌边提笔写了个条子又掏出私印盖上后回到床边把条子递给何成章，何成章双手接过条子用力捏在手里掀开被就要起身。
　　“今日晚了，明天吧！”
　　“不，就现在，来人准备沐浴。”何成章对着房外喊了声。
　　德王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走了，何成章扶着床沿站起身膝盖痛的厉害，用手用力捶打了两下咬着牙忍痛沐浴更衣。
　　何成章特意挑了件颜色鲜亮的翠色长袍，用姜鹰送他的牛角梳子把长发梳顺绾髻用一只白玉簪子固定好，对着镜子咧嘴演练了几遍见到姜鹰时要怎么笑才好看，满意后一步步费力的向房门挪去。
　　坐着马车到了天牢，拿出德王的条子顺利的进了天牢，狱卒带他来到姜鹰的牢房前，厚重的铁门无一丝缝隙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何成章掏出一袋金瓜子递给狱卒，狱卒接过用手掂了掂，脸上马上露出了喜气“麻烦小哥别打扰我们。”
　　狱卒打开牢门，何成章走进了空气混浊昏暗潮湿的牢房，厚重的牢门在身后再次锁上。
　　何成章站在门边打量了一下不大的牢房，在昏暗的油灯下看到姜鹰一身白色囚服平躺在石床上。
　　何成章一步一步向姜鹰挪过去，看着不远的距离走起来却是那么吃力。
　　“该问的不是都问过了吗？深夜过来难道想直接赐死？”姜鹰双手枕在脑后闭着眼睛淡淡的问道。
　　等了会看没有声音，姜鹰扭头看向来人，当看到一头是汗脸色煞白嘴唇都咬出了血的何成章后，呼的一下坐起身跳下床两步窜到何成章身边把何成章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何成章双臂环住姜鹰的腰额头贴在姜鹰的肩上很快白色的囚服被泪水湿透，姜鹰捧起何成章满是泪水的小脸，心疼的红了眼眶哑着嗓子问道：“怎么瘦成这样？你要心疼死我吗？”
　　何成章突然想起来时想好了的，见到姜鹰要笑，咧嘴笑了下，一张流着泪的笑脸深深的印到了姜鹰的心灵深处，姜鹰眼泪一下涌了出来抱住何成章不断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叫你担心了。”
　　“混蛋，怎么能做那种事情，穷疯了啊！你叫我怎么办？你告诉我你叫我怎么办？还骗我说没事，怎么会没事？叫你骗我。”何成章挥起拳头用力捶打姜鹰的胸口。
　　姜鹰温柔的看着何成章任他捶打，何成章发泄够了抱住姜鹰张嘴在他脖子上用力咬了口，舌尖尝到了铁锈味才松口，姜鹰搂着何成章笑道：“小狗又咬人了！”
　　“恨不得咬死你。”何成章伸出舌尖把姜鹰脖子上渗出的血舔了舔后在他耳边呢喃：“姜鹰，我爱你，就算你是贪污犯我也爱你，别怪我，我不知道和爹说了你的钥匙会害了你。”
　　“不怪！”姜鹰激动的吻住何成章的小嘴，抱起何成章把他压在石床上用力的吻，吻的用心，吻的专注，吻的倾情。

第六十五章
　　何成章被姜鹰压在身下吻的呼吸困难用手推了推姜鹰的肩膀姜鹰放开了被吸的又出了血的唇伸出舌尖舔了舔，何成章温柔爱恋的用眼神描绘着姜鹰的脸，抬手拉扯姜鹰的囚服“大鸟，我愿意。”
　　姜鹰楞了下后用力按住何成章的手“成章不用这样，相信我，不会死，我一定不会死。”
　　“你不要我了？”何成章眼里又盈起了水雾。
　　姜鹰用额头顶着何成章的额头，手抚摸着何成章尖削的小脸心疼的厉害“怎么会不要你，我怎么会不要你，只是不在这等我出去的一定把你吃干净。”
　　“不，就现在。”
　　“听话，我从进来就没洗过澡都脏死了。”
　　“我不嫌你，大鸟，我太怕了，就算你说你不会死但我还是怕，我不想留下任何遗憾，我不想没有属于过你。”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姜鹰心抽成了一团。何成章吻上姜鹰的唇手拉扯着姜鹰的衣服，姜鹰没再拒绝大手一把扯开了何成章的腰带，当衣衫褪尽看着何成章瘦的骨头支立的身子和红肿的双膝姜鹰眼泪汹涌而出，把头埋在何成章的胸前哭的难以自持“对不起，我后悔了，我没想到会伤了你。”
　　何成章抚摸着姜鹰的头抽了抽鼻子在大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喂！别欺负小爷腿不好，痛快的，要不小爷忍痛也上了你。”
　　姜鹰拉过一旁的衣服擦了擦脸舌尖顺着何成章白皙的胸膛一路舔吻而下。
　　半个多时辰后姜鹰把浑身是汗脸色桃红的何成章搂在怀里轻柔的按摩着他的腰“疼的厉害？”
　　何成章皱眉问：“好些了，那次你也这么疼？”
　　姜鹰把头扭到一边表情很尴尬用蚊子般大的声音道：“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试过。”
　　“你说什么？”何成章横起了眼睛。
　　姜鹰恬着厚脸皮在何成章脸颊上亲了两口讨好卖乖服软“宝贝，等我出去了给你上。”
　　“王八蛋，你到底骗了我多少事？”何成章虽然嘴里骂着心里也憋屈着但并没有真的生气。
　　“宝贝，刚才你不是也舒服了吗？别气了，我说话算话先欠着啊！”
　　“哼！”何成章把头扭到一边不搭理姜鹰。
　　姜鹰收了嬉笑把何成章紧紧搂在怀里“成章，你听我说，那天给你那块玉佩一定要收好，假如万一我，你拿玉佩去江南昌镇彩丝绸缎庄，会有人把我的产业都给你的。”
　　“不要，你命都不要了贪的东西自己享受去，你个贪心的王八蛋。”
　　“好好！媳妇看不上相公的不义之财，成章啊！我爹不会看着我去死，所以我一定没事，别再做傻事，好好养身子，虽然不用你给我生娃，但你也不能成病秧子啊！”姜鹰用手抚摸着何成章肿成两个大的膝盖，这伤一看就是久跪而来的，心疼担忧怕不好好调理会落了病根。
　　“滚蛋！”何成章坐起身一动后面撕裂处疼的他身子一抖，怒目看向姜鹰骂了句“妈蛋！”
　　姜鹰讨好的帮何成章穿衣服边穿还边说“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下次肯定不弄伤宝贝，相公一定让宝贝舒服。”
　　何成章嘟着嘴虽然身上疼心里也苦但他不后悔真是心甘情愿把自己给了姜鹰。
　　两人穿好衣服何成章站起身向牢门慢慢走去，来时腿疼现在浑身都疼，手摸上冰冷的铁门时回身把身后跟着的姜鹰紧紧搂住哽咽道：“不能死，我在外面等你，你死我跟着。”
　　“一定不死，你的腿找御医好好看看，我出去要看到活蹦乱跳的何成章。”姜鹰在何成章脸上从上到下亲了一遍，一咬牙用力在铁门上敲了几下，何成章不舍的紧紧搂着姜鹰不放手，门外传来脚步声，姜鹰安抚的在何成章的背上拍了两下，何成章恋恋不舍的放开了手，狱卒打开铁门何成章出去后在铁门关上前最后看了一眼姜鹰，姜鹰虽然在笑但眼里含着的泪却流进了何成章的心，姜鹰的泪好苦！

第六十六章
　　何成章是被抬回府的，丫鬟侍候沐浴时看着何成章布满红紫吻痕的身子小丫鬟尴尬的把头垂到了胸口，沐浴后何成章主动叫来了大夫，不但叫大夫看了腿还把后面的裂伤也叫大夫给看了看，他不准备瞒着，就是要告诉爹他和姜鹰睡了。
　　第二日退朝后德王御书房求见，永宁帝看德王一脸的凝重挥手屏退了房里侍候的太监叫德王坐。
　　德王没坐而是跪到了地上“臣求皇上饶姜鹰一命。”
　　永宁帝叹了口气“昨夜天牢的事朕知道了，朕问宁远一个问题，宁远要如实回答。”
　　“臣定如实回答。”
　　“假如当日五皇兄坐上了皇位要除去朕，宁远会如何？”
　　德王垂下目嘴角浮现一抹自嘲，他还是问了，二十多年了他依旧不信他，德王抬起头哀伤的看向永宁帝嘴唇无声的动了动。
　　永宁帝身子一震，心里绞痛，他看清了宁远无声说出的两个字“相随！”
　　永宁帝拿起桌上的一份圣旨走到暖炉旁丢了进去。
　　“谢，皇上龙恩。”
　　“近日有一股江湖人士分批进了上京，朕这份旨意一下他们就该劫牢了吧，然后朕就可以治镇王谋反之罪。”
　　“皇上，可从长计议，叫镇王自请卸任回家养老。”
　　“嗯！镇王卸任，朕就会下旨念镇王功于社稷免去姜鹰一死，由镇王府看管禁足三年，至于镇王会不会因此事造反，朕就静待了，假如镇王有任何异动朕必定灭了镇王府满门，就是宁远再来求朕也不会放过姜鹰，宁远不可怪朕假如真有那一日那也是章儿的命。”
　　“皇上能为了成章放过姜鹰一次臣感恩戴德，假如镇王不知好歹臣也无颜再求。”
　　“哎！万万没想到成日泡在青楼的章儿居然是个痴情种。”永宁帝摇了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德王，心里失落假如宁远要是像章儿一样不去计较他犯过的错，现在是不是有情人可成眷属？
　　姜鹰的判决一直没下，何成章精心养着他的腿，心情平静，姜鹰没事该庆幸，姜鹰有事他也要养好腿活蹦乱跳的去下面追他，腿养不好姜鹰万一走的太快追不上怎么办。
　　这几日何成章不再对德王不理不睬而是每日不管多晚都会等德王回来给爹敬茶陪着吃宵夜帮爹捶腿，德王面上对何成章不冷不热，心里却非常哀伤，孩子还是走了他的老路，他这个做父亲的只能期盼他的孩子别像他这般自己苦了一辈子。
　　半月后镇王交了官印自请回家养老并代姜鹰退回贪墨银两，隔日姜鹰被下旨大赦禁足镇王府由镇王看管。
　　晚上德王把这个消息告诉何成章时见到了这么多天来何成章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德王拍了拍何成章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和姜鹰的事为父不赞同，但也不干涉，为父只是想保护你，可你毕竟大了，好自为之。”
　　何成章跪下给德王恭敬的磕了个头“爹，孩儿不孝，爹的苦心孩儿懂，这次姜鹰能活着回来这里少不了爹的运作，孩儿知道有些事是不对的，但孩儿现在真的很幸福。”
　　德王微微笑了下摸了摸何成章头，心里竟然有些羡慕，不对的事爷俩都做过，这孩子虽说不知礼任性但或许就这样的性子真的会和他走一条不同的路，其实他这个爹有什么资格去阻止训斥孩子，那种幸福他没想过没盼过吗？
　　“成章，爹丑话说前头能保姜鹰一次保不了第二次，镇王不能有异动，为父言尽于此。”
　　“爹，我懂，我会和姜鹰好好谈。”
　　“以后怎样看你自己的命，但记住只要爹还活着就有爹疼你。”
　　“爹！”何成章搂住德王的大腿感动万分。
　　“明日进宫去和皇上道歉，那日顶撞皇上伤了皇上的心，皇上不比为父少疼你。”
　　“爹！有个事我问了你别打我。”这次皇上放过了姜鹰和镇王府说是看德王面子，但多少也是因为宠他吧。
　　德王用力揉了揉何成章的脑袋“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皇上疼你就是疼你，绝不是传言那样。”
　　何成章咧嘴笑了，心里一块大石终于放下了，他的世界又美好了，明儿个一定是个晴朗的冬日，镇王府里姜鹰会张开双臂迎接他，真好！

第六十七章
　　何成章没等来姜鹰的怀抱等他的是热情亲切满脸堆笑的镇王，镇王拉着何成章的手坐在前厅絮絮叨叨喋喋不休，何成章心里像有只猫在抓挠却不好下了镇王的面子，不免暗自抱怨姜鹰为什么还不来解救他。
　　当第三杯茶续上后何成章忍无可忍“世伯，不知姜兄在做什么？”
　　“鹰儿啊在他房里呢！”
　　“小侄想去看看姜兄。”
　　“鹰儿现在不太方便见客。”
　　何成章心一窒紧张的问道：“他怎么了？”
　　“哼！不争气的东西，老子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顿。”镇王把手里的茶杯用力放到桌子上，一提姜鹰他就来气，混账东西胆大包天要不是他授人以柄镇王府怎会有今日。
　　何成章闭紧嘴死死咬着牙根，心里那个恨啊！大鸟在天牢关了半个多月本就受了罪回家还要挨打看来打的还不轻，真是心疼死他了，但人家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他只能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愤怒硬生生的咽回肚子里。
　　“世伯，小侄担心姜兄，要不叫下人去问下，姜兄或许也是想见小侄的。”
　　“哎！既然世侄要见，那就去吧！”
　　“谢谢世伯。”何成章站起身火烧屁股似的急步向外走，镇王疑惑的看着何成章的背影眉头深锁。
　　何成章轻车熟路来到姜鹰的房外，房门紧闭房里没有一点声音。轻轻推开房门走进去再回身关好门房里充盈着的浓重药味扑面而来，何成章皱眉慢慢向内室走去，看到裸着上身趴在床上的姜鹰时用力握紧了拳头，在心里把镇王的祖宗八代骂了个遍，后来合计不对啊！镇王的祖宗不就是大鸟的祖宗吗。
　　坐到床边看着熟睡中仍皱着眉头的姜鹰，心疼的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手指隔空顺着后背上一道道皮开肉绽的鞭痕慢慢划动，这得有多疼？手最后落在姜鹰披散在枕边的长发上，拿起一缕长发在指间绕着愤愤的低骂了声“活该。”
　　姜鹰蚕翼般的睫毛抖动了两下，眉头皱的更深低吟了一声睁开眼睛转头看向何成章，看到何成章满是泪的小脸眼里的痛楚瞬间变成了欢喜“什么时候过来的？”声音黯哑低沉很是好听。
　　“有一会了看看你死没？”何成章拉过姜鹰的锦缎被子擦了擦鼻涕。
　　“哭什么？一点皮外伤死不了！”姜鹰费力的用胳膊支起身子想要坐起来。
　　“别起来。”
　　“成章我想好好看看你！”姜鹰吃痛又趴了回去。
　　何成章起身蹲到床边两臂扒着床沿“这样不也能看到。”
　　姜鹰伸手摸着何成章的脸颊笑道：“你说你一大男人怎么那么爱哭。”
　　“哼！”何成章翻了翻眼睛哼了两声。
　　“别不高兴，我记得答应你的，要不现在你来？”
　　“滚！我哪有那么丧心病狂。”何成章拉过脸上的手在食指上用力咬了口。
　　“哎呦！宝贝，这是要给相公伤上加伤啊！”姜鹰夸张的叫了起来。
　　何成章在姜鹰指尖上舔了舔咧嘴笑了，真好啊，只要姜鹰还能这样和他开着玩笑就好。
　　“膝盖怎么样了？脱了裤子给我看看。”
　　“都好了，大夫说没事的。”何成章坐到脚踏上把脸贴在姜鹰烫热的手心里“这么热是不是发烧了？”抬手摸了摸姜鹰的额头烫的吓人。
　　“我去叫人。”
　　“不用，刚吃了药，挨顿鞭子发烧正常，别动就这么待会，好想你。”姜鹰侧着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何成章。
　　“我也想你。”何成章微微红了脸。
　　“宝贝身子真的没事？”
　　“你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我好着呢！”
　　“成章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哎！大鸟我和你说正经的镇王府万万不可起异心。”
　　“嗯！”姜鹰眼睛暗了暗应了声。
　　“我不求名不求利只求你能一生平安，我都想好了，等你解禁后我们就去江南，做点小生意，够吃够喝就行。”
　　“成章，你……”姜鹰很意外的看着何成章，他万万没想到锦衣玉食含着金汤匙的何成章真的要为了他什么都不要了。
　　“没骗你，我是真的想好了，你不有绸缎庄吗？我们就卖布，闲时可以四处去进货顺便看看大好河山，每年回上京两次看看我们的家人。”何成章枕着姜鹰的手一脸的幸福憧憬。
　　姜鹰眼里波涛汹涌，与何成章携手走遍山川大江深深诱惑着他，另一只放在被子里的手紧紧握成拳，他想要那样的生活，但，眼里的情绪渐渐平复，激动渴望向往都消沉在深潭般的漆黑里。

第六十八章
　　何成章呲牙恶狠狠的威胁道：“我们丑话先说前头，你以后不许动什么娶媳妇生大胖儿子的心思，我都绝了这念头你要是敢有我弄死你。”
　　“成章，你这样对我值得吗？”姜鹰语气低沉带着淡淡忧伤。
　　“大鸟，我就问一个问题，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真的。”姜鹰闭上眼睛掩盖了所有的情绪。
　　何成章甜蜜的笑了“就为真的这两个字就值得。”
　　睁开眼看着满脸真挚幸福的何成章姜鹰把头扭到一边牙齿用力咬住了下唇。
　　“喂！小爷都这样了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何成章疑惑的皱起了眉。
　　姜鹰扭过头看向何成章吸了吸鼻子“怎么不高兴，是太感动了。”
　　“呵呵！大鸟你可不许再骗我。”
　　“要是骗了呢？”
　　何成章一愣，他没想过姜鹰以后还会骗他，要是姜鹰再骗他怎么办？
　　“成章，以前不管我骗了你什么都原谅我好不好？以后我不会再骗你。”姜鹰诚恳乞求着。
　　“哼！等你好了把骗我的成真我就不怪你了。”
　　“好！”姜鹰温柔的笑了，心里却难过的要死，成章啊，别怪我，我一生都会对你好会好好补偿你，只求你别怪我。
　　“给，你的不义之财自己收着吧！”何成章从怀里掏出玉佩放到姜鹰枕头边。
　　“放你那吧，我们不是要一起去江南吗？以后我的东西都给你。”
　　“这个我拿着可不安心，毕竟皇伯伯疼我。”
　　“镇王府不是把银子补上了吗？这不是皇上的钱，是镇王府的。”
　　何成章沉思了下拿起玉佩塞回怀里又掏出一叠银票放到枕边“喏！你的东西我收了，我的你也得拿着。”
　　“呵！我被禁足要银子干嘛？”
　　“反正拿着就算打赏下人不是也得用吗？”
　　“好，好，我收着。”何成章的关心，他得收着要不小东西不会安心。
　　何成章开心的笑了凑过去在姜鹰的脸颊上亲了口，又看了看背上的伤伸出手指在伤痕边缘处轻轻按了下“这么重的伤什么时候能好？明个我进宫求皇上赐药，留了疤就不好了。”
　　“不用，男人有点疤多爷们，别担心就这么涂了伤药晾着十日就能好。”
　　“哼！还爷们？心忒大了，真能那么快就好？”何成章不太相信。
　　“一定能。”
　　看姜鹰信誓旦旦的保证何成章的心放下了不少“大鸟，我要走了，还得上工，我想这三年努力些，皇上疼我我没什么回报的把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做好不再惹事给皇上和爹省几年心，等我们离开了就不能在身边尽孝了。”
　　“嗯，我出不了府，有时间就过来。”
　　何成章在姜鹰的唇上亲了下“那我走了，好好养着，过两天我再来。”
　　“嗯！”
　　何成章起身走了几步回身看了看趴在床上费力扭头看他的姜鹰，脚不听话的又跑回床边附身在姜鹰的脸上亲了两口“那个明天下工我就来。”
　　“好！”姜鹰闭上眼睛把头扭向床里不去看一脸不舍的何成章，他也不舍，但他再看着，何成章怕是走不出这间房了。

第六十九章
　　冬去春来，棉针春雨过后万物复苏，春不语催醒百花，花不语醉人心田。
　　何成章抱着一大捧开的正艳的桃花推开了姜鹰的房门，姜鹰放下手里的书痴迷的看着站在门口的何成章，春日暖阳在粉色桃花映衬下的人身后画出五色光环，光环中人美的令人窒息，带着灿烂的笑一步步走向他，人比花娇画中之人属于他。
　　“漂亮吗？我一大早去阳湖边折的。”何成章献宝似的把怀里一大捧花推到姜鹰的怀里，姜鹰把花放到桌上起身把何成章白色锦缎长袍上沾的片片花瓣一一摘下，动作轻柔，眼神似水，这样温柔的姜鹰令何成章心神荡漾。
　　何成章搂住姜鹰的腰小脸在姜鹰的脖颈间蹭来蹭去温热的呼吸呼在皮肤上令姜鹰背部一阵酥麻。
　　“鸟，你身子都好了吧？”
　　“嗯！”
　　“那是不是？”何成章红着脸把手移到姜鹰紧实的臀部上用力捏了几下。
　　姜鹰搂着何成章晃了晃笑问：“想要？”
　　“欠的债也该还了。”
　　“一直惦记着呢？”姜鹰笑的更开心了。
　　“这不是废话吗？”何成章又在姜鹰弹性十足的屁；股上捏了两把。
　　“好！”姜鹰宠溺的在何成章的头顶亲了口。
　　何成章激动的抬起头看向姜鹰的眼睛不确定的问道：“真的？不会上了床反悔吧？我要在上面。”
　　“嗯！”姜鹰笑着点头没有一点的不愿。
　　“啊！大鸟，我的大鸟。”何成章激动的抱着姜鹰的腰用力想把姜鹰抱上床，额！这他也就只能想想了。试了两下后泄气的放弃了把美人抱上床吃掉的美好遐想，退而求其次抱省了，干脆的直接上床吃掉。
　　两人滚到床上，姜鹰顺从的任何成章压在他身上舔舐啃咬，衣衫褪尽，何成章向下看了看姜鹰雄起的巨物脑海中浮现出那次他们在天牢中的情形，好吧，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承认其实他脑子乱成一团不知道要怎么做，记忆中姜鹰是先侍候的他，不会，架不住咱好学啊！照猫画虎有样学样，低头附身含住。
　　姜鹰身子一震舒服的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宝贝，不用这样。”
　　何成章翻了翻眼睛继续嘴里的活，东西太大塞的他挺难受，但姜鹰那一脸享受的表情令他高兴，他喜欢姜鹰舒服。
　　含着一嘴的东西不知所措的何成章坐起身茫然的看向姜鹰，姜鹰好笑的坐起搂住何成章“傻瓜，吐出去。”
　　何成章吐了两口嘴里还是一股浓浓的腥味，委屈的看向姜鹰，姜鹰主动拉过何成章的手指引着伸向自己的后面。
　　“咚咚咚！主子。”门外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
　　姜鹰身子一颤按住了何成章已经在入口处的手哑着嗓子问道：“什么事？”
　　“急，王爷请主子马上去。”
　　“嗯！知道了！”姜鹰歉疚的把何成章搂在怀里亲了两口“宝贝，不好意思，事不急阿南不会来，等会我侍候你。”
　　何成章极度郁闷的用手巴拉了两下自己精神奕奕的小兄弟苦着脸问道：“我这样你把我扔这？”
　　姜鹰为难的在何成章的小家伙上摸了两下叹了口气“我现在不去，怕爹会过来。”
　　何成章翻身躺到一边把脸埋在枕头里闷声怒吼：“滚！快滚。”
　　姜鹰看着闹脾气的何成章无奈的在赤；裸的背上亲了两口拉过被子盖上白花花的身；子后起身穿衣出了房。
　　何成章幽怨的咬着枕头，嘴里都是姜鹰的味道，心里那滋味就更别提了！他悲哀的发现这次赔大了，啥尊严都不要了用嘴伺候完人家，人家跑路了，额！虽然姜鹰也用嘴侍候过他，但然后他被吃了个精光，怎么到他这连门都没进就结束了，这是故意的吧，故意的吧！

第七十章
　　姜鹰来到书房，镇王坐在椅子上沉着脸，书房里还坐着镇王的几位谋士也都一脸的面色凝重，看到姜鹰进来镇王放下手里的茶杯对着门边垂手而立的黑衣年轻男子道：“阿南，你说。”
　　“刚收到的消息三天前喆国皇帝驾崩，二皇子宋暠即位。”
　　“哦？怎么是宋暠？”姜鹰疑惑的看向镇王。
　　镇王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也是一脸疑惑，一旁的谋士潘羽沉思了下道：“宋暠手段不一般不是嫡出就算有传位诏书太子宋輝，四皇子宋耀都不会叫他这么顺当坐上皇位，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宋輝或者宋耀站在了宋暠一边。”
　　“看来皇上的如意算盘是打空了，哼！赔了个公主屁都没捞到。”镇王冷哼。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姜鹰随意的靠着桌子问道。
　　“看看你像什么样子？站没站像坐没坐像。”镇王狠狠剜了依在桌旁的姜鹰一眼，拿起一封信甩到桌面上。
　　姜鹰撇了撇嘴拿起信打开快速看了一遍后把信放在桌上皱眉想了想不解的看向镇王，镇王一看姜鹰一脸的迷糊样气的胡子都翘了，他怎么生了这么个不开窍的东西。
　　“我们镇王府的机会来了，喆国居然在这个时候往边境派兵，看来是要趁皇位交替昭国没防备时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宋暠好大的野心好高的手段，一定是先皇没死就已经做好了部署。”镇王越说越兴奋眼里闪着亮光，好似镇王府的复兴已经实现。
　　“爹，你准备怎么做？”姜鹰也不没正行的靠着桌子了，站直身子谨慎的看向镇王。
　　“明日我就进宫把边境的异动告诉皇上，只要有仗打就是我们镇王府的天下，皇上以为他派去边境的人能动了我在边境三十年的根基？笑话！”
　　“爹，我说句话你别生气，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混账，怎么和老子说话呢！”镇王拿起一本书丢向姜鹰。
　　姜鹰闪身躲过掸了下衣袖哼道：“说你老了，你还不乐意，不说边境的异动皇上或许已经收到消息，就说您老现在已经是辞了官的闲散王爷哪来的边境消息，这不是明着告诉皇上您老人家清楚边境的一举一动吗？”
　　镇王气的干嘎巴嘴，一旁的潘羽点了点头“王爷，世子说的有道理，这事我们得从长计议。”
　　镇王被儿子给顶撞了虽然不服气但姜鹰的话有道理脸子有些挂不住的骂道：“你懂个屁，要是皇上相信老子边关没人那才奇怪了，就算老子现在明着告诉皇上边关还是老子的天下这时候皇上能把老子怎么地？”
　　姜鹰不屑的翻了翻眼睛“爹！边关越乱皇上越觉得不能没了你，到时皇上来求你，不是更好？”
　　“你说什么？边关越乱越好？国家安定与否的大事怎可信口胡言。”
　　姜鹰无奈的闭了嘴，他爹就算被逼丢了权但那颗铁打的忠心就没变过。
　　谋士汪锦山放下手里的茶杯道：“王爷，小人认为世子说的非常有道理，王爷多虑了，喆国往边境调派了约十万的兵力就算加上原来驻守的也就三十五万人，我们边境驻兵二十七万，兵力差距不大，一旦打起来还可以调兵过去，再说喆国起兵总得找个理由平天下幽幽之口，小人认为喆国短时间不会动。”
　　镇王沉思了片刻后摇了摇头“不对，喆国要是不急着动不会在先皇没下葬，新帝登基大典都未举行就调兵，最迟十日边境一定乱。”
　　“爹！我的意思还是得等皇上主动找你，你被逼一次还想有第二次？就算边境打起来，塔城没个几年也攻不破，最好叫皇上派去的将领吃几次败仗，那样皇上才会反思没了镇王府他的国家是否还能安定。”
　　这次镇王没骂姜鹰信口开河，他忠君爱国但不代表他没脾气，皇上和德王暗地里给他下绊子逼他交权这些他都心知肚明，说一点不记恨怎么可能他又不是圣人，他在塔城布防了三十年，相信塔城没个三年五载是攻不下来的，嗯！既然国家安危不急那是不是可以利用此事叫皇上再也不起动镇王府的心？
　　“潘先生怎看？”镇王看向心腹谋士潘羽，年过四十的潘羽捏了捏下巴上稀疏的胡子，不大的眼睛里精光频闪赞许的对姜鹰点了点头“王爷，世子好心思，小人也认为镇王府现在不动，最好给边关放消息乱上加乱，这样皇上会更快启用王爷，边关的战事也可早日平息。”
　　镇王又看了看其他几位谋士，另几位都对潘羽的话表示赞同，镇王一拍手“好了，就先这么定了，潘先生写封信给边境就按先生的意思，阿南叫所有暗桩都动起来，我要知道边境的一举一动。”
　　姜鹰出了书房慢慢往房间走，阿南悄悄跟了上来，姜鹰没回头低声吩咐“叫我们的人动起来，我要最早知道皇上的每一个决定。”
　　“是！”阿南转身正要走姜鹰又叫住了他。
　　“等，叫边境的人护着点马森。”
　　“是！”
　　姜鹰快步向房间走去，站在紧闭的房门前嘴角微微挑起，来了两次深呼吸做好了挨骂挨打的心里建设才推开了房门，顶着一张笑的比花还娇的脸走进房间“宝贝，我回来了！”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甜的腻人的喊声在回荡，哪还有何成章的影子。

第七十一章
　　战火燃起快的令人措手不及，镇王的指示还没有传回边境，姜鹰还没来得及去哄跳了脚的何成章，八百里加急战报就已经分别放在了永宁帝和镇王的案头。
　　喆国接连占了昭国两个边境小镇，起兵的原因也同时传遍大江南北，四皇子妃昭国和敏公主不守妇道以不洁之身嫁给喆国皇族藐视喆国国威，就这么个滑天下之大稽的借口被堂而皇之的公诸于众。
　　朝堂上永宁帝震怒一拍桌案愤怒的宣布昭国全力迎战，势要灭了欺人太甚的喆国。
　　德王眉头深锁一言不发，退朝后御书房里依旧怒气难消的永宁帝把面前一堆折子全都挥到了地上，德王附身把地上的折子一本一本捡起放回桌案后道：“皇上息怒。”
　　永宁帝怒目圆睁阴冷的说道：“朕一定要杀光这些无耻小人。”
　　“皇上，看来喆国是预谋已久，两国交好通商数年，他们想起兵就用了这么龌龊的借口。”
　　“哼！要打仗是吧，朕还怕他们不成，朕不知道他们哪来的狗胆敢兴兵，当昭国六十万大军是摆设？”
　　“两国兵力相当，臣认为昭国新帝是有心计之人不会想硬碰硬来个玉石俱焚，这里一定还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永宁帝渐渐冷静了下来在心里把边关将领从上到下合计了一番后挥笔下旨封上将军杜策为保边大将军统领边关所有将领。
　　“皇上，臣认为不妥，杜策虽然已经在风军营做了五年的统帅，但那只是边关的一个营，火营的张闯是皇上的人无需顾虑，但云营统帅是镇王的心腹还没来得及替换是否会听从杜策调派实不好说，各营副统领将官大多还是镇王的老部下，这时会不会出乱子？”德王谨慎的分析着边关将领形势，虽然镇王回京这一年多边关将领对皇上换统帅等人事调动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情绪，但谁敢说他们效忠一定是皇上而不是镇王。”
　　“都是大昭国子民，在此时朕相信朕的将领们会为了保卫国家团结一心奋力而战。”
　　“臣也希望如此。”德王虽然复议了，但心里总觉得边关会出乱，镇王会不借此机会发难？
　　何成章在户部听说了边关的战事，本还在生气的他也没工夫生气了，开始担忧起马森，马森刚到边关不久就赶上了这么大的仗势，哎！倒霉，真倒霉，太倒霉了。消息应该已经在上京传开了吧，小柳或许已经听说了，不行！马森走时千叮万嘱的把小柳托给了他，得去看看小柳。
　　何成章越想越不放心，请了假急冲冲的往小柳那赶，果然不是他多想，也多亏他赶的及时要不等他放工小柳可能早就出了上京城了。
　　何成章一把抢过小柳打好的包袱抱在怀里：“不许去！”
　　“成章，边关打仗了，我得去。”小柳脸上是浓浓的担忧。
　　“边关现在乱，一打仗人都往外跑我不可能让你这时去。”
　　“就因为这样我更要去，我不放心马森。”
　　“我也担心马森，但你这时去不一定能见到马森，就算见到了马森也不会把你留在军营里，兵荒马乱的你独自在边城你想叫马森担心死？”
　　“我就是想离他近些，我……害怕。”小柳咬着下唇无助的坐到椅子上，成章说的他也想过，但想念担忧让他无法顾忌那么多，他就想离马森近些，在最危险的地方陪着他，不叫马森一人去面对危险。
　　何成章把包袱丢到一边伸手把小柳的头搂到怀里“柳，我懂，我都懂，但我们不能杀敌保家卫国就该呆在安全的地方叫挡在我们前面爱我们的人不为我们担心，安心的去对抗外敌，听话不能去。”
　　“成章，我心慌的厉害。”小柳动摇了，何成章每句话说的都有道理，他是真的不该去。
　　“这样的吧，你也别一个人在这胡思乱想，既然东西都收拾好了就去我府上住些日子，府上人多也有人陪你聊聊天，你一个人再呆下去等马森回来得见到一个疯汉了。”
　　“不好，我这样的身份怎好去你府上住。”小柳摇了摇头，他知道何成章没嫌过他，但别人不可能都像何成章一样，人言可畏何成章的恩情已经无以回报怎好再给人家添麻烦。
　　“小爷的地盘小爷说的算，我爹那人很和善，就连知道我和姜鹰的事都默许了不会难为你的，德王府又不缺你一双碗筷，再说住在德王府会最先得知边境的战况，最近朝廷不会少往边关传令，你要是给马森带东西带信可以最快送到马森手里。”
　　小柳心动的拉住何成章的衣袖还有些犹豫的问道：“真的不会给成章添麻烦？”
　　“安了安了，走现在咱就回府。”何成章拿起一旁的包袱搂着小柳的肩出了小院，小柳回身仔细的锁好院门留恋的三步一回头，何成章受不了了，这小柳看着爷们这性格怎么这么墨迹“喂！柳爷您也不是不回来了用的着这么恋恋不舍的吗？”
　　小柳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这是我和马森第一个家，突然离开有些舍不得。”
　　“拉倒吧！要不是我来了，你都快出城了，还舍不得？刚怎么没见你舍不得。”
　　小柳脸微微泛红，何成章那张嘴他可说不过，聪明的闭口不再言语，心里默默祈祷马森定要平安。

第七十二章
　　何成章与小柳刚到府门口就见镇王府的小厮在门外翘首等待，何成章脸一拉没搭理总来送信的小厮拽着小柳就要进府。
　　小厮面露疑惑，平日见他都笑容满面打赏多多的何大人今日居然给了脸子明显的不想搭理他，但主子有吩咐只能硬着头皮快走两步拦在何成章身前弓下腰鞠了一躬“何大人，我们世子有要事请何大人过府。”
　　何成章翻了小厮一眼亲热的搂住小柳的腰哼道：“没眼力价的东西，没见小爷有贵客吗？告诉姜鹰小爷没工夫搭理他。”说完搂着小柳进了德王府，手还暧昧的在小柳的屁股上摸了两下。
　　小柳身子一僵扭头看向何成章，何成章对着一柳一顿挤眉弄眼，小柳回头看了眼伸长脖子往门里瞧的小厮，头一歪靠在了何成章肩上，放柔了声音细着嗓子道：“大人就这么把奴家带回府合适吗？王爷不会把奴家赶出去吧？”
　　何成章亲热的搂着小柳的腰嘴角裂到了耳根，这哥们太给力了！故意大声道：“小爷喜欢，谁敢赶我的宝贝走！”
　　“大人真好，奴家一定好好侍候大人。”话音未落小柳就见何成章身子一抖笑容僵在了脸上，看着何成章那张尴尬发毛的脸小柳坏心眼的低头闷声笑了起来看着地面好像看到了一地的鸡皮疙瘩。
　　进了内院何成章放开小柳毕恭毕敬的拱了拱手“在下没有一点轻薄看轻柳兄的意思，就是吧……一言难尽，谢谢出手相助！”
　　“呵！闹矛盾了？这么幼稚的做法也就成章做的出来。”小柳压抑的笑终于破口而出，痛快的大笑起来，何成章真可爱，怪不得马森喜欢和他做朋友。
　　“真的很幼稚？”何成章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现在也觉得刚才的突发奇想挺无聊的。
　　“说不定会有奇效呢，看的出来姜世子非常在意成章，听后恐怕要生气的。”
　　“哼！气死那只死鸟，叫他欺负小爷。”何成章愤愤的对空挥了挥拳头，小柳站在一旁满脸羡慕，两个人可以平平安安吵吵闹闹的真好！
　　何成章把小柳安排在睿德轩的偏房，两人住一个院方便照顾，也怕住客房小柳会拘谨。
　　镇王府里姜鹰坐在软榻上面无表情的擦拭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看主子那阴冷的脸小厮胆怯的咽了咽口水很担心那锋利的剑不知何时会落到脖子上。
　　“何大人管他叫宝贝？”良久后姜鹰冷冷的问道。
　　“是！小人听的很清楚，一个字都没差的复述给世子了。”
　　“嗯！下去吧！”
　　小厮出了房才敢擦额上的冷汗，世子阴冷的笑也太吓人了，世子不是和何大人关系好吗？现在两人这是闹僵了？
　　姜鹰用力挥了两下手里的剑，剑锋嗖嗖划破空气，起身把擦的程亮的宝剑收鞘放到一旁走到床边从床里面拿出一副画在桌上摊开指着画上手执折扇噙着笑的人骂道：“小东西，胆肥了，敢管别人叫宝贝，你等着逮到你的，打屁股，打五下，不，打十下，扒光裤子打。你放心小柳也跑不了，哼！叫你俩穿一条裤子，我一定找人好好教训马森，看我不气死他。”
　　何成章每日放工后都急冲冲的往家赶，府门前再也没见镇王府小厮的身影，问了门房最近确是无人找他，失望的回房坐在软榻上生闷气，坏鸟，王八蛋，死醋坛子不是该天天派人来找吗？都五日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难道真的当真了？生气了？伤心了？这是不要他了？
　　“妈的！”何成章怒吼一声，混蛋你说不要就不要，当小爷是软柿子由你揉捏，你等着。
　　何成章换了身衣服叫了马车杀气腾腾的冲向镇王府，马车停在镇王府门前何成章顶着一脑门官司跳下马车，脚还未站稳就被府门前挂着的红灯笼和正在往大门上贴的大红喜字惊的身子剧烈晃了几下屁股重重撞到了马车上。
　　“这是要干什么啊？”何成章喃喃自言自语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德王府的车夫翻了何成章一眼，这傻子都能看出来的事世子也好意思问：“世子，镇王府这是要办喜事了！”

第七十三章
　　“办喜事，办喜事，姜鹰，算你狠！”何成章身子抖的犹如风中落叶红着眼圈用力握紧拳头转身毫无形象的爬上了马车“回府！”
　　马车缓缓行驶何成章靠着车壁双手用力揪着胸前的衣襟怒气直冲脑顶，鼻子发酸心口宛如刀割“太欺负人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妈的，回镇王府。”车厢里传出何成章的怒吼，车夫赶忙调转马车再次驶向了镇王府。
　　何成章铁青着脸冲进镇王府，无视管家笑脸问安，满身杀气的一脚踹开了姜鹰的房门。
　　姜鹰正在写东西抬头一看是何成章眼里满是欣喜的站了起来。
　　何成章几步走到姜鹰身前一把揪住姜鹰的衣襟愤怒的问道：“你什么意思？”
　　姜鹰疑惑的看着一脸怒容的何成章眼睛转了转，收敛了笑容打掉衣襟上的手反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妈的，你还问我什么意思？”何成章气的牙咬的嘎嘣响。
　　“你都把宝贝领进了府，现在居然还来我这兴师问罪？”
　　“你！我把小柳接进了府，怎么不行？”
　　“哦？小柳啊！不是宝贝又奴家的吗？”
　　“姜鹰，你欺人太甚！混蛋！”何成章怒吼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憋屈的要炸了，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人干嘛要这么欺负他。
　　姜鹰一看何成章真是怒了，赶忙把脸上佯装出来的冷淡换成暖意洋洋的笑容伸手要去搂何成章。
　　何成章退后一步抬手给了姜鹰一耳光，打完后自己也是一愣看了看僵住的姜鹰，心一横算了，他就当心被狗吃了，又不是第一次受骗没什么大不了的“姜鹰，从今日起你我一刀两断，从此相见不相识。”
　　何成章转身就向外跑，姜鹰突然挨了一巴掌本是有些不高兴，但看着何成章那痛不欲绝的脸听着决绝的绝交宣言，恨不得自己再给自己一巴掌，真贱，人贱，嘴贱，本来何成章就在闹别扭，他还逗他，该打。从背后把何成章死死搂在怀里柔声哄着“我错了，对不起，不该故意和你拌嘴，别生气了，你看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也道歉了不气了好不好？”
　　听着姜鹰轻描淡写避重就轻的话，何成章的愤怒化成了浓浓的悲哀都这时候了姜鹰居然还拿他当傻子哄“姜鹰，你当我是什么？我在你心里就是个白痴吗？”
　　“我什么时候当你是白痴了，你是我宝贝我最爱的宝贝！”
　　“哈哈！你无耻！”何成章冷笑骂道。
　　“何成章，我怎么无耻了？我是惹你不高兴了，我道歉了，一个男人怎么没完没了的？”姜鹰真不高兴了，放开何成章退后了一步，两个人在床上闹点小矛盾这是干嘛？又打又骂又绝交的。
　　何成章一看姜鹰还理直气壮了起来，委屈的眼泪终于决堤，姜鹰一看何成章哭了，气瞬间消的无影无踪。开始后悔，哎！何成章脾气大自己本就一直都让着他，更何况这次的确是自己对不住他，用力挠了挠头决定把身段放到最低，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就算何成章现在要上了他，他马上就脱光光上床撅着。
　　何成章抽了抽鼻子把脸扭到一边不看姜鹰哽咽的说道：“马森成亲那天你发誓绝对不会叫何成章有相同的经历，你知不知道当时我有多感动多幸福，为什么这么对我，当我把一颗心毫无防备的捧出来时，要告诉我一切都是骗人的，我做错了什么啊？我生气不告而别错了吗？我和小柳演戏气你，你就不理我了，五天，我天天下工就呆在家里哪也不敢去怕你派人来错过了，今天鼓足勇气打着兴师问罪的名义过来却看到镇王府……王八蛋，有这么欺负人的吗，行！我认栽，以后别叫我看见你。”
　　何成章拿袖子擦了把脸上的泪水转身就走，不回头心再痛也不回头，何成章是笨是蠢是白痴但也绝不能下贱的去求个骗子。
　　姜鹰一脸茫然的咔吧咔吧眼睛看着何成章出了房才了悟的一拍脑袋满脸懊悔的追了出去，在院子里二话没说抗起何成章就跑回了房用力关上房门，不顾何成章的挣扎叫骂一路把人抗到了床上。

第七十四章
　　姜鹰把乱打乱蹬的何成章死死压在身下张嘴咬在气嘟嘟的嘴唇上，何成章瞪着眼睛牙关紧闭决绝姜鹰的舌头进入，姜鹰温柔的一下下舔着柔软的嘴唇，何成章满含怒气的眼睛渐渐柔和下来水雾升起紧咬的牙关慢慢放开，滑腻的舌头纠缠到一起，何成章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间。
　　一吻后两人都没动，姜鹰轻轻拭去何成章眼角的泪，何成章把头扭到一边心里五味杂陈，他果然是不争气，眷恋着姜鹰的温柔，喜欢着姜鹰的吻，就算姜鹰这么负他，他依旧爱着姜鹰这个人。
　　“宝贝，你是误会什么了吧？”看着闭着眼睛不断流泪的何成章姜鹰躺到一旁心疼的把哭泣的人搂进怀里。
　　何成章把头埋在姜鹰胸前手用力抓着姜鹰的前襟无声的流泪变成了压抑的抽泣，他舍得不姜鹰，真的舍不得。
　　“好了！不哭了！是不是看到镇王府要办喜事误会了？”姜鹰轻柔的抚摸着何成章哭的一抖抖的背。
　　何成章身子一僵抬起满是眼泪鼻涕的脸委屈带疑惑的看向姜鹰，姜鹰重重叹了口气有些哭笑不得的捏住何成章的下巴“请帖不是昨个就送到德王府了吗？没看到？”
　　何成章嘴一咧眼圈含着的眼泪划了下来“混蛋，你还敢送请帖？”
　　姜鹰不满的哼了声后把何成章的脑袋揽到怀里用力揉了两下“该打！我都发过誓了你还不信，活该你哭鼻子，我爹后日娶平妻。”
　　本还在抽泣的何成章突然一点声音都没了，短暂安静后一声尖锐的哭声吓了姜鹰一跳，何成章开始在姜鹰怀里放声大哭，把委屈伤心通通都发泄了出来。
　　姜鹰眉尾跳了两下，心软的像块棉花，轻飘飘美滋滋，温柔的亲吻着何成章的头顶手一下一下的抚摸着抖动的背。
　　哭声慢慢变成抽泣，姜鹰觉得胸口一疼，何成章恶狠狠的隔着衣服在他的胸上咬了一口，姜鹰夸张的大叫起来“妈呀！疼，要咬掉了！”
　　何成章松开嘴虎着脸坐起身用袖子在脸上乱擦了两下腰板一挺责问道：“你干嘛这么多天不找我？”
　　“你不是生气吗？”姜鹰见何成章明显底气大增的表情拼命压着笑摆出一张老实诚恳认真悔过的脸。
　　“我生气你不是更应该来道歉吗？”
　　“我也生气了啊！你搂别人还叫别人宝贝！”姜鹰委屈的撅起了嘴。
　　一提这事何成章马上就没了底气低下头嘀咕“啊！这个是我不对，但你那天就那么把我扔房里了，我生气啊！”
　　“那天的事不是事出突然吗？”
　　“不管，那你生气就不来找我了啊？”何成章说不出理就开始耍无赖。
　　“府里临时决定办喜事，下人都忙，再说你还在气头上我就合计娶亲当日你一定能来到时你气也消的差不多了比较好哄。”
　　“哼！”何成章把头扭到一边虽然哼了声但嘴角却抑制不住的挑了起来。
　　姜鹰强压笑意苦着脸问道：“你还要和我从此相见不相识吗？你再也不要看到我了？你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把分开的话说出口，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你还不相信我，我很伤心很失望。”
　　何成章皱眉眨了眨眼睛突然发现本来是兴师问罪万分委屈伤心的他怎么到最后都是他不对了？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姜鹰黑眼珠转了转翻身背对着何成章闷声闷气的道：“成章先回吧！我心里难受，改日我们再好好聊聊。”
　　何成章啃着指甲心里纠结，姜鹰这是生气了，要说那天那事也真不能怪姜鹰，自己不但不告而别还故意气他，今天又是打又是骂的，还说再也不要见他，哎！怎么想都是他何成章不是东西，要不道歉吧！
　　“喂！大鸟。”何成章拉了拉姜鹰的袖子。
　　姜鹰闭着眼睛抿着嘴没搭理何成章。
　　何成章为难的挠了挠脑袋叹了口气，拉倒吧什么面子要那玩意干嘛，俯身搂住姜鹰，脏兮兮的小脸在姜鹰脸颊上蹭了蹭“大鸟，我错了，别不理我，我再也不是说分的话了，打你不对，给！你打回来。”
　　何成章把脸往前递了递，姜鹰撅着嘴嘀咕“我可舍不得。”
　　这话把何成章说的内疚死了，他何成舍得，真是气糊涂了“鹰哥哥，别生气了，真知道错了。”
　　姜鹰心里笑开了花，做人得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睁开眼翻身把何成章搂在怀里用力在额上亲了两口“以后不许再说不见我要和我分的话，不许不许绝对不许。”
　　“嗯！以后再也不说了。”何成章乖巧的点头，姜鹰美滋滋的抱着何成章，心想哎这媳妇真是好，烦了好几天如何哄他，这下都解决了，虽然有些委屈了媳妇，但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嘛！忽略忽略！（作者七七说：“姜鹰，这样好吗？”太不是东西了！）

第七十五章
　　御书房，永宁帝用力把茶杯丢到地上刚毅的脸愤怒扭曲“哼！好！真好！姜百年这是赌定昭国没他不行是吧！”
　　德王眉头深锁起身走到永宁帝身旁犹豫了下抬手握了握永宁帝紧握的拳头，永宁帝反手把德王的手握在掌心“宁远，姜百年这是欺朕无能啊！”
　　“皇上，臣相信镇王忠心是有的，只是妄想借此机会再得重用。”
　　“哼！肖迟握着边关八万兵力，姜百年这是在告诉朕肖迟是他的人，他不怕朕现在就办了肖迟？”
　　“皇上，冷静，肖将军领兵多年没有大错说办就办会乱了军心，镇王娶肖将军寡居多年的妹妹还给了平妻的名分，这不正说明肖将军不是死心跟着他，皇上何不暗中厚赏，臣认为肖将军会明智的选择效忠皇上。”
　　永宁帝压下怒气仔细合计德王的话，沉思片刻后道：“嗯！宁远的话有道理，等边关战事平息后朕还是决定……”
　　德王闭了下眼睛微微叹了口气把手从永宁帝手里抽出来跪在地上“臣无异议。”
　　永宁帝看看手心，宁远的温柔转瞬即逝握紧拳头狠心道：“宁远，怪朕吗？”
　　“臣不敢！”德王把额头贴到了冰冷的地砖上。
　　看着这样的何宁远永宁帝心好疼犹豫下背过身去“朕留姜鹰一命。”
　　“不可，斩草必除根。”
　　“就这样吧！回吧！”永宁帝疲惫的揉着太阳穴挥了挥手。
　　德王起身看着永宁帝本来笔直如标枪的肩背不知何时已经微弯，各种滋味涌上心头慢慢走过去站在永宁帝背后低头咬着下唇抬起手搂住了面前穿着龙袍的腰。
　　永宁帝腰背一挺，二十多年了，宁远这是第一次如此主动亲近他。
　　德王把头靠在永宁帝的背上轻声道：“都杀了吧！你不能有事，至于成章就当是为父欠他的，我欠他们母子的今生还不完，下辈子还。”
　　永宁帝用力握住腰间的手激动的声音发颤“宁远，你是我的，你的来生也是我的，来生一定不负你，债罪都由我来还。”
　　“呵！这一生还不够苦吗？来生？刘凌来生何宁远不要再遇到你，就算遇到也不会再倾慕于你。”德王用力抽回手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永宁帝回身凝视着德王颇显狼狈的背影，一滴泪砸在了光滑的理石地砖上。
　　镇王娶亲当日何成章穿着一新提着贺礼高高兴兴的去了镇王府，到了镇王府才发现本该热闹的婚礼却意外的冷清，到场宾客有官职的就他一个。
　　姜鹰把呆愣了的何成章拉到一边小声嘀咕了句：“傻样！”
　　何成章好半天才明白过来，镇王有权时人人巴结，镇王失势了人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尤其还是在现在这种敏感的时候，世态炎凉啊，何成章感概的摇了摇头。
　　“你爹给你娶小妈，你咋这么高兴？”看着一脸喜气的姜鹰坏心的揶揄起来。
　　“我小妈多的十根手指数不过来不差这一个！”姜鹰一脸无所谓。
　　“额！这次是平妻不是妾，你不去陪陪你娘？她老人家心里恐怕不舒服。”
　　“我娘啊！心里只有佛主，从我记事起她很少出佛堂，府里的事她没管过，也没管过我。”
　　何成章手指悄悄碰了下姜鹰的手指低声道：“大鸟，那是你娘别怪她。”
　　姜鹰窝心的笑了凑到何成章耳边吹着气：“想亲你！”
　　何成章脸一红往一旁移了两步含羞带怒的翻了姜鹰一眼，门外响起炮竹声，众人纷纷向门外望去，何成章觉得脸颊一湿转脸就看到笑弯了眼睛的姜鹰，刚不悦的嘟起嘴就又被没羞没臊的姜鹰快速在嘴上的亲了一口。

第七十六章
　　边关战事的惨烈出乎了所有的人预料，喆国几路大军转眼杀到了塔城城下，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了两次城，现驻扎在塔城二十里外蒙各山下，塔城守军两次主动出击退敌都大败而归。
　　“皇上，臣认为杜将军不足以统领边关将士，两次出城迎敌都大败而归，足以证明杜将军用人不明。”兵部郎中字字珠玑把边关的战况用一句话概括完毕。
　　“臣，附议。”
　　“臣，附议。”
　　永宁帝阴冷的看着跪了一大片的臣子挑眉问道：“众位爱卿认为哪位将军可以胜任？”
　　“镇王在边关三十年，保边境数十年安定，请皇上再次启用镇王。”
　　“臣，附议。”
　　“臣，附议。”
　　在一片附议声中永宁帝额上青筋突起，用力拍了下龙椅扶手冷声道：“朕，相信杜策可以胜任，带兵打仗哪有常胜的，败两场就否定杜策甚是不妥。”
　　“胜败乃兵家常事，但杜将军就没胜过啊！”
　　“放肆！”
　　“臣万死。”兵部郎中跪下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退朝。”永宁帝怒容满面一甩袖出了大殿。
　　御书房里永宁帝坐在书案后用手拄头闭着眼睛眉心皱成了川字。
　　德公公端着茶推开了门，一旁的德王接过茶盘对德公公挥了挥手，德王端茶来到桌边放下茶问道：“皇上头疼？”
　　“嗯！”永宁帝睁开眼锐利的眼中满是红丝手指用力揉了揉太阳穴还是不能缓解头跳着的疼烦躁的抬手照着头重重的拍了一下，还要再拍时手腕被一旁的镇王拉住。
　　“多大人了，闹什么别扭。”德王站到永宁帝身后摘掉永宁帝头上的皇冠解开发带一头花白的头发披散开来，德王眼睛发酸，何时他的白发比黑发都多了。
　　头上力道适中的按摩缓解了头疼，永宁帝舒服的闭着眼睛细细品味着那双手落在头上的每下触感，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了进来，在两人身上覆了层暖洋洋金色的光。
　　永宁帝头靠在椅背上呼吸渐渐平稳，德王轻轻捋顺手上的长发拿过一旁软榻上的薄毯盖到永宁帝身上，食指悄悄抚摸上永宁帝干皱起皮的嘴唇，摸了一下又一下再一下，看永宁帝还在熟睡回头看眼紧闭的房门后俯身伸出舌尖在干皱的唇上舔了舔，停顿了下后柔软的唇整个贴了上去轻轻浅浅的亲了一口，德王红着脸站直腰用手捂着嘴睿智的狐狸眼溢满了满足。
　　永宁帝在薄毯下握紧了拳，心里默默念着宁远，宁远，你还是渴望我的是不是？
　　一炷香后永宁帝呻；吟一声睁开了眼睛，坐在一旁看折子的德王面无表情的放下折子起身倒了杯热茶递给永宁帝：“皇上天气干燥多喝些茶。”
　　永宁帝接过喝了口心想，干好干好，以后能不喝就不喝，要多找机会在宁远面前小酣。
　　“朕睡了很久？”
　　“就一小会，请皇上保重龙体。”
　　“朕身子还很康健。”永宁帝站起身伸着胳膊做左右弯腰动作，咔嘣一声吓的德王手里的薄毯掉到了地上。
　　“哎呦，腰！腰！抻着了！”永宁帝苦着脸一手扶着腰。
　　“哎！老东西还不服老。”德王赶忙把永宁帝扶到软榻上躺好。
　　“我去传御医。”
　　“不用，躺会就没事了？”
　　“不行，伤了筋骨还得了。”
　　“呵！等会，咱俩说会话，边关的事还乱着呢！”永宁帝拉住德王的手腕手指不老实的摸了两下手心滑滑的肌肤，就喜欢看宁远着急的样子，只有着急的时候他才会忘记君臣之礼。
　　“臣，刚刚看了战报，杜将军派去迎敌的将领的确有问题，太年轻了，臣很担忧杜将军是指挥不了边关的将领要不怎会放着有经验的将领不用。”
　　“一提这事朕就生气，你看看这个。”永宁帝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
　　德王看完信后面上也带了怒气“没想到镇王在边关势力这么大。”
　　“哼！连点六名副将出战，六人拉肚子的拉肚子，发烧的发烧，就连痔疮都拿出当借口了，一群混蛋，忠心没有如何为将！”
　　“皇上用肖迟行吗？”德王沉思后谨慎的提议。
　　“肖迟？”永宁帝皱了皱眉。
　　“派人去和肖迟谈，假如他表态效忠皇上可以将部分大权交给他，他在边关十多年，和边关老将关系密切，只要不启用镇王，哪怕再捧出一个镇王又何妨，打退强敌后不给他做大的机会就是了。”
　　永宁帝手指一下一下敲着德王的腿“那这样，命杜策镇守塔城，封肖迟骁勇将军为主战将军分兵二十万给他。”
　　“皇上，再加封肖迟的母亲为忠孝夫人，就是明着告诉肖迟王爷的封号在等着他。”
　　“嗯！就这么定了，朕就不信了朕能给的姜百年能给的出来？”

第七十七章
　　一弯新月高高挂在暗蓝色的夜空上，柔和的晚风带着草的清新吹进房内。
　　“不爱吃这个。”何成章皱眉把姜鹰夹过来的一块青笋丢回姜鹰的碗里。
　　“那吃鸡腿。”姜鹰又夹了只鸡腿，何成章拿起张嘴就啃，姜鹰摇了摇头一脸的嫌弃“那次中秋宴上看你吃鸡的样子很斯文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像八百年没吃过肉似的。”
　　何成章边嚼边道：“在家里装什么。”
　　“呵，不知羞，别忘了您还没过门呢！”姜鹰虽然嘴上调笑着但心里溢满了幸福。
　　“啪啪！”窗户传来两声轻响，姜鹰持筷的手一顿，何成章扭头看向窗外，没看到什么“什么动静？”歪头问道。
　　“野猫吧！我去看下！”姜鹰起身来到窗边窗沿上夹了一个小纸条，打开快速扫了一眼后把纸条蜷成一团丢到了柜子下面。
　　“是猫吗？”何成章咬着筷子问道。
　　“没看到。”姜鹰回到桌边坐下给何成章倒了杯酒。两人边吃边聊很快两壶酒见了底，何成章脸色红润用手拄着头嘟起嘴“这酒有劲。”
　　“去床上歇会？我叫人弄点醒酒汤。”
　　“不用了，我趴会就行。”何成章站起身晃晃荡荡走到床边鞋都没脱就爬上了姜鹰的床。
　　姜鹰跟过去把鞋给何成章脱了又拉过被子盖住肚子后站起身想要出去，何成章一把拉住姜鹰的手魅惑的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陪我躺会。”
　　姜鹰俯身在何成章的唇上亲了口“等会，我叫人把酒菜撤了，要不屋子里总是有股味。”
　　姜鹰出了房吩咐下人把房里酒菜撤了，转身推开一旁厢房的门，房里一身黑衣的阿南正在喝茶看姜鹰进来赶忙放下茶杯站了起来，姜鹰走到书桌边提笔写了封信递给阿南“最快速度送出去。”
　　“主子还有个事。”阿南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姜鹰，姜鹰看过后楞了良久。
　　姜鹰回到房间坐在床边看着已经呼呼大睡的何成章宠爱的在小脸上捏了把起身挑暗了房里的灯靠坐在床边拉着何成章的手想心事。
　　何成章这觉睡的舒服，一睁眼窗外已经泛白看了看一旁搂着他还睡着的姜鹰懊恼的照着自己脑袋就来了一巴掌，怎么睡的这么死，酒太误事了。
　　姜鹰睡眼惺忪的看向正和自己生气的何成章揉了揉眼睛问道：“宝贝怎么了大早上就气呼呼的？”
　　“昨晚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的那么熟哪舍得叫？放心，我已经派人去德王府告知你留在镇王府过夜了。”
　　“哼！过夜，真是过夜，就过夜了！”何成章不甘心的津着鼻子。
　　姜鹰了悟了，敢情何成章心里是惦记那事呢“何大人，您再不梳洗要迟了。”
　　“姜鹰，你是不是故意的？”何成章横着眼睛问道。
　　“什么故意的？”姜鹰一脸无辜的歪着头对着何成章眨眼睛，装傻装的如火纯青。
　　一看姜鹰这样，何成章啥气都泄没了，无精打采的起身扯了扯皱巴巴的衣服“我回了！”
　　“我叫人打水，洗了再回！”姜鹰也起了身。
　　“算了，反正也得回府更衣。”
　　“我叫车送你。”
　　“不用！”何成章挥了挥手穿上鞋子就要走。
　　姜鹰搂住何成章，在一直嘟嘟着的唇上亲了口“喜欢我的床没事就来住。”
　　“谁喜欢你床了？”
　　“那喜欢我的人欢迎随时来睡。”
　　“说的好听，睡次咋就这么难，不用送了。”何成章推开姜鹰碎碎念碎碎念怨妇般往外走。
　　刚要出门又被从身后抱住“成章，记住你还有我！”姜鹰声音有些沉，何成章无精打采的对这话没什么反应，拍开腰间的手一甩袖走了。
　　何成章回府洗漱更衣用膳出门前和管家一问才得知他爹昨晚连夜被招进了宫，心里合计别是边关战况不乐观吧！
　　午时德王派人来户部找何成章，何成章见到一脸阴沉的德王时心里不安起来，国家大事德王不会找他，聊家常不会在上工的时候，难道是……
　　“成章，家里住的那位荣公子你要安排好！”
　　何成章身子一颤不敢相信的问道：“马森出事了？”

第七十八章
　　德王面上露出少许悲伤点了点头，他挺喜欢那个憨直的孩子，可惜了。
　　何成章觉得胸口憋闷用力深吸了几口还是憋的慌，挠了挠头突然咧嘴笑了：“爹，你竟逗我，我不就是昨夜住姜鹰那了吗又没去青楼楚馆的干嘛这么吓我？”
　　“成章，何必自欺欺人？”德王心疼的看着何成章。
　　笑容僵在脸上，眼泪溢满眼眶何成章颤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六日前，夜袭敌营马森所在的左翼八千兵士中伏全军覆没，马森的尸体已经在运回上京的路上，按时间算再有几日该到了。”
　　何成章蹲下身子抱头痛哭，德王起身来到何成章身边把他搂进怀里“孩子这就是战争，马森是昭国的英雄。”
　　“不要，我不要英雄。”
　　“战争是残酷的，无数好儿郎为了保家卫国牺牲在战场上，但因为有他们更多的人才能免于战火的荼毒。”
　　“爹，为什么不用镇王？镇王在边关时没有战争，难道为了皇权你们就眼睁睁看着无数人无辜牺牲？”何成章抬起头一双含泪的眼里满是怨恨。
　　德王垂下眼睛不去看何成章，镇王的能力有目共睹但为了巩固皇权怎可轻易再用镇王。
　　何成章看德王沉默不语用袖子擦了下脸鄙夷的哼了声“哼！罔顾人命的君主不是好君主，昭国子民不要这样的君主。”
　　“大逆不道。”德王抬手就给了何成章一耳光，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万万说不得。
　　何成章捂着脸倔强的问道：“我哪说错了，何为君？爹！何为君？”
　　何成章站起身跑了出去，浑浑噩噩跑了很久才在一墙根下停了下来，靠着墙壁坐在地上仰着头无声问道：“马森，马森，你叫我如何与小柳说？你就这么走了，你叫小柳怎么办？骗子，还说做了大将军叫我显摆，说话不算，骗子，大骗子。”
　　何成章在墙根下呆呆坐到夕阳西下失魂落魄的出了宫就见镇王府的小厮等在宫门旁，小厮一见何成章赶忙走过来弓腰问安：“何大人，我们世子请您务必过府一叙。”
　　何成章疲惫的挥了挥手“改日吧！”
　　“可世子说……”
　　“不管他说了什么就告诉他我最近忙。”何成章摆摆手不想在说什么，脚步沉缓踏上了回王府的路，心里忐忑不知该如何把噩耗告诉小柳，更不敢想象小柳知道后会怎样。
　　还没到府门就看到依着府门一脸焦急的小柳，小柳见到何成章赶忙跑了过来，拉着何成章的衣袖焦急的问道：“听说王爷昨夜被急招进宫，是不是边关出大事了？马森好吗？有些天都没收到他的信了。”
　　何成章低着头咬了咬牙嘴唇几次开合都没能发出声音，小柳一看何成章脸色苍白眼睛红肿，脸上瞬间血色全无小心的问道：“成章，出什么事了？”
　　何成章嘴唇又动了动还是发不出声音，小柳用力握住何成章的手腕再次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个，我和姜鹰吵架了。”何成章盯着鞋尖小声嘀咕道。
　　小柳如释重负的放松下绑紧的肩膀，用力拍了下何成章的肩膀“两人在一起哪有不拌嘴的，过两天就又好的跟一人似的了。”
　　何成章魂不守舍的往府里走，小柳看着何成章的背影咬着唇用力抓住了胸口的衣服。
　　这几日何成章请假没去上工，每日和小柳用膳下棋聊天，小柳突然变的爱说话了拘谨也放下了，抽空就絮絮叨叨的说着他和马森的过往也不管何成章是不是愿意听，两人住一个院，何成章不敢表现的太伤心马森的事堵在喉头憋的他难受万分，看着小柳一次次去门房问有没有他的信，何成章就想哭，每晚还得笑脸听小柳回忆他和马森的过往，瞪的眼睛疼的钻心才没泪流满面，看着陷入甜蜜回忆的小柳，第一次知道两人初见是马森看上的小倌和同为小倌的小柳有一腿，马森去找小柳麻烦，两人打了一架，小柳使计砸晕了马森，还胆大包天的……要是以前知道这些何成章能笑死，但现在笑不出来眼泪滑滑往心里流。
　　第六日晚何成章把小柳赶回房后在窗边的小几上摆了两个酒杯倒上晶莹的酒水拿起一杯在另一杯上撞了下轻声道：“兄弟，对不起，今天没能去城门接你回家，我怕，怕看到你被人抬着回来，我的兄弟该骑着大马威风凛凛回家。”何成章握着酒杯压抑的哭了起来，那个憨憨笑着的汉子再也不会对他笑了。
　　窗外小柳靠着墙壁呆呆的望着月亮，十多日前噩梦中醒来他的心就空了，那是爱人之间的牵绊，他总在想只要何成章没有告诉他，就是他在胡思乱想，原来奇迹不会发生在他这样的人身上，他的马森今天回来了，马森回来了怎么不来抱抱我，夜，好冷！

第七十九章
　　翌日天刚亮一夜未眠的何成章顶着两只肿成核桃的眼睛梳洗后换上一袭白色长袍悄悄出了房，再不想面对兄弟最后一面也要去见，他更怕的是遇到小柳，能瞒一时就瞒一时吧，就算以后小柳怪他，他也还需要时间叫小柳慢慢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出府前何成章特意和门房说了声假如荣公子问起就说他去了镇王府，可门房却告诉他荣公子天没亮就已经出了府，何成章心咯噔一下，小柳自从住进德王府就没出去过，这一大早能去哪？
　　当何成章坐着马车来到马府外时不意外但痛心的看到了马府门外跪着的一袭青衫的那个人，还是知道了，终究还是知道了。
　　何成章蹲到小柳身边担忧的打量着小柳，小柳脸色煞白但没什么情绪连一丝伤痛都没有就那么腰板直直的跪着。
　　“对不起。”何成章拉住小柳身旁的手，手心里的手凉如冰块。
　　小柳扭头看向何成章又看了看马府敞开的大门和门旁站着的穿了孝服的下人指了指门语气异常平静：“他们不叫我见马森，我怎么求他们，他们都不叫我进去。”
　　何成章愤怒的瞪了门口下人一眼拉起小柳就往门里走，下人对着何成章恭敬的鞠了一躬后道：“何大人里面请。”
　　何成章哼了声拉着小柳刚要迈过门槛，下人却上前一步拦在了小柳身前冷冷的说道：“这位公子不能进去。”
　　“这是我朋友。”
　　“何大人，这是老爷的吩咐。”
　　“我就是要带他进去，你敢拦？”何成章扬起下巴声音高了不止八度。
　　下人弓下；身子对着何成章拱了拱手：“何大人小的一定是不敢拦的，但老爷说了这位公子敢进府就打断他的腿。”
　　“我看谁敢，还有没有王法了？”何成章气疯眼了，拉着小柳就要硬闯，门里又闪出几个穿着孝服的下人都恭敬的对着何成章弯下腰但却把大门挡的死死的。
　　“反天了，连小爷都敢拦。”何成章伸手推搡挡在前面的下人，下人被推的退后一步后又站回原位依旧弓着腰挡着门。
　　何成章气的七窍生烟左看右看准备找个棍子之类的东西把面前这些碍眼的东西都打跑，今天无论如何他也要带着小柳进去，谁挡就打谁。
　　“这是干嘛呢？怎可如此失礼。”马府管家沉着脸的走了过来，挥手叫下人退到一边，抱拳一脸歉疚的道：“何大人过府，有失远迎。”
　　“哼！你们马府就这么待客？”
　　“何大人见谅，蒙此丧事府上人等俱万分伤痛，行为上失礼还请大人谅解。”
　　何成章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他又怎么会想闹兄弟的丧事，既然管家客气的道了歉他也不想计较，拉起小柳就要往里走，抬起的脚还没落下一旁的管家却又拦在了小柳的身前“何大人，这位是马府不欢迎的人，请何大人独自进府吊念。”
　　“我还以为来了个懂事的，原来都一个德行，话放这今天小爷就是要带他进去，就算打断小爷的腿，小爷爬也要把他带进去。”
　　管家为难的乞求的道：“何大人何必难为我们下人呢，老爷发的话我们怎敢不听，老爷不叫进他今天就进不去，何大人何不先进去见了老爷再说，吊念的宾客陆续会来在门口这样总是不好。”
　　何成章气嘟嘟的瞪着眼睛，小柳拉着何成章的手晃了晃对着何成章点了点头，何成章压下心里的怒气指着管家道：“去搬张椅子给荣公子坐。”
　　“这……”管家犹豫着不敢答应。
　　“什么这那的，你们老爷不叫他进又没说不许他坐。”小柳拉住何成章摇了摇头低声道：“我就在外面等，你快进去吧！”
　　何成章随着管家进了府回头一看小柳被下人们推下了府门前的台阶，强压下冲回去的冲动催促管家走快些，他也清楚和这些下人理论是在浪费时间，只有马大人点头小柳今日才能见到马森。

第八十章
　　何成章迈进灵堂，放眼一片凄楚的白，一口巨大的黑漆棺材放在正中，旁边的椅子上马大人闭着眼用手拄着头身旁的马夫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马森新婚不久的妻子跪在棺材旁往火盆里丢着纸钱，下人递过香，何成章持香对着棺材鞠了三躬把香插到香炉后抚摸着冰冷的棺材眼泪噼里啪啦落了下来“兄弟，起来我们喝酒去。”
　　马夫人尖声嚎哭起来，灵堂里霎时哭声震耳何成章用力推着紧合的棺材盖，他要看看马森拉他起来骂他混蛋，两个下人左右架着何成章的胳膊把他架离棺材“大人，不能开，天气热大少爷已经不好看了。”下人边说边呜呜的哭了起来。
　　何成章蹲在地上掩面痛哭，兵部几位大人结伴来祭拜一看蹲在地上哭成泪人的何成章都吓了一跳，纷纷围着他安慰，何成章才渐渐平静下来，小柳还在等他，马森也在这等着小柳，兄弟再等等我很快就带小柳来见你。
　　等几位大人祭拜完去旁厅喝茶了，何成章擦干眼泪走到马大人身边道：“请节哀，马大人求您叫荣柳见见马森吧！”
　　马大人用血红的眼睛瞪着何成章愤怒的一拍椅子扶手恶狠狠的说道：“那个下贱东西想见森儿除非我死了。”
　　“马森想见他的，求您成全！”何成章拉住马大人的衣袖求道。
　　马大人一把拽回衣袖恨恨的道：“要不是因为那个东西我儿子怎么会死？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我成全他谁成全我？还有你，你还好意思来，要不是你马森现在应该在禁卫军怎么会去军营，下贱东西害死了马森，你是帮凶，我儿子已经死了叫他体面的走吧，我不会叫撅着屁股给男人操的下贱东西进我马府的门。”
　　何成章脸红一阵白一阵，心里自责的要死，马大人说的对要不是他马森不会死，是他害死了马森。
　　“滚，你也给我滚。”马大人指着门愤怒的对着何成章喊道。
　　何成章还想说什么，马大人突然眼睛一番晕了过去，下人手忙脚乱的又是掐人中又是塞参片，管家拉着何成章出了灵堂“何大人先回吧，老爷不能再受刺激了。”
　　何成章出了马府看到小柳依旧跪在台阶下，内疚如小火煲汤煨着他的心，在小柳身前蹲下，小柳眼睛暗了暗心知自己是进不去了拉住何成章的手微微笑道：“没关系，我是他房里的人在这跪着给他守灵也一样。”
　　何成章抬手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了马森，要不是因为我马森去不了军营，我对不起马森，对不起你。”
　　小柳拉住何成章的手腕抬手摸了摸被打的通红的脸颊灰暗的眼睛里溢出了心疼“成章，不怪你，你是我和马森一辈子的恩人，马森说过一生最幸运的两件事就是遇到我和你，知心爱人，肝胆相照的朋友，你这样自责马森在下面也不会安心他得多内疚。”
　　“我没用，我没用，我不能叫你见到马森。”
　　“会见到的总有一天会见到的。”小柳把何成章搂进怀里温柔的安慰着。
　　何成章用力握紧拳头，不行他一定得做些什么，小柳那么渴望见马森最后一面，就这事他何成章不能帮着实现他一辈子都过不了自己这个砍。
　　何成章站起身向着皇宫的方向望了望又看了看跪在一旁的小柳咬了咬下唇道：“柳，马森想见你，你等着，我一定叫你们见到。”
　　何成章上了马车直奔皇宫，皇权不是大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吗？见到永宁帝时已经是两个时辰后了，御书房里永宁帝坐在书桌后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翻看着折子，何成章跪在地上不停的重复着一句话：“求皇上。”
　　在数百句求皇上后，永宁帝烦躁的把手里的折子用力丢到何成章的身上站起身怒骂道：“朕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臣子家里的事朕不好管马驰刚痛失爱子你叫朕如何下旨命令他，听不懂人话吗？混账，滚出去。”
　　“求皇上。”何成章依旧求着咚咚咚连着又磕了十数个响头，白皙的额头上很快就淤青了一大块，永宁帝气的浑身发抖，滚刀肉这招都用到他身上了“来人，把何成章扔出宫，没有召见不得面圣。”
　　皇上说扔出宫，侍卫们就真的把何成章抬出宫，在宫门处还用力的把他丢了出去，何成章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向等候的马车走去，平时很怕痛的他这次不知怎地一点都觉不出痛了。

第八十一章
　　再次回到马府，跪在那的小柳看着一身狼狈的何成章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心疼的拉住何成章长袍下摆：“算了，算了，成章回府去，我在这陪着他就好。”
　　何成章木然的看了看小柳把下摆从小柳手中拉出来转身进了马府，灵堂里依旧萦绕着低沉的哭泣声，马大人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的看着去而复返的何成章。
　　何成章走到马大人身前一撩下摆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求大人让他们见一面。”
　　马大人一惊赶忙起身冷哼道：“何大人这跪本官可受不起。”
　　“受的起，受的起，我对不起马大人，您打我骂我怎的都行，求您叫他们见一面吧！”何成章拉着马大人的衣摆不管马大人怎么拉就是死不放手。
　　“哼！您金枝玉叶的，本官可不敢碰，快起吧要是在本官府上跪坏了，皇上怪罪本官可受不起。”
　　“马森喜欢荣柳，假如不是你迂腐至于把马森逼的非要去军营吗？”何成章跪在地上扬头冷冷的说道。
　　“呵呵！倒是我这当爹的错了，对，是我的错，是我生出了不知廉耻，伤风败德的逆子，哈哈！都是我的错，儿子是我害死的。”马大人先是自嘲大笑笑着笑着泪流满面。
　　仰望着头发花白的马大人何成章突然想到了他爹后悔自己一时失言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对不起，是我胡言乱语，马大人爱子求您再宠他最后一次，叫他们见一面吧！”
　　“不可能！”马大人怒吼一声大力拉扯衣摆，刺啦一声衣摆被扯坏，马大人怒气冲冲快步走了出去，何成章看着手里的一小块黑色锦缎无力感令他绝望，小柳真的要连马森最后一眼都看不到了。
　　管家沉着脸走到何成章身边低声道：“不好意思何大人老爷请您出去。”
　　何成章被赶出马府看了看马府门外停的不少官家马车眼睛转了转走到小柳身边一撩下摆跪在了小柳身旁，小柳吃惊的站起身弯腰拉何成章，何成章扬起头微笑道：“来！我们一起陪马森走最后一程。”
　　小柳的眼泪夺眶而出，这是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落泪，不是因为马森而是因为何成章，世上怎会有这么好的人。
　　太阳西沉，明月当空，马府外的马车越来越少，何成章跪在马府外大半天的消息不胫而走，镇王府里姜鹰在屋里急的团团转，预谋着是不是趁天黑溜出府去。
　　天黑透后一辆很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马府门外，马车上下来两人进府前分别送给了低头跪在台阶下的何成章一个大白眼。
　　小柳拉了拉何成章的衣袖“刚才进去的好像是德王。”
　　“按理说我爹应该不会来。”
　　“那可能是我看错了。”
　　“柳，你……很怪。”
　　“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不伤心？”小柳嘴角居然还带了些笑意。
　　“不，没人会比你更伤心。”何成章摇了摇头，马大人没了马森还有其他子女，何成章没了马森还有爹和姜鹰，而小柳没了马森就什么都没了。
　　“不伤心，真的不伤心。”小柳对着一轮明月淡淡的笑着。
　　何成章疑惑的皱起眉，他不懂，爱人死了为什么不伤心，难道小柳不爱马森？那他还跪这干嘛？何成章觉得委屈气愤，为了马森委屈，气愤果然出来卖都长着巧嘴石心。一句轻轻飘飘的话传入何成章的耳朵“他是我一个人的了，永远都是我自己的。”何成章扭头看向小柳，小柳依旧带着淡淡的笑看着天上的月亮，好似刚才的话他从没说过，何成章笑着释然了，不悲不证明不痛，不哭不证明不爱，小柳爱马森。

第八十二章
　　夜已深，沁凉的夜风寒意逼人，何成章膝盖麻木的毫无知觉，马府不知何时关上的大门再次打开，管家站在台阶上冷冷的说道：“进去吧！老爷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何成章欣喜的看向小柳，小柳依旧淡淡的笑着深情的望向门里，何成章挣扎着要起来试了两次都没站起来，小柳先起身扶起何成章两人相扶迈上马府门前不算高的几节台阶，路过管家身边时管家道：“见过就离开，不要再令马府颜面尽失。”
　　“好！”小柳轻轻应了声。
　　管家带着两人来到灵堂，何成章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悄悄塞到管家手里，管家推拒了两下就收到了袖子里对着灵堂守灵的两个下人道：“下去吃些东西！”
　　何成章靠着门看着小柳温柔的一遍一遍抚摸着冰冷的棺木那神情不像是在抚摸棺材而正在抚摸爱人的身体，何成章抹掉眼角的泪走到棺材旁用力去推棺盖，费了很大力厚重的棺盖只是动了动，小柳拦住何成章：“别开了，马大人会不高兴的，隔着棺材我也能感觉到他，他正在看着我。”
　　“你告诉我你不想再看看他，你说你不想。”
　　小柳摸了摸棺材低低笑道：“怎会不想。”
　　何成章搓了搓手再次用力去推棺材盖，全身使力膝盖承受了过大的压力钻心的刺疼，小柳沉思下也抬手用力推着棺盖，两人废了很大力才把棺盖向下推开了一半，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两人谁都没躲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躺在里面的马森，马森发髻整齐穿着华丽的黑色红绣寿衣，眼睛圆睁，混浊无光毫无焦距的瞪着，灰白的脸上一道从左脸颊划到下巴已经被缝合过蜈蚣般的刀疤令何成章整个人失控扶着棺木放声痛哭，他的兄弟躺在里面惨死的是他的兄弟啊！
　　小柳出奇的平静，搬过一张小凳踩在凳子上扒着棺材俯下；身手指温柔的抚摸着马森脸上狰狞的疤痕，温热的眼泪一滴滴落在马森冰冷的脸上低喃着：“疼吗？”
　　手向下一点点摸过肩膀胸膛拉住衣袖下的右手虎口处的裂伤皮肉外翻，小柳一下又一下摸着好似这样摸摸马森就能不疼了，摸向左手时袖口是空的往上摸小臂下空荡荡的，小柳包容的笑道：“没事，镯子丢了就丢了你回来就好。”
　　何成章再也不忍看把扭头到一边咬着手背呜咽眼泪像绝提的江水汹涌不绝心里的悲痛化为怨恨为什么要有战争，为什么要让相爱的人阴阳两隔，为什么啊为什么老天就不能发发慈悲。
　　小柳把头凑到马森脸边爱恋的凝视着已经很不好看的马森亲了亲马森的唇后起身下了小凳开始往回推棺盖，何成章踮着脚伸长胳膊握了握马森的右手后和小柳一起把棺盖合好，小柳转身就往外走，在跨出门槛时笑着回头又看了一眼房中那口漆黑的棺材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出了马府，何成章拉住小柳的手乞求道：“柳，你要好好的，马森一定希望你好好的。”
　　小柳依旧笑着，但这个时候何成章宁愿他哭“成章，我现在很好，我会好好的走接下来的路，感谢成章多日来的照顾我想回我和他的家了。”
　　“不行。”还没等小柳把话说完何成章紧张的两手抓住小柳的胳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小柳拍了拍胳膊上的手在何成章没有一点准备的情况下跪在了何成章面前“成章，帮我们最后一次，我要和他在一起，但我自己做不到。”
　　“你”何成章痛心的放开小柳的胳膊摇着头向后退了两步。
　　“求你，成章，我是一定要和他在一起的，生不能同室死要同穴，我爱他。”小柳把头磕到地面上一下又一下砰砰的响声砸在何成章的心上，不对，这样不对，不可以这样何成章拼命的告诉自己不能答应千万不能答应，但那我爱他三个字最终还是令他动摇，拉住小柳沉声道：“起来吧！”
　　“答应了？”小柳期盼的问道。
　　何成章吸吸鼻子咬着唇闭上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第八十三章
　　何成章不记得是怎么把小柳送回家的，也不记得怎么回的府，更不记得在府门外和镇王府的小厮说了什么，只记得当夜纷乱悲伤的梦中有只温暖的手一直在抚摸他的脸把他的泪擦干，醒来时身旁什么都没有，他知道梦里那只手是姜鹰的，虽然明知姜鹰出不了镇王府，但枕边淡淡檀木香证明姜鹰确实来过。
　　随后几日何成章没有出府整日整日一个人坐在小柳曾经住过的偏房回忆着他和马森的过往，第一次见到小柳时的情形，还有小柳告诉他的他和马森美好的爱情故事。
　　小柳来过一次没有进府只叫门房给何成章带句话那日晚上来接他。何成章明白那日是哪日，接他往哪接，就因为明白才会倍加痛苦纠结。
　　六日后马森出殡，何成章没去，入夜后带着大壮和几名家丁来到小柳家，站在门口何成章没有勇气去推面前那扇小门，在他的手一次次抬起放下中小门从里面打开，小柳一身大红色长袍翠簪绾髻体面的站在门里对着何成章温柔的笑着。何成章有些意外又很惊喜，惊喜过后看着小柳那身大红袍绝望的把头扭到一边，本来怕房里等着他的是小柳的尸体，看到活着的小柳惊喜的想或许小柳选择了另一种活着陪着马森的方式，但那身衣服在说一切变的更加残酷，小柳和马森真是一对，一对混蛋折磨不碎他何成章的心不甘心啊！
　　小柳愧疚的拉住何成章的手“我要再看看他，想再送他件定情之物。”小柳摊开手，手心是一小绺用红线绑着的头发。
　　何成章用力握紧拳头道：“上车吧！”
　　何成章拿着从他爹那借来的腰牌马车很顺利出了城，城东秦山是官家墓群所在地，山下有兵士看守巡逻，何成章拿出德王的令牌又掏出一大袋金瓜子给兵士：“几位小哥今夜找个地方喝点酒吧！”
　　兵士们对了对眼色接过袋子列队向营地走去。
　　马森的墓在半山腰面朝西对着上京城，英雄的墓修的很气派，在高大的墓碑前何成章从食盒里拿出几盘精致的糕点又倒上两杯酒摸了摸大理石墓碑道：“兄弟我来看你了！”
　　小柳站在一旁笑着拿起墓碑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这酒我先喝了。”
　　“真的想好了？”何成章不死心的问道。
　　小柳一撩下摆跪在何成章面前“成章，大恩无以为报请受我这一拜。”附身额头贴地给何成章行了一个大礼。
　　何成章把手背到身后扭头对一旁的大壮他们道：“开墓。”
　　大壮惊的往后退了一步，世子叫他找些挖地的工具再带几个人和他走，他也没问干嘛去，这要挖坟掘墓可万万使不得“世子，这可不行，挖坟这种事做不得。”
　　“墓主不会怪罪的。”
　　“那也不行。”大壮几人拼命摇头，他们都是本分人这损阴德的事绝对不能干。
　　何成章一甩袖走到马车旁拿下两把锄头，递给小柳一把“我们自己动手。”
　　墓门被铁水浇筑封死哪是两个锦衣玉食毫无经验的人能弄开的，连砸带翘结实的墓包毫无松动的迹象，何成章擦了把汗用力挥起锄头，锄头砸在坚硬的石质墓砖上震得虎口发麻。
　　不知从何处冒出几个黑衣人，大壮几人虽然不帮忙挖坟但一看有不明身份的人靠过来马上谨慎的围住了何成章，黑衣人们没搭理他们，走到墓包后抽出腰间的剑开始贴着墓包挖土，何成章抻着脖子瞅了瞅感觉这些人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虽然不知道他们挖坟的目的但这正好帮了他，只要不动马森的尸体，陪葬的东西都给他们，指了指马车道：“那里还有工具。”
　　几个黑衣人对视一眼两人起身去马车上拿了几把锄头铁锹回来谁也不说话埋头挖土，这些人手脚很快不大一会就挖出一个不宽但很深的坑，一个黑衣人跳到坑里拿着短匕首一点点把墓砖中间的黏土扣出来，一个多时辰后两大块墓砖被抽了出来，墓被打开了一个容一人爬进去的洞，黑衣人谨慎的用剑支撑住洞口，对着一直蹲在洞上面的何成章点了点头，何成章拉过小柳再次问道：“真的想好了？”
　　小柳搂住何成章的肩膀把何成章抱在怀里用力在后背上拍了两下“恩人，后悔无期。”
　　何成章闭上眼睛回拍了小柳的后背两下“去吧！”

第八十四章
　　洞里的黑衣人先爬了进去，小柳跳下去跟着爬了进去，何成章犹豫了下也跟了进去，他身后又跟下来两名黑衣人。
　　墓刚封不久空气还很充足，墓室四周的油灯还亮着，幽黄灯光下墓室失去了本该有的阴森凄凉。
　　墓室正中石床上放着黑色的棺木，小柳走过去用力推了推棺盖，钉死了的棺盖文丝不动，小柳回身对着一旁的几名黑衣人拱了拱手：“非常感谢几位，还请几位再帮个忙把这个打开。”又指了指墓室四周放的陪葬品：“这些你们都可以拿走。”
　　黑衣人一齐看向何成章，何成章虽然好奇这些人的身份疑惑这些人假如为了钱财为什么进来后不马上去拿陪葬品更不解为什么都要看着他，但现在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也对着黑衣人拱了拱手：“麻烦几位了。”
　　三个黑衣人拿出匕首很快就撬开了棺盖，把棺盖抬下来放到一旁，一股无法形容的令人作呕的味道瞬间弥散整个墓室，黑衣人们纷纷掩鼻向洞口走去。
　　何成章用力握了握拳向趴在棺边的小柳走去，小柳情意绵绵的用手抚摸着马森已经腐败的很厉害的脸，看着这样的马森何成章没有应该有的恶心惧怕心里难过的每个毛孔都在疼。
　　小柳捏开马森的嘴把嘴里塞的圆玉拿出来放到一旁再把那一节头发塞了进去把嘴推上面露兴奋“这下就丢不了了。”
　　小柳直起身掸了掸红袍上的土笑对何成章道：“成章，我走了，马森等好久了！”
　　何成章扯出了个难看的笑：“两个死没良心的，别光顾着过自己的小日子可别把小爷忘了。”
　　“成章，要幸福。”
　　何成章把头扭到一边轻轻应了声“嗯！”
　　“那我走了。”小柳说完爬进了棺材趴在马森的身上头枕在马森的胸口。
　　何成章转身背对棺材眼泪打湿了衣襟，不多会听小柳在棺材里喊道：“成章帮忙把门关上啊！”
　　何成章头跳着疼胡乱擦了把脸走到棺材旁道：“你没准备？就要这么走？”
　　“准备什么？”小柳抬起头问道。
　　何成章撇了撇嘴“我去和那几位借把匕首，你自己来，还是我他妈的好人做到底我来？”
　　“呵！不要，我得体面的去见马森，我可怕弄个大刀疤他会嫌弃，盖上吧就这样，成章不见！”小柳再次趴到了马森的胸前满脸幸福的闭上了眼睛。
　　何成章指甲刺进了掌心低声骂道：“死变态，喂！死变态看到马森告诉他等小爷见到他时他要为奴为婢的侍候小爷。”
　　“好！”小柳嘴角高高挑起。
　　手心的血顺着手指滴到地上何成章看了棺材里相拥的两人最后一眼转身对着几名等在洞口的黑衣人鞠了一躬“还得麻烦几位。”
　　黑衣人面无表情的走过来抬起棺盖把棺盖重新钉好，何成章目睹着小柳爬进去眼睁睁的看着棺盖被钉死，两条腿再也支撑不住身子，坐在地上捂着脸压抑的抽泣。
　　黑衣人弄好棺材架起何成章把他弄出了墓室，何成章坐在墓碑旁靠着墓碑喃喃自语“马森，怪我吗？恨我吗？我亲手杀了小柳。”
　　墓砖重新推回去，挖出的土被回填，细心的黑衣人还从远处掀了块草皮过来铺好，不仔细看没有人会发现墓被开过，除了现在在这的人外没有人会知道这个墓里埋了两个相爱的男人。
　　心脏停了，空气死了，爱从此永恒。

第八十五章
　　黑衣人们无声的来又无声的消失了，何成章靠着墓碑呆呆的坐到日出，白日吞噬了黑夜，何成章眯着眼睛看向远处那轮耀眼的朝阳，新的一天开始了他的日子还在继续。
　　何成章从秦山回到城里直接去了镇王府，镇王府大门刚开门房吃惊的看着衣袍脏皱头发凌乱面色惨白的何成章。
　　何成章晃到姜鹰房门口还没敲门，门突然从里打开随后身子被用力搂住。
　　姜鹰把何成章搂进房关上门心疼的在何成章毫无血色的小脸上用力亲了几口，何成章把头靠在姜鹰的肩上疲惫的闭上眼睛嘟囔：“小柳去找马森了，小柳去找马森了，我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我不是人，我他妈的就是个冷血的畜生。”
　　看着极度自责的何成章姜鹰心疼的滴血弯腰抱起何成章放到床上在一旁躺下把人搂到怀里亲了亲红肿的眼睛柔声道：“不怪成章，睡吧，睡吧，我一直都在。”
　　心力交瘁的何成章很快睡了，但睡的很不安稳眼泪一直从眼角滑进鬓间，姜鹰闭上眼睛手放到何成章的心口感觉掌心传来的有力心跳哀伤无奈的重重叹了口气。
　　何成章一觉睡到下午，醒来时看到坐在床边的姜鹰正担忧的看着他，何成章伸出手搂住姜鹰的腰把头枕在姜鹰的腿上脸埋在姜鹰的腹部慢慢说道：“小柳死了，我看着棺材盖钉死的。”
　　“好了好了，不想了，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姜鹰修长的手指揉捏着何成章的耳朵阻止他再说下去。
　　“小柳最后和我说，成章，要幸福。但幸福是什么啊？小柳和马森这样是幸福吗？你说深爱是不是残忍的，因为它不喜新厌旧，它生死相随。”
　　“成章把幸福交给我，我会让你幸福的。”
　　“嗯！那就交给你吧，好累啊！睡了一觉怎么还这么累？”
　　“吃点东西再睡会。”
　　“吃不下，我得回了，昨天的事我爹应该已经知道了，我得回去给我爹个解释。”
　　“我叫人煮了燕窝粥吃了再回，成章我现在出不了府别叫我这么担心。”
　　“那夜，你是不是去我那了？”
　　姜鹰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依旧温柔的揉着何成章的耳朵，何成章用力嗅了嗅姜鹰的味道，就知道那夜他真的去看他了。
　　回府后德王还没回府，何成章在书房把玩着他爹的腰牌合计着昨夜那几个人应该是爹说的龙暗卫，爹为什么会叫那么多暗卫跟着他？
　　意料之中的是德王回府果然过问了昨夜的事，意料之外的是德王没有斥责他的行为而是问那些黑衣人是什么身份，何成章一脸茫然的反问不是你的人吗？德王挑了挑眉没再说什么走了。
　　何成章这人有个优点就是想不明白的事就不想，无关紧要的事绝对不纠结才不会傻兮兮的为难自己，黑衣人既然不是爹的人，又是帮他的，假如下次遇到就好好答谢，遇不到他又没什么损失，什么人都无所谓了。
　　又休息了两天后何成章销假上工，看着户部账上大笔大笔的军费支出和越来越少的库银何成章咋舌的摇了摇头这仗要是打上几年最有钱的皇伯伯也要变穷光蛋了。
　　日子平静的过去何成章强制自己不去想马森和小柳就连偏房都叫下人重新收拾一番家具什么都换成了新的，下工后去找姜鹰喝喝小酒说说小情话日子虽然浑浑噩噩的但他挺满足，他就是这样没出息的人，战争什么的离他太远，保家卫国做热血男儿他做不来也没那个雄心壮志，只是好像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就他自己，爹有些日不回府了，户部大人们没事就在一起哀声叹气讨论道听途说的战事，就连姜鹰最近也是心事重重。

第八十六章
　　初秋时边关的战事已经不容乐观，新任统帅肖迟患病高烧不退人清醒时不多。
　　德王一脸沉重的迈进了镇王府，出来时脸都绿了，御书房里永宁帝听了镇王提的条件气的七窍生烟，镇王提了两个要求一是他有权调动边境所有兵士以及兵士将领提升罢黜三品以下不需圣批，二是封姜鹰为二品大将军由姜鹰坐镇边境，他为监军。
　　“狼子野心，他们姜家把了一世兵权不够还想生生不息啊！”永宁帝气的用力敲着书桌。
　　“皇上，现在战事焦灼今年我国南面干旱粮食收成减了四成打持久战粮草不足会越来越明显，忍一时吧！”德王面露难色的劝道。
　　“忍，忍，朕忍他姜百年还少吗？”
　　房门被敲响德公公弓着背进来跪在地上悲痛的道：“皇上，信央宫急报十三皇子病危，御医已经确诊十三皇子患上的是天花。”
　　永宁帝身子晃了晃扶着桌子才站稳“发皇榜，征集民间奇能医者。”
　　“是。”德公公刚要去传旨，一旁的德王却唤住了他。
　　“皇上，十三皇子患天花之事现在不易宣之于众，边关战乱未平，又逢大旱之年，宫中此时传出发生传染性疾病，会谣言四起，兵士百姓要乱的，请皇上三思。”
　　永宁帝纠结的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已经一片清明“封了信央宫，只进不出，封锁消息，派人暗中寻访名医，告诉御药房，什么药都可以用，不用请旨。”
　　“是！”德公公领旨出去了。
　　“皇上，保重身体。”德王担忧的看着日渐憔悴的永宁帝，最心爱的孩子得了这种病，他心得多痛，但只能他自己担着，他是皇上站在高处无人比肩也无人共担，注定孤独。
　　“宁远，难道天要灭我大昭？”
　　“皇上，大昭洪福，十三皇子也定会转危为安。”
　　“宁远，好累啊！”永宁帝坐到椅子上用手掩住了眼睛。
　　“皇上，歇吧，臣告退了！”德王狠心转身出去了，你的累，我懂，但路是你自己选的得你自己走，而我只能远远的跟着看着心疼着。
　　三日后，永宁帝下旨姜鹰解禁封二品扬威将军统领边关军士，镇王为监军，即日出京赶赴边关。
　　何成章正在户部巴拉算盘，一名户部官员脚踩风火轮般冲了进来大声和户部郎中八卦道：“大人，大人特大消息皇上下旨封了姜鹰为将军即日赶赴边关。”
　　户部郎中鄙夷的翻了翻得到小道消息兴奋的满脸通红的唐大人一眼“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是请镇王出山了，边关的战事这下可不用担心了。”
　　“哎！和姜鹰在一起呆的时间不短真没看出来他还能做将军。”
　　“别没大没小的，人家现在是将军了不能再直呼其名，话说回来镇王就这么一个儿子当然得把权利传给儿子。”
　　何成章瞪着算盘珠子老半天也没弄明白旁边八卦的人在说什么，直到有人推他他才迷茫的看向旁边的人。
　　“何大人和姜将军交好，早听到风声了吧？”
　　“姜将军？谁啊？”
　　“你不知道？敢情刚才我们说的你都没听？还能谁，镇王府的姜鹰呗，现在是将军了。”
　　“放屁，就他那样能当将军？”何成章一摔算盘站了起来。
　　“圣旨都下了还能有假，哎！何大人你去哪？”

第八十七章
　　何成章一路跑出宫引起了无数人惊讶注目，在街上雇了辆马车坐在马车上气喘如牛身子抖如筛糠，一遍遍的安慰自己，骗人的，一定是骗人的。
　　镇王府府门大开院子里很多下人在往大箱子里装东西看架势好像要把整个镇王府搬走，何成章脚好似被钉在了地上茫然的看着忙碌的下人。
　　管家笑意盈盈满脸的春风得意走到何成章身边拱了拱手：“何大人，前厅请，小的马上就请老爷过来。”
　　何成章一把推开管家提摆往内院跑，管家诧异的站稳身子赶忙追了上去“何大人等等，等等。”
　　何成章一脚踹开姜鹰的房门，房里除了姜鹰还有两个年轻男子，何成章盯着其中一名男子看了又看，混沌的狐狸眼忽然变的清明随即升起浓浓的怒气，秦山上的黑衣人原来是姜鹰的人。
　　姜鹰微微叹了口气，对着两人挥了挥手，两人转身从何成章身边出了房，何成章站在门口瞪着姜鹰，漂亮的狐狸眼里有怒气有不解也有伤心。
　　姜鹰走过来关上门把何成章搂进怀里，何成章用力推开姜鹰背靠着门颤声乞求道：“告诉我都是骗人的，告诉我你不会去做什么狗日的将军，告诉我你没有事瞒着我，告诉我我还能相信你。”
　　姜鹰担忧的抬起手想摸摸何成章的脸，何成章一巴掌打开伸过来的手大喊道：“你告诉我啊！姜鹰你告诉我你还是我认识那个姜鹰。”
　　“成章对不起你，你听我说。”姜鹰再次伸手想把何成章搂到怀里。
　　“你说你不是什么将军，快说是我弄错了，你不会做将军。”何成章眨着眼睛嘴角裂出一抹笑往前两步伸手搂住姜鹰的腰仰着的头明亮的眼中满是孩童般纯真的期盼。
　　姜鹰额头顶着何成章的额头紧紧搂住身子一直在抖的何成章“成章，我爱你。”
　　“我不要听这个。”何成章眼睛暗了下去。
　　“对不起。”
　　“也不听这个。”狐狸眼里沁上了水汽。
　　“很快，我很快就回来。”
　　“呵呵，呵呵，哈哈哈！”何成章低下头呵呵笑了起来越笑声音越大。
　　“成章，别这样，你静下心来听我说。”姜鹰心里升起了惧意，那种最重要的东西就要失去的恐惧。
　　何成章搂在姜鹰腰间的手慢慢松开手心只剩一缕布时又紧紧抓住那块布抬起头用力吻住了姜鹰的唇，一个深吻后何成章舔了舔姜鹰的唇“大鸟，为了我不做将军行不？我们现在就去江南，我以后都不要在上面了，你天天干我都行，我不怕疼。”
　　姜鹰痛苦的看着何成章嘴唇用力抿着心里天人交战，如此委曲求他的何成章令他心疼的抽成一团，带何成章走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要了就这样两个人一起浪迹天涯，可是，可是……
　　“成章，我不想说什么男儿保家卫国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我的路已经不能回头了，我要把我爱的人保护在我的羽翼下，所以……”
　　何成章用力推开姜鹰抬起下巴嘲讽的看着姜鹰“够了，别把人都当傻子，保护你爱的人？呵呵！你更爱的是镇王手上的权利吧，祝姜将军早日凯旋。”
　　何成章转身就要去开门，没什么好说的了，还有什么可说的，他就是个傻瓜绝顶大傻瓜，还期盼着计划着等姜鹰解禁两人就去江南，呵呵人家根本就不稀罕，他何成章就是个自说自话的大笑话。
　　姜鹰焦急的拉住何成章的手“成章，不是那样的。”
　　“那是哪样的？”何成章扭头鄙夷的问道。
　　姜鹰用力捏了捏何成章的手一张脸纠结的走了形，太多的话要说，太多的话又不能说“成章，我明儿早就走了，别这样对我，我有苦衷，我不爱权势，我爱你。”
　　何成章苦笑着甩开姜鹰的手，打开门走了出去，姜鹰对着何成章的背影伸出手抓了抓直到何成章的背影消失他也没能迈出面前那道门槛。

第八十八章
　　何成章走在上京最热闹的街上，街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何成章不想一个人呆着可马森和小柳都走了，想找个说说话的人都没有了，路过一家茶楼听到里面的说书声，何成章走了进去，没人听他说话那他就听别人说吧，他怕静，怕静下来会想在姜鹰心里何成章赶不上权势。
　　坐在角落里边喝茶边听着说书先生嘴里滔滔不绝精彩绝伦的故事，故事里的大将军驰骋沙场英武非凡气吞山河，好男儿该是这样的吧，有血性有志气的男儿就该提刀保家卫国吧，将门子弟就该继承祖上衣钵吧，姜鹰想当将军没错吧。
　　入夜一身酒气的何成章再次来到镇王府，在门口遇到了正要出门的姜鹰，姜鹰欣喜的拉住何成章“正要去找你呢！”
　　何成章平静的看着姜鹰什么也没说拽着姜鹰的衣袖就走，一路无语，姜鹰看着面前的小门心堵的厉害，何成章拿出钥匙打开门走进去站在门里看着门外的姜鹰低声道：“马森去军营后小柳就是站在这等着给马森开门，等啊等啊现在终于不用等了。”
　　姜鹰两步走进去搂住何成章“不会，只要你等着我，我一定活着回来。”
　　“马森也这么说过吧。”何成章苦苦的笑了。
　　“我和马森不同，我是将军马森是副将又自请做了先锋，我清楚自己的马上功夫不会轻易去冒险。”
　　“战场的事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想建功立业我理解，你是将门子弟和我这样没志气的纨绔子弟不一样所以我支持你，我不怨了，不管你以前骗了我什么我都原谅你，只有这次你不许骗我，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哪怕是残了我也是侍候你一辈子，我只要你回来，再骗我，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何成章的泪水打湿了姜鹰的衣襟，一滴滴泪水滴在何成章的头顶，姜鹰内疚的要死他何德何能得何成章如此对他，这份情他一辈子还不起那就生生世世来还吧。
　　何成章拉着姜鹰进了房，多日无人居住的房中蒙上一层薄灰，点亮油灯何成章盯着桌子嘴角挑起一抹笑，马森和小柳坐在那互相夹着菜，两人脸上的幸福羡煞旁人，突然何成章不内疚了，深爱的人就该生死相随，马森和小柳终于在另一个世界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姜鹰从背后搂住何成章亲了亲他的耳朵柔声道：“宝贝，等着我，我回来就带你离开，江南我们一定去，只有我们两人的江南。”
　　“嗯，我等着，我会一直等着你来接我去我们两个人的江南。”何成章闭上眼睛幸福的笑了，情话就是好听，就算明知是骗人的也依旧动听。
　　“什么时候走？”
　　“寅时去绿军营领兵，辰时皇上在东门送军。”
　　何成章看了看窗外算计了下时间“东西都收拾好了？”
　　“嗯！”
　　“那这几个时辰就陪我吧！”何成章转身搂住了姜鹰的腰。
　　“好！”
　　“也不知要去多久。”
　　“我会常写信的。”
　　“嗯！”
　　“成章，照顾好自己。”
　　“我在家好吃好喝等你回来我胖两圈。”
　　“一言为定。”
　　何成章亲了亲姜鹰的嘴唇红着脸问道：“现在不想做点什么吗？”
　　姜鹰笑着点了点何成章的鼻尖“你啊！也好，把欠你的还上。”
　　赤；裸相对的两人相拥在床上何成章呼吸急促的骑坐在姜鹰的腰上，扶住姜鹰的家伙就坐了下去，姜鹰一惊两手扶住了何成章的腰“成章，你……”
　　“哼！你明个还要骑马我的你就欠着吧，等你回来的小爷必讨回来。”
　　撕裂的痛痛的何成章身上起了层薄汗，扭动着腰身动了起来，疼感更加剧烈，狠狠吸了两口冷气，自虐般加大摆动的幅度，他要记住这种疼，这是只有姜鹰才能带给他的痛，他就是要姜鹰欠他的，永远都欠他。

第八十九章
　　快乐的时光总是飞快而过，姜鹰穿好衣服坐在床边爱恋不舍的一遍遍抚摸着何成章的小脸，白嫩肌肤上的红晕还没散去像极了粉嫩的桃子诱人垂涎欲滴，何成章费力坐起身皱眉骂道：“妈的，你他妈的就是畜生，跟驴似的。”
　　“太久没吃到了不小心就失控了。”姜鹰歉疚的亲了亲何成章的唇。
　　“你等着，等轮到你那天的。”
　　“成章等我。”姜鹰的唇落在何成章脸上不停的亲着，时辰到了他必须要走了。
　　“别他妈磨磨唧唧的，痛快滚。”何成章把头扭到一边红着眼不去看姜鹰。
　　姜鹰用力搂住何成章在头顶亲了口一咬牙站起身刚转身何成章从后面扑上来搂住姜鹰的腰哽咽道：“回来，一定活着回来。”
　　“嗯！”姜鹰咬着唇用力点了点头。
　　何成章放开手解开床围把姜鹰挡在外面抱着被子拼命压抑住哭声。
　　晨光在灰色的城墙上镀了层温暖的光，何成章脸色惨白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下面整齐的军队，军队最前面骑着马一身红色铠甲的姜鹰威风凛凛气势十足。
　　永宁帝被大臣们簇拥着走上城墙，众军士跪在地上听完永宁帝的践军词后高呼的万岁声震耳欲聋。
　　行军的号角响起，大军开拔，姜鹰坐在马上远远的遥望了城墙上那青色身影最后一眼，一挥马鞭奔驰而去，马儿带起了黄土，带走了人也带走了心，火红的背影深深印在了何成章脑海里，他的大鸟飞走了带着他的心飞上了广袤的天空。
　　何成章后面的伤养了好多日才养好，他放空了自己尽量不去想姜鹰，正常上工，下工回府看看书作作画，然后蒙头睡大觉，姜鹰的信十天左右就会送来，何成章会回信，信很简单就两字，想你，转眼枕头下的信已经有十封，三个多月了，天凉了，叶落了，草枯了，冬来了。
　　何成章没有特意打听过边关的战况，偶尔听户部的大人们议论好像战况还是不容乐观但也没更恶化，德王依旧早出晚归，何成章突然很怕见德王，更怕德王找他，他龟缩在自己的壳里，两耳不闻窗外事坦然的做着缩头乌龟。
　　转眼上京大雪纷飞，姜鹰的信由十日一封到现在月余一封，信里没有战况只有一切都好以及对他浓浓的思念。
　　时间飞逝新年到了，今年的新年上京没有往年热闹，战事及旱灾令物价飞涨，百姓怨声载道该有的年味淡了许多。
　　德王府依旧和往年一样，丰盛的年夜饭，丰厚的打赏，下人们欢天喜地，两位主子却没了往年的欢愉，德王这一年思虑过度白发爬了满头不乐观的战事令他无法开怀，而何成章是没了心对什么都淡淡的提不起兴致。
　　连日的大雪封路直到上元节何成章才收到了姜鹰迟来的新年祝福和一个比巴掌大些的檀木盒子，姜鹰信上说盒子里是他的秘密，何成章翻来覆去的摆弄着份量颇轻的盒子，盒子好像一体的没有缝隙也无锁眼，但按重量来看里面确实是空心的，何成章摆弄了好几天也没研究出个究竟最后气愤的把盒子丢进书柜权当这玩意就是一块木头姜鹰故意耍他的，至于里面姜鹰的秘密何成章也失去了探究的兴趣。

第九十章
　　花开花落，四季轮换，转眼上京再次大雪纷飞，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把院子里的地砖变成一片银白。
　　何成章关好窗户坐到床边从枕头旁拉过一个红木盒子，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摞信，一封封拆开一封封的看，看着手里最后一封信心里闷闷的疼，这封信还是秋天时收到的，二个多月没有信了，把信按在胸口喃喃自语“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入夜何成章刚躺下，房门被推开一身寒气的德王走了进来，点亮灯走到床边眼神复杂的看着何成章“成章，起来，为父有事和你说。”
　　何成章面冲里背对着德王拉过被子蒙住头：“爹，晚了，我困了。”
　　“爹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
　　“我不听”何成章用手捂住了耳朵。
　　德王叹了口气拉下何成章头上的被子：“别躲了，和姜鹰没关系。”
　　“哦！”何成章一听不是姜鹰的消息很痛快的坐起来看向他爹。
　　德王温柔的摸了摸何成章的头“一晃都这么大了，成章今年都二十有三了。”
　　“爹，有事就说，别这样我发毛。”德王特温柔特慈爱的表情令何成章怵的晃。
　　“爹有个任务要交给你。”
　　“任务？”
　　“穿好衣服出来。”德王说完起身去了外室。
　　何成章疑惑的起身穿好衣服来到外室，外室的桌子旁坐了一个人德王正站在那人身后看着何成章。
　　德王俯身在那人耳边说了句什么，那身量不高的人抬手摘掉了大氅的帽子，一张弱显稚气的脸暴露在灯火下，何成章一愣随即俯身“下官见过十三皇子。”
　　刘景鼻子里嗯了声又把大氅的帽子戴在头上站起身德王带着刘景啥也没说就出去了，何成章一头雾水看着门口云里雾里的不知道大晚上的他爹这是怎么个意思。
　　德王很快就一人回来进房关好门拉着何成章坐到桌边两只手把何成章的手握在掌心：“成章，你是爹唯一的儿子，也是爹唯一能相信的人，我的儿子绝对不是扶不起的阿斗，我的儿子很聪明……”
　　“停！爹你有啥话直说不用给我带高帽子。”何成章自愧的缩了缩脖子，他啥时候在他爹心里变那么好了？
　　德王笑了笑“你小子啊，不顶你老子不行吗？”
　　“爹，究竟出了什么事？”
　　“成章，帮爹照顾十三皇子一段时间。”
　　“照顾？什么意思？那是皇子为什么我照顾？”何成章不解的歪着头看向德王。
　　“哎！宫里的事，你小孩子家家的不懂，十三皇子的身份不能泄露。”
　　“不对，爹，你得和我说明白，不说明白我不管。”
　　德王沉思了下道：“十三皇子一直都是皇上心里的储君，没立为太子只因年纪小还不能自保，不久前皇上拟了传位诏书，但不知怎地诏书内容泄露了，十三皇子在宫里有危险。”
　　何成章眨了眨眼睛皱眉问道：“爹的意思是太子要对十三皇子下手？”
　　“别乱说，你知道这些就行，皇上把十三皇子托给谁都不放心，只能托给我，但我哪有时间和精力，你也不用去户部了，最近寸步不离的照顾十三皇子。”
　　“爹，这事不对，我又不是丫鬟我会干嘛，要是有刺客我也不会武功最多挡个剑，我不明白你究竟想我干嘛？你把十三皇子藏起来不更好，为什么要带回家里？”
　　“有些事现在不好细说，你很快就会知道的别多问了，明天你得给十三皇子一个新身份。”
　　“新身份？”
　　“对，一个可以名正言顺跟在你身边的身份。”
　　“那是什么身份？”何成章觉得很头疼。
　　“不管，你自己想，贵客肯定不行，什么你买的下人你捡回来的，就算你说是你儿子都行。”
　　何成章惊的掉了下巴，拉住德王的手结巴的道：“爹，爹你不能这么看的起我，我才二十三生不出这么大的儿子。”
　　德王噗嗤笑了，宠爱的捏了捏何成章的脸颊柔声嘱咐：“照顾好十三皇子和自己，别叫皇伯伯白疼你。”
　　德王离开前回头留恋的看了何成章一眼，嘴唇动了动，何成章烦躁的抓着头发错过了德王那句无声的“孩子，对不起，保重。”
　　何成章怎么合计怎么觉得这事不对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心头，爹的话说的不清不楚，细合计就会发现漏洞百出，不行必须得问清楚。
　　何成章满府也没找到德王，问了门房才知他爹又进宫了。万分郁闷的往回走，刚进睿德轩的院就见穿着黑色大氅的十三皇子站在偏房门口冷冷的看着他，何成章背脊一寒撇了撇嘴心道一个小屁孩眼神怎么那么阴冷，太不招人喜欢了，刚要去问问十三皇子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刘景却一转身进了偏房嘭的一声把门关的震天响，何成章摸了摸鼻子进了自己屋，他现在可没工夫哄闹脾气的小屁孩，他很烦，非常烦。

第九十一章
　　夜已深德王来到乾宁宫外就见德公公正在一边垂泪一边指挥太监把木材堆到乾宁宫四周，德王仰天深吸了口气笑着迈上了乾宁宫前的台阶。
　　“王爷，皇上现在任何人都不见。”德公公弯腰施礼挡在了德王身前。
　　“他会见我的。”德王自信的笑道。
　　“这……”德公公有些犹豫，永宁帝对德王一直都是特殊对待的，这个任何人里是否包括德王？
　　“公公，不用为难，你进去问下就是了，就说何宁远还没进过他的寝宫呢，想进去见识见识。”
　　很快德王被请进了乾宁宫，一迈进那扇高大的红漆大门德王就愣住了，眼前的景象好像时光逆转把二十多年前凌怡小筑的一切重现，皇帝寝宫该有的奢华不复存在，藤椅木桌，轻纱竹榻，圆桌上一套样貌不雅的泥质茶具，窗边一架断了弦的荔枝木古琴。
　　德王走到桌边拿起一只形状怪异的泥杯抿嘴笑了，永宁帝一身龙袍穿戴正式整齐走过来拿起另一只做工粗糙但起码形状一看就是杯子的广口泥杯递到德王面前“看，还是宁远手艺好，以前我不服气，比较了这么多年心服口服了。”
　　“呵！玩笑之作还留着呢？”德王把玩着手里永宁帝年少时做的奇形怪状的杯子眼前浮现出少年刘凌沾着泥巴搞怪笑着的脸。
　　“呵！留的住死物留不住人心。”永宁帝苦笑道。
　　“是吗？”德王放下手里的杯子，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大胆的抬手抚摸上永宁帝消瘦的脸颊，指尖划过眼角几道深深皱纹“怎么老成这样？没累死你个老东西真是奇迹。”
　　永宁帝按住脸颊上的手脸颊在德王的手心蹭了蹭“走前还能这么和你说说话真好，我这一生愧对的人太多，到了下面也是无颜面见列祖列宗，算了反正也没想见他们。宁远，我还有资格说我等你吗？就算没资格我也不要脸了，我会站在三生石旁一直等着你，多久都等，就算等到你时你不理我，我也会一直跟着你。其实当你对我行君臣之礼那天我就后悔了，我想的太简单以为没人在我之上就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就有足够的力量保护你，万万没想到我不择手段得到了天下却丢了你的心，真悔啊，我不求你原谅，我不值得原谅，只求你别忘记我，宁远，别忘了我。”
　　德王垂下眼睛掩饰了眼里的哀伤冷哼一声抬起另一只手狠狠给了永宁帝一耳光，永宁帝笑着放开脸颊上的手，嬉皮笑脸的指着另一边脸颊王者的尊严气派丢的一干二净：“来，好事成双这面也来一巴掌。”
　　德王挑了挑眉一点没客气抬手就又是一巴掌，永宁帝用力搓了搓两颊咧着嘴满眼的笑意“宁远手劲真大，牙都打松了。”
　　德王把头扭到一边噗嗤一声笑了，往前走了一步搂住永宁帝的腰把头靠在永宁帝肩头“小凌子，打过了，我气消了，我们不闹了，这次别扭闹的太久了。”
　　“宁远，谢谢。”永宁帝用力搂住德王眼泪溢出了眼眶，在他生命的尽头宁远给了他这二十多年最想要的东西，原谅，宁远原谅了他。
　　“小凌子啊！我和你一起走！”
　　“不行。”永宁帝一把推开德王用力按住德王的双肩盯着德王的眼睛坚决的摇了摇头。
　　“哼！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一个德行，凭什么你说怎么地就怎么地？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不要和我在一起了？”德王挑起狐狸眼不满的问道。
　　“宁远，你还有成章，我等你，我就会一直在下面等着。”永宁帝深情的摸了摸德王花白的头发。
　　“不要。”德王耍起了小脾气，鼓起腮帮子瞪着眼睛同样坚定的说道。
　　“听话，你辛苦了一辈子该和成章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享晚年。”
　　德王再次用力搂住永宁帝的腰“你叫我等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我熬够了，真累啊，你知道心如浮萍无依无靠的累吗？但不管怎么累我还能每日见到你，别叫我在再也无法看见你的情况下一个人怀念着渴望着，我受不了，何宁远老了他的坚强已经所剩无几，挺不住的，至于成章，当爹的早晚都得先走一步，孩子们会有自己的生活。”
　　“对不起，对不起，宁远对不起。”永宁帝心疼的亲吻着德王的额头，宁远第一次在他面前示弱服软，他认识的何宁远从小就有一根傲骨，是打断牙齿和血吞都不带皱下眉的人，为了他，都是为了他，放弃了尊严，放弃本该幸福美满的人生，现在就连生命也要放弃。
　　“小凌子，我们做个约定，来生不再生在帝王家。”
　　“来生就算再生在帝王家，我发誓再也不会为了那个位置令你伤心，我什么都不挣只要你。”
　　德王满意的笑了，踮起脚搂住永宁帝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阔别二十多年的吻，如醇酒般诱人令人陶醉无法自拔。
　　德王恋恋不舍的结束了这一绵长的吻微喘着道：“去下道圣旨吧！”
　　“嗯！”永宁帝闭上眼睛在心里说服自己，自私一次吧，此生再自私最后一次。
　　永宁帝坐到桌案后提笔开始拟旨，德王站在身后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一字一字把德王陪葬同穴同棺这几字写完再盖上私印，怕他后悔似的德王一把抢过圣旨，用嘴吹干墨小跑着出去把圣旨给了德公公，关上门又跑回来一屁股坐在了永宁帝的腿上。
　　德王用额头蹭着永宁帝的脖颈“小凌子，我想你，我老了，丑了，你还要不要我？”
　　永宁帝抬起德王的下巴在唇上亲了口：“我瞧瞧，谁说我的宁远丑了，要，怎会不要，想的发疯。”
　　永宁帝想抱起德王，试了下没站起来，德王哈哈笑着站起身挑衅的用手指点了点永宁帝的肩头眼睛往永宁帝跨上瞄了瞄“喂！你还行不行啊？”
　　永宁帝站起身腰板挺的笔直“谁说不行，行的狠。”
　　“哼！是啊，你可不行的狠，妃子成群孩子成堆。”德王一甩袖走到竹榻旁气呼呼的一屁股坐的铺着黄缎软褥的竹榻咯吱响。
　　永宁帝跟过去搂住德王“这是吃醋？”
　　“就是吃醋，妈的我这些年都泡醋缸里了。”
　　“宁远居然也说脏话。”永宁帝哈哈笑着拉开德王的金绣腰带手急切的伸进衣服里摸来摸去。
　　“还有更脏的，你他妈的要是以后还敢……”
　　“不敢，不敢……呦！小虎牙还在。”
　　“一边去，又没老掉牙……哈啊……”

第九十二章
　　橙红照亮了夜空，黑夜变的绚丽，寒风带着焦香。
　　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的何成章疑惑的扭头看了看窗户，窗外是淡淡的橙色，起身推开窗户，远处艳丽的橙色直冲天际，抬手揉了揉眼睛东南依旧橙红一片，东南？皇宫？慌忙披上大氅跑了出去，院子里管家跪在雪地上对着东南的橙色泪流满面。
　　何成章不解的去拉管家“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管家对着橙光老泪纵横砰砰的开始磕头，何成章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看了看东南橙色的天又看了看行为怪异的管家，眼睛瞬间瞪圆，白着脸用力拉起管家“皇宫是不是走水了？我爹还没回来？”
　　管家悲痛的把脸扭到一边点了点头，何成章用力把管家推到地上怒吼：“哭个屁，你这是给谁哭丧呢？”
　　何成章跑到马厩牵了匹马赶往皇宫宫门轮值的禁卫正好是何成章呆过的二队，何成章一脸焦急的拉住队长张强苦苦哀求，张强沉思片刻后违纪放何成章进了宫。
　　本该安静的皇宫一片混乱无数太监宫女禁卫军纷纷往同一个方向跑，何成章跟着他们一路跑，越跑心越惊，离乾宁宫还有很远热浪已袭来雄伟的乾宁宫被笼罩在冲天大火中，何成章停下来呆呆的看着脚不自觉的一步步移了过去，一群人跪在离乾宁宫不远的地方，何成章从人群中走过，一个一个的看，熟悉不熟悉的，一直走到最前面被禁卫拦住也没看到他要找的人“何大人，不能往前了。”
　　何成章茫然的回头看到太子泪流满面跪在最前面后面还有很多皇子妃嫔，离他不远的地方跪着永宁帝的近身太监德公公，德公公同样泪流满面，何成章回头看了看火焰中烧的噼啪作响的宫殿，忽然呆傻的面目变的狰狞两步过去弯腰把德公公从地上拉了起来。
　　“皇上呢？我爹呢？”何成章揪着德公公的衣服领子咬牙切齿的问道。
　　“皇上已经晏驾，德王陪同。”德公公悲切的说道。
　　何成章愣了愣回头指着烈焰中的乾宁宫“皇上和我爹在里面？”
　　“是。”德公公抹着老泪点了点头。
　　“混账，那你们还不救火跪这干屁呢啊！”何成章推开德公公转身就往大火里跑。
　　两名禁卫把何成章死死架住，德公公赶过来拉住何成章摇了摇头“救不了，浇了油的，皇上有旨。”
　　何成章咔吧着眼睛老半天才想明白，皇伯伯自焚，他爹陪葬。何成章疯了一样踢打禁卫拼了命要冲进去，他爹不是自愿的，他爹绝不是自愿，他爹怎么可能愚忠到自愿陪葬的地步，打死他，他都不信。
　　德公公对着禁卫使了个眼色，一名禁卫抬手用力敲在了何成章的脖颈上，何成章瞪圆眼睛对着大火中的乾宁宫伸出手，爹还没叫出口人就软了身子晕了过去。
　　何成章醒来看着眼前熟悉的宝蓝色帐顶，扭头看了看窗外，窗外是亮白色的，天亮了，不禁欣喜的呵呵笑了起来，原来是梦，没有大火，他爹还好好的，一切都是他的噩梦。
　　何成章起身也不梳洗披上大氅就往外走，这么早爹应该还没进宫，好想见到爹那张总是板着的脸啊。一拉开门，身子一晃脚再也抬不起来，门外挂上了白灯笼院子回廊上的粉纱换成了白色的，院中的下人居然穿着麻衣，揉了揉眼睛院子里的雪反射的光刺的他眼睛疼，眼睛怎么了？为什么看什么都是白色的，为什么府里有这么多晦气的白色。
　　一名下人看何成章木头一样立在门口走过来跪在他身前悲痛的劝道：“世子节哀！”
　　何成章脑袋嗡的一声两眼一翻向后倒去。原来不是梦，多希望现在的一切都是梦，梦醒了他依旧是那个有爹和皇伯伯疼的不知愁惹是生非的何成章。

第九十三章
　　眼泪顺着眼角不断滑进鬓间，眼睛开合如此简单的动作现在对何成章来说确万分艰难，没有勇气去面对，只要不睁开眼睛他就可以麻痹自己一切都是梦，一场荒诞的梦。
　　“世子，醒了就起吧，您节哀，王爷有封信给你。”管家站在床边担忧的看着明明醒来多时却固执的不肯睁眼的何成章。
　　睫毛颤动泪水模糊了视线，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终究还是要面对，何成章坐起身把脸埋在掌心呜呜痛哭出声。
　　“世子，东西已经收拾好，不能再拖了，马车等着呢您得走了。”
　　“走？去哪？对了，我得去见我爹。”何成章抬起脸混乱的意识清明了些，他得进宫去给他爹守灵。
　　“不是，您先看看王爷的信，王爷走前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管家把一封信和一个没有巴掌大的银盒子递了过来。
　　何成章颤抖着接过信打开泪水令字迹走了形。
　　“吾儿成章，你看到这封信时为父应该已经不在了，为父叫阿贵打点好了一切，你要尽快带着十三皇子离开上京，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十三皇子，给你皇伯伯留一条血脉，记住皇伯伯是真的疼你。有些事今日也该叫你知道了，你总说为父心里只有权利政务，其实那些在为父眼里什么都不是，为父没有野心也没有为国为民的高尚情操，这些年只是为了一个人罢了，为父自愿和他走，陪了一辈子理当继续陪着，你理解也好不理解也罢，这都是为父的选择，现在这局势倒是成全了为父，所以成章不要去恨，国仇家恨都没有不要把这些没用的背到自己身上。朝廷和姜鹰失去联系已经一个多月，但为父认为姜鹰还活着，既然你钟情于他，就算他做错了事只要对你是真心的就原谅吧，别像为父这样二十多年放不下丢不了自己苦着。皇上给十三皇子留下了一些东西，记住十三皇子冠礼后才能交给他，之前你先保管。至于以后十三皇子想怎样你都不要参与，切记切记！盒子打开方法十三皇子知道，冠礼前不要叫他知道盒子的存在。别怪为父给了你这么大个担子，挣点气，儿子，要幸福。父何宁远绝笔。”
　　何成章把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乱糟糟的脑袋依旧混沌一片拽过被子擦了擦脸把管家拉坐到身旁掰着手指头问道：“贵叔，皇宫走水了对不对？”
　　“嗯！”管家何贵点了点头。
　　“不是意外，是皇上自焚对不对？”
　　“嗯！”
　　“我爹随皇上去了对不对？”
　　“嗯！”管家眼眶一红把头扭到一边擦了擦眼角的泪。
　　“那皇上为什么要自焚？”
　　“哎！我的小祖宗啊！你也在宫里当差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何成章摇了摇头他是真的不知道，他每天上工就是喝茶算账，别人八卦时他都躲的远远的唯恐听到什么不爱听的。
　　“王爷说喆国大军已经离上京不足二百里，这两三天就能打到上京，皇上决定不抵抗换皇族一条活路也可保全上京百年的基业不受战火荼毒。”
　　“塔城失守了？”何成章吃惊的问道。
　　“月余前就已经失守了。”
　　怪不得爹信里说姜鹰和朝廷失去了联系，那姜鹰现在在哪？皇伯伯自焚了，昭国要亡国了。呵！这一年多他刻意堵住耳朵闭上眼睛装王八连国将亡都不知道的全上京也就剩他了吧，可是爹为什么？

第九十四章
　　“贵叔，国亡皇上自焚可以理解但为什么就我爹陪葬，我爹信里说他是自愿的，我才不信！”
　　“哎！王爷真的是自愿的，前两天王爷已经把府里的事安排好了，下人给了安家费府里众人要走的走没处去的就先住着还交代敌军进城后府里东西随便敌军拿取，不要有任何抵抗，王爷给你的东西老奴打包好放到马车上了，大壮带两名身手好的家丁护送世子去无衡山别院战火应该烧不到那，先在那住着，以后要去哪世子自己决定。”
　　“原来就我跟傻子似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爹怎么会自愿给皇上陪葬？”何成章自责的狠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他就是个废物，身为人子父亲交代后事了他都不知道，不孝啊，何成章就是个无用的逆子。
　　管家为难的搓了搓手，主子的事做下人的不好说，何成章僵硬的脸变的愤怒“哼！一定是皇上逼我爹的，不行，我得进宫把我爹接回来。”说完就要下地，管家重重叹了口气一把按住了何成章。
　　“王爷是自愿的没人逼王爷，老奴猜皇上应该也不知道王爷要陪着，老奴跟着王爷四十多年了看着王爷从一个开朗的少年郁郁寡欢的变老，世子应该不知道年少的王爷很爱笑，一笑就露出一对小虎牙很好看，但这二十多年王爷就没开怀的笑过，前两日王爷来找老奴时老奴跪着求王爷不要，王爷说他苦了一辈子，太累了，没了国家皇上就只有他了，等到老终于等到了皇上，王爷说他很开心。”
　　何成章瞪圆了眼睛一个念头从脑袋里闪过，不是吧，难道他爹对皇伯伯？“贵叔，我爹和皇上？”
　　“老奴也不是很清楚，皇上没登基前两人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后来还是皇子的皇上娶了吴将军的女儿就是吴皇后，大婚那日王爷独自在凌怡小筑喝酒喝到吐血，然后一个月后就娶了王妃，从那以后皇上再没来过府上，王爷也没再去过皇上的别院凌怡小筑。”
　　何成章心里五味杂陈这么看来一切就有了很好的解释，怪不得皇伯伯那么疼他，怪不得这么多年他爹都不续弦，怪不得他爹总说对不起他娘，怪不得他爹不要他了，爱啊！他爹和爱了一生的人一起走了。
　　“世子，王爷的后事宫里的人会料理，王爷交代了叫您尽快离开上京，您还是快些动身吧！”管家很担心，天都快黑了再不走今天就走不上了，敌军不日就可能进京，王爷千叮咛万嘱咐的叫快走应该是怕敌军进城会出变故，王爷临终交代的事他一定要做好，要不以后有啥脸面去见王爷。
　　何成章低头又看了遍他爹的信，再看感觉截然不同，字里行间都是他爹对那人的爱，到了最后他爹都要把那人的儿子安排好才放心，回想下爹的确不爱笑一张脸整日僵着，很难想象他爹一笑就露出虎牙会是什么样子，这么多年居然没发现他爹还有虎牙。马森和小柳去另一个世界幸福生活了，爹也去了另一个世界追求幸福去了，那他是不是也该去找自己的幸福了。
　　何成章抬起头脸上的悲伤减了少许拉住管家的手“贵叔，我现在就走，家里就交给你了，安排大家也尽快离开，府里的东西给大家分了。”
　　“世子一路保重老奴不能侍候了，老奴无处可去会守着王府给世子守着家。”管家跪在地上给何成章磕了一个响头。
　　德王府外停着两辆马车，何成章手上提着一个包裹仰头留恋的看着德王府门楣上的金字匾额，国没了，爹没了，家没了，他还有什么？他还有爱人，但爱人又在哪。
　　“贵叔，这么大的宅子如有人来抢就给他们，您老找个安全的地方买几个下人好好侍候着您，我决定不去无衡山别院，我有别的地方去，如果镇王府姜鹰的人找到你打听我，就说我去了约定的地方。”

第九十五章
　　何成章上了马车十三皇子刘景已经坐在里面一脸的冷漠，何成章皱眉看了看刘景华丽的黑色大氅推开车门对着车外的管家指了指刘景：“去找一套下人的衣物给他穿。”
　　刘景脸一黑咬牙切齿道：“你叫我穿下人的粗衣？”
　　何成章不耐烦的翻了翻眼睛“您应该比我清楚现在的局势，皇上疼我我感恩一定会保护好您，我们现在要赶路兵荒马乱的假如遇到劫匪主子会比较倒霉，您就先委屈下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给您当下人。”
　　刘景冷哼了声把头扭向车窗，管家很快拿来一套下人的粗布棉衣，何成章把衣服递给刘景转身背对着刘景叫他赶紧换上换好，他们要赶在城门关上前出城去。
　　刘景一脸不情不愿的换好衣服，何成章上下打量一番，小屁孩除了那一脸高冷的傲气外其他的和普通小厮没啥区别，满意的点了点头把大氅披到刘景身上：“这个在马车上就先披着，下车一定要脱了，还有你的名字得改，我想想就叫何京吧！”
　　“什么破名字。”
　　“小爷肚子里就没墨水，不满意自己取。”
　　刘景低头拉扯硬沉的粗布衣不再理会何成章，何成章靠着马车壁闭上眼睛，马车缓缓跑起来，咯吱咯吱的车轮带着何成章远离了他生活了二十三年的地方，这个充满了幸福与痛苦的地方。
　　强压下心里的悲伤他明白现在已无山可靠一切只能靠自己，他得活着，他得保护刘景，他还得去找姜鹰，但现在东面兵荒马乱的去找姜鹰太危险，可能没找到姜鹰他们这两车就被兵匪流民抢劫一空，这两车东西是他爹一辈子的积蓄可能不便宜了别人，东西还是小假如丢了小命他爹该多失望，得多愧对皇伯伯，还有姜鹰怎么办，何成章固执的坚信即使塔城破了姜鹰下落不明但一定是活着的，而且很快就会来找他。那他就好好的去姜鹰的地方等他，安全到达江南就是现在他唯一要做的事。
　　两辆马车在城门关闭前从西城门出了上京城，刘景推开车窗向后望去，出了这个城门他就再也不是高贵的皇子他的未来掌握在一个不靠谱的烂泥身上，父皇究竟怎么想的怎会叫他跟着这个窝囊废。
　　夜路不好走马车颠簸的厉害何成章靠着车壁左摇右晃闭着眼睛不搭理刘景，刘景讨厌他都是摆在明面的事傻子也看的出来，现在他可没心思哄小孩高兴，只要不给他惹麻烦他就烧高香了。
　　刘景年纪不大性子倒是非常安静，何成章不说话他也不说话，本想睡会但马车颠簸的他根本无法入睡，闭眼假寐合计着以后如何自保如何不叫何成章欺负了，算计着随身带的财物够不够自立门户的，到了安全的地方该如何生活，或许可以找个名师再去学几年本事。
　　不知走了多久马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剧烈的晃动把毫无防备的何成章摔了个四仰八叉，更悲催的是刘景坚硬的大脑袋正好撞到了何成章的胃上，疼的他满眼金星。
　　“什么人？”马车外大壮粗声问道。
　　“哈哈！车里的可是何成章？”清脆的笑声在漆黑寂静的官道上显得颇为瘆人。
　　“认错人了。”大壮跳下马车拿起了刀。
　　“呵！认错人了？怎么会呢，我们可是从德王府一路跟过来的，这么破破烂烂的两辆马车怎会跟错，何成章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把你请出来？”
　　“你的仇家？”刘景愤怒的看向何成章，何成章皱着眉一脸茫然，仇家他有吗？
　　“既然知道是德王府的马车还不痛快让开。”
　　“呦呦！德王都没了，还拿德王府来吓唬人？”
　　“少废话，再不滚，叫你们好看。”大壮和两名下人挡在马车前与对面十数名黑衣人对持。
　　“哼！好大的口气，不知天高地厚。”领头的黑衣人一挥手黑衣人们瞬间围住了马车，何成章把刘景身上的大氅拽下来小声叮嘱“不行就跑，跑不了就装死。”
　　刘景小脸依旧冷淡但紧握的双拳在微微抖动，何成章叹了口气再怎么冷静终究还是个孩子抬手拍了拍刘景的肩膀“别怕，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会护着你。”
　　刘景漆黑的眼睛闪了闪，何成章是讨厌的，被个窝囊废保护更讨厌。
　　何成章拉了拉大氅移到车门边推开门向外望去，外面很黑只能看到几个人形轮廓，轻咳两声问道：“哪位朋友找我？”
　　“哈哈！还记我的吗？”
　　何成章能听到声音但看不清说话人的面目“呵呵，抱歉，天太暗，不知您是哪位？找我何事？”
　　“还真瞎，何成章我哥请你过去。”
　　“贵兄长是哪位？”
　　“去了不就知道了。”
　　“你不说清楚我是不会和你走的。”
　　“那可由不得你，动手。”领头的黑衣人一挥手，何成章只觉身子突然向后倒去马车门碰的一声关上大壮在外面喊道：“别出来。”
　　刺耳的兵器碰撞声，刀敲在骨头上的钝声，血溅在马车木壁上的啪啪声，负伤后凄厉的痛呼声，何成章搂住躲在马车角落吓的瑟瑟发抖的刘景把他的头压到怀里轻声安慰：“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不多时外面安静了下来，马车门被打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一名黑衣人带着一身寒气跳上马车，何成章放开怀里的刘景身子往前把刘景挡在了身后。
　　马车里的油灯突然亮了，何成章眯着眼睛看向提着油灯的黑衣人，黑衣人大刺刺的坐了下来，一双狡黠的杏眼滴溜乱转“何成章，我武功非凡，就你那几个下人真不够打牙祭的。”
　　何成章紧张颤抖的身子一僵，武功非凡，额！想起来了颤声问道：“你想干什么？”
　　黑衣人伸脖子向何成章身后看了看突然抬手把何成章推向一边一把把刘景抓了出来，刘景小脸吓的煞白紧咬着下唇恶狠狠的瞪着黑衣人。
　　“哥只说请何成章过去，这个东西不能留。”黑衣人说完从腰间拔出一柄弯刀。
　　何成章扑上去死死抱着黑衣人的胳膊“你要碰他除非我死了。”
　　黑衣人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闭着眼睛长睫毛不停抖动皮肤白皙挺鼻樱口的刘景忽然笑道：“口味变了？喜欢这样的小东西了？”
　　“你别动他，你想我干什么你说？”何成章伸手抓住了刘景头上的刀，血顺着刀尖滴到刘景的头上，从头顶一路滑到下巴。
　　黑衣人笑着松了劲，何成章放开刀把刘景推到身后向老母鸡一样护着捡来的小鸡，黑衣人好笑的坐在地上背靠着车壁对外面喊了声“回去。”
　　车门关上马车行驶起来，黑衣人支着下巴玩味的看看何成章又看看刘景暧昧的眼神在两人间转来转去，何成章紧张的大冬天衣服湿了透，刘景躲在何成章背后偷偷打量着黑衣人，心里暗度这人不单单是武夫，身上有着在皇室长大才会有的贵气，他没认出自己那应该不是昭国皇族，异国皇族抓何成章干嘛？既然只要何成章那可不可以求他放了自己？

第九十六章
　　两日后昭国皇族携官员大开城门跪接喆国羽王爷带兵进入上京，随后昭告天下昭国归降，原喆国四皇子现在的羽王爷宋耀接管上京后下令把昭国皇族全部下狱只等圣旨一到就全部赐死，原昭国官员人人自危都安份的在各自府邸等候发落，六日后昭国皇族被处以鸩酒之刑，原官员倒是受了宽待只是全部官降一品把每部的首席让给喆国官员。
　　喆国南部有座高耸入云的问天山，半山腰一座气势恢宏的山庄依山而建。
　　“主子，人还没找到。”一群黑衣人跪在宽敞的大厅里闭住呼吸低头不敢看坐在上首黑着脸的人。
　　“一群废物，都月余了怎么还没找到？那些人的身份查到没？”一身黑色锦缎长袍配上半人半妖愤怒扭曲的脸看起来犹如索魂恶鬼。
　　“属下该死，要不是属下把人跟丢了也不会……那些人还没查到”阿南愧疚的把头磕的怦怦响，主子千叮咛万嘱咐要他保护好何成章，都怪他大意人手安排不足半路被一群来路不明的人拦截，再追的时候两辆马车就消失了，派人把上京附近各个集镇都打听了一遍没人见过那两辆马车，觉查不妙回头细查时在离上京往南二十里的官道上发现了大量的血迹，又在五里外的山上找到了德王府下人的尸体，主子知道这些后整个人发了狂。
　　“我自己去找。”姜鹰捂着胸口费力的站起身。
　　“主子，你身子受不了舟车劳顿伤口又会裂的，属下把人都派出去了，很快就会有消息。”阿南担忧的劝道。
　　“我等不了了，准备马车回上京。”姜鹰捂着胸口，胸口上的箭伤对他来说已经什么都不算了，他的自负令他丢了最重要的人，他以为派了最得力的手下时时盯着何成章就不会出任何差错，早知道，早知道会这样他就该把何成章带在身边寸步不离的守着，哪怕是上战场也要带着。
　　“主子，王爷又闹了。”一小厮一脸焦急的跑进来说道。
　　姜鹰烦躁的用力搓了搓额头对着阿南道：“去准备，我们天黑前下山。”
　　阿南还想再劝几句但一看姜鹰那张烦躁担忧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起身带着手下去准备了，主子的伤不轻，本已长上的伤口在得知何成章失踪后又裂开了，发热感染用了好些药才控制住，刚在鬼门关走了一招伤口终于长上了就急着要出门，哎！把大夫带着吧，需要的药得多备些。
　　华丽的马车里何成章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看着手里的书，一旁一身下人打扮的刘景厌恶的踢了何成章一脚低声道：“你怎么跟没事人似的，也不想想办法？他们要把我们带哪去？”
　　何成章放下手里的书面如止水的向窗外望了望反问道：“你有办法？外面那些人你打的过？”
　　“那你就这样安于现状？一天天吃了睡睡了吃跟猪有什么区别？”
　　“人家好吃好喝供着，不吃才傻瓜，你有骨气你别吃，可别为口吃食折了高贵的腰！”何成章翻了翻眼睛低头继续看书。
　　刘景气的握紧拳头，瞪着何成章恨不得用眼睛把何成章凌迟了，他们被抓了后给关在一间华丽舒适的屋子里，每天给吃给喝就是不给出去，何成章倒是随遇而安该吃吃该喝喝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没事时手里就把玩着一把破牛角梳傻愣愣的望天，一望能望一个下午或整个晚上，他发现何成章总是向南面看，他也向南面看过除了高大的院墙什么也没看到，也不知何成章天天神经兮兮的看个什么劲，前两天总算给放了出来但直接被带上了马车，马车由军队护送一路向东走，看方向他们该是要被送去喆国，他想不通喆国人干嘛抓何成章，问何成章那大傻子只是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脸上连担忧都没有，傻人的好处就是不知愁可以像猪一样的活着，看着何成章的一脸猪样就生气，父皇你现在还不后悔把我交给一只蠢猪吗？

第九十七章
　　白天赶路夜晚住驿站，十多日后何成章和刘景被带上了一顶暗轿，轿子里很黑，刘景胆怯的拉住何成章的衣袖，何成章握住刘景一只手轻声嘱咐：“记住，管住脾气你现在是个下人，想想下人该是什么样的，无论如何都要保住性命，没什么比性命重要，包括尊严。”黑暗中看不到何成章的表情，但刘景知道何成章并没有像他平静语气那般的平静，因为拉着他手的手冰冷的毫无温度。
　　良久后暗轿停了下来轿门从外面打开，何成章眯着眼睛适应了光亮后率先走了出去，面前是一间红柱金頂的房子，房子不算大但也绝不小被红色院墙围着，向远处看去能看到华丽耀眼的金色琉璃殿顶以及巨大的螭吻张口吞脊，何成章心一沉再一看一旁站着的人的面貌衣着心彻底沉到了谷底，刘景走出轿子后惊的张大了嘴，拉着何成章刚想说什么，何成章一把握住他的手对一旁阴沉着脸的人道：“敢问公公，我住这吗？”
　　“嗯！”花白头发的老太监鼻子里哼了声指了指刘景：“你跟咱家来。”
　　刘景往何成章身后躲了躲，何成章客气的问道：“不知公公要带我的小厮去哪？”
　　“没规矩，咱家做事轮的到你问吗？”老太监尖锐的声音里满是盛气凌人的不屑。
　　“他是我的人，我还要他侍候，谁也不能带走。”何成章腰板一挺，妈的，他长这么大还没看过太监的脸色，一个死阉人装什么大爷。
　　“好大的胆子，你是什么东西，敢和咱家这么说话。”
　　“你又是什么东西？你了不起不也得在这接我？要不您老做主叫我哪来的哪去？”何成章仰起下巴眼睛翻了翻老太监气的发青的脸，哼！给脸不要脸，妈的，小爷本想人在屋檐下，低头就低头，但他妈的不是啥东西都可以欺负小爷的。
　　“你……”老太监指着何成章气的手指一个劲的抖，你了老半天也没你出个子午卯酉，他在宫里呆了大半辈子大小也是个管事太监，一般的主子见到他都是客客气气的，哪受过如此羞辱。
　　何成章把老太监快捅到他脸上的手打到一边指着一旁的屋子：“喂！这屋吧？没错小爷就进去了。”
　　何成章说完拉着刘景就往屋里走，门口两名小太监目瞪口呆的看着何成章，何成章眼皮都没夹他们一下一脚踹开了房门进去后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小太监尴尬的看向站在台阶下的管事太监，老太监怒骂道：“看个屁，都机灵点。”
　　话音未落窗户打开一个香炉飞了出来差点砸在老太监身上，老太监狼狈的闪到一旁气呼呼的看向半开着的窗户，何成章把头从窗户里伸了出来：“记得点小爷屋里不许点香，难闻死了。”说完哗啦的一声关上了窗户，何成章把外间里间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其他人后拉着刘景坐到床上低声叹道：“这次是真跑不了了。”
　　刘景这时才从震惊中回过神颤声问道：“我们在皇宫？”
　　“应该是。”
　　“喆国皇宫？”
　　何成章无奈的点了点头。
　　“他们为什么把你抓来皇宫？”
　　“我也想知道。”
　　“你里通外敌？”
　　“放屁。”
　　“那你说他们抓你来干嘛？”
　　“你都说抓了，又不是我自愿来的，我怎么知道，有没有脑子。”何成章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这些日的淡定都是装出来的，因为知道跑不了索性就不跑，合计着走一步看一步只要他听话对方或许会放松警惕总能找到跑的机会，但进了皇宫想跑就是痴人说梦了。
　　“被你害死了，你个蠢猪，害人精。”刘景狂躁的用力拍打何成章，何成章挨打了几下一看刘景没完没了的也怒了，一把推开刘景“你他妈的当小爷愿意啊，你埋怨小爷什么？妈的小爷倒霉还得带个拖油瓶，你他妈的安分点，小爷现在自顾不暇，再闹小爷就把你交出去，或许还能换个自由。”
　　“你敢！”
　　“我干嘛不敢？你闹个试试，你看我敢不敢。”
　　“你……你对得起父皇吗？”
　　“说话注意点，你个下人有什么父皇，记住你叫何京。”
　　刘景被何成章恶狠狠的表情吓住了，低着头不再说话，未来是未知的但现在两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只盼何成章这头蠢猪不会真的把他交出去，刘氏只剩他一个，父皇英明提前叫他诈死才保住的血脉，他必须好好的活着，把刘氏的血脉延续下去。

第九十八章
　　天刚擦黑两名太监提着洗澡水进来要侍候何成章沐浴，为了体现刘景的重要性何成章把太监赶出去说他只用自己的小厮侍候，刘景当然不会侍候他，不但不侍候就一桶洗澡水还要先用，洗起来磨磨唧唧，等何成章进了剩水，水已经微凉，简单洗了洗拿起一旁太监端进来的衣服穿上对着镜子一看眉头不禁皱成了川字，这叫什么衣服，领子也太大了锁骨都露出来了，料子也太薄了这要冻死人啊。
　　一旁的刘景推了推何成章“别在那挑三拣四的了，你还有衣服换，我只能穿脏的，去给我要几套换洗的衣服。”
　　何成章无奈开门对门外的太监一说门外两小太监就跟聋子一样，对何成章的话无动于衷，何成章嘭的一声关上门环住身子拿过大氅赶紧披上，这地方比上京冷多了，刘景当然听到了何成章的话也看到了太监的反应，郁闷的叹了口气对着何成章骂了句：“废物。”
　　这段时间何成章被刘景骂习惯了也不搭理他，拿起桌上的糕点吃了起来，刘景摸了摸瘪瘪的肚子看着盘子里越来越少的糕点，一跺脚走过来一把连盘抢走拿到一旁吃了起来，何成章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滓看着狼吞虎咽的刘景心里挺不舒服，从小吃香喝辣的皇子和他受了罪，也不怪刘景骂他废物，他连个小孩子都照顾不好，的确废物。
　　一盘糕点两人吃明显不够，但一直到入夜也没人给两人送饭，不管和门外的太监说什么太监就跟木头人一样连个屁都不放。
　　何成章把床让给刘景挑暗灯盖着大氅躺在软榻上，迷迷糊糊间听到房门被打开随即床上的刘景发出一声惊呼，何成章吓的睡意全无起身跑到床边一看刘景正被一个穿着宝蓝色华服的男子从床上提溜下来，男子看了看手里提的人又看向一脸惊吓没头没脑冲过来的何成章，丢开手里的人抓住何成章的胳膊就往外走。
　　何成章拼命挣扎“你个小屁孩，放手。”
　　武功非凡的小屁孩果然放了手挺直腰板站到何成章面前用手在何成章的脑袋上比划了两下嘲讽道：“小矮个子，还有脸叫别人小屁孩。”
　　“好好，对不起，请问武功非凡的公子，您能告诉我您抓了我这么久到底想干嘛吗？”何成章委曲求全的和小屁孩道了歉，那天被抓后他就没再见过小屁孩，现在必须问个明白。
　　“不知道啊！”小屁孩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何成章额上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的道：“你抓了我，现在和我说你不知道为什么抓我？你当我白痴？还是你神经病啊！”
　　“你白痴我知道，但我绝对不是神经病，我哥叫我抓你我就抓了，但我哥没告诉我干嘛要抓你，我当然不知道了。”
　　何成章强压怒气放缓了语气“那好，你哥在哪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我哥叫我带你过去，是你自己磨磨唧唧的要不现在都见到了。”
　　何成章在心里把小屁孩的祖宗八代骂了个遍，就没见过嘴这么贱的人，深吸两口气拉过刘景：“那请吧！”
　　小屁孩抬手推了刘景一下“我哥没说见他。”
　　“他不能和我分开。”何成章固执的说道。
　　“呦！怎的害怕你的小可爱被人吃了？”小屁孩暧昧的摸了摸刘景的下巴，刘景厌恶的把头扭到一边。
　　“去不去？不去拉倒我们睡觉。”何成章拉着刘景往床边走，小屁孩玩味的摸了摸下巴“行了，我哥等着呢痛快走吧！”

第九十九章
　　何成章刘景跟着小屁孩走在寂静的宫道上，更深露重寒风呼啸，出来的急何成章忘了披大氅单薄的绸缎长袍如纸片般风一吹就透这么寒冷的夜晚和裸奔没什么实质性的区别，何成章抱住双臂冻的四肢僵硬牙齿哒哒哒哒的不停打颤。
　　武功非凡的小屁孩毫无同情心的大笑起来推了刘景一把“喂，你这个下人小心肝怎么当的，白痴那么疼你，你怎么连给他拿大氅都不记得。”
　　“我们公子身体好，嫌大氅厚重说能不穿就不穿。”刘景翻了小屁孩一眼又看了看快冻成人棍的何成章坏心眼的嘴角挑起一抹笑。
　　小屁孩挑了挑眉“和他上床是被强迫的吧？”
　　“乱说什么？”刘景怒目看向小屁孩。
　　小屁孩揉着下巴一脸的亵玩，这小不点有意思，身份低微的下人还是个被操的居然还带着一种高人一等的傲气，心高气傲生不逢时的小可怜蛋狐假虎威的样子还挺好玩的。
　　小屁孩带着两人来到一座宏伟的宫殿外，殿门旁候着的小太监一见小屁孩马上跪在地上行了大礼：“见过裕王爷。”
　　小屁孩大大咧咧的挥了挥手，何成章鄙夷的从上到下扫了小屁孩两遍，心里嗤笑这愣货竟然还是个王爷。
　　太监推开两扇高大的红漆木门，小屁孩王爷站在门边别有意味的对着何成章比了一个请的手势。
　　何成章冻得瑟瑟发抖也管不了里面是什么龙潭虎穴再没个挡风的地方他这一刻都要过不去了，颤颤巍巍小跑着进了那扇红漆大门，大门在身后关上，回身一看才发现刘景没有跟进来。
　　何成章急了，伸手就去拉门，拉了两下没拉开，抬脚用力向门踢去“小屁孩，快他妈的开门，要关把我和我小厮关一起。”
　　“你的小厮小王先帮你照看着，你放心本王不吃他。”小屁孩在门外笑道。
　　“你他妈的把人给我送进来，你个混蛋，功夫垃圾的要死还自命不凡臭不要脸的自大狂，我就骂你了你怎么不来掐我脖子了，还他妈的什么王爷，就你那熊样，姓王名爷吧，什么破名字祝你未老先衰，你他妈把人给我。”何成章用力踢打殿门这么一动本来冻的僵硬的四肢倒是缓了过来。
　　“噗！”安静的宫殿里响起一声轻笑。
　　何成章回头一看愣了下光担心刘景了一急忘了这宫殿里应该还有其他人，就见宽敞的殿中摆放着三张条桌，正中那桌后坐着一个男人正拄着下巴对着他笑，右手边的长桌后坐的人他认识是去昭国提亲的宋耀，宋耀一脸无奈的翻了何成章一眼，何成章一脸怒气冲到宋耀面前用力拍着桌子问道：“是不是你抓的我，你想干嘛？把我的人还有我的东西还给我。”
　　宋耀挑了挑眉鹰般犀利的眼睛狠狠瞪向何成章“你当你是谁？昭国官员？德王世子？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你的小命在本王手里，客气些。”
　　“客气？我和你客气个毛，你算什么玩意，呸！卑鄙无耻下流有人生没人养的下三滥。”何成章毫无形象的狠狠的啐了一口。
　　宋耀愤怒的站起来一把抓住何成章的衣领“哼！别给脸不要脸，你爹就是个卖屁股的，你个小卖屁股的张狂个屁。”
　　何成章气的怒发冲冠，骂他他还能忍骂他爹万万是忍不了的，抬手向宋耀抽了过去，宋耀一把握住挥过来的手腕用力一抻，何成章疼的嗷的一声就见他的胳膊在身前晃晃荡荡没了知觉。
　　“宋耀，你个王八蛋，生儿子没屁；眼的龟孙子。”何成章扶住胳膊踢着宋耀的桌子破口大骂，打不过那也得痛快痛快嘴。
　　宋耀抬手捏住何成章的下巴冷笑道：“把你身上的关节都卸了可好？”手上刚要用力就听一直坐在一旁看戏的男人道：“老四，放肆。”
　　宋耀松开手推了何成章一把，何成章站立不稳一屁股坐在地上愤怒的用眼神活刮宋耀。
　　宋耀转身对着慵懒的靠坐在软垫上的男子弯腰行礼“臣弟失礼还请皇上莫要怪罪。”
　　何成章扭头吃惊的看向一身白色长袍脸色阴郁的男人，这一看不得了，心一紧，男人眉目间怎会有种似成相识的熟悉，这个长相俊美阴柔的男人就是喆国的新君？

第100章
　　喆国皇帝宋暠把玩着白玉酒杯细长的眼睛微眯慵懒的像只猫，戏玩般看着何成章薄唇轻启声音沙哑性感迷离“这就是老四送朕的礼物？”
　　“臣弟见到他就觉得皇上会喜欢。”
　　“嗯！小豹子似的合朕心意。”宋暠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何成章身边，何成章仰头看着宋暠，暗暗咋舌，这身量也太高了，啧啧！这肩膀宽的，这么爷们的身材配上张比女人还漂亮看不出年纪的脸也太奇怪了，好畸形的产物。宋暠蹲下身子拉过何成章的胳膊修长的手指在没有知觉的胳膊上揉捏两下后忽然一抬，何成章疼的叫的震天响，宋暠皱眉一只手按住耳朵一只手的食指点了点何成章光洁饱满的额头“不听话，看！受罪了吧！那人脾气不好惹他干什么？笨！动动胳膊看还疼吗？”
　　何成章疼的眼里含了水珠胳膊动了动倒是不疼了，宋暠伸手温柔的抚摸上何成章漂亮的狐狸眼“好漂亮的眼睛，美人就该有这么漂亮的眼睛。”
　　宋暠语气温柔话里调戏意味十足，何成章胃里泛起了恶心吸吸鼻子哼道：“哪个美人也赶不上你啊！”
　　宋暠细长眼中琥珀色的眼仁瞬间暗如寒潭冷声道：“朕很美？”
　　何成章用手背擦了擦鼻子讪讪的撇了撇嘴：“以前在上京自认为我最俊谁也赶不上，今日见到陛下发现那个什么山外有山这话果然有道理。”
　　“你喜欢朕？”宋暠的声音又冷了三分。
　　“我干嘛喜欢你？”何成章疑惑的问道。
　　“朕这容貌你会不喜欢？”
　　“你脑袋有病啊，要是长的好就人见人爱，那小爷早被爱慕者瓜分的尸骨无存了，你们喆国人不懂不要以貌取人吗？”
　　“你见了朕就没非分之想？”
　　“喂！你贵为一国之君别说这么恶心自恋的话好吧，就算你长的比小爷强了那么一点点，你一个大男人小爷干嘛要对你有非分之想。”
　　宋暠挑了挑眉对何成章的话半信半疑，因为长相阴柔俊美从小被许多无耻之人觊觎，男人女人都喜欢他这张脸，他也利用这张脸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多么厌恶别人看他时惊艳迷恋的眼神，那只会叫他恶心，美貌是他的武器但也令他深恶痛绝。现在他是至高无上的君主再也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恶心他，但他依旧不相信有人会对他的美貌无动于衷，那些龌龊的人只是把可耻的心事隐藏了起来，哼！都藏好，只要叫他发现现在的他一句话就能弄死任何人。这个何成章眼里的不屑倒不像是欲擒故纵装出来的。
　　宋暠皱眉抬起何成章的下巴盯着何成章的眼睛问道：“你真不喜欢朕？”
　　何成章有些抓狂了，这是哪来的神经病啊，喆国怎么叫这货做了君主，他们大昭居然被这个自恋狂给灭了太没天理了。
　　何成章眼里的厌烦令宋暠很满意，笑着捏了捏何成章的下巴“朕喜欢你。”
　　“滚蛋，有病吧！”何成章真的受不了了，这他妈什么和什么啊！
　　宋暠笑的更开了，从没人和他这么说过话，这么的不耐烦这么的厌恶这么的排斥。
　　“陛下，您是昭国最大的吧，您能告诉我为什么把我抓来吗？”何成章决定不和这神经病谈没营养的问题了，还是实际点把自己的处境弄清楚好想对策。
　　“你是老四送给朕的礼物，这份礼物朕喜欢，以后留宫里侍候朕吧！”
　　“礼物？我是人，男人，怎么就成礼物了，问过我吗？”何成章拍了拍平平的胸脯用事实证明他真的是地地道道货真价实的男人，妈的他何小爷居然也有如此悲惨的一天让人像女人一样做礼物送人了。
　　“呵！不是男人朕还不要呢！”宋暠探头在何成章气呼呼嘟起的小嘴上亲了口。
　　何成章瞬间傻了，喆国皇上是断袖，怎么突然间身边就都是断袖了，完了现在该怎么办？
　　一直被当成空气的宋耀尴尬的咳了两声，宋暠放开何成章回到桌边坐下对着荣耀举起杯“谢谢老四送朕这么好的礼物。”
　　“皇上喜欢就好，怡沂是不是可以……”宋耀喝了酒后犹豫的问道。
　　“怡沂啊！也是朕从你那把他要来好几年了，既然你想接回去，就带回去吧！”
　　宋耀闻言激动的跪在地上给宋暠磕了个响头“谢皇上。”
　　“朕乏了，今日就到这吧！”
　　“臣告退。”宋耀起身往外走，坐在地上的何成章突然抓住了宋耀的衣摆“你先别走，你他妈个王八蛋是把我卖了？你凭什么啊？”
　　宋耀嘲讽的哼了声：“就凭我比你有权有势，就凭我的拳头比你硬，就凭我是喆国的羽王爷，就凭你现在是个蝼蚁，蝼蚁无权决定自己的命运。”
　　“放屁。”
　　“你能怎样？学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除此之外你还能做什么？”
　　何成章紧紧抓住宋耀的衣摆，心里快速合计了下现在的局势，宋耀说的对他现在什么也做不了，但他不会认命，他还要去找他的大鸟，他还得保护刘景所以他必须活着，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机会，他一个大男人只要不愿意还能被强了不成，先把宋耀拿走的东西要回来才行“你把拿我的东西还我，那是我爹给我的，你别那么无耻抢人东西。”
　　“呵！财迷？”宋耀一听这话乐了，这何成章真是有趣都这时候了还想着他的家当。
　　“皇宫不会缺你的用度。”
　　“那是你们皇上给的，我的东西必须一件不少的给我。”何成章鼓着腮帮子固执的说道。
　　宋暠好笑的看着这一幕，漂亮的小玩意财迷样很可爱，爱财好，只要有弱点小豹子很快就会变成温顺的家猫。
　　宋耀不耐烦的抬脚想踢开何成章，宋暠不悦的眯起眼睛“既然已经是朕的人了，就碰不得了。”
　　宋耀放下脚狠狠的瞪了何成章一眼，何成章死死抓着宋耀的衣摆不叫他走。
　　“你拿了他什么明日一件不少的送进宫来。”
　　“臣遵旨。”宋耀弯腰领旨。
　　何成章依旧没撒手，宋暠好气又好笑的站起身对着何成章道：“行了，明日东西送来都给你。”
　　“不骗人？”何成章看向宋暠。
　　“为君者一言九鼎。”
　　“那就信你一次，还有我的人刚才被那个狗屁王爷带走了。”何成章刚要放手一想到刘景又急了。
　　“朕一会叫老九给你送回来。”
　　“哦！”何成章不情愿的松开了手，眼睛转了转嘴角挑起一抹恶毒的笑，宋耀刚要离开，手一把被抓住，何成章张嘴狠狠的咬在了宋耀的手腕上，宋耀疼的皱眉抬手握拳就想打何成章，一旁看热闹的宋暠冷冷的哼了一声，宋耀气愤的把高举的拳头放下用力捏住何成章两颊把鲜血淋淋的手腕从狗嘴里夺了出来，一甩袖气呼呼的走了。
　　何成章不解气的擦了擦唇上的血往地上吐了两口带血的唾液。
　　“解气了？”宋暠挑眉问道。
　　“没！”
　　“那是朕的兄弟，朕放纵你一次，不会有下次，没你也得憋着。”

第101章求枝枝求收藏
　　何成章盘腿坐在地上看着对面依旧慵懒依偎在软靠垫中的宋暠，不太灵光的脑袋飞快运转着。
　　宋暠自斟自饮不时扫两眼一脸算计的何成章，兴趣盎然的等着看小玩意能想出什么鬼主意。
　　一炷香后何成章抬起头一脸巴结虚假的笑容“陛下，您能放我走吗？明天那王八蛋送来的东西我都送您，我爹可是昭国大名鼎鼎的德王，那些是我爹攒了一辈子的好东西，好多好多奇珍异宝。”
　　宋暠被逗乐了把玩着酒盅嘲讽的问道：“朕会看上你那点东西？”
　　何成章撇了撇嘴，没太失望也知道这一招胜算几乎为零，前招不行还有后招，一脸诚恳豪气万丈的说道：“陛下，只要您放了我，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情，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锅何成章绝没一个不字。”
　　宋暠玩味的看着何成章：“那你能为我做些什么呢？是能帮我征战天下？还是能献计惊世之策？又或者倒茶送水？宫里太监没三千也有两千……”
　　何成章眼睛闪了闪“陛下，我会画画，还会算账。”
　　“哦？画画？比得上御用画师？算账啊！是个人只要不痴傻学段时间就能会。”
　　何成章烦躁的咬了咬手指，利诱不行，做牛做马也不行，要怪只怪自己学识少，假如好好读书多和爹学学这时或许能用才识换一条出入，现在后悔也晚了真是无计可施啊！
　　何成章耷拉着肩膀苦着脸道：“陛下，您后宫佳丽一定不少吧，不差我一个其实仔细看我长的真不怎么样，我有狐臭脚臭睡觉磨牙还放屁。”
　　“就这么不想侍候朕？”宋暠手指敲着桌子声音冷了下来。
　　“我是男人，当然不想。”
　　“男人在一起也很快乐。”
　　何成章哼了声，这个他当然知道，但得分和谁。
　　“朕问你一个问题。”宋暠站起身走到何成章面前，何成章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白色暗绣龙纹。
　　“永宁帝和德王的事，你可怪朕？”
　　何成章微微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读书少但也听过不少说书的说故事，朝代交替，领土争夺，大国吞并小国这些古往今来从来没有停止过，我讨厌战争但战争不会因为我讨厌就会停止，有雄心的君主没一个不想统一天下的，所以昭国没了那是气数已尽，皇伯伯和我爹自焚是他们的选择，也是他们的命数，怪不得他人。”
　　宋暠眼里惊诧过后浮现出了笑意蹲下身子拍了拍何成章的脸颊“就冲你这翻话，朕许你个承诺，你不愿意朕不会强迫你，但朕也不会放你走死心塌地在宫里呆着吧。”
　　何成章拉住宋暠的衣袖求道：“陛下，你放了我吧，我吃的多，养我个米虫多浪费粮食。”
　　宋暠宠溺的捏了捏何成章的鼻尖“朕有都是粮食，不差养你一条虫。”
　　何成章失望的放开手，宋暠的态度很决绝看来他是真的走不了了，黑亮的狐狸眼睛失落的变成了灰色。
　　“好好跟着朕，朕会对你好的。”宋暠摸了摸何成章的头，小东西失望的样子怪叫人心疼的。
　　“陛下，我能提个要求吗？”
　　“嗯？”
　　“我的小厮是我恩人的孩子，跟了我十多年，我一直是他侍候的，能叫他一直跟着我吗？”何成章短暂失落后重新振作，不能走又不能死就得好好打算，在皇宫里刘景一半大孩子没人护着就是死路一条，虽然他自身难保但也得尽他所能护着刘景。
　　“嗯！等他净了身朕恩准他还侍候你。”
　　何成章吓的瞪圆了眼睛，要给刘景净身，那还得了，也不盘腿大坐了，规规矩矩的跪直身子额头俯地给宋暠行了大礼：“何京还是个孩子，他爹因救我染病临终把他托付给我爹，我把他要来带在身边，我，我把他当亲人，求陛下别叫他做太监，何成章不能忘恩负义的叫恩人的香火断了。”
　　“那朕叫人送他出宫。”
　　“何京年纪小又被我宠坏了，一个人在喆国怎么活的下去，求求您，我保证他不会乱跑不会惹事，他不要份利，饭食也不要，他和我住一起我的吃食分给他，求您求您。”
　　“哎！说的这个可怜啊，过来给朕倒酒，朕考虑考虑。”宋暠起身坐回软垫中拄着下巴看着何成章，何成章用力握了握拳站起身走向宋暠，在桌子旁刚要坐下就听宋暠说：“你敢与朕同榻而坐？”
　　何成章咬了咬牙，跪在桌边拿起酒壶给宋暠倒了杯酒，宋暠懒懒的躺靠在软垫上舒服的迷上了眼睛慵懒的下着命令“喂朕喝！”
　　何成章不情不愿的拿起酒杯递到宋暠嘴边，宋暠喝了酒后伸出舌头舔了舔何成章手指，何成章低着头在心里狂骂“软骨病，娘娘脸，懒猪，大懒猪。”
　　宋暠对何成章的顺从很是满意，人啊就不能有弱点，没想到小玩意对个下人能这么上心，既然你重情，那就给了朕一把利剑，这把利剑先留着吧。
　　宋暠指了指桌上的梨子，何成章气呼呼的插了一块毫不温柔的塞进宋暠的嘴里，宋暠也懒得挑拣，小豹子一下变家猫就不好玩了，这样才够味。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走了进来，宋暠不悦的看向来人，披着银色狐皮大氅身量不高的男人满脸悲切的扑到桌边拉住了宋暠的手。

第102章求枝枝求收藏
　　何成章跪在桌边把本要送到宋暠嘴里的梨子塞进自己嘴里，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热闹。
　　“皇上别送怡沂出宫。”叫怡沂的男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一双大大的眼睛很是清亮可爱，白皙面颊上的悲痛当真情真意切。
　　宋暠坐直身子看了看被怡沂拉着的手微微笑着拍了拍手背上白皙的小手“宋耀跟朕要你，你本是他府上的人在朕这三年也该回去了。”
　　“皇上，怡沂做错了什么吗？您告诉怡沂，怡沂一定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升腾起一层水雾那我见犹怜的小表情出现在一个男人脸上也不会叫人觉得厌烦，何成章又插了块梨子放在嘴里嚼的咯咯响，心里感叹哎！傻小子能出宫还不赶快走人，在这叽歪啥，要换他他马上三叩九拜借两腿闪人。
　　宋暠斜了何成章一眼，看着何成章又是幸灾乐祸又是惋惜的小脸和不停咀嚼的腮帮子觉得很有意思伸手捏住何成章鼓鼓的腮帮子“没规矩，该打。”
　　说要打但语气却温柔如夏日微风，怡沂看向何成章，大眼睛里的深情款款瞬间变成赤裸裸的敌意指着何成章问道：“皇上就是为了这个贱人不要怡沂了？”
　　宋暠不悦的皱起眉“放肆，做人要惜福，宋耀一直对你念念不忘，该珍惜，别忘了在朕这你也是贱人。”
　　“皇上”怡沂咬着下唇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宋暠厌烦的挥了挥手“赶紧和宋耀回去，朕不想再看到你。”
　　怡沂两手拉住宋暠的手“皇上，怡沂是真心喜欢皇上，求皇上别不要怡沂。”
　　“你当你有多好，朕早就玩够腻歪了，看在你侍候了朕三年给你留点脸面，不知好歹非要朕把话说的这么清楚？”宋暠冷着脸抽回手拿起酒盅用力墩在桌子上翻了何成章一眼“没眼力价的东西，朕的酒没了没看到？”
　　何成章撇了撇嘴拿起酒壶给宋暠倒了一杯小声嘀咕道：“哼！凶什么凶，又没缺胳膊断腿的自己倒呗！”
　　宋暠抬手把酒扬到了何成章的脸上，透明的酒水顺着脸颊滴落，何成章眨了眨眼睛把睫毛上沾着的酒水眨掉怒目看向宋暠，胸部剧烈起伏拳头攥的嘎嘎响。
　　一旁的怡沂赶忙拿起酒壶倒上一杯酒把酒含到嘴里凑到宋暠身边嘴对嘴把酒喂到了宋暠的嘴里，见宋暠没拒绝欢喜的以为宋暠改变主意了得意的看向何成章：“看到没，得这么侍候皇上。皇上还是让小沂来侍候吧。”
　　何成章用手抹了把脸哼哼唧唧的说道：“恶不恶心啊，这是喝酒还是喝口水？喜欢喝人口水真变态。”
　　“你，好大的胆子敢和皇上这么说话，来人把他拖下去。”怡沂颐指气使的下了命令。
　　宋暠用力捏住怡沂的下巴冷冷的说道：“真拿自己当东西了？在朕面前指手画脚，痛快滚到宋耀的床上，别在这恶心朕。”说完用力一推身子单薄的怡沂被推倒在地，怡沂哭着爬到宋暠脚边搂住宋暠的腿哀求道：“皇上，别赶我走，我谁也不侍候怡沂是皇上一个人的，小沂心里只有皇上。”
　　“来人。”宋暠不耐烦的大声喊道，两名太监弓着背走了进来，宋暠一脚踢开怡沂指着再次爬过来的怡沂：“拉出去送到羽王爷那。”
　　怡沂哭喊着被拉了出去，何成章摇头感叹：“啧！太绝情了！”
　　“呵！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怜香惜玉的。”宋暠讽刺的撇了何成章一眼。
　　“那是，小爷逛妓院的时候姑娘没有不爱小爷的。”
　　宋暠越看何成章越觉得好笑，这个没规没据啥话都敢说被宠坏的小东西心倒是挺大，该吃吃该喝喝还能想起姑娘，呵！也不知道拉到床上干到哭时还会不会这么没心没肺。

第103章
　　何成章被安排住到一座非常华丽的宫殿里，刘景被送来时何成章正坐在桌边享用着一桌丰盛的酒菜，看了看刘景铁青的小脸，指了指对面的位置“饿了就快吃。”
　　“吃过了。”刘景沉着脸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低头生闷气。
　　何成章咬了咬筷子犯贱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不用你管。”刘景头都没抬就顶了句。
　　何成章夹起块牛肉丢到嘴里用力的嚼，看，又犯贱吧，以后得长点记性少犯贱。两人一时无语，何成章大快朵颐，刘景垂头沉思。
　　何成章吃饱喝足打着饱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指了指里间的床：“还是你睡床。”
　　刘景抬起头小脸不正常的红了起来，犹犹豫豫没头没脑的问了句：“你知道这是哪吗？”
　　“喆国皇宫啊！”
　　“不是这个，听说这座宫殿叫琉玥殿，属后宫，是历代皇上宠妃的宫殿。”刘景越说声越小紧张的看着何成章。
　　何成章仰头看了看彩绘金漆的殿顶点了点头“怪不得这么华丽，你不睡觉吗？那我先睡了，好困。”
　　“喂！你究竟知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你，你。”刘景又气又急但有些话他实在羞于出口。
　　“嗯！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们要活着，先这样吧！”何成章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你，你不知廉耻，德王怎么养出你这样下贱的儿子，你……恶心死了！”
　　何成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下贱我保住了命，保住了你。”突然声音拔高起来：“你他妈的当我愿意被当女人一样养在后宫？你不下贱你告诉我现在怎么办？我是不是该有志气的宁死不屈？你有志气你去死吧，我不能死我还有要等的人，等不到他我死不明目，就算要下贱的活着，我也得活着。”
　　“你，你是男人，你……”刘景咬着下唇语无伦次不知说什么好，那个讨厌的王爷带他去吃了东西，还告诉他何成章是献给皇上的人，还亲……他是宫里长大的当然明白献给皇上是什么意思，可是何成章是男人啊，这也太侮辱人了，就算何成章窝囊也不能叫仇人当女人用啊，丢死人了。
　　何成章烦躁的挥了挥手“行了，我警告你最后一次以后安分的做好你的下人，人前侍候好我这个贱人，你才十多岁总有一天可以活着离开这里，再不愿你也得忍着，假如忍不了，也别浪费时间现在就死去吧，见到你爹就说何成章对不起他。”
　　何成章进了内室合衣躺在软榻上，扭头看向窗外，窗户关着只映出一片乌黑，伸手从怀里摸出牛角梳子手指一根齿缝一根齿缝摸过，悲由心生“大鸟，我被困住了，是不是只要我活着你就会等我，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子你都要我？好想看看你，一年多了，好想！”
　　不知过了多久，刘景走到软榻边推了推何成章“你去床上睡，哪有下人睡主子床的。”
　　何成章坐起身拉住刘景的手用力握了握“我们一定可以活着离开，离开之前就当在寒冬里冬眠，我们的春天不会太远。”话是说给刘景的更是说给他自己的。
　　刘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轻轻点了点头，何成章躺到床上，刘景拿过一旁的被子给他盖上后，去挑暗了灯拿了床被子铺到外间的地上合衣躺下，何成章听到动静支起身看了看本想下地合计了下后又躺了回去，下人就该有下人样，从现在开始做好自己才有可能看到他们的春天，刘景懂了今日起他就是下人何京，他也该懂了今日起他不再是德王世子何成章而是后宫男侍何成章。

第104章
　　第二天一大早一群侍卫抬着数口大箱子进了琉玥殿说是他的东西，何成章大致翻看一遍，爹留给他的金银珠宝古玩字画药材补品数量多的惊人，看来应该没有被扣留，找来找去终于在一个箱子最底下找到了他打的包袱，一提到手上心就一凉放在桌上打开一清点果然少了东西，姜鹰给他的信都不见了还有那把定情的匕首也没了踪影再有就是那副画姜鹰穿着嫁衣的画也没了，万幸的是永宁帝留给刘景的银盒子和姜鹰那块苍鹰玉佩还在。
　　何成章愤愤的对着一旁侍候的太监道：“我要见宋耀。”
　　叫梭子的小太监恭敬的回道：“羽王爷不是后宫之人可以见的。”
　　“那我要见皇上。”
　　“小的这就去请示。”
　　等梭子出去后，何成章把银盒子和玉佩藏到他认为安全的地方，又看了看堆在地上的几口大箱子，拿出些金元宝后叫人把箱子都抬到了偏殿。
　　琉玥宫侍候的太监八人宫女八人每人都得到了一枚金灿灿份量十足的金元宝，本疏远的态度马上变的融洽一个个手脚麻利侍候的也上心了不少。
　　何成章坐在软榻上吃着这个季节极为金贵的葡萄，一口一颗心思都在别处贵如东海珍珠的葡萄啥味也没吃出来。
　　午膳时一身龙袍器宇轩昂面带浅笑的宋暠被太监簇拥着进了琉玥殿，吩咐在这用膳后走到软榻旁背手而立皱了皱眉“你还是第一个敢坐着迎接朕的。”
　　何成章把嘴里刚放进去的葡萄吐回盘子里，起身跪在地上“何成章见过皇上。”
　　宋暠坐到软榻上一手抬起何成章下巴笑道：“学乖了。”
　　何成章鼓着腮帮子打起小报告“皇上，宋耀那王八蛋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你不是说叫他把我的东西都送来吗？他居然大胆的私留这是在藐视你的权威啊！”
　　“哦？少了什么？”宋耀拿起一颗葡萄，修长白皙的手指动作优雅的剥着皮。
　　何成章留了个心眼，没把姜鹰的信和画像说出来，合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假如叫宋暠知道了姜鹰和他的关系百害无一利，嘟起嘴抱怨道：“我有一把镶嵌了七色宝石的匕首，非常漂亮，是我费了很多心思才弄到的，宝贝的紧，那个卑鄙无耻的王八蛋一定是看着眼热给私吞了，还王爷呢就是一贼。”
　　宋暠把剥好的葡萄塞进何成章气呼呼的小嘴里拿过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语气不急不缓温润低沉：“宫里不能存利器，这是规矩，宋耀并没做错，你也是大家出身以前没规矩是你家教不严，但在朕的宫里要学会规矩，朕的人不可跟市井无赖一样，如再出言不逊辱骂朝廷重臣，就算朕不要你的小命，一顿板子也跑不了。”
　　何成章不服气的翻了翻眼睛一口把葡萄整个吞了下去，识相的没出口顶撞，拿起一颗葡萄剥了皮跪在地上举起手递到宋暠嘴边，宋暠张嘴把葡萄吃了又拉住何成章的手伸出舌头特色情的把沾有葡萄汁的手指舔了个遍。
　　何成章僵着身子恶心的白毛爬满了后背，宋暠很满意何成章的顺从把保养极好的小手放在两手间拍了拍“朕一会叫人去宋耀那把你的匕首取来，匕首可以给你但朕要用个盒子锁起来，钥匙朕保管。”
　　“谢皇上。”何成章知情识趣的俯身给宋暠行了个大礼。
　　宋暠把何成章拉坐到腿上，何成章挣扎着想起来“皇上，我还是跪着吧！”
　　宋暠无视何成章的拒绝把人紧紧搂在怀里，温热的呼吸吹在修长的脖颈间，何成章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和姜鹰在一起久了，他知道这种姿势越动越容易勾起男人的欲望，虽然宋暠承诺不会强了他，但谁知道这货起性时还记不记得承诺。

第105章
　　宋暠搂着何成章的腰下巴搭在肩膀上惬意的闭着眼睛，鼻尖萦绕着淡淡青草般的清新体香，心下十分满意，小腰纤细柔软，皮肤白瓷嫩滑，体味清幽怡人果然是难得一遇的宝贝。
　　和宋暠的惬意完全相反何成章惶恐的如坐针毡，腰间的胳膊粗壮有力，龙延香的味道熏的鼻头发痒，一个大喷嚏破坏了看是温馨的一幕，何成章揉着鼻子尴尬的推了推腰间的手“皇上，我鼻子敏感。”
　　宋暠放开手，何成章蹭的一下窜出去老远，宋暠不悦的眯起眼睛“朕身上的味道很难闻？”
　　“不是，挺好闻的，只是除了木香其他香味都会令我鼻子发痒。”
　　“哦！”宋暠没再纠缠何成章的失礼看了看已经摆了满桌的菜肴站起身掸了掸被坐皱的下摆走到桌边坐了下来，近身太监登喜赶忙上前把筷子递到宋暠手上，拿着空盘子弯腰等候在一旁准备布菜。
　　宋暠持筷看了看还傻站在远处的何成章，何成章吸了吸鼻子走过来坐到了宋暠下手。
　　“朕叫你坐了吗？”
　　“不叫吃饭叫我过来干嘛？”何成章不乐意的一甩袖站了起来。
　　“布菜。”
　　一旁登喜马上夹了一筷子宋暠爱吃的冬瓜放到盘子里要往宋暠面前的碟子里夹。
　　“下去，何成章布菜。”
　　登喜放下盘子弓腰悄声退了出去，宋暠看看站在一旁的何成章只见何成章紧抿的嘴角抽了几下随后面无表情的站到刚才登喜的位置把盘子里的一块冬瓜用力丢到宋暠的碟子里。
　　闻着菜肴诱人的香味何成章不争气的嘴里一直冒口水，心里恨的要命，哼！死娘娘腔，吃吧吃吧噎死你。
　　宋暠也不搭理一脸不情愿满眼愤恨的何成章，动作优雅慢条斯理的无声用着膳，不时用筷子点点要吃的菜，等着何成章屁颠屁颠的给他夹过来，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怪异的咕噜声，宋暠用酒杯挡住嘴角的笑意，坏心眼的更小口喝酒更小口吃菜。
　　刚开始何成章还生气，大半个时辰后啥气都没了饿的前胸贴后背的人哪还有力气生气，也不能怪他没出息，谁饿的时候面对着一大桌香喷喷的珍馐美味能无动于衷？或许圣人们能但他又不是圣人。
　　“茶”宋暠放下筷子拿起软巾擦了擦嘴和手。
　　何成章拿起一旁炉子上温着的茶壶倒了杯热茶递到宋暠面前，宋暠接过没喝就又递给何成章“这么热叫朕怎么喝？吹凉了。”
　　“啥？”何成章觉得一定是自己饿晕头了耳朵出了问题。
　　“吹凉了。”宋暠耐心的一个字一个字咬的特别清楚的再说了一次。
　　“拿啥吹？”
　　“嘴。”
　　宋暠见何成章小脸一黑，心里暗道看来得好好磨一段时间，总有一日能磨的没了棱角。
　　何成章把茶杯放到嘴边噗噗声音特大的吹着，吐沫星子飞的到处都是，叫你喝，恶心不死你，转念一想不对啊，这变态就喜欢喝人口水这样不是随了他的心意，那可不行，把茶杯放到桌子上拽着衣服袖子扇了起来。饿，好饿，一动起来更饿了，手里扇着眼睛盯着油汪汪的大鸡腿拼命的咽口水。
　　宋暠突然站起身拿着筷子夹起何成章心仪已久的大鸡腿，狐狸眼紧盯着筷子上的鸡腿，鸡腿居然神奇的到了面前，香味好诱人，用力嗅了下嘴张开刚想咬，还没等下嘴就眼睁睁看着美丽的大鸡腿从面前远去最后停在了宋暠的盘子里。
　　宋暠用筷子戳着鸡腿，一下一下又一下，很快美丽诱人的大鸡腿面目全非变成一堆碎肉，何成章心疼的直摇头，不带这么糟践东西的。
　　宋暠在何成章幽怨的目光中喝着半凉不热的茶，半杯茶后放下茶杯站起身背手往外走，何成章心里欢喜，娘娘腔总算滚蛋了，马上开饭，可惜都凉了，刚拿起筷子就听已经走到门口的宋暠对着门外的太监道：“从现在起三日内琉玥殿取消一切吃食。”
　　何成章持筷的手僵了一下后飞快的把一盘白斩鸡抱到怀里，筷子丢到一边用手抓起一块鸡胸就往嘴里塞。
　　已经出了门的宋暠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狼吞虎咽的何成章，呵！小东西我们走着瞧！

第106章
　　何成章很抑郁，在床上趴了两天实在是不爱起来，不是他懒是饿的没力气了，饿，好饿啊！那天到嘴的鸡肉还没嚼烂就被太监按着给扣了出去，喆国人他妈的都是混蛋还带上人家嘴里抢食的。扭头看了看窗外，窗外阳光明媚瞧着天色应是午时了，揉揉瘪的不能再瘪的肚子舔舔干巴巴的嘴唇自我安慰，还有一天，一天过的很快的，明个这时候就有满桌大鱼大肉等着呢，坚持坚持再坚持。
　　色彩绚丽的梦中有姜鹰有满桌美味佳肴两人对月畅饮好不快活，美梦正酣身子被人推了推，不情愿的睁开眼见房中已经掌灯，刘景冷着脸站在床边。
　　何成章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半坐起身，刘景嫌弃的翻了何成章两眼低声抱怨道：“你个害人精害的整个琉玥殿的人和你忍饥挨饿。”
　　“额！那真是抱歉了。”何成章歉疚的笑了笑，宋暠连坐这招用的真好，多少金元宝才能挽回人心啊！
　　刘景回头向门口看了看，见门口的太监正依着门框闲聊，手伸到怀里掏出一只白馒头快速塞到何成章的被子里。
　　何成章在被子里握住冰冷发硬的馒头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半大孩子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偷偷弄个馒头得多不容易，自己不舍得吃拿来给他，太感人了！
　　“哪来的？宫里偷东西被抓到是要剁手的，以后别做这么危险的事。”何成章轻声叮嘱，这次的叮嘱和以往稍有不同，这次是真心实意对刘景这个人的关心。
　　刘景嘲讽的嗤了声“你当我傻啊，还能不知道宫里的规矩，放心吃你的吧，这是在宫女那买的，虽说琉玥殿不给吃食，但真正挨饿的就你自己，宫女太监们都有弄吃食的道道，只是不能明目张胆吃而已，我拿钱和他们买，什么都能弄到，烧鸡我吃光了，就剩个馒头合计你也饿了两天了，馒头丢了怪可惜的，便宜你了。”
　　何成章恨的牙根直痒痒，回想起刚才感动的差点痛哭流涕就觉得天字第一号大傻瓜非他莫属，狼崽子啊，这他妈就是个狼崽子。
　　被子下的手用力握住馒头冷着脸道：“去给我买些水。”
　　刘景翻了翻眼睛：“还水？你咋那么多事，你知不知到一壶水得一颗珍珠，贵死了。”
　　“小爷珍珠多的是，又不花你的，费什么话。”何成章强行压低愤怒的声音。
　　“众目睽睽下水不好带进来，你别再连累大家了，挺着明天喝个够吧！”刘景转身出去了，现在他也是有房间的人，虽然房间不大也不华丽但胜在设施齐全，有床睡就是舒服，回去小息会晚点和宫女姐姐们买点好吃的，晚上吃什么呢？想吃水饺了。
　　大白馒头被何成章捏出了五个窟窿，嘴里干涸的跟戈壁沙漠似的就算肚子饿的一直响胃已经抽成一团这干硬的馒头也是无论如何无法吃的，吃了只会更渴，愤恨的抬手把馒头用力丢到柜子下面，重新躺下闭上眼睛自我催眠，睡吧，睡了时间过的快，梦里有温暖的怀抱，梦里他是有人疼不会饿肚子的德王世子。
　　半个时辰后何成章睁开眼睛烦躁的用力拉扯头发，这两天觉睡的太多了，翻个身趴在床上抱着枕头自哀自怜了一阵后，开始想正事，从和宋暠的两次短暂相处来看，宋暠自大自恋霸道专权绝情，喜欢享受征服驾驭的乐趣，心狠手辣还脸皮厚，什么龌龊的手段用着都不带嫌丢人的，和这样人相处，顺着他意总会舒服些，好汉不吃眼前亏，那就顺着他意，只要不过底线，不就是侍候人吗？不会就学，装的乖巧些总是没错的，嗯！就这样，忍一时风平浪静，忍，忍，万事小心忍字为上。现在的忍耐是为了来日的相逢，今日的等待是为了明日的幸福，在忍字经的疲劳轰炸饥渴交迫的何成章再次沉沉睡去。

第107章
　　琉玥殿禁食终于结束了，何成章美美的吃了一顿大餐，拍着圆滚滚的肚子心满意足的在房里踱步，暗自感叹怪不得有那么多人为了五斗米折腰，挨饿这种事再也不要不要了，宁死不食嗟来之食的都是神经病。
　　时间平淡流逝，每日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玩的是奇珍异宝，日子过的比在德王府奢华了不知几倍。何成章靠在软榻上清秀的小宫女跪在地上一下接着一下力道适中的敲着线条流畅肌肉紧实的腿，拿起极品君山银针抿了口舒服的眯着眼睛喜奢好逸的本性表露无遗，心里叹喟神仙生活也就如此吧！额，如果把自由和宋暠的龌龊觊觎刨除他倒是很希望把余生在这种奢靡的生活中挥霍掉。
　　掐指一算宋暠已经有大半月没来了，暗喜或许娘娘腔后宫佳丽太多把他给忘了，忘了好，可千万别想起来。何成章出手大方宫女太监都很巴结他，这半月多多少少从这些下人嘴里知道了不少东西，他尽量收起主子架子显得亲和特平易近人算计着收几个心腹好筹谋他的逃宫大计，唯一令他弱糟心的就是刘景那个狼崽子，从早到晚往外跑，问去哪也不说，刘景少年老成是个有主意的人，要论玩脑袋他还真不见得玩的过狼崽子，算了只要不惹出事他也懒的管，其实想管也管不了。
　　现实总是很残酷，自认被遗忘的金丝雀还没用完晚膳就被通知宋暠叫他去飞霄殿赴宴，不满的擦了擦嘴起身要跟着传旨的太监走，一旁侍候的小宫女好心提醒道：“主子，您不换件衣服？”
　　何成章低头拽了拽身上穿的素面月色长袍摇了摇头“这不挺好，换来换去的麻烦。”
　　叫桃丫的小宫女红润的嘴唇动了动还想再劝劝，一旁叫杏丫的小宫女用力拉了一下她的衣袖，桃丫紧抿着嘴去柜子里拿出一件华丽的翠色厚棉大氅给何成章披上，何成章笑着拍了拍桃丫的小手“乖，等爷回来赏你对耳坠子，你的耳坠子就见没换过。”
　　桃丫用力咬了下嘴唇低声道：“主子，假如一会遇到左霄主子，切莫得罪。”
　　“左霄？很厉害？”何成章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
　　“切记切记。”桃丫抬手又紧了紧何成章大氅的带子，这些做下人的本不该说，但主子人很好态度也亲切，初入宫没背景又不得宠一旦得罪了飞霄殿的那位日子怕是要难过了。
　　何成章笑着掐了掐桃丫的脸颊，心里有些得意也有些暖意看来这段日子的怀柔政策没白做，小丫头开始对他上心了“爷就听你的，放心不会再叫你们陪着挨饿的。”
　　桃丫红着脸躲到了年纪略长的杏丫身后，何成章临出门前嘱咐“桌上的好多菜我都没碰，你们拿下去分了吧。”
　　看着何成章远去的背影，桃丫靠在杏丫的肩上担忧的说道：“姐姐，你说主子不会有事吧。”
　　杏丫拉住桃丫的手冷淡的说道：“要看造化，宫里这样的主子走马灯似的换，我们之前侍候的几位哪有一位善终的，别操没用的心，本分些小心被牵连。”
第108章
　　何成章跟着太监进了飞霄殿，飞霄殿与他住的琉玥殿相比更大更华丽，殿中铺满了白色长毛波斯地毯，地毯正中摆放着一张金丝楠木矮腿条桌和数个舒适厚大的藏红色靠垫，殿左侧数位男子吹拉弹奏的甚是起劲，靡靡之音绕梁不去，宋暠慵懒的坐在条桌后的靠垫堆里左右两边各拥着一人，见何成章进来坐起身眼里流光一闪。
　　何成章站在门口皱眉抽出丝帕掩住鼻子，四下打量一遍后暗自腹诽，啧啧！太奢靡了，这一屋子浓重的胭脂味，能熏死个人！额！难道宋暠男女通吃？想到这好奇的扫了依偎在宋暠怀里人一眼，这一看不禁鄙夷爬了满脸，要不是轻纱下露出的平坦赛雪的胸脯打死他他都不相信这货是男的，男人插金镶玉步摇？男人画柳叶弯眉？男人长狐媚丹凤眼？男人脸颊上涂樱粉胭脂？男人嘴唇红的跟吃了死孩子似的？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宋暠口味也太重了，如果这样半男不女的妖孽趴他身上硬了都恶心软了。
　　宋暠一边摸着怀里柔软的身子一边兴趣盎然的欣赏何成章不断变化的表情，厌烦惊讶鄙夷最后是恶心？虽然态度大不敬但漂亮的小脸跟演变脸似的倒是蛮有趣的。
　　何成章被狠狠恶心了一把后有些胆怯的拿眼角扫了一眼跪坐在宋暠右手边的男人，就眼角的一眼何成章马上给这男子一百个大拇哥，这样才是男人嘛！坐姿端庄，衣着虽然轻薄但整齐，不像恶了吧心那个衣服露的快赶上没穿了，那你直接不穿好不好，半遮半盖是情调？拿正眼看向大拇哥男，男子肤色偏暗，长相不出众但五官细腻柔和看着就舒服，身材偏瘦但不显单薄，和小柳倒是有些像。想到小柳何成章黑线爬了满头，呵呵，宋暠不是玩的这么开吧，上下不忌？怪不得人家能当皇帝这气度一般人拍马都赶不上。
　　大拇指男见何成章打量他，礼貌的浅笑点了点头，何成章对他的好感瞬间提升了几个高度淡淡的笑容令他甚觉熟悉亲切，好似小柳就在对面对他笑，眼眶不禁微微湿润，小柳走后他失去了太多经历了太多好累好想有个亲近的人能听他诉诉苦苦陪他说说话。
　　宋暠嘴角隐晦的抽了一下，扭头看向一旁坐着的左霄，见左霄只是常见的礼貌并没有任何异常，不禁疑惑的再看向何成章，何成章是藏不住心事的人，脸上的想念和红着的眼眶都不像作假，难道他们认识？琥珀色的眼睛暗了暗放开怀里的斐律威严的伸出右手食指对着何成章指了指地。
　　宋暠第一次知道了威严被人无视是怎么个感觉，何成章对他的动作毫无反应依旧呆呆的盯着左霄，眼里水雾更浓，也不用丝帕捂着鼻子了，紧咬着下唇委屈的目光，看起来像只受了委屈来讨怜爱的小狐狸。
　　左霄被何成章满富感情的眼神瞅的有些不自然了，心里不悦起来，这人好大胆子对他居然敢如此失礼。
　　宋暠抬手把桌上的茶杯丢向何成章，茶杯力道颇大的打在何成章的胸口，何成章吃痛揉着胸口怒目看向地毯上的青花茶杯抬头水汪汪的眼睛狠狠瞪了眼沉着脸的宋暠，气氛瞬间剑拔弩张，殿里的音乐声不知何时停了，大到空旷的大殿里鸦雀无声寂静的令人背脊发寒。
　　宋暠再次抬起手对着地指了指，何成章嘟着嘴赌气噗通一声双膝跪地扯着嗓子喊道：“何成章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嘴上喊着万岁心里想的却是能活一万年的是王八，皇上王八王八大王八。
　　“既然没有跪的自觉那就一直跪着吧！”宋暠不再理会何成章一把搂过左霄在左霄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左霄扭头在宋暠的唇上回了下，宋暠眼角观察着何成章，何成章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本想试探的宋暠突然觉得挺没意思，走到哪都被人瞩目的自己就这么被人无视了的感觉很是不爽，放开左霄把斐律搂在怀里大手直接伸进斐律的丝裤里用力揉搓引起了斐律一阵绵羊般的娇叫。
　　左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后又是那个面带浅笑温润如玉令人如沐春风般的男子。
　　何成章被羊叫麻了一身鸡皮疙瘩抬头看了一眼，就一眼，后悔的他恨不得把早饭中饭昨天吃的饭都吐出来，厌恶的把头扭向一边，不经意间目光再次与左霄的目光相遇，左霄温柔的眼神真的和小柳很像，眼神交织在一起越来越灼热，何成章的灼热是孤独惶恐中对朋友的想念渴望，而左霄的灼热是疑惑后的了然再然后就有些不可告人了，疑惑为什么这个新来的看他的时候眼神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的渴望，短暂疑惑过后聪明的他马上想到呵！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有了这个认知再看向何成章时眼神就全变，嗯！不错，真是个不错的美人，居于人下的左霄不禁有些飘飘然了。

第109章
　　丝乐悠扬暖香缭绕，宋暠搂着斐律大手慢不精心的在白嫩细滑的身子上游弋，眼角扫向坐在身旁的左霄，左霄温润的眼中透着得意欣喜暧昧，再一看跪着的何成章也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一股怒气直冲心头，真是都活腻歪了，敢当他的面眉目传情，两个贱人果然是老相识。
　　宋暠收敛起澎湃的怒气声音平和毫无温度说道：“真是碍眼滚到殿外跪着别在这扫朕的兴。”
　　何成章闻言深深看了左霄一眼，眼里浓浓的留恋差点令宋暠暴跳起来，斐律低声痛呼“皇上，您弄疼人家了。”
　　左霄用眼角淡淡的看了宋暠一眼后对着何成章微微摇了一下头，好意提醒皇上在生气别顶撞。
　　何成章无所谓的站起身颇潇洒的走出去跪在冰冷坚硬的汉白玉地砖上，坚硬的地砖和厚软的地毯不同，一跪下沁骨的凉意打透了他的夹棉裤子，抬头看看暗蓝色夜空中柔和的明月闪烁的星辰自嘲的笑了笑，真是太寂寞了感情泛滥到会寄情在一个陌生人身上，甚是可笑。
　　宋暠板着脸把怀里情欲勃发的斐律推到一旁，斐律正舒服的云里雾里，精致的小脸和长毛地毯做了亲密接触才睁开眼睛幽怨的去拉宋暠的衣袖“皇上，人家想要。”
　　宋暠抽回衣袖伸手捏住左霄的下巴令左霄直视他的眼睛吐字如钉般一个字一个字咬的极重问道：“你何时认识何成章的？”
　　宋暠见左霄眼睛里有一瞬的飘忽随即又变成他熟悉的黑，对，就是黑，黑的看不出喜怒，黑的令你永远看不出这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回皇上，贱奴不曾不认识。”左霄语气闲淡，但宋暠知道左霄这是不高兴了，只有不高兴的时候这个人才会自称为贱奴。
　　宋暠松开捏在左霄下巴上的手在微厚的嘴唇上轻轻亲了下“生气了？”
　　“怎敢”左霄垂着眼睛摇了摇头。
　　宋暠本来今日心情很好，昭国国库的宝贝都已送到大大充实了因为征战而吃紧的财政，原来的昭国现在的昭郡管理上也渐渐步入正轨，最近颇有些疲劳的宋暠就合计着晚上好好放松一下，批完折子信步来到左霄这，意外的斐律也在，二人乐变成了三人乐，几杯酒下肚突然想起了有着漂亮狐狸眼的小豹子，既然众乐乐那就不差小豹子一个，虽说自己答应了不会强他但总是要叫他见识一下宫里其他男侍都是怎么侍候的，也要叫他明白在皇宫里只有得了宠地位才能不同，没想到好好的心情被两人的眉目传情给搅和的一点不剩。
　　宋暠见左霄不冷不热的态度留夜的兴致也没了，起身往殿外走，身后的左霄规矩的跪在地上“恭送陛下。”
　　衣衫不整的斐律失望的整理了下衣服跪到了左霄身旁，等宋暠出了殿，左霄站起身走到桌边自斟自饮，斐律一脸献媚的跪坐过去接过酒壶，一人倒一人喝，甚是融洽。
　　宋暠出了殿入过何成章身边时停了下来，背手站在何成章面前微微抬着下巴常见的懒散消失的无影无踪帝王威严表露无疑“记住在这座皇宫里想活着，好好的活着，只有来巴结朕，朕能给你高贵的身份，给你想要的一切，同样随时能要了任何人的命。”
　　何成章抬起头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无邪的问道：“皇上你喜欢羊吗？”
　　“羊？”宋暠疑惑的挑了下眉，诧异的看着何成章冒傻气的脸，自己如此严肃的和他说了这么多怎么突然就冒出个羊？这脑袋也太天马行空了。
　　“不喜欢？那你只是喜欢听羊叫？听着不麻的慌吗？”
　　看着脸上带着嘲讽的何成章忽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刚淡下去的怒气再次涌上心头，嘴角微微挑起露出一丝阴狠的淡笑“朕等着听你学羊叫。”
　　何成章不怕死的摇摇头砸吧砸吧嘴“那个可需要天赋，我可能要令您失望了。”
　　宋暠抬头看着夜空低低笑了两声后说道：“今夜星光灿烂，这么美的夜像你这样精力旺盛的人不去好好欣赏倒是可惜了，朕把这夜色赏给你，跪着慢慢欣赏吧。”
　　宋暠走后，何成章合计了下宋暠临走时说的话，叫他跪着欣赏夜色也就是夜空变白日才能起来的意思？揉了揉可怜的膝盖微微叹了口气，他最对不起的就是这对膝盖了，早晚得叫他跪的罢了工不可。
　　飞霄殿里，安静的落针可闻，乐师早已退去，桌边依旧是一人斟酒一人独饮，一名太监弓着身子走进来在左霄耳边低语了一阵，等太监退下后左霄放下酒杯低声道：“天也不早了回吧，你的事我应了。”
　　斐律眼里一喜放下酒壶站起身给左霄鞠了一躬“谢谢哥哥，哥哥也早点安歇吧。”
　　等斐律扭着水蛇腰出了殿后左霄叫来太监指着殿中的长毛地毯和条桌酒具冷冷的说道：“全部丢了换新的。”

第110章
　　天空不作美，夜里起了风，凛冽的夜风打透了翠绿色厚棉大氅，何成章如一颗孤独的小草在风中抱紧双臂瑟瑟发抖，膝盖从刺痛到麻木再到毫无知觉这个过程并不陌生，这令他很郁闷很消沉是不是前二十多年过的太幸福太嚣张把一辈子的好运都用光了，余生都会这样时不时就要吃些苦受些罪。
　　左霄靠在门边看着背对他跪在地上的人，夜色中颤抖着的穿着大氅仍显单薄身子令人心疼。
　　何成章低着头目不转睛盯着锦缎大氅上的银绣祥云花纹，思绪随着朵朵银云越飘越远，身边场景突然变成了熟悉的昭国御书房外，他依旧跪在地上姜鹰被入罪关进天牢时的恐慌绝望清晰再现，一滴泪顺着眼角滑到下巴。
　　一根略显粗糙的手指在小巧的下巴上接住了已经变冷的泪珠，何成章吃惊的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向蹲在身前熟悉想念的人颤声问道：“你怎么在这？”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低沉的男声平静中带着一点隐隐的温柔。
　　何成章眨掉眼里含的泪，眼前变得清明面前的不是小柳而是陌生的男人脸，扭头看了看四周，熟悉的一切灰飞烟灭，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不情愿的认清了现实，这里是喆国皇宫的飞霄殿外，面前这个男人是飞霄殿的主人左霄。
　　左霄把指尖的泪放到嘴边尝了尝咸的发苦微微叹了口气把手里的酒壶递给何成章“暖暖身子。”
　　何成章抖着手接过酒壶道过谢后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半壶，热辣的酒汁暖了肺腑暖了冻的僵硬的身子，清白的小脸浮上了淡淡红晕。
　　左霄漆黑的眼睛里亮光一闪，随后惋惜的摇了摇头，这种容貌这种风情如是女子必定有英雄豪杰惜之恋之，可一个男子长着一张能轻易勾起男人欲望的脸祸终究会大于福。
　　何成章身子缓过来后感激的看向蹲在一旁温柔看着他的左霄放下酒壶拱了拱手“在下何成章，多些兄台提点送酒。”
　　左霄也拱了拱手“在下左霄，如你所见就是这庞大后宫中一下贱男侍。”
　　何成章一听这话有些不高兴了，他现在的身份也是男侍但他没觉得下贱，别人把下贱的身份强加给他，他就下贱了？放屁，小爷绝不下贱。
　　“左兄，这话说的不对只要不是情愿的只要心里不屈服只要还有自己的人格就不下贱，别人可以指着我们的鼻子骂我们贱人，但我们不可以自己都认为自己是贱人。”
　　左霄噗嗤一声笑了，温润的眼中带上不加掩饰的嘲讽，盯着何成章严肃认真的小脸哈哈大笑起来，不远处的太监们纷纷惊诧的看过来，他们主子一直都喜怒不形于色，这样的大笑还是第一次碰到。
　　何成章不高兴的皱起眉，他说的话有那么好笑吗？重新想了遍他说过的话，没说错啊！
　　左霄笑的眼角泛起了泪珠一屁股坐在地上盘起腿用手指了指何成章，刚要止住的笑一看何成章皱眉噘嘴的脸再次笑开了。
　　何成章冷哼一声把头扭到一边，心想这人和小柳一点都不像，小柳才不会这么莫名其妙的嘲笑人，喆国果然一个好人都没有。
　　左霄笑够了拿过一旁放着的酒壶对嘴喝了两口道：“皇上没在你那过过夜吧？”
　　看是在问但语气却是肯定的，皇上每日在哪个宫过夜他一清二楚。
　　何成章脸一僵快速的摇了摇头。
　　“你很庆幸？”左霄语气平淡的好像两人在谈论今天吃了什么，一点都没觉得他们之间谈的话题是羞耻的是不能大庭广众高声谈论的。
　　何成章心思动了动，桃丫提醒他不能得罪左霄，看看这奢华气派的飞霄殿很明显这位爷应是受宠的，他和自己谈论这些的目的是什么？皇家后宫的勾心斗角多少都听说过，难道左霄在和他示威？不行，可不能叫他觉得自己是个威胁，要是莫名其妙的被后宫嫉妒的给害了可冤枉死了。
　　何成章纯良的看向左霄诚恳的说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勾引皇上。”
　　左霄鼻子里哼了声“勾引？勾引的人还少？真不差你一个。”

第111章
　　左霄轻蔑充满敌意的话令何成章无言以对，郁闷的低下头把玩着手指。他不想在陌生的地方树敌但又不知道如何叫左霄相信他对宋暠真的没那心。
　　左霄用手拄着下巴凝视着一脸为难颇显委屈的何成章百年不遇的反思了下，刚才的话好像说重了，何成章既然对他有那种心事自己刚才的话看来是伤了人家的心，想到这心里一甜被人倾慕的感觉真不错，为什么只能他被人玩就不能换他玩？既然有自动送上门的不玩白不玩。
　　左霄温柔的把何成章被风吹乱的发别到耳后身子前倾脸贴到何成章脸边低声问道：“你喜欢我？”
　　一听这话何成章惊讶的抬眼看着左霄近在咫尺的脸，左霄温润的眼中带了少许骐骥，短暂惊吓过后心里怒气翻涌，这喆国盛产精神病自恋狂？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万人之上那个仗着有张漂亮的脸就天经地义心安理得的觉得是个人就应该喜欢他，但这个左霄凭什么这么自信？难道他做了什么令人误会的事？这么一想何成章脸突然红了，刚才一直盯着人家瞧好像很失礼，被个陌生人那么瞧误会了也正常吧？哎，不管因为什么还是赶快解释清楚的好，他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就在这些人眼里成了只要是个男人就喜欢的变态，额！他是喜欢男人但那个男人必须是姜鹰要不是姜鹰他绝对是正常的，他可以肯定他更喜欢女人。
　　身子往后移了移和左霄拉开了一些距离后低声解释道：“你别误会，我没那意思。”
　　左霄挑了挑眉，既然是误会脸红什么？带着一脸被人挑破心事的窘迫还嘴硬的说是误会这不是就是典型的欲盖弥彰吗，果然是一见钟情，这样的事居然发生在了他身上心情瞬间美好起来戏玩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瞧？”
　　何成章的脸更红了果然是因为他盯着人家，被人误会了，窘迫的用力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你误会了，我，我，我就是看你长的和我一个朋友很像。”
　　听着何成章欲盖弥彰不上台面的解释看着羞的红艳欲滴的小脸左霄恶劣的探身把唇贴在何成章耳边轻柔的说道：“你含情脉脉的看着我叫我如何不误会？”
　　何成章尴尬的嘎巴嘎巴嘴老半天憋出了一句话“对不起，我真没那意思。”
　　左霄呵呵笑了起来看着羞的无地自容的何成章心情愉悦的决定放过这个长的非常不错的倾慕者，坐直身子哈哈大笑两声抬手拍了拍何成章的肩头“逗你玩呢，看把你羞的。”
　　何成章如释重负重重呼了口气，憨憨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左霄拿起酒壶喝了两口又递给何成章，何成章喝了两口后放下酒壶用力捶了捶毫无知觉的腿惋惜的叹道：“这双腿怕是快不中用了。”
　　左霄换了一个姿势坐着把自己的大氅铺开些：“来跪这上。”
　　“不了，被知道了会连累你的。”对于左霄的好意何成章心里一暖，虽然刚被嘲笑但人家示好了，他就大度的不计前嫌了，还是那句话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强。
　　“这么晚了哪有人，再说我宫里的人都不是多嘴的。”
　　何成章合计了下既然左霄这么自信不会被发现那他也没必要自己和自己过不去，慢慢移动麻木的双腿跪在了左霄的厚棉大氅上。
　　“累吗？”
　　“嗯！”
　　“你是我见过最没规矩的人，这里是皇宫，没人敢见到皇上不跪。”左霄坐在地上微微仰着头好似朋友一样和何成章聊着天，做着朋友才会给的提点。
　　“我只是不适应，我是昭国人，在我心里皇上还是那个满头白发威严的老人。”
　　“尽快适应才能少遭罪，惹恼了皇上吃苦的还是自己。”
　　左霄的好意提醒令何成章心思活动起来小算盘在心里扒拉的噼啪乱响，这位能受宠一定摸透了宋暠的脾气或许从他嘴里能得到自救的方法还能顺便表示自己绝无和他争宠的想法，假如能成为朋友抱着一条粗大腿总比无依无靠要好的多，打定主意后何成章小脸上带了亲和的笑容。

第112章
　　左霄见何成章一脸亲和暗自得意果然这样上赶子的只要赏一点点关怀就能满足，一边自鸣得意一边又鄙夷着犯贱的人真是哪都不缺。
　　“左兄人真好，在喆国我没有朋友如能和左兄做朋友该多好。”
　　何成章一脸期盼讨好的笑令左霄不好拒绝其实他也没想拒绝，皇宫太寂寞有个小玩意玩玩也好打发慢无尽头的无聊时光，抬手握住何成章冰冷的手放在手心拍了拍“这是说哪的话，相识就是缘分，在这里我们都是无依无靠的人，互相扶持做个伴也好。”
　　何成章欣喜的拉住左霄的手殷切的问道：“左兄不嫌弃我？”
　　“只要你诚心带我，我必定诚心对你。”左霄诚恳坦然的说着不着边际的漂亮话。
　　何成章高兴的拿过酒壶递给左霄“借左兄的酒敬左兄，以后还请左兄多多照拂。”
　　“客气。”左霄接过酒壶喝了一口，两人一人一口气氛很是融洽。
　　酒壶见底后何成章看是无意实则试探的问道：“左兄，入宫多久了？”
　　“皇上继位，我就住在飞霄殿。”
　　“以前就认识皇上？”
　　“呵！快十年了。”左霄淡淡笑道，何成章却在这柔和的笑容中体味到了一丝苦涩。
　　再次仔细打量左霄的脸，男人的脸真是看不出年纪看起来好像该比自己大，不禁好奇的问道：“左兄贵庚？”
　　“和皇上同年。”
　　“那是多大？”何成章歪着头想了想宋暠是喆国二皇子年纪应该不轻了但那张脸太过逆天少性的二十出头似的。
　　“三十有三。”
　　听到这答案何成章大大吃了一惊，三十三岁的中年人正常情况已经儿女满堂，面前这个三十三岁的男人虽然长的颇显年轻但毕竟不出众，究竟手腕高到什么程度这样的年纪还能圣宠不衰？
　　左霄摸了摸脸笑问道：“老吗？”
　　何成章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老，一点都不老，我还以为左兄和我差不多呢。”
　　“成章贵庚？”
　　“二十三。”
　　“多好的年纪，成亲早的都该做爹了。”左霄仰着头看着夜空平淡的语气里有着不易察觉的向往。
　　何成章用力握了握左霄的手，想安慰两句又不知该说什么，总不能说你年纪也很好，你也能当爹？
　　短暂沉默后左霄问道：“听说你是羽王献给皇上的？”
　　“别提那个王八蛋。”一提宋耀何成章就气打全身来。
　　“成章，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进的宫，但进就是进了，宫里的日子并不好过，要学会自保，皇上的态度决定一切。”
　　左霄语重心长的话令何成章放下了本就不多的戒心苦着脸嘟囔道：“我不想呆在这，我不想像个女人一样上男人的床。”
　　左霄脸沉了沉声音冷了几分“谁想像个女人似的，但又有什么办法？”
　　“就没有被放出宫的？”
　　“有。”
　　一听这话何成章满眼直冒金光，心想既然左霄这么肯定说有，那他不是就有希望也被放出宫去，但左霄随后两个字就叫何成章的欣喜僵在了脸上，死人，左霄说是死人，原来后宫里只有死人才能出宫，死了出不出去还有区别吗？
　　绝望的闭上眼睛，他不想死，不想死在异国他乡，不想死前都不能再见姜鹰一面，不想就这么窝囊的死去，可究竟该怎么做难道一辈子都要在这耗着？
　　感到身边人的情绪瞬间低沉左霄抬手搂住何成章的肩膀悄声说道：“万事无绝对，以后的事谁说的好呢？或许哪天那个位置换了人……”
　　何成章震惊的张大了嘴，他万万没想到会在左霄嘴里听到如此大胆的话，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左霄狡黠的笑了笑用力捏了捏何成章的肩膀“我当你是朋友，你不会出卖我吧？”
　　何成章赶忙表示不会，绝对不会，左霄满意的点了点头，其实他一点都不担心，就算说出去又怎样，他能用一句戏言要了别人的命，但想用一句话就要他命的人还没出现，那个人是谁也不会面前这个呆头呆脑藏不住心思的何成章，给他个把柄试试他是不是诚心的，如果这话传出去，那这小玩意只能忍痛毁了，假如真是诚心倾慕他，他就和他试试，倒是很期待有朝一日宋暠知道自己在他的后宫给他带了绿帽子那个心理阴暗自私狭隘霸道的男人能把他怎样。
　　晚冬寒夜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喝着西北风兴致盎然相谈甚欢。

第113章
　　暖香软帐媚香四溢残烛红泪，红木大床上的宋暠毫无预兆的睁开眼睛细长的眼中没有刚睡醒该有的慵懒迷茫而是一片清明扭头看了看窗外，窗外已经泛起了青白，低头看了看怀里一脸餍足睡的香甜的人厌烦的轻挑了下眉，把人推到一边坐起身刚准备下床，前一刻还在熟睡的人也坐起身两条纤细柔软的玉臂如蛇般从背后环住了宋暠的脖子娇媚入骨的声音在耳边低喃：“皇上时辰还早。”
　　宋暠抬手拍了拍搭在肩上的小脸：“朕有时间再过来。”
　　身后的人移到宋暠身侧拉住宋暠的手放在自己高耸的胸脯上娇滴滴道：“语儿已经两岁了臣妾身体养的很好皇上赐臣妾个皇子吧。”
　　宋暠嘴角隐晦的撇了撇，用力揉了揉掌心一大团软肉应了声：“嗯！朕今夜还过来。”
　　美丽妖媚的女子欣喜的在宋暠脸颊上亲了口，虽说皇上喜男色后宫人尽皆知，服侍皇上的贱男人多如过江之鲫，但那些下贱东西无名无份见到后宫的嫔妃们都得跪地问安虽然锦衣玉食得皇上垂青可是地位却连个好奴才都赶不上，而在众多女性嫔妃中她怡妃是最得宠的，风头甚至压过了皇后，那些无名份的人妖就算再受宠好比那个左霄又能怎样拿什么和她这样出身世家样貌出众有名有份善解人意的女人比，他的屁股能生出孩子？但她能，她已经给皇上生了一位公主假如再给皇上生两个儿子，那在后宫里将无人于她比肩，至于皇后？下不出蛋的母鸡，那个位置早晚得是她的。
　　怡妃起身亲自服侍宋暠更衣，门外一直候着的太监登喜端着水盆进来，服侍宋暠梳洗后跟着宋暠离开了景泽宫，怡妃穿着单薄的丝绸长裙跪在门边一直等宋暠的身影都看不见了才起身重新钻回被窝美美的睡起了回笼觉。
　　出了景泽宫登喜快走一步贴近宋暠身后低声道：“飞霄宫来报，何主子天亮才回了琉玥殿。”
　　宋暠毫无同情心的挑了挑嘴角，心里甚觉解恨，搅了他的兴致就该受罚，他就等着看重罚下毫无骨气的小东西什么时候主动爬上他的床，一想到上床刚明媚起的心情又暗了暗，昨夜被两人眉目传情败了兴索性就来到了说话讨喜的怡妃宫里，事办了火也降了，只是感觉，哎！没劲。
　　登喜低头合计了下再次贴近宋暠斟酌着说道：“左主子昨夜也陪着了。”
　　宋暠身子一顿后不急不缓的走着毫无表情的问道：“什么意思？”
　　“左主子昨夜拿了酒坐在台阶上与何主子喝酒，还叫何主子跪在他的大氅上，据说左主子还曾经开怀大笑。”
　　宋暠停住回身不敢相信的看着登高问道：“大笑？左霄大笑？”
　　寒冷的清晨一震阴风吹过寒意入骨，登喜被冻的打了一个寒颤，轻声回了声是。
　　宋暠黑着脸一甩袖转了方向快步向飞霄殿走去，怒气翻涌，左霄朕是太宠你了，你也太不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了，笑？大笑？呵呵！好，真好，十年朕费尽心思哄你你都没对朕大笑过，行啊！

第114章
　　左霄叫人把已经不能行走的何成章送回琉玥殿又派人去请了御医后刚准备休息就听外面响起一片问安声，厌烦的皱了皱眉整理了下衣服走向门口。
　　宋暠没等太监给开门自己快步走到门边用力推开了门，门里左霄跪在地上一脸的娴静和该死的温柔，左霄看是温柔但也就只是那张脸温柔，这人的心硬的跟石头无疑，他宠了疼了十年楞是没捂出一点温度。
　　宋暠站在门口背着光，高大的身形形成一股令人压抑胆颤难以抵抗的气势，左霄垂头眼睛转了转，再抬起头时脸上带着疑惑开口问的话更是显得万分无辜“皇上，不上朝吗？看皇上脸色不好，昨个没休息好？”
　　宋暠气的心发突龙袍下的拳头几次用力开合后，脸色缓和了些俯身抬起左霄的下巴语气轻柔的问道：“霄霄脸色不好，看来昨个没休息好的不光是朕。”
　　左霄心里冷笑，哼！这是兴师问罪找麻烦来了，妈的找到那个欠嘴的等着死吧。心里恶毒面上却纯良微微皱了皱眉抬手揉了下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抱怨：“昨个就没睡，这不是才准备歇嘛。”
　　“哦？怎么没睡？”左霄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左霄泛红的眼睛揣着明白继续装着糊涂。
　　“还不是为了皇上，您走了把人留我这，叫人看了又得说恶毒的左霄又欺负人了，那时反正也睡不着就拿了壶酒和他聊了聊，挺好个人，我还为了皇上提醒他在宫里想过的舒服就得讨皇上喜欢得到了皇上的喜爱才能不受罪，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对了，还没恭喜皇上得了一宝，啧啧！那长相怕是宫里没人比的了，性子也有趣，虽然有些别扭但能看的出来是心思单纯的人。”
　　听着左霄的侃侃而谈，宋暠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该怒骂还是感谢，左霄字字无辜假如说的是真实所想那这个左霄一定是别人假冒的，他不是反驳不了，只是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不管左霄做了什么只要给个解释他就会选择不计较，呵！就因为他的放纵现在左霄用谎言来忽悠他忽悠的驾轻就熟理直气壮不羞不臊。
　　宋暠盯着左霄的眼睛道：“对，朕得了个宝，朕很喜欢，霄霄会不会吃醋？”
　　左霄漆黑的眼仁更黑了无奈的笑了笑道：“左霄凭什么吃醋？左霄不是你的皇后，再说皇后都不可善妒更何况左霄。”
　　宋暠心里冷笑，左霄会吃醋？真是气糊涂了想太多了期盼到虚假的麻痹自己，这么多年没人比他更清楚，左霄压根就没在乎过他，只是不得不敷衍他，所有的温情都是虚情假意，假如他说放左霄走，左霄一定头都不回马上离开，呵呵虽然承认自己不被待见是件挺丢脸的事，不过脸挂在脑袋上也掩盖不了心知肚明，十年掏心掏肺赶不上一个刚见过一面的人，对，左霄说以前不认识何成章他再次犯贱的信了，但第一次见就那么缠绵悱恻比是老相好还更伤他心，呵！左霄不是不能喜欢男人，只是不会喜欢他，原来如此，仅此而已。
　　宋暠突然不生气了，觉得心里一松好像长久压在心头的大石一下就不见了，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或许真是伤透了伤到再也不抱希望了，总觉得放下很难，看来那只是伤的还不够，其实放下可以如此简单。
　　宋暠站直身子笑道：“不枉朕疼你，识大体，都知道帮朕照顾人了，朕很满意，来人赏飞霄殿黄金一百两。”
　　宋暠打完赏满脸的轻松笑意去上朝了，左霄呆愣愣的跪在地上良久没回过神，宋暠变了，要是换做以前他虽然也不会说什么但闷气一定是会生几天的还会拼命的折腾他直到折腾到心疼了才会消了这口气，刚才宋暠离开时是真不生气了，难道他信了自己的说词？不太可能，那是因为……他不在乎了？不在乎他了？
　　该有的欣喜没有，宋暠不在乎他了可能不会再缠着他了或许还能念在这么多年的情份上放他离开这不是他一直的梦吗？现在第一步已经实现了，为什么心里怪怪的，一定是没休息好，这是该高兴的事，只要这么发展下去很快很快就能离开金鸟笼，外面的大千世界在等着他，他可以向其他七尺男儿一样云游山山水水娶妻生子那才是他想要的生活，绝对不是在一个男人身下求欢虚度光阴，没变一切都没变他还是原来那个志向高远的左霄，华丽奢靡的生活绝对没有腐蚀掉他的志气，他一直都记得自己是个男人，是男人就该做男人做的事，这样很好，这样真的很好，要熬到头了，睡醒了得好好喝两杯庆祝一下，对，这样才对。

第115章
　　琉玥殿里地龙烧的很旺热气扑面，何成章穿着单薄的丝绸中衣苦着脸躺在床上裤腿挽到腿根桃丫跪在一旁拿热毛巾给他敷着肿成两个大的膝盖。
　　桃丫娇俏的小脸微红饱满的额上覆满了汗珠何成章在一旁看着起了怜香惜玉之心“别弄了，看把你热的。”
　　桃丫手下没停心里热乎乎的知道心疼下人的主子可不多见“受了寒不热敷是要做病的，主子也是怎么第一次见就得罪了左主子，看受苦了吧！”
　　“左霄很受宠？”何成章八卦的问道。
　　“嗯！”桃丫点了点头。
　　“有多受宠？”暗暗合计得多了解左霄些好知道这条大腿究竟靠不靠的住。
　　桃丫咬了咬下唇为难的措着词“嗯！听说皇上有一半的时间是在飞霄殿过夜的。”
　　“后宫侍寝的人很少？”
　　“不多，有份位的妃嫔和没份位的男主子也就百十来位。”
　　何成章嘴角抽了抽，这还不多？大王八才登基多久啊！这么看他运气还挺好居然找了条这么有来头的大腿得好好抱着抱紧了。
　　“主子，奴婢本不该多言，您看您是不是选些礼物送去飞霄殿，左主子得罪不得的。”
　　“我没得罪他，你主子和他可是朋友，不过你的话有道理昨天受了他的照顾真该送些东西表示下谢意。”
　　桃丫不信的看着何成章见主子不像在说谎心里很疑惑，左主子是宫里出了名的不好相处，傲气狠毒，得罪他的人不管是男主子还是奴才就连一位羞辱过他的妃嫔一个也没跑了，全都下场凄惨，自己这位主子怎么就和这么位心机深又歹毒的人做了朋友，要不要提醒主子多加提放？还没等桃丫纠结明白，门外太监带着身着宝蓝色官服的御医走了进来，桃丫赶忙起身问安：“任大人安。”
　　何成章坐起身看向来人，来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中等身材白皙清瘦一身宝蓝色官服敷贴整洁，肩上背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红木药箱，整个人看起来就两字干净。
　　任御医面无表情的走到床边放下药箱看了看何成章的膝盖伸出白的毫无血色的食指在红肿的膝盖上用力戳了几下，看着纤细的手指却力道十足疼的何成章倒吸了两口凉气。
　　戳完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白色丝帕仔细的擦了一遍又一遍刚才戳何成章的食指，一直擦到指尖微微泛红才把拍子丢到地上，何成章看的那个气呀，这是明摆着嫌弃他脏啊。
　　任御医无视何成章飞过来的大白眼，打开药箱拿出针包打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刷刷在何成章两个膝盖上各插了六根银针。
　　何成章嘴角抽到了耳根颤声问道：“针不用过火消毒吗？”
　　任御医眼皮都没抬答道：“用过会消毒的，不会把你的病传给别人。”
　　略微沙哑没有起伏的声音很好听但说出的话怎么那么招人烦呢，何成章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针干不干净，别把我扎坏了。”
　　“放心，针比你干净。”依旧是不急不缓没有起伏的声音，但话里的鄙夷再明显不过。
　　何成章气的涨红了脸用力一拍床指着门口道：“出去，换个御医来。”
　　一直低头看膝盖的任御医终于抬起头撇了何成章一眼还是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沙哑音调“只有本官才能给后宫男侍看病，嗯，你是男侍不是奴才吧？奴才本官可是不看的。”
　　何成章气的七窍生烟，妈的，昨天跪了一夜冻了一夜看个大夫还得挨奚落，都他妈的什么东西啊，一个个都欺负小爷，哼，小爷是男侍，你也不见得是个好东西。
　　何成章噗呲嗤笑一声鄙夷的说道：“小爷就是男侍，你堂堂一个官员顶着御医金灿灿的名头行给人看屁股之事，怪不得就你一个御医干这活，医术好的可拉不下这个脸面。”
　　任御医依旧一脸的云淡风轻把何成章膝盖上的针又往下按了按抬头满意的看到何成章已经疼的皱成了包子的脸才淡淡的说道：“医者仁心，什么样的病人什么样的病都得看，哎！假如没有本官这样的好人，有些人的屁股只能等着烂了。”
　　“放心小爷的屁股烂不了，你求着给小爷看屁股，小爷也不给你看。”
　　“额！本官对您的屁股没兴趣，别太把自己的屁股当回事了，就算你那地方长的自认为好看，但其实好看也好看不到哪去。”任御医轻松惬意的拔掉何成章膝盖上的针又到桌边开了药方递给桃丫，然后在小太监捧着的水盆里磨磨唧唧仔仔细细的洗了手后掸了掸衣服背起药箱走了，直到出了门都没再扫何成章一眼。
　　何成章气的脸都绿了，他长这么大还没这么被人嫌弃过，微薄的自尊心严重受到了伤害，一扭头看到床边的桃丫捧着药方一脸痴迷的盯着任御医离去的方向瞧，心里就更气了“看什么看啊，长的跟索命鬼似的医术也是下三滥这样的人哪能配上我们漂亮的桃丫。”
　　桃丫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不悦的嘟起小嘴：“主子，这话说的可不对，任御医虽冷淡了些但长的多干净，那鼻子那眼睛那嘴多好看，人家可是御医院院首之子，医药世家出身医术好的不得了才不是下三滥。”
　　看着一脸花痴的桃丫，何成章烦躁的挥了挥手，等桃丫出去后，气呼呼的躺下侧身搂住枕头手里握着牛角梳子自言自语道：“哼，好看个屁，什么眼光，小爷的大鸟赛他八条街。”

第116章
　　一觉醒来天已擦黑，动了动腿两个膝盖钻心的涨疼不禁低声咒骂：“妈的就是个庸医，死庸医死人脸走夜路早晚被鬼抓去配对。”
　　半靠在床上用着清淡的晚膳，还没吃几口外面响起了问安声，何成章咬着筷子愁容满面，现在这个样子是就这么坐着呢还是下地跪着呢？
　　还没等他合计明白一身酱紫色龙袍的宋暠已经背手走了进来，看了看傻呆呆坐在床上咬着筷子的何成章细长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
　　何成章放下筷子推了推放在腿上的短腿桌识时务的准备起身下地问安，这腿可不能再受罚了，不用多再跪一夜基本就可以锯掉不要了。
　　还没等何成章墨迹到地上宋暠已经先一步走到床边按住了他，俯身假惺惺的摸了摸象腿粗的膝盖道：“膝盖伤了？朕叫你赏赏夜色怎么傻到赏一宿，夜色再美也得有时有晌，看过御医没？呦呦，看看这肿的朕看着心疼死了，来人传任御医。”
　　何成章把憋屈愤恨强压在心里闷闷的说道：“何成章见过皇上，令皇上心疼……”歪头想了想该自称什么呢？以前和皇伯伯都自称章儿，现在看来不行就算宋暠不介意他还介意呢，那是亲近人之间才用的，难道自称奴才？妾身？才不要，恶心死了。
　　“额，令皇上心疼甚感不安，御医已经看过不打紧的。”既然不知道那就省略好了，自称我是大不敬自称奴他可是一百个不愿意的。
　　宋暠本就是虚情假意见何成章推辞也不再提宣御医的事，一屁股坐到床上看了看小几上的饭菜对着一旁候着的登喜道：“添副碗筷。”
　　登喜看了看小几上四个清汤寡水的菜贴心的问道：“皇上是不是再添几个菜？”
　　“不用，朕想吃些清淡的这些就够了。”说完脱了鞋毫不客气的爬上了何成章的床，无视何成章不停上翻的眼睛盘腿坐到了小几旁。
　　何成章万分郁闷的看着大快朵颐的宋暠，这是他的饭啊，一个人吃很富裕但两人吃明显有些不足，宋暠不招呼他同用他只能饿着肚子在一旁看着，眼睁睁看着一个盘子一个盘子见了低，早知道今天就不吩咐少上几个菜了，可惜有钱难买早知道。
　　宋暠吃饱喝足后好像才想起何成章一样一拍桌子“哎！你还没用膳呢吧，刚才怎么不一起用？”
　　何成章看了看残羹冷炙憋屈成了土鳖低声道：“不饿，皇上吃好就好。”
　　“嗯！朕吃好了偶尔吃些清淡的还真是舒服，来人撤了吧。”
　　何成章有一下没一下的翻着手里的书，不时偷偷扫一眼翘着二郎腿躺在软榻上的宋暠，这人吃了他的饭也不走随便在书架上抽了本书躺在软榻上看，瞧那表情看的还挺高兴，全然无视他活生生把他这么个大活人当了空气，人家舒服惬意可怜的他连大气都不敢喘，看了看窗外天色估摸着夜应该已经深了，心里不禁打起鼓，宋暠这么晚了还不走难道是准备留下过夜？
　　人倒霉时喝口凉水都塞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宋暠好像知道何成章在想什么一样把手里的书往软榻上一丢坐起身对着门外道：“准备沐浴。”
　　何成章一听这话下巴差点没掉了，手里装模作样的书也不要了撇了老远坐直身子面对着宋暠结结巴巴说道：“皇上是要在这过夜？”
　　宋暠挑了挑眉理直气壮的反问：“不行？”
　　何成章抻着脖子用力咽了咽口水委曲求全咬牙切齿的道：“行，怎么不行，这皇宫都是皇上的地方，皇上就算要睡茅房谁也不敢说个不字，那个既然皇上要在这安寝，那我收拾下去偏殿睡，就不打扰皇上了。”
　　何成章说完掀开被子移动着两根木头桩子似的腿就准备下地。
　　“朕准你换地方了吗？”宋暠阴冷的声音瞬间把何成章冻在了床上。
　　短暂沉默后何成章愤怒的抬起头，一双狐狸眼瞪的溜圆用手指着宋暠道：“你说话不算话，你是一国之君怎可出尔反尔？太无耻了！”
　　“哦？你敢骂朕无耻？那朕就无耻给你看。”伴随着宋暠阴测测的声音而来的还有那高大具有压迫性的身体。

第117章
　　活动不便的何成章被压在床上，宋暠身上散发着野兽捕食时的气息一双细长的眼睛流光溢彩大手用力捏住何成章的下巴看着惊恐的狐狸眼薄到无情的嘴唇挑起一抹邪恶的弧度。
　　此时何成章真的怕了他一直都是欺软怕硬的人，宋暠的身材和气势令他肝颤但就这么被吃干抹净绝对是不甘心的也不知道从何时起滥情的他有了节操，床笫之事是要和喜欢的人做的，他不喜欢宋暠一点都不喜欢，宋暠的碰触只会叫他恶心。
　　深深吸了两口气，意外的没闻到宋暠身上原有的龙延香的味道取而代之的是清幽的茶香，说实话挺好闻的，额！这时好像不是讨论香味的时候，宋暠的脸离他的脸越来越近男人雄性的呼吸已经清晰可闻，下巴上的手力道加重微疼的感觉平稳了怕的乱跳的心，不再胆怯的逃避狐狸眼冷冷的直视上宋暠充满掠夺的眼睛鼓起勇气做着微弱但必须做的抗争异常坚定的说道：“我不愿意。”
　　宋暠下探的脸停住了，眼里的戾气消散慢慢溢起了一丝温柔手上的力度也轻了下来低沉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宝贝，朕可以令你很舒服，绝对比和女人舒服，跟了朕，朕会给你最好的，你想要什么朕都能给你。”
　　“陪你睡一次你能给我自由吗？”
　　“当然，朕何时不给你自由了？宫里你想去哪都可以。”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会放我出宫吗？”
　　“朕要是答应了你就从了朕？”宋暠微微挑起了眉。
　　“嗯！我答应，只要你放我离开，我不介意做次妓女，用自己的身体换取想要的东西。”何成章没犹豫，如果必须要付出代价那就把代价压到最低吧！既然贞洁和自由二选一，他选自由，额！其实贞洁对男人来说不算什么吧，他以前睡了那么多姑娘姜鹰也没在意过，这次醋坛子也一定不会在意，好心虚。
　　宋暠把额头顶在何成章的胸口低低笑了起来缓缓说道：“呵呵，把自己比成妓女这个比喻好，后宫里哪个不是妓女，哈哈！朕就是个嫖客。”
　　宋暠笑的身子不停的抖，穿着单薄的何成章感到胸口突然一湿恶心的鸡皮疙瘩爬了满身，不是吧，笑到流口水有那么好笑吗？宋暠笑够了抬起头眼睛微红大而温暖的手心摸着何成章瘦削的脸颊低喃道：“朕不想要妓女，很脏。”
　　宋暠说完起身去了一侧屏风后面，很快里面响起了水声，何成章低头看了看胸口一片小小的水渍看位置好像不是嘴巴，难道？不禁满头的黑线，宋暠那个强势霸道的帝王在他胸口哭了？一定是幻觉。
　　何成章不做多想，费力的下了床拿起床边的棉长袍披上悄悄的一步步往门口移，三十六计走为上计，离开这个危险的屋子出去找地方躲一下，先躲过一时至于以后到时再说吧，心惊胆战的挪到门口轻声打开了门。
　　“何主子这么晚了准备去哪？”门外登喜面带笑容问道。
　　“房里闷想出去遛遛。”何成章心沉了下去，宋暠的人在门外候着想出去怕是难了。
　　“外面更深露重，何主子腿又不方便还是早些歇吧。”
　　何成章郁闷的紧了紧衣服就这么退回去很不甘心，一扫眼看见不远处刘景正在探头探脑的向这张望，眼睛一亮计上心来对着刘景道：“何京，跑哪去了，正找你呢，我记得我有一箱子书放你房了吧，快扶我过去我有本书要找。”
　　刘景挑了挑眉往前走了两步道：“您记错了，小的房里怎会有您的书？”
　　何成章一个劲对着刘景使眼色，刘景就像没看到般继续说道：“桃丫姐姐在给您熬药，桃丫姐姐说那药得趁热泡脚才有效，应该马上就送来了。”
　　何成章心里那个气啊，他不相信人小鬼大的刘景看不出他的意思，一定是故意拆他的台，哼！小狼崽子你坏小爷事小爷也不会叫你舒服。
　　“嗯，那一会你端来给小爷洗脚。”何成章赌气的把洗脚两字咬的极重，果然成功的看到刘景脸一黑，心里甚觉解气。
　　“何主子回吧，皇上正在沐浴，开着门进了凉气就不好了。”登喜往前两步手扶住门等着何成章进去。
　　何成章不情愿的苦着脸往后移了移红木金漆大门在眼前关上，隔离了凉气，阻断了痴心妄想。
　　“这是准备跑？白痴啊，在这座皇宫里就算你躲到蚂蚁洞朕也能把你挖出来。”不知何时已经沐浴完的宋暠披着一件黑色丝绸长袍靠在屏风边冷冷的盯着无助的猎物。

第118章
　　何成章一步一步艰难的往后退，宋暠一步一步决绝的走过来，直到背贴上了坚硬的木门才裂出一抹难看的笑“那个我说皇上啊，英俊的陛下啊，您看您如此脱尘出俗玉树临风一定不会做强奸良家男子那么龌龊的事吧？”
　　宋暠一侧嘴角微微上挑妖孽般的脸配上白皙的胸膛看起来诱惑危险“恭维的话朕听的太多，你说的不好，龌龊？朕能坐上这把龙椅朕还会在意龌龊？”
　　“以前那不算，您已经坐在龙椅上俯视天下了当然也得做配得上身份的事你说对不？”
　　“你的意思是假如朕强迫你朕就不配当皇帝了？”
　　“您别误会，我绝对没那么意思，我就是吧认为您看您有无上的权利，用之不竭的财富，谪仙般的容貌气质这样完美的人一定不屑做强人所难之事的，因为您有资本去得到您想得到的一切，强取豪夺那是下三滥的人才做的事。”
　　宋暠已经走到了何成章的面前手指轻划着何成章的眉微微笑了笑“这话说的对，朕想要的一定是朕的。”
　　话音未落一把抱起了何成章，何成章吓的嗷的一声叫了起来，宋暠抱着何成章向大床走去边走边嗤笑：“女人都没你的叫声尖跟踩耗子尾巴了似的。”
　　何成章快速合计了下武力是否能解决问题，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宋暠抱着他的胳膊是那么粗身体贴着的胸口是那么硬，这身材只有长年习武才能练的出来，自己的小胳膊小腿，额！腿还坏了，一旦动起手来就是以卵击石，无计可施的何成章眼泪成对成双落了下来，他是没出息他害怕他不乐意但除了哭他也没啥能做的了。
　　宋暠把人放到床上看着哭的梨花带雨的何成章觉得特好玩，先是默默流泪渐渐变成抽泣的低哭突然啊的一声张嘴嚎啕大哭起来，宋暠饶有兴趣的靠在床边等着看小东西究竟能有多少眼泪。
　　何成章坐在床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越想越委屈越哭越起劲，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只觉呼吸困难眼睛肿成了一条缝看东西都费事了，痛哭变成了一抽一抽的倒气。
　　宋暠揉了揉太阳穴，他还是第一次见人能哭成这样，哭的这么久要是女人也就算了还偏偏是个男人，一个男人哪来的这么多的眼泪，今日算是领教了什么是黄河泛滥。抬手用力揉了揉何成章的脑袋：“别哭了，哭的朕头疼，这么的吧，你自己选是在这陪朕呢还是出去看夜色，今日的夜色阴黑的很美，看着夜里是要下雨的，今春第一场雨要来了。”
　　何成章抽着鼻子哑着嗓子憋着嘴一抽一抽道：“出去跪着就跪着呗干嘛说的那么诗情画意，夜色好看你怎么不去看，我出去跪着。”
　　“你这膝盖再跪一夜能不能要了可就不好说了，你确定膝盖不要了也不留下来陪朕？”宋暠假惺惺的提醒着。
　　“大不了以后当瘸子。”何成章难得的非常有志气的说道，可是那张哭花了的脸多少降了气势煞了风景。
　　何成章费力站起身，昨个跪了一夜白天睡了大半天一直没用膳晚膳才吃了两口就被狗给抢了，本就肚中羞涩刚才大哭水分流失过多现在身子虚亏一阵一阵的发麻，迷迷瞪瞪晃晃悠悠的往门口一点点挪去。
　　房门在外面被敲响太监登喜在门外说道：“皇上，何主子的药好了。”
　　宋暠坐到床上嘴角噙着一抹不知所谓的笑：“送进来吧。”
　　刘景端着铜盆低头进来先跪地给宋暠问了安一抬头就见何成章站在房中一张花猫一样的脸可笑之极，压下笑意起身走到何成章身边恭敬的说道：“爷，该泡脚了。”

第119章
　　“不泡了，明个腿都要锯了还泡什么泡。”何成章瓮声瓮气说完继续往门外挪。
　　“泡，朕可不想当暴君，病了朕是给医的。”宋暠惬意的拿起何成章丢在床上的书一看书名嗓子里压抑的咕噜了两声，《御女戒》是喆国专为后宫女子撰写的戒律，每宫每房都会有几本，这戒律不单单是针对嫔妃，宫女厨娘只要是宫里的女性都得熟读这本戒律，古往今来烧火丫头洗衣奴一朝平步青云成嫔成妃的不少，喆国早些年有一妒后叫人撰了这本戒律一直传用至今，打碎了无数土鸡一朝飞煌的梦，因为处罚严厉绝大多数人不敢冒着生命危险去破戒，不过总还是有不怕死的，也有勾引了皇上没等受到惩罚就被护到了皇上羽翼下的，但毕竟少之又少，勾引皇上容易，勾引完还能被皇上记得的可就不大容易了，这样的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死法很不人道，酷戒虽然令人发指但却大大保证了皇族血统的高贵。也难为何成章能装模作样的看了一个多时辰，他敢保证何成章一定连书名都没看进去。
　　何成章无奈的坐到软榻上，膝盖费劲的弯着痛楚更甚，刘景把铜盆放下帮何成章脱了鞋袜抓过两只脚踝用力把雪白的脚丫子压到了冒着热气的药汤中。
　　何成章被滚烫的药汤烫的嗷嗷嚎叫起来，用力想把脚拿出来无奈膝盖不中用微薄的力量无法和刘景钳制在脚踝上的双手抗衡，刚停了不久的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宋暠看了看铜盆又看了看何成章吃痛流泪的脸再看了看蹲在地上的刘景，刘景的侧脸上带着报复的快意嘴角压抑不住的微微上挑着，宋暠眼中一沉嘴角却玩味的挑了起来，这对主仆的关系很值得商榷，何成章忍气吞声，小奴才肆无忌惮，呵呵，回想当日何成章乞求他放过他的小厮，那个情真意切，小奴才的态度正好相反，有意思了。
　　清凉的水浇在了被烫的发红的脚面上，何成章如获救般泪眼朦胧的看向拿着茶杯的宋暠，宋暠沉着脸抬脚一脚把蹲在地上的刘景踹翻在地“混账，主子嫌烫不知道吗？怎么做奴才的。”
　　刘景坐在地上眼中怒气蒸腾，垂下眼睛掩饰情绪规矩的跪着恭敬的说道：“回皇上，御医说药汤要趁热才有效。”
　　宋暠蹲下身把何成章的脚从药汤中拿出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软帕子轻轻擦干药汁，红热的脚面上起了数个透明的小泡，宋暠温柔的把两只受了摧残的脚丫子放到软榻上又体贴的在何成章的后背放上了两个靠垫，用手背擦掉何成章眼角的泪责备道：“这就是你教出的好奴才。”
　　宋暠背手站在何成章身旁居高临下冷冷的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刘景，宋暠身上散发出的寒意令刘景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人身上的王者霸气和父皇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药汤谁熬的？”宋暠冷声问道。
　　“回皇上是桃丫。”
　　“来人，把桃丫带来。”宋暠对着门吩咐道。
　　“是。”门外有人应了声。
　　桃丫不知做错了什么本已经要休息的她听说皇上传召，吓的一路抖个不停刚迈进正殿的大门腿一软跪在了地上，脑门贴着地问了安后再也不敢抬头。
　　“药汤是你熬的？”宋暠带着寒意的声音吓的桃丫差点失禁颤声回道：“回，回皇上，是，是奴婢熬的。”
　　“就这么把能烫伤人的药汤端给主子？”
　　桃丫一愣随即拼命摇头：“奴婢熬完兑了凉水的虽然有些热但奴婢用手试了绝对烫不伤人。”
　　“抬起头。”宋暠看了看桃丫含泪的眼睛，确定那双眼睛里只有恐惧没有掩饰相信了小丫头的话，宫里出的人量她也没这个胆子。
　　宋暠再次看向跪在一旁的刘景眼神越发的冷“你怎么说？”
　　刘景低着头不卑不亢的答道：“奴才不知。”
　　“哼！”宋暠冷哼一声走到刘景身边一把抓住刘景的发髻迫使刘景看向他阴狠的道：“说。”
　　刘景吃痛惶恐的皱着眉眼神慌乱飘忽，但依旧固执的说道：“奴才不知。”
　　宋暠看是相信了般放开了手转身向何成章走去，刚走一步突然回身一脚踹在了刘景的肩上“好大的胆子，敢在朕面前说谎。”
　　刘景瘦小的身子被带着内力的一脚踢出去老远趴在地上咬着下唇低声呻吟。
　　“朕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你干的？”
　　刘景强压恨意沉沉的说道：“奴才不知。”
　　“好，好，好硬的嘴，朕就看看它有多硬，敢做不敢承认，孬种，朕叫你知道光有张硬嘴屁用也没有，来人。”
　　登喜猫着腰进来站在一旁等候吩咐，宋暠指了指刘景“拉出去杖责五十。”
　　一直看热闹解恨的何成章心一抖，杖责五十，刘景的小身板哪受的了，他挨过四十板子护院多少手下留了情还去了他半条命，这五十板子下来就可以和刘景永别了，虽然他是生气的，嗯！是很生气的，但给两下就行了，动真章可不行。
　　“皇上。”何成章坐在软榻上伸长胳膊拉了拉宋暠的衣袖。
　　宋暠扭头怒目看向何成章怒其不争的骂道：“你也是个废物，叫个恶奴欺负成这样。”
　　何成章用肿成一条缝的眼睛讨好的看着宋暠，可怜兮兮的摇了摇宋暠的衣袖“皇上，何京还小不懂事，白日我说了他几句，不对，白日奴才说了他几句，都是奴才给宠坏了，一个半大孩子和奴才在这人生地不熟规矩甚多的地方多少会有怨气，奴才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宋暠扫了扫袖子上白皙的小手心思一动，何成章还是第一次自称奴才，这小东西为了个恶奴倒是什么委屈都能咽，到真是重情义，可惜人家不领情啊，真是个小傻蛋。
　　宋暠心里本就没多少气，堂堂大国君主怎么会为了这点事真正动怒，只是看到何成章被烫红的脚觉得可惜了有些心疼顺手帮他教训教训奴才，既然人家不领情，那就算了。
　　宋暠佯装不悦的坐到何成章身边气呼呼的说道：“朕被你这个恶毒的奴才气死了。”
　　何成章低声下气好言安慰道：“皇上息怒，和个小孩子生气犯不上。”
　　“哼！朕不能白被气了，你亲朕一下，朕或许就不那么生气了。”
　　何成章底下头没搭理宋暠，宋暠扭头对着登喜道：“拉下去打，打到朕痛快为止。”
　　脸颊一湿，柔软的唇瓣一闪而过，宋暠侧头看向何成章，何成章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依然低着头，宋暠心情大好，好似又攻破了一个城池男人征服的成就感大大的愉悦了他。拉过何成章的手放在手心里用力拍了两下，挥了挥手，登喜会意一手拽着桃丫一手提着刘景出了殿，轻声关上了殿门。

第120章
　　粉纱帐，红凤烛，房中安静的只能听到烛火偶尔噼啪的爆响，何成章憋屈尴尬的要死，小脸羞愤的白里透红。
　　宋暠凝视着头快低到胸口的何成章良久后微微叹了口气，起身走到门边对门外吩咐了几句后坐在桌边拿起小炭炉上温着的茶慢慢喝着，不多时响起敲门声，登喜端着个托盘进来放到桌子上后悄声出去了，宋暠拿起托盘上的白瓷小盒走向何成章。
　　坐在软榻上打开小盒修长的食指挖了块黄色猪油一样的膏脂轻柔的涂在起了水泡的脚上，一点点的涂开动作温柔认真，一股淡淡的药香清凉四溢。
　　两只脚都涂好后，宋暠起身去盆中净了手又从托盘上拿了一盘桂花糕递给何成章，一直低着头的何成章看了看面前的桂花糕又抬头看了看俊美的令人嫉妒的宋暠狐狸眼里的迷茫疼了宋暠的心。
　　“吃点，饿了吧！”宋暠拿起一块桂花糕塞到何成章的嘴里，何成章低头吃着桂花糕宋暠在一旁看着还贴心的给他倒了杯茶，何成章偷偷打量宋暠，宋暠看是温柔的脸怎么看怎么带着奸笑，就像一只给老母鸡拜年的黄鼠狼。
　　等何成章吃好后，宋暠看了看涂了药的脚见药膏已经被吸收附身抱起何成章走向大床，怀里瘦弱的身子瞬间绷紧僵硬紧张的微微发抖，把何成章放到床里自己脱了鞋子长袍只穿条单裤爬上了床，拉下床围挡住些许烛光躺在何成章身边一把把何成章拉倒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拽过被子把两人盖上闭上眼睛不动了。
　　很快耳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一直神经高度紧张的何成章微微扭头看向宋暠，宋暠睡了的脸很严肃没有平时的慵懒也没有狡黠的阴冷，不知为什么何成章觉得睡了的宋暠才是真正的宋暠刻板严肃不苟言笑一脸的苦大仇深，这人怕是做皇帝做的不快乐吧。
　　搂着自己的胳膊是有力的，贴着自己的胸膛是温热的，淡淡的茶香是怡人的，耳边萦绕的呼吸是暧昧的，这一切的一切都令何成章无法入眠，虽然感觉已经没危险了但他还没心大到在一个男人怀里也可安心的呼呼大睡，该庆幸宋暠今天放过了他，但今天过了，明天呢？后天呢？宋暠不是君子，君子之约对于这样的人来说就是句废话，今天他到底说了什么叫本想办了他的宋暠改变了主意？细细想来好像是他说了宋暠有得到一切的资本这话吧，宋暠是自信又自恋的，他自信早晚有天自己得主动爬上他的床，就好像今天被迫亲了他一口一样，该如何利用这点保护自己呢？
　　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出牛角梳子细细抚摸该怎么办呢？怎么办呢？
　　烛火渐暗，床帐内变的更暗，宋暠身子动了动，何成章再次紧张的一动不敢动，宋暠从侧躺换做仰躺看起来睡的依旧很沉，何成章借着微弱的光线盯着宋暠的侧脸瞧，越瞧心越惊，手用力握紧牛角梳子，怎么会？为什么这么像？怪不得第一见到宋暠会觉得怪异的熟悉，只是从没多想，两个八竿子打不到的人为什么侧脸会这么像，不对，瞎想一定是太想念了才会瞎想。
　　闭上眼睛不敢再看，不知闭了多久啪的再次睁开，心里犹如小猫在不停抓挠，索性坐起身认真的看着宋暠的脸，伸出手掌虚空挡住宋暠的右脸，身子一抖震惊的把手缩回心口紧紧抓住衣襟，为什么世上会有这么相像的人，骗人吧！

第121章
　　夜逝烛熄唯留一片烛泪，柔和的晨光如薄纱铺满了屋子，宋暠长长的睫毛微微抖了抖，盯了一夜的何成章赶忙闭眼假寐，宋暠睁开眼扭头看了看何成章无声的咧嘴笑了随后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这一夜睡的说不上好习武之人的敏感令何成章的每个动作他都能感觉到，小东西呆呆瞧了他一夜就知道没人能逃过他这张脸，赶不上，果然没人能赶上左霄。
　　起身唤了登喜，登喜捧着龙袍进来服侍宋暠洗漱更衣后两人离开了琉玥殿。
　　听到房里老半天无响动，何成章眯着眼睛见内室已无人起身趴在床边伸长脖子看向外室，确定外室也无人后大大松了口气，躺回床上闭着眼睛胡思乱想，身心疲惫的他心里一放松很快就睡了。
　　一觉睡到了午时，坐起身掀开被子看了看膝盖昨个还红肿的厉害的膝盖神奇的消了肿，动了动还有些不适但疼感已经不强烈，心里不禁有些佩服死人脸御医，人讨厌了些，医术倒是好的很，再看了看脚丫子，水泡已经下去了只是还有些红，用手按按不怎么疼了，叫来奴婢坐在床上梳洗换了身青色长袍光着脚下地方便了后又窝回床上美美的吃了一顿。
　　午膳刚撤下去不久，太监小贾急冲冲走进来道：“主子，左主子来了。”
　　“快请。”何成章放下茶杯用手整理了下发髻准备要下床。
　　“别起了。”左霄已经走了进来拦住了何成章，几步走到床边不见外的坐在床沿上看了看何成章的脚丫子疑惑的问道：“不是说膝盖伤了吗？这脚怎么了？”
　　何成章不好意思的拉过被子盖住脚“不小心烫到了。”
　　“你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左霄接过奴婢上的茶浅酌了口把茶杯放在床边的小几上扭头看了看一旁侍候的奴婢太监。
　　何成章挥手挥退了下人感动的拉住左霄的手“本想腿好些去看左兄的，怎敢劳烦左兄来看我。”
　　“这话说的见外了。”左霄在何成章手背上拍了拍压低声音道：“皇上昨夜宿这了？”
　　何成章脸一红微微点了点头，左霄漆黑的眼睛暗了暗随即笑道：“这是好事啊！”
　　“好什么好。”何成章小声嘟囔。
　　“呵，被皇上给弄伤了？气色是差了些但身子看着还行啊。”左霄挑眉瞄了何成章屁股两眼。
　　看到左霄盯着他的屁股看，脸更热了摇了摇头“不是那样的，皇上没把我怎么样。”
　　左霄心里一松，脸上带上了真切的笑意，小东西这么急着和他解释是怕他误会吧，哎！可怜又可爱的小东西，抬手亲热的搂住何成章的肩膀暧昧的问道：“怎么皇上没临幸你，你失望了？”
　　“说什么呢？”何成章羞的撅起了嘴。
　　“好了好了，为兄不取笑贤弟了。”
　　何成章犹豫了下决定赌一把相信左霄“左兄，怎么才能叫皇上不碰我？”
　　左霄眼中精光频闪话说的极其温柔：“为什么不想叫皇上碰？男人和女人不同，男人没贞洁一说，还是说无法适应男人，忍两次习惯就好了。”
　　“就是不想叫他碰。”
　　“有喜欢的人了？”左霄笑的更暖了，心里不停的在说，说吧说吧，说你喜欢我。
　　何成章沉默了，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他选择相信左霄但不代表就得全然相信，两人还没到什么都可以说的地步。
　　左霄把何成章的沉默当做了默认，小东西既然想为了他守身，他理所应当的应该帮小东西想办法，以他对宋暠的了解宋暠不喜欢在床上勉强人，但他会不择手段逼人就范，他喜欢看猎物主动脱光了爬上他的床，沉思片刻后说道：“假如你不愿意，皇上不会强行要了你，据我所知床笫之事皇上没强过任何人。”
　　“那可不一定昨个他就想强迫我。”何成章不信的撇了撇嘴。
　　左霄惊讶的看着何成章确定何成章不像在说谎，脸不自知的沉了沉合计会问道：“皇上强行脱了你的衣服？”
　　“额！那到没有，其实皇上也没做什么，我就是感觉他想要做什么，但他最终什么都没做。”
　　左霄沉着的脸又在不自觉的情况下缓了过来，笑了笑道：“皇上那是在逗你呢。”
　　“逗我？”何成章歪着头看左霄他不太理解这话的意思。
　　“或者说是试探，我认识皇上这么多年，皇上从来不会去脱别人的衣服，只有自己脱好衣服的皇上才会要。”
　　“哼！”何成章冷哼了声心想大王八果然是傲娇的变态，假如真这样自己妥妥安全了，打死他他都不会主动脱了衣服犯贱的爬上宋暠的床。
　　“其实不想被皇上碰很简单，只要你不同意，皇上就不会碰你。”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但你要小心别有把柄落到皇上手里，别叫自己有弱点，皇上非常善于抓人的弱点，利用弱点逼人就范，只要他想做的没人跑的了，还有就是确保不会对皇上动心。”
　　“动心？哼，不可能。弱点？人哪能没有弱点。”何成章感觉事情可能没他想的那么简单。
　　“那就克服自己的弱点，这个事只能靠自己，为一个喜欢的人值得吗？”
　　“值得。”
　　何成章坚定不加思索的两个字震颤了左霄的心，值得，世上哪有那么多值得事，值得的人，傻瓜，傻啊，不值得，我不值得。
　　“左兄，你说世上会有长的很相像的人吗？”
　　“当然，长的像的人很多的。”
　　“哦！”
　　“怎么了？”
　　“没什么。”

第122章
　　景泽宫里，怡妃听完太监打探的消息后用力把茶杯丢到地上，妖艳美丽的脸愤怒的扭曲变形，苦等一夜泪干心竭倾国倾城的她比不上一个新进宫的男侍，皇上为了一个下贱的男侍失言与她。
　　“娘娘息怒，一个新进宫的折不起大的风浪皇上图个新鲜而已。”贴身奴婢红絮好言劝慰。
　　“皇上答应了的，答应了的，要不是那贱人勾引，皇上怎会失言。”怡妃怒气难消，皇上是一言九鼎的一定是半道被贱人给勾引走了，好大的胆子这宫里还有没有规矩了，皇后无能不代表女妃都无能，皇上没继位时在王府里就是她主事，这两年她恪守本分不多管事但这些男侍也欺人太甚了，有一个左霄还不够吗？
　　“娘娘为了些下贱之人气坏了身子犯不上，皇上疼娘娘昨个没来今个一定会来的。”
　　怡妃闭上眼睛压了压怒气道：“去煲些燕窝，本宫亲自放冰糖。”
　　午后太监把怡妃亲手放糖的燕窝送到了御书房，宋暠埋首在奏折中头都没抬对登喜道：“喜子你用了吧，朕没胃口。”
　　登喜捧着燕窝为难的跪地谢了恩端着燕窝出了御书房，景泽宫的小太监还在门外候着见登喜把怎么端进去的燕窝怎么端了出来，上前两步把一块玉坠子塞到了登喜的腰带里低声道：“喜公公，昨个我们娘娘等了皇上一夜，您看今个？”
　　登喜把托盘放下从腰带里拿出玉佩瞅了两眼递还给小太监沉着脸道：“这是干什么？”
　　小太监没接玉佩从怀里又掏出一方水蓝色丝帕双手捧到登喜的面前，登喜看了看丝帕一角绣着的杜鹃花嘴角微微挑了挑接过丝帕同玉佩一起塞进怀里道：“转告怡妃咱家尽力但不敢保证什么，也请怡妃放宽心。”
　　太阳西沉，登喜端着托盘进了御书房“皇上歇歇吧，日头都要落了。”
　　宋暠放下手里的折子揉了揉酸硬的脖子扭头看了看窗外，天色微暗。
　　“皇上，景泽宫送来的燕窝奴才一直放在暖炉上温着呢。”
　　“朕不是叫你用了吗？”
　　“皇上，这是怡妃亲手给您煲的，奴才哪配用。”
　　“哼！亲手？这也能信。”宋暠嗤笑了声拿过碗喝了一口，味道不错甜淡适中。
　　“皇上，今晚在哪用膳？”
　　宋暠放下碗很随意的问道：“拿怡妃什么了？”
　　登喜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皇上，皇上，奴才，奴才。”
　　“看把你吓的，你从小跟着朕你那点心思啊！”
　　“奴才该死。”登喜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掏出玉佩双手捧到宋暠面前。
　　宋暠鄙夷的哼了声：“这破东西就收买了朕的人，朕平时赏的不够？”
　　“奴才该死，奴才没被收买，奴才对皇上一颗忠心日月可鉴，奴才没答应怡妃什么。”
　　“行了，朕懂，你怀里还有什么？”宋暠看着登喜怀里露出的一块蓝色皱了皱眉。
　　登喜身子一抖从怀里掏出了丝帕嘴一憋哭求道：“奴才错了，奴才错了，求皇上给奴才一次机会。”
　　宋暠用两根手指夹住丝帕看了看上面的杜鹃花问道：“谁的？”
　　“景泽宫红绢的。”
　　宋暠把丝帕放回登喜手上语重心长的道：“既然动了这心思怎么不和朕说，你是朕身边的人没什么不能和朕说的，传朕旨意景泽宫奴婢红娟赐予常德宫总管太监登喜为妻。”
　　登喜激动的张口结舌老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宋暠笑着拍了拍登喜的肩膀“怎么还不谢恩？再不谢朕要反悔了。”
　　“谢皇上，谢皇上。”登喜边谢边磕头，脑袋磕的咚咚响，宋暠听着都觉得疼。
　　“好了，移驾琉玥殿。”宋暠先一步出了御书房，登喜庆幸自己能侍候这么好的主子，一颗本就忠的心现在更加铁忠了，用袖子擦了擦脸小跑着跟在了宋暠身后。

第123章
　　何成章光着脚在地上走了一圈又一圈感叹还是能走好，没谁真的想做瘸子。
　　奴婢太监们提着食盒鱼贯而入很快摆了一大桌子菜，何成章疑惑的看了看比以往多的菜问道：“今个怎么这么多菜？”
　　正在摆餐具的杏丫回到：“御膳房送来的说皇上在这用膳。”
　　本来看着红亮大肘子溜口水的何成章霎时胃口全无，宋暠这是在他这吃饭吃上瘾了？拍了拍肚子幽怨的自语：“今个怕是又要挨饿了。”
　　宋暠在一片问安声进了琉玥殿，何成章虽然冷着脸但也规矩的跪地接驾。
　　宋暠挥退下人看了看何成章跪着的腿俯身把人从地上拉起来用手摸了摸膝盖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不错，消肿了。”
　　“谢皇上关心。”何成章沉着脸没啥诚意的道了谢。
　　“来一起用膳。”宋暠坐到桌边指了指身旁的椅子。
　　何成章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宋暠又看了看椅子没敢坐，谁知道宋暠又打什么主意呢，只要吃饭时遇到宋暠他就只有挨饿的份。
　　“朕叫你坐没听到？”
　　“那个还是奴才给您布菜吧！”何成章谨慎的决定还是干些不会受罚的事为妙。
　　“坐。”宋暠细长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寄人篱下气势矮了不知几等的何成章只能规规矩矩的坐到宋暠的下手，宋暠见何成章坐下了不再理他，一旁的登喜开始布菜，两人无声的用着膳，何成章只敢夹面前的扒油菜，虽然他不太喜欢但他又没人给布菜也不敢放肆的筷子乱飞，盘子里被夹了一块雪白的鱼肉，何成章扭头看了看宋暠，宋暠低垂着眼睛正夹起鱼肉放到嘴里，吃了宋暠夹过来的鱼肉，盘子里又被丢了块牛肉，布菜的登喜聪明的开始每样菜都多夹了点，宋暠非常自然的把登喜夹到他盘子里的菜丢给何成章一部分。
　　何成章嚼着鹿筋心里合计宋暠这是在对他好？是要发动温情攻势了？哼！不管软硬小爷一定不会被你抓到弱点的。
　　用完膳依旧和昨个一样一人悠闲的躺在软榻上看书，一人坐在床边看着《御女戒》。
　　半个时辰后宋暠放下手里的书看向举着书把整张脸都挡上的何成章道：“你对宫里的女人那么感兴趣？”
　　“谁感兴趣了。”何成章拿开书不悦的翻了翻眼睛。
　　“那你看那书干什么？”宋暠好笑的问道。
　　何成章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上印着的名字，脸一青结巴的说道：“我，我这是在……”
　　“过来。”宋暠侧着身躺在软榻上一手支着头一手拿着书对何成章招了招。
　　“干嘛？”
　　“哪那么多话，过来。”
　　何成章不情愿的起身光着脚走向软榻刚到软榻边被宋暠一把拉坐到了软榻上，刚想挣扎宋暠用力在何成章的耳垂上咬了口，何成章疼的一哆嗦，宋暠微歉疚的用舌头又舔了两下后道：“不好意思啊，下嘴重了。”
　　“你这是，你这是……”本想说这是调戏这是非礼但终究还是没敢说出口。
　　宋暠调整了下姿势坐起来些靠着靠垫把何成章搂到怀里举起书“一起看，朕带来的很有意思的民间小册子。”
　　何成章背靠着宋暠的胸，身子被两条粗壮的手臂环着，宋暠举着书的高度正好两人都能看到，何成章无奈的僵着身子眼睛有一下没下看着书上的字，宋暠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看完一页会翻一下，微弱的呼吸有节奏的心跳清幽的茶香很能平静人心，何成章渐渐放松下来靠着温热的胸膛其实很舒服，不知何时被书中书生和狐狸精的故事吸引了进去。

第124章
　　登喜派了个小太监守在门外兴冲冲的带着宋暠的口谕去了景泽宫。
　　怡妃早已梳洗打扮完毕静候着皇上驾临一听登喜公公来了不禁喜上眉梢，对着镜子左照右照了一遍才出了内室。
　　见登喜满脸的喜色心想皇上是快到了，登喜这奴才先来买好讨赏的刚要吩咐人打赏就听登喜道：“皇上口谕。”
　　景泽宫众人跪地接旨，听完皇上的口谕怡妃低着头老半天没动，红絮扶起怡妃用力在怡妃胳膊上握了下，怡妃抬头一脸的笑意“恭喜公公，红绢有了这么好归宿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说完从头上拔下柄金步摇递给依旧跪在地上的红绢“拿着，这是本宫给的嫁妆。”
　　红绢磕头谢恩，秀气的小脸微红就像一朵盛开的杜鹃花。
　　“公公不知皇上今夜在哪过夜？”
　　“皇上在哪过夜只需呈报内侍监，他人不得过问。”登喜恪守本分的一点面子都没给。
　　怡妃脸一黑，玉手用力握成拳，死奴才以前在王府见到她点头哈腰的，现在做了总管太监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了，该死，刚要发作，红絮突然说道：“娘娘时辰晚了。”
　　怡妃深吸了口气面上强扯出一抹笑意：“公公是今个就接红绢走？还是选个吉日？”
　　登喜思复了下道：“奴才做下人的没那么多讲究，今个奴才就接红绢走。”
　　“嗯！本宫也累了，都去吧。”
　　红绢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和登喜回到了登喜在常德宫后面的小院，院子不大就三间房，但在宫里也只有几位管事太监能拥有这样独立的小院。
　　登喜把红绢安排好后急冲冲的赶回了琉玥殿。
　　不知不觉书翻到了最后一页，何成章意犹未尽的砸了砸嘴嘟囔道：“狐狸精和狼精哪个更爱书生呢？”
　　宋暠放下手两臂搂住何成章的腰：“书生更爱谁才重要，很显然书生爱错了人。”
　　“前面都没看到，书生是怎么遇到狼精的为什么狐狸精对他那么好他还是背叛了狐狸精？”
　　“今个晚了，明个朕给你讲。”
　　“把书借来看看呗！”
　　“不借。”
　　“小气。”
　　宋暠洗漱完见何成章依旧坐在软榻上警惕的看着他，刚才两人一起看书时的轻荡然无存，何成章又变成了一只戒备的小狐狸宋暠无奈的挥了挥手“去洗洗睡了。”
　　宋暠躺在床上等了大半时辰都没等到洗漱完毕的何成章，有些气愤的起身来到屏风后面一看何成章趴在浴桶边上已经睡了，嗤笑着摇了摇头把人抱了出来，何成章在宋暠怀里睁开眼睛，迷茫混沌的眼睛艰难的咔吧两下，宋暠低头在狐狸眼上轻轻亲了亲低声道：“睡吧。”
　　一听这声音本来困的不行的何成章突然清醒了用力从宋暠怀里翻下来，拿起一旁的长袍把自己裹严实了，眼神防备的看着宋暠，宋暠无趣的撇了撇嘴，被人当流氓了，这感觉不怎么样。先一步回到床上对着何成章喊道：“痛快滚过来睡觉。”
　　何成章烦躁的挠了挠头磨磨蹭蹭的走向床小心的从床尾爬上去，宋暠伸臂搂住何成章，片刻又嫌弃的把人推到一边不满的嘟囔道：“凉死了。”
　　说完背对着何成章拉过被子睡了，何成章蜷缩在床脚泡了冷水身子一点温度都没有双臂抱着膝盖冷的瑟瑟发抖，看了看宋暠身上的被子伸手想拉过来点合计了下最终还是把伸出的手缩了回来，头靠着床围闭上眼睛，挺挺就过去了，夜不会太长，早春夜，很冷。
　　胳膊被抓住，整个人跌进温暖的怀抱中，宋暠搂住冰冷的人拉过被子把人盖严了闭着眼睛道：“睡觉不许动，动就把你踢地上去。”
　　何成章背对着宋暠，宋暠在身后紧紧的搂着他，宋暠的怀里很温暖很舒服，舒服的昏昏欲睡。
　　宋暠睁开眼睛看着怀里呼吸平稳睡熟了的何成章抽出胳臂翻了个身背对着何成章，不习惯还是不习惯搂着不是左霄的男人睡，哎！快点习惯吧。

第125章
　　翌日何成章醒来时太阳已经高挂，身旁的位置冰冷一片，懊恼的轻轻给了脸颊一巴掌“心真大，饿狼在侧都能睡的这么熟。”
　　起身推开窗户沁凉的风带着湿气吸入肺中很是清新通体舒泰。
　　杏丫端着水盆进来笑咪咪的道：“恭喜主子连获龙宠。”
　　何成章无奈的咽了咽口水，或许在宫里这些人眼中能获龙宠是幸运值得贺喜的事，但被宠的人都是高兴欣喜的？应该不是吧。
　　杏丫侍候何成章梳洗完从柜子里拿出一件粉色的薄棉长袍给何成章换上边换边问：“主子的腿还有不适吗？”
　　“没事了，那个庸医还是挺厉害的，脚上的烫伤也不痛了。”
　　“昨夜下了会小雨今个外面晴朗无风空气甚好主子不出去走走？”
　　“去哪？”何成章坐到桌边拿起太监递来的粥兴趣缺缺的问道。
　　“主子来了多日还没出去好好逛逛呢吧，宫里很多景色不错的地方，比方御花园，德兰桥，目月楼，目月楼最好站在上面能看出去很远连宫墙外的京城街市都看的见。”
　　何成章喝了口粥笑问道：“是你想去吧？”
　　杏丫脸一红吞吞吐吐道：“奴婢家住在城北，好多年没回去了。”
　　何成章又喝了口粥没接话，就这小菜一小口一小口喝着，杏丫站在一旁万分懊恼，这位主子平时很疼他们规矩也少，自己就大胆的阶跃了，以后可要不得，做奴才的最忌得意忘形自己怎也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一定是和桃丫那死丫头在一起久了，都被带傻了。
　　何成章吃好了拿着软帕擦了擦嘴看了低头闷闷不乐的杏丫一眼道：“今个果然是个难得的好天，去叫上桃丫爷带你俩出去逛逛。”
　　杏丫欣喜的抬起头，何成章笑着挥挥手：“快去，一会和桃丫一起去偏殿找爷。”
　　杏丫兴冲冲的拉着桃丫来到偏殿，何成章正在一堆箱子里翻来找去，翻出一个锦缎盒子打开一看对着门口两小丫头招了招手。
　　“给，爷记得的。”何成章从盒子里拿出一对碧绿款式简洁大方的翡翠耳环递给桃丫，桃丫欣喜的接过来在耳朵上比了比，娇俏的小脸笑开了花嘴里不停的说着：“谢谢主子，谢谢主子。”
　　“杏也挑件喜欢的。”
　　“谢谢爷，奴婢不要。”杏丫虽然羡慕但也知道爷本来没想赏她，是借了桃丫的光，看了看盒子里的东西都是些贵重的首饰懂事的拒绝了。
　　何成章在盒子里扒拉了两下拿出一对珍珠耳环递给杏丫“杏带这个一定好看，拿着都是侍候爷的，爷不偏心。”说是不偏心但他更喜欢单纯直白的桃丫，但像杏丫这种有心计的丫头倒是更有用些。
　　杏丫道谢后小心的拿出丝帕把耳环包好揣进怀里，一旁的桃丫已经换上了新耳环凑到何成章面前兴奋的问道：“主子，好看吗？好看吗？”
　　“好看。”何成章宠溺的捏了捏桃丫粉嫩的小脸，他是打心里喜欢这个小丫头，对小丫头有着小小的宠溺，男人宠女人是天性，这种成就感是姜鹰给不了他的。
　　何成章被两小奴婢领着参观了御花园早春季节御花园还呈一片萧条之像，看着造型别致的假山凉亭不难想象春暖花开时这里一定是姹紫嫣红景色喜人。
　　杏丫指着远处一座高耸庄严的建筑道：“主子，那就是目月楼。”
　　“好高啊！”何成章叹道，昭国皇宫都没这么高的建筑，看着得有十多丈。
　　“目月楼是宫里最高的建筑。”桃丫附加说明道。
　　“走，先去看看。”
　　几人刚出御花园迎面走来一位带着十数名奴婢太监的贵妇很是气派，为什么说是贵妇呢，因为女子梳着妇人髻，髻上插满了贵重的发饰。
　　两伙人狭路相逢都在互相打量，何成章还瞧仔细身后跟着的杏丫和桃丫已经跪在了地上“奴婢见过皇后娘娘，娘娘万福。”
　　杏丫跪在地上伸手扯了扯傻站着的何成章的下摆，何成章回头疑惑的看向杏丫，杏丫低声道：“主子跪，这位是皇后娘娘。”
　　“哦！”何成章一撩下摆跪在了地上“何成章见过皇后娘娘。”
　　一身贵气举止端庄的皇后面无表情的带人从何成章身边走过。
　　何成章跪在地上有些郁闷，还真是倒霉第一次出来逛逛就遇到了来头这么大的，看皇后长的也不错啊，宋暠脑子有病放着这么漂亮的媳妇不喜欢非得喜欢乱七八糟的各类男人。
　　从御花园到目月楼这一路何成章跪了四次，悲哀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在后宫里的低下，本来挺好的心情跪啊跪，被鄙夷啊鄙夷的荡然无存。
　　站在目月楼上往远处看喆国皇宫以及宫城外的建筑一目了然，站在高处风有些大但开阔的视觉令人心旷神怡，一种叫自由的东西在心里蠢蠢欲动解开大氅丢给桃丫依着围栏展开双臂，是不是从这跳下去他就自由了，是不是这一跳他就能飞上广袤的天空飞到姜鹰身边。杏丫敏感的察觉到了何成章情绪的起伏谨慎的往前移了移目不转睛的盯着何成章的一举一动。
　　何成章面上带着向往低喃道：“那面是南吧！”
　　任以臣背着药箱从目月楼经过无意间抬头看见了一粉色身影站在高高的楼顶上，风中粉袍飞舞单薄的身子好像转眼就会被吹上九天，不自觉停住了脚步，仰着头盯着楼上的人，看不清上面人的表情但却从那人的动作上感觉到了对自由的渴望。白净的手指一下一下有节奏的敲着药箱，心里打赌，赌十两他会跳下来，心里另一个声音道，赌一百两他不会跳下来，半盏茶后，任以臣微微摇了摇头，没意思都不跳的，抬腿接着走他的路，离目月楼有段距离后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楼上的人，冷淡的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呵！那么骚包的颜色也就他能穿。

第126章
　　午膳后何成章无聊的拄着下巴看着窗外一棵光秃秃的银杏树，一群太监鱼贯进了琉玥殿。
　　“皇上有赏”太监尖锐的声音令何成章回过神来了，跪在地上领他并不稀罕的赏赐。
　　“赏琉玥殿何成章，珍珠一百颗，黄金五百两，云锦十匹，紫玉腰坠一枚，粉彩花瓶一对，燕窝一盒。”
　　何成章谢了恩看着堆放在桌子上的东西无奈的撇了撇嘴，东西都是又好又漂亮他喜欢的，但这些东西要是拿他的屁股来换的话，他更宝贝他的屁股。
　　晚膳时候郁闷的又看到了满满一大桌菜，这会不用别人告诉也知道宋暠是要来的。
　　不多时宋暠领着登喜进了琉玥殿，程序一样跪地迎接，被拉着一起用膳，然后被搂着在软榻上看书，再然后睡觉，天地良心真的是睡觉。
　　第二日是前一日的重复，依旧是午后丰厚的打赏，然后和前日如出一辙的夜晚。
　　日日如此何成章渐渐适应了，暗自咂舌喆国好东西真不少宋暠好大方，这半月他的偏殿得的赏赐堆了半面墙，日日相见两人的陌生感少了很多，何成章也不那么排斥宋暠甚至有了些小小期盼，期盼宋暠能带来更有意思的书，一个君主成天看些民间奇幻故事也是挺拿不上台面的爱好吧，夜晚何成章不再像防贼一样防着宋暠，打心眼里相信了左霄的话假如他不主动送上门，宋暠的确不会把他怎样。
　　天气渐渐转暖，从窗户吹进来的夜风带着春的气息，宋暠搂着何成章坐在软榻上面容闲静的翻看着手里的书，何成章专注在书上越看越不是味，今个的故事怎么……宋暠扫了眼面红耳赤的何成章嘴角微微扬起，手不紧不慢的翻到了下一页，何成章眼睛啪的瞪的溜圆，咽了咽口水这下确定了今儿这书绝对是小黄书，还是带配图的小黄书。尴尬的推了推宋暠的手道：“那个奴才有些累了，皇上自个看吧。”
　　宋暠把书放到一边两臂紧紧搂住何成章在他耳边低喃道：“朕许你不自称奴才，你不喜欢奴才这个称呼吧！”
　　何成章身子燥热，这可不能怪他，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欲望好久都没发泄了被小黄书一刺激难免身体有了些反应，宋暠温热的呼吸吹在耳边令他有些难以自持，拼命咽了咽口水道：”谢皇上，那个能放开我吗？我要额…要出恭。”
　　“呵！是要出恭还是要出些别的啊，朕以后会一直都对你好。”宋暠亲吻着何成章的耳朵脖颈语气低哑暧昧的说着半真半假的话。
　　何成章感到一根硬硬的东西抵在了他的屁股上，头皮一麻扭头看着宋暠近在咫尺的脸道：“皇上，我不想这样。”
　　“不想哪样？你明明就是想要的。”话说着手伸到了何成章的身下一把握住了半硬着东西。
　　何成章按住胯间的手，拒绝的摇着头“我是正常男人有需要没什么不对的，我自己可以解决不劳烦皇上。”
　　宋暠眼中升起怒气冷声问道：“朕这么对你，你都不要朕？”
　　“我不愿意。”何成章吃痛咬牙说道，妈的，宋暠个大王八用力捏他的东西，好疼啊！
　　宋暠狠狠剜了何成章一眼随后笑着放开对何成章的钳制，何成章慌乱的跳到地上鞋也不穿转身向外跑，身后传来宋暠阴冷的声音：“哼，识时务者为俊杰，好自为之。”
　　何成章头也不回的跑到了偏殿的茅房里，背靠着茅房的门怨恨的用力拍了下已经软下去的小东西“不争气的东西，再不争气就剁了喂狗。”
　　坐在马桶上冻的屁股冰冷双腿发麻算计着得有大半个时辰了吧，拉啥屎都该拉完了再不出去会不会被人强行拉出去，算了，既然躲不过去那还是自己出去吧。
　　墨迹的回房在门口没见登喜，进屋一看宋暠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心里有些懊悔早知道就不在马桶上挨冻了。
　　爬上床盖上被子，突然觉得偌大的床上空落落的，看了看身旁宋暠睡的位置，愤恨的甩甩头，人啊！习惯性真是可怕，这可要不得。
　　宋暠阴着脸出了琉玥殿，下面涨的发痛，这半个月就和何成章干靠了，心知不值得却想看看何成章会不会是下个左霄，两人性子挺像的，左霄挺了一年，何成章能挺多久？

第127章
　　宋暠带着登喜向着飞霄殿走去，走着走着转了方向，刚进招幽殿，一个身子飞快的跑了过来跪在他脚边道：“皇上万福，不知皇上驾临，奴才……”下面的话说不下去了哽咽的用一双泪眼激动的望着宋暠。
　　宋暠俯身拉起地上跪着的人，温柔的说道：“朕是有段时间没来乐歌这了。”
　　“一百零六天。”乐歌委屈的说道。
　　宋暠把乐歌搂到怀里温柔的亲了亲娇俏的小脸“朕太忙了。”
　　这说辞谁都知道是骗人的，但乐歌高兴皇上还愿意骗他，心里还是有他的吧，虽然没有人能赶不上左霄，但听说皇上大半个月都没去左霄那，或许自己的机会来了，他也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左霄。
　　“皇上日理万机累了吧，奴才给皇上按按松松筋骨。”
　　“等会假如你还有力气再给朕按吧。”宋暠向着床走去，乐歌喜悦的红着脸跟在身后边走边脱掉身上的长袍。
　　宋暠靠在床上对着已经一丝不挂的乐歌伸出了手。
　　飞霄殿里左霄对月独饮，今个满月呢！天气转暖了但大床上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冷，冷的他不愿意睡。
　　一名小太监轻声进来走到左霄身边道：“主子刚收到的消息皇上今儿没在琉玥殿过夜，半个时辰前离开了。”
　　左霄持杯的手一顿故作镇定的问道：“去哪了？”
　　小太监犹豫的嗯了声，左霄挑眉不悦的看向吞吞吐吐的小太监，小太监把声音压到最低“去了招幽殿。”
　　“下去吧。”面无表情的喝了手中的酒，仰头对着圆盘般的月亮露出一丝苦笑，左霄啊左霄，你究竟在干吗？以前那人派人告诉你他去哪过夜你不屑一顾对那人的行为嗤之以鼻，那人故意气你想要你介意，你不介意，那人现在不派人来知会了，你反倒叫人时刻关注了，还能再贱些吗？
　　“乐歌，乐歌，不就是会跳舞吗？有什么好的。”左霄喃喃自语一杯一杯不停的喝着，一壶酒见底，脸色显红哼着小曲轻甩宽袖扭着身子舞动起来，我也会跳舞啊，只是你没看到过，不给你看就是不给你看。
　　翌日一大早何成章刚起就见左霄被太监请了进来，何成章笑着把左霄拉到软榻上亲自倒了杯热茶，看了看左霄眼下的黑眼圈关心的问道：“左兄身体不适？脸色很不好。”
　　左霄拿起茶喝了口亲热的把何成章拉坐到身旁低声问道：“惹皇上生气了？听说昨个皇上去了招幽殿。”
　　“哎！别提了，他再也不来才好。”何成章愁眉苦脸的说道。
　　“这是说的什么话，为兄可听说皇上这大半个月可一直宠着你呢。”
　　“哼，不就是为了那点事，什么宠不宠的，谁稀罕。”
　　左霄嘴角隐晦的挑了挑关切的说道：“别乱说，我们这样的身份没资格说这样的话，怎地皇上还没顺了心？”
　　“我不愿意。”
　　“就算皇上对你好你也不愿意？”
　　“我不需要他对我好，要是能放我出宫我对他感恩戴德。”
　　“哎！出了宫可就见不到了。”
　　何成章咔吧着眼睛看向左霄“左兄也不喜欢宫里吧？假如能一起出宫多好，我们可以对酒当歌云游四海。”
　　左霄垂下眼睛，心里百般滋味，对着这么一个傻孩子叫他怎么办？原本想玩玩的，现在有些不忍心了。
　　“成章，皇上软的不行怕是要来硬的了。”左霄叹了口气担忧的看着何成章。
　　“硬的？谁怕他”何成章不屑的翻了翻眼睛。
　　“怕是要受皮肉苦的。”左霄心里发酸，曾几何时他不是也这样想的，可是终究他还是没抗的住。
　　“该来的躲不掉，他出招我接着就是了。”
　　“怎么那么傻呢！”左霄温柔的揉了揉何成章的头。
　　“左兄还是少过来吧，别连累了左兄。”何成章说这话时面上情真意切，心里却正好相反，硬气话他会说但皮肉苦他真是不想挨，左霄不是受宠吗？多来吧，不定啥时候就是能救命的。
　　“这话说的为兄可要生气了，虽然为兄身份低微能做的不多但还是可以陪成章说说话谈谈心的。”
　　“对了，左兄等小弟一下。”何成章起身向外跑，左霄凝视着何成章的背影陷入了深思，按宋暠的套路，何成章假如一直不从怕是要受不少罪，他就这么看着？不看着以现在的他在宋暠那说话还有份量吗？
　　何成章拿着一个盒子跑了回来，在左霄面前把盒子打开，盒子里是块羊脂白玉团福腰坠子“左兄送你，这是我自己的东西从昭国带来的。”
　　“太贵重了。”左霄看了看玉坠子，洁白无瑕的玉色一瞧就知价值不菲。
　　“是兄弟就别客气。”何成章仗义的把盒子塞到了左霄的怀里，左霄抱着盒子笑道：“那为兄必须得还个礼。”
　　何成章挠了挠头见左霄左手无名指上带着一只翠绿色的戒指，看质地颜色都不是顶好的，应该不会太值钱合计别叫人家费心选回礼了就贴心的指了指戒指道：“左兄把这个戒指做回礼可好？”
　　左霄一愣低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沉思片刻后摘下戒指拉过何成章的手把戒指戴到了何成章左手的中指上大小正合适，留恋的摸了摸戒指道：“不许摘下来。”
　　“嗯！”何成章高兴的举着手左看右看，表现的很是喜悦，其实他压根就没看上眼，这戒指款式老，玉质也差，但他现在巴结人家，总得表现出巴结人的态度吧。
　　左霄看了看一脸喜悦的何成章又看了看何成章手上的戒指，心里默叹：“小东西你喜欢就送你了，还真会挑这是唯一一件真正属于我的东西，你的情我无以为报就这么个戒指了，算补偿吧。”
　　此时两人的心思说单纯都不单纯但谁也没想到就这么一枚小小的戒指差点要了何成章的命。

第128章
　　何成章的生活又惬意了，算算宋暠已经六日没来，每日好吃好喝，愿意动就带着小奴婢出去遛遛弯，虽然生活无聊了些，晚上会想宋暠的书了些，但总体来说日子过的还是安逸的。
　　这日午后何成章趴在窗边看着窗沿上一只驮着食物的蚂蚁，蚂蚁爬远了，他就伸出食指把蚂蚁再巴拉回来，正玩的高兴听见不远处两名小太监在轻声八卦“听说没安秀宫的李贵人被打入冷宫了。”
　　“这么大的事谁不能知道啊，李贵人胆真大居然敢跟陈主子私通。”
　　“李贵人有娘家依靠命保住了，陈主子怕是没那么好命了。”
　　“这是什么仙风把刘公公吹到了我们琉玥殿。”
　　何成章闻言看去见两名八卦的小太监正对着一名尖嘴猴腮的中年太监俯身问安。
　　“没规矩的东西，都活腻歪了，宫里的事是我们下人能议论的吗？”
　　两名小太监吓的抖着身子跪在地上求道：“请公公高抬贵手，奴才们再也不敢了。”
　　“哼！”刘公公冷哼了声不置可否。
　　叫庆年的小太监从怀里掏出个银锭子塞到刘公公手里“月俸下来，小的再去看望公公。”
　　另一个叫茂林的小太监赶忙效仿从怀里掏出块碎银子塞到了刘公公手里，刘公公嫌弃的看了看手里的银子冷着脸揣到袖子里道：“皇上口谕，琉玥殿何主子速去司律堂。”
　　刘公公说完转身走了，两名小太监目送刘公公走远了才赶忙起来进屋传了旨意。
　　屋里候着杏丫听到旨意后微微皱了下眉，从衣柜里拿了件暗蓝色长袍道：“主子换身衣服再去吧。”
　　何成章不太想去但又不得不去，不耐烦的扯了扯身上穿的宝蓝色长袍道：“不是挺好的吗？”
　　“颜色太艳了。”杏丫固执的把手里的衣服举起。
　　“好吧，好吧，换，换。”
　　等换好衣服后杏丫唤来外面候着茂林道：“带着主子快些走。”
　　何成章跟着小太监出了门，杏丫又追了出来低声叮嘱：“主子，到了司律堂一定要低调，千万别说错话。”
　　“说的跟爷要去龙潭虎穴似的，好了好了，爷知道了。”何成章拍了拍杏丫的肩膀随着茂林走了。
　　司律堂离琉璃殿不算近，茂林走的很急何成章累的微喘一炷香才到了司律堂外，院门外茂林道：“主子奴才在外面等着您。”
　　何成章进了司律堂的院，院子不大被高高的墙围着，院子里无花无树，只有三间房，何成章被司律堂的太监引进正房，房间很大，没什么家具只在正中摆了把气派的龙椅，宋暠正面无表情的坐在上面，房里地中已经跪了不少人，清一水的男人看穿着应该都是所谓的男侍，这是要开会？
　　何成章悄声在门边跪下微低着头眼神乱飘，房里跪着的少说也有二十多人，虽然容貌气质不同但介为中上等，把玉树临风的他扔这堆人里还真显不出他来，左霄跪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前后左右都跪着人，何成章想往左霄身边挪挪，但刚和旁边那人低声说换个地方呗，就被用力剜了一眼那人跪的笔直低着头一动不动，左霄听到动静扭头看过来对着何成章皱眉摇了摇头，何成章撇了撇嘴也像众人般跪着低头不动了。
　　陆续有人进来很快屋子里跪了一地，人挨人怪挤的，安静的房间里突然响起尖细的喊声：“启禀皇上，男侍八十七人已到八十六人。”
　　一听这数字何成章缩了缩脖子，宋暠得多爱男人啊，一天一个轮一圈得两个多月，再加上女妃这轮一圈得大半年。
　　宋暠坐在上位语气冷到结冰“把人带上来。”
　　两名太监扭着一人的胳膊走了进来，何成章偷看了一眼，那人容貌清秀说不上多出众但也别有一番清雅脱俗的韵味。
　　“哼！都给朕看好了，朕今日叫你们知道背叛朕是什么下场。”宋暠低沉的声音冰冷的令空气都为之凝结。
　　何成章随着众人把身子俯下头低的不能再低，这气氛他傻也知道这是要杀鸡给猴看了，怪不得杏丫给他换衣服叫他做个低调的猴，原来这司律堂是惩罚人的地方怪不得阴风嗖嗖的！

第129章
　　“陈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宋暠阴冷的看向被太监架着的男人。
　　陈贺抖着身子咬着唇看向宋暠嘶哑的说道：“皇上，奴才冤枉。”
　　“哦？冤枉，那说来听听怎么冤了？”
　　“奴才和李贵人是清白的。”
　　“那你去假山后做了什么？为什么被人发现时你和李贵人都是衣衫不整？”
　　“奴才，奴才，皇上是李贵人勾引奴才的，求皇上放过奴才。”陈贺无耻的推脱痛哭着乞求原谅。
　　“嗯，谁勾引谁不重要既然认了就这样吧，带出去。”宋暠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陈贺哭喊着被带了出去，宋暠阴测测的笑道：“后宫不管男人女人都是朕的人，朕的人碰不得，这话朕只说一次，如还有不怕死的，陈贺的今天就是你们的明天，都出去看着。”
　　宋暠说完起身先一步出了房，众人纷纷起身跟了出去，何成章正想出去，袖子被拉了一下左霄在他身边低声道：“一会往后站。”
　　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推来了一个十字行刑架太监正把被扒光了衣服的陈贺绑在行刑架上，陈贺双臂被分别固定在两边，双脚用铁环锁在木桩上，胆破裂目的陈贺惊恐的看向宋暠声嘶力竭的喊着“奴才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皇上饶命。”
　　宋暠背手站在屋檐下的阴影里冷冷的说道：“背叛朕的人都该千刀万剐，不过念在你是首犯也为后人做了警示，千刀就折半吧，站在这面的人每人去割下一块肉，割完的就可以回去了，但谁要是手重了把人割死了朕可就要不高兴了。”
　　众男侍们惶恐的看向宋暠见宋暠不是在开玩笑都恐惧身子发颤，太监捧着托盘走了过来，走到谁身边谁都胆怯的往后退，宋暠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太监捧着托盘走了一圈也无人去拿上面的刮刀。
　　“半个时辰假如这面还有人，那这面的人每人鞭笞二十。”宋暠阴冷的声音带了一丝笑意，好像在为自己想出这么有趣的主意而沾沾自喜。
　　终于有个穿着白袍身量颇高的男侍出列颤颤巍巍的从托盘上拿起巴掌大的新月形刮刀，用力把刀柄握在手里抿着嘴走向了一脸绝望的陈贺。
　　刀刮到赤裸的胳膊上，锋利的刀韧过后一块皮留在了刀刃上，陈贺短暂呆愣后才后知后觉的凄厉的痛呼，白袍男把刀丢到一旁太监捧着托盘上慌乱的跑出了院子。
　　宋暠不满意的挑眉道：“这个头开的不好，刀子下的太浅，下个再这样可不行。”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很多人意识到先过去只是伤人去晚了人可能挺不住就死在了自己的这一刀下，纷纷出列站着排等着割块肉下来好早些离开这个恐怖的院子。
　　陈贺的哀嚎不绝于耳，别人都在往前挤而何成章却咬着唇往后退，他不能理解就算做错了事要杀给个痛快就得了，人为什么可以这么残忍的去伤害另一个人，就算他是混蛋的时候也只是把得罪他的人胖揍一顿解了气就拉倒，这算什么？警告？对，宋暠说这人的今天就可能是他们的明天，既然都是任人宰割的为什么还要对同样的可怜人下手，这是在助纣为虐，会招报应的。
　　左霄拉住何成章的衣袖阻止他再往后退低声道：“过去，早比晚强。”
　　“不！”何成章咬牙说道。
　　“不？”左霄有些吃惊的看向何成章煞白的小脸。
　　“我下不去手。”
　　“下不去也得下，割一刀死不了，不算你杀了人。”
　　“就算他不是死在我手上但他的身上有一刀是我割的，我手上沾着他的血，他没对不起我，没伤害过我，这种事我不做，左霄你也别做，会招报应的，我以前差点害了一个无辜女子的性命，我就招了报应，沦落至此也是我胡作非为的报应，我受够了，我不害人。”
　　“别犯傻，做不做由不得你。”
　　“狗皇帝把每个人玩弄于鼓掌，我偏不合他的心意，什么东西，也配做人。”
　　“闭嘴，不要命了！”左霄低声呵斥道，但何成章的话却在他的心里激起了一丝涟漪，对于宋暠的残忍他知道一些，但如此玩人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陈贺的痛呼声越来越低，大半人过后那具身子已经残破的体无完肤，脚边的血洼越来越大，气息越来越弱。
　　剩下的人都有些急，怕陈贺挺不住，纷纷加快了动作，何成章一直低着头不去看，恶心有，恐惧有，更多的是茫然用伤害别人来换自己的平安这样的事能做吗？但大家都做了，他们不内疚吗？
　　“就剩你们两个了，痛快的，朕还有很多事。”宋暠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何成章抬头发现院子里的男侍只剩他和左霄，扭头看了看左霄，左霄微扬着头望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130章
　　何成章鼓起勇气往前走了两步，宋暠满意的挑起嘴角，嘴角还没完全挑起来就僵在了嘴边，瞪着不紧不慢脱衣服的何成章，琥珀色的眼仁中波涛汹涌。
　　光着上身的何成章被冻的一哆嗦，用力咽了咽口水对着宋暠颇豪气的道：“何成章愿领二十鞭子。”
　　“哼！你知不知道二十鞭子能要人命？就算命留住了一身好皮肉也没了。”宋暠冷哼道。
　　“奴才身子还算硬朗二十鞭子应该挺的过，至于好皮肉，一个男人在乎那个干吗。”何成章说完趴到了冰冷的地面上。
　　行刑架上已经奄奄一息的陈贺感激的看了何成章一眼头再次无力的垂下。
　　宋暠嘴角抖了两下对着一旁的登喜挥了挥手，登喜会意从小太监手里接过牛皮长鞭，提着鞭子走向了何成章。
　　鞭子划破空气的脆响过后何成章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妈呀！好疼啊！”
　　喊声未落第二鞭已经落到了背上，白皙的背上两条粗红的鞭痕触目惊心。
　　“啊！疼死了，救命啊！”何成章没骨气的高声呼救，宋暠好笑的用手挡住了嘴，刚刚还大义凌然，现在怎么就成了熊包。
　　宋暠挥了挥手鞭子没再落下“何成章，没尝过鞭子的滋味吧，现在后悔还来的急。”
　　“不后悔。”何成章忍痛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宋暠一直冰冷的眼睛柔和下来，对着登喜点了点头“那继续吧！”
　　鞭子再次破空而来，何成章大声的哭爹喊娘，他会喊疼他会呼救命但就是听不见求饶，左霄用力握紧拳头，这样的何成章震撼了他的心。
　　何成章痛的双手用力扣住地砖缝，痛呼声越来越刺耳，好像这样扯开嗓子喊叫就能不那么疼了。
　　宋暠看了看已经开始冒血珠的背，又看了看何成章哭天抹泪的小脸心里一软合计着要不就算了吧，但当眼睛扫到扒着砖缝的手时被一枚翠绿的戒指刺的眼睛生疼，刚软下的心瞬间被怒气浸泡。
　　宋暠大步走过去，一把抢过登喜手里的鞭子，用力挥了下去，一鞭子下去何成章叫的都不是声了，宋暠带着内力的鞭子落到背上就是皮开肉绽，一鞭快过一鞭，一鞭重过一鞭，何成章大张着嘴痛呼卡在嗓子里，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二十鞭已过宋暠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左霄上前一步拉住了宋暠高举的手“你要打死他吗？”
　　宋暠瞪着血红的眼睛看向左霄咬牙切齿的问道：“你心疼？”
　　“拿人命胡闹有意思？”
　　“哼！最该死的人是你，你心里清楚。”
　　“那杀了我不是更好。”
　　“呵呵，杀了你，你做梦。”宋暠丢掉手里的鞭子挥手叫捧着托盘的太监过来，拿起沾满了血的刮刀递给左霄嘲讽的在左霄耳边说道：“陈贺有今天得感谢你，最后一程你送他吧，这次朕的手不借你了，他的命债你背着不冤。”
　　“呵，原来你也怕背命债，这话听起来还真可笑，贱奴不冤。”左霄接过刮刀，走到血葫芦似的陈贺身边向一旁的太监问道：“还剩多少刀？”
　　“四百一十六刀。”
　　“数好了。”
　　面无表情轻快的抬手刀子飞快的在陈贺肌肉上划过，陈贺垂着头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呜咽，带着血珠的刀子片刻不停，一旁太监捧着的托盘上一条条长短宽窄相差不多的肉条顺次排列开来，刀子越来越快，肉条越堆越高不多时陈贺四肢已经白骨深深，吟呼全无，当太监数到四百一十五时，左霄停了手，对着太监挥了挥手，一名太监上前试了试陈贺的鼻息后回道：“启禀皇上人还活着。”
　　左霄再次抬起血红的手已经变钝的刀从陈贺脖子划过在血喷溅出来前左霄已经退回到宋暠身边，把刀子丢到托盘上看着宋暠笑问道：“满意吗？”
　　宋暠把头扭到一边哈哈冷笑两声快步走了，左霄看了看已经断了气的陈贺又看了看地上生死不明的何成章，重重叹了口气蹲下身在长袍上擦了擦手后拉过何成章的手腕把了把脉，见脉象虽然弱但跳的还算平稳，放下心来，温柔的摸了摸何成章的脑袋“傻瓜！”

第131章
　　何成章是被剧痛疼醒的，身下是柔软的床铺扭头一看死人脸御医正站在床边拉着僵硬的脸弯着腰拿着块软布在给他擦后背。
　　“轻点，轻点别那么用力。”何成章哑着嗓子喊道，说是喊其实声音比蚊子声大不了多少。
　　任以臣手顿了下随后力道依旧继续擦拭“体谅我们御医辛苦的人真不多，这力道本官还累不到。”
　　毫无温度的声音气的何成章差点吐了血“谁体谅你了，小爷疼，你轻点。”
　　“哦！看来是本官自做多情了。”任以臣语气毫无变化但手上的力度却变了。
　　“疼疼疼疼疼，你是故意的吧？”何成章心里那个恨啊，这个死人脸哪有一点医者仁心，越喊疼他手越重。
　　“疼啊！伤成这样污血不擦干净就上药，会影响效果，好的慢了他人该诟病本官医术了。”
　　何成章咬住枕头决定不再搭理心坏嘴贱的死人脸。
　　任以臣看着何成章吃痛的表情清澈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手下放轻了许多。上药时拿起药箱里的白瓷小盒想了想又放了回去，从下层拿出一银盒打开看了看里面所剩不多的淡绿色药膏面露心疼之色。
　　清凉的药膏涂在鞭伤上瞬间缓解了灼热的刺痛，何成章一直皱着脸缓了过来嘀咕道：“这什么药？止痛效果这么好。”
　　“哎！白瞎了。”任以臣感叹之余在严重的鞭伤上小气的涂了薄薄一层后把药盒收到了药箱里又拿起小白盒接着涂只有淤痕的地方。
　　后涂的药很明显比不上先前的，涂上有明显的刺痛，何成章不满的瞪着任以臣“我要用刚才的好药，公家东西你那么小气干什么？”
　　“这个才是公家的，那个可是本官私人的，一会得算银子的。”任以臣晃了晃手里的小白盒一脸气死人不尝命的淡漠。
　　“来人，去偏殿拿十两黄金。”何成章抻着脖子喊道，已经喊破了的嗓子虽然像破锣可惜没破锣响。
　　很快桃丫捧着两个金元宝走了进来，财大气粗的何成章非常高傲的用下巴点了点一旁正在净手的任大御医，桃丫红着脸走到任以臣身边把两枚金灿灿的金元宝捧给任以臣。
　　“去，再换盆水。”任以臣眼皮都没抬对着一旁候着的小太监吩咐道。
　　换了四盆水后，任大御医总算对自己白的毫无血色的手满意了，擦了擦手，指着水盆对着桃丫道：“放里洗洗。”
　　桃丫一愣不明白任以臣的意思疑惑的问道：“洗什么？”
　　“把元宝洗洗，洗干净再给本官。”
　　何成章气的差点背过气去，还真有嫌钱脏的，嫌脏你别要啊，装什么装。
　　桃丫把元宝洗好擦干净再次捧给任以臣，任以臣不羞不臊理直气壮的把两个元宝揣进怀里，又把刚开的药单递给桃丫，背起药箱就准备走。
　　“你等会，你拿了我的钱把好药留下，就不用劳烦御医天天过来了。”何成章费力的支起身，他背上的伤一时半会好不了，把药要来也省得天天看死人脸，会短命的。
　　任以臣回身对着何成章咔吧咔吧眼睛为难的皱起眉道：“本官本来不想说的，吃点亏本官也认了，但您不能这么厚脸皮，两个元宝连刚才的药钱都不够，怎还好意思开口要呢。”
　　何成章嘴角不停的抽动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看着任以臣一脸无奈的摇着头要走连忙喊住了他“你什么意思？你的药那么金贵？你说说药里是放了冰山雪莲啊还是万年灵芝？两个金元宝涂一次还说我占了你便宜？”
　　任以臣回头心平气和的道：“那么珍贵的药材本官弄不来，要说药膏用的倒不是很难得的药材，但是本官亲手选材磨制再煎熬的，本官付之的心血可是千金能买到的？”
　　一句臭不要脸硬生生卡在了喉头，脸憋的通红心里拼命压抑，人家是御医，虽然极其讨厌但总受伤的他还是别太得罪人家了，谁敢说以后再也用不到这死人脸。
　　把这口气强压到心里抬手拔下头上的白玉流云簪递给任以臣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御医辛苦叫御医吃亏的事可做不得，这个当补的药费。”
　　任以臣走回床边两个指尖捏住簪子的一端小心翼翼的提溜着道：“那就这样吧，虽然还是有些亏，但吃亏是福嘛。”
　　说完提着簪子走了，到门口把簪子交给桃丫：“多给本官洗几遍，本官不急，一定要洗的干干净净。”
　　何成章咬碎了一口银牙，狂躁的用力抓住枕头，把脸埋在枕头里非常非常想用枕头闷死死人脸。

第132章 求枝枝求收藏
　　第二日何成章趴在床上和任大御医讨价还价：“我说，我给银子，用好药吧，一百两黄金够不够？”
　　任以臣无动于衷的手下不停“好药是银子能买到的？就这药不用等着烂吧。”
　　何成章连气带疼的呼呼喘着粗气，门外的问安声令他呼吸一窒身子僵住了。
　　宋暠冷着脸走进来身后跟着四名太监，看到床边跪地问安的任以臣冷淡的点了点头：“任御医也在甚好。”
　　何成章费力的扭头看向宋暠，宋暠面无表情的也在看他，那双冷到冰点的眼睛令何成章热痛的背升起了一片凉意。
　　“何成章，好大的胆子敢在宫中偷窃。”宋暠坐到软榻上冷冰冰的说道。
　　“偷窃？我偷什么了？”何成章气愤的问道。
　　“偷什么了？你心里不清楚吗？”
　　“我什么都没偷。”
　　“哦？那你手上的戒指哪来的？”
　　何成章看了看手上的戒指理直气壮的说道：“这是左霄送我的。”
　　“呵，左霄送你的？朕不信。”宋暠冷笑一声，细长的眼睛越发的暗。
　　“你爱信不信。”
　　“登喜，宫中行窃该如何处罚？”宋暠接过登喜递过来的茶很随意问道。
　　“按律，该用剁手之刑。”
　　“那就这么办吧！”宋暠喝了口茶垂下眼睛不再看何成章。
　　何成章震惊的睁大了眼睛张嘴喘着粗气直到两名太监到床边拉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大喊道：“你冤枉人，我没偷东西。”
　　跪在床边的任以臣微微皱了下眉嘴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就垂下了头。
　　何成章被拉到地上背上的疼痛和惊恐令他厉声尖叫怒骂：“你要整我你明着说，别诬陷我，我没偷东西。”
　　“朕说是你偷的就是你偷的。”
　　“你说什么是什么还有没有王法？”
　　“呵！朕就是王法。”
　　“好，你不就是要我一只手吗？我给你，别以为这样小爷就会脱了衣服向你求饶，你做梦。”
　　“当朕稀罕啊。”
　　门外的桃丫急的眼泪流了一脸拉住杏丫问道：“怎么办？怎么办？”
　　杏丫脸色煞白无奈的摇了摇头，桃丫用力捏了杏丫一把“对了，主子说那戒指是左主子送的，我现在就去请左主子来作证。”
　　杏丫拉住桃丫低声道：“你傻了啊，谁知道是不是左主子见我们主子受宠故意下的套。”
　　桃丫咬着唇一跺脚“不管怎么样都得去试试，我不能什么也不做就这么看着主子被剁手。”
　　杏丫看着桃丫跑远的背影担忧的看向屋里，就算左主子来了还来得急吗？
　　“行刑，看你以后还敢偷东西吗？”
　　“宋暠，你无耻，你王八蛋……”何成章怒骂还没骂完一大块软布塞进了嘴里，几名太监把何成章死死按在地上按住带着戒指的左手，一名太监取来一把厚韧短刀一步步走向何成章。
　　何成章背部着地火烧火燎的疼也顾不得了，身子用力挣动嘴里呜呜的叫着一双狐狸眼里盛满了恐惧。
　　“启禀皇上，这位主子身子虚亏的厉害，假如这时断手大量流血，臣不能保证这位的性命。”一直跪在一旁当空气的任以臣突然开了口。
　　宋暠挑了挑眉垂下眼睛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何成章脱掉衣服趴到地上面上大义凛然身子却怕的发抖的场景，嘴角挑了挑，这个另类还没征服死了倒是可惜，放下手里的茶杯问道：“断手会丢命，断一根手指这样的小伤对任御医来说不算事吧？”
　　任以臣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何成章又看了看一脸试探的宋暠用力点了点头。
　　“那好，把他带着戒指的手指切下来。”宋暠的语气随意到就好像要切的不是别人的手指，而是切的西瓜。
　　何成章闭上了眼睛认命的不再挣动，宋暠垂目拿起茶杯一下一下用杯盖滑着茶水上的飘叶，任以臣绷着身子用力握了两下拳后身子一松微微叹了口气，太监面目阴狠的蹲下身举起了刀。

第133章 求枝枝求收藏
　　左霄正在小息被房外的声音吵醒微皱着眉不悦的问道：“怎么这么吵？”
　　房外的小太监一脸惶恐进来回道：“琉玥殿奴婢求见，奴才已经告诉她主子在歇着叫她晚点过来，但她闹着不走。”
　　左霄眉头皱成了川字坐起身挥了挥手：“让她进来。”
　　满脸是泪的桃丫进屋跪着向左霄爬了过来，边爬边磕头：“求求左主子救救我们主子。”
　　左霄一惊慌忙下了床拉起桃丫“出什么事了？”
　　“皇上说主子偷了左主子的戒指要剁主子的手。”
　　左霄一把推开桃丫往门外跑，门口的小太监焦急的喊道：“主子你穿上衣服和鞋啊！”
　　左霄气喘吁吁的冲进琉玥殿，殿里飘荡着淡淡的腥味，宋暠靠坐在软榻上闭着眼睛，两名太监跪在地上用水洗着地面，任御医站在床边弯着腰手上在忙着，左霄身子晃了晃一步一步艰难的向床边走去，宋暠听到动静睁开眼冷冷的看向左霄，一脸的汗水穿着中衣光着的脚头发凌乱的左霄很是狼狈。
　　宋暠站起身拿起一旁托盘上放的戒指几步拦住左霄，把带血的戒指举到他面前淡淡的笑道：“别再丢了。”
　　看着熟悉的戒指和戒指上刺目的血，左霄愤怒的瞪着宋暠嘴唇不停的颤抖。
　　宋暠拉过左霄冰冷的手把戒指戴到左手的无名指上满意的点了点头“物就该归原主。”
　　“为什么？”左霄颤声问道。
　　“什么为什么？”宋暠无辜的反问。
　　“为什么要这么做？”左霄愤怒的喊了起来。
　　宋暠不悦的皱了皱眉“朕把你丢的东西找了回来你不该感谢朕吗？”
　　左霄用力把戒指从手上撸了下来两指捏着戒指举到宋暠面前“这是我送他的，这是我送他的。”
　　“哦！”宋暠无所谓的哦了声。
　　“为什么不派人来问问我？”
　　“朕认为没那必要，朕不认为朕都要不来的东西，你会送给别人，所以一定是他偷的。”
　　“你……你是故意的？”
　　“那又怎样？”宋暠微微扬起下巴高傲的问道。
　　“呵呵，呵呵呵呵，你是高高在上的君主你想怎么样谁敢说个不字。”左霄冷笑着绕过宋暠几步走到床边。
　　脸色紫红额上敷汗紧闭双眼侧身躺着的何成章令人心碎，看着已经包裹上厚厚白布的手，左霄内疚自责的咬着唇把那只已经残缺的手小心翼翼的捧到怀里。
　　任以臣沉默的收拾着药箱，收拾好后对着宋暠弯腰道：“臣告退。”
　　“死不了吧？”
　　“回皇上，血已经止住但会发热的厉害，昨天的鞭伤已经令他发热现在伤上加伤，今晚怕是不好过，过了今晚性命该是无忧的。”
　　“那你就在这守着吧，朕不许他死。”
　　“臣回去取些药，很快回来。”
　　任以臣走后房里的太监也退了出去，门口捂着嘴哭的桃丫被杏丫强行拉走，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三人，一人无声无息的躺着，一人满脸心疼搂着一只残手坐在床边，一人脸上带着淡笑坐在软榻上冷冷的注视着另外两人。
　　“大鸟，手疼，手好疼。”
　　“会好的，很快就不疼了。”
　　“别走，别走，求你别走。”
　　“不走，不走。”
　　“别走，别丢下我，疼，好疼！”
　　何成章拉住额头上的手紧紧握着不断轻声呓语，任以臣无奈看了看被拉住的手微微叹了口气坐到了床边。

第134章
　　何成章一直浑浑噩噩的唯一的感觉就是疼，想睁开眼睛眼皮像黏上了一般怎么也睁不开，不知过了多久在他不断努力下沉重的眼皮微微睁开了一点，看到的是一个清瘦的身影在不远处晃来晃去，谁？暖黄光中既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是谁？额上微凉的手是谁的？努力想看的更清楚些但酸沉的眼皮却违背了他意愿再次合上。
　　身子好像轻松了些痛感也没那么强烈了，试着睁开眼，眼皮很轻松的分开了，眼前很暗看的东西不是那么清晰，扭头看了看相对亮的地方是一扇木窗，微弱的光从木窗照进来，现在是清晨还是黄昏？一直盯着窗户瞧见光线越来越暗有了答案，已是黄昏。
　　房门被推开微弱的黄光亮了起，借着光亮何成章发现他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一直侧着身的他动了动麻木的身子背部疼的僵住了动作。
　　“你醒了啊？”刘景举着一盏油灯走了过来。
　　“这是哪？”何成章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
　　“这是冷宫旁的一个院子，以后你住这，还有我，这里只有我们两个，没有人侍候了。”
　　何成章垂下眼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心想他这是被赶出了琉璃殿，这是不是能证明宋暠放弃了他？这样也好，不是也好，是很好。
　　“喝水吗？”刘景把油灯放下去桌边的茶壶里倒了一杯水走到床边递给何成章。
　　何成章侧着身子喝不到，费力的想坐起，背疼的脸皱到了一起。
　　刘景放下茶杯把何成章扶起来，何成章坐在床上疼的倒吸了两口冷气，抬手准备拿床边的茶杯，抬起的手僵在半空，看着抱着厚厚白布的手，可怕的一幕清晰再现，他的一根中指没了，那种痛彻心扉的疼太可怕了。
　　刘景看了看呆愣的何成章叹了口气，拿起茶杯送到他嘴边：“喝吧。”
　　冰冷的水顺着喉管滑进胃里刺激的胃一震收缩，闭上眼睛用右手捂着胃，安慰自己丢了根手指而已，命还在就好。
　　刘景抬手摸了摸何成章的额头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烧总算退了，烧了九天没烧傻你真是奇迹，对了，你没傻吧？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
　　“何京，我没傻。”
　　“哦！给，吃吧！”刘景从枕头边拿出一个银盒子从里面拿出一粒桂圆核大小的白色药丸递给何成章。
　　何成章接过药丸放在鼻下闻了闻没什么味道疑惑的问道：“这是什么药？”
　　“任御医给的，没这东西你这么多天不吃东西早就成神仙了。”
　　何成章把药放回盒子里捂着绞痛的胃道：“我想喝些粥。”
　　刘景翻了翻眼睛嘴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起身出去了，外面传来大力的拍门声和刘景的喊声：“有没有人啊，有没有人，给点热水行不行？”
　　一炷香后刘景回来走到床边从药盒里拿出一粒药递给何成章“你还是先吃这个吧。”
　　何成章环视了一下四周看着昏黄灯光下陈旧简单的摆设无奈的接过药丸，白色小药丸很神奇入口即化带着丝丝甜味也不知道死人脸御医的药里都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怎么吃饭？饿吗？”何成章担忧的看着刘景问道。
　　刘景摸了摸肚子闷声闷气道：“还好，每日有人给送饭。”
　　“和我说说我晕了后都发生了什么？”
　　“你被……然后第二日登喜来问任御医你是不是死不了了，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就叫人把你抬到了这个破房子里，倒霉的我当时也在房里一道被送了来，我们现在一穷二白，想和太监换点吃的都没银子，这些日多亏了任御医要不就你那身子板早就一命呜呼了。”
　　“别把死人脸说的跟个好人似的，他是皇命难为要不能管我的死活？”
　　“哼！我听人说那日要不是任御医就不是一根手指而是整只手了，忘恩负义。”刘景鄙夷的狠狠翻了何成章好几眼，就知道跟着这个傻货蠢猪过不上舒心日子。
　　何成章无语的闭上了干裂的嘴唇，现在细想那日死人脸本可不出言，死人脸的多管闲事确是帮了他，这个情还是得领的。
　　“你还有事吗？没事我睡了，不睡觉也没事做太无聊了。”刘景见何成章没搭理他，起身走到一边拿起凳子上的一床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棉被铺到避风处的地上，合衣躺下闭上眼睛捂着肚子，好饿啊！

第135章
　　何成章对着地上蜷成一团的刘景喊道：“来床上睡！”
　　“不了，你一身伤万一给碰了，再来个感染什么的，你死就死了，我可不想背那罪过。”
　　何成章看了看腿上盖着的粗硬沉厚的粗布棉被道：“我盖这床被子给你。”
　　刘景翻了个身没搭理何成章，看着明显比以前懂事的刘景何成章有些内疚，对不起，皇伯伯我没照顾好你的儿子。
　　呆呆看着少了一根手指的手，为自己默哀了一会，说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他的手多漂亮啊，白布拆开一定惨不忍睹，伸出右手把中指弯向手心看着剩下的四根手指和食指无名指中间不协调的缝隙鄙夷的哼道：“真丑，都比不上鸡爪子。”
　　不知不觉夜以深，院子里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何成章歪头听了听，响声不大但确实是有，两扇木板门被推开，任以臣一脸怒容的抱着药箱走了进来。
　　刘景听到动静坐起来一见是一身狼狈的任以臣赶忙爬起来走过去接过药箱笑问道：“这是谁惹任御医了？”
　　“也不知道哪个龟孙子把石头搬走了。”任以臣一边抱怨一边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递给刘景，厌恶的向自己怀里闻了闻，一脸的抓狂。
　　刘景欣喜的放下药箱打开纸包用力嗅了嗅“谢谢，任御医。”
　　“只此一次，以后别在本官面前念叨想吃肉包子。”
　　“烧鸡更好，烧鸡更好。”刘景叼着包子围着任以臣打转，这个御医面冷心软好说话。
　　任以臣厌烦的挥了挥手又低头嗅了两下“一边去，想也别想，这个味啊！”
　　刘景抱着纸包坐到椅子上吃包子，任以臣拿着药箱走到床边对着坐在床上目瞪口呆的何成章自得的点了点头“本官就说今个能醒，啧啧啧！真准。”
　　何成章疑惑了，面前这个人是死人脸御医吗？白皙的脸上有汗看着没以前清爽，五官没变表情还是一样的死气沉沉，身上的官服皱巴巴的带着一股肉包子味，和印象中那个都已经洁癖了的御医判若两人。
　　“死不了要记得感本官恩，做牛做马就算了，银子得给，不过看你这穷酸相也给不起，先欠着吧！”
　　呵！这下可以肯定了面前的还是那个死人脸御医，一张嘴就招人烦的劲别人可模仿不了。
　　“谢谢！”何成章忽略了任以臣不中听的话非常诚恳的道谢。
　　“谢就算了，不当吃不当花的。”任以臣拉过何成章的手腕把了把脉，又摸了摸额头，从药箱的下层拿出一只炖盅递了过来，何成章一手接过看了看盅上的盖子颇委屈的看向任以臣，任以臣沉着脸拿掉了盖子。
　　入口是温热甜滑的燕窝，何成章抬头吃惊的看向任以臣，任以臣把头扭到一边道：“一千两少一两也不行。”
　　“奸商。”何成章嘴角裂出一丝笑。
　　喝了一盅燕窝胃里舒服了很多，任以臣拿着剪子走过来对着何成章挥了挥“把脸转过去偷看戳瞎你。”
　　感到剪子剪开手上的白布，一层层拆开，告诉自己别去看但头还是转了过去。任以臣手顿了下后拿出个药瓶把里面的药粉撒在丑陋的伤处。
　　何成章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手，白布一圈圈把整个手掌再次缠住，嘴角噙起一丝苦笑自嘲的低喃“果真丑啊！”
　　“还行，这算漂亮的了。”任以臣很随意的说道。
　　“谢谢！”
　　“都说谢不值钱了。”
　　“有钱时一定还。”
　　“嗯！量你也不敢忘了，这些药你留着每天换一次直到伤口长好，背上不用管但切记不可沾水，明个本官就不过来了。”
　　“好！麻烦了！”
　　任以臣在官服上用力擦了擦手举着手看了又看一脸的受不了，好像他的两只手刚抓过大便一样，咬牙切齿背起药箱向外走。
　　已经吃好了的刘景小跑两步跟在任以臣身后，不多时坐在床上的何成章听见外面传来奇怪的对话。
　　“再高点。”
　　“沉死了，你快点，我坚持不住了。”
　　“马上抓到了。”
　　“不行了。”
　　“抓到了抓到了。”
　　“给药箱，小心些！”
　　“本官最近有事不能过来了，有时间给你送烧鸡。”
　　“任御医，你要记得啊。”
　　“记得，记得，啊！”
　　“怎么了？”
　　“没事，脚扭了下。”
　　“您慢着点啊。”
　　“行了回去吧！”
　　何成章看着拍着衣服进来的刘景不解的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爬墙啊，院门锁着的，任御医每晚来都得爬进爬出。”
　　“不是皇上叫他来的？”
　　“哼！”刘景冷哼了声。
　　暖黄光中清瘦的身影即陌生又熟悉额上微凉的手，原来是他。

第136章
　　天气一天暖过一天，春风带着草的清新，破败的小院里野草长的欢快几场春雨过后一片翠绿春意盎然。
　　刘景坐在房前台阶上仰头看着高悬正空的太阳，暖阳照的身子发懒，听到身后的声音头也没回的说道：“醒了？都正午了还没来送饭，死太监又偷懒了。”
　　何成章拉扯着皱了的宝蓝色薄棉长袍抱怨道：“那些势利眼没打赏天天能给送一顿不酸馊的饭食饿不死我们就不错了。”
　　“哎！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头啊！”刘景仰天长叹，这一天天的也太难捱了。
　　何成章看了看刘景身上穿的棉衣垂目思考了下后悄声道：“今夜我出去一趟。”
　　刘景扭头鄙视的扫了何成章两眼：“您身子骨好了？就你这样的还准备去偷东西？”
　　“放屁，谁要去偷东西，我是去拿自己的东西。”何成章现在对偷字极其敏感，一个偷字要了他一根手指，每次看着丑陋的左手都对偷这个字眼深恶痛绝。
　　“那您小心点吧，叫人抓住剁了手，可没任御医给你看了，话说任御医都快一个月没来了，也不知还记不记得我的烧鸡。”
　　何成章微微仰着头眯着眼睛看着耀眼的暖阳，任御医还会来吗？怕是不会了吧，人家只是傲气的不想经手的病人死掉，既然病人死不了，当然不会再冒险前来了。
　　饿了一天的两人在晚上一人吃了一碗已经舵成一团的清水面条，面条无滋无味难吃的无法形容但好在是新鲜的没有酸味。
　　何成章坐在院子里一直等到夜深人静在刘景的帮助下爬出了不算太高的院墙，外面很黑左右看看完全分不清方向，向远处望去隐约能看到黑夜笼罩中高大建筑的轮廓，眯着眼睛仔细辨别最高的建筑，大致确定了方向后快步向最高的建筑出发。
　　走了大半个时辰前面渐渐有了光亮，偶尔还会遇到提着灯笼的宫女太监，何成章很坦然的从他们身边走过或许因为这份坦然外加天黑倒是没有人特别注意到他，但远远看到巡视的侍卫他还是谨慎的找个地方先躲一下等侍卫过去了再继续走。
　　已经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还穿着薄棉袍的何成章走出了一身汗，解开两颗盘扣拽着领子扇了扇算计着时间加快了脚步。
　　仰头看着耸立在黑暗中的目月楼得意的一笑，呵呵！小爷真聪明。凭着记忆从目月楼出发很快找到了琉玥殿，轻声推开院门院子里漆黑一片，正殿偏殿里都没有灯光，蹑手蹑脚的走到正殿门口推开门进去小心的关上门，侧耳听了听确定房中无人快步跑到床边在枕头下左摸右摸当碰到微凉的梳子时重重的呼出了口气，把梳子按在胸口喜悦的眼眶发湿，还好还好没丢。
　　打开柜子用手摸了摸里面的衣服，都是些厚冬衣，蹲下身从下面拽出几套中衣拿一件衣服摊开做包袱皮把衣服和装着匕首的盒子包起来，刚要提着走突然一拍脑袋最重要的忘了，用力把衣柜往前推了推从衣柜和墙的缝隙里摸出一个小布包，吹了吹上面的灰把东西塞进包裹里，再把衣柜推回原位，提着小包出了门向偏殿走准备拿些值钱东西，走到偏殿门口，看着门上贴着的封条皱了皱眉，走到窗边窗户上同样也贴着封条，何成章正在犹豫进不进去时，突然不远处有人喊道：“什么人？”
　　何成章吓的一激灵把包裹抱在怀里撒腿就跑，身后的人尖声高喊：“来人啊！抓贼了！”
　　何成章呕的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最痛恨偷的他怎么又成了贼。

第137章
　　身后的火光越来越多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慌不择路的何成章狼狈的到处躲藏，见躲不过了抱紧怀里的包裹猫着腰顺着墙根拼了老命的跑，此时才为自己的鲁莽懊悔心突突的跳呼吸困难，慌乱中他早已失去了方向，想回去找不到路，不回去又能去哪？被抓到了会怎样？不敢想象还是能跑就跑吧，被抓到了再说。
　　左霄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对着一轮新月喝着闷酒，宋暠有多久没来了？快两个月了，呵，不来好啊，不来好。
　　院门被推开一个人影弯着身子蹑手蹑脚溜了进来。
　　“什么人？”一旁执夜的太监大吼一声，吓的溜进来的人僵住了身子，也吓的左霄手一颤手中的酒撒出了少许。
　　何成章站在墙根阴影里喘着粗气道：“我是来找左霄的。”
　　左霄一愣随即平静的看了执夜的太监一眼：“不许多嘴退下。”
　　“是。”
　　小太监退下后左霄站起身走了过去，何成章背靠着墙粗喘如牛一脸的汗下雨般往下淌。外面吵杂起来，何成章紧张的抱紧包裹对着左霄乞求道：“能叫我躲躲吗？”
　　左霄看着含泪的狐狸眼心疼的一窒，拉起何成章的手快步进了房，一直到床边才停下“上床。”
　　“不好吧，被发现了会连累你的，我躲床底下被抓了也好说我自己偷着溜进来的。”
　　“别废话快点。”外面已经响起了脚步声院子里亮了起来，左霄一急一把把何成章推到床上，自己脱光上衣也上了床挡上了床围。
　　何成章趴在床里尽可能的放缓呼吸，左霄用被子盖住何成章在被子下拉住了冰冷汗湿颤抖的手。
　　房门被敲了两下后推开，左霄一脸不悦的拉开了一点床围冷冷的看着举着火把进来的禁卫，一名看是管事的禁卫献媚的道：“不好意思打扰左主子休息了，宫里进了贼人，为了主子的安全我们得例行搜一下。”
　　“好大的胆子敢说我房里出了贼？”左霄冷着脸愤怒的问道。
　　“左主子您别误会不是说您房里出了贼是贼人有可能闯进了您的院子我们得查一下。”
　　“哼！痛快查，别碰坏了我的东西，查过就滚。”左霄用力一下甩上了床围。
　　禁卫压下怒气鄙夷的对着床围无声的啐了一口，几名禁卫很快把屋里能藏人的地方查了一遍纷纷看向床围犹豫的看向小队长。
　　小队长也是一脸为难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左主子您的床上可否看下。”
　　床围呼啦一声被拉开了一条缝，左霄赤裸着胸膛坐在床上气呼呼的骂道：“无耻东西，你们要查我的床？你们认为我床上藏了人？这要传到皇上耳朵里别说我掉脑袋你们的脑袋留的住？来，不就是要上我的床吗？有胆就上。”
　　几名禁卫相互对了个眼色后微微弯腰给左霄行了一礼“不好意思，打扰了。”
　　禁卫退出去后左霄重重呼出一口气躺到枕头上捂着嘴笑了起来，何成章先把头从被子里伸出来又把被子推到一边扯着衣领道：“热死了热死了，谢谢左兄。”
　　左霄用手擦了擦何成章额上的汗又拽了拽何成章的衣服道：“都什么天气了，怎么还穿棉袍子？”
　　“这身衣服还是被关起来时桃丫塞给何京的，那地方根本就没换洗衣服，没这个我只能裸奔了。”何成章撅起嘴抱怨。
　　左霄眼睛暗了暗拉过何成章的左手放在手心如抚摸珍宝般小心翼翼的摸着，何成章尴尬的干笑两声把手收回藏到了背后。
　　“对不起，是那枚戒指害了你，我赶去时已经晚了。”左霄心疼懊悔的眼眶发红。
　　“干嘛说对不起，又不关左兄的事，那个大王八要整我总是要找些借口的。”
　　“你是怎么出来的？”左霄压下心里的难过起身点灯锁好门给何成章倒了杯茶。
　　咕咚咚一杯茶一饮而尽后，何成章抹了抹嘴道：“爬墙出来的，本想去琉玥殿找点衣服再拿些银子，衣服是拿到了，但放值银钱的偏殿被封了，还没等我想好进不进去就被发现了，这次冒这么大险出来就找到了几件中衣急需的没拿到，赔大发了。”
　　左霄重重叹了口气，起身去柜子里拿出个盒子看着一盒子金元宝想了想又把盒子放了回去，从衣柜里拿了几件素面长袍递给何成章“可能有些大，先穿着，明个我叫奴婢做几套给你送去，银子也这两天送去，我这只有金元宝，拿去打点奴才太招眼，你那地方僻静别叫贪财的奴才给害了。”
　　“不用，不用，太麻烦左兄了。”
　　“客气什么。”
　　“我该走了。”
　　“再等等。”
　　“左兄，你知道关我那地方在哪个方向吗？我找不回去了。”何成章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左霄用力揉了揉何成章的脑袋“一会换身太监的衣服我送你回去。”
　　“叫个太监送我一程就行。”
　　“别人送我不放心，遇到盘查那些不中用的奴才定是要慌了手脚的。”
　　“那个左兄，你这有吃的吗？”
　　“他们克扣你的吃食？”左霄愤怒的问道。
　　“哎！一言难尽啊！”
　　左霄叫奴婢在小厨房做了几个菜，看着狼吞虎咽的何成章眼睛酸的厉害，心疼的抬手擦掉白皙小脸上沾着的饭粒失控的用力把何成章的头搂进了怀里轻声低喃道：“等着，等着，我一定把你带出这个鬼地方，我们对酒当歌畅游名山大川。”

第138章
　　招幽殿的殿门被敲了三长两短五下，床上刚刚又尽了次兴的宋暠坐起身拿过一旁的长袍披在身上下了床。
　　“皇上，都这么晚了还走？是不是乐歌侍候的不好。”身上红晕还没退去的乐歌坐起身吃痛的皱了皱眉。
　　“呵，你这样子还能侍候朕？”宋暠觉得好笑，明明已经红肿疼痛了，居然还贪心的不想他走，鬼才信痛并快乐着的，那就是太爱他了？爱？呵！
　　“皇上，乐歌还想要。”乐歌水汪汪的眼睛诱惑的看着宋暠，最近皇上经常过来，这就是所谓的机会，就算下面再疼，这样的机会也不可以放弃。
　　“好！朕去去就回。”宋暠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有些抑郁，忽然觉得床上快乐的事掺入了其他的心思好像没那么快乐了。
　　宋暠开门门外一个黑影伏在他耳边一阵低语，宋暠琥珀色的眼睛里笑意渐浓，黑影说完退了一步等候指示，宋暠摸了摸下巴轻声道：“叫人都撤了吧，大晚上闹腾什么，不用找了。”
　　“是。”转眼间黑影融进了夜色。
　　宋暠转身回房一路噙笑到了床边刚坐下一个主意在脑海中生成，起身开始穿衣。
　　“皇上要走？”乐歌坐在床上失落的望着宋暠。
　　“朕有些事要处理。”
　　“奴才侍候皇上更衣。”乐歌刚要起身宋暠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头：“行了歇着吧，刚才也累坏了！”
　　宋暠三下五除二套上衣服急匆匆的走了，乐歌咬着唇看着没有关紧的门，心里闷闷的，这么晚了皇上这是急着去哪？
　　何成章吃饱喝足拍了拍肚子感叹：“太舒服了！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以后我时常给你送些好吃的去。”左霄宠溺的在何成章圆鼓鼓的肚子上拍了两下。
　　“左兄我得回去了，听着外面已经静下来了应该没事了！”
　　“那我们现在就走。”
　　何成章换好太监服提着包裹跟在左霄身后，左霄熄了灯后开门伸出脑袋向院子里望了望见没人刚要把门大开就见院门被推开，清冷的月光中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左霄身子一僵轻声把门关上用力推着何成章往内室走，何成章不知所以的被推着走了几步。
　　“快进去，皇上来了。”左霄压低嗓子道。
　　冷汗流过下巴，啪的一声砸到地上，心里哀叹本来他稀里糊涂跑到了飞霄殿附近，自己和自己赌了一把，要是皇上在左霄这他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他认了，来了发现就左霄一人还沾沾自喜了翻，现在看来他还是个倒霉蛋。
　　“躲起来。”
　　“躲哪啊？”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两人都慌了，左霄用力把何成章推到床边“去下面。”
　　何成章抱着包裹爬了进去，尽量向里爬些，左霄刚坐到床上鞋才脱了一只房门就被推开，赶忙把另一只鞋脱了悄声躺到床上，床下的何成章一动不敢动，尽量把呼吸放到最轻。
　　宋暠直接走到床边看了看僵挺着躺着的左霄嘴角噙起一丝冷笑，眼睛像床下扫了扫，伸手摸了摸左霄的脸颊，左霄佯装惊恐的坐起来问道：“谁？”
　　“朕。”
　　“皇上独自过来的？怎没人通报？”
　　“朕正想问你，外面怎么连个值夜的都没有？”
　　“啊……嗯。那个我见执夜的小贵子有些发热就叫他歇着去了。”
　　左霄起身要下地，宋暠拉住他问道：“干什么去？”
　　“我去点个灯。”
　　“不用了，你也不希望朕看的太清吧！”
　　左霄身子一颤“皇上什么意思？”
　　“你认为朕是什么意思？”
　　“我怎敢揣测皇上的心思。”
　　“呵！朕只是不想看到你不情愿的表情。”宋暠把左霄拉进怀里用力吻了上去。
　　左霄瞪圆了眼睛不知所措，久违的吻温柔细腻令人沉沦，可是床下有人他还没不要脸到当人面陶醉的演活春宫。

第139章
　　细碎的衣服摩擦声混合着粘腻的唇舌嬉戏的水声，胸口一凉脑袋也清醒了些，左霄按住探进衣服里的手道：“皇上，我今个身子不舒服。”
　　宋暠用额头贴了贴左霄的额头温柔的问道：“怎么了？看样子是不太舒服要不怎么会穿着外衣就睡了。”
　　“头晕，身子乏力，用了夜宵本想歇歇再洗漱的没想到睡过去了。”
　　“传御医来看看。”
　　“皇上忘了我也是懂医的？没大事只是休息的不好。”
　　“不说朕还真忘了。”
　　“在皇上心里左霄只会做毒害人吧，可惜古往今来医毒不分家。”
　　“为什么没休息好？是不是朕不来太寂寞了？”
　　左霄沉默以对。
　　“想朕没？”
　　依旧沉默，寂静的夜两人的呼吸交汇，宋暠再次吻住了左霄的唇手霸道的隔着衣服用力揉捏着身下人的身体，没有一点因为左霄身体不适而停下来的意思。
　　“去，把衣服脱了。”
　　“我身体不舒服。”
　　“这是在拒绝朕？”
　　“皇上改日吧！”
　　“左霄，朕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去脱了衣服，不然朕以后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
　　宋暠坐起身死死盯着左霄的脸，房里虽暗但从小习武的他视线还算好可以清楚的看到左霄僵住的脸。
　　左霄脑袋嗡的一响，宋暠从没这么认真的和他说过这种决绝的话，虽然他看不清宋暠的表情但他就是知道此时宋暠没开玩笑，这次真的不会再向以前一样说不搭理他但没过几天又大度的忘记前嫌纠缠过来。
　　心里绞痛，眼睛发酸，一种叫怕的情绪充盈填满了思绪，不知何时起他怕了宋暠，怕他的宠溺，怕他的威胁，怕他的虐待，怕他在床上的不知疲惫，怕他心里他不再特殊，怕他从此再也不来。
　　寂静的夜宋暠的声音低沉浑厚夹杂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怨气“左霄，十年，十年啊，就这样吧，既然成为了朕的人就别妄想活着离开朕，朕不会薄代了你，后宫最好的宫殿你依旧住着，份利不会减，你活着朕就养着你。假如不想……你也有百种方法自行……朕会给你选块风水宝地，修一座气派的大墓，朕一生没真心对过谁，唯独对你，因为……朕，呵呵！算了，朕的喜欢对于你来说什么都不是，你只记得朕曾经对你的不好，那就一直记得吧。”
　　宋暠起身向外走心里说不上难受倒是有些自虐的快感，来之前这个情形早已预料现在想想他为什么要来，或许就是想借这个机会做个了断吧，就这么凉着左霄在他心里总是个事，假如换做平时他来左霄不见得会拒绝他，他反倒要为难了，把左霄当做普通男侍，左霄受的了他也受不了，在他心里左霄永远不会那么下贱，他希望喜欢过的人依旧是那个高贵的执拗的小毒物，虽然在他的威逼下左霄屈服了但被逼屈服和自愿屈服性质全然不同，说来挺矛盾的他喜欢征服男人，但一旦被征服的心为他沦陷他就会打心里的鄙夷，可是他又一直奢求着能得一个只属于他的真心，乱，究竟他想要的是什么在乎的是什么，他也不知道。
　　衣袖被拉住，宋暠回头看了看站在身后咬着唇的左霄。左霄用力攥紧宋暠的衣袖，牙齿把下唇咬出了血珠才在嘴唇几次无声开合后艰难挤出两个字“别走。”
　　宋暠转过身，琥珀色的眼仁里流光闪过，左霄低头慢慢解开腰带，衣服一件一件脱去，宋暠的目光随着一件件丢到地上的衣服越来越冷，左霄已经在他面前脱过无数次衣服，只是这次的感觉截然不同。
　　“左霄，你喜欢朕吗？”黑暗中宋暠的声音显得有些飘忽。
　　已经脱光了的左霄眼眶里沁了泪用力握住双拳下了很大决心抖着唇低声道：“喜欢。”
　　“什么？朕听不清。”
　　“喜欢。”
　　“哦？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不恨朕了？”
　　“不知道，别问我。”左霄烦躁的抱住双臂，他真的不知道。
　　“你喜欢朕什么？”
　　“我……我不知道。”
　　“呵，是朕这张脸吗？”
　　“不是的。”左霄用力摇头，他知道宋暠痛恨别人喜欢他的脸，他也绝对不是被那张脸而吸引。
　　“那是朕日复日的对你好打动了你？”
　　左霄再次沉默了，或许真的如宋暠说的那样，宋暠的执着打动了他，他们没有深仇大恨十年的朝夕相处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早已融入了他的骨血，心就在一日又一日中沦陷了。
　　“既然你早就喜欢了朕，为什么还要对朕表现出那么的不屑一顾，朕也会伤心你知道吗？你喜欢朕但你可心疼过朕？”
　　“我……我……”
　　“好了，那些都过去了。”宋暠几步走回床边脱了衣服上了床，对着左霄伸出手“过来，朕要罚你，自己来。”
　　黑暗可以掩盖很多东西，譬如左霄的羞涩，宋暠的失望。
　　床上水乳交融春色满帐，床下的可怜蛋尴尬的抓狂，牙齿用力咬着包袱把身子蜷成一颗蛋，随着床铺的咯吱声和不绝于耳令人想入非非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可怜蛋的身子热的快要自燃，可悲可叹他一个身体健康正当壮年守了好几年空房的大好青年哪能受的了这个啊！

第140章
　　何成章自从熬过那万分尴尬的一夜有惊无险被送回了关他的小院后，日子好过了些，送饭食的太监时常得到打赏，每日三餐都会按时送来，虽然依旧是清汤寡水的但能确保了新鲜。左霄时常会派人从墙外给他丢些东西进来，不过左霄从没来过，额！经历了那样的一夜两人不见也好省得尴尬。
　　百花齐放烈日当空一年最炎热的夏来了，何成章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疯长成及膝高的杂草对着屋檐下靠着墙翘着二郎腿叼着根草梗的刘景道：“日头下去我们把院子里的杂草拔了吧！”
　　“这种粗活要干你干。”刘景对何成章的提议嗤之以鼻，大热天的没事找什么事。
　　太阳西落，天边泛红，温度微降但依旧闷热的厉害，看样子快要有雨了。
　　何成章穿着一身灰布长袍挽起袖子蹲在院子里拔草，生机勃勃的野草韧性很大没多久细嫩的手心被勒出了数条红痕，不是他勤快，是他太无聊了，再不动动关节都要锈住了。
　　天黑透了，蝉不知疲惫的叫的令人心烦，何成章拍拍手站起身把拔下的草堆到一起抱到墙根，走到井边把汗透了的衣服脱下从井里打上一桶水直接兜头浇下，冰冷的井水激在身上不舒服但很爽快，连浇几桶后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喂，小心生病，这可没药。”刘景扒着窗户好心的提醒道。
　　“我一爷们哪那么娇气。”
　　“病了我可不管你啊！”
　　“哼！”何成章冷哼声穿着滴水的中衣进了房拿着一套干净的中衣和布巾再次回到井边打上一桶水坐在井沿上解开发髻把头发放在桶里仔细清洗，洗好头发又脱光了拿着布巾擦身子，洗好后穿上干净衣服拽过一旁的木盆把换下的衣服丢到木盆里倒上水用力揉搓起来。
　　几件衣服丢了过来，何成章抬头翻了刘景两眼“看什么看？我自己洗的不干净。”刘景脸不红心不虚使唤何成章在他心里就是天经地义的。
　　何成章站起身，刘景挑眉退了两步“你干嘛？”
　　何成章没搭理他从井里又提了桶水倒进盆里继续洗衣服。
　　夜闷热的厉害，门窗全开着依旧热的难以入睡，何成章在地铺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身粘腻的汗很不舒服，抬头看了看床上的刘景好像睡的也不安稳。从他病好后他的床就被刘景给霸占了，哎！算了，要发扬风格，发扬来发扬去，物质匮乏的现今就是有点什么都得紧着刘景，比如菜里有一块肉是刘景的，有两块肉还是刘景的，有三块肉都是刘景，假如有十块肉就该有他的了吧，但这里的菜就没多过三块肉，有点出息吧！人家是孩子正在长身体你这么大人了和孩子抢肉吃丢不丢人，妈的，嘴里都淡出鸟了！
　　门外吹进来的风渐渐转凉何成章在地铺上摆成大字不知何时睡了。
　　“喂！起来了，午膳都送来了，不起来我都吃了啊！”刘景踢了踢地上蜷成一团的何成章。
　　何成章费力的睁开眼睛，头疼的要炸了，身子冷的发抖，嗓子里火烧火燎，他这是被刘景的乌鸦嘴说中了，病了？
　　刘景蹲下身子看了看何成章通红的小脸，伸手摸了摸额头热的烫手，幸灾乐祸的说道：“喂，爷们别犯娇气啊！”
　　何成章咬牙坐起来头晕的厉害，视线变的模糊身子一仰又倒了下去。
　　冷水灌进喉头舒服了很多，额上的冷帕子缓解了头疼，混乱的脑袋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理不清头绪的片段，再次睁开眼时房里只有他自己，扭头看了看门外，外面阳光明媚，舔了舔干裂的唇坐起身，身子乏力但不那么难受了，虚弱的站起身走出房间，微风带来一股药香，寻着药香望去，刘景正蹲在墙根拿着扇子对着一个小炉子有一下没一下扇着。
　　刘景见何成章走过来起身把扇子丢到何成章怀里：“自己看着再有个一炷香就差不多了。”
　　“这些东西哪来的？”何成章靠墙坐下打开泥药罐看了看里面褐色的药汁，一股苦味直冲脑顶。
　　“和送饭太监买的，这点破玩意要出了天价，你剩下那点银子都用了，这是最后一副药，你自己看着办吧！”刘景嘟着脸抱怨道。
　　“谢谢。”
　　刘景脸一红转身走边走边嘟囔：“要不是怕你死这脏了地方，当我愿意管你啊。”

第141章
　　夏过秋来，喆国的秋很短转眼就到了冬，滴水成冰气温低的冻死个人。
　　何成章把能穿的都套上了但依旧冻的瑟瑟发抖，左霄已经好久没给他送过东西，银子在他生病时就已经用完，他不敢再次冒险出去，送饭的太监看挺长时间没打赏了又恢复成原来的样子饭食都是有一顿没一顿的，更别提炭火了。
　　烦闷的挠了挠粘在一起的头发，痒的厉害，从天气转凉他就没洗过澡，怕再次生病他还不想死在这里，抱着被子走到床边不顾刘景的反对爬上了床，夜里两人不自觉的搂到一起用体温温暖着对方，就这样熬过了一个又一个寒冷的冬夜。
　　冬去春来，草枯草长，对着手里拔下的野草苦笑，三次了，三年就这么在这座不大的小院里虚度而过。
　　一旁也在拔草的刘景突然诶呦一声坐在了地上，何成章扭头看去见刘景捧着手一张已经退去青涩的脸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割手了？”有些后悔不该用话激刘景说刘景是连草都不会拔的废物，看看自己粗糙满是冻疮疤痕的手再看看刘景依旧白嫩的手，那样的手是不该干这样粗活的。
　　“被蜘蛛咬了下。”
　　“蜘蛛？草里怎会有蜘蛛？”何成章丢了手里的杂草走过去拉过刘景的手一看，脸一青。
　　刘景脏兮兮的手掌边缘有一个小孔，小孔四周发紫，发紫面积以目视能见的速度正在扩大。
　　何成章用手指按了按问道：“痛吗？”
　　刘景摇了摇头：“刚咬的时候疼了一下，现在不疼了，有些发木，应该没事的。”
　　“蜘蛛呢？”
　　“甩草里了。”
　　何成章用脚在草丛里扒拉了几下没见又问：“看到什么样的吗？”
　　“黑的，个头不小。”
　　何成章眼看着刚才还发紫的手掌开始发黑一点点的肿了起来，起身拉着刘景回房翻箱倒柜找到把生了锈的剪刀，点燃油灯在火上把剪刀烧了烧握住刘景的手用剪子尖划了上去，刘景吃痛往后躲何成章怒道：“不想死就别动，看着怕是有毒。”
　　剪子在黑紫处划开一条口子用力挤了挤流出的血是浓稠的黑墨色还带着一股臭味，何成章咬了咬牙把刘景的手拉倒嘴边用力吸了起来，刘景震惊的看着何成章，这傻货说有毒干嘛还要吸。
　　一吸一吐很快血变成了暗红色，何成章拿水漱了漱口后看向刘景见刘景小脸煞白，嘴唇发青紧张的问道：“现在什么感觉？”
　　“晕。”刘景勉强说了一个字后眼睛一翻从椅子上倒到地上，何成章吓坏了赶忙蹲下身用力拍刘景的脸“醒醒，别吓我！”刘景毫无反应。
　　何成章用力拍打紧锁的大门：“有没有人，救命啊，有没有人？”
　　拍到手发木门外依旧没有一点动静，看了看结实的木门又回身看了看房里躺在地上的刘景，一跺脚把长袍下摆别到腰带上拽着木盆到墙下踩在木盆上向墙上爬，一次次失败再一次次的试，功夫不负有心人何成章终于爬上了墙头，站在墙头上一看附近一个人影都没有，换个位置向冷宫方向看去，冷宫大门口倒是有两个侍卫。
　　何成章不做多想，跳下墙向冷宫跑去，到了冷宫门口本在闲聊的侍卫谨慎的打量何成章问道：“什么人？”
　　“侍卫大哥帮忙给找个御医吧！”一说话何成章才发现嘴唇发木发热吐字都有些不清。
　　“找御医去御医院，去去，这冷宫是随便来的地方吗？”
　　“御医院在那边啊？”
　　一个侍卫向东指了指，何成章无法只能拔腿向东跑去。
　　宋暠下朝后往御花园走身后半步跟着宋耀，宋耀前两年送给宋暠的绿牡丹开花了，宋暠邀宋耀同赏，两人边走边聊，登喜不远不近的跟着。
　　不远处一个狼狈的身影正拉着一个太监在说什么，太监用力甩着抓在袖子上的手。
　　宋暠停下看着那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想了想才想起来，原来是小豹子，三年间倒是把这个小玩意给忘了。
　　“登喜，去看看。”
　　宋耀皱眉看着一身洗的发白的粗布长袍的人犹豫的问道：“那个是何成章？”
　　“嗯！”
　　看向宋暠，宋暠平静的眼中看不出喜怒，心里好奇何成章怎么这么寒酸狼狈瘦的都脱了型不过这不关他的事，虽然是他送给宋暠的，但他又没指望何成章会给他美言，宋暠也不会因为个男侍而迁怒他，只是曾经那么一个耀眼的人几年间变成这个样子多少还是叫人惋惜的。
　　登喜小跑着过去，何成章一见登喜像看到了救星放了小太监拉住登喜费力的说道：“登喜公公，救命啊！”
　　“怎么回事？”
　　“我要找御医，守那面门的说没腰牌不能出后宫，公公帮帮忙，我的小厮快死了，求求您，”
　　登喜冷着脸的摇了摇头：“你居然敢违旨跑出来，还找御医？你想什么呢？”
　　正好一对巡逻的侍卫向这面走过来，登喜高喊道：“来人抓住他。”
　　何成章慌张的推开登喜撒腿开跑，不行，他不能被抓他得到御医院去，刘景还等着他救命，假如任御医在刘景就有救了，要是没在只能说明刘景命不好，他何成章尽力了。
　　何成章很快被侍卫抓到扭送到登喜面前，不远处的宋暠沉着脸走过来，众人跪地问安。
　　何成章没想到会遇到宋暠诧异的看着宋暠，三年，宋暠没什么变化那张青春永驻的脸真叫人嫉妒，只是好像眼神更冷淡深邃了。
　　宋暠看着一身破长袍瘦的就剩一把骨头的何成章微微皱了皱眉再一看肿成两根手指头似的嘴唇，把头扭到一边强忍没忍住很不地道的噗嗤一声笑了。
　　时间就是金钱现在对何成章来说时间更珍贵那是命，噗通一声跪下咚咚对着宋暠磕了好几个响头“求皇上救救我的小厮，他被蜘蛛咬伤中了毒，求求皇上。”
　　“你凭什么求朕，朕为什么要帮你？”
　　“上天有好生之德，您发发慈悲。”
　　“哼！上天？朕又不是天。”
　　“您是皇上，皇上就是民的天。”
　　“几年没见倒是会说话了，朕帮你救人你怎么感谢朕？”
　　何成章指甲扣进了地砖缝里抖着身子问道：“您想奴才怎么感谢？”
　　“这还用问？”
　　“有意思吗？”
　　“有没有意思朕来决定。”
　　“奴才不答应皇上就不救是不是？”
　　看着何成章悲伤的眼睛宋暠那个是字没说出来，话锋一转“那倒不是，你也说了朕是民的天，既然都是朕的子民朕怎会见死不救，登喜去传御医。”
　　“谢皇上，谢谢。”何成章惊喜的又砰砰给宋暠磕了好几个响头。
　　“先别谢，无规矩不成方圆，你偷跑出来违抗朕的旨意，你说是不是该罚？”
　　何成章一听罚字身子一僵颤巍巍的点了点头“奴才认罚。”
　　“好！来人打他二十板子。”

第142章
　　宋暠嘴角噙笑兴致盎然的看着高声痛呼哭爹喊娘的何成章，呵！三年了吧，这小东西挨打时的样子倒是没变，依旧一点男人骨气都没。
　　何成章心里苦啊，苦的比吃了黄连还苦，他发现宋暠就是上天派来折磨他的，只要遇到忍饥挨饿还是好的，动不动就得皮肉受苦再折磨下去，他早晚得死大王八手里。
　　任以臣背着药箱跟着太监赶到时，板子已经打完，跪地问安后看了看趴在地上屁股血呼呼的人，心抖了下。
　　“先给他看看。”宋暠指了指地上一动不动的人。
　　任以臣起身一步步走向地上趴着的人，不知为何此时腿好像挂了铁砣每一步走的都很累。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任以臣蹲在了看不到地上那人脸的一边，拉过那人的右手看着粗糙满是冻疮疤痕的手一直紧抽的心宽了，轻松的把着脉片刻后对着宋暠回道：“启禀皇上，此人身体虚弱，脉象紊乱，有轻微中毒迹象，不过性命无忧。”
　　“那就好。”
　　地上的人动了动费力抬起头看向任以臣，一把用力拉住任以臣的手“任御医，求你救救何京。”
　　任以臣身子剧烈一颤慢慢低下头看向地上仰着脸的人，清明的眼中如黑琉璃瞬间破碎一刹间风起云涌随即变成两汪平静幽深的寒潭，按住一旁的药箱，打了两下没打开用力握了握拳才管住袖子下在抖的手。
　　“先把解毒的药吃了。”任以臣想从粗糙的手心中抽出自己的手但何成章死死攥着不放，力道大的不像体虚如此的人能使出的力气。
　　“救救他，快去，求求你。”
　　看着噙着泪的狐狸眼，任以臣闭了闭眼睛一只手烦躁的大力打开药箱在里面一通粗鲁的扒拉后拿出一只长颈瓷瓶用牙咬掉上面的瓶塞把瓶子送到何成章的嘴边：“喝了！”
　　“把药留给何京，我死不了。”
　　“哪那么多废话，药多的是，快喝。”任以臣依旧是板着一张死人脸但语气里却掺杂了烦躁。
　　何成章听话的喝了两口“求您快去。”
　　“你不放手我怎么去？”
　　何成章手刚松开又马上用力握住“你会去吧？”
　　任以臣扭头看向一旁一脸深沉的宋暠，宋暠对着任以臣挥了挥手“去给看看吧！”
　　“还不松手？”任以臣在何成章的手上拍了两下，看在别人眼里就是任御医不耐烦的要打掉手上脏兮兮的手，但何成章却因为这两下轻怕感到安心，任御医在安慰他，告诉他没事的。
　　见任御医背着药箱快步离开，何成章心里的大石放下了，他相信死人脸一定能救刘景，死人脸的医术其实吧挺好的。
　　何成章被人抬回小院时刘景还没醒，任御医坐在椅子上看着自己的手不知在想什么。
　　房里就一张床，床上已经躺了刘景，何成章指了指地上平时睡觉的地方道：“把我放那就行。”
　　两名太监抬着担架为难的看了看青石地砖有些犹豫真要把人放地上吗？
　　“劳驾，那面有被子麻烦给铺地上。”何成章虽然有气无力的但还有些精神头。
　　两名太监放下何成章拿着担架走了，房里一下静了下来，何成章趴在地上看不到坐在身后任以臣，他不太理解做为一个御医面前放个屁股被打烂的人，御医大人怎就能无动于衷呢。
　　“那个，任御医，何京没事了吧？”
　　“嗯！”任以臣低应了声。
　　“谢谢。”
　　“谢不值钱。”
　　“呵呵，任御医还是老样子，我现在可是真的没银子，就这谢字了。”何成章以前觉得任以臣说话太噎人特可恨，但现在却觉得死人脸的别扭劲还挺可爱的。
　　又是令人尴尬的沉默，何成章觉得任御医不想搭理他，但他的烂屁股不能放着不管啊，硬着头皮道：“御医大人，您能给我看看屁股吗？”
　　“有人不是说过本官求着给看屁股都不用吗？”
　　“额！多久的事还记得呢！玩笑话绝对的玩笑话，您大人大量，我现在求着您给我看看屁股。”何成章很郁闷，真不能嘴上没把门的，啥都说，万一遇到记仇的小心眼，哎！这小心眼怎么就叫他遇到了呢。
　　任以臣拿着药箱蹲在何成章的屁股旁掀开被血染成暗红色的袍子，用剪子剪开和伤口黏在一起的中裤，今个不知怎地手总抖，几次差点用剪子给血肉模糊的屁股上伤上加伤。
　　用手扯了下伤口上粘着的布，何成章吃痛抖着身子大叫起来“好疼！”
　　“叫什么叫，一个男人这点伤至于吗？”
　　何成章噙着泪用力咬住手腕，决心别叫人瞧匾了，但男人也疼啊，为什么男人疼就不能叫，这也太不公平了。
　　“你……这几年过的好吗？”
　　“啊？”何成章以为痛的出现了幻听，那个低沉的声音真是死人脸御医的？
　　“任御医你说什么？”
　　“什么都没说！”
　　“啊！好疼，任大人您轻点。”

第143章
　　幽暗的灯光下扇形睫毛在眼底投下两抹阴影，睫毛轻轻颤动微微上挑的狐狸眼缓缓睁开“哎！”
　　“疼的厉害？”
　　“任御医还没走？”何成章转了转僵硬的脖子，感到有人蹲到了身旁。
　　任以臣皱着眉一脸疑惑“不该啊，这药止痛很好，不应很疼了。”
　　“屁股好多了，就是趴久了背酸的厉害。”
　　一双有力的手按到背上，每下都按在穴位上酸麻过后一股舒适的感觉直冲脑顶，何成章舒服的直哼哼。
　　手下的背瘦的硌手，三年，一个粉雕玉琢的人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何京还没醒？”
　　“快了，他中毒深，放了很多血，身子恢复需要时间长一些。”
　　“任御医，您饿了吧，我这不按时供饭，拿不出什么招待您的，要不您先回吧！”
　　“不饿。”
　　“骗人，这都什么时辰了。”
　　“你饿了吧？”
　　何成章脸一红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任以臣起身拿起桌
　　子上的破水壶，水壶里空空如也“哪有热水？”
　　“不好意思，这没有热水，外面有井。”
　　任以臣提着水壶出去了很快回来把水壶里的水倒在茶杯里双手抱着坐在桌边呆呆的看着油灯豆大的火苗。
　　何成章侧头打量任以臣，任以臣现在坐着的位置他可以看到一个侧脸，这是今日第一次仔细打量任御医，还是老样子，依旧清爽干净岁月仁慈的在这张脸上没留下任何痕迹，不过看起来好像在生气，是不是因为受累了又拿不到好处？不应该啊，那个爬墙弄的一身狼狈的任御医虽然脸子不好看但好像也没生气啊！
　　“你在生气？”光说别人没变其实何成章也没变，依旧是脑袋里想什么，嘴上就溜达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么说？”任以臣没动表情都没什么变化。
　　“不知道，就是感觉你在生气，没有就好，任御医受累了，你放心我何成章如有一日飞黄腾达了一定不忘了任御医多次搭救的情谊。”
　　任以臣嘴角微微挑起“飞黄腾达啊！后宫之人飞黄腾达唯一的路就是得皇上欢心吧！”
　　何成章不高兴的翻了翻眼睛“你别瞧不起人，我是男人今年才二十六，谁敢说我一定就没有作为只能靠卖屁股活，小爷不卖屁股。”
　　任以臣身子动了动，转向何成章，逆光而坐，何成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敏感的觉得任御医身上的低气压好像消失了。
　　“就在这？守着一座四面漏风的房子，你想有什么作为？”
　　“额！那个，小爷，不会永远都在这的。”
　　“怎么离开？”
　　“会，会有人来救我。”何成章结巴的自欺欺人，那是他的梦，他的大鸟会找到他，会带他离开这个鬼地方。
　　“谁？”
　　“嗯！啊！额！天神。”
　　“噗！哈哈哈哈，天神，哈哈哈哈哈！”任以臣大笑起来，笑的何成章面红耳赤，天神啊！白痴啊！怎么一着急就说了个天神，被笑话也活该，想着想着自己也笑了。
　　“白痴吧，白痴也有梦啊！没个梦支撑着日子怎么熬啊！”
　　带笑的话却令任以臣止住了大笑，转过身背对何成章不再说话。
　　屋子里再次静了下来，何成章趴在双臂上想着他的梦，五年了姜鹰会不会连他的样子都忘了，或者以为他已经死了，还会找他吗？能想到他在皇宫里吗？找到他能带他出去吗？假如两人要一起死在这里，那还是别被找到吧，就当他已经死了好了，假如有一日他能逃出去他去找他。
　　眼前被递过来一个茶杯，何成章扬起头把嘴凑到茶杯边上，茶杯倾斜，带着点点温度的水划入喉头，何成章心一颤“你。”
　　“井水太凉，身子虚时把水放温了再喝，别不当回事会做病的。”
　　何成章嘴唇动了动，想问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但转念一想这就是医者的善心吧！任御医是个好人。
　　床上传来一丝细微的呻吟，何成章伸长脖子向床望去任以臣起身走到床边扒着刘景的眼皮看了看又从药箱里拿出根银针在刘景人中穴上扎了扎，刘景幽幽转醒迷糊的看着任以臣道：“任御医你给我送烧鸡来了？”
　　任以臣拔下针开始把脉“知道吃就死不了了。”
　　“我被蜘蛛咬了。”刘景皱着眉用手揉着太阳穴脑袋渐渐清楚起来。
　　“你命好，有个傻瓜把大部分毒吸了出来，要不神仙也难救。”
　　“他呢？”
　　“地上趴着呢，二十板子够他趴一段时间的。”
　　刘景咬着唇垂下眼睛，心里五味杂陈，他总是欺负何成章，没事还故意气他，从小娇生惯养牛气冲天的何成章把能忍的忍了，不能忍的也忍了，要说他们之间一点感情没有那不可能毕竟两人在一起三年多，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但这情怕是少的可怜，何成章的容忍和拼命维护更多的是因为父皇疼他，那种令他嫉妒的疼爱，何成章感恩，或许父皇把他交给何成章没错吧，在没权没势的情况下能为他拼命的还有几人。
　　“毒清的差不多了，这几天身子会因失血过多而乏力，养几天就好了。”任以臣从药箱里拿出两瓶药嘱咐刘景明早吃了。
　　“任御医，为什么再也没来过，你答应了给我送烧鸡的。”刘景认为任御医不是势力的人，他很想知道任御医为何失言为何三年都没再出现过。
　　任以臣手一顿垂目缓缓说道：“人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该做的不做，不该想的不想，本官只是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哪有御医没事半夜爬墙的，你说是不？再说没那个烧鸡也没饿死你不是？”
　　从一银盒子里拿出一粒药丸塞进刘景嘴里后起身拿了两颗同样的药丸蹲到何成章身边塞进了何成章嘴里“明天给你带些好吃的。”
　　“太麻烦了。”
　　任以臣连不麻烦这样的客气话都没说起身拿起药箱头也不回的走了。
　　“任大人慢走。”院子里传来太监的声音随后是落锁的声音，这个院子的院门三年间恐怕只有这一次开了这么久吧？还要在这里呆多久，难道就真的这样终老？

第144章
　　刘景恢复的很快第二日就能下床了，吃着青菜面片汤故意无视趴在地上起不了身的何成章，那咽口水的声音太大了吧，何成章活了二十多年怎么把教养都活没了呢！
　　刘景吃了半碗面片实在受不了起身拿起另一碗已经微凉的面片放到何成章面前，何成章支起身拿着筷子呼噜呼噜吃了起来。
　　刘景摇了摇头这个样子怎么看怎么和某种动物连像。
　　“何成章，你想在这呆一辈子吗？”
　　筷子一下顿住，何成章没抬头默默嚼着嘴里寡味无油的面片。
　　“你总说保住命最重要，但我不想这样活着，这样和死了有什么区别，父皇保下我这一条血脉不是用来被关在一间破院子里的。”
　　“跑不了的，我昨天连后宫都出不去。”
　　“跑不了，不是还有别的办法吗？”
　　“别的办法？”何成章看向刘景，他不希望从刘景嘴里说出那个办法，办法？不就那么一个，谁都清楚，但假如从昨个才舍命救回来的刘景嘴里说出来，他会难过。
　　“我年满十六了，狗皇帝不是喜欢男人吗？我好像长的还过的去，我去。”刘景平静的说着，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不行。”何成章用力拉住刘景的手。
　　“为什么？你是认为他能看上你看不上我？”
　　“你是皇族血脉，不能做这样辱没身份的事。”
　　“呵，你说什么笑话，都什么时候了我还要在乎那些虚的？”
　　“反正就是不行，你还是个孩子，我不许你做这种事。”
　　“你不许，那你想办法啊？只有受到龙宠或许还能找到机会逃走，你心里清楚的，你放心，如果能带上你我会带上你，假如逃不走，我也不要这么苟且的活着了，我杀了狗皇帝，不是他，昭国不会灭，他手上有我一族人的血，我和他同归于尽。”
　　“别犯傻，皇伯伯留着你不是叫你去和人同归于尽的，你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他希望你好好的活着。”
　　“我知道啊，所以我会先跑，如果跑不了哪里来的好好活着，死了更好，拉着仇人一起死还赚到了呢。”
　　何成章死死瞪着刘景，失望的在刘景脸上没有看出一丝玩笑，握着刘景的手越发用力，用力到指尖泛白。
　　微微叹了口气手上的力泄了垂目沉默了良久后低声道：“给我点时间，就一年，假如一年后我们还在这，我去。”
　　“你……”刘景咬着唇不确定何成章说的是不是认真的，如是认真的，那是何成章也被关怕了还是只是为了他？
　　何成章把面碗推到一边头埋到枕头里闭上眼睛毫无生气的道“我累了。”
　　听着刘景远去的脚步声，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姜鹰，我挺不住了，一年，我再给我的梦一年的时间，梦醒时何成章就不是现在的何成章了，不想变成那个样子，不想。
　　夜深人静，院子里传来一阵窸窣声，何成章看向门外，一个清瘦的身影披着银色的月光一步步走过来，一阵恍惚，天神吗？披着银光的天神是来救他了吗？
　　天神迈进房，油灯的黄光暗淡了银光，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何成章心下嗤笑，天神？怎会有天神！
　　“任御医，辛苦你这么晚了还过来。”何成章用手支着下巴对着阴沉着脸的任以臣笑了笑。
　　“嗯！”任以臣冷淡的应了声。
　　放下药箱蹲下身子拉住何成章手腕把了把脉，指下的脉搏有力的跳动着，阴沉的脸有了少许缓和，起身来到床边同样给坐在床上的刘景问过脉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刘景，刘景喜悦的问道：“是烧鸡吗？”
　　“烧鸡没有，就这个也不许多吃，一天最多两块。”
　　打开纸包一看是一包风干牛肉，刘景用力咽了咽口水，好几年没见过这么大块的肉了。
　　“今天时辰晚了只能吃一块，慢慢吃等身子好了再给你带烧鸡。”
　　何成章费力的仰着头想看看任御医给刘景带的什么好吃的，看到刘景手里的肉干馋的口水差点滴出来，肉啊，大块肉，他都快忘记肉的味道了。
　　“任御医，你说的是真的吧，不会像上次一样再也不来了吧！”刘景叼着肉干紧张的问道。
　　任以臣回头看了一眼仰着头擦口水的何成章，摇了摇头声音虽轻却透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坚定“不会。”
第145章
　　何成章眼巴巴的看着刘景吃肉吃的香，心里骂啊，死狼崽子咋就不说让让他呢！
　　任以臣又嘱咐了刘景几句起身再次蹲到何成章身边，何成章咽了咽口水脸微微一红舔了舔嘴唇讨好的道：“任大人，能给我块肉吗？”
　　“你不能吃牛肉。”
　　“就吃一小块。”何成章没骨气的求道。
　　“一小块也不行，屁股不想好了？”
　　何成章撅起嘴眼馋的看了看吃肉的刘景把头埋进枕头，不带这么折磨人的。
　　任以臣嘴角挑了挑从药箱里拿出一只炖盅，打开炖盅放到何成章面前，一股诱人的香味勾的何成章刷的一下抬起头，鼻子用力嗅了嗅狐狸眼闪闪冒光，肉的香味，是肉的香味。
　　捧起炖盅往嘴里倒，任以臣冷淡的眼中笑意闪过，起身拿了桌子上的筷子递给何成章“慢点，没人和你抢。”
　　何成章沉醉在肉粥里哪有功夫理那么多只顾大口的喝粥，任以臣持筷蹲在一旁看着狼吞虎咽的人，眼神温柔。
　　一盅肉粥喝的见了底，何成章恋恋不舍的放下炖盅用手背擦了擦嘴意犹未尽的感叹：“真好喝，要是没药味就更好了。”
　　“加了些补气血的药，你的身子再不补补底子都熬坏了，交给我不用多久就给你补的生龙活虎。”
　　何成章看了看任以臣的衣摆，衣摆上沾着灰伸手拍了拍，看着指尖的灰眼睛一热“你又是爬墙进来的？”
　　任以臣把炖盅收到药箱里，没回何成章的问题起身出去了，何成章愣愣的看着任以臣的背影，心绪起伏，该说谢谢的，但谢字太轻。
　　任以臣提着一桶水进来，找了块软布放在桶里浸湿，拿出来拧干蹲下身拉过何成章的手擦了起来。
　　何成章不好意思的缩了缩手“我自己来。”
　　“别动。”任以臣用力拉住后缩的手，语气冷硬的叫人不敢拒绝。
　　两只手擦好后又看了看何成章的脸，把软布扔到水桶里洗了洗，拿出来拧干直接按到了何成章的脸上，粗鲁的在巴掌大的小脸上一顿胡撸。
　　看着脸红透了的何成章任以臣把头扭到一边无声的笑了，拿出一瓶药膏涂在何成章手上有冻疤的地方，指尖隔着滑滑的药膏感受着手下粗糙的皮肤。
　　“我自己能涂。”
　　“得揉开，吸收了疤痕消的快。”
　　“那个，这个地方揉了很久了。”
　　“嗯，那换个地方。”
　　何成章忽然有种被人占便宜的感觉，但任御医一脸的面无表情，怎么看都是正人君子样，是他太无耻了，怎能乱想，太混蛋了。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微妙何成章尴尬的没事找话道：“任御医这么晚还在后宫不会有事吧？”
　　“应召进的后宫。”
　　“皇上让你来的？”
　　“北耀宫，明妃身体不适。”
　　“假如被人知道你来了这不好吧？”
　　“这地方偏的见不到人。”
　　“以后别来了，万一遇到人怎么办？再说您自己不也说了哪有御医爬墙的。”
　　“本官的事何须你过问。”
　　“我，我就是……”
　　“都是收银子的，我还等着你飞黄腾达后给我一大笔银子，我辞官去做个懒散游医。”
　　“任御医你的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肉麻不？恩不用记一辈子，记得还钱就行。”
　　何成章笑了笑，他不傻，任御医对他好绝对不是贪他这个一穷二白之人的钱财，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了。
　　“任御医和你打听个人。”
　　“嗯？”
　　“左霄，就是飞霄殿的左霄，他……还好吗？”对于左霄何成章没太多的想法，毕竟两人交情浅他对左霄也没多少实心，左霄虽然没少帮他，但救急不救穷，他落魄了人家不理他这也是人之常情，他也不是没经历过，只是毕竟是这宫里唯一的勉强称得上朋友的，好几年没见随便打听下近况。
　　“疯了。”
　　“什么？”何成章吃惊的瞪圆了眼睛。
　　“就是脑袋不清楚了。”任以臣放开何成章的手在水桶里洗干净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什么时候的事？”何成章颤声问道。
　　“快三年了吧。”
　　“为什么会疯？”
　　“不知道，我给他请过两次脉，脉象看不出什么，应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清楚，刚疯时皇上召我去看了两次，然后就没召过御医，听说飞霄殿封了不许人接近，我想应该还活着，因为太监们八卦说飞霄殿偶尔会有凄厉的喊声。”
　　何成章哀伤的咬着唇，他误会了左霄，左霄不是不想来看他，而是来不了了，究竟出了什么事好好的人为什么会变成疯子，左霄怎么看都不像是很脆弱的人啊！
　　“你休息吧，我走了，这药早晚各一次，记得按时擦，疤痕很快会消的。”
　　“谢谢，那个，任御医假如方便能帮我打听下左霄的近况吗？”
　　任以臣点了点头，背起药箱走到门边回头道：“人各有命，疯也是人体的一种自我保护。”
　　任以臣出去后刘景下了床小跑着跟了出去，两人在院子里折腾老半天才静了下来，刘景拍着手进来见何成章拄着下巴在发愣，神秘兮兮凑到何成章身边道：“任御医喜欢你。”
　　何成章脸一白然后又变红“乱说，你个小孩子家家懂什么喜欢。”
　　“爱信不信。”刘景哼着小调回了床。
　　喜欢他？会吗？就这样的他还会有人喜欢？

第146章
　　闷热的夏，烈日当空，房内热气升腾。
　　何成章满脸是汗，趴在地上热的直哼哼，现在的他就好比蒸笼里的大肉包子，还是快熟了的。
　　刘景坐在阴凉处扇着扇子喝着清凉的井水说不上惬意但与何成章的狼狈比起来要好上太多。
　　“喂，给我杯水。”何成章扯着脖子喊道。
　　刘景拿起茶壶倒了杯递了过来，入口水是温的“给我也弄一杯井水。”
　　“任御医说你不能喝凉水。”
　　“热死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任御医说不让。”
　　“他又没在。”
　　“那也不行，任御医是为了你好，别不知道好歹。”
　　何成章烦躁的用力拿头撞枕头“热啊，热啊”突然抬头看向刘景“不对，你成天开口闭口的任御医，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刘景微微笑了笑“任御医好人。”
　　“喂，喂，你不是真的吧，你才多大？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你是怕我抢走任御医？”
　　何成章嘴角抽了抽“关我什么事？我和你好好说说，别跟宋暠那大王八学，阴阳搭配才是正道，男人就该娶女人。”
　　“哦？那你呢？”
　　“什么我？”
　　“你喜欢男人女人？”
　　“当然女人啊！”
　　“说谎！”刘景老模老样的摇了摇头。
　　“那个你别乱想啊，我对任御医可没意思。”
　　“那姜鹰呢？”
　　何成章张嘴嘎巴两下慌乱的垂下眼睛“你瞎说什么。”
　　“有年冬猎，马厩，我看见了，当时还不太明白，后来又听说了些。”
　　何成章咬着唇用手捂住眼睛，脸有些烧的晃，他卫道士似的在教育孩子，人家一句话就把他的画皮撕了下来，好丢人啊！
　　“喂你们真是那种关系？你们上没上过床？”
　　“去，一边去，小屁孩乱问什么。”
　　“没否认那就是承认了，哇！你是被干屁股的那个吧！”刘景见何成章脸红的发紫哈哈的大笑起来。
　　“什么事笑的这么开心？”任以臣背着药箱提着一个篮子走了进来。
　　“在说屁股的事。”刘景暧昧的对着何成章挑了挑眉。
　　任以臣不解的看向何成章的屁股“怎么了？伤口裂了？”
　　何成章警告的瞪了刘景一眼红着脸摇了摇头：“我都不敢动的，何京开玩笑呢，任御医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给明妃请脉顺道过来看看。”任以臣挑了挑眉对着刘景问道：“昨天和你说的准备没？”
　　“一大早就准备了。”
　　任以臣把篮子递给刘景：“去洗洗，明妃赏的桃子。”
　　刘景高兴的提着篮子出去了。
　　任以臣掏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皱眉四下看了看，闷热的房间能开的窗门都已经开了，如再想凉快些只能把墙推了。
　　“任御医，麻烦你顶着这么大的日头过来我太过意不去了。”
　　任以臣翻了何成章一眼“过意不去就快点好，你要知道本官真的很贵的。”
　　任以臣转身出去了，在井边洗了洗脸和刘景一起抬着洗衣服的大木盆进来。
　　“去外面吃桃子吧，这我自己就行。”等刘景出去后任以臣把软布丢到盆里过来脱何成章的衣服。
　　“干嘛啊！”何成章别扭的抓着衣服不叫脱。
　　“为了叫你快点好，痛快的，本官午后还得回明妃那！”
　　上衣脱掉，瘦骨嶙峋的白皙背上起了一片又一片的小红疙瘩。
　　“痒吗？”
　　“痒！”何成章点了点头。
　　“卧床期间别再穿衣服，都起热痱了。”
　　“那也不能光着啊！”
　　“又没人来，你一个男人还怕看？”
　　浸过水的布巾擦在身上清爽却不觉得凉，何成章伸手在水盆里摸了下，盆里的水带着一些温度，何成章佩服的说道：“任御医，你太厉害了，连热水都带来了。”
　　“笨，这是刘景早上打的一直在院子里晒着了。”
　　任以臣很仔细的给何成章擦身子，仔细到何成章越来越尴尬，任以臣好像看不见尴尬的红了的身子，依旧不急不慢的换着地方擦，看了看屁股上的伤处道：“再两天就可以起身了。”语气平淡十足的医者态度，越是这样何成章越觉得自己龌龊，就怪刘景瞎说，人家任御医大好人，正人君子对他才没那种心事，他在人家御医眼里就好比一头白条猪，谁会对猪有邪念。
　　刘景拿着两只桃子跑进来，看了看光溜溜的何成章又看了看蹲在一旁的任以臣眼睛转了转问道：“我没打扰你们吧？吃桃子。”
　　说着把两个大桃子递过来，何成章接过一个用力咬了一大口，甜美的桃汁顺着嘴角往下流，眼睛一酸一滴泪滑了下来，水果太他妈的好吃了。
　　任以臣接过另一个桃子递给何成章“这个也给你。”
　　何成章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你吃吧，大正午过来辛苦了，我也没什么好招待的。”
　　“呵！还有这样厚脸皮的人，拿我的东西招待我？你也管着点嘴，现在还不能出恭，吃多了自己遭罪。”任以臣笑着把桃子塞到何成章怀里，拉着刘景出去了。

第147章
　　烈日依旧高悬，蝉依旧不知疲惫，破旧的房子依旧闷热，不过何成章却舒服了很多，刘景每日都会在院子里晒水然后不情不愿的给他擦身子，他的屁股一日比一日好，已经可以起身慢慢行走，任御医隔三差五就会带着好吃的东西趁夜爬过那不高的墙，任御医总是坐在一旁看他吃东西，两人不太交谈但任御医就那么安静的坐在那何成章却觉得一种怪异的安心。
　　在任御医的调理下，深秋时何成章已经身强体壮，感觉比二十岁时还有力气，天渐渐冷了往常手脚冰冷畏寒的他今年意外的没觉的冷，对于任御医他是打心里感激，这个嘴上说途他钱的人没拿他一兩银子却一直在关照着他，他曾诚恳的请任御医别再冒险来了，但任御医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他不语然后依旧不时晚上爬墙进来。
　　大雪纷飞北风呼啸，肩上头上盖着雪双手冻的通红的任以臣掸着雪走进房，何成章红了眼眶把那双冰冷的手握到手心用力搓直到那双手有了温度才放开，看着任以臣拿出的酱牛肉，咬着唇对着任以臣深深鞠了一躬“任御医，别再来了。”
　　任以臣垂目没搭理何成章招呼刘景过来吃牛肉，刘景看了看任以臣又看了看何成章往门外走“你们先吃，我去方便一下。”
　　任以臣坐在桌边盯着豆大的灯火低声问道：“真的不想我再来了？”
　　“是，我欠你的太多无以为报，这份恩情压的我寝食难安，别再为我冒险，作为医者您做的够了。”何成章低头不敢去看任以臣，他说出这样的话他也知道是不知好歹狼心狗肺，但……
　　任以臣起身一步步走向何成章，何成章感到一股无形压力袭了过来，抬头慌乱的看着已经近在咫尺的任以臣，明明两人身高差不多身形也差不太多但此时的任御医好像一下变的高大数倍，给了他无法言说的压迫感。
　　任以臣沉着脸抬起手，何成章身子一抖往后躲了一步，心想不是吧，就算他不知好歹也不用动手吧！
　　任以臣手停在何成章脸边，指尖动了动在白皙的脸颊上轻轻划了一下，随后一甩手把手背到背后一双漆黑的眼睛看是很平静，但何成章却觉得这双平静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压抑欲出。
　　“医者？你认为我对病患都是这样的？”
　　何成章嘴动了动身子往后躲了躲，他预感他要听见他并不想听到的话。
　　“你真的不想再见到我了？”任以臣欺上一步问道。
　　“那个，不是以后都不想见到你了，只是，你这样过来太危险了，夜路走多了，万一哪天被人看到……”
　　“这些不用你管，你就回答是不是不想再见到我？”
　　“是不是我说不想你就不会再来了？”
　　任以臣挑了挑眉没说话，漆黑的眼睛好像两汪带着吸力的深潭要把面前的人吸进去再也不放出来。
　　何成章咽了咽口水，咬了咬唇，这样的他不值得任御医这么好的人一次次为他冒险，不管任御医为了什么都不值得，用力握了握拳道：“我不想再见到你，你放心我有钱了一定把欠你的还你，不会赖账的。”
　　任以臣盯着把头垂到胸口的何成章片刻后开口道：“任以臣。”
　　何成章眨了眨眼睛脑筋转的慢了半拍，合计了下才反应过来任御医是在告诉他名字，抬头见任以臣已经出了房，盯着那个融进风雪中的背影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萦绕心头，往前走了两步，硬生生的把迈出的脚和伸出的手到口的呼唤通通压住，这样就好，别再害人了。

第148章
　　从数九寒冬到春暖花开，日子不快不慢的一点点划过，雪夜离开的人再也没来过，本是自己所求但一丝寂寥失落总会在夜晚不期而来，每当听到院子里传来细微的响动心都会乱跳两下，随后那种淡淡的失望真是挺扰人的。
　　夏再次迈着优雅的脚步走来，百花齐放，野草勃勃。
　　今年的夏看着院中再次疯长的野草何成章没了拔的兴致，最近几日刘景不时偷偷看他，眼神中有期盼有焦虑也有担忧，心里清楚承诺的日子要到了，他的梦该醒了，握紧手里的牛角梳心如刀割，躲不过终究躲不过，天神是神话，神话是不会真实发生的。
　　墙外万株人绝迹，夕阳惟照欲栖乌。
　　院门被推开几名太监披着夕阳金光鱼贯而入，打头的太监尖声道：“太后万寿，全宫赐宴，跪接。”
　　何成章和刘景跪地接了赏赐，太监走后，刘景兴冲冲把四个食盒分次提进了屋，看着摆了满满一桌的大鱼大肉珍馐美味刘景吸着口水喊道：“快进来，好多好吃的。”
　　何成章进屋后看了一眼桌上整只油汪汪的鸡整条鲜嫩的鱼只觉心里压抑胃口全无，提起酒坛子向外走“你吃吧，我没胃口。”
　　刘景咬着筷子微微叹了口气。
　　抱着酒坛子坐在井边仰头看着夕阳余光一点点消失，星星一颗颗冒出来，皎洁的月光逐渐在小院铺上一地银光。小口喝着辛辣的酒，好久不碰酒有些喝不惯了，才喝了不到半坛头已经晕眩。
　　刘景出来洗漱后看着醉眼朦胧失魂落魄的何成章摇了摇头进了房，看何成章这样他是难受的，但同情别人苦的就是自己，睡吧，再看那双眼睛他怕会忍不住拉着何成章叫他别去。
　　寂静的夜，闷热的天，惆怅的人，孤寂的心，逝去的梦，纯美的酒，想念的脸。
　　何成章抱着酒坛子吃惊的站起身用力揉了揉眼睛，墙边阴影里确实站着一个人，一半阴影里一半月光下，如梦似幻，咬着唇眼泪夺眶而出，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丢了酒坛踉跄着向墙根下的人扑去，抱入怀里的身子是软的是热的不是梦，他真的来了。
　　颤抖的唇吻上紧抿的唇，舌尖撬开贝齿探入口中，泪水模糊了视线，面前熟悉的眼睛中带着惊诧，呵！都多少年了，是不是他都忘记了他的吻，还是他以前从来没有吻的这么急切。
　　身子被推开，为什么要推开他？不行不许推开他，再次死死搂住哽咽道：“别推开我，我好想你。”
　　怀里的身子从僵硬变的柔软，一双有力的胳膊用力环在背上。
　　“姜鹰，你混蛋！”
　　怀里的身子再次僵了，那双刚刚还用力环在背上的手现在却在用力把他推离。
　　“不，不放手，死也不放手，别把我一个人扔在这，我怕，别丢下我，求你别不要我。”
　　当嘴在次胡乱的寻找到紧抿的唇时颈上一麻唇上已经感觉到了柔软但那张渴望已久的脸却消失在一片黑暗中。
　　“哎！白高兴一场，占酒鬼便宜的事，本官可不做，姜樱？青梅竹马？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大男人向女人这么哭求合适吗？”任以臣抱着被点了穴道晕过去的何成章一步步向房里走去，一脚已经迈过门槛，贼眉鼠眼的左右看了看把脚又收回到门槛外，退后两步舔了舔唇俯下头在何成章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这可不是我占你便宜啊，是你先亲了我，我也不能吃亏对不，现在两清了。”
　　“噗，呵呵，呵呵呵！”
　　“何京要笑就笑，别憋出了毛病。”任以臣板着微红的脸走进房，把何成章小心的放到地铺上，看都没看拼命压笑的刘景一眼，起身快步向外走，走的急在桌腿上绊了一下，一甩长袍跑到院子里第一次犹如武功高手一样刷刷两下爬上了墙翻身跃下消失在了浓浓夜色里。

第149章
　　中秋节过后看着日日坐在房檐下情绪低沉面露纠结的刘景，何成章清楚承诺的时间早已过了，假如他再什么也不做，刘景该做傻事了吧。
　　送晚膳时，何成章对送饭的太监道：“麻烦公公帮着传个话，我要见皇上。”
　　小太监鄙夷的翻了何成章两眼阴阳怪气的道：“皇上是谁想见就能见的吗？”
　　“公公只需传个话，皇上见不见我由皇上决定，假如话传不到后果公公来承担。”
　　小太监歪头想了想什么也没说提着食盒走了。
　　漫长熬人的等待，夜夜失眠，现在后悔行吗？
　　第三日夜登喜大总管亲自打开小院的院门，坐在井边的何成章看向门外站着的大高身影，有瞬间的恍惚，他没想过宋暠会亲自来，但宋暠却真的出现在这个和他一身华服一点都不搭配的破败小院。
　　宋暠背手迈着方步走进小院借着朦胧的月亮对着井边咬着唇呆愣的人道：“怎么还是这样没规矩？”
　　何成章跪地问了安，双手在袖子里握成拳，前些日想好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
　　宋暠颇有耐心的等着玩味的欣赏着一脸挣扎的猎物。
　　刘景跑出来跪下给宋暠问安，刘景的问安声如丧钟般惊醒了何成章，何成章抬起头颤声道：“皇上，你还要奴才吗？”
　　宋暠抿嘴笑了反问道：“愿意了？”
　　“嗯！”何成章点了点头。
　　“怎么就想通了？”
　　“奴才不想在这个破院落里老死。”
　　“那就是说心里是不愿的，只是被情势所逼？”
　　“奴才想换种活法。”
　　“朕不缺人侍候，你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还这么不情不愿的，朕现在对你真是没什么兴趣。”
　　何成章咬着唇强忍着把要溢出的泪憋回去，这就是屈辱，刻在骨头上的屈辱。
　　袖子里紧握的拳慢慢放开，面上带了一丝笑把头伏在地上道：“奴才情愿。”
　　宋暠挑了挑眉搓了搓下巴宽容的笑道：“那就回琉玥殿吧！”
　　“谢皇上。”眼泪砸进泥土里，别了小院，别了过去，别了……那个好人。
　　琉玥殿和四年前没什么变化，院子里候着的奴婢太监还是那几个，桃丫泪流满面两步跑到何成章身前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何成章温柔的笑着拉起桃丫“一个姑娘家的头磕破了要破相的。”
　　“主子。”奴婢太监纷纷跪下。
　　“好了，都起吧！”
　　被桃丫搀扶着进了房，房里还是他走时的样子就连他丢在桌子上看了一半的书也还是原样摊着，这个地方宋暠一直给他留着，宋暠是赌定他一定会回来，呵！他确实回来了。
　　闲了几年的奴婢太监忙碌起来，烧水的烧水做饭的做饭，很快热澡水和香喷喷的饭菜都准备好了。
　　简单吃了两口粥后脱掉洗的发白的长袍泡在撒了鲜花的浴桶里由奴婢侍候着沐浴，盈盈水雾中何成章尴尬的红了脸，这几年自力更生现在已经不习惯被人侍候了。
　　换上翠绿色丝绸长袍，看了看袖口银绣攀枝花纹心想其实丝绸也没比棉布舒服很多，把桃丫留下遣退其他人，拉着桃丫问道：“这些年皇上来过吗？”
　　“没有。”
　　“我的东西都在？”
　　“在的，主子走的当天偏殿就由总管亲自盘点入册后锁门上了封条，这些年没人进去过，对了几年前出过贼，在正殿偷了几件衣服，想去偏殿时被发现了，后来也不知道抓到没。”
　　何成章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换了个话题“你知道左霄的事吗？”任以臣带给他的消息是确定左霄没死还在飞霄殿里，但其他的就打听不到了。
　　桃丫摇了摇头低声道：“别人都说，因为皇上宠了乐歌乐主子，左主子受不了刺激才疯的。”
　　“乐歌？”
　　“以前一直不受宠，不知怎地就受宠了，不过也没得意多久，现在没有特别受宠的主子。”
　　“哦！”何成章事不关己无所谓的点了点头。
　　“主子你这些年吃苦了吧？”桃丫又红了眼眶。
　　“都过去了。”何成章拉过桃丫的手握在手心里拍了拍，这丫头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大大杏眼中的关切真挚诚实，真是没白疼她。
　　“皇上驾到。”尖锐高穿透力的喊声从院门散开，传入琉玥殿每个人的耳中。

第150章
　　何成章微微闭了下眼睛起身跪到门边，宋暠跨进门见何成章低着头安分的跪在那满意的扯了扯嘴角对着身后跟着的太监挥了挥手。
　　粉帐飘动，红烛摇曳，安静的房间里压抑的令人发闷。
　　“这就是你的情愿？”宋暠站在何成章身前淡淡的问道。
　　何成章呼出口气抬起脸露出一抹僵硬的笑“皇上万福，那个您喝茶吗？”
　　“喝也得有人倒啊！”宋暠微扬着下巴翻了翻眼睛这何成章啊还是老样子说起话来天马行空的。
　　何成章起身小跑到桌边手忙脚乱的倒了杯茶，捧着茶杯连跑带颠的回到宋暠身前双手举起茶杯。
　　“你准备叫朕站在门口喝？”
　　“门口空气好，您看从门望过去夜空多美。”何成章举着茶杯看着门外漆黑无星无月的夜空一脸的陶醉。
　　“哼！朕今个在这过夜，你啊！把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心思都收了吧！”宋暠一甩袖向屋里走去。
　　何成章垂下头舔了舔嘴唇，用力握了握手里的茶杯，挺直腰板用力一仰头梗着脖子大步向屋里走去。
　　宋暠坐在软榻上抬头一看双拐走过来的何成章噗嗤乐了“喂，又不是叫你上战场，干嘛弄的跟壮士就义似的？”
　　“您的茶。”何成章走到软榻边把茶杯用力放到小桌上，拉开腰带开始脱衣服。
　　宋暠小口抿着茶眼里含笑看着面前脱成了白条鸡的人。
　　何成章一丝不挂大大方方的站在宋暠面前，下巴仰着小脖子依旧梗梗着。
　　“啧啧！这瘦的啊看着都硌得慌！”宋暠不满意的摇了摇头。
　　何成章咬牙翻了翻眼睛，心里暗骂，妈的小爷瘦成这样还不是你个大王八给饿的，硌死你，硌的你试一次不敢想下次。
　　“你说朕看着你怎么就没反应呢？”
　　一听这话何成章一喜，没反应好啊，心里喜面上也喜，板着的小脸瞬间笑逐颜开：“皇上要不我给您念念书，或者捶捶腿？”
　　“你好像误会了，朕的意思是朕没反应你得叫朕有反应。”
　　不出所料的看到瞬间开花的小脸又瞬间枯萎，宋暠心情说出不的轻快，何成章能叫他开心，这点很不错。
　　“皇上啊，您不用这么委屈自己吧？您后宫那么多美人去临幸能叫您起反应的不是更好。”何成章搅着手提出自认为最合理的建议。
　　“不，今个就你，服侍好朕是你作为男侍的职责。”
　　“不会”何成章嘟起嘴，心里憋屈的要死，他都想好了，豁出去了眼睛一闭腿一劈就当被用了木驴之刑，宋暠好死不死的出什么幺蛾子，要干就痛快的，硬不起来那是病得治。咦？硬不起来？难道宋暠不行了，呵呵！哇哈哈！
　　“你又再想什么？”宋暠微微皱眉，一脸憋笑憋到脸发红的何成章一瞧就知没想什么好事。
　　“没，什么都没想。”何成章摇着头眼睛在宋暠胯间瞄了瞄。
　　“不会，可以学，朕记得你说过青楼的姑娘都喜欢你，你想想她们是如何做的。”
　　何成章嘴角抽了抽“啊！好些年了不记得了，再说我一男人想学也学不来啊。”
　　“那这样好了朕不介意教你，先摸自己。”
　　何成章在心里把大王八骂了一百六十遍但人家是刀他是砧板任人鱼肉的鱼再不愿手还是有了动作。
　　摸，手从脖子摸起，然后胸腰再然后臀部大腿一直到脚后跟浑身上下自摸了个遍确认无遗漏后望向宋暠：“皇上摸完了。”
　　“朕在考虑以后叫你给朕搓澡应该能搓的不错。”
　　“皇上现在要沐浴吗？”
　　“嗯！这是个好主意，你自摸朕没感觉你这么摸遍朕的全身朕或许会有感觉。”
　　何成章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个大嘴巴，现在后悔为时已晚，宋暠刚吩咐下去准备沐浴。

第151章
　　水雾缭绕，琉玥殿旁的清华池华丽奢靡，满殿白玉铺成，池子更是用名贵的墨绿色墨玉砌成，十六只鹍头正在往外吐着冒着热气的山泉水。
　　宋暠坐在池中背靠池壁扫了一眼呆立一旁的何成章：“脱了下来。”
　　何成章磨磨唧唧把才穿上不久的衣服再次脱掉迈进池子拿起软布目不斜视东一下西一下的给宋暠擦着身子，宋暠闭着眼睛享受着并不舒服的服侍，擦洗的力道轻一下重一下不时划过肌肤的手比奴婢的粗糙很多，记忆中何成章有一双细嫩柔软的手，看来这几年小东西没少受苦。
　　抓住持帕的纤细手腕稍微用力白花花的身子跌入怀里，手粗糙但身上的皮肤却滑嫩的腻手，顺着柔软的腰肢抚摸到挺翘紧实的屁股，别看瘦的跟竹竿似的屁股上肉倒是厚实紧致弹性十足。
　　何成章瞪着眼睛僵着身子被宋暠搂坐到腿上，身皆无物的两人彻底的坦诚相触，滑腻的手如湿滑的水草在身上缠绕，胃里一阵一阵的往上反酸，假如不是在温热的水中此时他应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了吧，压下欲呕的冲动闭上眼睛认命的放松了身子，就这样吧！
　　没有扩充没有润滑，深深的红飘在清澈的池水上扩散变淡溶解。
　　说好了不哭的，不停滴落到池水中的不是他的泪，不是，没什么好哭的，不委屈自己选择的路再痛也得忍着，要坚强挺挺就过去了，会过去的。
　　身子被翻转面对着的是一双情欲翻滚的眼睛，风暴肆虐的眼睛在说这场酷刑才刚刚开始。
　　背部撞在坚硬湿滑的池壁上疼入骨髓，嘴里尝到了铁锈味，咬紧牙关把呼之欲出的求饶关在牙关之后，得有志气些，此时求饶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要哭就哭要喊就喊，这样硬挺着真不像朕认识的何成章。”宋暠粗喘的声音带着恶毒的笑意，怀里的身子射出去的箭重重撞在墨绿色的池壁上，他喜欢看何成章哭爹喊娘，小东西满脸是泪高声呼痛时特有意思。
　　“嗯！啊！”激烈的撞击背部的剧痛令何成章再也忍不住痛呼出声，没想到就这一声刺激的宋暠更加兴奋，力道越发的大。
　　“对，叫出来，就这样，朕喜欢听你叫。”
　　酷刑无休无止，在剧痛折磨中意识渐渐模糊身子麻木痛感不再明显，眼前的黑幕笼罩了一切，结束了，这丑恶令人恶心的一幕终于结束了。
　　宋暠搂住怀里晕过去的人看了看被染红的池水意犹未尽的摇了摇头“哎！朕还没尽兴呢！来日方长，下次不会叫你这么快晕过去了。”披上长袍回头看一眼一半泡在池子里一半趴在池边的人嘴角噙起一抹满意的笑，味道还不错。

第152章
　　何成章醒来时见到了不太想见到的人，眨眨眼睛把脸扭到床里，没脸见人说的就是现在的他，曾经信誓旦旦说过他不卖屁股，可是……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床上的也不知道任以臣任大御医是什么时候来的，但昨夜那场酷刑他没忘，现在任御医查看的部位也不容他装出坦然来。
　　任以臣仔细查看后从药箱里拿出药膏，一旁的小太监刚想接过任以臣却亲自挖了块药膏涂在了那惨不忍睹的地方，手已经放的很轻躺着的人却还是绷紧了身子。
　　“任大人，主子背上也伤了。”小太监轻声提示道。
　　掀开中衣乌紫一片的背触目惊心，任以臣用湿帕子擦了手后，冰冷的手指顺着脊柱一点点按压。
　　痛，非常痛，骨头疼是种无法形容的钝痛，何成章咬着枕头把痛呼压抑在嘴里，他有什么脸在任以臣面前叫痛，任以臣肯定很瞧不起他了，是不是后悔以前冒险帮如此下贱的人？不值得，他自己都觉得不值得。
　　任以臣在手心涂上药膏两手快速搓动当手心发热时贴到了肿胀的背部，力道适中的揉搓按压推拿，一遍遍搓热一遍遍揉搓按压不厌其烦。
　　半个多时辰后任以臣净了手用袖子擦了下额上的汗，走到桌边写了医嘱递给候着的小太监，背上药箱向门口走去。
　　何成章扭头看过去，几个月没见，他好像瘦了，至始至终他没说过一句话，在生气吧！对不起，何成章的嘴唇无声的动了动。
　　走到门边的任以臣下意识的回了下头正对上一双内疚的眼睛，扭头跨出高高的门槛，仰头望着碧天流云七炫彩光心里一片凄楚。
　　晚膳前一队太监捧着大盘小盘走进来，何成章被扶着艰难的起身跪在地上接了价值不菲的赏赐，晚膳后宋暠带着登喜过来，亲切的把疼的呲牙咧嘴的何成章从地上扶起，体贴坐在床边好一顿的嘘寒问暖嘱咐他好好休息后背着手迈着方步潇洒的走了。
　　夜深人静，冷月无声，半梦半醒的何成章察觉床边有人睁眼一看刘景低着头站在床边吓人吧啦的。
　　借着房间留的一盏暗淡的灯火瞧见刘景小脸煞白神色凛然，何成章动了动疲累的脖子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一阵沉默后刘景道：“你后悔吗？”
　　“呵，有什么好后悔的，书上不是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吗？等苦吃够了就该苦尽甘来了！”何成章淡然的笑道。
　　“你，你，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刘景结结巴巴表示着自己的愧疚。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想被困一辈子，付出总会有回报，我付出了这么多老天爷还不给一个出路那就太没天理了。”
　　“我今天遇到了任御医，任御医说叫我看着你按时吃药，别把好不容易调理的身子再熬坏了，还说叫我多和你说些开心的事，劝劝你别什么都自己憋着要和我说，心情淤积久了会生病的。”
　　何成章心里很难过，任以臣对他有情的他知道，只是装着不知道不想去面对因为他没有什么可以回馈的，就连他变成这样的不堪任以臣依旧在关心着他，怎么那么傻呢！
　　刘景弯下腰悄声说道：“我看的出来任御医是真的喜欢你，你说假如我们去求他，任御医会不会有办法把我们弄出宫去？”
　　何成章眼睛一瞪坚决的摇了摇头：“不行，任御医对我们有恩，绝对不能利用连累人家，你不许和任御医多说什么，记住了。”
　　“哦！你歇着吧！”刘景应了声出去了。
　　何成章躺在床上再也睡不着，心里乱，很乱很乱。

第153章
　　雕花奢华大床，锦缎丝滑暖被，比地铺舒服但却没地铺踏实，何成章以前打地铺很少失眠，现在却每夜只能小睡一个时辰，大部分时间是瞪着眼睛看着天边渐渐泛白。
　　锦衣玉食事事有人侍候他过了二十多年的生活现在却不习惯了，四年改变了他二十年的习惯，有些怀念小院里的自由自在，有些怀念清汤寡水的面条，有些怀念粗布麻衣，有些怀念带着体温的肉干，有些怀念那微挑嘴角淡淡的笑。
　　怀念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失落的，每日相见笑再也没有，就连一句话都吝啬说，沉默中来，沉默中按摩，沉默中上药，沉默中走，虽然觉得这样对谁都好，但心里的感觉无法言说，难受！
　　当行走自如时，何成章去偏殿在他爹留给他的东西里一件件的看一件件的挑，挑来挑去总觉得不够还欠任以臣的债，最后把初步选出来的大大小小的盒子，一股脑叫人般到了正殿。
　　任以臣来时，何成章正坐在桌边喝茶，见任以臣进来赶忙起身笑道：“任御医这些日子辛苦了，来坐。”
　　任以臣眉尾跳了下，这是这段时间何成章第一次同他说话。
　　任以臣坐下后何成章亲自给任以臣倒了杯茶，任以臣沉着脸接过放到一边拉住何成章放在桌子上的手腕，把了把脉又起身在何成章的后背上按了按，随后背起药箱要走。
　　“这就走？”何成章起身拦了一下。
　　“已无大碍，本官告辞。”任以臣绕过何成章向外走。
　　“任御医，稍等，来人，把东西给任御医送去。”何成章唤人把大大小小一堆盒子捧给任以臣。
　　任以臣扫了两眼，再看向何成章时黑黑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何成章不知怎的非常心虚尴尬的咬了咬唇道：“欠债还钱，这些都是我从宫外带来的，我自己的东西。”
　　“送御医院吧！”任以臣说完转身走了。
　　何成章站在地中楞楞的看着任以臣的背影，他知道任以臣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认识以来第一次见他这么生气，别问他为什么知道他就是知道。
　　御医不再来证明他身子好了，看着大摇大摆走进来的宋暠知道好日子结束了，两人用完晚膳宋暠命人准备沐浴，一听清华池三个字何成章身子猛然一哆嗦，宋暠见状大开龙恩改用了浴桶两人分别沐浴。
　　宋暠吸取了教训，虽然他喜欢听小东西哭爹喊娘但玩坏了好久没个玩就没意思了，这些天在别处总觉得没小东西够味，不尽兴，好玩意就该珍惜着玩。
　　沐浴后，登喜捧着一盒油膏进来，宋暠笑问道：“朕不想再伤了你，你看你是自己做准备呢？还是叫登喜做？”
　　何成章用看变态的眼神看了宋暠一眼，心里暗暗唾弃，真恶心，这种事还用太监侍候，太没羞没臊不要脸了。
　　“我自己来。”气呼呼拿过油膏脱光衣服爬上床，刚要挡床围，宋暠出声阻止道：“别档，朕要看着。”
　　何成章恶狠狠的瞪了宋暠一眼，又看向一旁站着的登喜，那意思是死太监有点眼力价出去吧！
　　宋暠坐在软榻上对登喜挥了挥手：“茶！”
　　登喜奉上热茶后站在宋暠身后低着头，宋暠边喝茶边与光着身子拿着油膏怒目看他的何成章大眼瞪小眼。

第154章
　　何成章瞪的眼睛发酸却见宋暠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明知被耍了但又无可奈何还得放低身段跪在床上不情不愿的道：“皇上，这个，有外人在不好吧？”
　　“登喜不是外人。”宋暠笑意更盛。
　　“哦！原来是内人，没想到登喜公公也是皇上的枕边人，失敬失敬，以后还劳烦公公多多美言。”何成章满眼怒意一脸讪笑对着登喜拱了拱手。
　　登喜涨红了脸用力剜了何成章一眼。
　　“放肆，胡说八道。”宋暠脸一沉把手里的茶杯用力墩在茶几上。
　　“对不起啊，看来我是误会了，都怪我眼拙，登喜公公您看您，瞎子都能看出来那绝对是铁铮铮的男儿，才不会像我这样是被男人干的，好吧！我道歉我赶不上个好瞎子。”
　　“闭嘴，哪那么多废话，身子骨好了皮又痒了是吧？”宋暠黑着脸站起身走到床边抬手给了何成章一耳光，随后对登喜道：“今儿跟了朕一天早些回吧，外面留个人侍候就行。”
　　登喜俯了俯身出去了，何成章捂着脸撅着嘴低头不语，虽然挨了一巴掌但他心里其实挺爽的，妈的，死太监打小爷那几鞭子小爷记得呢！
　　宋暠弯腰伸出食指抬起何成章下巴收了脸上的冷意微微笑道：“打疼了？”
　　何成章翻了翻眼睛心想这不是废话吗？
　　“你说你总是喜欢逞口舌之快有什么意思？最后遭罪的不还是自己。”宋暠坐到床边在何成章裂开的嘴角上吹了吹，吹着吹着手游弋到了光滑如缎的肌肤上。
　　何成章发现宋暠很喜欢虐待他，他咬着唇尽量不发出羞耻的声音时宋暠就会不高兴的在他身上咬出一个又一个冒血的牙印，他痛的大叫时宋暠就会很兴奋，既然这样那他就扯着脖子喊吧。
　　天亮时宋暠起身准备上朝，一身牙印子的何成章忍痛起了身，狗腿献媚的服侍宋暠更衣，宋暠笑意盈盈揽住何成章道：“朕晚上来用膳。”
　　“皇上，我能出去走走吗？”何成章强压心里的厌恶小心的问道。
　　“当然，御花园的花还没全败去走走吧！”
　　“谢，皇上。”
　　“好好侍候朕，朕会对你好的。”宋暠在何成章的跪送下出了琉玥殿。
　　何成章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胳膊上胸上一圈套一圈的大牙印愤恨的骂道：“大王八，死变态，狗杂种。”
　　洗漱更衣后叫人把刘景喊来，两人关上门何成章低声道：“你一天也别闲呆着，注意观察一下琉玥殿的奴婢太监都谁是监视咱们的。”
　　“嗯！”刘景点了点头。
　　早膳后何成章带着桃丫出去转了转，看是闲逛其实他是有规划的，先是以琉玥殿为起点一直往东走，一路边走边问桃丫这是哪啊里面住的谁啊，那有是哪啊干什么用的啊，暗自记住每座宫殿每条岔路，在心里估计着距离和时间。
　　宋暠很满意何成章虽然明知何成章只是在敷衍他，但何成章在床上的味道很不错有些流连忘返，所以最近都留夜在琉玥殿。
　　何成章很疲劳晚上被宋暠折腾虽然没再伤筋动骨下面也没再裂伤但皮肉之苦是没断过的，越是这样他越急白日也不休息日日带着桃丫出去逛，越逛心越凉，后宫每个门都有一队侍卫把守，凭他和刘景想溜出去基本就是个笑话，看来还得想其他的主意。
　　走了大半天回到琉玥殿时正好遇见刘景捧着一堆书要回房，看着刘景长了几根绒毛的下巴，何成章脑中灵光一闪。

第155章
　　晚膳后宋暠半靠在软榻上看书，何成章跪在地上一下接一下力道适中的给宋暠敲腿，一双狐狸眼滴溜乱转找着合适的开口机会。
　　宋暠看了会放下书拿起茶喝了口道：“有事就说！”
　　何成章往前挪了挪仰着头用一双满是乞求的眼睛望着宋暠道：“皇上，何京年纪大了我想叫他和任御医学医，也算有一技傍身，等以后出了宫也好谋生。”
　　宋暠揉了揉何成章的脑袋：“对个奴才倒是实心实意，最近这么乖朕倒是不好不答应，你说的也是何京这么大了留在后宫多有不便，要不朕收了他？或者还是阉了他吧！”
　　不意外的看到了何成章紧张的表情，宋暠好笑的把何成章从地上拉起搂到怀里：“要朕卖你这么大个人情，你想好怎么报答朕了吗？”
　　说着手已经不老实的在何成章腰间游弋，何成章垂目低声道：“皇上怎么说怎么是呗！”
　　宋暠哈哈大笑着把何成章压在了软榻上。
　　清晨何成章扶着酸疼的腰起身服侍宋暠更衣洗漱哑着嗓子再次确认：“皇上何京学医的事您是准了吧？”
　　宋暠捏了捏何成章的鼻尖：“朕说过会对你好，这点小事朕要是不答应，你指不定在心里怎么骂朕呢！”
　　“谢皇上！”何成章利落的跪地谢恩生怕宋暠反悔。
　　“朕是答应了，任以臣不见得会答应，他们任家医术是不传外的，朕也不好为了这事下旨，要不换个御医吧！”
　　何成章心里合计任以臣的医术没个说，最重要的是人好会护着何京，何京去学医以后两人可能不太容易见到了把他交给别人可不放心，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皇上，任御医医术高明跟个师傅当然要挑顶顶好的，我和任御医有几面之缘我想求求他，万一他答应了呢，假如医术不传外，何京无父无母的给任御医当儿子也不是不可，我先试试假如实在不行再麻烦皇上。”
　　“随你，任以臣年纪轻轻怕是不稀罕这么大的儿子。”宋暠弯腰抬起何成章的下巴在柔软的唇上亲了口后带着小太监去上朝了。
　　宋暠走后何成章想了很久把要说的话翻来覆去一个字一个字想了好几遍才派人去请任御医。
　　小太监没多久回来回道，任御医休假今个没进宫，何成章有点失望，毕竟紧张了一早上坐立不安食不下咽，可算鼓足勇气派人去请了还没请来，白紧张了！
　　桃丫见主子一上午都很烦躁洗了一盘梨子切好端到何成章面前：“主子吃点。”
　　“没胃口。”
　　“那出去遛遛？”
　　“不愿动。”何成章恹恹的趴在软榻上提不起精神。
　　桃丫眼睛转了转低声道：“主子我打听到些事不知你想不想听？”
　　“不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就别说了，没心情。”
　　“是关于左主子的。”桃丫声音又压低了些。
　　何成章一听来了精神坐起身问道：“听说什么了？”这些日他去过飞霄殿几次，飞霄殿的院门一直关着外面还有侍卫把守不叫靠近，他趁人不注意在墙边听了听也没听到什么动静，本打算趁个月黑风高之夜叫刘景搭把手翻墙进去看看，只可惜宋暠夜夜来此一直没找到机会。
　　“奴婢昨天去浆洗处取东西遇到了以前在飞霄殿的翠茱，我俩同年进宫有点交情，她现在在西面的贺临殿当值，奴婢知道主子关心左主子就和翠茱打听了下，开始她什么也不说，架不住我磨她，就说了一些，说左主子确实如传言那样疯了，刚开始每天夜里都会站在窗边嘀嘀咕咕，后来谁都不让进房，再后来会追着人打，不久他们飞霄殿侍候的都被分到了其他地方，现在怎么样就不知道了。”
　　“没问出为什么会疯？”
　　“奴婢问了，翠茱含糊的说，有一夜皇上去了，不多时听到了争吵声，然后皇上脸色煞白的走了，早上奴婢进去后发现左主子坐在地上怎么唤都没反应，就那么坐在一个地方不吃不喝两天，后来神智就不太清楚了。”
　　“谢谢桃丫。”何成章皱着眉心里犹如长了草究竟在左霄身上发生了什么？现在他怎么样了？一个疯子没人侍候怎么能行。

第156章
　　何成章连着五日派人去御医院请任御医都没请来，小太监用银子一打听才得知任御医病了。
　　何成章听说后着急了派人再去打听，也没打听出任以臣究竟是患了什么病，忽然想起任以臣曾说过极品的药材他可弄不到，是不是因为没有好的药才会病了这么多天还是患了什么疑难杂症？
　　何成章在偏殿好一顿翻找，把他爹留给他的顶级药材都翻了出来，什么大黑灵芝，蹬腿拉叉的人参，草根一样干巴巴的虫草等等外加一大盒子也不知道管什么的瓶瓶罐罐这丸那丸的一股脑打包好派人送去了御医院，用了两枚金元宝麻烦了一位陈姓御医帮忙送到任以臣的府上。
　　第二日小太监去御医院打听，陈御医说东西任御医收下了，还说任御医气色不是很好，没说什么时候销假。
　　何成章整日闷闷不乐，担心他送去的药材帮不到任以臣又怕任以臣真得了难医之病。宋暠察觉到了何成章的心不在焉，惩罚性的在消瘦的肩头狠狠咬了两口，何成章痛的脸皱到一起，宋暠不悦的道：“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
　　“看来是朕太疼你，你还有心思想东想西。”宋暠眼里闪过冷厉，手上用劲胯下用力，满意听见了身下人的痛呼声。
　　三日后的上午何成章趴在床上还没起，昨个又被折腾了大半宿再硬朗的身子日日这么糟尽也是吃不消的，腰像断了般的酸疼。
　　桃丫小跑着进来水汪汪的大眼睛泛着兴奋的水光：“主子，任御医来了。”
　　何成章呼的一下坐起来随后按着腰一声哀嚎，任以臣面无表情走进来看了看坐在床上愁眉苦脸的何成章漆黑的眼睛暗了暗问道：“伤哪了？”
　　何成章脸一红忙道：“没事。”拿过一旁的外衣在桃丫的帮助下穿好下了床。
　　任以臣站在桌边凝视何成章片刻从药箱拿出一长颈瓷瓶放在桌子上：“叫下人给腰上擦些药油。”又叫桃丫拿来纸笔开了药方递给桃丫：“去御医院拿药，每日午时服用一副，日日用着吧！”
　　何成章撅着嘴走到桌边不情愿的问道：“我又没病干嘛要天天喝药？”
　　任以臣垂目淡淡道：“纵欲过度的身子不补早晚要垮的。”
　　何成章脸腾的烧的能煎鸡蛋，两手搅在一起低着头不敢去看任以臣，他也不知道他心虚些什么。
　　“你的药材哪来的？”任以臣早上查了药库的账目，发现何成章送他的那些难得一遇的稀有药材并不是出自御药房也就是说不是皇上赐的。
　　“我爹给我的。”
　　“你爹？你爹是大夫？或是富甲一方？”
　　“我爹是昭国的德王。”
　　任以臣一愣随后低声道：“对不起。”
　　“我爹留给我的东西是干净的。”何成章微微一笑，心里发苦，他怕任以臣嫌弃，嫌弃他的人就嫌弃吧，但东西是他的心意不想被嫌弃。
　　“听说你找了我好几日，有事？”任以臣的声音柔和了很多。
　　“坐，身子大好了吗？究竟患了什么病以你的医术怎么这么久才好，很严重？”何成章见任以臣脸色苍白下巴都尖了本就色淡的唇现在更显白，一定是病的不轻，心里有些乱，有些急，有些痛。
　　“小病。”任以臣坐下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何成章焦急的脸。
　　“真的？”
　　“你找我究竟什么事？”

第157章
　　何成章亲自给任以臣换了杯茶后坐在任以臣对面在心里把要说的话又合计了一遍才开口道：“我有个不情之请，你先别拒绝，请听我把话说完再决定好吗？”
　　任以臣疑惑的点了点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何成章消瘦的脸，何成章微微叹了口气道：“我想叫何京和你学医，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学东西很快的，他年纪也大了在后宫不方便再说我也不想他一直在宫里假如有一技傍身出了宫也好过活，他是我恩人的儿子无父无母无依无靠，这些年跟着我没少受苦，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你看能不能收了他？”
　　“任家医术不外传。”
　　“那你收他为义子行吗？”何成章望着任以臣乞求道。
　　任以臣嘴角抖了抖“我还没成亲，收这么大个义子，爹怕是不会同意的。”
　　何成章咬了咬唇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起身一撩下摆跪在了任以臣身前，任以臣猛然起身撞翻了坐着的凳子弯腰扶住何成章：“你这是干什么？”
　　“求你，求求你，何京大了不能再留在后宫里，原因你知道的我不能让我恩人的孩子走我的老路，我已经这样了，他还小还有机会像个正常人一样好好生活娶妻生子，求你帮帮我。”何成章抓住任以臣官服的下摆哀求，他知道这是强人所难，但这是一个机会，叫刘景脱离危险的机会，假如刘景能离开皇宫那剩他自己做起事来不管成败顾忌都会少很多。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任以臣突然转移了话题微扬头轻声问道，他没想过何成章会是这样的出身，一直以为何成章只是普通庶民因为长的好被哪个臣子强迫送来巴结皇上的。
　　“爹去世后我本来带着刘景要去江南半道被宋耀那个王八蛋劫持来的。”
　　“羽王爷？”任以臣很意外。
　　“哼！他去昭国提亲的时候我坏了他的事，他报复我。”
　　任以臣蹲下身脸贴近何成章的脸低声问道：“何京究竟是什么身份？”
　　何成章身子一抖结巴道：“我的小厮，我恩人的儿子啊！”
　　任以臣嘴角挑起一抹笑摇了摇头：“他不是做下人出身的，从你对他的态度和他对你的态度来看，他身份比你高，难道？”
　　“他有个屁身份，以前在王府我爹宠他，下人都捧着他，我以前比较混，他书读的好又不惹事一比较我爹当然喜欢他，恃宠而骄啊，他就不把我这个正牌世子放在眼里了。”何成章低着头不敢去看任以臣的眼睛。
　　“你想离开吗？”任以臣突然问道。
　　“当然！”何成章抬头肯定的说道。
　　“假如你信我，我帮你。”任以臣的声音压的很低。
　　何成章瞪着眼睛盯着任以臣看了又看确定任以臣不是在开玩笑后摇了摇头“不，假如你能帮我把何京带出去我何成章感恩戴德！”
　　“你不信我？”
　　“我和何京不同，我是住在这琉玥殿的男侍没有皇上的同意我出宫就是抗旨是要杀头的，任以臣你的好我记在心里，我不能连累你。”
　　“我不怕。”
　　“我知道你爹是御医院院首，你御医做的好好的前途一片光明我不值得你为了我冒险。”
　　“值不值得我自己清楚。”任以臣固执的说道。
　　何成章愣愣盯着任以臣片刻后放松肩膀笑问道：“任以臣，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158章
　　“任以臣，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任以臣大大方方坦然的承认了。
　　这下何成章倒是囧住了，任以臣对他的心思他又不太迟钝心里是明白的但万万没想到任以臣会不遮不掩的承认了，他本想任以臣脸皮薄一定会否认然后他就说那就别做叫他误会的事再然后就含蓄的表示下自己是不会喜欢他的，但既然是现在这个情形索性把话都说开吧，何成章红着脸道：“任以臣，谢谢你喜欢我，但是我不喜欢你，不是说你不好，只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别为了我想着去冒险，不值得。”
　　“那个人叫姜樱？”
　　“你怎么知道？”何成章吃惊的身子往后仰了仰。
　　“她知道你现在的处境吗？她还会等你吗？”任以臣往前探了探身大有步步紧逼之势。
　　何成章慌乱的眼中一痛随即苦笑道：“不知道啊，我不知道他在哪，但我坚信只要我活着就一定能再次见到他。”
　　“哦！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我要做什么也是我的事，至于你喜欢谁那是你的事，你要不要我帮也是你的事，我的事我自己决定，你的事你自己决定，何京的事我回去和爹商量下，过几天给你消息。”
　　任以臣嘁哩喀喳说完绕口令也不等何成章回应起身准备走，何成章跪在地上脑袋里还没理明白任以臣说的一堆你的事我的事，见任以臣要走赶忙把脑袋里一团乱麻的你的我的先丢到一边拉住任以臣的衣摆道：“等下。”
　　“还有事？”
　　“我想放你那些东西。”
　　“什么？”
　　“值钱东西。”
　　任以臣不解的看着何成章，何成章站起身小声解释道：“我这几年是穷怕了，我想就算以后有机会离开东西怕是也拿不走，我准备提前给自己留点东西，先放你那你帮我保管，就算我用不到何京也能用到。”
　　“我带不出去太多，少的可以说是得的打赏登记入册，多了会很麻烦。”
　　“我送你的巴结你用的，反正皇上也知道我有事求你。”
　　任以臣往后退了一步眯起眼睛拉下脸道：“就算我喜欢你，你也不能这么坏我名声吧！这不是在告诉人本官贪财吗？”
　　何成章讪笑着跟进一步：“任大御医你贪财这事宫里有人不知道吗？”
　　“这倒是。”任以臣头点了一半停住瞪着眼睛道：“这是什么话？本官打赏多那凭的是本事。”
　　“对啊，您本事大所以我现在有事求您礼物一定不能轻了啊！”
　　“我可没答应收何京。”任以臣挑眉语气有些动摇。
　　“就算不收，我这人大方送出去的东西绝不好意思讨回。”
　　“既然这样，那如果这批东西以后没人来取就都归我了。”
　　“你的你的。”何成章笑着用力点头。
　　“来取我也要抽走一部分保管费。”任以臣表情认真一脸精打细算，那种占便宜不羞不臊天经地义理直气壮的气势令人折服。
　　“必须抽，你想抽多少都行。”何成章忍笑也一脸认真的用力点了点头。
　　“嗯！那就这样吧，你找人送我那去，最好能有皇上的口谕。”
　　“我来弄口谕。”
　　“没事了吧？我走了，记得药按时吃。”
　　“一定吃一定吃。”
　　任以臣走到门口转身对着送出来的何成章低声道：“你就不怕我全吞了？”
　　何成章灿烂的笑了“我相信你。”
　　任以臣脸一红转身快步往外走，寡淡的脸上扬起快乐无声的笑。

第159章
　　何成章用一下午的时间精挑细选了十件古玩，其实他对古玩不懂，不过笨人有笨法，简单直接挨件比较，虽然一知半解但从小在好东西堆里长大的好坏还是能分的出的。
　　晚上宋暠见何成章一脸的抑郁，心下了然小东西这是碰壁了，心情不错的宋暠好言劝慰了几句，何成章嘟着嘴拉着他的手气哼哼的道：“哼！我就不信了还有钱办了的事，听说任御医贪财，那就用钱砸死他，就不信他不动心。”
　　宋暠非常喜欢看何成章的犟劲宠溺的点了点头“行，朕就等着看小宝贝用钱砸死朕贪财的御医。”
　　何成章心里喜，宋暠答应了什么事都好办了，明天再多选几样。
　　第二日何成章留下桃丫在身边侍候，其余的奴婢太监都捧着大盒小盒去了御医院，任以臣看着桌上地上的盒子眉尾颤了颤，随便打开一个看了一眼，嘴角不可抑制的扬起，何成章是真的信他。
　　又过了两日任以臣亲自过来接何京去御医院学习，又过了几日任以臣请旨带何京出宫，理由是任家医术不外传本想叫何京跟在身边做个理药童，带了几日发现是个学医的料子正好府里的老药师需要徒弟，想叫何京拜老药师为师去为皇上寻找世间珍惜药材，宋暠没当回事派人征求了下何成章的意见就同意了。
　　刘景离宫前来琉玥殿和何成章告别，何成章遣退下人后挪开柜子拿出小布包，把里面的银盒子递给刘景：“这是皇伯伯留给你的，本来说是要在你弱冠才给你的，但我怕是，你先拿着吧，里面什么我不知道，你自己看着办，出去要好好照顾自己，有事就找任御医，用钱也和任御医要，钱是我放他那的不用不好意思，照顾好自己，多为以后打算。”
　　何成章絮絮叨叨有不舍有担心更多的是高兴还有羡慕，刘景自由了，他呢？
　　“你怎么办？”刘景小心的把盒子揣到怀中担忧的看向何成章。
　　“我吗？机会总会有吧，你看你的机会来了，我想我的也不会太远，别把我的钱都花光了啊，我出去可不想变穷鬼。”何成章说着玩笑话眼里却泛起了泪光。
　　“嗯！你放心吧，我会爱惜我的命，会好好的学东西。”
　　何成章把苍鹰玉佩紧紧握在手里几番挣扎后把玉佩递给刘景“等你在外面稳定了，帮我打听一下姜鹰，如能打听到消息就托任御医带给我，要是一直打听不到若你有机会能去江南帮我去昌镇彩丝绸缎庄把这块玉佩交给那里的管事，然后带一句话……”何成章停了下后缓缓开口叹息般道：“就说保管这玉佩的人死在了兵匪刀下。”
　　“为什么？”刘景接过玉佩诧异的问道。
　　“假如能逃出去我自己会去找他，逃不出去我只是想知道他怎样了，而不是叫他来救我，呵！看到这样的我他还是会拼命的吧！”
　　刘景低下头不敢再看何成章那双悲伤的眼睛，他还喜欢着姜鹰，不，是爱，他依旧爱着姜鹰，悲伤的爱着渴望着。压下心里的同情道：“保重，你放心我一稳定就会想法打听。”
　　“你自己要小心，在外面也别大意，不知道会不会有宫里的探子跟着你，先安分一段时间，我不急，反正都已经这么多年了不差再等两年，你的安全第一，还有切记切记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连累任御医，不光我欠他的，你也欠他的，记住了。”
　　刘景没再说什么往后退了一步撩起下摆跪在地上给何成章行了一个大礼，何成章受了，这个礼他受之无愧，两人这一别很可能就是生死两茫茫永无再见之日，各自珍重吧！

第160章
　　喆国都城燕安城再次大雪纷飞一片银白，鹅毛般的大雪连着下了两日没人打扫过的地方雪已及膝。
　　何成章穿着薄棉袍窝在软榻上慵懒的像只酒足饭饱后的小狐狸闭着眼睛手指有节奏的敲在软榻边的红木上，琉玥殿的地龙烧的很旺，房内温暖如春，但脑海中和刘景抱在一起冻得瑟瑟发抖挨过一个又一个冬夜的画面总是徘徊不去，虽然隔三差五装病请任御医来，得知刘景很好，学东西也勤奋老师很满意但他却总是有种儿行千里母担忧的心思，不知不觉中就把刘景当成了儿子，哎！这要是被刘景知道不定气成什么样子，想到以前的苦日子突然就想到了左霄，左霄一个人在飞霄殿怕是连个互相取暖的人都没有，寒冬他是怎么熬过的？担忧扰心再也坐不住，起身叫杏丫随便准备些吃食，披上大氅提着食盒踩着雪一步步向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外候着的小太监一见来人是何成章面上马上带了讨好的笑，现在宫里都知道这位主子受宠大有赶超前人的架势，皇上很久没有这么宠过谁，这位主子怕是还得被宠上一段时间。
　　“麻烦公公去问下皇上可方便见我。”何成章说话非常客气，他现在对谁笑脸迎人礼待有加，出手又大方宫里奴婢太监见他都是面带三分笑，他在一步步的拉拢人心，虽然效果还不知但拿人的手短，他遇急时总会有一个半个感恩的帮他一把他就不信了天底下人都忘恩负义，不端架子不得罪人总是明智的。
　　“何主子，您廊下等，外面下着雪呢，奴才马上就去。”
　　不久何成章被请了进去，桌案后的宋暠见何成章被冻得小脸紫红还牵强的对他扯出僵硬的笑，不禁微皱眉起身走过来，温热的大手捂住了冰冷的两颊埋怨道：“这么冷的天怎么过来了？看身上都是雪。”
　　何成章把食盒放在桌上脱掉大氅拉着宋暠的手坐到桌边：“奴婢们做了些糕点尝着好吃送些来给皇上尝尝。”
　　“是不是朕昨个没去想朕了？”宋暠笑道。
　　何成章翻了宋暠一眼哼道：“皇上说想了就想了呗。”
　　宋暠哈哈大笑把何成章拉坐到腿上在嘟起的唇上用力亲了两口，也不知道是不是上了年纪现在越来越喜欢小东西那股不情不愿别别扭扭使小性子的孩子气。
　　何成章窝在宋暠怀里依旧撅着嘴问道：“那皇上今个去琉玥殿不？”
　　“你说想朕了朕就去。”
　　“不想。”
　　“朕本打算今个去的，这样的话朕想想晚上去哪呢？”
　　“哼！爱去哪去哪。”何成章嘴上哼着两只胳膊却把宋暠的腰环的越发的紧。
　　宋暠哈哈笑着搂紧怀里的人“你啊，什么时候都口不对心。”
　　“才没，喊疼的时候那是真疼，口对心了也没见您心疼我。”
　　“朕还不够疼你，那是乐趣。”
　　“那敢问皇上昨个哪乐去了？”
　　“好了别吃醋了，朕现在最疼的就是你了。”
　　何成章在宋暠的唇上亲了口拿起一块红枣糕喂给宋暠，狐狸眼里含着笑，一脸的幸福。
　　幸福，对，是幸福，何成章现在很幸福，锦衣玉食龙宠正盛，他摸出了些宋暠的喜好，乖巧的讨着宋暠的喜爱，看来他做的还不错。至于要问他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他的心早被他拿猪油给包严实了，他坦然的享受着猪油蒙心的幸福，不是装幸福，幸福是装不出来的，没心的幸福，纯粹的为了幸福而幸福。

第161章
　　御书房的地龙烧的不热，因为宋暠认为过暖会犯困，宋暠也算是明君在国事上很用心喆国在他的治理下四海升平国富民强。
　　穿着薄棉服的何成章有些冷紧紧依偎在宋暠怀里问道：“皇上不冷吗？”
　　“还好，冷了就回吧，朕批完剩下的折子就过去。”
　　何成章踌躇不决短暂犹豫后缓缓道：“来时路过飞霄殿，我想去看看左霄，我刚进宫时他没少关照我，现在也不知怎样了。”
　　宋暠眼睛一暗沉默的看着繁花桌布，左霄，左霄，多年的不闻不问，哎！
　　“皇上，不高兴就算了。”
　　“去吧！”
　　得到允许何成章高兴的在宋暠漂亮的脸蛋上连着亲了三口“皇上别太辛苦了，早些过来。”
　　宋暠压下心里的抑郁笑着揉了揉何成章的头叮嘱道：“别叫左霄伤了你。”
　　“皇上放心。”何成章从宋暠怀里退出来披上大氅兴冲冲的走了。
　　有了皇上的口谕何成章顺利的推开了飞霄殿的院门，院里厚厚的积雪无人打扫，踩着雪一步一步艰难的向正殿走去，身子有些抖心里有些怕，突然怕见到不知变成什么样的左霄。
　　正殿大门上挂着一把大锁，何成章喊了两声，一个老太监从下人房走出来看了看何成章什么也没问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锁。
　　推开门空旷的房间阴冷如冰窖，何成章心紧紧一抽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去回身关严了门。
　　房里家具摆设所剩不多空荡荡一目了然，床围拉着悄声走到床边抖着手拉开一半床围，触目恸心，凄入肝脾。
　　床上闭目躺着的是左霄吗？他不是才三十几岁吗？为何过早垂暮，满头白发，形销骨立眼窝深陷，肤色更是成可怕的蜡黄色。
　　何成章坐到床边伸手小心的把左霄额上凌乱的白发抚到一边，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眼神凌厉但瞬间又变得迷茫。
　　“左霄，还记得我吗？”何成章颤声问道。
　　左霄坐起身抬手推了何成章一把裹着被子蜷缩到大床的角落里警惕的看着何成章喉咙中发出呜呜的嘶吼。
　　何成章掩嘴把脸扭到一边，好好个人竟然被折磨成这样，这还是那个陪他吹了一夜冷风哈哈大笑的人吗？这还是那个搂住他说一定会带他离开和他醉酒当歌游遍名川大江的人吗？
　　吸吸鼻子擦掉脸上的泪强扯出一抹笑，扭脸看向左霄真诚的表示友好“左霄，我是何成章你的朋友，你不记得我了吧，没关系，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左霄依旧狠狠的瞪着何成章嘴里呜呜响着就像动物的威胁。
　　何成章试着往前挪了挪伸手拉住左霄被子外的手，左霄挣了几下没挣开张嘴咬在了何成章手背上，何成章忍痛爬上床把左霄的头搂进怀里柔声道：“咬吧，就算你咬我，我也不骂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
　　血顺着嘴角滴到被子上，何成章无视手上的疼痛紧紧搂着左霄的头低声缓缓说着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回忆着两人过往的点点滴滴，当何成章笑着说他躲在床下偷听硬把自己听射了时，左霄慢慢松开了口，抬眼迷茫的看着一脸笑意的何成章。
　　何成章看了看差点被咬掉一块肉不断流血的手背佯装不悦的拉下脸：“小狗啊！再咬人打你哦！”
　　左霄听到打身子马上绷紧，何成章赶忙笑道：“逗你呢，我不会打你的，别怕，喜欢咬，来再咬。”说完把血淋淋的手又伸到了左霄的面前。
　　左霄一点没客气张嘴咬在了何成章的手腕上，何成章温柔的抚摸着左霄的头继续说着他这些年在小院里的生活。
　　不知何时左霄松了口靠在何成章怀里静静的听着，何成章不说了安静的和左霄对视良久后道：“别怕我好吗？你怕我，我很难过。”
　　左霄垂下头看了看何成章还在流血的手拽着袖子在伤口上蹭了蹭。眼泪顺着脸颊滴到了左霄的头上，何成章抱紧左霄放声痛哭，在左霄的肩上宣泄着他的过去，他的现在，他的无助，他的痛苦，在这个疯朋友面前他变回成原来的何成章，那个知廉耻有着梦的何成章还能称之为男人的何成章。
　　枯瘦的手抚上何成章颤抖的背轻轻拍着，何成章慢慢的平静下来用袖子擦了擦脸指着自己很不体面的脸一个字一个字道：“何，成，章，何成章，叫我的名字。”
　　“何！”左霄张了几次嘴后费力的发出一个嘶哑的何字。
　　何成章心里搅着疼但面上却笑着鼓励：“左霄好棒，对何，成，章。”
　　“何！”左霄皱着眉依旧只能说出何字。
　　何成章从中衣上扯了块布简单包上流血的手后双手把左霄的手合放在手心中“慢慢来，饿吗？”
　　左霄又是嘴唇几次开合后才吐出了一个饿字。
　　何成章对着门大喊：“来人。”
　　老半天老太监才推开门站在门外没有进来听何成章说要弄些吃的，老太监摇了摇头：“还没到用膳时间，到时间才会有人送来。”
　　“你去琉玥殿说他们主子叫他们赶快弄些热的软的东西送来这。”
　　“老奴出不了飞霄殿。”
　　“那就传话给外面的侍卫，加一句一会有赏。”

第162章
　　夕阳最后一抹余光被黑夜吞噬，月带着夜拉开了新的帷幕。
　　何成章把自己的狐皮大氅披到左霄身上，左霄没有理会，只顾低头吃着摆了一桌子的粥点。
　　何成章出了门，老太监再次用大锁把门锁好，何成章拽下腰带上的白玉腰坠递给老太监嘱咐：“好生侍候着。”
　　房里的左霄大口吃着松软的蜂蜜糕听着何成章远去的脚步声，用力握紧拳头手里的蜂蜜糕被捏的粉碎。
　　何成章紧赶慢赶回到琉玥殿时还是晚了，宋暠已经坐在软榻上喝茶，晚膳正在陆续摆上。
　　一身寒气冻的脸色发青的何成章小跑到软榻旁跪下乖巧的给宋暠捶腿，宋暠放下茶杯抬眼见何成章满是讨好的小脸和滴流乱转的眼睛烦闷的心情略微舒缓，伸出食指点了点何成章光洁的额头“敢叫朕等，该罚。”
　　“以后不敢了，不罚了行不？”何成章搂着宋暠的大腿把脸贴在上面不要脸的撒着娇。
　　“手怎么了？”宋暠拉过何成章胡乱包上的手扯下被血染透的布带。
　　“没事的，一会包扎一下过两天就好了。”
　　“来人，传御医。”宋暠独断专行的下了命令后把何成章拉坐到软榻上搂在怀里。
　　“不用了，这大雪天的别麻烦御医了。”
　　“肉都要掉了，还没事。”宋暠用力的在何成章的脖子上咬了口，听见喊疼才松口舔了两下把额头埋在何成章颈间低声问道：“他怎么样？”
　　“不好，很不好。”
　　宋暠搂着何成章的双臂紧了紧良久没有说话，直到太监领着任以臣进来宋暠才抬起头面色平静的道：“任御医来的倒快。”
　　“臣从宁贵人那出来正好遇到琉玥殿的公公。”任以臣跪地给宋暠问了安，眼睛快速扫了宋暠怀里把头扭到一边的何成章一眼后移开了目光低着头。
　　“宁贵人怎么了？”
　　“气血亏虚，天冷身子有些受不住了，吃一段时间补药会调理好的请皇上放心。”
　　“把手给御医看看。”宋暠对着怀里的何成章说道。
　　何成章想从宋暠怀里退出来，宋暠搂着他的手臂反倒紧了紧，何成章无奈只能伸出胳膊，任以臣起身来到软榻边查看，何成章心里很尴尬把脸埋到宋暠颈间故意回避任以臣面无表情的脸。
　　上药包扎的手异常冰冷，冷到比外面的雪都要凉，何闭上眼睛感受着冰冷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碰触着他的手背。
　　包扎好后，任以臣正打算告退，何成章突然想起了件重要的事，拉住宋暠的手道：“皇上，叫任御医去给左霄看看行吗？”
　　“没必要。”宋暠考虑都没考虑一口拒绝。
　　何成章还想再说什么却见任以臣袖子下的手悄悄摆了两下。
　　任以臣走后，宋暠如往常一样用膳，沐浴，然后生龙活虎的折腾何成章，折腾了大半宿才睡，何成章敏感的感觉到今夜宋暠心情很不好，想起以前宋暠和左霄的对话，笃定宋暠心里还是有左霄的，物极必反，慢慢来吧。
　　第二日何成章又去看左霄，侍卫没拦着，左霄对他呈无视之态但也平静的允许他靠近，叫人烧了水也不顾手上的伤亲自给左霄沐浴换上干净衣服，又叫人把午膳送到飞霄殿来和左霄一同用了膳。
　　晚上宋暠没提这个事，何成章才不会傻到以为宋暠不知道，宋暠默许了他照顾左霄。假如可以把左霄也弄出宫去，任以臣会治好他吧，额！怎么又想麻烦任以臣了，遇事就想他还真对不起他，这样依赖他可不好，好像自己有意利用他对自己的感情一样，这样不对，不可以再这样。

第163章
　　寒冷的冬日飞霄殿因何成章而温暖，有了宋暠的默许何成章大张旗鼓的往飞霄送东西，飞霄殿的地龙烧了起来，沉重潮湿的棉被也换成了蓬松轻软的新棉被。
　　何成章站在左霄身后动作轻柔的梳顺一头银白长发用发带绑在身后，头发整齐人也显得精神了不少。左霄很安静除了第一天咬了他外再也没有伤过他，神情呆滞的认他摆弄，他说一百句话左霄也不见得会回一个字，但每次在他离开时都会看着他喊一声：“何。”虽然再不说出什么但何成章懂他的意思，会笑着告诉他，明个还来。
　　左霄的事何成章亲力亲为这也打发了宫里无聊的时光，宋暠一个月有将近一半的时间在琉玥殿过夜，其余时间去了哪他不关心，他没那么大的野心想受独宠，那只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现在巴结他的人就已经不少，时常会有一些不受宠的男侍拿着礼物来和他话家常，说些张家长李家短的八卦，通过这些男侍他知道了哪位嫔妃受宠，哪位又添了皇子。他不参与议论只是静静的听着，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会回男侍们丰厚的回礼，也会在宋暠耳边吹吹枕头风，说今天谁来看了他，长的不错，说话好听有意思什么的，反正他给美言至于宋暠会不会去临幸那他可就操不得心了。
　　偶尔出门会遇到一些女妃，别看男侍奴婢太监什么的都巴结奉承他，女妃们可不买他面子，见了，他照样得跪地问安，人家鄙夷的连甩都不甩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叫他堂堂七尺男儿心甘情愿撅着屁股让人干还下不出半个蛋呢，话说他有七尺吧？差不多，嗯！差不多。
　　每日喝着苦口的中药虽然很倒胃口但身子骨却是真的硬朗了，哪怕被宋暠折腾一夜只要小睡一会就又精神抖擞活蹦乱跳了。一提药有些糟心，任以臣不时会来请脉，任大御医依旧是僵着脸话很少，问起刘景也就三两句，让他难受的是，任大御医每次离开走到门口都会回头看他一眼，那一眼很复杂瞧着特别的压心，哎！欠任以臣的怕是到死都还不清了。
　　一日趁着宋暠心情好何成章再次提起想叫御医给左霄看看，宋暠当时没有答，第二日离开前亲了亲他的耳朵道：“那就宣御医看看吧！”
　　御医院就那么几位，院首他请不动那是给皇上太后看的，别人他哪能放心只能厚着脸皮再次麻烦任大御医，两人一前一后往飞霄殿走，任以臣在前何成章跟在半步后，任以臣背着药箱腰板笔直目不斜视，步速不急不缓，每步踩的都很实，初春冰雪消融泥水湿了两人的鞋，何成章低头盯着任以臣的鞋看，看来看去发现任以臣有点外八字，越看越像带着脚蹼的鸭子，光看人家脚偷笑了，没注意自己脚下，踩到水里一块没融的冰，屁股结结实实与泥水地做了亲密接触。
　　任以臣停下回身看向坐在地上呲牙咧嘴的何成章，黑亮的眼睛里笑意闪过，往前一步伸出了手。
　　何成章看了看面前白到毫无血色的手又抬目看向任以臣，任以臣背光而站，阳光照到宝蓝色绸缎官服上折射出耀眼的光。低下头忽略面前的手从地上爬起来，苦着脸抖着沾满泥水的银白色棉大氅。
　　任以臣收回手转身继续走，走了两步问道：“摔到哪没？”
　　“没，穿的厚，不疼。”

第164章
　　左霄对任以臣很排斥，任以臣走近些左霄就会后退着嘴里发出呜呜的警告，何成章把左霄搂到怀里任以臣才得以靠近拉住了左霄的手腕，左霄用力挣开何成章张嘴对着任以臣的手呲牙咬去。
　　一声闷哼，左霄眼睛一翻晕了过去，何成章把手从左霄嘴里拿出来一圈牙印往外冒着血，左霄这口厉牙咬起人当真是一点情都不留绝对属狗的，把左霄弄到床上何成章担忧的问道：“你打那下不会把他打坏吧？”
　　任以臣板着脸拉过何成章的手打开药箱拿出布擦掉血撒了些药。
　　何成章把上好药的手背到背后见任以臣嘴唇动了下马上先发制人转移话题“趁他现在安静快给他看看。”
　　“哼！”任以臣冷哼一声拉过左霄的手腕，指下的脉搏细品有一丝怪异，能摸出问题但问题的症结在哪他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见任以臣皱起了眉，何成章紧张的屏住呼吸，良久后任以臣放开左霄的手腕站起身。
　　“怎么样？”
　　“身子很虚。”
　　“就这样？”何成章一脸不信，左霄身子虚显而易见，这么多年苦日子熬着不虚才怪，但假如就是体虚任以臣表情不会这么沉重。
　　任以臣四下看了看没见笔墨背起药箱道：“一会派你那的太监取御医院拿药。”
　　“他的头能好吗？”
　　“他的头没问题。”
　　“那为什么神智不清？”
　　“很多原因会引起神志不清，治病因不好说，你走吗？我回了。”
　　“我同你一道走，看样子他一时半会也醒不了。”
　　两人出了房，何成章拉住任以臣的衣袖：“你是不是还有没说的？”
　　任以臣眉头皱成了川字“不知道怎么说，有些怪，我现在还想不明白得回去翻翻医籍，不过……”任以臣话说了一半担忧的看了何成章一眼。
　　何成章摇了摇他的衣袖道：“有什么就说吧！”
　　“他不是久命之人。”
　　“怎会这样？”何成章忧伤的闭了闭眼睛，却也没太感意外。
　　“气结于肝已成顽疾为时已晚。”
　　“那，那他还有多少时间？”
　　“不好说，调养的好十年八年，不好一两年，宽心很重要，万事要往开想，你也一样。”任以臣深深看了何成章一眼转身走了。
　　何成章看了看任以臣的背影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心里凄凉，你也一样，任以臣是在告诉他放宽心，不然他也会像左霄一样不久命，宽心吗？哪那么容易！
　　晚上何成章几经思量还是把左霄的病同宋暠说了，宋暠躺在床上搂着何成章，手有一下没一下摸着何成章的头发，许久后低声道：“朕对左霄是上过心的，但他在朕的身上狠狠插了一刀，他想朕死，刀在往下一点点朕的命就是他的了，刺君，朕都没杀他，朕对他仁至义尽，这个结局是他的命，朕同意你去照顾他只是因为你拿他当朋友，朕不想你不开心，他没你想的那么好，他手里的人命多到你想象不到，所以他的事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谢谢皇上让我照顾他，不管他是什么样的人，他对我好过，这样就够了，皇上仁慈，既然他动了伤皇上的心，皇上不想杀他，放出宫不好吗？”
　　“不可能，他死也得死在这里。”宋暠话说的决绝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何成章聪明的没接话。
　　宋暠搂着何成章也不再说话，黑暗中两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何成章不明白宋暠对左霄的感情，也不明白左霄对宋暠的感情，左霄是喜欢宋暠的，他亲耳听到的，不管因为什么对喜欢的人下了死手得多么伤心欲绝，左霄疯是不是痛苦的再也承受不了？哎！人家的情帐他操什么心能照顾左霄一天是一天吧。眼下得抓紧算计下能改变他命运的大事，下个月皇上要出宫祭祖他得想法跟去，途中或许能找到逃跑的机会，对了，还有刘景，得提前叫他做准备一起跑路，不会连累任以臣吧，有些担心。

第165章
　　春风一夜吹绿了树，寒冬已经远去。
　　琉玥殿里一片忙碌，太监奴婢忙着打点三日后出宫需要的东西，何成章在房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合计着东西是不是都带了，看着床上放着的盒子犯起愁来，盒子太大贴身放是不现实的，他试了很多方法怎么也打不开盒上精致的锁，里面的匕首他是一定要带走的，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好的办法，找了块布把盒子包上放到装衣服的大木箱里，算了，跑时抱着跑吧！
　　午后何成章提着一篮水果来到飞霄殿，左霄神情木纳的坐在窗边对何成章走近毫无反应，何成章拉住左霄的手重重叹了口气低喃道：“我走了你怎么办啊？”
　　左霄转头目光呆滞的看向何成章，何成章苦笑着摸了摸左霄的头发。
　　“不…走。”
　　何成章眼眶一酸把左霄的头揽到怀里“对不起，对不起。”
　　“不…走。”
　　何成章仰起头难过的闭上眼睛无言以对，对不起，我不能为了你不离开。
　　晚膳时何成章一想到离开时左霄那种不像痴傻人会有的忧伤眼神心里就堵的食之无味，简单吃了两口叫人把膳食撤了拄着下巴看着跳动的烛火发呆。
　　因为祭祖各地的王爷今日都已回京，宋暠在招鹤宫设宴款待，今夜一定是不会过来了，难得悠闲的夜，却没能有个悠闲的心情，愧疚担忧压的他难受，其实也明白这是庸人自扰，他有什么资格和能力去同情别人，顾好自己得了，道理都懂但就是难以释怀，他何成章注定是个庸人。
　　招鹤宫里歌舞升平交杯换盏，宋暠面带亲和对着下面两人一桌的兄弟们频频举杯，他的兄弟不多也不少十多位，大殿里摆了八桌，华丽宽敞的大殿显得有些空旷，这些被封了王的王爷们最小的也已经年满十五，一个个面上兄友弟恭以他为尊，但背地里干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搭他都懒的说。扫了一眼坐在下手左面第一桌的原太子他的大哥，颐王正一脸慈爱的与同坐一桌的十三弟低声交谈，宋暠心下冷哼，这里最恨他的莫过于他这个大哥了，要不是因为五年一次的大祭他真想下旨叫他永远不准离开封地。
　　宋暠看着下面虚情假意的人甚觉无聊当见和宋耀一桌的人对他举杯时眼前一亮喝了酒后对身后的登喜低语了几句，登喜弯着腰出去了。
　　何成章准备沐浴想早点休息，衣服还没脱完便接到传召叫他去招鹤宫。
　　何成章觉得很烦，你们兄弟饮宴找他干嘛，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换上一身宝蓝色长袍整理了发髻跟着登喜去了招鹤宫。
　　一段歌舞过后舞姬被遣退，宋暠亲切的问起了几位年小王爷的学业，别看这几位年纪未及弱冠答话用的心思可是千回百转不显聪明也不显愚钝，宋暠面露赞许心里冷笑。这时何成章跟着登喜进来，宋暠笑着对他招了招手，何成章目不斜视面上带着淡淡的笑一步步走向宋暠，众人纷纷打量不卑不亢气定神闲的何成章，一看那面相大家都已心知肚明，不少人对宴席上见到男侍而面露不满，但见皇上高兴也没人会把不满表现的太明显。
　　“嘭”一声突兀的声响打破了大殿的安静。
　　何成章闻声望去，身子瞬间定在原地，瞪圆了眼睛看着离他不远同样瞪着眼睛站在桌后的人。
　　梦？幻觉？他怎么会在这？他的天神为什么会在这？眼睛变得模糊，唇抖的无法控制，想了这么多年的人就在二十步之外。
　　姜鹰，他的大鸟来了。

第166章
　　寂静空旷的大殿里周遭的一切都变得虚无，何成章眼里只剩下一个人，七年，一别七年，手心传来的痛提醒他这不是梦不是幻觉，他的爱人在看着他，那张想认错都难的脸没太大改变，不过比记忆中成熟许多带着令人心痛的沧桑。
　　同样另一个人眼里也只剩那找了五年想了七年的人，他的宝贝，他苦苦找寻不到的宝贝突然出现惊喜的他恍惚如置身梦幻，宝贝怎么瘦成这样，眼睛里不要那么悲伤。稳住不停颤抖的身子往前走了一步，手腕被用力拉住，低头望去，拉着他手腕的人狠狠瞪着他随后摇了摇头，用力想甩开手腕上钳制的手却听到低沉的两个字呵斥“坐下。”
　　宋暠看着对望的两人眉头深锁，他们眼里的那是什么？一股怒气升起眼里冷光闪过声音寒意四射：“何成章，给朕倒酒。”
　　何成章如几年前一样再一次无视了他，漂亮的狐狸眼里除了那个人什么都看不到了。
　　宴席众人纷纷面露好奇打量着几人窃窃私语，宋暠觉得面子挂不住了，愤怒的一掌用力拍在红木条桌上，巨大的拍击声在大殿回响，桌子应声裂了一条缝。
　　登喜猫着腰小跑到何成章身边扶住何成章的胳膊推着他一步步走向宋暠，身在动，腿在迈眼睛却始终没有移开分毫。
　　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大殿，一巴掌打回了何成章的神智，茫然的看了看黑着脸的宋暠又扭头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瞪着血红双目被宋耀抱住奋力挣扎的姜鹰。
　　“放开我。”姜鹰大声怒吼，何成章被打裂的嘴角流下的血撕裂了他的心。
　　“坐下。”宋耀见劝说无效对着一旁的老九使了个眼神，老九赶忙上前两人死死拉住了姜鹰。
　　宋暠拿起酒杯丢向姜鹰：“胡闹什么？”
　　“你答应过我，你答应的会善待昭国官员，为什么他会在这？”
　　“朕是答应了，朕也做到了，你这是在指责朕吗？放肆。”
　　“他为什么会在这？他为什么会在这？”姜鹰愤怒咆哮声音尖利刺耳。
　　“他为什么会在这，朕的人在朕宫里有问题？”
　　“你放屁！”
　　“大胆。”宋暠站起身脸色铁青。
　　姜鹰扯着脖子口里的秽语还没骂出来一旁的宋耀抬手照着他的脖颈用力敲了下去，姜鹰痛苦的望着呆愣在宋暠身边的何成章软了身子。
　　大殿一时安静的令人窒息，众人都低着头不敢看盛怒下的宋暠，宋暠深吸了几口气强压怒气对着宋耀厌烦的挥了挥手：“把他送养怡宫去，太后等他呢！”
　　何成章呆愣的看着姜鹰被人抬走，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那个是姜鹰没错吧，一定没错，姜鹰为什么会在这？他和宋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下巴被捏住眼前出现宋暠深冷的眼睛耳边响起寒恻的声音：“朕是不是太宠你了，规矩又都忘了？”
　　“为什么，为什么姜鹰会在这？”何成章呢喃着问道。
　　“姜鹰？他是祥王宋昊，排行老五，与朕同母。”
　　宋暠语气嘲讽的话在何成章脑海中炸响，那个是喆国的祥王，不是他的大鸟不是镇王世子姜鹰，不对啊！就算世上有长的一模一样连疤痕都一样的人，但人的眼睛以及眼睛里的情感不会有完全一样的吧！
　　“呵！重遇故人，高兴傻了？”见何成章一副呆傻样宋暠带着怒气调侃道。
　　“你不是说他是什么祥王吗？又不是我认识的姜鹰怎会是我的故人？”
　　“他是喆国的祥王，也是昭国的镇王世子姜鹰。”
　　何成章咔吧咔吧眼睛想了想后摇了摇头：“不懂。”
　　宋暠见何成章呆成这样，气消了很多，重新叫上舞姬，欢快的乐曲响起驱散了殿中的压抑。宋暠把何成章拉坐到身边低声道：“镇王世子刚满周岁时就被替换了，养在镇王府二十多年的是我喆国的皇子，父皇英明，不然喆国也不会轻易攻破塔城拿下昭国。”
　　“原来那个与我同朝为官的是喆国皇子，那姜鹰哪去了？”何成章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真正的姜鹰一直以五皇子的身份养在皇宫里，每年都会让镇王妃见一见的。”
　　“哦！”何成章低着头两手用力揉搓着长袍，好一个偷天换日，镇王世子是假的，他从来没认识过姜鹰。那谁能告诉他，他的大鸟哪去了？他的大鸟呢？他的姜鹰呢？
　　泪一颗颗滴到宝蓝色长袍上，骗人的都是骗人的，他从没有过爱人，从没拥有过大鸟，他的江南从没存在过。

第167章
　　何成章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落，宋暠见了心里烦闷低声呵斥：“宴会上哭什么哭，败兴。”
　　“想爹了。”
　　何成章沙哑低沉的声音令宋暠心一疼，叹了口气捏了捏何成章的肩膀放柔了声音：“先回去吧，朕本想你总说没什么朋友，见到故人会高兴。”
　　何成章木然起身走出招鹤宫，夜风很凉，吹在皮肤上凉到心里。
　　站在高高的目月楼上向南望去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江南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吧，只在他的梦里江南才是花红柳绿天上人间。
　　“爹，我知道错了，我想你。”何成章张开双臂面上带着淡淡的笑“爹！”
　　身子飞在空中自由解脱舒服的令人沉醉，腰上一紧，随后一震剧痛，嗓子一热，眼前一片漆黑。
　　任以臣睡梦中被下人叫醒得知宫中快马传召他们父子，父子两急冲冲赶到宫中被告知速去琉玥殿时任以臣觉得心都抽在了一起。
　　琉玥殿灯火通明，宋暠黑着脸坐在软榻上，几名执夜的御医一脸焦急凑在一起商议，见任院首到了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任以臣连问安都忘了，焦急的跑到床边一看，漆黑的眸子痛苦的瞪圆，拉过床畔的手腕手指不停的抖心怎么也静不下来，指腹传来的波动很弱，弱到他害怕。
　　“让开。”任院首把任以臣推到一边，闭目诊脉。
　　任以臣站在一旁死死盯着床上面白如纸嘴角不断往出溢血的人，他恨自己是大夫，恨自己能一眼就看出伤了内脏，恨自己清楚伤了内脏后果会多严重，恨自己医术不精。
　　任院首皱眉起身对任以臣道：“脱了他衣服，玄穴142针，你来。”
　　任以臣往后退了一步，任院首打开药箱拿出一套金针，小太监上前脱床上人的衣服，任院首把第一针拔出递给任以臣，任以臣面露胆怯摇了摇头，任院首怒道：“你又不是没操作过，光线暗我眼睛看不清，142针后血止住人还有的救。”
　　“真的能救？”任以臣颤声问道。
　　“那要看你针下的怎样，这还用我说？深度位置必须分毫不差。”
　　任以臣深深吸了两口气打开自己的药箱，从针包里抽出一根长银针，一手在自己头上摸索另一手的长针快速插进头里，又抽出一根银针时手腕被他爹拉住，任院首低声道：“你疯了？”
　　“我怕手抖。”
　　“你不是不知道头部控穴时间久了，以后手就再也不能用针了。”
　　“那你放开啊，别当误时间了。”
　　“你”任院首气的胡子都翘了，偷看了宋暠一眼悄声道：“为了这么个东西冒险脑子坏掉了？”
　　“命是同等的。”任以臣拉开任院首的手摸了摸头在头顶又扎进一针。
　　明亮的灯光下金针闪耀，任以臣面无表情下针又快又稳，只有他自己知道平静表面下心有多疼，多想摸摸满是牙印状疤痕的肌肤告诉他，别怕，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第168章
　　142针过后血止住了，任以臣跪坐在床下双手捂住脸，任院首上前诊了脉后对宋暠道：“启禀皇上，内脏出血已经止住，性命暂时无忧。”
　　“嗯！”宋暠应了声低垂着眼睛看不清表情，他还没想好，这个从目月楼跳下来自尽的人值不值得救，得知何成章从目月楼上跳下时他心疼了，庆幸叫暗卫跟着他，虽然当时只是好奇何成章离开后会做什么，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跳楼，没那暗卫现在床上的怕是一具尸体了吧！
　　“针我看着，你去抓药。”任院首对坐在地上一身被汗湿透的任以臣道。
　　“我在这，我下的针我自己看着，大人去抓药吧！”任以臣拔下头上的针，把手藏到袖子里，他不想他爹看到他痉挛的右手。
　　任院首皱眉疑惑的看了看任以臣，任以臣固执的看向床上的人，任院首摇了摇头和宋暠知会后走了。
　　宋暠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看着殿里晃来晃去的人，头越发疼，挥挥手道：“任御医留下其余人都回吧！侍候的留两个去门外候着。”
　　房间安静后宋暠斜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任以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不转睛盯着床上脆弱的如破瓷偶般的人。
　　院子里吵杂起来，登喜惶恐的声音传来：“祥王，你要干什么？把手里的武器放下。”
　　宋暠烦躁的用力揉了揉额头坐起身向外走，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院中持剑与暗卫对持的他的一母同胞宋昊。
　　“这是要造反？”宋暠背手站在门前台阶上居高临下看着宋昊凉凉的问道。
　　“我要带何成章走。”宋昊见到宋暠眼里泛起了红光。
　　“朕的人你想带走？”
　　“他是我的。”
　　“呵！宋昊不要仗着朕和太后宠你，就无法无天，持械面君，你眼里还有朕这个君主这个兄长吗？”
　　“把何成章给我。”宋昊握紧手里的剑指向宋暠，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太后驾到。”样貌倾国气质高贵的太后被奴婢扶着走了进来。
　　“这是在干什么？昊儿怎可拿剑对着皇上。”太后挥开奴婢快步走过来握住了宋昊持剑的手。
　　“母妃。”宋暠微微弯腰行了一礼。
　　“兄弟二人这是为了什么事闹成这样，昊儿年纪小，皇上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朕也不知道他在胡闹些什么。”
　　宋昊恨的面容扭曲紧握着剑决绝的指着不远处的宋暠，太后温柔的摸了摸宋昊覆着疤痕的脸颊柔声道：“孩子，什么事和母妃说，母妃给你做主。”
　　“我要带我的人走。”宋昊目光越过宋暠望向开着的门。
　　“哦？”太后挑眉看向站在对面的宋暠。
　　宋暠翻了宋昊一眼把头扭到一边。
　　太后顺着宋昊的目光往琉玥殿看了看后了然笑道：“昊儿啊！这就是你不对了，管皇上要人哪有这么要的！”
　　“成章，你出来，我是姜鹰，我带你走。”宋昊无视太后扯着脖子对着琉玥殿里喊道。
　　宋暠脸黑成了锅底，两人的关系他又不瞎早已心知肚明，但没想到他的混账弟弟居然为了个男人敢公然持剑同他叫板。

第169章
　　任以臣扭头向门口看了看，外面的喊声还没停，怕听错了起身走到门边看向院子里持剑高叫的人。
　　“成章，你出来，我是姜鹰啊。”
　　姜樱，原来姜樱是个男人，任以臣回头望向床上躺着的何成章，无声问道这就是你喜欢的人吗？床上的人好像听见了呼唤胸口剧烈起伏，任以臣慌忙跑回床边见何成章嘴角再次溢出了血，把袖子里还在抖的手用力在床边拍了两下，尽力稳住手调整了胸口金针的位置，见血再次止住才松了口气。刚才的凶险吓的他的心都不会跳了，一股怒气翻涌直冲头顶，起身大步向屋外走去。
　　任以臣出了房狠狠瞪了宋昊一眼俯身对宋暠道：“启禀皇上，病人情况很不稳定需要静养，刚刚再次吐血，虽已止住，但如再来一次怕是回天乏术。”
　　宋暠扭头往房里望了一眼后看向宋昊，开口的声音冷到结霜：“你也听见御医的话了，你要是不想何成章死就安静些，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朕好好说。”
　　“他怎么了？怎么了？都滚开。”宋暠疯了一样要往房里闯，暗卫却死死拦住了去路。
　　“他从目月楼上跳了下来。”
　　宋暠冰冷冷的一句话砸碎了两个人的心，任以臣只知何成章内脏受伤还没来及细询成因，跳楼，那年那个粉色欲飞的身影终究还是飞了，究竟发生了什么？前些日子还满怀希望计划逃跑的人要放弃自己。
　　宋昊眼前一黑，用剑拄着地才站稳怨恨的看向宋暠牙咬切齿恨恨的道：“是你，是你逼的他。”
　　宋暠耸了耸肩“朕不这么认为，他在朕这五年从没寻过短见，倒是今日见了故人转头就去跳了楼，朕倒是认为和你脱不了关系。”
　　宋昊身子一滞面容极度扭曲手中的剑掉落在地，颤抖的手抱住头蹲下身痛苦的蜷成一团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何成章宁死都不要见他，不要这么对他，不要。
　　“成章，你听我解释，别不要我。”喉头一甜一口血吐了出来。
　　太后正擦着眼角的眼泪她受不了他的宝贝儿子这么痛苦喊叫，一见血吓的慌了神“皇上，后宫里也不差这一个，既然昊儿喜欢就给他吧！”
　　宋暠冷冷的望向太后吐字如钉般问道：“母妃的意思是朕的东西可以被人觊觎？假如他要朕的皇位朕也该给他对吗？”
　　太后脸一白道：“皇上这是什么话，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们都是哀家身上掉的肉，在哀家心里皇位只能皇上坐，昊儿从小离开哀家，哀家愧疚多宠了他些，皇上这也不能理解吗？再说就是个男侍，皇上为了一个男侍猜忌哀家？”
　　宋暠垂目压下心里的烦闷，太后是疼爱他的倒是弟弟从小被送走没有母亲疼，好处却全他得了，要算起来他对这个弟弟是有亏欠的，一个男侍，一个玩具而已弟弟喜欢就给他吧。
　　“朕成全你，等他好些痛快滚回你的封地。”宋暠果断说完快步离开，暗卫随之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太后紧张的蹲下身拉住宋昊的手心疼的道：“快让御医看看，好了，不气了，皇上把人给你了，你们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以后可不许对皇上这样无理。”
　　宋昊拒绝了太后的关心站起身一步步向房里走。
　　一直站在一旁冷眼观看的任以臣上前一步拦住了宋昊，宋昊抬起猩红的眼睛瞪向任以臣。
　　“他不可以再受刺激。”
　　“嗯！”宋昊让过任以臣继续往里走。
　　任以臣强压下把这个王爷丢出去的冲动跟着进了房靠着门颓废的闭上眼睛，何成章是想见他的吧，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以何成章对他的想念终究会原谅他吧和他走该觉得幸福吧，能光明正大的离开皇宫会高兴吧，呵呵！一定会笑的很开心，以后怕是见不到了，开心健康就好。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进鬓间，好嫉妒。

第170章
　　宋昊一步步走向大床，距离不远心里急切但脚却万分沉重。
　　床上人面如白纸唇如冰雪一动不动躺在那毫无生气，泪决堤，宋昊跪在床边抖着手抚摸上朝思暮想的脸，手下的肌肤滑腻冰冷，冷的他心碎。
　　“成章，你睁眼看看我，求你看看我。宝贝，我的宝贝我终于找到了你，你起来打我骂我，你起来啊。我好想你，成章，宝贝，成章。”宋昊一遍遍小心的抚摸着何成章的脸深情的呼唤着。
　　何成章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平稳的呼吸变的急促，任以臣听到动静快步跑过来用力推开跪在床边的宋昊怒目道：“离他远点。”
　　宋昊无视任以臣的冷语紧张的看着呼吸越来越急的何成章。
　　任以臣把胸上的针再次做了调整，但效果并不好，何成章惨白的脸开始变红，任以臣慌乱的拉过药箱拿出针包，拔出两根银针用左手摸索着扎在了何成章的头上，何成章眉头紧皱看起来非常痛苦。
　　任以臣坐到床边拉过何成章的手放在手心中一下又一下温柔的抚摸轻声哄道：“听话，好好睡觉，睡醒了，我给你带牛肉吃，前几天有人送了我些麻糖，很香的，要不要吃？想吃就乖乖睡觉，还有，烧鸡，酱肘子，玫瑰饼，大桃子……”
　　何成章在任以臣絮絮叨叨的食谱中眉头逐渐舒展呼吸平稳了下来，任以臣深深呼出口气，小心的放开何成章手拔下头上的针起身冷眼看着呆呆坐在地上目不转睛盯着何成章的宋昊“祥王，病人现在命悬一线，麻烦你别再和他说能刺激到他的话，最好，您别说话了。”
　　宋昊爬到床边双手撑着床站起身坐到床边痛苦深情的用眼睛一遍遍爱抚着憔悴的人，拉住带着茧子的手心疼的放在嘴边亲吻，衣服敞开的胸口上无数金针犹如扎在他的心上，白皙皮肤上不堪的痕迹如黄莲苦的他难以自持。
　　任以臣转身坐到桌边盯着烛火独品着自己的心事，相爱的人终于在一起了，他呢？笑着祝福吧！
　　烛火渐渐燃尽，白光透过窗棂洒了满屋，任以臣起身走到床边哑着嗓子道：“麻烦让下。”
　　宋昊起身蹲在床边握了一夜的手始终没舍得放开，任以臣拔掉何成章胸口的金针，见呼吸没出现变化也没血从嘴里溢出，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拉好衣服盖上被子拿过暖炉上温着药，吹了吹准备喂给何成章。
　　“我来。”宋昊伸手要接药碗。
　　任以臣握着药碗的手紧了紧随后释然的苦笑了下把碗递给了宋昊。
　　宋昊把何成章头侧了些吹凉一匙药送到紧闭的嘴边，一手捏开密合的牙关，把药汁送进去，药汁顺着嘴角全部流了出来。
　　任以臣摇了摇头“这样不行，得叫他咽下去。”
　　宋昊含了口药俯身嘴对嘴把药喂到何成章嘴里，任以臣眼里一痛把头扭到一边袖子下的指甲刺进了掌心。
　　一碗药喂下后宋昊留恋的舔了舔何成章沾着药汁的唇起身问道：“他什么时候能醒？”
　　“不好说，或许今天，或许明天，也可能后天，还可能更久。”
　　“会不会留下病根？”
　　“那是一定的，得调理很长一段时间，只能尽量减少后患。”
　　“用最好的药，需要什么宫里没有的你说，我马上派人去找。”
　　任以臣没搭理宋昊转身出去了，宋昊不敢再和何成章说话只能拉着何成章的手放在嘴边一遍又一遍的亲吻一刻都不敢松手，怕松开就再也抓不住。
第171章
　　何成章独自行走在如浓墨般的黑暗中，粘稠的空气缠绕在肌肤上阴冷阴冷的，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寂静的只能听见他的心跳声，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是如此有力如此遭人烦。忽然间黑暗中出现许多闪亮耀眼的图画一幅一幅快速轮换，定睛一看，每幅熟悉的恍如昨日，上面刻画着的是他曾经的快乐与痛苦，活着的死去的人。杂乱无章画面在他眼前乱飞，飞的他头疼欲裂在以为脑袋要炸开时手上忽然有了温度，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传来说只要他乖乖睡觉就给他带好吃的，听着这个低沉柔和的声音慌乱的心奇迹般的安稳了下来头疼不治而愈，飞速变换的画面渐渐变缓一幅一幅消失，黑暗再一次包裹住他闭上眼睛笑想又做奇怪的梦了，梦醒了任以臣会给带好吃的，他说有桃子，想吃。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再次有了光亮，等适应耀眼的光亮后出现了一张胡子拉碴狰狞恐怖的脸，何成章嗤笑这梦怎么这么长？姜鹰干嘛弄的这么狼狈。
　　“成章，你终于醒了。”宋昊把额头贴在何成章的额头上失声痛哭。
　　温暖的眼泪滴在脸上沾到唇上，有点咸有点甜。
　　“让开。”任以臣把情绪失控的宋昊推到一边，伸手在何成章眼前晃了晃，又诊了脉后问道：“你认识我吗？”
　　任以臣低沉的声音如把锋利的刀割开了何成章混乱的思绪，头脑变得清明，记忆都回来了。
　　何成章闭上眼睛不想再看，他宁愿永远在梦中等着桃子。
　　任以臣皱了皱眉再次诊了脉后起身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是不是醒了，怎么样了？”宋昊焦急的问道。
　　任以臣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说话啊！”
　　“醒了。”
　　宋昊惊喜的坐到床边俯身在何成章的脸上不停的亲吻“成章，我的成章，没事了，没事了，宝贝等你好了我们就回家。”
　　何成章闭着眼睛无动于衷好像还在昏睡着，宋昊扭头看向任以臣“你不是说他醒了吗？他好像又睡了。”
　　“醒了。”任以臣脸色阴郁依旧还是那两个字。
　　“你快过来看看他，这哪像醒了的样子。”
　　任以臣起身站在床边道：“该吃些东西了。”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宋昊愤怒的瞪着任以臣：“你不是说他醒了吗？他根本就没醒。”
　　“他不想醒。”任以臣转身又坐回到刚才的椅子上，脸色越发难看。
　　宋昊身子一僵瞪着的眼里盛满痛苦，御医的话他听明白了，成章醒了，成章不想理他。
　　宋昊捧着何成章的脸哽咽道：“成章，我是姜鹰啊，我是你的姜鹰，我好想好想你，别不理我，宝贝，求你，等你身子好些听听我的解释好不好，我不是故意弄丢你的，我爱你啊，我爱你。”
　　房中只有宋昊一人的倾诉呼唤，一旁坐着的御医面无表情，床上的病人无动于衷。
　　从何成章醒来后他一直一动不动的躺着，眼睛没有再睁开过，但任以臣可以肯定他是清醒的，因为他拒绝一切入口的东西。
　　两天，三个人在房里熬了两天，宋昊痛苦的发狂，不管他如何哀求何成章就如没有生命了般枯躺着。
　　任以臣把着越来越弱的脉搏，怒气蹭蹭往上窜，拉起床边一脸焦急的人往外拽去，宋昊用力挣脱，任以臣瞪着眼睛指了指外面，宋昊会意，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院中，任以臣道：“请祥王回避下，本官单独和他谈谈。”
　　“你？”宋昊挑眉不信，他的宝贝他都哄不好一个御医能有什么办法。
　　“对，我。”任以臣挺直腰板扬了扬下巴。
　　宋昊讪讪的撇了下嘴，这个御医一直在这候着尽职尽责看起来两人好像有些交情，叫他试试也无妨。
　　“好吧！”
　　任以臣转身进房关上门，宋昊悄声蹲到窗下把窗户拉开一点向里偷看，他倒要看看御医准备如何劝慰病人。
第172章
任以臣沉着脸走到床边背手而立冷冰冰的说道：“何成章，你给我睁开眼睛。”
见何成章依旧毫无反应接着道：“房里就我们两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心求死，但你死 之前必须给我个说法。为了救你，我的右手再也不能用针，这只手从七岁开始每日两个时辰练 习用针，十八年一直没间断过，作为医者不能下针的手和废了无区别，为了这只手你也得给我 个说法。为什么要放弃自己，你不是在计划着逃跑吗？为什么不跑了？你不是在等那个叫姜鹰 的吗？他不是来了吗？”
一滴泪顺着何成章紧闭的眼角滑落“傻啊！”干裂的唇发出嘶哑的不成样子的声音。
“傻不傻是我的事。”任以臣鼻子一酸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了床边。
“不是说了不值得吗？ ”何成章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值不值得也是我的事，但我要知道为什么？”
何成章透过泪水模糊的望着任以臣固执别扭的脸，心里绞痛颤声问道：“手真的不行了？
”
任以臣抬起右手掀开袖子，雪白修长的手微微颤抖，何成章闭上眼睛把任以臣微颤的手握 到手心，泪水不断滑落。任以臣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何成章的脸，那脸上的眼泪如热油滴滴浇 在他心上。
许久后何成章低声道：“这两天我有好好的想，我不后悔，不是一时冲动，真是心死了不 想再活了。总说蝶蚁尚且偷生，蝼蚁虽低微但为了食物为了繁衍活的也有意义，而世间的人活 着为了功名利禄，为了青古留名，为了家族香火，就连四大皆空青灯古佛的出家人虽然日子清 苦无味却也乐在其中，因为他们有信仰有执着的东西。可是我已经没有了活着的理由，亲人朋 友一个个离开，我很孤独，我不坚强一点都不，发生了很多事是一个人在支撑着我，我爱他， 就算什么都没有了，日子再苦再难熬再没尊严都不想死，坚信着只要活着就还能见到他，我想 他，想着他就觉得自己没那么的不幸，还有个人爱我，我还可以期盼幸福。”
何成章停下来把脸扭到一边压抑的抽泣出声，任以臣微扬着头心里的滋味无法言表，两手 握住何成章的手轻声道：“他不是来了吗？”
何成章用袖子挡住眼睛哽咽的说道：“不如不来，还能留一个梦一个念想一个被爱的错觉 。发现爱的人从来都不存在一切都是骗人的，太残忍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好后悔，曾 经想同生共死的是只狼，我傻到拿自己的命去威胁疼我宠我的爹和皇伯伯，是我害死了他们。 他可以利用我的感情，我的命都可以给他，但为什么要害我的国家我的亲人，我恨我自己，死 了好，死了可以去和爹和皇伯伯忏悔，那个世界有我的亲人我的朋友我不再是一个人。”
眼泪顺着任以臣的眼角滑落俯身把痛苦的人虚环到怀里，头挨着他的头手轻轻抚摸着披散 的长发声音温柔的如一片羽毛“别这么自责，你不是一个人，哭吧，别憋在心里，把你的痛苦 都哭出来。”
何成章用力搂住任以臣的背放声痛哭：“我的大鸟没了，我的大鸟没了，把我的大鸟还给 我，还给我啊！”
宋昊靠坐在窗下身子蜷成一团嗓子里一股股甜热往上涌，他把他的爱人伤深至此，他该死 ，叩谢上苍给了弥补的机会，他会用余生来修补爱人那破碎的心。宝贝，你的大鸟一直都在， 永远都在。
阳光挥洒，药香弥漫，幽静的房间里镀上春阳迷离的七色彩光。
何成章半靠在床上皱眉喝了手上苦涩难咽的药汁，一颗松子糖递了过来，何成章把脸扭到 一边拿起床上放着的书。
宋昊笑着把糖塞进自己嘴里含糊的说道：“那药闻着都苦，这糖可甜了。”
何成章低头看着手里的书眼皮都没动一下，他没死，也没再绝食寻死，一个多月了身子恢 复的很好。这段时间他都在想任以臣那日的话，他说：“作为医者见惯了生老病死，对生命有 着绝对的尊重，没有磨难的人生是无意义的，人活着都有意义所以也都有各自不同的磨难。父 母给了生命，从那一刻起就该感恩，生老病死世事无常不可抗力，为国为家牺牲自己是忠孝， 为知己为爱人是成全自己。何成章你的忠孝呢？就连你自己你都对不起。你真的很窝囊，觉得 靠别人天经地义，没人可靠了就不要活了。你说你内疚，世间问心无愧的有几人，错了，就纠 正，不可挽回的就吸取教训把内疚伤疼变成动力。假如什么都不做你有什么脸面去见你爹？你 能坦然的和你爹说，谢谢你给了我生命，我没有虚度我的一生。难道你就是为了要你爹打你几 下？都死了打也不疼。作为一个男人，你有理想吗？你为自己努力过吗？就算你努力了，现在
的结果是你想要的吗？这样就认输了？为什么总是别人操纵着你的命运？为何不自己去选一条 要走的路。失去的已经失去了，不活着怎么知道未来会不会有新的收获，亲人，朋友，爱人不 活着怎么知道不会再有，只要你伸出手我就是你的亲人，我叫你一声哥，别叫我瞧不起你，不 管现在的处境如何我都相信你可以变的坚强，变成一个顶天立地可以保护别人的男人，你也可 以成为别人的依靠，别做胆小鬼，别做逃兵，鼓起勇气去面对你的人生，就算前面满是荆棘只 要你趟过去一定会是柳暗花明，我保证到时你会为曾经轻易放弃过生命而后悔。”
第一次听孤言寡语的任以臣说那么多话，每字都敲在心上，反思过往，他的一生只能用惨 不忍睹来诠释。二十岁之前不思进取花天酒地纸醉金迷，认识姜鹰后，这个男人成了他的全部 ,为了这个男人他可以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什么都不要。后来被抓来喆国是吃了苦，但他依 旧窝囊废一样心里盼着别人救他，就算他想过自救逃跑，但逃跑后也是要去依附那个男人，梦 碎了，没个靠了，就不要活了，说愧疚，对，是愧疚但更多的是怕吧！怕一个人活着，怕孤单 单的苦着熬着。何成章你为自己活过吗？对啊，他没为自己活过，没独立活过。二十七岁，从 二十七岁起何成章为自己活着，何成章不会再靠别人，不会叫别人再伤害自己，为什么他总是 要做肉被人切来砍去，他为什么不能做刀鱼肉他人？
从现在起，对我的好我涌泉相报，伤我的一个都不会放过。
宋昊坐在软榻上拄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床上看书的何成章，怎么看怎么好看，怎么看都 看不够。宝贝总是板着脸，不理他也不对他笑，倒是对那个御医会笑，笑的还挺亲切，哼！你 再对他笑我一定找机会拿麻袋套了他狠揍一顿。
两人在一个房间呆了一个多月，宋昊不管说什么何成章都是不理不踩。他递茶送水精心侍 候着他的宝贝，可是宝贝依旧惜字如金一个金瓜子都不给他，他一亲近宝贝就会用警告的眼神 冷冷的瞪着他，心里难受死了，受不了他的宝贝用看敌人的眼神看他，死皮赖脸的去搂着亲， 宝贝敲碎药碗拿着锋利的瓷片按上了他的脖子，他倒是不怕的，宝贝就算划断他的脖子他也不 会放手，但宝贝不能见他不怕就把那么锋利的瓷片放自己脖子上啊。从那后他再也不敢过份亲 近宝贝了，只能看不能摸，郁闷，很郁闷，非常郁闷。
午后宋昊看着坐在床边垂目把脉的御医，怒气蹭蹭往上窜，嘟着嘴去看宝贝，宝贝笑起来 最好看了，这笑容是他的好不好，觊觎他宝贝的死御医太讨厌了，等宝贝病好了，哼哼，死御 医你等着，敢对我的宝贝起心思真是活腻歪了。
“恢复的不错，天暖了，该出去走走。”任以臣把腕枕放到药箱里后拿出一封信递给何成 章。
何成章接过没看塞到枕下笑道：“那是不是不用喝药了？苦死了。”
“药还是要喝的，苦口良药……”
“好了，喝喝，别唠叨，任大御医，你发现没？你越来越唠叨了。”
任以臣翻了何成章一眼果断不唠叨招呼都不打背着药箱走了。
宋昊凑过来蹲在床边讨好道：“成章，我们出去走走，今天天气很好。”
刚刚还挑着的嘴角瞬间搭了下来，何成章没搭理宋昊从枕头下拿出信看，碰了一鼻子灰的 宋昊心里难受但面上却表现的毫不在意抻着脖子偷看信上的字，何成章没特意背他，本就不多 字的信被他一不小心给看全了，信上说，他挺好，叫何成章放心，还说最近何成章吃的药好几 味都是他爬到很危险的地方採到的，叫何成章吃时要感激他，落款是何京。
何京是谁？宋昊在脑袋里一顿划拉也没划拉出这个人来。
何成章被桃丫的搀扶着出了房间在院子里慢慢踱步，阳光温暖，照在身上很舒服，清风带 了草的清新桃花的淡甜。
宋昊双手环胸靠在回廊的柱子上，看着在院中慢走的人用眼睛描绘抚摸着，安慰自己别急 ，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宝贝早晚会原谅他。
何成章的身子一日好过一日，走路不再需人扶，晚上也不咳了，吃饭能吃下大半碗。
这日任以臣请完脉刚出琉玥殿被从后面追上来的宋昊喊住：“任御医，麻烦你把药单抄一 份，再多备些药，过几日要用。”
任以臣身子僵了下后应道：“是。”
第二日任以臣诊了脉后拿出一个大纸包递给何成章。
何成章打开纸包一看是一包五颜六色的大糖球，指着数量惊人的一大推糖球满脸讶异的问 道：“这是干嘛，我爱吃也不用买这么多吧，你不会是准备用这么一大包糖狠狠敲我一大笔银 子吧？”
任以臣嘴角勉强扯了扯沉声道：“江城怕是买不到你爱吃的，还得吃好久的药，这些糖留 着慢慢吃。”
“江城？什么地方？ ”何成章歪头问道。
“祥王的封地。”任以臣的声音更沉了。
“谁说我要去了？ ”何成章拿起一颗糖球塞进嘴里，大糖球从左腮轱辘到右腮。
“你不去？ ”任以臣满眼疑惑。
“不去，爱谁去谁去。”何成章轱辘着糖球含糊的说道。
任以臣皱眉不解，何成章说不去，皇上已经同意了他能不去吗？
何成章见任以臣苦着脸拿起一颗糖球塞进他嘴里，又淘气的在任以臣消瘦的腮帮子上按了 两下，左面，右面。
宋昊进房见何成章趴在桌子上一手捶着桌子身子抖个不停，正疑惑不解见何成章抬起头小 脸一边脸颊鼓起老高笑容很奇怪但的确是在笑，眼角都泛了泪光，眼睛一热鼻头一酸，委屈， 他的宝贝这么高兴，却不是因为他。
任以臣见宋昊进来站起身，嘴里的大糖球咽不下吐不出，含着糖球冏红了脸，何成章瞧见 任以臣尴尬的脸又笑开了。
任以臣对着宋昊俯身拱了拱手，宋昊拉下脸哼了声后问道：“他身子只要按时吃药就不会 留后患吧？”
任以臣左右看看想找个地方把糖球吐了，一个茶杯盖伸了过来，任以臣接过用袖子挡住嘴 把糖球吐到杯盖上，何成章接过杯盖把自己嘴里的糖球也吐到上面，拔出桌子上花瓶里插的花 枝，用花枝扒拉杯盖上的两颗晶亮的糖球玩，一黄一绿两糖球相撞分开再贴到一起。
任以臣看着两糖球脸红到了耳根扭头对宋昊道：“需慢慢调理，适当调整用药，调理的好 不会有大的问题。”
宋昊盯着突发童心的何成章，嫉妒的抓狂，眼里含怒脸色黑沉冷声道：“出去。”
任以臣垂目拿起药箱出去了，何成章低头玩着糖球嘴角噙笑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宋昊压下心里的情绪坐到何成章身边柔声道：“成章，天暖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出去。”
宋昊放在桌上的手一抖，何成章同他说话了，还说了两个字。握住何成章拿着花枝的手， 疼惜的揉捏着少了一根手指的手道：“我已经叫人去准备了，过两天我们就走。”
“出去。”何成章把花枝丢到桌上抽回手冷冷的说道。
“干嘛要我出去？ ”宋昊耍起了无赖再次拉住何成章的手。
何成章嘴角挑了挑甩开宋昊起身喊了奴婢吩咐准备沐浴，宋昊疑惑的向外看了看天色心想 这大正午的沐浴干嘛？
何成章沐浴好后打开柜子亲自翻找衣服，当身穿翠绿色长袍的何成章走出内室时，宋昊傻 了，仿佛时光流转恍惚间面前的人依旧是那个和他抢姑娘盛气凌人的德王世子何成章。
何成章无视呆愣的宋昊向门外走去，宋昊从后面抱住何成章把头埋在他的肩上情难自控： “成章，我的宝贝，宝贝。”
何成章掰开胸前的胳膊甩开身后的人快步向外走^
“你去哪？”宋昊掩下眼里的悲伤快走两步跟了上去。
何成章一路垂头快走，当宋昊看到何成章要进的院子时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瞪着眼睛问道 :“你来这干嘛？”
御书房外候着的登喜看到院门外拉扯的两人走过来对着宋昊问了安后道：“祥王有事？”
“没。”宋昊从齿缝里挤出了一个字，这段时间他就没见过他的兄长，恨，他恨宋翯对何 成章做过的事情，恨到不敢见，怕会忍不住。
“麻烦公公帮传个话何成章求见。”何成章用力甩着胳膊上的手没甩开也就不理了，客气 的对登喜弯了弯腰，登喜眼睛转了转，转身进了御书房。
“何成章，你要干什么？ ”宋昊双手用力抓住何成章的肩膀紧张的问道。
何成章不搭理他随他抓着垂目站在御书房院门外等候。
“跟我回去，你见他干什么？你恨他，你的仇我报，跟我走，把你安顿好，我会向他把欠 你的都讨回来。”宋昊拉拽着何成章要离开这个令他愤恨的地方，何成章却一动不动，拉的狠 了，何成章踉跄着身子开始挣扎。
“在朕的御书房外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宋翯冷着脸站在御书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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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何成章推开宋昊跪在地上望着宋翯乞求道：“奴才能和皇上谈谈吗？”
宋稿玻拍色的眼睛望向何成章时深不可测短暂沉默后道：“好。”
宋昊用力拉住起身准备进院的何成章面露紧张的说道：“你和他还有什么说的，和我回去
”
〇
“放手，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何成章冰冷的话刺的宋昊整颗心都揪到了一起，眼圈一红哀求道：“成章，和我回去。” “放手，怎的？你这是要囚禁我？我要见谁都需要你的同意？”
“成章，我没那个意思，你知道的。”
“那就放手。”何成章把紧握在胳膊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决绝的走进了院子。
宋昊焦虑的对着何成章的背影喊道：“成章，我在这等你。”
何成章转过身对着宋昊微微一笑，这个宋昊期盼的笑容此时此刻却只叫他恐惧。
御书房里宋稿坐在桌案后看着折子，何成章跪在桌前把头垂的很低。
等宋稿批完一本折子准备拿下一本时，何成章开口了 ：	“皇上，能不能不把奴才送人？”
“朕这不是在成全一对有情人吗？”
何成章抬头咧嘴嘲讽的笑道：“有情人？皇上说笑了，那只是奴才年少时犯的错误。” “你们的事朕没工夫过问，宋昊跟朕要你，朕答应了。”
“皇上，敢问这段时间奴才侍候的还算好吧？”
“朕不缺人侍候。”
何成章把额头贴在地砖上求道：“皇上，求您别把奴才送人，奴才求皇上庇护，奴才现在 不想死了。”
“出了宫就不是朕的人了，你的死活与朕无关。”
“那皇上总会在意祥王的死活吧？”
“什么意思？”
“奴才跟在祥王身边怕会忍不住杀了他。”
宋稿皱了皱眉“你恨他？”
“是，奴才恨他，奴才不能原谅爱人的欺骗。奴才爱过他，爱到可以为他去死，就因为太 爱所以现在恨的想杀了他，但杀了他奴才只会更痛苦，看着曾经爱入骨髓的人死在自己手中， 奴才会疯，奴才不想像左霄一样疯癫的过完余生。奴才想忘了他，重新开始，不瞒皇上奴才从 小锦衣玉食没受过什么委屈，前几年的苦日子真是受够了，这几个月在皇上身边奴才很满足， 皇上对奴才的好，奴才都记在心里，奴才觉得就在皇上身边度过余生会挺幸福的，奴才不想离 开皇上，也只有皇上能庇护奴才，不然奴才就算跑到天涯海角都会被祥王抓回去，天下皇权最 大，没人敢和皇上挣人。”
宋稿用睿智的双目凝视着何成章，何成章抬起头一脸无畏的坦诚，宋稿冷冷的挑起嘴角：
“你利用朕？”
“假如皇上认为这是利用，奴才无话可说，奴才没骨气没志气，无才也无德，从小靠爹， 爹没了就沦落的狼狈不堪，但奴才不傻，奴才知道跟在皇上身边是最好的，虽然可能很快皇上 就厌烦了奴才，但最起码在皇宫里皇上不会少了奴才的吃穿用度，奴才一定全心侍候皇上。” “既然要放下过去重新活过，那你会爱上朕吗？”
何成章对宋稿三十好几了依旧自恋心里很是鄙夷但面上未表露分毫，没有犹豫毫不胆怯的 摇了摇头：“不会，奴才不敢欺骗皇上，奴才不爱皇上，也不会爱上皇上。”
宋稿有些不太高兴，他照宋昊差什么啊，不悦的问道：“为什么这么肯定？”
“奴才才疏学浅，认定只有一心人之间的感情才能叫爱，奴才明知皇上做不了一心人，所 以奴才不会爱上皇上。”
宋稿眉头深锁思考着何成章的话，一心人之间的才是爱，一句话如醍蝴灌顶解开了困扰他 很多年的问题，原来他一直渴望的是能找到一个叫他一心的人。
“朕没有足够的理由为你而令朕的兄弟怨恨朕。”
“奴才说句大不敬的话，书上说，王者都是孤独的，因为高处不胜寒。奴才眼中看到的皇 上白日被人前呼后拥，但在夜里奴才见背对着奴才的皇上时感到了孤独，叫奴才陪着皇上好吗 ?奴才会在背后搂着皇上，再也不想见到皇上孤寂的背影。奴才不单单只能在床上侍候皇上， 奴才还可以听皇上说心思，奴才虽然懂的不多，但不懂的好处就是脑袋不够用想不出坏主意也
动不了其他的心思，再有奴才的出身皇上清楚，在喆国没有任何背景，在这世间奴才也连一个
亲人都没有了，求皇上收留奴才这个无所依的人，从今往后皇上就是奴才的天，奴才的一切。
”
“你如此恨宋昊，你爹也是因为朕才没的，朕如何相信你不恨朕？”
“奴才恨祥王因为奴才把一颗心都捧给了他，他背叛利用了奴才，所以奴才恨。奴才爹临 去前给奴才留了封信，告诉奴才没有国仇也没有家恨，只希望奴才好好的活着，什么报仇雪恨 那是有气节的人做的，皇上认为奴才有那气节有那本事吗？皇上做的是两国之间的事，国事不 是奴才这样只知吃喝玩乐的世家子关心的，所以奴才没怨恨过皇上。”
“朕以前对你并不好，你的手指……”
“皇上有权利惩罚任何人，皇上惩罚奴才是奴才令皇上不高兴了，是奴才的错，奴才认不 清自己的身份该处的位置受罚是应该的。”
宋稿笑了伸出手“过来，给朕换杯热茶。”
何成章一直紧绷着的身子松了，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起身拿了个新茶杯在暖炉上倒了杯 热茶捧给宋稿，宋稿接过茶拍了拍何成章的手。
何成章撅起嘴嘟囔道：“其实奴才有些不高兴，这么长时间皇上一次都没去看过奴才，哪 怕是派个太监问问也好啊。”
“朕当着太后面把你给了出去，就不好去了，不过朕有问过御医你的病情。”
何成章抿着嘴笑了蹲下身双臂放在宋稿的腿上仰着头问道：“皇上，还是有一点点关心奴 才的吧？”
宋稿笑着揉了揉何成章的头：“别奴才长奴才短的了，朕知道你不喜欢。”
“皇上，我很喜欢你揉我的头，会让我想到我爹。”
“朕有那么老吗？”
“是有种被人疼的感觉。”
宋稿窝心的又用力揉了揉何成章的头，何成章把头趴在宋稿的腿上，眯起眼睛发至内心的
笑着。
房门被轻敲了两下，登喜弯着腰进来，扫了一眼趴在宋稿腿上的何成章，精明的眼睛一亮 赶忙垂下道：“皇上，祥王一直等在外面，闹着要闯进来。”
宋稿抬起何成章的下巴问道：“真的想好了？”
“早就想好了，要不是身子不行，前些日就来了。”
御书房的门打开，院子里焦急画圈的宋昊赶忙上前两步。
宋稿牵着何成章的手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微扬着下巴居高临下傲视目眦欲裂的宋昊。 宋昊瞪着眼睛盯着两人牵在一起手，身子剧烈抖动不敢相信的看向何成章，何成章一脸的
淡漠。
“老五，朕虽然答应把人给你，不过朕反悔了，既然他愿意留在朕的身边，那就还是朕的 人，琉玥殿是朕的后宫，你是外臣不可再去，去陪太后用过膳后搬去驿馆吧！”
“何成章，你看着我，你说他说谎，他胁迫你。”宋昊一双眸子好似瞪出了血，里面的痛 苦浓郁到令人窒息。
何成章平静的看向已近崩溃边缘的宋昊微微笑道：“我和你毫无关系为什么要和你走，我 是皇上的人当然要留在皇上身边。”
一口殷红的血喷在青色地砖上，何成章瞳孔剧烈收缩了两下僵着脖子把脸扭到一边。
“成章，你恨我？ ”宋昊用袖子胡乱擦了下唇边的血颤声问道。
“不恨，不值得。”
“不，你恨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宋昊痛苦的闭上眼睛，他的宝贝恨他，恨到宁可委 身另一个男人也不要他。
“那又怎样？我不该恨吗？ ”何成章曾想不管宋昊怎样他都可以做到无动于衷但那脸上的 泪地上的血痛了他的心，好贱啊！能不能不这么贱。
宋昊深吸了口气擦掉脸上的泪目不转睛的望着何成章“成章，和我走，你恨我，怎么报复 我都可以，别作践自己，确定你安全了，你想我死，我把命给你，听话，和我走。”
“我的安全与否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和你在一起不是作践，和皇上 在一起就是作践？”
“你不爱他。”
“我也不爱你。”
‘‘你说谎，
“是我在说谎还是你在自欺欺人？呵，我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你，既然我现在是喆国人就 叫您祥王吧。祥王，你骗我的还少吗？我一次次原谅你结果换来了什么？我求你不去塔城时， 你是怎么和我说的？你说你要保护你爱的人，你说的是实话，只是你爱的人中不包括我，我也 是人，吃一百个豆也会腥，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就是你被下狱的时候给你求情，更后 悔去过那间牢房。”
“不，别否定我的一切，成章，我是骗过你，但别否定我的爱，我爱你。”宋昊惶恐的摇 头，他无法接受何成章否定他的爱，更无法接受何成章后悔把自己交给他。
“呵呵！你爱我？爱我，你利用我？爱我，你上战场叫我日夜担心，然后把你口口声声说 要保卫的国家拱手让给你的亲人。那是我的国家啊！那是我皇伯伯的国家啊！国在我爹现在会 是好好的。”
“你爹的事我没想到，对不起，成章，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错了？你错什么了？你是喆国人为了自己的国家筹谋有什么错？但就算你没错，我也把 我爹的命算在了你头上，你欠我一条命，就算你把命填上，你的命也不值我爹的命。我爹想我 好好的活着，所以我不找你报仇，你的命我也不稀罕。奴才不想活在仇恨中求祥王给奴才一条 生路吧！ ”何成章对着宋昊俯身鞠了一躬。
宋昊绝望痛苦恐惧，何成章的决绝叫他不知如何是好颤声苦涩的说道：“成章，这些日你 身子不好，我什么都不敢和你说，难道你就不想听听我的解释？”
“没必要。”
“求你听听我的解释，求你。”宋昊普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哀求着一个解释的机会。宋稿微 微皱了皱眉，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弟弟喆国的王爷这个样子太失体面了。何成章袖子底下的手用 力握紧，在心里一遍遍的告诫自己绝不心软，这个人说的话都是骗人的一个字都不能信。
□作者闲话：	皇帝的名字宋gao读三声，入V后那个字无法显示，以后该成同音字稿，
非常抱歉，希望读者大人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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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宋昊深深吸了口气后语气忧伤的道：“五年，五年间我去了无数个地方，没有一刻放弃过 寻找，这些年日夜悔恨，是我把你弄丢了。成章，相信我，我从来都没想过伤害你放弃你。”
何成章扬起头望了望蔚蓝的天空，轻飘飘的不见喜怒的话语打断了宋昊的情深意切“找到 我你要如何面对我？继续骗我？是不是到我死那天都不会知道身边人是谁？”
宋昊抖着唇无言以对，他没想过这些，他疯狂的到处寻找无时无刻不在想只要找到了两人 就可以携手去江南，幸福的过完余生，至于其他的不曾想也不敢想。
何成章无力的挑了挑嘴唇自嘲道：“你太看的起何成章了，何成章没大度到什么都可以原 谅。你也太看的起你自己了，何成章没那么爱你。”
此时心已凉如冰水，在这个骗子心里他何成章就是彻头彻尾的大傻瓜就该永远被他骗，呵 呵，看看这就是你爱的人！
“成章，不是那样的，不是的。”宋昊无助的揪住头发用力把额头撞到了地上瞬间头破血 流，他脑袋里太乱了，理不清一点头绪，这样不行，该怎么办，啊！该怎么办？
“皇上，我累了。”何成章望向身旁的宋稿摇了摇他的手。
宋稿看了看已经崩溃的宋昊微微叹了口气吩咐道：“把祥王送去养怡宫。”
宋稿拉着何成章转身正要回房，跪在地上的宋昊突然蹦了起来向着两人冲了过来，数名暗 卫从暗处闪身而出挡在了御书房门前。
“何成章，你和我走，你必须和我走。”宋昊怒吼着赤手空拳的冲向了挡在前面的暗卫。
宋稿眼里怒意升腾冷声道：“你们陪着祥王，他什么时候累了就送太后那去。”说完拉着 何成章进房关上了门。
门外打斗声不断，何成章躺在软榻上枕着宋稿的腿闭目不语心里哀伤，早知今日当初何必 招惹我。宋稿的大手温柔的抚摸着何成章的头，心里有怒气，怒宋昊不把他放在眼里他还不能 下旨办他。也有些小得意，就是那种兄弟间抢东西获胜后的得意。
外面的打斗声一直没断，何成章不知不觉枕着宋稿的腿睡着了，累，好累。睁开眼时天已 黑透，听了听外面依旧在闹腾，扭头看向书桌，宋稿正心无旁骛的批折子，起身来到宋稿身边 ，宋稿放下手里的折子笑问：“饿没？”
何成章摸了摸肚子点了点头，宋稿把何成章拉坐到腿上在微微嘟起的小嘴上亲了口后道： “等朕把这两本折子批了就传膳。”
“今晚去我那吧！”何成章搂住宋稿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上蹭了蹭。
“好！”
“那我去外面吩咐。”
“嗯！ ”
何成章起身走到门边开门时手抖了下，用力拉开房门对着门外候着的登喜道：“皇上在琉 玥殿用膳。”
院子里筋疲力尽依旧挥着拳的宋昊听到动静扭头死死盯着何成章嘶声喊道：“成章，和我
走。”
何成章看了狼狈不堪的宋昊一眼转身回房关严了房门。
“他还闹起来没完了。”宋稿面露厌烦。
“看样子祥王应没伤到，皇上放心。”
“暗卫不敢伤他，哼！再没完没了的朕叫人狠揍他一顿然后扔出宫去。”
“这个主意甚好。”何成章呵呵笑着给宋稿斟了茶。
“朕也就说说，真要做了太后又要在朕面前没完没了的摸眼泪了，烦的很。”
“皇上这是在吃醋？”
“大胆，胡说，朕怎么会吃醋。”宋稿把手里的折子用力摔在桌上。
何成章赶忙跪到地上小声认错：“奴才错了。”
“小时候每次去母妃那母妃总是在做衣服，但一件也没给过朕。每年母妃从法佛寺斋戒回 来都要拉着朕没完没了的说那个连长相朕都不记得了的弟弟，如何如何可爱如何如何听话，小 手如何软叫他娘时声音如何好听。”
何成章跪在地上低头听着，嘴角挑起一抹笑，宋稿在和他抱怨，这样非常好。抬手拉过宋 稿的手，手指轻柔的划过宽厚的掌心低喃道：“皇上的手大而厚，白皙修长，指尖圆润虽然不 软但很漂亮，看看这掌纹，大富大贵，长命百岁，百年难得一遇的贵气手相。”
“你还会看手相？”
“不会。”
“那你刚才说的都是骗朕的？”
“不是骗，是拍马屁。”
“你啊，大胆啊！ ”宋稿揪住何成章的耳朵用力拧了拧。
“疼，疼，要掉了。”
“看来朕留下你是对的。”宋稿松开手在被捏红了的小耳朵上揉了揉。
“皇上睿智，做出的决定必须都是明智的。”
“马屁精。”
“拍的您老人家舒服不？”
“呵！走了”宋稿整理好桌上的折子，先一步向外走去。
门外的宋昊披头散发衣衫凌乱带着干涸血迹的面目狰狞牛喘着怨毒的看向站在门口的宋稿 ，抬起颤抖的手指着宋稿怒吼：“把他还给我，你把他还给我。”
宋稿沉着脸开口的声音里警告意味十足：“朕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和你计较，别挑战朕的底 线，记住朕是君你是臣。”
“我管你是谁，把他还给我。”
宋昊不敬的态度如换别人脑袋早已落地，但他却不能砍了这个混账的脑袋，心里愤愤眼睛 微眯嘴角噙起一抹冷笑，拉过身后的何成章搂到怀里低头吻上了柔软的嘴唇。
“混蛋！你放开他，你别碰他。”宋昊凄厉的喊声在夜色中直冲天际，他拼尽最后的力气 要把他的宝贝从别的男人怀里拉出来，明明咫尺的距离却无法跨过，他的手碰不到他的宝贝，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他的宝贝顺从的被别人亲吻。
宋稿得意的笑了，放开被吻红了的唇揽着何成章在暗卫的簇拥下离开了御书房。宋昊躺在 冰冷的地砖上目无焦距的盯着黑沉的夜空，他的世界再也不会有光明，他的阳光抛弃了他，把 他一个人丢在了寒冷漆黑的地狱中，成章啊！宝贝！别走！
琉玥殿，红烛暖帐，肢体交叠，吟声如乐，春色满房。
院子里突兀的兵器碰撞声打断了如火如荼的情事，宋稿怒气翻腾就着进入的姿势抱起身无 寸缕的何成章下了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恶毒的看向院中持剑与暗卫对持的人，冷笑着把何成章 压到窗边站在身后用力耸动。
宋昊看到窗边人的瞬间眼里所有光亮破碎凌落，怒吼着拼命挥舞着剑和暗卫厮杀在一起。
何成章长发散开头向后仰修长的脖子形成美丽的弧线眼睛半睁闪着水光，红肿的唇微微张 开，红润的脸颊迷离的表情美的令人窒息。身后的力道很大，此时他不知道疼也不知道羞耻他 不怕被人看，更不介意高声呻吟。你不是告诉我不要作践自己吗？我高兴作践自己你又能怎样 ?你不是说爱我，那你是不是很痛苦？你杀了我的大鸟，你知道我有多恨？你的痛苦就是我的 快乐，我很快乐，真的很快乐。
宋稿很亢奋，报复的快感令他疯狂，偃旗息鼓时身下身体虚弱的人已经晕了过去，把人抱 在怀中对着窗外拼命攻击暗卫的人冷笑道：“宋昊，你过份了。”
“妈的，我要杀了你。”宋昊恶狠狠的看着宋稿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
“你当朕真不敢把你怎么样？来人，朕乏了，速度解决，误伤他性命，把人丢出宫去，无 召不许入宫。”
院子里很快静了下来，宋稿躺在床上搂着昏睡的何成章，指尖在紧闭的眼角上沾了一滴水 珠，放在舌尖，苦“心里很难过吧？可怜的小东西。”
天还未亮，登喜一脸焦急悄声进房站在床围外唤道：“皇上，皇上。”
“什么事？”本在熟睡的宋稿睁开眼时眼里一片清明。
“祥王在驿馆里伤了羽王，任院首已经在驿馆，派人来请旨动用御用药材。”
“伤的很重？ ”宋稿闭上眼睛用力揉了揉额头，暗骂了句疯子，就他妈的知道惹麻烦。 “来报说中了两刀有一刀伤了要害。”
“传朕旨意务必保住羽王性命，用药无需请旨。祥王驿站拘禁，听候发落。”
“曰 ，，
疋。
宋稿看着依旧沉睡的人手指绕着一缕长发叹息般道：“害人精，把朕好好一个弟弟害成了 失心疯，你说朕是不是该罚你。”
清晨何成章正在服侍宋稿更衣，太后在奴婢的搀扶下未等通传就急冲冲的走了进来，宋稿
皱了皱眉对着何成章挥了挥手整理了下龙袍走出内室，前殿太后坐在椅子上抹着眼泪道：“昊 儿还小，小孩子难免做错事。”
宋稿坐在一旁冷哼：“三十了哪小？”
“皇上，哀家以后会看着昊儿，都是哀家的错，哀家以前没管教过这孩子，皇上要罚就罚 哀家吧！”
“宋耀伤的很重，朕总是得给个说法的。”
“哀家去和耀儿那孩子说，把昊儿交给哀家，哀家亲自看管保证再也不会闹出乱子。”
宋稿沉默了，宋昊闹成这样出乎他的预料，不办堵不住幽幽之口，办吧！哎！母妃得闹死 !真他妈的烦。
“都是那个男狐狸的错，那样的贱人皇上怎好留在身边，昊儿喜欢给他，他也就不闹了， 会感激皇上的。”
“朕的人凭什么给他？在他眼里还有朕这个君主吗？他连要杀了朕的话都说了，这是要杀 头的，母妃你宠溺的过度了。”
太后一听这话放声痛哭，哭的宋稿脑仁跳着疼，太后凄厉的喊道：“是哀家没教好孩子， 哀家去向列祖列宗认错。”站起身用头对着殿里的柱子撞了过去。
一旁的奴婢赶忙拿身子挡住太后，太后哭喊挣扎：“哀家不要活了，都是哀家的错，昊儿 要是早生或晚生几年我们母子不会分别二十多年，昊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怪哀家， 哀家把命赔给宋耀。”
“够了。”宋稿站起身强压怒气道：“宋昊会送去养怡宫由母妃看管。”
太后擦着泪也不寻死了“谢皇上，哀家一定好好管教。”
“朕要去上朝，母妃也回吧。”宋稿一甩袖走了。
太后用丝帕擦干净脸整理了一下头发，仰起下巴威严十足气势凛然的走向内室，一副高贵 无比的贵妇样，刚才那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泼妇消失的无影无踪。
何成章坐在软榻上见太后进来赶忙起身跪地问安，太后走到何成章身前弯腰抬起他的下巴 ，鄙夷的打量着面前巴掌的小脸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挥掌给了何成章一巴掌后警告道：“贱货， 以后离昊儿远点。”
何成章不卑不亢的说道：“请太后放心，奴才一定能离祥王有多远就多远。”
“哼！算你个下贱东西识相。”太后厌恶的拿丝帕擦了擦手随后把丝帕丟到何成章的脸上 ，转身扭着腰走了。
何成章笑着用两根手指夹起地上的丝帕喃喃自语：“究竟是谁下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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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宋稿下朝在御书房外见琉玥殿的小太监正在焦急的张望，小太监见宋稿赶忙跪地问安后道 :“启稟皇上我们主子伤了。”
宋稿挑眉道：“早上朕离开时不是还好好的，出了什么事？”
“奴才也不清楚，皇上太后走后主子一直没出来也没传膳等奴婢进去才发现主子晕倒在房 里额头上流了很多血。”
宋稿轻轻叹了口气往御书房里走了几步，转身又出来快步向琉玥殿走去。
宋稿在一片问安声中进了琉玥殿，何成章正躺在床上，任以臣站在床边弯着腰查看。
宋稿走过去见何成章的额头红肿，一条不算短的口子还在往外冒着血，不过此时人倒是清 醒的。何成章看向宋稿嘟起嘴一脸委屈的伸出手，宋稿握住伸来的手柔声道：“先把伤口包好 。”看着白皙脸颊上清晰的五个指印和指印上的一道划痕玻拍色的眼睛沉了沉。
任以臣给何成章的头上了止血药拿布包扎好后站到一旁沉声道：“启稟皇上，血已经止住 ，伤口过深怕是要留疤。”
宋稿坐到床边摸了摸何成章的脸颊问道：“怎么回事？”
“不小心撞的。”何成章垂下眼睛低声道。
宋稿扳过何成章的下巴看着脸颊上的划伤道：“太后打你？”
“没有。”
“这是太后护指划的？”
“我自己不小心划的，皇上，很丑是不是？ ”何成章眼里全是委屈。
宋稿叹了口气用力握住何成章的手：“不会的，就算破相朕也不嫌你。”
何成章咧嘴笑了“有皇上这话就安心了。“
一旁的任以臣眼神复杂的看了何成章一眼，何成章盯着宋稿无视了任以臣。
宋稿叫人把折子送到琉玥殿，一整天都陪着何成章，何成章枕着宋稿的腿闭着眼睛傻乐， 脸上傻乐，心里真乐，宋稿勤政在后宫批折子怕是第一次吧！
第二日上午何成章窝在软榻上拿着一只梨子啃，任以臣进来就见何成章叼着一只大梨子尴 尬的看着他。
任以臣冷着脸走到软榻边，何成章才后知后觉的丟掉梨子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任以臣给何成章额上的伤换了药重新包好，何成章一直垂着眼睛不去看任以臣，任以臣低 头整理药箱合上药箱时低声问道：“这就是你的选择？”
“是啊！ ”何成章垂头苦笑，
“苦肉计是后宫女人用的，下次别用，破绽太多。”
何成章嘎巴嘎巴嘴把头低到胸口，任以臣背上药箱走了两步回头道：“累了悔了就回头， 肩膀借你靠。”说完继续往外走出门前再次回头：“收银子的，本官算你便宜点。”说完跨出 了门。
眼泪落下在白色锦缎长袍上晕染开来如朵白莲层层叠叠纯洁美丽绽放。
宋稿没去质问太后，对何成章越发的宠爱有加连着十多日都留夜琉玥殿直到皇后派人送来 甜点才想起把每月四日去皇后宫中的事给忘了一干二净。晚上腾凤宫里在皇后的柔声软语下怎 么也提不起兴致，勉强应付过后借口累了闭上眼睛睡了，睡到半夜醒来闻着鼻端的胭脂香怎么 也无法再睡，起身离开了腾凤宫。
何成章坐在琉玥殿外的台阶上双手支着下巴仰头看着天上的一弯新月，他的失眠越来越重 ，如果不被宋稿折腾的筋疲力尽，他连一个时辰都睡不到。春夜的风依旧带着寒意，冷令他清 醒，冷令他坚定，从外到里的冷可以提醒他要走的路才刚刚开始，他的前路一片黑暗冰封，不 是只有温暖可以抵抗寒冷还有长久在寒冷中也会不畏严寒，只有适应了才能走的好走的远。 “怎么坐这？ ”宋稿无声走到何成章身边昏暗的月光下高大身影令人胆寒。
“冷，睡不着。”何成章抬起头用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宋稿。
宋稿弯腰揉了揉何成章的头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搂到怀里，这个小东西啊！总是知道怎么叫 他心疼。
同一片月色下，宋昊站在窗边一脸阴冷盯着新月看，他现在在做什么？不敢去想又总忍不 住在想，放弃你我做不到，宝贝，我会用我的手把你夺回来，总有一天你会原谅我，是不是？
每日数碗补药喝了好几个月，何成章的脸色却依旧惨白，眼下的青黑越来越明显，任以臣 皱眉把着脉，何成章一脸的无所谓和任以臣开着不伤大雅的玩笑：“大御医啊！你平时都不晒
太阳的吗？啧啧！你看你白的跟白无常似的，男人要这么白干嘛？”
“你嫉妒？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谁更像鬼，吃了药失眠还是没有好点？ ”任以臣放开何成章 的手腕面色凝重。
“好些了，每晚能睡两个时辰。”
“你该找些事做。”
“我能做什么？”
任以臣向窗外望了望，一片春光明媚，嘴角噙起一抹笑道：“在院里开块地，亲手种植照 料等待收获的喜悦。”
“啊？ ”何成章不太理解任以臣的话。
“问问下人看有没有会开地的，学会了自己开，过几天我给你带些植物，必须你亲自操作 ，这是大夫下的方子，敢偷懒不干活的话，呵呵！你自己看着办啊！”
任以臣带着威胁的笑，笑的何成章汗毛都竖了起来，任御医可不是他能得罪起的，好吧这 只是借口，他已经令任以臣失望了，不想在一些小事上再令他失望更何况任御医无论何事都是 为了他好，这他知道都记在了心里。
午后，院子西面何成章在太监的指导下挽起袖子挥舞搞头辛勤劳作，太阳落山时开出了一 块四方小地。
宋稿过来时见到的就是泥猴一样的何成章，皱眉嫌弃的把扑过的泥猴推远点“离朕远点， 太脏了。”
何成章用满是泥巴的手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咧嘴笑道：“皇上说过不嫌我的。”
何成章满是黑泥的脸配上一口小白牙很喜庆，宋稿宠溺的揉了揉何成章还算干净的头发“ 呵！快去洗洗看看都脏成什么样子了。”
晚膳时宋稿见何成章胃口很好问道：“怎么想开地了？”
“任御医让的，说我多动动对身体好。”
“任以臣对你倒是上心。”
嚼着牛肉的嘴一顿随后鄙夷的哼道：“哼！还不是我出手大方，皇上我和你说，任御医那 贪财鬼从我这没少弄走好东西。”
“任以臣为人朕了解，说不上清高也没你说的那么不堪，自己装大方，装完别心疼，朕的 私库够你大方的。”
何成章咬着筷子两眼泛起了水光：“皇上，这么疼我，我会不知天高地厚骄傲死的。”
“那就傲着吧！ ”宋稿笑着捏了捏何成章的脸颊，他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小玩意，小玩意 对他胃口会讨他欢心但又不是一味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顺从，偶尔会炸毛会别扭会撒娇会耍无 赖会抱着他说怕说别走，总之是个能叫人疼爱，窝心的小东西。
何成章丢了筷子扑到宋稿怀里油腻腻的小嘴用力在宋稿的脸上亲了两口，宋稿厌恶的把还 要凑过来的脸推开，何成章撇起嘴小声道：“又被皇上嫌弃了。”
宋稿挑眉把脸颊往前凑了凑，何成章高兴的在上面亲了两口，宋稿暗叹一声真是年纪大了 啊！居然喜欢起这样软腻腻麻兮兮的腻歪，也是他一生没有人这么肆无忌惮的和他亲近，就连 他的皇子们看到他都是战战兢兢唯恐说错一句话，他也要有为父的尊严不能宠爱孩子，现在好 了，这点给不出去宠爱都给这个小东西了。
宋稿喝了口酒后道：“今日宋昊和朕认了错，态度还算诚恳，他请旨想留在京城入朝参政 ，朕没答应，朕不信他，怕是明个太后又要找朕唠叨了。”
何成章拿起宋稿的酒杯倒了杯酒喂到宋稿嘴边道：“我娘没的早，很羡慕有娘唠叨。”
宋稿把酒含在嘴里吻上了何成章红润的唇，纯美的酒汁在唇舌尖流动，滑腻的舌尖舔干嘴 角流下的酒，宋稿搂紧何成章道：“可这唠叨不是为了朕。”
“娘哪有不疼儿子的，太后是心明之人在太后心里没人能赶上皇上，我倒是认为太后是因 为太过在乎皇上才会对祥王过份宠爱，怕是内疚吧。”
“百善孝为先，朕是真不想逆了太后的意，但宋昊想留在京朕甚觉不妥。”
“不是有句老话说，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吗？皇上与祥王是最亲的兄弟，祥王还会害皇
上？”
“朕与祥王除了血脉其实没什么感情，怕是祥王也没拿朕当过亲兄弟。”
“不信任的人放在身边看着不是更好，以前我在礼部做闲职，真的很闲，给他个闲职皇上 对太后也算有交代何乐而不为。”
“这都是小事，主要朕不想他过多的接触朝臣。”
“他要是想接触暗地里做动作也不是接触不上，皇上为帝这些年政绩斐然积威已久是谁说 能撼动就撼动的？皇上别太瞧的起他了，别的不说，古往今来皇上你听说过有皇帝长成那样的 吗？这说明做皇帝可以长的不好看，但不能吓人。”
“你啊，什么话都敢说。”宋稿释然了，心情大好，用力捏住何成章鼻尖，笑看吃痛憋起 的小嘴。
“错了，奴才说错话了。”
“话虽然不该说但没说错，想要什么？朕赏。”
何成章眼睛亮晶晶的闪了闪“真的可以要？”
“说吧！”
“金元宝越多越好。”何成章贪婪的笑了起来。
宋稿皱眉“你要那么多银钱干嘛？”
“打赏啊！现在谁不知道我大方啊！”
“败家！”
“皇上家大业大，我就是小败了一点点。”何成章缩着脖子把头搭在宋稿的肩上。
“朕赏你五百两，够你败一阵子的吧！”
“皇上，你说你咋这么好呢，咋这么好呢？”何成章高兴的搂着宋稿的脖子摇啊摇啊！
“你啊！就长了张好嘴！”
隔日下午任以臣提着一个竹筐来到琉玥殿，何成章蹲在竹筐边两只手指捏起一根寸长翠绿 带着根茎叶的小苗问道：“这是什么？”
“草莓的苗，这是第二年的苗我废了很多口舌才请人从地里起出来的，好好种啊可别一个 果实都种不出来。”
何成章咽了咽口水，草莓他吃，但种不种的出来他可真没什么信心。
任以臣从衣袖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何成章，何成章打开一看纸上的字修长有力钝角犀利干净 很像任以臣的为人，上面细细写了，何时浇水何时施肥如何除虫如何防病等等满满一大篇。
何成章拿着纸挠了挠头小心翼翼问道：“是不是种死了很对不起你？”
任以臣翻了何成章一眼反问：“你说呢？”
从那日起何成章每日都在打理他的草莓地，每天都有惊喜，看着小苗从没精神到生机勃勃 茁壮成长，长高了叶子长大了，开出来白色的小花了，结出青色的果实了，伴随着小苗的成长 何成章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好，白日劳作晚上睡的好了很多。
艳阳高照，何成章穿着薄长袍跑到草莓地边例行每日起床第一件事查看他的宝贝们。
“啊！ ” 一声尖叫吓的端着水盆准备清洁的杏丫洒了一身水，杏丫放下水盆跑到背对着她 蹲在地上的何成章身后紧张的问道：“主子怎么了？”
“去去，快去叫任御医来。”何成章声音都在发颤，杏丫一听吓坏了干忙去拉何成章的胳 膊焦急的问道：“怎么了，伤哪了？”
话音未落见何成章抖着手指着一片绿叶下一枚红色的果实语无伦次的道：“看到没，看到 没，爷的草莓。”
杏丫松了口气好笑的摇了摇头，就是一个熟了的草莓又不是种出了金果子至于激动成这样 吗？
任以臣出诊回到御医院得知琉玥殿请连口茶都没顾得上喝擦了擦脸上的汗赶往琉玥殿，焦 急的进了房见何成章坐在桌边双手捧起不知在专注的看什么。
“怎么了？ ”任以臣快走两步问道。
何成章抬头站起身双眼放光把两手捧到任以臣面前，掌心里红果绿叶形状饱满的草莓很是 漂亮“以臣，我的草莓，我的草莓。”
任以臣看了眼草莓把目光移到何成章的脸上温柔的笑道：“真厉害。”
“送你，就这一个红了，你尝尝什么味的。”
“怎么不自己尝？”
“给你的。”何成章双手往前送了送。
任以臣珍重的捏起不大的草莓放在嘴边轻轻的咬了一小口，何成章紧张的问道：“好不好
吃？”
任以臣总是僵着的脸第一次笑出了花，把剩下的一半草莓递到何成章的嘴边，何成章吃进
嘴里，眉头紧皱随后整个脸都皱在了一起。
任以臣哈哈大笑着拍了拍何成章的肩膀，何成章也跟着呵呵笑了起来“没熟透，好酸，亏 你吃的下去。”
“酸你不也都吃了。”
“等熟透了再请你吃。”
“好，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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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草莓熟了，一地红艳艳在绿叶的衬托下甚是喜人，采摘了一篮分别放在食盒里装好派人送 到御书房和御医院。
何成章亲自捧着一盘草莓来到飞霄殿，看着左霄目光呆滞只对吃的东西感兴趣心里有些羡 慕，有时痴傻了也没什么不好。
太后寿辰之日何成章早起在地里精挑细选了一大盘草莓，各个红润饱满放在白玉盘上更显
:西古 /示冗〇
作为后宫最受宠的男侍太后寿辰他是得去贺寿的，虽然明知太后不愿意看到他，但宋稿喜 欢他懂事，他只能硬着头皮懂事的去看人白眼。
换上一身月色长袍提着食盒去了养怡宫，在养怡宫院外已能感到了热闹，数名奴婢太监在 院外候着主子，院里更是喜气洋洋拉满了艳丽的红绸带，正殿里人头攒动。
在门口等了大半个时辰才被允许进入，太后一身桃红色华服满头名贵珠翠，端庄贵气正襟 危坐，一双凤眼不善的打量着何成章。
何成章进殿跪地高声说着贺词随后从食盒里拿出白玉盘盛着的草莓捧过头顶，太后不屑的 冷哼了声对身后的奴婢挥了下手后道：“嗯！有心了！回吧！”
奴婢接过草莓，何成章起身离开，坐在太后身旁的宋昊始终低着头直到何成章起身往外走 才抬起头盯着消瘦的背影看了又看。
“赶紧拿出去丢了，下贱之人只能拿出些不入流的东西！”太后厌烦的对着捧着草莓的奴 婢挥了两下手。
宋昊用力握了握拳道：“母妃，别这么说他。”
太后一挑眉刚要反驳但一看宋昊暗淡的眼睛把到口的话又咽了回去拉住宋昊的手温柔的问 道：“在大理寺这几个月辛苦吧！都没时间进宫看哀家了。”
“还好，很多东西要学。”
“皇上赐的府邸还住的惯吗？”
“很好！”
“要是缺什么就和哀家说。”太后慈爱的摸了摸宋昊的脸颊。
“母妃我先出去下。”宋昊起身也没等太后同意大步走出了正殿。
捧着草莓的奴婢正想着把红艳艳的草莓送回自己的房间，这么好看的草莓丢了多可惜，宋
昊从后面喊住了她，奴婢紧张的跪地此地无银的道：“奴才不是要拿回房是要拿到后面扔了的
”
〇
“给我吧！”宋昊接过草莓向曾经住过的偏殿走去，坐在偏殿的软榻上拿起一颗草莓放在 鼻下闻了闻，嘴角微微挑起放入口中汁水四溢笑意从嘴角一直到眼底，宝贝的草莓好甜。 不知不觉盘子空了，宋昊摸了摸盘子有些惋惜有些委屈低低道：“这么快就没了。”
寿宴只有母子三人，宋稿关切的问坐在下手的宋昊：“在大理寺还适应吧？”
“回皇上，很好。”
“朕还担心你在边境军队里呆惯了，突然日日呆在小小的大理寺里憋屈到。”
“怎会，能留在京里为皇上分忧孝敬母妃，臣弟很满足。”宋昊垂目道。
“朕让个王爷管理大理寺是大材小用了，但天下的百姓有什么冤屈想告的官如今都可以大 胆的去大理寺击鼓鸣冤，朕把亲兄弟放在那就是这个目的，朕信你，你就是朕的眼睛。” 宋昊微微笑了下“谢皇上抬爱。”
太后笑足颜开的看着两个儿子兄友弟恭本就是一家人哪来的隔夜仇“皇上啊，昊儿年纪也 不小了，这些年耽误了府里没个女人怎么能行，哀家想亲自给昊儿选妃。”
“母妃决定就好。”宋稿喝了杯酒含笑的眼睛别有深意的看了宋昊一眼。
“昊儿，有中意的没？”
“没，只是才进京不久想再等等。”
“等什么等，这事交给哀家了。”
宋昊喝了杯酒后点了点头“母妃费心了。”
太后大喜，本以为得好好劝劝这个执拗的儿子，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应了，看来是真的放下 那个男狐狸了，这样就好就好。
宋稿见宋昊答应了微微笑了，这个弟弟还是识大体的，假如一直都这么听话，倒是可以给 个重用的机会试试。
寿宴气氛融洽，太后高兴，宋稿也没什么不高兴的，宋昊表面上还是很高兴的，大家高高 兴兴吃了顿饭后太后累了，兄弟俩一同出了养怡宫。
宋稿在前宋昊在半步后，清冷的月色下一路无语在去琉玥殿和出宫的岔路上宋昊与宋稿告 辞，宋稿突然问道：“恨朕吗？”
“恨过。”宋昊坦然的承认了。
“现在呢？”
“不恨，臣弟想明白了，失去是因为臣弟没抓住，怪不得别人，臣弟不是死心眼非要一棵 树上吊死的人，再说就算想吊人家也不给吊，臣弟是祥王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为什么非要惦记 一个嫌弃臣弟的，皇上你说是不？”
“想通了就好，你是朕最亲的兄弟，朕能相信的人不多，朕希望能相信你。”
“臣弟不会另皇上失望的。”
“嗯！”宋稿点了点头转身向琉玥殿的方向走去，宋昊跪地目送看着远处的那座宫殿眼里 的冷厉如两把利刃刺向了宋稿的背。
“皇上怎么这么早？ ”刚沐浴完正在擦头发的何成章丟下手里的软布站起身迎了过来。
“太后累了，就早些散了。”宋稿拉着何成章回到桌边拿过软布帮他擦一头瀑布般的长发
“我自己来。”
“别动。”宋稿垂目，一下一下动作温柔的擦着乌黑丝滑的长发缓缓开口道：“太后要给 老五选妃了，老五答应了。”
轻柔的话飘忽到何成章的耳里，何成章挑了下嘴角想笑但嘴角却怎么也挑不高，转身搂住 宋稿的腰脸紧紧贴在结实的腰腹上。
修长的手指穿过微湿的长发宋稿低声问：“难过？”
“嫉妒。”压抑的声音从腹部传来。
“嫉妒他的王妃啊！”
“嫉妒别人娶媳妇，我年纪也不小了，我也想娶媳妇。”
“呵！你真敢想啊！等朕死了的吧！ ”宋稿笑了，不管何成章说的是不是真的，他都当真 的听，争风吃醋的事他不干，小东西心里有谁他不介意也不在乎，只要还能叫他高兴他就宠着
“呸呸，乱说，我不想娶媳妇了，皇上长命百岁。”何成章狠狠呸了两口，抬起头微红的 眼角带着撒娇的不悦。
“好好跟着朕，朕比你大了很多，等朕老了，床上不用你侍候了，朕赐你个媳妇还有一座 大宅子。”
何成章撅起了嘴闷声闷气的道：“皇上这话说的太没诚意了，等您不用我侍候了，我还能 硬的起来吗？”
“哈哈！那就是你的事了！”宋稿哈哈笑着抱起了何成章向浴房走去。
“皇上，我才洗完。”
“再洗次！”
第二日，何成章拿着一食盒糕点推开了左霄的门，左霄坐在窗边专注的看着院子里树上一 只褐色的小鸟。
何成章走过去拉住左霄的手俯身把额头顶在左霄的肩上，身子颤动温热的泪水打湿了左霄 的衣服，握紧拳头用力捶打胸口“我这里疼，很疼。”
左霄仰着头一直到小鸟飞走了才缓缓转过头看了看肩上哭泣的人混沌的眼睛转了转瞬间流 光溢彩，抬手把肩上的人搂到怀里“成章，别哭！”
何成章离开飞霄殿时起了风闷雷滚滚大雨转眼而至，扬起头闭上眼睛任倾盆而下冰冷的雨 水从头淋下。
大雨下了一夜黎明前才停了下来，宋稿昨夜没来，去了哪也不是他该过问的，太阳高悬何 成章带着个小太监去了景泽宫。
怡贵妃听说何成章求见讶异的整理了下发鬓坐在椅子上等着看后宫最受宠的男妖孽想干什
么。
何成章被请进殿毕恭毕敬的跪地给怡贵妃问安，怡妃客气疏远的道：“快请起，不知什么 风把何公子吹来了。”
何成章起身笑了笑道：“总听皇上说起贵妃娘娘，说没有贵妃娘娘后宫也不会如此给皇上 省心，那日在御花园远远一睹贵妃娘娘风采惊为天人，怡好奴才有一对玉镯，觉得这对镯子很 衬娘娘肤色，今日就冒昧给娘娘送来了。”
何成章说完拿出一只红木盒打开里面是一对碧绿水头十足名贵无比的玉镯子。
怡贵妃疑惑的垂目心里快速思虑了 一番，两人井水不犯河水何成章明显讨好是为了什么？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是个龙宠正盛的，脸上带上了亲切的笑容道：“这怎么敢当？”
“敢当敢当，还请贵妃姐姐多多照拂。”何成章向前两步把镯子交给了怡贵妃的奴婢。 “快请坐。”
“不坐了，奴才告辞了。”何成章弯腰拱手行了一礼后转身出去了。
怡贵妃一脸疑惑拿起镯子左看右看，越看越喜欢，冷哼一声把镯子带到了手上，她就不信 一个男侍还敢害到她头上，怕是有事相求现在时机没成熟先来拉拉关系的。
何成章出了房院子里一个小太监看了看何成章腰带上挂着的金镶玉腰坠眼睛一亮，随后低 头继续扫地。
何成章出了景泽宫没走多远，刚才院子里扫地的小太监追了上来“何主子，您掉了东西。
”
何成章停下转身打量一直低着头的小太监笑问道：“掉什么了？”
小太监从怀里拿出一块金镶玉玉佩递给何成章，何成章看都没看就握在手里：“谢谢了！ 叫什么名字？”
“奴才庆生。”
何成章左右看看见没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纸条塞到庆生手里大声道：“今天身上没带银钱， 抽时间来琉玥殿领赏。”
“谢，何主子。”
何成章背着手走了，手心里沁凉的玉佩硬的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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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天气转凉落叶满地时出了件大事，被宋昊所伤大病初愈的羽王宋耀被削爵圈禁了，各种说 法都有，有说羽王得罪祥王皇上偏向祥王才办的羽王，也有说羽王手握重兵意图造反，还有说 羽王抢了皇上的人……数日后刑部公布了一份罪告，上面细数了羽王数十条罪行，第一条就是 忤逆不道意图谋反，就这一条足够掉脑袋了，下面的什么结党营私等等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朝堂腥风血雨，后宫风雨飘摇。后宫第一宠儿何成章失宠了，如说他做错了事惹恼了皇上 那倒也不是，只不过是皇上宠了别人，皇上就一个，专宠一个其他人就连粥都没个喝了，要说 是喜新厌旧也不对，皇上宠的不是新人而是个旧人。
这日何成章从飞霄殿出来就与带着两个太监一身华服神气活现的新宠儿狭路相逢了，来人 见到何成章停下脚步挑衅的看着他，何成章不想惹麻烦低头准备从一旁过去。
来人却挡住了何成章的去路嘲讽的笑道：“呦！怎么跟个老鼠似的溜墙边走啊！”
一听这话何成章也来气了，小爷不爱搭理你是你自己给脸不要，抬头笑道：“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羽王爷的人吗？羽王爷被圈禁您怎么没陪着？”
怡沂脸色一变怒道：“放屁，我一直都是皇上的人。”
何成章鄙视的笑道：“我记得刚进宫时你不是被皇上赶到羽王爷的床上去了吗？”
怡沂大眼睛里满是怒意随后冷笑道：“哼！我可没工夫和你逞口舌之能，我得回去等着恭 迎圣驾，哎！不像某些人很久都见不到皇上。”
“那您忙。”何成章一甩袖走了，怡沂对着何成章背影狠狠唾了一口骂道：“什么东西！
”
晚膳前何成章接到传召皇上命他去栖央殿赴宴，沐浴更衣特意挑了件华丽风骚的绯红色长 袍换上，用白玉簪束好发对着镜子照了照玉树临风人面桃花说的不就是他吗，满意的点了点头 斗志昂扬的去了栖央殿。
栖央殿里摆了很多张条桌，里面已经坐了不少锦衣玉面的男侍，何成章被太监引到角落里 的一桌，何成章冷哼一声，怡沂这是在给他下马威明摆着的不待见。
殿里坐满三十多位男侍时，宋稿拉着春风得意的怡沂进殿众人起身跪地问安，宋稿搂着怡 沂坐下后扫了一圈众人眼睛在角落上绯色的身影上停了停。
宴席开在怡沂的寝宫，怡沂当仁不让拿出了主人的派头在众人面前极尽显呗之能，宋稿纵 容的看着，男侍们有不少嫉妒的眼睛发红，何成章一直低着头该喝喝该吃吃，全当上面撒娇犯 贱耍威风的猴子在演戏放屁。
他安安静静的，贱人却见不得他好，怡沂端着酒杯走到何成章身边众人目光纷纷看了过来
“来，敬你一杯，前段时间侍候皇上也辛苦了，以后就不用你费心了。”
何成章呵呵笑了放下筷子站起身道：“你这话是代表皇上说的？”
“你认为呢？ ”怡沂底气颇足的反问。
“啧啧！ ”何成章颇为惋惜的摇了摇头。
“你什么意思，我客气的敬你酒，你在嘲笑我？”
“你有什么让人嘲笑的？”
“你，你！”
“我什么？几年不见你怎么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哎！看来在羽王爷那没少受苦。”何成章 同情的叹了 口气。
怡沂白皙的小脸气的通红刚想把手里的酒泼向何成章手到半空中硬生生的停住了，佯装大 度的笑道：“知道你心情不好，不和你一样的。”说完转身回到宋稿身边依偎到宋稿怀里啃着 耳朵说起悄悄话，宋稿望向何成章，何成章对他撇了撇嘴坐下继续自斟自饮。
“何成章过来。”宋稿突然唤道。
何成章起身走到宋稿桌前，宋稿看他的眼神无喜无怒冷漠的好像两人不曾在床上滚过，他 何成章就是一路边的陌生人“怡沂喜欢你的腰坠子送他吧！”
何成章低头看了看腰间翠绿的腰坠子摇了摇头：“这是奴才心爱之物，奴才不送人。”
宋稿眯了眯眼睛压低声音道：“朕说送就送。”
“不！”何成章依旧固执的摇了摇头，这个腰坠子就是出来时看颜色配衣服随手带上的， 他并不在意，但怡沂想拿贬低他抬高自己，不好意思别做梦了，他才不要给人当台阶，赌的就 是气，用俗话说就是犯贱了自己就要和自己过不去。
“何成章你都是朕的，朕说的话你敢违抗？”
何成章撅起嘴用力从腰带拽下腰坠子握在掌心随后在众目睽睽下用力拍在了宋稿的桌子上 ,血从掌心和桌面间晕染开来，何成章毫不在意微扬下巴笑道：“不好意思，奴才劲大了好像 坏了。，，
“皇上，你看他，好好的宴会见了血多不吉利。”怡沂皱着眉不满的拉着宋稿的胳膊抱怨
起来。
“何成章啊，何成章，放肆。”宋稿脸色阴沉怒目骂道。
“奴才错了。”何成章跪下低着头嘴角噙着笑毫没诚意的认了错。
“滚，滚！ ”宋稿烦躁的挥了挥手。
何成章起身晃着脑袋扭着屁股__瑟瑟的走了，宋稿看着那喃瑟的背影嘴角微微挑了挑。
“皇上，他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就这么个小东西都敢下皇上面子。”怡沂口舌如簧不依不 饶极尽挑拨离间之事。
“行了，明个朕叫人挑几件上好的送你。”
怡沂不太高兴但也知道不能太过恃宠而骄，头一扭再转过来时又是笑足颜开含了一杯酒喂 到宋稿的嘴里。
酒宴散了，宋稿把喝多了搂着他不放一口一个皇上的怡沂抱到床上抬手敲在洁白修长的颈 部，怡沂头一歪不动了，宋稿厌烦的把身上的胳膊腿巴拉掉低骂道：“真他妈的烦人。”
昏暗的灯火下何成章坐在桌边看着掌心的划伤，口子不算深血流流就停了，停了他再把伤 口扒开看着血继续流，一次次反反复复，亮蓝色的桌布被血染红了一片看起来甚是吓人。
宋稿进来见到桌子上一大滩血和呆坐在桌边的人，大步走过去拉过还在流血的手心疼的问 道：“这是干嘛啊？”
“生气，我不敢生别人的气，自己生自己的气还不行？ ”何成章拉回手抬起伤手用力在桌 上拍了两下。
“够了。”宋稿黑着脸呵斥道。
何成章嘴一瘪眼圈红了背过身不看宋稿，宋稿心里这个气啊，小玩意赤裸裸的威胁他，他 要是心软就得蹬鼻子上脸，一甩袖向外走去。
腰被从后面搂住，随后就是尖锐的哭声，不是压抑的抽泣而是货真价实的放声大哭。宋稿 哭笑不得转身把何成章搂到怀里，他也知道最近委屈了小东西。
“皇上，你什么也别问，我没什么想说的，你要是生气了就打我，反正什么都别问，我没 吃醋我才没吃醋，皇上爱宠谁宠谁。”
宋稿用力揉了揉何成章的脑袋语气温柔的哄道：“好了好了，朕什么都不问，你没吃醋， 吃醋的绝对不是你，朕信了，听话，这段时间老实呆着养好你的身子，等过些时候朕一定定狠 狠的收拾你。”
“皇上，你还要我？”
“朕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那你都不来了。”
“朕有事。”
“哼！”何成章刚停下的大哭又开始嚎啕。
“停，朕头疼了，朕抽空过来别和朕闹了，朕答应你尽快忙完。”
何成章闭紧嘴一抽一抽的倒着气，宋稿一看委屈成这样的何成章又心疼了，把人搂紧亲了 亲额头“朕这不是来了吗？”
“那你还走吗？”
宋稿本没想在这过夜但一看何成章期寄的眼睛想走也迈不动步了把人抱起来丢到床上恶狠 狠的笑道：“是你招惹朕的啊！ 一会别哭，千万别求饶。”
清晨宋稿准备起身上朝何成章却紧紧搂着他的腰不放，宋稿无奈的亲了亲何成章嘟着的小 嘴“得起了，上朝要迟了。”
“不，放手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皇上了。”何成章不但手臂缠的更紧连腿也缠了上来
“朕警告你，别在勾引朕了啊！乖，等朕忙完第一时间就过来。”
“皇上喜欢别人就喜欢呗，骗我做什么？”
宋稿有些不耐烦了，其实他没必要和男侍解释什么，刚想推开何成章胸口一湿心也随之软
了，何成章谈不上对他多重要，但这个小东西总是能叫他心软，耐下性子解释道：“宋耀曾经 费尽心机弄到了一份颐王结党营私的证据，朕办他的时候他死不承认，但朕的暗探明确探得他 曾经拿这份东西威胁过颐王，现在这份东西找不到，朕认为东西一定在怡沂手上。”
何成章疑惑的挠了挠头问道：“皇上为什么这么肯定？”
宋稿不屑的冷笑“宋耀一生做的罪错的事就是对一枚棋子产生了感情，朕办他时他没为自 己求饶却求朕别为难怡沂，他一定给怡沂留了保命的东西。”
“皇上不喜欢怡沂？”
“朕怎么会喜欢别人安排在身边的棋子。”
“既然是保命的东西他会把东西拿出来吗？”
“所以朕对他好啊宠着他啊，他喜欢朕，朕再次见到他时就肯定了。”
“皇上这样不委屈吗？ ”何成章搂住宋稿的脖子在他的胸上蹭了蹭。
宋稿心软成了水何成章就是这么的贴心微微叹了口气道：“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朕做这个 皇帝也是如履薄冰，太多的人算计朕，也有太多的礼法利益牵绊着朕，朕也不是一句话想办谁 就能办谁，为了达到目的朕也得不折手段。”
“皇上，我不算计你。”
“呵！就你最乖，一会传御医把手看看。”
“没事，血早就不流了，皇上，我白日能去御书房看看你吗？我不总去。”
“好。”宋稿在何成章的头顶用力亲了两口，何成章令他有种爱人的错觉，明知是错觉却 觉得也不错，就这么错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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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红漆大门威严庄重，门前两只獬豸体型如牛怒目圆睁震慑世间一切奸邪，门楣正中挂着黑 漆匾额上书三个金色大字大理寺。
正殿气势飞鸿阴深肃穆，一白发老妪正跪在堂上抹着眼泪述说着她的不幸，宋昊沉着脸端 坐在清平公正四个大字下。
老妪状告刑部尚书的幺子打死了她的儿子，起因令人啼笑皆非，她儿子卖梨尚书的公子路 过吃霸王梨没曾想吃后发现是黑心的，这下可不干了非得说卖梨的要毒害他，在家丁们一顿拳 打脚踢下，体质柔弱的卖梨郎一命呜呼。官府查证后说卖梨郎本预图谋不轨被识破后畏罪潜逃 时慌乱中摔倒撞头而死，此事与尚书公子无关，尚书公子见下毒者家中只剩一老母，仁慈的不 再追究下毒之事。
这样的案子本来不需要宋昊这个大理寺卿亲自审理但手下的两位少卿都装起了糊涂说此案 甚是难审还得大理寺卿明察秋毫，宋昊气的牙酸黑白对错一眼可见的事难个屁。两个老滑头把 所有得罪人的事都推给他，但经过大理寺的案子哪个不是地方官府装聋作哑糊涂判了的案子， 说糊涂能坐上大老爷的有几个真糊涂，只是在京城敢惹事生非的非富即贵，身后都挂着带着官 位的亲戚里道，人家都聪明的选择庇护有靠山的，而他这个皇亲就是用来铁面无私得罪这些靠 山的，怕是用不了多久整个京城的京官很快就会被他得罪个遍。也不是他多公正多爱民多乐意 为民伸冤，他没那么高尚他也想卖人情拉关系，可皇上给他派的这两个少卿对审案永远糊涂， 但对他的一行一言那是一个双目雪亮，呵！为什么他会做了大理寺卿，这就不言而喻了。
案子秉公审理，刑部尚书的儿子被捉拿下了狱，毫无意外晚上刚回府刑部尚书的拜帖就到 了，把烫手的拜帖一丢闭门谢客，蒙头睡觉。
头蒙了，觉没来，刻骨的思念夜夜缠绕着难以入眠，起身站在窗边和以往每个夜一样面朝 皇宫的方向呆呆的望着，望着那个近在咫尺却已远如天涯的人。
“主子。” 一身黑衣的阿南飘到了宋昊面前，说是飘一点不夸张，人家一身黑衣从房上下
来的。
宋昊眼睛都没眨依旧望着远方低声道：“结果。”
“那面的意思是要主子拿出诚意。”
“诚意？”
“对方说太后正在给王爷选妃，王爷要做自己人，那该选自己人为妃。”
“人选^ ”
“礼部郎中的次女。”
“嗯，知道了。”
“主子，奴才多句嘴，您真要接老王爷进京？老王爷虽然神智依旧不清但已经停药多年， 万一清醒了怕是一怒伤了主子。”
“那是我二十多年的爹理当接到身边尽孝，伤就伤吧应该的。”
“是不是再用些药？”
“不用，能原谅的会原谅，不能原谅的我也不想欺瞒一辈子，错了，就改，爹要是原谅了 我，他或许也会原谅我。”宋昊哑然失笑。
阿南看着主子的笑容却没在笑容里察觉出一丝高兴，只有苦，苦的令人心疼“主子，我带 人把人抢出来，天大地大难道还能没我们容身之处。”
“阿南啊！你太高估我们的实力了，皇宫进的去出来哪那么容易，尤其是带一个不会武功 的人，不能冒险，我冒不起，得用最安全的方法带他出来。”
阿南想说这谈何容易，但跟了主子这么多年他知道这是主子的动力，一旦这个动力没了他 不敢想象面前这个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琉月殿只留了一盏灯，灯火昏暗何成章孤枕沉睡，最近他的失眠症彻底好了，每日一觉睡 到大天亮，整个人又闪亮了起来。
这日日上三竿才起，起身后百年不遇的勤快贤惠了一次亲自去小厨房顿了一锅桂圆银耳莲 子汤，午后提着炖好的汤去了御书房。
俗话说冤家路窄何成章的路就窄了，御书房院门外他刚要进门就见宋昊沉着脸走了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身子都是一顿，随后何成章移开目光微扬下巴继续往里走，两人谁都没有给对方 让路的意思就这么的擦身而过，宋昊低头看了看掌心刚才何成章凉滑的衣服从这里擦过，握紧 拳没有回头大步流星的出了御书房的院。
何成章站在御书房外轻声问道：“皇上忙吗？”
门外候着的太监依旧一脸巴结的笑容说道：“奴才这就去问问。”
何成章知情识趣的掏出几颗金瓜子塞给一脸讪笑的太监，太监也没推让心安理得的笑纳了 ，心想这何主子虽然失宠了但大方依旧，做奴才的就喜欢这样的主子。
何成章被请进御书房，宋稿正在批折子抬头看了何成章一眼后低头继续奋笔疾书。
何成章悄声把食盒放到桌上安静的站在一旁，宋稿批完一份放下笔站起身道：“这么快就 想朕了？”
“我炖了些汤送来给皇上尝尝。”何成章没承认也没否认从食盒里拿出汤盅捧给宋稿。
宋稿尝了一口皱起眉头：“你炖的？”
“嗯！是不是不好吃？”何成章紧张的问道。
“甜的腻人。”宋稿一点面子没给把汤盅推到了一边。
何成章闷闷不乐低头拽着腰间的腰坠子喃喃道：“第一次炖冰糖放多了，下次不会了。” 宋稿见何成章委屈的小模样忍俊不禁招了招手道：“过来。”
等何成章走近一把把人搂坐到腿上柔声细语道：“你的心意甜到朕心里了。”
何成章把头枕在宋稿肩上低声问：“皇上就这样抱我会行吗？”
宋稿笑着亲了亲何成章的额头拿起一本折子继续看，何成章闭着眼睛一动不动趴在宋稿怀 里，宋稿也没嫌他沉宠溺的随他腻歪。
何成章眼睛不时在折子上扫两眼，扫来扫去腻歪来腻歪去一个下午就这么过了。
太监进来询问皇上准备去哪用膳，宋稿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怀里的何成章，何成章撇了撇嘴 站起身道：“皇上你忙，我回了。”
宋稿站起身眉头皱在了一起，本闷闷不乐的何成章马上满脸紧张问道：“怎么了？”
“腿麻了。”宋稿用力在地上躲了两下脚。
“我给你捶捶，对不起啊，就是想和你多呆一会，我以后不来了。”何成章头垂到了胸口 无精打采蹲下身子要给宋稿捶腿，宋稿俯身拉起何成章道：“朕又没怪你，你想来就来。”
“真的？ ”何成章灰暗的眼睛瞬间亮了亮。
“来人御书房传膳，成章留下陪朕用膳。”
“太好了”何成章高兴的蹦起来老高整个人都挂在了宋稿身上。
宋稿心情大好用力在何成章屁股上拍了两巴掌恶狠狠的道：“再不下来朕就不用膳，改吃 了你。”
何成章从宋稿身上下来灿烂的笑道：“不要，还是用膳吧！”
宋稿捏住何成章的下巴狐疑的问道：“你不是说想朕了吗？”
“我才没说，皇上抱我会就好，皇上白日忙碌，晚上又要……我可以等，不想皇上太累， 虽然现在身强体壮精力旺盛，如身子亏空了的话上了年纪会有病痛的。”
何成章一番话彻底把宋稿说舒服了，宋稿高兴的拉着何成章的手亲了又亲“朕没白疼你。
”
“我笨但我知道谁对我好，皇上对我好，这里记着呢！ ”何成章微微羞涩的指了指心口。 晚膳气氛非常融洽，一顿饭吃了一个多时辰，天色已晚何成章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御书房。 何成章躲在御书房院外围墙边的阴影里目送宋稿往栖央殿去的背影，直到那个背影看不见 了才抬起头对着一轮满月嫣然一笑：“今个十五啊！好个月圆之夜！”
从那日起何成章隔三差五提着亲手做的吃食往御书房送，宋稿也不厌烦，天气渐渐转凉搂 着何成章看折子挺舒服的，只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吃食实在令他头疼，一口不吃何成章那可怜巴 巴的小眼神令他于心不忍，吃吧！也真是难以下咽，终于有一天忍无可忍把吃食命令何成章全 部吃了后，何成章又开始君子远离疱了。
树叶一天天变黄很快落了满地只剩一两片随风落寞的飘摇时，怡沂死了。
对于怡沂的死宋稿暴跳如雷，人死一了百了但他要的东西还没拿到这几个月白委屈自己了 ，心里那个郁闷就别提了。怡沂也算是死有余辜谁叫他飞扬跋扈得理不饶，但把他推河里的那 名男侍死的就有些憋屈了，明明是怡沂找他麻烦他只是失手却在宋稿的盛怒下被砍了脑袋，来 了个死无全尸。
何成章喝着热茶嘴角噙着一抹得意，但随着宋稿的目光转向他那抹得意却变成了忧郁。
“怎么了？ ”宋稿夹了只虾给何成章。
“没什么胃口，天冷了草莓园也不需要打理了，皇上晚上过来我白日也没借口去御书房陪
皇上了，有些无聊。”何成章郁闷的小声说道。
“朕命人送些书来，多看看书人也文雅些。”
“皇上是嫌我粗俗？”
“你不粗俗？”
“好吧！我努力学习温文尔雅。”何成章讪讪的虾皮也不剥一口塞进了嘴里。
宋稿鄙夷的摇了摇头，持筷的手一顿，眼前突如起来一黑，用力摇了摇头眼前逐渐有了亮 光面前的事物清晰起来。
何成章嚼着虾疑惑的问道：“皇上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最近累了。”宋稿放下筷子用力揉了揉额头。
何成章把嘴里嚼的乱七八糟的虾吐出来起身站到宋稿身后揉着宋稿的太阳穴道：“传御医 看看。”
“不用。”宋稿闭目睁开试了几次见没有异常也没当回事继续用膳。
第二日清晨宋稿醒来睁开眼睛眼前模模糊糊好像糊了层纱揉了揉没有好转，起身想去推开 窗户向远处望望还没走到窗边却撞倒了花架，花瓶落碎的声音吓的何成章一下从床上跳下来跑 到宋稿身边紧张的问道：“怎么了，伤到了吗？”
“去把窗子推开。”宋稿故作镇定的说道。
“皇上晨风凉。”何成章有些迷糊不知道初冬外面一片萧条冷风嗖嗖的有什么好看的。 “快去。”宋稿冷声道。
何成章缩缩脖子推开了窗户，冷风向刀子一样割在脸上，何成章抱着胳膊跑到衣架边拿起 宋稿的大氅给他披上，宋稿目视着窗外一动不动，何成章披上大氅站在一旁莫名其妙的陪着。
良久后宋稿幽幽开口道：“传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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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琉月殿里众人全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宋稿坐在软榻上垂目表情淡然，何成章红着眼睛跪 在软榻边紧紧拉着宋稿的手，任院首与几名御医小声商议后俯身道：“启稟皇上，臣等商议后 认为突发眼疾可能是皇上用眼过度引起的，先用金针打通眼部经脉再服用些明目安神的药物…
“多久能好？ ”宋稿打断了任院首的话。
“这个，臣不敢断言，皇上身体康健恢复应该很快，还请皇上多休息不要过度用眼。”
宋稿闭上眼睛点了点头阴冷的说道：“消息不许传出去，只要走漏一点消息御医院连坐。 ”这个消息绝对不能走漏，皇上要是瞎了还能做皇上吗？如果被那些老鼠蟑螂知道又该兴风作 浪了。
任院首请皇上对光而坐，拿出金针小心的几次确认后才敢下针，他的眼睛一天不如一天这 针恐怕很快就用不了了，一想到这心里就怒气翻涌恶狠狠的撇了何成章一眼，要不是因为这个 东西他儿子的手怎么会废，他们任家的针术也不会只剩一个逆子会。
御医诊治过后宋稿一直坐在软榻上沉默的看着窗外，从他为帝那天起这是第一次因私休朝 或许真是这些年太累了，休休会好的。
何成章从背后搂住宋稿的腰什么都不说只是紧紧搂着，午膳时小太监颤颤巍巍的进来低声 问道：“皇上，传膳吗？”
“皇上，传膳吧，用了膳好吃药。”何成章柔声说道。
宋稿点了点头等小太监出去后握住腰间一直搂着他的小手道：“成章啊，怕是又要委屈你 了。”
“我不怕委屈，只要皇上的眼睛快些好我怎样都没关系。”
“怕被人骂吗？怕人找麻烦吗？ ”宋稿轻声问道。
“不怕，被骂又不会少块肉，至于被人找麻烦，皇上会护着我啊，所以也不怕。”
“朕不想骗你，或许有天朕也护不住你。”
何成章一愣随后淡然的笑道：“呵！我怕死的，但假如连皇上都护不住了，那也就必死无 疑，怕也没用。求皇上给选个不太难看的死法，还请皇上开恩在上京马森墓旁边埋了我，离朋 友近点下去后喝酒也方便。”
“朕一定会护住你的，吓吓你而已。”宋稿欣慰的笑着回身把何成章搂进怀里，他相信的 人不多，现在他选择相信何成章。
午膳后宋稿吃了药也不休息派人传旨从即日起休朝，什么时候复朝另行通知有事上折子， 折子都送到琉月殿来，从现在起他就是沉迷温柔乡的昏君，何成章光荣的成了祸国妖孽。
宋稿端坐在软榻上闭着眼睛，何成章坐在一旁一本一本念折子给他听，然后扶着宋稿的手 帮忙找好位置，宋稿进行批复。
无期限的休朝旨意一下，第二日一早几名机要大臣就杀到了琉月殿，被拦在殿外后不依不 饶的赖着不走说什么也要见皇上。
宋稿被扶到门边，何成章整理了下他的龙袍后打开了门，宋稿站在门里冷冷的注视着外面 的几位老臣阴沉着脸嘴角噙起一抹冷笑道：“朕乏了想休几天都不行？”
几位老臣忙道：“皇上龙体为重。”
“那有事上折子吧。”宋稿说完转身进了房里，何成章面无表情的把门关上。
外面几位老臣尴尬的对视一眼，他们只是客气一下，下面的话还没说呢！耿直的左丞相刚 要高呼身旁户部尚书拉拉他的衣袖道：“大人，咱们还是先回吧，等过几日再说。”
左丞相合计了下点了点头，皇上才休朝两天已说身体不适逼的太紧就是他们这些做臣子的 不体恤皇上了，再说刚才见皇上身子好像并无大碍应该很快就能复朝。
宫里平静了半个月，半个月后不但朝臣不淡定了天天三五成群来琉月殿求见，就连皇后嫔 妃也都坐不住了打着探病为由一窝蜂拥到了琉月殿，而宋稿的眼疾毫无起色。
何成章给宋稿倒了杯茶后苦着脸道：“那些人早晚得把琉月殿拆了，皇上你得想想办法啊
”
〇
宋稿沉思片刻后叫何成章拿了份圣旨，拟好后命登喜把圣旨挂到了琉月殿的院门外，门外 求见的群臣一看圣旨都傻了眼，圣旨上书“有事上折，扰朕清休者按图谋不轨意图造反论罪， 钦此！”
一道强硬的圣旨果然起到了震慑作用，不敢捧着脑袋冒死觐见的大臣们只能手书笔伐，折
子雪片般的飞向琉月殿。
惶惶不安的嫔妃们以皇后为首又一窝风的涌向了太后的养怡宫，太后已经去过两次琉月殿 并没看出宋稿身体有异，心里认定皇上是被妖精迷了心智，对何成章这个男妖孽恨的牙根痒痒 如今被这些哭哭啼啼的女人们一闹脾气再好的人也怒了，更何况太后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满身杀气的带着一众太监杀向了琉月殿，今日她就要斩妖除魔。
院门外悬挂的圣旨在太后眼里就是废纸一张，她还真不信宋稿敢大逆不道订她一个谋反杀 头之罪。
太后一脸盛怒冲进琉月殿时宋稿刚喝了药躺在何成章腿上闭目养神，太后一看这情形更加 坐实了何成章魅惑皇上，还没等何成章起来问安已经快步走到软榻边抬手给了何成章两耳光指 着何成章的鼻子骂道：“下贱东西敢魅惑皇上，哀家今日一定饶不了你。”
宋稿起身厌烦的俯了俯身给太后问安后道：“母妃这是做什么？”
太后一把拉住宋稿的手脸上的盛怒瞬间变成了情深意切的关怀，语重心长的道：“皇上啊 !怎可如此糊涂为了一个妖精当误国事。”
宋稿安慰的拍了拍手背上的手“母妃多虑了，朕并没有懈怠了国事。”
“皇上都不上朝了还不叫懈怠？就算不说国事，皇上日日呆在这妖精身边，身体不要了吗 ? ”太后说着说着开始摸起了眼泪。
宋稿叹了口气对太后带进来的太监道：“都退下。”
等太监退下后宋稿又叫何成章把门关好才拉着嘤嘤哭泣的太后坐到软榻上道：“母妃，本 来不想叫你担心，但母妃如此担忧朕也就不瞒着母妃了，朕的眼睛不好了。”
“什么？ ”太后吃惊的扬起头漂亮的大眼睛中眼泪卡在了中间，抬起带着护指的手小心的 抚摸上宋稿的脸颤声问道：“眼睛？眼睛怎么了？”
“朕的眼睛看不清东西了，用了很多药一直没有好转，朕现在连看母妃的容貌都看不清， 这样如何上朝。”
太后听到此话眼泪汹涌而出这次的眼泪可没掺一点假，心疼的用手在宋稿眼前晃了晃，他 儿子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看是清明却少了原有的灵动。
太后放声痛哭哭的不能自持，宋稿搂住太后的肩安慰的拍了拍道：“朕已经派人出去寻访 名医了，母妃不用担心。”
太后毕竟是在宫里呆了一辈子的人精，震惊伤心过后马上就想到了更重要的事擦了擦泪紧 张的问道：“这事还谁知道？”
“都是朕身边的人，御医那面朕也下旨了，不会传出去的。”
“嗯嗯！这事千万不能传出去。”
“母妃也得帮朕安抚住后宫，还有这事不要告诉老五。”
太后一愣后问道：“皇上不相信昊儿？”
“现在除了母妃朕谁也不信，谁都有可能害朕只有母妃不会。”
太后窝心的眼泪又开始掉用力握住宋稿的手强硬的道：“皇上放心有母妃在后宫谁敢添乱
，假如昊儿要是对皇上有异心母妃第一个不放过他，只是皇上的眼睛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
“朕有打算，假如过段时间还是治不好……”宋稿一顿后平静的说道：“太子也快弱冠了
”
〇
“皇上别说这样的话一定治的好，只是时间久了怕是朝中人心会乱。”
“那也没办法，现在只能先这样。”
太后用丝帕擦干净脸上的泪翻了一直站在一旁低着头做空气的何成章一眼后讪讪的道：“ 刚才打疼了吧！那个，你好好侍候皇上，哀家有赏。”
“谢太后。”何成章微微俯了下身。
“母妃回吧，您看看朕这这么多折子现在看不清写起字来费事可得批一阵子。”
“皇上别太辛苦了，注意休息。”太后站起身不放心的细细叮咛。
“朕有数。”宋稿点了点头。
太后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举止端庄的在何成章的恭送下出了殿，门一打开刚才还一 脸慈母像的太后脸上瞬间换成了一副怒容，对着门里的何成章狠狠瞪了一眼一甩袖对着门外候 着的太监道：“孩子大了，哀家是管不了了，气死哀家了，快走快走。”
何成章目送太后走远，心里嗤笑老妖精不穿身戏服去演戏真是白瞎这么个人才了。
何成章关好门倒了杯茶走到软榻边拉过宋稿的手把温茶放到宋稿手上，宋稿扬起头眯着眼 睛望向何成章的脸问道：“疼吗？”
何成章不以为意的摇了摇头“不疼，女人手劲小。”
宋稿放下茶把何成章拉到身前仔细端详何成章的脸，可是不管他如何努力何成章的脸都是 模模糊糊的分不清五官，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何成章的脸颊道：“委屈了！”
“这点事有什么可委屈的，只要皇上眼睛能好就是叫我去给太后倒夜香我都乐呵的！ ”何 成章笑着在脸颊上的大手心里撒娇般的蹭了蹭。
“你说朕不做皇帝了好不好？”
宋稿突然的问话令何成章不知如何回答，脑袋快速转了转，揣摩了下用词后小心的说道： “皇上，眼睛会好的，再说就算现在眼睛不太好也没误了国事啊！皇上是个好皇帝，大臣百姓 会体W皇上的。”
“呵呵！体谅？如狼似虎的朝堂上只要朕稍有懈怠就会闹出动静，他们要是知道朕的眼睛 不行了铁板钉钉逼朕退位。”宋稿冷冷的笑了起来，心念一转忽然想到倒是可以利用这事来探 探臣子们的忠心。
“朝堂的事我不懂，但不管皇上如何决定我都跟着皇上只要皇上不嫌，我就一直侍候皇上
”
〇
宋稿想着心事对何成章表的忠心没太在意，沉思后拉低何成章的头在他耳边一阵低语然后 从怀里掏出一块腰牌递给了何成章。
何成章接过腰牌手都抖了吃惊大过了惊喜激动的语无伦次“皇上，皇上，这，这么大的事 交给我您放心吗？”
“朕如你都不信还能信谁？你只需要代朕把朕的话原封不动带到就行。”
“他们能信我的话吗？要不皇上下个手谕？”
“不行，有些事不能落到纸上，这块朕的私牌就代表了朕，你拿着他就如朕亲临。”
“皇上放心天黑我就出宫。”
“嗯，我派人送你，注意千万别被人发现了！ ”宋稿不放心的叮嘱道。
“我一定小心。”何成章把龙纹白玉腰牌紧紧握在了手里，他做梦没想到他居然可以如此 轻易走出这座戒备森严的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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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入夜何成章服侍宋稿在床上躺好后，穿上黑色大氅用大氅宽大的帽子把小脸遮的严严实实 出了门，上了门口一辆非常低调的马车。
马车奔跑起来马蹄蹋在青砖宫道上声声清脆一下下敲在何成章激动的乱跳的心上，握紧腰 牌心里万分纠结，就这样算了吧，一会找个机会跑路接上刘景远走高飞，天大地大隐姓埋名不 见得会被找到，从此他就自由了再也不用委屈自己，爱活就活两天，想死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马车停在了右丞相府，何成章下了马车拉紧风帽敲响了红漆大门，很快有小厮来询问，何 成章把腰牌递了进去，不久大门敞开衣衫稍有不整的老丞相颤颤巍巍的迎了出来。
何成章压低声音道：“大人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
老丞相把他请进了书房关好门后跪地恭敬的双手捧上腰牌，何成章摘下帽子接过腰牌道： “皇上口谕，亲家为朕倚重之臣，忠心可鉴，朕近期要整顿朝堂顾特懈怠朝政，亲家仔细观察 党派分帮，细记无异上奏，望亲家不负朕托。”
老丞相激动的热泪盈眶，皇上果然还是明君又如此信任他，他定当不负圣望。
何成章没时间听老丞相慷概激昂絮絮叨叨的表忠心，带上帽子出了丞相府，马车飞快的跑 在寂静的街道上，天泛白时何成章从第十九家出来，一套说词一字不变说了十九遍性子再好也 厌烦了，站在冯尚书府外的台阶上向远处望去，眼里的向往一闪而过随后哀伤的笑了笑爬上马 车，飞驰的马车向皇宫奔去。
何成章回到琉月殿天还未大亮，但宋稿看起来已经醒了多时，正半靠在床上手里把玩着一 块玉佩。
何成章脱掉带着寒气的大氅在水盆里净了面后脱掉鞋子爬上床依偎进宋稿怀里道：“十九 户都已传到。”
“嗯，辛苦了！”
“辛苦倒是不辛苦，就是烦一个个絮絮叨叨的表示着定不负皇上厚爱，一定办好皇上交代 的事，请皇上放心，还有现场就打小报告的，说什么刘大人最近行为异常，我又不知道他们说 的都是谁。”何成章嘟起嘴在宋稿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呵，那是一定的，一个个嘴上要是都不表忠心了，朕就不会派你去他们那了。”宋稿温 柔的一下下抚摸着何成章的背。
何成章闭着眼睛从怀里掏出腰牌放到宋稿手里，宋稿反手把腰牌又塞回何成章掌心“先拿 着吧，以后帮朕办事，好好办，等朕眼睛好了也封你个官当。”
“真的？ ”何成章唰的睁开眼睛惊喜的扭头看向宋稿。
“真的，朕想想给你个什么官呢，后宫传令官怎么样？”宋稿笑问道。
“切！皇上又逗我玩。”何成章津津鼻子把腰牌塞到枕头下头埋到宋稿颈间，在宋稿的大 手有节奏的轻柔抚摸下很快睡了。
随后几日入夜何成章都会出宫，心里暗自计算怕是已经把京城担任要职的京官都走遍了吧 。开始他想不明白宋稿一句话挨个人说是什么意思，后来他想明白了，宋稿在安人心的同时从 这些人上的折子里分辨哪些人是一党的，哪些人要借机整死哪些人，感叹当皇上真不是件容易 的事就算病了，该操心的事一件没当误。
这夜外面响起了闷雷看样子马上就要下雨了，宋稿拉着何成章的手神色自若的道：“成章 啊，今夜你要去祥王府。”
何成章意外的看向宋稿在宋稿平静的脸上啥也没看出来，心里打起鼓，宋稿叫他去祥王府 怕是有再次试探他的意思吧！
不情愿的嘟起嘴“不太想去。”
“为什么？ ”宋稿讨人厌的明知故问。
“还能为什么？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呗。”
“如此说明你还没放下。”宋稿似笑非笑的表情令何成章有些无措。
何成章低头道：“要是放下了才是骗人的，这才多久心哪有那么大。”
宋稿揉了揉何成章的头：“去吧，朕给你出气的机会呢！你拿着朕的腰牌他见你是要跪的 ，你也在他面前威风次。”
“呵！我又不是小孩子，狐假虎威还能不要脸的沾沾自喜，不过皇上放心我不会乱来的， 话一定一字不差的传到，我不和他废话传完皇上的话我就回来。”
“那你就记好了朕的话。”宋稿在何成章耳边一阵低语，何成章认真的听着，面上没有一 丝情绪好像他就是一个无灵性的传声筒。
马车趁着夜色出宫时大雨倾盆而下，何成章拉紧大氅暗骂了句：“这他妈的天都会应景。
”
马车停在祥王府外何成章深深吸了口气起身跳下马车，脚如挂了两个大铁球不算高的五级 台阶迈起来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突然很想转身就跑，握紧拳自嘲“何成章你看你那点出息。 ”但还是回头对着驾马车的暗卫道：“你跟我进去。”
暗卫对于何成章的反常没说什么跳下马车跟在了何成章身后，何成章伸出黑色大氅下颤抖 的手握在了冰冷的大铜环上，沉闷的敲门声响起时他烦乱的心反倒平静了下来身子也不颤了， 哼！他怕什么，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递上腰牌耐心等候，这次却和往常不同大门敞开时不是慌慌张张衣冠不整的大人亲自迎接 ，迎接他的是一白面青年，青年自我介绍是祥王府的管家，被管家迎进前厅，一杯茶都凉了宋 昊才迈着方步走了进来。
何成章正襟危坐和风细雨不紧不慢的道：“祥王好大的架子。”
宋昊身子一顿平静的脸碎裂成渣激动的两颊微微颤抖几步跑到何成章身前刚想去拉放在扶 手上的手，何成章却先一步抬起手把手心的腰牌对向了他。
宋昊稳住身子颤声道：“成章，我好想你。”
“大胆，见牌如见君，祥王敢不跪？ ”何成章声色俱厉眄视指使把他不屑的狐假虎威发挥 的淋漓尽致。
宋昊不在意的兜了腰牌一眼撇撇嘴随即眼睛转了转一撩下摆跪在地上，没有如他人般高呼 万岁而是非常认真的问道：“成章这样你高兴吗？只要你高兴我可以天天都跪着。”
宽大的帽子下何成章皱起眉头，自傲的姜鹰什么时候变的这样没脸没皮，男儿膝下有黄金 怎么能说这样自贱的话。对了！这人不是姜鹰，脸上随即释然冷声道：“皇上口谕，老五，现 在朝中局势不容乐观，户部刘思，刑部张超，吏部车池这几人罪名需抄家灭族证据确凿不容推 翻，朕静候佳音。”
何成章说完等着宋昊领旨，宋昊只是呆呆望着何成章，何成章撇了撇嘴也不知道自己刚才 鹦鹉学舌的话这人听进去多少只好再次确认：“祥王可有疑问？”
“成章，你把帽子摘下叫我看看行吗？”
何成章瞬间无语站起身道：“既然祥王无异议那奴才回了！”
何成章大步向外走，宋昊起身拉住何成章的胳膊用力把人拽回来搂到怀里闭上眼睛贪婪的 吸着何成章身上的味道。何成章如根冰柱一样淡定的站着嘴角噙起一抹冷笑：“祥王真是不把 皇上放在眼里，连皇上的人便宜都敢占。”
“不，你是我的，成章你是我的。”宋昊突然暴躁的拉下何成章的帽子一把按住他的后脑 吻上了他的唇，血在两人唇间蔓延，宋昊眼里都是笑，第一次吻他时也是这个样子，不管不顾 的用力吻着沉醉在这片刻的温情中。
何成章不再反抗眼神冷到结冰，宋昊恋恋不舍的放开被吻肿的唇用手爱恋的抚摸着何成章 冰冷的脸颊低喃道：“成章，我爱你，爱到骨子里，这辈子我不会再爱任何人，别不要我。”
何成章吐了口血水冷冷的笑了推开宋昊恶毒的说道：“你虚伪的令我恶心。”
“成章，你信我。”
“你做过什么叫我信的事？现在叫我信？换你，你会信一个一次次欺骗你的人？”
看到宋昊痛苦的红了的眼眶，何成章突然眼睛一红垂下头低声道：“你知道我这几年过的 是什么日子吗？我日日夜夜盼着你来救我，又想你不可以来救我，我得逃，逃出去找你，可是 我盼到的是什么？江南对于我来说就是神话，心死了啊！”何成章用力点了点自己胸口一滴泪 砸在了地上，一甩袖向门外跑去。
宋昊拽住何成章的衣袖把人拉住苦涩的说道：“成章，从懂事我就知道自己是皇子，皇子 的责任母妃的眼泪压了我二十多年深入骨髓，很多事我并不想做但不得不做，我没想到会遇到 你会不可自拔的爱上你，从看清自己心的那天我和宋稿做了交易，我帮他，他承诺不牵连昭国 任何一名官员。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想的也不多，但我知道保护爱人。我原定塔城破了就潜会 上京把你和你爹接到安全的地方，但出了意外，肖迟托着病体带人追我势要拿下我，我胸口中 了一箭几次在鬼门关前徘徊是你一直拉着我，等我病情刚稳定，派在你身边的人却传来消息说 你失踪了。”说道这宋昊悔恨的闭上了眼睛哽咽的接着说道：“我后悔好后悔不该把你留在上
京，你怨我令昭国亡国害了你爹，我都认，但成章我求你，别折磨自己，我看的出你一点也不 快乐，我带你离开，去个安全的地方，你要我死我就死，你不想见到我，我就再也不出现在你 面前，求你，只要你好好的。”
何成章身子颤抖转过身时已泪流满面悲切的说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好好的做 你的王爷，而我，挺好的，就这样吧！最起码我们都还活着，够了！”
说完甩开宋昊的手跑出来房间，宋昊追出房喊道：“成章，我一定带你走。”话音刚落突 然旁边闪出了个人，上来二话没说给了宋昊两个大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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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何成章听到啪啪巴掌声回头一看愣住了，只见宋昊被人拽着衣领大手再次轮到了他的脸上 ，他既不躲也不推开身前满头白发的人，只是一脸忧伤的看着何成章。
何成章擦了把脸定睛一看那大高的身形心里一喜试探的唤道：“世伯？”
打人者回头恶狠狠瞪了何成章一眼，何成章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欣喜的跑前两步：“姜世 伯，你还记不记得我？”
姜百年把宋昊推到一边皱眉借着月光打量何成章，随后不确定的道：“你是德王家的小子
?，，
“是我，我是何成章。”何成章高兴的用力点头，他是真心高兴，他一直以为镇王也去了 爹的世界没想到此生还能见到，曾经他把这位老人当做了自己的父亲也想过既然拐了人家的独 子后半生得好好侍候老人给他养老送终，只是时过境迁人事已非，但那种亲切依旧在心里。
姜百年脸上煞气一敛笑着上前两步用力拍了拍何成章的肩膀“你爹那老狐狸不是个东西， 却生了个讨喜的儿子。对了，我正好找你爹有事你给我带个话说我请他去吉庆楼。”
何成章一愣随即眼神暗淡的低声道：“世伯不知道我爹过世多年了吗？”
姜百年面露惊讶随即不信的摇头“你个臭小子怎可这么咒你老子，我昨个还和你爹在朝堂 上见了今个怎么就死了？”
何成章疑惑的打量姜百年，老人身子看起来很硬朗只是以前花白的头发现在已经全白，曾 经炯炯有神的眼睛如今却有些凌乱显出了老态。
何成章试探的问道：“世伯知道这是哪吗？”
“镇王府啊！你小子怎么回事？”
何成章苦苦一笑点了点头：“我和世伯开玩笑呢，我这就回去和爹说！”
姜百年抬头看了看天热情的拉住何成章：“午膳时间了，用了膳再走。”
何成章抖着唇眼里噙满了泪心里无限凄楚，驰骋沙场三十余年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如今却成 了神志不清风烛残年的老翁，是否是杀孽太重晚景才会如此凄凉。
宋昊上前两步拉住姜百年：“爹，你累了回去休息。”
姜百年转头望向宋昊眼神霎时巨变暴怒狂卷，两手用力掐住宋昊的脖子面容狰狞的叫喊道 :“畜生！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宋昊认命的被他掐着脖子，姜百年突然放开手老泪纵横搂住宋昊：“儿子，你是我儿子啊 !你是我儿子。”
“爹，我是你儿子，永远都是。”宋昊回搂住姜百年轻声安慰着。
何成章眼里的泪挡住了恨，不忍再看转身快步出了祥王府，上马车前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空 雨水打散了他眼里的泪，恨意必现像是叹息又像是呢喃“后悔，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不晚啊！” 回到琉月殿时宋稿还睡着，何成章悄声洗漱后蹑手蹑脚爬上床还没等躺下宋稿已经把他搂 进了怀里。
“打扰到皇上了？”
“朕早醒了，你不在朕怎能安心。”
宋稿温情的话令何成章压抑的情感如绝堤的江水再也无法控制颤声道：“皇上，你能背对 着我吗？”
宋稿眉挑了一下终究什么都没问放开何成章转了身，何成章从身后搂住他的腰把脸贴在宽 厚的背上泪水打透了单薄的绸衣压抑的呜咽在午夜凄楚的如莺啼声声泣血。
宋稿闭上眼睛温暖的手握紧腰上颤抖的手，不多见的自我反省了一下，今日叫何成章去祥 王府是不是对他太残忍了。
何成章发泄够了心情渐渐平复闷闷的说道：“皇上的话已经转达但祥王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
〇
“嗯！ ”宋稿低应了声。
“我今天见到了镇王。”一提姜百年何成章的声音颤的厉害。
“姜百年是个英雄，朕很佩服他。”
何成章用力搂着宋稿的腰良久后幽幽道：“今日才知我不是那个最不幸的，他太狠了！” “有得必有失，成大事者往往失去的更多，如今天下太平百姓丰衣足食夜不闭户，宋昊功 不可没。”
何成章无声冷笑，这些都是用了无数人的血与伤害至亲换来的，这真的值得歌功颂德吗？
强压心里的愤愤起身跪在床上压下抽泣尽量使语气平稳缓缓说道：“求皇上再宠我一次。
”
宋稿转身看向何成章虽然他的眼睛看不清但眼神依旧灼灼逼人“你想做什么？”
“我想给姜百年养老送终。”
宋稿心莫名的剧烈抖了两下声音不自觉变的非常柔和：“为什么有这个想法？”
“爱上姜鹰时我就把他当做了亲爹，以前曾想过以后好好孝顺他给他养老送终谁叫我拐了 人家儿子，后来塔城破了我一直认为只要有镇王在塔城就不会破所以理所应当以为镇王不在了 ，今日见了发现老天还是怜我的，我还可以做儿子我还有爹。”
宋稿沉默了，何成章有股说不出的劲平时软趴趴毫无血性骨气，但骨子却有他自己的韧劲 与固执以及小小的善良，不时会给他暖心的意外。
见宋稿不语何成章把头俯下求道：“皇上求您，我想有爹。”
宋稿揪心的叹了口气：“宋昊不会答应的再说你总不能把姜百年接进后宫来吧？”
“假如皇上同意，我去和宋昊说，至于如何安置皇上要是信我，就请在宫外赐座宅子我请 人侍候，皇上怜惜许我时常去看看行吗？”
“朕考虑一下，现在睡觉。”宋稿把何成章搂到怀里闭上眼睛不想再谈，何成章乖顺的闭 上了嘴。
早晨何成章起来洗漱宋稿手摸到何成章的枕头，上面湿的可以捏出水，心下怜惜就想也不 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叫他去试试，宋昊百分百的不会同意，自己碰一鼻子灰也能死心了。
当何成章过来服侍他更衣时宋稿很随意的说道：“晚上再去一趟吧，假如宋昊同意朕就把 皇宫西门外的一处宅子赐给你。”
何成章惊喜的跪在地上咚咚的给宋稿磕头，宋稿笑着把人拉起来道：“朕就算看不清了， 你也不用这么糟尽小脸吧，嗯！等朕眼睛好了看你太丑朕就不要你了。”
“不要我了皇上上哪去找我这么乖巧的丑八怪？ ”何成章撒娇的搂住了宋稿的腿，心里却 已经开始编排起晚上要和宋昊说的话。
夜色正浓，黑色的天空如一块巨大无比的墨玉，黑的温润，无数闪耀的繁星镶嵌其中景上 添花美不胜收。
何成章再次站在了祥王府外这次与头天不同他没有拿出腰牌而是告诉看门的何成章来访。 大门很快打开宋昊脚底生风冲了出来一脸的惊喜拉住何成章的胳膊抖着唇激动的语无伦次 “成章，成章，太好了，太好了。”
何成章摘下帽子微微笑道：“不请我进去？”
宋昊如梦初醒般高兴的笑道：“快进来，自己家说什么请不请的。”
何成章嘴角微撇了下对宋昊的自说自话自作多情不置可否。
宋昊一路拉着何成章的胳膊把人直接领到了他的房间，刚进房就把人搂进怀里下巴垫在何 成章的肩膀上呢喃道：“宝贝，我的宝贝，既然你出了宫我现在就带你走。”
“说什么梦话呢，你当皇上真放心我来你这？外面跟着很多暗卫的。”何成章声音很低透 着一丝无奈。
“几个暗卫我府里的人解决的了，我们现在就走。”宋昊抬起头兴奋的拉着何成章准备跑
路。
何成章却站在原地用力拽回被拉着的胳膊，宋昊看着何成章眼里的喜悦化作浓的化不开的 忧伤：“成章，你还是不想和我走？”
何成章左右看看找了把椅子坐下后面无表情的道：“我今日过来不是来传皇上口谕的，有 些私事和你谈。”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宋昊微垂着头盯着何成章的鞋尖看，整个人毫无光 彩委屈尽显。
“我问你，听皇上说你把姜鹰接走了，你杀了他？”
“没有，他在江城的普光寺陪着娘礼佛。”宋昊紧张的解释他不想再在何成章心里留下更 坏的印象。
“娘有人照顾了，很好啊。”何成章喃喃自语。
宋昊莫名其妙的看着何成章，还没等他想明白何成章话的意思，何成章望向他非常严肃的 道：“我今个来是想接镇王走。”
“什么？ ”宋昊呆若木鸡他怀疑他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我要接镇王走。”何成章再次咬字极重的把来意一字一字重新说了一遍。
“为什么？ ”宋昊十分不解。
“那是我爹本该我来尽孝。”
宋昊像听到了天方夜谈他都有些怀疑何成章脑袋是不是也不清楚了。
何成章微微笑了笑低头不好意的说道：“大鸟的爹就是我爹啊！他不在了他爹我得孝顺着
”
〇
轻轻柔柔含羞的话像一把大刀瞬间把宋昊的心切成了碎沫腿一软蹲下身子仰起头拉住何成 章放在腿上的手贴到脸颊上悲痛欲绝，滚烫的眼泪一滴滴落在了何成章的手上“成章，你好好 看，我是你的大鸟。”
何成章忧伤的摇了摇头：“你是祥王你叫宋昊，不是我的大鸟，我的大鸟和我一样是二世 祖，不争气还霸道，一肚子的坏心眼总想着法欺负我，还是个醋坛子。”
何成章表情很温柔语气轻缓溢满了幸福一滴眼泪划过脸颊音调瞬间悲伤：“但他不要我了 ，他消失了，我再也找不到他了。”
宋昊把脸埋到何成章的掌心哭的不能自持边哭边喊道：“我是大鸟啊，我是啊！”
“你不是，求你让我带走镇王，我亲爹已经没了我一天都没尽过孝，老天怜我让我还有个 爹，我还是个有爹疼的人，我会和爹等着一直等着那个永远都不会回来的人。”
宋昊抬起头苦苦哀求：“和我走，你以后和爹住在一起。”
“我有爹了我要保护爹，皇上不会放我走，我不要和爹过东躲西藏提心吊胆担惊受怕的日 子，爹年纪大了，皇上答应在宫外赐我座宅子还恩准我可以时常出宫去看爹，我很满足了。” 宋昊猩红的眼里冷厉闪过恶狠狠的说道：“我会保护你们不会叫人伤害你们。”
“呵！天下最大的是皇权，得罪皇上，君要你死你能不死？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何谈保 护他人。皇上还算宠我只要我不忤逆他就可以安稳的过完后半辈子，有爹陪着，我不孤独。” “那就换个人做皇帝。”宋昊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他一直在想却始终没下定决心去做的事 ，此时他下定了决心只有这么做，何成章的后半生才会真的幸福，他们或许才能有未来。
“呵！你又在骗人了，皇帝是说换就能换的，别再说那骗人骗己的话了，你就给句痛快话 我可不可以把人接走？”
“行，成章，相信我最后一次，我一定给你一个安稳的后半生，我会把爹和你一起接回来 ，你的大鸟从来没有不要你。”
何成章淡淡的笑了眼里有一种叫向往的东西闪过站起身对跪在地上的宋昊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那这几日我就来接人了。”
宋昊从地上蹦起来把何成章搂进怀里紧紧搂着吐字如钉的说道：“等我，好好的等着我。
”
何成章仰起头盯着雕梁画栋的房顶淡然一笑“好，我等着。”等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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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宋稿万万没想到宋昊居然答应何成章接走姜百年，有些后悔答应了，这不是没事给自己找 麻烦吗？但听着何成章欢快的言语想反悔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转念一想如今姜百年已是爪牙 皆无的纸老虎翻不出大浪还真不用忌惮，再有宋昊在乎姜百年这样自己手里就又握住了一个有 力的砝码，这么看此事利大于弊。唯一不足就是这时候选的不好，不能让何成章总往外跑要不 谁来念折子。
斟酌过后宋稿道：“宅子现成的，侍候的人朕来安排你没意见吧？”
何成章一脸狐疑反问道：“我有什么意见，不麻烦皇上我上哪找人去啊？”
听着何成章理所当然的话宋稿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内疚一下他还是对何成章多心了。
皇上吩咐下去的事办的就是快，两日后宅子已经收拾妥当，何成章兴冲冲的获许出宫，出 皇宫西门不远就是，宅子很大虽不奢华但古朴大气别有一番韵味，尤其是花园里的假山流水植 被布置非常别致，一眼就能看出原主人是很有品味之人。
宅子里安排了一个中年管家与数名小厮奴婢见到何成章都恭恭敬敬的唤爷，何成章细细嘱 咐了他们一番，叫他们千万得细心照顾好老爷也就是他爹，不能欺负老人家头脑不清就怠慢了 。管家上前两步道：“爷您放心。”
何成章从怀里掏出一大包金瓜子递给管家问道：“如何称呼？”
“奴才峰喜。”
何成章一听这名这声音再一看一根胡须都没有的白面皮心里有了数，从怀里又掏出一块玉 佩拉过管家的手诚恳的道：“以后费心了。”
“奴才应该的”峰喜赶忙推拒。
何成章拍了拍峰喜的手道：“我不会亏待你们，一会把那个给大家分分，明天我派人送家 用过来。”
“回爷用度上面已经送过来了，上面说每月会送来三千两。”
何成章一愣宋稿已经派人把生活费都送来了，还三千两。心里一阵翻腾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压下那股莫名对管家道：“找辆马车你和我去接老爷回府。”
府门外何成章指着门楣上的金字匾额吩咐道：“摘下来，不要何府换成姜府。”
祥王府里，宋昊收到何成章派人送的消息得知今日要来接人，顾特意从大理寺赶了回来， 坐在他爹的房里安静的听他爹破口大骂，骂累了老人坐在床边呜呜哭了起来。
何成章被请进来见到的就是这么个情景，几步跑到床边跪在姜百年面前情真意切的唤了声 :“爹。”
姜百年疑惑的打量何成章吸了吸鼻涕道：“这不是老狐狸的儿子吗？怎么管我叫爹？”
何成章笑道：“爹，你忘了吗？你已经收我为义子了。”
“有这事？ ”姜百年挠了挠头很认真的在想。
“爹，我来接你回家。”
“这不是我家？”
“当然不是，鹰哥哥买了一座大宅子叫我来接你。”来时何成章已经把要说的话想好了， 所以现在瞪着眼睛说瞎话说的非常顺口。
“鹰儿？鹰儿不是在那面？ ”姜百年疑惑的指向坐在一旁的宋昊。
“爹，您看您自己儿子都能认错，那个哪是姜鹰啊！”
“那，鹰儿去哪了？ ”姜百年皱着眉眼神越发混沌。
“鹰哥哥去江南进货了得过段时间才能回来。”
“进什么货，他怎么不去边境带兵？”
“爹啊，现在天下太平早就不打仗了，姜鹰辞了官如今在做绸缎生意。”
“哼，不争气的东西就会鼓捣那些没用的。”
“好了，爹，等你见了他再骂他，我们回家吧，在人家这打扰的太久了。”
“嗯，臭小子老子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中用的混账。”姜百年站起身何成章赶忙跟着起身 扶着他向外走，走到门边对着呆坐的宋昊点了点头，宋昊一双眼睛红的好似要滴出血，刚才两 人的对话字字如针扎进他的肺腑，何成章描绘的本该是属于他们的生活，他说的那么自然是不 是曾经幻想过无数次。
何成章把姜百年送回府对着下人又是一番千叮咛万嘱咐，老人脑袋不清万事顺着一定得看 好门户别走丢了，在管家再三保证下才万分不放心的回了宫，回到琉月殿正赶上用午膳换了衣
服服侍宋稿用膳，宋稿让他好好吃饭叫登喜服侍，何成章却固执的非得侍候完宋稿用膳自己才 随便吃了两口，随后整个下午都窝在宋稿身边给他念折子，宋稿什么也没问他也没说，他清楚 他在宫外的一举一动宋稿心如明镜。
晚膳前趁宋稿小息何成章派桃丫去了趟御医院请任以臣抽空去他府上给他爹看看，桃丫很 快回来回稟任御医说今日他不执夜放工就过去。
第二日何成章担心还想出宫却怕经常出宫会惹宋稿不高兴只能强压焦虑陪在宋稿身边，午 后宋稿揉着头道：“批了一上午的折子朕也累了，下午小睡一会晚上再批，你担心就出宫瞧瞧 去吧！，，
何成章感激又要磕头，宋稿笑着挥挥手“快去，晚膳前回来。”
“是。”何成章借两腿跑了，宋稿也没休息而是唤来登喜读折子。
何成章站在府门外看着姜府两大字满意的点了点头，管家办事效率还是挺高的，跨步进去 前院一片安静向后院走豪放的斥责声传入耳中，心一惊快跑了两步转到后院一看噗嗤一声乐了
院子里几名小厮外加管家十数人赤裸上身趴在地上正在做俯卧撑，一个个呲牙咧嘴大汗淋 漓，姜百年威风凛凛的拿着一根藤条挨个巡视，看哪个动作不标准照着屁股就给一藤条。边纠 正动作边怒骂道：“都没吃饭吗？就你们这样的上战场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让人当菜切了。”
何成章咯咯笑出了声管家小厮纷纷如见了救星眼里的乞求如潮水般涌向他，何成章于心不 忍走到姜百年身边搂住他的胳膊撒娇道：“爹，叫他们休息会，操练操练，要是都操坏了就没 个练了。”
姜百年丟下手中的藤条不满意的摇了摇头：“今年的兵体质太差，也他妈的不知道是哪个 王八蛋招进来的。”
何成章忍笑翻了翻眼睛扶着姜百年往房里走，边走边问：“爹，这住着习惯吗？”
“嗯，这个军所不错。”
“爹满意就好。”
进房何成章把姜百年按坐在椅子上倒了杯茶后站到他身后揉捏起坚硬的肩膀，姜百年舒服 的闭上眼睛抬手拍了拍何成章的手背“鹰儿要是有你一半听话老子死都能闭眼了。”
“我不已经是你儿子了吗？爹可不许偏疼，厚此薄彼。”
“可惜你是个男子要是女子我就不和老狐狸计较了一定把你娶进门做儿媳妇。”
何成章手一顿苦笑着搂住姜百年的脖子“爹，我做你儿子不好吗？”
“好，好，老子有福白捡这么个大儿子，老子两儿子等两年就能抱好多孙子，哈哈。”
何成章嘎巴嘎巴嘴抓耳挠腮呵呵了两声后道：“爹，这座军所里你最大你说的算想怎的都 行，儿子得帮着去看店铺不能常回来，等儿子赚够钱给爹做套新铠甲，爹喜欢什么颜色的？” “红色的。”
“红色好，威风，世间我爹最威风。”
“哈哈，好小子，我这大儿子太好了。”姜百年爽朗的大笑起来，把何成章拉到身前在他 胸口雷了两下，如此亲切的举动差点没把何成章雷背过气去。
陪着姜百年天南海北东一耙西一棒的闲聊，姜百年毕竟年事已高没多久就有了倦意，小厮 服侍他睡了后何成章叫来管家问道：“老爷没闹吧？”
管家苦着脸道：“闹了，怎么都不行，问想干什么还不说，府上人一齐想办法换着法哄着 ，最后发现老爷对当将军有兴趣，昨天全府人听老爷讲了半宿的兵法，今早用了膳就要练兵， 然后您就看到了。”
何成章抿着嘴强压下笑意道：“大家辛苦了，老爷高兴你们就陪着吧，这么的你做主给大 家长月银，长多少你决定，府里的开销要是不够就和我说。”
“府里的开销足够了，爷放心府里就一位老爷需要侍候，我们这二十多个下人怎么也都把 老爷侍候高兴了。”
“那我就放心了，对了，昨天有御医来吗？”
“正要和爷说昨天一位姓任的御医来给老爷请脉，临走留了药方已经抓好药服用着了。” “任御医说什么了吗？”
“说老爷身体挺好，就是年纪大了糊涂在所难免，老爷体内有湿气喝几副药调理下就会好
”
〇
何成章点了点头看了看天色已暗又嘱咐了管家几句就往回赶，回来时正赶上用晚膳，晚膳
后何成章把姜百年操练下人的事当笑话说给宋稿听，宋稿笑道：“老顽童啊！”
何成章把剥好的葡萄塞进宋稿嘴里，宋稿坐在他身后搂住他腰问道：“小东西，你说朕越 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凉拌呗，要不放点盐？”何成章咯咯笑着不置可否。
沐浴时平日都站在浴桶外的何成章主动脱了衣服挤到浴桶里美其名曰这样擦的仔细擦的干 净，擦着擦着就擦枪走火了。
何成章微眯着眼睛身子沉沉浮浮脑子里有一瞬的失神，这样活着好像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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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时间一天天过，药一碗接一碗的喝宋稿的眼睛不但没有起色反而越发的模糊，心里烦躁焦 急但多年的沉稳令他面上不表露分毫，只有何成章知道每夜宋稿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这日来请脉的不是任院首而是任以臣，因为任院首感上了风寒。任以臣放在宋稿手腕上的
手良久才挪开淡淡道：“皇上最近怕是休息的不好，这样不利眼疾恢复，还请皇上安心静养。
”
“嗯！”宋稿闭着眼睛应了声，御医千篇一律的话听的他早已麻木。
任以臣走到门边依旧回头看了何成章一眼这次却没如往常马上扭头离开而是冲何成章使了 个眼色。
何成章把羊毛毯盖到宋稿腿上道：“皇上歇着，我与任御医聊几句，前些日子请任御医给 我爹看了看还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任御医细问。”
宋稿点了点头，何成章又把手炉换上新炭塞到宋稿的毯子里才出了房。
任以臣站在房檐下仰头望着天，何成章过去拉了拉他衣袖没说话先一步向偏殿走去，两人 进了偏殿关好门请任以臣坐下后道：“谢谢你去看我爹，我爹的病能治好吗？”
“你爹？ ”任以臣意味不明的黯然一笑。
“是啊那是我爹，以臣，你和我说实话我爹的神智还能恢复吗？还是像左霄一样你也治不
好？”
任以臣垂头沉默片刻突然抬头眼神犀利的盯着何成章问道：“皇上的眼疾和你有没有关系
?，，
何成章身子一抖在任以臣锐利的目光下垂下了头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任以臣放在桌子上的拳头用力握紧痛声问：“恨到这个地步？”
“任何一个男人被强迫当女人用都会恨吧！我也是男人呢！”何成章轻飘飘的声音轻到听 不出一丝恨意但却令任以臣身子剧烈抖了两下。
任以臣伸手抬起何成章的下巴强迫他的目光与自己的相对不容反驳的说道：“停下来，我 带你出宫，把你藏起来，没人会找到你。”
“东躲西藏如老鼠般活着？”
“那就置死地而后生，我做的到。”
何成章浅浅一笑幽幽道：“停不下来了，你说叫我为自己活着选择自己要走的路，这就是 我选的路。恨支撑着我走下去，我无法做到释然，不恨了我不知道还能干什么，可能只有尘埃 落定时我才能平静，假如那时我还活着或许会找到另外活着的意义。”
任以臣放开何成章的下巴闭上眼睛胸口剧烈起伏片刻后脸上的怒气慢慢散去，睁开眼睛凝 视着何成章平静却坚定的说道：“我陪着你，等着你找到新的意义，那之前我会尽我所能保护 你，虽然我能力有限，但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何成章眼圈红了抬手伸向任以臣消瘦的脸顿，眼神温柔如水，手还未碰到脸颊眼睛狠狠闭 上手突然转了向用力抽在自己脸颊上，还想再打时任以臣抓住了他手腕厉声道：“这是干什么 ?，，
何成章睁开眼里面暗的如一潭死水郑重认真的说道：“这是我的罪，我该打，打都是轻的 ，我该死，我玷污了一个干净如天山雪莲般的人。任以臣你是正人君子不要也不许为我这么肮 脏的人玷污了自己。你就像无边黑洞里的一抹阳光叫我相信这世上还有美好，这抹光能叫我在 心底保留一丝作为人的良知，别叫最后那丝人性都泯灭，那时的何成章会成为黄泉下最丑陋的 恶魔，脏的再也无法洗涤。任以臣，求你做你自己不违心做任何事，假如你真的喜欢我，就做 我认识的那个贪财却善良的小御医，到我死那天闭眼前我会想到曾经有个那么好的人喜欢过我 ，我会有动力在地狱里熬着还清身上的债，再世为人时也做个如你一般的好人。”
任以臣红着眼摇头道：“我不是好人，要是对你没有私心，我不会管你。”
“那我问你，你害过人吗？你见死不救过吗？你给没钱的人看过病吗？你学医是光光为了 继承祖业赚昧心钱吗？”
任以臣晈着下唇无言以对，假如这是平价好人的标准，那他算是个好人。
“看，你是好人吧，继续做你的好人，我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很快就会忘了的。”
“如能忘就不会有如今的泥足深陷。”
“一年忘不了，那就十年，十年忘不了就二十年，假如一生都忘不了，孟婆汤喝了也就忘 了。呵呵，我好像有些不要脸了。”何成章呵呵笑着垂目掩下眼里的悲哀。
任以臣把何成章的手拉到面前把脸颊贴到掌心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这只能出现在他梦中的 旖旎。何成章垂着头眼眶胀痛鼻头酸疼，任以臣，对不起，我们相遇不是对的时间，你遇到的 也不是对的人，别这么悲伤别这么留恋，你这样我心好疼，你会遇到同样干净的人爱你，一定 会幸福的。
敲门声打断了这片刻的旖旎，何成章抽回手脸上重新带上了虚假的面具问道：“什么事？
”
“皇上要看折子叫主子过去。”
4上。，，
何成章站起身抓住任以臣的手用力握了握笃定的说道：“任以臣，我相信你。”
说完放开冰冷的手转身向门走去，手已经摸到了门，身子被从后面搂住只是一瞬间的事等
他反应过来任以臣已经放开退后了一步道：“我求你一件事，任以臣发誓此生只求你这一次。
”
何成章忙回身道：“不用发誓，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应。”
“我求你，做事留一线别非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何成章心里堵的几尽窒息，张着嘴眼神荒凉的如戈壁沙漠干涸绝望。
“何成章，我喜欢你，我答应你做我自己，你不是一个人，哪怕山穷水尽时还有我在守着 你，你不要我没关系，我会一直守，绝不放弃。”
何成章垂下头低声说了句：“谢谢！ ”拉开房门狼狈的出了门。一颗种子在心里还没等生 根就被滔天黑水淹没的无影无踪，不能被一颗小小的种子动摇，如此肮脏的你哪有资格去孕育 一颗圣洁的种子。
第二日任以臣上了折子，何成章一字一字念给宋稿听，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折子上书“ 臣昨日请脉，见皇上脉象有些许异样，臣现在还不能确定，但臣怀疑是某种毒物令皇上突生眼 疾。”字不多御医该说的话都说了，再多没了。何成章放下折子垂手而立心里甜丝丝的，任以 臣做了御医该做的，发现问题虽然是怀疑也及时上报了。他也做了他说的尽他所能保护他，任 以臣没当面启稟而是选择上折子，折子是何成章在念，念不念怎么念就是何成章决定的了，呵 呵！奸诈的御医。
宋稿眉头深锁他一听就信了，不是偏听偏信，而是他一直都在怀疑，为什么好好的眼睛突 然就不行了，但几位资深御医都没诊出中毒迹象他也只好强压疑惑。任以臣的诊断像燎原之火 点燃了宋稿，大手一挥软榻上的小几被掀翻在地，朱砂毛笔折子掉落一地。
何成章吓的赶忙跪下连声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滚。”
“皇上，房里得有人侍候，我叫登喜公公……”何成章话还没说完就被宋稿的怒吼打断： “都滚！”
何成章屁滚尿流的跑出房关严门靠在回廊的柱子上一改刚才的惶恐悠然自得的望着天。
不久后一阵奇怪的声音从房里传出来，听起来是某种乐器发出的，但如此尖锐穿透力强的 乐器他完全不知道是什么。
还没等他从鼓膜胀痛中缓过来，一抹黑影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站在窗前抬手在窗棂上敲了两 长两短几下，窗户由里推开黑影一闪消失了，窗户也好像从没开过一样紧密的合着。
何成章蹑手蹑脚走到窗边还没等竖起耳朵房里就传来宋稿的怒吼：“何成章滚远点。” 何成章缩着脖子滚到了偏殿，叫下人送来茶点，一杯茶还没喝完，房门被推开几名带着剑 的黑衣蒙面人闯了进来，何成章吓的手抖茶翻颤声问道：“什么人，你们好大胆子敢闯皇宫， 你们要干什么？”
黑衣人没人搭理他分工明确的开始房顶地上的细致翻找，何成章慌乱的跑出偏殿发现院子 里也有十数名黑衣人在地毯式翻找，琉月殿的奴婢太监都被归拢到院子一角画地为牢跪在那垂
头发抖。
何成章思量了一下向正殿跑去，门都没摸到就被两名黑衣人持剑挡下，何成章咽了咽口水 抖着声音喊道：“我要见皇上，你们是什么人，皇上，你怎么样了？”
“朕没事，何成章，你老实找地方呆着。”宋稿冰冷的话传了出来。
何成章左右看了看决定随大流走到奴婢太监当中跪着等候发落。
黑衣人们的搜查异常仔细连院子里的树都拔了能埋东西的地方全部掘地三尺，陆续还有黑 衣人从墙上翻进来，偌大的院子从没这么热闹过。
宋稿铁青着脸坐在软榻上几名黑衣人跪在他身前回稟道：“启稟皇上，大正殿没有查出异
常〇 ”
“启稟皇上御书房没有查出异常。”
“启稟皇上倾合宫没有查出异常。”
“启稟皇上御膳房已封，正在审讯，还无结果。”
宋稿闭着眼睛眉头深锁，毒一般为食入，吸入，沾染，一步步查下去就算时间已久毒物很 可能已被销毁但如是慢性毒药或许能留下蛛丝马迹。
房间里还在搜查的黑衣人把带有香味的物件全部找出来放在桌上，因为何成章鼻子敏感房 里带味道的东西不多。一直站在宋稿身边的黑衣人走到桌前摘下面巾露出一张稚气的脸俯身挨 个物件闻了一遍，拿起一只宝蓝色香囊放在鼻端闻了又闻眉头微微皱起，对地上跪着的一黑衣 人道：“去找师兄来。”
很快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人闪身进来先是跪地问安后道：“启稟皇上，大正殿御书房倾合 宫里有味道的东西属下都一一闻过没有异常。”
“师兄你看看这个。”
黑衣师兄接过香囊拉下面巾放在鼻端嗅了嗅又用手指用力揉捏了几下伸出舌尖舔了舔手指 面色一变：“皇上，这个能剪开吗？”
宋稿眯着眼睛看过去，面前的人都是模糊的轮廓至于那么小的香囊看在他眼里就是虚晃的 一团连颜色都分辨不出来。心里狠狠一抽，在琉月殿查出了有问题的东西，何成章啊，何成章 。沉声问道：“那是什么？”
“是个宝蓝色香囊。”
一听这话宋稿脸上的失望巨变成震惊，声音都发了颤：“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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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绣工精美的香囊被剪开，黑衣师兄从里面倒出一小捧褐色粉末，粉末带着清幽的花香看起 来和普通香囊里的香料并无区别。黑衣师兄从怀里拿出一根筷子状巴掌长的细银棍轻轻扒拉桌 面上的粉末，把成堆的粉末铺平屏住呼吸低头贴近细细查看，随后叫人拿来一壶酒，往茶杯盖 里拨了一点粉末浇上酒的瞬间粉末刺啦一声噗噗泛起了一层小泡。
黑衣师兄谨慎的叫人提来一桶水带上银色不知什么材质的手套小心的把杯盖放进水里，清 澈的水迅速变成了红色，黑衣师兄面色凝重命人把水桶拿出去妥善处理后又从怀里掏出一只不 大的白玉盒子把剩下的粉末装进盒子封好揣进怀里亲自把桌布折起叫人拿去烧了，处理好后来 到宋稿身前道：“皇上香囊确定有毒，毒性不小，具体是什么毒奴才还得回去研究。”
“可能解？”宋稿声音虽然平静无异但龙袍下的手已经捏的咯吱响。
“目前看这毒不常见，奇毒一般只有下毒的人才有解药，奴才马上回去研究还请皇上尽快 找到下毒者方为稳妥。”
宋稿垂目沉思片刻对着房里候着的黑人道：“都退下吧！”
黑衣人如来时一样速度极快的飞天遁地消失的无影无踪。
“何成章进来。”宋稿带着内力的声音吓的冻得慑慑发抖的何成章身子一震，慌忙从地上 爬起来也顾不上膝盖传来的寒凉麻痛跌跌撞撞跑进房紧张的问道：“皇上找到谁下毒了吗？” 宋稿神色自若的伸出手，何成章上前两步握住，宋稿微微笑道：“去哪了手怎么这么凉？
”
“在外面和下人一起跪着了。”
“朕又没叫你跪。”宋稿把冰冷的小手放在两手手心暖着，宋稿微微翘起的嘴角何成章怎 么看怎么觉得冷，心慌慌，打起十二分精神专注的行察言观色之事。
“叫下人把这收拾一下，我们去趟养怡宫。”
何成章吃惊的瞪着眼睛问道：“太后要害皇上？怎么可能？”
宋稿笑意更浓用力拍了下手心的手毫无怒气的斥责道：“乱说。”
何成章撅起嘴小声嘀咕道：“皇上，你放心一定不是太后，也不是我，您不知道琉月殿被 折腾成什么样了，看着怪心疼的。”
宋稿站起身没理会何成章的低声抱怨催促道：“去养怡宫。”
何成章给宋稿穿好大氅拉着他出了门，宋稿沉默不语气定神闲步伐稳健，一路问安的奴婢 太监不少但应该没谁能看出他们的皇帝眼睛有问题。到了养怡宫何成章连门都没能进就被迎出 来的太后从他手里把宋稿接了进去，随后房里侍候的被赶了出来。养怡宫的奴婢太监都知太后 瞧不上何成章一个个非常势力的拿他当空气，别说热茶了连个偏殿都没请进，何成章紧了紧大 氅在回廊下找了个相对避风的地方竖着耳朵行偷听之事。
嗡嗡嗡嗡，只能听到两人在说话却一个字也听不清，听了会索然无味本想走开点放弃如此 猥琐举动的何成章被太后突然抬高的声音定在了原地。
“皇上，你怀疑哀家，哀家是你的母妃啊！你居然怀疑哀家害你。”太后越说声音越尖。 宋稿说了什么听不清只听太后突然放声大哭：“皇上，你这是拿刀子捅哀家的心啊！哀家 就算疼昊儿但哀家也疼皇上啊！皇上居然认为哀家为了昊儿要害皇上，哀家，哀家……”
最后只剩了哭声，也不知道宋稿说了什么哭声渐渐低了，何成章费劲巴拉的又听了会，只 有嘤嘤的哭声和压的不能再低的嗡嗡声，果断放弃偷听撇撇嘴走到院子里对着一棵光秃秃的银 杏树发呆，天色暗沉彻骨的冷风打透了大氅，仰头看了看天笑着喃喃自语：“要下雪了，看这 天色怕是场大雪。”
何成章即将冻僵时房门打开，太后顶着两肿眼泡扶着宋稿站在门口，何成章非常有眼力价 的同手同脚走过去把宋稿的手放到自己的胳膊上对着太后弯腰行了一礼后拉着宋稿离开养怡宫
宋稿白皙的脸上假如不是还有五官摆在上面此时就和一张白纸无异，面无表情根本不足以 形容，何成章甚至怀疑这张脸以后是不是还能做出表情来。
目不斜视在嘴上锁两把大锁，何成章决定识时务不多言更不多语，宋稿生气的时候被拿去 出气，他这身已经被糟蹋的差不多的皮肉怕是又要遭罪了，想到这缩了缩脖子反射性的觉得肉 疼，祈祷叫他平安度过这一日吧。
老天好像听到了他祈祷，宋稿回到琉月殿该干嘛干嘛除了一言不发和往常也没什么区别， 对了，得忽略那张阴冷的如石像般的脸。琉月殿因这尊冷面佛坐镇提前进入了数九寒天，奴婢
太监都谨小慎微的在外面候着，倒霉的何成章不能也不敢出去只好提心吊胆大气都不敢出小心 翼翼的陪在宋稿身边。
任以臣来时何成章正站的笔直一字一字音调毫无起伏的读着折子，见任以臣进来把嘴闭上 ，合上折子轻声道：“皇上，任御医来了。”
宋稿挥了挥手，何成章拿起衣架上的大氅披上往外走，与任以臣擦肩时微微笑了一下，任 以臣也回了淡淡一笑。
何成章这次没听窗根，而是去偏殿喝了杯热茶吃了两块点心，他不介意任以臣治好宋稿的 眼睛也不认为这对他有什么大的影响，反正他不急这次不行还可以下次，他现在最富裕的就是 时间。倒是任以臣这次要是能治好皇上的话，一定可以升官发财，弄个副院当不是挺好，他爹 退了他就能晋升为院首，再也不用看那些傲才视物的老御医的脸子，多好。
从那鸡飞狗跳的一日后琉月殿看是恢复了平静但不分时间冒出的黑衣人还是吓过何成章几 次，宋稿绝口不提中毒之事但何成章清楚那些黑人上蹿下跳频繁出现把无数的消息告知给了宋 稿。令他非常郁闷的是只要黑衣人出现他会第一时间被扔出房连在睡梦中都没能幸免，心下嗤 笑宋稿现今如履薄冰不相信任何人，对他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再有和以前不同的是任以 臣变成了御用，任大御用每日早晚两次过来请脉，宋稿喝的药都由任以臣亲手熬制亲自送到琉 月殿，何成章曾问过任以臣对皇上的眼疾有多大把握，任以臣僵着脸目光灼灼的反问：“你希 望我有多大把握？”
何成章淡笑道：“能治好皇上大功一件，先恭喜任御医高升。”
任以臣不置可否僵着脸背着药箱迈着外八字走了，何成章笑着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心里道 :“我是真心的，你别不信啊！”
大半个月后的一日清晨，何成章服侍宋稿洗漱，宋稿突然一阵剧烈咳嗽一口猩红的血喷在 了水盆中随后脸色发青眼睛一翻身子向后仰去。
何成章被突发情况吓的呆若木鸡，宋稿晕倒站在旁边的他别说扶了连手都没伸，看着不省 人事躺在地毯上嘴唇发紫的宋稿才后知后觉如被踩了尾巴一样厉声尖叫“快来人。”
御医院倾巢而出，任院首面色凝重诊脉后额上大汗淋漓，任以臣站一旁见任院首把完脉也 想上前探脉却被任院首一把推开身子还没站稳一巴掌已经招呼到了他的脸上。任以臣茫然的望 着任院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明明这半个月皇上吃他的药已见好转为何突然会吐血，他选药花 了很多心思万分小心就算不能治好皇上的眼睛也不会伤了龙体，绝不会出现吐血这么严重的情 况。
任以臣上前两步想仔细看看，任院首却怒目道：“滚出去跪着等皇上发落。”
站在外室的何成章见任以臣白着脸顶着五指山走出来，跪到门外铺着雪的地砖上时疑惑的 走进内室。
几位资深年长御医逐个号脉后一致诊断皇上是中了毒，但什么毒谁也说不出来，未免毒气 攻心，任院首指导一名看起来很可靠的御医下针封住了宋稿几处要穴，任院首派人去取来解毒 丸喂给宋稿但一炷香后宋稿的脸色并没有好转。
任院首围着桌子来回踱步，另几名御医也手足无措的低声议论，因为诊不出皇上所中何毒 ，所以谁也没有好的办法。
任院首不知转了几圈后道：“去请太后。”
何成章突然上前一步阻拦道：“不行，不能惊动太后。”
任院首眼睛一横：“这有你说话的份吗？本官做什么还需你教？”
何成章没被任院首的官威吓住正色道：“皇上说过什么事都不许惊动太后。”
“皇上真说过？”任院首犹豫的问道。
“不信的话，皇上就在这你自己问。”
任院首被何成章一句话气的胡子都翘了，垂目沉思片刻后依旧固执的派人去请了太后。
何成章站回角落里低着头讪讪的撇了撇嘴，心道：“看你是任以臣的爹我才好心提醒的， 老顽固不领情拉倒。”
太后急冲冲赶来一进房见到宋稿青紫的脸身子剧烈颤抖眼里的眼泪还没流下来两眼一翻就 要晕，任院首赶忙拿出个小瓶子在太后鼻端晃了晃，太后辛苦的倒着气缓了过来，一声尖利的 哭声差点掀开了房盖“皇上啊，你这是怎么了？”
任院首皱眉往前凑了凑道：“太后您冷静，皇上现在很凶险，你得做主，下官才敢用药。
太后不愧在后宫摸爬滚打出来的，一听这话到口的哭喊硬生生咽了回去，用丝帕擦了擦脸 上的泪故作镇定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皇上中了毒。”
“这哀家知道。”
“太后知道？ ”几位御医纷纷吃惊的望向太后。
太后这才反应过来皇上中毒的事是保密的这些御医以前并不知道，皇上病的这么重了这些 庸医才看出来，见已经不用瞒了就抽泣着道：“皇上的眼睛是中了毒，你说你们怎么都诊不出 来。前些日哀家听说那个小任御医已经诊出毒症不是一直在给皇上解毒吗？皇上为什么突然变 成这样了？”
众人目光都看向了脸色铁青的任院首，任院首一晈牙沉声道：“臣知道任以臣在给皇上解 毒，他用的药臣也研究过，很温和，没想到……现在看来是清毒不成反诱发了毒性。”
任院首声音越来越小，太后怒气爬满了脸怒骂道：“庸医，庸医，没把握为什么要给皇上 用药，哀家一定不饶他，假如皇上有个三长两短哀家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任院首噗通一声跪下信誓旦旦的保证：“太后息怒，太后息怒，臣一定竭尽全力，假如治 不好皇上，臣自尽在太后面前。”
一直在角落里当空气的何成章用力握紧拳头，心里绞痛还是连累了任以臣。趁着房里乱糟
糟的没人注意他，悄声出了房，凑到任以臣身边俯下身低声道：“皇上毒被诱发了怎么回事？
”
任以臣抬头满眼的不信“不可能。”
何成章见任以臣如此肯定眼睛转了转在他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转身向外走去，任以臣， 这次换我保护你。
何成章满脸怒容质问道：“为什么？皇上的毒突然重了？”
被质问之人得意的笑道：“轻重还不是我说了算？还不是那个御医碍事，放心，皇上只是 看起来凶险，那些庸医一定会给皇上喂宫里特制的解毒丸，两个时辰后皇上的毒性就会被压制 住，呵呵，这次要那个御医的脑袋。”
“不行，不许动他，给我解药。”何成章怒吼道面容都已狰狞。
“解药？你想功亏一篑？”
“功亏一篑就功亏一篑大不了重新再来。”
“说什么笑话呢？你当给皇上下毒又要擦干净屁股那么容易？何成章你脑袋别不清醒，为 了不相干的人犯的上吗？再说是他自找的，他不碍我们事我也不会动他。”
“左霄，要么给我解药，要么我退出，仇我不报了，如他有个三长两短你最好别叫我出了 这间房。”
“你认真的？”
“对，假如还要合作就不许动他。”
“成章，这是干嘛？我不是没想到他和你有交情吗，我知道你这人重情，好了，不气了， 我现在给你配解药，但这解药只会压下毒性令皇上眼睛稍微好些。”
“稍微好点任以臣就能没事？”
“肯定没事了，他又不是神医，一下就好了才会被怀疑。”
何成章想想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催促道：“那你快点。”
“你和那个御医关系很好？”
“没他我早死了。”
“哦！ ”傻小子啊，我们这样在刀尖上行走的人不能有在乎的东西这点你到现在都还不明
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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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何成章神不知鬼不觉的遛回琉月殿，殿里依旧人头攒动乱糟糟一片，握紧手心的一小包药 粉蹲到任以臣身边声音压的低的不能再低道：“我这有解药，你想办法叫皇上闻闻。”
任以臣面露惊喜漆黑的眼睛炯炯看向何成章，何成章知任以臣是误会了以为他要放弃走那 条不归路略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药只能缓解，自己多加小心。”
悄悄把药粉塞到任以臣手里起身快步进了房，任以臣从惊喜一瞬变成失落的脸他看着难受
何成章站在角落里垂头听着太后没完没了的嘤嘤哭泣第一次深刻认识到他的哭功和女人一 比就是小巫见大巫，在何成章被哭声扰的心烦意乱时门外任以臣高喊道：“太后，请您叫臣看 看皇上，皇上的身体最近一直由臣在调理，臣更清楚皇上体内的毒性。”
太后擦了擦泪扭头向门外看看又看向任院首，任院首擦了擦额上的汗道：“太后，臣等把 宫里能解毒性子温和的药都已给皇上用过了，可皇上还是没什么起色现在臣也束手无策，叫任 以臣进来听听他怎么说或许他真的有办法。”
太后对着身边侍候的奴婢挥了挥手，奴婢出去请任以臣进来，任以臣进来跪在太后身前问 了安，太后冷着脸道：“哀家给你个机会，如能令皇上转危为安哀家就饶了你。”
任以臣起身走到床边拉过宋稿的手腕诊了脉后，从袖子去拿出一个丝帕包，打开丝帕里面 是块样子别致的白玉玉坠，任以臣把玉坠放到宋稿鼻端，过会把玉坠重新包好放进袖子里装模 作样的又是翻眼皮又是查看手指，眼睛时时关注着宋稿面色的变化。
一盏茶后宋稿脸色明显好转，唇上的乌紫快速褪去变为苍白色，随后一直无知无觉的宋稿 忽然眉头深锁发出一声低吟睁开了眼睛，短暂迷乱后眼里冷厉闪过，太后喜极而泣再次放声大 哭“老天保佑，老天保佑，皇上你吓死哀家了。”
“太后怎么在这？”宋稿犀利的目光准确的找到了太后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太后问 道。
太后虽然看见宋稿眼神的不善但一见那么有神的目光啥都顾不上了惊喜的问道：“皇上你 眼睛好了？”
宋稿一愣，抬手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太后，虽然依旧模糊但确是比以前好些了，微眯眼 睛甚至能分别出太后的五官，心里不免一喜问道：“出了什么事？”
任院首赶忙上前两步道：“回皇上，皇上突然吐血晕倒，臣诊断皇上体内毒素扩散了。” “扩散了？ ”宋稿垂目喃喃自语随后淡淡问道：“扩散后会怎样？”
“这个……”任院首吓的大汗淋漓借他八个胆他也不敢把大家心知肚明的结果公之于众。 宋稿了然的笑了笑道：“现在怎样了？”
任院首用袖子抹了把额上的汗道：“看皇上的脸色毒气已散，臣只有再诊脉后才能下定论
”
〇
“嗯！ ”宋稿应了声把手腕伸了过来，任院首把脉后面露疑惑犹豫的说道：“皇上的毒解
了。”
“解了？那朕的眼睛怎么还是看不清？”沉稳如宋稿听到这样的好消息也不免面露喜色。 “这个，臣不知，脉象恢复了正常或许眼睛还需一段时间才能恢复。”
“臣能再给皇上诊个脉吗？ ”任以臣突然上前一步弯腰道。
宋稿点了点头，任以臣把过脉后神情凝重的说道：“臣能和皇上单独谈谈吗？”
“送太后回去，其余的都先下去。”宋稿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
太后不依拉住宋稿的手抹着眼泪道：“皇上啊，不能相信这个庸医，他差点要了皇上的命
啊。”
宋稿似笑非笑的说道：“让母妃担心了，朕心里有数，母妃先回，放心朕死不了。”最后 一句朕死不了这几个字咬的极重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太后还想说什么宋稿却闭上眼睛把头扭到一边，太后哀伤的用丝帕捂着嘴被奴婢扶出了房 ，宋稿疏离的态度令她心疼的直不起腰，绝代风华的美貌也无法抵抗伤心欲绝的打击整个人看 起来瞬间老了十岁，一个香囊令她的儿子不再相信她，她自问一辈子昧良心的事没少做但她一 心都是为了这个儿子啊！老了老了糟报应了！
等房间安静下来，宋稿轻声问道：“是不是朕的毒没解？”
“是！还和以前一样。”任以臣同样低声道。
宋稿冷笑着闭上眼睛：“和朕细细说说怎么回事，朕昏迷时都发生了什么。”
“臣这段时间一直在研究改良用药，效果并不好但毒性也没令皇上的眼疾再加重，臣用药 都经过反复思量，就算不能治好也不会引起毒性扩散，臣认为皇上还是接触到了能令毒性扩散 的东西。”
“那为什么扩散的毒又好了？”
任以臣接着说道：“任院首给皇上用了什么药臣不知，臣一直在房外，臣最近在研制药玉 想试试气味对皇上的毒会不会有一定控制作用，看到皇上满面毒气臣也无法，大胆的试了药玉 ，令臣疑惑的是一盏茶后皇上的毒退了，可是臣的药玉用的药臣认为并不会有如此大的功效， 或许任院首他们的药解了毒，但既然能解为什么只能解一部分？而且现在看来未解的毒依旧只 是对皇上的眼睛有影响，这下毒之人控毒的能力超出了想象。”
“谁有这么大本事能把毒控制的如此出神入化……”宋稿喃喃自语的声音陡然停了，脸上 快速闪过一丝类似于哀伤的神情，心里窒闷暗道难道是他？
宋稿闭上眼睛掩盖了情绪平淡的问道：“太后什么时候来的？”
“皇上毒发不久。”
“朕现在除了眼睛没其他的问题了吧？”
“是，皇上如今身子乏力静养两天身子就会恢复的。”
“朕的身子还由你来调理，下去吧，叫外面候着的御医都回去，让何成章进来。”
“是”任以臣出了房见何成章靠在回廊柱子上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走过去道：“皇上叫你
”
〇
何成章抬头问道：“皇上没事了吧？”
任以臣微挑了一下嘴角声音好像含在喉咙里道：“你不是该比我清楚？ ”察觉语气有些重 了停顿了下别扭的说道：“谢谢。”他明白今日没有何成章，皇上有个三长两短太后不会饶了 他或许他们本来要对皇上下死手了，因为他放弃了。
何成章脸一红任以臣的谢他哪受的起，本来就是他们害人害了一半反悔了，被害人的谢这 不是在打他的脸吗？嘴唇动了动还是不放心的提醒道：“自己要小心。”说完转身进了琉月殿
任以臣仰头望向阴霾的天空，心里烦乱不堪，他该怎么做？为忠孝他该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但为己身他想保护他爱的人，虽然那个人在做着坏事，他还是想不问对错不问后果的去保护 他，昧良心的事做就做吧，那个人说死了一定是要下地狱的，那他就去地狱陪着他。任以臣不 是好人，从来都不是，只是个小大夫，他心不大，国泰民安忠君爱国这些他的心装不下，那里 只装了一个人，那人霸道的占据了全部位置。
何成章进房关好门面对着门用力晈了晈下唇，转过身时已是一脸的悲痛，虽然明知宋稿看 不清但做戏得做全套这样才是个好戏子嘛！红着眼圈吸着鼻子跑到床边拉住宋稿微凉的手抽泣 着问道：“皇上，您没事了吧？”
宋稿用力握住何成章的手阴冷的道：“朕日防夜防还是被贼人得了手。”
何成章吸吸鼻子故作吃惊的道：“难道又是有人给皇上下毒。”
“是。”宋稿恶狠狠的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字。
何成章噗通一声跪下慌乱的解释道：“皇上不是我，不是我。”
“朕又没说是你。”
“可是我成日与皇上在一起嫌疑最大啊！”说完这句何成章咧开嘴放声大哭。
宋稿噗嗤一声笑了，看把小东西都吓成什么样子了，用力拉了拉何成章的手道：“好了， 朕相信不是你。”
“皇上，你别光嘴上说信心里也要信啊！”
“左霄怎么样了？”
本在抽泣的何成章像被突然卡住了脖子没了动静，宋稿心一冷，难道左霄好了或者他本就 是在装疯，还没等他深想就听嗷的一声后一声绵长如释重负的叹息声。
何成章拍着胸口道：“我都被吓的背过气去了，还好缓过来了。”
“吓成这样是做了亏心事？”
“我本来胆子就不大，早上皇上突然就倒了，现在又说再次中毒，皇上就没离开过琉月殿 ，我，我……”话没说完又哭上了。
“闭嘴，不许哭。”宋稿低声呵斥道。
何成章刚好嚎了一半硬生生的把另一半咽回嗓子里化作低声的呜咽。
“朕问你左霄怎么样了？”
“左霄？还那样啊，我刚才还去了飞霄殿。”
“你刚才去了飞霄殿？”
“嗯，我怕，这里人都沉着脸我看着就更怕，皇上你当时的脸色非常吓人，我很无助，万 一皇上要是……宫里我只有左霄一个朋友就去和他说会话。”
“左霄能和人聊天？”
“是我说他听着，和他说什么都不担心他会生气或者会被嘲笑，更不用担心他会告诉别人
”
〇
“左霄真的没有好转？”
“有好的，他很久都不咬我了，东西放在桌上自己知道吃了。皇上怎么一直在问左霄？” 何成章歪着头脸上一片迷茫。
“上来。”宋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把左霄先放到一边，他并不相信何成章的话，不是不 相信何成章这人而是不相信他那少跟弦的脑袋，把何成章拉上床搂在怀里，闭上眼睛开始思考 引起他毒发的会是什么他怎么接触到的。
在宋稿的怀里何成章又开始低声哭泣，宋稿用力揉了揉何成章的脑袋道：“想想昨天我们 都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什么人进来过，送来过什么东西。”
两人一起想一件件的说，昨日和往常并无异常，进来的也是固定几个人，吃喝也是验过毒 的但不排除那毒引本身是无毒的只有遇到宋稿身体里的毒才会起反应，但吃的进肚了剩的也都 处理了查无可查，吃喝这条只能先放着了。用的没有新添，被褥这两天也没换，衣服倒是换了 ，换洗的衣服应该还没送去浆洗这个可查，再有就是送来的折子昨个批完已经发下去了要查不 太容易，还有就是房里的烛火，虽然已经燃尽但因为宋稿早上发病烛台上的烛泪还没清理，两 人又想了想都没有补充的了，宋稿决定先从好查能查的查，从枕头下摸出一个手指形状的乌黑 类似一段细竹状的东西放在嘴边吹了两声。
尖锐的声音从小小的器具里发出震的何成章耳朵嗡鸣刺痛，何成章捂住耳朵痛苦的叫了一 声，宋稿忙放下嘴边的器具捧起何成章脸满脸抱歉的说着什么，何成章只能看见宋稿嘴在动， 耳朵里不停嗡嗡作响宋稿在说什么他完全听不见，心下戚戚然不是这么倒霉吧，这是要变聋子 了，老天果然不爱他，报应来的还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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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老天不爱何成章倒也没到恨的地步，一炷香后何成章罢工的耳朵又开始工作了，他想不明 白为什么两人在一起宋稿的耳朵没事他却差点失聪。
宋稿笑道：“朕忘了你没内力，不好意思啊！”听起来好像是有点愧疚道歉的味道但那张 忍笑的脸怎么看都没什么诚意。
还没等何成章表示不满，窗棂被敲了两声，宋稿说了声进两名神出鬼没的黑衣人从窗户跳 了进来。
宋稿吩咐他们把他昨日穿的衣服还有烛台什么都拿去检验毒性，在黑衣人打包好东西要走 时宋稿突然说：“朕昨日的药渣去看看还有没，也验一验。”
等黑衣人走后何成章犹豫了下问道：“皇上不相信任御医？”
“怎么这么说？”
“皇上不是要验药渣吗？”
“朕要验的东西很多，能验的都验一验。”
何成章心里忐忑左霄本就是针对任以臣的弄不好就是在药里动的手脚，哎！他怎么这么蠢 怎么就没想到找人处理了药渣，现在只能祈祷御医院的太监勤快已经把药渣倒了，要是，要是 ，真查出问题，宋稿不会认定是任以臣要害他吧！
宋稿身体底子好又是习武之人第二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这不禁令何成章非常羡慕要是 换成他被毒成那样没十天半个月是缓不过来的。
两人用过早膳后，宋稿非常随意的说道：“我们去飞霄殿转转。”
何成章拿着茶杯的手一顿强压心里的不安脸上挤出一抹惊喜问道：“皇上这是想左霄了？
”
“朕好久没见到他了。”
何成章垂下眼睛眼珠转了转上前拉住宋稿的衣袖小声道：“左霄很可怜的，皇上见了怕是 要心疼的。”
“呵呵，不是好朋友吗？朕怎么闻到了酸味？”宋稿笑着拉住何成章的手往外走。
“才没有。”何成章快走一步换成他在前半步拉着宋稿。
推开飞霄殿正殿的大门暖气扑面而来，左霄正坐在殿中的地上手里拿着一只五彩小绣球， 何成章扶着宋稿进房关好门后走到左霄身边蹲下身子道：“左霄你看谁来看你了。”
左霄抬头看着何成章裂嘴傻里傻气的笑了 “何”又把手里的绣球举到何成章脸前“球。” 何成章叹了口气回头看了宋稿一眼，宋稿站在门边虽然他的眼睛不好但两人的动作模模糊 糊的还是能分辨出在做什么，听着左霄痴傻的话阴沉的脸上一种好似心疼又好似怨恨的表情一 闪而过。
“何成章，你出去，朕和他单独呆会。”
“皇上，怕是不妥吧，左霄疯起来别伤了皇上。”何成章担忧的说道。
“出去。”宋稿独断专行的下了命令。
何成章无奈站起身，走了出去，外面寒风袭来，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寒颤。
宋稿背手而立冷眼静看坐在地上把玩绣球的左霄，冰冷犀利的眼神好似能透过迷雾般的模 糊看清左霄的一举一动直至他的内心。
哗啦啦，哗啦啦，绣球上的银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宋稿收敛起犀利的目光走到左霄身边。 高大的身形挡住了从窗外射进来的光在左霄身上投下一片阴影，左霄双手抓紧绣球胆怯的往后 移了移身子，宋稿弯腰精准的一把把绣球抢到手中直起身在手里掂玩。
左霄先是茫然的看了看空荡荡的双手，随后闻着清脆的铃声扬起头盯着起起落落的绣球， 高举起一只手抓向绣球“球。”
宋稿甩手把球丟到远处冷声道：“去捡回来放到朕手里。”
左霄目光紧跟着球见球滚到桌子下面快速爬过去钻到桌子下面捡起球紧紧抱在怀里。 宋稿等了会见左霄在桌子下不出来几步走过来掀开桌布蹲下身对着桌下蜷成一团的左霄伸 出手道：“把球给朕。”
左霄把球抱得更紧身子往远离宋稿的方向挪了挪，宋稿嘴角挑起笑意用黄鼠狼给鸡拜年般
温柔亲和语气道：“听话把球给朕，那是朕的球你先还给朕，朕再送给你，球以后就是你的了
”
〇
左霄眨了眨眼睛拉开衣襟把不算小的绣球塞了进去快速从桌低爬出来起身跑到床边鞋也不
脱爬上床用被子盖住了头。
宋稿眯着眼睛走向床边一把掀开被子，左霄尖叫一声惊恐的爬到床里抱膝蜷缩成一团。
宋稿心里疑惑他的眼睛这么近的距离颜色是能分辨的，他此时却不敢确定左霄的头在哪？ 黑色那么重的色自己现在都看不见了？不对啊！刚才还能通过何成章的头发分辨他脑袋位置的 ，或许是左霄带了帽子，这么一想也就释然了，摆出一张温润端方亲切有爱人畜无害的脸温柔 的说道：“左霄，我们一起玩球好不好？ 一个人玩有什么意思？”
左霄喉咙里发出呜呜警告的低吼怒目看着宋稿双臂环在胸前护住胸前的绣球，那架势大有 你敢过来他就会拼命。
宋稿冷笑一声收敛起脸上刻意装出的温柔无视左霄的警告，一脚蹋上床伸手对着左霄所在 位置抓了过去，一把抓住了左霄的胳膊，用力把人拖了过来。
左霄尖声高叫，指甲在宋稿的手背上留下三道冒血的抓痕。
宋稿吃痛一甩手把左霄这么大个人活生生从床上甩到地上，左霄趴在地上痛苦呻吟，宋稿 寻声过去抬脚就踢，左霄痛呼声瞬间拔高。宋稿不管不顾脚下一点情都不留一脚重过一脚，左 霄厉声尖叫疼的就地翻滚，宋稿恶狠狠的道：“你一次次负朕，这次想毒死朕吗，那你怎么不 给朕个痛快？是不是太后找过你？”
何成章惊慌的推开门跑过来跪在地上抱住了宋稿高高抬起的脚“皇上，和个疯子生什么气 ，求皇上别打了，左霄身子弱受不了他都吐血了，皇上要打死他吗？”
宋稿深深吸口气一甩袖放下了脚，何成章转身抱住左霄的头，左霄脸色苍白嘴角挂着血， 何成章抚摸着左霄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别怕，没事了没事了。”
左霄眼神混沌费力的伸出手，指着不远处的绣球虚弱的道：“球。”
何成章把球抓过来放在左霄手里，左霄高兴的挑了挑嘴角像保护宝贝一样把球抱在了怀里 ，咳咳，用力咳两声又有血溢出。
宋稿根据五彩球的位置俯身抓住了左霄的右手手腕，大手用力一捏只听咔吧一声左霄的手 腕形成一种奇怪的角度整个手掌无力的垂下，凄厉的叫声震的何成章耳朵再次失聪，何成章瞪 着猩红的眼睛望向宋稿，宋稿站在一旁如座气势恢宏的高山，高大威严却冰冷严峻，何成章抖 着嘴唇问道：“皇上，您究竟要干什么？人都疯了为什么还要折磨他？”
“走了。”宋稿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把他扶到床上。”何成章把头扭到一边不想看见宋稿。
“朕说走了。”宋稿语气重了些。
何成章重重叹了 口气放开左霄起身扶住宋稿的胳膊，左霄躺在地上一手拿着球放在眼前晃 来晃去，明明疼的额上都是汗嘴角却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笑。这个球你一定不记得了，这是你送 我的第一件礼物！
出了飞霄殿，何成章回身关殿门时见依旧躺在地上的左霄眼神清明的对他点了点头，那意 思是告诉他没事叫他放心。心绪翻滚，左霄才是最好的戏子，他自叹不如。
回到琉月殿何成章给宋稿被抓伤的手上了药后就站在一旁念折子，一句废话都没有，更没 了往日的亲近。
宋稿批完一本折子后道：“生朕气了？”
“不敢。”何成章闷声闷气的答道。
“还有你不敢的？”
“当然有，我也怕掉脑袋。”
“好了，朕那么对左霄是有原因的。”
“原因？左霄是对不起皇上，但都过去这么久了皇上要是有气想找个出气的你面前不就有 个现成的嘛！皇上是没看到左霄的样子，已如油尽灯枯的老人，求皇上别在为难他了。”
宋稿沉默了油尽灯枯的老人难道左霄并不是带了帽子而是白了头发？心里泛酸二十三岁那 年第一次见到左霄被那双灵动狡黠的眼睛吸引，喜欢了，他们纠缠了这么多年，两败俱伤。
“何成章，朕说左霄给朕下毒你信不信？ ”宋稿沉默良久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何成章一愣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不信，就算他想他整日被关在飞霄殿如何给皇上下毒？
”
“如何下毒？你总去看他或许他就把毒下在了你身上。”
宋稿阴深深的声音吓的何成章惊恐的白了脸，敢忙抓起衣服闻了闻又撸起袖子在胳膊上搓 了搓，听到宋稿揶揄的笑声才撅着嘴放下胳膊道：“皇上又逗我，不过说真的就算左霄下毒他
毒药从哪来，再说为什么就认定是左霄下毒？”
“会下毒的人很多，但玩毒玩的好的并不多，世间比左霄玩的好的怕是没有几人了。” “没有几人又不是一个没有，这样就认定是左霄也太武断了。”
“是不是朕会证实的，朕一定会把要害朕的人一个个抓出来。”宋稿呵呵冷笑起来，笑的 何成章背脊发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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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何成章鸡皮疙瘩还没消干净再次被赶出了房间，理由还是那个呗黑衣人又来汇报情况了。 当黑衣人走后何成章进房见宋稿脸黑的不能再黑凑过去小心的问道：“皇上怎么了？” 宋稿冷哼道：“在朕的药渣里查出了问题。”
何成章懊恼的握紧拳终究还是没躲过，心悬到了嗓子眼故作吃惊的说道：“不会的，任御 医怎么可能害皇上。”
“朕没说任以臣要害朕。”
听宋稿这么说何成章的心啪嗒落回了肚子里：“皇上的药都是任御医亲自抓熬，他不会傻 到自掘坟墓，那药怎么会出问题呢？”
“是有人嫌他碍事了，妈的，当朕老糊涂了啊！”
何成章小心的问道：“皇上，是不是心里已经知道是谁要害皇上了？”
宋稿微微一笑，笑容苦涩缓缓说：“朕不知道，别逼朕啊！”
何成章无声嗤笑做皇帝的又有什么不同，事实摆在面前不是照样不敢去面对，故作惶恐的 跪地道：“皇上，我就是着急想早点抓到下毒的人，借我八个胆也不敢逼皇上啊！”
“朕没说你，是不是至亲之人也分个亲疏远近？”
“那当然，一只手五个手指伸出来还不一般长呢？”
“嗯！朕知道了。”
何成章跪着上前几步拉住宋稿的手：“皇上你难过了？”
“没有。”宋稿揉了揉何成章的头把人从地上拉起来搂进怀里，他冷第一次感觉这么冷还 好身边还有个可以为他取暖的人。
天一天冷过一天，黑衣人们出现的越来越频繁宋稿的情绪也越来越不好，证据始终指向养 怡宫，他怎么也不愿相信他的母妃要害他。
鹅毛般的大雪下了一夜，太阳艰难爬上天空时，一个满身是雪狼狈不堪的太监冲进了琉月 殿被拦住后跪在院子高声痛哭：“皇上！奴才是东升宫的奴才有紧要的事稟告。”
宋稿躺在床上还未起，上次毒发伤了根基，这两日天冷的厉害他感染了风寒，浑身无力鼻 塞咳嗽。听见外面的哭喊皱眉哑着嗓子对何成章道：“出去看看。”
何成章披上大氅出去后转眼间踉跄的跑回来，门都没顾得关跑到床边语无伦次的道：“皇 …皇上出…出大事了。”
宋稿揉了揉额头厌烦的道：“什么事？”
“太…太子…”
“好好说话，太子怎么了？”
“太子昨晚上吊自尽了。”
“什么？ ”宋稿呼的坐起身，身子剧烈晃动眼睛一翻又倒了下去。
“皇上。”何成章惊呼着又是按人中又是搓胸口宋稿才慢慢缓了过来抖着唇问道：“你说 太子怎么了？”
何成章小声道：“太子上吊了。”
宋稿脸色惨白一阵剧烈咳嗽令高大的身形弓成了虾子，何成章紧张的抚着宋稿的背：“皇 上节哀。”
一滴泪滑过眼角声音嘶哑的说道：“去传朕旨意，封东升宫太子殁的消息不可传出。”
“是”何成章跑出去把旨意传给登喜，还没等进房又听到了熟悉尖锐的声音，索性不进去 了，没一会黑衣人出现在了视线内。
片刻黑衣人出来对着门外候着何成章道：“皇上命你进去。”
进房见宋稿坐在床边，不整的衣，凌乱的发，病态的脸，何成章第一次在这个不老的妖孽 身上看到了年近四十该有的岁月痕迹。
何成章拿着棉袍走到床边给宋稿披上伸手大胆的把宋稿的头搂进怀里，宋稿紧紧搂住他的 腰咬牙切齿的道：“疯了，都他妈疯了。”
何成章微微叹了口气，可不是都疯了，从这刻起真是再无退路了。
“更衣，去东升宫。”
何成章本想说些虚假的体己话比如什么皇上保重身体外面风大雪大等等，但面对着痛失长 子的宋稿，任以臣给他留的那点良知令他无法再虚情假意讨好卖乖。
两人没带下人何成章打着伞扶着宋稿踩着雪艰难的向东升宫走，凛冽的北风吹在脸上刀子
割般的疼，不大的纸扇遮不住两人，何成章把伞紧着宋稿很快他的肩上落了厚厚一层雪。 东升宫大门紧闭被侍卫把守，推开门时院子里放眼一片银白空荡荡一个下人也不见。 正殿地龙熄了，阴冷阴冷的，刚进房何成章身子忽然一抖好像有股阴风顺着脖子钻进了衣 服里，这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吧。
东升宫侍候的太监奴婢都跪在房里低头哭泣，太子的尸体停放在大床上，上面盖着一床鹅 黄锦被如不是面上盖了块白色丝绢还以为床上躺着的人正在睡觉而不是与世长辞。
宋稿被何成章扶着慢慢走到床边俯身揭开太子面上的白绢抖着手抚摸上太子青紫舌头外伸 的脸，手下的皮肤冰的比雪还凉，宋稿低声道：“孩子，父皇一定给你报仇。”
何成章把脸扭到一边不敢去看太子狰狞的脸，宋稿撕裂般干哑的声音令本就阴冷的房间温 度瞬间剧降。
一阵剧烈咳嗽后宋稿直起身转向跪了一地的下人：“谁来告诉朕究竟出了什么事？”
东升宫的太监总管跪着往前移了移身子哭诉道：“回皇上，太子昨个和往常无异，谁知今 早奴婢送洗漱用水进来发现太子……”
“谁执夜？”
两名太监身子抖的如筛糠从人群中移出来道：“回皇上奴才执夜。”
“你们就没听到什么动静？”
两名太监面如死灰沉吟很久后把头重重磕在地上道：“请皇上饶命，奴才不知昨夜怎么就 睡着了。”
“都睡着了？那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宋稿阴冷冷的问道。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宋稿垂下眼睛，伸出手，何成章上前把宋稿的手搭在手臂上，宋稿拉着何成章往外走。 出了房院子里站了十数位黑衣人，宋稿冷声道：“问，不管能不能问出来，东升宫所有人
给太子陪葬。”说完后好像自言自语般道：“这么大的雪这么冷的天，应该能保存一段时间。
”
宋稿握着何成章冰冷的手问：“抖什么？”
何成章抖着嘴唇颤声道：“怕。”
“呵！废物，怕什么这才哪到哪。”宋稿残酷的嗤笑，好像房里的一众下人根本不是人， 陪葬，一句话要了数十条人命。
何成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恍惚间看到手上沾满了令人恶心粘稠黑紫色的血，胆怯的往后 退了一步，宋稿却用力拉了他一下道：“走，去养怡宫。”
到了养怡宫毫无意外的何成章被在冰天雪地里罚了站，这次他没委屈，那些奴婢太监颤抖 的身影一直在他眼前晃，那么多鲜活的生命很快就会消失，不是他手刃但推刀的手中有他一只 ，罪孽深重，一副大而沉重的枷锁死死压在了他身上。
宋稿被太后亲自扶进养怡宫，娘俩坐在软榻上安静的喝着热茶，太后谨慎的打量着宋稿的 脸，宋稿难看的脸色太后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一杯茶后太后先开口道：“皇上身体不适？”
“朕死不了。”又是这句捅太后心窝的话，太后眼一红拉住宋稿的手道：“皇上啊，你真 的连母妃都不信了？”
宋稿撇嘴一笑沙哑的问道：“在母妃心里你的两个儿子哪个更重要？”
太后一愣后眼泪流过脸颊哽咽道：“当年昊儿还不会走路，先皇有天和哀家说要把昊儿送 到昭国去，哀家不同意，那是哀家的儿子怎能去给别人当儿子。先皇多少忌惮你外公并没有逼 迫哀家，又过了两日先皇叫哀家去御书房，不知皇上还记不记得哀家到时皇上也在御书房，先 皇把皇上抱到书桌后的龙椅上指着皇上同哀家说，只要哀家同意，这个位置就是皇上的，先皇 见哀家动摇了，马上写了份传位诏书给哀家，说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事这个位置都是皇上的。 昊儿被送走那天哀家搂着皇上站在城门上看着马车越走越远，那时在哀家心里就剩了一个儿子 ，虽然后来每年都能见到昊儿但这么多年对昊儿的愧疚大于爱。”
宋稿垂目听着平静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在太后低声的吟哭中缓缓说道：“说为朕不如说为了
皇位。，’
太后哭泣的脸僵住了抖着唇不敢相信的看着宋稿，随后流着泪笑了点了点头道：“对，宫 里的女人哪个不想有朝一日成为皇后太后，哀家这一生没当上皇后但当上了太后，也算成功了 。哀家认为想让自己的儿子做上龙椅没有错，就为了这个哀家放弃了另一个儿子，哀家不认为 皇上有权利来指责哀家。”
宋稿微微笑了，把那层虚伪的亲情剥开这样谈起来就容易多了 “母妃的意思是没有母妃的 牺牲，朕就坐不上这个皇位？”
“先皇不传位给皇上，皇上认为和嫡出那两位比有多大的胜算？ ”太后擦了擦泪也不哭了 ，她今天就要和宋稿好好说，不求他感恩但求他不要再怀疑她这个做娘的。
“朕继位前并不知道什么传位诏书，做为皇子朕当然也想要那个位置，朕很努力，朕不认 为朕就一定一败涂地。”宋稿自大的说道，他无法接受这种完全是恩赐的皇位，宋昊对他继位 有助力他承认，但当时他在朝中已经有了和原太子抗衡的势力，他不信父皇看不到，假如他没 实力没有支持的大臣，就算有宋昊，就算有传位诏书父皇一闭眼他这个皇位也坐不上。
“哀家知道皇上努力，或许没哀家没昊儿皇上一样能争夺到皇位。哀家只想告诉皇上，哀 家曾经为了皇上，皇上认为是为了皇位也好，放弃过昊儿现在就不会为了昊儿来害皇上，虽说 最毒妇人心，就算哀家是个恶毒女人为了利益能放弃自己的孩子，但哀家已经是太后了，皇上 对哀家也很尊重哀家什么都不缺为什么要再去掀起腥风血雨，这对哀家有什么好处？哀家无法 解释那个香囊的事，香囊是哀家亲手做的，同一批香料哀家自己也做了个香囊挂在床头，哀家 身体无异但皇上的香囊却出了问题，哀家认为有人居心险恶陷害哀家，挑拨我们母子关系。”
“愧疚，母妃也说过愧疚。”宋稿垂目对太后的长篇大论无动于衷。
“皇上，依旧不信哀家？ ”太后捂住胸口颤声问道。
“朕要杀了宋昊，母妃没意见吧？ ”宋稿身子难受的厉害不想再和太后纠缠索性打开天窗 说了亮话。
“不行。”太后蹭的站起身怒吼道。
宋稿没有一丝意外的点了点头嗤笑道：“说这么多，还不是舍不得，假如母妃想让朕相信 那就再牺牲一次宋昊吧，反正母妃也说宋昊被送走那日起只有一个儿子了，母妃有朕还不够吗 ?，，
“你，你，皇上你不能因为猜忌而杀了昊儿，绝对不行，皇上你相信哀家，是有人故意挑 拨离间，皇上千万不能中了圈套，皇上会后悔的。”太后脸色越发难看身子晃来晃去摇摇欲坠
“以后后悔不后悔朕不知道，但朕不想现在就后悔，母妃脸色很差，好好休息传御医看看 吧，朕先回了。”宋稿站起身慢慢向房门走，太后两步追上来拉住宋稿的胳膊：“皇上，不能 动昊儿，哀家不许，只要哀家活着就不行。”
“嗯，朕知道了，不杀宋昊也行，母妃把解药给朕吧，朕太久没上朝了，朝堂上已经很乱 了。”宋稿非常平静的伸出手管太后要解药，在他心里认定了是太后为了宋昊要夺的他皇位。
太后声音尖利的喊道：“哀家说了不是哀家，哀家没有解药。”
“既然这样，那朕只能按自己的想法做了。”宋稿甩开太后的手继续往外走。
太后在背后哭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就非要至昊儿于死地？你的理智呢？你病糊涂了 吗？你仔细想想就算哀家要帮昊儿，昊儿在朝堂上没有助力，害了皇上只会便宜别人，哀家不 会傻到自掘坟墓。”
宋稿没有回身淡淡的说道：“昨晚照儿死了，朕相信母妃不知道，他们对朕的太子动了手 ，现在宋昊嫌疑最大，朕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太后踉跄两步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盯着宋稿的背影无力的垂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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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快成雪人的何成章见宋稿开门出来赶忙动了动冻的僵硬的四肢抖掉身上厚厚的雪迎上去扶 着宋稿的手问道：“皇上现在去哪？”
“回琉月殿。”
回到琉月殿何成章再次被关在了门外。温暖的偏殿里何成章垂头坐在桌前一遍遍做着心里 建设，我是坏人，坏人就是做坏事的，已经做了坏事就不能后悔该一坏到底，可是那毕竟是那 么多不相干的人命啊！ 一晈牙起身大氅也不披跑到正殿在门外喊道：“皇上，我有急事想和您
说。”
“等会”门里传来宋稿的声音。
何成章不敢再喊站在门外等着传唤，没过多久在他还没冻成人棍时房门打开一个黑衣人出 来叫他进去。
何成章抖的跟筛糠似的进了房，见房里还有几个黑衣人在心知这是宋稿知道他一直在门外 格外开恩叫他进来的，跑到软榻旁跪下道：“皇上，我有话要说。”
“说。，，
何成章啾了瞅一旁低头而立的黑衣人道：“有人在好像不太方便。”
“说吧！”
“求皇上放过东升殿的下人！”何成章拉住宋稿的手哀求道。
“这和你没有关系”宋稿抽回手冷冷的说道。
何成章咬了晈下唇低声道：“我认为我爹晚景凄凉和他杀孽太重脱不了关系，我不想皇上 也杀孽太重，就算他们该死皇上开恩饶他们一命是能添功德福祉的。”
宋稿本有些不耐烦听何成章这么说放缓语气道：“行了，朕知道了，出去吧！”
“皇上，求您别杀他们。”何成章不明白宋稿不置可否是怎么个意思。
宋稿揉了揉何成章的头：“朕许了，出去吧！”
“真的？谢皇上。”何成章磕了几个头屁颠颠的出去了。
房门关好后宋稿对黑衣人道：“除了太子的遗体，其余的马上处理掉，今夜动手拿了祥王 ，活捉，动静小点。”
“曰 ，，
疋。
“对了，飞霄殿那面有什么动静吗？”
“回皇上没有，飞霄殿里的人一直躺在地上抱个绣球不吃也不喝看样子伤的很重，怕是挺 不了多久了。”
宋稿皱了皱眉心想难道真的不是左霄，是不是该叫御医去给他看看？揉了揉眉心把这事放 一边道：“嗯，那下去回去准备吧。”
一名黑衣人犹豫了下上前一步道：“启稟皇上，有个事奴才觉得应该和皇上说下，景怡宫 一名叫庆生的奴才和一个叫栓住的侍卫私相授受，宫人托侍卫买卖些东西虽然宫规不允许但屡 禁不止本来也没什么可疑之处，但奴才听其他侍卫说栓住最近发了财在赌场一掷千金。”
“景怡宫…查。”宋稿皱着眉怡贵妃的脸在眼前一闪随后摇了摇头，不可能，两人小二十 年的情分虽谈不上恩爱但他也没亏待过函源，更何况景怡宫还出了两位皇子，函源没有理由也 没有能力弄出这么大动静。
本想叫不用查了把人力用在宋昊和太后身上但一名黑衣人已经得令出去执行去了，合计皇 上说出的话也不好马上收回那就查查看吧。
这时房门被敲响一名黑衣人带着一身寒气进来道：“启稟皇上，养怡宫一名太监收买了侍 卫给祥王送信，信已截获。”
宋稿撇嘴冷笑：“念。”
黑衣人打开信沉声念道：“快走，皇上要杀你。”
“烧了吧！ ”宋稿随意的挥了挥手。
垂目合计了一番后嘱咐道：“今夜多派些人去，务必把人抓住。”
“曰 ，，
疋。
黑衣人散去后，何成章乐呵呵的进来给宋稿端上一碗气味浓郁难闻无比的药汤道：“皇上 ，东升宫那些人真的不杀了？”
“你说的对，杀孽太重不好，再说都是伺候照儿多年的，的确罪不至死，朕罚他们去了冷 宫侍候太妃们。”
“皇上，保重身体，节哀。”
“放心，朕垮不了。”宋稿几口喝光药把碗递给何成章，何成章赶忙端上清水给宋稿漱口 ，漱口后宋稿拿起小几上的折子丢到何成章怀里：“念。”
何成章轻声念着眼睛不时打量宋稿，宋稿脸色很不好但也看不出刚刚丧子的悲痛，心下感 概，皇家果然无亲情！
入夜，雪依旧没停，宋昊刚洗漱过阿南敲门进来把张纸条递了过来，宋昊快速扫了两眼道 :“把我们的人留下十人其余全部撤出王府。”
“王爷不走？”
“这是取信皇上的机会，我走了皇上再也不会相信我，记住没有我的命令不管发生什么事 都不许轻举妄动，还有告诉留下的十人见机会就撤，切勿硬拼。”
“不行，王爷你不能以身犯险，太危险了。”阿南摇头坚决反对。
“假如今早就派人抓我，我或许真的要九死一生了，但一天已过，以宋稿的性子不会轻易
杀我。”
“那也不行，王爷走吧，我们可以再筹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不走，阿南听话去别院等我消息，放心那面送来的消息，他们还想用我知道我被抓会有 动作的，你主子命硬死不了。”
“王爷。”阿南焦急的还想再劝，宋昊却摆了摆手道：“就这么定了，阿南我们一起长大 我当你是亲兄弟，万一我要是有个意外，如那人能坐上皇位，你一定想法把何成章接出来。”
“我不管，你的人你活着自己去接。”阿南赌气一扭头出去了。
宋昊熄了房里的灯躺在床上想假如这次真的死了那也活该，是命，欠的债下辈子一定还。
夜半三更大雪纷飞，寒风呼啸中交杂了兵器的碰撞声，宋昊坐起身拿过外衣穿好，提着剑 打开房门脚还没迈出去一道寒光闪过一柄冰冷的剑架到了他脖子上。
宋昊佯装惊怒呵斥道：“什么人，好大的胆子。”
两名黑衣人从房门两侧显身低声道：“还请祥王切勿轻举妄动，毕竟刀剑不长眼，我们主 子请祥王去一趟。”
“你们主子什么人？”
“去了不就知道了。”
“本王要是不去呢？”
“这可由不得王爷。”黑衣人话音未落一把白色的粉末已经到了宋昊面前，宋昊连忙屏住 呼吸，但很快头一阵晕眩四肢发软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琉月殿里只留了一盏夜灯，何成章瞪着眼睛听着外面的风声，今天经历了太多他再次失眠 了，身旁的宋稿呼吸也不平稳看来也没睡，翻身拉住宋稿的手轻声道：“皇上睡了吗？”
“没。”
“既然都睡不着我给皇上讲故事吧。”
“嗯！”
“话说有个二世祖整日泡在青楼花天酒地，各色姑娘他都睡过，高的矮的胖的瘦的，胸大 的胸小的，屁股大屁股小的，眼睛大眼睛小的。”
“说重点。”
“啊，说重点，一路睡下来发现还是喜欢面容清秀身材苗条胸部小而精的，只要遇到钟意 的姑娘他毫不吝舍钱财，反正钱又不是他赚的，他家的钱他站着花坐着花趴着花，花到死也花 不完，他最爱看的就是姑娘为他争风吃醋，那感觉那个美啊！”
“何成章你是不是想女人了？”
“皇上，能说实话吗？”
“不能。”
“哦！那我接着说啊！”
“闭嘴吧！”宋稿搂住何成章不许他再讲，虽然知道何成章是在哄他宽他的心，但他的故 事太没品了听着就闹心。
何成章撇撇嘴在心里骂了句大土狗不识好人心，闭上眼睛放空脑袋数着羊准备睡觉，在他 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忽然听到宋稿说：“有个人朕想杀他但又怕杀了会后悔怎么办？”
何成章含糊的答道：“那就关起来，什么时候想杀又不会后悔的时候再杀呗！”
宋稿点了点头何成章意识飘忽彻底睡死了，他知道宋稿要杀谁，但他还没死那人怎么能死
呢？他不能死，那人死了他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一死百了，想的美。
宋昊在头痛欲裂中醒来环顾一下四周发现是间石房子，墙上有一个不大的铁门以及两盏幽 暗的油灯没有窗，油灯下有一四方木桌，桌上放着水罐，身下是张石床，床上有被褥，但被褥 潮湿的粘手，看湿度这里应该是某处地牢。
宋昊揉了揉涨疼的头起身到角落的马桶处解了手后用水罐里的水洗了把脸，又灌了好几口 水后头疼好了很多，虽然水罐里的水冰冷的结了冰碴他还是努力多喝一些，这样迷药的劲过的
会快些。
牢房里没有时间，也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肚子饿的前胸贴后背时铁门下面开了一 个一尺见方的小窗，从小窗里送进来一碗饭两碟菜，宋昊赶忙起身过去问道：“为什么把本王 关这？现在是什么时辰？”
没人回答，小窗啪的一声关上外面响起落锁的声音，宋昊无奈蹲下身看了看饭菜，感叹， 还行！热饭菜有菜又肉伙食还不错，只是这环境太恶劣了也不知道要在这呆多久。
一个时辰后小窗再次打开外面传来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把碗盘递出来。”
“不管，自己进来收。”宋昊躺在床上敲着二郎腿在陋室里装起了大爷。
“不送出来，下顿没个吃。”外面的声音毫无音调起伏所有字的都是一个音听起来怪怪的 很搞笑。
宋昊豪放的大笑叫嚣：“有种饿死本王啊！”
“哗啦！ ”小铁窗关上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按肚子的感觉来判断过了大半天该吃饭了，想着饭小铁窗像是有感知 一样哗啦啦打开了，依旧是那个搞笑的声音“把碗盘递出来。”
还是那句话，一个字都没差，宋昊觉得有意思同样回了同一句话“不管，自己进来收。”
这次外面没废话哗啦关上窗走人了，饿一顿宋昊身强力壮的不当回事，在这个密闭的空间 里他整个人都静了下来，看现在的处境，宋稿应该是还在犹豫，一犹豫就杀不了了，不杀那正 好休息休息虽然环境差点但正适合静静想事，说想就想，细细思量以后要走的路，每一步每一 个能用到人，以及可能出现的变数巨细无遗在心里过了一遍。
当小窗再次开启时，宋昊学乖了没等外面人说话已经蹦下地把碗盘递了出去，外面人也没 含糊接过空碗盘回手把一份新的热饭菜递了进来，宋昊吃着饭菜不禁自嘲的摇了摇头，我他妈 的跟个送饭的叫什么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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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宋稿突然开恩叫何成章带御医去飞霄殿看看左霄，一进飞霄殿看着依旧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的左霄何成章肺差点没气炸，明明自己会医却不医就躺那等死。也第一次领教了左霄的厉害， 一个人对自己都能这么狠还有什么是他怕的。
从飞霄殿回来，何成章心情极度抑郁沉着脸对宋稿回稟：“回皇上，御医说左霄死不了。
”
“嗯！”宋稿点了点头他听出了何成章的气闷心里认定何成章是在怪他对左霄太狠，其不 知何成章是在生左霄的气。
最近折子一日比一日多，请皇上上朝的折子堆起来快有一人高，宋稿揉着额头心里闹腾的 厉害，他的眼睛毫无进展总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沉思后对何成章道：“去叫登喜传旨明日 上朝。”
何成章一愣问道：“行吗？”
宋稿点了点头，入夜宋稿叫何成章扶着去了大正殿，夜晚的大正殿威严肃穆里面没点灯， 何成章推开金漆大门觉得一股阴风吹了出来，黑洞洞的大殿怎么看怎么阴森恐怖。壮着胆子进 去点燃了殿里的烛火，扶着站在殿中的宋稿走向五步台阶上的龙椅。
宋稿正襟危坐在龙椅上，一双眼睛犀利的看向大殿，何成章身子一抖那么锐利的目光令他 怀疑宋稿的眼睛是不是已经好了。
“成章，朕的这个眼神看起来怎样？”
“很威严。”
“那这个呢？ ”宋稿眼神一变看起来柔和了些。
“看着亲和了些。”
宋稿点了点头站起身，何成章赶忙扶住他的胳膊，宋稿闭上眼睛向大门走去，一步一步计 算着步数，来回走了五次，放开何成章，自己走了起来，在反复练习下宋稿神态动作完全看不 出有眼疾，何成章心下不禁佩服。
第二日宋稿真的去上朝了，何成章在房里烦躁的转着圈，他也不知道他是在担心宋稿出丑 被大臣发现眼疾还是着急想看宋稿出丑。
中午宋稿被登喜扶了回来，何成章迎上去紧张的问道：“皇上行吗？”
宋稿笑着点点头：“行。”
宋稿开始每日上朝，下朝后依旧回琉月殿批折子，后宫女人们得知皇上上朝了，纷纷去养 怡宫求见太后，太后却专心礼佛不问世事谁也不见。女人们试探着来琉月殿求见皇上，吃了多 次闭门羹后，谣言在后宫传开。什么何成章是狐狸精变的，什么何成章用巫术迷糊皇上，什么 何成章床上功夫了得，什么何成章其实是女儿身霸占着皇上要生皇子等等乱七八糟的谣言成了 主子们奴才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同仇敌忾的谈资。
很快谣言从后宫传到了朝堂，不管谣言可信度有多高，还是有一众大臣们连成一线打着为 国为君高尚体面的口号恬不知耻的干预皇上的私生活，一致请求皇上处理掉祸国魅主的妖孽。 要说大臣们为什么如此齐心协力众志成城的针对个男侍，那是因为大多嫔妃都是朝臣之女，大 臣们各有算计，里面利益牵扯太多。何成章一个外来户根毛背景都没有却得了无上龙宠，眼气 的当真如过江之鲫，曾有人试图拉拢过何成章，何成章却表现的油盐不进，既然不能为己用那 只能除之，让出位置别人好有机会。
何成章日日念折子，请旨要办他的事当然瞒不住他，何成章抖着手拿着一本折子道：“皇 上，这个有新意，说应该请道士用黄符镇我七七四十九天再一把火把我烧了，连道士都推荐了 。皇上你要相信我不是狐狸精我没尾巴。”
“不用介意那些蠢材放屁。”宋稿不以为意随口说道。
“皇上你要顶住压力啊，别一闹心就真把我烧了。”何成章苦着脸摇了摇宋稿的胳膊。
宋稿拍了拍胳膊上的手“心放肚子里吧，朕还舍不得。”
何成章摸了摸肚子一脸疑惑的道：“皇上，你说这里真能生出皇子吗？”
宋稿翻了何成章一眼哼道：“滚一边去，朕下种子你认为粪坑能种出什么？”
“太粗俗了。”何成章撇着嘴欠揍的摇了摇头。
宋稿懒的理他拿起茶喝了口，口里的茶还没咽下去就听何成章又说：“皇上，我要是真能 下出个蛋，你会不会烧了我？”
宋稿一口茶喷了出去，咳了两声十分威严的道：“假如你真的下出个蛋，朕给你建个狐妖
庙，享受香火。”
“呵呵呵呵！ ”何成章呵呵笑着笑的还挺得意好像他真的能下出个蛋似的。
宋稿挑了挑嘴角心里暖暖的，何成章懂事知道他心烦逗他开心，但这开心也只是一时的不 能长久，但情他领了。
何成章表面欢乐心里却很抑郁，用他那人也太他妈的不地道了，他天天念折子把认为重要 的消息以及宋稿的批复都送了出去，现在他被群起而攻之那人也不说帮帮他，那人应该不会想 他这个还有用的棋子死那就是肯定他死不了，这么想心倒是可以放肚子里了。
窗户被敲了两下，何成章没等人赶知情识趣的道：“皇上我出去了，就在外面候着，有事 喊一声。”
“外面冷，去偏殿吧！”
何成章前脚出去，黑衣人后脚从窗户跃了进来跪地道：“皇上，查到侍卫栓住曾经与一名 叫隋海的药材商接触过，已拿下隋海，隋海招供栓住曾经在他那买过几次药材，药材名单封副 统领鉴别后认定至少有两种出现在皇上的香囊中，封副统领已经赶去大蟒山请他师傅狗老仙再
次鉴别。”
知道下的什么药就有很大几率能配出解药，呵呵，他的眼睛要好了，宋稿平复下激动的心 情道：“暗中控制景怡宫拿下庆生，速度审问。”
此时他都不相信他的怡贵妃会害他，但没过一个时辰黑衣人再次来报，怡贵妃听说庆生被 带走，准备上吊自杀已经救下，现在捆了起来等候皇上发落。
宋稿意外非常意外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函源为什么要这么做，站起身道：“去叫何成章 进来。”
何成章进来宋稿叫他拿来大氅，随后两人去了景怡宫。
景怡宫院门紧闭，开门后，院子雪地上跪了一众太监奴婢，数名黑衣人持剑站在院子中， 见宋稿进来纷纷跪地问安，太监奴婢一见宋稿各个哭喊着：“皇上冤枉啊！”
宋稿目不斜视被何成章扶进了正殿，端庄美丽的怡贵妃被麻绳捆着狼狈的跪坐在地上，见 宋稿进来抬起脸冷冷笑道：“臣妾见过皇上。”
宋稿坐到椅子上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怒气心平气和的问道：“函源真的是你吗？”
怡贵妃楚函源高傲的抬起下巴道：“是臣妾。”
宋稿垂下眼睛低声问：“为什么？朕自认待你不薄。”
“哈哈哈哈！ ”楚函源哈哈笑起来眼角一滴泪滑了下来吸吸鼻子道：“不薄？薄厚如何界 定？皇上认为待你身旁的那个狐狸精是薄还是厚？在皇上心里臣妾赶的上他吗？先有左霄后有 何成章上面还有个皇后身边无数莺莺燕燕贱男人贱女人一抓一大把，我算什么？”
宋稿面露一丝无奈“历朝历代哪个后宫不是这样？”
“是啊，皇上说的对哪个后宫都同样的肮脏，但我嫁的不是皇帝啊，我嫁给你时你只是个 庶出的皇子，我喜欢你！喜欢到不介意嫁你做妾，以我的出身满朝文武官员的嫡子我都配的上 ,放着正室不做，去做一个连正门都不能进的妾。待字闺中时我也曾幻想过穿上大红喜服与年 轻才俊拜天地，但为了你这些我都放弃了，我不委屈因为我喜欢你，可是我的喜欢在你眼里一 文不值。爹活着的时候还能时常见到你，爹去了，你几个月都不来一次，一夜夫妻百日恩你至 于残忍的用实际行动叫我认清自己就是一颗棋子吗？假如我没有皇子是不是连贵妃的位份都要 让给别人？”
宋稿冷冷一笑：“既然认的清，那为什么不安分的做一个享受荣华富贵的棋子？已经是无 用的棋子朕都没弃，怎么还不知感恩？”
楚函源本是泪流满面一听这话眼里闪着恨意恶狠狠的道：“我为什么要认命？我照皇后差 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做皇后？我照这个狐狸精差什么？我什么都不差，我沦落到今天这地步只 因我眼瞎，我居然喜欢一个喜欢干男人屁股的男人，我竟可笑的委屈自己和一群男人一起分享 一个男人，现在想想都恶心。”
宋稿脸上依旧不见怒气但也不想听废话了直接问道：“毒药哪来的？如何下的？同谋还有 谁？”
“我不告诉你。”楚函源把头扭到一边固执的拒绝回答。
宋稿阴冷的笑道：“朕好好问，你就好好说，嘴硬没用，你认为你的身子骨能受的了多少 种刑罚？函源你是聪明人，如今天不交代明白的话，朕记得你爹虽然死了你娘还活着呢吧？你 上面还有两个兄长，你就不为他们想想？朕念在你给朕诞下三个皇儿，朕可以开恩不牵连你九
族，朕没什么耐心痛快说吧！”
楚函源咬了晈唇沉思片刻问道：“皇上说话算话？”
“朕一言九鼎。”
楚函源决绝的点了点头：“好，我说。药是我叫奴才从宫外弄的，久闻可以伤眼。我本来 还在想用什么方法能叫皇上久闻，没想到老天都助我。那日去看太后，太后在做香囊，香囊做 好后叫我闻问我这味道皇上会喜欢不？我说味道清幽皇上一定喜欢，太后高兴的说那明天就给 皇上做，第二日我又去了，趁太后不备把药混进了放香料的盒子，呵呵！我成功了，皇上突然 休朝我就知道皇上身体一定出了问题，多方打听虽然没问出什么具体情况但我估计皇上应该是 眼睛不行了，哈哈，报应啊！”楚函源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宋稿沉思片刻后道：“不对，你恨朕为什么不直接毒死朕？”
楚函源压下笑道：“毒死？想过啊，只是时候还未到。”
“你在等什么？”
“我要当太后！我儿子很听我的话，当上太后这宫里就是我说的算，我憋屈了一辈子我要 扬眉吐气。”
宋稿面色一变恶狠狠的问道：“太子是你杀的？”
楚函源摇了摇头：“皇上不要冤枉人家，我可没杀太子，只是吓唬他一下，和他说要把他 与别人说的盼着皇上早死的话还有他和玉常在勾搭的事告诉皇上，没想到他胆子那么小自己就 把自己解决了。”
宋稿用力拍了一下椅子扶手站起身骂道：“恶毒的贱人。”
“谢谢皇上夸奖。”楚函源气死人不偿命的笑着道谢。
一旁的黑衣人上前一步对宋稿低声道：“皇上息怒，怡贵妃只是买了药，但方子是哪来的 ?还有皇上上次毒发毒是怎么退的？”
宋稿压下怒气重新坐好继续问道：“配毒的方子哪来的？”
“祺贵人皇上可还记得？就是难产死的那个，她孝敬了我一本毒书，我本来没当回事，谁 知她怀上龙种就抖了起来对我也不如以前恭敬，我就拿她试了一下，果然好用。”
宋稿用力握紧拳头接着问道：“朕前段时间毒发是怎么回事？”
“我打听到皇上换了御医，又叫人偷了皇上的药渣，托人看过说是有几味解毒的药，心想 一定是这个御医诊断出皇上中了毒，怕他要是真的试出解药那我不是功亏一篑了，就在他给皇 上熬的药里又下了一些药。”
“你就不怕你还没当上太后就把朕毒死了？ ”宋稿晈牙切齿的问道。
“我当然有把握，那个毒宫里的解毒药就能解，只是毒消时间长些，看着吓人但其实很安 全的。皇上一怒一定治那碍事御医的罪，没想到皇上居然饶了他，还继续用他。”
“书呢？”
“床下密格里。”
黑衣人去床边掀开被褥打开密格果然找到了一本泛黄的毒书，快速翻看后走到宋稿身后道 ：“皇上果然有制人眼疾的方子，和我们查到怡贵妃买的药材一致。”
“解药。”宋稿气的想吐血，身边居然会有一个如此歹毒的女人。
“解药？皇上说笑了，我又没打算给皇上解毒弄那玩意干嘛？”
“皇上，上面有解毒的方法。”黑衣人认真翻看后道。
宋稿点了点头站起身拉住一旁一直当空气的何成章的胳膊往外走，边走边道：“处理干净 ，对外宣称病故。”
“皇上，你要说话算话，我都说了你别连累我的家人。”
宋稿理都没理快步出了房，他心里很乱下毒的人抓到了，眼睛也有了解药但心情一点也没 轻松，他要如何面对母妃如何处理关在地牢里的宋昊。
皇上走后，一名黑衣人对房中另外两名黑衣人道：“去把外面的速度解决这交给我。”
“是，统领。”
等房里只剩黑衣统领和楚函源的时候，黑衣统领拉下面巾楚函源看着他流泪低声道：“你 们让我说的我都说了，给我皇儿解药。”
黑衣统领俯身在楚函源耳边轻声道：“放心，您事情办的这么好，主人以后一定会护着两 位皇子也会给公主找个好归宿，贵妃娘娘您放心去吧！”
楚函源认命的闭上了眼睛，一条白绫缠上她纤细的脖颈，泪水不断滑落心里默默道：“皇
上，对不起，我爱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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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飞霄殿回来，何成章心情极度抑郁沉着脸对宋稿回稟：“回皇上，御医说左霄死不了。
”
“嗯！ ”宋稿点了点头他听出了何成章的气闷心里认定何成章是在怪他对左霄太狠，其不 知何成章是在生左霄的气。
最近折子一日比一日多，请皇上上朝的折子堆起来快有一人高，宋稿揉着额头心里闹腾的 厉害，他的眼睛毫无进展总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沉思后对何成章道：“去叫登喜传旨明日 上朝。”
何成章一愣问道：“行吗？”
宋稿点了点头，入夜宋稿叫何成章扶着去了大正殿，夜晚的大正殿威严肃穆里面没点灯， 何成章推开金漆大门觉得一股阴风吹了出来，黑洞洞的大殿怎么看怎么阴森恐怖。壮着胆子进 去点燃了殿里的烛火，扶着站在殿中的宋稿走向五步台阶上的龙椅。
宋稿正襟危坐在龙椅上，一双眼睛犀利的看向大殿，何成章身子一抖那么锐利的目光令他 怀疑宋稿的眼睛是不是已经好了。
“成章，朕的这个眼神看起来怎样？”
“很威严。”
“那这个呢？ ”宋稿眼神一变看起来柔和了些。
“看着亲和了些。”
宋稿点了点头站起身，何成章赶忙扶住他的胳膊，宋稿闭上眼睛向大门走去，一步一步计 算着步数，来回走了五次，放开何成章，自己走了起来，在反复练习下宋稿神态动作完全看不 出有眼疾，何成章心下不禁佩服。
第二日宋稿真的去上朝了，何成章在房里烦躁的转着圈，他也不知道他是在担心宋稿出丑 被大臣发现眼疾还是着急想看宋稿出丑。
中午宋稿被登喜扶了回来，何成章迎上去紧张的问道：“皇上行吗？”
宋稿笑着点点头：“行。”
宋稿开始每日上朝，下朝后依旧回琉月殿批折子，后宫女人们得知皇上上朝了，纷纷去养 怡宫求见太后，太后却专心礼佛不问世事谁也不见。女人们试探着来琉月殿求见皇上，吃了多 次闭门羹后，谣言在后宫传开。什么何成章是狐狸精变的，什么何成章用巫术迷糊皇上，什么 何成章床上功夫了得，什么何成章其实是女儿身霸占着皇上要生皇子等等乱七八糟的谣言成了 主子们奴才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同仇敌忾的谈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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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成章日日念折子，请旨要办他的事当然瞒不住他，何成章抖着手拿着一本折子道：“皇 上，这个有新意，说应该请道士用黄符镇我七七四十九天再一把火把我烧了，连道士都推荐了 。皇上你要相信我不是狐狸精我没尾巴。”
“不用介意那些蠢材放屁。”宋稿不以为意随口说道。
“皇上你要顶住压力啊，别一闹心就真把我烧了。”何成章苦着脸摇了摇宋稿的胳膊。
宋稿拍了拍胳膊上的手“心放肚子里吧，朕还舍不得。”
何成章摸了摸肚子一脸疑惑的道：“皇上，你说这里真能生出皇子吗？”
宋稿翻了何成章一眼哼道：“滚一边去，朕下种子你认为粪坑能种出什么？”
“太粗俗了。”何成章撇着嘴欠揍的摇了摇头。
宋稿懒的理他拿起茶喝了口，口里的茶还没咽下去就听何成章又说：“皇上，我要是真能 下出个蛋，你会不会烧了我？”
宋稿一口茶喷了出去，咳了两声十分威严的道：“假如你真的下出个蛋，朕给你建个狐妖 庙，享受香火。”
“呵呵呵呵！ ”何成章呵呵笑着笑的还挺得意好像他真的能下出个蛋似的。
宋稿挑了挑嘴角心里暖暖的，何成章懂事知道他心烦逗他开心，但这开心也只是一时的不 能长久，但情他领了。
何成章表面欢乐心里却很抑郁，用他那人也太他妈的不地道了，他天天念折子把认为重要 的消息以及宋稿的批复都送了出去，现在他被群起而攻之那人也不说帮帮他，那人应该不会想 他这个还有用的棋子死那就是肯定他死不了，这么想心倒是可以放肚子里了。
窗户被敲了两下，何成章没等人赶知情识趣的道：“皇上我出去了，就在外面候着，有事 喊一声。”
“外面冷，去偏殿吧！”
何成章前脚出去，黑衣人后脚从窗户跃了进来跪地道：“皇上，查到侍卫栓住曾经与一名 叫隋海的药材商接触过，已拿下隋海，隋海招供栓住曾经在他那买过几次药材，药材名单封副 统领鉴别后认定至少有两种出现在皇上的香囊中，封副统领已经赶去大蟒山请他师傅狗老仙再
次鉴别。”
知道下的什么药就有很大几率能配出解药，呵呵，他的眼睛要好了，宋稿平复下激动的心 情道：“暗中控制景怡宫拿下庆生，速度审问。”
此时他都不相信他的怡贵妃会害他，但没过一个时辰黑衣人再次来报，怡贵妃听说庆生被 带走，准备上吊自杀已经救下，现在捆了起来等候皇上发落。
宋稿意外非常意外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函源为什么要这么做，站起身道：“去叫何成章 进来。”
何成章进来宋稿叫他拿来大氅，随后两人去了景怡宫。
景怡宫院门紧闭，开门后，院子雪地上跪了一众太监奴婢，数名黑衣人持剑站在院子中， 见宋稿进来纷纷跪地问安，太监奴婢一见宋稿各个哭喊着：“皇上冤枉啊！”
宋稿目不斜视被何成章扶进了正殿，端庄美丽的怡贵妃被麻绳捆着狼狈的跪坐在地上，见 宋稿进来抬起脸冷冷笑道：“臣妾见过皇上。”
宋稿坐到椅子上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怒气心平气和的问道：“函源真的是你吗？”
怡贵妃楚函源高傲的抬起下巴道：“是臣妾。”
宋稿垂下眼睛低声问：“为什么？朕自认待你不薄。”
“哈哈哈哈！ ”楚函源哈哈笑起来眼角一滴泪滑了下来吸吸鼻子道：“不薄？薄厚如何界 定？皇上认为待你身旁的那个狐狸精是薄还是厚？在皇上心里臣妾赶的上他吗？先有左霄后有 何成章上面还有个皇后身边无数莺莺燕燕贱男人贱女人一抓一大把，我算什么？”
宋稿面露一丝无奈“历朝历代哪个后宫不是这样？”
“是啊，皇上说的对哪个后宫都同样的肮脏，但我嫁的不是皇帝啊，我嫁给你时你只是个 庶出的皇子，我喜欢你！喜欢到不介意嫁你做妾，以我的出身满朝文武官员的嫡子我都配的上 ,放着正室不做，去做一个连正门都不能进的妾。待字闺中时我也曾幻想过穿上大红喜服与年 轻才俊拜天地，但为了你这些我都放弃了，我不委屈因为我喜欢你，可是我的喜欢在你眼里一 文不值。爹活着的时候还能时常见到你，爹去了，你几个月都不来一次，一夜夫妻百日恩你至 于残忍的用实际行动叫我认清自己就是一颗棋子吗？假如我没有皇子是不是连贵妃的位份都要 让给别人？”
宋稿冷冷一笑：“既然认的清，那为什么不安分的做一个享受荣华富贵的棋子？已经是无 用的棋子朕都没弃，怎么还不知感恩？”
楚函源本是泪流满面一听这话眼里闪着恨意恶狠狠的道：“我为什么要认命？我照皇后差 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做皇后？我照这个狐狸精差什么？我什么都不差，我沦落到今天这地步只 因我眼瞎，我居然喜欢一个喜欢干男人屁股的男人，我竟可笑的委屈自己和一群男人一起分享 一个男人，现在想想都恶心。”
宋稿脸上依旧不见怒气但也不想听废话了直接问道：“毒药哪来的？如何下的？同谋还有 谁？”
“我不告诉你。”楚函源把头扭到一边固执的拒绝回答。
宋稿阴冷的笑道：“朕好好问，你就好好说，嘴硬没用，你认为你的身子骨能受的了多少 种刑罚？函源你是聪明人，如今天不交代明白的话，朕记得你爹虽然死了你娘还活着呢吧？你 上面还有两个兄长，你就不为他们想想？朕念在你给朕诞下三个皇儿，朕可以开恩不牵连你九 族，朕没什么耐心痛快说吧！”
楚函源咬了晈唇沉思片刻问道：“皇上说话算话？”
“朕一言九鼎。”
楚函源决绝的点了点头：“好，我说。药是我叫奴才从宫外弄的，久闻可以伤眼。我本来 还在想用什么方法能叫皇上久闻，没想到老天都助我。那日去看太后，太后在做香囊，香囊做 好后叫我闻问我这味道皇上会喜欢不？我说味道清幽皇上一定喜欢，太后高兴的说那明天就给 皇上做，第二日我又去了，趁太后不备把药混进了放香料的盒子，呵呵！我成功了，皇上突然 休朝我就知道皇上身体一定出了问题，多方打听虽然没问出什么具体情况但我估计皇上应该是 眼睛不行了，哈哈，报应啊！”楚函源像得了失心疯一样哈哈大笑起来。
宋稿沉思片刻后道：“不对，你恨朕为什么不直接毒死朕？”
楚函源压下笑道：“毒死？想过啊，只是时候还未到。”
“你在等什么？”
“我要当太后！我儿子很听我的话，当上太后这宫里就是我说的算，我憋屈了一辈子我要 扬眉吐气。”
宋稿面色一变恶狠狠的问道：“太子是你杀的？”
楚函源摇了摇头：“皇上不要冤枉人家，我可没杀太子，只是吓唬他一下，和他说要把他 与别人说的盼着皇上早死的话还有他和玉常在勾搭的事告诉皇上，没想到他胆子那么小自己就 把自己解决了。”
宋稿用力拍了一下椅子扶手站起身骂道：“恶毒的贱人。”
“谢谢皇上夸奖。”楚函源气死人不偿命的笑着道谢。
一旁的黑衣人上前一步对宋稿低声道：“皇上息怒，怡贵妃只是买了药，但方子是哪来的 ?还有皇上上次毒发毒是怎么退的？”
宋稿压下怒气重新坐好继续问道：“配毒的方子哪来的？”
“祺贵人皇上可还记得？就是难产死的那个，她孝敬了我一本毒书，我本来没当回事，谁 知她怀上龙种就抖了起来对我也不如以前恭敬，我就拿她试了一下，果然好用。”
宋稿用力握紧拳头接着问道：“朕前段时间毒发是怎么回事？”
“我打听到皇上换了御医，又叫人偷了皇上的药渣，托人看过说是有几味解毒的药，心想 一定是这个御医诊断出皇上中了毒，怕他要是真的试出解药那我不是功亏一篑了，就在他给皇 上熬的药里又下了一些药。”
“你就不怕你还没当上太后就把朕毒死了？ ”宋稿晈牙切齿的问道。
“我当然有把握，那个毒宫里的解毒药就能解，只是毒消时间长些，看着吓人但其实很安 全的。皇上一怒一定治那碍事御医的罪，没想到皇上居然饶了他，还继续用他。”
“书呢？”
“床下密格里。”
黑衣人去床边掀开被褥打开密格果然找到了一本泛黄的毒书，快速翻看后走到宋稿身后道 ：“皇上果然有制人眼疾的方子，和我们查到怡贵妃买的药材一致。”
“解药。”宋稿气的想吐血，身边居然会有一个如此歹毒的女人。
“解药？皇上说笑了，我又没打算给皇上解毒弄那玩意干嘛？”
“皇上，上面有解毒的方法。”黑衣人认真翻看后道。
宋稿点了点头站起身拉住一旁一直当空气的何成章的胳膊往外走，边走边道：“处理干净 ，对外宣称病故。”
“皇上，你要说话算话，我都说了你别连累我的家人。”
宋稿理都没理快步出了房，他心里很乱下毒的人抓到了，眼睛也有了解药但心情一点也没 轻松，他要如何面对母妃如何处理关在地牢里的宋昊。
皇上走后，一名黑衣人对房中另外两名黑衣人道：“去把外面的速度解决这交给我。”
“是，统领。”
等房里只剩黑衣统领和楚函源的时候，黑衣统领拉下面巾楚函源看着他流泪低声道：“你
们让我说的我都说了，给我皇儿解药。”
黑衣统领俯身在楚函源耳边轻声道：“放心，您事情办的这么好，主人以后一定会护着两 位皇子也会给公主找个好归宿，贵妃娘娘您放心去吧！”
楚函源认命的闭上了眼睛，一条白绫缠上她纤细的脖颈，泪水不断滑落心里默默道：“皇 上，对不起，我爱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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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何成章阴沉着脸来到飞霄殿，看着躺在床上病歪歪的左霄强压怒气拉过左霄的手用手指在 他掌心写到“为什么让怡贵妃当替死鬼？”
左霄在他掌心回到“不知道，飞霄殿被盯住了消息传不进来，上面有上面的安排。”
何成章再次写到“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左霄露出无奈一笑写到“我们都是棋子，事情走向不是我们能决定的，我们只需等待结果 ，结果是我们想要的就好。”
“这么下去会死很多人的，能不能不连累他人？”
左霄闭上眼睛对于何成章的话只写了一个字“傻。”
地牢的铁门突然打开，还没等宋昊做出什么反应，如来时一样被扬了一把白色粉末眼睛一 翻失去了知觉。在头疼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王府的床上，一旁站着一脸焦急的阿南，心知事情 已经过了。
等阿南把得知的情况告他后，宋昊感叹那面的手段人脉真是不简单，宋稿继位这么多年了 对方依旧有着不可小觑的实力，真心佩服宋稿居然在这群狼中硬是坐上了皇位，不难想象鼎盛 期的宋稿绝对是恶狼中的翘楚。
“王爷，对方派人传话，说这次帮了王爷这么大个忙还请王爷尽早拿出诚意，对方也好安 排下面的事情。”
“一帮王八蛋，当我傻啊！就是他们设套陷害我，现在又跑来卖人情，告诉他们我明天就 进宫和太后说。”宋昊揉着额头应了。
阿南犹豫下道：“王爷真的想好了？这步走了万一事败就没退路了，就算你说和他们没关 系也没人会信。”
宋昊凄楚一笑：“阿南别劝了，我现在就已经没路走了还想什么退路，只盼事能成。” “王爷事成你不会后悔吗？毕竟那是亲兄弟再有太后也不会原谅你。”
“他都要杀我了，我还有什么狠不下心的，亲兄弟，皇家哪有亲兄弟，在我心里你们这些 跟着我出生入死的才是亲兄弟，至于太后，哎！希望她能理解我吧。”
“王爷对那个位置就没有想法？”
“没有，白给我也不要。”
“不管王爷如何决定阿南永远跟着王爷。”
宋昊坐起身拍了拍阿南的胳膊：“好兄弟。”
隔日宋昊递了牌子求见太后，却被告知太后说明个吧，问了不是太后身体不适也就没当回 事回了他的大理寺接着做他得罪人的大理寺卿，对于他未告假就失踪好几天大理寺压根没半个 人过问。
养怡宫里，太后垂目坐在软榻上不言不语也不看坐在一旁的宋稿。
宋稿尴尬的咳了两声，他的风寒还未好这几天又经历了不少事身子十分不舒爽，但太后这 面拖着也不是个事硬着头皮来了不出意外的挨了脸色。
宋稿调整了下面部肌肉使自己那张脸看起来亲和又诚恳后才开口道：“母妃还在生朕的气
?，，
太后冷哼一声：“皇上还当哀家是母妃？”
“母妃这说的是哪的话，朕知道误会了母妃，朕也是气晕了头。其实朕不太想承认，但今 日就和母妃说实话，别看朕也一把年纪了但朕挺嫉妒宋昊的，母妃那么宠他朕看着眼热，再有 有人存心嫁祸外加朕的眼疾国事等令朕心焦，太子的事对朕的打击很大，朕一急令母妃伤心了 ，朕回去就知道错了，朕把下毒的人抓到了，母妃放心朕没动宋昊那毕竟是朕的亲兄弟，朕不 会轻易动，母妃别气了，朕认错了。”
太后看了看宋稿，见宋稿一脸的诚恳微微叹了口气，当皇帝的能把话说到这份上也够难为 这孩子的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哪有隔夜仇，拉住宋稿的手郑重的说道：“皇上，哀家说最后 一次，哀家永远不会为了任何人害皇上。”
“朕知道了。”宋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解药找到了吗？ ”太后聪明的把话岔开了，再次像个慈母一样表达关心。
一提解药宋稿就闹心，解药用的药倒不是什么奇药但有一味叫魔笛花的药现在上天入地也 拿不到，不是多稀少而是要的是魔笛花的鲜花而魔笛花只在每年八月开花，花期两月，无法他 只能再等上大半年。
“解药还得等上大半年。”
“能解就好。”太后柔声安慰道。
“太后放心，朕以后会多加小心的。”
“皇上啊，哀家多句嘴，虽然皇上因为眼疾才独宠那个何什么，但那些谣言传的也太难听 了，总这样不合适。”
“朕有计较了。”
“哎！皇上睿智这些事不用哀家操心，哀家累了。”
“母妃好好休息。”宋稿被太后送出房何成章冻的小脸通红用力搓搓手把冰冷的手搓出点 温度才过去拉住宋稿的手。
第二日宋昊进宫，太后一见宋昊搂住他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
宋昊有些手足无措忙安慰道：“母妃这是怎么了？”
太后不语只是拉着宋昊坐在软榻上一遍一遍抚摸宋昊的脸，宋昊笑道：“母妃，这是怪我 太久没来看母妃了？”
太后擦了擦眼泪道：“你还知道啊，以后常来看哀家。”
“好！ ”宋昊乖巧的应了随后道：“母妃，下月右丞相夫人过五十大寿，我不知道送什么 东西好，家里没个女人真是不方便。”
太后一愣随即一拍大腿道：“看看，哀家真是老糊涂了，居然把这么大的事都给忘了。过 两天哀家把家世品行好的小姐都请来陪哀家喝茶，你好好挑挑，看好哪家的和哀家说，咱尽快 把事办了。”
“母妃，我就问问送什么礼物，怎么扯上选媳妇了。”
“礼物一会母妃叫人给你准备，选媳妇的事就这么定了。”太后心里难过，这是昊儿没事 ，要是真出了事连个后都没留，这事绝对不能拖了。
“好，母妃做主。”
对于给宋昊选妃，宋稿没意见，怀着内疚的人也不敢有意见，没意见不代表没兴趣，他就 对宋昊会选哪家的小姐非常有兴趣。
五日后是个冬日难得的晴空无云之日，各家夫人带着自家未出阁的小姐坐着马车拿着邀请 函来到养怡宫，养怡宫里姹紫嫣红珠翠叮当幽香四溢。
宋昊进房时一屋子女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到他身上，目光炙热的令宋昊在寒冷的冬日后背硬 是爬上了一层薄汗。
忽略那张半人半妖脸一身酱紫色华服器宇轩昂风度翩翩的宋昊还是令各家夫人面上露出了 满意之色，就算心里有不满皇子身份在那压着呢，再多不满都得变成屁还是不能放出只能憋着 内部消化的屁。
太后笑着把宋昊拉坐到身边叫一家家的姑娘上前来亲自介绍给宋昊，宋昊一直礼貌的笑着 心里却在抱怨太后这事做的也太不含蓄了，这跟选牲口有什么不同。
各位出身高贵面容娇媚谈吐不俗的女子们来之前都心知肚明太后请茶是为了何事，有心的 使出浑身解数矫揉造作搔首弄姿媚眼频抛，无心的高贵矜持礼貌客气低调疏远。
太后喝了口茶拉住宋昊的手轻声道：“这次来的家世性情都是一顶一的好，可有钟意的？ 没有的话哀家再命人送画像来，过几日再办次茶会。”
宋昊在众人中扫了两眼后指着门边一名穿着翠绿色衣裙的女子问道：“那是哪家的姑娘， 刚才没有介绍。”
太后顺着宋昊的手看去，一个身量颇高身材清瘦的女子独自站在门边垂头而立，眼生的很 ，看穿着和头上不入流的珠翠不应该是这次请来的大家小姐但又不像是奴婢，太后疑惑的问道 :“门边站的是哪家的？”
众人纷纷向门边望去，绿衣女子抬起头清秀的脸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太后一眼后惶 恐的垂下。
兵部尚书的夫人起身道：“回太后，这是奴家的外甥女，礼部郎中杜望之女杜遥，太后恕 罪小遥在奴家府上作客想进宫见识下，奴家就带她来了。”
宋昊微微笑了下后对太后道：“就她吧！”
太后一愣低声道：“家世太低了，配不上你。”
“我选的是媳妇又不是家世。”
太后转念一想这样也好，选个家世低的皇上也会高兴少些顾忌，点了点头对杜遥道：“过
来，哀家问话。”
太后问长问短，杜遥低着头不卑不亢不骄不躁回答得体大方，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晚上宋稿特意去了养怡宫关心了一下宋昊选妃的事情，得知宋昊选了礼部一个小官员之女 时当真吃了一惊。回到琉月殿把何成章赶出去唤来黑衣人询问杜望之人，确定暗影司以前没有 探得过杜望与什么集权有瓜葛后放下心来。
在黑衣人的帮助下拟了份赐婚的圣旨，宋昊的婚事就这么定了，婚期定在了十日后，日子 是太后选的说钦天监说十日后是个益婚嫁的好日子。宋稿觉得有些急但太后说宋昊不想大办这 几日准备时间够了，又说了句想想就怕昊儿要是有个意外连个后都没有，话虽没说完但个中意 思表达的很清楚，宋稿无话可说下旨命礼部协助准备祥王大婚。
入夜宋稿躺在床上与何成章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在何成章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把十日 后宋昊要大婚的消息告诉了何成章，何成章大张着嘴整个人僵住了，片刻后放软身子低声道： “好事啊！办喜事宫里也能沾沾喜气。”
清晨何成章起后宋稿摸了摸他的枕头，很干爽，心下释然，以何成章爱哭的性子没哭看来 是真的不那么在意了。
何成章把两个小臂浸泡在水盆里，用冰冷的水洗掉胳膊上牙印处的结痂，擦干后拿起漱口 水漱干净嘴里的血腥味，洗漱完毕拉好衣袖挡住胳膊上几个皮肉外翻的牙印笑着走到床边道：
“离上朝还有会，皇上是起还是再躺会？”
宋稿听了太后的话不再独宠何成章偶尔会去别的地方过夜，何成章问皇上不怕被发现了？ 宋稿笑道朕是去睡觉了，就是去睡觉，里面的人被朕赶出去了。下朝后也不再在琉月殿批折子 而是回了御书房，但念折子的依旧是何成章，完全是换汤不换药，但效果挺明显要弄死何成章 的折子没几天就见不到了，好像那些忙碌的大臣们再也不稀得和他浪费时间。
宋昊大婚，宋稿下旨休朝一日，宋稿要亲自参加。
大婚当日也是个不多见的好天，挺风和日丽的，宋稿换好衣服拉住何成章道：“今个去陪 你爹吧，朕特许你可以用过晚膳再回来。”
何成章摇了摇宋稿的手道：“皇上不带我去吗？”
“你想去吗？ ”宋稿反问。
“想去，皇上带我去吧！”
何成章的声音无悲无喜但宋稿明显感觉到何成章的手在抖，叹了口气道：“何必呢？”
何成章苦笑了下淡淡的道：“过了今天，彻底放下了。”
“朕可以带你去，但你要答应朕不许做出不得体的举动还有回来不许哭鼻子。”
“皇上放心不会的。”
祥王府放眼望去一片喜庆的红，红的艳丽，红的刺目。皇上为了祥王大婚特意休朝一日表 示重视，群臣们当然也不会装聋作哑纷纷提着礼物蜂拥而至差点没踩平了祥王府一尺高的门槛
宋稿携何成章到时祥王府已经人声鼎沸，众人都自动忽略了何成章跪地高呼万岁。
宋稿笑着叫平身拉着何成章的手往里走，虽然看是他拉着何成章，但每到前方有障碍物时 何成章的手都会动动，宋稿就知道是该停还是该走还是该转向，这是两人无数个日夜培养出的 只属于两人的默契。
宋稿刚坐下不久太后也到了，众人又是跪地给太后问安，太后一脸喜气的被奴婢扶着进来 坐到了宋稿身旁的椅子上。
何成章站在宋稿身后面容平静眼神淡漠的看着满院子的红绸和喜字以及无数张洋溢着笑容 的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那场喜宴，那次的院子没有这的大，来观礼的人也没有这的多，那 次他是来观礼的，成亲的是他的朋友，这次他也是来观礼的，成亲的是他曾经的爱人，那次最 伤心的是小柳他一直拉着小柳的手，这次没人伤心所以他不需要别人拉着他的手也没人会拉着 他的手。
手里握住从刘景那拿回的玉佩，玉佩又硬又凉雕工也不咋地手感一点都不好，自嘲的笑了 笑他以前怎么就把这东西当了宝贝呢！
炮竹声声鼓乐齐鸣众人纷纷往外望去，何成章也随着众人望向大门，一身大红喜服的宋昊 牵着他的新娘子走了进来。
在一路道贺声中走进正厅，宋稿和太后坐在正中接受新人的问安。
何成章眨眨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看看新郎再看看新娘突然间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该往哪看更
合适。
宋昊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宋稿身后的何成章，只一眼就不敢再看，怕看了会丟下手里 的绸带什么都不管拉着他跑到天涯海角，也怕看到何成章伤心难过的表情，更怕看到一张无所 谓的脸。
司仪高喊道：“吉时到，拜天地。”
宋昊心里像猫在挠他太想看看何成章的脸，就算怕也想看，听着“一拜天地。”转过身对 着外面一拜。
何成章瞪着眼睛看着一对身穿红衣的璧人，耳边响起一句久远但清晰无比的话“我姜鹰今 天发誓绝对不会叫何成章有同样的经历。”心抽成一团一遍遍告诉自己面前这个人不是姜鹰不 是他的大鸟，一滴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赶忙低下头隐藏了脸上刹那间呈现的痛苦。
宋昊转回身没忍住偷看了何成章一眼，不知是不是命运的捉弄，就那么一滴泪一刹那的痛 苦正好被他这一眼看到，身子顿住，漆黑的眸子泛起水光，他后悔了，他不该要这场婚礼，就 算他有千千万万的理由他都不该让这场婚礼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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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二拜高堂的喊声已经响过两遍，宋昊依旧垂着头无动于衷，身旁的新娘子身子颤了颤，坐 在椅子上等着跪拜的宋稿和太后纷纷皱起了眉。
二拜高堂的喊声第三次响起时，宋昊抬起头眼睛一翻直挺挺的倒了下去，现场瞬间乱了， 太后惊呼着扑向宋昊，摸着宋昊冰冷的脸高呼御医，观礼的人慌乱的张望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下人们七手八脚把宋昊往房间抬，婚礼被迫中断。
御医院有两位御医来观礼，两位被请进房又是针灸又是含参片的，一盏茶后宋昊醒了过来 ，一脸迷茫的问道：“我怎么在这？”
两位御医面面相觑犹豫片刻道：“祥王应是劳累过度，外加今天大喜之日一时激动引起了
昏厥。”
一旁的太后坐到床边拉着宋昊的手埋怨道：“你看你，有什么事就叫吩咐人去做，别事事 亲力亲为，累坏了身子怎么办？”
“母妃放心，我身子没事就是一时太激动了。”
太后见宋昊面色还好放下心在宋昊手背上用力拍了两下揶揄道：“看你那点出息。”
宋昊不好意的把脸转向御医道：“本王歇会就没事了，麻烦御医去回稟皇上以免皇上担心
”
〇
随后又唤来管家吩咐：“吉时已过，就算礼成了，去安抚宾客准备开席，本王一会就出去
”
〇
等管家出去太后不高兴的说道：“天地才拜了一拜怎么能算礼成？这太不吉利了。”
“母妃我没那么多讲究，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人，就这样吧，总不能把人送回去重选个吉 日吉时再迎娶一次吧！”
太后想想也有道理，人接来了再送回去算怎么回事，也就不再坚持。
正厅里宋稿喝着茶听御医汇报说宋昊因为过于激动而晕倒嘴角撇了撇没说什么挥手叫御医
退下，放下茶杯把何成章拉过来低声道：“你啊，叫你不要来，看看好好的婚礼叫你搅和了！
”
何成章撅起嘴道：“人家激动关我什么事？”
“朕眼瞎心不瞎，现在可后悔当初没有跟他走？”
何成章哼了声嘟囔道：“皇上这么说太伤人心了，皇上心如明镜就是照不出我。”
宋稿拉过何成章的手用力握了握：“好了，算朕这话说的不好。”
喜宴开席，正厅摆了一桌宋稿坐在正中太后坐在他身旁，至于何成章只有站在后面闻味的
份。
宋昊短暂休息后面上带着病歪歪的倦意出来敬酒，太后一看宋昊的脸色心一惊忙问道：“ 刚才脸色都缓过来了怎么又不舒服了？”
宋昊凑到太后身边俯身悄悄说道：“母妃放心，我就是想少喝点酒早些去休息。”
太后忍笑摇了摇头宠溺的点了点宋昊的额头：“你啊！”
酒可以少喝但有些不能不喝就好比敬皇上敬太后的，两杯酒下肚宋昊脸色微微红润了些， 太后叫奴婢送上一锦盒递给宋昊：“给，这是你小时带的平安锁，现在成家了是大人了自己收 着吧，以后给你儿子。”
宋昊呵呵笑道：“这东西母妃还留着呢啊！”
宋稿从手上摘下一枚碧绿的戒指递给宋昊：“这是父皇心爱之物，朕今个转送给你。” 宋昊跪地双手接过戒指，宋稿拍了拍他的肩膀：“成家了心也就踏实了，在大理寺好好做 ，稳重了朕会委以重任的。”
“皇上放心，臣一定努力。”
“起来，去外面敬酒吧！太后这朕陪着。”
宋昊起身至始至终没敢看何成章一眼，转身刚要走，就听何成章说：“皇上，这大喜的日 子，我都来观礼是不是也该送份贺礼啊！”
“准备了就送吧！”
何成章上前一步对着宋昊的背影道：“恭喜祥王大喜，祝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小礼物不 成敬意。”
宋昊咬着牙艰难的转过身面上扯出一抹比哭好不到哪去的笑，谢谢两字刚说了一个谢另一 个硬生生的卡在了唇边，双目圆睁瞪着何成章手里的苍鹰玉佩。
一人固执的举着玉佩要送，一人决绝的瞪着眼睛不接，两人就这么僵着一时间冷了场。宋 稿看不清两人表情但太后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厌恶的狠狠剜了何成章一眼后道：“昊儿，别叫 客人等久了，快去吧！”
宋昊扭头转身往外走，何成章放下手呵呵低声笑道：“他不要。”
“你准备了什么？莫不是太寒碜了！”宋稿揶揄道。
“或许吧！没送出去的东西我也不要。”何成章抬手把玉佩丢了出去，玉佩撞到柱子落在 地上碎成数块，宋昊听到动静回头看着地上的碎玉用力握紧拳，回身走过去蹲下身把已经碎了 的玉一块块捡起握在掌心快步出了房。
何成章仰头把眼里即将溢出的东西回流回去，呼了口气调整好面部表情拿起酒壶给宋稿斟 了杯酒，又去夹了些宋稿爱吃的菜，俯着身子低声告诉宋稿这个是鸡胸肉，这个是芥菜，这个 是虾，又添了碗热汤慢慢用汤匙搅着等不烫了再送到宋稿手边。
儿子的喜宴，做娘的本该是最高兴的，可是这份喜悦被个男妖精搅的荡然无存。刚才她敏 锐的察觉到了何成章面上细微的变化，女人的直觉以及在后宫历练了一辈子的经验都告诉她， 这个姓何的绝对不简单。还有昊儿离开时的表情说他放下了这个妖精她做娘的第一个不信，再 看皇上对妖精的亲近与信任以及偶尔不经意间露出的宠爱，太后气的牙根发酸一个下贱男人居 然把她二个儿子都招惹了，留着迟早是个祸害，已经久未动的杀念再起。
晚上回到宫里何成章表现的一如往常，两人沐浴后宋稿搂着他说了句睡觉就先睡了，何成 章在黑夜里睁着眼睛自虐的想假如当日他和宋昊走了现在他们在干什么，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 子午卯酉，他不能把一个堂堂王爷当成他的姜鹰，他放不下他无法原谅他的心结解不开。无声 冷笑，那就一起痛着熬着吧！
龙凤红烛，合卺金杆，暖帐娇娘如此人生美事对于宋昊来说没有本该有的喜悦有的只是沉 重烦闷。
望着床边盖着红盖头的他的王妃，宋昊的脚怎么也移不过去，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开门要出 去，门外的喜娘问道；“王爷怎么出来了？房里缺了什么东西？”
宋昊无声嘎巴嘎巴嘴把迈出的脚又收回回身关上门一咬牙走到床边直接用手掀开了红盖头 ，新娘子杜遥羞涩的垂着头不敢去看她的王爷她的男人。
宋昊拿过两杯合卺酒一口一杯两口把两杯酒都喝了放下酒杯大刺刺的坐到床边玩世不恭的 道：“进了本王的门就是本王的人，本王喜欢听话的，只要你听话本王不会薄代了你，本王也 不瞒你，本王对女人硬不起来，你安心做你的王妃荣华富贵少不了你，其他就别想了啊！”
宋昊说完站起身出去了，门外的喜娘惊呼道：“王爷这是要去哪？”
“回房睡觉。”
“王爷，王爷。”喜娘惊慌的追着宋昊，宋昊回头冷冷的道：“滚。”
杜遥独自坐在床边瞪着眼睛双手揉捏着金绣长裙嘴角撇起一抹冷笑低低的道：“你当我稀 罕啊！”
夜已深，宋昊一人在房里拿出工具融了一块金子，小心仔细的把碎玉一块一块用金子镶好 ，天泛白时举着已经改头换面的玉佩摸着上面的细纹喃喃自语“有些裂纹也很好看啊！”
宋昊大婚后宫里一切恢复如前，下毒的人抓到了余党也都清理干净了解药虽然还得等但总 归是有了，宋稿心情愉悦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何成章呢日子照常过，宋稿上朝他就去看他爹 或者发发呆呆看看书，估摸着宋稿下朝了就去御书房当阅读机，晚上宋稿来就侍候不来就蒙头 睡大觉，日子平淡无波，他丝毫没察觉出危险已经一步步逼近。
这日清晨何成章提着一盒从宋稿那讨来的老山参准备出宫去看他爹，还没到宫门一名太监 急冲冲的从后面赶上来道：“何主子，太后要见您。”
何成章无奈只能跟着太监去了养怡宫，进了养怡宫一看太后冷着脸正襟危坐房里还站了数 名太监心觉不好，谨慎的跪地问安，太后没叫他起冷冰冰的问道：“你可知错？”
“奴才不知。”何成章垂目答道。
“你个下贱东西魅惑皇上，后宫容不得妖孽，今日哀家就为了皇上除去你这个祸国妖孽。 ”太后也不和他废话直接打开天窗说了亮话。
何成章身子一抖抬头道：“奴才服侍皇上尽心尽力天可明鉴，太后这是要动用私刑？” “呵！尽心尽力，你尽的什么心你自己最清楚，哀家不和你废话，来人送他上路。”
一名太监捧着一个托盘盘子上放着一只白色小瓷瓶走到何成章身边把托盘递到何成章面前
何成章用力推开托盘大喊道：“我不服，我要见皇上。”
太后冷笑：“见皇上，下辈子吧，按住他灌进去。”
又上来两名太监左右两边按住何成章的肩膀和胳膊，捧着托盘的太监放下托盘拿起小瓷瓶 拔掉瓶塞一手捏开了何成章的嘴，何成章惊恐的瞪着眼睛拼命摇头，他不要就怎么死了，他不 甘心。
窗外飞进一颗石子，石子精准的打在瓷瓶上，瓷瓶被从太监手中打飞落在地上里面的液体 溅到地毯上升起白雾发出一阵嗤嗤声。
太后怒目向不知何时开了的窗户望去一拍身旁的桌子怒吼：“大胆，什么人？”
一个黑影从窗口闪了进来跪地道：“奴才奉皇命保护何主子，请太后放开何主子。”
太后气的腮帮子都在抖恶狠狠的道：“一个奴才敢阻拦哀家清理后宫，真是活腻歪了。”
黑衣人不卑不亢的道：“奴才把何主子送回琉月殿自会去向皇上请罪。”
“滚出去。”
“奴才要带何主子一起离开。”
“这是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奴才不敢。”
“哀家命你滚出去。”
“奴才要带何主子一起离开。”
“好，好，好”太后气的浑身发抖站起身道：“来人把何成章乱棍打死，谁敢拦一起打死
”
〇
太后是下了死心今日何成章必须死在这，如今日叫这妖孽逃脱以后再找机会怕是难上加难 了。
两名太监出去取来数根手腕粗的木棍分给房里的其他太监，太监们手持木棍等候太后懿旨
“动手，都傻了，等什么呢！”太后挥舞着手命令人赶紧打死这个碍眼的东西。
太监们举起木棍向着瘫坐在地上的何成章挥舞过去，跪在一旁的黑衣人飞扑过来把何成章 的头护到怀里用自己的后背迎接即将落下的木棍，木棍落下，黑衣人文丝没动，一棍接着一棍 打在黑衣人背上头上，血顺着额头留下滴到何成章的头上，棍棒打在身体上的闷响一下下敲在 他的心里，吓到了的何成章回过神开始用力要推开黑衣人，黑衣人用铁钳一样的双臂死死搂住 他，一棍子打到何成章的背上痛的他差点晈了舌头拼尽全力去推黑衣人“你让开，会被打死的 ，快让开。”
头上传来低沉的男声“皇上命奴才保护何主子。”
“你傻啊！快走。”何成章无法接受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这么对他，就算对方是为了皇命， 但这样的救命之恩他何成章受不起。
“打，给哀家用力的打，全部都打死。”太后狂躁的用力挥着手，面目狰狞的宛如地狱里 爬上来的索命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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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啊！ ” 一声尖叫令房里暴力的一幕停了下来，太监们举着棍子不知所措的看了看门口吓 的花容失色的人又看了看太后，太后先是一脸震惊随后尴尬的强收脸上狰狞的戾气勉强扯起嘴 角问道：“小遥怎么进宫了？”
“这，这，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对，儿臣不知道，儿臣来的不是时候。”杜遥白着 小脸语无伦次的道。
太后拢了拢发鬓：“怎么没等通传？”
“外，外面没有下人，儿，儿臣就自己进来了。”杜遥抖着身子低下了头。
太后这才想起来她把太监都叫进了房把奴婢都支走了，僵着脸道：“先去偏殿歇歇，哀家 把这处理完就过去。”
“是”杜遥俯了俯身转身向偏殿走，这时就听挨打的人喊道：“我要见皇上，你动私刑， 就算打死了我，我何成章发誓做鬼每晚都来找你。”
一听何成章三个字杜遥已经迈出两步的脚又移了回来，突然哎呦一声倒在了地上，双手捂 着肚子痛苦的呻吟翻滚。
太后吃惊的快步走到杜遥身边问道：“这是怎么了？”
杜遥脸色惨白下唇咬出了血痛苦的看着太后费力的伸出手“母妃，疼，好疼，好疼，啊！
”
太后见杜遥如此痛苦一时慌了手脚，看看杜遥又看了看房里的形势一咬牙对着房里的太监
道：“继续给哀家打。”
杜遥爬到太后脚边搂着太后的腿痛苦的喊道：“母妃，救我，我要疼死了，救命啊！”
房里挨打的没什么动静，门外躺着的喊的那是声声凄厉动静大的把太后耳朵震的嗡嗡响， 头开始跳着疼冷着脸呵斥道：“等着，哀家一会就给你传御医。”
“啊！太疼了，我受不了了，救命啊。”杜遥扶着太后的腿慢慢往起站，半站起身时身子 一歪双臂用力搂着太后向一旁的柱子撞去，嘭的一声太后的后脑撞在了回廊的柱子上，太后觉 得头一痛脖子一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杜遥惊恐的叫喊道：“快来人啊，太后晕倒了。”
房里打人的太监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达成了一致天大地大太后最大，丢了棍子跑出来一看 太后倒在地上，头下渗出殷红的血身旁还躺着一脸痛苦的祥王妃，太监们魂都吓飞了，这还得 了，总管太监一跺脚怒喊道：“都傻站着等死呢？快传御医去通知皇上。”
房里护着何成章的黑衣人趁乱捡起一根棍子拉着何成章往外走，门口的太监正要拦，黑衣 人见太后已经不醒人事没了顾忌对着太监出了手，几棍子下去，刚刚还脚踩地头顶天的太监们 全部和大地做了亲嘴试的亲密接触。
黑衣人不顾自己流着血的头把何成章送回琉月殿后转身要走，何成章对着黑衣人鞠了一躬 道：“谢谢。”
黑衣人好似没听见般嗖嗖几下消失不见了，何成章僵着背往房里走，他的背上挨了几棍子 正在火烧火燎的疼，想想那黑衣人要比他疼的多吧，如果今日那些棍子都落在他身上怕是他的 小命已经交代了。
杏丫见何成章呲牙咧嘴的走过来赶忙迎了上来：“主子怎么了？”
何成章拉住杏丫往房里走边走边吩咐：“去拿药油，给爷擦擦。”
宋稿在朝堂上得知消息马上宣布退朝被登喜扶着赶到养怡宫，御医已到，太后头上的伤也 已包扎好，人还在昏睡着，御医再三保证无大碍，宋稿这才放下心。
宋稿坐在椅子上冷着脸问跪了一地的太监“怎么回事？”
太监总管颤声道：“回皇上，祥王妃肚子痛太后去扶两人没站好跌倒太后头撞到了柱子上
”
〇
“要你们这么些奴才是干什么的？怎么让太后去扶。”宋稿大声呵斥道。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太监们纷纷磕头认错。
“祥王妃人呢？”
“回皇上，在偏殿。”
“去把她叫来。”
杜遥被下人扶到正殿，抖着身子虚弱的跪地给宋稿问安。宋稿用力一拍旁边的桌子道：“ 你可知罪居然敢伤了太后。”
杜遥脸色煞白额上的汗顺着下巴滴到地上俯身道：“臣妾知罪。”话因刚落人又捂着肚子 倒在地上痛苦呻吟起来。
宋稿叫御医给祥王妃看看，御医诊脉后回到：“启稟皇上王妃脾胃略虚，突然疼痛难忍可 能是因为情绪激动引起胃部痉挛。”
“情绪激动？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令她情绪激动。”宋稿把头转向跪着太监。
总管把头低到不能再低颤声道：“王妃可能是被吓到了。”
“究竟怎么回事？”宋稿怒声问道，他虽然看不清这些太监的表情但听着吞吞吐吐含含糊 糊的言辞刚才养怡宫必定发生了什么。
总管身子抖的跟得了癫痫似的，知道事情皇上早晚得知道也不瞒了如实回道：“太后要杖 毙奴才，王妃正好撞见。”
“哪个大胆的奴才惹恼了太后？”
“是，是，是，何成章。”
宋稿猛然起身厉声问道：“现在人呢？”
“奴才不知，被黑衣人带走了。”
宋稿觉得心砰砰乱跳，杖毙何成章，把祥王妃吓到胃痉挛，那何成章会是什么样子？
快步向外走，登喜跑了两步扶住宋稿的胳膊，宋稿赶到琉月殿，一进房就闻到了一股药味 ，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床上的人，还好，手下的肌肤是热的。
本在闭目想事的何成章睁眼就看到宋稿铁青的脸，拉住宋稿的手握了握：“皇上我没事。
”
宋稿垂目叹了口气柔声道：“伤的怎样？怎么没传御医？”
“就是后背挨了几棍子，杏丫已经给我上了药，不碍事。”
“不行，传御医来看看。”
“真的不用。”何成章忍痛坐起身把宋稿的手放到肩上道：“真没事，皇上不信摸摸，要 不我现在下地跑两圈？”
“你啊，吓死朕了。”宋稿把何成章搂到怀里，搂的何成章差点没哭出来，心里苦啊，说 没什么事但背也伤了不用搂的这么用力吧！
“皇上是名黑衣人救了我，绝大多数棍子都打在了他身上，要是没他，我怕就见不到皇上 了，得好好谢谢那个黑衣人，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送我回来时他流了好多血。”
“好了，还有心担心别人，那名暗卫朕会嘉奖的，以后别乱跑，这是朕派人保护你了，要 不然，哎！”宋稿重重的叹了口气，后果不敢想象。他已经习惯了何成章在身边，今天的事吓 到了他，不知不觉中居然已经怕失去了，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皇上为什么会想到派人保护我？”何成章嘴上这么问心里却不以为然，说的好听是保护 ，谁信啊？那叫监视。
“还不是上折子参你的人多，你又总往宫外跑，怕哪个丧心病狂的暗中把你咔嚓了。”
何成章撇了撇嘴，既然你说的跟真事似的那我就当真事听听，两人片刻沉默后何成章委屈 的道：“太后说我是妖孽要为后宫除害。”
“这是朕的疏忽，朕以后会多加防范，不会叫类似事情再发生。”宋稿信誓旦旦的保证。
何成章回琉月殿上好药就一直在想，祥王妃为什么会突然肚子疼，真的是巧合还是为了救 他？她为什么要救他？总不会是因为心地善良吧？合计了下小心的试探道：“我离开时太后和 祥王妃都倒在了地上，太后没事吧？”
宋稿眉一挑沉了脸道：“没事，何成章朕警告你，就算太后一时糊涂做了不好的事，你也 不许记恨，那是朕的母妃。”
“皇上，说实话不记恨不可能，要不是黑衣人救我，我都被太后打死了，不记恨我可没那 么大度，但皇上对我好，我也不想怎么地，再说我想也没能力怎么地，我以后躲着太后还不行 吗？”
宋稿点了点头，他倒是喜欢何成章这性子恨就是恨不会像很多人一样嘴上说不恨心里却依 旧恨着。
“对了，那祥王妃是怎么回事啊？”
“御医说吓到了胃痉挛。”
何成章咽了咽口水，看来是他想多了，萍水相逢的，人家怎么可能为了救他得罪自己的婆 婆，她们那可是一家人。
一名太监弯腰进来道：“皇上，祥王殿外求见。”
“宣。”宋稿放开何成章准备去外室，何成章赶忙拿过一旁的中衣披上，忍痛起身拉着宋 稿出了内室，宋稿刚坐好，宋昊大步走了进来，当看到宋稿身后的何成章后眼睛亮了亮，绞痛 焦虑的心平稳了。他得到消息赶去养怡宫时宋稿已经离开，他的王妃的肚子疼也好了很多，在 得知事情的原委后尤其是听说太后要杖毙的是何成章时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心和脚打着要给皇上 请罪的名义火烧火燎的赶到了琉月殿。
宋昊跪地给宋稿问安后没有起而是道：“臣教内无妨，伤了母后，请皇上责罚。”
宋稿沉着脸大度的说道：“毕竟是一家人，这次就算了，朕不希望再有下次。”
“臣回去定当好生管教。”
“老五今日进宫是来看母妃的？”
“不是，臣是来求见皇上的，臣妻得知臣今日进宫就跟着来给母妃请安。”
“有事？”
“皇上交代臣的事臣已办妥想请皇上看看还有没有遗漏。”
宋稿唤来登喜，又拉住何成章的手拍了拍道：“伤的不重也好好歇着，朕和祥王有事谈回 御书房了，晚点再过来。”
何成章轻应了声，宋稿扶着登喜的胳膊往外走，宋昊起身跟随，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驼 着背向内室走的何成章，心里疼的要死，虽然看着伤的不重但还是伤到了，这个吃人的皇宫就 不是人呆的地方，不能等了，他怕，怕假如再出一次这样的意外，后果他不敢想，他不要追悔
莫及。
太后虽然伤到了头倒是伤的不重，宋稿日日去看望，太后绝口不提此事，宋稿也不提两人 心照不宣就当没发生过。
何成章伤的的确不重没两天又活蹦乱跳了，他发现每日送膳的太监换了，那个拿消息的一 直都没出现，看来那面也知道他现在被保护起来，接触多了恐露出马脚，左霄那也得不到那面 的消息，左霄叫何成章等切勿轻举妄动，事情就这么暂时的搁置了。
转眼要过年了，休朝大臣们开始休年假，宫里也是一派张灯结彩除旧迎新的忙碌。
除夕夜，宋稿要陪太后过节，大开恩德放了何成章的假允许他出宫陪他爹过除夕。
何成章提着大包小裹回到了他在宫外的宅子，府里已经打扫一新门前挂上了大红灯笼，下 人们都换上了新衣，各个见到何成章都是一脸的喜气。
何成章进了房，他爹姜百年正拉着管家给管家讲如何火烧连环船，何成章见老人讲的兴致 高昂也不打扰，坐在一旁含笑听着。
大半个时辰后船终于烧完了，何成章凑到姜百年身边按摩着他爹的肩颈道：“爹讲的真好
”
〇
姜百年把何成章拉到身前看了看皱起眉道：“小子，你是不是瘦了？”
一听这话，何成章心一抖他爹一直都在吃任以臣的药，能看出他瘦了是不是脑子见好？ 试探的问道：“爹，你真的发现我瘦了？”
姜百年点了点头：“年纪轻轻的要好好吃饭，你看你瘦的跟猴子似的都不好看了，对了， 你爹那老狐狸怎么不来，我都请他好几次了。”
听着姜百年糊涂的话何成章笑着摇了摇头：“我爹生气了，说白了就是吃醋了，爹你得疼 我，你看为了做你儿子我连亲爹都得罪了。”
“呵呵！好儿子，老狐狸小气我既然连他儿子都抢了，就不和他计较了。”
何成章吃力的拿过一旁放着一个大包裹打开里面是一套崭新的艳红色铠甲“爹，试试看合 适不？”
姜百年欣喜的抚摸上冷硬的铠甲用力点头，何成章帮他把铠甲换好，面前站着的是一位威 风凛凛的将军，就算顶着一头白发依旧不损三十多年已经深入皮肉骨髓的凛然杀气。
姜百年高兴的在房里转了两圈，向外走去，何成章唤道：“爹去哪？”
“叫老子的兵看看老子儿子送的新铠甲。”
何成章对着姜百年温柔的笑着，这样开心真好，假如治好了，恐怕就不会再开心了，但作 为一个英雄就算到了陌路也会愿意清醒着去决定自己的一切。爹，你是英雄，所以做儿子的就 算明知不好还是为你做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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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何成章大方的给府里每位下人都打赏了一个大大的红包，在一片欢天喜地的道谢声中遣退 下人坐到姜百年身边，姜百年盯着桌上丰盛的年夜饭表情木然不知在想什么。
“爹，想吃哪个？ ”何成章拿着筷子站起身。
姜百年指着蜜汁酱鸭道：“鹰儿从小就喜欢吃这个。”
何成章眼睛一酸，强扯出抹笑夹了块酱鸭到姜百年的盘子里：“爹，江南那面货出了点问 题今年过年他怕是赶不回来了，爹笑一个，不是还有我这个大儿子陪着爹过年吗？”
姜百年表情落寞夹起酱鸭吃了，何成章心里难受，姜百年想姜鹰了，但他上哪去弄个姜鹰 出来啊，只能殷勤的给姜百年倒酒撒娇耍混的开着乱七八糟的玩笑，讲着瞎编乱造的当今世道
两人刚有了点乐呵气管家进来在何成章耳边低声道：“祥王在府外想进来看老爷。”
何成章用力捏住筷子纠结的看了看姜百年一咬牙从嘴里挤出了个请字。
宋昊被管家带进来见何成章也在又惊又喜，他来过许多次都没遇到过何成章，姜百年对他 一直都是不理不踩，以前见他还打骂，搬何成章这后直接来个相见不相识。
何成章站起身有些尴尬的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非常后悔脑袋一热让他进来了。
宋昊对何成章点了点头走到姜百年身边跪下道：“爹。”
姜百年打量宋昊的脸良久后抬手摸了摸带着疤痕的脸颊喜悦的道：“鹰儿，你回来了。”
宋昊含泪用力点头“爹，我回来了。”
姜百年笑着拉起姜鹰叫他坐在自己身旁站起身把那盘蜜汁酱鸭拿给宋昊“回来就好，快吃
饭。”
何成章把头扭到一边吸了吸鼻子吩咐一旁候着的管家：“添一副碗筷。”
一桌宴，姜百年坐中，何成章左宋昊右两人都在和老爷子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但他们两 个至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时辰，谁也不放筷谁也不说饱，糊涂的姜百年好似也明白在这张桌上 他们是一家人，放下筷子他们会再次成为陌路。
但饭不能永远吃下去，菜已经凉透，最终还是何成章开口结束了这顿早该结束的年夜饭。 随后的守夜三人坐在正厅里喝着茶吃着瓜果都沉默不语，一顿饭已经把能说的都说完了。I
姜百年闭着眼睛坐在椅子上打起了瞌睡，何成章怕老人受凉叫醒老人让下人扶他回房，姜 百年固执的摇头要守夜说自己能守到天亮，何成章笑道：“爹，我替你守着守到天亮。”
姜百年垂目想了想没再坚持被下人扶着出了房站在房门外看着房里对坐无语的两人，眼角 流下一滴浑浊的泪。
姜百年回房后气氛更尴尬了，何成章几次想开口赶宋昊走，可又想他都不跟我说话，我干 嘛要搭理他，最后终是呆不下去了，起身穿上大氅出了房来到后院四面无遮无挡的凉亭里坐在 石凳上对着亭外的一棵梅树发呆。
宋昊轻声走进凉亭看着背对他的孤寂背影第一次切身体会了何成章的孤独，那种发自内心 的孤独在这个漆黑的夜淋漓的释放。
解开大氅走过去披在何成章身上，何成章没动眼睛都没眨，宋昊坐到他身边默默无声的陪 着好似这样何成章就不会再孤独。
寒冬腊月两人从午夜一直呆坐到天明，何成章站起身拿下身上披着的大氅放到石桌上出了 凉亭，冻的脸色青紫的宋昊拿起大氅抱在怀里，用尽全力抱着，好似怀里带着体温的大氅是刚 才披着它的人。
何成章去给姜百年拜年，跪在地上一点不掺假的给姜百年磕了三个响头笑道：“祝爹身体 康健长命百岁。”
姜百年盯着何成章的脸看，盯到何成章不自然的摸了摸脸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 西时姜百年垂下眼睛道：“去叫鹰儿来。”
何成章想宋昊应该还没走起身出去叫下人喊宋昊过来，宋昊进房跪下给姜百年磕头拜年说 辞好像同何成章商量好了似的如出一辙一个字都没差，站在一旁的何成章翻了翻眼睛，两人都 没什么学识，说不出什么别出心裁的漂亮话，所以撞话了有偶然也有必然。
姜百年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宋昊，宋昊没脸没皮的呵呵笑着站起身，姜百年也站起 身慢慢把手伸进怀里，何成章不高兴的撅起嘴，他拜年老爷子都没给大红包，哎！还得是亲儿 子！不禁好奇想看看老爷子准备给宋昊什么，当看清姜百年手里的东西时，脑袋霎时一片空白
，身子却不知为什么自己动了，飞扑到宋昊身前一把搂住宋昊的肩用自己的背迎向了刺过来的 匕首。
滴答滴答，血滴在地砖的声音，声声落在三人心里，何成章听到血的滴答声也闻到了血腥 味却没觉得疼，面前宋昊近在咫尺的脸表情很怪哭不哭笑不笑的。
宋昊惊恐后是兴奋，极度兴奋，整张脸都笑的皱到了一起喜悦的看着何成章温柔的道：“ 傻瓜。”
何成章嘴角抽了一下，额，他怎么就扑过来了？他为什么扑过来？现在想重新来一次他一 定袖手旁观，要怪就怪这身子，妈的不听组织指挥擅自行动。费劲巴拉的扭头向背后看，看到 一只全是血的手。
“何成章让开，我要杀了这个畜生。”身后的姜百年怒吼道。
宋昊把身前的何成章拉到一边，何成章这才看清宋昊用手抓住了匕首的刀刃，刀柄还握在 面容狠厉眼神清明的姜百年手里，姜百年不知何时神智已经清醒了。
宋昊手上鲜血淋漓面上却带着灿烂的笑，把匕首拉到胸口轻声问：“爹，你真的舍得我死
?，，
姜百年瞪着的眼睛开始泛红嘶哑的喊道：“别叫我爹，当不起。”
宋昊脸上的笑容瞬间变成令人心疼的落寞开口道：“我叫了你三十年的爹，人生能有几个 三十年，在我心里我只有你一个爹。爹，我不认错，要说有错，我错在欺骗了你们，但我能告 诉你们我是喆国皇子吗？我能说吗？你们怎么对我我都认，我做的事后果我担。但你们为什么 都不听听我的苦衷，一面是给我生命的人，我想只要我做了他们要求的事生的恩我就报了，我 就可以和他们没关系了，我的余生还可以好好侍候爹，是我想的太简单想的太好，我自私只为 自己想。但爹，我别无选择啊！我是喆国皇子这个不是我选的，我被送去给你当儿子这个也不 是我选的，你当我好过吗？要给养了我二十多年的爹下药你当我心真的不疼？我的心也是肉长 的。我曾想过不要喆国皇子的身份安心的做我的镇王世子，但那是做梦，喆国不放任我，他们 会拿我在乎的人来威胁我，我一生就在乎过三个人一个是爹一个是喆国太后我娘一个是何成章 ，我娘他们不会动，但您呢？何成章呢？昭国亡国了你恨我，何成章恨我，我失去了两个爱的 人，我又得到了什么？当个破王爷我不稀罕。我不知道我怎么做是对的，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我什么都不想管不想问什么也不想挣就想和爱的人一起去江南过我的安生日子，怎么就这么难
”
〇
姜百年眼眶里噙满了泪，面前这是疼了二十多年疼到骨子里的儿子啊！但就算他有再多的 苦衷他也是个奸细，他姜百年一生效忠昭国皇室，忠心日月可鉴，人无忠孝还是人吗？姜百年 闭上眼睛颤声道：“昭国亡国了，要不是你塔城不会轻易破，我必须给皇上给列祖列宗一个交 代，你怨也好恨也罢，这都是你的命，亡国之仇我不能不报，我同你一起去认罪。”
宋昊闻听此言无奈的笑了笑扭头温柔的看向何成章另一只手从怀里掏出用金镶好的玉佩递 给何成章道：“拿着，府外有我的人，叫他们带你走，他们看到这个拼死也会带你离开，我死 了就别再恨了，好好生活。那个，那个御医喜欢你我看的出来，人不错，安全了就叫人…呵， 这也轮不到我操心，成章忘了吧，忘了我，把以前都忘了会幸福的。”
何成章低着头木然的站着，心里乱糟糟这是干嘛呢啊？宋昊要死他同意了吗？这不是他要 的结果，还忘了他，去你妈的，你一句忘了就能忘了？凭什么他的路要别人指手画脚，你死了 我恨谁去？不行，我还没看到你像我一样失去所有，你怎么可以死？
宋昊见何成章无动于衷面露苦涩：“成章，听话拿着，别执拗的为难自己。”
何成章抬头翻了宋昊一眼看向姜百年道：“世伯，我们单独谈谈。”
姜百年摇了摇头：“还有什么好谈的，何成章谢谢你照顾我，这段时间我很开心，假如你 真的是我儿子多好。”
何成章上前一步握住姜百年持着匕首的手道：“世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给我 一盏茶时间我说完您做什么我都不拦着。”
“不行，这个畜生要是跑了呢。”
“爹，我不跑。”宋昊苦笑着承诺。
姜百年看了看何成章又看了看宋昊慢慢放开了手，宋昊把匕首放到一边桌上：“你们谈我 出去。”
何成章此时万分冷静的拉住了他“你不能出去，今天这里发生的事不能叫皇上知道。” “我都要死了，还怕他？”宋昊一脸玩世不恭的无畏。
何成章左右看看走进内室到床边把床单揭下来从上面扯下一条出来丟给宋昊“把手包一下 ，你死不了。”
说完扶着姜百年进了内室，进去后回身对着外室警告道：“不许偷听。”
宋昊撇了撇嘴，何成章怎么知道他要偷听，卩可呵，何成章还是了解他的，心大肺大的小甜 蜜了一下，不叫听就不听呗，咱听话，在桌边坐下拿起何成章丟来的布条随意把流血不止的手 缠了起来。
何成章拉着姜百年坐到床边压低声音道：“世伯为什么一心想求死？”
“皇上都去了我有什么颜面活在世上，我下去和皇上忏悔。”
“那个，皇伯伯可能没工夫搭理世伯，他和我爹两人在那面过的应该挺好的，世伯去不是 讨厌吗？”
“你，你，你。”姜百年瞠目结舌不知说什么是好。
“世伯，你是英雄，就算现在无权无势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昭国亡国后宋稿对原臣很宽 容，很多旧臣还身居要职，兵中我不了解但宋稿总不能把所有将领都替换了吧，一定还有不少 你的老部下的。”
姜百年眼中亮光一闪问道：“你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何成章隐晦的笑了笑：“世伯这不是明知顾问吗？不瞒世伯我现在在宫里做事，没什么权 利但胜在消息灵通，以后的事谁说的好呢，不活着怎么知道几年或者十几年后会不会再出现昭
国。”
姜百年不信的摇了摇头“不用安慰我了，皇族被灭了族就算旧臣有复辟的心也没了龙脉， 别说这些没用的笑话了。”
“要是有呢？ ”何成章贴到姜百年耳边问道。
姜百年眼睛瞬间圆睁抖声问道：“真的？”
何成章直起身点了点头“世伯忠君爱国，是就这么灰头土脸的去招皇伯伯烦呢，还是一雪 前耻再去见皇伯伯呢，世伯自己定。”
姜百年激动的浑身颤抖，如有龙脉在，就可以暗中联络旧臣，等待时机把昭国的领土夺回 来重建昭国，虽然成功的几率不高但总是有一线希望，试试必须试试，无论成败都比这样窝囊 死了强。
姜百年目光犀利的看向何成章问道：“谁？”
何成章拉过姜百年的手在手心写到：“十三。”
姜百年用力握住何成章的手疑惑的问：“不是病故了吗？”
“十三世伯也见过，他现在就在我身边我可以找机会安排世伯见他，是真是假一见便知。
”
姜百年用力点了点头连着说了三声好，何成章再次问道：“世伯现在还想死吗？”
“不了，不了。”
“那我再告诉世伯个消息，喆国要乱了，等新帝登基就是我们的机会，现在这座宅子是宋 稿赐的侍候的下人也都是他的人，世伯，还是如前吧，如今时机未到，世伯切勿鲁莽行事露了 马脚，想复辟十三少不了世伯，所以请世伯珍惜自己的性命安心等待，我们要做的事只有一次 机会得天时地利与人和都全了才能起事，我想这些世伯比我更明白。”
姜百年沉思片刻郑重的点了点头“好，我要尽快见到十三。”
“行，我来安排十日内一定叫世伯见到。”
姜百年看向外室问：“他怎么办？”
“他现在杀不得，他死了宋稿不会放过世伯，世伯是有大事要做的人怎好因他丢了性命， 世伯只需还像以前一样过日子，他那面我来处理。”
“行，老子早晚要了这畜生的命。”
“好了，世伯先休息会，我出去安排下，完了我就回宫，出来太久了。”
“你自己多加小心。”
“爹，我知道了。”何成章笑着如往常一样喊了声爹，他还是喜欢叫他爹，有爹喊就好像 他真的还是个有人疼的孩子。
姜百年脸一红挥了挥手“去吧！”
何成章独自出了内室看了看坐在桌边的宋昊道：“爹我安抚住了，他不会再杀你，我想你 也不想皇上知道今天的事，那就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宋昊疑惑的道：“你和爹说了什么？”
何成章无奈的笑了笑悄声说：“一个希望，能骗一时是一时吧！”
“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宋昊不赞同的摇了摇头。
何成章不高兴的翻了宋昊一眼，不赞同你有办法你想啊，真是应了那句话，有办法想去， 没办法死去，宋昊也就只能演死那角色，懒得和他计较清清嗓子道：“以皇上的戒心要是知道 爹清醒了就算不杀爹也得控制住，你也不想看爹被关起来吧，请管好你的嘴，一切如故，再有 你以后别来了，爹不想看到你。”
宋昊无奈的点了点头，何成章不耐烦的下了逐客令：“那祥王请回吧！我也要回宫了。” 宋昊起身拉住何成章的手笃定的说道：“成章，你爱我，不然不会为我挡刀。成章，我爱
你。”
何成章有些郁闷这个还真不好解释，既然不好解释那就不解释了抽回手道：“你要自作多 情我也没办法，您不走我走了。”
何成章一甩袖往外走，宋昊追上来从后面把何成章搂在怀里死死搂着不放手，对于宋昊堪 比城墙厚的脸皮何成章很无奈，冷着脸任他搂着，嘴角突然噙起一抹坏笑轻声道：“祥王，你 啥时候当爹啊？我也好好准备份贺礼省得再被嫌弃！”
宋昊搂的更紧呢喃道：“不会，我没有别人，这么多年都没有。”
何成章嘎巴嘎巴嘴本来想嘲讽下宋昊的虚情假意，没想到变成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了，用 力拉开胸前的胳膊开门头也不回的跑了。
宋昊盯着何成章跑远的背影双眼满是希望的光，就算何成章不承认但他的爱在最危险那一 刹那已经表露无疑。宋昊带着满心的甜走进内室，姜百年瞪了他一眼后把头扭到一边，宋昊跪 下道：“爹，我真的不想死，何成章现在很不好我得把他救出来。”
姜百年冷冷的道：“滚，别叫我再看见你。”
宋昊晈了咬唇艰难的点头道：“好，爹，保重。”站起身拿起丟在一旁被扯坏的床单，手 嘴并用把床单扯成一条一条的，丟在地上后，出了内室看了看外室地上的血拿起一个花瓶对着 自己的脑袋就是一下，瞬间血流满面，宋昊捂着头大喊道：“爹，我滚，我滚，你别生气了。
”喊完往内室留恋的望了一眼捂着头跑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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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平静喜庆的年过完了，宋稿心情大好勤奋的处理政务耐心的等着解药配齐，他没留意到看 是平静的朝堂已经暗潮汹涌。
祥王府，宋昊对着镜子指着自己额上的新疤问道：“丑不？是不是破了相？”
一旁的阿南鄙夷的翻了翻眼睛，心想王爷您还有相破吗？开自己瓢时没见犹豫现在叽歪什 么啊！
宋昊小心的摸着粉嫩的疤痕惋惜的摇了摇头“都不帅了！”
阿南恶心的晚饭上涌实在受不了上前一步道：“王爷您又不是去相亲，时辰差不多了，咱 们该走了。”
宋昊拿过一旁黑色大氅穿好带上风帽熄了房中的灯同阿南一起出了房，两人站在院墙边阿 南嗖的一声飞身上了墙，宋昊搓了搓手后退两步助跑脚下用力飞身没摸到墙沿挺翘的鼻子差点 和墙壁来个亲密接触，蹲在墙上的阿南伸手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用力把他拽了上去。宋昊低头 没看阿南因为不用看也知道阿南的眼神必须是鄙视的，暗骂妈的干他妈啥把墙建的这么高。
清冷的月光下僻静的山庄守卫森严，宋昊蹲在山庄外的树后看着山庄比王府还高的围墙不 禁咽了咽口水，树上的阿南无声的跳下来趴在他耳边道：“侍卫走远了。”
宋昊站起身晃了晃脖子活动了下胳膊把大氅脱下藏在树后，冷风袭来只穿一身轻薄夜行衣 的他被冻的瑟瑟发抖。
这次阿南没先上墙而是站在墙下双手交叠在一起对着宋昊点了点头，这高度他用屁股想都 知道他的废物王爷自己爬到天亮也不带爬上去的。
宋昊快跑两步一脚踩在阿南手上，阿南双手用力一托宋昊身子往上窜双手扒住了墙沿，双 臂用力，脚蹬着墙往上爬，站在下面的阿南仰头看着挂在墙上撅着屁股废了半天劲也没爬上去 的王爷，嘴角抽动原地往上一窜脚蹬了下墙人蹲在了墙头上，伸手把吭哧吭哧还在努力的王爷 拽了上来。
昏暗的房间一扇窗被推开，两个人影从窗口跳进房里随后关严了窗户，房间安静的落针可 闻，片刻后，床围后传出一个慵懒的声音：“哪位这么有闲情逸致来看我这个罪人。”
宋昊上前一步道：“宋昊。”
“哦？贵客啊，不知贵客深夜来访为了何事？难道是上次没杀成我现在来要我命的？ ”床 上的人起身拉开床围坐在床边笑着看向房中站的两个人。
宋昊借着微弱的烛火打量坐在床上的宋耀，宋耀没什么变看来被圈进的日子过的还算不错
宋昊走到床边不客气的坐到宋耀身边道：“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呵呵，老五这话说的玩笑了，求我这个罪人？我能帮你什么？”
“我既然来了就知道了你的底，池泽和同化的驻军统帅都是你的人吧？”
“是又怎样，既然你提到了这两个地方，看来你是准备谋反了？就凭你？哈哈哈，你没那 个实力。”
对于宋耀不加掩饰的鄙视宋昊没放在心上他的确没那个实力也不藏着掖着直白的道：“图 城那面的意思。”
宋耀一愣随后垂目道：“他果然不死心，呵呵，他知道要是他求我我一定不会答应，所以 叫你来？真可笑你桶了我两刀，没你那两刀我不会身边人被策反了都没察觉也不会有今天，叫 你来求我，脑袋坏掉了啊，告诉他想也别想。”
宋昊心平气和的道：“我们的仇怨先放一边现在这事对谁都好，你想在这被关到死？” “呵呵，就算他当上了皇帝难道会放过我？”
“他说可以给你自由。”
“听他放屁，他最恨的人不是宋稿是我。”
“他说，怡沂的尸骨在他那他可以给你。”
宋耀眼睛一亮问：“他真这么说？”
“他确是这么说的。”
宋耀沉思片刻后摇了摇头“我不信他。”
“我可以做担保。”
“你？”宋耀不屑的翻了宋昊一眼。
“我敢同他合作，我就有钳制他的东西。”
“你放着好好的王爷不做，参与谋反不是为了皇位那只能是为了那个何成章了？老五听哥 哥一句，不值得。”
“那你一听怡沂的尸骨眼睛都亮了，你动心了，这值不值得？”
宋耀垂头呵呵笑了起来，是啊，值不值得只有自己知道真不是别人能衡量的，放松身子轻 松的说道：“好，我可以参与，但我有条件。”
“你说，我一定一个字都不差的转达。”
“不是对他是对你。”宋耀别有深意的看着宋昊。
“我？”
“对，你们我一个也不信，他，我打死也不会信的，既然你为他作保那你就得让我相信你
”
〇
宋昊想了想问道：“你如何能信我？”
宋耀阴笑着俯在宋昊耳边一阵低语，宋昊脸色越来越沉，宋耀说完阴冷的盯着宋昊，宋昊 垂目沉思片刻后道：“我答应。”
一旁的阿南激动的上前一步“王爷不能答应。”
宋耀阴狠的眼中得意的泛着光笑道：“不用急着答应，回去好好考虑下，同意了三日后就 过来吧！”
宋昊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说道：“三日后见。”
宋耀恶狠狠的盯着宋昊的背影从窗口消失，面部狰狞喃喃自语：“怡哥儿，你看着这些害 我们的人都得死。”
宋昊和阿南有惊无险的回了王府，一进房阿南也不管尊卑了用力拉住宋昊的胳膊道：“王 爷，不能答应，绝对不能答应。”
宋昊不以为然的拍了拍阿南的肩膀“别听他危言耸听，这事就这么定了。”
“不行。”阿南瞪着眼睛大喊道。
宋昊沉下脸道：“我是主子还是你是主子？本王说行就行。”
阿南没被吓到固执的喊道：“不行，就是不行，王爷要答应现在就杀了阿南。”
宋昊一见阿南这样立马熊了，挺直的背弯了，梗梗着的脖子也缩了，中气十足的声音没了 气势拉住阿南的手道：“阿南啊，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这我都懂，但事情发展到现在只能这 样了，别人能等个十年八年的你王爷我等不了，老话不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吗？再说宋耀可能 就是唬人，就算是真的又怎样？我有阿南啊，阿南，王爷我把小命交给你了，你去盯着找到那 个人，宋耀能从他手里拿出东西我的阿南也能。”
阿南晈了咬唇问道：“王爷你是不是没有何成章不行？”
宋昊羞涩的笑了下低声缓缓的道：“不是啊，我可以没有他，但我不能见他不好，就算我 死了管是在天上还是地底下只要知道他好我就安心了，假如他不好我做鬼都不安生。”
阿南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好，奴才拼尽全力拿回东西。”
“哎！也别太当真，很大可能是骗人的，能找就找，找不到拉倒，你不用着急。”
阿南一握拳转身脚底生风般出去了，宋昊无奈的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就这样吧，走一 步看一步，他顾不得过程了只求他要的结果。
三日后夜，宋昊与阿南再次爬过那堵高墙，不久出来时宋昊胸口揣着一封带着血腥味的信 ，宋昊脸上一直挂着笑有了这个很快很快他的宝贝就能得到自由。
春迈着优雅的脚步慢慢走来，阳光明媚春暖花开生机勃勃的早晨，庄严肃穆的大殿上宋稿 沉着脸看着下面的群臣，龙袍下的拳头青筋暴起。
史官王生跪在殿中正气凌然的大声道：“传闻说皇上眼睛看不见了，臣不信为了粉碎谣言 还请皇上当众把臣的折子念出来一堵幽幽之口。”
大殿里一片窃窃私语众人目光纷纷看向坐在龙椅上面目阴沉的宋稿，有些大臣暖昧的互相 对视，有些大臣则是一脸茫然。
宋稿嘴角挑起一抹冷笑道：“朕日日上朝，朕的眼睛看不看得见众位爱卿又没瞎看不到吗 ?王生，你好大的胆子敢用这种可笑的谣言来质问朕，还什么要朕当面证实，你当朕像你那么 闲无聊到去关注谣言，朕看你这史官做的是太清闲了，既然不思正事，那这官也别做了，省得 浪费国库养你这样的蛀虫。罢去王生官职，永不录用。”
王生一脸的无畏摘下官帽道：“草民不服，作为史官有如实记录的职责，无风不起浪，皇 上前段时间多日不早朝，这段时间上朝每当有大人当庭上折子皇上都未像以前一样马上查看，
假如皇上眼睛无事，何惧念上几句？”
宋稿一拍桌案怒斥道：“大胆，一个草民居然敢如此大不敬，来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
两名侍卫进来拖着王生向外走，王生癫狂的大喊道：“大家都看到了吧，皇上心虚，皇上 眼睛看不见了。”
大臣们纷纷面露疑惑的打量宋稿，有几位互相使了眼色后一齐跪在地上道：“请皇上开恩 ，王大人刚正不阿，为人直白，出言冒犯实属无心，史官言厉国法许之，皇上今日如此处罚史 官怕有不妥。”
另一名随朝史官跪下道：“还请皇上朗读奏折证明王生胡言乱语听信谣言，臣下朝也好记 录王史官昏庸勿信被罢官之事。”
宋稿铁青着脸把王生的折子拿起用力丢到地上站起身道：“朕日理万机，没闲工夫和你们 在这因如此无稽之事浪费时间，退朝。”
说完宋稿怒气冲冲快步走了，回到御书房关上门后，乏力的坐到椅子上闭着眼睛一手支着 头努力平复着烦乱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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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何成章捧着一盅参茶推开御书房的门就感觉到了御书房里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把参茶放到 桌上走到神情疲惫萎靡的宋稿身边小心的伸手抚上宋稿的背，手下的衣服是潮湿的，紧张的问 道：“皇上不舒服？我马上去传御医。”
宋稿放下支着额头的手拉住正要出去的何成章道：“朕身子没事。”
何成章想了想问：“是不是朝中出了什么事？”
宋稿叹了口气“朕眼睛的事怕是瞒不住了。”
“怎么会这样？”
“朕会派人去查消息是从哪传出去的，朕闹心的是现在该怎么办。”
何成章蹲下身子拉住宋稿的手：“皇上无需太多顾虑，承认又能怎样？还有几个月就能拿 到解药又不是治不好了，一直以来皇上都没耽误了国事，大臣们会理解体谅的。”
宋稿揉了揉何成章的头无奈的叹道：“只能这样了，希望别有不怕死的在此时生事。” 第二日上朝宋稿在群臣面前坦言了自己眼睛因劳累过度出现了不适，治疗的药以找到只等 八月一到药齐了就可以药到病除。群臣面面相觑各个表情丰富，不信，疑虑，担忧，也有隐晦 幸灾乐祸的，不过这些宋稿都看不见，大臣们也都没有说出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一个个虚情 假意的请皇上保重龙体，早日康复，这么大个事就这样云淡风轻轻而易举的过去了。
午后何成章趁宋稿在御书房软榻上小息时以整理折子为由翻找到了官员名册，快速翻看每 个默念两遍记在心里，晚上回到琉月殿记在纸上小心藏好，他用了五天时间把官员名册偷看完 了，又用了五天时间把名字都背了下来后销毁了他记录的纸。去看姜百年时把名字一个个背给 姜百年听，姜百年记录下他认识的人以及那人现在所任的官位。何成章见姜百年认真的推敲着 选出的人哪个可用哪个不能用，心里很无奈，自从见过刘景后姜百年就叫他弄官员名册好为以 后打算。说真的他没有复辟的心，他爹走时的叮嘱他明白就是怕刘景有这个心才千叮万嘱的叫 他不要参与，他从没想过鼓动刘景，就算刘景有这心他也绝不参与。当时情急说出来只是为了 安抚姜百年，但人家当真了他戏也得演全套啊，背名字背的他头昏脑涨就是对他满嘴胡诌的惩 罚。
他试探性的问过刘景，刘景的回答很值得商榷，刘景就说了四个字“谁知道呢。”
什么叫谁知道呢，这是什么意思？哎！算了，皇伯伯给刘景留的那个盒子里的东西或许就 是复国用的，他把刘景带这么大虽然日子苦点但好在全须全尾，人家的路人家走，他管好自己 得了。
五月雨季到了，澜沧河决堤，宋稿忙的焦头烂额，报灾情要粮要钱要药的折子堆满了桌子 ，何成章已经在御书房睡了三宿，两人日以继夜的忙，折子也才批阅了不到一半。
宋稿命何成章把折子分类，只看军务和灾情的，其余都先丢一边。
这次洪灾受灾面积广损失大，国库的银子向流水一样往外流，宋稿不惜出重金抢修堤坝， 没想到，新堤坝还没修好，再次数天大雨修了一半的堤坝化为乌有，投进去的钱打了水漂，受 灾面积成倍扩大，百姓民不聊生，不知何时起谣言在民间四起。
当何成章把谣言的折子当第一类折子念给宋稿听时，头痛欲裂的宋稿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道：“大灾之年这样的谣言总会有，什么国本动摇皇帝无道这些无稽之谈，无需理会，以后这 样的折子丢一边。”
如今最让宋稿头疼的是从各地筹集的赈灾粮刚送到灾区还未等发放就被第二次洪灾给淹了 ，虽然紧急抢救了但本就不多的赈灾粮还是丢失了大半，剩下的粮食还不够维持秩序的兵士吃 的，难民见官府无粮分给他们，纷纷拉家带口向地势较高的大镇德顺府涌去，德顺府官府设立 了救助所但难民太多，无法完全安置，还没等想到合理的解决方法难民挨饿受冻实在忍不了引 发了暴乱，难民洗劫了整个德顺府的富户，官府出兵镇压，还没等完全镇压住，城里出现了瘟 疫，瘟疫以极快的速度蔓延开来。
何成章念着德顺府请旨求药求大夫的折子，心里沉重无比，宋稿紧急下旨令离德顺府不远 的沧州驻军出兵封了德顺府城只许进不许出，又下旨令京城药材商把存药全部平价上缴，又在 城里贴了告示招募大夫。
德顺府这面还没安排完，灾区附近的几个镇相继发现疫情的折子也送到了，宋稿烦躁的毫 无形象的抓了抓头发，二次下旨，收缴所有大城镇的药材和多余粮食，如有不交者就地正法。
收粮还算顺利不多但也够灾区维持一段时日，药材收上来不少虽然药材商各个跟死了爹似 的但也没有不怕死敢不交，难在大夫，大夫们一听是去治瘟疫各个都跟王八似的缩了头，全京
城招募上来的大夫不足十人医术还参差不齐，治病救人这事不能强迫，宋稿思腹后给御医院下 旨命御医报名带队去疫情重灾区。
何成章看着御医院送来的名单手抖了抖不出意外看到了任以臣的名字，他就知道那个好人 不会袖手旁观。
任以臣和一名姓马的中年御医奉旨带着民间招募的大夫去灾区，在任以臣走前，何成章挤
出了个空去了趟御医院，在御医院一处无人的院墙边，何成章道：“任以臣，你要活着回来。
”
“嗯！ ”任以臣笑着点了点头犹豫了下伸手把何成章拉倒怀里用力搂了下洒脱的放开转身 走了，时辰到了他要出宫了。
何成章盯着任以臣的背影呆呆的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最近看折子看的太多，眼睛有些恍 惚，居然在任以臣身上看到了一层耀眼的金光，那种属于慈悲之人独有的耀眼佛光。
半个月后何成章念到了疫情得到控制的折子，心里升起一股自豪，任以臣是最好的，有任 以臣在就会没事。
宋稿最近脸色很不好，补品没少吃气色却没补回来，何成章劝他多休息，他总是说：“朕 也想啊，但朕忙啊，忙到都多久没收拾你了？你说你是不是想朕了？”
宋稿说到做到手里笔一丢把何成章拉过来抱坐在腿上，其实宋稿没什么兴致国事令他焦头 烂额实在没这闲情逸致。第一次感觉力不从心，草草了事后在软榻上沉沉睡去，何成章躺在一 旁看着宋稿疲惫的脸忽然在宋稿鬓间发现了一根白发，心口一窒这个妖孽老了。这段时间他太 累了，宋稿其实是个好皇帝，换个皇帝真的是对的吗？ 一想到这何成章赶忙收回心思，宋稿的 狠辣他是见过的，不往远说就说赈灾收药收粮他把价钱压到跟抢没什么区别，对于民间的怨声 载道充耳不闻，如此看来宋稿皇帝做的也挺没品的，谁敢说换个人当皇帝就一定不如他。
房门被敲了两下，何成章起身穿好衣服过去开门，门外太监捧了几份刚送到的奏折，何成 章抬头看了看月亮高挂的夜空暗暗抱怨这都什么时辰了啊。
进房大致翻看了下，发现下面有份密封写着加急的折子，何成章攥着这本折子脑海里出现 左霄的话，假如看到黑字加急封火漆的折子要压下来，犹豫片刻后把这本加急折子塞到一大堆 被分为可看可不看的折子里。
宋稿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醒了，揉了揉额头坐起身问道：“什么时辰了？”
“亥时了，皇上回去泡个澡好好歇歇吧。”何成章端了杯热茶给宋稿。
“还有多少折子没批？”
“那可多了去了，我大致看了下没有特别紧急的，皇上，身体要紧。”
宋稿放下茶杯伸了个懒腰道：“好，今晚就好好歇歇。”
随后一段时间何成章总能见写着加急的折子送来，他都悄悄的把折子藏了起来找机会偷看 后一把火烧了。
入夏时，灾区的安置工作已经有条不紊，宋稿松了口气，摸着何成章越来越尖的下巴歉疚 的道：“小东西这段时间累坏了吧，说要什么朕赏。”
何成章翻着眼睛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什么都不要，这段时间国库花费太大了，我还是给 皇上省点吧！”
宋稿嗤笑把何成章搂到怀里：“朕还能差你那点。”
何成章垂下头低声道：“那就请皇上赏两坛玉江液吧，我爹喜欢那酒。”
“好。”宋稿把头枕在何成章肩上亲近的蹭了蹭。
何成章用力握住宋稿的手心里戚戚然，现在你宠我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恨死我了吧！不过 没关系啊，反正我也恨你。
宋稿没安生两天，一封血书被宋昊呈到了宋稿的案头，数千灾区百姓联名告贪官，说官府 克扣他们的救命粮，每日分的粥几乎见不到米粒，无数灾民被饿死，而当官却吃着大鱼大肉。 官榜说要给他们重建家园但已经这么久了安置的银子还没发给他们，他们只能风餐露宿，连床 被褥官府都不给。
宋稿气的七窍生烟，赈灾粮不十分富裕但也不至于粥稀的连米粒都看不到，安置银国库早 已拨了下去银子哪去了？大灾面前发国难财的从古到今一直都不少见，但居然有人敢如此明目 张胆一两银子都不发给灾民的闻所未闻。
宋稿思量后派吏部赵白含为钦差去彻查贪污大案追回赈灾银，证据确凿的就地正法。又再 次从国库拔出一大笔银子用作赈灾银这次派了户部侍郎亲自护送分派。
宋稿把所有心思都用在了灾区，他丝毫未察觉到一只黑手已经伸到了他的背后，只差一点 点就可以把他推下龙椅令他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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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贪污大案进展非常顺利赵白含很有手段很快就把案件查的一清二楚，并当着灾民面五马分 尸了罪臣乌青城与四平城知府，但赈灾银却只追回了很小一部分。
赵白含回京后一脸凝重的御书房求见宋稿，当他把证据一件件说给宋稿听时，宋稿气的身 子都抖了，他万万没想到贪污案最大的贼手居然是左丞相何丝。
左丞相何丝高呼着冤枉被下了狱，年过花甲的老丞相抵死不承认与贪污案有关，无论问什 么就是两字冤枉。丞相府管家经不住重刑招认了藏匿赈灾银的地窖，果然在地窖里找到了数量 惊人打着官印的赈灾银。
当不可反驳的证据摆在何丝面前时，何丝老泪纵横高呼：“皇上，臣冤枉，有人陷害臣。
”
宋稿拿到刑部呈上的何丝案的证据，在铁证面前他不得不相信一直忠厚耿直的老丞相，老 了老了不干净了。大笔一挥，何丝满门二十七口午门问斩。
何丝被斩时依旧高呼着冤枉七月天没飘雪只是天雷滚滚下起了磅礴的大雨，大雨很快冲净 了一地浓稠的血液，何丝兢兢业业一辈子最后背着污名死无全尸被人唾弃在史书上留下了浓重 的一笔。
但没有人会想到过了短短十天，还是那个赵白含火烧屁股似的冲进御书房，跪在地上咚咚 磕头，磕的宋稿莫名其妙。
赵白含痛哭流涕的道：“皇上，老丞相可能，可能是冤枉的，臣该死，臣总觉得这么大的 案子查的太容易，臣再次回头重新翻看贪污案的所有细节，发觉一切都像是布置好的一样每个 证人每个招供的官员都怡到好处的出现，臣派人回乌青和四海，以前做过证的人和还押在当地 的涉案人员全部消失了。臣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所以臣查到的很大可能是人为安排好的，臣 还查到老丞相管家的儿子曾被人抓走过，后又被送了回来。臣找到老丞相家的家丁，家丁回忆 有段时间管家经常夜间出去鬼鬼祟崇的，但管家一家已经被问了斩无法考证。臣还查了从老丞 相家抄出的东西，除了赈灾银，其他东西不能说老丞相清廉但也绝不能算是贪官。皇上啊！虽 然没有实证但老丞相极有可能是冤枉的。”
宋稿气的脸都白了抖着手指着赵白含怒骂道：“废物，早干嘛了？人都砍了你现在和朕说 这些有什么用？”
“臣该死，臣该死。”
“你是该死，你该碎尸万段。”宋稿深深呼了两口气强制平静下来后道：“今日的话不许 和第二人说起。”
赵白含是聪明人当然明白皇上的意思忍痛点了点头：“臣回去就把案件相关的东西都处理
掉。”
“赵白含，朕留你一命，好自为之。”
那天宋稿一个人在御书房坐了很久，虽然赵白含没有十足证据证明老丞相是无辜的但是不 是无辜被人陷害的大家都心知肚明，错杀忠臣，可悲可叹，他也成了昏君。何丝两朝为臣为人 刚正古板说话不中听字字逆耳但为国为民之心满朝文武怕没人赶的上他，朝中大有一部分人以 他马首为瞻。哎！当初怎么就被那些证据气糊涂了呢，要是换别人他也不会这么震惊失望，或 许他早已腻烦了何丝古板的说教逮个机会解恨了，现在后悔为时已晚。究竟是谁策划了这一切 目的很明显是要除去何丝，为什么要除去何丝？只能是为了篡位，假如名不正言不顺的谋位何 丝第一个会站出来反对，何丝一死他手下那群人就没了主意，朝堂上更好操控，究竟是谁？宋 辉，宋耀，宋昊还是某个小的？
纸终究包不住火，忠相何丝冤死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大江南北，还没等宋稿想出 如何平定此事，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宋稿收到了一个令他措手不及的消息，颐王宋辉带着 三万快骑杀向燕安，已经离燕安不足二百里。
宋稿暴怒，他想不明白宋辉哪来的兵想不明白这么大规模的兵士调动为什么他一点消息都 没收到，更想不明白从图城到燕安需要过四道有驻军的关卡，宋辉是如何带着三万人兵不血刃 的闯过了这四道有数万兵力把守的关卡。
宋稿急招大臣进行布防，下旨燕安封城死守，燕安城守军两万加上皇宫一万的禁卫，双方 兵力起鼓相当。燕安城城墙高厚结实易守难攻，城内兵器粮草充足，宋稿冷笑宋辉这是吃了熊 心豹胆了敢带着三万人就杀了过来，真是活腻歪了，为了速战速决宋稿派人去了池泽和同化调 兵擒贼。
入夜宋稿站在窗边夏季的夜风温柔的吹在他的脸上身上，明知这里有问题但纷乱的局势令
他已经没有时间细想。何成章拿了件长袍披到宋稿身上道：“皇上小心受了风，早些休息吧！
”
“兵临城下，朕要是还睡的着那真不可思议了。”
何成章拉过宋稿的手轻声安慰道：“没事的，会没事的。”
宋稿用力握了握何成章的手：“嗯，一定没事，等朕拿下逆贼后一定好好清理朝堂和身边 的人，逆贼做出这么大动静朕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这里问题大了，朕身边以及暗影司都被 插了人。”
“那皇上可要多加小心。”何成章垂目不去看宋稿，他这么大个奸细就在这杵着呢，查， 查，希望你有机会查。
宋稿一夜未眠他把守城的将领挨个在心里过了一遍想来想去觉得这些人可以信，但现今如 履薄冰的他又觉得不稳妥，天亮该上朝时他做了一个决定，用宋昊那是他的亲兄弟就算这个兄 弟因为一个男人对他有芥蒂但大事当前他相信亲兄弟还是靠的住的。
早朝朝堂上乱成了一团，宋稿平静的面对着这些平日侃侃而谈满嘴高谈阔论一遇事就乱了 手脚的窝囊废们，心里有气但也无可奈何。退朝后宋稿下旨命大理寺卿宋昊为监军燕安城的守 军全部由宋昊调动，防守人事调动都需得到宋昊的首肯。
宋昊拿着圣旨扭头向皇宫的方向看了看嘴角噙起一抹得意的笑。
颐王宋辉三万轻骑在午时杀到了燕安城下，大军也不攻城而是组织了几百人站在城门外一 起高喊：“皇帝昏庸，眼瞎心蒙，枉杀忠相，欺压百姓，大灾之年，尸横遍野，苦不堪然，无 道昏君，天怒人怨。”
兵士们分成组轮换着喊，一喊就喊了一下午，城墙上的守军不时凑到一起小声议论，宋昊 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的大军面色平静心里有一丝动摇但一想到何成章动摇的心再次无比坚定。
燕安城一片萧条所有商户都闭店歇业，民房也都大门紧闭，百姓无处可躲只能三三两两聚 在一起躲在房中乞求不受战火牵连。城外震天的喊声以极快的速度在百姓中流传，灾区的情况 他们不了解但丞相何丝被斩很多人都是亲眼目睹的，听说是贪污赈灾银他们都曾义愤填膺过， 但现在听说何丝是被冤枉的大多百姓都信了，因为何丝在百姓心中一直都是刚正不阿为民谋福 祉的丞相，就因为这个丞相好所以变贪官被斩时百姓才那么难以接受才会那么的气愤，如今得 知好丞相被昏君冤枉枉杀百姓又开始义愤填膺了。
御书房里宋稿一手支着头闭着眼睛面无表情的听着何成章念叛军的喊词，何成章小心的打 量着宋稿的表情，等他念完了，宋稿动都没动。
第二日上朝，朝堂上居然有一大半朝臣未出席，一位史官大胆的上前质问道：“皇上，何 丝的儿子在城外高呼冤枉，说他是九死一生才逃出城的，他爹死的冤皇上是因忌惮他爹总为民 请愿才设计陷害他爹，皇上对这事如何说，何丞相是不是冤枉的？”
宋稿垂着目微微挑了挑嘴角挥挥手“退朝。”
正午午门外赵白含跪在当日处死何丝的地方泪流满面悲愤高呼：“老丞相，我对不起你啊 ，我已经查出你是被冤枉的，可是皇上不给你平反啊！”
躲在家中的百姓三两成群的试探的走了出来，慢慢聚集到午门外越聚越多，人群中不知谁 高喊道：“这样罔顾灾区百姓死活陷害忠臣的皇帝我们不要，我们去接颐王进京，颐王本就是 太子，继承大统天经地义，我们支持颐王，昏君退位。”
渐渐有人附和，附和的人越来越多，叫昏君退位的喊声直冲云霄，宋昊带兵把聚集的百姓 冲散，双方发生了冲突血再次染红了午门外的地。
宋稿坐在御书房里听着这样的奏报低声呵呵笑了起来，民心，他失了民心。宋辉十年磨一 剑，哈哈，这次他鼠了。
宋稿拉过身旁的何成章搂到怀里问：“怕吗？”
何成章点了点头：“怕。”
“不怕，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一死，朕输了。”
“城还没破，皇上还没输。”
“他们想兵不血刃拿下燕安城，在舆论的压力下怕是守城官兵都已经动摇了，毕竟对面站 的都是哲国子民，谁愿意对自己人挥刀，再说池泽和同化那面毫无动静肯定是抗旨不来了，朕 输可以，但朕想不明白朕怎么会输的如此一败涂地，宋辉布置这些不是一两天的事，朕居然一 无所知。”
何成章垂目不语，他能说什么？他知道为什么，但他不能告诉宋稿啊，信错人，宋稿你身 边的人没一个可信的，你却相信他们，所以你会输。
□作者闲话：	今天十点左右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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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颐王宋辉的大军在城外守了三天也不攻城就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煽动兵士和百姓的情绪 ，在宋辉大义凛然的高谈阔论和亲和伪善的仁慈笑容与信誓旦旦的承诺保证下，城上的守军动 摇了，城内的百姓被有心人煽动的跪在城门里求守军开门迎宋辉大军进城，一群大臣穿着官服 赶来站在城内不言不语但态度表现的再明显不过。
宋昊站在城墙上看了看下面坐在马上笑容满面的宋辉又看了看身后身旁的将士，闭上眼睛 道：“开城门吧！”
兵士们欢呼着丟下手里的兵器跑下城墙打开城门，百姓们跪在道路两旁高呼着颐王万岁， 宋辉骑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的带着他的兵大摇大摆的进了城。
宋稿坐在大正殿中对着空落落的殿堂露出一丝苦笑，冲着身后的登喜道：“登喜别跟着朕 了，收拾东西跑吧！”
登喜跪下高呼：“奴才不走，奴才跟着皇上。”
宋稿挥挥手“走吧，你是有家室的人，朕不怪你，你的心意朕领了。”
登喜流着泪咬了咬唇给宋稿磕了三个响头哽咽的说道：“皇上保重。”
登喜走后空旷的大殿里宋稿真正成为了孤家寡人，他反思了一下，自己为国为民也算是尽 心尽力怎么就落得个人人喊打的地步。呵呵，一群忘恩负义的东西，朕的好朕令他们丰衣足食 都不记得了。
殿门口出现两个人影，宋稿眯着眼睛望去看身形其中一个是何成章，另一个是谁？
“何成章你不趁乱跑吗？”宋稿笑问道。
何成章走到宋稿身前轻晃了晃衣袖一股药香袭来，宋稿突觉身子一软吃惊的看向何成章“ 你”你了老半天也没说出下个字。
何成章淡淡笑道：“这药能令皇上身子软而无力，但不会伤害皇上的身子^ ”
“你给朕下药？你想干什么？”何成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短暂诧异后想明白了，何成章 这是怕他跑准备拿他去讨好颐王保命。那此举倒是多余了，他没想过要跑，他是一代帝王宁可 有尊严的死也不会那么没志气的落荒而逃，对于何成章的举动心里不舒服倒也无所谓这样大难 临头互相出卖的人性他见惯了。
“我记得皇上说过宋耀一生做的最错的事就是爱上了一颗棋子，睿智如皇上怎会相信一个 被你强迫的男人？呵！ 一直都是我给皇上下的药，想干什么？我恨你，你用你的权势囚禁我， 逼迫我，那我就让你没权没势。”
宋稿落寞的闭上眼睛自嘲的笑了笑叹息般道：“朕是打心里疼你，哎！”
何成章表情很纠结一握拳冷声道：“你是疼我，那是因为我听话，我会讨你欢心，我像条 狗似的跟在你身边，你高兴了就摸摸头，不高兴了就给两脚，我是人，我不是畜生，你对畜生 的疼爱我不稀罕。”
宋稿费力的坐直身子平静的道：“是你的话，那一切就都有很好的解释了，你是如何与宋 辉勾搭上的？”
“是我。” 一直站在远处的人出声走了过来。
“左霄？”宋稿眯着眼睛看向来人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抑制的痛苦。
“对，我没疯，因为太痛苦了，我给自己用了些药，那样就不用日日夜夜的心疼，药劲渐 渐过了我就清醒了。”
“你就这么恨朕？”
“恨？呵！”左霄微微一笑，笑里很苦。
宋稿嗤笑道：“看朕如今的狼狈你满意了？”
“不，还不够。”左霄走到宋稿身前弯腰捏住了他的下巴被迫宋稿抬起脸，盯着宋稿的眼 睛道：“我还要…”
话还未说完，殿外响起了兵器碰撞声，左霄放开宋稿转身向外望去，很快大量兵士冲散了 守在门外的暗卫提着兵器闯了进来。
颐王宋辉被人簇拥着神气活现的走了进来对着龙椅上的宋稿得意的道：“老二当年你奇高 一招得了本不属于你的皇位，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
“呵呵，朕真后悔当初心慈手软没杀了大哥你。”宋稿冷笑。
“哈哈，现在后悔可晚了，本王…”宋辉的话被突然到来的一队人打断。这队人冲散人群 挤了进来，宋辉看了看来人笑着拍了拍来人的肩膀夸赞道：“老五，好小子，明事理知道什么
是正统。”
宋稿听进来的是宋昊叹了口气，这下他输的心服口服了，没什么好说的了。
宋昊也不废话简单直接阐明来意：“我来带何成章走。”
宋辉亲和的笑着点了点头“好，好，老五有功要什么做大哥的都给。”
宋昊翻了宋辉一眼把手里的剑丢给身后的阿南向何成章走来，何成章退了一步，他还没想 他以后的路该伸向何方，欺负他的宋稿被推下了皇位，他们两清了。宋昊为了宋稿的皇位做奸 细欺骗他伤害他，他处心积虑的东西没了，他兄弟恨他，他母妃也不会原谅他，他还剩什么？ 宋昊你现在不也是众叛亲离一无所有，好，我们也两清了。
“成章，和我走。”宋昊快步走到何成章身边拉住了他的胳膊。
“不要。”何成章用力甩开宋昊的手。
“听话，外面兵荒马乱的，和我走。”
“不，干嘛要和你走，要走我自己走。”
“你走不走？ ”宋昊沉声问道。
“不走。”何成章仰着下巴决绝的说道。
宋昊抬手敲在了何成章的后脖颈上，何成章万万没想到宋昊居然，居然来强的，不甘不信 的闭上了眼睛，宋昊接住何成章软了的身子把人抱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宋昊的人撤了后，左霄回身扶住宋稿的胳膊道：“我们也走。”
宋稿冷哼：“他能叫我活着离开？”
“哈哈”宋辉朗声大笑“还是你了解我，我怎么会犯和你同样的错误，既然你喜欢这大正 殿当哥哥就在这送你最后一程，老二别怪哥哥。”
左霄脸色一变放开宋稿转身怒目看向宋辉阴冷的问道：“你说什么？我们说好的，皇位你 的，宋搞我的
宋辉面上带着虚伪的笑语气和蔼可亲“左霄啊，你是个人才，本王惜才留在本王身边荣华 富贵少不了你的，宋稿是一定不能留的，你喜欢漂亮男人本王给你找多多的随便你挑你玩，何 必非要一个老男人呢。”
左霄气的脸色泛红冷冷的问：“你骗我？”
宋辉嘲讽的笑了笑“话不能这么说，只能说你太单纯，有点脑子的都能想明白本王要皇位 怎么可能留着他的命。”
“呵呵！ ”左霄冷笑厉声问道：“好，是我傻，那我就是要带他走呢？”
宋辉惋惜的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那你们谁也不能活着离开这里。”说完对着身后的兵士 挥了挥手，兵士们举着刀向着龙椅围了过来。
左霄挺直腰板挡在宋稿身前两手伸进怀里再拿出时两手上泛起了银光自傲的道：“不怕死 的就过来。”
身后端坐的宋稿轻声道：“左霄走吧！”
左霄身子颤了下不容置疑坚定的说：“不。”
宋辉一看左霄的手眉头皱了起来，左霄用毒已经出神入化他手里的药散开了的话真说不好 要死多少人，胆怯的往后退了两步道：“都回来，用弓箭。”
十数名弓箭手拉满了弓对准了龙椅处的两人，左霄垂目面露哀伤紧紧抿着嘴，宋辉一挥手 ，数只尖利的箭羽划破空气向两人射了过来。
左霄飞速转身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飞来的利箭把宋稿护在了怀里，一滴泪滴到了宋稿的头上 ，左霄身子在一下一下的颤，每颤一下都是一只箭扎进了他的身体，左霄好似感觉不到疼般， 把手上的药粉在衣服上蹭了蹭后小心的抚摸上宋稿的脸颊眼神温柔的如夏日暖风，血从嘴角溢 出他一张嘴更多的血流了出来“我从没想过让你死，是我天真以为你不是皇帝了就可以属于我 ，对不起啊！”
箭射穿左霄的身体插进宋稿的身体，宋稿笑着握住左霄的手道：“假如初见时朕不知道你 是宋辉的人，朕怕是要爱上你的，可惜没有假如。”
皇宫一片混乱，趁乱偷了东西准备逃跑的奴婢太监连宫门都没出就被守卫的兵士拦了下来 ，骚乱很快被平定，宋辉正式入主皇宫，抚摸着大正殿刚刚被清洗干净的龙椅喜悦之情表露无 疑，这把龙椅迟了整整十年，如今终于是他的了。
昏君自尽，颐王即将继承大统的消息飞快的传遍了京城各处，百姓们拍手称快更有甚者放 起了鞭炮，百姓高兴不见得就是为了什么有明主，还没上任谁知道啥德行，高兴的是免去了一
场战事，仗一旦打起来倒霉的还不是他们这些赤脚贫民。众位大臣各个低调，有得意跟对主子 的，也有惶惶不安怕受罢黜问罪的，还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心中无愧放眼张望的，当然也有刚 正不阿大骂乱臣贼子谋朝篡位的，这样不怕死的是凤毛麟角转眼间就人头落地毛角再无。
宋稿的皇陵还没建好，宋辉为了彰显大度仁德随便找了个和宋稿身材相似的尸体放在德目 宫的金丝檀木大棺材里，简单收殓等皇陵建好再葬到皇陵。
至于宋稿的尸体，宋稿和左霄两人被无数箭窜在了一起，宋辉仁慈的道：“左霄你对社稷 有功，本王不薄代你，你要他本王给你，你们就永远在一起吧。”随后叫人把两人的尸体抬到 僻静处堆上木材淋上油一把火烧了。宋辉恶狠狠的笑道：“宋稿我叫你尸骨无存永不超生。”
这把火烧到深夜，火熄后无人打扫，细腻的白色粉末随风飘散上天入地风中纠缠不分你我 。你说可惜没有假如，我只想说我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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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祥王府，幽暗的烛火投射出微弱的光，寂静的房间里蓝帐大床上两人静静相依而卧。
宋昊贪婪的看着怀里沉睡的人，消瘦的脸颊白皙如缎，蚕翼般的睫毛根根撩拨着他的心， 握住少了根手指的手心疼的放在唇边一遍遍亲吻，这一刻宋昊满足了，他要的不多，简简单单 与爱人相依相偎，这就是他的幸福。
房门被轻敲了两下，宋昊不舍的放开手心握着的手起身拿过薄被给床上的人盖好肚子，悄 声下了床。
打开门，门外站的是阿南，阿南脸色难看的低声道：“刚得到消息，今日山庄那面去了一 批人是要接宋耀走的，已确定是裕王爷的人，我们暗伏的人和他们交了手对方人多各个身手不 凡我们的人没占到便宜，但宋耀不知为什么没和他们走。”
“他在等那个叫怡沂的尸骨，哎！又是个痴情人。”宋昊叹了口气表情没有嘲讽而是一种 淡的几乎看不出的忧伤。
“那王爷的意思？”
“他没等到尸骨是不会走的，叫我们的人继续盯住，过两天等宫里消停了我进宫去给他要 ，答应了的事总是要做的。”
“王爷，我们的人除了看着山庄其余的都已经在王府附近了，也请王爷多加小心，以防那 位卸磨杀驴。”
“怎么说话呢？你王爷我哪像驴了？ ”宋昊佯装生气在阿南的肩上捶了一下。
阿南脸一红嘟囔道：“奴才识字都是王爷教的奴才用错词还不是王爷教的不好。”
宋昊一挑眉“这还怨我了？你王爷肚子里有多少墨水你不知道？怎么不自己多看点书。” 宋昊话锋突然一转“宋稿怎么样了？”
阿南犹豫了下道：“死了，好像尸体都被烧了，对外宣称的是自尽。”
宋昊心口一痛，虽然没什么感情但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晈了晈唇强压内疚嘱咐道： “吩咐下去谁也不许提此事，先瞒着太后。”
“是，刚听奴婢说老王爷被接进府后一直不吃不喝。”
宋昊疲惫的揉了揉额头道：“知道了，阿南也累一天了早点休息。”
“奴才还得去查一遍布防，这个时候可马虎不得，王爷放心休息吧！ ”阿南说完嗖嗖没了 影。
宋昊关上门双手捂住脸背贴着门滑坐到地上，他不论做什么都是错的，都会伤害至亲，是 不是最该死的一直都是他，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他还有资格幸福吗？他是最自私人！成章啊， 你要幸福，所有的罪我都认都背只求上天怜惜给何成章一个幸福的未来吧，就算他做过错事， 他的惩罚我替他受。
清晨柔和的阳光洒了满房，何成章在暖暖的阳光中睁开眼看着眼前蓝色金绣床帐一阵恍惚 ，这是哪？
“公子醒了？ ”一个娇俏的小奴婢站在床边笑着问道。
“这是哪？”何成章看向床边陌生的奴婢，不是他熟悉的桃丫或者杏丫。
“回公子，这是祥王府，奴婢香娥，以后侍候公子。”香娥俯身给何成章行了一礼。
祥王府，在嘴里低声念叨了两遍，猛的坐起身焦急的问道：“现在谁是皇上？”
香娥一惊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外面正乱着，以前的皇帝驾崩，新皇帝都说是颐王但又没正式 登基，合计了下回答：“现在没皇上，颐王还未登基。”
“那以前的皇上呢？”
“这个奴婢不知道。”香娥红着脸摇了摇头，满城谁都知道皇上自尽了，但王爷下令府里 人谁都不准提皇上已经驾崩的事，做下人的哪敢多嘴。
何成章垂头合计了下，假如没有意外现在左霄应该已经带着宋稿偷偷出了燕安城，那他也 该走了，但他去哪呢？能去哪呢？仇都报了，他不恨了，别人欠他的还成这样他满足了，以后 该怎么办？天大地大他居然没有一个容身之所，尘埃落定后他无悲无喜只剩了一片茫然。哎！ 先离开再说吧！祥王府不是他呆的地方，也不是他想呆的地方，这地方和他没关系，这里的人 也和他没关系了，他们的恩恩怨怨爱恨情仇已经清了。
何成章起身下了床，香娥赶忙走到衣柜边打开衣柜道：“何公子要穿哪件？这些都是新的 ，王爷专门给何公子准备的。”
何成章看了看满满一柜子各色衣物微微叹了口气道：“随便哪件都行。”
香娥拿出一件月色银绣丝绸长袍问道：“这件公子喜欢吗？”
何成章无所谓的点了点头，香娥拿着衣服过来想要服侍何成章穿上，何成章拒绝了她的服 侍，自己拿过衣服穿好后在水盆里净了面，香娥帮他把头发整理好后道：“公子稍等，奴婢去 传膳。”
何成章拉住香娥摇了摇头“谢谢姑娘，不麻烦了我现在就离开。”
香娥吃惊的问道：“公子要去哪？王爷说这是公子的家，公子是主子不是客人。”
何成章继续摇头道：“这不是我的家，去哪？ ”淡淡一笑道：“我要去找我的家。”说完 向门外走去，香娥紧跟其后：“公子还是和王爷说声再走吧。”
“没那必要。”何成章拉开门与正要进门的宋昊迎个正着。
宋昊暖暖的笑道：“起了？”
何成章退后一步俯身给宋昊行了一礼客气疏远的道：“给祥王添麻烦了，我现在就离开。
”
宋昊脸色一变强做镇定的问道：“你要去哪？”
“我自己有宅子，爹还在那，我得马上回去。”
“爹，我已经接过来了。”
何成章先是意外又一想这倒也在情理之中，面上平静的问道：“我能去看看爹吗？”
“当然，成章，这是你的家你想去哪想做什么都行，你是府里的主子需要什么就和下人们
说。”
何成章淡漠的忽略了宋昊的自说自话转身对香娥道：“麻烦姑娘领个路。”
香娥是个精明的丫头公子对王爷的冷淡疏离她当然看的出来，为难的看了看宋昊，宋昊点 了点头。
香娥先一步出了房：“公子这边请。”
宋昊看着何成章冷漠的背影，心里难受，但他不想逼何成章，何成章想怎样就怎样吧，只 要他高兴自己就顺着。
何成章来到姜百年的房间，姜百年坐在窗边的软榻上面无表情的看着窗外对有人进来不闻 不问。
何成章走过去轻唤了声：“世伯。”
姜百年一听是何成章的声音转过头来面上露出了激动之色兴奋的拉住何成章的手道：“外 面乱了，我们的机会来了，我们回上京去。”
何成章坐到姜百年身边低声道：“这还要问过十三。”
姜百年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何成章僵着一张脸白皙的脸颊如一块精美的白玉，只是冷硬的 玉上不会悲也不会喜，沉思片刻后道：“世伯先在这住着吧，外面必定很乱这里应该算是安全 的，我去找十三，他做什么决定我会通知世伯到时我们再做打算。”
“好吧！ ”姜百年不情愿的答应了。
何成章站起身道：“世伯保重身子，我刚进来看桌上的饭菜都没动过，您身子垮了可就真 什么都做不了 了。”
姜百年也站起身用力拍了拍何成章的肩膀：“老子垮不了，老子这条命是留给昭国的。” 何成章勉强扯了扯嘴角“那我现在就去找十三，没有十三的命令世伯不可轻举妄动这是十 三的命令，还有千万别设法找十三，暴露了十三就真是什么都没有了。”
“这些老夫都懂，孩子，外面乱自己多加小心。”
何成章眼圈一红问道：“我还能叫你声爹吗？”
姜百年把何成章揽进怀里道：“姜百年今日正式收何成章为义子。”
“爹。”何成章颤声唤道用力搂住老人的腰，心里有了计较，他还是有牵挂的，他还有个 爹。
何成章出了姜百年的房就见宋昊站在院子的树下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何成章走过去道：“ 不好意思，还得麻烦祥王几天，等我安顿好了就来接老爷子。”
宋昊强压下把何成章拥入怀的冲动低声问：“你要去哪？留在这不好吗？外面还很乱。”
“你想囚禁我？ ”何成章后退一步警惕的问道。
宋昊自嘲苦笑，看看吧在何成章心里你都成了什么样子，摇了摇头：“不是，你这么走我 不放心。”
何成章身子一松客气的笑了笑：“不劳祥王费心，告辞了。”
何成章说完头也不回快步走了，宋昊背手看着何成章的背影眼神像张温柔的大网把网中的 人紧紧困在其中，你要走，我让你走，何成章你是自由的。
两声口哨声后两个黑衣人出现在宋昊身边，宋昊一直盯着何成章离开的方向吩咐道：“带 走一半人，跟着他，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保护好他，别叫他发现，假如人跟丢了，你们也 别回来了。”
“是。”黑衣人得令转眼消失了。
宋昊往书房走，他还有很多事要做，想脱离这个深不见底臭气熏鼻的泥潭还得做很多准备 ，人还没到书房，阿南两下窜到了他身边一脸的急怒：“王爷你干嘛，如此紧要关头你把一半 人调走，如那面强攻剩下这些人挺不了多久，保护一个人用那么多人吗？”
“阿南，我丢了他一次，为什么丢的？当年你和我说是你带的人少了，他不能再丢了，那 样还不如直接要了我的命。”
宋昊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房，阿南看着紧闭的房门内疚的垂下了头，王爷这些年嘴上不 说心里一直都是怨他的吧，今时今日他认清了王爷对那人不是男人霸道的占有欲，而是比命还 重要的存在。王爷啊！你这样人家不领情啊！阿南替你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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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何成章出了祥王府目标明确准备先回他的宅子，总得去拿些钱财，要不等着饿死啊！
目标明确不代表路就明确，他站在大街上茫然的四下张望可悲的不知道他的家在哪，就算 向人打听他也说不明白哪条街哪个胡同。
不过这也难不倒他，皇宫总不能长腿跑了，只要到了皇宫西门就能找到他家。他这个家找 的不容易，不知绕了多少圈走了多少冤枉路，大半天后终于站在了熟悉的大门外，大门敞开着 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进去喊了两声也没喊出半个鬼影，进房一看眼珠子差点飞出眼 眶，他的宅子像被山贼洗劫过了一样，别说什么金银钱物了就连家具摆件都已被搬空，他也懒 得细究是家贼还是外贼，在宅子里走了一圈后出了大门关严门留恋的摸了摸门上的铜环，放开 手两袖清风一穷二白潇潇洒洒的走了。
书房里，宋昊坐在书桌后噙笑听人汇报何成章的动态，汇报的人虽然极力压抑了还是或多 或少的带出了抱怨，明明半个时辰都不用的路程，何成章居然带着他们拐了大半天。何成章光 明正大大摇大摆，他们这些暗地跟着的，爬墙上树狗窝后都蹲了，他们容易吗？
当听到天黑前何成章去了任府时宋昊笑着的脸沉了下来，双目妒火狂喷，抓狂的用力捶桌 子，旁边汇报的黑衣人往后跳出老远抻着脖子道：“王爷息怒。”
宋昊挥舞到半空的拳头顿住半道转向整理了下衣领面无表情的道：“桌子上居然有蟑螂， 这些下人打扫太不仔细了，去传本王令日夜跟着何成章，他和人说了什么话本王也要知道。” “是。”黑衣人领命刚要走宋昊喊住了他，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包金元宝丢给黑衣人：“ 想办法给何成章，别叫他知道是我给的。”
黑衣人捧着沉沉的大钱袋为难的问：“那说谁给的？怎么给？难道奴才过去直接说给你钱
?，，
宋昊眼睛转了转又转了转道：“就这么点事还用本王教？本王相信你们能叫他收下还不会 暴露本王，快去吧。”
黑衣人哭丧着脸拿着沉甸甸的大钱袋出了房，没大没小的回头对着关上的房门吐了吐舌头 ，他是看出来了他家王爷也是没啥办法，还恬不知耻的说这点事不能麻烦他老人家，王爷真是 年纪越大脸皮越厚了，突然想起阿南说过，别说他们主子脸皮厚，他们主子压根就没长那东西 ,想到这释然了，脚尖一点转眼人已经站在了房顶，嗖嗖几个起伏消失在高高矮矮层层叠叠的 屋宇中。
话说何成章进了任府被管家带到后院刘景的房间，这是他第一次来任府运气还挺好刘景在 ，刘景把他迎进房何成章四下打量了下，房间不算大但东西摆设都是上档次的好东西，咧嘴笑 了笑，任以臣没亏待刘景，想起任以臣心里暖暖的那个傻好人一直在灾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一定没事的，好人是有老天保佑的。
刘景欣喜的拉着何成章坐到桌边给他倒了杯茶后道：“我到处找你，担心死我了，后来打 听到你在祥王府还合计找什么办法去找你呢。”
何成章笑着拉住刘景的手：“我命大这不是好好的。”
突然内室传来两声造作的干咳，何成章这才发现房里还有其他人，疑惑的看向刘景，刘景 脸一红对着内室道：“出来。”
一阵窸窣后一个身穿宝蓝色锦缎华服身材高挑的男子摇着扇子吊儿郎当的晃了出来，何成 章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打量了男子两遍，目光最后停在了男子脸上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男子走到桌边看了看何成章与刘景相握的手脸一沉拿起一只圆凳挤到两人中间坐了下来， 刘景嘴角抽搐了下把手从何成章手心抽回扶着屁股下的圆凳往一旁挪了挪。
何成章完全搞不清状况和男子挤在一起胳膊挨着胳膊直到觉得热了才往一边挪了挪看向刘 景问道：“这位？”
刘景脸更红了小声嘀咕道：“你不认识他了啊？”
“我认识？”何成章又看向男子，男子杏眼微挑扯出一抹特招人烦的贱笑道：“呦呦！真 是贵人多忘事，连武功非凡的本王都忘了啊！”
何成章吃惊的微张着嘴一脸的傻样，他怎么也不能把面前这个长身玉立风度翩翩面容刚毅 的男子和记忆中那个矮肥圆的小屁孩联系到一起。
裕王爷宋澈见何成章一脸的呆愣把手中玉骨扇一合拍打着掌心哈哈大笑：“你怎么还这德 行，你是没救了，宋稿都没能把你操聪明了。”
何成章合上嘴气的脸通红，听听这贱嘴，这货就算脱胎换骨回炉重造了一张嘴依旧臭气熏
天，一拍桌子站起身怒骂道：“妈的，你他妈个混蛋能不能不放屁？”
宋澈脸色一变嬉笑不见脸现狠厉手里的扇子对着何成章的脸就去了。
“你干嘛？ ”旁边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
带着风声的扇子硬生生的停在了何成章脸边，方向一转拍回到手心，宋澈扭脸看向刘景， 刚刚的狠厉瞬间烟消云散，一脸下贱的讨好软声道：“生气了啊！和他闹着玩呢！”
刘景不高兴的翻了宋澈一眼：“你先回去。”
宋澈嘴一撇拉住刘景的胳膊墨迹道：“不嘛，人家才来了一会就赶人家走啊，太狠心了。
”
刘景偷偷看一眼何成章发黑的脸，瞪着眼睛看向宋澈咬牙切齿的道：“痛快滚。”
宋澈一脸悲痛吸着鼻子道：“小景过河拆桥，你叫我帮你找何成章的时候你不是这么和我 说话的，你欺负人。”
刘景头发都竖了铁青着脸说：“你走不？不走以后都别来了。”
宋澈一甩手站起身撅着嘴哼哼：“走就走。”气呼呼的甩着袖子扭着屁股走到门口又回头 道：“那个，我晚上再来啊！ ”说完也不等刘景答应拉开门出去了。
刘景看了看站在一旁脸色乌黑瞪目结舌的何成章有些胆怯的拉了拉他的衣袖，何成章回过 神指着门颤声问道：“刚才出去那个是裕王？把我们抓到哲国的混蛋？”
刘景尴尬的垂下头不敢看何成章，何成章也不等刘景回答抖着手继续道：“刚才他是在和 你撒娇？”
刘景头垂的更低了，脸一直红到了脖子，何成章一把抓住刘景的衣领把人提过来愤怒的问 道：“你告诉我怎么回事？他叫你小景，他知道的你是谁？你是不是疯了？”
房门突然被推开站在门外去而复返的宋澈一见房里的情形身形一晃瞬间就到了两人身边一 把握住何成章的手腕，何成章吃痛放开了手，宋澈把刘景拉到身后一改刚才的嬉皮笑脸冷冷的 盯着何成章道：“你敢碰他，你活腻歪了？”
刘景把宋澈推到一边：“走，走，走这你没事。”
宋澈用手指隔空用力点了点何成章里面的警告意味不用言明，转脸对着刘景脸色好了很多 但也不再嬉笑低声道：“外面有狗，还不少，应该是宋昊的人，我的人在拦着，你们抓紧把要 说的话说了，我不想和宋昊翻脸，给你们拖不了多少时间。”
宋澈说完出去了，刘景拉住何成章的手摇了摇低声道：“那个他吧，哎！就是那么回事。
”
何成章闭上眼深吸了两口气强压心里的震惊和愤怒，伤感的道：“你怎么也走这条路？回 头吧，这路不好，我这么活生生的例子摆在你面前还不够叫你望而生畏吗？”
刘景声音平稳但透着固执“那是你选错了人，假如你选的是任御医你会幸福的。”
何成章嗤笑：“你认为你选的就是对的？曾几何时我也认为遇到他是我一生的幸运。”
“他能帮我。”
“帮你什么？”
“我要复国。”刘景说出这话时没了胆怯看着何成章的眼睛闪闪发光，比何成章高出半个 头的身高与渐宽的肩膀以及已经成熟的脸这些都在告诉何成章当年那个孩子已经是大人了，不 再需要他的保护，人家有了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目标。
何成章叹了口气，释然了，他有什么权利去管刘景的事，他把刘景照顾大皇伯伯交代的事 他已经做到了，他的任务完成了再也没他什么事了。在桌边坐下心平气和的道：“你自己的事
你自己定，我无权干预，但我希望你好好的，毕竟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当你是儿…是弟弟。
”
刘景坐到何成章身边亲近的拉过何成章的手“我知道你是一心为我好的人，你的恩情我永 远不会忘。我不瞒你，我出宫没多久有次跟师傅去采药时偶遇了宋澈，后来渐渐的熟悉了起来 ，我喜欢他也相信他，我的身份告诉他我不后悔因为我笃定他不会出卖我。我打开了父皇留给 的我东西，我想父皇留这样东西给我也是抱着复国的希望的，父皇还留了张纸条，说无论我如 何决定都不怪我，所以复国这个决定是我深思熟虑后做的，我是皇族我有义务为了复国去努力 ，至于能否成功没人知道，但不试试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宋澈说他帮我，假如我能当上皇帝 他就做我后宫第一人，假如不能成功他就带我跑到天涯海角去做乡野村夫。”
何成章垂着头嘴角噙起一抹笑，多好听的誓言多美丽的憧憬，卩可，不能自己吃亏了就认为 天下都是坏人，或许刘景会比他幸运，有点羡慕。
刘景接着说道：“我叫宋澈找你，想找到你就一起离开燕安，听说你去了祥王府可把我愁 坏了，宋澈说再等两天还没有办法把你弄出来，他就带人夜闯祥王府把你抢出来，你是怎么出 来的？能出来就好，我叫宋澈准备，明天我们就走，不，今晚就走以免夜长梦多。”
何成章抬头问：“你们要去哪？”
“回塔城。”
“塔城？”
刘景把声音压的很低道：“父皇给我留的是一份名单，名单上的人父皇说可信可用，宋澈 帮我试着联系了些人，那些人听说我活着都很激动，那面一直在暗中准备，回到塔城他们会接 我们去安全的地方，他们在等着我回去好部署下面的事。”
何成章沉思片刻道：“既然你决定了，我祝你复国成功，我不和你走，我这样无才无德的 也帮不了你什么，我今日来本想叫你劝劝安抚一下姜百年，既然这样你带姜百年一起走吧，刘 景，帮我照顾好姜百年，他也是被骗，他对皇室忠心不二是值得信任的人，我把他当爹我求你 善待我爹。”
刘景用力握住何成章的手：“我信姜百年也会善待他，但你不和我们走你一个人要去哪？
”
“我啊！”何成章微微叹了口气眼神很茫然随后笑道：“我一个吃饱全家不饿无牵无挂的 到处走走，遇到喜欢的地方或者喜欢的人就在那扎下根。”
刘景不舍的道：“和我走吧，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养着你。”
何成章一巴掌拍在刘景的头上道：“在你眼里何成章一直都是废物，我也是男人我能养活 我自己，行了就这么定了，你们准备吧，我回去把姜百年接出来，明天早上城东门见。”
“我没那意思，我就是不想你再辛苦，你能自由出入祥王府？”
“应该能吧，但以防万一明天早上要是在东门见不到我，你们就先走，叫宋澈留两个人每 日辰时等在东门，我会再和你们联系的。”
刘景点了点头面露难过：“成章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和我们走吧！”
何成章站起身在刘景肩上用力拍了拍“就这样我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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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何成章出了任府一摸扁瘪的肚子回身看了看任府的大门懊悔刚才没让刘景给他弄点东西吃 ，犹豫是不是回去填饱肚子再走，但刚刚他还大放厥词说自己不是废物能养活自己，现在回去 要吃的就算没长脸的也干不出这么丢人的事吧，浑身上下翻了一遍半个铜板也没摸出来，更悲 催的是身上连个玉坠戒指都没有，哀叹一声，心里愤愤饿两天又死不了人，走吧。
何成章一路打听晃晃荡荡飘飘忽忽往祥王府逛，刚转过一个路口脚步一下顿住了，瞪着眼 睛借着月光盯着地上一枚发着诱人光芒的金元宝看，抻长脖子咽了咽口水用力掐了下大腿，好 疼，心里美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老天爷开眼了，左右看了看见没人一点点挪过去蹲下身子 做贼似的又东瞅西望了一番才快速把地上的元宝抓到手里然后把手藏到袖子中，随后若无其事 的掸了掸衣摆站起身背着手仰着下巴接着走他的路，往前走了一段看到一个僻静的小胡同，闪 身进了胡同举起已经沾满汗水的金元宝放到嘴边用力晈了一口，嘴裂到了耳根，阿勒！真的啊 !兴奋的把元宝小心的揣进怀里，合计着找家酒楼大吃一顿，兴冲冲的走出胡同后脚步慢了下 来，犹豫片刻决定还是去找家面馆随便吃点，囊中羞涩一穷二白的人有点钱得省着花。
左看右看街边还在营业的不是青楼楚馆就是灯火通明看门脸便知道很贵的酒楼，找了半天 硬是没见一家面馆馄饨什么的，站在酒楼门口何成章非常纠结，他太饿了，兜里揣着钱不舍得 花这感觉太不好了。
门里小二见门口有客人，笑脸迎了出来一看来人的穿着笑容更加灿烂了：	“呦！这位贵客
里面请，本店酒菜全燕安最好，包您满意。”
何成章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转身走了。天已经漆黑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街口一个面摊 正在收摊，何成章见了两眼放光几步冲过去喊道：“老板来碗面。”
面摊老板是位四十来岁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看了看何成章的穿着面露不善一脸仇富像讪 讪的道：“收摊了火都熄了，富贵客人还是去西面的酒楼吧！”
“麻烦老板卖我碗面吧！”何成章红着脸求道。
“没有了，没有了。”老板嘁哩喀喳把桌椅搬到角落摞好背起挑担走了。
何成章用力嗅了嗅空气里弥漫的面汤味咽了咽口水垂头丧气的往前走。
没走多远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声，何成章回头一看一张满是汗水尖嘴猴腮 的脸奔着他就来了，何成章疑惑的看着去而复返的面摊老板，老板在他身前站定抹了把汗道： “贵客想吃面吧？来来这面请。”
何成章挑了挑眉没动谨慎的问：“你不是卖完了吗？”
老板一脸讪笑道：“本来留些面回家给婆娘吃的，突然想起婆娘今个回娘家了，这面剩了 明天就不能卖了，贵客要是不嫌弃我这就给您下。”
何成章欣喜的点了点头跟着老板回到面摊所在地，老板动作麻利的把熄灭的炉子升起，又 搬过来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用黑呼呼的抹布讨好的擦了擦后才请何成章坐。
何成章坐下拄着下巴看老板把白花花的面条下到翻滚的汤汁里，闻着浓郁的面香肚子不争 气的咕咕直叫，咕噜声在已经安静下来的街上显得出奇的大，何成章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低头 玩着自己的手指。
面上来何成章也顾不得热大口吃了起来，烫的他一个劲的吸气，老板蹲在炉子边熄火小眼 睛不时偷瞄何成章，看穿着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还是带保镖的来头一定不小，这是和家里闹脾 气跑出来了？看把他饿的，有钱人饿急了吃相还不是一样难看，回家得和嫌贫爱富的恶婆娘好 好说说，别以为有钱人就啥时候仪态都是高贵端庄的，看看这吃相还赶不上我这个没出息的粗 人呢。
何成章把一碗面风卷残云的连汤都没剩的吃光后从怀里掏出那枚捡到的金元宝喊道：“老 板结账。”
老板拿抹布擦着手过来，一看金元宝眼睛先是一亮后又厌恶的道：“贵客开玩笑呢吧，咱 这小摊子几年也赚不到一枚金元宝，没钱找给贵客。”
何成章为难的看了看老板又看了看手里的元宝，要是换做很久很久以前他一定会装逼的把 元宝丢给老板再喃瑟的高喊句不用找了，可是现今不同往日，要不耍无赖不要脸的吃霸王餐说 谁叫你找不开改日再说吧？太丢人了吧！没等何成章想好怎么办，老板突觉膝盖一痛低头一看 地上一颗小石子还在打转，冷汗从额上滑下，嘴角硬扯出抹笑道：“贵客改日路过再给吧，天 也晚了我要回了。”
何成章握紧元宝红着脸保证：“明个早上我就给你送来。”
“行啊，行啊。”老板面碗桌子都顾不得收了，背起挑担转眼跑了个无影无踪。何成章疑 惑的四下看看，面摊老板好像很害怕，他怕什么？难道这里到某个时辰闹鬼？ 一想到这背上汗 毛都竖了起来缩着脖子快步往祥王府走。
越走越静，街道上的光亮越来越少，何成章这个七尺男儿的心越来越突突，脚下一绊差点 摔个狗吃屎愤怒的回头去看什么东西绊了他，这一看不要紧，卧槽，开玩笑呢吧？下意识向怀 里摸了摸，他的金元宝还在那地上的是又一枚金元宝？
一回生二回熟更何况现在已经万籁俱寂人影全无也不顾忌了弯腰把元宝捡起在手里垫了垫 份量十足，垂目想了想脸上已经没有第一次捡元宝的喜悦，他不是什么好命的人，怎么可能一 晚上捡两枚金元宝除非天下元宝雨，手里把玩着元宝继续往祥王府走眼睛不时看向地面，果然 没走多远地面上又出现了一枚一模一样的金元宝，何成章嘴角抽了抽弯腰捡起接着走，一路捡 过来站在祥王府门口时数了数怀里的元宝一共十二枚，叹了口气敲响了祥王府的大门，守门的 开门看是何成章，什么都没问弯腰给何成章行了个礼就大打开门，何成章把怀里的元宝通通堆 到守门的下人怀里道：“告诉你家王爷有钱也别满大街乱丢，没人有闲工夫给他捡。我是来找 姜百年姜老爷的麻烦给带个路^ ”
抱着金元宝的下人对门房里喊了声，从门房里出来一圆脸小厮，开门的对小圆脸道：“给 何公子引路^ ”
何成章进了府跟着小圆脸去了姜百年的房间，开门的下人关好大门抱着元宝向书房跑去。
话说那个领了送钱任务的黑衣人叫小乔，对，就是与那个大名鼎鼎的美人周瑜他媳妇同名 ，但他长的可和美没挨半点边，身材矮小，小脸小眼小鼻子小嘴经常被阿南夸赞他们这伙人里 长的最精致的就是小乔美人了。他主要负责传送消息，这不今天第二次回府和王爷通报消息， 王爷交代的难任务完成了整个人都轻松了满面笑意的敲响了书房的门，进房兴冲冲的显呗道： “王爷，元宝送出去了，何公子他收……”话说到一半当看到王爷桌子上放着的十二枚元宝后 嘎然而止。
宋昊沉着脸指了指元宝：“解释吧！”
小乔左看看右看看挠了挠头装傻道：“王爷叫奴才解释什么？”
“装，继续装，事是怎么办的？仔仔细细的说。”
小乔缩着脖子把自以为聪明的办法说了一遍，说完小心翼翼的抬头打量宋昊，诧异的发现 他家王爷脸上没有怒气而是红了眼眶，这下小乔可毛了，完了，他把王爷气哭了，天呢，这还 得了赶忙跪下道：“奴才办事不利，王爷别这么生气，奴才马上再去送，啊！对了，何公子回 府了。，，
宋昊在元宝中找到那枚带着牙印的元宝，手指一下又一下抚摸着上面两牙印道：“不用送 了，他去任府找谁？任以臣应该还未回京吧？”
“回王爷，我们在任府遇到了阻拦，后查是裕王爷的人，我们只探得何公子去任府是去找 一个叫何京的药师，具体两人说了什么不清楚。”
“何京。”宋昊反复咀嚼这个名字，有些印象脑中一闪想起来了是给何成章写信的人“去 把何京的身份查出来，还有裕王和任家有什么关系速查。”
“曰 ，，
疋。
“还发生什么事没？”
“何公子从任府出来好像没吃饭，在酒楼门口站了会，小二出来请公子进去公子没进，后 来遇到一面摊公子想吃面，但面摊火熄了老板不卖给公子，大牛出面威胁了老板，老板又把公 子追了回来公子在面摊吃了碗面，没给钱说明早给送去，没有其他什么事要汇报了。”
宋昊闭上眼睛用手拄着头道：“吩咐下去人在府里也不能放松警惕，去吧！把小海叫来。
”
“曰 ，，
疋。
很快管家小海进来问道：“王爷什么事？”
“他还在老爷房里？”
“是，看样子是要在老爷房里住下。”
“叫厨房做酱牛肉，桂花鸡，龙井虾仁，清炒藕片，奶汤蒲菜，红豆包，送老爷房去，动 作快点。”
小海面露为难：“王爷都这个时辰了您确定要做这些？现在做两个时辰也够呛做完！”
“那就能做的做，废时间的马上派人出去买。”
“曰 ，，
疋。
何成章把刘景的决定告诉给姜百年，姜百年很兴奋一点没犹豫表示明天同刘景走，何成章 决定最后一次没志气的在宋昊的屋檐下住一晚，明天早上再走，合衣躺到软榻上，刚要睡着房 门被敲响，几名下人提着食盒进来把香喷喷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了桌上后无声的退了下去，已 经躺下的姜百年起身看了看道：“成章去吃点。”
何成章摇了摇头：“不吃了刚吃了碗面。”
半梦半醒迷迷糊糊睡到半夜醒来再也睡不着起身来到桌边倒水喝，看着一桌子未动的菜心 里狠狠抽了一下，这么多年了当年他爱吃的那人还记得。
□作者闲话：	今日上午十点左右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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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早晨何成章同姜百年收拾好出了房，宋昊站在院子里淡淡的看着他们，何成章往前一步道 :“感谢祥王关照，我这就和爹离开。”
宋昊垂下眼睛问道：“你们要去哪？”
“还没定呢，走走看看爹喜欢哪我们就在哪住下。”
宋昊看向姜百年，姜百年冷着脸把头扭到一边，宋昊从怀里掏出一大叠银票走到何成章身 边递给何成章“拿着。”
何成章脸一红抬手推了推：“不用了谢谢。”
“我孝敬爹的。”
“老子才不要你的东西。”姜百年在一旁冷冷说道。
何成章扶着姜百年向外走，宋昊落寞的把举着银票的手垂了下来。
两人来到城东门，两辆非常低调的马车等在东门外，一名打扮的像普通小厮的年轻人把何 成章与姜百年请到一辆马车前，打开车门刘景和宋澈正坐在马车里，姜百年一见刘景马上就要 矮身子问安，刘景弯腰上前一步扶住了姜百年，等两人也上了车后，刘景拉着何成章的手求道 :“成章，和我们一起走吧，半路遇到你喜欢的地方，我看着你安顿好了再走。”
何成章摇了摇头：“你们是有大事要做的，你们忙你们的去，我能照顾好自己。”
刘景无奈的点了点头：“每个大镇都有吉祥钱庄那是宋澈的产业，你要定时把你的消息送 到吉祥钱庄，这样我才能放心。”
“好，好，照顾好我爹，你们都要好好的。”何成章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放心吧！”刘景从包裹里拿出一大叠银票递给何成章，何成章从里面抽出一张道：“这 些就够了，你们用钱的地方多。”
“拿着，这本就是你的，任大哥去灾区前给我的。”刘景把银票塞到何成章怀里。
何成章大致翻看了下吃惊的问：“这么多？”
一直在一旁没说话的宋澈嘀咕道：“一大半我的。”
刘景狠狠剜了宋澈一眼后看向何成章：“你一个人身上要是钱财少了，我怎么能放心，你 要在什么地方安定下来总得买房地吧，不用省着花，用钱就去吉祥钱庄提。”
宋澈冷哼了一声，刘景恶狠狠的看向宋澈问道：“你有意见？”
宋澈咧嘴一笑“没意见，用钱去吉祥钱庄说你是何成章就行，你用多少都没关系。”最后 一句说的颇咬牙切齿的。
何成章看了看银票没再推拒揣到怀里道：“你们赶快走吧，裕王爷树大招风早点离开这是 非地才安全。”
姜百年把何成章搂到怀里用力在他的后背拍了两下：“儿子，好好的，老子还等你给送终 呢！”
何成章用力回搂住姜百年：“爹，不管事成否，都要保重身体，你在儿子就有爹，儿子不 想一个亲人都没有。”
姜百年红着眼眶点了点头，何成章擦掉眼角的泪看了看姜百年又看了看刘景对着他们笑了 笑说了声一路顺风保重后跳下了马车。
目送马车绝尘而去后何成章大摇大摆的回了燕安城，他现在有钱了没必要辛苦两个脚吧丫 子，决定也去买辆马车，对了，还得把欠的面钱还了。
宋昊得知姜百年和宋澈走了一脸的迷茫，老九怎么回事？爹为什么要跟老九走，他想不明 白。听说何成章和他们分开了他更疑惑了，知道何成章去银庄取了银子这倒是解决了他一大心 病放心了不少，沉思后下令分出一队人去跟着姜百年，一队人继续跟着何成章每日最少一汇报 ，他要随时知道何成章的行踪。
入夜宋昊得知何成章买了辆马车，车夫已经换成了他们的人，心下满意手底下人办事还是 稳妥的，但听说何成章要去德顺府时整个人不淡定了，酸楚的想他去德顺府干嘛？还能干嘛， 去找那个御医呗！ 一撩下摆跑出房从马厩牵了匹马策马追了去。
天亮时一脸落寞灰头土脸的宋昊骑马回了王府，不是追不上而是不追了，他想明白了，有 种爱叫放手，他愿意看着他的宝贝在别人怀里幸福，幸福就好啊！
宋昊回府简单收拾后进了宫，晚上领着人再次来到了圈进宋耀的山庄，山庄依旧守卫森严 ，不过这次他可以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去因为他得到了宋辉的允许。
宋耀的房间灯火通明，房中放着一口红木大棺材，棺材盖敞开着，房里的味道非常刺鼻，
宋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垂目不去看宋耀，宋耀站在棺材边看着棺材中的一具肉还没烂光的骨化 尸体，俯身抚摸上大腿骨处的陈旧裂痕嘴角泛起温柔的笑轻唤了声：“怡哥儿。”
宋昊也说不清心里是个怎么滋味反正就是怪难受的，难受的他呆不下去了，站起身问：“ 东西呢？”
宋耀没看宋昊指着棺材里尸体道：“不是因为你，他不会变的这么丑，也不会这么一动不 动躺在这里，东西我从没打算给你，我不信你不知道。”
宋昊不意外的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出了房，站在房门口深深吸了口清晰空气，心里庆幸昨 夜他没去把何成章追回来，不是不想由他令何成章幸福但是他已经给不了，他没有时间了。
两日后阿南浑身乌漆墨黑的踉跄着进了书房，宋昊吃惊的起身扶住阿南，阿南推开宋昊跪 下道：“王爷对不起，我们晚了一步，找到时人已经不行了，他躲藏的宅子也被放了火，我们 只找到了这些。”说完把一小瓶双手捧给宋昊，宋昊看着阿南被灼伤起着水泡有些地方甚至皮 都已经没有露出渗血红肉的手心疼的拉起阿南道：“我不是说找不到就算了，你看你的手，身 上伤了吗？”
阿南红着眼眶摇了摇头哽咽的说道：“奴才没用。”
宋昊接过小瓶打开看了一眼笑道：“谁说阿南没用了，这不是拿到了吗？”
“可是可是，这点……”
宋昊看向窗外把小瓶握在手里：“够了，这些就够了，够我能看到他安顿下来。”
阿南眼泪刷的下来了，扭头跑了，宋昊无奈的摇了摇头，他都没哭傻阿南哭什么啊，额！ 在一起二十多年好像第一见阿南哭吧！
随后两天宋昊很闲他已经辞去了大理寺卿的职务，现在就是一个闲散王爷，可能他会一直 这么闲下去，白日去母妃房里陪母妃念经，母妃自从被接到祥王府就什么都没问过，宋昊觉得 母妃心里很清楚，母妃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责问他怨怪他，每次他去都拉着他一起跪在慈悲 的佛像前念一段地藏经。
晚上在房里听着回来汇报的人告诉他何成章今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身体怎样，随后伴随着 想念睡去一觉醒来再迎接重复的一天。
何成章坐着在马车上看着一路的风景，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原来放下了恨人可以这么轻 松，好些天过去了他也没想好他的未来要怎样他还没有找到新的意义，要不找个山中隐居每天 傻吃憨睡什么都不想如个白痴一样过完余生好像也挺好的，再不就找个和尚庙把头发一剃每日 和佛主聊聊天也行，哎！再说吧，先去看看任以臣，不管是隐居还是去做和尚都该和任以臣告 个别，那是他心里珍之重之的人，不告而别让那个好人担心的事可做不得。
马车突然停住，何成章从车窗往外看了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停了？不禁问车夫：“ 怎么了？要解手？”
车夫推开车门何成章看见马车前站了数个黑衣人，嘴角抽了好几抽，心想妈的不是又来吧 ,他就是被劫持的命？这又是谁啊？他何成章什么时候成了香饽饽？
一名黑衣人上前道：“麻烦何公子和我们走一趟。”
“你们谁啊，要去哪？ ”何成章压下心里的抑郁问道。
“去了不就知道了。”
何成章翻了翻眼睛，是不是干绑架的都一套嗑，就不能换换？你们不换我也不换，翻着白 眼问：“那我要是不去呢？”
“那可由不得公子了。”
何成章噗呲一声笑了，看吧，真不换词。何成章出了马车站在马车上向德顺府的方向看了 看，已经能看到高大的城墙了，微微叹了口气心里默默道，任以臣看来想和你道个别都做不到 了，别怪我啊，保重！
一把锋利的匕首从袖口滑出，何成章拿着匕首毫不迟疑的对着自己的胸口刺了下去，他不 要再被别人控制，他的要自己决定自己要走的路，这一刻他选择死。
一旁的车夫飞身扑过来，铁钳般的大手用力钳制住了何成章的手腕，匕首被抢了过去丢下 马车，何成章张嘴咬向自己的舌头，车夫眼疾手快抬手捏住了他的牙关，何成章凄凉的闭上眼 睛，连死都不叫他死，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何成章被五花大绑嘴里塞了布丢进马车，马车掉头向来的方向飞快的行驶起来。
夜，蝉鸣不歇，宋昊在府里的大浴房用清凉的泉水洗净一身的檀香味披着湿淋淋的头发一 进房就味道了一股酸臭味。四下看了看惊愕的在床上看到了一个被绑成了粽子的人，大粽子蜷
缩成一团浑身散发着难闻的酸臭味，宋昊厌恶的掩住鼻子走到床边，床上的粽子听到动静费力 的动了动抬起头发凌乱的脑袋当看到宋昊时眼里的冷漠变成了愤怒，被塞住的嘴呜呜叫了起来
宋昊看到脏兮兮的小脸时下巴差点没惊的掉下来，也不嫌弃了放下掩鼻的手一脸的心疼拿 掉大粽子嘴里塞的布，一声怒吼吓的宋昊身子抖了抖。
“啊！宋昊，你个王八蛋，你说话不算话，你伪君子，你无耻。”何成章歇斯底里的叫骂
起来。
宋昊一头水雾也顾不得解释，他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也没法解释，动手解开何成章身上困 的死紧的麻绳看着被勒的青紫的手腕心疼的用手揉着，何成章抽回手愤怒的用自己的额头撞向 了宋昊的额头，嘭的一声两人都呲牙咧嘴捂住了红肿的额头。
何成章动了动麻木酸疼的身子坐起身气的抖着手指着宋昊老半天硬是没说出一句话。
宋昊委屈的捂住额头道：“谁把你送来的？”
何成章一听这话鼻子彻底歪了怒吼道：“你装什么糊涂，不就是你派人抓的我？现在还有 脸装无辜？”
宋昊脸一沉起身走到窗边高喊道：“滚出来。”
阿南脚挂在房檐上大头朝下半个身子悬了下来，宋昊冷着脸问：“怎么回事？”
阿南非常严肃的说道：“王爷，人我们给你带回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大家商量好了， 假如何成章再离开王爷我们就把他碎尸万段，我们宁可给他填命，我们不是在开玩笑，兄弟们 看他不爽很久了。”
阿南说完身子一晃人没了影，宋昊铁青着脸吼道：“都反天了啊！”宋昊的怒吼在小院回 荡硬生生压过了群蝉齐鸣。
宋昊虎着脸看着院子里，他手底下的人都躲起来不出来，骂了句一群欠揍的猴崽子后转身 收敛了怒气一脸无奈的看向坐在床上的何成章。
何成章满眼喷火愤怒的望着宋昊，宋昊咽了咽口水走向床边低声道：“你也听见了，真不 是我的意思。”
“装，装，你再装，你们不用合伙演戏骗我。”对于宋昊说的不知道何成章压根就不信。
宋昊耷拉下肩膀郁闷的坐到床边垂着头喃喃道：“成章，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也不解释 了。”
“你解释个屁啊，你有什么好解释的？痛快放我走。”
宋昊垂着头没说话，心里有喜悦也有纠结，明明已经想好放手叫何成章去追寻他的幸福， 可是何成章再次出现在面前时他只想把人紧紧搂在怀里，这是他的宝贝他谁也不想给，或许是 不是他可以再自私一次，求何成章陪陪他，他保证不会很久，真的不会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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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宋昊一直垂头默不作声，何成章忍无可忍跳下床腿一软差点没趴地上，那群龟孙子这几天 只给水一口干粮没给饿的他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宋昊伸手扶了何成章一把，何成章厌恶的推 开踉跄着出了房。
刚走到院中，刷刷从四面飞出数个黑衣人，黑衣人们堵住院门口还威胁的拔出了剑。
何成章站住大叫：“宋昊，你个王八蛋。”
宋昊快步出了房一看皱眉冷声道：“都让开，让他走。”
黑衣人们没动，宋昊对于手下人不听他管了表示气愤用力擂了下门框吼道：“放肆，本王 管不了你们了是不是？”
伴着宋昊的吼声又有十余名黑衣人翻墙进了院子，黑衣人门决绝的守着门寸步不让，宋昊 走到何成章身边拉住何成章的胳膊道：“好，都好样的，我看看今天谁敢伤他，你们要碎尸万 段了他就先把我碎了。”说完拉着何成章走向了院门。
黑衣人们互相看了看，一名黑衣人收了手里的剑噗通一声跪下沉声道：“求何公子留在王 爷身边。”
黑衣人们纷纷效仿跪在何成章面前求他留在王爷身边，宋昊停下脚步看着面前这些从小一 起长大忠心耿耿顶天立地的好兄弟为了他的私事放弃了他们的尊严跪在地上求一个他们打心里 看不上的人，红着眼道：“都起来，干嘛啊！别这样。”
何成章呆立的站在那手足无措假如这些人要杀了他，他不怕，但这么求他他受不了，扭头 看向宋昊，宋昊斜长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水光，心里猛的一痛，垂下头低声道：“你快 叫他们让开，哪有这么难为人的。”
宋昊把何成章的手紧紧握在手心：“成章，留下行不行？就一年，我答应一年后再也不会 出现在你的视线中，真的就一年，成章求你。”
何成章咬了晈唇甩开宋昊的手继续向前走，宋昊闭上眼睛转过身背对着何成章道：“都让 开，还当我是主子的就让开。”
黑衣人们恨恨的盯着何成章，灼热的眼神好似要把何成章烧成灰，阿南突然拔出剑跪着挪 到何成章身边捧起剑道：“何公子，我们不敢伤你，你是王爷的命，但我们不能就这么看你伤 王爷，你要离开行，那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踩过去，你要走就动手。”说完把剑往何成章面前举 了举。
宋昊上前一把握住了剑丢到一边拉起阿南道：“让他走，人家不愿意没有你们这样逼人的 ,都起来，好兄弟你们的心意我领了，走了，大家一起喝酒去。”
宋昊拉着阿南往院外走，何成章站在那握了握拳后对着宋昊的背影道：“一年，说话算话
”
〇
宋昊震惊的回身看向何成章，何成章赌气撅着嘴一甩袖转身往回走，进房大力关上了门。
宋昊嘴角挑了挑强忍着才没大笑出声，感激的拍了拍兄弟们的肩膀从怀里掏出一摞银票： “我请嫖妓，都去玩吧！”
黑衣人们脸上都露出了喜色，他们帮王爷把人留下了，一个个也不客气抢过银票一哄而散 ，宋昊笑着摇了摇头，他一辈子做错了太多事，却还有一群可以为他拼命的兄弟，老天待他不
薄。
宋昊进房关好门背靠着门温柔的看着坐在桌边拉着脸生闷气的何成章，何成章用眼角扫了 宋昊一眼把头扭到一边，两人就这么安静的一站一坐僵持着，一阵咕噜咕噜声打破了房里的寂 静，何成章脸一红，宋昊笑着转身出去了。
很快宋昊亲自端着一个托盘回来，把托盘上的一碗龙须面一碟酱牛肉一碟酱黄瓜摆到何成 章面前。
何成章用力嗅了嗅咽了咽口水，心里纠结是要志气的不吃呢？还是识时务的吃呢。不对啊 ，他答应在这住一年，不吃宋昊的饭不是饿死了，得吃，留下一年没管他要银子就已经很善良 了，吃他点饭还不应该？想通后拿起筷子毫无形象的狼吞虎咽起来。
宋昊拄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脏兮兮臭烘烘吃相不堪入目的何成章，就这形象看在他眼里 却怎么看怎么喜欢。
何成章把面和菜都吃了打着饱嗝用袖子擦了下嘴，这一擦也闻到自己身上难闻的味道，嫌 弃的皱着眉看向宋昊“那个，我住哪间房？我要沐浴。”
“你就住这间吧！”
何成章左右看看问：“你房间？”
宋昊笑着点了点头。
何成章脸色一红：“你，你什么意思，我不要和你住一间房，我留下来就是因为外面那些 人求我，我可不会和你…那个什么，你想都别想啊！”
宋昊呵呵笑道：“我什么也没想，这间房是府里最好的，你住着，我去书房住。”
宋昊说完起身收拾好碗筷端着出去了，何成章尴尬的嘎巴嘎巴嘴，我去，怎么好像人家心 里坦荡荡反倒是他龌龊想了不该想的。
很快有下人送来了洗澡水，前些天侍候过他的香娥笑意盈盈的走了进来清脆的唤了声：“
公子。”
何成章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擦干头发后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门窗确定都锁好了熄了灯 躺到舒适的大床上，鼻端萦绕着既陌生又熟悉的味道，这种味道因为久远而陌生却又熟悉的令 他心疼，那是只属于他梦里的味道。
睡到半夜何成章满身是汗的被热醒了，盛夏季节门窗紧闭不热都见鬼了，侧耳听听外面除 了蝉鸣没有其他动静，起身下了床，走到窗边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往外看看乌漆墨黑的看来没人 ，自嘲的嗤笑，何成章啊何成章你想什么呢？难道宋昊还能跟有毛病似的大半夜不睡觉扒你窗 户？放心的把窗户大开，微风带着花香吹到面上，舒服的他用力伸了个大懒腰，懒腰伸了一半 身子僵在了双手高举腰背伸长这么个既别扭又滑稽的姿势上，他在树下看到了一个黑影。
黑影见何成章看过来怕吓到他往前走了几步，何成章借着朦胧的月光隐约的看清了黑影的 脸，心砰砰跳了两下，放下高举的胳膊快速关上窗户，暗骂，妈的还真有毛病。
重新躺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热啊，房里闷热的跟蒸笼似的，脱掉身上的中衣只穿着 短裤盘腿坐在床上拿过一旁的扇子，扇，用力的扇但不管怎么扇还是热，闹心死了，扇累了倒 在床上把扇子盖在脸上，闭目睡觉，没一会烦躁的把扇子丢到一旁起身悄悄溜到窗边把窗户打 开一道缝向外望去，影影错错的树下依旧有一道黑影，被热的抓心挠肝的何成章怒了拉开窗户 对着黑影吼道：“大半夜不睡觉在那装鬼呢啊！”
树下传来带着笑意的声音：“凉快。”
何成章气的直翻白眼，他都要热死了人家在外面显摆凉快，带这么气人的吗？
何成章随手把窗边的一只花瓶丢了出去，叫你凉快，砸不跑你，花瓶嘭的一声碎了一地， 但要砸的人却纹丝没动，距离太远累死何成章他也撇不过来。
何成章用力摔上窗户，气呼呼的在房里打转，站也不舒服坐也不舒服躺也不舒服，不知在
房里转了多少圈忽听房门被敲响了，瞬间紧张起来跑到床边拿过衣服穿严实了后问道：“谁？
”
“公子，奴才给公子送些冰。”
何成章犹豫了下没禁住诱惑过去先把门开了一点点确定外面只有一个提着冰桶的小厮后才 把门打开。
小厮进来把冰桶放到床边道：“公子早些休息。”
小厮出去后何成章蹲在冰桶边拿了一小块冰在手里把玩，冰冰凉凉湿湿滑滑好舒服的说， 踢掉鞋脱了衣服上了床，床边放着冰桶凉快了许多，何成章侧身躺在床上不时往窗户看看，越 看心里越烦，哼了声转身面朝床里背朝窗很久后才睡了。
何成章在柔和的晨光中醒来，睁开眼睛魂差点没吓飞，一张近在咫尺就快贴到他脸上的半 人半妖大脸正眯着眼睛看他，何成章抬手把宋昊的脸胡撸到一边拽过被子护到胸前半坐起身咬 牙切齿的问：“你干什么？”
宋昊一见何成章那恐被非礼的样子噗嗤笑了站起身道：“叫你用早膳。”
何成章气呼呼的哼了声“有你这么叫人用早膳的吗？吓死人了，还有我干嘛要和你一起用 早膳？”
宋昊温柔的看着何成章：“就一起吃个饭，你大人有大量怎会计较这样的小事。”
哐当一个高帽子扣脑袋上，何成章翻了翻眼睛不情不愿的起身准备穿衣，宋昊殷勤的到衣 柜旁打开衣柜道：“衣服都在这看看缺什么我再叫人去做。”
何成章虎着脸走到衣柜旁随便拿出一件白色长袍往身上一套转身向水盆走去，身后响起了 一个听着就令人揪心的声音“你真的瘦了很多，衣服做肥大了，今个我就叫人重新做。”
何成章身子顿了下背对着宋昊道：“不用麻烦了，又不是不能穿。”
宋昊压下脸上心疼的表情靠着衣柜静静的看着何成章洗漱，当何成章坐在镜子前怎么也梳
理不正发髻时，宋昊走上前抢过何成章手里的梳子，对，是抢一点都不温柔的一把夺过。
何成章跟炸了毛的狐狸一样怒目瞪着宋昊就差呲出尖牙了，宋昊的厚脸皮再次显现，无视 何成章瞪的溜圆的眼睛手抚摸上何成章一头滑亮的乌发，手里的梳子往一边一丢从怀里拿出了 一把牛角梳，何成章看着宋昊手里的梳子瞪着的眼睛垂了下去，那是他的梳子，额不对，是他 不要的梳子，他把它留在了琉月殿里。
何成章垂着头不言不语，宋昊站在他身后专注仔细轻柔的搭理着他的一头长发，宋昊的动 作叫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宋昊不是在打理一头再普通不过除了和尚尼姑没有，其余人人都有的 头发而是在梳理抚摸着仙女才能织出的无比珍贵独一无二的七彩锦缎。
何成章心里难受了，身子动了动想结束这样的暖昧不清，宋昊察觉到了何成章的不耐，手 下加快了动作，发髻很快打好，何成章抬头对着镜子一看，心里的难受变成了难以压抑的愤怒 ，这混蛋是故意整他的吧！指着自己的头气的声音都抖了 ：	“这是什么？”
宋昊咬着梳子不好意的笑道：“第一次，第一次我今个就去学，明天一定比今天好。”
何成章抓狂的揪着头发把本就松垮垮歪扭扭的发髻扯的更加惨不忍睹大声吼道：“还明天 ，还有明天，你做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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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何成章的日子过的还算舒服好吃好喝华服锦被的，除了用膳时间基本见不到宋昊，每次用 膳宋昊也不多话只是不停的往他碗里夹菜，弄的他顿顿吃不好，一个大男人给另一个大男人夹 菜很暖昧很尴尬的说。还有更令他郁闷的，他发现每夜宋昊都会站在院子里的树下看着他的房 间，你说你要是舍不得你房间那你回来，我住别的房间，这样还叫不叫人睡觉了，有次天都泛 白了他从窗缝往外偷看，见宋昊还跟根桩子似的矗在那，这货都不用睡觉的？啥时候变成夜枭 了，怪不得白天见不到人，原来人家习性已变，改昼伏夜出了。
一晃半个月过去了，何成章呆不住了，和宋昊用过晚膳后问：“我能出府吗？”
宋昊一愣道：“当然，成章你是自由的想去哪都行。”
何成章点了点头“那我一会出去了。”
“你要去哪？我陪你去。”
何成章翻了宋昊一眼：“我想自己出去逛逛，一天天关在房里很无聊啊！”他把自己两字 咬的极重，宋昊笑笑道：“好，注意安全，用钱就去账房拿。”
“我有钱，那个你别叫人跟着我。”
宋昊这次没惯着他坚决的摇了摇头“不行，派人跟着你是为了安全，你做什么他们不会干 预也不会打扰到你。”
“你这叫监视。”何成章生气的用力的拍了拍桌子。
“不是，成章真的不是，只是为了你的安全。”
何成章厌烦的翻了翻眼睛，也不和宋昊墨迹了，爱跟跟吧，起身出了房。
一个人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漫无目的的闲逛，街两边林立着无数家酒楼茶楼青楼，外面迎 客的小二姑娘各个满面喜气广迎八方来客。心里有些凄凉，皇位交替对百姓的生活并没有什么 影响，如今这个国家已经不是宋稿的了，十年，宋稿为了这片安定富足是做了很多努力的，可 是这些人现在只会用昏君来形容他，宋稿也是可悲的还好他还有左霄，只要他能放下，他和左 霄在一起也会幸福的，希望他们能幸福。
“呦！这位公子脸色不好是不舒服还是不开心？”
何成章回过神看了看胳膊上抓着手，抬头鼻子嗅了嗅毫无形象的打了大大一个喷嚏后厌恶 的把胳膊上的手巴拉开，往一旁退了两步。
一身绿色长裙头戴粉花浓妆艳抹的老女人媚笑着再次凑了过来：“公子来我们瑶香阁歇歇 ，不管公子是身子不舒服还是心里不舒服到我们这都能叫您舒服了。”
何成章又退了两步道：“你别过来，熏死人了。”
老女人脸一僵随后往后退了一步精明的眼睛转了转：“公子是不喜欢胭脂味吧，我这有自 然体香的保准公子喜欢，看公子的样子怕是心里烦闷吧？何不进来和姑娘们聊聊天解解闷。” 何成章垂目想了想，有些动心，他都多少年没进过妓院了，老鸨子那是人精一眼就看出何 成章动了心，对着门口的小厮道：“快请这位贵客进去。”
小廝跑过来殷勤的把何成章拉了进去，刚一进大堂何成章就被熏的连打了数个喷嚏，老鸨 子连忙吩咐小廝“快，快把贵客请到后院梅阁。”
何成章摆着手往后退，太久没进这种地方，他的鼻子对劣质的胭脂味更敏感了，他可没傻 到花钱找罪受。
老鸨子对着小厮使了个眼神，小厮连拉带拽的把何成章领进了后院，后院倒是很清幽，何 成章被请进后院一间别致清雅的房间，何成章进房用力嗅了嗅没闻到胭脂味满意的点了点头，
知情识趣的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丢给小厮，小厮点头哈腰的道：“贵客坐，酒菜马上就送到。
”
很快酒菜摆了一桌，老鸨子带着两名面容清秀未上胭脂的女子敲门进来，女子进了房，老 鸨子特会来事的没有进来站在门外道：“这是清月，如月，贵客可满意？”
何成章打量了两名女子一眼点了点头，两名女子笑意盈盈的扭着腰一左一右坐到何成章身 边，柔软的身子一点都不含蓄的往何成章身上贴，软腻腻的身子令何成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心里戚戚然然，完了，他真是病了，大旱已久的他对女人的感觉居然不是兴奋而是恶心。
把挂在身上的两名女子推远了点道：“会弹琴的弹琴会跳舞的跳舞，别往爷身上腻歪，怪 热的。”
两名女子对视一眼后都站起身，一名女子走到琴边另一名大眼睛的女子却出了房。
一曲还未完，老鸨子再次在门外喊道：“怪奴家眼拙，贵客莫怪，我们瑶香阁的宗旨就是
令客人满意，贵客看看这次满意不？”
话音刚落，门外走进来两名年轻男孩，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面容白皙五官说不上精致但 也小巧身量都不高骨架颇小。
何成章挑了挑眉，他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难道现在是个人就能看出来他喜欢男人？
两名男孩低着头站在桌旁，何成章本想叫他们出去但一合计他今天是来玩的来放松散心的 ，人都赶出去了还玩个屁，招招手把人叫到身边：“倒酒。”
两名男孩乖巧的依偎到何成章身边倒酒的倒酒夹菜的夹菜，弹琴的女子没等赶自己就悄声 出去了，小男孩们很会讨人欢心，说的小笑话逗得何成章哈哈大笑，笑过后何成章悲哀的承认 了他不愿意面对的现实，他现在对女人完全没了兴趣。
何成章放松下来，也放的开了，本就是没啥节操的人几杯酒下肚花花公子的本性表露无遗 ，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房门再次被推开何成章喊道：“这两挺好不用再送来了。”
这次房外没听到老鸨子的声音，而是从门外刮进来一震寒气，何成章抬头一看下巴啪嗒掉 到了脚面上，宋昊阴沉着脸走了进来，一双斜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何成章坐到何成章对面不言 也不语就那么腰板挺直的坐着瞪着眼睛盯着何成章看。
何成章用手把下巴推上，暗骂自己不争气，怕个屁啊，他是他你是你他凭什么管你，爱看 让他看去，爷玩爷的。
何成章左右一边搂个小男孩呵呵干笑两声：“不用搭理他，我们继续。”
穿青衣的男孩笑着把手缠到了何成章的腰上，背脊一寒感到一道寒气逼人的冷光射到了他 身上，小男孩胆怯的收回手，风月场里长大的眼光都毒，刚才进来这位面容凶残的一看就不是 他们这样人惹的起的。
穿白衣的男孩咽了咽口水站起身道：“公子有客我们先出去了。”
“别啊，爷又不是不给你们银子，还懂不懂规矩？ ”何成章不愿意了，凭什么宋昊来了他 就没个玩了。
白衣男孩胆怯的坐下后规矩的低头坐着不敢轻举妄动，何成章不解大热天的怎么突然就凉 快了，这天啊说变就变，翻了一眼对面坐的大冰块道：“王爷，真巧，外面房间应该很多，您 和我在这挤着太屈就了。”
两小男孩一听王爷两字身子一软从椅子上滑到地上跪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了。
宋昊垂下眼睛不搭理何成章，拉着脸紧抿着唇。
何成章一看宋昊这样来气了，干嘛呢啊，是你打扰了我的兴致，玩都玩不好了，我还没吊 脸子，你先甩脸子，你还生气，你，你，你，你凭什么啊！
伸手把右边的青衣男孩从地上拉起来搂到怀里在白嫩的小脸上用力亲了口带响的后又给了 左边白衣男孩一脚道：“去陪王爷，陪好了王爷不会亏待你。”
白衣男孩站起来抖着身子移到宋昊身边刚要伸手宋昊抬眼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就这么一眼 硬生生把小男孩给吓哭了。
“滚！ ”宋昊的怒吼吓的两男孩差点尿了裤子，何成章怀里的青衣男孩推开何成章同白衣 男孩慌张的跑出了房，房外一名黑衣人把敞开的门关好后闪身不见了。
何成章鼓着腮帮子瞪着宋昊：“你干嘛？我花钱找的人你凭什么给赶走了，你有什么资格 管我，我做什么还需经你同意？你算老几啊！我是答应留在祥王府一年但你也不能管这管那的 吧，要这样我反悔了，我要离开。”
宋昊站起身走到何成章身边，何成章身子一抖宋昊的脸阴的跟鬼似的太吓人了，咽了咽口 水强做镇定继续道：“我和你说，我们没什么关系，你不是什么我人，我逛逛青楼怎么的了， 我一成年人逛青楼多寻常个事，你又不是我爹再说我爹都不管，你…你离我远点，你知不知你 这样有多…”
宋昊俯身捏住何成章的下巴吻上了喋喋不休的小嘴，何成章瞪圆了眼睛用力要推开宋昊， 宋昊按住何成章的后脑舌尖撬开了贝齿。
哐当一声何成章坐着的凳子翻倒在地，何成章人却没摔到，宋昊先一步把人拉起搂在了怀 里，唇齿未停吻的灼热吻的凶狠。
何成章觉得身子往后仰刚才还庆幸凳子倒了他没摔倒，怎么站着站着又往后仰了，身子被 强迫压倒在地毯上有点疼宋昊沉重的身子整个压到了他身上，他推不开，想说话可是嘴里的舌 头不叫他好好说话，嘴里冲刺着血腥味，他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要被吸掉了，用力用拳头捶打压
在身上的宋昊，宋昊不管不顾不停，闭上眼睛只专注在唇舌间。
宋昊完美的演绎了当爱人哔哔哔，哔哔个没完时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吻住，吻的他再也不 能哔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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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何成章被吻软了身子，当他的腿碰到了一个硬东西时瞬间清醒了，开始拼尽全力反抗。 宋昊放开已经被吻的红肿发紫的唇哑声道：“宝贝，你是我的，我的，我要你，好想好想
”
〇
何成章吐着被吸的麻木的舌头含糊的喊：“滚蛋让开，我不要，我不想。”
宋昊的手摸到了何成章的胯间呢喃：“说谎，你想的，你看你的反应多真实。”
何成章脸红的发紫结巴道：“那个，那，那个是正常反应，是个男人就会有，绝对不代表 什么。”
宋昊亲吻着何成章的脸颊下巴脖颈问“你真不想要我？”声音性感的要人老命，何成章鼻 血差点没喷出来，一把按住已经伸进衣服里的手用仅存的理智做着最后的挣扎摇头道：“不要 ，你难道要对我用强的？”
宋昊的手顿了下后继续向下，何成章闭上眼睛放弃了挣扎，眼角流下一滴泪，没什么大不 了的不就是被强迫，又不是第一次被强迫，但强迫他的人令他心疼。
自暴自弃放松了四肢的何成章突然睁开了一直紧闭的眼睛不敢相信的看向宋昊，宋昊暖暖 笑着：“欠你的我一直都记得，欠的太久了，感谢你还给我还的机会。”
何成章的眼泪汹涌而出咬着唇用力摇头，不要，不要这样，我已经下定决心放下过去，你 别这样，你坏就坏到底，别再委屈自己对我好，我一天天装的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往心里 去，容易吗？我好不容易才爬出来不要再把我打到谷底。
烛花爆响满室暖光，何成章扭头看向身旁闭目趴着的宋昊，动了动粘腻的身子仔细听了听 宋昊的呼吸估摸着人应该已经睡熟了，悄悄抬起手轻轻抚摸上宋昊结着血痂的唇，暗道很疼吧 ?是不是缺心眼，什么准备都不做就硬来当你牛逼你不会疼啊！目光向上看，宋昊紧闭的眼旁 一道细纹令何成章红了眼，抖着手抚摸上那道细纹，这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他们不再是当年的 青年都已人到中年。
宋昊动了动头抬手把脸颊上的手握住用脸颊在手心上撒娇般的蹭了蹭后不动了。
何成章擦掉眼角的泪重重叹了口气，他该怎么办？他该拿这个人怎么办？还爱吗？他不敢 去想，只是尘埃落定他们两清后他的梦里还会时常开满绚丽的花，花中那人在对他笑，在梦里 见到那人时依旧会觉得幸福。身旁这个人真的是他的大鸟吗？他还可以坦诚毫无芥蒂的对他说 爱吗？
清晨宋昊睁开眼见何成章已经穿戴整齐背对着他坐在床边，伸手拉住何成章放在床边的手 哑着嗓子问：“怎么起的这么早？”
何成章没动也没收回被握住的手淡淡的问道：“我令你一无所有后你还爱我吗？”
宋昊一愣后非常认真的说道：“没有你我才是一无所有！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不是在说 漂亮话，经历了这么多我没必要再骗你，假如不是在乎也不会如此执着。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 候起你成了我的全部，我这人自私到了顶点，以前是我贪心以为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留在我身 边，可是我错了，你不是我的附属品不会永远迁就我，你会离开我，会不要我，你说的对是我 高估了自己盲目自大的相信自己可以掌控一切。假如时间能倒流，给我一个重选的机会，我会 从天牢里出来就带你走，什么哲国，什么镇王世子，我都不管，反正我做什么都是错的，总是
要伤人心，我只会选你，因为没有你我不会幸福，我这么自私的人自己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
“你怨恨过我吗？”
“没，但气过，你不和我走我气的要死，可是后来自问，假如换成是我，我也不会跟这么 样一个人走，是我活生生逼着你留在了那人身边，假如没我你该会拼命的想逃吧，都是我的错 ，我怎会怨你恨你，发生了这么多事后，我依旧可以坦然的说何成章，我爱你，很爱很爱。” 何成章仰起头叹了口气抽回手站起身，宋昊面色一变猛的爬起来紧张的再去拉何成章的手 ，起的猛一急忘了自己后面那点事，疼的皱眉哼了两声，何成章回头见到宋昊皱成包子一样的 脸噗嗤一声笑了把头扭到一边低声道：“这滋味好受不？哎！可得享受几天，慢慢享受啊！” 宋昊不顾何成章的揶揄小心翼翼的道：“你要走？对不起，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强 迫你，以后再也不会了，别走行不行？”
何成章看着宋昊小心翼翼委委屈屈的脸心狠狠抽了下决然的转身往外走，宋昊悲悲惨惨的 唤道：“成章，成章。”
何成章头也没回的道：“叫什么叫，叫魂呢啊，我去叫人准备水洗干净了好回去，这的床
一点都不舒服，你不回去自己在这呆着。”
宋昊诧异过后嘴角裂到了耳根，躺到床上捂着嘴拼命忍笑，身子不停的抽啊抽，抽的某个 部位跳着疼，此刻他深刻体会了什么叫乐极生悲，不过这罪受的值啊，拍拍屁股安慰道：“委 屈你了啊，回去给你用最好的药。”
两人洗干净穿好衣服一前一后走出房，何成章在后面看着宋昊直挺着腰板别扭的一小步一 小步走，把脸扭到一边无声的笑了。
回府后宋昊回了他的书房，何成章回房叫人送了两桶冰块脱了衣服也不盖被子四仰八叉睡 了个昏天黑地。
一觉睡到天黑才醒，起来洗了个凉水澡后舒服的半躺在软榻上一边扇扇子一边吃葡萄。
晚膳时宋昊过来，坐在椅子上很是不安难受，何成章起身从软榻上拿了个靠垫丟给他，宋 昊受宠诺惊的笑着垫在了屁股下面，何成章看着只吃流食的宋昊，心里那个解恨啊，你丫的也 有今天，你往死里折腾我的时候我可是大半个月都这么过来的，气人的拿起香喷喷流着油的烤 鸡腿大咬特晈。
两人忽然都成了有教养的公子秉着食不言寝不语的宗旨一顿饭两人都没说过一句话，虽然 昨夜那个亲密了一下但两人之间却依旧有层谁也没去捅破的纱，宋昊是怕就算他脸皮厚但对心 尖上的人他顾忌太多更何况……究竟该怎么做太纠结了，至于何成章，多多少少心里还是在别 扭，本着你不和我说话我也不搭理你的原则，傲娇的端着呢。
饭后，宋昊本想留下再呆一会但见何成章不自在忍着赖在这的冲动说了声早些休息就出去 了。
何成章一个人在房里无聊的发霉，今个天闷热的厉害怕是要下雨的，今早后他的心开了很 多，心开了人也放的开了，没有了以前的拘谨，拿着扇子出了房，外面热但还是要比房里凉快 的，摇着扇子摇头晃腚的在王府里悠闲的溜达。
等他晃荡到花园时月亮已经高挂正空，突然身边出现了一个比他高了一头的黑衣人，吓的 他脚底一滑差点没掉湖里，黑衣人扶了他一把等他站稳了粗声粗气的道：“你真牛逼。”留下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嗖的一声没影了。
何成章一头水雾东看看西瞅瞅一个人影也没看到，合计他怎么就牛逼了？晃着脑袋进了湖 中的凉亭屁股刚着石凳，凉亭顶上突然半吊下来一个东西，吓的何成章妈呀一声坐到了地上。
“呵呵，哎呀，不好意思吓到何公子了。”一道黑影从凉亭顶上落了下来，弯腰扶起何成 章，毫无歉疚的笑道：“何公子你太牛逼，来讲讲你昨夜是怎么把我们王爷压倒的？”
何成章脸一红呵呵干笑两声：“问你家王爷去。”
小方脸黑衣人缩了缩脖子道：“要是敢问就不问你了，说说，王爷有没有叫？”
何成章向看变态一样看着小方脸冷哼：“这么关心？对你家王爷有意思？”
小方脸脸刚不悦的一拉又硬生生的抬了上去凑到何成章身边低声道：“我们赌王爷叫疼没 ?算你一份啊！给你分红。”
何成章忍笑翻了翻眼睛：“那是赌叫的多呀还是没叫的多？”
小方脸刚要答，眼睛一转反应过来了，摇头道：“这个不能告诉你，你先说，说完我再告
诉你。”
何成章挑眉垂目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那你们要赖账不给或者是少报赌金呢？”
小方脸歪着头看了看何成章道：“何公子要是肯说，我把人都叫来，当面点银子。”
“好。”何成章笑着点了点头。
四声脆短的口哨声后，安静的花园热闹了，嗖嗖嗖嗖转眼间凉亭站满了黑衣人，小方脸大 致看了下后道：“何公子参与的人基本到齐了，您说吧。”
何成章一撩下摆坐到石桌上翘着二郎腿中气十足的说：“叫了。”
黑衣人们发出一阵闷笑后，开始掏银子的掏银子等着分银子的伸手等着银子。当何成章见 一个虎背熊腰的黑衣人把银子都收上来后伸出手“我的。”
黑衣人一点不含糊从衣摆里兜着的银子中分出两个银元宝递给何成章，何成章没接摇了摇 头：“我是说你衣服上兜着的全部都是我的。”
这下黑衣人们不干了纷纷看向小方脸，小方脸赶忙上前道：“何公子我是答应了给你分红 但没说全都给你啊。”
何成章无所谓的耸耸肩跳下桌子往外走，边走边道：“要么全给我，要么我去告诉你们家 王爷。”
兜着银子的黑衣人一点没犹豫挡住何成章的去路撩起何成章的下摆把银子都倒上面后拍了 拍手对着一旁瞪目结舌的黑衣人们道：“都该干嘛干嘛去，别看了，我们就是让人黑了，挺着 吧！”
何成章兜着沉沉的一堆银子往回走，乐了一道，哈哈！他何成章居然也有这么聪明的一天 ，这银子可真沉啊！
回房把银子往桌上一堆，数数还真不少有三百多两，合计着过两天出去买几坛好酒回来， 请那些黑衣人喝，虽然他不太高兴他们背后议论主子才黑他们的，但人家都是暗处蹲的，没事 往他脚前丟两块石头都够他受的，还是别得罪的太深为好。
夜已深，何成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没啥心事就是白天睡多了，起来喝了杯凉茶习 惯性的向开着的窗户外望去，意外的又在树下看到一条黑影，他以为那人最起码今夜不会来了 ，都伤了怎么还傻兮兮的大半夜不睡觉，装树妖有瘾啊！懒的管他回身往床边走，睡觉，爱站 站去！走到床边还没上床转身快步走到窗边对着外面喊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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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宋昊屁颠屁颠跑过来本想从窗户跳进来刚一抬腿皱了下眉转身安分的从门进来，何成章已 经点亮了房中的灯，宋昊进房见桌上的一大堆银子狐疑的问：“弄这么一大堆银子做什么？” “你手下人孝敬我的。”何成章坐在桌边拿起一锭银子把玩着。
宋昊满脸疑惑，他不信，绝对不信，那些猴崽子会来孝敬何成章？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合计明天问问也就不在这事上纠结了。
小心的坐到椅子上拄着下巴看何成章玩银子。何成章把一锭锭银子摞起来又推到，如此无 聊的小孩都不稀得玩的游戏他倒是玩的兴趣盎然再次推到后何成章盯着银子问：“你为什么天 天站在外面？”
“凉快。”
“那为什么非得站我窗外的树下凉快？”
“这棵树大。”
何成章翻了翻眼睛丟了手里的银子起身进了内室爬上了床，躺了会听外面没动静，晈了晈 唇喊道：“你睡觉不？”
“我再坐会就回去睡觉，你睡吧，我不会打扰你的。”宋昊说完熄灭了外室的灯。
何成章哼哼两声抱着薄被翻个身面冲里不再搭理宋昊，心里气闷，这人是故意的吧？他都 问了，他是装不明白还是真不明白？躺了会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坐起身喊道：“痛快滚进来。”
宋昊走进来站到床边问：“怎么了？”
何成章往床里移了移留出一人的位置背对着宋昊嘟囔：“不就是想进来睡吗？装什么装， 赶紧睡觉。”
宋昊站在床边没动解释道：“我没那个意思我不是要赖在这，我现在就走。”
何成章抓狂了，还想他怎么地，还想怎么地啊，难道还要他把他抱上床？何成章呼的坐起 身，合计反正都这样了抱就抱，他妈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还没等他下床，宋昊转身快步出去了，何成章瞪着眼睛嘎巴嘎巴嘴老半天才低骂了声：“ 操！”
宋昊快步回了书房，进房用冷水洗了洗脸合衣躺到床上瞪着眼睛盯着帐顶，心里好似无数 只猫在拼了命的抓挠。何成章让他上床同意和他一起睡，他好高兴，但就是何成章的这个举动 叫他下了一直下不了的决心，昨夜他气昏了头才会一时冲动没控制住然后还情难自控的说了不 该说的话，回府冷静后他又高兴又后悔，他自私的把何成章留在身边一年，只是贪心的想日日 能看看他和他说说话，绝对不可以再招惹何成章，对，一定要离成章远些。翻身搂住枕头脸颊 轻轻在枕头上蹭着闭上眼睛喃喃唤着那个早已刻骨铭心的名字“成章，成章啊！”
第二日一夜未眠的何成章瞪着两只红眼珠子盯着已经冷了的早膳，日日准时报到的宋昊今 日未来。
下午看着桌上未动的午膳何成章怒了，起身出去拉住一小厮问道：“你们王爷呢？”
“王爷应该在书房。”
“没出府？”
小厮摇了摇头：“没有。”
何成章咬牙切齿的回房拿起一只大猪肘子气呼呼的用力啃，凉了的红烧肘子腻人的狠，一 个肘子下去直接把何成章干到了茅房，大吐特吐吐的他的腿都软了。
一只手拍上他的背焦急的问：“这是怎么了？”
何成章拿袖子擦了擦嘴回身用水汪汪的眼睛狠狠瞪了一脸焦急的宋昊一眼后推开他出了茅 房，坐到了院中的石凳上。
宋昊跟出来吹了声口哨一个黑衣人从墙头上探出头，宋昊道：“去找个大夫。”
何成章马上阻止：“不用，我就是吃东西没吃好。”
宋昊又对黑衣人道：“去厨房问问今天菜谁做的？叫账房把工钱给结了。”
何成章赶忙解释：“别，别，不是厨子的事，是我吃了一整只凉肘子，吃恶心了。”
“你干嘛吃凉肘子，多大人了，怎么能乱吃东西。”宋昊皱着眉头责怪道。
何成章吸了吸鼻子心里委屈的厉害站起身喊道：“你还好意思问我，不为了等你我用得着 吃凉东西吗？”
宋昊把头扭到一边：“以后不用等我，我不过来用膳了，一会叫大夫给看看，调理下胃肠
说完人走了，何成章气的面目都狰狞了，这是几个意思？再次招惹了他后拍拍屁股当做啥 也没发生过？他何成章就是软柿子也不带这么捏的！好好，咱们走着瞧。
很快大夫来了，何成章胃里不舒服也不置气，犯不上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叫大夫看完后又 喝了一碗热热的汤药后胃舒服了很多。
一碗热汤药下去胃是舒服了可是出了一身臭汗粘着身子很不舒服，看看时辰还早也懒得沐 浴，趴在窗边的软榻上扇着扇子想着那个气人的王八蛋。
房门被敲了两下，房门本就未关一名华服女子在敲过门后也不等请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何成章坐起身看向站在房中四处打量的女子，看女子的穿戴心里有了数，女子看向他时他 那个颗不争气的心泛起了酸。那次在养怡宫匆匆一瞥没瞧清女子容貌，现在一看宋昊的眼光还 是很不错的，面前的女子身材高挑面容秀丽说不上倾国倾城倒也是个气质出众端庄雅致的美人
何成章下了软榻客气的拱了拱手：“见过祥王妃。”
杜遥挑眉盯着何成章的脸看了片刻后道：“长的也不怎么样。”
何成章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位是来找麻烦的，心里厌烦但祥王妃阴差阳错的救过他的命，他 的厌烦不好表现出来，自己一大老爷们和一个女人计较也太没意思了。客气的请杜遥坐，杜遥 仰着下巴高傲不屑的道：“我是王府的女主人，你脚下的地头顶的屋都是我的，你以什么身份 请我坐？”
何成章脸一红用力握了握拳，这些年对于女人的嘲讽早就习以为常，但今日的嘲讽却令他 难受了。低头不语，对啊，人家才是主人他就是一个客，是他阶跃了。
杜遥无视何成章尴尬的表情，傲气的挺着胸走进内室，不避忌的转了一圈后坐到软榻上道 ：“热死了，茶。”
何成章给杜遥倒了杯茶，杜遥接过喝了口后哼道：“比送我那的茶好，真他妈的不是东西
”
〇
何成章瞪着眼睛看着杜遥，他不敢相信在一位气质高贵的大家闺秀嘴里能听到如此粗俗的 话。接下来何成章眼珠子真的飞了出去，只见杜遥拿起小几上的扇子扇了扇后一撩裙摆一腿踩 在软榻上拿着扇子往裙子里一通扇，边扇边抱怨“破衣服，又沉又厚。”
何成章咽了咽口水把眼珠子安回眼眶扭头看向别处，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杜遥干扇也不凉快索性不扇了拿着扇子指着站在一旁的何成章问：“你有钱没？”
没头没脑的话弄的何成章一愣后点了点头。
“多少？”
“为什么要告诉你？”何成章闹不明白这女人什么意思。
“你的钱是王爷给的吧，那就是我家钱，我问问都不行？”
“那是我自己的钱，我才没拿你王爷的钱。”
“哦！ ”杜遥点了点头伸出手“拿来。”
“凭什么？ ”现在的何成章都不能用吃惊来形容了，他彻底震惊了，这个祥王妃是山贼强
盗吗？
“你哪那么多废话，本王妃救了你一命，白救？你看你的命值多钱，就痛快给拿出来多少
”
〇
何成章这下明白了，气质高贵的王妃的确是来打劫的，不认同的摇了摇头：“你是被吓病 了又不是特意要救我。”
“放屁。”杜遥一声低吼吓的何成章一抖，往后退了两步瞪着面前狂性大发的母老虎。 杜遥起身恶狠狠的看着何成章道：“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妈的，老娘砍人跟砍黄瓜似的 ,能吓到老娘？要不是听你喊什么何成章做鬼也来找你，老娘管那闲事？就因为你是何成章老 娘才救的你，你知不知道老娘演戏演的多辛苦，叫你给点钱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何成章第一次见到如此泼辣粗俗的女人，妓院老鸨子和她一比那简直就是大家淑女，宋昊 从哪弄了这么个女人啊！太吓人了。
何成章强做镇定问道：“为什么我是何成章你要救我？”
杜遥翻了何成章一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给个痛快话拿钱不？”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拿。”何成章上来了强劲，不能在情敌面前低头，额！情敌，呸， 这词用的不对，是大男人不能被女人吓唬住，要不太窝囊了。
“想好了？”杜遥挑眉阴笑着问。
何成章一扬下巴点了点头。
杜遥一把拉开衣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外衣脱了，夏天本来穿的就少，这一脱上面只
剩一肚兜了，见杜遥还要脱何成章身上所有的毛都炸了起来赶忙喊道：“停，停，给，我给。
”
杜遥得意的笑了伸出白玉般的胳膊摊摊手“拿来吧。”
“你先把衣服穿上。”何成章红着脸不敢看杜遥。
“穿上了你要反悔呢？”
“那你再脱呗！”
杜遥点点头认为有道理，穿好衣服坐在软榻上喝着茶等何成章报答救命之恩。
何成章想想人家不管是有意还是偶然毕竟救了他一命，救命之恩大于天，要点银钱不为过 ，转身走到柜子边打开柜子从衣服下面拿出刘景给他的银票，合计着分几张给救命恩人。
一阵香风袭来，手里的银票已经到了身后杜遥的手里，杜遥翻了翻秀气的面容笑开了花“ 哈哈，太客气了，这么多啊！行了行了，够了够了，你的命还真值钱。”
何成章不干了，都给她那他不又一穷二白了，刚要伸手去抢，杜遥先一步把银票塞进了衣 服前襟里，挺了挺胸脯道：“别想拿回去啊，你敢伸手我就喊救命。”
何成章脸气的通红，这女人太可恨了，刚要说你喊就喊谁怕谁，话还没出口，宋昊阴沉着 脸走了进来，宋昊进来一看两人站在一起，何成章脸色涨红，一脸怒容，就知道何成章受了委 屈，心一疼怒目看向杜遥冷冷的问：“你怎么来了？我和你说的话你都忘了？”
杜遥一改刚才的嚣张，小家碧玉般垂下头柔声道：“妾身是来找王爷的。”
“什么事？”
杜遥轻声抽泣起来突然跪下道：“妾身求王爷休了妾身吧。”
宋昊一愣脸色缓和了不少走过去拉起杜遥放柔了声音：“本王知道委屈了你，但要是休了 你，你以后怎么办？你是本王的王妃就可以一直享受着安逸富足的生活。”
杜遥哭的更伤心了嘤嘤道：“王爷的事妾身多少也听说了些，妾身从小书读的不多机缘巧 合下游历过很多地方见识过一些世面，妾身也有幻想，不想孤孤单单老死在王府里，还想再出 去走走看看，这么说是有违妇德，但妾身也想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宋昊叹了口气他害了一个好姑娘愧疚的问：“你爹能让你回去吗？”
“妾身有个表哥在木山城住，妾身想先去那安顿，还求王爷不要把休了妾身的事告知家父
”
〇
宋昊明白了，他被带了绿帽子，倒是没生气点了点头：“我派人送你去。”
“不劳烦王爷了，表哥会来接我的。”
“好吧，你先回去收拾东西，我写好休书叫人给你送去，你去账房支五万两银子。”
“谢王爷，妾身在此跪别王爷，王爷保重。”杜遥给宋昊行了个大礼后起身向外走，何成 章被杜遥的千变万化惊的呆若木鸡见人要走才想起他的全部家当还在女人怀里，忙喊道：“喂 ，喂，你等会。”
杜遥扭头凄楚的望向何成章柔声道：“你有王爷了，你很幸福，妾身很羡慕。”说完扭身 走了。
何成章伸着手僵住了，祥王妃的意思他听懂了，就是我男人都给你，你还想怎么地？ 宋昊歉疚的问：“她是不是跟你说了难听的话？”
“没有！”何成章泄气的垂下手臂耷拉着肩膀无精打采的坐到桌边，额头嘭的一声磕到桌 面上，心疼啊，他的钱啊，他的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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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何成章最近很郁闷，掰指算算他已经有十三天没见到过宋昊，不但不来用膳，晚上也不再 当树妖。他就想不明白了，宋昊既然不想看到他为什么还执意把他留在祥王府。那个王八蛋好 像一时一个想法，弄的他闹心吧啦的，不能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宋昊不来他就去找他，问问到 底是怎么个意思，要是宋昊承认不想见到他，他马上夹包走人。
做了决定午膳也不吃了，脸色如憋了屎般杀向宋昊的书房。
书房门开着，何成章门也没敲直接走了进去，宋昊正坐在桌边吃饭，见何成章进来眼里一 喜随后垂下眼睛掩饰了眼里的激动。
何成章一见宋昊在吃饭那个气啊！你该吃吃该喝喝，我闹心吧啦的吃不下饭，太过分了， 气呼呼坐到桌子旁冷冷的看着宋昊，宋昊听着旁边的粗喘抬头问：“怎么了？谁惹你了？”
何成章恨的直磨牙抓起桌上的大鸡腿狠狠咬了两口用力在嘴里嚼，嚼着嚼着咀嚼的动作慢 了，眼眶红了丢下手里的鸡腿一锤桌子把嘴里的鸡肉咽了后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宋昊一脸的无辜反问：“什么我什么意思？”
“你要是不愿意看到我又不好意思赶我走你现在就明说，我马上就走。”
“我们不是说好一年的吗？”
“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留我一年。”
“为什么啊？呵，我也不知道。”宋昊笑了笑但笑的非常牵强。
“好好，你不知道，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后悔了，你一定是后悔了，以前你就不愿意，那 天晚上你失心疯了才会那样，清醒了就后悔了对吧，你不用怕我又不会强迫你，你用得着躲着 我吗？”
宋昊晈了咬唇低声道：“不后悔的，只是你讨厌我，我不想总是惹你厌。”
何成章觉得心都拧巴了，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痛的，站起身转身跑了，他觉得和宋昊说话 太累了，有啥想法就明说呗，非得含含糊糊藏着掖着，他不聪明不是你啊一下就能明白你什么 意思。
何成章一气跑出了府急步走着，烦乱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宋昊刚才的样子应该不是讨厌 他吧，不是他自恋宋昊给他的感觉是喜欢他的，但就这么晾着他是为什么啊？
何成章垂着头一边走一边合计一辆马车停在了他身边，车门一推一张喰着笑的脸道：“我 们还是有缘的。”
何成章一抬头所有烦恼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手脚并用爬上马车，拉着车里的人激动的左看 右看“以臣，你瘦了也黑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呵，这不一进城就遇到了你。”任以臣笑着把上何成章的手腕片刻后放开：“还不错， 看来祥王没亏待你。”
何成章脸一红低下了头：“你知道了啊！”
任以臣把脸看向窗外问：“刚刚想什么呢？不开心？”
何成章拉住任以臣的手笑道：“不说那些烦人的事，走我请你吃饭给你洗尘。”
“好，好，但等我回府换身衣服。”
“不用换，挺好挺好，你看你赶路的都比我干净。”
任以臣宠溺的任何成章把他拉下马车叫车夫先行回府后同何成章并肩而行。
“以臣，哪家酒楼好吃？我从没在燕安的酒楼吃过饭。”
“想吃什么？”
“你才回来有什么想吃的？”
“那就去吃八宝鸭吧，兴和饭庄的八宝鸭真是想了。”
“好好。”何成章点头赞同，头点了一半突然间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摸摸身上果然没 银子，他的家当都叫女强盗给抢了，黑别人的三百多两前几天也叫下人去买了好酒好菜请黑衣 人们吃花光了，如今他又两袖清风了，脸一红低声道：“以臣，我忘带钱了。”
任以臣揽住何成章的肩笑道：“我那还有你一琉璃碗，顶这顿接风宴了啊！”
何成章笑着点头：“好啊！这顿饭真是贵的要死了。”
“你啥时候这么小气了？”
“穷啊！”
任以臣揽在何成章肩上的手紧了紧没再说话。
两人在兴和饭庄要了间小包间，任以臣把兴和饭庄的招牌菜都点了，菜上来满满摆了一桌
子有二十多盘，何成章摇头道：“太浪费了，这么多怎么吃的完。”
任以臣给何成章倒了杯酒：“你用琉璃碗请的这些也只是你碗的一零头，这次真是赚到了
”
〇
看着任以臣的贪财样何成章开心的笑了，喝了酒后缠着任以臣给他讲灾区的事，本话少的 任以臣对何成章倒是例外滔滔不绝的将瘟疫多难控制，当他看到被治好的人时是多么的开心等 杂七杂八所见所闻一件件讲给何成章听。
两人边讲边喝气氛好的不得了，何成章很久没这么高兴了，听着任以臣说他最长的时候十 日都没沐浴，何成章哈哈大笑，他不能想象有洁癖的任以臣是如何忍受的。
旁边的包间里宋昊一杯接着一杯喝酒，听着两人的谈话与笑声心疼的厉害，连辛辣的酒都 不能麻痹他的心。
两壶酒喝光后何成章还要再要酒，任以臣拦住道：“别喝了，我可不想见你喝多了认错人
”
〇
何成章翻了翻微醉的眼睛道：“胡说，我酒品好着呢，才不会喝多了认错人。”
任以臣嘲讽的呵呵笑道：“也不知道谁喝多了抱着我就亲。”
何成章筷子上的笋片啪嗒掉到了桌子上不信的问：“还有这事？不可能，你骗人的。”
“有一年太后寿宴，我去看你，你坐在井边喝酒，我站在墙下看着你，你突然跑过来，搂 着我就亲，还说……”
“停，停”何成章红着脸打断了任以臣的话尴尬的呵呵笑道：“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喜欢 我的吧？”
任以臣垂目摇了摇头“不是啊，是那次你大骂先帝的时候，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震撼，你
看起来那么的窝囊居然敢在天子面前破口大骂，要砍你的手你一句饶都不求，我突然心疼了。
”
何成章微微叹了口气拍了任以臣肩膀一下把话岔到了别处“何京的事你知道了吧？”
“嗯，何京叫人通知我了。”
“我问你，他和裕王的事你是不是早知道？”
“嗯！ ”任以臣点了点头。
何成章不高兴的撅起嘴“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他要说自会和你说，我又不是八卦的人。”
何成章想想也对真没有理由埋怨任以臣抱歉的给任以臣夹了只虾“吃虾，吃虾。”
任以臣把虾扒好又夹回给何成章“你吃吧，赶了一天的路胃口不是很好。”
何成章内疚的咔吧着眼睛“怪我，见你一高兴都忘了你该先回府休息。”
“不累，只是吃饱了，成章，你不开心，能和我说说吗？你和祥王怎样了？”
何成章小口咬着虾沉吟片刻道：“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
任以臣见何成章不想细说也不问了安慰道：“心烦了就来找我。”
“你？大御医，大忙人，找你怕是难了。”
“我辞官的折子已经批了，我现在不是官了，草民布衣一个。”
何成章惊讶的问道：“为什么啊？做御医前途无量怎么不干了？”
“这次去灾区我遇到很多穷人看不起大夫抓不起药，也碰到了很多疑难杂症，看着病人被 我治好时他们发至内心的感谢让我觉得比做御医开心很多，所以我决定开个医馆。”
何成章盯着任以臣咬着筷子道：“你怎么这么好呢？”
任以臣撇嘴一笑：“我怎么好你也不喜欢。”
“我喜欢啊，我怎么不喜欢了。”何成章眨着眼睛说的非常诚恳。
任以臣哈哈笑着给何成章夹了块八宝鸭，何成章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他明白，他不会自作
多情。
这屋两人都明白，隔壁那个不明白啊，听何成章说喜欢任以臣，宋昊手里的瓷杯啪嚓一下 裂了，丢了酒杯拿起酒壶对着嘴灌。
饭吃好了，任以臣结完帐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递给何成章“身上就剩这么多了，你先拿着 明个我叫人给你多送去些。”
何成章虽然没少喝但脑袋还清醒他怎么可能要任以臣的钱忙推拒：“我有钱，不用不用， 真不用。”何成章边推拒边快步往外走，酒量不好的人喝点就飘，何成章就是这类人光合计不 能要任以臣的钱了根本没留意脚下，楼梯口扶手一绊整个人向楼梯摔了去，任以臣惊吓的跑了
两步刚伸出手，旁边一个带着浓重酒气的人飞身上前把险些跌下楼的何成章抱到了怀里。 何成章吓的脸都白了，看了看抱着他的宋昊疑惑的问：“你从哪冒出来的？”
宋昊沉着脸没答扭头看了任以臣一眼后横抱起何成章下了楼。
出了酒楼一辆马车已经再等待，宋昊把何成章丢上马车随后蹦上去说了声“回府。” 狭窄的马车箱里冲刺着浓重的酒味，就连何成章这个也喝了不少的都嫌呛的慌，靠着车壁 问对面的宋昊“你喝了多少？掉酒缸里了？”
宋昊瞪着猩红的眼睛盯着何成章模糊的身影，马车里没有点灯何成章完全看不见宋昊的表 情，见宋昊不搭理他，撇着嘴决定也不再搭理宋昊。
黑暗中宋昊猛的扑向何成章把人紧紧搂在怀里勒的毫无准备的何成章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寻着呼吸声宋昊准确的找到了何成章的嘴用力吻了上去，一个疯狂凶残的吻后宋昊把头靠在何 成章肩上两臂用力环着何成章的腰含糊的低喃：“别喜欢别人，别喜欢别人。”
何成章鼻子一酸抬手摸了摸宋昊的头低声问：“你到底怎么想的啊？”
等了老半天没等到回答听了听耳边平稳的呼吸翻了翻眼睛，醉鬼睡着了……
到了祥王府宋昊也没醒何成章叫人把宋昊从马车上抬了下来，一颠簸宋昊一皱眉哇的一声 吐了，倒霉的何成章被吐了一身，宋昊迷迷糊糊的喊着：“成章，成章。”
何成章提着挂着粘液的衣摆愁眉苦脸的对下人道：“把你们王爷抬我房里去。”
进了房何成章叫下人准备热水，热水准备好后奴婢想给宋昊换衣擦洗，何成章接过软布： “我来，出去准备醒酒汤。”
奴婢抱着何成章脱下的脏外衣出去了，何成章浸湿软布坐到床边给宋昊擦脸，宋昊脸红的 发紫双眉紧皱看起来很难受，何成章酒劲醒了也想明白了不会那么巧自己去酒楼他正好也去， 平日宋昊都是很少出门的。重重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你想什么你说啊，你这样叫我怎么想 怎么办？”
宋昊突然睁开眼睛眼神迷离片刻后咧嘴笑了嘀咕道：“又做梦了。”笑着闭上眼睛很快又 睡了，何成章心里难受的要死，躺着呼呼大睡的王八蛋就知道折磨他，遇到他，他就没舒坦过
气哼哼的把宋昊扒光拿着帕子像擦桌子一样在宋昊身上蹭来蹭去手突然停在了宋昊的心口 ，那上面有一个圆形丑陋的疤痕，盯着瞅了会移开眼睛接着擦，手下的力度不自觉轻了很多温 柔了很多，从头到脚把人擦干净了，拿过刚送来的醒酒汤废挺大劲给灌下去，把人推到床里盖 上薄被一套流程下来何成章累了一身大汗身上的中衣都贴到了背上，脱了衣服去一旁的屏风后 泡在浴桶里舒服的叹了口气，把头浸到水里直到实在挺不住了才冲出水面，擦了把脸上的水， 出了浴桶简单擦了擦身子衣服也不穿光着身子走到床边爬上床看着宋昊沉睡的脸低声道：“我 给你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不管你在别扭什么，你怎么想的，我不会再
扭头就走，谁叫你他妈的再次招惹我，何成章已经不是以前的何成章了不是由你呼来喝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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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成章最近很郁闷，掰指算算他已经有十三天没见到过宋昊，不但不来用膳，晚上也不再 当树妖。他就想不明白了，宋昊既然不想看到他为什么还执意把他留在祥王府。那个王八蛋好 像一时一个想法，弄的他闹心吧啦的，不能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宋昊不来他就去找他，问问到 底是怎么个意思，要是宋昊承认不想见到他，他马上夹包走人。
做了决定午膳也不吃了，脸色如憋了屎般杀向宋昊的书房。
书房门开着，何成章门也没敲直接走了进去，宋昊正坐在桌边吃饭，见何成章进来眼里一 喜随后垂下眼睛掩饰了眼里的激动。
何成章一见宋昊在吃饭那个气啊！你该吃吃该喝喝，我闹心吧啦的吃不下饭，太过分了， 气呼呼坐到桌子旁冷冷的看着宋昊，宋昊听着旁边的粗喘抬头问：“怎么了？谁惹你了？”
何成章恨的直磨牙抓起桌上的大鸡腿狠狠咬了两口用力在嘴里嚼，嚼着嚼着咀嚼的动作慢 了，眼眶红了丢下手里的鸡腿一锤桌子把嘴里的鸡肉咽了后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宋昊一脸的无辜反问：“什么我什么意思？”
“你要是不愿意看到我又不好意思赶我走你现在就明说，我马上就走。”
第207章
晨光铺洒了满房，宋昊被热醒，揉了揉涨疼的头睁开眼动了动汗湿的身子，一侧肩膀胳膊 麻木僵硬，扭头一看眼珠子噗的一下突出了眼眶，这一看可要命了每日早起本就不太安分的东 西哗的一下一柱擎天。
宋昊僵着身子不敢动了大气都不敢喘小心的用眼睛瞄枕着他肩还在睡着的何成章，想啊想 ，想了老半天也没想明白两人怎么会不着寸缕的躺在一起，悄悄抬起头看了看何成章的身子又 看看自己的身子，心放下了不少看来没酒后乱性。
看着何成章额上的汗侧耳听着平稳的呼吸，偷偷伸出手用手背轻轻擦了擦何成章额上的汗 ，见何成章毫无反应，晈了咬唇后嘟起嘴在何成章的脸颊上浅浅的贴了一下，一触即离见何成 章依旧毫无反应睡的熟，胆子大了起来又凑过去亲了下，告诫自己再亲一下就起来离开，可事 为啥总愿违，亲完一下就想再亲一下，一次次告诫自己这次一定是最后一次了，但敷满汗的脸 颊和脖子好像对他有着致命的诱惑令他流连忘返难以自拔。
慢慢翻身侧身对着何成章，这一侧身某个硬东西就顶到睡觉人的臀侧，宋昊涨红的脸上大 汗淋漓呼吸越来越粗，僵着腰大胆的往前顶了下。
何成章皱了皱眉突然动了，这把宋昊吓的整个人都石化了，这，这要如何解释？
何成章翻了个身背对着宋昊不动了屁股正好对着某个物件，宋昊要疯了，理智已经到了崩 溃的边缘，闭上眼睛腰往前送了一下，刚一碰触一阵酥麻直冲脑顶，宋昊用力晈了下舌头，嘴 里泛起一股腥甜，瞪着被烧的火红的眼睛看着何成章的背随后艰难的移开目光，咬牙把胳膊缓 缓从何成章的脖子下抽出来，坐起身蹑手蹑脚跳下床，下床一看他的衣服没了，身后的何成章 突然哼了一声吓的他啥也顾不得了，跑到窗边嗖的一下跳了出去。
院子里传来一阵杂乱压抑的笑声，何成章睁开眼看向窗户眉尾一个劲的跳轻声道：“也不 嫌丟人。”
一个白天何成章都悠闲的扇着扇子像只懒猫似的躺在软榻上吃着冰镇过的水果，不出所料 宋昊果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天黑下来后依旧闷热，何成章坐在桌边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毫无胃口用筷子敲着 碗对着开着的门喊道：“外面有人吗？”
话音刚落一个浓眉大眼的黑衣人出现在了房门口 ：	“何公子有什么吩咐？”
“去请你家王爷过来，说我找他有事。”
“曰 ，，
疋。
很快宋昊快步走了进来，眼神飘忽表情不自然的问：“什么事？”
“坐。”何成章指了指身旁的凳子。
宋昊一撩下摆坐到了离何成章比较远的位置，洗耳恭听何祖宗有啥吩咐。
“用膳没？ ”何成章拄着下巴盯着宋昊问。
“刚准备用。”宋昊低着头不敢看何成章，倒不是因为早上做了亏心事，是因为现在的他 受不了一点撩拨，少看，少看不然遭罪的还是自己。
“没用就在这用吧！”
“不了，我那已经准备好了。”
“你那的比这的好吃？”
“一样的。”
“那就在这吃，一样的东西还要做两份钱多烧的啊，厨子拿你点工钱真不容易，就这么定 了以后晚上你过来吃。”何成章不管不顾自说自话完全一副鸠占鹊巢不要脸的主子做派。
“还是不了吧！”宋昊垂着头心里刺挠的狠。
“我说，你叫我在这呆一年怎的陪我吃顿饭你都不乐意？”
宋昊一听何成章不高兴马上点头“行。”
“那吃饭。”何成章夹了块蜜汁酱鸭到盘子里起身把盘子和筷子都放到了宋昊面前，自己 拿着粥碗用着汤匙吃。
宋昊以前觉得同何成章一起吃饭是件非常幸福的事，但今天这饭吃的他太难受了，不是他 矫情谁下面一直立着吃饭都不能吃消停了。
吃过饭宋昊借口有事跑了，何成章看着宋昊跑走的背影对着门喊道：“来个人。”
一个黑衣人出现在门口，何成章指着自己的脸问黑衣人“我很吓人吗？”
黑衣人不知所以的摇了摇头。
何成章皱眉又问：“那你家王爷怎么好像很怕我的样子。”
黑衣人噗嗤一声笑了“我们王爷就怕何公子，也只有何公子能把我们王爷一丝不挂的赶出 房。” 一说到王爷一丝不挂黑衣人憋笑的身子都抖了。
何成章觉得冤枉，怎么是他赶，明明是他自己送上门把人吓跑了，有些郁闷，宋昊究竟在 怕什么？
甩开这些闹心的问道：“是不是我去哪你们王爷都会派人跟着我？”
黑衣人犹豫了下后点了点头，何成章也点了点头，眼睛转了转问：“你们王爷现在在哪？
”
“这个时辰一般都在书房。”
何成章起身往外走走到黑衣人身边再次问：“我真不吓人？”
黑衣人忍笑都忍出了内伤用力摇了摇头，何成章满意的背着手往书房走。
话说宋昊冲回书房把自己泡进浴桶里左手换右手安慰自己躁动的小兄弟。
快了快了就快登顶的时候身旁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呦！忙着呢！”
宋昊张着嘴傻了，他太专注了完全没察觉何成章什么时候进来的，一想到何成章在旁边不 知道观看了多久就恨不得把自己浸浴桶里淹死。
何成章见宋昊尴尬的不行善良的把头扭到一边：“那个，我来找你要点钱。”
“用多少去账房取就好。”
“谢谢。”何成章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下道：“我话先说明白，以前我是有钱的，但 我的钱都叫你媳妇给抢走了，虽然你已经休了她，但她抢东西我找你没找错人吧？”
宋昊不信，杜遥怎么可能抢何成章的钱，但何成章就算不好意思直接开口管他要钱但也不 会拿杜遥做借口，疑惑的问：“她为什么抢你的钱？”
何成章仰起头想了想“为什么啊，我不告诉你，反正她把我全部家当都抢走了，拿你抵的 债，所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没占你便宜！ ”何成章说完走了。
宋昊没听懂何成章的话，想了想无所谓的笑了，他的不就是何成章的，何成章要用管是要 还欠怎样都无所谓了。
何成章去账房拿了十张银票每张一百两往怀里一塞晃晃荡荡的出了府，心里得意，你不是 派人跟着我吗？我就不信你不来找我。
何成章晃荡到灯火通明的花街，目光犀利的一眼就在林立的屋宇中叨到了一家气派的楚馆 ，大摇大摆的进去被簇拥着进了房间。
宋昊等何成章走了后费劲巴拉的把不安分的简单安抚住，洗清爽了刚拿起一本书看了两页 ，就收到消息何成章去了楚馆，心里又痛又气把手里的书丟到一旁起身快步走到门边脚已经迈 了出去又缩了回来，喊人拿来一坛酒坐在窗边捧着坛子灌。
何成章听曲听的都要睡着了也没等到要等的人，心里来气了，这什么意思？不介意了？死 醋坛子，该吃醋时不吃了，怎么那么气人呢！
何成章拿出一张银票递给服侍的小倌后把人赶了出去，躺到床上决定今夜就来个夜不归宿 ，哼，你不来接我，我就不回去了。
何成章迷迷糊糊翻来覆去折腾了一宿天都大亮了也没把人盼来，黑着脸开门唤来小厮：“ 去祥王府给爷取套衣服。”
用过早膳后小厮一脸喜气回来了一看就知没少得打赏，小厮把一布包放到桌上，何成章打 开布包牙咬的咯吱响，里面不但有衣服还有五千两银票以及一包碎银子，何成章手里垫着碎银 子气的直哼哼：“真好，想的真周到连打赏的碎银子都给准备好了。”
何成章换好衣服出了楚馆，雇了辆马车去了任府，坐在马车上想，算了，有些事强求不得 ，自己赶子也上了，台阶都给你铺到了床边人也脱干净连屁股都撅了这都不行，那谁整的了， 爱别扭别扭去吧。
任以臣亲自把何成章迎进府，进了任以臣的房间何成章觉得非常不自在，房里没有熏香摆 设也特别少，书倒是多的吓人整整堆了两面墙，别看书多但摆放的非常整齐，房里干净的何成 章站不是坐也不是，他觉得这个房间里的地面都比他的衣服干净。
任以臣见何成章拘谨拉着他坐到桌边给他倒了杯药茶。
何成章悄悄抬胳膊闻了闻腋下，昨夜他睡的不好早上懒得沐浴身上的味道不算难闻但也不 清爽，尴尬的扶着凳子往离任以臣远的地方挪了挪。
任以臣不解的问：“怎么？我身上有不好闻的药味？”
何成章红着脸摇了摇头：“我早上没沐浴，你这地方太干净了，我自惭形秽。”
任以臣笑着把何成章拉回来：“用膳了吗？”
“用过了。”
“找我有事？”
“没事，就是无聊，太无聊了。”
任以臣起身去柜子里取出一摞银票递给何成章“拿着用，燕安好吃的好玩的很多，无聊就 去逛逛。”
何成章把银票推回给任以臣，任以臣只是个御医虽然医术好打赏多但也绝非大富之人，这 些怕是他的老底了。犹豫了下后道：“何京走前给我留了很多钱，那天真是没带银子，不是没 有。”何成章心虚的撒了个善意的小谎。
任以臣见何成章坚持也不再勉强收好银票道：“我今天约了木匠收拾铺子，成章要一起去 吗？”
"女子。，，
两人出了任府边走边聊大约半个时辰后到了城北一条商铺林立的街市。
城北是穷人集聚地，街市也显得脏旧杂乱，何成章担忧的看了看任以臣“以臣，你在这开 医馆能适应吗？”
任以臣笑了笑：“我一大夫屁股都没少看哪有那么矫情。”
话音刚落任以臣用力拉了何成章一把，一盆脏水泼到了两人脚前，成衣店门前端着水盆的 胖妇人不好意思的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任以臣大度的笑道：“没关系。”
两人来到一家店面很宽但看起来很陈旧挡着木板的店铺，任以臣上前把木板一块一块摘下 来，里面空间很大灰也很厚，任以臣掩鼻进去后道：“还没收拾，脏了些。”
何成章不嫌弃的跟进去前后里外都看了后兴奋的跑到任以臣身边问：“我能来店里帮忙吗
?，，
“你？ ”任以臣挑了挑眉。
“我怎么了？我是什么也不会，你教我啊，我跟你学，就算医术学不会打个下手熬个药还 是能学会的。”
“学东西是要教学费的。”任以臣露出了一脸精明。
何成章翻了翻眼睛推了任以臣一把“我便宜你都占，我还要工钱呢，不打白工，你得给钱 ，哈哈！我也能自力更生了。”
任以臣暖暖的笑了点了点头：“好，每月二两银子。”
“多少？ ”何成章掏了掏耳朵表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五两，不能再多了。”
何成章咧嘴一笑“就这么定了。”挽起袖子问：“老板咱们现在收拾吗？”
两人把高高矮矮的柜子换了位置，木匠来了把坏了的门窗修补好后两人又把前厅擦了出来 ，何成章躺在干净光洁的地砖上累的说什么也不起来。
任以臣洗干净手把何成章从地上拉起道：“去吃饭了。”
两人关好店门合计着吃什么，任以臣本想带何成章回东市的大馆子吃些好的，何成章却站 在离他们店不远的一家饺子馆前不走了“就这就这。”
简简单单一人一盘饺子外加一壶凉茶，何成章吃了个他要的三鲜馅的又不客气的夹了一个 任以臣的白菜馅的，咂着嘴道：“白菜的好吃。”
任以臣把自己的那盘换给何成章，温柔的看着何成章吃饺子，是朋友又如何，有个能叫他 心甘情愿宠溺着的人是件多幸运多幸福的事。
宋昊站在饺子店外透过窗户看着吃饺子的两人，用力握了握拳一咬牙转身走了。何成章喝 了口茶眼睛向窗外瞟了瞟，任以臣也向窗外看了一眼低声问：“闹矛盾了？”
何成章一口吞了个饺子后道：“就没好过，你不知道那人别扭死了，冤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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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何成章与任以臣吃饱喝足了回到店里接着收拾，还没收拾完何成章看了看天色道：“我得 回去了。”
任以臣丟下手上的抹布洗干净手道：“我送你，明天再接着收拾。”
任以臣雇了辆马车先把何成章送回了祥王府，何成章回府后洗了个澡，洗好后晚膳已经摆 上了桌子，何成章披散着湿头发拿筷子敲着碗边等宋昊过来。
一名小厮进来道：“王爷说今个有事请何公子独自用膳。”
何成章丢了手里的筷子站起身：“撤了吧。”
饭菜撤了一半宋昊进来叫人把刚端下去的饭菜又重新摆上，何成章从内室晃荡出来问：“ 你不是有事吗？”
宋昊一看披散着头发小脸雪白的何成章喉咙咕噜咕噜用力咽了两下把眼睛移开道：“忙完 了。”
“哦，那吃饭。”何成章坐下拿起筷子开吃，他这一天竟干活了人一活动就爱饿，他其实 很饿，刚才是在赌气。
宋昊看着食欲很好的何成章微微叹了口气，这是不叫他躲，但他难受啊！这种看得着，吃 不着天天就是馋你的折磨是人能受到了的吗？
随后的日子何成章每天一大早就去任以臣的医馆，医馆像模像样的开了起来，百姓们听说 是任家的大夫以前还做过御医慕名而来的病患多的吓人，天天医馆还未开门门外早已排起了长 队。任以臣与何成章两人忙的脚打后脑勺，何成章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实在是忙不开，任以 臣又请了两位年长医术不错的坐堂大夫，又招了三个药童，何成章终于从一堆药炉前被解救了 下来，这些天下来热都习惯了，各种药味熏的他顿顿吃不下饭，店里人手够了，何成章给自己 安排了一个轻松的活，那就是收诊金，柜台里一坐扇子一摇天天摸银子真是舒服！还没舒服几 天任以臣把几本账簿丟给了他，何成章清楚记得任以臣当时那种等看他笑话的表情，不过这次 他叫任以臣失望了，没两天何成章就把账目做的清清楚楚，当任以臣翻看账册时吃惊的表情令 何成章笑了好几天，切，不知道吧，咱是在户部呆过的。
何成章长这么大从没如此充实过，虽然每日都很忙碌工作坏境也不好，但他却觉得开心。 病患的痛哭嚎叫时常令他揪心可是当看到被治好的病患脸上的喜悦和发至内心的感激时他体会 到了任以臣说的那种快乐，他以自己是医馆一员感到骄傲，虽然他只不过是一打杂的。
医馆从早到晚的忙，但何成章不管医馆多忙也不理任以臣的抱怨，每天一到酉时准时闪人 。回府洗净一身药味后同宋昊一起用晚膳，也不知何时起两人都变成了哑巴，天天一起用晚膳 但两人说过的话少的可怜。
天一天天转凉整个秋季过去了，何成章坐在医馆柜台后撅着嘴扒拉算盘珠子，任以臣擦着 手过来问：“怎么这么不高兴？”
何成章苦着脸重重的叹了口气，他和宋昊已经有大半个月一句话都没说过了，要说是在冷 战吧，那总得有个起因啊，这么个相处模式究竟是怎么造成的，他想不明白，也不知道该怎么
办。
任以臣听何成章叹气把人从柜台里拉出来拽到后面药房，一边点查药材一边问：“你和祥 王还是相处不好？”
何成章坐在一麻袋药材上郁闷的道：“都好久不说话了，他好像在躲着我，不想和我太亲 近。不过我总觉得他心里还是有我的，比方说平时基本见不到他人但只要我有点不舒服，他马 上就能蹦出来，我真不理解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怕是有苦衷吧。”
“不知道啊，太闹心了。”
任以臣停下手里的活看向何成章“你是怎么看他的，还喜欢他吗？”
何成章脸一红用力挠了挠头苦着脸呻吟片刻后道：“我也闹不清。”
“既然你在祥王府住的这么不开心那搬出来吧，后面还有间空房收拾出来给你住。”
何成章想都没想摇了摇头：“还是算了，都答应人家要在祥王府住一年的，不能说话不算
话。”
“一年后，你能离开吗？”
何成章把脸埋到掌心嘀咕：“我还没想那么远的事。”
“现在想。”任以臣颇咄咄逼人。
老半天任以臣也没等到何成章的回答再问：“你心会疼吗？”
何成章长长叹了口气：“我现在看到他心就难受。”
“这样你还是不想离开？不管他有什么苦衷，你不也在逃避。有的人把心都掏出来捧给你 ，你不要，因为你不喜欢。有的人天天拿刀割你的心，你还装着不在乎，因为你爱。成章啊， 你还爱他，既然动了和他重新开始的心为什么还这么被动？简简单单用爱的心去看爱人，去和 爱人相处这样不好吗？”
何成章呼的一下窜了起来撒腿就跑出门前对任以臣喊：“谢谢，改天请你吃饭，我今个请 假，不许扣工钱。”
任以臣望着何成章跑走的背影苦笑道：“我还真他妈的是个好人。”
何成章跑回府，问过下人得知宋昊在老夫人房里犹豫了下后吩咐下人，等宋昊从老夫人那 出来告诉他一声。他可不敢去老夫人院，他自从住进王府就没见过老夫人，有老夫人很少出门 的原因也有他故意躲着的原因，说实话他挺怕那女人的。
何成章回房换了身翠绿色长袍坐在软榻上翻看药材图鉴，这是任以臣给他留的功课，任以 臣板着脸说：“在医馆做事连药都认不出几味像什么样子。”
宋昊急冲冲的走进来问道：“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出了什么事？”
何成章丟下手里的图鉴蹦下软榻穿上大氅拉住宋昊的手腕往外走，宋昊一头雾水被他拖着 出了府后又问：“这是要去哪？”
何成章笑了笑“我请你吃饭。”
宋昊一愣：“为什么？”
何成章翻了他一眼“什么为什么，我攒了好几个月的工钱想请你吃顿好的，这可是我自己 卖苦力赚的钱。”
宋昊眼睛一酸把头扭到一边，何成章见宋昊又别扭了，拉住人拖着走，两人到了金丰园饭 庄点了个包间，何成章大方的点了一桌子菜又要了壶好酒，宋昊一直不言不语，何成章今天是 啥面子啥脸都不要了凑到宋昊身边又是倒酒又是夹菜大献殷勤，小嘴更是不停絮絮叨叨磨磨唧 唧神采飞扬的给宋昊讲他们医馆发生的有趣事。
宋昊冷着脸喝着酒，心苦的跟泡在了黄莲水中似的。
饭后何成章拉着宋昊去听书，听完书又去西岚湖吹寒风观夜景，何成章这大半天都在笑， 笑的他腮帮子都酸了，可是笑的只是面上心里却非常非常难受，宋昊的冷漠伤了他，对着夜幕 下一池结着冰碴的碧波暗暗给自己鼓劲，没事，这点打击绝对不算事。
两人回府后，宋昊把何成章送到房门口转身要走，何成章从后面搂住了宋昊的腰哽咽着说 道：“我不知道你在别扭什么，但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我们重新开始，我还喜欢你。”
宋昊僵着背用力握住了腰间的手，力道大的何成章痛的直皱眉，宋昊拉开何成章的手决绝 的快步走了。
何成章盯着宋昊的背影心里狠狠绞痛，难道他们真的不可能了吗？
第二日何成章用过早膳准备去店里，刚开门就见宋昊站在门外，何成章让了让身：“来了 怎么不进来？”
宋昊站在门外没动垂着眼睛抬手把一个布包递向何成章缓缓说：“何成章，我们的约定结 束，我给你准备了些东西你拿着今日就离开祥王府吧。”
何成章用力握了握拳往前走了一步盯着宋昊道：“你看着我说你不喜欢我，你不爱我了， 我马上就走。”
宋昊晈了咬唇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着何成章道：“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
何成章咧嘴一笑：“我不信，哎呀！要迟了，去晚了任老板又要墨迹了。”说完从宋昊身 边挤过去跑着出了院子。
宋昊用实际行动来证实了他的话，随后的日子何成章很难见到宋昊，虽然他满府的找但人 家有心躲又是人家的地盘想找到太难了，可是何成章上来了犟劲，每日回府就是满府翻宋昊， 除了老夫人那院他不敢去，什么茅房马厩他都不放过。
一日他忙了一天回府后遇到管家依旧像往常一样随口问了句你家王爷呢？本来没指望管家 会告诉他，但管家居然回道：“王爷在书房。”
何成章一乐提起衣摆往书房跑，管家在后面追：“何公子，何公子王爷有客人。”
何成章没管那事，他都好些天没抓到人了，管你有啥可算露头了逮住再说。
到了书房还没等敲门就听里面传来一阵笑声，听起来人不少，声音杂乱但却很暖昧，何成
章心搅了一下，随后咧嘴恨恨的笑了笑，心道，都是爷玩剩下的，太没新意了。
大大方方一脚把门踹开甩甩衣袖走了进去，房里桌边饮酒的几人纷纷向他看了过来，何成
章仰着下巴把依偎在宋昊身边四个一看就知是出来卖的小倌挨个打量了一遍后道：“你们继续
”
〇
何成章搬了把椅子放到门边坐在椅子上守着门瞪着眼睛看着桌边饮酒作乐的人。
宋昊不搭理他该喝喝该抱抱，小倌们却有些不自在，一个门神在那杵着怎么看怎么碍眼， 一名长着丹凤眼的小倌搂着宋昊的胳膊道：“王爷，这下人干嘛啊，也太没规矩了。”
何成章一听这话打量下自己，憋闷的翻了翻眼皮也不能怪人家把他当下人，他去医馆穿着 一向简单随意，此时一身灰布长袍上面还蹭到了炉灰是寒颤了点。
“一个碍眼人罢了，不用搭理他。”宋昊翻了何成章一眼吃了小倌夹的菜。
何成章听宋昊说他碍眼，心想你嫌我碍眼我就非碍你眼，站起身走到桌边，抬手啪的拍在 桌子上恶狠狠的喊道：“都给爷滚。”
小倌们面面相觑后看着何成章噗呲都笑了，一名小倌道：“这是王爷房里人吧，看这醋吃
的。”
何成章非常郁闷以前他出去玩宋昊一个滚字把人吓的屁滚尿流，他特意加强杀伤力喊了四 个字为什么都笑话他？叫你们笑，叫你们吃，手抓住桌布用力一掀，桌上盘盘碗碗汤汤水水淋 了坐在桌边的几人一身。
小倌们吃惊的看向身上挂着菜叶的宋昊，宋昊一拍桌子道：“泼妇啊！”
“你瞎啊，爷带把的。”
“何成章，你别太过分了。”
“我怎么过分了，你说过这是我家，我砸我自己家东西我乐意。”何成章针锋相对半分不 让。
宋昊点了点头站起身“行，我惹不起我走。”
何成章一脚踩到凳子上一脸的无赖像冷笑着：“你走，你走个看看，你今天敢走我就一把 火把你王府烧了。”
“烧就烧。”宋昊虽然冷着脸但却不见怒气。
何成章眼睛一横“好，这是你说的，我现在就回房点火去，我看看多大火能把我烧死。” 何成章放下凳子上的脚转身往外走，宋昊上前两步拉住他道：“有毛病啊？”
“就有了怎么地？ ”何成章撅着嘴气呼呼的回道。
宋昊叹了口气把何成章拉到书桌边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地契递给何成章“我在落水给你买了 个庄子和一些地都是你的名字，拿着地契去落水吧，那地方风景气候都很好。”
何成章一把拽过地契翻了翻转身往外走，走到门边回头看向房里的几名小倌问：“你们有 走的没？”
长的最不出众的那名小倌上前一步对宋昊行了一礼：“王爷这不方便小的先回了。” 何成章咧嘴一笑走到这名小倌身边把手里的地契分出一半塞到小倌的手里“懂事，爷赏你
的。”
剩下的几名小倌纷纷给宋昊行礼告辞，何成章喜笑颜开把手里剩下的地契给他们分了，等 人都走了后扭头看向低头不语的宋昊：“拿这些就想打发我？想也别想，饿了，吃饭，我先回 了，你快点，别叫我等太久我很饿。”
等何成章走了后宋昊颓废的坐到椅子上，懊悔不已，他的贪心叫他再次承受了恶果，何成 章对他的态度高兴的他做梦都笑醒了可是他不敢要，他错了，他又招惹了何成章，该怎么办？ 这事过后宋昊不再故意躲着何成章每晚都与何成章一起用膳用完膳后听何成章给他讲店里 今天来了什么样的病人，何成章讲够了他就回房睡觉，何成章曾几次用天晚了留他，他都坚决 的决绝了诱惑，天知道这对他有多残忍。
□作者闲话：	今日上午十点发完结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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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结局
大雪纷纷扬扬覆盖了大地，自从天气转冷后何成章发现宋昊总是咳嗽，叫他看大夫他一直 说没事，最近几天宋昊的咳嗽不但没好还重了，嘴唇也红的很不正常。
这日下午何成章自作主张把店门给关了谢绝了再来求诊的病患，等任以臣看完最后一位病 人后拉着任以臣回了府。
来到书房见宋昊正坐在软榻上看书，衣服穿的很不整齐好像是胡乱套上的，又发现床上的 被褥都铺开了，何成章走到床边摸了下，带着温度，这是宋昊知道他回来才急着起了，这个时 辰他睡觉是不是身体很不舒服？
宋昊表情僵硬当何成章说要任以臣给他看看时，宋昊摇头拒绝：“宫里御医看过了，说是
风寒。”
何成章可不管这些拉过宋昊的手腕把任以臣叫了过来，任以臣坐在软榻边给宋昊把脉，宋 昊目不转睛的看着任以臣，片刻后任以臣吃惊的抬头看宋昊时，宋昊眼里充满了警告。
任以臣收回手对何成章道：“成章去取些热盐水过来。”
“他怎么样？”何成章紧张的问道。
任以臣看向宋昊慢慢说道：“风寒而已，盐水烧热了擦身子好的快些，快去弄，回来我教 你怎么擦，记得水刚鼓泡时放盐一两，别叫下人弄你自己去看着。”
何成章听任以臣这么说总算放下了心，出去弄热盐水去了，任以臣向房门看了看确定何成 章走了后低声问：“怎么中的毒？”
“那不重要。”宋昊淡淡的回答。
“看脉象应有一段时间了，毒已侵袭肺腑，这种慢性毒你还没找到毒源？”
“没有毒源只是用药一直压着，以为会压的再久点看来是要压不住了。”
“用的什么药？让我看看。”
宋昊指了指床上的枕头，任以臣过去从枕头下拿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两粒白色药丸 ，放在鼻端闻了又闻后眉头深锁嘀咕道：“不是常见药材闻着就不应该是药材。”
宋昊不理会这些他对他的毒早就不抱希望听之任之，宋耀当年没瞒他，宋耀说：“做哥哥 的不骗你，这种毒是由108种毒物配成，解药也是由108种药材配成，所以此毒除了下毒人无人
能解，我定期给你的解药份量小只能控制毒性但解不了，我的目的到达了会给你真正的解药。
”
宋昊望向任以臣脸上不可抑制的露出了悲伤：“谢谢你帮我瞒着，我求你帮忙把何成章弄 走吧，以后好好照顾他，他和你在一起很开心。”
任以臣将药放回瓶子里把瓶子重新塞到枕下走到软榻边坐下：“你就是因为这个才躲着他 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他有多难过，他经历了那么多下决心再次接受你追着你缠着你，他做 这些他多委屈多不容易，我曾劝他不开心就离开祥王府，他拒绝了。为什么？因为他爱你，就 算不开心也要留在你身边，他至始至终只爱过你，你怕你死了他伤心，但他现在的伤心你看不 见吗？他每天都不快乐，就算你把他赶走了他就能快乐了？何不让他能快乐一天是一天，生老 病死我们都得面对，你这种保护是本末倒置伤人最深。”
宋昊微微叹了口气“我不该再招惹他，当初就不该叫他留下，或许现在他会很开心。” “他和我说过，他原本打算找个地方隐居一天除了吃睡啥也不想或者是找家寺庙和佛主聊 天，你看看他给自己选的这两条路，你认为他会快乐吗？是，可能你不能给他太久的快乐，我 认为吧最后给他留个快乐的回忆比你们这样互相伤害要好，我相信他会坚强的接受的。”
“真的可以吗？ ”宋昊动心了，而且是非常动心。
“你的事你自己决定，你派人去腹蛇山附近找个叫布书的人，具体地点我不知道，他说找 他就去腹蛇山有缘就能遇到他。这人我在德顺府认识的，用毒很厉害，没他瘟疫不会那么快控 制住，他或许能治好你，现在你还活着这么早就放弃合适吗？我们做大夫的要是都这么轻易放 弃病人，那冤枉死的可就多了。对了，布书不太好相处，你的人对他客气些，要是请不来就说 任以臣在燕安等着请他吃烤鸭。”
何成章捧着一大盆热盐水进来累的呼哧呼哧的喘，任以臣拿着软布到盆边洗了洗手，擦干 净手上的水背起药箱要走，何成章疑惑了不是说要教他如何给宋昊擦身子吗？ 一脸不解的拉住 任以臣，任以臣笑着拍了拍他的手：“明天给你放假一天不扣工钱。”说完拉开何成章的手出 去了。
何成章莫名其妙的看向宋昊问：“他怎么回事？”
宋昊温柔的看着何成章伸出手“成章，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当何成章坐在软榻上听完宋昊的叙述后瞪着红肿的眼睛擦了擦鼻涕张嘴隔着衣服在宋昊的 肩上狠狠咬了一口，宋昊苦着脸道：“疼，喂！疼，别咬破了血里有毒的。”
何成章紧紧搂住宋昊的脖子把头枕在他肩上抽泣着骂：“你个自说自话自以为是的王八蛋 ，妈的，你天天气我，看着我犯贱你舒服是不是？”
宋昊抚摸着何成章的头道：“怎么可能舒服，你天天和任以臣在一起知道不知道我有多嫉 妒，我都怕会得红眼病。”
何成章短暂沉默后缓缓说道：“不管你的日子还有多久我都觉得很幸福，因为你还爱我， 这样就够了。我现在挺坚强的，不会再你生我生你死我死，就算你不在了，我也会好好的，因 为你一直都在心里从没离开过，我不是一个人，只要我活着你的爱就陪着我。虽然我成为不了 大夫但跟着任以臣每日去帮助别人多做善事这样能洗清我身上的罪孽当再次见到你时希望我可 以是干干净净的，可能是十年也可能是二十年，但我知道你会等我，你一定会等我。”
宋昊把何成章紧紧搂在怀里不停的亲吻他的头“宝贝，宝贝，等，别说十年二十年就算等 千年万年我都等，我会站在三生石边一直等着你来，然后拉着你再也不放开手，来生我做猪你 得做猪，我做狗你得做狗。”
“停，闭嘴，再说下去我们猪狗都不如了。”
两人抱在一起笑了起来，伤心的事谁都不再提，他们的时间不多还有很多快乐的事可以做 没时间去伤心，他们珍惜着和彼此在一起的每一寸光阴。
何成章向任以臣请了长假，任以臣笑道：“成章，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看把你_瑟的恐 怕别人不知道你现在很幸福。”
何成章红着脸认真的说道：“以臣，谢谢你，此生能认识你是我的福气。”
任以臣把脸扭到一边清了清嗓子：“请假期间无工钱，复工后白干一个月，一个萝卜一个 坑，你这坑不能白给你留着。”
随后的日子何成章幸福张扬的跟根狗尾巴草似的，成天和宋昊腻歪在一起两人放下心里的 乱七八糟后有了说不完的话，天南地北小媳妇老寡妇的。
天一天冷过一天，宋昊每日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胃口差的每顿只能吃些青菜白粥。临近 春节时，宋昊已经不能下床，何成章笑着道：“呵呵，你现在吃喝拉撒睡都归我管，记住啊， 别惹我。”何成章没日没夜的侍候宋昊，什么事都不假他人手，宋昊看着何成章消瘦的小脸心 疼的摸着道：“别这么累，看着心疼。”
何成章揉了揉下巴问：“你有没有发现爷瘦下来越发俊俏了？”
给宋昊喂了碗参汤看他睡熟了后，何成章出房关好门背靠着回廊的柱子，仰着头看着冬季 灰色的天空，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原太后现在的老夫人披着华丽的狐皮大氅被奴婢搀扶走进了院，拿眼睛扫了两眼站在回廊 下抹眼泪的何成章，何成章拿袖子擦了下脸尴尬的冲老夫人点了点头。
老夫人向房里走，何成章犹豫了下还是上前一步道：“才睡下。”
“我找昊儿有事。”老夫人无视何成章的阻拦开门进了房。
何成章想进去，现在宋昊身子非常虚弱不知突然被叫醒会不会不舒服，但又想人家母子有 事要说他在好像不合适，纠结焦急的在房门口走来走去，合计着是不是把耳朵贴窗户上听听。
还没等他听房门打开老夫人走了出来看了看何成章对着他招了招手，何成章不解的走过去 ，老夫人拉住何成章的胳膊拍了拍他的手道：“昊儿交给你了。”
何成章抬着手莫名其妙的看着老夫人的背影，完全没理解老夫人这话什么意思。印象中老 夫人好像从来没这么和气的跟他说过话，心里有点高兴。
听到房里的咳嗽声何成章赶忙跑进去在桌边倒了杯温水喂给宋昊“再睡会吧！”
宋昊摇了摇头：“母妃说过完年要去静修庵随净得师太清修，她说去侍奉佛主帮我减孽， 还能帮宋……”
宋昊话说一半停了，他差点忘了，何成章一直都认为宋稿是诈死。
何成章心思都在宋昊咳红的脸上，宋昊的声音本就有气无力，他只听明白老夫人是要出家 了，拉住宋昊的手安慰道：“别太难过，既然老夫人已决意我们可以时常去静修庵看望。” 宋昊点了点头“成章，明个叫人给静修庵重新修整一翻，多捐些香火钱。”
何成章脱了外衣和鞋子爬上床搂住宋昊道：“好，等你睡了我就去吩咐人办。”
除夕，祥王府热闹非常，何成章叫人把府里挂满了喜庆的红绸灯笼，还大摆筵席把所有的
下人和宋昊手底下的那伙人凑到一起大吃大喝同庆了除夕。除夕晚上宋昊精神出奇的好，被何 成章扶着坐了会，当何成章伸手管他要大红包时，宋昊指着自己的衣柜道：“最下面有个盒子
送你。”
何成章兴冲冲的跑过去翻出盒子打开一看不乐意了，翻着噙满水光的眼睛撅着嘴道：“这 把匕首本来就是我的，哪有拿我的东西送我的？”
宋昊从床头的小柜里拿出一只翠绿色的锦囊，打开倒出一只小小的金锁递给何成章：“你 看，都在。”
何成章扑到宋昊怀里用力吻上他的唇一个不太温柔的吻后宋昊喘着道：“这是要谋杀亲夫 吗，你是不是躁动了？哎！不好意思真是力不从心了。”
何成章把头靠在宋昊颈间嘀咕：“才没有，你哪有那么大的魅力。”
“那我摸摸？”
“一边去。”
两人正闹着，房门被推开一个一身寒气的人瞬间移到了床边“不好意思，打扰了，王爷你 现在还有这兴致呢？”
床上抱在一起的两人都尴尬的看着一身风尘的阿南，何成章兴奋的蹦下床拉住阿南问：“ 人找到了吗？”
阿南笑着点了点头，何成章高兴的一把搂住了阿南的脖子，阿南看了看自家王爷，把两手 高高举起“王爷，你看清楚了这可和我没关系！”
布书被请进房，何成章满眼放光打量面前这位年纪轻轻长相相当猥琐的用毒高手，布书冷 漠的翻了他一眼到床边拉过宋昊的手把了脉又翻了翻眼皮看了看脚趾后冷哼了一声撇着嘴摇了
摇头。
上元节，祥王薨，帝厚葬。
水秀山清眉远长，归来闲倚小阁窗。春风不解江南雨，笑看雨巷寻客尝。
“你们老板呢？” 一名皮肤黝黑膀大腰圆的壮汉插着腰在一家布行的大堂里大声喊道。 掌柜的赶忙出了柜台笑脸相迎客气的问道：“李家兄弟，今个又是为了何事？”
“我要找你们老板，他人呢？”
“我们姜老板出去了。”
壮汉怒气冲冲的出了布行指着布行的招牌喊道：“大家都来看看，这家姜大鸟布行做生意 不地道，大家以后都不要和他家有生意往来以免吃亏上当！看看这名字起的就知道是粗人开的 店，一点道德信誉都不讲。”
“放什么屁呢？ ”一个身穿白色长袍摇着的玉骨扇眯着一双狐狸眼风度翩翩的男子挤过围 观的人群指着壮汉道：“店名爷起的，多好听多大气，你他妈的才是粗人，叫大家看看是你那 地缸身材粗还是爷这样玉树临风的粗。”
壮汉气的脸通红指着来人道：“就是这么个穿着华丽长的人模狗样的人不要脸的欠钱不还 ，我都追着他要了二个月，他就是个无赖。”
“李大壮，你把话说明白了，爷怎么欠钱不还了？你的船给我运的那批货，湿了两匹布， 你知不知道那两匹布有多名贵？我仁慈的没叫你陪只是扣你些运费你倒不同意了，还讲不讲道 理。”
“我找人看了你那两匹湿了的布只值五两，你却扣我三十两，我跑一趟活才收你五十两， 有你这么黑心的吗？”
“爷的布爷说多钱就多钱，二十两你要就要，不要拉倒。”
黝黑的壮汉气的身子都抖了 “大家亲眼所见了吧，这不是欺负我们这些卖苦力的穷人吗？
”
人群中又挤进来一个穿着青衫面上带疤的男子，面疤男走到壮汉身边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 丢给壮汉冷冷的说了一个字“滚。”
壮汉捡起银票一看一百两原本愤怒的脸笑成了花点头哈腰的道：“谢谢，姜老板。” 白衣男狠狠瞪了面疤男一眼一甩袖转身进了布行，面疤男咽了咽口水快步跟了进去，布行 后院一声怒吼惊飞了院中树上的鸟：“姜大鸟，你个败家老爷们，那是一百两就这么随手丢给 个赌鬼，再说那三十两我都给他媳妇了，有这么做生意的吗？你钱多烧的慌给我啊！”
“我的家当不是都给你了吗？”姜大鸟委屈的低头小声道。
“你说刚才银票哪来的？你存私房钱？”
姜大鸟脑袋摇的跟波浪鼓似的拉住白衣男子的手解释道：“成章，你要相信，我绝对没有 私房钱，那银票是刚从张府收回的货钱。”
何成章甩开姜大鸟的手气鼓鼓的坐到凳子上一个劲的嘀咕：“败家，真败家，太败家了。
”
姜大鸟心里悔啊，当初路过落水时他怎么就犯贱的指着大片良田和一幢阔气的山庄问何成 章这好不？等何成章回好后又找抽的惋惜的摇头道：“哎！这些以前都是你的，可惜你一甩手 都赏别人了，败家啊！”
从那之后何成章不败家了，把钱看的死死的，精打细算到了抠门的地步，账上差十两银子 他算一下午也得把银子找出来。最后悔的是在一次何成章主动在下面时他一兴奋把老底都交了 出去，一夜激情后他从富甲一方的贵人变成兜比脸还干净的穷鬼。
姜大鸟觉得兜里没银子的日子不开心嘟着嘴坐在门槛上脸冲外背对着房里的何成章，坐在 椅子上的何成章看了看门槛上的背影嘴角挑起一抹笑，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走过去在撅着 嘴的人面前晃了晃，姜大鸟阴沉的脸瞬间雨过天晴笑逐颜开的站起身接过银票，何成章搂住姜 大鸟的脖子柔声道：“你看我给你这么多银子，晚上你在下面。”
姜大鸟点银票的手一顿豪气的把银票丟回到何成章怀里腰一弯把人横抱起快步进房用脚踢 上房门。
“喂，现在大白天的。”
“爷刚刚甩你那么多银子，当然要马上享用。”
“不要脸，那是我给你的。”
“都我的，银子，你，全都是我的。”
“霸道鬼，啊！嗯！混蛋，今天就便宜你了。”
“宝贝，承认了！”
江南虽好，无你无色，有你，处处花红柳绿，仙山琼阁。
全文完
□作者闲话：	完结了，谢谢各位天使大人的一路相伴。新文《谁是谁的鬼》求推荐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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