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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筑基丹后我回家种田了
作 者：山石土

考试将近，张于然匆匆忙忙吃了碗打包的食堂凉面，
突发急症，血管爆裂，五脏衰竭，吐血三升。
床上躺了三年。
空气变成了刀子，每一次呼吸都是折磨。
张于然为了缓解自己的痛苦她不知不觉学会了吸取空气中需要的东西，结果身体是越来越好了，不仅不用瘫在床上了，还能跑能跳了。
学校是回不去了，张于然还在苦恼自己以后能干啥，发现自己浇的菜长得脆嫩无比，剪的花鲜艳无比。 
经过实验得出结论，她吸入身体中的气息能帮助植物生长。
想着家里荒了的几亩地张于然想要不我以后种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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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标签： 种田文 美食 甜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张于然余谷 ┃ 配角：张爸，张妈，胡校长，村长，吴家村等人 ┃ 其它： 

一句话简介：天降一颗筑基丹后我回家种田了 

立意：奋斗人生



1.  闹剧（捉虫）   天降一颗筑基丹

　　“于然中午去不去食堂？”舍友卫涵涵懒洋洋地说道。
　　
　　张于然拉开自己漆黑的床帘揉着酸疼的眼睛说道：“去，我再在宿舍待着就要发霉了。”被叫做张于然的少女伸出腿往下爬，她身高腿长宿舍那小床她两步就跨下来了。
　　
　　“你在那儿吃，还是打包。”舍友依旧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连帘子都没掀起来。
　　
　　“嗯，打包吧。现在食堂应该人挺多的，我不想和人挤。”张于然飞快地找了身T恤短裤到厕所换下自己的米黄色睡裙，涂了点防晒霜。
　　
　　“那给我捎份饭，就要最左边的叉烧饭就行，回来转你钱。”
　　
　　“行，你们俩要吃啥不？”张于然带上帽子换了双凉鞋，不是不想出门就这一整套装备换下来太麻烦了，尤其是马上要考试了张于然就喜欢窝在自己床上复习。她敲了敲另外两位舍友的床问道。
　　
　　“不用了待会自己煮方便面。”
　　
　　“嗯，我也是买的面再不吃都要过期了。”
　　
　　“那我下去了。”张于然说了句就跑下了楼，她们可是住在五楼还没有电梯，幸亏食堂很近就在宿舍旁边。不出所料中午饭点食堂依旧人满为患，张于然用手当扇子给自己扇风，心想下次得来的早点，天气太热了张于然就只买了份凉面。
　　
　　好不容易给自己和舍友都买好了饭还要爬五楼。
　　
　　张于然从心里数着自个爬的阶数，到了五楼513的时候气都喘不匀了。
　　
　　“谢了，钱给你转过去了。”卫涵涵接过叉烧饭说道。
　　
　　张于然也没跟她客气先是接了点水喝了一口才说道：“我天太热了，我都快热化了。”说着她重新接了一杯水坐到自己位置上。
　　
　　她们这宿舍设计是上床下桌空间不小，可是她们都大四了东西也是攒了三年，不少杂物都堆在桌子底下，张于然的长腿只能是委委屈屈地蜷缩起来，她用一次性筷子夹了点凉面咬了一口感觉不太对劲说道：“这面条怎么吃着有点奇怪。”
　　
　　“哪儿奇怪了？”卫涵涵嘴里还嚼着饭一脸无辜地看着张于然。
　　
　　“没，说不上来，可能是热的我没胃口。”说完又喝了一大口水，再吃还是感觉不太对，张于然从柜子里拿了自己存的小瓶装的醋倒了些进去，天热人胃口就是会不好，她也没当回事。
　　
　　然后打开手机开始搜下饭视频，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个小众电影UP主，讲的是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她看的入迷手机械地给嘴送着饭。突然她咀嚼到一颗小小的硬物，张于然牙一酸还以为吃到了石子抽了张纸巾就要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但还没等她动作那一小块东西就像是化作水一般直接流进了她的喉咙。
　　
　　张于然将嘴里的东西吐出来又连喝了好几口水才说道：“什么东西？这食堂。”话还没说完张于然就感觉胃中一阵绞痛，那感觉就像是有一双手在拉扯她的肠胃。
　　
　　“啊啊啊啊！！你的手还有胳膊！”卫涵涵没听到后面的话感觉很奇怪转过头来看张于然，只见她手臂脸上腿上满是古怪的纹路，只要是暴露在外的皮肤中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像一条条丑陋的青紫爬虫钻进了她雪白的皮肤里。
　　
　　张于然傻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她只觉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想要冲出来，突然一口鲜血从她张着的口中喷出，蜿蜒不绝地从她的上身流下。
　　
　　宿舍中本来还在床上的两人被卫涵涵的喊声吓到了，赶紧拉开了床帘子，张于然已经摔倒在了地上全身呈现一种诡异的暗红色，青筋暴起七窍流血，她睁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从那双眼中不停地涌出鲜血，她整个人就像是被泡在了血中，两人看到这副诡异的场面吓得一动都不敢动。
　　
　　还是卫涵涵先反应了过来，她颤抖着把自己从地上拖起来，扶着桌子拨打了校医院的号码。
　　
　　“医生吗？我，我室友，她好像得病了！”
　　
　　“同学你慢点说，你室友现在什么情况，什么病？”
　　
　　“我哪儿知道是什么病啊。就是她浑身流血，身上，就像是有什么寄生虫一样，你们快点过来啊！”卫涵涵都急哭了，可是越急这话是越说不清楚。
　　
　　“你在哪个校园？宿舍是哪个？你先联系一下你们的辅导员。先照顾好生病的同学。”
　　
　　“我们是东校园24栋楼513，行，行我知道了。”卫涵涵胡乱地答应，点头如捣蒜。又赶紧打了辅导员的电话，可是辅导员的电话怎么打都打不通，卫涵涵试了七八遍后终于放弃。
　　
　　那被吓坏了的两位室友周泠和赵一缓相互看了对方一眼，这才壮着胆子走了过来。
　　
　　张于然意识还在，只是浑身疼痛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疼，她现在才知道原来人能这么疼，疼得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为什么还不死！
　　
　　无数只蚂蚁啃咬着她的灵魂，她躺在自己的血中身体无意识地抽搐。
　　
　　卫涵涵跪在张于然面前手足无措，匆忙拿了块干净地毛巾又不知道该不该挪动张于然，这要是挪动了更坏怎么办？她呆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干什么，都怪自己平时太咸鱼了现在连急救都不会！
　　
　　赵一缓低头看着平时精致漂亮的张于然，现在只能躺在地上挣扎抽搐，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升起了一阵快意。她悄悄地拿出手机给躺在地上的张于然录像。
　　
　　“你干什么呢？！”卫涵涵身材高大她本来就慌得不行现在看到赵一缓用手机录像站起来就想去抢她的手机。
　　
　　“你才是要干嘛？我拿出手机给辅导员打电话还有错了？！”赵一缓慌忙地换了手机界面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说道。赵一缓不相信卫涵涵她还能直接抢自己东西吗？
　　
　　“你给我删了！删了！”卫涵涵明明就看到了那根本就不是在通话界面！她又不是瞎子，这要是发出去于然还不得被人当成热闹看！
　　
　　“你别无理取闹了卫涵涵！”周泠和赵一缓关系好，她只看到卫涵涵凶神恶煞地扑过来抢赵一缓的手机，就下意识地去挡了一下。赵一缓趁着这个空挡赶紧把视频发到了网上。
　　
　　“你给我过来！”卫涵涵一看就急了赶紧去阻止。
　　
　　可惜晚了等卫涵涵将她的手机抢过来时那视频早就发了出去，卫涵涵手忙脚乱地想要撤回却被周泠将手机又抢了回去。
　　
　　张于然觉得自己好像被疼痛分裂成了两个人，一个用沾满了血迹的眼睛冷眼看着三位室友的腿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另一个却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似乎全身的骨骼都被打碎重组血肉模糊。
　　
　　没白照顾憨憨，张于然心想自己临死能见到个为自己这么拼命的人也没白活，就是自己要是死了爸妈和哥应该挺伤心的。她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不能死，可是太疼了要不是她现在不能动她恨不得给自己一刀。
　　
　　不知过了多久张于然的意识渐渐消散，那个清晰的她能感觉道自己的思想，意识，知识，记忆都在随着身体的崩溃一点点地消失。她的本能告诉自己如果现在放任自己消失那她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开门，我们是校医院的。”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赵一缓眼睛一转也不和卫涵涵扯皮了赶紧上前开门。
　　
　　“啊啊啊！”赶来的校医中有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她猝不及防看到躺在地上的张于然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恶心的怪物惊声尖叫起来。
　　
　　她的尖叫声引来了更多的人，正是吃午饭的时间不少人都围过来看热闹。
　　
　　张于然根本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但她能隐隐看到那些人捂着眼睛，对自己指指点点，有人已经扶着栏杆呕吐起来。
　　
　　张于然的手指头轻轻地动了动，她不想死，起码不能这样死！不能这样死去！她要活下去！
　　
　　这种念头越来越深刻，深刻到连痛苦似乎都减退了不少。
　　
　　“给，我，爸妈，打，电，话。”她一张嘴又是一股鲜血吐了出来，卫涵涵却管不了这么多了她跪在张于然身边俯下身体急急地问：“你说什么，老张你再说一遍！”
　　
　　“爸，电，话。”张于然艰难地从喉咙中挤出三个字便再也说不出任何话了。
　　
　　校医强忍着不适去抬躺在地上的张于然。
　　
　　张于然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人群，哪儿还有一点人形，吓得看热闹的人连连后退，那抬担架的校医都险些手软将张于然摔到地上。还是卫涵涵接过了担架又狠狠地瞪了那校医一眼才护住了张于然。
　　
　　卫涵涵同一个年纪不过四十上下的中年医生抬着担架，那中年人以前是干外科手术的后来身体不好了才来这所高校混日子，虽然也有些吃惊这小女孩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但是见的东西多了倒是没害怕。
　　
　　从五楼到校医院的车不过是五层楼加几十步的距离张于然就感觉到有无数人给她拍照录视频。就好像她是什么稀罕玩意。
　　
　　不对为什么是感觉到？
　　
　　张于然已经有些模糊的意识还在缓慢地思考，为什么她能感觉到大概离自己几十米处的人在拍视频？那人在救护车左面一米远的地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是个头发很短的男生。
　　
　　是她的错觉吗？
　　
　　张于然不敢放弃思考，她害怕自己那种会彻底消失的直觉，她忍不住想要验证自己的感觉正确与否。
　　
　　她被抬到救护车附近。
　　
　　她用模糊的视线看到了。
　　
　　看到了一位黑衣黑裤举着手机的短发男生……
　　
　　




2.  三年（捉虫）   这仙人掌怎么自爆了？……

　　“妹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醒了就眨眨眼睛。”张醒像这三年之中的每个早上一般轻轻地在张于然眼前摇了摇手。
　　
　　张于然听到自家老哥的声音勉强睁开眼睛，眨巴了两下眼。
　　
　　“今天咱们喝牛奶。咱妈要给高三的那帮学生上早课，咱爸还不知道在哪条高速上开车，就咱俩在家了。”张醒揉了揉张于然的脑袋说道，张于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个僵硬的笑。
　　
　　张醒手脚麻利地给张于然擦手擦脸，她清秀的面上还能看到暴起的青筋，好像她的皮肤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他在自家妹妹看不见的角度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脸来还是朝着张于然傻笑。
　　
　　要是张于然还能说话现在真想说，“哥，你可别这副表情，我现在好着呢！”
　　
　　张于然不觉想起了三年前，她突然病倒还是那么奇怪的病，校医院当然是救治不了，周医生当机立断把她送进了他原来工作的市医院，一检查才发现张于然全身器官都受了严重的伤并且在加速衰竭，医院直接下了病危通知书。
　　
　　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三个月自己的病情还是没有半点好转，甚至连皮肤都开始溃烂，这古怪的病例还上了热搜，不少媒体想要采访，社会各界人士还想要捐款资助张于然治疗。
　　
　　可是不到一个月这件事的热度就渐渐消失，只有她的亲人还在苦苦支撑，张于然的母亲是个高中老师，父亲是个货车司机，在农村还算是条件好的，但是也经不住这样烧钱，张于然当时就想着哪怕是死也不该是死在医院里。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表达了自己想要出院，死也要死在家里。
　　
　　爸妈拗不过她，待在医院张于然也不再配合治疗，她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打进她身体的药物只会让自己更痛苦，每一次吸进去的空气都会像是刀子一般割裂着她的全身，最终他们一家就回了胡潭镇吴家村。所有人都以为张于然很快就会死，毕竟已经不成人形了还能活多久？
　　
　　家里的亲戚甚至都不敢登门看望张于然。
　　
　　生怕吓到。
　　
　　但连张于然都没想到她活了下来，虽然只有脑袋能简单地动几下但她确实活了下来。甚至她自己学会了调节呼吸尽量吸入让她觉得好受些的空气。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难道是她病了一次后对空气中的有害物质格外敏感？
　　
　　这三年白天基本都是她哥照顾她，张醒将他做直播的设备都搬到了张于然房间里，白天就在张于然房间里搞直播，这也是张于然要求的，这样她房间里多少能有些人气要不然她光是躺着就够难熬了。
　　
　　她的皮肤上还留有不少伤口，因为长期躺着许多伤口已经变成褥疮，需要不停地翻身，张醒每隔一小时就要给她翻一次身。
　　
　　为了让自家妹妹不那么无聊张醒还会将病床摇起来，然后在小桌板上放上电脑让张于然看电视剧。
　　
　　张于然虽然能说话，但是病发时声带被灼伤每次说话都十分痛苦。张于然想了许久才想起来当时她的嗓子似乎是被吐出来的血烫伤的，只是那种灼热似乎只有她自己感觉到了。
　　
　　“今天继续看《易朝风云》吗？”张醒靠在张于然床边双手灵活地翻动着页面。
　　
　　张于然懒得选反正也是听个动静，她连睁眼都觉得累，张于然眨巴了眨巴眼睛示意这个就行了。
　　
　　“我看看，妹上次你看到了第十三集。”张醒将电脑摆好，让张于然能清晰地看到显示屏然后给张于然戴上蓝牙耳机。
　　
　　“这女主角挺好看的。”张醒笑着说道。
　　
　　张于然瞥了眼自己直男老哥，真想说你哪只眼睛看出长得好来了，光打过来女主角鼻子都要透光了，眼角开的都能看到眼白了。唉算了反正自己老哥也看不出来。
　　
　　张醒见自家妹妹开始看电视剧了也就回到了自己电脑桌前，他的装备都是背向老妹的，他一开始在张于然房间里直播和人来疯似的自言自语还挺尴尬的，现在却是无比自然了。
　　
　　现在才早上七点，他一般都是晚上七点直播，平时就是做些游戏测试的小视频。今天他看了看私信没什么有意思的新游戏，百无聊赖地翻着网页试图寻找下支视频的灵感。
　　
　　张于然看了会电视剧，实在觉得好好一历史剧被改编成了偶像剧，易朝历史上相互敬爱对方的帝后在里面倒成了相互给对方戴绿帽子。
　　
　　唉，这剧也不知道怎么火的。
　　
　　张于然慢慢转动头看向自己老哥，看他正沉迷电脑，张于然心想这眼镜度数估计还得涨啊。她这一眼过去正好看到张醒电脑桌上半死不活的仙人掌。她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连仙人掌都养死了，能照顾自己真是不容易。张于然定定地看着那棵枯黄的仙人掌。这要是养不活肯定要被自己洁癖老妈扔掉了。
　　
　　真可怜。
　　
　　在她自己都未察觉时一缕灵气从她薄被中的手指尖上冒出，缓缓朝着仙人掌飘去像是一团轻雾围绕着它。
　　
　　而那仙人掌就在张于然注视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青翠。张于然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一缕从自己身上飘出的淡绿色雾气被仙人掌完全吸收。
　　
　　“哥！”张于然忍不住叫了一声。她刚开口就感觉到了疼痛却无法咳嗽出声，只能是皱着眉头将痛苦忍下去。
　　
　　“怎么了？！”张醒立马站了起来，几步窜到张于然身边。
　　
　　张于然眼睛还看着那盆仙人掌，没有说话。
　　
　　“妹你看什么呢？”张醒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看到自己当装饰的仙人掌。他很是粗心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今天的仙人掌嫩绿嫩绿的怪好看，
　　
　　要不是身上难受张于然都想翻个白眼，这么大的变化自家老哥都看不出来。
　　
　　张于然心思一转，开始死死盯着那盆仙人掌。
　　
　　“妹妹，你看它干嘛？是不是哪儿不舒服？”张醒见张于然不搭理自己反而是死死盯着那仙人掌心里更急了。
　　
　　张于然看的专心致志，一缕淡绿色的轻雾再一次从她的指尖飘出，青雾环绕着那仙人掌，但这次仙人掌却慢慢膨胀撕裂流出汁水！
　　
　　“我靠！这怎么回事！这仙人掌怎么裂开了？”张醒也发现了不对劲。
　　
　　这仙人掌怎么自爆了？
　　
　　张于然却是感觉自己的右手食指快速地跳动了一下。
　　
　　这三年来她除了脑袋以外身体其他地方完全不能动。
　　
　　刚才竟然动了一下！
　　
　　难道她只要想办法把身体里的那些淡绿色雾气给排出来她就能动了？自己哥哥好像根本看不见那淡绿色的气，难道只有自己能看见，不知道是不是只有植物才能吸收。
　　
　　张于然也不顾嗓子的伤痛了她想要赶紧验证，“哥把我推出去，我想看院子里的菜地。”
　　
　　他们这儿离镇子中心比较远还靠近一座高山，土地比较多，因此他们家的宅基地很大足足有两百五十多平。起初也盖不起那么大的房子，就留了个差不多一百多平的院子，被隔成了三部分，其中就有一块小菜地，种些蔬菜自己吃比从超市里买的东西强得多，后来家庭条件好了也就不种了。
　　
　　她生病后虽然张醒能挣钱了，父母也有收入但条件到底是差了许多。光是给张于然买个先进的多功能病床就花了三万，光是运费就要一万，每年的营养品，药膏等等都是开支，张于然家里也就没让那块小菜地荒了一直是种些蔬菜，院子里还有一棵苹果树，一棵柿子树。
　　
　　这些植物够她实验的了。
　　
　　张醒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妹妹很少有要求，尤其是最近一年连院子都不愿意去了，只在自己房间里窝着。现在听到自家妹妹说想要出去，张醒也不去想那自爆的仙人掌了。
　　
　　赶紧给张于然围了围巾，戴上帽子将被子收拢好了，这已经是秋天了还是早上，出去要小心着凉。做完这一切张醒才推着病床往外走。
　　
　　为了方便张于然的进出，房子的门都改造过，用水泥做了斜台，尽量做到了无障碍进出。
　　
　　张于然到了院子中便迫不及待地看向那棵枝叶繁茂的柿子树，她从有记忆开始这棵树就在院子角落了，果然一丝雾气从张于然手上飘出，飘向角落的柿子树，柿子树快速吸收了那一丝雾气。
　　
　　表面却看不出任何不同的地方。
　　
　　张于然继续重复了四遍才隐隐感觉到那树好像不能再吸收了，于是她又转向了另一颗苹果树，这次这苹果树只吸收了两次便不行了。张于然这才看向菜地的芸豆，地瓜和其他几种菜，虽然只能吸收一次但效果却很明显，那些小青菜立马变得翠绿鲜嫩，让人忍不住想要摘下来尝一尝好不好吃。
　　
　　张于然可不想让它们全都撕裂，那种感觉很痛苦的，她最清楚。刚才那仙人掌是她没有控制好。
　　
　　对啊，撕裂！
　　
　　她发病时的情况就像是撕裂。
　　
　　难道是什么东西灌进了她的身体让她和这些植物身体一样承受不住差点被撕裂？！
　　
　　想到这里张于然不自觉一阵后怕。
　　
　　她的右手轻轻抽动了一下。
　　
　　张于然看着自己的被子，牵动自己三年都没有用过的肌肉，轻轻地又动了下右手。
　　
　　“哥？”张于然抬眼看着一脸担忧的张醒，眼里不自觉充满了泪水。
　　
　　“怎么了？别哭啊。”张醒手忙脚乱地想要找纸给张于然擦眼泪。
　　
　　“哥我右手，好像动了。”张于然轻声说道。
　　
　　张醒愣愣地看着张于然，慢慢拉开被子的一角，只见妹妹的右手食指缓慢地卷曲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我这就去给爸妈打电话！不对先把老妹你推进去。”张醒撒丫子就往回跑跑到一半又跑了回来，压下激动的心将张于然平稳地推了回去。
　　
　　这才拿起手机快速地拨打电话。
　　
　　张于然听着他一边哭一边喊，“咱妹手能动了！”
　　
　　高兴地连称呼都叫串了。
　　
　　张于然嘴角泛起一丝笑，她终于看到希望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再次站起来了。
　　
　　




3.  柿子（捉虫）   张于然没想到的是这果子……

　　“哥，你慢点，别跌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张于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好了很多，连说话都没那么疼了。
　　
　　张醒给爸妈打了电话还没从兴奋中回过神来。
　　
　　“没事！老妹你这是要好啊！我可是打听过了，这瘫痪的人很多都是突然有感觉的，咱们邻村的那个做芝麻酱的刘大爷，就是有一天家里没人，他摔地上腿就有感觉了，然后就好了。我觉得你也是这样。”张醒凑到张于然病床前说道，眼睛亮闪闪的。
　　
　　张于然想要伸手去握握张醒的手，可是现在除了右手能动右臂有点感觉外她身体还是不归自己掌控，自然也就抬不起手完成这么有难度的动作。
　　
　　“哥，你是想，我也摔一次？”张于然难得地开了次玩笑。
　　
　　张醒眼睛里的泪水一下子就落了下来，止都止不住，他偏过头偷偷地用手臂猛擦着自己的眼睛，声音哽咽，“怎么可能！我看着你，你怎么会和刘大爷一样，谁也不能让你摔了。”张于然因为嗓子疼几乎不说话，说话也只会是说一两个字，已经很久没有和自己开玩笑。
　　
　　很久了。
　　
　　“别哭了，好事。”张于然虽然还搞不清到底怎么回事，但有条路走总比毫无希望强得多。
　　
　　“对对，等爸妈回来了我们带你去医院检查检查。”张醒擦了又擦眼睛，一双眼睛红彤彤的。
　　
　　张于然刚说了几句话那灼痛感又涌了上来，她摇了摇头表示不去，她现在的情况到医院恐怕也查不出什么，还是不要折腾了。
　　
　　“也是，你刚好一点，还得观察观察。”张醒站起身不安地踱着步子，“我跟爸妈商量商量，咱再看看说不定明天能好的更多点。也不行万一耽误了怎么办。”
　　
　　张醒开始自言自语，他一紧张就忍不住这么做。
　　
　　“哥，别转了。没事。等咱爸妈回来，再说。”张于然小声安抚自己老哥。
　　
　　刘文秀走到小儿子的房子，推了推大门，大门没关这一推就被推开了。
　　
　　“哎呦，今年这柿子长得真好！”刘文秀一进门就看到了院子里的柿子树，那柿子树上满是橙红色的柿子，各个圆润饱满。
　　
　　看来今年小儿子伺候的好，这树长得都好，她回去正好能给大儿子带一些。这菜地收拾的挺好，这芸豆长得也挺密的，看着还嫩。
　　
　　这样才是过日子，光把心放在个丫头身上，小醒都不出去干活，这怎么能行？他都二十好几了，这还没买车买房的以后连个媳妇都找不到可怎么办。
　　
　　“奶，你咋来了？”张醒从房间里出来洗了把脸，一抬头就看到了自己奶奶。
　　
　　爷爷奶奶本来是轮流住在他大伯和自己家的，后来大伯在市里买了房子，他们家又出了这种事，大伯就把赡养爷爷奶奶的事给揽过去了。
　　
　　爷爷奶奶跟着大伯住在市里虽然交通还算方便，但是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来一趟不容易，这也不是节日奶奶怎么来了？
　　
　　其实他奶也没什么大毛病，就是爱占小便宜，多少有点重男轻女，他大伯家有两个儿子，他们家也只有小妹是女孩，都有传宗接代的孙子，奶奶也不能说什么，但是自从小妹发病之后奶奶是越来越不喜欢她了，现在两家住的也远平时见不着面倒是没什么。
　　
　　现在看到奶奶过来，他心里还有些打鼓。
　　
　　“我回来到村委办点事顺便过来看看，对了前几天这柿子还是那么小一个呢，还青的呢，这回都红了，要是不摘下来待会就都烂在树上了。”现在摘下来的柿子虽然外表已经红彤彤的了，但一般还是涩的得放几天熟一熟才能吃，现在摘可是正好。
　　
　　张醒一听哪还有不懂，虽然心里疑惑那柿子树上的柿子还是青色的，还挺小，现在摘下来没法吃啊。
　　
　　“我给奶拿个袋子。”张醒也就心里想想，奶奶想摘就摘了吧，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张醒反手关上了身后的房门，奶奶估计也不想去看小妹，小妹刚回来的时候样子比现在还骇人，奶奶见过一次之后就死活也不愿意再看到她了。张醒也就不愿意提他妹妹有可能会好的事。
　　
　　刘文秀看他那样，忍不住撇了撇嘴。
　　
　　张醒就当是没看见拿了个超市打折时送的袋子，“我帮奶摘吧。”
　　
　　“那行正好，现在集市上还没卖柿子的，市里也买不到。”刘文秀接过塑料袋就想往外走。
　　
　　“奶这柿子还没熟好。”张醒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声。
　　
　　“还没熟呢？你们就是连地里菜长啥样都不知道，就知道玩手机，你看就因为这都不种地，咱村里的地都荒了一大片了。”刘文秀叹了口气，想起村里的荒地她这心里就不安稳，种地挣不了几个钱，村里现在也就是还能动弹的老人去胡乱种点东西，可是这要真是饥荒了可怎么办？
　　
　　“我靠！”张醒看到那柿子树一愣。
　　
　　他纳了闷了，刚才出去的时候那柿子还是青色的，最大的也不过鸡蛋大小，怎么他这一进来就熟了？
　　
　　还是自己刚才看错了？
　　
　　那棵老柿子树上挂满了黄澄澄的柿子，目测每一个都能比他拳头大，空气中散发着略带涩味的清香，张醒挠了挠头又揉了揉眼，他就那么眼瘸？刚才连柿子长得那么好都没看见？
　　
　　想起自己妹妹刚才奇怪的反应，就好像是知道外面会发生什么一样，还有那颗爆了的仙人掌，张醒抿了抿嘴说道：“看我这脑子，这柿子熟了我都没看见。”不行，得把这事瞒下去。别再让人觉得小妹是个怪物，待会他得悄悄试探下小妹是不是知道什么。
　　
　　张醒心里想着事，手上动作却不慢，这柿子树也不高，他好歹也有一米八随手就摘了一大袋子柿子。
　　
　　“奶，爷爷没跟你一起来，现在还挺早车应该还没来，奶你进来休息会，待会我骑电动车给你送到村口。你好等车。”他们算是镇中村了，虽然镇子发展不错但他们吴家村就两条路能出去，只有到村口才有个公交车站，一个小时一趟车，都是整点出发。
　　
　　“你爷没回来，我回来就是到村委签个字按个手印，现在没事了，我还得回去给你堂哥看孩子，你爷可看不了，马上得回去。”刘文秀也就是顺路过来看看，回来一趟不容易不回小儿子家一趟传出去让村里人看热闹，“对了我再摘点芸豆。”
　　
　　刘文秀从菜地里摘了两把鲜嫩的芸豆。
　　
　　“差点忘了，这个给你。”刘文秀把手里的袋子放到地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手怕从里面拿了一半的红票子。
　　
　　张醒赶紧退后摆手，“奶！我有钱，我每天光是直播就能挣不少，你攒点钱不容易，赶紧收回去吧！”
　　
　　“你不干活能有什么钱。都怪你妹把你给耽误了！”刘文秀却是丝毫不听使劲把钱往张醒怀里塞。
　　
　　张醒又不敢用力阻止生怕把奶奶给推倒了。
　　
　　“行了你收好了，我走了。”刘文秀好容易把钱塞张醒手里，拿起地上的袋子快步走了。
　　
　　张醒想去追又担心小妹一个人在家，只能是喊了一声，“奶，你慢点！”
　　
　　“回去吧！”刘文秀让他赶紧回去。
　　
　　张醒拿着那几百块和拿烙铁一样，烫手啊！
　　
　　还是等过年给爷爷奶奶买点东西算了。张醒想了想还是从柿子树上随便摘了个柿子，这随便一摘就是个橙红圆润的柿子。闻着还带着淡淡的清香和清淡的涩味。是那种引人流口水的青涩，让张醒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等会了房间张醒犹豫了很久还是没说出话来。
　　
　　终于鼓起了勇气他拿着那柿子。
　　
　　“小妹，那什么你看这柿子，你看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刚才还没长出来，一下子就那么大了。”张醒手里握着一个大柿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只能是尬聊，说的他都忍不住挠了挠头。
　　
　　“哥，我，也不知道。”这效果也太明显了点。
　　
　　幸亏是在家里，妈要带高三学生一个星期不回家都是正常的，老爸出去运货了没个十天半个月回不来，两人都不知道家里什么样，家里出事除了自己哥还真没人知道，刚才她还想着去荒地里直接试试，到时候别她还没好就又闹出什么大新闻。被人当怪物抓了去研究，真要是那样以后连自由都没了。想到这里张于然忍不住后怕。
　　
　　在自己不能完全掌控这古怪的能力前还是得小心。
　　
　　本来张于然想要告诉张醒真话，现在一想还是别说了，她想了想编了个借口，“我，刚才，好像，感觉到那树对我好。就想过去了。你那仙人掌好像也是因为这个。”听张醒这话的意思那苹果树和菜地里的东西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变化，只有那棵柿子树出现了大变化，她只能把这件事推到那棵树身上了。
　　
　　“啊？！”张醒突然觉得自己手里的柿子有些烫手。
　　
　　烫手。
　　
　　这是什么东西，这柿子还能吃吗？
　　
　　不对这不是重点，那个柿子树难道是成精了？
　　
　　无数想法在张醒脑中转了一圈，他才反应过来，“咱奶奶来还拿了一袋子，这东西还能吃吗？不行我得打个电话。没事哪怕那树成精了只要对小妹你好，咱就留着它好好供着。给他上供说不定真能治你。”
　　
　　张于然只觉得嘴唇干涩，她随便扯得理由还让张醒这么郑重地回答。她心里很不舒服，久兵乱投医是句真理，这三年别说信乱七八糟的神神鬼鬼，就是人参粉，灵芝，冬虫夏草，益生菌，等等药材健康品她被灌了不知道多少。
　　
　　张醒觉得现在别说是棵树了，估计说他手里的柿子包治百病他都愿意相信。
　　
　　对，是愿意相信。希望是真的，哪怕理智上不相信但感情上却是深信不疑。
　　
　　“奶，你拿的那柿子。”张醒把手里的柿子丢到桌子上。他害怕碰了也有毒，不是说成精的东西都会有自我保护的东西吗？这东西长得这么鲜艳不会是有毒吧？
　　
　　“那柿子挺好吃的，我刚吃了两个，还挺脆的也甜。”刘文秀拿着老年机喊道：“不跟你说了车来了，我先上车了！”
　　
　　张醒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被挂断了，怎么这么快？张醒一看点果然是七点整了。
　　
　　“别出什么事啊。”张醒听她说吃了愣了愣，反应过来又想打电话。
　　
　　张于然不知为何心里就觉得这果子没事，但她也不敢轻易说话，过了好一会电话才又接通了。
　　
　　“什么事啊，小醒你这孩子有话不说完。”
　　
　　“奶，你吃了那柿子没觉得哪儿不舒服？”张醒赶紧问，生怕又被挂了电话。
　　
　　“没不舒服，吃了还挺顶饱的，要不是寒凉不能多吃我就再吃几个了。回去正好给你小侄子吃半个。不跟你说了，我晕车挂了。”
　　
　　“别！”这什么还不知道呢就给小侄子吃！吃坏了怎么办？不对他奶吃坏了也不行啊！张醒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张于然慢慢侧过头看向张醒，“哥应该，没事。我想吃点。”她还真挺好奇吸收了薄雾的树结出的果子是什么味道。
　　
　　“待会我再给奶打电话，看来现在是没什么事。哪能让你吃，我吃试试。”反正他们妈快回来了，就是食物中毒了也有人救。张醒咬了咬牙去洗了那柿子。说不定这是树精给他们的考验呢？张醒胡乱地想。
　　
　　“哥，别。”看他那害怕的样，张于然心里也越发不放心，万一就是坏东西，和那让自己发病的东西一样呢？
　　
　　刚才自己怎么会乱想这果子就是好东西了。
　　
　　张醒却已经洗干净柿子咬了一口，爽脆的口感带着柿子特有的清甜没有一点涩味，吃起来只感觉那汁水往喉咙里流，奇了怪了这种刚摘下来的柿子应该是苦涩的才对，张醒啃了一口救停不下来了一口口地啃了起来。嘎吱嘎吱的一听就是水分饱满的果子。
　　
　　等张醒反应过来时已经把手里头的柿子啃完了。
　　
　　“正好，咱等着，我要是没事，那就是没事。”张醒擦了擦手说道，然后就老实地坐在张于然病床前。
　　
　　张于然还是不放心，一直盯着张醒过了两个小时，直到他们妈妈回来了张醒也没任何奇怪的地方，张于然这才松了一口气，也明白了自己身体里出来的气能帮助那些植物生长，看来结果还是好的，长出的水果还能吃，张于然没想到的是这果子不仅仅是能吃而已……
　　
　　




4.  感受（捉虫）   嗓子不疼了。

　　“哥你可别说，那树的事，暂时别吓到咱妈，我们商量后再说。”张于然听到开门声赶紧对着坐在自己床边上的张醒嘱咐。
　　
　　她一下子说了那么长一段话又只能闭嘴休息，她皱着眉脸上的青筋随着她的动作跳动整张脸显得有些可怕。
　　
　　张醒早就看惯了张于然现在的模样根本不害怕，其实他已经记不太清老妹好好的时候长什么样了。
　　
　　往外探头一看，透过窗户正好能看到老妈骑着她的电动车回来了，袁安她将车停在院子里连车钥匙都没拔下来就往屋里走。
　　
　　“放心，我先不说，就说是我照顾得好，你身体好了。”张醒从床边坐起来，他这一动就听到自己肚子咕噜噜地叫了一声，“吃那个柿子吃的我都饿了。”张醒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现在感觉怎么样？”袁安进了房间，直接走到了张于然病床边。
　　
　　“妈你看！”张醒献宝似的拉开了张于然薄被的一角。
　　
　　张于然也很是配合地想动一下，突然她眉头一皱感觉自己似乎又不能控制右手了！
　　
　　那种感觉有点像是手臂被重物压了许久气血不畅，但她的右手食指还是极慢极慢地弯曲了起来。
　　
　　“真的？真的能动了，小然只有右手手指能动吗？”袁安立马问了个重要的问题。
　　
　　“嗯。”张于然心中疑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不能流畅的活动自己的手，难道在过会她又会和以前一样哪儿都不能动了？她只是在自己家的这点植物身上试了试，难道以后要经常这么做？可是只是这么一次就差点暴露。
　　
　　一时间张于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去叫车，咱们去医院检查一下。”袁安心中高兴，不过面上却没什么大表情，自己表现的太高兴检查之后结果不好怎么办？
　　
　　“不用了，妈。”张于然赶紧给张醒使眼色。
　　
　　“妈，我妹妹就好了那么一点不能乱挪动，这要是一颠簸出了事怎么办，我看我妹今天也挺累了，咱再看看，就过个十天半个月的再说吧。正好我爸也回来了让他做主。”张醒笑着说。
　　
　　“说的也是，你这小子这次怎么这么细心？”袁安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张醒说的话还有点道理。再加上女儿也不愿意去医院她转念一想还是再等等稳妥点。
　　
　　“哪有啊，我一直这么细心。”张醒挺胸抬头说道，“对了刚才忘了我爸还开着车呢，也给他打电话了。听他那意思想尽快赶回来，我劝都劝不过来，妈你赶紧给他打个电话吧。”张醒很自然地转移话题。
　　
　　“这事你也没错，就应该给你爸打电话，行了我去跟他说让他别着急。”
　　
　　这开大货车出了事可就是大事。
　　
　　袁安一听就从包里拿出手机走到屋外去打电话。
　　
　　“哥你有没有觉得。”听到自己老哥插科打诨地，张于然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她皱着眉想了想说：“你嗓子好像没那么哑了。”
　　
　　一个月前张醒和人玩游戏互骂了几个小时，现在又是秋天，干燥的很张醒吃了好几天的梨子都没好，嗓子疼了将近一个月了。
　　
　　声音一直哑哑的，可是刚才张醒说话的时候丝毫没有嘶哑的感觉。
　　
　　“啊？”张醒一愣，他摸了摸自己脖子干咳了几声，果然一点都不疼了。他刚才光顾着和老妈说话了完全没感觉嗓子疼。
　　
　　他也没干什么啊？
　　
　　不对刚才吃了个柿子！
　　
　　“靠那树真是神树啊！”张醒摸着脖子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突然又很高兴说不定这次真的有用！
　　
　　张醒压下身体兴奋地小声说：“等咱妈走了，我再带你去那边待会！说不定摸一下更有用。以后咱们就在那树旁边住下了！”
　　
　　张于然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估计那树再吸收她身体里的气应该就要爆裂了。
　　
　　袁安打完电话进来就看到自己小闺女正和他哥小声说话，她的心也就放下来了。
　　
　　“我就请了半天假。待会还得回去。”她这话说出口又不自觉地觉得愧疚，她现在还带高三学生，因为学校和家里离得远一个星期才能回来一次。回来也是得批改作业和试卷。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孩子。
　　
　　“没事妈，你要是着急赶紧回去就行了。对了妈你等等。”张醒早就习惯了职业问题他早就没感觉了，他突然想起件事他拿出手机给奶奶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小醒啊，你这一个电话一个电话的怎么回事啊？”
　　
　　那边传来的声音很低，估计是自己小侄子睡着了。
　　
　　“奶，我想问你啊，那柿子你吃了有什么感觉吗？”张醒怕自己就是特例，要是他奶奶也没事，那应该没问题这柿子就肯定是好东西。
　　
　　“没什么感觉啊，就是挺解渴的，你小侄子也喜欢，啃了一个呢睡得可香了。对了家里的柿子给我再留点，今年雨水足足的这果子长得就是好。家里的没有农药你侄子爱吃。”
　　
　　那可不行，万一这柿子对妹妹有什么奇效呢。别人吃只能是好一点对于自己妹妹来说可是救命。更别说他奶奶也是一下子拿走了那么一大包。
　　
　　这个念头在张醒心中一转，他嘴上说道：“再说吧。那行我挂了。”
　　
　　“你真是，给你奶打什么电话？”袁安见张醒就把自己给撂这了，给他奶打起电话来了有点不高兴。
　　
　　“妈你拿一个柿子去吃吧，秋天了你吃一嘴的粉笔灰嗓子疼。”张醒放下电话说道。
　　
　　现在已经证明没毒了。他正好让他妈妈也实验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对嗓子好，他妈作为数学老师上一整天的课就吃一天的灰，成天喝胖大海都没用。
　　
　　张于然听他说的那拿一个柿子就知道他哥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了，不由得哭笑不得。这是真当宝贝了还做起实验来了。
　　
　　“咱家柿子熟了？”她也就四天没回家，这柿子熟的倒是挺快的。刚才进来的急她都发现，不过她又没种过地也不懂这些。
　　
　　“嗯，正好，妈你拿点上班吧，家里没什么事。”张于然艰难地说道，说话似乎也快和以前一样难受了，果然是有时效性的，张于然在心中想。
　　
　　“那行，妈先走了后天就是星期天，我回来咱再看看，要是真好转了必须去医院一趟。”袁安急急忙忙地收拾好东西，看了眼不断跳出信息的手机屏幕。
　　
　　张醒拿了个塑料袋。
　　
　　“走吧妈，我送你出门。”他们都习惯了，老妈似乎更喜欢自己的学生。小时候还会觉得难受现在倒是不会了。老师的工作很辛苦想要当个有师德的老师更难，张醒也不是小孩了也不会太伤心。
　　
　　到了院子里袁安也被那挂满果子的柿子树吓了一跳，刚才过来的急根本没注意。
　　
　　“妈你反正周日就回来了，拿两个就行了。多了容易坏。”张醒小心地从树上摘了两个大柿子。
　　
　　“行。你赶紧回去看着你妹点。”这刚摘下来的柿子能吃吗？袁安不管这些事，都是交给丈夫管的，现在儿子说能吃她就觉得一定能吃。
　　
　　“知道。”张醒帮妈妈将电动车推出院子把柿子挂在手柄上，“走小路小心点。”
　　
　　他们村到镇上的还是条泥巴小路，骑车能扽的人屁股麻了。还有一条绕着山上的水泥路她妈这小旧电瓶车爬山还是费劲，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到学校，张醒不用猜就知道他妈会走小路。
　　
　　将老妈送走了张醒就赶紧回了房间。
　　
　　“哥，我想去山上看看，就从咱们刚修的路上，去咱果园看看，你推着我行吗？”张于然见他进来了小声问。
　　
　　“果园？”那果园都荒了好几年了，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想起自家果园在山顶上，估计今天妹妹心情好想要出去走走又怕人多这才想上山。
　　
　　“行啊，怎么不行。想去咱就去。不过出去前咱们得去拜拜那棵神树。”
　　
　　张于然差点忘了这一茬，“好。”
　　
　　张醒把张于然抱到轮椅上，因为张于然根本坐不住，这轮椅放在房间角落都落了灰了。
　　
　　用上面的带子将张于然绑好。
　　
　　“我今天不戴口罩。”张于然见张醒去摸新的口罩出声阻止。
　　
　　“行，不戴那玩意好。”
　　
　　张醒收回手，心里还有些担忧，虽说想出去见人是好事，但真要是遇到不长眼的说闲话总是不太好。
　　
　　“别担心，我就是出去透口气。走吧。对了哥你给张阿姨打个电话。说今天不用来了。”
　　
　　张阿姨是他们本家的人，早年老公死了婆家没人了也就带着女儿回来住了，她家里有两个女儿一个上大学一个上高中开销大，每天过来给张于然换换衣服和做些别的事。张醒毕竟是男的有些事不好照顾就请了她来，一个月给二千块工资，在他们这小村子算是很高了。
　　
　　“行，我给她发微信了。”张醒动作飞快收拾好东西后就给张姨发了微信。
　　
　　张姨还感觉挺奇怪的，不过也没多问。
　　
　　“来拜拜。”张醒兴冲冲地将张于然推到大树边上说道。
　　
　　张于然面无表情地看了看那棵柿子树。
　　
　　“多谢保佑。”
　　
　　结果枝叶无风自动。
　　
　　好像在说愧不敢当。
　　
　　张醒推着轮椅出了门，现在已经到了中午，天气还挺热街上没什么人估计都回家吃饭去了，张醒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因为是上山的路虽然已经铺好了沥青但推着轮椅爬山还是有些难度。
　　
　　沥青的味道还格外刺鼻，闷热又难受。
　　
　　尤其是对张醒这种死宅来说。
　　
　　他推得气喘吁吁，而张于然坐在轮椅上则是闭上了眼睛，试图控制自己周身气息的散发。
　　
　　不知为何张醒感觉到一阵带着草木清香的气息，那清风带走了他的燥热，“哪儿来的风啊？”张醒嘀咕道。
　　
　　张于然手指轻点慢慢地吸气，这种满是工业气息的味道让张于然忍不住皱眉，她只觉吸入的空气弥散在她身体中，又于她身体中汇在一处，随着她的意念从她的身体中散出，完成一个循环。
　　
　　“这就是咱们果园了。”张醒拿出钥匙开了栅栏门。那门还是用荆棘编成的，张醒先把张于然推到一边，然后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那荆棘门，在小心翼翼地把张于然推了进去。
　　
　　一进去枝叶腐败的气味便迎面而来。
　　
　　张于然被这污浊的气息烧灼的整个肺部都觉得疼痛。
　　
　　这儿似乎带着死气。
　　
　　只是直觉。
　　
　　她拼命调节呼吸才好了些。
　　
　　“我就在这待一会。”想了想又补了句，“呼吸会新鲜空气。”
　　
　　这话说的就有点违心了。
　　
　　张醒没觉出哪里不对，对于他来说这儿的空气咋样他根本感觉不出来。
　　
　　他找了个木墩子坐到了张于然身边，伸着手准备给张于然打蚊子。
　　
　　而在另一边的张越家可就没那么和谐了。
　　
　　“奶奶这柿子寒凉，以后还是少喂点好。”赵茹杰抱着自己儿子，一双秀眉皱的死紧。
　　
　　她刚上完班回来吃午饭就看到刘文秀给孩子喂柿子。
　　
　　一问竟然是今天吃的第二个了。
　　
　　柿子可是属寒凉的东西，吃了拉肚子怎么办？小孩子没个数老人怎么一点都不懂呢？
　　
　　“没事，这不没事吗？来我抱抱。”张越看自家小子吃得倒是挺欢的，不像是有事的样，“乡下的东西没打农药，养人的很，放心没事。”
　　
　　“你这话说的轻巧。万一吃坏了怎么办！”赵茹杰偏了偏身体躲开了张越的手，张越不说话也就算了，他一说话赵茹杰火腾得一下就冒了起来，什么就没事了？这不就是偏袒自己奶奶吗？反正她做什么都不对！要不是他们两家不一起住，住的是张家给买的同小区的房子，她还不得被气死。
　　
　　“哎呦说话就说话，你朝着他发什么火，今个是我老太婆的错。我看着小南想吃没想那么多。下次不会了，你们干了一上午的活也累了赶紧吃饭吧。”刘文秀虽然打心里看不上这个孙媳妇但是还不能闹开，毕竟也是生了孩子还能出去工作挣钱的。她可没那摆谱的心思，到时候还不是自己孙子夹在中间受气？
　　
　　“对啊，这饭菜都要凉了，我看到有炖芸豆了，我就想吃这一口呢。”张越一边说一边很是强硬地从赵茹杰手里把小南抱了过来。
　　
　　小南水汪汪的眼睛撇了撇妈妈见她还很生气的样子不敢说话。
　　
　　“柿子好吃吗？”张越把儿子放到婴儿座上。
　　
　　拿起放在果盘里的一个柿子逗自己儿子。
　　
　　看到那橙红的柿子小南咧着嘴笑了露出三个小牙牙，眼睛弯成了两条小月牙，咿咿呀呀地叫着。
　　
　　“好吃是好吃，以后不能多吃。”张越也没管他听没听懂很认真地教育道。
　　
　　自己傻儿子只是笑嘻嘻地想爬下来抢他手里的柿子。
　　
　　“你可别再逗他了，赶紧吃饭。”刘文秀拍了下张越的手。
　　
　　张越笑了笑把柿子放了回去，别说闻着味还挺香的怪不得自己儿子喜欢。
　　
　　“来吃饭了。”张越招呼赵茹杰过来吃饭。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
　　
　　赵茹杰想撂下句话就走，但看到他们三代人倒是开吃了，自己还饿着肚子，太不值当了。
　　
　　她憋着气坐到桌前。
　　
　　“你尝尝这个炖的芸豆，看着就嫩。”张越先给赵茹杰夹了口菜，然后在她耳边说，“我奶奶八十好几的人了，不是说让你让着她，她道歉了我没法站你这边。人要讲理。”
　　
　　赵茹杰心里知道他是在哄自己，但就是不太痛快，不过转念一想谁家老人能像刘文秀这样好说话。她自我安慰过后，心里多少好受了点，吃了张越夹过她碗里的芸豆，这么一尝那香嫩的味道就让赵茹杰愣了一愣。
　　
　　这是芸豆？
　　
　　吃着怎么这么好吃，尤其是其中小小的子，还带着点清甜虽然是用大油炒过之后炖的但完全不油腻，反而是表皮带着点脆香内里绵软加上时不时出现的小豆子很是好吃。
　　
　　他奶奶这手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这么想着赵茹杰又夹了一筷子酸辣土豆丝。
　　
　　不行。
　　
　　这土豆丝切的本来就不均匀里面还有夹生的，吃起来涩涩的不知道是不是没洗干净。
　　
　　赵茹杰勉强咽下后又夹了筷子芸豆，之后就停不下来了。
　　
　　还是刘文秀挑出来一些给小南剪碎了拌饭吃。
　　
　　等赵茹杰反应过来那一大碗炖芸豆就见了底，连汤都让张越拿去泡饭了。
　　
　　看到他奶奶光顾着喂小南自己一口没吃，而她却是和丈夫抢着吃完了一大碗芸豆，还多吃了一碗饭赵茹杰就有些脸红。
　　
　　“怎么样，这芸豆好吃吧？刚从小醒家摘的。”
　　
　　“是挺好吃，等我轮班回去给小然送点东西，正好问问还有没有。”张越吃的高兴摊在椅子上迷迷瞪瞪很是满足地说道。
　　
　　“又送什么？”刘文秀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脸也跟着垮了下来。
　　
　　张越意识到自己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赶紧坐直了身体说道：“没什么，厂里淘汰下来的东西。”
　　
　　刘文秀可不信，不过也不能当着孙媳妇的面问。干脆就板着脸不说话。
　　
　　小南这回根本没觉出自己奶奶的脾气，挥着小胖胳膊用婴儿专用的小塑料勺自己给自己喂饭，刘文秀剪一点菜拌上饭倒在他专用橡胶小碗里。
　　
　　吃的高兴了还笑嘻嘻地拍手。
　　
　　张越不敢多待了赶紧拿了自己的包灰溜溜地跑了。
　　
　　




5.  抽奖（捉虫）   估计自己老哥又要被骂了……

　　张于然双目轻合慢慢感受着周围的植物。她似乎能听到风声在她耳边掠过，带着淡淡草木香混着泥土的气息，这种气味让张于然从内而外感到舒适。
　　
　　她发现只要自己能静的下心，便能感受到周围植物对她身体中的气息的渴望。
　　
　　而在她一点点释放出时它们便像是吸收水份一般慢慢将其吸收。
　　
　　这种感觉很是奇妙，奇妙到让张于然几乎忘记了身体的疼痛以及时间的流逝。
　　
　　“妹，你还要看多久啊，天都快黑了。”张醒撑着脑袋，一只手还顽强地挥着给张于然打着并不存在的蚊子。
　　
　　张于然长叹了一口气，好像是要将这些年压在胸口的气都吐出来。她睁开眼看到周围没有任何异动这才放下心来，看来只要控制好就可以不引人注目。
　　
　　“行了哥咱们回去吧，哥你今天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就是太高兴了想出来看看。”张于然悄悄地动了下自己的手臂，自己不过是在这里待了不到几个小时，这儿植物就不能再吸收她身体里的这些气息了。
　　
　　她控制的很好那些山头枯死的老树和植物表面上都没什么变化，而现在她整条手臂都能活动了！
　　
　　天色渐黑张醒没注意到张于然的异样。
　　
　　张醒得了张于然的允许，他推着轮椅就往山下走，一边走还一边嘀咕：“奇怪了今天没蚊子。”
　　
　　“哥我想好以后干什么了。”张于然嘴角根本落不下来，她身上的气息竟然是源源不断地似乎是随着她的呼吸便会重新聚集在她身体里，怪不得她虽然活了下来身体却是越来越脆弱，吃了那么多补药用了那么多种方法丝毫没有好转，原来是她从来没试过将身体中那隐隐的气息放出去。只有流进没有流出不过是死水一潭！
　　
　　张醒脚步一顿随即又很快地恢复正常，他自觉很谨慎地问：“什么啊？”
　　
　　“等我好了，咱家的地不是荒了吗？”她记得自己家里在马路旁边有两亩地，山腰上有两亩地，还有个废弃的果园，他们山头都是被村里人包了的，村里有十几户人家都有小果园，只是因为五年前下了通知说是要修机场，加上家里劳动力少大部分都荒废了。可是那建飞机厂的勘察队人一量刚好把他们这块地给掠过去了。
　　
　　说是地质条件太差，有更好的方案，当然这原因是不是真的她不知道，不过村里人闹了大队好久这事她可是记忆犹新。
　　
　　“啊？你跟我开玩笑呢吧？”张醒小心翼翼地问，好容易自己老妹有点想法了，他也不敢打击她，只是这种地也太离谱了，他们家又不是养不起她，在张醒心中只要自己妹妹生活能自理就是万幸的事了，哪怕是让自己养她一辈子都行。
　　
　　张于然看不到张醒的脸都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才不要你养，以后我就自给自足，要是收成好就再到集市上卖一点，换点生活费就好了。”张于然这么一想，自己戴着草帽扛着锄头除草的画面就忍不住想笑，到时候她要是卖的钱多了还能给她哥买个房子，这样他就比较好找女朋友了。他上个女友就是因为觉得他们家庭条件太差给吹了。
　　
　　她可得快点学会控制身体。
　　
　　张于然躺了三年牙龈都萎缩了一笑就是一大排丑陋的牙齿，张于然很少笑得那么开心了。
　　
　　“行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张醒一见妹妹这是太高兴了，别精神上出什么毛病啊，赶紧顺着她说。
　　
　　张于然也不敢笑了，怕刺激到她哥。
　　
　　可别把人吓到了。
　　
　　徐徐渐进吧。
　　
　　到了家张醒抱着张于然就让她去摸柿子树的树枝。
　　
　　张于然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那是真的死沉死沉，张醒憋着一口气用脑袋一个劲地往树枝方向摇。
　　
　　示意张于然赶紧摸。张于然想自己哥脑子果然还是不太灵光，她要是手臂不能动只能动手指头右手可是会垂下去的，怎么伸手摸东西。
　　
　　张于然忍不住笑着摇头，然后在张醒想起这档子事之前伸出了右手，轻轻地抚摸过树枝，真是对不起了让你给我背锅了。
　　
　　那树可不会回应她。
　　
　　“靠！小妹你胳膊！都能动了！”张醒一下子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他忍不住大笑着抱着张于然转了好几圈。
　　
　　张于然没反应过来一把扯掉了一手的柿子叶子。
　　
　　张于然：“……”
　　
　　张醒他心里痛快！好久没那么痛快了！
　　
　　“果然是神树！”张醒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小妹赶紧的你试试用另一只手摸，另一只脚也行啊！”
　　
　　张于然：“……”
　　
　　这要真是神树估计会被自己老哥给气死。
　　
　　“哥，你太贪心了。”张于然忍不住说道。
　　
　　“也是啊，那行咱明天再来摸。”张醒一想也是，太过贪心要是这树不保佑自己家了怎么办？
　　
　　张醒小心地将张于然抱回轮椅上，“你累了吧走今天哥做好吃的。给你煮米粥。”
　　
　　“哦，好吃的你吃，我只能喝米粥。”这当然也是为了保护她的身体，只是她就是想说出来逗逗她哥。
　　
　　“那是当然了，不对你还能吃柿子，你还没吃过呢！”张醒一拍脑袋说道，他就说和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似的。
　　
　　张于然倒是没有非要吃那柿子的欲望了，那柿子毕竟是自己身体里的东西滋养长大的，让自己吃总觉得有哪里奇怪。
　　
　　“哥我只能吃流食。”张于然忍不住提醒自己有些得意忘形的老哥，“还有啊，今天挺晚了，估计你没时间直播了。”
　　
　　“没事，就是咕咕咕，看我直播的人都习惯了。”
　　
　　张醒在快锚直播中也就是个小主播，一般是直播打游戏，有时累了也直播吃东西。
　　
　　号称是一代游戏区吃播。
　　
　　因为性格有意思有三十万粉丝，这个数目不算多但基本上都是活粉，粘性高。张醒是艺术生学的美术，毕业之后也会接一些画插图之类的活，都是熟人介绍，一个月的收入都快赶上辛辛苦苦开大货车运货的张爸了。别看货车司机听起来不好听，但是有门路的货车司机光是跑一趟煤炭厂都能挣上好几千。不过这也得是和各方面人关系好的前提下。
　　
　　而张爸就是个心思挺活络的人有些门路，收入比那坐办公室的人强得多，但是开货车那油门离合一踩就可能烧掉好几十的油，老爸几乎不敢停车为了能不停车上厕所连水都不敢喝，年纪不大就落了一身的病。
　　
　　他们家有这么能挣钱的两个人，日子还过成这样，都怪自己前几年太消极了，都没有发现这个方法。
　　
　　张于然完全忘了前几年她根本适应不了全身的疼痛，每天死去活来意识不清哪会想到这个。
　　
　　“对了，哥你要不发抽奖，就抽咱家的柿子吧。顺便你帮我送给憨憨一点。”张于然看着正忙活着要煮面的张醒说道。憨憨这个外号她一直叫着，两人偶尔联系，不过卫涵涵大学毕业后工作的事情就多了，她身体又不好说不了什么话，联系自然也就越来越少了，说起来她们也有大半年没联系了。
　　
　　“那树上的果子很少的，得先紧着你吃。哦你吃不了，对了待会我给你榨汁喝。”张醒手里还拿着一包方便面，他回味着那汁水丰富口感清脆的柿子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说是要吃顿好的，结果进了屋就下意识地煮方便面。
　　
　　嗯，不愧是她哥。
　　
　　“哥，还会有的，咱们果园里不是都是柿子树吗？”
　　
　　“哪儿？咱那破果园最多的是桃子树和杏子。不过前几年都不下雨，旱的差不多了，都半死不活的，那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些凡树能和咱院子里的神树相提并论吗？不一样的。”张醒言之凿凿地说道。
　　
　　“没事哥，我总感觉，你采点咱们树的叶子埋到果园里就有用。”张于然轻声说道。
　　
　　“啊？真的。你真有那种感觉？”怪瘆人的。
　　
　　张醒的关注点总是和张于然想说的东西不一样。
　　
　　“真的。”张于然点了点头。
　　
　　张醒默默地揉了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心里自我安慰道好事都是好事。
　　
　　“那行，明天我试试。”反正不行也没什么损失。
　　
　　“嗯。”今天她可是在果园中待了很久，虽然效果可能不会立即出现，但应该还是会长一些果子。她不需要吃那些东西，她需要的是赶紧将身体里多余的气息散出去。她刚才就悄悄地给那棵树又注了点气，发现竟然还能吸收，可能早上注入地都用完了。
　　
　　这么快的效率张于然很满意只是不知道对植物有没有害处，别她灌着灌着就死了，她还得仔细观察。
　　
　　“你以后可别跟别人说啊，咱自己知道就行了。”张醒小心地说道。
　　
　　“嗯，我知道了。”张于然点了点头。
　　
　　“那这样好了，我就抽奖五个柿子。毕竟是好事。也该庆祝庆祝。至于卫涵涵那边你放心。”张醒觉得估计是自己陪妹妹出去了今天没时间直播，妹妹心里愧疚，他还是意思意思好了。
　　
　　张于然有些无语，这是打算一个奖送一个柿子。
　　
　　估计自己老哥又要被骂了，上次被人说什么人类迷惑行为，这次估计是要被骂小气了。
　　
　　




6.  水啊水（捉虫）   你喝了？！

　　【@今天还是很帅：家里柿子熟了，转发抽奖，五个获奖名额，抽中的每人一个柿子，我出运费！照片.jpg】
　　
　　“第一！不对你这啥啊？”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这年头连柿子都那么精贵了吗？”
　　
　　“应该没有……吧？”
　　
　　“哼，真不明白你这种人为什么有粉丝，抽个奖都这么扣。赚的钱也不知道花到哪儿了。”
　　
　　“转发试试，反正不用我出邮费。嘻嘻嘻嘻。”
　　
　　“我粉你是为了你的技术，不是为了你的柿子，就问今天直不直播！”
　　
　　“技术？这话听着有歧义啊，狗头保命。”
　　
　　没过一分钟张醒微博上就出现了好几条评论。张醒看都没看就把手机收起来了，专心致志地给柿子削皮切块。
　　
　　只是柿子里会有很小的子，他拿着小刀将子都挑了出来。然后将其放到榨汁机里嗡嗡两声，什么都没加的柿子汁就好了。
　　
　　“喝一点吧。”张醒插了只吸管。
　　
　　张于然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只能是象征性地喝了两口。
　　
　　挺爽口的但也没多好喝啊。
　　
　　也许是她本身的问题，毕竟一想到这玩意是靠她滋养长得她就没胃口，其实她更想吃火锅，麻辣烫，辣子鸡等重油重盐的东西。
　　
　　她只喝了两口就摇头不喝了，“嗓子疼，哥你自己喝吧。”
　　
　　张醒看她实在不想喝了，就把吸管拿了出来，自己两口喝完了柿子汁。
　　
　　喝完还有些意犹未尽，但是这柿子珍贵他可不能再吃了。他吃了自己泡的方便面。一边吃一边觉得这都是工业香精味道。
　　
　　唉，还是水果好吃，张醒心里想。
　　
　　张醒剪了一会视频，等到了十一点他就关上了电脑。
　　
　　他因为要早起照顾老妹，生活习惯很好不会超过十二点还不睡觉。这在宅男中可是极其稀罕的习惯。
　　
　　“妹我去睡觉了。”起先的时候张醒是不敢将张于然单独放在屋子里。但张于然坚持她晚上没事，张醒拗不过她而且发现张于然确实晚上自己待着没问题，这才放下心来。
　　
　　张醒给自己留了一大瓶的凉开水准备明天喝。
　　
　　给妹妹开了床头的睡眠灯，张醒这才走出去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张于然眼皮微合，她睁开眼伸出自己那只能动的右臂，现在活动起来已经有些僵硬，张于然上下打量自己的这根胳膊，经过这么几年的时间这只右臂已经瘦的只剩一层皮了，她收回手将那只手放在自己肚脐上，像是在摸别人的肚子。
　　
　　她想着要是能将身体里多余的气暂时放在某样东西里就好了，也不用担心时效性。
　　
　　这么想着她眼睛一亮，从自己脖子里扯出一个玉佛，这还是她外婆留下的东西，有年头了玉质细腻没有一丝杂质。
　　
　　张于然将气息聚集在食指上，想要试试这玉能不能像小说中写的那样吸收。
　　
　　让张于然没想到的是只听砰地一声，那玉在接触气息的一瞬间爆开了！
　　
　　张于然头一撇下意识地躲开碎石，这威力砸到身上估计都能穿破皮肉。
　　
　　但那玉石块砸到她身上直接被弹在了地上，在光滑的地板上砸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张于然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故事里都是骗人的！
　　
　　不是说好的玉器很神奇吗？
　　
　　还让她损失了一块玉！
　　
　　不对，那些玉没落到她身上，或者说被什么东西弹开了，张于然想着刚才自己的举动她刚才下意识地想要抵挡，而那些东西真的没有炸到她身上。
　　
　　张于然想难道是身体里的那气息保护了自己？
　　
　　“老妹怎么了？”张醒根本还没睡听到动静赶过来打开灯，紧张地看向屋内，“这玉怎么碎了？”
　　
　　张于然抿了抿嘴说道：“嗯，我刚才想拿下来看看。不知道怎么就碎了。”
　　
　　“啊？没崩到身上吧？”这玉带的好好的，都好几十年的东西说碎就碎了还真是让人有点不安心。他走过去一看张于然身上没有小石块，张醒拿了扫把把地上的碎块仔仔细细地扫干净。
　　
　　“没事，碎了就碎了，碎碎平安。”张醒一边扫一遍说，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张于然。
　　
　　“你少晚会手机早点睡。”张于然赶紧转移话题，“你明天不是要寄快递和给树下埋叶子吗？”
　　
　　“行，我今天早点睡。”他们这村子没有拿快递的地方，必须得先到镇上去才能拿快递和寄快递，他得趁张阿姨过来的时间抓紧去才行。
　　
　　“哥你关灯吧，我想睡觉了。”说完还闭上了眼睛。
　　
　　张醒轻手轻脚地关上灯，走了出去他这心里还是不太得劲，他出来的急切没拿手电筒，现在开院子里的灯他怕会穿到老妹屋子里，就打开了手机的闪光灯他轻轻地拉开门，在闪光灯的光下往院子里那棵柿子树那边走。
　　
　　秋天晚上还挺冷的，张醒走到柿子树下，丝毫没有心理负担地跪下了。
　　
　　在心里默默地念叨：“柿子树兄啊，我以后一定好好供奉你，明天我就去买香火，给你供上。”
　　
　　“小老弟你怎么回事啊，你这抽奖……”他这一拜就看到自己手机屏幕闪了一下，他忍不住瞄了一眼信息，信息还只显示一半让他贼不得劲。他闭上眼心里默念心诚心诚。
　　
　　他拜了两拜站起来嘴里还喃喃着：“莫怪莫怪。我明就给你买最好的化肥，你可得好好保护我妹妹啊。她吃了挺多苦了。真的，我两只眼都看着呢。你说我都记不清她以前长什么样了，别人怕更不记得，光记得她丑的时候什么样了。唉我给你说这个干嘛，说了你也听不懂。树兄啊你以后的肥料就包在我身上了，你放心好了。”说完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柿子树。
　　
　　张醒站起身往后走，“我天。”
　　
　　他转动手机让闪光灯照向另一边的苹果树，只见那树上已经长出了小小的果实，不仔细看还真看不清楚，“这？今天中午有苹果吗？”张醒自己问自己。
　　
　　突然他眼睛一亮跑到柿子树旁边说道：“树兄啊，你还真厉害还能惠及周边。嗯，辛苦了。”张醒克服心里毛毛的感觉，尽量真诚地夸道。
　　
　　“树兄啊你也得注意点，辛亏这苹果就是长的小，要是和今天这柿子似的我还真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张醒咽了咽吐沫说道，“那我先回去睡了。明见。”
　　
　　说完张醒忍不住加快脚步回了自己房间。
　　
　　掀开被子就躺进了床上，他关上闪光灯划开屏幕。
　　
　　这才看清了是大学同学高寒山给他发的消息，“小老弟你怎么回事啊，你这抽奖也太抠了，不过我挺喜欢吃柿子的，你家这长得挺好看啊，就你那手机还能拍出这种效果，我觉得靠谱，软的还是脆的，要是好我买一点。乡下的东西吃着比较放心。”
　　
　　高寒山也是艺术生，现在是个漫画家，自由职业生活习惯就是昼夜颠倒，从晚上十点开始才是他的天下，看到张醒发微博就去点赞支持，正好就看到了柿子的照片，以他对张醒的了解能被他的技术拍成这样的柿子，光是看着都能让人高兴。
　　
　　张醒手指飞速地在屏幕上摁来摁去，“滚，我家这柿子不卖，你就想着吧！”刚在外面见到个小奇迹，他越发相信这柿子不一般。他现在嗓子可是一点都不疼了。
　　
　　“不是，怎么了？吃枪药了？我不就是想要买个柿子吗？”
　　
　　还发了个可怜的表情。
　　
　　张醒皱着眉头说道：“真不卖，我抽奖五个我这心都在滴血啊！！！”
　　
　　三个感叹号根本就不能抒发他的心疼。
　　
　　高寒山：“……”
　　
　　“夸张了，夸张了。行了不愿意就算了。”
　　
　　张醒想着明天还有事就不跟他瞎扯了，“我先睡了，明天还得早起。”
　　
　　打完也不等高寒山回答关了信息就睡了。
　　
　　张醒觉得自己动作已经很轻了，但张于然还是听到了，心里知道估计他是出去看那棵树了。
　　
　　张于然却睡不着，她也不敢轻易将自己身体里的气散发出去，生怕把附近的植物全都弄死。这种知道了有办法却不能用的感觉真是抓心挠肝的难受。
　　
　　她百无聊赖地扫向房间，在床头灯鹅黄色的柔光下，似乎一切都柔和了许多。
　　
　　突然她的目光停了下来，她看向自己旁边桌子上的一大瓶白开水。那是一种很大的玻璃水瓶，现在天凉了自己老哥怎么又留了那么多白开水，他们家是不喝矿泉水的，都是烧开了水放在暖水瓶里，夏天的时候就在这个大水瓶里冷着白天喝正好，看来明天得提醒她哥多喝热水。
　　
　　她看着看着感觉自己右手上又要飘出一丝气息。
　　
　　别让水瓶炸了到时候怎么也得撒自己一身水。
　　
　　她想阻止可她现在还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能力哪里来得及阻止，张于然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这也就让她错过了看到那一丝气息钻进了水里弥散开来的场景，竟是被水完全吸收了！
　　
　　张于然没听到爆炸声，她睁开眼，看向那水瓶。
　　
　　竟然一点变化都没有？！
　　
　　“难道水也能吸收？”那她为什么完全感觉不到水对她气息的亲近？
　　
　　带着这样的疑惑，张于然试着将身体中的气聚集到右手食指，她隔空轻点向那水瓶，只见一条细细的淡绿色气雾朝着那水瓶飘起，雾气竟然被迅速的吸收了，并且丝毫没有吸收到饱和的样子。
　　
　　张于然忍不住笑，早知道水这么厉害她在山上就专注那个污水塘了。
　　
　　等到张于然感觉不太对收回手时，她的上半身竟然都有了知觉，张于然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肚子上传来微凉的触感。
　　
　　“我们家还有三个水缸！”张于然有些兴奋，不过转念一想，这水是不是吸收的太多了？万一喝了之后对人身体有伤害，和她一样怎么办？
　　
　　不行还是得找大一点的水。
　　
　　他们省临海啊！她可以去海边试试，到时候那么多水她身上不过这点气息一定不会引人注意！
　　
　　这么想着张于然更加高兴了，她用双臂撑着床艰难地想要坐起来，只是她这一动就能听见骨头地咯吱声，她还是无力的躺回了床上。
　　
　　折腾了那么久张于然忍不住困了，真是种新奇的感觉，这三年来张于然一天只能睡个三小时左右，睡梦里都是疼痛。现在却是眼皮越来越重几乎睁不开眼，她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张醒简单洗漱完换了身干净整齐的长裤和T恤，他一进张于然房间就发现了不对。
　　
　　他妹妹竟然还没醒，闭着眼睛睡得很熟，肚子微微地起伏。
　　
　　张醒一愣，他不由得放轻了脚步，没想到她妹妹还没醒，但电动自行车钥匙可是在自己电脑桌上，他只能是蹑手蹑脚地走进去拿了钥匙。
　　
　　想着先把电动车从杂物房里推出来。
　　
　　目光看到了桌子上的水瓶，他早上还没喝水呢还真有点渴。
　　
　　张醒慢慢提起那水瓶走出了房间关上了门。
　　
　　本来想着待会让张姨过来现在看还是算了，等他妹妹醒了再说，这么想着张醒给自己倒了杯凉开水，直接灌了进去也不管凉不凉。
　　
　　这水一入口就立马化入了喉咙里。
　　
　　张醒喝完抿了抿嘴，这水喝着不错还带着点甘甜味，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还挺好喝的，张醒忍不住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哥！”
　　
　　只听张于然焦急地喊：“哥那桌子上的水呢？”
　　
　　张醒摸不着头脑，他连手中刚倒的半杯水都没放下就跑进了房间。
　　
　　“妹你醒了？”她指着张醒手中的杯子愣愣地问。
　　
　　“不是，你喝了？！”张于然一醒来下意识地看向桌子，只见上面哪有水瓶啊，她不用想就知道是被她哥拿走了。
　　
　　“啊？”不是昨天他刚倒的水，应该还能喝……吧？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觉得身体疼？！”张于然焦急地问，甚至急得忍不住用双臂撑起了上半身坐了起来！
　　
　　“妹你坐起来了！”他把手里的水杯放下跑到张于然床边。
　　
　　“你先说你身上有没有哪里难受？”张于然都快哭出来了伸手上上下摸着张醒的身体，生怕他身上出现和自己一样的青筋和伤口。
　　
　　“这不是重点，我不就是喝了点凉水吗？男的喝点凉水没事，重点是妹你自己做起来了！”张醒仰着头看着自己妹妹，这一仔细看才发现，似乎妹妹脸上的筋络轻了许多，有些竟然已经看不太清楚了。
　　
　　“你老实待着，待一会，要是没事再说别的。”张于然真是又无奈又着急。
　　
　　“行，都听你的。”张醒一笑露出了两颗小虎牙，他沉浸在老妹好转的喜悦里根本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
　　
　　咕噜咕噜，只听张醒肚子一声一声地叫。
　　
　　张醒面色一变，“妹你等等啊！我马上回来。”说完抱着肚子就往厕所跑。
　　
　　张于然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只能坐在床上焦急地等。
　　
　　她双手紧扣已经有些萎缩的指甲差点被她抠出来。
　　
　　“我靠怎么这么臭啊！”张醒在厕所里不住地扇风，他昨天也没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啊？难道是自己早晨喝凉水冰到肚子了？
　　
　　张醒在厕所里足足待了半小时才出来。
　　
　　脚都蹲麻了，他一边甩着脚一边闻着自己身上古怪的酸臭味，在厕所里待太久身上都是一股味，糟蹋了他刚穿过一次的衣服，他赶紧去了浴室，说是浴室，实际上就是混凝土加建的杂物房，墙都没刷只是在上面弄了个太阳能就当浴室用了。
　　
　　他简单地冲洗了下身体，这一洗发现自己身上出现了很多死肉色的灰，他每天都洗澡不至于这样吧，怎么和蛇蜕皮似的？
　　
　　张醒换了身衣服才回到张于然房间。
　　
　　头发都没来得及擦，一头短发还滴着水。
　　
　　“没事，准是喝凉水肚子疼。”张醒笑嘻嘻地说。
　　
　　张于然看他精神奕奕的样子这才将心方到了肚子里，“你怎么去洗澡了，哥你看起来好像白了点，嘴上那圈燎泡也没了。”张于然明白了那水的功效比水果强的多，对人体似乎是没有害处的。
　　
　　“真的？”张醒一照镜子还真是。
　　
　　“还真是够帅的。”张醒这么一想心情便更好了，顺手拍了张自拍发到了微博上。
　　
　　【@今天还是很帅：上火终于好了，开心，不过有更开心的事，但不告诉你们！照片.jpg】
　　
　　




7.  白猫（捉虫）   难道世界上的精灵鬼怪都……

　　“刚太高兴了。都忘了给你披件衣服。”张醒收起手机，赶紧从柜子里找出了件针织衫。这是她妹以前自己织的不太好看但胜在暖和。
　　
　　“可别了，我不冷。”张于然摆了摆手，“你真没事啊？”张于然感觉还是有点不放心。
　　
　　张醒被这么一问，动了动自己的胳膊，还朝着张于然秀了秀自己胳膊上可怜巴巴的小肌肉，“我感觉自己好极了。”可能刚才拉肚子把身上的垃圾都排出去了，现在一身轻松。
　　
　　“那就好。”张于然有些坐不住，摇摇晃晃的。
　　
　　张醒赶紧把人扶住，顺便还给她穿上了件红色的针织衫。
　　
　　“早晨还是有点冷。对了今天我们先去拜拜院子里的柿子树再吃饭。”张醒一脸理所当然。
　　
　　张于然觉得还真是和网友们说的差不多，有一种冷叫你哥觉得你冷。
　　
　　去院子这事好啊。
　　
　　她记得他们厨房里有三个水缸，位置就在院子中间，因为他们的厨房很是原始，一开始的房子根本没有单独建厨房，后来的厨房是和杂物间一起建的。用的还是倒闭的水泥厂留下的水泥，他们这里曾经试过工业格局调整和环境治理，把那些消耗大的煤炭厂，水泥厂，化工厂都给关的差不多了，市里想搞旅游业但因为缺乏特色，一直用处不大，没了那些小厂子邻近村子里的青壮也走的差不多了。
　　
　　这也是小村子人少的重要原因。
　　
　　“行，对了哥你今天去镇上，记得走山上的路，还有那瓶水，你给咱妈送点吧，剩下的浇点进果园里不用摘叶子了，昨天我梦见那水更有用。”张于然觉得心累，撒了一个谎就要说无数谎话来圆，但她现在这样还是别引人注意了，倒也不是怕张醒说出去，只是为了保险还是就她一个人知道的好。
　　
　　“所以我喝了你才那么着急？”张醒抱起张于然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到轮椅上，他已经从喜悦中醒了过来，也就想起了刚才自己老妹好像都要急哭了。
　　
　　“对啊，我以为那东西只对植物有用。人喝了不行。不过现在看起来好像人喝了也有好处。”张于然说话流畅了很多。
　　
　　张醒推着轮椅说：“难怪了。”难怪他喝了点凉水就拉肚子了，说起来虽然是拉肚子不过他除了刚开始外肚子一直都没疼，难道是他昨天拜拜起效果了！今天他一定得给这树亲手上化肥！
　　
　　辛亏张于然不知道张醒想什么，要是知道估计要翻白眼了，以他哥那‘大方’估计能把树给烧死。
　　
　　家里的菜地和树都是老爸抽空弄得，交给张醒那就是寸草不生，比喷上百草枯都管用。
　　
　　张于然装模做样地摸了摸树枝顺便给它又输送点气息，在心里想，“你吸了我的气息，就是我的树了，让你背会锅你也不亏啊，我哥那傻子做了什么事你就见谅吧。”
　　
　　她虽然知道这树不能回应自己她还是默念了一会。
　　
　　张醒见她格外虔诚的样子觉得这树的效果果然厉害，让一直不信这些的老妹都信了。
　　
　　“哥等等。你去热牛奶，我想在院子里透透气。”不知道隔着门水缸里的水能不能吸收自己的气，看来人喝了没问题。自己稍微少释放些试试。
　　
　　“行吧，妹你说咱要不要养只狗什么的，要不然我出去的时候你就太孤单了。”张醒不太想单独把张于然留在一个地方，老妹最近心理状态不太稳定，万一在他不再的时候出事了怎么办，“小女孩不都喜欢小奶狗吗？我给你买一条，柯基怎么样，腿短屁股好看。”
　　
　　“不，掉毛。你想什么哥，想一出是一出的。”不过等她好了能活动去开荒的时候买条猎狗倒是可以想想。
　　
　　宠物犬还是算了，她连自己都照顾不过来啊。
　　
　　“行吧。”张醒去热牛奶了。
　　
　　张于然看他走进了房子这才推动自己的轮椅，一推根本推不动，一看原来是他哥刚才顺手把她轮椅卡住了。
　　
　　唉，还挺细心。
　　
　　张于然放开手闸，然后慢慢推着她的轮椅往厨房方向走。其实她这个轮椅可以用手柄控制，只不过没充电也就不能用那些功能。
　　
　　因为她不会进厨房，所以这里的台阶也就没有做成无障碍台阶，张醒拿了一盒一升装的牛奶走了出来。
　　
　　“你怎么过来了，手疼吗？刚好不能用力。”
　　
　　“没事不疼，我就转转。”张于然很是自然地说道。
　　
　　张醒点了点头打开了厨房门，为了方便注意张于然的情况也就没关门。
　　
　　水缸被摆在墙后面，张于然这么坐着根本看不见水缸的位置，想象着大致的方位，她的食指上散出一缕淡绿色的气息。
　　
　　那气息慢悠悠地飘向水缸，弥散于水中。
　　
　　等张醒把牛奶从瓷锅里到出来时张于然就赶紧收回了手，转动轮椅朝向门的方向，假意要去外面走。时间太短她这次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手似乎更灵活了些。
　　
　　她这一转身就看到了一道雪白的身影蹲在柿子树下。
　　
　　张于然推着轮椅走近了些，这才发现那是一只白猫，在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个圆墩墩的背影，毛脑袋扬起似乎在看树上的柿子。
　　
　　“哥你是不是没把门关好啊？咱们家里什么时候进了这么大一只白猫。”张于然用手转动轮椅朝向门口。只是不敢靠近，这猫还挺大的自己别被挠了。
　　
　　那只白猫完全不看她而是专心致志地打量树上的柿子，似乎在挑选自己最喜欢的那一个，它四肢健硕皮毛雪白看着不像是流浪猫。
　　
　　张于然想难道刚才她太过专心连这么一只大猫都没有发现。
　　
　　那只估计站起来能到她哥手臂长的白猫舒展身体往后退了几步，一下跳上了柿子树，从树上咬下了一个柿子然后跳下来，它叼着柿子转悠了半天似乎想找个干净点的地方吃东西，但最终失败了，两条毛绒绒的前腿在地上无措地踩了踩。
　　
　　看着那条白猫一脸嫌弃的样子，张于然觉得这猫也太有灵性了，还怪好玩的。
　　
　　“老妹你说什么呢？哪有猫啊，我这没开门的，你看门这不关的好好的。”张醒端出了一杯热牛奶朝着张于然指的方向看了看说道。
　　
　　“啊？”张于然听到自己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看向那条白猫所在处，只是那儿哪里还有白猫的踪影。
　　
　　张于然眉头紧皱她知道自己没有眼花。
　　
　　是了，她身上都能发生那么不科学的事，所以那是一条猫的灵魂？还摘了一个柿子吃？
　　
　　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怎么了妹妹？”张醒见她不喝牛奶问道。
　　
　　“没事，哥你去开门吧。你不是要去镇上让张阿姨早点来吗？该开门了。”张于然感觉自己世界观都崩塌了，虽然她知道自己现在本身就很奇怪，但她下意识地没有朝那方面想。告诉她哥这个害怕鬼怕的要死，看恐怖片都要龇牙咧嘴的人，还是算了吧。
　　
　　“你先喝完，我放下杯子就去开门。”
　　
　　张于然点了点头，想去接过杯子，被张醒躲开了。
　　
　　“重，我拿着。”
　　
　　张醒有时候还挺固执的，张于然不愿意和他争，她心不在焉地用吸管喝了大半杯鲜牛奶，温温的牛奶入了肚她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看只剩下小半杯子了，张醒才愿意让张于然拿着喝。
　　
　　别说还真挺重的。
　　
　　起码是对于现在的张于然来说。
　　
　　张于然慢慢地喝着热牛奶，张醒走出去开大门。
　　
　　“我去，这树底下是什么？”张醒过去开门在柿子树边上看到了一沓红色的钱。
　　
　　“这谁丢的啊？”张醒捡了起来，下意识点了点竟然有八百块。崭新崭新的一拿起来还能听到嘎嘣嘎嘣的声音。他这种出门不带钱的人不可能一下子丢那么多纸币。他们家里也就老爸会带现钱，不过肯定不会那么新，再说了他爸都出去六天了，要是丢了钱他不能现在才发现吧？
　　
　　福尔摩斯曾经说过，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即使在不可思议，那也是事实！
　　
　　“妹！你快看树下长钱了！还是人民币！”
　　
　　张于然：“……”
　　
　　她一口温牛奶差点没喷出来，她哥是怎么想的？
　　
　　“真的有钱？”张于然若有所思地问。
　　
　　“对啊，还很新呢。”张醒好歹也是农村长大的一摸往阳光下一照基本就能分辨出钱的真假了，他十分确定这钱是真的。
　　
　　张于然想了想脑中突然冒出了个想法，“不会吧，难道这是刚才的白猫买柿子的钱？！”
　　
　　奇了怪了，难道世界上的精灵鬼怪都这么有礼貌的吗？
　　
　　




8.  您又来了（捉虫）   靠，吃了我的东西还……

　　张于然的三观受到了冲击安安静静地让张醒把她推了回去。
　　
　　“老妹，这钱？”这钱还真是烫手。
　　
　　刚才那只白猫买柿子的钱，她花应该不算过分，张于然抿了抿嘴说道：“你用来买点化肥，多余的就存下来吧，以后再用。”
　　
　　“行，听你的。”张醒郑重其事地将那八张红票子塞到自己万年不用的钱包里。
　　
　　张醒将张于然抱到床上。
　　
　　“小醒啊，真是的，我这差点来晚了。”张文华很是珍惜这份工作，干的事不多挣钱不少又是本家小孩从来不坑自己，小然也是可怜好好的得了怪病躺了那么三年脾气都还挺好，说话讲理不会乱发火，要知道她也是伺候过家里老人的，身上疼不能动多好的脾气都能给磨没了，因此她觉得自己这份活计是顶顶好的。
　　
　　张醒让她早点过来她也没有二话，就是这刚过秋，收了地里的棒槌。她家里救她一个人干活累着了今天也就起晚了，差点来晚了。
　　
　　“没事，刚过秋收，张姨我妹妹好多了，上半身都有感觉了。”张醒一边说一边轻轻推张文华，张文华很有眼力见，立马就跟着张醒出去了，她走到院子里才听清了刚才张醒的话。
　　
　　“真的？！”张文华一张瘦脸笑出了褶子，“好，那就好。”张文华既高兴又有点难受，以后就找不到这么轻省的活了，这个想法一出现张文华就在心里呸呸了两口，自己这心怎么这么黑啊，小然是个好孩子身体变好了就是好事，活再找就行了。
　　
　　“腿还没什么感觉，以后啊还得锻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自己生活呢，张姨以后我还得多靠你照顾我妹。这事也不能出去乱说。等我妹妹好点了再说。”张醒有时候还挺灵光的，他拉着张姨干瘦的手真心实意地说道。
　　
　　也是现在小然也就好了那么点，这事可不能乱说。
　　
　　“这点用不着小醒你说，姨心里有数。”张姨赶紧说道。
　　
　　“那行，张姨家里的事你先看着，我去镇上发个快递。”张醒也不是不相信张姨只是说说心里踏实，老妈明天就回来了，老爸开着大货车他可不敢轻易给他打电话，生怕出现乐极生悲的事，因此到现在他妹妹都能坐起来这事还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哦不，现在多了个张姨。
　　
　　“好，我先去给小然换个衣裳，你先在院子里待会。”张姨爽快地答应了，准备去给张于然换衣裳和擦身子。
　　
　　这事张醒还真做不了，他也就从自己房间里拿了个泡沫箱子，他小心翼翼地从柿子树上摘了八个柿子，对于卫涵涵张醒心里还是很感激的，摘柿子的时候也就格外大方，准备一下子送三个。
　　
　　还别说自己这上上下下也摘了四十多个柿子了吧，这柿子树上还是满是柿子，和他没摘前基本没什么差别。
　　
　　“树兄，你可悠着点。”张醒咽了咽口水轻声说道。
　　
　　说起这个他就忍不住看了看另一头的苹果树，嗯还好就是果子大了一圈，照这个速度估计还得等一个星期才能熟透。张醒想了想觉得光送柿子确实有点不好，他就从菜地里刨了一根地瓜秧使劲往上一拔带出了一大串地瓜。
　　
　　一个个比他拳头还大，这种品种的地瓜很甜但产量一般，他妹妹以前很爱吃老爸就种了些，想着以后他妹妹好了就能吃到新鲜的地瓜，只是这次的地瓜涨势也太好了点。
　　
　　张醒挑了八个大小差不多的地瓜将它们放在泡沫箱的下层再将柿子摞上去。
　　
　　剩下的地瓜他就放到了厨房里准备待会回来想办法做给张于然吃。他找个大号矿泉水瓶子，这种东西还能存在还真要感谢他老爸，他那是什么都不愿意丢，总觉得旧东西早晚能有用到的地方。
　　
　　张醒把他洗了洗就将水瓶里大部分的凉开水倒了进去，剩下的倒在一个干净的小保温杯里。
　　
　　收拾好了他也不能去屋里，就给张姨发了个微信消息就骑着他的小电动车走了。
　　
　　“哎呦我就说你是个有后福的，现在这不快好全了吗？”张文华本来还有点不相信张于然好的那么快，直到给她换衣服的时候，张于然能配合着抬手转头，张姨这才信了十成十。
　　
　　“哪有，还差得多呢。”张于然笑了笑她靠在被子上，张文华将病床摇了起来，张于然腰上有了知觉坐的比较稳，甚至可以不用皮带绑着了。
　　
　　“真是，挺好。”张姨看到张于然这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是默默地给张于然按摩肌肉，张于然身上的肌肉基本都已经萎缩了，腿更像是骨头挂着一块软肉，张于然知道自己想彻底好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张姨给张于然擦了一遍身体就把房间里的窗帘和门帘都给拉开了。
　　
　　张于然坐起来就能透过窗户看到院子，她住的是主屋很大也很亮堂，现在正是早上八点多太阳刚刚升起，院子里多了一小片阳光。
　　
　　她看着眼热想去晒晒太阳，可是张姨根本抱不动她，她即使很瘦但架不住身上是没力气抱起来那是死沉死沉的，张醒作为一个宅男能抱着张于然转圈简直就是超长发挥了。
　　
　　出不去只能多看看解解眼瘾也行。
　　
　　一道白色的身影再次出现，张于然忍不住坐直了身体眯起眼伸着脖子往外看。
　　
　　对，没错，就是那只大白猫。
　　
　　只见那道白色的身影在柿子树上又挑了一个柿子也就算了，他还连挑了十几个柿子，那柿子一被它爪子一拍就不见了，一拍就不见了。张于然眼睁睁地看着柿子树一个粗壮的树枝上的柿子都给他拍没了。
　　
　　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你这花钱买了一个也就算了。
　　
　　你还想包圆啊？
　　
　　这次那白猫没有立即离开，跳跃几下竟然瞬间冲进了玻璃门进到了张于然的房间，雪白的皮毛油光发亮一看就很柔软顺滑，只见那只白猫歪着头上下打量着她，一双宝绿色的眼睛里似乎还带着疑惑。
　　
　　它伏下身子试探着朝张于然地方向挪动了几步，蓬松的大尾巴一甩一甩的，雪白色的绒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张于然第一反应就是装看不见，她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她继续‘专心致志’地看阳光。
　　
　　白猫围着她的病床转了两圈这才一下跳上了张于然的床。
　　
　　张于然：“……”
　　
　　靠，吃了我的东西还想干什么？
　　
　　白猫见她没有反应，白猫轻轻拍了拍张于然的床，一沓人民币就出现在她屁股旁边。然后那白猫就毫不犹豫地转身跑走了。
　　
　　张于然：“……”
　　
　　这次还学会当面付钱了？！
　　
　　我真是谢谢您嘞！您可别再来了。
　　
　　




9.  试图养猫（捉虫）   要是能掌握点自保的……

　　“又寄东西？这次这么多呢。”快递驿站的老板抬头看到是张醒，他笑呵呵接过了泡沫箱。
　　
　　张醒填着快递单说道：“嗯寄点东西，寄这六个地址。”张醒常常寄快递和老板混了个脸熟，他手机扫码连续填了快递单。
　　
　　“行，都用运丰快递？一共150块。”收货地点不同价钱也不一样，老板拿着计算器飞速地算了算说。
　　
　　“嗯，手机付了。”张醒付了钱说道：“谢了什么时候能到啊。”这柿子要是坏了那就不好了。
　　
　　“这种快递快，最晚大后天。”老板看了看这六个单子的地址说。
　　
　　张醒点了点头说道：“那行。那我先走了。”张醒骑上电动车就往镇上高中去了。他们这高中教育资源一般，学生来源都是住在镇子附近的孩子，有能力或者是有钱的基本都不会到胡潭镇高中。每年能考上一本的也就级部前三十名，张醒和张于然都是从这所高中毕业的，当年张于然高考超常发挥这才考上了外地的985大学。
　　
　　“哎呦，张醒回来了。”看门的大爷一见是张醒也没拦着，他们这高中管的也不严一见是熟人就给放进来了。
　　
　　张醒把车停下摆了摆手说：“嗯给我妈送点东西。”张醒打过招呼就从电动车上下来了，校园里还是不能骑车。
　　
　　“快去吧。”大爷见他进来了就继续坐下喝自个的茶起来。
　　
　　这校园水泥道上都是坑坑洼洼的这些年没怎么变过，也没修整修整。
　　
　　张醒把自己的电动车停好了就往教学楼三楼跑，他们这学校每个年级都分两部，前五个班是一个部后五个班是一个部，两个部老师不一样教室不在同一个楼层，估计这制度本来是想让两边都能相互挣一挣提高点升学率，可惜啊据他所知这两边和斗鸡似的谁都不服谁，两边老师的关系跟着也挺紧张。
　　
　　张醒找到袁安的办公室轻轻地敲了敲门，现在正是上课的时候楼道里空无一人只能听到老师讲课的声音，他这敲门的声音也就格外明显。
　　
　　“进来。”
　　
　　“周老师。袁老师在不？”张醒推开门一听这声就知道是哪个老师了。一打开门他妈还不在，估计是突然有课，他妈的课程表就在他手机里存着，他记着今天没课才对。现在办公室里就周老师一个人。
　　
　　“你妈和化学老师换课了，快下课了你坐那等着吧，稀客啊，张醒来给你妈送东西啊？”周天是个语文老师年纪快到五十了身体还挺好，高大精瘦以前可是被人认成过体育老师的人。
　　
　　张醒坐到自己老妈的位置上。
　　
　　张醒刚想点头就想起自己就拿了一瓶水还真不算拿了东西，他转念一想这东西喝了容易拉肚子他妈现在在学校里不方便，还是等回去再说。这么想着张醒也就没把背包里的水瓶拿出来。
　　
　　“没，过来看看。问问我妈这个星期回去不？”张醒立马改了话头，“怎么这批学生又是您带的最差的一届吧？”
　　
　　“就你贫嘴，不过这群小孩气的我都上火了，还别说你妈昨天带的柿子给我吃了一个，真是清嗓子，吃了之后嗓子还真是一点都不疼了。”周天说着还摸了摸自己喉咙。
　　
　　张醒一听这话就觉得坏了，“我家那柿子剩的不多了，给我奶了一些家里就种了一棵树在门边上，老师你要是想吃啊我回去看看果园里的柿子熟没熟我给你送来。”要是这水真有用山上的柿子应该也能成熟一些。
　　
　　“行，这话我可是记住了。”周天是真喜欢那柿子也就没客气。
　　
　　“嗯。”张醒含糊地应了一声。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袁安才推门走了进来，“小醒你怎么来了？”
　　
　　本来是给你送点东西的。
　　
　　张醒赶紧在心里编理由，“我是来问问妈你这个星期回家不？我爸应该也快回来了。”
　　
　　袁安有时候会住在学校里，他也就这么问了。
　　
　　“打个电话不就行了？还跑过来问？”袁安笑了笑把手中的课本和水瓶放到桌子上，张醒赶紧起来给他老妈让座，袁安先到水盆边接了点水洗手，他们这办公室没有自来水装置，就是放了个搪瓷脸盆和铁架子旁边是一个水桶。
　　
　　“没有我出来寄快递顺便过来一趟。”张醒笑嘻嘻地说。
　　
　　袁安坐回自己位置上舒了一口气，“这一周当然得回去，我把周末的课都调开了。”小然身体好了点她这一周怎么也得回去。
　　
　　“哦。”张醒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了。”他还得买肥料和去浇地，也不知道自己老妹在家里干什么呢，还是得赶紧回去。
　　
　　而此时张于然正默默地将那一沓崭新的钞票塞回到自己的枕头底下。
　　
　　“小然，小然？”
　　
　　“哎！”张于然赶紧回神，“张姨太无聊了，你推我去客厅吧，咱们去看电视。”
　　
　　“嗯。”张文华见张于然有了反应还当她刚才是在发呆，张文华打开了病床的手闸然后推着张于然到了客厅，张文华打开电视把遥控器交给张于然，“小然啊你自己挑台吧。”
　　
　　张于然接过遥控器有点不知所措，她还真是很久都没用过这种东西了。
　　
　　“就这个吧。”张于然随手选了个台，里面正在播老剧《向阳大道》，讲的是一家四口从八十年代到新世纪的家族变迁的故事，“这剧我小时候每个暑假都播，没想到现在还有。”多说点话张于然好像就能忘了刚才那只古怪的白猫。
　　
　　“别说你这小孩了，我都看了十几年了，挺好的这小男孩现在长大了，我小闺女可喜欢他了。就是追星。”张文华还有些不习惯张于然说那么多的话，不过见她没很疼的样子就跟她闲聊起来。
　　
　　张于然可不认识什么明星，她上学的时候学习任务太重没时间关心，她身体这样之后就是没有精力关心了，她现在唯一面熟的明星就是她哥给她选的狗血剧的演员了。
　　
　　“我这还真不清楚。”张于然说完安安静静地看起电视来。
　　
　　她不说话张姨也就不说话，一边给张于然揉着腿锻炼肌肉一边探头看电视剧。
　　
　　直到三集电视剧结束张于然这才想起了一件事，他们家的柿子莫名其妙地没了这么多，她怎么和自己老哥解释？她哥现在可是把这棵树看的很重啊。
　　
　　“张姨，我想吃柿子了，帮我去榨点汁喝，对了你也摘几个下来洗一洗放果盘里吧。顺便摘两个拿回去吃。”到时候她哥要是觉得柿子少了，张于然还能对付过去。
　　
　　“院子里那棵？行你可别乱动啊，我一会就回来。”张文华应了一声先去洗了洗手，这才去院子里摘柿子。
　　
　　这刚开始没仔细看没注意现在走近一看，这柿子树今年长得真是好啊。
　　
　　她一只手拿着塑料盆让塑料盆另一头卡在自己腰上然后就近摘了七八个柿子，那塑料盆竟然就装满了。
　　
　　“这柿子长得还怪好看的。”张文华拿手里颠了颠还挺沉，还能闻到点香味，张文华闻到那若有若无的清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里笑骂还真是没出息现在看到个柿子都这么馋了。
　　
　　她摇了摇头笑着又摘了两个这才去了厨房。
　　
　　没过一会门就被打开了。
　　
　　张醒那小小的电动车上放了一袋五十斤装的化肥，他没了放脚的地方只能是岔开双腿骑着车进了院子。
　　
　　“这树？”张醒退后了几步觉得似乎哪里有什么不对，他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树上没了一支柿子？！
　　
　　“哥你回来了。”张于然靠坐在病床上对着刚进门的张醒笑了笑。
　　
　　“妹妹，咱家柿子没了一支！”张醒一边开门一边说。
　　
　　张于然一听他哥说的是这事，也松了一口气，张于然主动说道：“我刚让张姨摘了两个柿子带回去。”
　　
　　“她把你一个人放这了？”张醒一听立马问道。
　　
　　“没，在厨房里给我榨汁喝。你这么着急忙慌地跑进来没看见。别着急我想吃才让张姨摘的，家里柿子长得那么好该给张姨两个。”张于然赶紧解释，张醒哦了一声本来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那行，张姨照顾你也挺久了，柿子熟了不让摘几个也不是事。”他还以为有人来偷柿子呢，这倒是没什么，毕竟人都进来看见了怎么着也得意思意思，就是这心里还真是疼的慌。
　　
　　还别说张醒想的还挺对，不过不是偷，是一只猫来买柿子。
　　
　　“小醒回来了？你进门咋这么急，给柿子我洗好了的。”张文华没过一会就把柿子汁给榨好了，张文华还端来了一盘洗好的柿子。
　　
　　张醒表面笑嘻嘻，眼睛看到那一果盘的柿子心都快滴血了。
　　
　　“谢谢张姨，你也吃点，回去的时候带两个，多装点地瓜，我家今年地瓜长得好。”张醒眼睛一转就想起今天格外大的地瓜来。
　　
　　地瓜这东西以前一直是主要的食物，他们这儿有种肉是白色的地瓜，里面有很多丝但是产量高，和黄色地瓜一样是大队中主要的产物。
　　
　　“还别说地瓜这东西好久不吃了，以前啊吃地瓜都给吃伤了，现在可是好东西集市上都没什么人卖了。超市里一小包就要十块钱。”张文华笑着回应，现在东西贵她什么都不敢买。
　　
　　张醒接过水果盘给了张姨一个柿子然后将水果盘放在茶几上，拿过柿子汁给从张于然房间里拿了一根专用的吸管端着给张于然喝。
　　
　　张于然象征性地喝了两口，张醒喝了剩下的果汁，还是那么甘爽好喝，要是能再加点冰块就完美了。
　　
　　张文华咬了一口柿子，心里面已经想好了或许这柿子可能会有点涩味，可是这一口下去嚼着真是又脆又甜，还有种她说不出来的感觉，越嚼越好吃。她三下五除二地吃完了一个柿子。
　　
　　“张姨你今天也在这儿四个多小时了，算一天，你回去吧。”张醒递给张文华一张纸让她擦擦手。
　　
　　张文华砸吧了下嘴，今年雨水足这柿子就是好吃啊，拿回去给她闺女吃。
　　
　　她擦了擦手说：“行，那下午我就不来了，衣服我都给洗了，被褥我拿到院子里晒了，太阳下来之前得收回来，要不然就潮了。”
　　
　　“我知道，进门的时候看见了。”
　　
　　张醒装了六七个大地瓜和两个柿子给张文华，把人送了出去。
　　
　　“我买了化肥放小屋里了，待会吃了午饭咱们去给柿子树上肥料，还有啊你说的那水我给浇到地里了，不过我没给咱妈喝，她在学校不方便，明天回家再说。”张醒把果盘放到张于然的房间里，又走到客厅一边走还一边碎碎念。
　　
　　张于然却无意识地扣着双手，她心里还想着那只白猫，这猫应该没有恶意，就是看上她家的柿子了，但要是别的这种东西发觉了他们家不对劲怎么办？她可不相信所有的鬼怪都这么有礼貌还知道付钱的，还有为什么那猫只喜欢柿子，她在蔬菜和水里也注入了气息它却根本连看都不看，这期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张于然想了想问道，“哥你能帮我找个能当猫饭盆的碗吗？”
　　
　　“你想要养猫啊？我给你在网上买一个吧，现在不是有什么透明碗吗？不过猫好像不太亲人啊，我想还是买只小狗比较好。”张醒还是坚持小狗比较亲人。
　　
　　张于然还真没那意思，她只是觉得那只猫好像是看上他们家的柿子了，说不定还会再来，既然躲不开正好可以用它试试自己身上的气对这些古怪的生物的作用，要是能掌握点自保的能力那是最好了。
　　
　　“我不想养猫，我今天看到流浪猫了，想给它倒点吃的。”那儿自己也能看清楚点。
　　
　　“你说这个啊，行我待会去找一个不用的碗。”张醒没当一回事，只要不是老妹自己去喂就行。
　　
　　




10.  试探（捉虫）   这该死的报复心

　　“这怎么回事啊？柿子开会啊？”王晗一进门就嗅到了一股清香。
　　
　　他走到餐厅就看到饭桌上各式各样的……柿子？
　　
　　“虽然我要控制体重，但也不至于吃柿子吧？这拔丝柿子不会是什么新型黑暗料理吧。”王晗演的新戏角色是个绝症病人需要他瘦一点，他最近有点发脸瘦一些上镜会更贴合角色。
　　
　　“本来也不是给你吃的。”余谷转过身，将一盘凉拌柿子放到餐桌上，修长洁白的手指上沾了几滴橙红色的柿子汁。他用一块手怕轻轻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这个才是你的。”说着他拉开座位坐下顺手将一盘鸡胸肉加水煮青菜推到王晗面前。
　　
　　“我天，又是鸡胸肉。”这东西你说好吃吧，还真是不好吃，你说难吃吧它起码是肉。在王晗心中它就是世界上最奇怪的食物之一。
　　
　　“去洗手。”余谷抬眸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的王晗有点发怵。
　　
　　王晗放开扶着椅子的手老老实实去洗了手，回来的时候就见到余谷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拔丝柿子，糖丝飞舞余谷的动作却丝毫不乱，王晗不止一次的想自己这老同学还真是好看，要是能加入自己工作室就好了。
　　
　　“你这次在这儿住多久啊。”王晗干巴巴地吃着鸡胸肉意图找点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余谷确实没搭理他，已经消灭了一盘拔丝柿子攻向了那盘凉拌柿子。
　　
　　黑色的木制筷子在他手上被用的那叫一个溜，王晗看着都有些傻眼，平时也没见余谷吃东西那么快。
　　
　　“我这次会待着久一点。”等余谷将全部的柿子吃完这才懒懒散散地说道：“这地方不错。”唉要是每天都能吃的那么好就好了，余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中带着惬意的神采，不知道那家人有什么不同之处，竟然能孕育出灵气如此充沛的果实。
　　
　　不行待会他得再去看看。
　　
　　“啊？就这穷乡僻壤的，连个好点的酒店都没有，哪儿好了？”王晗还没来得及感叹余谷今天吃的也太多了，就被余谷的话给镇住了，余谷这人吧给他最大的印象就是朋友很多，经常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王晗和他是初中同学他还记得他升上高中之后余谷这人就消失了。等他再见到余谷的时候还是拍戏的时候在一个古镇里遇到的。
　　
　　余谷摇了摇头，并不赞同他的说法。
　　
　　“难得啊，可惜我得拍戏也没空跟你逛逛。不过我有件事挺好奇的。就是你不是我们导演请来的指导吗？指导什么啊？”就余谷这动不动就消失的性子，来了剧组也没住几天真没见他指导什么。
　　
　　“嗯，监督这儿有没有鬼。”余谷吃饱了语气有些慵懒声音清朗。
　　
　　“你又跟我开完笑。哈哈哈。”王晗干笑了一阵，每次问他余谷都是这么回答，还这么正儿八经的，要不是他周围都太太平平的王晗还真信了。
　　
　　余谷那双漂亮到不像话的眼睛中带了点笑意，“说了你也不信，我有什么办法。”
　　
　　说完他站起身整了整自己衣服说道：“我去房间里睡觉了，你别来打扰了，对了案板上给你留了个水果。”王晗这人心里没什么弯弯绕绕余谷还是挺喜欢。这儿的山也不错太阳晒下来让余谷觉得特别舒服似乎每一根毛毛都能被阳光抚摸一遍。余谷决定在太阳落山前再去晒一晒。
　　
　　“哦，谢了。”王晗笑了笑，也习惯余谷这吃完就睡的习惯了，就是这人死活不胖还真是令人生气。
　　
　　余谷回到王晗给他安排的房间，这房子朝阳有一扇很大的玻璃窗，余谷将窗户拉开了一条小缝，一阵柔和的白光闪过一只白猫跳上窗台从那条小缝中钻了出去。充分展示了什么叫猫都是液体做的。
　　
　　他一出窗户就被迎面而来的风糊了一脸，长长的毛毛随风摇摆，余谷的眼睛因为阳光过于刺眼变成了竖瞳，绒毛炸开敦厚的身体颇有几分霸气。
　　
　　张于然在黄昏的阳光中看到了那只白猫，它跃上墙头毛毛被风吹的乱七八糟。
　　
　　还真是又来了。
　　
　　“哥，你给我倒点水，放我跟前。”张于然拍了拍自己老哥的肩膀。
　　
　　张醒本来蹲在张于然病床边的小马扎上开黑被这么一拍就死了，手机还差点从手里滑出去。
　　
　　张醒：“……”
　　
　　“哈哈哈，妹妹你手劲还挺大的，行，流浪猫来了，我怎么没看见？”张醒朝院子里望了望。
　　
　　什么都没有。
　　
　　“没，我想喝，想用碗喝。”张于然强调是要自己喝。
　　
　　“我去给你热一点。”有胃口是好事，张于然可是从来不主动要东西吃要水喝。
　　
　　他快速地跑到厨房里去热了一碗水。
　　
　　张于然看到那只白猫就稳稳地坐在墙头眼睛却还盯着柿子树的方向，似乎在清点自己的存货一般。张于然看着那一大团雪白雪白的毛球两只手习惯性地扣在一起。
　　
　　“给妹妹。”
　　
　　“你先放桌子上吧，凉一点我再喝。有点热。”张于然装模做样地摸了摸碗说道。
　　
　　“哦行。别等太晚了。”张醒点了点头把碗放下。他不介意自己喝凉白开但是她妹妹身体本来就不好，还是喝热水好点
　　
　　气息顺着她的手注入那热水中，那气息果然被热水吸收了。
　　
　　墙头上的白猫似有所感的转过毛脑袋。
　　
　　张于然眼疾手快地收回了气息，只有少许不受她控制的淡绿色气息围绕在她身边。
　　
　　余谷一双眼睛中带着疑惑闪过一丝绿色的光，他从墙上跳了下来一步步地走向那个女孩。
　　
　　说起来这女孩是有点奇怪，看起来好像是身怀绝症但他却没从她身上看到死气，此刻这人周围似乎还弥散这一种他未曾见过的灵气，他迈着步子像是颗白色的小炮弹一般朝着张于然的方向跑去，他穿过门走到了这女的的病床前。
　　
　　他一个起跳落在了张于然的被子上，被褥跟着上下弹了弹。
　　
　　张于然心中暗自感叹辛亏就是个灵魂，不然就这猫的体型要是落在她腿上她那两根脆弱的双腿说不定就被砸断了。
　　
　　不对啊，灵魂落到她床上被子弹什么？
　　
　　白猫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张于然，他伸出爪子在虚空中一抓。
　　
　　一缕飘散在空中的绿色气息就被他抓在了猫爪子里。
　　
　　白猫耳朵动了动，将爪子放在眼前，一张猫脸上似乎写着这玩意是啥？
　　
　　就在这时那一缕被他抓住的气息从他手中挣脱飘进了张于然身边的碗里。
　　
　　白猫跃起想要抓住这从他手心里逃出去的东西，接过一只爪子探进了热水里。
　　
　　白猫飞速地跳开拼命地甩着自己被打湿的猫爪子，喉咙中发出低吼声。然后他再次跳上桌子一爪子把那热水碗拍到了地上。
　　
　　张于然：“……”这该死的报复心。
　　
　　




11.  惊喜（捉虫）   你是黑洞吧？

　　张于然不敢动弹，那水倒了下来。
　　
　　啪啦一声。
　　
　　白色的瓷碗砸在了地面碎成了碎片，热水四溅。
　　
　　有几滴热水洒在了张醒的腿上，张醒一下子站了起来。
　　
　　“哥你没烫到吧？”
　　
　　“没事，没事妹妹你别动啊，可能是刚才我没放好掉下来了。”张醒将手机放到口袋里摆摆手拦住往床边看的张于然，他拿了扫把将地上碗的碎片收拾了起来然后把地面擦干净。
　　
　　张于然忍不住看向在甩自己猫爪子的白猫。
　　
　　奇了怪了猫都喜欢舔伤口吗？这猫怎么和人似的一直在甩手。
　　
　　这个念头在张于然脑中一闪而过。
　　
　　张醒推着张于然到客厅的另一边哪儿没有水。
　　
　　这下张于然不敢轻举妄动了，她老老实实地坐在床上。
　　
　　可那白猫却一点都不老实，好像是将她地病床当自己的领地了，迈着猫步走来走去。
　　
　　张于然感觉毛绒绒的尾巴扫过自己的下巴。
　　
　　那种痒痒的感觉让张于然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
　　
　　张于然想看来这不是灵魂，也不知道这白猫用了什么法子在人面前隐形了。
　　
　　白猫转过身，往前跑了几步，奇怪了他刚刚被烫了一下现在好像还能感觉到爪子上的温度，但是竟然不疼了。
　　
　　实在想不通白猫一屁股坐了下来，似乎准备慢慢想。
　　
　　张于然见那胖墩墩的背影油光水滑的毛毛就手痒痒。
　　
　　她看的久了身体不受控制，一缕气息就从她的手指上冒出径直飘向蹲坐在自己床边的白猫。张于然忍不住向前一扑想去截断那一缕气息，不够脑中却在想这东西动物好像不吸收啊，应该没有问题吧？
　　
　　可那一缕气息竟然直接埋进了白猫的毛毛里。
　　
　　而自己身体里的气息像是不受控制顺着她的右手不断地朝着白猫冲去！
　　
　　张于然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这次完全不受她自己的控制。
　　
　　就像是这白猫身体里有个黑洞不断地吞噬着她身体里的气息！
　　
　　突然一阵灵气包围了余谷，余谷的身体自己已经开始吸收起来，余谷全身的毛毛都炸开了，他眼皮顿时开始往下坠他想看看这灵气到底是哪儿来的，但他的身体软绵绵地没了力气，就像是大冷天吃了一顿火锅睡了一觉一般全身的细胞都叫嚣着舒坦，他身体忍不住一歪倒在了床上睡着了。
　　
　　“哥，要是我待会出了什么事，你别害怕。”张于然根本控制不住身体里的气息往外冒，她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气息就像是一滩水现在正被人用大功率水泵抽着。
　　
　　“啊？妹妹你说什么？”
　　
　　“我说。”张于然感觉自己眼前一片昏花，“别找医生，我，我不想去医院。”
　　
　　说完这句话张于然就没了意识。
　　
　　“妹妹！妹妹你醒醒！”张醒眼睁睁地看着张于然在自己面前晕倒，他的胳膊被老妹死死抓着，只见她的皮肤上暴起的青筋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张于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稀疏的星星，挂在空中闪着光。
　　
　　她这是在哪儿？
　　
　　张于然撑起身子想要坐起来，她一动守在张于然身边的张醒猛地抬头。
　　
　　“妹妹你没事吧？！”
　　
　　透过朦胧的月光张于然还能看到张醒额头上还有几颗小石子，张于然看了看四周，这是在他们院子里？柿子树下。
　　
　　张于然这一动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的腿好像有知觉了。
　　
　　她愣了愣，这才发现她的身体很轻松，
　　
　　“哥，哥。你扶我。”张于然看了看还在自己床边睡得很安详，安详的就像是一个毛绒玩具的白猫又看了看自己的双腿，她坐直身体拉开被子。
　　
　　张醒听话地扶住张于然的胳膊却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他耳边似乎能听到自己激烈的心跳声，砰砰砰的响着让张醒几乎无法思考。
　　
　　张于然挪动着自己的腿将双腿移到床外，她双脚赤足落地，似乎还能感觉到粗糙松软的泥土和小石子，她靠着张醒慢慢地站了起来！
　　
　　张醒身体僵硬就像是一块石头长在了地上一般，连动都不敢动了。
　　
　　“哥向前走走。”张于然轻轻地推了推张醒的胳膊，她只觉自己踩在棉花上双腿几乎不能弯曲，只能是往前一点点地挪动。
　　
　　“哦。对了，慢慢走一会。”张醒如同大梦初醒一般，也顾不上张于然现在还没来得及穿鞋了。小心翼翼地搀着张于然往前挪动。张于然倒是没有感觉疼痛，她向前一走膝盖就发软，两条腿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身体很轻压在身上就是一堆骨头。
　　
　　张醒都能感觉到骨头硌着他的胳膊，走了不过六步张于然就摆了摆手说道：“往回走。”
　　
　　她走路转弯和健康的人不一样，需要转一个很大的圈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转过来。等她好不容易回到床边时张于然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老妹，我觉得和做梦似的。”张醒还有些茫然但手脚却很快，他找了双干净地袜子穿在了张于然干瘪的双脚上，妹妹她脚上也没有暴起的青筋了。
　　
　　“嗯，我也感觉和做梦一样。”她忍不住看向还睡得香甜的白猫，刚才自己身体里的气息就像是被它一下子吸干净了，就好像，好像着只猫身体里有个黑洞似的。
　　
　　不过还以为自己这腿还要过很久才能好起来，能那么快好简直出乎她的意料。
　　
　　张于然身体还没好全，她喘息着躺回到病床上，她一偏头就能看到睡得扭曲成一个古怪的圆弧形的白猫，隐隐还能听到一串小呼噜声。
　　
　　“我去给咱爸打电话，不行还是算了，说不定现在还在高速上。”他妈估计还在上课，亲戚这么多年都不联系，张醒拿出手机握在手里竟然一下子没有可以联系的人。
　　
　　“可以给咱堂哥打电话啊。”张于然想了想说道，“咱们明天去趟医院检查一下。”自己刚才晕死过去估计又将张醒吓坏了，她晕倒前还抓住张醒让他别给医院打电话。张醒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什么都不干做也不敢动自己，可能是被自己吓坏了。这次好的那么快去医院检查这事是逃不开的了。
　　
　　“对对对咱们得去医院看看，堂哥那边他昨天还说星期天过来一趟，我才不给他打电话呢，吓死他。”张醒想到自己堂哥被老妹的好转给惊着了他就高兴。
　　
　　张于然摇了摇头，“行了哥，你想什么呢？”
　　
　　“没太阳了，我推你回你房间，今天我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走吧。”张醒这次虽然高兴，不过短时间内经历了大喜大悲，现在虽然眼角眉梢都是喜色，但还比较理智。
　　
　　张于然撑起身子弯下腰给张醒拍了拍膝盖上的小石子和灰尘，又挺起腰微微仰起头伸手轻轻拂过他额头上的石子印记，“别害怕，我很好，真的。”她不知道自己晕倒的几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不过她知道张醒一定是被吓坏了。
　　
　　张醒跟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笑得傻兮兮地：“知道了我不就是有点着急吗？着急。没别的事。”张醒推着病床将张于然推回到房间里。
　　
　　“哥今天你好像又不能直播了。”张于然一进门眼睛余光看到了钟表上的时间。
　　
　　已经快十点了。
　　
　　“就是时间够我也不直播。”张于然听到自己老哥闷闷的声音。
　　
　　“为什么？”她下意识地问。
　　
　　“脸都受伤了。”毕竟也是靠颜值吃饭的，就他现在这样双眼通红声音沙哑，直播不就等于掉粉吗？
　　
　　张于然笑着点了点头，她神出手忍不住将身边睡得软趴趴的大白猫摆了个规矩一点的姿势，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白猫顺滑的皮毛，能感觉道手掌下的温热和微微起伏，张于然忍不住笑了笑，她得想办法把这只猫留下。
　　
　　




12.  地瓜粥（捉虫）   热气腾腾的地瓜粥。

　　阳光撒入玻璃窗，窗帘不知道被谁拉开了光照射在张于然的脸上，有点刺眼但很暖和。
　　
　　张于然忍不住伸出手挡挡阳光，她感觉有点奇怪，好像胃部有点难受，张于然恍惚了好久才想起了，哦她可能是饿了。
　　
　　她的手触碰到细软光滑的皮毛，手感极好张于然迷迷糊糊之间忍不住摸了又摸，心里还在想这毛毯子还真好摸。
　　
　　张于然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正对上白猫呼呼大睡的毛脑袋，“还没醒？”张于然喃喃地说道，这白猫怎么还没醒？不会是有什么毛病了吧？不过看他睡得极其舒坦似乎每一根白色的毛毛都在阳光下闪着光。
　　
　　张于然被迎面而来的毛毛弄得鼻子有些痒痒，张于然挪了挪自己的脑袋然后看向床边。
　　
　　自己病床边有个小床，她哥就睡在上面，张醒也是长手长脚缩在一个也就一米七的小床上睡觉还挺委屈的，腿和胳膊都落到床外去了。
　　
　　不过张醒睡得倒是挺香的，阳光直射都没反应，估计昨天晚上一直担心都没好好睡觉。
　　
　　张于然也不想吵醒张醒，双臂撑着床慢慢挪了起来，坐到床边。她的床边是没有鞋的，只有一个轮椅。
　　
　　鞋毕竟是用不着的东西。
　　
　　张于然小心翼翼扶着床边赤着脚战起来，脚下传来冰凉的触感让张于然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她能感觉到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了。张于然松开手又慌忙地将手搭在了自己多功能轮椅手把上。
　　
　　轮椅还在充电，张于然一只手扶着轮椅一只手拔下了电源。
　　
　　做完这一切张于然就忍不住开始出汗双腿发酸发软，她放低声音常常松了口气，自己坐到了轮椅上她熟练地移动电动手柄，她伸手摸了摸还在熟睡的白猫，挠了挠他雪白的下巴，那白猫根本没有反应睡得依旧又香又甜。
　　
　　‘看来暂时醒不了了。’张于然有点担心别出什么事，她可不敢让这白猫和自己老哥单独待在一起，想了想还是认命似地双手艰难地抱起那白猫放到了自己腿上。
　　
　　还别说真是个实心猫，她几乎抱不起来压在腿上都感觉血液流动不畅，也不知道怎么养的这么一身肉。
　　
　　张于然做控制着轮椅出了房门，准备今天自己做点饭吃，让她哥多睡一会。
　　
　　“你还真是沉。”张于然忍不住嘟囔，她一手挪动手柄一手继续揉着软乎乎的毛毛，她的轮椅慢慢地滑下水泥斜坡让她不由自主地跟随着轮椅滑出去一段距离，微风拂过带来苹果的香气，张于然感觉自个现在的生活真是比较圆满了，要是能重新平整收拾好果园在旁边建个小房子，自己种种树养养菜，赶集的时候卖卖菜，嗯不知道搞网购行不行，挣点钱养活自己，光是想想就觉得舒服。
　　
　　张于然的手从白猫的毛毛里穿过，心里默默的补上了句要是能养了这只猫就更好了。
　　
　　她忍不住哼着狗血电视剧的主题曲然后将轮椅放到厨房边，把白猫也放在上面让他继续晒太阳。张于然抬脚迈上台阶抓住门的门把进了厨房，她现在这动作确实缓慢也没准备做什么菜，她以前可是为全家做饭的，手艺是跟她在医院食堂做饭的大妈学的，那时候她父母都忙自己和老哥每天中午都到大妈家吃饭，张于然也就尤其擅长面食面，包子馒头各式各样的面食都会。炒菜就不大行了只会简单的几道，一超出她会的菜炒啥都是一个味的，颇得食堂大妈的真传。
　　
　　张于然一眼就看到了窗台上的地瓜，一个地瓜都比她手大两倍了，今天也做不了什么复杂的菜就煮个地瓜粥。她先简单地收拾干净自己枯黄的头发然后洗脸漱口。
　　
　　她将地瓜洗干净刮皮切成小块，黄橙橙的地瓜芯子看着就好吃，地瓜直接吃也行，但早先也没泡米只能是凑活着用，她费力地冲洗了下砂锅，然后不自觉地又注意到了厨房里的水缸，经过一夜她身体力的气又有了些。她就稍微在水中注入了些，然后用这水将地瓜粥煮上。
　　
　　做完这一切张于然就筋疲力尽地回去坐到轮椅上抱着白猫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看锅。
　　
　　张醒是被活活饿醒的。他梦里闻到一阵清甜的香味，混着淡淡的米香让张醒在梦中忍不住咽口水。
　　
　　昨天晚上没吃什么就穿着衣服睡了，这一醒还真是浑身酸疼。
　　
　　“哎呦呦。”张醒龇牙咧嘴地从小床上爬了起来，他一边捶着肩膀一边看向病床。
　　
　　床上没人？！
　　
　　张醒：“妹！”
　　
　　“哥我在呢！”张于然听到她哥的声音赶紧回答道。
　　
　　只见她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就出来了，“吓死我了，你怎么出来了？也没穿件衣服。早上冷。”张醒一见张于然安安稳稳地坐在轮椅上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不过总觉得哪里不对，张醒自己一看忍不住问：“这哪来的猫啊，这么老大一只。不过挺好看的。真白啊。”
　　
　　“哥？你能看到他？”张于然抱了抱自己腿上的白猫皱着眉头问，她一直能看到这猫也就没注意这事。
　　
　　“能啊，这么一大只猫呢？看样子不像是流浪猫吧？还挺干净。咱这附近也没有养猫的地方。”张醒刚想蹲下身摸摸那猫就听到水沸腾的声音，他也顾不上什么猫了赶紧进了厨房把火调小了点。
　　
　　“妹啊，你才刚好了点不用急着做饭，你饿了叫醒我就行了。你自己用煤气和电太危险了。”张醒心里担心也就忍不住说出了口，这话说出来张醒又觉得不对了，他妹妹好不容易好了一定是想干点啥，他要是拦着估计老妹心里一定会不高兴。
　　
　　张于然却不在意这么多，她就是觉得自己好了有点忍不住，但是心里也知道自己身体情况，“以后我做饭的时候老哥你在一边看着。”张于然还挺喜欢做饭的，主要是小时候能吃的东西太少了，上了大学又只能吃食堂最多就是用偷藏的小锅煮个面，她还真是挺爱自己做东西给自己吃，尤其是躺了这么几年只能吃流食。现在好点了她就更想吃好吃的了。
　　
　　“也行。”张醒把已经煮好的粥端了下来。
　　
　　热气腾腾的香气四溢，光是闻着都要流口水了。
　　
　　“这猫可怎么办？我觉得要不要给发个寻人启事什么？”张醒觉得这么好的猫一定是被人好好养着的，他妹妹再喜欢也不能留下。
　　
　　“等他醒了之后再说吧。”她也不知道这猫有没有主，只是总不能让他睡着就送出去，万一寻人启事招来坏人怎么办？起码等白猫醒了再说。
　　
　　“嗯，行。”舍不得多留几天也行。
　　
　　张于然一听他这语气就知道她哥误会她了，张于然也就没解释。
　　
　　“咱们赶紧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张于然岔开了话题。张醒端着粥走进了客厅，张于然开着她的轮椅跟上。
　　
　　张醒也饿了给张于然盛了小半碗的粥，然后自己盛了一大碗刚要喝就听到一阵急促地敲门声，若有若无的香气还飘在张醒鼻前，他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到嘴的粥小跑着去开门，“估计咱老妈回来了。”
　　
　　




13.  老爹（捉虫）   有点怂

　　张醒打开门就看到自己老爸站在门口，顿时挺直脊背身体一哆嗦。
　　
　　他们老爸长得不高最多不超过一米七，这身高在北方算是比较矮的了。人也是精瘦只有一百二十斤力气却不小，尤其是手劲，那是单手攥碎核桃都行，要知道一只手捏碎两个核桃简单两个硬皮核桃相互碰碎，那可证明不了人力气大，一个就不一样了，那是得靠虎口的力气生生压碎，张醒七八岁狗都嫌的年纪偷别人家地里的果子，他老爸追着他从街头打到结尾，一把铁锹都给插邻居墙里了。
　　
　　吓得张醒好几天没睡好觉，那可是墙啊要是人脖子那他不就死定了？
　　
　　张思才赶了两三天连觉都没怎么睡才把货送完赶了回来，身上的衣服都不知道穿了多少天了散发着淡淡的馊味，一双眼睛里满是血丝，在张醒眼里更可怕了。
　　
　　他爹不会是没睡觉开车赶回来的吧？
　　
　　张思才还真没空管他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爸你怎么回来了？”张于然没听到声音正小口小口的喝着地瓜粥，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这才反应过来是她老爸回来了，张于然一高兴抱着怀里的睡得香甜的白猫站了起来。
　　
　　站了起来？！
　　
　　起来！
　　
　　张思才愣在了原地，似乎有点不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场景，“小然啊，你真好了？！”
　　
　　“爸你快点坐下，赶着回来的吧？车呢？”他们家院子大老爹向来是把货车直接开到院子里，柿子树旁边没种菜的地方就给他留的。
　　
　　“叫你打电话不说清楚？！车我给留在修车的地方了。搭人的顺风车回来的。”张思才啪地一声一巴掌就打在了张醒后脑壳上，力气不算大张醒装模做样地向前走了几步，“这不是爸你在高速上吗？我说得多了你出事怎么办？”这话还真不是说谎，光是疲劳驾驶就够危险了大喜大悲更是可怕，当司机这事还真是个技术活。
　　
　　“爸你别打了，我昨天刚好，刚能站起来，昨天还晕倒了多亏我哥在一边帮着，他昨天晚上都急死了。”张于然站着有些累尤其手里还抱着猫，她将猫放到轮椅上，白猫软趴趴的身子任由张于然摆布，安安静静地躺在黑色的轮椅上。
　　
　　“昏倒了？！昏倒了你都不知道给我打电话？也不送医院出了事怎么办？”张于然不说还好一说张思才更生气了。
　　
　　“爸，你没吃饭吧，我煮的粥赶紧过来喝。”张于然看到老爹的手又举了起来赶紧说道。
　　
　　张思才一听到是张于然煮的粥，立马就走了过去想扶住张于然，又觉得自己身上脏赶紧退后了几步。
　　
　　张醒立马狗腿地给张思才盛了粥，“爸你肯定没吃好，快吃点洗个澡，咱们明天带着妹妹去检查，你现在这样倒下了那算谁的。可别妹妹好了你给累趴下了。我妈今天可是要回来看你这样保准发脾气。”
　　
　　“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张思才心里知道张醒说的都是大实话还是忍不住拍了他脑袋一巴掌，这小子怎么看怎么欠揍。
　　
　　张于然坐回到轮椅上，张思才这才喝了一大口地瓜粥。
　　
　　本来这几年的地瓜早就没了地瓜味了，水了吧唧的也不甜，但是这次地瓜却不一样又甜又香，“还是小然手艺好。”张思才忍不住说道。
　　
　　其实是材料好。
　　
　　张于然忍不住想，她笑着看到张思才几乎把一锅粥给喝完了，他爹虽然瘦吃的却是不少，按他爹的说法不吃饱了哪有劲干活？
　　
　　张醒趁着他爸喝粥去烧了点热水兑了水缸里的冷水让他洗澡。
　　
　　张思才也是真的累了，他匆匆地洗了个澡换了身短袖短裤就去睡觉了。
　　
　　见他爸躺在床上睡了张醒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他直接切了一块地瓜生啃。
　　
　　“小心胀气吃别的吧。”
　　
　　“没事我就吃点就行，这东西还挺甜的。”张醒不当一回事继续啃。
　　
　　“我还记得小时候，咱爸和煤场老板喝醉了赖在我房间里不走。我没法睡觉你还记得你干了啥不？哥？”张于然摸着白猫控制着轮椅到了院子里晒太阳。
　　
　　“这个我记得！我就用手机拨了咱爸当手机铃声的音乐，具体是啥忘了，就记得现在好像是广场舞大妈喜欢的。”张醒把碗筷收拾到厨房里，准备待会洗碗。
　　
　　“然后咱爸噌的一下就坐起来了，以为有活来找他。”张于然笑着说道，只是忍不住眼中酸涩喉咙中像是被塞了块棉花，那时候张于然就在想以后一定不会让她爸再这么辛苦，可是没做到，她本来已经大四了学的是英语辅修德语。
　　
　　不过现在也好，她看来以后还得更努力点才行。
　　
　　“笑死我了，咱爸那时候还起来问我谁来的电话，咱爸精神好着呢，力气比我这个年轻人都大。我能长到那么大都是运气好。来来来哥陪你回忆回忆童年。不过咱俩不一样爸连句重话都不敢说。你的童年我的童年就是不一样。”张醒走了出来顺便搬了个小马扎准备陪张于然晒太阳。
　　
　　“哪有咱爸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什么时候真打过你。再说你那时候都是干的什么事，让我给你洗衣服刷鞋洗碗做饭，偷张伯家的洋柿子，骗小孩吃还没熟的酸枣。跑人坟地里玩还说是练胆子。”张于然被他哥这么一打岔扑哧一笑，刚才心里的那点伤春悲秋都给整没了。不过仔细想起来他哥小时候都是把她当个小跟班使唤的，长大之后不知不觉就变了。
　　
　　张于然不知道张醒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他十岁的时候张思才才发现自己欺负妹妹，主要是他小时候还真挺能装，那此他爹是真生气了打了他一顿。严格说起来那也是张醒第一次真正挨打。那是真的疼记忆很深刻。
　　
　　“嘚嘚嘚，你可别说了，我可不想回忆。”张醒赶紧摆手阻止张于然说下去，张醒那黑历史说起来那是能说三天三夜。他现在可是个积极向上的好少年，那小屁孩做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张醒仔细地想了想才说道：“也是，咱爸这种生气了都不会对咱妈和咱俩发脾气，大晚上跑山上哭的人。”张醒一边嘟囔忍不住撇了撇嘴，怎么这话说出来有点窝囊啊，不过他老爸还真这样，打碎了窗户跑山上哭去了，第二天早上乖乖回来也就算了还买了新玻璃换上。
　　
　　“嗯，不说这个。”张于然嘴角还是忍不住上翘，“哥，我有点累了想闭眼休息会。”张于然不是很累，只是总不能让他哥就这么看着她吧？她闭眼休息她哥还能玩会手机。
　　
　　“你这轮椅不够舒服，要不换到病床上我把你推出来。”张醒皱了皱眉头，他光是看着就觉得这个轮椅不太舒服，还是太小了让他想起自己昨天睡的折叠床。
　　
　　张于然摇了摇头，“那倒是不用，我就稍微闭闭眼，待会起来走走。”
　　
　　说完张于然就闭上了眼睛，张于然抱着白猫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他柔软的毛毛。阳光晒得她身上每个毛孔都觉得舒服，她不自觉地调整自己的呼吸想让自己更舒服些。
　　
　　张醒闲的无聊摸出了手机，他昨天忙的要死晚上又被张于然吓了一吓根本想不起来直播和玩手机，他习惯性地打开微博，然后就看到了他最后一条微博下面的评论。
　　
　　【我靠开滤镜了吧？这皮肤都要发光了，别说这滤镜还挺自然的求推荐。】
　　
　　【这年头不容易啊，直男都要修图卖脸了，太难了。狗头】
　　
　　【我就想问你今天直不直播？】
　　
　　【靠你给的柿子地瓜有毒啊！！！！！！！】
　　
　　【啥意思？！】
　　
　　【鲜水果这个时候运也容易坏，应该是烂了吧。】
　　
　　……
　　
　　张醒看到这里眉头一皱，不应该啊这满打满算也就过去一天，不至于坏了吧。
　　
　　他想去问问什么情况，这么一看就发现自己的私信都快被这位同志给炸了。
　　
　　




14.  醒了（捉虫）   自己也没把他怎么着吧？……

　　【大佬你这柿子卖不卖？多少钱？还有你家的地瓜卖吗？】
　　
　　【我爸一定要我来买。】
　　
　　【我真不是来找茬的，我那天不在家快递被我爸拆了他就给吃了，我是连一口都没吃上啊，还非得让我来买。】
　　
　　【在吗？你在吗？】
　　
　　【主播你今天在吗？我真是诚心诚意想要买的，邮费我出超出市场价两倍以内我都能接受。真的看我真诚的大眼睛？】
　　
　　然后就是一片柯基的卖萌图，张醒看的挺乐呵，行啊还是有识货的人，可惜啊他家这些东西自己吃都不够怎么可能卖呢？
　　
　　张醒双手飞快地打字，“抱歉啊，我们家的东西都是种来自己吃的，不卖。”
　　
　　消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回复。
　　
　　我靠这人是住在微博里吧？
　　
　　【稍微匀一点点给我就行了，我就是想给老爹交给差，我也不容易。】
　　
　　张醒一看老爹这两个字就感同身受，同一个世界同一个老爹，但再是感同身受也不能卖啊！
　　
　　“那啥真不行，我家里种的都不够自家吃的，你还是找网店买点对付一下，不是现在都说是纯天然吗？”张醒当然也知道自己是在说假话，但他还真不能做主给多少钱也不行啊。
　　
　　万一这柿子树就是因为他们家供养了它这么多年才显灵的，要是卖了果子多不好。
　　
　　【这网上买的肯定没有你家种的好，要不然我爸怎么可能非缠着我来买，肯定是因为你们那儿人杰地灵东西都好。】
　　
　　“可别！”这说着说着就拍上彩虹屁了，张醒赶紧打字阻止他继续编下去。
　　
　　【我也不要多了，一两斤就成，多少钱我出的起啊。】
　　
　　张醒被纠缠的没办法干脆说道：“真不行，我家来人了我不能聊了，回见。”说完就赶紧装死了，听这话说的你要个两斤他要个两斤的别说柿子了，就是地里的地瓜也没那么多啊。
　　
　　想起地瓜张醒就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别说这地瓜生吃都好吃不知道做成拔丝地瓜好不好吃。张醒这么想着收起手机看到自己老妹好像是睡着了，就起身又给自己切了一块生地瓜嘎嘣嘎嘣地嚼着，生怕吵醒张于然还吃一口就看她一眼。见张于然没反应就继续低头玩手机啃地瓜。
　　
　　和只偷吃东西的仓鼠似的。
　　
　　张于然被她哥这若有若无的眼神看得都有些装不下去了，她的身体在生病后变得有些奇怪，她明明闭着眼睛但好像能看到他哥的一举一动，也不是看到是一种张于然自己也形容不出来的诡异感觉。
　　
　　她的手抚摸过白猫软乎乎的毛毛心想再装一会就睁眼。
　　
　　“妈你回来了？”张醒又一抬头时就看到了骑着电动车进来的袁安，他用手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上去替他妈推车，“我爸回来了正睡着呢，小妹也困了，咱轻点。”
　　
　　这电动车一拧开关就会自动发出；‘请停好你的爱车。’刺耳的提示音，张醒也就没关上车。
　　
　　袁安看了眼坐在轮椅上的张于然，眼睛慢慢睁大不过还没忘记低下声音问：“小然脸上的东西都没了？”
　　
　　“嗯，好挺多，等我妹醒了让她自己跟你说。”张醒没敢说他妹妹现在都能起来走两步了，待会醒了再说也不晚。
　　
　　“那真是太好了，看来是真的要好了。”袁安这心也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这病好转的太突然了，生怕是什么事的前兆，不过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就是要好转了！
　　
　　“你爸回来了？”袁安刚才光把心思放在张于然身上了，现在细细一咂摸张醒刚才的话眉头就不自觉地皱了起来。这人还当自己是一二十的大小伙子呢？这么着急回来，辛亏没出事。
　　
　　“嗯，吃了点东西睡了，妈要不你先到我房里批一会作业啥的。妈你下次记得把作业给放车后面绑着。”张醒停好车，将车篮子里的一沓本子拿了出来，光是掂量着也有将近十斤了吧，他妈总是忘记放车后面，放前面扶车把的时候容易摇摇晃晃，这又是走小路也挺危险的。
　　
　　“我怕丢了。”袁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当老师常年板着脸，这一笑还能看出年轻时的样子一定很好看，要不然他爹也不能看上他妈呀，张醒忍不住在心里想。他小心翼翼地将作业给搬进自己房间的桌子上。
　　
　　袁安也不想打扰自己老公孩子睡觉正好趁这个空看完作业。
　　
　　张醒悄悄退了出去。
　　
　　他以为自己动静很小了，但这在张于然听来简直就是一出木偶戏，她哥一走一顿地还挺有意思。
　　
　　张于然嘴角勾起一丝笑睁开了眼。
　　
　　正对上怀里白猫那双剔透的猫眼。
　　
　　张于然：“……”
　　
　　白猫：“……”
　　
　　不是你什么时候醒的？张于然刚还想自己五感真是够敏锐的，现在自己怀里的白猫醒了她都没发现。
　　
　　有点脸疼。
　　
　　辛亏有个词叫做急中生智，张于然赶紧朝着身后的张醒摆手小声说：“哥你看！这猫醒了！”
　　
　　“还真是啊，睡了那么久终于醒了。”张醒可不知道这猫的来历，还以为是一只跑到他家里来的宠物猫，他走过去一看就见那白猫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余谷只觉得自己身体里充满了灵气，他下意识地去吸收消化然后睡过去了。
　　
　　之后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有印象。不过这两人能看见自己看来是隐身符失效了，也不知道过去多长的时间了。
　　
　　不过可以肯定这女的肯定不简单，昨天她的脸还是狰狞异常现在除了太瘦了些外几乎没什么奇怪的地方，看来那股莫名奇妙的灵气很有可能就和眼前的人有关。
　　
　　余谷仰着头打量了会张于然。
　　
　　张于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慈爱地看着白猫甚至还继续上手摸了两把毛毛。
　　
　　本着摸一次少一次的心态，谁知道这猫睡醒了什么脾气，她可还没忘自己家那碎了的碗。
　　
　　余谷仰了会头有点累了，他甩了甩自己的毛脑袋，想伸个懒腰别说这一觉睡得可是真舒服。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爪子下方是这女的的腿，他整只猫一下子就炸毛了瞬间从张于然怀里跳了出来落到了地面上。
　　
　　怀抱瞬间一空。
　　
　　余谷：“！！！！”
　　
　　张于然：“？？？”
　　
　　她怎么从这猫眼里看到了震惊。
　　
　　和羞愤？
　　
　　自己也没把他怎么着吧？
　　
　　嗯，最多就是揉了几把？
　　
　　




15.  达成交易（捉虫）   她觉得今天可以和爸……

　　一人一猫保持对视谁都没有动。
　　
　　“这怎么了？认生啊？”张醒不想让张于然被猫挠，推着张于然向后退了几步。
　　
　　张于然摇了摇头说：“没事可能是不认识咱们给吓着了。”
　　
　　胡说！
　　
　　余谷反驳道。
　　
　　但他现在就是一只小猫说出的话自然变成了两声猫叫，别说听着还挺有气势的张于然在心中想。
　　
　　“是不是饿了，我给他找点吃的？”张醒挠了挠头，他还真没养过猫，他们家里一直是养土狗的，土狗机灵又顾家甚至还会抓老鼠，不过后来村子里人少了加上现在好的土狗也难找，狗肉贩子又多也就不养了。现在张醒不知道这猫什么情况，这时渴了还是饿了？张醒内心里还是希望这猫能留下来毕竟是自己妹妹喜欢的。
　　
　　“没事。”张于然摇了摇头，也不知道一般东西他吃不吃，张于然推着轮椅朝着白猫的方向挪动。
　　
　　白猫很是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只是也没做出攻击的姿势。
　　
　　主要是余谷还在懵懵的状态，还不太能控制好自己的身体，爪子软绵绵的，估计是身体吸收了太多灵气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小猫你要是没家可以住这儿。”张于然能感觉到这猫对自己没有敌意，他应该是看出自己有些问题了，刚才的时候她甚至感觉不到白猫是什么时候醒过来。起码比自己有本事啊，不知道懂得多不多。
　　
　　张于然刚接受了这个世界应该有自己没法理解的东西，特别想找个懂行的人带带自己，起码能保护自己吧？
　　
　　没人，动物也行啊。虽然不会说话这点确实不太方便。
　　
　　现在这白猫在张于然眼中不仅仅是一只白猫，更是一条毛绒绒白花花的金大腿。
　　
　　余谷看到张于然眼中迸射出的慈爱默默地又退了两步。
　　
　　不过这人肯定有问题，现在四处灵气枯竭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种时候似乎是留下更好？反正自己也不是第一次突然消失了，不过这人看来是看出自己不是一只普通的猫了，这倒是个坏处，余谷快速地权衡了下利弊，还是觉得留下来是个不错的决定。
　　
　　余谷这么想着还四处看了看，唉这院子里的东西看起来都挺好吃的样。
　　
　　张于然看出了他的犹豫，觉得似乎有戏。
　　
　　这么久没人找来说不定这猫就是放养的呢？
　　
　　“哥，我看这猫好像是腿脚不好，可能是被抛弃的。咱们养了他吧。”张于然招了招手，张醒下意识地低下头将脑袋凑过去，张于然压低声音说，反正白猫刚才站起来的时候还摇摇晃晃用来骗骗自己老哥还是可以的。
　　
　　张醒觉得有可能，不过他妹妹这么低声说话干什么？
　　
　　“行，只要你喜欢就行。”张醒爽朗地笑了笑，觉得自己还是得在周围几家问问，如果真没有人来找那留下也可以。
　　
　　莫名其妙就被安上了腿脚不好的余谷：“……”
　　
　　余谷抬起眼瞅着张于然，不过想到自己现在还是只猫应该听不懂这话，心不甘情不愿地移开了目光。
　　
　　这一幕看被张于然看到了就明白自己刚才说的话他听见了，还听懂了。
　　
　　不过没跑。
　　
　　看来留下的希望很大啊！
　　
　　张于然站起身走到他跟前蹲了下来，她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要是留下来，我就给你做好吃的好喝的。”
　　
　　没想到你坐着轮椅还会走路。
　　
　　余谷一下子就弹开了，发出警告的喵喵声。
　　
　　你别过来！
　　
　　还没搞清楚你是什么东西呢？
　　
　　不对这话听着像是在骂人。
　　
　　余谷想起自己刚才还踩着人家的腿，两只前爪忍不住踩了踩地面。
　　
　　“那我以后就放养他，他什么时候想走就可以走。”张于然转过头朝着张醒笑了笑，她一笑眼睛就完成了月牙虽然人瘦的不像话，但张醒还是觉得好看。
　　
　　真好看。
　　
　　好看得张醒立马没了原则，“好啊，我从网上给你买养猫用的东西！”
　　
　　张于然点了点头，她看起来像是朝自己老哥说的这话，实际上是说给这白猫听的，告诉他只要他想走虽是都能走。自己是真心想养着他的，当然主要还是馋他的能力，不知道这猫除了能像个小黑洞一样吸收她身体里的灵气还有什么能力。
　　
　　不过光这一项就够张于然双眼放光的了。
　　
　　余谷觉得不错自己什么时候想走了还能走，挺好，余谷挑了挑那不存在的眉头看向张于然，自以为很有气势但在张于然眼里真是要多可爱就多可爱，甚至想人工给他P个眉毛，那不就是现成的表情包了？
　　
　　不过张于然不敢表现出来自己看出这猫的特别了，假装他只是一只普通的猫。
　　
　　余谷喵了一声。
　　
　　我看你还能装多久。
　　
　　一人一猫心照不宣地看着对方。
　　
　　两人达成交易，不过看来暂时自己是抱不了这猫了，回想起那柔软温暖的毛毛张于然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余谷皱起本不存在的眉头，这人怎么一副很可惜的样子？
　　
　　张于然差点被这小表情给逗笑了，她压抑着自己的嘴角说道：“那我给你做点吃的。”她感觉自己身体又有了些迟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去了一天。
　　
　　反正也骗不了这猫，干脆不装了，要是在知道这猫能吸收自己身体里的气息之前张于然或许还会保持警惕，不过现在她是真的想把这猫留在自己身边，看起来那么多的气息对这猫来说不过是睡了一觉而已，最多时间长点。
　　
　　这不仅仅是一条金大腿更是个及时吸收器啊！
　　
　　“不用了，妹，我去给他拿点火腿肠就行。”他今天都没吃上他妹妹做的东西，不过主要是张于然现在身体还没好全，在张醒的认知里猫和狗都是喜欢吃火腿肠的，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通杀。
　　
　　谁知那白猫听了这话扫了他一眼。
　　
　　一阵略锋锐的风挂过。
　　
　　张醒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天要起风了吧？”张醒搓了搓自己胳膊说，完全不知道自己起鸡皮疙瘩的原因。
　　
　　“我来做就行了，正好也给爸妈做顿饭。”张于然赶紧阻止继续说下去，然后趁着白猫看她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了一把毛毛，从她的手指上冒出丝丝淡绿色的气息。
　　
　　本来还想挣扎的白猫身体一僵。
　　
　　按捺住了自己的动作将张于然身上散发的气息慢慢吸收了。不过似乎是他身体还未吸收完上次的灵气这次也就只吸收了大部分，有些逸散掉了。
　　
　　余谷看向那逸散掉的灵气有些可惜。
　　
　　这次怎么没和黑洞似的？
　　
　　张于然还有点纳闷，不过也差不多了，她身体里的滞涩感消失了很多。
　　
　　“我感觉我好多了，明天下地干活都行。”张于然一下子站了起来。
　　
　　“哎呦你悠着点。”张醒被她这突然站起来吓了一跳，这蹲了那么久能不晕吗？
　　
　　张于然摇了摇头，她觉得今天可以和爸妈谈谈，自己将来的计划了，难得他们都在家。
　　
　　




16.  商量（捉虫）   我想去种地

　　张于然现在感觉自己身体好的很，不过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顶着张醒担忧的目光从自家菜地里摘了点芸豆和地瓜。
　　
　　厨房里还有些甜辣椒，冰箱里也有新鲜的肉，都是张醒网购来的，张于然将肉和甜辣椒切成丝，用少许醋腌一下肉，家里没姜了只能这样去腥。她用滚刀将张醒洗干净的地瓜切成块，然后先将芸豆炖上，炒了个青椒肉丝，她用温水活了面用老面做引子准备晚上蒸包子吃，最后她做了个拔丝地瓜。
　　
　　用缸里的水煮了一锅玉米面粥，然后她才开始给白猫做饭，她用同样的材料做了猫饭，只是趁张醒没看到的时候加盐加油，这猫应该不害怕吃的太咸掉毛吧？
　　
　　袁安批改完作业就出来就看到张于然端着一盘青椒肉丝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小，然，你能走了？！”她只知道小然身体好点了没想到一下子好了那么多！
　　
　　张醒这才一拍脑袋想到自己好像没跟老妈说！
　　
　　“嗯，刚才没跟妈说吗？我昨天晚上腿有知觉了，不过走的还不是很好，妈你帮我端个菜。”张于然赶紧转移话题，袁安接过张于然手上的盘子也顾不上问怎么回事了。
　　
　　等把所有的饭菜都端来时张思才也走了出来，他睡了这么一觉只觉得身上轻松得很，一点酸疼的感觉都没有。有点像是他年轻的时候了，他想应该是小然身体好了他心里高兴才这样的。丝毫没有怀疑这是不是早上那顿地瓜粥的功效。
　　
　　“哎呦都是小然做的？我好久没吃过小然做的饭了。”张思才闻到空气里的香味笑眯眯地说道，张思才虽然小时候家里穷，但是他奶奶不穷，因为他奶奶家里是开银楼的，什么好吃的都吃过只不过后来发生了许多事他们家才穷了下来，但他奶奶手里还是有很多好东西只是不能外露，六七十年代那么穷的时候他奶奶家就能偷偷吃白面，张思才每天都去蹭吃蹭喝，所以他的舌头刁的很，一道菜里有什么调料都尝得出来。
　　
　　这香味一闻就知道肯定是小然动手炒的菜。
　　
　　“你就想着吃，快过来帮忙盛饭。”袁安看他精神挺好心里也高兴，每次出长途张思才就和没了半条命一样，不过为了多挣点钱也没办法。
　　
　　张于然走到院子想去抱起白猫，余谷见她又动手动脚的瞬间就弹开了。
　　
　　“那你跟着我吧，到我房间里去。在这吃饭脏。”
　　
　　这个脏字瞬间说服了余谷。
　　
　　张于然就见白猫跟着自己往里走，自己走的快猫就走的快，她走得慢猫就走的慢。
　　
　　“这猫真好看。待会我给它做个小屋子。就放小然房间里。”一进屋张思才就立马开口顺便还捅了捅袁安的胳膊，家里养的狗从来都是不进屋的，因为袁安有点洁癖。
　　
　　袁安瞪了张思才一眼，她像是这么不讲理的人吗？更别说小然刚好有个小动物陪陪她自己高兴还来不及呢，有毛就有毛吧。
　　
　　张醒眼观鼻鼻观心看着他爹妈在这儿眼神交流。手也没闲着给张姨发了短信这两天不用来了钱照样发。
　　
　　将白猫带到自己房间让他吃饭，张于然这才走到客厅。
　　
　　“吃饭吃饭！！拔丝地瓜都快凉了。”张醒见张于然过来坐下了赶紧说，这菜他闻着就够香的了，待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着他就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拔丝地瓜沾了点凉水吃，沾了凉水的拔丝地瓜糖浆清脆地瓜甘甜越嚼越香，张醒眼睛亮了一下，朝着张于然竖了个大拇指，“小然手艺一点都没退步。”
　　
　　张思才也忍不住夹了一筷子吃，一尝就发现这火候倒是挺一般的就是地瓜本身很好吃，还有这糖其实熬的有点苦了，不过加上地瓜的清香那苦味倒是挺香的，这个品种的地瓜这么好吃吗？
　　
　　心里有点疑惑张思才吃的却是不慢，袁安也觉得今天的菜好像格外好吃，不过一想到是自己女儿做的她就觉得这菜比外面做的强得多。
　　
　　张于然多年不吃正常的饭，害怕自己胃受不了就稍微吃了几口菜然后就低头慢慢喝玉米糊糊，看爸妈吃的差不多了她这才放下碗，“爸妈。”
　　
　　“怎么了？”张思才急忙咽下嘴里的饭。
　　
　　“爸妈，我想等我好一点之后去种咱们荒了的地还有果园。”张于然小声说道。
　　
　　“啊？小然啊你觉得这和你专业对口吗？”
　　
　　袁安算是说的很含蓄了，张于然觉得她其实想说，这也太不合适了。
　　
　　张于然摇了摇头说：“我现在又不是应届生，想要找个工作不容易，再说了我身体还没好全，就是当锻炼身体，我就准备等身体好一点了去种地当作是复健了。”她可不敢一下子提出来会好好种地。
　　
　　张醒吃着包子好容易把嘴里的东西给咽下去这才说道：“没事老妈白天我看着妹妹就行。爸你应该能留在家里几天吧，明天咱们带妹妹去检查检查，要是妹妹身体真的好了，那种点地还行。”他好久没吃到张于然亲手做的饭了，吃的他就差流泪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妹妹的手艺是更好了，他本来就是他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就更是不敢说什么重话了。
　　
　　“我觉得吧这次小醒说的对，现在好工作不好找，小然身体还没好全呢，种种地挺好的。咱又不是为了卖种出来自己吃呗，看咱院子里种的东西多好吃，外面可是吃不到，现在粮食是越来越难吃了。除除草种点麦子棒槌啥的不累，就两亩地从这头我都能看到那头去。”
　　
　　张思才不觉得种地是个累人的活，他年轻的时候是大队里推大车的，当时哪有运粮食的车啊都是人力推，他们这儿可是四处围着山呢，挺多田都在山上，张思才一天能挣十四个公分，别看他不高在当年村里哪个不嫉妒老张家有个这么能干活的壮劳力，那才是真的累，平时除除草什么对他来说都是小活。
　　
　　当然了袁安是工人家庭出身，家里有个在厂里做工的老爹，她从小住在镇上没下过地只是听说下地干活累，听张思才这么说了还真以为种田就是那么简单呢。
　　
　　“你就想着吃。”袁安小声嘀咕了一句，不过张思才同意她也就没说什么了，正好时间长一点自己也能想办法给小然找个轻省的活，这么想着袁安也放心了，“那行明天我也请个假，咱们先去检查，等检查完了你想干什么就干着，别累着就行。”
　　
　　“好，我慢慢干，其实我哥不跟着我也行。离着家里那么近，附近都是认识的老邻居了。”她唯一的顾虑就是还要耽误他哥的时间。他们村子现在人少白天大街上也就七八岁的小孩出来玩，见不着大人。
　　
　　“那不行。”张醒先跳出来说：“离着是近出了事怎么办？”
　　
　　“要不这样，哥让张姨跟着我去，你白天还能工作赚钱呢，你跟我去你又不会种地，不就去喂蚊子啊，张姨可是种地的好手我不会的还能问她。”张于然提醒道。她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了，虽然以前他们家穷张于然也是下过地的，不过早就忘干净了还是要学习才行。
　　
　　“哦哦。也行我每个月多给她五百她应该愿意。”真好他刚才还在想呢自己妹妹好了怎么把张姨给辞了才不伤感情，这倒是个好办法，反正自己也不会种地去了也就是添乱，只能是看着自己老妹，让张姨去确实更合适。
　　
　　“嗯，我也觉得合适，小醒你早点和人联系说了，定好时间。”袁安一听让张文华跟着去觉得挺好，张文华家里过的也挺难的人也踏实。
　　
　　这事就这么定下了，“行了行了，我去洗碗爸妈你们跟小然说会话吧。”
　　
　　张醒笑嘻嘻地把碗给收起来端去厨房了。
　　
　　




17.  张越（捉虫）   有点尴尬

　　到了下午张越开着车到了叔叔家。天都有点黑了，他准备送完东西就去上班。
　　
　　他从后备箱里搬出自己给小然带的东西，这是张醒托自己买的，一台电脑。张越让人改装了下语音功能和手写功能，张越还自己出钱买了个适合的小轮椅，希望张于然能用得上。
　　
　　“你终于来了，这都下午了。”东西还没搬完张醒就走了出来帮忙，他从里面就听到停车的声音了，估计就是他堂哥来了，“来的正好。”张醒摸着那电脑笑眯眯地说。他妹妹身体好了无聊的时候就可以玩玩电脑。
　　
　　“咱奶奶死活不让我来，我偷偷来的，和作特务似的。”张越一边搬东西一边叹气，“不过她也老了，我是给拧不过来这个弯。”
　　
　　他挺喜欢这个堂妹的，从小就听话争气知道照顾人长得还好看，考的大学比他都好，就是运气太差了。
　　
　　张越搬着轮椅，张醒主动提着电脑主机往里走。
　　
　　这一走进去张醒就闻到一股面香味。
　　
　　他刚想问你家这是做什么好吃的呢？
　　
　　就眼睁睁地看到张于然从屋里走出来身上还穿着一个围裙，俏生生地说：“堂哥你来了，我刚蒸了芸豆馅的大包子，你拿几个回去吃。”
　　
　　“啊？我靠小然你什么时候好的，弟弟你怎么不说一声啊，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报喜！”张越立马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来，走到张于然身边摸了摸张于然的肩膀，仔细看了看她，嗯除了太瘦没什么生病的样了，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
　　
　　“别别别！哥你慢点，我妹昨天才能站起来的，我们想着明天去检查检查呢，等出结果了真没事了，你再报喜。等以后有空了再办席面。”张醒也感激放下主机拦住了张越。
　　
　　“也是，那你这次可得记着给我说，我爸知道了一定也很高兴。”张越一听觉得也有道理，就先把手机放下了。
　　
　　“那我给你把东西拿进去。”张越和张醒将电脑搬进张于然的房间，把张醒的东西给搬出来。
　　
　　张思才见到是张越来了也挺高兴，“又麻烦你哥。”
　　
　　“叔，没事我今个夜班。”他是车间主任晚上守着也不累。
　　
　　“我看着院子里的苹果也熟了，你带两个回去，还有你妹蒸的包子拿一点。”张思才趁着他们按电脑装了些东西让张越带上，张思才不说张醒都没注意到院子角落里那苹果树上的苹果已经熟了，通红鲜艳，不过可能是张醒注意力都放在她妹妹身上了，生怕她做饭伤着了也就没注意。张醒觉得拿苹果比拿柿子强，装完了电脑就给张越多摘了一袋子顺便又摘了四五个柿子。
　　
　　“柿子就不给你多摘了我准备做成柿饼。”张醒提着东西往张越车里塞，张思才又给张越拿了点青菜。
　　
　　“你说我这一来还给你们送东西呢，这大包小包的回去我爸得打死我。”张越提着塑料袋哭笑不得，他手中拿的是张于然塞给他的包子，他可不敢和张于然争，害怕一推她就把人给推到了，愣是让张于然把东西塞他手里了，不过闻着倒是挺香的回去还不得凉了。
　　
　　张醒拍了拍他肩膀，“行了你还跟我客气？拿着吧上夜班晚上饿了吃，你反正坐办公室应该有能热饭的去处。实在不行让你手底下的人给你热热？”
　　
　　“一个车间主任让你说的和个大官似的。”张越也就跟张醒说话的时候这么随性，他转过身笑眯眯地对着张思才认真地说：“叔，那我就收下了，就不留下吃饭了。”
　　
　　“行，开车慢点小心点。”张思才点了点头。
　　
　　张越也不想迟到上了车挥挥手，“小然你们不用出来送了，快回去天冷了别出来了。”
　　
　　他开着车往市里走，张越光是开车就要花两个小时，到了厂子里停好车。
　　
　　他拿了个柿子和四个包子和自己地包就往办公室走。
　　
　　一进办公室就见技术员小杨无精打采地坐在位置上。
　　
　　本来他这个技术员不应该和他这个车间主任一个办公室不过因为分配问题，加上张越好相处杨黄鸣他爸这才使了力让他们在一个办公室了。
　　
　　“咋和个打了蔫的茄子似的，我带了包子要不要吃。”张醒摸了摸包子没什么温度了，他用办公室里的小锅热了热。
　　
　　“吃当然吃。我晚上都没吃饭。”杨黄鸣放下手机打了个哈欠。
　　
　　别说这包子冷着的时候没什么气味这一蒸就能闻到一股面香和菜香味，相互纠缠着勾得杨黄鸣更饿了。
　　
　　张越分了两个给杨黄鸣，他也没客气拿起一个吃了一口，顿时满嘴芸豆的清香，一点都不糙咸淡刚刚好。
　　
　　“这包子也太好吃了吧？我天哪，尤其是这馅调的真好。一点都不水。”素包子要是包不好就是水了吧唧一点口感都没有，自己现在吃的这个素包子就不一样了，吃起来不仅香而且耐嚼，吃的真爽快。
　　
　　“我也觉得好吃。”小然包包子的手艺还真是没变，张越随口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不高兴啊？”一边说着张越一边把战场收拾赶紧，然后从包里掏出个柿子，他拿出来就啃。这小孩成天天的不是精力充沛吗？当个技术员当的和个串门的似的，他倒是挺喜欢这个小青年的，有活力啊，让人看了也高兴，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蔫了吧唧的。
　　
　　杨黄鸣看到他手里的柿子就忍不住叹气，“唉，也不知道我爸抽什么疯非要买网上的柿子和地瓜，人家自己家种的都不够吃根本不可能卖啊，我爸都要把个破柿子吹上天了，什么清热，我看就是心理作用。”
　　
　　正在啃柿子的张越：“……”感觉被内涵了。
　　
　　“啊，我不是说张哥你，烦啊。”杨黄鸣砸吧了砸吧嘴，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的话有点不对了。
　　
　　“哈哈哈，小小年纪别成天把烦挂在嘴上，你多出点钱让人家匀你一点能交差不就行了。”张越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这才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那人不愿意啊。”一听这个杨黄鸣就奇怪了，正常人不都是像他们这么想吗，“张哥你说这年头还有人把钱往外推。”
　　
　　“谁啊这么有意思？”张越随口问道。
　　
　　杨黄鸣翻了翻手机无精打采地说道：“一个叫什么今天也很帅的博主，我看有抽奖就去凑了凑热闹。”
　　
　　张越差点被一口柿子水给呛到，这人他认识啊，不就是他堂弟？！
　　
　　那小杨说的柿子不就是？
　　
　　张越看了看自己手上啃得只剩半个的柿子笑了笑，“哎呀，你换一家买吧，人家不愿意卖也没办法。”
　　
　　“嗯，也只能这样了。我也没尝到啊，我还真挺好奇的他家种的东西有多好吃。”杨黄鸣叹了口气说道。
　　
　　张越很是尴尬地笑了笑，说句实话他也舍不得让堂弟卖柿子，一棵树上一年就长那么多柿子还要做柿饼，他儿子一天都只能吃半个，自己也就偶尔能尝尝，再说了毕竟不是自家的东西就是和叔叔家里再熟也不能常去要吧？
　　
　　而现在可不仅是杨黄鸣一个人想尝尝这被家人吹上天的东西。
　　
　　卫涵涵和老妈打着电话有点想笑，“妈，你说什么要我去买然然家的东西？”她工作之后就和张于然的联系少了，主要是张于然说句话都和要疼死似的，她也不敢给张于然打电话，加上工作忙就很少联系了，不过每年他们都会相互寄点特产，她家在南方，上大学时选的就是本地的大学，张于然就不一样了她是从北方赶来上学的。
　　
　　她每年就寄些以前张于然喜欢吃的小吃回去，张家也会寄回来些特产。
　　
　　昨天她就收到了张于然哥哥寄的东西，看了看是红薯和柿子，她就拿回家了今天公司派她出差就忘了这回事，估计是他妈吃了觉得好这才给自己打电话。
　　
　　“他们家的地瓜真的有地瓜味，和从超市里买的不一样，我跟你爸好几年没吃过。吃完之后是真舒坦，你同学不是身体不好吗？你这几年也没去看看，反正你出差到北面去，我看着离这个寄件的地方还挺近的，你去看看人家，顺便买一点带回来吃。”
　　
　　“哎呦，我得说你这观察入微啊，还能看出人家寄件的省和我出差地方离着近。这红薯不是红薯味道还能是什么味道？”卫涵涵忍不住笑了笑，嗯她本来就是打算忙完手头的事去看看张于然，毕竟能碰上离着这么近的机会太少了。
　　
　　不过这买东西就有点尴尬了，怎么她是去看病人的又不是去购物的，就是她跟然然关系好也不行啊。
　　
　　“你就是脸皮薄，咱们又不白拿，再说了你不是一直说你那同学脾气好吗？”
　　
　　“行行行，我尽量，妈我要上车了，检票了手忙不过来挂了啊。”卫涵涵一听他妈又要说她那一套为人处世理论了赶紧扯了个理由挂断了电话，卫涵涵在心里想到时候就在附近买点东西带回去就行了，都是同一片地里出来的东西，口味应该差不多吧？
　　
　　




18.  安慰（捉虫）   你是在安慰我吗？……

　　“哥，你又给我花那么多钱，我很有压力的。”张于然走进房间，看到那只白猫已经趴在窗户边上晒太阳了，尾巴一甩一甩的要多惬意就多惬意。
　　
　　“说什么鬼话呢？这个是很早之前就订的，不过来的也真是巧，正好算是哥祝你康复的礼物。”其实没花多少钱起码比张于然坐的多功能轮椅便宜，尤其是在不交智商税的前提下。
　　
　　张于然点了点头说：“那我先谢谢哥了。”还真不是开玩笑，她心里是真的很有压力。
　　
　　“没事，你早点睡吧。”张醒拍了拍张于然的肩膀，其实张于然好好的时候两个人那是经常打架，张于然还总能打赢，因为张于然听话啊，小时候锻炼身体老爸让扎马步就扎马步，让练手刀就练手刀，让躺在地上练鲤鱼打挺就练鲤鱼打挺，后背磕在地上那真是砰砰的响，整个后背都给练的青紫了也没叫过累，从上小学开始除了张醒谁敢指使张于然干活啊，看着温温柔柔地说不定上来能打一大片。
　　
　　也就张醒开始发育之后能从力气上稍微压制一下张于然，后来那是连这点优势都没了。
　　
　　现在倒好瘦的自己拍拍肩膀都怕把她给拍坏了。
　　
　　张于然转过头来一看她哥眼圈红红就知道他又想起什么伤心事了。
　　
　　“别哭啊，你今天直不直播，你粉丝要骂死你了，要是眼红红的去别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有时候张于然还真有点感受不到他哥的泪点，不过知道他是在心疼自己就行了。
　　
　　“今天是得直播了，你可以先玩一会电脑，别太累了就行，咱家密码你知道自己联网行吗？”
　　
　　“嗯，行。”张于然点了点头。
　　
　　张醒这才出去，张于然关上门刚想去和那白猫说说话，培养一下感情，起码也得让她摸摸毛毛吧？以前没撸过猫体验了之后突然得知以后可能没机会摸了，还真是令人郁闷。
　　
　　这时门又响了，张于然叹了口气去开了门，就见她吧站在门口。
　　
　　“爸，快进来。”张于然把她爸迎进来，“什么事，还得偷偷来找我？”
　　
　　张思才扫了一遍找了个椅子坐到床边，他拍了拍床沿，“小然啊，你坐过来我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那么严肃？”张于然乖乖坐到病床边上，张思才抿着嘴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才说：“我看你也不是说笑话，是真想好好种田。”
　　
　　张于然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间，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爸你说什么呢？我这么个高材生也不会一直种田是吧？”
　　
　　“小然啊，你妈不知道我知道，你从来就没有试一试的东西，你认准了事那就是十头牛也拉不来，你看你小时候我就想让你练练武。可你就是认准了要好好练，把自己摔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你们高中那个班级那么多老师的孩子，乱七八糟的事你说管就管了三年，每天晚自习都在讲台上站着写作业，上大学你选好了别人怎么劝，你的心啊是动都不动一下，你这怪病那么多年背上都是褥疮，棉签往里头抹药那伤口深的棉签都能桶进去了，那些我不知道的地方还不知道多疼啊！我就没见你哭过。”
　　
　　张思才捂着自己的双眼几乎说不下去。
　　
　　他在别人眼里也是铁打的汉子，有时候他都害怕，害怕孩子把她自己给熬死。
　　
　　“爸你别说。都是过去的事了，都过去了。”张于然轻轻地将手搭在她爸肩膀上，她的手能感觉到他爸的肩膀正在轻微地颤抖。
　　
　　“爸知道你想干什么是不会变的，你既然说想种地就是想好好的干，没事爸支持你。”过了好久张思才抹了把眼睛抬起头说，“咱家果园包的年限事七十年，现在已经过三十年了，还有四十年，地呢有四亩。这个给你。”张思才从兜里摸出一张卡往张于然手里塞。
　　
　　“爸，真不用，我看山上那些树苗还有没死的，暂时用不着什么钱。”张于然不可能收。
　　
　　张思才按住她的手，张于然那点劲根本是被他按着连动都动不了。更别说是现在了，“你拿着吧，就当时老爸投资了。”
　　
　　张于然想反抗也反抗不了，她只能是说：“好，老爸我收下了。你放开手吧，我手疼。”
　　
　　听到张于然说自己手疼，张思才立马松开了手果然张于然的手已经红了，“你看我，这没轻没重的。”
　　
　　“没事爸，我想休息了。”张于然压抑着自己的情绪说道。
　　
　　“哦，行，那你早点睡明天咱们去医院检查检查。”
　　
　　说完张思才站起身出去了，当门被关上的声音传来，张于然长叹了一口气；眼泪刷的从眼中流了出来，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有一条毛绒绒大尾巴圈住了她的手腕，张于然低头一看就见白猫安安静静地蹲在自己身边，不知道为什么张于然更想哭了，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下来。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张于然小声抽噎着，瘦弱的只剩下一把骨头的身体一起一伏的看着真是要多丑就有多丑。
　　
　　余谷偏开脸不去看她，张于然却是一把抱住了余谷雪白的身体，就和抱着一个大型抱枕一样，她将脸埋在余谷的脖颈里无声地哭泣。
　　
　　余谷浑身僵硬，他感觉这女的的眼泪都粘在自己的毛毛上了，不过他还是没有动。
　　
　　这人还真是的，不在自己爸妈面前哭趴自己身上哭算什么事啊？
　　
　　话虽这么说他雪白的大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张于然瘦弱的脊背，人类还真是够脆弱的忍着干嘛？看都把自己憋成什么样了。不过这人身体里的灵气怎么乱七八糟的？余谷拍了一会也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他见过许多的修炼的人，还没见过一个把自己弄得那么惨的，余谷的大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顺便帮张于然梳理身体力乱窜的灵气。
　　
　　张于然哭着哭着只觉得从后背传来一阵阵清凉的触感，并不难受一下下地让她眼皮越来越重渐渐地练抽泣的力气都没有了，没一会就陷入了梦乡。
　　
　　




19.  检查（捉虫）   你这是营养不良啊……

　　第二天张于然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才发现自己身上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她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这才想起来，她昨天趴在那白猫身上睡着了。
　　
　　别说这一觉睡得是真的舒服，她忍不住伸了个懒腰，这一动就发现自己背上的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四处找了找哪里还有那猫的影子。
　　
　　“不会是自己把泪滴在他毛上，把他给恶心走了吧？”不是吧？张于然看了看闹钟，现在也就早上六点，现在已经是秋天了天还没亮透，张于然四处找了找果然是没有那白猫的影子。
　　
　　张于然有点难受，真跑了？
　　
　　昨天还好心的安慰自己呢，果然猫的性格难以摸索。
　　
　　张于然起来到院子里洗脸刷牙，这才发现她爸妈都醒了，张醒也在院子里刷牙。
　　
　　“妹妹你怎么起的那么早，我还想着待会去叫你呢。”张醒一边刷牙一边说，含含糊糊的一嘴的泡沫。
　　
　　张于然向后退了几步，“哥！”
　　
　　“哦，我离你远点。”张醒笑得贼兮兮的一看刚才就是故意的。
　　
　　不过她哥这样张于然还挺高兴的，总比把自己当成个瓷娃娃强，不过那猫没了张于然还是有些闷闷不乐，她去水缸里打了水准备洗脸刷牙，洗完后端着盆子想去浇到地里去。张思才已经在做饭了，厨房里也容不下那么多人，张于然也就不去凑热闹了。
　　
　　泼完水一抬头就看到微红的天色里那只白猫正悠然地趴在墙头甩着尾巴眯眼休息。
　　
　　“你没走啊？！”张于然一高兴就跑过去轻声说。
　　
　　不知道为什么她睡了一觉感觉身体好了很多，起码有劲了动起来灵活了很多，如果她照镜子还会发现她今天的脸色红润了起来，嘴唇也有了血色，连最后一点病态都没有了。
　　
　　“喵喵。”白猫睁开眼不咸不淡地瞥了张于然一眼，心想这人瞎高兴什么。
　　
　　“我今天给你榨苹果汁喝吧，我爸妈在做饭呢。”后半句话声音极小，不过余谷耳聪目明的一下子就听见了，有些不情不愿地喵喵了两声。
　　
　　这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啊？
　　
　　他俩还没好到能解码喵喵声的地步吧？
　　
　　张于然有一瞬间想到了一句——请说人话。
　　
　　“那我当你答应了。”张于然摘了两个红彤彤的苹果，拿去榨汁。她将苹果汁放到自己房间里一转身本来在墙头的白猫就出现在她房间里了。
　　
　　“吓死我了。”也就是知道这猫对自己没什么恶意要不然还真是要被吓到。张于然伸出罪恶的手试图摸摸他的毛脑袋。
　　
　　白猫灵巧地躲开了，张于然蔫蔫地把手收了回来。看来昨天这白猫就是可怜自己，唉还别说除了脾气差了点真是个小天使，真是越看越好看。
　　
　　余谷辛亏听不到张于然的心声，要不然能恶心地将昨天吃的东西都给吐出来。但张于然略带‘痴汉’的目光还是看得他一阵恶寒。这人眼神怎么越来越不正常了？
　　
　　“我今天要出去，中午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呢，你想去哪儿都行，院子里的东西你随便拿。别太过分就行。”
　　
　　“喵。”余谷应了一声。
　　
　　张于然走到客厅就见他爸端了一锅白粥，“咱们吃了饭就去市里，我昨天借了车了。”张思才煮了点粥，将昨天晚上的包子热了热。
　　
　　他们简单吃了点就出发了，去市里医院，张思才没有小轿车去村里的朋友哪儿借的。
　　
　　张思才平时开大车，开这种小车简直不要太简单，路上也就很平稳。
　　
　　到了医院张于然也就按照普通身体检查做的检查项目，真要是把她原来的病历拿出来不仅会把医生给惊着，更有可能又成了什么新闻，她把能做的检查都做了一遍。
　　
　　“营养不良？只是有点营养不良吗？”张于然拿着病历问道。她背后那些伤口呢？
　　
　　中年女医生翻了翻报告单说：“嗯就是有点营养不良，看你瘦的。你背后那点伤口我看过了马上就能愈合了，你注意点就行了，不算大事，不过你这营养不良是件大事啊，可别不放在心上。”说完还看眼张于然身后的家人，那眼神就像是在指责家里人怎么能把人饿成这样。
　　
　　“哦，我前几年压力有点大，吃的少现在好点了，以前我胳膊上一点肉没有的。”张于然举了举自己的胳膊说道。
　　
　　中年医生点了点头，心想不会是为了减肥成这样的吧？这小姑娘要是脸上有点肉那多水灵啊，现在年轻人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那我给你开点药你好好养着。以后可得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你现在还年轻恢复的快，注意着点要不然老了要受罪的。”张于然说话带笑虽然受了点但挺让人亲切的，她就忍不住多劝了几句。
　　
　　“行，我知道了。”张于然笑眯眯地说。
　　
　　这个结果太好了，好的甚至有些不正常，要知道她以前可是被判定为内脏衰竭活不过一个月了。不过张家人都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一点，人好了就行那些医学道理他们怎么懂啊？就是发现了有不对的地方也得装不知道。
　　
　　张醒已经在心里默默打算着等爸妈走了再给柿子树上一会香了。这也太灵了，没过几天他妹妹就好全了。
　　
　　“行了放心了。”张于然拿着病例对着他们说。
　　
　　“哎呦，真是放心了，不过以后还得注意。好好养养身体小然你看你现在多瘦啊。”袁安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踏实，害怕病情有反复，不过这种想法太不吉利了她也就没有说出口。
　　
　　“嗯，养养肉再开始干活。你们放心好了我现在就是想拿个锄头也拿不动啊。”张于然点了点头。
　　
　　张于然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说医院里的气息太污浊了，她甚至不敢呼气，虽然外面的气息也没见得多好，但起码比医院里的强。
　　
　　他们又高高兴兴地回了家。
　　
　　到了家门除了张思才没下车准备把车送回到朋友家去，其他人都下了车，张于然从副驾上下来刚要关门就听到他爸喃喃地说：“这车开着真不得劲，是自动挡啊还是手动的？”
　　
　　张于然：“……”
　　
　　




20.  果园（捉虫）   事情还真不少。……

　　张家人的心是落下了，通知了比较亲密的亲戚朋友，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就是不想让人来围观，打扰到张于然休息，就和那医生说的一样，营养不良也是件大事，张于然只能是安安心心地在家里养着，最多就是玩玩电脑，但是张于然却不喜欢看电脑就每天想办法给自己煮好吃的。身体气息不顺了就把多余的气传给白猫。
　　
　　白猫跟着她好吃好喝加上源源不断的灵气养着毛毛又换了一次，更加雪白柔顺，张于然每天最麻烦的事就是打扫毛毛，不过白猫那些毛是真的好看，也不像是普通的毛一样飘来飘去，张于然将白猫退下来的毛毛收集起来，准备以后做个工艺品什么的。
　　
　　白猫看到她这举动一脸的嫌弃，整张猫脸都皱在一起了，不过也没阻止。
　　
　　足足养了十天，张于然身上这才有了点肉，她和张姨定好了时间用她爸给她的钱买了个普通的手机，基本功能都有也就八百多块钱。
　　
　　“小然啊，你多穿点衣服，现在山上蚊子多的。”张文华也不知道张于然好好的一个大学生怎么想起来种地的，不过自己还有工资甚至还涨了五百块钱，她心里高兴反正现在农闲自己有的是功夫，今天也就早早的来了。
　　
　　“对啊，妹妹我就跟你说了，戴上这个草帽我特意给你买的，别晒黑了，花露水喷了没？还有咱家的仓库钥匙还有果园钥匙你都拿好了吗？”张醒和个送女儿去幼儿园的老父亲一样喋喋不休地嘱咐。
　　
　　“哥你这不是形式主义吗？现在是秋天，快冬天了。”张于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很无奈地戴上了那个‘爱心草帽’。
　　
　　刚想再说点什么张醒迎面就喷了她一身花露水，六神的气息围着她。余谷很是嫌弃地闻了闻张于然现在身上的气味，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全身的毛毛都炸了起来，余谷默默地退后了几步离着张于然远了一点。
　　
　　张于然赶紧摆手，“行了行了哥，咱家六神是要钱的。”她也不敢久留了背起背包就往外跑。
　　
　　“你慢点，张姨你可得看好她，身体刚好就乱跑。说好了你今天就是上去看看啊。”
　　
　　“知道了哥，你快回去剪视频吧。”
　　
　　张文华笑得脸上的褶子都皱了起来，他们这儿虽然有从山上经过的沥青路，不过是绕着上去的，真要是爬山啊那条路可真不近，还不如走小路呢，本来张醒想要骑车送张于然从大路上去，不过张于然自己强烈要求走小路。张醒争不过她只好不情不愿地同意了。
　　
　　“你哥真贴心。”张文华穿着一身旧校服，是她小女儿的，蓝白交加的款式很耐脏。
　　
　　“嗯。”张于然挪了挪自己的帽檐
　　
　　白猫不近不远地跟在自己身后，张于然一回头就能看到他看似慢悠悠地走在后面。
　　
　　“这你家养的猫？”张文华见她一个劲地往后看就问。
　　
　　“嗯，算是吧，没想到他跟我去。”张于然还没脸大到以为这家伙是要陪着自己，她还以为白猫会留在家里晒太阳呢。
　　
　　“长得挺好看啊，你们年轻人不是都喜欢给猫猫狗狗的起名字吗？它有名字吗？”张文华就是想跟张于然说说话，要不然光爬山多闷得慌啊。
　　
　　张于然赶紧摇头她可是知道那白猫耳朵有多灵赶紧说：“没有，没有什么名字。”她哪敢给人家起名字啊？
　　
　　“对了张姨你小姑娘读高二了吧？”张于然不想让张姨太尴尬主动挑起了话头，果然一提起女儿张文华的话就给打开了一路上都在说，张于然就是微笑听时不时点点头。
　　
　　大概步行了半个小时才到了山顶。
　　
　　张文华打住话头抹了抹额头说：“小然啊，还是你们年轻人身体好，你看你爬了那么久的山都不喘的。”
　　
　　张文华翻找钥匙的手一顿，好像是啊，她这次爬山好像没什么感觉，一点都不觉得累。自己以前体力虽然也很好不过那是练出来的，自己躺了这么三年总不至于反而是耐力更好了吧？
　　
　　“哈哈哈，好久没上山了，太高兴了，其实我也挺累的。”张于然说完还深呼了几口气。
　　
　　白猫在她面前迈着猫步回头瞥了她一眼，好像在说你这装的也太不像了。
　　
　　张于然抿着嘴笑了笑。
　　
　　她掏出果园的钥匙，她们这门还是荆棘和铁丝缠成的，已经上了年岁铁丝都生锈了，不过那些荆棘依旧坚硬，刺干了也没脱落，“我来开门吧，别把你手给扎了。”
　　
　　张于然也没说什么，看着张文华很是自然地找到比较光滑地地方一提那门往里一推门就开了。张文华小心翼翼地把门卡住这才说：“小心点进来吧。”
　　
　　看来自己得换个门和周围的防护网，张于然拿出手机在便签上记上了一笔。
　　
　　张于然一进去又闻到了让她不舒服的气息，也不知道从哪里散发出来的。
　　
　　“哎呦，这树上还结了果子呢？小然你看这杏子，长得还行啊。”张文华看到门后那片小杏子树林竟然涨了不少的杏，黄橙橙地挂在上面。
　　
　　“这么快就长出来了？”张于然喃喃了一句，她四处看了看发现并只有一部分的树上涨了果子，其他还是枯树，看来自己上山那此有些树能吸收气息，有一些则不能，看来那些不能吸收的已经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不说这个她还让张醒浇过一次水，怎么着也不该是光秃秃的样子。
　　
　　地上杂草倒是挺旺盛的，都秋天了还没见枯的样子，得记得除草。
　　
　　张于然将手放在一棵没有结出果子的树，闭眼感受再睁开眼时张于然摇了摇头，这些树真是死的不行了。自己什么都感受不到，这样也挺好的能帮她分明白哪些树不能用了。
　　
　　“咱们先把这些杏给摘了吧。挂在树上就烂了。”张文华看着那杏子心里想着这么多杏卖也卖不掉啊。
　　
　　现在喜欢吃这玩意的人不多了啊。
　　
　　“嗯，是该收一下，我先做个标记，那些不长果子的树给换了。”张于然跑到小仓库里看了看，还真找到了四五桶还没拆封的白色油漆，是她爸以前没用完的，张于然去也不嫌弃脏直接提了一小桶，打开了之后拿着刷子在枯树上做标记，要是真把果子摘了过段时间叶子落了，那这些树和枯树也没什么两样了。
　　
　　张文华也是干活麻利的人也拿了桶白漆两人忙活了半个多小时这才把枯树给标记完。
　　
　　张于然数了数一共有八十棵枯树，活的好好的只有三十八棵。她刚才也往离走了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着远上次这些树没有吸收到气息，只有很少的李子树和柿子树上结了点果实，一片片的核桃树都死的差不多了。
　　
　　心疼死张于然了，核桃树是出了名的好养活，竟然死了那么多，鲜核桃可好吃了，是嫩白色的剥开之后吃起来又脆又甜还有点啃黄瓜心的口感。张于然就曾经对只吃过干核桃的朋友表示过同情，完全没有吃过真正的美味啊。核桃是个绿色的果子，需要用药水泡开外面的绿皮，过几天就会发黑然后用小锤子弄掉外皮，里面才是超市里卖的核桃样子，用小锤子砸开，里面就是嫩核桃，比干核桃大一点，外面淡褐色的皮可以剥下来，里面的果仁是雪白色的，吃起了干脆可口汁水四溢。
　　
　　张于然觉得要是自己身上的钱不够，那最先要换的就是核桃树。
　　
　　这些枯树可以当木材卖，不过也卖不了多少钱。顺便那个水池都成臭水洼了，要重新加固和换水最好再重新挖个排水沟，张于然关上手机还有很多地方没有看，光是这门口附近就有那么多事要做了。
　　
　　张于然感觉自己充满了干劲。
　　
　　“咱们先摘剩下的杏子吧。”活得一点点的干，饭要一口口地吃。
　　
　　张于然还真带了两个尼龙袋子，干净的，她知道山上可能有树上结了果子特意让他哥给她准备的，只是没想到那么少。完全没有期待中的神奇。难道是上次她没有专注一棵树才会这样，和院子里的柿子树完全不一样。
　　
　　看来光靠自己每天身体里那点气养活这些树木是不够的，还是得找合适的肥料。
　　
　　虽然果子不多但也不是两个尼龙袋子能装的下的，他们摘了几棵树那袋子就装不下了。
　　
　　“我给我哥打电话让他骑车带下去。”这一袋子果子也有一百多斤了，她虽然没觉得多重但要真是自己扛下去，还不知道得让村子里那些大妈大爷怎么说呢，刚才上山的时候大早上没什么人，现在可不是了。
　　
　　“行，让他从大路上来。摘这些就行了，我摸着这杏还有点硬呢，呆在树上还能过几天，软了也好吃。”这也不能一下子都摘下来卖不出去也吃不完啊。
　　
　　张于然也不太懂听张文华这么说，也顺手搜了搜杏这种东西能保鲜多久，觉得这话有点道理，不能一口气给摘了。
　　
　　也就一刻钟左右她哥就急匆匆地跑上来了，“长了那么多杏啊？这得吃多久啊。”没事吃不完还能晒成杏干。那柿子树也太厉害了，这山上好几年没结过果子了吧？就算是有也是很小很小的，皮皱巴巴的，他们家连摘都懒得摘，都是让它们自己落到地上就算了。这果园里草都长得快赶上他膝盖高了。
　　
　　“吃不完，可以去集市上卖一点。”张于然帮他哥把柿子放到车上说道。
　　
　　张醒运了两趟这才把杏子都给运下去，张于然等他第二次骑着电动车下山了这才收拾收拾东西准备下午再来。
　　
　　临走前张于然偷偷地将自己身体里的气息传向那片核桃林，趴在一块宽大的巨石上的余谷皱了皱眉，这人奇奇怪怪的灵气都逸散光了，能被吸收多少，也不知道她和谁学的，怎么也没人教她，余谷伸了个懒腰尾巴一卷在空中划了个古怪的符号，旁人要是见了估计以为这猫和他的尾巴是两种生物。
　　
　　那个奇怪的符号飘向核桃树林像是一片屏障将张于然身体中的灵气聚集在核桃林附近。
　　
　　不过也就能维持半个小时左右，现在灵石太少了，想要摆个法阵都难，不过这些天余谷好好养着，用个小法术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张于然将身体里新聚集的气息放出，心想起码得有些核桃树活下来吧？不过核桃一般都是高考前后的时间里成熟，这个张于然倒是记得特别清楚，每年这个时候补脑都补的她不想再吃核桃了。希望活过来点就行了不用长出核桃，要不然太奇怪了。
　　
　　余谷见她高高兴兴地下山了深藏功与名地跟在她身后往山下走。
　　
　　这人还真是奇怪，难道她从来没有正儿八经修炼过？
　　
　　张于然一回头就看到白猫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一双眼睛都变成竖瞳了。张于然莫名其妙地对着白猫笑了笑，她现在比生病时胖了一点，脸上多少有了些肉笑起来眼睛弯成两条月牙，竟然还挺好看的。
　　
　　余谷飞快地挪开了视线，看什么看？
　　
　　张于然：“……”这猫是怎么回事？张于然也没法解读白猫的动作只能是默默地将头又转了回来。
　　
　　估计是饿了，张于然在心里想，她看了看表确实已经到了中午十二点了。人家陪自己上来也不容易回去给他做点猫饭吃好了。前几天光吃包子应该吃腻了。她前几天沉迷包包子试了很多种馅料，白猫就跟着她吃了好几天的包子。
　　
　　“这山啊，是真的荒了。”下山的路上张文华一边走一边说，“你们果园里还能有这么多好好的树不容易啊。前两年旱的很，也就是今年雨水足。”
　　
　　“哦我也这么觉得。”张于然回过神点了点头，不过这些杏子四处分一分剩下的也太多了，剩下的自己要不真去集市上卖卖试试？不行还是得再想想，起码得挣点换门的钱，张于然对那么防人功能十分强大的荆棘门还有些心理阴影，张于然记得她小时候那门就是这样了，还是要早点换掉。
　　
　　




21.  集市（捉虫）   嗯？自己不就是走了两个……

　　中午张于然一回家就见她哥笑嘻嘻地说：“小然你看谁来了？”
　　
　　“哎！涵涵？”张于然还穿着一身方便行动的旧衣服，看着还是有些太瘦了，不过和生病时相比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底下。刚从山上下来身上还有些灰尘。
　　
　　“于然你全好了？！你怎么不跟我说啊，我好早点来看你。”卫涵涵放下手中的礼品箱，一时间有些局促不知道要不要冲上来，毕竟她们的关系淡了很多，张于然自己走过去抱了抱卫涵涵，卫涵涵真的感觉是一把骨头抱住了她。
　　
　　“淑女了，淑女了。”以前卫涵涵根本不会化妆，现在看起来也不知道是从哪个会议上下来，虽然状有点花了职业装还有些皱应该是赶过来的。
　　
　　卫涵涵笑着回抱了下张于然，“你好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也是前几天才突然有了知觉，这些天一直养着，真要通知了你赶过来我也没法招待你啊。”张于然内心里不想让自己身体好了的消息传出去，毕竟以前就因为病情奇怪上了一次热搜，她可不想因为身体奇迹般地恢复再被人讨论一遍，“我本来想着等我果园上了轨道请你过来摘水果吃。没想到你就过来了。”
　　
　　“别站着说啊，来来坐，今天新摘的杏子尝尝好不好吃。”张醒去倒了水还给洗了苹果和杏子这才招招手说道。
　　
　　“我哥说的对，我今天去爬山也累了。咱们坐。”
　　
　　卫涵涵坐到椅子上，这椅子还是张思才手工打的木头椅子，坐着怪舒服的，“果园，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家里包了个山头，有个果园。”
　　
　　“嗯，前几年有点荒了，我现在做复健也是做复健顺便干点活。这果园现在归我管，我还是第一天上岗呢，你就来了。”张于然笑了笑推了推果盘，“你口渴了吧，我们这也没什么直通的大巴。”
　　
　　卫涵涵还真有点渴了她点了点头，喝了口白开水然后摸起一个杏咬了一口，南方很少有卖杏的地方，在卫涵涵的印象里杏的味道应该是和桃子差不多。但这一口咬下去微微有些酸，但不是那种倒牙的酸味反而是很开胃的感觉，还有点硬再嚼就是甜甜的味道，一点也不像是桃子有些打破她的固有印象，“这个真好吃。”
　　
　　“嗯，要是晒成干会更好吃，更开胃，糖霜都能给晒出来，我们家还做了柿饼，只不过现在还不能吃，等以后好了给你寄一点，吃起来和硬果冻似的又甜又香。”张于然说的是自己小时候吃到的柿饼杏干的味道。他们家的柿子在张醒的强烈要求下被张于然做成了柿饼，张于然觉得她哥可能在想弄成柿饼总不能分了吧，起码也能等到柿饼做好的时候，能拖一天是一天。
　　
　　张于然对于他这种心态很是无语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将柿子都给做成了柿饼，现在还晾在外面呢，
　　
　　不过现在果子已经没有以前的味了，她种的这些应该会好一点。
　　
　　“那挺好的，你种种树多接触接触大自然好的也快一点。”卫涵涵吃了一个还想吃第二个，不过还是和张于然说话更有意思她也就放下不吃了。
　　
　　“等我收拾好了，再请你去玩，现在乱七八糟的。对了你现在怎么样？你是来出差的吗？”
　　
　　“这次是来这边出差的，打听了好久才打听到你家，辛亏我还记得你说你家大门颜色是蓝色的，我一问你们村里人就知道我说的是你家了。”卫涵涵也打开了话头，她拉着张于然聊了聊她的现况。
　　
　　其实工作之后她也变了很多，起码性格柔和了很多。
　　
　　“我也不能多待，还得赶高铁。”卫涵涵又喝了一口水掏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哦那我就不留你吃饭了，我新注册了微信，还有我的新电话号码。”张于然也没上过班，但也知道现在和上学的时候不一样了，没那么自由，两人相互交换了常用的联系方式。
　　
　　“我给你装了点杏还有苹果，你拿回去吃。”
　　
　　“哥，太沉了死沉死沉的，路上难拿，涵涵回去之后我寄给你吧。”张于然看她哥又要送东西赶紧说道。
　　
　　“我也想问问来着，你家种的东西卖不卖，我妈让我买一点。”这话一说出口卫涵涵就觉得有些不对了，说出来就像是自己是专门来买东西似的。
　　
　　“卖啊！怎么不卖，就是现在果园里只有这些杏子，不过你的话第一次来，算我请你的，下次你可得付钱了，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张于然眼睛一转笑眯眯地说道。
　　
　　被张于然这么插科打诨了一遭卫涵涵也放心了。
　　
　　张于然把人给送到村口的站牌附近，现在过了吃饭的点了，村里的老人基本都在睡午觉，张醒和张于然走回家的时候也没遇到什么人，只有睡不着出来玩的小孩叽叽喳喳地在大街上跑来跑去。
　　
　　不过他们都不认识张于然，在她经过的时候就会安静一小会，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们俩，张于然就对着小孩们笑了笑。
　　
　　回到家张于然下厨炒了两个菜，白猫的饭是单做的，将蔬菜和腊肉切成小丁炒了也不需要加盐，单独装盘。
　　
　　“饿着你了吧。”张于然把盘子放在白猫面前，不知道为什么这猫跟自己去了一趟山上白色的毛毛竟然一点都没有脏。
　　
　　“喵喵。”你知道就行了。余谷自觉也不是个小气的人。
　　
　　张于然笑了笑，心里盘算着该怎么把杏给卖出去，摆摊也不是不行，过两天就是集市了。
　　
　　他们这里五天一大集，四里八乡的人都凑到镇上买卖东西，三十几年了也没变过，这次的水果不多要是在网上卖也卖不了多少，反正她也很久没去集市上了。不光是去卖东西去逛逛集市也挺好。
　　
　　这么想着张于然把炒的菜端出去，张醒早就饿了自己热了馒头吃了起来。
　　
　　“哥，后天我想去赶集，顺便把咱们家的杏子卖了。正好我也想赶集，我让张姨跟着我。我问问她能不能开三轮车送我。”
　　
　　“行啊，要不这样吧，我跟你一起去，录个vlog什么的，视频又可以水一期。”张醒眼睛一亮，他也挺久没逛集市了，还真有点怀念，现在想买东西都是直接在网上买了，他都快忘了还有集市这种东西了，“现在大城市都没集市了内容也不算水。”
　　
　　“行。”听到他哥是为了工作不是单纯为了陪自己张于然也爽快地答应了。
　　
　　两天之后张于然和张姨商量好了，早上五点半出发，早去占个好位置。
　　
　　他们这儿的集市位置是不要钱的，都是先到先得，她要是不早点去估计位置都要让战斗力极强的爷爷奶奶给全占领了。
　　
　　“我来搬。”张姨看着张醒和张于然架着一袋子杏子出来了赶紧去接。
　　
　　张于然摇摇头和他哥一起把东西架到三轮车上。
　　
　　“小然力气不小啊。”张姨看着张于然搬东西真是心惊肉跳的，她那小胳膊小腿的，感觉那袋子都能把她胳膊给压折了，张醒也真是也放心。
　　
　　就在这时张醒甩了甩手一边说：“真是太沉了。”一边打开了手机也不知道捣鼓了点什么，张醒对着镜头说：“hello，大家好，现在是早上五点半，天还没亮全呢，我和我妹妹今天准备去集市上卖杏，顺便让大家看看集市上都有什么，咱们出发吧。”
　　
　　张姨：“……”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张于然拉了拉张姨对她摇了摇头，她跟她哥说好了她就不露脸了，让张醒给他P个猫头什么的。
　　
　　白猫慢悠悠地走了几步，还在回味自己早上吃的鸡蛋羹，是用灵水蒸的滑滑嫩嫩的还挺好吃的，比较难受的是他用原型不能自己吃，张于然也是做好了才发现这个问题，只能是拿小勺喂白猫吃。
　　
　　猫大爷顶着一张嫌弃脸把鸡蛋羹都给吃完了。
　　
　　张于然感觉肩膀一沉，转头一看就发现白猫站在自己肩头，大尾巴和条厚围脖绕在她的脖子上。
　　
　　猫大爷难得接近自己张于然自然也不会打扰就当做不知道，上了三轮车，现在电动小三轮马力竟然不错，他们走小路颠来颠去，走了四十多分钟才到了镇上。
　　
　　六点多了，镇上主街两侧已经有很多摆摊的人了。
　　
　　不过谁也不会大早上来买菜买水果，因为早上价格贵大家都是将近中午才来买菜和水果的，也没有早来就新鲜的说法，张于然在一众爷爷奶奶中间找了个位置铺了块布到地上，张姨将车听到她摊位后面拿出了两个马扎，张于然到了一半的杏子到摊子上，就老老实实地坐在马扎上，也不吆喝现在也没几个买水果的，吆喝也没有用还是等人多点再说。
　　
　　“我们终于到了，现在已经是早上六点二十分了，集市上人还挺多的，这是我妹妹。来老妹打个招呼。”张醒也停下他的电动车。将车停到有人看车的地方交了五块钱停车费。
　　
　　“大家好。”张于然摇了摇手说：“今天来卖点果园里的杏。这个品种成熟的晚。”
　　
　　“看看，我家的杏，颜值就是高。”张醒从摊子上拿了个杏子在清晨阳光下那颗杏橙黄圆润看着就好吃。要不是没洗张醒都想再吃一个，他将杏子放下说道：“走我带你们看看早上六点二十分的小镇是什么样。”
　　
　　张醒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自己去拍视频了，张于然摆了摆手让他去吧。
　　
　　他一走张姨就松了一口气，“我真是不太懂你哥这是干嘛呢？”
　　
　　“他工作。嗯这是他的工作。”张于然含糊地说道，她低下头摆了摆杏子。
　　
　　“干这种工作能挣钱吗？你哥也不考个老师或者公务员当当，那才是铁饭碗，你看都快三十几岁了也没个对象。也不赶紧找一个。”张姨絮絮叨叨地说道。
　　
　　“张姨，我哥真的赚钱，要不然你工资怎么来的，我哥才二十几岁不着急，他自己不想找对象。”张于然坐了起来笑眯眯地说。
　　
　　张文华不傻一听就知道张于然是有点生气了，张于然平时看着温温柔柔地一生气还真让人毛毛的，虽然说话时还笑着但是看得张文华浑身不得劲。
　　
　　“你看我这嘴，乱说话咱们不说这个。”张文华赶紧说。
　　
　　其实张于然也知道张姨没什么恶意，只不过周围环境大家都这么想，张姨一辈子都生活在这儿也就这么想，他哥这种工作在老一辈的眼里就是不正经不安全，买房买车娶对象才是正经，村里小伙子到了三十岁娶不上老婆就是老光棍，这些她都知道就是内心里还是会有些不舒服。估计在他们眼里自己也是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不过张于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她，就是有点在意别人怎么想她哥。
　　
　　四处逛四处吃的张醒本人却高兴死了。
　　
　　“哎，江米糕，还有人卖这个，炒饼也给我来一份！”
　　
　　软糯香甜的江米糕里面加了红枣，米香与红枣香味混杂，新鲜蒸下来的鸡蛋糕有圆形的月牙形的带着鸡蛋香味，是用最原始的锅蒸成的，更别说还有葱香炒饼，刚摊好的煎饼，等等。各种香气夹杂在一起，张醒看到就想买，他现在心情好也就随着自己性子，看到想买的就买下来吃，遇到他妹妹喜欢的就多买一份。
　　
　　还没逛到一半张醒就吃饱了，他还去两元店买了很多小玩意，然后满载而归。
　　
　　一看自己竟然逛了足足两小时了，可是这个时候卖菜的人多了起来，想找到自己老妹的摊位不容易了，张醒挤了一会才隐隐看到了张姨的电动车，“哎，就是太挤了。”
　　
　　他一过去就看到老妹的摊子前面围满了人。吵吵嚷嚷的也听不清说什么。
　　
　　不会是有人闹事吧？张醒快走了几步跑到前面去。
　　
　　就听到她妹妹说：“真的卖完了，没了，下次赶集的时候再来。”
　　
　　嗯？自己不就是走了两个小时吗？
　　
　　




22.  卖杏（捉虫）   你怎么这么熟练？

　　张文华说了那话后两人之间就有些沉默, 张于然抿了抿嘴继续摆弄自己的杏。
　　
　　他们这一片都是卖蔬菜水果的，渐渐的人就多了起来张于然挺了挺腰，这猫还挺沉得，张于然伸手将他抱了下来, 白猫本来还想挣扎但是看到集市地面上的烂菜叶子和灰尘只能是老老实实地让张于然将他放在了腿上。
　　
　　余谷两只前爪踩了踩张于然的腿身体有些僵硬, 张于然趁机撸了两把毛毛。
　　
　　哎, 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她扬了扬头喊道：“新下来的杏啊！最后一季卖完就算, 六块钱一斤！”那神态自若的就像是她本来就是个卖菜的小贩。
　　
　　白猫瞥了她一眼，他还真没见到张于然这样，要是他能说话估计会问她怎么这么熟练了。
　　
　　张于然看到人多了才喊，人流少的时候也不喊，保持体力, 这吆喝也是件技术活，这种事还是她爸教她，开大货车之前张思才也做过一阵菜贩子，需要早晨三点起床到市里菜市场进菜, 张于然放假的时候也会来帮忙。
　　
　　“妹子，多卖点你能给便宜点？”有个胖胖的婶子停了下来，她蹲下身问：“我能尝一个不？”
　　
　　“不能再便宜了, 婶子你看看整条街上哪里还有卖杏的, 天都快冷了，我不诓你这品种下来的晚，一共没结多少果子, 我就要个肥料钱, 真不贵了，甜着呢。”张于然一边说一边拿出水洗了个杏说道：“尝尝，不好吃我不敢要这价。”
　　
　　张于然就看她接过杏咬了一口, 板着的胖脸一下子就舒展开了，“你看这吃这东西的人也少了，我多要几斤你算我便宜点。”
　　
　　“这话说的，咱这儿哪有没吃过杏的人啊，真不能便宜了，我再便宜就亏了。”张于然拧着眉头一副不情愿的样。
　　
　　那人见实在讲不下价来，加上她吃的这个确实好吃，这杏子看着也大不是那种皱巴巴没有水份的样，她心里还是想要一点的，只能是说道：“这个品种不错挺甜。给我个袋子。”
　　
　　张于然给她抽了个塑料袋，“你自己挑，我这杏没有坏的。”
　　
　　那人拿过塑料袋装了一袋子杏，张于然拿出从家里翻出来的木秤把白猫放在自己肩膀上，她站起身将袋子挂在铁钩上，移动秤砣把木秤往前一递让那婶子看看自己没骗人这才说道：“三斤半，21块钱，现钱还是手机？”
　　
　　“哎呦这年头还有年轻人会使这个。”还真奇了怪了。
　　
　　“嗯，跟家里人学的，行了不管旧不旧好用就行。”主要是家里也没别的秤了，张于然就找出了这么个‘老古董’。
　　
　　“现钱。”那人说着就付了钱。
　　
　　“正好，慢走。”张于然又把白猫抱回到自己怀里，心里窃喜这一来一回地又能撸几次猫，而且她还终于开张了！
　　
　　胡桂贤买完菜回了家，就见自己小儿子还在床上睡着呢，他儿子现在上高中平时学习累，回家多睡会也没啥，胡桂贤去洗了点杏，又把儿子攒的脏衣服给洗了，她儿子这才迷迷糊糊地行了。
　　
　　胡桂贤一边晒着衣服一边说：“醒了，先吃点杏，我这就去炒菜了。”
　　
　　“行。”吴逸也没洗脸洗手直接拿着手机摊在了沙发上，顺手摸了个杏子吃，一咬下去又脆又香，丝甜丝甜的还挺好吃，吴逸也就一个个的吃了起来，等胡桂贤进来的时候半盆杏子都给他啃完了。
　　
　　“少吃点，吃多了烧心！”一点都不省心。
　　
　　“啊？我吃着挺好受的，妈你从哪儿买的，”吴逸也没觉出难受有摸了一个吃。
　　
　　“集市买的，说是下来的晚，六块钱一斤，花了我21块钱呢，能买42个馒头了。”
　　
　　吴逸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什么都能用馒头换算啊？
　　
　　不过还挺值得，起码好吃啊。
　　
　　“妈，再给我买点吧。我上学带着吃。”吴逸舔着脸朝胡桂贤笑。
　　
　　“笑就知道笑。这玩意老贵了你拿去别再坏了。”嘴上虽然这么说她还是去拿包准备出去，“买回来你可得吃啊，别烂在学校里，以前给你送鸡蛋都给我弄臭了也不吃。”
　　
　　“那不是不好吃吗？”吴逸也就敢在心里想想，根本不敢说出口。
　　
　　开了张之后就简单了，毕竟张于然没有说谎他们这一条街还真除了她以外没有卖杏的人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人越来越多，张于然一个人都忙不过来了，只能是将猫放到自己脖子上，张文华帮忙称重这才勉强能应付过来，张于然一共也就拿了一百斤杏子，来人都是买个两三斤，很快就卖完了，张于然甚至还见到几个‘回头客’
　　
　　“真卖没了，下次请早吧。”张于然抖了抖袋子，示意真的没了，想买的人才散开了。
　　
　　张醒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
　　
　　“妹你没事吧？”张醒凑过来问，张于然看他手里还提着大袋小袋的，手都勒红了赶紧给他把东西都拿下来放车上，“买那么多你吃的完吗？我可不帮你吃啊，我的杏都给卖完了。”
　　
　　“这么快？”张醒有点吃惊。
　　
　　“嗯，是挺快的。张姨你还有要买的东西不？”张于然算了算，她这次应该差不多赚了六百四十块，把所有的杏都给卖了她就能换大门了。
　　
　　“不了，我前两天就赶了小集了。”
　　
　　他们这儿是分大小集市的，小集每天都有只是地点会换来换去的。
　　
　　张于然点了点头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白猫乖乖地趴在她肩头，突然他站起身张于然忍不住也有点紧张侧过头问：“怎么了。”就在这是张于然也似有所感地看向斜前方。
　　
　　前面有个男孩在给她拍照。
　　
　　不知为何张于然突然有种感觉。
　　
　　她想让那人消失。
　　
　　男孩还没按下拍照键，就看到张于然冷冷地看向自己不知为何带了种诡异的压迫感，他的潜意识告诉自己如果自己拍了照会有什么可怕的事发生，他尴尬的笑了笑放下了手机。
　　
　　张于然这才慢慢收回视线。
　　
　　她感觉白猫的尾巴绕着她的脖子轻轻的摇了摇，张于然才从刚才的愣神中醒过神来，她拍了拍自己的脸不知道自己刚才事怎么了。可能是潜意识不想被人拍到吧。
　　
　　余谷却是感觉到刚才张于然身体里的灵气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紊乱了起来。
　　
　　这人还真是命大，辛亏遇到自己。




23.  大佬（捉虫）   大佬你想吃点什么

　　张于然回过头还有些心有余悸, 她摇了摇头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喵喵喵。”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起的太早了。”张于然下意识地回道。
　　
　　张醒收拾东西的手一顿问：“妹啊你刚跟谁说话呢？”
　　
　　“啊？刚不是？”张于然指了指自己哥哥，突然有些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肩头的猫猫，“刚才我以为哥你跟我说呢。太乱了我可能听错了。”张于然赶紧转过头扯了个谎。
　　
　　“哦, 咱们走吧。下午你不是要去摘杏子吗？”
　　
　　“嗯。走吧。”刚才自己一定是听到有人说话了, “不会是你问的吧？”张于然一边往三轮车上爬一边小声问自己肩头的猫猫。
　　
　　“是我问的。”
　　
　　一道清亮的男声, 完全不像是张醒的声音, 十分有辨识度听着有点懒懒的样子。
　　
　　“你！”自己是不是得装很惊奇？
　　
　　“我知道你不是个普通人，放心只有你能听见我说话。”余谷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发现这个人没什么恶意反而是一点修炼方法都不会，只要一天不释放灵气身体就会出现问题，对于这么个人来说余谷觉得自己还是可以适当表现出点善意, 毕竟保护弱小是应该的。
　　
　　“哦。我那什么。”张于然刚想找个什么借口。
　　
　　“放心好了，我既然吃你的住你的暂时还是会保护你的。你不用害怕。”余谷声音懒懒的，听在别人耳中就是喵喵喵的声音。
　　
　　“害怕？我害怕什么。”张于然叹了口气说道：“行吧，我承认我是有点害怕被人关注。”她压低声音说话只有在她耳边的猫猫才听得见。
　　
　　“害怕就害怕呗, 你不用这样，反正你准备种地了别人又不看你脸。”余谷其实有些不明白张于然为什么要害怕这种事，他也不会安慰人。
　　
　　张于然抿了抿嘴才说：“我还以为你会说你要勇敢的面对过去。”
　　
　　“你多大了还说这种话, 看心灵鸡汤看多了吧你。”白猫一脸震惊地看着张于然, 一双圆溜溜的眼中满是疑惑。
　　
　　“谢谢啊。”不知道为什么张于然心情好了很多。
　　
　　“不用谢，不过我不想吃豆角，最好是能换一点菜色。”余谷很是委婉地说道。
　　
　　“好。”他主动暴露不就是为了点菜吧？
　　
　　张于然被自己这想法唬了一下, 自己想什么呢？她笑着摇了摇头, 开心地坐着看周围倒退的风景。
　　
　　之后的几天张于然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可能是对了。
　　
　　早晨起来白猫将身体拉长伸个懒腰，然后瞪着一双圆溜溜水汪汪的眼睛说：“早上我想喝黑米粥，灵气多注入点, 你哥最近补得太多了还是要注意点。”
　　
　　“哦，好的。”
　　
　　中午张于然卖完了杏子回来，白猫从她背上跳下来懒洋洋地爬到墙头睡午觉，“今天中午想吃鸡肉，就你中午在集市里买的那个。”
　　
　　“行。”
　　
　　晚上张于然从山上下来回到家里白猫跟在她脚边，“晚上吃包子吧。”
　　
　　“好，你想吃什么馅的？”
　　
　　张于然身体越来越好别说是摘杏子了，就是背回家都没问题，“哎，我能问个问题不？”
　　
　　白猫脚步不停抬头望着她说道，“你问。”
　　
　　“我怎么感觉，我身体越来越好了。你看都有肌肉了。”张于然伸出胳膊拍了拍自己的肱二头肌。
　　
　　“这个啊。”余谷刚想说些什么，就听张醒一声尖叫。
　　
　　“哥你怎么了？”还在洗手的张于然赶紧擦了两把手快步走了过去。
　　
　　张醒赶紧拔了电脑电源。
　　
　　张于然：“……”
　　
　　“没事没事，刚才水撒了。”张醒摆摆手赶紧说道。
　　
　　“哥，你确定没事？”奇奇怪怪的。
　　
　　“真没事，我刚才不是怕电脑坏了吗？咱这附近也没什么可以修的地方。”张醒慌忙地收拾了下桌子说道。
　　
　　张于然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去做饭了。哥我准备包包子，冰箱里还有馅你想吃什么？”
　　
　　“去吧去吧！我都行，我都行。”
　　
　　“好。”张于然挠了挠头，一般这个时候她哥都会说随便做点别累着了。
　　
　　等张于然走了张醒这才打开电脑，上了自己账号，昨天他剪了视频发上自己频道，张醒剪辑技术不错，一个小集市愣是让他剪出了美食街的气势。
　　
　　弹屏里一片泪水从嘴角流下来和深夜放毒。
　　
　　【以前小的时候也常跟着爷爷奶奶去集市，现在都见不着了，真是童年回忆。】
　　
　　【那个绿豆糕，我记得以前有那种白色皮的，很小但是很好吃，现在的绿豆糕怎么都和吃了膨胀剂一样。】
　　
　　【妹妹好瘦啊！！！】
　　
　　【手手手手！这双纤纤玉手，我死了。还有没想到主播真的是个帅哥，皮肤太好了吧镜头都怼脸了也没毛孔。】
　　
　　【等等，这好像是我家乡啊，我以节操保证妹妹绝美！！就是有点眼熟不知道在哪见过。】
　　
　　【我有个朋友说想看照片。】
　　
　　……
　　
　　张醒盯着那条说觉得眼熟的人翻看了他的主页，找了半天发现这人可能就是随便说说这才松了一口气，幸亏没什么事。但摸到微博一看，我靠虽然照片模糊但张醒能确定这是偷拍的她妹妹。
　　
　　【@世人爱视：今天遇到了心动女孩，问该如何上前搭讪。】
　　
　　张醒一口心火差点没喷出来，拿起键盘就准备去对线，让这人把照片删了……
　　
　　“这个世界上还真有修炼的人啊？”张于然压低声音一边包包子一边听白猫科普，真是一条金光闪闪的猫大腿！
　　
　　“嗯，但是不多有灵根的人很少，能看出灵根的人也不多，现在各处门派凋零，这种偏僻的地方更是没有。所以刚开始我还觉得你挺奇怪的，不过我们和人走的路子不同，我也看不出你具体的级别。”余谷对人修的了解不多，他们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
　　
　　“那我得病就是因为突然开窍了。”张于然仔细想了想自己生病前除了吃了一份凉面外根本什么都没做。
　　
　　“我看不是，你可能事吃了什么天才地宝。你控制不了身体里的灵气，不过你倒是自己摸索出了一套呼吸吐纳的方法，你要是不嫌弃我可以教你些简单的法术和控制身体中的灵气。”余谷一双眼盯着她手里的包子，张于然虽然说着话手上动作却丝毫没停转瞬间篦子上就有了七八个圆滚滚的包子。
　　
　　“天才地宝？”凉面？食堂不小心摘到了什么东西？混进了自己的面里？
　　
　　等张于然完全反应过来之后忍不住说道：“不嫌弃！怎么可能嫌弃啊！谢谢大佬。”
　　
　　余谷瞥了她一眼心想你这改口改得挺快啊？不过也没提醒她改反而是不自觉地挺起了自己毛扑扑的胸膛。
　　
　　“明天我们到果园的时候再学。”张于然当然是恨不得马上动手开始学习啊，但是现在都快天黑了。
　　
　　“明日你不是要开始换果园围栏了吗？”余谷不留情面地提醒道。
　　
　　张于然：“……”
　　
　　“那可以等等啊。”张于然反驳道。
　　
　　余谷用一种不赞同的眼神看着张于然，“算了算了，我晚上教你吧，你现在的身体少睡点觉没什么。”语气很是无奈。
　　
　　“行，大佬你还想吃什么？我这就去给你做。”张于然甜甜地一笑。
　　
　　余谷大尾巴摇了摇，“包子就行了。”
　　
　　张于然恨不得扑上去抱住白猫揉一揉，这真是一条大腿啊！
　　
　　余谷被她炙热的眼神看得往后一跳，警惕得走开了。
　　
　　“大佬你要干什么去啊？”张于然问。
　　
　　“睡觉。”余谷头也不回地回道。
　　
　　




24.  学习（捉虫）   割韭菜

　　张于然很是兴奋连包包子的动作都快了很多, 主要是面和馅料都是现成的也不用张于然花什么时间，将包子蒸上张于然又有家里剩下的腊肠炒了个青菜，他们这儿的腊肠都是过年前交给肉店灌的，可以选择肥瘦, 虽然他们家里都是觉得瘦肉好吃但腊肠这东西就是要带点肥膘才能不柴, 滋味更足些, 他们家一般会让人做成三分肥肉七分瘦肉的。
　　
　　这样的腊肠放着的时候会自动出一层薄薄的油脂包裹在外面, 炒菜吃鲜香可口，就是近几年那家老作坊不知道是赶潮流啊还是怎么了还能选在里面加不加辣椒和其他配料，不过张于然觉得还是原味的好吃。
　　
　　“哥，我饭做好了，你出来吃饭啊。”张于然敲了敲门示意他哥先吃饭待会再去工作。
　　
　　张醒正忙着和人对线呢, 百忙之中抬起头说：“行，我马上就来。”
　　
　　张于然正高兴呢也没有刨根问底的心思。
　　
　　没过一会张醒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来了来了，从房里就闻到香味了。”
　　
　　“吃饭吃饭。”张于然将饭装在专门买的猫碗里。
　　
　　“哦, 对了老妹明天让我陪你吗？工人要去换尼龙网，你和张姨也看不过来啊。”他们那果园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两个人看着还真看不过来。
　　
　　“算了吧。这不是什么重活。再说了咱们山上没什么好偷的。”这后半句才是实话, 杏都被摘完了换成了钱, 张于然都给买了材料，本来这点小活张于然自己干也行，就是慢一点不过现在都快冬天了, 她不赶紧把果园整理好春天来了新一茬的果子蔬菜就接不上。
　　
　　“那行。”张醒点了点头飞快地吃菜。
　　
　　张于然总觉得他有什么事, 不过也没问什么。
　　
　　到了晚上张于然也不敢睡觉，她激动的坐在床边看着白猫一点点得给自己梳理毛发，白色的毛毛像是蒲公英四处纷飞。
　　
　　“走吧。”余谷整理好了自己的乱腾腾的毛毛整理好了才说道：“今天就先教你怎么用你那套呼吸吐纳的方法, 怎么将灵气用于修炼而不是每次都要排出来。”
　　
　　“大佬，可是我哥现在应该还没睡呢，我出去不太好吧。”张于然有些小兴奋。
　　
　　“你以后叫我余老师就行了。”余谷摆了摆尾巴对于突然谄媚的张于然还有些不适应，“跟我走就行了，他看不见你的。”说着余谷摆了摆尾巴在她身上画了个圈圈。
　　
　　张于然看了看自己胳膊，不明白这么个圈圈有什么用。
　　
　　“好啊好啊。”叫老师比较正式，张于然也没问是不是他姓余，“走吧。”她站起身悄悄地往外走，她慢慢地打开门，等了一会她哥没有反应，张于然觉得说不定在直播这才放心地往院子里走。
　　
　　余谷也是第一次当老师，他甩了甩自己柔顺的毛毛，爬到墙头上从上而下看着张于然，颇有站在讲台上老师的气势。
　　
　　张于然只能抬头看着他，不过这白色的毛毛在月光下还是挺明显的。
　　
　　“今天呢，先看看你的天赋怎么样，如果接受的快我就教你点小法术。”余谷被她带着期待的眼睛看着顿时豪情万丈。
　　
　　十个小时之后。
　　
　　余谷的豪情壮志被现实浇了个干干净净，一张猫脸生无可恋。
　　
　　“你这天赋……还可以。”一晚上无精打采的余谷打了个哈欠，这人自己能琢磨出一套呼吸吐纳的法子怎么天赋这么差，连个小小的隐身咒都学不会，不过辛亏自己发现的早退而求其次选了个适合她的清洁咒法，起码能打扫打扫落叶什么的。
　　
　　张于然倒是看出了白猫的勉强，不过她自己很高兴，这个术法实用啊虽然她现在只能控制两平方米左右的落叶，但是这样也比扫地效率高啊，正好等门修好了她就能把落叶聚集在一起堆肥了。
　　
　　“我觉得挺实用的。”张于然忍不住又指了指地上的落叶，那堆落叶瞬间被风吹散四处飘扬，余谷灵巧地躲开迎面扑来的柿子叶。
　　
　　他现在的原形也不知道是不是过的太滋润了，有些微微发腮，看着脸圆圆的现在一脸嫌弃的样完全没有压迫感甚至还有些呆呆的，张于然看在眼里十分想上手揉一揉他圆溜溜的脸，不过理智还是让她克制住了。
　　
　　“好了好了，我去做早饭，你想吃什么？”一夜没睡张于然依旧精神饱满，她兴冲冲地问。
　　
　　余谷伸了个懒腰雪白的身体被拉成一个长条，“吃油条吧。早上我想吃油条和瘦肉粥。”
　　
　　“好的，问题不大。”张于然点了点头放任白猫趴在屋檐上晒清晨的太阳，张于然去厨房做饭一转头就看到她哥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了。
　　
　　“哥起的那么早啊？”现在张于然不需要张醒贴身照顾了，张醒早上也不用早起了。现在一般都是张于然把做好的饭留下些等他起来吃，自己和张姨去山上果园里干活。
　　
　　“啊，起的是挺早的。”张醒摸了块苹果嘎嘣嘎嘣地嚼着。
　　
　　“哥你真没什么事啊？”张于然将切好的瘦肉先炒一遍，她一边搅拌着瘦肉丁一边问。
　　
　　张醒挠了挠头手里干脆的苹果都不香了，“老妹啊，我不是上传咱们去集市那个视频吗？有个人认出我们来了，还在网上传了你的照片，我这不昨天晚上跟他协商让他删了吗？不过老妹你放心我让他给删了。”
　　
　　“你这个协商两个字用的就很有灵性。”张于然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了正常，“没事，就是张照片也没什么。”
　　
　　估计可不是协商这么简单了。
　　
　　张于然可不想问具体过程，“今天吃瘦肉粥，哥你还想吃啥？”
　　
　　“给我切点辣椒咸菜进去就行。”张醒无辣不欢，他对饭要求不高只要辣加上香就行。
　　
　　“好。”要不是他哥现在身体被灵气滋养的不错，张于然可不会让他大清早的吃那么刺激，只不过这一次能躲过去难道自己还要躲一辈子，在她的计划里虽然只是需要种地，但是买卖的时候她不用露面吗？闷声赚钱也不是不行，可是她对自家种的东西还是有信心的到时候也不可能一直闷声发财。
　　
　　“喵喵喵。”想什么呢？肉要老了。
　　
　　“我天哪！”张于然赶紧关火，拍了拍自己脑袋，刚才都想啥呢。
　　
　　余谷看她精神恍惚的，摇了摇头晃着自己的大尾巴走到客厅等着吃饭了，自己的事还是要自己想清楚，他这个来蹭吃蹭喝的不好干涉。要是张醒能听到白猫的心声估计会觉得这家伙对自己的定位还挺明确。
　　
　　等菜上了桌，张醒这才指了指白猫又指了指白猫面前的油条和瘦肉粥。
　　
　　“老妹啊，这让他吃油条好吗？不大行吧。”吃粥啥的倒是和野猫一样问题应该不大，油条就离谱了吧他也没养过猫看着这白猫一口口地啃着油条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就慎得慌。
　　
　　“没事，我去跟树求了求，咱家猫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张于然心里还想着事回答的有点漫不经心。她摇了摇头顺其自然吧现在想这些没用。
　　
　　张醒却是信了，他家的树本来就够神奇的了，让他不得不信啊，现在每天他还会抽空去上柱香呢。当然香灰都悄悄处理了让人看见了不好。
　　
　　“哥，我先去山上了，最后收拾一下，等张姨来了你直接让她上山找我就行。我种了一批韭菜萝卜和大白菜要照顾，先走了。碗筷哥你自己收拾吧。”张于然快速地吃完了准备山上去实验自己的法术，直接将刚才的思考的事丢到了脑后。
　　
　　“你慢点！”张醒忍不住喊。
　　
　　“好。”张于然回了一句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大清晨的爬山微风吹拂过她的脸颊张于然只觉得高兴，这次不用在张姨面前装，她几乎是快步跑上山的，脚下生风，白猫在她前面一跳一跳地爬上山像个飘来飘去的棉花团子，张于然越看越高兴。
　　
　　她说的借口是去看自己新种的韭菜和萝卜白菜，她只知道这些都是冬天成熟的，可能比较抗冻，就随手种了点灌入了点灵气。
　　
　　今天她走过去一看，萝卜和白菜倒是一点变化都没有，那韭菜却是长出了一大片，绿油油地随风摇摆。
　　
　　张于然指了指那片绿油油的地，叹了口气，“看来不同的蔬菜生命力也不一样啊，余老师你有能快速割韭菜的术法吗？”
　　
　　余谷摇了摇尾巴说：“有，你暂时应该学不会。”说完还忍不住安慰道：“劳动最光荣。”
　　
　　“这么多，我可怎么卖出去啊。”一趟趟地去集市那还不得郁闷死？网络？更不可能了，韭菜这种东西割了就容易烂估计快递还没到就烂了。又不是什么耐放的东西，“过几天我看看有没有收韭菜的饭店吧。”
　　
　　前段时间张于然逛集市去的开心，根本没想到等她果园真的大批量出产的时候怎么办，这一茬韭菜算是给她提了个醒，她得赶紧找合作者才行。
　　
　　




25.  软柿子（捉虫）   你真当我是个软柿子？……

　　张于然手指一动一丝灵力带着风将地面上的枯枝烂叶吹拂了起来, 在一块不到两平方米的范围内形成一个小旋风，最后安安静静地堆成一堆，“哎真好，有没有可以拔草的法术。”
　　
　　“你别想太多。”余谷觉得自己说的很含蓄了。
　　
　　“开玩笑, 开玩笑。”张于然摆摆手, 以前他们家都是打除草剂的, 少量多次能杀死大部分的杂草, 毕竟拔草是个既考验耐心又考验体力的活，现在就是农家大部分也不会用手拔了，尤其是现在这里这么多杂草，灵气这种东西似乎对杂草也用，现在杂草也就格外茂盛。张于然是不想打药的, “看来只能手拔了。”他们这儿都是山地用机械显然不靠谱再说了现在她也没那么多钱。
　　
　　“人生艰难啊。”张于然一边说一边继续清理枯枝败叶让它们堆在一处。
　　
　　“你一个人根本照管不好这么大的果园。”余谷趴在一棵老树的树枝上自上而下看着张于然。
　　
　　余谷算是说出了关键。
　　
　　“这个不着急。”张于然手轻挥着一簇簇的旋风树叶聚在一起，“饭要一口口地吃事要一点点地做。”
　　
　　张于然一块地还没收拾完手机就响了，“小然是吧，我们到了。”
　　
　　“我这就过来, 你们等一会。”张于然收起手机快步往果园门口走。
　　
　　她家的果园不是一整块，而是分为三大块六小片地，有点像是梯田, 这还是有很多的土地没有开垦下的, 这次主要是将比较大的两块地给围起来，另一块留出来。
　　
　　“我们这儿呢是有六块地，最上面那个不用加尼龙网, 下面几块地要加, 这两个门重新修一下。”张于然站在山坡上指着下面的山地说。
　　
　　工头是个胖胖的中年人，“行，你放心我们干这活熟了。以前还是个小姑娘呢, 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他们一共六个工人穿着灰扑扑的工服，这是张思才给介绍的，是和张思才有来往的工人，据说很是靠谱。
　　
　　“啊，钱叔谢了。”张于然礼貌地笑了笑，她不太能想起这人是谁只能是保持微笑，不过他爸让她叫带头的人钱叔。
　　
　　工头也没耽误，招呼了招呼就让人跟上和他去干活。
　　
　　张姨还没来张于然不能走只能是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监工，白猫一下子扑到了她怀里，张于然下意识地将白猫抱住，还别说这猫这些天吃的东西还真没白费，入手就是厚实的肉肉，又软又滑，手感极好。这猫还真是长大了不少一扑上来几乎就遮住了张于然的眼睛。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怎么了余老师？”张于然把自己的脸从毛毛里挣脱出来。
　　
　　“没事。”有个人在偷看张于然，不过张于然好像是用法术用的太多了或者是太兴奋了根本没发现，真是让人不放心。
　　
　　张于然可不相信，不过她还是喜滋滋地抱着余谷坐到了石头上，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白猫背上的毛毛。
　　
　　这时她也注意到好像有一道视线在上下打量着自己，张于然朝视线的方向看一个瘦小的工人瞬间收回了目光，“没事，他可能觉得就我一个人可能比较好欺负，看就看吧。”张于然立马明白了余老师的意思。
　　
　　“喵喵喵。”你还真是心大。说着余谷挣扎了下想要从张于然怀里跳出去，张于然赶紧手忙脚乱地将猫抱住，“不是我心大，毕竟我爸介绍的，再说了余老师你怎么知道真出了事我打不过他们呢？”张于然贴着余谷毛绒绒的耳朵说道：“再说了不是有你保护我吗？”
　　
　　张于然不说这话还好，白猫身上的毛瞬间炸了起来飞快地从她怀里钻出去了。
　　
　　不过白猫还是坐到自己跟前用毛绒绒的敦厚的后背朝向自己。
　　
　　张于然克制住要再去揉一揉他的冲动，别真把人给惹跑了。张于然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又感觉道了那道不是很友善的视线，张于然点了点头正好可以试试自己刚学的法术，她手指一跳本来还在偷看张于然的瘦小男人脚下吹起一阵风杂草与枯叶缠绕在他双腿上。
　　
　　他往拿走这些东西就跟着往哪走。
　　
　　男人弯下身想去拍打那些烦人的树叶，他一蹲下才发现这儿哪有风啊！
　　
　　这风就像是单独跟着他一样！
　　
　　“有，有鬼啊！”男人只感觉浑身冰冷，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哪里有鬼啊。”张于然拖长声音问道，风随着她开口停了下来。
　　
　　工头听到动静转过身看，什么也没看着，“好好干活，我看你是没睡醒。”
　　
　　“不是，老钱真的有鬼。”
　　
　　“有个屁，人家小姑娘看着呢，好好干活！”好歹是答应了张思才了得把活干好。
　　
　　男人看自己脚下没什么事了，揉了揉眼睛在心里安慰自己刚才是自己看错了。
　　
　　正当他转身要继续干活时脚边一个大力将他直接绊倒了，一片巨大的落叶直接落在了他的脸上。
　　
　　“我靠！老钱这儿真的不正常。”他慌忙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哪不正常啊？赶紧干活。”
　　
　　张于然晃荡了晃荡自己的腿，“小小惩罚不成敬意。”
　　
　　“小然啊，你看看我这来晚了。”张姨爬上山看到张于然就赶紧走过来，气还没喘匀呢，“昨天我闺女回来了，我今早上给她做早饭呢，晚了点。”
　　
　　张于然笑了笑说道：“哦？是吗？我今天早上也给我哥做早饭来着。”说实在的张于然自我感觉也没让张姨干什么重活吧？怎么着也不会因为做个早饭就来晚了，更可况昨天晚上她还刚跟她说过今天要换门需要人看着。
　　
　　张文华脸上的笑有些僵硬，“嗯，我闺女好容易回来一趟。”
　　
　　“没下次，真的我身体刚好，怕出事。”张于然说着还拍了拍自己胸脯她还是在笑，说的话却直接把人后路给堵了，也别在她这里卖惨和讲人请没什么用。张醒出了那么多钱可不是请个人来供着的。
　　
　　“啊，知道了。”张文华笑了笑，心想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这小姑娘说话这么噎人。
　　
　　“张姨你去把那一块的杂草拔一拔吧。”张于然指了指一块地。
　　
　　“行。”张文华觉得臊得慌赶紧去干活了。
　　
　　余谷也转过身似乎对于张于然的反应很满意。
　　
　　“放心，这都是小场面以前我在高中当纪律委员，还真什么事都见过。”一些能上社会新闻的事她都见过，她生病时是没有这个心思，但现在好了就不能让人当软柿子捏。
　　
　　也就过了半天尼龙网和新门就安装好了，张于然给人结了钱，那个偷偷看她的人只想着赶紧走哪里还有偷看她的想法。
　　
　　张于然很是礼貌地送了几步将人送走。
　　
　　这才割了一筐子韭菜和张姨一起下山了，只是这一次两人都没说话，张于然回到家里拧开水管开始洗菜，韭菜这种东西很吃肥料，一般用的都是家畜的粪，洗干净挺困难的不过她没用肥料就只洗了四遍就行了。
　　
　　张于然用韭菜鸡蛋做了韭菜盒子，她用鸡蛋和韭菜做了简单的馅料，将面捏成月牙形放在平底锅里两面煎得金黄，她一边煎韭菜盒子一边用电饭煲煮了稀饭，突然才发现不对，一般这个时候她哥都跑出来的。
　　
　　“哥你在吗？”张于然关了火。
　　
　　“在，在呢。这也太香了吧。韭菜这么早就下市了？”声音却是从门口传来的。
　　
　　张于然走出来用毛巾擦着手，“嗯，哥你出去了？”
　　
　　“对，刚才去镇上拿快递，你不知道这个快递脾气多大非得来了就得去拿，根本不等人。”张醒笑嘻嘻地说。
　　
　　“今天吃韭菜盒子啊？我前几天直播别人都说我胖了。在这么吃下去我就没脸见人了。”张醒嘴上这么说放下手中的快递就去盘子里拿韭菜盒子。
　　
　　“洗洗手！”张于然的反应速度快的很。
　　
　　张醒被打开了也没生气乖乖洗了手，也终于吃到了韭菜盒子，外皮酥脆馅料带着韭菜特有的香味，又鲜又香，就是有点热张醒哈着气，“哇，绝了，我们要是开个农家乐，肯定很多人来。”
　　
　　“行啊。不过得计算好，我准备先去市里看看有没有能采购咱们果园农作物的地方。这一茬韭菜还没着落呢。”张于然给白猫盛了粥笑眯眯地说。
　　
　　“不是，我就随口一说。”张醒一听他妹还当真了。
　　
　　“哥我可不是随口一说，隔壁那飞机场不是快建好吗？咱市里一直想要打造旅游城市，正好说不定有扶持呢，我准备等果园收拾好了去问问。”张于然咬了一口韭菜盒子，还真是鲜香可口。
　　
　　“你还真是想的够长远的。”张醒看她说的认真埋头吃着饭菜。
　　
　　“那是，对了我明天早上要去市里菜市场看看，下午应该能回来吧，你不用跟着我。对了张姨那儿不用上山了，就扣一天的钱。”张于然等他吃完才说道。
　　
　　“嗯，不过你今天是不是跟张姨闹矛盾了。”张醒咽下嘴里的东西才说道。
　　
　　“矛盾，嗯？”张于然皱了皱眉这年头还流行告家长了，又不是小学生了真当自己是个软柿子一个村的是亲戚自己就不能把她怎么样了，“没矛盾，我想辞了她。”
　　
　　“啊？她要养两个闺女也不容易。再说了传出去不好听。”张醒说道。
　　
　　张于然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熬夜剪视频容易？还是我自己在干活容易啊？我也没难为她，今天的事我本来想当没发生呢，我总不能为了她难为我自己吧，果园现在事那么多，我想要个能好好干活的帮手，不是个打小报告的人。至于好不好听的事哥你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这种思想很危险啊，必须掐灭在摇篮里。
　　
　　“妹啊，我真是相信你是全好了。”张醒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让他有了种高中时被老妹支配的感觉。
　　
　　




26.  包子（捉虫）   只给看不给摸……

　　下午张于然去山上摘了一箩筐新鲜的韭菜, 也没和张文华搭话，她做了决定就会赶紧去做，不过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将这一茬韭菜给收拾了，过几天就要老了。
　　
　　张文华见她不搭理自己脾气也上来了, 好歹自己也是她的长辈吧？哪有给人甩脸子的理？也不知道张思才怎么教的闺女, 一个大学生怎么着还不是回来种地了, 这么大脾气别以后找不着婆家, 张文华也不说话自己闷头干活。
　　
　　也就是张于然听不见这人心里想什么要是能听懂了估计就不是不搭理人的事了，张于然最烦的就是骂人扯上父母，她是听不见但是知道他们有矛盾一直默默盯着张文华的余谷却觉得这人估计没想什么好话，他趴在树枝上微风吹拂着他长长的毛毛，尾巴一扫一扫的, 两只前爪踹在一起，他这次还真挺想看张于然准备怎么解决。
　　
　　张于然割了差不多的韭菜，然后就开始拔草，她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粗枝败叶聚集在一起, 等以后作为化肥用。她现在身体里充满了力气一下午就将果园最上头的那块地的杂草给拔完了。她又将山坡边周围的大块石头仔细排好。
　　
　　这最上面种的是桃树，品种是油桃，不过经过张于然的观察死的差不多了有些甚至都被虫子给蛀空了, 张于然这次去市里也准备去采购一批果苗。
　　
　　张于然打扫完觉得自己力气还真是大了不少, 估计现在就是自己拔树也行了。
　　
　　傍晚下山张于然自己抱着一个大篮子往下走，篮子里装满了碧绿碧绿的韭菜，这种篮子不是用竹子编的而是用山上常见的软树藤做的, 以前是用来装棒槌瓤来烧火的, 她选的是没用过的仔仔细细地消毒过，这些东西都是她爷爷奶奶留下的，他们去市里住了这些东西就留在他们家了。别说这种老手艺做出的东西还真是挺结实的。
　　
　　“你明天去市里？”白猫快步向前跑了几步上前一跳直接跳到了张于然的肩膀上。
　　
　　“嗯是啊, 你给我一起去吗？”张于然趁机蹭了蹭白猫柔软的皮毛。
　　
　　“那你这韭菜第二天就不新鲜了。”白猫很是嫌弃地挪了挪身子，可是张于然的肩膀就那么大白猫想挪都挪不了多远。
　　
　　这也是没办法的，她总不能大清早的起来割韭菜吧？就算是她能起得来一个小时才一班的公共汽车就够等的了，再说了韭菜这东西对于某些人来说那就是砒霜的气息那是冲得很，散发的味道就够让人醉了，要她就这么拿着上公共汽车，还真是没有这个脸皮。
　　
　　“所以我想着要不做成面食带着？可是我是想让人看看我家的韭菜，又不是看我包子做的多好吃，其实啊要是夏天就好了，镇上全是买烧烤的摊子，不愁卖，现在就不行了，咱们那个小镇开食品店的真是开一个关一个，人太少了人。我要真想把这个果园建立起来光靠口碑是不行的，因为太偏僻了，过两年机场建好了或许能好点。”张于然心里是门清，要不然在乡下种田这种事听起来那么好怎么干的人那么少啊？
　　
　　资金销路还有果园规划都是问题。
　　
　　“要不？我帮帮你？”
　　
　　“怎么你要帮我卖东西啊？”张于然又歪头蹭了蹭白猫的毛毛。
　　
　　“我想说，要不我教你个保鲜术法吧，起码能让你做的东西到市里不至于不新鲜了。”白猫尾巴一甩推开张于然的脸，不过没有从她的肩头跳下去，身体力行地告诉张于然你不要多想。
　　
　　张于然来了精神，“行啊，这样好，要不然做好的东西拿到市里都凉了，也不好吃。你可真是太贴心了。”
　　
　　“讨好我也没用。”白猫挺了挺自己毛绒绒的胸脯。
　　
　　张于然当天夜里就像是个复习周的大学生一样勤勤恳恳地学习，其实这是个保护术法只不过用在时附上不就是保鲜吗？张于然觉得还挺简单的主要就是学会控制灵气形成一层保护膜。
　　
　　比起昨天晚上的教程简单多了，“哎，别说啊，我两天没怎么睡觉竟然一点都不困。”没有那种很眼睛都睁不开的疲惫感，还真是挺奇怪的。
　　
　　“你要是抓紧修炼说不定以后可以数十年都不用睡觉。”
　　
　　那你成天在太阳底下晒毛毛睡懒觉呢？张于然也就敢在心里想，没敢说出来。
　　
　　她早上五点的时候开始将昨晚揉的面拿出来，这东西不好保存冷冻会影响发酵，自然发酵还要看温度和老面含菌量的问题，最后的发面的好坏很难控制甚至还会发黄发黑，这也是为什么现在的面食一般都不用老面发酵的原因，加加现成的酵母菌实在是太方便了。
　　
　　不过张于然一直觉得面食还是传统做法好吃些。
　　
　　她用的是韭菜粉丝馅料，韭菜这种东西加油少了会有草腥味，说白了加料少了就会有草味还会发涩，加盐的时机和分量也特别重要少了没味多了容易将汁水腌出来，韭菜本身的香味就淡了，加粉丝最大的作用就是吸水和中和韭菜的口感。
　　
　　张于然觉得这简直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搭配了。
　　
　　张醒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迷迷糊糊地挠着头，“今天这么早啊？”
　　
　　“嗯，我准备去市里，坐最早的公交车。”张于然手上动作极快，连包子上的褶子都基本一样多。
　　
　　“你这是要去卖包子啊？这么远去了不得凉了？”张醒完全醒过来才看出来张于然这是蒸了多少包子，虽然好吃但也不是这个吃法。
　　
　　张于然不动声色地在自己要带走的一堆包子上施了术法，暂时保鲜，不过以她的能力最多保持三个小时。
　　
　　“这些是留在家里吃的，这些是我要带走的。”她用泡沫箱装了包子说道：“你自己吃早饭吧，我得去村头等车。”
　　
　　“不是，你不是要去卖韭菜吗？”张醒顶着一个鸡窝头指了指自己老妹。
　　
　　“我倒是想，就咱们市蔬菜贸易都饱和了，那么多大基地，我不得想点办法？”这话还真是虚的，他们这儿村子里散落的地是荒了，但大基地多啊，不愁各种种类各种质量的蔬菜水果吃。
　　
　　“余老师要跟我一起去吗？”将早饭给张醒端到客厅，张于然抱起泡沫箱说道。
　　
　　白猫歪着头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他出来够久了也该去看看剧组那边有没有问题，毕竟他也是收了钱的。
　　
　　“你怎么给这猫起了这么个名字？”什么余老师？
　　
　　“你好好在家工作吧。”张于然也没回答将箱子卡在腿上单手开了门，这才搬着泡沫箱往外走。
　　
　　余谷跟着钻出门向上一跃跳到了张于然的肩膀上。
　　
　　早班车没什么人张于然抱着东西也不突兀，车上只有两三个人，大多数还是要去市中医院看病的老人。
　　
　　“他们好像看不见你啊。”张于然看没人说自己怎么把猫给带上来了就知道余老师又故意隐身了。
　　
　　“嗯，麻烦。”
　　
　　“对也好。”张于然见没什么人才放心地把泡沫箱放到自己旁边的空位上。
　　
　　坐了将近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这才到了市里，张于然抱着泡沫箱往外走，天有点冷了她缩着脖子按照自己记忆中的方向走。
　　
　　她要去的是大学城附近的一家老店，这家店还挺有名的以前还上过美食节目，叫做卢氏早点，开了好几家分店了最有名的是各种早餐饼，各种馅料都有，后来发展起来了也做午饭和晚饭，比较有名的是辣子鸡和酱肘子，张于然知道的那么清楚是因为张醒上大学的时候成天点这家的外卖，她来看张醒的时候遇到过随口问了问。
　　
　　张醒毕业后来市里都会到这边吃饭。
　　
　　她还记得她哥说他家做大之后东西是越来越不好吃了，以前男人手掌大的肉饼现在只有小姑娘手掌大了，完全没了以前的味道。
　　
　　这三年大学城变化不大张于然很快就找到了卢氏早点，他们家好像是刚开门现在店里没什么人。在门口就能闻到淡淡的肉馅香味夹杂着小米粥的香气。
　　
　　不过张于然可没有直接进去的意思，她也没有靠近找了个边上的位置，“卖包子了，韭菜馅包子。”她掀开泡沫箱子，里面的包子用塑料袋盖了下，其实有法术不担心落灰，不过是盖给别人看的。
　　
　　她像是个小贩一样叫卖起来，熟练的很。
　　
　　“你这样真不怕被人拍了？”说实在的张于然现在穿着一身旧校服绑着个马尾辫看着和个高中生差不多，别被当成贫困生了。
　　
　　“这个问题我真的想了想，我觉得现在也没办法，我想靠口碑挤一席之地太难了，面子这东西还是不要了吧。”主要她也不能躲一辈子，上次她哥帮她让人把照片给撤了，以后还有这种事怎么办？再让她哥去和人对线？还是算了。反正自己现在的模样和生病的时候差别很大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余谷前爪叠了叠蹬了蹬自己的猫耳朵，觉得这人还挺努力的，他从张于然的肩头跳了下来，趁着没人发现变出了原形。
　　
　　张于然一直能看见他根本没发现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还抱着泡沫箱吆喝，周围也有不少推着小吃车卖火烧鸡蛋灌饼等早餐的人，张于然这样也不突兀。张于然已经做好了要吆喝很久的准备了，就见一个带着眼镜干瘦的人走了过来，他头发已经秃了不少了，眉间有两道很深的痕迹估计是常常皱眉导致的，“这是你的猫啊。”
　　
　　“嗯，是。”张于然看了看蹲在自己脚边的白猫突然笑了笑。
　　
　　“你才多大啊就出来干活，也不上课。”那人看了好一会的猫这才抬起头看向张于然，张于然脸上还带着笑，“我大学都毕业了，你看校服上有我的年纪，早就毕业了校服耐脏就穿上了，您要包子吗？韭菜粉丝馅的一块钱一个。”
　　
　　“哎呦小姑娘还真是没看出来，你这个长得不像是大学毕业啊，你这包子买的贵啊，那家店素的包子才五毛前一个。”那人还真看了看她的校服这才放心地笑了笑。
　　
　　张于然觉得这个可能是个高中老师，大学城附近不仅仅有大学还有两所高中。
　　
　　“你看就知道了我这是老面发的，韭菜是自己家种的，一天就做那么一点。”张于然说的干干脆脆的。
　　
　　“行，看你这小孩不容易，给我来四个吧。”那人拿出了手机，“扫码。”
　　
　　“行。”张于然打开自己的码，然后给他打包了四个包子，顺便将法术解除。
　　
　　“呦，这还热着呢。”那人接过塑料袋摸了摸入手竟然还有点烫，他觉得这四块钱也没白花拿着包子就走了。
　　
　　之后又有好几拨被白猫的美貌吸引过来的小姑娘，可惜啊余谷只给看不给摸，张于然也是笑眯眯地打哈哈，人都喜欢扎堆看这里人多很多人都过来看看，加上张于然拿的包子不多没一会就卖完了。
　　
　　她看了看时间才早上七点半，“咱们走吧。”
　　
　　“我有点事，等会自己回去。”余谷抖了抖被冷风吹的乱七八糟的毛毛说道。
　　
　　“哦，行。”只要不是跑了就行，张于然点了点头就见白猫的身影在自己眼前一闪便消失了。
　　
　　张于然耸了耸肩拿起空了的泡沫箱走了。
　　
　　




27.  名声（捉虫）   外面的东西能有他们这儿……

　　张于然找了个垃圾桶把泡沫箱扔了多余的塑料袋放进背包里, 干劲利落地去买菜基地，那儿是个大型批发市场大部分是卖水果蔬菜小部分有卖树苗的，张于然这次主要就是准备买些树苗，将坏了部分替换下来。
　　
　　现在过了早市最热闹的点, 大部分进货的都会在五点前来抢新鲜的货, 现在批发市场就显得稍微有些冷清。
　　
　　张于然控制着自己的灵气试探周围卖果苗的人摊位上的树苗, 突然经过一个高瘦大婶的摊位时张于然停了下来, 他们这里的果树活力很不错，看着也很精神。
　　
　　“我看看那边的杏树苗。”张于然多少还能辨识出他认得的几种树。
　　
　　大婶一看她穿这个校服，眼皮都没抬一下，顺手摸了边上的一棵杏树苗，“养着玩啊？这个品种不错。”
　　
　　“这个品种好？”张于然抬起手看似无意地摸了摸树干, 嗯没什么活力。别的她不会看这点她还是看的出来的，“我看也不怎么样啊，大叔你不能看我穿个校服就以为我真学生啊，这不坑人吗？”
　　
　　“你这话说的。”这小姑娘一摸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卖树苗的还想说什么就听张于然说：“你这树种下去我看也就百分之三十的可能能活，还得运回去种上，那点功夫这树可就死的透透的了, 我又不是买两棵种着玩的, 你说说你这是闹得。”
　　
　　张于然一边说一边摇头准备往前走。
　　
　　“哎哎，美女别走啊，刚才我当家的拿错了, 你看这个怎么样, 高产杏树，基地挺多都用这个。”本来一直在给树苗喷水的精壮男人赶紧过来，笑眯眯地说, “您看看这个怎么样。”
　　
　　张于然上上下下地看了看，这次的倒是还行，“还行吧，再给我看看那个核桃树，我给你说啊核桃树这东西不值钱，我买的多了你给我搭一点啊。”主要是他们这里种核桃的太多了，有的地方就是当地人相互换树苗，核桃树也长不大能产果的时候最大也就半人高。
　　
　　“行行行。您要多少杏树啊。”遇到个懂货的，看着倒是个小孩，现在还流行穷人家的小孩早当家啊？
　　
　　张于然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先要两百棵杏树，一百棵桃树，还要看看你们的柿子树什么样，要是好就也要一百棵。”就是这些也只能用完一部分土地，不过她现在的能力只能吃下那么多，树苗就要十几块一棵，这么算下来最后也得不少钱，她还得换水池，最好还要有水泵那样浇水方便，如果可以山上最好安装发电机。零零总总的老爸给的钱倒是够用，张于然却没真的想动那些钱。
　　
　　“行啊，你什么时候要，我给你送上门，你看看这柿子树苗。”要的还不少，那人来了精神给张于然介绍起来。
　　
　　最后张于然敲定下来五天之后来买树苗，先将品种数量定了下来相互留了联系方式。
　　
　　另一边高邑买了四个包子到了办公室才想起来这好像是韭菜馅的，在办公室里吃不好，他就拿着包子到了食堂顺便买了一份绿豆粥，现在快到上第一节课的时间了，有些学生会下了早自习吃饭现在食堂里的人还不少，食堂里的绿豆粥会加一点点糖说甜不甜说不甜还真有点味，高邑先喝了两口粥，这才咬了一口包子，这一口下去就吃到馅了，高邑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包子蒸的皮太薄了样子容易很难看，尤其时素馅的容易塌下去，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但他手中的包子却是圆滚滚热腾腾的。
　　
　　再吃了一口，高邑就尝出这馅料味道很不同，有种特殊的香味，韭菜一点都不辣干湿正好鲜香可口，一口下去带着韧劲的薄皮和带着韭菜特有香味的馅料交织在一起，让高邑忍不住一口口地吃起包子来，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吃了两个包子里了，那半甜不甜的粥是再没动过。
　　
　　“这味不错啊。”这么想着高邑又默默地吃了剩下的两个包子，最好才把剩下的粥给喝了。
　　
　　他对着自己手吹了口气，闻了闻竟然没什么奇怪的味道？
　　
　　果然是自己家种的韭菜就是好，一点也不烧心。
　　
　　高邑吃饱喝足和颜悦色地回了教学楼。
　　
　　走读的宋宇灵正打了点水走到转角处遇到了教导处主任，她赶紧说道：“高主任好。”
　　
　　高邑心情好忍不住对她笑了笑。
　　
　　宋宇灵差点没拿稳水杯，我的乖乖高主任竟然对她笑了？
　　
　　咦，怪瘆人的。
　　
　　宋宇灵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拿着水杯往教室走，还没到冬天教室里没有暖气，但已经有些冷了，宋宇灵喝了两口热水，她的同桌一屁股坐到了座位上，“小灵你下次也给我带这一家的包子吧，真好吃。”
　　
　　同桌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说道。
　　
　　“你觉得好吃啊？”她走读有些人不喜欢吃食堂的饭又出不了学校就会让她捎早饭，今天她被那个小姐姐身边的白猫吸引了就随手买了两个包子，本来还想着韭菜馅的自己同桌可能不喜欢。
　　
　　“说不上来，吃了之后身上暖呼呼的，还挺顶饱也好吃，我看比那家什么百年老店强多了。”
　　
　　“那行明天我再给你看看吧。”
　　
　　张于然回到家的时候白猫已经在墙头晒太阳了，张于然笑了笑换了鞋就去山上拔草了，之后的日子就在她卖包子上山收拾果园中度过，到了第三天张于然发现自己这包子的名声似乎就打出去了。
　　
　　不需要余老师出卖美色，自己往那一站不到十分钟一百来个包子就卖完了。
　　
　　“今天的没了抱歉啊。”张于然点了点手里的零钱仔细装好说道。
　　
　　“你家能不能多做点啊，每天就不到一百个包子，来晚了就没了。”特意早起来买包子的高邑很是不满，不说别的有哪家的包子馅料那么香的？他现在每天上课前就是想吃两个包子，人精神也好，这高中啊不仅仅是熬学生也是熬老师啊，年纪大精神越不济，但是这几天一直吃这家的包子感觉精力好了很多。
　　
　　张于然收拾好塑料袋，“东西都是自己家种的，每天馅料和韭菜就那么些，肯定不能多做的。我也不靠这个赚钱。”
　　
　　“这老店的包子咋连个你小姑娘做的都比不上。”高邑还是有些愤愤不平的样。
　　
　　“那我不知道啊。”张于然装好钱，这几天刨去食材成本，她每天也能挣个六十来块钱，只是要是算是她自己的人工费那完全是亏了，不过她也不是来挣这个包子钱的。
　　
　　高邑没法人家就做了那么多，他只能去旁边的卢氏早点里买了四个韭菜包子，可是这一吃就发现了这菜虽然新鲜但是味不对，吃的多了就像是石头一样坠在胃里，又烧心嘴里也有股怪味一点都不好受，高邑第二天也没买到，去卢氏早点买包子的时候就忍不住嘟囔，“你们家这包子比起外面小姑娘卖的差远了。”
　　
　　服务员这两天听这话听的多了，心里也不由得纳闷他们这可是老店了，外面的东西能有他们这儿好吃？
　　
　　




28.  成功（捉虫）   走咱们去兜风

　　第五天的时候张于然和卖果苗的王建一商量好了傍晚拿货, 让他们给送到山上，早上她不仅拿了包子还装了些新鲜的韭菜，用法术将气味包裹住，起码不会让人闻到。树苗到了她就得抓紧时间种树可就没工夫来这了。最好今天能解决两件事, 张于然在心中默默地盘算着。
　　
　　余谷趴在张于然的肩膀上迷迷瞪瞪地还在睡觉, 张于然还是走到自己卖包子的老地方。
　　
　　“六个包子, 谢谢。”
　　
　　张于然还没把东西放好呢就听到个小女孩说。
　　
　　“给同学带的？分开装？”张于然问。
　　
　　宋宇灵点点头说：“两个两个的装。”
　　
　　“行。”张于然动作飞快地给她装了六个包子, 宋宇灵高高兴兴地拿了包子，心想今天运气真不错自己来的时间刚好赶上小姐姐刚到。
　　
　　“主任好。”她一转身就遇上了教导处主任，高邑也看了她一眼虽然不是自己班的学生不过也挺眼熟的，高邑点了点头，“买早饭啊。”
　　
　　“嗯, 是。高主任再见。”宋宇灵提着包子快步就跑了。
　　
　　“你看看你把人家小姑娘吓跑了。要几个包子。”对于自己第一个客人张于然还是认得出来的。
　　
　　“小女孩成天胡思乱想的，给我八个包子。”两天没吃到了今天多买几个，中午热着吃。
　　
　　张于然用个比较大的袋子给他装了说道：“放久了不好吃啊，你可别说我做的不好。”这素包子时间长了就会塌,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哪能啊。”高邑接过包子问：“你以后就在这儿卖包子，不准备弄个铺子什么的？我听说咱们市要升级了，级别要升, 以后这房家贵着呢, 你要想啊得赶紧的，大学城这块房租本来就贵。”他又不是不是人间烟火的老师，要是这小姑娘能开个小饭馆他一定常来, 别的不说她家的东西吃了之后就是舒服。
　　
　　“我猜着也是, 飞机场都快通了，不过这事不是我着急就行的。”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还开店，不过市里要升级了？她其实不太懂这些划分但也知道要真变了很多事肯定也要跟着变。
　　
　　“你心里有谱就行。”只要以后还有这又大又实惠的包子吃就行。
　　
　　包子卖的很快, 在只剩下三个包子时有个高挑的女的说：“剩下的都给我吧。”
　　
　　这人看着也就二十几岁，长得比张于然还高，张于然还得抬头看人，这种体验还真不多，张于然把最后几个包子装了给她。打开手机收钱的时候发现她哥给她发信息，问她今天几点上山种树，他在村里找了些人，都是熟人按天结算工钱。
　　
　　张于然低头发信息的功夫，卢梅宛已经拿着那三个包子回了小店。
　　
　　她到小店后院，“味不错，她们家的韭菜挺新鲜挺香的。你拿一个给大师傅尝尝。”卢梅宛吃了两口，觉得这包子除了是老面做的外最出彩的就是馅的原材料了，然后不知不觉间她就把手上的包子吃完了甚至还又吃了一个。卢梅宛都有些惊奇，怪不得都说这家卖的包子是一绝，明明那么冲的食材吃起来却很舒服。
　　
　　“听他们说是自己种的。老板她一天也就卖那么几个包子，对咱们影响不大啊。”服务员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说。
　　
　　卢梅宛也是上过大学的，本来是不想继承家里的小饭馆，年轻的时候觉得这工作上不了台面，还得早起晚睡的肯定也挣不了多少钱，后来混的不太好从大城市回来了没办法才开始管理小饭店，管了之后她才知道这么个小饭馆能挣多少钱，只是家里一直很朴素，卢梅宛渐渐的也就上心了当自己的事业来打理了，她脑子活泛靠着百年小店的名号上了电视，开了公众号等，宣传上下了大力气小店的生意也是越来越好了。
　　
　　“这和卖几个没有关系，主要是名声问题。她一个小贩卖的东西真比咱们做得好才是关键。”这几天已经有不少人说这事了，这东西就是不能比较一比较就会有个高低，明显的是现在她们是处于低的那一个。
　　
　　服务员听话的将一个包子给了大师傅，过了一会一个健壮的中年人就走了出来。
　　
　　“这人肯定没有要开店的意思。”王甲他一边走一边说，“这就不是个生意人会办的事，光是原材料就不止一块钱这个价钱。”
　　
　　“我也这么觉得，说不定就是个玩票，或者想红，出个什么包子西施什么的？”卢梅宛以己度人，那卖包子的小姑娘真是挺好看的，看起来还是个未成年穿这个校服身上还有只雪白雪白的猫，她这个不喜欢宠物的女的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王甲点了点头，就在他们店附近他也见过张于然，“但也不能叫她在咱们门口卖啊，影响不好。”他可是卢梅宛想到一块去了，就是面皮那劲道劲张于然那小胳膊小腿的就根本揉不出来。
　　
　　两人一阵沉默想着总得像个办法不能让自家小店当了人家的梯子。
　　
　　张于然和她哥聊完之后就整理了整理自己的易容，拿出了那个装有新鲜韭菜的塑料袋，因为有灵气保护一点都没有水汽和打蔫，看着还像是从地里光摘下来的。
　　
　　“老板外面那个小姑娘找你。”服务员跑到后面说。
　　
　　王甲和卢梅宛对视了一眼，心想我们这儿还没去找你呢，你竟然自己找上门来。
　　
　　“让她到后面来吧。我见见她。”人家上门了总不能躲着吧？卢梅宛刚好也想打听打听这小姑娘是什么意思，她总不能赶人吧？人家又不在他们门口卖，按理说他们还真管不着。
　　
　　张于然被领了进来这才发现这小店后面竟然还挺大的，不光是有后厨，还想还有人住的地方像是个小院子。
　　
　　“你好。”卢梅宛见人来了站起身说道，“去给人倒杯水。”服务员去倒水了，王甲没有站起来还是坐在原处。
　　
　　“不用不用了。我就是来谈点事。”张于然认出来这是最后买包子的人，毕竟身高压制的印象还挺深的，“我过些天田里有事，可能暂时不能卖包子了，但是手底下还有一批韭菜，想问问你们收不收购。这是样品。”
　　
　　张于然说的那么干脆利落卢梅宛愣了愣，“你来问这个？”
　　
　　“是啊，如果能谈成，我明天就不来了，主要是家里人手少果园田地要打理，忙不过来。”她虽然精力充沛但也不希望成天天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还当人家是想当网红结果人家就是想好好种地。
　　
　　想象和差距有点大。
　　
　　王甲已经趁着她们说话洗了些韭菜直接生吃了，味道鲜香带着淡淡的辣味汁水丰富草味很淡，生吃味道也不错。王甲不由得又吃了几口。
　　
　　“你家的韭菜是自己种的？”王甲抬头问道。
　　
　　“嗯自家地里长得。”张于然点了点头。
　　
　　卢梅宛也拿了洗好了的韭菜象征性地吃了一口，这一尝眉头便舒展开来，没想到生吃是这种味道，不难吃反而是有种吃水果的感觉，有点像是S省的大葱会有点甜味，生吃起来会有吃水果的感觉。
　　
　　“你这韭菜味道不错啊。什么价钱啊能提供多久？”卢梅宛觉得要是价格差不多质量能保持这个水平她可以考虑，毕竟韭菜包子属于常吃的口味他们靠早点起家每天进货就要近百斤，毕竟也不止这一家店，他们在本市也开了四家分店了。买谁家的不是买，还能换这小姑娘不再来了，挺合算的。
　　
　　“现在韭菜批发价是两块二每斤，我家的质量你们也尝了，我保证我家的韭菜能保持这个质量，所以会贵一点一斤三块。我现在地里有一千斤左右。”这也是她打听过的，其实她家地里的韭菜应该没有一千斤，但是韭菜这东西就是一茬一茬地长，只要照顾得当很快就会有下一茬。
　　
　　卢梅宛砸吧了下嘴，这个价钱是高了些，不过要是能一直这个质量这样也不是不行，再说弄得好了说不定还能搞一波营销，卢梅宛看向王甲，王甲对这个韭菜很感兴趣也朝着她点了点头，这个价格他们还能承受的起，“行，不够先少要一点先要一百斤，看看效果要是质量好，剩下的我就要了。不过你得保证明天就不要来了。”这也是重点。
　　
　　“好这个没问题。”张于然也不想每天早起点了点头。
　　
　　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张于然说明天给他们来送货，就这么小的生意他们也没定合同，卢梅宛还给她一百五十块钱当作定金。
　　
　　张于然也很满意，她只想解决这一批的韭菜可不想自己的货被人长期定了。他们果园还没发展到这一步。
　　
　　不过她以后总不能用公共汽车运货吧？她先去修车的地方，他们这儿修车的地方就是卖车的地方，各种牌子的电动车，还有那种电动小轿车，张于然用一千二百多块钱买了辆电动三轮车。后面有个可以折叠的座位，张于然高高兴兴地将小车折叠座位放下来，让余老师坐在上面。
　　
　　“走，余老师我带你去兜风！”
　　
　　




29.  种树（捉虫）   溜了溜了

　　张于然会开三轮车, 不过很多年没开了，刚开始小心翼翼地挪动，坐在后面的余谷毛毛连动都没动一下，余谷转身一跳就坐到了张于然身边, 三轮车的车座还挺宽的再坐上一个人都没有问题。
　　
　　“你学蜗牛爬呢？”余谷忍了很久最后忍不住说道。
　　
　　“余老师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余谷不说话了, 团成一个毛球一副我睡觉了你慢慢开的模样。
　　
　　张于然全身注意力都放在开车上, 越开越顺溜到批发市场的时候已经能开到正常速度了。
　　
　　“树苗都准备好了你看看。”见人来了胡桂香从马扎上站了起来, “我给你开车送过去，我家那个今天来不了了。”
　　
　　张于然检查了下树苗发现没有问题，“行没事，就在青石山东面吴家村，你先走就行我一会就跟上。”
　　
　　“好。”胡桂香上了蓝色的小货车运着第一批树苗走了, 张于然跟在后面，她这个三轮车电池还挺有劲的爬坡也不慢，她到果园的时候只能看到她哥了。
　　
　　“那人把树给放下了，说去运下一批。”
　　
　　“嗯, 我看到消息了。这应该是一百颗核桃树树苗。”张于然点了点，撸起袖子就准备开始种树。
　　
　　“对了张姨呢？”张于然前几天看资料的时候发现，个人企业雇佣贫困家庭人员是比较有利的。辞退的话同样是不利的, 张于然是真心想要将果园办好, 要是张姨以后不再出问题她可以忍下一次。
　　
　　张醒挠了挠头戴上白色的棉线手套说道：“嗯，说是前几天拔草腰疼，跟我请假了。”
　　
　　“哎。”张于然叹了口气, 张姨她拔得那点草估计都没有自己收拾的十分之一多, 张于然拿出手机给张文华打电话。
　　
　　没过一会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张姨，听说你今天腰疼请假了？”
　　
　　“嗯，跟小醒说了, 我拔草拔得腰受不了。”
　　
　　“那我待会去看看你？”张于然五感敏锐她透过电话听到了打游戏的声音，估计是她女儿又回来了。
　　
　　“不用了，不用了，你好好干活吧。不用管我，我过两天就去。”张文华赶紧说道。
　　
　　“好。我知道了。”张于然挂了电话摇了摇头。
　　
　　张于然把自己刚才的想法收了回来，忍什么忍？这事提前说过吧？也就现在是秋天了树苗保存时间能长一点，就是自己有法术也保护不了那么多树。
　　
　　“咋了？”
　　
　　“没事种树吧。”张于然也没放在心上，她拿了锄头开始挖坑，他们这儿土比较干用铲子不好挖，张醒见自己妹妹干活这么卖力也默默地拿着树苗填土。
　　
　　一天下来张于然也就种了一百来棵树，张于然再剩下的树苗上盖了新土，浇了些含有灵气的水，这样应该能存活几天。下午虽然有村里人来帮忙一时半会也种不完，还剩下一百棵左右的树。
　　
　　张醒累了走都走不动了，坐着张于然的小车回了家。
　　
　　一回家他就摊在了沙发上，“老妹啊我怎么感觉你现在体力更好了。”
　　
　　“那是。”张于然笑了笑去给他和余老师做了饭。
　　
　　前前后后用了三天张于然才把剩下树苗给完全种上了。按天结算工钱张于然也就舍得让人来半天，主要是她资金实在紧张，收拾水池才是大活。
　　
　　一口气好容易松了松，就收到了卢梅宛的信息。
　　
　　【我们明天想要剩下的韭菜，你能不能给送过来。】
　　
　　【为什么，说好了一天一百斤？】虽然每天跑很累，但这种额外的要求张于然还是要问一问。
　　
　　【抱歉啊，最近有个活动开业一百周年。这样吧我给你加一百块的运输费行不行？】
　　
　　【行。】
　　
　　本着赚钱不积极做人有问题的原则张于然瞬间答应了，明天早点起就行了。
　　
　　“哎，余老师，明天我要早点起，要不你别跟我一起去了。”张于然盘算了下说道。
　　
　　余谷正迷迷瞪瞪地摊着毛肚皮准备睡觉。他的大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猫尾巴一甩轻轻地拍在张于然的脸颊上，“别废话，睡觉。”
　　
　　张于然趁机揉了揉余谷的猫尾巴，这才心满意足的睡觉了。
　　
　　第二天，张于然起了个大早，天还没亮就出发到了山上割韭菜。
　　
　　骑着我心爱的三轮车，张于然吹着冷风高高兴兴地往市里赶。
　　
　　她这次没穿校服，穿了一身黑色薄款羽绒服，早上开车还挺冷的，她带了个帽子和棉口罩。
　　
　　“这么早，快来搬东西。”卢梅宛让服务员把东西搬进小饭店。
　　
　　张于然点了点头，“我再去运。”
　　
　　她坐上三轮车，往大道走，她送货都是送到小饭店后面，出去的时候会路过小饭店门面，这次她开车路过发现有些不对，她狐疑地看了看手机时间。
　　
　　早上五点四十五分没错啊。
　　
　　“这么早来买早餐啊？”张于然看了看卢氏早点外面排的队。
　　
　　高邑却是一眼就看到了张于然，“小姑娘你怎么说不来就不来了？我跟你们说啊，这家的包子和这小姑娘卖的比差多了。”
　　
　　“老高你说鬼话呢？还能有比这儿好吃的地方。”
　　
　　“别吹牛了，这儿的韭菜包子可是一绝，不光是滋味好。”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那是你们没口福，没吃到以前卖的。”这些人想什么他能不知道，他们可不是来吃好吃的，不就是这个饭店打着什么对身体好的名头才有那么多人来买啊？不过确实有几分这小姑娘做的味道。
　　
　　“我没空啊，这韭菜都打包卖了。”张于然见着排队的人都看向自己，有点心虚，“再见啊！”
　　
　　张于然一拧车把加速前进。
　　
　　溜了，溜了……
　　
　　之后的两趟张于然特意饶了路没走前面。
　　
　　“第三车，你称称看看斤两够不够。”这人突然说要全要了，让她给送过来张于然早起了两个小时，来来回回了好三回这才把东西都给运完了，就这还用店里的插座充了一回电。
　　
　　“麻烦了。”卢梅宛招招手让人把菜带到后院冷冻室里去，“微信付账。”
　　
　　张于然收了钱，就听卢梅宛说：“你们还产什么菜啊？韭菜下一批什么时候出？”他们这儿菜农是出了名的多，张于然一听她这话就知道这位估计是把自己当菜农了。
　　
　　“我刚接手，就这么一茬韭菜都给你们包圆了。”张于然笑了笑，她收回了些成本准备暂时先专心收拾果园，偶尔跑跑销路，不想把自己逼的那么紧。
　　
　　“哦。那行等你收拾好了，有了新下市的菜记得跟我们联系啊。”这么一听卢梅宛就放心了，也就是说这批韭菜是独一无二的。她这两天冷眼看着觉得以后要是能长期合作就好了，只要能保证菜的品质。
　　
　　张于然坐到车上将白猫放到自己身边，她看了看人气爆满的小店说：“那可得涨价了。”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只要质量好就行。”卢梅宛应了一声，还真以为她在开玩笑，他们这儿菜卖不上价，毕竟是供大于求的。
　　
　　张于然摇了摇头打开三轮车的手闸拧动车把手，余谷白色的毛毛随风飘动，天已经渐渐冷下来了但白猫却一点都不怕冷，反而是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张于然看十分想要揉揉他的毛脑袋，最后还是忍住了。
　　
　　回了家张于然先是洗了洗手换了身衣服，她全身上下都是韭菜味。
　　
　　“哎呦？今天怎么穿的这么好看？”张醒上上下下看了张于然，她穿了件白色的毛衣加上牛仔裤，鞋也换成了以前高中穿的运动鞋，仔仔细细地绑了个高马尾，看起来既干净又好看。
　　
　　“我准备去一趟村委，问一下有没有政策扶持。”张于然知道这次不能带着余老师了，“余老师你好好休息，哥你急得给余老师喂果干。”有些杏让张于然做成了杏干，酸酸甜甜的很是开胃。
　　
　　“好。”这话张于然说过张醒也没很以外。
　　
　　“对了哥，到月底了吧？你把张姨的工资结清了，我明天就跟她说辞了她的事。”
　　
　　“行是行，不过老妹你真的不问问咱爸了？”张醒还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怎么说也是亲戚，要是住在外地还行住在本地关系闹僵了不好。
　　
　　“哎不问了，这也是为什么我要去找村委了，你知道不现在企业个人雇佣贫困家庭是有好处的，同样辞了也是不好的。我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也不想辞了她毕竟麻烦一大堆。不过我一想到那山上的树都我种的，要她何用啊？”张文华真的踩张于然的底线了，单亲家庭也算是贫困家庭范围，张于然找村委第一是想问问有没有农家乐等开发的项目支持，还有就是解决这个问题。她毕竟想要将果园做好任何‘黑点’都不能留下。
　　
　　问她爸？爸平时挺好说话的，但是遇到家里人的事就不行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身体刚好就干了那么多活，张文华还躲着，估计打上门去的心都有了，这种事张思才还真干过，当时是邻居夫妻俩人吵架，袁安去拉架被那家男人踹了一脚，踹到了肚子上，她爸知道之后把人叫出来从街头把人踹到街尾，几十米那是站起来就踹一脚，最后那人直接站不起来了。
　　
　　不过他年轻时候练过武很有分寸，那人内脏是半点没伤着肋骨一根没断，想要去判伤都做不到。
　　
　　张于然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打个哆嗦，她爸凶起来她都害怕。
　　
　　“还有这回事啊？”张醒一张脸皱了起来。
　　
　　“嗯。”张于然点了点头说道，“小事。我能解决。”
　　
　　




30.  村委（捉虫）   有什么不好的？

　　村委就在村头, 是个独立的小院子很大，里面以前还有幼儿园和篮球场，给村里孩子准备的，后来村里青壮年越来越少这幼儿园就开不下去了给关了。现在村委还有一些生了锈的健身设施, 斑驳的绿漆都快掉光了。
　　
　　张于然走过篮球场里面还有几个小男孩在打篮球, 穿的很单薄挥汗如雨, 张于然都忍不住感叹一句年轻真好, “婶子。哥。”
　　
　　张于然敲了敲村委的玻璃门然后自己推开了，里面只有三个位子，两个男的按照辈分她应该叫哥，村长赵秀红她按照村里的辈分要叫婶子或者是姨，其实他们并没有亲戚关系主要是爷爷奶奶那一辈就生活在一个村子里, 叫法辈分都是定下来的，一个村子里的人和谁都能扯上关系。
　　
　　所以就算吕明和吴湖年纪和张思才差不多也得叫哥哥。
　　
　　“哎呦，小然！快让婶子看看，真是全好了？别人说我还不敢相信, 来来来快坐下。”赵秀红一抬头看到张于然很是热情地站起来拿了个木凳子，让她坐下来。
　　
　　“还真是，刚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了。真是小然！”
　　
　　“快坐快坐, 别站着说话啊, 这次来村里啥事啊。”
　　
　　“谢谢婶子谢谢哥不用麻烦。”张于然摆了摆手还是坐了下来。
　　
　　“你说你爸妈也是，你好了怎么也没办个席面什么的。咱也能蹭蹭光，这身体大好以后肯定有福气啊。”吴湖放下手中的活, 转过身来跟张于然说话。他们村里就那么多人, 婚丧嫁娶哪一家都得给份子钱，张于然家那是次次没落下，毕竟他家里虽然有个病人但也有三个能挣钱的劳动力啊, 在他们村里不算是穷的。但是张家这几年是什么喜事都没有他们也没法还礼。
　　
　　吴湖听说张于然好了就觉得这肯定得办个席面热闹热闹，也能让村里那些人把礼给还了，张家也能有个进项两全其美啊。
　　
　　“这个，我身体刚开始没好全，后来爸妈工作忙，哥你也知道我爸那工作推掉一次挺麻烦的，我妈现在带高三学生更没空啊，准备等一段时间放假了有功夫了就办。”这事还真迈不过去，不过现在家里人都忙现在也就没想这些。
　　
　　“说的也是。”吕明笑着说了句，“那哥等着了。”
　　
　　“嗯，好嘞。”张于然应了一声。
　　
　　“行了你们，对了小然啊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啊？”赵秀红接过话头问道，赵秀红心里觉得可能是医保之类的事。
　　
　　“我今天来是来问我想将果园休整好。想问问有什么政策支持，还有我这儿过段时间可能需要挺多临时工的。”张于然说着还拿出了自己熬夜做出的报表。
　　
　　“小然啊你这是准备留在村里？”赵秀红没去接反而是问道，主要现在留在村里的大学生还真是一个都没有，也不是赵秀红没野心是村子真的留不下人来啊。她当这个村长也是当的美滋没味的。村里那些地大多都荒了，所以看到张于然竟然想要留下来还有点吃惊。
　　
　　“嗯，是啊，暂时是这个打算，我现在身体也不稳定，在家乡养着挺好。”
　　
　　吴湖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笑，说实在的他不信这话，主要是他们前几年市里才开始改善产业，那些污染企业很多刚关没几年，每年秋冬的时候雾霾浓的简直就是无米以外有人没人都看不到，学生想要锻炼都得给停了生怕跑操跑出毛病来。他们这儿种菜种果树的多但是大多都是暖棚种菜，也吸收不了多少污染啊，这要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他说不定还能信一信。
　　
　　估计是这几年躺在家里不想出去了这才这么说的。
　　
　　张于然可不管他怎么想继续说道：“我还需要小工的，一天多少钱我都定了，到时候可以在村里招人。这是初步的计划书。”她们村里虽然挺多老弱病残的，但也有挺多四五十岁没有正经工作出去打工一段时间就回来休息一段时间，之后再出去的，干活效率都挺不错的。
　　
　　“政策应该是有。小然你不是大学生吗？创业基金也能有啊。”赵秀红这才拿起来翻了翻计划书，“你这是想要办农家乐啊？”
　　
　　“嗯，不过那得看飞机场什么时候开。还有我大学没毕业的，当时太急了保留学籍的年份有限，再加上当时我和家里人都没想到我会好。我就想问问农村创业有没有扶持？毕竟我的户口还是在村里。”张于然笑得挺坦然的，她没毕业没有学位证没有毕业证，真要说起来她应该算是高中生。不过经历过生死她现在并不那么看重学历，刚到大学的时候还有挺多人将户口迁到学校礼去，不过张于然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这个还是有的，没问题，不过你这个真要想办就不能和村里人似的胡乱弄了。”张秀红心里还挺高兴的，看起来张于然也不是脑子一热想留下来的，她也乐意帮忙。
　　
　　“嗯，我准备把该办的证件在年前办完，婶子不用担心。”就是她不问有没有政策也得过来和村里人通一声气。
　　
　　“那我看看今年能不能帮你申请到，周一的时候去镇上开会我去问问。”听她这么说赵秀红把计划书给放下了说道，张秀红心里想要是成了她也能分点功劳，没成她没什么损失还能有个帮助村民的名声，起码下次选的时候张家怎么也不能把票投给吴湖吧？张家一大家子上上下下加起来也有将近十口人了。
　　
　　张于然眨巴了眨巴眼睛也知道她什么意思，笑了笑说：“谢谢婶子。不过还有件事我想问问。”
　　
　　“什么啊？”赵秀红见她听懂了笑得更和善了。
　　
　　“我啊想问问啊，我雇佣小工是不是不太好？”张于然没直接说。
　　
　　“有什么不好的，咱们村里又不是没有能干活的，小然你觉得你是小辈抹不开面，我跟你说你给钱人来给你干活，正经事呢天经地义的，他们闲着也是闲着过段时间过年人就难请了，秋天不好找活干现在正是好找人的时候，哪有不合适啊。”吕明笑了笑，那个种菜的不是在附近找短工，都是地里刨食的要真雇人那真不行，哪有不合适这个说法啊？
　　
　　吕明觉得还是年纪小，辈分虽然不低吧就是抹不开这个脸，要是张思才张哥估计就不想这个了。
　　
　　不过张哥也不能放着正经活不干来陪自己姑娘瞎折腾啊？
　　
　　“对啊，不用担心，他们要是不好好干活你跟我说。小然啊你不用觉得都是长辈就不好意思。”赵秀红也笑着说道，现在这年纪的小孩就是脸皮太薄了。
　　
　　他俩都说话了，刚才发现赵秀红在拉票有点不高兴的吴湖也不好不说话，“就是，这都是小事，以前不都这样没什么不好的。”
　　
　　“行，有您几个的话我就放心了。”张于然算是提前让这些人把话给说出来，别到时候她辞了张文华出了事跳出来和稀泥拿辈分压她。
　　
　　张于然笑了笑点点头，“那行，我就不在这耽误你们干活了，我先走了。”
　　
　　“慢点啊。”赵秀红还站起来将她送到了大队门口。
　　
　　张于然走在村里的大道上，觉得今天还不行，等过几天她就能把张文华给辞了。
　　
　　




31.  有点傻（捉虫）   我这叫大智若愚

　　回到家时间还早张于然决定再去山上将最后一片杂草给处理了, 这样剩下的就是修理水池，这事她还真不会干，果园原来的水池是用水泥和砖头盖的，现在里面就是一滩污水。
　　
　　“哥我回来了。”张于然一进门就喊了一声, 没听到回应她往里走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些。
　　
　　“哥你看什么呢？”她一进去就看到张醒摊在沙发上皱着眉头看手机, 不知道看什么呢一副关心国家大事的样, 让张于然惊讶的是余老师竟然跳到沙发上也凑过去看, 一张猫脸张于然也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
　　
　　张醒摊在沙发上长腿搭在沙发外面仰着头看张于然，“老妹，你那韭菜是不是卖给卢氏早点，就是那家我常去的店。”说着还举起手机让她看手机上的内容。
　　
　　是个营销号转的内容，先是几张早餐店排队的人的照片, 然后是几张包子的照片，内容大致是百年老店什么什么的。
　　
　　“这人倒是挺会营销的。”张于然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没当一回事，也没仔细看。
　　
　　张醒还有些气愤, 看到自己妹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很迷茫地问：“明明就是咱家的韭菜好，她营销的和自己家手艺多好一样？这么点小事还能让营销号发通告，朋友圈也挺多转的。”他虽然吃了好几天的韭菜包子但还没有吃腻, 现在说起来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余谷默默地点了点自己的毛脑袋, 看起来很是赞同张醒的说法。
　　
　　“没事。”张于然被余老师那副正经八百的样给逗笑了，“反正这一茬过去我暂时不考虑种韭菜了。再说了你不是看着了，估计就是想在咱们省打个口碑, 正好遇到开业一百周年不用白不用。”韭菜这东西以后就是种也要少用灵力, 这东西长得太快。她心态挺平和的主要是韭菜都卖完了，钱她都收到了，她们又没有签合同。
　　
　　“唉。”张醒换了个页面眼不见心不烦, 总感觉自己有些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意思。
　　
　　张于然笑了笑，去屋里换了身衣服，“行了，哥我去山上了。”
　　
　　“行，你去吧小心点。”
　　
　　张醒躺在沙发上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从身体到心理上张醒已经完全放心张于然一个人上山了，其实不过过了不到两个星期的时间。
　　
　　张于然看他那眼睛黏在手机上的样，笑得更开心了这才是正常的生活。她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余老师一跳就跳到了张于然的肩膀上。长长的猫尾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侧脸。
　　
　　“你这也太没上进心了。”余谷哼哧了半天才说道。
　　
　　“嗯，咱们现在没有名气没有口碑，让人占一次便宜就占了，主要以后东西卖不卖不还是我说了算吗，想占便宜占不着了，急死她。”张于然背着手装模做样地摇了摇头，借机用侧脸满足地蹭了蹭余老师柔顺的毛毛。
　　
　　余谷看她那傻样火气立马被浇灭了，真是成天瞎高兴，唉有点傻啊。
　　
　　张于然听到他的叹息声，忍不住说笑道：“你不会在心里说我傻吧？余老师我跟你说我这叫大智若愚。”
　　
　　余谷突然被戳穿心中所想，身体僵硬了下随即恢复正常，“哪有！！”本来这么点变化一般人发现不了。
　　
　　但经过余老师教导的张于然已经不是以前的张于然了，五感更加敏锐。
　　
　　张于然：“……”嗯，似乎第一次解码了余老师的想法。
　　
　　另一边卢氏早点这次提前宣传店铺活动准备搞一回大的，其实作为百年纪念他们早就有策划了，但是自从用了这新进的韭菜之后卢梅宛渐渐地就发现了不同，每天早上排队不到六点店铺外就会排起长长的队伍，连各处的分店也是这样。
　　
　　他们这一直走的是平民路线，有名气是有名气但说起来就是有点上不了台面，卢梅宛一直想着能把招牌给换了但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就等着百年纪念时把牌子顺便给换了，牌子都做好了以后就叫卢氏餐厅，别看就是改两个字这意义还是不同的，这意味着以后他们的发展方向不同了。
　　
　　因此她才那么着急让张于然走，只是没想到这也就好吃点的韭菜能吸引这么多人，她不太明白就自己去问了。能一大早来排队的大多数都是附近住的人，卢梅宛就找了个认识的人问。
　　
　　“胡叔，怎么这么老大早的就来排队啊？”
　　
　　“哎呦你们这儿韭菜包子一开门就卖完了，你们也不多卖一点我这不就早来了吗？”胡建国退休好几年了，人老了觉少秋冬手脚冰冷就是有暖气也难熬啊，但是有一回他老伴卖了韭菜包子他本来不想吃这种带味的东西，不过他老伴一定要让他吃，他哪争得过成天跳广场舞的老伴？
　　
　　吃了这一回他就发现好处了，吃了之后这胃里暖呼呼的，晚上睡觉手脚也不冷了，他还以为自己想多了结果换了别的包子可没这感觉。这不就老老实实过来买包子了，刚开始是个小姑娘卖这个，又大又香，那劲道的面皮就不说了那馅料真的是绝了。结果没买几天人家小姑娘就不来了，他听人说才知道人家没空做了韭菜都卖到卢氏早点了。
　　
　　“这包子这么好吃啊？那我得给大师傅发个红包，我尝着也就那样啊。”卢梅宛笑眯眯的说道。
　　
　　“你年轻又是老板成天吃好吃的。你吃不出来。”胡建国摆了摆手。
　　
　　高邑就站在队伍后面听了他们的话很是直接地说道：“这和你们大师傅没什么关系，主要还是材料好。”他们班里都有不少家长过来买，说是孩子吃了精神些，他觉得这些孩子就是吃辣条加火烧太多了，吃点正常食物身体自然就好了。食堂东西油水少刚吃了觉得饱，过不了多久就饿，这些孩子的胃都给熬坏了。不过这事也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主任能管的了的，现在学生和家长也不容易。
　　
　　卢梅宛被他这话说的有些尴尬，她眼睛一转一个主意就从她脑中冒出了，“嗯，是这批菜是很好，我们想等周年的时候办活动，到时候有大厨用这批菜做的菜，可以先预定。明天就出具体章程。”
　　
　　“那我可等着了。”胡建国很是捧场地说道。
　　
　　老店了，附近住的人对这店也有感情听她这么说了也笑呵呵地说会来捧场。
　　
　　高邑有些不高兴，就这么多东西霍霍了早上不就没包子吃了？
　　
　　高邑想着要不自己舍下自己这张老脸去问问校长要不要换个菜贩子？好歹也是老同学还能说得上话，这个想法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高邑心中盘算着要不等这儿周年的时候带校长来尝尝这儿的菜，校长是个老饕了应该会有兴趣。
　　
　　




32.  黑鱼（捉虫）   得给它来个火刑。

　　咔嚓咔嚓几声。
　　
　　张于然用她那像素并不怎么样的手机给果园拍照, 她刚拔完了最后一片地里的杂草成就感爆棚。
　　
　　现在比起她刚来的时候这儿也算是大变样了，果园中的枯枝败叶已经被清理干净了，换了新的尼龙网和大门，旱死的树木也被换成了树苗, 张于然考虑到了资金问题部分树苗都是不能再第二年结果的需要再长长, 但是像是核桃树之类的等明年秋天就会结果了。
　　
　　“嗯, 很好。比以前强多了。”张于然照完相看了看, 她虽然不懂什么构图但是今天天气不错难得的没有雾霾，天空湛蓝看着自带滤镜。
　　
　　现在她们果园有二百多棵杏树，一百棵左右的柿子树，一百多棵桃树和李子树，三百多核桃树和三百多胡椒树。还有几棵山楂树, 石榴树，酸枣树，梨树，苹果树。杂七杂八的种类倒是挺多但是都是种在坡边上, 像是酸枣根本就不是种的。
　　
　　那种小果子有点像是枣，很小只有小指头肚子那么大，又酸又甜比红枣好吃的多, 小孩爱摘着吃老人更是喜欢这东西因为中药贩子每年都会来收。这些酸枣是别人随便扔的核落在土里, 这东西生命力强有点水和土就长起来了。
　　
　　张于然也没打算拔了，能熬过干旱期不容易也不占地方乱一点就乱一点吧。山上唯一的水源就是那个污水池，以前是连着村里水库的, 现在不能用张于然只能自己提着桶去山腰的水库打水。
　　
　　水库用铁栅栏围了起来, 但是有很多的缺口，这里好像淹死过挺多小孩，都是会游泳的现在夏天还有人到水库来游泳。
　　
　　张于然虽然会游泳也不敢到深水区去, 小心翼翼地走在水泥牙子上，身后白猫迈着轻盈的猫步跟在张于然身后，身上的肉肉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张于然蹲下身一只手抓住有些生锈的围栏，拔了拔试了试，还挺结实的。张于然这才放下心将大号塑料桶放到水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没下雨水位比较浅张于然只能是使劲往下捞。
　　
　　突然平静的水面腾起一条黑雾顺着张于然的手腕就往上爬，冰凉的触感传来张于然头皮发麻，“这什么东西啊？！”
　　
　　张于然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怎么都动不了，一条白尾巴一甩砸在了张于然手腕上，那黑气瞬间被打散了。
　　
　　“我靠靠靠！”张于然甩着自己的手直接甩成了风火轮，“余老师这什么玩意啊？！水鬼吗？”一想起她喝的就是这儿的水张于然就忍不住想要干呕，要知道村里可是没有污水净化系统的。民间故事她也听了不少不是说水鬼都是又黑又瘦的吗？怎么是一股黑气啊，怎么和蛇一样刚才还往上钻！
　　
　　“不是水鬼。你打水前我就看过了附近没有脏东西。不过这也奇怪，水库里死了那么多人一只水鬼都没有才是奇怪。”白猫的尾巴微微摆了摆，他琥珀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绿光似乎是要透过水面一直看到水库底，“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一条小鱼啊。”
　　
　　“鱼？有长这样的鱼？”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白猫一个跃身跳进了水里。
　　
　　“余老师！你干嘛啊？”张于然也顾不上腿软了赶紧占了起来，只是水面瞬间恢复了平静张于然那么敏锐的五感竟然什么都感觉不到，张于然也不敢捣乱先是安安静静得等着。
　　
　　只是等了十几分钟还没个反应张于然也有些急了，她脱下身上的薄款外套就要往下跳，只是在她跳下去之前一个白色炮弹直接跳到了她身边，尾巴上还卷着一条黑色的巴掌大小鱼。
　　
　　那鱼还在不停地挣扎，张于然愣了愣就听那条鱼说着人话，“放开我你这个臭猫，快点把我放下来！”
　　
　　“余老师你没事啊，吓死我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张于然把外套披在余谷湿漉漉的身上，她也蹲了下来，“没受伤吧？”
　　
　　“这点小事我怎么会受伤？”余谷不屑地说道，不过看到张于然真心担心自己他还是忍不住挺了挺湿哒哒的胸膛。
　　
　　黑鱼见都不理他叫的更大声了，“有本事你放开我再打一次！你躲在这个臭猫后面，你还不知道吧你这种没本事的，说不定这臭猫留着你，准备吃了你滋补滋补。”
　　
　　那条鱼胡乱扭着，不知道怎么回事扯下了白猫蓬松尾巴上的几根毛，张于然心头火瞬间就冒了起来，妈的拉自己下水就算了，你竟然还敢把我家猫的毛了？我自己都摸不到猫尾巴！还挑拨离间，余老师要是想吃了自己早就吃了。
　　
　　她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从自己外套兜里掏出了一把剪刀，是用来剪小树枝的不大手柄很长刀刃很是锋利，“你再乱动说废话，我就剪断你的尾巴，刮了你的鱼鳞掏了你的内脏砍了你的鱼头，做成红烧鱼！吃了！你还想吃我！我倒是要看看你滋补不滋补！”
　　
　　黑鱼顿时安静了，“别，别这么着急啊。”
　　
　　“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说着张于然将灵气聚集在自己手上上形成一个套直接将那鱼包裹了起来。
　　
　　黑鱼终于安静了下来。
　　
　　张于然冷哼了一声，将黑鱼往地上狠狠地一摔直接砸到了水泥地面上，“余老师，你冷不？”以前有毛的时候没发现，现在毛一沾湿了才发现是个实心的猫，肉肉虽然没有变成一圈圈的但也很有分量的样子。
　　
　　她先是给余谷擦了擦湿漉漉的毛毛，“走吧，先回去我给你吹干净。”
　　
　　白猫摇了摇头享受完了张于然的照顾，对着自己使了个法术整只猫瞬间就干了。
　　
　　傻了，人家会法术。
　　
　　张于然暗自吐槽自己，她默默地将外套拿了回来，嗯，外套也干了，余老师还不知道在心里怎么笑话她呢，傻不拉几的。
　　
　　“没事，先找个地方拷问一下这条鱼。”要不是这次来他还真没发现这儿有这么个东西。
　　
　　“烤问？行！”正好这玩意要是真害了人，张于然就真把它做成烤鱼，“等等，余老师我再办点事。”张于然找了根木棍将自己慌忙中丢了的塑料桶捞上来，然后打了点水。
　　
　　她站起身将灵气聚集在手上形成了一个圆球，这还是余老师教她的，不过她还没练出什么攻击力。张于然手一摆那小球就飘到了水库中央，张于然手指一点那小球便像是颗巧克力豆遇热化了开来，融入到水库的水中。不知道这破鱼有没有什么坏处，聊胜于无吧。
　　
　　余谷看到她的动作也没有阻止，心想人是傻了点但是心肠还行，自己没看错人。
　　
　　“走吧。”张于然拔了颗杂草将那鱼绑在木棍上，准备真的给它来个火刑。
　　
　　




33.  烤问（捉虫）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张于然直接把那条鱼带回了果园, 她害怕来人就到了仓库里，仓库也被简单打扫过不过东西太多了只能是胡乱地摆放，只有中间有块空地，张于然面无表情地将那条黑鱼摔到地上, 然后从杂物堆里掏出一个铁灶, 这是用来烧水的多年不用已经生锈了, 还少了一根腿本来是‘三足鼎立’现在只剩两根腿了, 张于然用砖头把那一角给撑起来。
　　
　　她从果园的枯叶堆里捡了些柴火。
　　
　　“你干嘛呢？”余谷看她忙前忙后地，不知道她要干嘛。
　　
　　“给他点颜色看看，还想吃我？”刚才张于然心里担心余老师没细想，这东西真是其心可诛。
　　
　　张于然从背包里掏出了个打火机，其实秋天不应该待打火机上山, 山上干燥容易引起山火，不过她能控制灵气保证火苗不外泄也就带着上来了，以防不时之需现在刚好用上。
　　
　　“说说吧？你打哪来的？待在水库了想干嘛？”张于然点上火，一副你要是不说实话就直接让你变成烤鱼的模样。
　　
　　杨鱼拼命地挣扎鱼尾巴甩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声音, 可惜以为有张于然灵气的包裹他怎么动都只能甩会原地。
　　
　　“我看你是不知悔改。”张于然拿起木棍就将鱼往火上放。
　　
　　“等等！！我真的没什么恶意。”这火要是把草给烧断了他可就要掉到火里了！这人怎么这么狠？
　　
　　张于然偏过头问在自己身旁坐着的余老师，“余老师你信吗？”
　　
　　“直接烧了吧。跟他说那么废话。”余谷甩了甩尾巴，他的长胡子耸动了几下就像是已经在期待烤鱼了。
　　
　　看到余老师如此配合张于然点了点头准备继续往下放那条鱼。
　　
　　“我说我说！你别放了！”身下熊熊燃烧的火焰提醒他这一人一猫不是吓唬自己, 是真的想烤了自己！
　　
　　“你说吧, 我听着呢。”张于然将木棍太高了点。
　　
　　杨鱼松了一口气说道：“我是六十年前被冲过来的，我见这儿也算是山清水秀也没有什么成精的动物，我这条小鱼也能有个安稳日子。可是后来这儿不知道怎么回事水是越来越差, 尤其是三十年前这儿的水是越来越不适合住了, 我就想着离开这儿，”
　　
　　“说重点，这些年水库里淹死的人和你有没有关系？你有没有害过人？”张于然不行听他絮絮叨叨, 要是平时张于然还是愿意听听故事的，不过对于一条企图害自己的鱼她就不用那么客气了。
　　
　　“没啊，我哪敢啊，祖宗说过了要是沾上了人命以后修行会受影响的，我哪敢啊。”杨鱼赶紧为自己辩解。
　　
　　张于然眉头一皱问看了眼余老师，这她也不懂啊，但是不能让这条鱼看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余谷开口说道：“那你今天为什么想要拉她下水。”不管这鱼精前面说的是不是实话，单单是袭击张于然这一条就够让人怀疑的了。
　　
　　“不止呢，你被抓上来还企图挑拨我和余老师的关系！快点说实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张于然转过头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少转移话题。”说着就要继续将木棍放下去。
　　
　　“别啊，我这是十几年前具体时间我也忘了，被一个人给打伤了那人还想吃了我补一补，我甚至连人形都化不了！本来我一直保佑这儿的人不被我管理的水域淹死的，后来我就恨上你们这些人了，污染了水不算还想吃了我！我真是冤枉的。我就是见你像是吃了什么天材地宝，我现在法力都倒退了看到你这样弱。”
　　
　　“然后你就起了歹心，想要把我吃了滋补滋补？”张于然接道。
　　
　　杨鱼诺诺了几声才说道：“是。”没想到这么个弱小的人身边有个那么厉害的臭猫，他刚开始根本看不出白猫是只妖怪，还以为是只普通的宠物猫。自己在水里都打不过他，在地面上就更不可能打的过了。
　　
　　“你说你三十年前就想走了，怎么会留到十几年前被人给打伤了？”张于然觉得这人，不对应该是这鱼说的话还是有不通的地方。
　　
　　杨鱼蔫蔫地说道：“不是我这些年也攒了些家当，加上毕竟住了三十年我都能化成原形了，本来想着混在人中也享受享受，就在附近生活了几年。”说起来人类的生活确实好，有电视看有好吃的吃，有段时间户籍管理不太严他就给自己弄了个身份，还是在镇上当工人呢，差点就能娶上对象了。
　　
　　“几年？”
　　
　　“十几年。”杨鱼已经放弃挣扎了。
　　
　　“你说的那么好听，不会是在诓骗我吧？”张于然甩了甩木棍还是不太相信这条鱼的话。
　　
　　“我说的是真的！不信你想想附近溺死的人，是不是从十几年前多的，以前你们那么穷到水库和河里摸鱼我都不计较的。”他是真心委屈，他就动了这么一次邪念结果就被当场逮住了，他这是什么命啊！
　　
　　这倒是真的，张于然自己想了想这个说法倒是和她们这儿的情况对的上号。
　　
　　“就当他说的是真的，你还想留这个想吃你的东西？有什么用？”余谷对这条鱼没什么好感，不过他也不是想要这东西死，起码活着得有点用处吧？
　　
　　张于然听了余老师的话点了点头，主要她真没准备养这条鱼，她也没有全信他的话要是放生了这东西再起什么邪念怎么办？
　　
　　“你说的话呢我不信，让我放了你是不可能的。”张于然说道。
　　
　　“唉。”杨鱼长叹了一声，看来自己这是要死在这儿。都怪自己眼瞎！
　　
　　“不过我也不会杀了你。”毕竟有些情况还是能对的上的，她可以抽空问问附近的老人，他不是说自己混在人群里过了十几年吗？总是有痕迹的，要是他说的是真的这东西还对他们村子有恩，张于然怎么也不能杀了他，不过怎么安排这鱼好呢？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敢骗您和猫大爷。”杨鱼一下子就精神了。
　　
　　余老师看了眼张于然像是看出她的疑虑，“这儿要翻修水池和水塘，你这条小鱼还算是有点本事，让他留下来给你照顾鱼苗吧。”
　　
　　鱼苗？她没想养鱼啊？
　　
　　对啊，她可以将水池稍微扩建些做一个小水塘养些鱼，让这鱼认真改造自己也能创收。
　　
　　不得不说让鱼精照顾育苗这个主意还真是有够绝的。
　　
　　“他行吗？”张于然心里认同不过嘴上还是没松口。
　　
　　“行啊！当然行！要能让那些鱼更好吃。”别杀他就行了，现在的鱼都没有灵智了，虽然他自己不吃鱼但是也不会看不得别的生物吃鱼，他自己不是还想吃了这个小女孩吗？在他心中这都是本能没什么高低好坏。
　　
　　“那行就先让你暂时监禁吧。”张于然找个小一点的塑料桶倒上水把黑鱼丢了进去。
　　
　　余谷站起身抖了抖自己的毛毛冷冷地说道：“你也别想着逃跑。”说着就在那塑料桶上画了个符咒，杨鱼想跑都跑不了了。
　　
　　本来还有逃跑想法的杨鱼这下彻底死心了。
　　
　　“余老师真是太厉害了，回去给你做好吃的。”张于然眼睛眨巴了眨巴凑到白猫面前说。
　　
　　白猫警惕地向后退了几步，一旦张于然有这种闪亮闪亮的眼神看着自己他都觉得毛毛的，“干什么？”
　　
　　“我觉得我需要加训！要不然以后没了余老师我连条小破鱼都打不过。多丢你面子啊。”张于然经过这次也不敢懒散了，这创收和提高自己要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啊，要不然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嗯，你还是太弱了。”白猫的胡子抖了抖觉得张于然说的很有道理，“以后晚上加训，你现在少睡一点没关系。”
　　
　　“好！”张于然脆生生地应下了。
　　
　　




34.  真的（捉虫）   难懂他说的是真的？……

　　“你就在这儿反思自己的错误, 要是让我查出你说谎了，我一定饶不了你！”张于然拿出手机记录了下这只小黑鱼说的信息。
　　
　　大概三十年前，化名是杨鱼，省城人, 曾在加明食品加工厂当工人。
　　
　　虽然时间过去很久了, 但是真要想查还是有办法的, 因为他们这儿的食品加工厂还没有倒闭, 本来是公家的厂子后来成了私营产业，现在主要生产小零食和水果罐头，在本地市场占有率还挺高，不过像是所有的本地产品一样虽然有当地政府扶持但就是打不进别的市场，厂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网上就有联系方式。
　　
　　她走到仓库门口找信号, 山上信号不好她举着手机找了很久这才看到信号变成了4G，她拨打了网上厂子的号码，过了一会电话就被接通了，“你好, 这里是加明食品加工厂。”
　　
　　“您好，我想找问一下你们这儿1990年左右有没有个叫杨鱼的工人。不见的时候大概是2000年左右了，当时年纪快三十岁了。”张于然也不怎么和本地企业打交道不知道这人会不会说。
　　
　　“啊？抱歉啊, 这个个人信息我们不能透漏。”
　　
　　果不其然没什么用, 张于然也理解说了句，“没事，没事就是家里人回来探亲, 没找到我表叔别人都说他离开这儿十几年了, 联系不上只知道他曾经在这儿干过。”
　　
　　“哦理解。”三十年前的亲人了那时候信息都还是用纸记录的，找不到也很正常。
　　
　　“那打扰了。”张于然挂了电话，没有收获也是意料之中, 张于然走回到仓库了看到乖乖蹲在地上的白团子又高兴了起来，“让这条鱼在仓库里待着没事吧？”她要是真把这东西带回家也没个理由啊，总不能说是捉来炖汤喝的吧？
　　
　　余谷点了点头，“死不了。”
　　
　　她这就放心了，张于然收拾了下心情被这鱼打乱了自己的浇水计划，但今天不浇水新种的树成活率没有保障，张于然就打起精神在那大塑料桶中注入了身体中大部分灵气，然后沿着土坡浇水顺便也给那些坡上歪歪扭扭的杂树也浇了点。
　　
　　做完这些也到中午了，张于然带着余老师下了山。
　　
　　没想到了短短几个小时就经历了这么多张于然有些筋疲力尽，不过心里还是挺激动的，要是这鱼说的是真的她就多了个免费劳力。
　　
　　“怎么一副打了蔫的样？”张醒一看自己妹妹蔫蔫的。
　　
　　“奥，没事，可能是最近活太多了吧。”张于然靠在沙发上说：“明天我就给村里人打电话，修修咱们的水池。”总不能一直让那鱼困在塑料桶里吧？虽然余老师说死不了。
　　
　　“辛苦了，辛苦了。”张醒给她倒了一杯水，“今天我做午饭你好好歇着。”
　　
　　“不用，我就是躺一会。”张于然一个鲤鱼打挺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没想到多年不用这动作还挺利落的，她还以为自己会起不来变成‘仰卧起坐’呢，张于然走向厨房随口问了句，“哥你认不认识个叫杨鱼的人？”
　　
　　张醒见她水也不喝，端着水杯跟着她走进了厨房靠在门口。
　　
　　“认识啊，在咱村里挺有名的。”张醒愣愣说道：“八十年代那个时候的大学生呢，能不认识。”
　　
　　“不是？你认识我为什么不知道啊？”村里有名她怎么不知道？
　　
　　“你成天沉迷学习要不就是和咱爸出去卖菜，也不和小孩玩，咱妈又不说八卦。你从哪听？”主要是老妹从来不往奶奶身边凑，她也知道自己不被喜欢，这种事他都是从老人嘴里听来的。
　　
　　“大学生？后来在加明食品加工厂工作的那个吗？”张于然停下手中的动作问。
　　
　　“嗯，就他啊，这人好像是逃荒过来的，在村里没有亲戚不过人挺争气的后来上了大学还成了工人。以前可是村里的骄傲来着，不过出去之后就没消息了，谁知道呢村里又没他亲戚，挺多老人都说他是白眼狼，自己有出息了就跑了。”张醒说完好奇地问：“老妹你问这个干嘛？”自己老妹不是不喜欢聊这种事吗？他其实说的挺含糊了，有人骂的更难听。
　　
　　那鱼难道说的真是实话？
　　
　　另一边赵晨希放下电话想了想转头朝着同办公室的胡姐问：“胡姐，咱们厂子那个后来联系不上的车间主任是不是姓杨来着？”这事在老员工里还挺有名的，这人和当时的厂长闺女也就是现在的厂长处对象，后来有一天这人突然就消失了。不过当时厂子效益不太好很多人都下海了，大家也以为这人就是跑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大家私下说厂长闲话的时候就会说起这件事。
　　
　　哪怕她是个新入职的小年轻也知道这件事了。
　　
　　女领导的八卦传播的总是快一些。
　　
　　“是啊，怎么想起问起这事来了。”胡姐看了看时间快中午了，她本来还有些昏昏欲睡听到小赵说这事一下子就精神了，“我当时就说了这事不靠谱，他们处了七八年，厂长就是不结婚，男的跑的时候都快三十了。怎么刚才电话有人找啊。”
　　
　　“要我，我也受不了也得跑。”同办公室的郭盾也忍不住出声说道，别说那个时候就是现在就是三十多不结婚那都不行啊。
　　
　　“嗯刚才有个打电话来问的，说是回老家没找着这个亲戚只知道他在咱们厂子干过就打电话来问问。”赵晨希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我没说，厂里也不让透漏员工消息。”
　　
　　“没想到过了那么多年了还能有人找，你不说是对的，这种事别掺和。”郭盾点了点头。
　　
　　胡姐站起来收拾东西这中午了该下班了，“也不找人在哪儿享福呢，连自己亲戚都联系不上，走了中午了去吃饭。”
　　
　　“嗯，去食堂吃？”赵晨希摇了摇头也不去想这件事了。
　　
　　“咱们今天去卢氏早点哪儿吃，中午他们那儿的饭还行，离这儿也不远。”食堂都吃腻了。
　　
　　“行，郭哥给你带一份不？”今天是郭盾值班，赵晨希收拾完东西背上包问。
　　
　　“就给我打包一份辣子鸡饭吧，他家东西也就那样。”郭盾不想吃食堂随便点了个菜，这家也就是量大东西口味其实不太好。
　　
　　两人很快就到了卢氏早点，只是这次有些不一样，“呦，前面这是有个广告牌啊。”
　　
　　赵晨希听到胡姐的话也注意到了门口有个荧光广告牌，“后天就是一百周年了？没看出来啊这么个小店存在那么多年了。”赵晨希是本地人从她有记忆起这家店就存在了，不过她没想到这么个不起眼的小店竟然经历了百年的风雨。她忍不住有些感叹。
　　
　　胡姐年纪大了倒没有赵晨希这么感性想那么多，仔细看了看广告牌就笑了，“后天全天的东西都打八折啊，这也是老店了不过东西滋味确实不如十几年前的好吃了。”
　　
　　“哎！不是啊，胡姐你看这里，后天预定席面竟然是原价而且有点贵啊，一桌就要两千。”不是她看不上这家百年老店，他们不缺粮食不缺菜一直以来消费水平挺低的，在他们这儿一桌席面一般也就要六百块左右。
　　
　　胡姐啧啧了两声，心想这价钱有人预定吗？这又不是那什么星级酒店，说它胖还真喘上了。
　　
　　“明后天咱们还来吃午饭吧。”八折还是挺有吸引力的，不过这席面还是不要想了，太坑人了。胡姐和赵晨希进了卢氏早点，这儿环境不错用的是木桌木椅装饰也挺复古的，桌子也被打扫的很干净没有油腻腻的感觉。比起其他小店确实不错。
　　
　　“要什么？”点餐处排了三四个人。
　　
　　“你们这席面怎么预定啊？”赵晨希前面的中年男人问。
　　
　　赵晨希忍不住往前看，还真有吃这席面的人。
　　
　　“网上和现在在这儿定都行。目前还剩下六桌。”服务员也吃惊定那么高的价格怎么这么多人定，这事刚说出去就订出去一大半了，估计今天就能定完。
　　
　　“那行给我定一桌，你扫我还是我扫你。”中年男人松了口气爽快地付了钱。
　　
　　赵晨希见人走了还挺奇怪的，但看服务员这么忙也不好问，“来两份辣子鸡套餐，一份打包。一份在这儿吃。”
　　
　　“好的，这是你的号码。”服务员手脚麻利地给她打了票。胡姐要了份土豆丝炒肉，她们这儿已经没有单独的空桌子，她们只能和另外两个人拼桌，拼桌的是两个女高中生，估计是中午不想吃食堂跑出来吃的。
　　
　　赵晨希吃了一口辣子鸡肉还是和往常一样挺嫩的就是有点咸了辣味也不是很足，她把肉拌进饭里再吃才好了很多。
　　
　　“我妈非得说吃这家的饭好，多给我两百块呢。不过我觉得除了包子这儿的东西还没有隔壁炒饭好吃。还便宜。”
　　
　　“你是因为炒饭里放辣椒酱了吧。你个无辣不欢的。”　
　　
　　“也不是，你就会笑话我，我今天还看到主任过来买包子呢。他还对我笑，吓死我了你见过高主任笑吗？妈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广告牌上不是写了等周年庆的时候有韭菜做的菜，嗯，后天咱们过来吃吧还打八折呢。”
　　
　　“我不喜欢吃韭菜，再说了那东西怎么做？烤韭菜？不来明天人一定很多。”八折优惠不算低人一定很多。
　　
　　“来吧来吧，就当是陪我了我吃你看着。”
　　
　　“行吧。”
　　
　　赵晨希听的还挺高兴的，小姑娘说话就是有意思，不知不觉间她也对后天中午的饭多了些期待。
　　
　　




35.  考验（捉虫）   你不是人不知道……

　　“不是老妹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不得不说张于然这人不太喜欢聊八卦, 张醒还挺好奇的今天是转了性了？
　　
　　张于然拿了颗土豆用铁勺一点点地刮皮，“我就是听今天爬山的人说的，我觉得那个时候上学肯定更不容易。”她们这儿教育资源也就那样，张于然费了大力气上了个别人嘴里的好大学, 进了大学不管多努力也只能维持在中上水平。不过她没想到今天捉住的小鱼竟然还是个……大学生？
　　
　　想起自己根本没毕业张于然就有些无语。
　　
　　“这么冷还有人去爬山啊？估计是偷偷摘酸枣吧。我那天去山上看还有不少。”这个季节还去爬山估计又是去摘能卖的东西。
　　
　　“嗯应该是, 不过咱们山坡上的基本都给摘完了。我看入冬之前还能收点山楂石榴, 等熟了我给你做山楂糕吃。”张于然转移话题, 既然她们村里传的挺广的起码说明这鱼没信口开河。
　　
　　“行啊，我等着，不过说起来咱们家的柿饼应该能吃了。”张于然的话似乎是提醒了张醒，他晃悠着去觅食了没再守着张于然。
　　
　　“也不一定是没说谎，你怎么知道你们村里那人不是被吃掉的受害者。”余谷幽幽地盯着张于然说道。
　　
　　张于然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余老师, 你这个猜测怪瘆人。”不过很有道理。
　　
　　总之无解。
　　
　　想不通张于然也就不去想了，准备等她这儿水果上市的时候找个机会去食品加工厂问问，看看有没有照片之类的东西。
　　
　　下午张于然去山上丈量了下水池的尺寸琢磨了下要请多少人。
　　
　　然后登上了村里让她在十八岁时加上的妇女微信群。
　　
　　名为‘吴家村妇女联系群’
　　
　　当时张于然还想她这就是妇女了？
　　
　　她在群里发了招工启示，工资一百二一天日结, 男女不忌，工作内容修理翻新水池，需要十个人。
　　
　　这个工资还算可以每一会就招满了人, 不少都是替自己丈夫接的活。
　　
　　她手机响了响, 张文华给她发了个信息。
　　
　　“小然啊，我明天就回去干活，这钱怎么算啊？”
　　
　　张于然若有所思手指轻动打了个问号, 不知道是不是她理解有误这人的意思是想要两份工资？最好不是她想的那样。
　　
　　“我看你在群里说。”
　　
　　“张姨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的地方, 如果真的有我可以替你问问我哥，看他能不能帮你一把，但是工作的事就是工作的事。”张于然就看到这半句话就没后文了, 张于然眉头紧皱快速打字。
　　
　　“没什么难处，小然，干一样的活，不太合适吧。”
　　
　　张于然不想和她打太极直接打了个电话，电话没响几声就被接了起来，“小然啊。”
　　
　　“姨你家要是现在真的困难，想借钱或者是别的，我还能帮你想想办法，可是你现在是想干什么啊？”张于然也想过这事了，她觉得主要是以前张姨最多就需要干四五个小时左右，其他照顾张于然的活都是张醒干的，钱没涨多少现在让人家要跟自己一天，干了那么一段时间就有些受不了了。一两天还好十几天下去就有想法了。
　　
　　“小然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好歹也是你长辈，我现在年纪大了成天上山干活还有俩闺女要管。”本来张文华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仔细一想自己也是占理的，干同样的活为啥那些小工就能一天一百多块钱？
　　
　　“等等，张姨，首先你两个闺女一个上大学了一个在高中每天住校你要照顾什么？每个月请几天假不就行了，再就是我记得你比我爸年纪小吧，我爸一出车成宿成宿的不能睡觉难道不是更惨？姨你要觉得自己真年纪大了你以后就不用来了，我也不用你这么精贵的长辈过来干活，每次请小工挺好的。这个月的钱我会让我哥给你打的这个你放心。”张于然虽然不是很生气但语气也不由自主地冷了下来。
　　
　　“不是，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我不跟你说了我去跟思才好好说说。”张文华听她说要辞了自己立马就急了，这孩子怎么回事她说辞就辞？她能作主吗？
　　
　　“我爸有可能在高速上!你要是打电话，我回来就跟他说道说道这山上的树都是谁种的，让他看看我胳膊都给累成什么样了。”张于然的火那是腾的一下就冒起来了，她都不敢随便给她爸打电话，自己脾气是不是太好了。
　　
　　张文华一下子就哑了火，但她还觉得张思才不能这么浑吧？还能打女人吗？
　　
　　“张姨，我爸又不傻，我跟你说句实话吧我真不想闹成那样，你俩姑娘连户籍都不在咱们村里，你说你真要吵吵谁会站在你这边啊。你拍拍胸脯问问自己这么多年你在村里过的那么消停不就是因为咱们张家人多吗？你们不至于孤儿寡母每个照应，我不想闹开对你们不好。”张于然看似在安慰可是每句话都带刺。
　　
　　“那你也不能说不让我干了就不让我干了，以后姨就好好上山你别把事做那么绝。”张文华好日子过了很多年了，她娘家虽然没人了但村里亲戚多也没人惹她们娘三甚至对她们很照顾，现在让张于然指出来她浑身一冷，真要是惹了张思才那以后她还能有这种日子吗？她的语气不自觉地就软了下来。
　　
　　“张姨我话就说到这儿了，真不行。我家也不是白给人发钱的，你看咱们这儿的护工哪有一天最多四五个小时一个月就能有两千多的。逢年过节有不止一个红包，家里有什么东西都给你带上点。我哥真的是尽心了，咱把话说开了以后我还叫你一声姨，干怎么处怎么处，要是真闹僵了，我也不能保证以后怎么样。”张于然摇了摇头说道：“毕竟你俩姑娘都不姓张。”
　　
　　过了好一会，张于然才听到张文华的声音，张文华被最后一句话震了一下她知道自己说啥都没用了，“行。”说完就挂了电话。
　　
　　“没看出来啊你还挺封建的。”余谷扫了扫尾巴，歪着头瞅着她，微微发腮的脸圆圆的一双眼睛也圆圆的。
　　
　　“不是，我倒是想要骂她一顿，到时候真出了事我就不占理了，别人还会觉得我不讲理。跟你说余老师你不是人你不知道，这中间弯弯绕绕的都是学问。”
　　
　　余谷，怎么有种被骂了的感觉，不过细想起来还真没问题，他真的不是人。
　　
　　“我去补个封印。”余谷干脆一转身往仓库方向走去。
　　
　　张于然不明白余老师这又是生的哪一门气，唉，妖精心海底针，她也快步跟了上去，“余老师，你等等我。”
　　
　　黑鱼泛着肚皮一副他已经是一条废鱼的样。
　　
　　听到动静他一翻身探着头往外看，果然就看了那只很讨厌的白猫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那个小姑娘。
　　
　　“你查清楚了吗？我真的是一条好鱼！”
　　
　　张于然很是冷酷地说道：“你是不是一条好鱼也改变不了你曾经想吃我的犯罪事实，所以□□是免不了的。”
　　
　　听了这话杨鱼肚皮一翻一副生无可恋的样。
　　
　　“不过在你进行劳动改造之前我想试试你的能力，如果你没什么本事。”
　　
　　“你就把我给放了？”
　　
　　“她就把你给炖了。”余谷胡子颤了颤补充道。余谷虽然不知道张于然要干什么不过很是配合，黑鱼也不敢翻肚皮了可怜巴巴地说道：“你想让我干什么？”
　　
　　张于然抱着手臂提出了第一个考验，“我想问你函数极限的定义是什么，说吧。”高数上第一章内容还算简单吧，不是说是个大学生吗？
　　
　　杨鱼：“……”
　　
　　余谷：“……”
　　
　　“不知道？那就再简单点‘反对幂三指’都是指的什么？”张于然皱起眉头，这条鱼果然是在骗她，难道她们村的学霸真是让这鱼给吃了，这才用这个身份糊弄自己？
　　
　　余谷：“……”
　　
　　杨鱼：“……”
　　
　　“不是，我就是学过十几年过去了我也忘了啊！”杨鱼只觉眼前一片星星，头晕脑胀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这人难道让他在水库里做数学题？三十几年了除了被打伤的时候他还真没受过这种委屈。
　　
　　“你不是学霸吗？大学生你这记忆力不行啊。”张于然刚打消了点的怀疑瞬间又给涨回去了。
　　
　　杨鱼觉得自己就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干脆肚皮一翻飘到水面上，“你炖了我算了，士可杀不可辱！”
　　
　　“这个是有可能忘了的。”余谷很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破天荒地替黑鱼说了一句，语气中不由自主地带了丝同情。
　　
　　余老师的意见还是要听的，张于然点了点头，“那就算你待定吧。第二个问题你能不能清洁污水？”水池里的水太臭了，她都找不到地方放了这些臭水，刚才测量的时候她都是屏住呼吸才勉强弄完。
　　
　　“这个可以。”比数学强多了，虽然现在他法力衰退但比总归对于这方面还会一些。
　　
　　张于然眼睛一亮默默地提起水桶走了出去。大白猫跟在她身后忍不住对着黑鱼有了一丝丝同情。
　　
　　“就这你行吗？”张于然指了指水已经发黑的水池。
　　
　　“不是你这是生化武器吧？！”杨鱼使劲地在水桶里扑腾一张鱼脸完全表现不出他的惊恐。这人不会是想要把自己给丢下去吧？
　　
　　“余老师他不会死吧？对了余老师帮我封住他啊，别让他逃出去。”张于然看了看白猫。
　　
　　余谷沉默了一会，缓缓地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死不了就行。”张于然毫不犹豫地就将杨鱼倒了下去，小黑鱼最后都在拼命挣扎最后也没有避免跌入污水池的结局。
　　
　　张于然伸出手将灵气注入到污水池中，本来以为会被黑水搞晕的杨鱼突然一机灵，感受到了一丝灵气的注入，总归是出不去消极怠工也没办法只能是打起精神处理起污水来，有了灵气的帮助似乎也没想象的那么困难，没过一会颜色趋近于黑色的污水就渐渐澄清。
　　
　　在张于然最后一点灵气用完之前池水终于变得清澈，甚至能一眼看到水底的小黑鱼。
　　
　　“不错不错啊。”光靠她的灵气是办不到了，要不然她也不能把这个污水池留到最后，张于然觉得这黑鱼多少有点用处，水池深度将近两米张于然蹲到池边将水桶放到水面上，“进来吧。这一项你算是通过了。”
　　
　　杨鱼累的筋疲力尽但是看到岸边的白猫十分不情不愿地游进了水桶里。
　　
　　张于然高高兴兴地打水浇树，今天下午不用去水库打水了。
　　
　　“厉害了，等卢氏早点周年的时候，我去市里一趟顺便买点鱼苗。”不知道这条鱼养的鱼会不会格外好吃。
　　
　　“我还以为你忘了这件事了。”白猫步子一顿说。
　　
　　“那是便宜不能让他们白沾了，咱们去凑凑热闹。”张于然眨巴了眨巴眼睛笑得很是狡黠让人忍不住想她正在打什么坏主意。
　　
　　




36.  高主任（捉虫）   尴尬

　　“小白菜啊, 地里黄啊！”杨鱼一边游泳一边哼歌，不怪他没有抵抗实在是有那只臭猫在他想要挣扎都没用。
　　
　　“安静！就是山上没有人也不能胡乱说话。”正在摘山楂的张于然满头黑线，这鱼自从发现逃不掉之后干脆就放飞了，昨天张于然让人将水池重新修了一边, 水池还是用的水泥得干两三天, 这鱼也只能先委委屈屈地待在塑料桶里了。
　　
　　杨鱼顿时就噤声了, 心不甘情不愿地在水桶中甩了甩鱼尾巴。
　　
　　张于然这才端着木筐接从天而降的山楂,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天浇水浇得勤，这棵老山楂树本来青青小小的果子竟然成熟了，不过不算太大也就张于然大拇指大小，也不知道是不是品种的原因。
　　
　　这树长得位置够蹊跷的，那是从山坡下的地摘以张于然目前的身高来说有些困难, 在上面那是更摘不了，张于然很是偷懒的用了个新学的小法术，让那些山楂往下掉。
　　
　　说起来余老师都感觉奇怪，她是学啥攻击性法术都稀松平常, 这种旁门倒是挺灵通的。让陪她熬夜的余谷十分无语，白猫趴在一块光洁的石头上假寐休息。
　　
　　张于然摘了一筐小山楂高高兴兴的洗了个尝尝，她对于自己身上的灵气十分信任一口下去就小山楂就没了大半露出了小小的核。
　　
　　酸味爆炸在张于然嘴里, 张于然眉头紧皱本来想要吐出来不过却没过一会嘴里的东西就有了一种奇怪的甜味, 淡淡的并不明显，虽然酸但也没到不能忍受的地步，反而是那爆酸之后的一点点香甜让人忍不住去啃第二口。
　　
　　“有毒啊。”张于然连啃了五个忍不住说道。刚开始的那酸真是冲脑壳, 但是就是因为酸后有甜让人忍不住吃了还想吃。
　　
　　张于然今天早早回了家将小山楂给洗了, 将果肉剔出来煮了大概半个小时后将山楂取出来，用细布手工捏成泥，细细的山楂泥还是红彤彤的颜色完全没有一般山楂煮后褪色的样。张于然用了挺多白糖和冰糖和山楂泥一起炒, 直到山楂泥没有流动的迹象了这才关了火放到容器里，然后放到一边晾凉。
　　
　　张醒闻着味就出来了，刚才一直在剪片子他脖子都僵了，“老妹，山楂长得还挺快。”张醒摸了个洗干净的山楂就往嘴里送。
　　
　　他对自己柿子树和老妹充满了信心完全没有准备一口下去大半个山楂都没了，小小的核露了出来，只是还没等他嚼那酸味就通过他的舌头直冲他脑门。
　　
　　上头了，上头了。
　　
　　“靠!这也太酸了吧？”张醒皱着眉头却又没当着张于然的面吐出来，很是坚强的想要随便嚼两口咽下去，嗯？后面竟然还挺甜，不是那种浓烈的工业糖精的味道但又不容忽略，让他忍不住口水疯狂分泌。
　　
　　张于然斜眼看着他拿了一碗山楂递了过去，“还吃吗？”
　　
　　“不吃了不吃了太酸了。”张醒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很诚实地将那把小山楂给接了过去，一个个地吃他啃边啃边说：“这玩意太上头了。”
　　
　　张于然摇了摇头，去做午饭了张醒趁着张于然做饭的功夫张醒已经吃了一大碗的山楂了，张于然端了饭菜上桌忍不住说：“别吃了，吃多了倒牙咬不动烙饼了。”
　　
　　“我天哪，这山楂有毒吧。”张醒有些不情不愿地放下山楂，上座准备吃饭，他吃了那么多也做好了待会咬不动菜的准备，张醒有些无精打采地吃了口菜花，“嗯？牙没酸。”
　　
　　张于然今天炒的是菜花和韭菜鸡蛋，韭菜是又长了一茬，不过她没注入多少灵力长得不算快只有手掌那么高还挺嫩的，张醒刚吃了那么多山楂胃口更好了，吃的和张于然几天没给他做饭似的。
　　
　　“哥，我没饿着你吧？”张于然又掰了一小块烙饼递给她哥。
　　
　　张醒接了过去说：“不知道，可能是吃了山楂吧挺开胃的。”
　　
　　“哥，我下午要去市里一趟买点鱼苗。碗筷你记得洗啊别等我回来前赶着洗。”张于然也忍不住多吃了几口烙饼。
　　
　　“行，我知道了。”张醒脑子里那根弦早就随着张于然完全康复给松了，只是点了点头。
　　
　　张于然从家里拿了些自制的杏干和柿饼放到背包里，想了想又装上了些新作的山楂糕，切成小块装好一并放到了包里。
　　
　　她这才悠悠然地往市里走，余老师已经蹲在驾驶位了，“我到了市里有点事要做。”自己挣着钱总不能太敷衍，偶尔还是要去剧组看看的。
　　
　　“好。”张于然开车技术已经十分高超了，她保持着不算慢地速度往市里开，大概过了一个半小时这才到了目的地，张于然转过头身边连一根毛都没了。
　　
　　余老师也没说声再见，张于然忍不住有些失落。唉，猫咪心海底针啊。
　　
　　她只觉自己肩头一沉，张于然眼睛猛地睁大侧过脸，面颊触及到软乎乎的绒毛，“余老师你怎么还没走啊！”
　　
　　“嗯刚回来。”余谷干咳了两声说道：“走吧别在这儿傻愣着了。”
　　
　　张于然迅速地将车锁好心情一下子就和做了火箭似的冲上了云霄，“余老师你什么时候走的，我都没发现。”
　　
　　“哼。”白猫哼了一声，还能让你发现。
　　
　　另一边的剧组中的王晗躺在椅子上休息只见一道白色的身影从自己眼前飘过。
　　
　　王晗揉了揉眼睛，心想自己果然是太累了，别年纪轻轻就得了青光眼白内障啥的。
　　
　　说起来余谷不知道跑哪儿去了，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也没跟他说那柿子在哪儿买的，怪好吃的。
　　
　　张于然高高兴兴地想往卢氏早点走，还没靠近就发现一大堆人在排队，“哇塞，人还挺多的。”走近了才发现门口还有红纸片估计是放了礼花之类的，这也不是饭点啊人怎么这么多。
　　
　　“这是连招牌都变了。”地方还是那个地方只是卢氏早点地牌子已经换成了卢氏餐厅。
　　
　　张于然看了看排队的人群默默地排到队尾。
　　
　　“我可逮着你了，加你微信你怎么没点反应啊？”高邑看到张于然冲着自己老同学说：“我看到个熟人，你等一会。”
　　
　　周姚点了点头就见自己平时不苟言笑的老同学笑眯眯地朝着个挺好看的小姑娘走去。
　　
　　五感敏锐的张于然只觉人群中投来一道十分炙热的目光，她转身就看到了高邑。
　　
　　张于然对这人还有印象，他是第一个来买自己包子的人。她记得来买包子的小姑娘都叫他高主任。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对自己‘卖包子事业’抱有极大的热情的顾客张于然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嗯，有点不好意思。
　　
　　“高主任你加我微信了？我不知道啊最近没看手机。”张于然笑眯眯打了个招呼，张于然看他一丝眼神都没看自己肩头的白猫就知道余老师又隐身了，她还记得这人刚开始来买包子还是被余老师的美色吸引了。
　　
　　不是这人哪来的自己的联系方式？估计是卢梅宛给的。
　　
　　“来的正好一起吧，我有事想要和你商量，对了介绍一下这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小菜农。”高邑指了指张于然说道。然后他对着张于然说：“这是我们市二中的周校长。”
　　
　　“我是张于然。也不算是什么菜农，家里主要还是种果树，少部分地种菜。”
　　
　　菜农就算了还小，张于然嘴角换上了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这个周姚看着胖乎乎的却没有油腻的样一笑和个弥勒佛似的。
　　
　　周姚也是挺懵的，这么个小姑娘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种地的，但本着相信高邑的原则周姚还是伸出手和张于然握了握手。
　　
　　“没想到小张这么年轻啊，老高可是把你做的包子还有你家的菜夸上天了。”周姚一直在家里吃饭也没吃过，听高邑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说什么不但好吃对身体还好，甚至想要换学校的菜贩子，周姚还以为自己老同学被什么健康产品给骗了。他还忍不住给嫂子打了个电话，让她管管老高。转天老高就要请自己吃饭，他推不掉就只能是过来了。
　　
　　高邑特意挑了个不是饭点的空，没想到还能遇到张于然。
　　
　　“走走咱别再这儿站着了，今天我请客走吧。”高邑高高兴兴地带着两人往里走。
　　
　　周姚和张于然相互看了一眼，总觉得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相同的无奈。要不是张于然有些武力值怎么可能和两个大男人一起吃饭。周姚也觉得他们两个老师跟个小姑娘一起吃饭挺不像样的。
　　
　　高邑定了席面是不用排队的，时间都是提前预定好的，服务员领着他们到了楼上，张于然还真没到楼上过，二楼的装潢和一楼完全不一样，华美的吊灯木雕小门隔间连盆栽都是真花真草的，大圆桌上是雪白雪白的桌布，隐隐能看见其他桌的人不过也算是比较隐蔽，看着还真有点意思。
　　
　　“好好的早餐铺子整这些没用的。”周姚忍不住摇了摇头。
　　
　　“就算是个小早餐店也想要发展啊。”高邑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餐具，用筷子扎破了外层的膜，用餐桌上的热茶冲洗了遍餐具。
　　
　　张于然吃过饭了，主要是想知道高主任想干什么。
　　
　　“我跟你说老周，这儿的韭菜就是小张家里种的，味道倒是其次对身体真的好。你吃了就知道了我给你买包子吃你还不吃。”高邑说道。
　　
　　周姚对张于然投向怀疑的目光。
　　
　　张于然：“……”我怎么感觉自己像是个传销头子，高主任是她的手下。
　　
　　“菜还没上你们尝尝我家里的果干和山楂糕吧，开胃。”张于然尴尬地笑了笑，她从自己随身背的包里掏出了两瓶杏干还有一小袋子柿饼和一盒山楂糕拆开了说，“家里自己种的没打农药。”
　　
　　周姚见她被说的也够尴尬的，但他总不好说自己老朋友，也就笑嘻嘻地说：“我都多少年没吃过柿饼了。”说着就拿了一个。
　　
　　这柿饼做的圆溜溜的，上面有一层糖霜，看着还挺干净的周姚咬了一口，柿饼略软甜丝丝的咬一，越嚼越香，还真是有他小时候的味道，不是死命的甜味还干，这柿饼满满的都是柿子本身的香味。
　　
　　周姚一口气把这个快赶上巴掌大的柿饼吃完了这才说：“你家这柿子真不过，吃着也香，不像是超市里的柿饼齁甜齁甜的。”
　　
　　高邑则是拿了块山楂糕吃，酸酸甜甜地很是开胃，那酸味简直就像是能把他一直都不怎么好的味觉给全勾起来，让人忍不住想多吃几块。
　　
　　“我就和你说了，这小姑娘家种的东西就是好吃。现在哪有那么多纯天然地东西啊，咱小时候去山上摘酸枣吃，牵牛花的汁能直接吸，现在哪敢啊，你也尝尝这山楂糕要是能放食堂，那些小孩也能尝尝。这吃的好了身体好了学习成绩说不定就能上去了。”
　　
　　高邑自己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怎么和个搞传销的似的，闭了嘴拿了个柿饼吃。
　　
　　周姚有些不好意思地也拿了块山楂糕吃，吃了一口本来不饿的他瞬间就来了胃口。他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开始认真思考高邑的提议，要是成本太高也能走少量供应的路子，要是真能让学生成绩好点他咬咬牙跟食堂疏通疏通也不是不行。
　　
　　




37.  订单（捉虫）   前后态度变化这么大？……

　　三人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辛亏这个时候第一道菜上桌了, 打破他们直接的沉默，按照他们本地的习惯第一道菜是凉拌菜，一般是猪肉或者是鸡肉做成的。
　　
　　“咱们先吃，吃完了再说。”高邑啃完柿饼感觉更饿了, 他可是中午没吃饭就等现在这一顿饭了。
　　
　　张于然一看这第一道菜是椒麻鸡, 用了柠檬做装饰闻着有一股清新的酸味。
　　
　　“都动筷子, 别愣着。”高邑见这俩人都不动自己很是干脆地加了一筷子吃, 入口的肉很是绵软细嫩，又辣又酸很是开胃，高邑确实有些饿了忍不住多夹了两块放到自己盘子里。
　　
　　周姚也夹了一块，吃了一口之后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肉倒是还算嫩就是这料酒加的太重了, 让这鸡肉本身的味道都淡了，甚至还有些太油腻，完全没有起到凉菜开胃的作用。周姚边吃边想这家店的手艺还是差一点，他看了眼大吃特吃的老朋友还是收回了目光, 唉老高也吃不出什么味来，周姚顿时有些‘曲高和寡’的意思。
　　
　　周姚又看向张于然说道：“小张觉得这菜怎么样啊？”
　　
　　“凉菜还行，鸡肉比较嫩, 不过姜味和料酒味道太重了。”张于然笑了笑说道, 她本来的味觉其实很一般，根本没有继承她爸那种皇帝舌，但她现在的味觉提升了很多一尝基本上就能说个七七八八。
　　
　　“嗯, 小张说的不错。”周姚眼睛瞬间就亮了, 笑得和个弥勒佛似的。
　　
　　之后上的都是热菜了，有这儿的招牌菜辣子鸡，还有比较传统的糖醋鱼, 鱼香肉丝，烤鸭，小酥肉等等，高邑倒是一反以前不愿意吃肉的样吃了不少。
　　
　　周姚和张于然都是象征性地吃两口就算了。
　　
　　这让张于然十分好奇这位周校长这个大肚子是怎么吃出来的，因为有张于然在不方便喝酒高邑就点了雪碧和果汁，周姚每尝一道菜就要和张于然交流心得，辛亏张于然现在味觉还行每次都能说到点子上这顿饭吃的倒也算是安逸。
　　
　　可能只有高邑一个人两耳不闻身边事一心只吃眼前菜了。
　　
　　“最后的大菜应该是肘子吧。”周姚喝了口果汁冲淡了些口中的油腻味，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落到张于然放到一边的杏干上，刚才他都没尝尝这杏干菜就上来了，周姚想起那酸酸甜甜的山楂糕的味道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张于然还没说什么就见服务员端上了最后一道大菜。
　　
　　青黄交加。
　　
　　看着还挺眼熟的，嗯，这不就是她今天中午刚吃过的韭菜炒鸡蛋吗？张于然只觉得自己脑门上一堆问号，这最多能称作荤菜连硬菜都算不上。
　　
　　“这菜。还真是有意思，那个这位姑娘这是韭菜炒鸡蛋啊？是不是上错了？”周姚也吃过不少席面了，从来没有人把韭菜炒鸡蛋当压轴硬菜的。
　　
　　“不是的，这个是我们大厨改良过的菜，这就是最后一道菜。您尝过之后就知道了。”服务员嘴角带着甜美的微笑，很是得体地回答道。
　　
　　“谢了，我知道了。”周姚点了点头，还真是奇怪了这韭菜炒鸡蛋有什么好改良的？改良加几个鸡蛋还是多加几根韭菜啊？
　　
　　高邑率先夹了一筷子说道：“老周你尝尝，这韭菜的味是一绝。是小张家自己种的，前几天小张在这儿附近卖包子的时候咱们学校的小孩挺多来买的。”
　　
　　“其实也一般，我今天中午也做这道菜来着，不过我家那上了年纪的老炉子炒的鸡蛋没那么漂亮。”张于然也稍微夹了一点放到自己盘子里，这韭菜炒鸡蛋虽然是家常菜但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做法，有的人就喜欢蛋是蛋韭菜是韭菜，有的则是会将鸡蛋和韭菜混在一起炒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盘菜显然是后者。
　　
　　碧绿的韭菜和淡黄的鸡蛋交织，张于然一想这是自己前几天拿来的韭菜就觉得这绿的不是很新鲜的样。
　　
　　周姚听高邑这么夸心里也不由自主地多了些期待。他看着这韭菜炒鸡蛋的卖相倒是挺好的，空气中的肉香味都不能掩盖这韭菜的香气，周姚夹了一筷子放进口中，入口就是韭菜浓烈的香气略略有些焦的鸡蛋包裹着韭菜，虽然鸡蛋的味道不如韭菜但竟然也跟着有了几分风味。
　　
　　高邑也不去问周姚觉得怎么样了，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了。
　　
　　“嗯，这味真是恰到好处，就连这火候太过了都成个特色了。”周姚用勺子挖了一大块韭菜炒鸡蛋又快速而仔细地尝了尝。
　　
　　两人迅速地将一盘韭菜炒鸡蛋瓜分完毕。
　　
　　高邑吃完之后还有些意犹未尽，“也就是拿这道菜做了压轴的，要是放在前面我就不太想吃那些肉了。”现在生活条件好了，以前每年过节婚丧嫁娶的吃大席都是挑着肉吃，现在吃了这个韭菜炒鸡蛋连他都绝出那些肉菜太油腻了。
　　
　　“小张啊你家的菜都能保持这个质量吗？”别说对身体好不好，菜确实是好菜就是不知道这价格怎么样，不打农药自家种的菜是健康质量好，但周姚也不会因此就忽略这成本上的问题。
　　
　　其实给食堂供应菜利润一般，但是大饭店酒店都是有自己的货源的，不是质量的问题，他们这儿的蔬果供应链太完整了，中间该有的潜规则都形成了，张于然真想一下子插一脚基本是不可能的。
　　
　　要真是能给学校供货那绝对是个打开局面的好机会。
　　
　　张于然快速地在心里考虑了考虑才说：“我们果园刚开始休整，差不多入冬之后能出一千多斤白菜和一千多斤萝卜。别的暂时也长不出来啊。质量上您放心还是有保障的，价格上我们果园出产的东西一般是普通蔬菜的两倍，不过要是学校购买我可以适当给些优惠。”
　　
　　这一千斤听着多但白萝卜和白菜这东西真的是压秤本身就沉核算下来其实没多少东西。周姚家里以前也穷过多少还是能听的懂得。周姚松了口气这点东西他跟食堂说一声还是能做主的，这能在学校承包食堂的都不是省油的灯，一个窗口一年的油水不老少呢，要不说学生的钱好挣呢？就是他是校长也不能拍板做决定。
　　
　　“那你家的菜什么时候能熟，我给和食堂牵个头，要是能谈的成具体价格和数量再定。”周姚和张于然高邑都交换了联系方式。张于然见高邑一直在偷瞄放到一边的果干。
　　
　　她就指了指自己带来的东西，“菜大概还需要半个月左右熟，我这是从家里带的，本来想着当个试吃的，来找找销路。我看周校长和高主任你们都还挺喜欢的，要是不嫌弃就拿回去吃吧。”
　　
　　“不嫌弃，老周啊你要是嫌弃我就自己全要了。”高邑笑呵呵地就要收下，老周什么好吃的都吃过了说不定看不上这么点东西呢？
　　
　　周姚瞪了眼自己这个现在看起来不太正经的老同学，这人啊人前永远人模狗样的人后连点面子都不要了，“那行半个月之后你联系我就行，不用客气。”吃人嘴短更何况是好吃的，拿回去他老娘应该会喜欢，尤其是那山楂糕很是开胃。
　　
　　“我说笑呢。”高邑被这么一瞪说道：“服务员打包。”他们三个毕竟吃不了那么多的菜，还剩下不少肉菜高邑准备带回家吃，总不能浪费了。
　　
　　服务员应声走了过来。
　　
　　高邑顺口说了句，“你们再帮我打包一份韭菜炒鸡蛋。”带回去给家里尝尝。
　　
　　“抱歉，我们店每一桌只能点一份韭菜炒鸡蛋。原材料有限。我们这韭菜可是独一份的。”服务员笑眯眯地说道，这句话她已经说了很多遍了。也不知道这菜多好吃啊，这么多人都想要加菜。
　　
　　原材料的供应商张于然：“……”这个服务员她没见过可能是一直在二楼工作的。
　　
　　“知道了，谢谢啊。”高邑点了点头，服务员手脚麻利地将剩饭剩菜都打包好了，高邑就提着几个大打包袋和张于然周姚走出了餐厅，这儿门外还排了不少人乱哄哄的，让这个大学城更多了几分烟火气。
　　
　　“小张你路上开车慢点，上次我就想说你了，小三轮翻车了容易骨折不是小事，你们这些孩子自行车都能骑成风火轮，我这老头看着心里都慌。”高邑最后还忍不住叮嘱，主要是张于然长得显小在他眼里就还是个学生，他也就忍不住唠叨两句。
　　
　　张于然点了点头，“那周校长，高主任再见。”
　　
　　等她走了周姚这才说道：“东西咱们一人一半，不过那山楂糕你得都给我，我回去拿给我妈吃，快入冬了她不愿意吃饭。这冬天一点膘都没有难熬啊。”
　　
　　高邑神色复杂地看了看胖的快没有脖子的老友。
　　
　　“老周你这身上的膘养的太多了，该减减了。行山楂糕都给你我就拿两块回去给我老婆尝尝。”
　　
　　高邑家老人去的早儿女都上大学了，家里就自己老婆一人也不跟他计较这点东西。
　　
　　今天周六下午学校放假，两人分了那些果干这才各自回家了。
　　
　　“这次没白来这一趟。”周姚颠了颠自己手里地东西慢悠悠地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张于然也没走远她拿出手机搜了搜，嗯市二中校长确实就长周姚那样，虽然绕这么大一圈来骗自己的可能性不大不过小心点还是没错的。
　　
　　“走去买鱼苗。”张于然开了锁坐上小车，在肩头蹲着的余谷跳到驾驶座上，毛绒绒的前爪踢了踢猫耳朵默默地蹲在了张于然腿边。
　　
　　还挺暖和的。
　　
　　“余老师你这是冷吗？”张于然以前骑小三轮还没见他离自己这么近过，张于然将车锁住将灵气附在手上轻轻地给余老师顺着毛，灵气顺着她的手掌传入白猫的身体里，余老师舒服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余谷闭上了眼张于然一下下地抚摸着他的背脊，过了好一会张于然这才发现余老师猫耳朵后面好像是沾上了点血。
　　
　　她偷偷看了看，幸亏不是余老师的，不知道在哪儿粘上的。
　　
　　张于然也没去问怎么弄得，心想自家小猫估计是去除魔卫道了。
　　
　　要是张醒听到这话估计得喷，这猫估计都快有十五六斤了，还小猫，可怜见的张于然这老师滤镜都十米厚了。
　　
　　张于然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白猫，手机亮了起来张于然一看竟然是加明食品厂的电话。她单手接起电话，“喂您好。”
　　
　　“你好，这里是加明食品厂，你前几天打电话过来说你是杨鱼的亲戚，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可以证明的东西，我们厂子里还有些他留下的东西希望你能带走。”
　　
　　一道很是温柔的声音传来，张于然皱起眉这前后态度变化也太大了吧？不过想到加明食品厂以后也可以开拓成客源张于然就打开备忘录看了看说道：“我家里的老人说他左小腿上有个和鱼一样的胎记，上的大学是湖城大学，证件倒是没有主要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现在就在吴家村不知道要准备什么。”
　　
　　“哦，知道这些就行了，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
　　
　　不是，说这点信息就能确认了？张于然有些好奇这人怎么确认的，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现在就有空，大概三十分钟之后就能到。”张于然想了想说道。
　　
　　“好的，那你到的时候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我去厂子外面接你。”
　　
　　




38.  有猫腻（捉虫）   三合一

　　加明食品加工厂原本是在市中心的, 几十年城市扩张这家地方企业渐渐地也就脱离了新开发区，虽然还算在城市中心但和七八十年代相比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张于然骑着小三轮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加明食品厂门口，她没有工作证进不去，别说现在这厂子的管理还挺现代化的, 必须刷卡进入, 张于然对家乡的地方企业的印象还停留在小土楼上。
　　
　　她打了个电话, 没一会就有个穿着职业装的女人走了出来。
　　
　　这人看起来大概三十岁左右, 眉眼弯弯的不像是个北方人，脸圆圆的笑起来时面部线条依旧柔和倒是有点江南美女的味道，和张于然这种眉眼略带侵略性的好看很是不同。
　　
　　余谷没有隐身反而是被张于然抱在怀里，张于然觉得余老师好像还是不太舒服就抱着他给他缓慢地输入灵力。
　　
　　余谷嗅到一丝腥味，他忍不住多看了这人几眼, 他的眼睛闪过一丝绿光。
　　
　　原来如此。
　　
　　这人身上有一片那臭鱼的鱼鳞还用红线穿了带在身上也不嫌腥，不过张于然收集自己的毛毛怎么还没去做点东西放在身上，这样外面别的东西也能知道这人是自己罩着的。
　　
　　张于然看余老师一直在看人家，忍不住想果然好看的事物大家都是喜欢的, “你好，我叫张于然，其实我们和杨鱼没有什么血缘关系, 他是逃荒过来的, 算是在我们村里长大的，前几天有人过来找他用我的电话打的到了食品厂，现在人已经走了只能是我过来。”
　　
　　她打电话的时候撒了个谎, 说是找她的叔, 现在最好重新编个理由要不然若真的是个刨根问底的怎么办？
　　
　　毕竟要是这人来一句我想看看你的身份证，张于然就得被KO，因为她的籍贯可是吴家村。不得不说现在信息时代想圆个谎话不容易。
　　
　　“哦, 没事，主要是宿舍楼快翻修了，工人翻出了些旧东西不值什么钱，你要是嫌麻烦可以告诉我他们的地址，我快递过去就行。啊对了我叫郑怡明。”郑怡明听了她的话愣了愣，心想也是来找人找不到当然是走了。
　　
　　“不麻烦，我刚好今天到市里来办事，还骑了车东西不多的话我就直接带走了。”张于然拍了拍自己的三轮车笑了笑。
　　
　　“不多，就是一纸箱的东西。不过有些旧书有点重，你把车直接开进来吧。”郑怡明对着保安厅摆了摆手，大门口的栏杆就抬了起来。
　　
　　张于然缓慢地开着三轮车进入了食品加工厂，不得不说这儿可是大变样了，以前的小土楼基本都没了换成了现代化建筑，厂子地面也铺了青石，看着挺干净的。
　　
　　“这些年变化是有点大。”郑怡明看她有些好奇地打量厂子开口说道。
　　
　　“嗯，好看多了也更干净了，不知道以前那种奶香饼干和汽水还生不生产，现在超市里都没有卖的了。”张于然忍不住感叹了一句，现在网上挺多卖怀旧小零食的，不过味道差强人意虽然不错但也是没了以前的味道。
　　
　　“现在很多产品都不生产了，不过我们新研发的水果罐头也不错。现在小孩可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一定喜欢那些东西了。”虽然说打怀旧牌能搏得一时的销量，过一阵就不行，主要是现在人的口味和以前相比差别很大，在记忆里好吃的东西真从记忆里掏出来，哪怕配方不变也不一定好吃了。
　　
　　张于然点了点头挺赞同这人的说法的。不过说起来挺奇怪的这一路上走过来路过的工人都忍不住看她们两个，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不过她一个骑着三轮车进来的确实有够特立独行的，张于然就当没看见了。
　　
　　很快就到了宿舍楼，相比宽敞明亮的其他建筑来说这栋五层小楼看上去就有年头了。表面还是八十年代流行的沙石墙面，外面都是细细的沙粒辛亏张于然没有密集恐惧症，这个地方和整个厂子很是不搭调。
　　
　　张于然将车锁在楼下跟着郑怡明上了楼，旧楼中有种奇怪的味道潮湿和略有些腐臭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张于然本来就对空气特别敏感进来之后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抱歉，这儿的灰尘还是有点多。毕竟要拆了也没人住。”
　　
　　“没事，快点走吧。”
　　
　　她们上了三楼郑怡明掏出了钥匙打开了楼道中间的一个房间，有些像是她初中宿舍的样，坑坑洼洼的水泥地面一条长板凳和一个桌子，上面黄色的油漆已经掉的差不多了，连铁床都有些生锈了，十分有时代特色。
　　
　　“他走的时候急，挺多东西没有拿的。”郑怡明不知道从哪搬出了一个纸箱放到地上，“东西都放在这儿了，主要是几本书，还有些私人物品，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张于然稍微翻了翻，看到主要是几本关于机械方面的书，张于然也看不太懂不过其中记了很多笔记，一本书几乎是有半本笔记，已经变成褐色的纸张记录着自己的主人曾经有多努力，张于然想起自家塑料桶里的傻鱼，完全不能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我帮你抬下去吧，还是有点沉。”郑怡明开口说就要伸手接过来，张于然摆了摆手轻轻松松地就将纸箱给搬了起来。
　　
　　“不用，我在家里种地力气大。”余老师见她要搬箱子快速地爬到她肩膀上。
　　
　　郑怡明上上下下看了看她，“还真看不出来，你这白白嫩嫩的小孩。”
　　
　　“还小孩，我过完年就要26了，郑姐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张于然抱起箱子走路轻松的很，郑怡明这才放心让她搬着箱子。
　　
　　她锁了门转过身笑眯眯地说：“你该叫我郑姨才对，我过了年就要42岁了。你这声姐叫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真的假的？”张于然经常被人认错年龄，没想到这次倒是反过来了，这人就是说她没到三十岁估计都有人信。
　　
　　“她身上有那条黑鱼的东西，我看着起码能替她挡三次灾，有这个东西滋养着活个九十岁应该没问题。当然是在不出现更厉害的东西的前提下。”张于然下楼的动作一顿，余老师在她耳边说，“看来这人真和杨鱼有牵扯。”
　　
　　“我天。”张于然忍不住小声感叹，挡三次灾，这得是什么交情啊？
　　
　　“怎么了？”
　　
　　张于然自觉自己说的够小声了，但郑怡明虽然没有听清不过还是听到刚才张于然说话了。
　　
　　“哦，我就是想问问，郑姐认不认识杨鱼啊，他在我们村里可是个名人，毕竟那个时候的大学生格外精贵，不过后来就没消息了，我还挺好奇的。”张于然赶紧说道。
　　
　　“你说这个啊，算认识吧那个时候大家都在一个厂里工作，他走后我也没他的消息。”郑怡明的表情明显有些僵硬。
　　
　　张于然觉得她浑身上下都写了‘有猫腻’三个字。
　　
　　张于然也不问了起码这一趟让她知道那条鱼没说谎，不过完全看不出那鱼是怎么从一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人’变成了条没皮没脸的妖怪，搬着箱子下了楼将纸箱放到三轮车后面，“对了，我们果园里产了一批杏子我给做成杏干了，还有柿饼山楂糕。”她没全给周姚和高邑，本来就是准备作为样品的，都是少量多份。
　　
　　这次来就顺便给这人一点，郑怡明看起来在厂子里地位不低，也算是交个朋友。
　　
　　“自家种的不值钱，麻烦你了。”张于然将东西递过去，郑怡明似乎有些走神张于然又叫了一声她才反应过来。
　　
　　“谢谢。那我就收下了。”别人的一份心意她也不能拒绝。
　　
　　“郑姐咱们能留个联系方式吗？说不定以后我这有杨鱼的消息了也能和你说一声。”张于然试探地说。
　　
　　郑怡明笑了笑眼神微动过了一会才说道：“那倒是不用了，就是普通工友，不过可以留个微信。”
　　
　　“那好。”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张于然笑眯眯地说道：“那我走了谢谢郑姐了。”
　　
　　“慢点，我送你出厂门。”郑怡明一路将张于然送了出去，张于然开出了一段距离这才找了个能停车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张于然打开手机搜索关键词，加明食品加工厂和郑怡明。
　　
　　厂长？！
　　
　　怪不得那个路过的工人都好奇地看着她们。
　　
　　一些老东西不用厂长亲自交接吧？就这还普通工友？不知道为什么张于然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
　　
　　“嗯确实有猫腻。”张于然将手机一收说道，她下车翻了翻箱子里的东西，除了几本书还有钢笔，老式信纸上面还花着她看不懂的机械图纸，两瓶墨水一块手表和五张旧钞，都是十块的在那个时代应该也算是大钱。张于然看了看继续往下翻还有几身旧衣服，洗的都发白了还挺干净的，估计是有人洗过了晾干后才重新装进箱子里。
　　
　　这些东西现在看起来不起眼，却是一个人全部的家当，在那个物资匮乏的时代也算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张于然不由自主地有些伤感，那一代人吃了两代人的苦啊，这鱼变成人也挑不到个好时候，竟然老老实实工作。难道真像他说的，他是对人失望了才变成现在这样子的？张于然对于那只想要害自己的鱼多多少少有了点同情。
　　
　　张于然又翻了翻那些书，只见其中一本书的书页后面写着八个大字。
　　
　　‘为追到对象而读书！’
　　
　　余谷：“……”
　　
　　张于然：“……”
　　
　　得勒，伤感完全没了。
　　
　　嗯，看来自己想多了，什么好好学习什么天天向上，全都是假象啊。
　　
　　连趴在张于然肩头的余谷都忍不住发表了一句评论，“这鱼还挺有想法的。”
　　
　　“嗯英雄所见略同，走吧余老师咱们去订鱼苗。”
　　
　　这种有想法的鱼还是好好工作吧。
　　
　　一人一猫上了车，张于然偷偷看了一眼白猫耳后的血迹已经消失了，估计是用了法术。张于然又轻轻地揉了揉白猫的毛脑袋，白猫身体僵了僵不过没有躲开。
　　
　　撸猫进程又进一步，不过为啥余老师不躲了？张于然带着这个疑惑往批发市场方向开去。
　　
　　加明食品加工厂中，郑怡明提着塑料袋回到了自己办公室。
　　
　　她的办公室面积不大不小，里面只有空调，一套沙发和一套桌椅，墙壁是白色粉刷的墙没有半点装饰，看着十分亮堂。
　　
　　厂长办公室门口有个办公位置，那儿是属于郑怡明的秘书的。
　　
　　宋秘书见郑怡明回来了从众多报表中抬起头来说了声，“厂长好。”她头发有些乱被扎成了个丸子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着虽然略显邋遢但很是精明的样子。
　　
　　“跟我进来，我有话跟你说。”
　　
　　宋秘书快速地收拾好手头的报表，拿起记录工作的黑色本子快步跟了上去。
　　
　　“新一季的产品设计。”宋秘书不等郑怡明说话就很自觉的递上了计划书。
　　
　　她们这种地方企业除非国民度本身就高想到打入其他市场基本是不可能的，搞笑呢，地头蛇就‘打死你’。但在本地因为有政策支持他们食品加工厂很不错了，起码形成了自己的品牌可以自主生产不需要贴牌别的大厂的东西，勉强能说一句地方成功企业。
　　
　　不过跟着郑怡明这么多年宋秘书也发现了自己这位老板是有雄心壮志的，一直希望打开市场，不局限于本省，不过一直没有成功就是了。辛亏老板也不算激进，攻不进就缓缓再说一直以来损失不算大，这也是宋秘书心甘情愿留下来的原因。
　　
　　“嗯？你觉得怎么样？”郑怡明接了过来，她们主打的就是水果罐头和各类零食，但现在人都喜欢吃新鲜的，不是那个水果罐头就是硬通货的时代了，怎么保持自身特色并且尽快转型才是摆在她眼前的问题。
　　
　　“这次的方案主打的是新口味的虾条和薯片，罐头是蜜桃罐头。”宋秘书皱了皱眉头，“密桃罐头是我们的老产品了，这次改变包装的意义很大，设计主要是在保持原来基本特征下创造新鲜感。”
　　
　　“小宋你也跟我这儿说套话。”郑怡明翻了翻计划书就放到一边了，“我是让你说说自己的想法。”
　　
　　“嗯，说实话厂长，我觉得这次的方案不太行，不过没有更好的可以用的了。现在罐头的包装成本太高了，改一改总好过现在这样。虽然挺多人喜欢玻璃瓶包装的，觉得这样的罐头才有仪式感，不过就开关和密封性来说不算是最好的选择。”
　　
　　宋秘书没觉得这个方案好，她也就这么说了。她觉得郑厂长不会因为这个生气。
　　
　　“你说的没错。”郑怡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简直是无解，“给我倒杯茶吧，我有点渴了。”
　　
　　“厂长你还真吃啊，这柿饼自家做的不干净。你要想吃咱们厂里也有做的。”宋秘书给郑怡明倒了杯茶水，看到郑厂长正在观察一块柿饼，圆溜溜的柿饼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糖霜，看着还挺好吃不过一看就知道这是自家做的可能会不干净。
　　
　　郑怡明细细嚼着柿饼觉得这味道很不同，甜而不腻越嚼越香尤其是一尝就让人知道自己在吃柿子，有柿子本身的香味，不像是现在的食物吃草莓你能尝到苹果味，总是有稀奇古怪的工业糖精味道，郑怡明默默地吃了一个柿饼，又去拿了些杏干吃，这杏干已经被晒成了深褐色表面也浮着一层糖霜，吃进嘴里却先是尝到微微的酸味，开胃又好吃。
　　
　　最后的山楂糕酸味更浓，但用的糖不是最好的破坏了山楂本身的味道，但略凉的山楂糕吃进嘴里唾液便开始分泌。
　　
　　“这家的果子确实很好。”一般农家没有机器不能做到大批量生产，东西都是手工做的，山楂糕也不太平整看着坑坑洼洼的，卖相可能不是很好但只要吃一口就知道是真材实料的东西。
　　
　　郑怡明的手指轻轻地敲打在桌面上，“嗯，给我记一下过个三四天提醒我联系这个小姑娘，她家的水果不错。”当天就联系未免显得太着急了，三四天的空挡正好。
　　
　　“好，我知道了。”宋秘书随手记在备忘录中。
　　
　　郑怡明说完就不自觉地开始一边吃果干一边喝茶水，“你先去工作吧，我有事再叫你。”
　　
　　“好的。”宋秘书走了出去给郑怡明关上了门，她还没将下属发来的邮件看完就接到了郑怡明的电话，宋秘书懵懵地进入办公室，“老板怎么了？”
　　
　　“算了你今天就打电话，以厂里的名义打听打听她的果园，派人去实地考察如果质量合适我想收购她们家的果子。”郑怡明扶着额头没看宋秘书低着头一边翻文件一边说。
　　
　　宋秘书看了看垃圾桶里的空袋子，厂长这么一会的功夫就吃完了？宋秘书心里忍着笑嘴上很是严肃地问：“那我们需要订购的数目，品种，价格的大致范围呢？”
　　
　　“你和采购部牵头去做，这些你们可以自己拿主意，我的要求是质量要保持她们柿子杏和山楂的质量。如果品种多数量少可以考虑做成果干杂。”郑怡明等她说完才说道。
　　
　　宋秘书点了点头，虽说她在厂子里就是个小秘书，但俗话说的好宰相门前七品官，她牵头的项目也不少，就是这么着急目标这么模糊的还真没有。
　　
　　“有问题？”郑怡明没听到她的反应抬起头看她。
　　
　　宋秘书赶紧说道：“没问题。”
　　
　　“那好，一个月之内给我答复。”
　　
　　宋秘书松了口气，辛亏时间给的还算宽裕。不过那人到底什么来头能让厂长亲自接待还订下合作，宋秘书出了办公室还在疑惑。
　　
　　完全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沾上黑鱼的光的张于然正在订鱼苗。
　　
　　张于然到了批发市场订了些草鱼苗，她也没敢多订，考虑到她家那水池大小也就定了八十尾鱼先试试。因为池子还得过两天才能干彻底加上得放水，张于然和鱼苗贩子订好了三天后早上运到她那儿去。
　　
　　卖完鱼苗张于然去买了些能在秋冬天成熟的蔬菜种子，包括已经有的白菜和萝卜还有土豆和芋头，顺便还可以种一些地瓜，虽然地瓜的成熟时间不是这个时候，但张于然喜欢吃就决定少种一点。
　　
　　不同的蔬菜成熟需要的时间不同，小白菜之类的会短一些大概三十天左右，张于然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他哥不知道自己在山上种了什么，从她开始上山干活到和二中校长约好的时间算也能差不多到三十多天。
　　
　　张于然悄悄松了口气这个时间周期还算是正常，其实韭菜生长也需要比较长的时间，虽然割掉后二十天左右就能重新长一茬但不可能自己去几天就有新鲜韭菜吃，也就是她哥五谷不分加上相信家里的柿子树，要不然真没法解释，她妈和哥哥都不懂这个也就算了，她爸曾经做过菜贩子，估计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不能做的太过了。
　　
　　“你要不和你父亲说实话，相信他会信你的话。”余谷歪着头看着她，像是看出了她心中的疑虑。
　　
　　“暂时不，我爸知道了就瞒不住我妈，我妈知道了全天下都知道了，还有我妈不会信的还会吓到她。”虽然和老妈不算亲密但张于然对妈妈很是了解，连锁反应太大成本过高还是瞒着划算。
　　
　　张于然下意识反应过来余老师是在担心自己，“余老师你真是太可爱了。”说着就想得寸进迟地去揉白猫的胖脸。
　　
　　白猫一下子跳开到了车后的箱子里，一双圆溜溜的猫眼中满是惊恐，仿佛张于然是什么洪水猛兽。浑身上下蓬松的毛毛炸了，简直是用全身每一根绒毛说不要，张于然蔫蔫地收回自己罪恶的双手。
　　
　　算了，算了，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余老师过来，咱们回家了。”张于然坐到驾驶位上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白猫警惕地看着她慢慢地坐到了张于然的身边，见她没有什么异样了这才揣着手趴了下来。
　　
　　唉，小孩哪哪都不错就是某些行为略显变态，余谷觉得这点缺点瑕不掩瑜，自己勉强可以忍受。
　　
　　张于然回到家的时候天都黑了，主要今天遇到了两件突发的事，事情都撞到一起了，回家的时候电瓶里的电已经不多了，张于然给张醒发了信息告诉他今天自己回去的时间会晚一点，张于然慢悠悠地回到家夜色已经很深了，张于然开了车灯，灯光照射到张家深蓝色的大门晃到了在门口蹲着的张醒。
　　
　　“老妹你再不回来我就给你打电话了。”张醒蹲在地上的时间久了腿都麻了，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我不是给你发短信了。”
　　
　　“我看见了，还是有点担心就出来等了。”张醒跺了跺脚缓解了下脚麻的感觉去给张于然开了大门。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不就是订了点鱼苗吗？”进了屋张醒把外套一脱坐到沙发上看了看表，“都快八点了。”
　　
　　“我遇到了个熟人，二中的年纪主任。”张于然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说，当然忽略了加明食品加工厂的事。
　　
　　张醒拖着身体站了起来给张于然倒了杯水，说那么久应该也渴了，“好事啊，要是能成以后山上种的菜就不愁卖了，总比卖到镇上强。”
　　
　　“八点了，哥你今天还不直播？”张于然喝了口水反问。
　　
　　“我这就去，我挂了公告说今天不直播打游戏，直播吃东西为老妹你做宣传预热，定的时间还没到，得到八点半。”主要是这样就能再吃一顿果干了，张于然害怕他吃多了杏干和柿饼会胀气临走的时候把东西都给锁到柜子里了。
　　
　　以张于然对其的了解很是怀疑他的目的，“真的？”
　　
　　“真的！”张醒语气坚定地说。
　　
　　两人对视了一会，张于然不敌最终在张醒大义凌然的目光下败下阵来，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我去给你拿，顺便给你炸个地瓜片吧，就三样东西太单调了。”
　　
　　张醒取得了阶段性胜利高高兴兴去调整设备了。
　　
　　将地瓜削成薄片放到油里炸，主要是控制火候，张于然靠着自己灵气稍微能够探测控制火候，余谷趴在张于然肩膀上探头往下看，张于然忍不住想起了那碗被拍到地上的热水，百忙之中空出一只手轻轻推了推白猫，让他往后靠靠别往前凑，张于然表示自己还不想吃油炸小猫咪。
　　
　　他们家的油是自己家种的花生和豆子榨的，本身会有一点点腥味但同样的也会格外的香，吸收了灵气的地瓜本来就甜香可口炸了之后变成了金黄色的薄片，张于然自己尝了一个脆脆甜甜的别有一番风味。
　　
　　“喵？”
　　
　　张于然拿了一片放到白猫面前，余谷一口咬了上去脆脆的，地瓜片的渣渣掉的了张于然的肩膀上，以张于然的视线角度根本看不清，余谷抬起一只猫爪子一个一个的把那些小渣子给变消失了，连油渍都跟着不见了。
　　
　　张于然只炸了两个大地瓜但也放了整整一小盆子。她给张醒放在桌子上。张醒已经架好了设备张于然去打开了放吃的柜子给他拿了些柿饼杏干，再从冰箱里拿了些山楂糕，顺便把她煮山楂留下来冻上的水拿了出来，张于然稍微加了点糖然后趁张醒不注意加了点灵气进去，吃完这一顿别再胃疼。
　　
　　“给我加两块冰块吧。饮料不加冰块是没有灵魂的。”张醒在一边看着忍不住说，张于然开冰箱的时候张醒看到了自己以前买的瓶装淡奶油，他眉头一挑将它也拿了出来。
　　
　　“没有灵魂，你就这么凑活着喝吧。”这都秋天了还成天想着喝冰水，“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你还想着加冰块。”
　　
　　“嗯，好吧。”张醒自己端着山楂水往自己直播的地方放。
　　
　　张于然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叹了口气，张醒在自己房间里直播张于然等他关上门之后把今天买的种子和杨鱼的东西搬到了自己房间里。
　　
　　这边张醒坐到位置上，因为是吃播他就将房间里的桌子搬到了墙前，背景就是一整片淡蓝色壁纸，将东西摆好了张醒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就打开了直播设备。
　　
　　因为有提前的公告他的直播间里蹲了已经八千多人，张醒一出现弹幕就刷起来了。
　　
　　【出现了，有生之年能准时不容易啊。】
　　
　　【一代吃播又要重出江湖了？】
　　
　　【主播的脸上怎么连个毛孔都没有，慕了，慕了。】
　　
　　【开美颜了吧。】
　　
　　【你们都在讨论主播，只有我想知道吃什么。】
　　
　　【吃什么+1】
　　
　　“大家晚上好，你们吃过饭了吗？真诚建议吃过饭再来。”张醒坐到位置上，“今天咱们要吃的是我家自己做的杏干，柿饼，山楂糕，还有地瓜片。地瓜片是新炸的还有点烫。”
　　
　　张醒拿着那个杏干说道：“大家看看这杏干和柿饼的大小，上面的糖霜，你们能想象它饱满的时候多大多甜吗？”
　　
　　弹幕上刷了一片的【能！】
　　
　　【能看出是自己家做的，我看着我手中干瘪的果干叹气。】
　　
　　【会不会很酸啊，我不喜欢吃酸的东西。】
　　
　　【我就不一样酸甜都爱吃。】
　　
　　【柿饼！柿饼！主播家的柿子很好吃的！】
　　
　　“那你们想象一下就行了，我先吃为敬了。”张醒笑眯眯地将杏干丢进嘴里，酸甜酸甜的味道在嘴中炸裂开来，他想吃这一口想了一下午了现在终于吃到了忍不住眯起了眼。
　　
　　【嗯？这个表情，我还是白色的吗？我怎么觉得自己变黄了。】
　　
　　【表情略浮夸，不过东西看着是真好吃。】
　　
　　【啊啊啊啊！怎么还不来个人把他给拖下去！】
　　
　　【一看就是自己家做的，主播你家还缺人吗？上过大学的那种。】
　　
　　【快吃旁边的薯片，油汪汪那才是天堂的味道。】
　　
　　【不管好不好吃主播这么能吃酸我还是服的。】
　　
　　【能吃酸佩服+1】
　　
　　……
　　
　　张醒吃了好几把杏干，这才把目光放到地瓜片上，已经不怎么烫了。张于然将火候掌握的很好地瓜片炸出来还是金灿灿的，“这是我妹妹刚炸的地瓜片不是薯片，你们吃过炸地瓜片吗？我们这儿没有卖的都是自己家里做的，嗯刚出锅还热着呢。”
　　
　　说着张醒从自己桌子上拿起喷射稀奶油，“不知道你们看剧的时候看到那种直接往嘴里喷奶油什么感觉，我是觉得很馋。不过真那么吃会有点腻，这是以前买的放冰箱了。我都快忘了，今天做吃播特意找出来，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张醒说着就打开了盖，摇了摇瓶子对着手中足有半个手掌大小的地瓜片挤了一大圈奶油。
　　
　　奶油遇热微微有些融化了，张醒趁其不备咬了一口一半的地瓜片就没了，地瓜片又脆又香上面的奶油还微微有些凉和地瓜一中和甜的恰到好处一点都不腻，啊！碳水和高热量的食物果然能让人体会到幸福的味道，张醒嘎嘣嘎嘣地嚼着又把剩下的半片塞到嘴里。
　　
　　【奶油要化了！】
　　
　　【热量爆炸了！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看这个？我在减肥啊！】
　　
　　【嘴角流下了不争气的泪水，这种吃法也太爽了吧。】
　　
　　【爽是爽会不会太腻啊，虽然这么说但我已经在咽口水了。】
　　
　　【绝了！这个声音真是绝了。】
　　
　　……
　　
　　张醒看着屏幕上的弹幕说：“不会腻的，大家看这是我家做山楂糕时煮山楂的水，放到冰箱冷冻了一下午了，”说着张醒就喝了一大口，虽然没加冰块但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还有些冰冰凉凉的感觉。一口喝下去酸酸甜甜的一下子就把嘴里的油腻给冲了个干净。
　　
　　张醒又吃了几片之后拿了一瓶辣椒酱，“放点辣椒酱吃咸的也挺好吃的。”
　　
　　弹幕中又是一片哀嚎声，张醒一边吃一边忍不住自卖自夸，“唉，我真是太会吃了。”
　　
　　【明人不说暗话给个链接吧！】
　　
　　【自家做的应该没链接吧？】
　　
　　【不像是推广。】
　　
　　【上面的我以生命担保主播不是在卖货，我让他匀几个柿子卖给我他都不答应！！！】
　　
　　【救救孩子吧！主播要是开农家乐我一定氪金支持。】
　　
　　“不是推广，快冬天了我家里种的东西都快没了，唉也不知道我还能吃多久。”张醒摆出副很是忧虑的神情一边说着一边往地瓜片上挤奶油。
　　
　　【我信了你的鬼！你这个小伙子坏得很！】
　　
　　【我在取不取关之间徘徊。】
　　
　　【我默默地订了个外卖，唉我的雪梅娘怎么还不到。】
　　
　　【我已经吃上了，明天再开始减肥。】
　　
　　张醒高高兴兴地直播甚至还去续了两次山楂水，连吃了一个多小时肚子竟然没有不舒服，张醒觉得自己很有当大胃王的潜质，张于然深藏功与名。
　　
　　张醒看了眼最后直播间的人数，竟然已经有四万人了，张醒感觉自己到达了小巅峰。
　　
　　另一间房中，张于然把杨鱼的东西暂时放到床下，“不知道这鱼还记不记得自己的专业知识，不过连数学都忘了个干净我看够呛。”
　　
　　尤其是这鱼读书动机就不纯粹。
　　
　　“余老师你今天怎么看出来那人和杨鱼有关系的？”张于然把东西藏好了这才问。
　　
　　余谷摊在床上露毛绒绒的毛肚皮，爪子在半空中踩了踩，一副马上就要进入梦乡会周公的样。张于然盯着那雪白雪白的毛肚皮过了好一会才将自己的眼神从上面拔了出来。
　　
　　余谷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说：“那人身上有一片杨鱼身上的鱼鳞，生生拔下来炼化过的，那鱼还有点本事估计就是在虚弱的时候被人给偷袭了。”虽然这鱼好好的也打不过自己，但就现在灵气枯竭人修凋零地世道想要打伤那条鱼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羡慕啊！这应该就是真爱了吧？”张于然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余谷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张于然：再次解读余老师眼神失败。
　　
　　“我的毛毛比那些丑鱼鳞管用多了有什么好羡慕的。”余谷在心里嘀咕了一声。
　　
　　张于然：“我就感慨一句，这么狠得下心难道还能是社会主义工友情。”
　　
　　




39.  小徒弟（捉虫）   这一人一猫想什么坏主……

　　余谷没再理会张于然闭上了眼, 看他要睡觉了张于然也不说晚上要学习法术的事了。
　　
　　她打开电脑桌上的小灯调到鹅黄色，然后蹑手蹑脚地将灯关了，张于然坐回到电脑椅上打开电脑看有关农学的书，她不是这个专业的虽然小时候种过地, 但是隔行如隔山还是得不断学习啊。要不然以后说谎都圆不过来。
　　
　　张于然多年没好好读书了, 那是越看越困灵力都控制不了眼皮往下坠, 张于然从二手书店购买了专业书, 这书已经有些泛黄了有种古怪的霉味，张于然有不懂的地方就查电脑或者是去论坛看看有没有相关的回答。勉勉强强看完两章内容张于然的眼皮就快粘在一起了。
　　
　　学习果然是最强力的催眠药。
　　
　　“唔呃。”张于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泪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不看了，不看了，要徐徐渐进才对。
　　
　　张于然在心中安慰自己。
　　
　　她擦了擦眼角流出的眼泪然后去外面浴室里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这才躺回到床上, 她的病床已经被挪到了杂物间现在的床是个单人床，张于然不好意思让余老师睡在地上坚持分了一半的床给他，张于然借着月光躺在了空出来地一边，她很是自觉地蜷成一个月牙形。这样就能给余老师留更大的睡觉空间了。
　　
　　她睡着前还不自觉地皱着眉想, 以后得买个新的双人床，这样睡有点累。
　　
　　没过一会张于然的呼吸就慢慢平静下来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余谷猛地睁开了眼睛，他鼻子微微动了动, 看来小徒弟是睡着了。
　　
　　这个称呼是他刚想到的。
　　
　　叫小张像是再叫小弟, 小然太亲密了都是她亲人才这么叫，小于和那只臭鱼撞了个字也不合适，余谷想了很久觉得既然住下来了总不能一直叫‘你’吧, 叫徒弟是最合适的。
　　
　　“喵？”他试探地叫了一声, 张于然没什么反应，白猫踱步到张于然身边默默地给她梳理乱窜的灵力，虽然张于然现在稍微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不过每天还是会有没法克化使用的灵气，这些天张于然学霸灵魂上身晚上不是学法术就是看书，白猫一直没找到机会给她梳理。
　　
　　今天他假装早早睡觉了，小徒弟没法学法术加上这几天确实累了果然乖乖洗澡睡觉了。
　　
　　他蓬松的猫尾巴轻轻扫过张于然的后背，张于然的神情不由得更加放松了，蜷成一团的身体也渐渐舒展开了，没过一会就变成了四仰八乍的睡姿。白猫用爪子勾着被子的一角盖在张于然漏在外面的胳膊上。
　　
　　余谷轻轻一跳落在地上，躺在张醒买的高级猫窝里蜷成一个团用大尾巴当被子环在自己身上。
　　
　　睡觉。
　　
　　第二天，张于然睁开眼觉得浑身上下就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果然不管修不修炼睡觉才是真充电神器。张于然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发现余老师就躺在她枕头边上，而自己占据了整张床。
　　
　　她有些不好意地挠了挠头趁着余老师还睡得香默默地从床上起来了，去浴室换了衣服。
　　
　　等她出来的时候床上哪儿还有白猫，张于然去院子里洗漱就发现余老师又到墙上晒太阳去了。
　　
　　“余老师你早上想吃什么？”张于然假装给柿子树浇水，跑到墙边一边朝着柿子树根倒水一边问。
　　
　　余谷那双圆眼睛在光下变成了椭圆形，微微泛红的朝阳洒在他身上每一根毛毛似乎都在发光，尾巴尖儿似乎染上了淡红的光晕随着晃动变化着颜色。他偏过头微垂下毛脑袋看向张于然颇有种看着自己打下的江山的气势。当然是在忽略他圆圆的猫脸和肉肉的身体后。
　　
　　啊，我家的猫果然是最好看的。
　　
　　“今天我想吃云吞。”余谷收回眼神说道。
　　
　　“好的，收到！”张于然精神百倍地去做饭了。
　　
　　这还差不多，前几天都有些打蔫了，余谷慢悠悠地晃着大尾巴在心里想。
　　
　　张于然自己剁了点肉馅，他们这儿盛产花椒，人们喜欢只用花椒和盐煮成水在剁肉时边剁边加这种调味水，直到肉被完全剁成泥再放到一边腌大概一小时。这样弄出来的肉馅不仅没有腥味，花椒本身的冲味也会减弱很多，只留下花椒的香气。
　　
　　她把肉馅做好后就去和面了，煮云吞的面她习惯用硬一点的。
　　
　　用擀面条一样的手法用长擀面杖一圈一圈地擀面，张于然的技术极好一块面擀得薄厚均匀。
　　
　　白猫趁着她不注意慢慢靠近趴在张于然身边，觉得看自己小徒弟做饭真是赏心悦目。
　　
　　张醒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到了厨房来倒水洗脸。
　　
　　“哥你肚子没难受吧？昨天吃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张于然手下飞快地擀着面。
　　
　　张醒睡眼惺忪地拍了拍自己肚子说：“还行，不难受，我跟你说老妹他们都可喜欢看我吃播了，毕竟有人一吃油腻的东西就冒痘，太可怜。”
　　
　　“你这语气可不像是在可怜。”张于然看他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摇了摇头，将已经擀好的大面皮摊平撒了点手粉用一个方形的模具按压出大小相同的面皮。
　　
　　这个时候她放在台子上的手机响了，张于然看了一眼是个不认识的电话号码，不过号码的地址是本地，也没有什么标识，张于然手上都是面粉随口说：“哥你帮我接一下，耳机在我口袋里。”
　　
　　张醒从张于然口袋里掏出蓝牙耳机给她戴上，蓝牙耳机自动连接上手机张醒划了下手机屏幕，电话就被接通了。
　　
　　“喂，你好。”张于然先开口。
　　
　　然后她就听到了一道语速较快的女声，“你好我是加明食品厂厂长秘书，我们听说你果园中的水果质量不错有意向合作，不知道张小姐有没有空可以详谈。”
　　
　　张于然一边和人说话一边和面皮做斗争差点没牺牲。
　　
　　她忍不住看了看天色，嗯今天天上依旧没有掉馅饼。
　　
　　她倒是想详谈，不过她果园里现在可是空荡荡的，大部分还都是新树，问题有些水果根本就不当季啊？她催生出来是没问题，怎么解释呢？种菜还好说起码周期短一点，现在没人上山不知道她种了多少，水果那是一眼就能看见的啊！
　　
　　“事情是这样的，我家果园刚刚开始修缮，这一季没有什么成熟的水果。”只能是实话实说了。
　　
　　“啊？这样吗？”
　　
　　老板看上的是什么果园啊？连这一季的水果都没有，宋秘书拿着手机也愣了，加明食品加工厂在本地名声大，企业也能称得上一句良心企业，收购方面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宋秘书觉得遇到了职业生涯的滑铁卢，厂长好像还挺期待的，她可怎么交差啊？
　　
　　张于然也不去管面皮了，她仔细想了想加明的产品脑子一转问道：“我这儿再过二十天会出一批小土豆你们要不要，我记得你们不是也卖薯片吗？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给你们留着。”张于然对于以前那种透明大包装的薯条和薯片记忆还是很深刻的。早熟的土豆生长周期也就六十天算是比较合适的了。
　　
　　“土豆？”以为薯片也属于他们的主打产品了，原材料什么时候采购，采购链条是什么样的基本都是定好的，宋秘书揣摩上意认为厂长这是想要购买开发新产品，并不是要用在老产品身上，下一批的土豆应该已经订好了，这事可不是她能决定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张于然也听出了她的犹豫，“质量肯定是没问题，你到时候可以派人来看。如果你不能决定，我可以等你的回复。产量不算多大概也就几千斤。”
　　
　　宋秘书想了想说道：“那你稍等我去和人商量一下。”
　　
　　“好的。”张于然挂了电话，给这个手机号做了备注。
　　
　　挂了电话张于然若无其事地拿出肉馅然后开始包云吞，她也不讲究形状好不好看，一捏一个云吞，没过一会就把馅和皮包完了。冰箱里还有以前炖的排骨汤张于然就用来做高汤了，不过以她的习惯要先熟一下锅子，也就在锅中放一瓶盖的油，将油均匀的滚满底面然后放上姜蒜爆香然后再加入排骨汤，控制好火候下上云吞出锅后再加上一勺辣椒油一点醋就齐活了。
　　
　　“唉，每天吃的这么好我要有罪恶感了。”张醒端完自己的那份回来帮张于然端。
　　
　　张于然看他红光满面也就是有灵气调解着这才不至于变胖。
　　
　　云吞酸辣鲜香连余老师都吃了两大碗。
　　
　　吃过饭张于然趁张醒没注意将种子小锄头和一桶水搬到车后座，“哥我走了。”
　　
　　张醒还没吃完连头都没抬起来，他摇摇手意思是你走吧。
　　
　　余老师已经坐在驾驶位等她了。
　　
　　张于然这次却没上山到了她家其中一块荒地边上，这儿的地理位置算是山脚下地面还算是平整也就两亩大小，以前这块地是用来种树的，因为机械不好靠近种树比较合适。不过前几年张于然医药费花了不少钱，张家积蓄不多，就把这儿种了将近十年的树给卖了换了几万块钱。
　　
　　现在周围都是树只有张家的地是光秃秃的，张于然拿的小锄头也就她胳膊长短，全身都是铁做的，张于然将昨天买的土豆种子拿出来，土豆的种子就是发芽的小土豆，这东西比较沉张于然也没买太多，小土豆块需要用水泡，不过她没那么多的时间了，直接将土豆砍成小块埋进土里浇上了点水然后将灵气注入。
　　
　　没过一会张于然就得到了一堆发芽的大土豆，张于然这样做了三次这才得到了足够的土豆块，将这两亩地种满了，她骑着车到水库打了几次水将地浇了一遍。之后张于然才骑着车上山准备去山上将白菜和萝卜等其他种子也给种上。
　　
　　张于然到了山上先给黑鱼换了次水并稍微给水中加了点灵力。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杨鱼慢慢地在水中游着有些不确定地问：“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罪犯收监还要给饭给衣服呢。”张于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白猫趴在她肩头也目光幽深地看着他。
　　
　　杨鱼：“……”
　　
　　杨鱼还不知道张于然已经知道他没说谎被着一人一猫的目光看得心慌慌。
　　
　　这两心里在想什么坏主意呢？总之是没安好心，杨鱼连吸收灵气都不爽了，苍天啊，大地啊！自己怎么就被这么两个东西给抓住了？！
　　
　　“没事。”虽然想听八卦不过怎么也是人家的私鱼隐私张于然也没去问，不过能让她和加明食品厂搭上线也算是大功一件了，稍微给点灵气张于然觉得还挺划算。
　　
　　




40.  食堂（捉虫）   这菜长得怪好看的。……

　　张于然种到一半时已经到中午了, 秋天还没彻底过去，秋日正午干活容易闷着，张于然看了看已经升到她头顶的太阳收拾东西回家。
　　
　　回到家里张于然发现院子里有袁安的电动车。张于然这才想起来今天已经是周日了，她妈妈一般会两周回来一次, 每次就在家里待一天。
　　
　　虽然同样是忙张思才在作大货司机前一直是尽量将张于然带在身边的, 上学的时候老妈没教过她, 虽然住的近但她们基本没有接触, 也因为这样张于然一直和老妈不是很熟。
　　
　　“妈你回来了？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张于然她先在院子里洗了洗手这才进了屋门，进门果然就看见老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难得啊，一般老妈回了家也会把工作带回来。
　　
　　袁安看她抱着猫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小然啊你先把猫放下，过来坐, 妈有点事想跟你说。”说着还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妈我得先去换件衣服。”张于然把余老师放到猫爬架上，
　　
　　“喵喵？”怎么了？
　　
　　白猫盯着她，不知道张于然为什么把自己给放下了，这个时候她不应该把自己放在肩膀上吗？然后他就看到了袁安略有些嫌弃地了看眼他, 准确地说是看他浑身蓬松的毛毛。
　　
　　余谷：“……”不能和普通人一般见识。
　　
　　张于然回到自己房间将干活时穿的衣服换了下来，然后将干活穿的衣服丢到了院子里。毕竟她妈妈多少有点洁癖还是弄干净点吧，张于然想起来余老师也有点洁癖啊, 以前摘柿子的时候都得精挑细选, 吃饭更是挑剔。可是现在自己穿着一身脏衣服抱他他都没有反抗。
　　
　　嗯，她对于余老师来说果然是不一样，今天也是自我安慰的一天。
　　
　　张于然满血复活坐到了袁安身边。
　　
　　“妈有什么事啊。”张于然有些不自然地搓了搓手。
　　
　　“是这样的, 我想问问你是想继续读书还是找个工作, 我有个朋友在市里工作说是能帮忙使使劲。”袁安很是温和地说道。
　　
　　张于然干脆地摇了摇头，“妈你不用担心，我现在生意马上就要上正轨了, 不需要找工作，我暂时也没有继续深入学习的打算。”
　　
　　袁安的脸不自觉地沉了下来，“小然啊，你再休息个几个月没事，可是这种地真不是长久之计啊。”她倒不是望女成凤，就是怕小然不和别人接触以后性格上有问题，变得孤僻了，更别说种地想要养活自己都困难，以后可怎么办？她虽然不懂种地的事，不过真要是挣钱他们村里能有那么多荒地吗？
　　
　　“妈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张于然想了想偷偷地打开了手机微信，给高邑发了个信息。
　　
　　【高主任我想单独谢谢你，准备送你点家里种的东西，怎么给你呀？还是等几天之后我和食堂做生意的时候再说？当然要是买卖不成东西我就给你寄过去。】
　　
　　【今天我没事啊，你要是不方便过来同城快递寄过来吧。我付邮费。我的地址就是市二中旁边的山苑小区三单元。】
　　
　　出乎意料几乎是秒回，张于然没想到他回的那么快只能是顶着她妈疑惑的眼神回了信息。
　　
　　高邑本来要睡午觉了刚躺下就听到手机震动声，他有些生气地拿起手机就看到了张于然的信息，这事好啊！他昨天拿回家的东西都让他老婆吃了，他是什么都没捞着。他老婆还催他再买一点说是有以前东西的味，这才隔了一天他不太好意思开这个口，想着等张于然和食堂做生意的时候总能见一面吧，等那个时候再说。
　　
　　没想到啊瞌睡的时候就有人来送枕头。
　　
　　【行，下午给你寄过去。】
　　
　　张于然拿起手机给她妈看，“妈你放心我真的在干正事，而且我真没只是埋头种地，我这段时间也认识了挺多人的，销路快定下来了，如果这次能打开局面我养活自己应该没什么问题。嗯比如说这个市二中的主任，他还介绍我和他们食堂合作呢。”
　　
　　说着就翻开了高邑的朋友圈，还给袁安看了看刚才的聊天记录。
　　
　　“你这是？”袁安认认真真地翻看高邑的朋友圈，尤其看到高邑的照片时袁安忍不住问道：“这是高主任啊？！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他们这儿高中之间那是有明显的鄙视链的，而镇上的高中明显是在鄙视链的底端，市二中则是每年都和市一中挣到底谁才是top1。袁安能认出高邑是在意料之中的。
　　
　　“哦，我找销路的时候认识的，他喜欢咱家产的菜和水果就认识了。”张于然觉得要是搬出二中校长的微信更有说服力，不过周姚好像和她一样是不发朋友圈星人，丝毫看不出本身的身份，还是高邑的号比较有辨识度。
　　
　　“我还真是没想到。”袁安喃喃了句，这么看来自己闺女真的没有在混日子，她也就放心了，“那你既然有了销路，你就先做着吧，要是不行了就赶紧放手，咱们再做别的打算。”
　　
　　张于然松了口气，果然对于她妈来说高邑的分量可能比郑怡明这个厂长还重。
　　
　　“对了，这个高主任可是市里有名的高级教师，你可得和人处好关系。”袁安还忍不住叮嘱。
　　
　　张于然点了点头，“不说这个了，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哥跟我出去打下手别就等着吃。”
　　
　　“好。”在旁边一直装自己不存在的张醒立马就答应了，就和一直在等她这句话似的。
　　
　　张于然还不忘看向余老师朝他悄悄勾了勾手指。
　　
　　余谷：“……”这是啥意思？
　　
　　他干脆用了个法术放了替身在猫爬架上自己隐身跳到了张于然肩头。
　　
　　“我跟你说我妈讨厌带毛的东西，我害怕余老师你被嫌弃才把你放到猫爬架上的。”张于然侧过脸赶紧小声说了一句，“你可别生气啊。”
　　
　　“喵！”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白猫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看张于然了。
　　
　　张于然到了厨房，“哥你去帮我把芹菜给择了。”
　　
　　“行。”张醒把菜接了过来，“我刚才都不敢说话，咱妈估计是想给你找个活干。老妹你也别怪咱妈。”说实在的给他们俩当父母也是不容易，要是住在大城市也就算了，现在倒好，他们兄妹俩一个搞直播一个种地，怎么听怎么不像是正当行业。
　　
　　“没事我知道。”张于然锤了下张醒的肩膀，“想什么呢？”
　　
　　“哎呦你这手劲！”张醒揉着自己的肩膀，也不知道是不是干活多了她妹的手劲是越来越大了。
　　
　　张于然炒了几个小菜吃过午饭之后就继续上山种菜，她去果园之前顺便沿着山路去镇上给高邑寄了快递，要不是他自己想要说服她妈妈还真有点困难。
　　
　　另一边宋秘书不太想要请示厂长，一个总是请示领导的下属会让人觉得工作能力低下，尤其是她已经算是老油条了。
　　
　　不过情况特殊，打完电话宋秘书就当机立断敲了郑怡明办公室的门。
　　
　　郑怡明看着宋秘书皱着眉头进来了挺好奇什么事把小宋给难住了，“这是遇到什么麻烦了？看你这眉头皱的小心小小年纪就长皱纹。”
　　
　　“厂长，我去联系了你说的那位，她说她家的果园并没有正式开始生产，这一季没有水果产出。”虽然厂长温和但是宋秘书也没啰嗦很简略明了地说明了情况。
　　
　　“啊？那倒是可惜了。”郑怡明还挺喜欢她家的山楂糕的，要是她厂子做只要调整好配方就是样好的产品。
　　
　　“不过她说过二十天左右会有一批小土豆问我们收不收。如果收就给我们留着。”
　　
　　宋秘书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可惜立马说道：“质量方面我们把关倒是没有问题，价格也可以商量，最大的问题是我们新一季的计划马上就要开始施行，原材料的订购合同早就签好了。”
　　
　　总不能东西马上要放进超市里了他们还没准备好原材料吧？
　　
　　这个时间差就有些尴尬了。
　　
　　“你说得对。”小宋算是说道重点了，郑怡明总觉得这家的东西有些不寻常，她吃过之后晚上睡得格外香也就算了似乎连气色都好了一点，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你继续跟她联系，等她家土豆熟了你让人去看看，如果质量好就收购。”
　　
　　那收购之后呢？
　　
　　和以前订好的那一批掺在一起做？
　　
　　“做成赠品吧。单独。如果质量不过关就算了。”郑怡明点了点桌子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继续跟进的。”宋秘书得到了指试就知道该保持什么态度了。
　　
　　张于然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山上种地，阳光微斜照射在她身上，手机响了张于然脱下棉手套接了电话，“喂，你好。”这么快就商量好结果了？
　　
　　“张小姐，我们这边决定先要看产的土豆的质量再决定要不要收，这样吧我们加个微信等你们土豆成熟了，我会派人去考察。”
　　
　　“好，没问题。我微信就是我手机号。”
　　
　　张于然挂了电话没一会就收到了好友申请，顺手就给通过了。
　　
　　十天一晃而过张于然每天用灵气滋养新种的蔬菜，看着果园一片水灵灵的小白菜张于然就充满了满足感，终于到验货的日子了张于然一边摘小白菜一边感叹她种出来的菜真是水灵鲜亮，动作重一点都能掐出水来。
　　
　　她在这儿高高兴兴地摘得菜，市二中食堂负责人吴深贵可就没那么高兴了。
　　
　　“周校长，啊还有高主任，我不是不相信你们啊，这事听着就不太靠谱，”吴深贵也就卖个面子给校长，要不然这种事他就直接拒绝了，就是校长也没有插手食堂的事的道理啊。
　　
　　“老吴你可别看我，我今天是来蹭饭的。我这个主任啊是抓纪律的，学生生活方面我比较懂，这事本来不该是我们出面，这不是学生们反应吗？咱们总得有点表示。你说对吧，你们但凡把菜做成得能说得过去，我们也不用操这份闲心了不是？你就看看，行不行再说。”高邑先开口直接把话给圆起来了。
　　
　　高邑他这么多年也不是全靠教书好才当上主任的，为了以后能吃上好菜高邑也是够拼了。
　　
　　“食堂的菜，我也想做好啊，可是大锅菜就一个味，一个机器里出来的，我不也没办法吗？”吴深贵挠了挠自己的光头。
　　
　　这时周姚的手机响了两声，“小张到了门口了。”
　　
　　“我去接一接。外人也进不来。对了老吴得我把人领到了你可得让人下来搬菜啊。”高邑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那是，还能让主任你自己搬吗？”吴深贵笑呵呵地说。
　　
　　周姚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这老朋友还真是积极过头了，别这把人小姑娘的菜当健康药了吧？不过那山楂糕真是不错，他妈吃了都有胃口吃饭了。
　　
　　高邑哪管他看啥，自己收到了张于然寄的东西尤其是那山楂简直绝了，明明吃进去的时候酸的都觉得剌嗓子，但就是越吃越想吃，完全没有道理。他才吃了一小半剩下的被他老婆拿走泡水喝去了。
　　
　　说是喝山楂水减肥，这么将近十天下去还真看到了成果，腰都细了一圈。他来的时候老婆是千叮咛万嘱咐他再卖一点回去。
　　
　　被拦在了门口，张于然就给周校长发了信息说自己进不去，每一会她就看到高邑跑了过来，“没等太久吧？那什么这是周校长请来的人，放她进来吧。”她是趁早上来的，还没上课校园里还有不少学生，她本来还不起眼但高邑这么一跑过来，张于然瞬间就收获了一片小姑娘小伙子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
　　
　　张于然还听到路过的一个小女孩问自己同伴：“你看见了吗？刚才高主任跑过来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逮我呢。”
　　
　　这高主任平时到底得是多不亲民啊？
　　
　　“没事我刚到，咱们这是直接去食堂？”张于然从三轮车上下来，余老师趴在驾驶座上打着小呼噜，因为隐了身除了张于然别人都看不见。
　　
　　“嗯。这边走。”
　　
　　高邑把人领到了食堂后门，张于然把车停好，这时余谷一下子醒了过来跳到了张于然肩头。
　　
　　“高老师你要的山楂。”张于然拿出了一塑料袋的小山楂。
　　
　　“多少钱一斤啊？你可别推啊，我要再收你东西就说不过去了。”
　　
　　“四块钱一斤，今年就这么点比较贵，这是十斤。”张于然想了想才说，确实再给就和送礼一样了不太好。
　　
　　高邑将钱给她转了过去，“行。”他高兴地将山楂收了起来，没过一会后面就出来了个食堂工作人员，张于然就带了五斤白菜五斤萝卜，主要是先让食堂试试质量怎么样，之后再定下是否合作。
　　
　　来搬菜的人看到那白萝卜也有点楞，这萝卜上面一个坑都没有又白又大，鲜亮鲜亮的。小白菜更是玉白中加上一点淡黄色，水灵的很。
　　
　　“这菜还挺好看的。”那人忍不住说。
　　
　　高邑带着张于然到了食堂二楼后厨小包间，这儿一般没什么用处也就是上面领导来的时候有可能留下吃饭才有了这个小房间。
　　
　　“老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小张，张于然。”周姚站了起来给人介绍：“这是我们食堂的负责人，吴深贵。”
　　
　　“没想到周校长说的小张这么年轻啊。”吴深贵站起身喝张于然握了握手，这姑娘长得可真俊就是有点驼背和高低肩。
　　
　　压在张于然肩膀上让她看起来有点驼背的余谷：“……”
　　
　　“谢谢，年纪不小了就是长得显小。”
　　
　　“别站着说话了，都坐下吧。”高邑招呼着他们坐下，周姚的眼神就扫到了他手上的山楂。高邑下意识地将塑料袋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不对啊我自己买的心虚什么。
　　
　　“这是我在小张这儿买的山楂，我去给你们洗一点尝尝，老吴啊尝了之后你就知道了，这纯天然的东西就是好。”说着高邑就抓了两把小山楂去洗了。
　　
　　周姚忍不住摇摇头。
　　
　　张于然觉得她更像是个传销头子了，而高邑就是她手下第一得力干将。
　　
　　“我让后面先把你带来的菜给炒了，咱先尝尝。”吴深贵真不知道山楂有什么好吃的，酸不拉几的小姑娘才喜欢吃这玩意。
　　
　　菜还没炒好高邑已经端着一小盘山楂回来了。
　　
　　“来来，都尝尝。”高邑将小铁盘放到桌子上。
　　
　　周姚先拿了一个，这小山楂红彤彤的看着就让人高兴，吴深贵也拿了一个怎么也得给高邑这个面子，两人几乎是同时将山楂放进嘴里。
　　
　　“酸！”
　　
　　吴深贵想过这山楂会酸，但没想到这山楂会那么酸！他又不能吐出来只能是咬着牙吞了下去，这吃下去之后竟然觉得嘴里有股甜味，吴深贵砸吧了砸吧嘴鬼使神差地竟然又拿起了一个。
　　
　　周姚的情况也差不多，这东西怎么这么酸但就是让人想继续吃下去。
　　
　　一小盘山楂很快就被瓜分完了，高邑自己都没吃上多少个，“怎么样不错吧。真是又酸又香。”
　　
　　“说不上来，这味挺奇怪的，煮成山楂水加上点糖准是挺好喝的。”周姚想了想说道。
　　
　　吴深贵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玩意真是怪了啊，酸的人不行还忍不住想吃。”
　　
　　就在这时周姚闻到了一股清香味，他细细分辨了一会说道：“这白菜的香味可真好闻，看来后面的菜是炒好了吧？”
　　
　　吴深贵听他这么说也闻了闻，还真能闻到一股清香，刚吃了山楂胃口打开了，现在闻到这股香味吴深贵就觉得自己饿了。
　　
　　自己明明吃过早饭啊？
　　
　　




41.  我发誓（捉虫）   二合一

　　早晨上完早自习, 饥肠辘辘的学生就往食堂跑，宋宇灵早上吃过饭不用去，她前桌倒是听到下课铃就以火箭一般的速度冲了出去，动作幅度之大都让她桌子摇了摇, 宋宇灵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保温杯。
　　
　　“赵成一！你就不能慢点, 我水杯差点倒了。”这种铁的保温杯要是摔了瓶口容易盖不上。
　　
　　赵成一饿得胃疼根本没听见她说什么快速推开后门就钻了出去。
　　
　　“光长了傻大个, 宇灵你别生气。他也不是故意的。”同桌钱玉瑶赶紧安慰。
　　
　　宋宇灵瘪了瘪嘴才说：“食堂有什么好吃的, 我听说还有人吃出过头发。”
　　
　　“没好吃的总比没得吃强啊，你别放心上。”钱玉瑶拍了拍宋宇灵肩膀。
　　
　　“哼！”宋宇灵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赵成刚跑到食堂时里面人还不算多，他到自己常去的窗口买了一份面条，然后又在隔壁的窗口买了两个馒头，“阿姨今天早晨就有炒菜啊？”早上一般不是都没有炒菜吗？
　　
　　他伸着脖子往里一看, 竟然有两种炒菜，一个是小白菜炒豆腐，一个是白萝卜炒豆干，两个菜都没有加酱油却没有那种白惨惨的感觉。白萝卜被炒成半透明的颜色没有多少汁水渗出来, 看着还挺清淡的，不过他这么一靠近就能闻到一股清香味，赵成一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这两个都给我来一份。”反正他光吃馒头和面条也撑不着, 再吃点没问题。
　　
　　“好嘞。”食堂阿姨看他个子高消耗大忍不住给他多打了点, 要遇到个小姑娘她可就不给打那么多了。
　　
　　赵成一一根指头勾着塑料袋，塑料袋里是两个馒头，一只手端着一盘炒菜, 另一只手端着一碗面, 他找了个位置赶紧坐下了。
　　
　　面的卤子是用土豆和肉末熬成的，面条是手擀面，只不过因为是提前煮好的现在已经是软趴趴的了。面条被卤子一泡断成了一段段的小面条, 赵成一拿了筷子先是夹了一筷子炒萝卜。
　　
　　赵成一尝过后眼睛一亮，他仔细看了看那盘炒菜不由自主地想这是萝卜？
　　
　　怎么这么好吃？
　　
　　这萝卜虽然是炒的，但是却还是充满了汁水连豆干都染上了萝卜的香味，嚼起来还能听到嘎吱声，没有食堂菜那种软烂的感觉也不会太干，吃下去爽脆可口似乎连早起的疲惫都缓解了。
　　
　　他又夹了一大口小白菜放进嘴里，小白菜一般是用来炖的也不知道食堂怎么想的给炒了，但吃过之后赵成一不由自主地想难道炒小白菜都这么好吃吗？小白菜本身就会有一点回甜，这样炒了这种甜味好像更突出了，小白菜和稍微有点咸的豆腐结合竟然很是下饭。
　　
　　赵成一忍不住就着馒头把菜一扫而空。
　　
　　他看着空了的盘子，又看了看已经彻底坨了的面。
　　
　　卤子冷了变成了一块一块的，甚至还有已经凝结的油块。
　　
　　赵成一当机立断想要去再打一点菜吃。
　　
　　“没了？”到了窗口一看哪里还有菜，只剩下光秃秃的盘子了，就听到排队的队伍前面的人不死心地问：“阿姨，那菜没了吗？”
　　
　　“嗯，新菜炒了尝尝的，没做多少。”
　　
　　“啊？那中午还有没有？”
　　
　　“那就不一定了，得看看。我们也不知道。”
　　
　　“这是新收的菜吗？下午能到货不？我今天在门口看到有个送菜的小姐姐。”
　　
　　“真的？食堂终于做点人吃的东西了。”
　　
　　……
　　
　　打饭的阿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是后厨端来的说是老板要看看这菜质量怎么样让他们炒了，不过他们几个也吃不了多少，留了点就让把剩下的端出来卖了。
　　
　　阿姨听了还忍不住撇了撇嘴这菜一看就是好菜，这么胡乱炒炒闻着都香，好像是样品来着不要钱的，这个吴扒皮自己吃不够还让他们把剩下的卖了。不过她也没想到这些孩子竟然这么喜欢吃萝卜和白菜，以前也没见他们这样啊？
　　
　　赵成一发现真的没有了之后也不想吃那看上去就十分有毒的面条了，他将餐盘都收拾好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出食堂，还忍不住回味了下刚才菜的美味，真是没想到他还有喜欢食堂菜的一天。
　　
　　同时抱有这个想法的吴深贵摸着自己的光头忍不住想自己为什么让食堂把剩下的菜给卖了，主要都是萝卜白菜就是给食堂干活的人吃他们都不一定愿意吃，他就让人端出去给学生加菜了。
　　
　　“没了？怎么会没了呢？”高邑手里还拿着筷子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吴深贵。
　　
　　高邑可是亲眼看着菜被搬进来的，怎么也能炒一大盘，主要是食堂的大锅用一次不容易还真能给他们炒一点尝尝吗？肯定是炒了一大堆才对。他还没吃痛快呢怎么就没了？
　　
　　“没了让后厨再炒一点吧。”周姚咳嗽了一声说道，这萝卜好吃的都不像是萝卜了，干脆甜香他也有些没吃够。
　　
　　吴深贵尴尬地笑了笑，“我让人把剩下的给学生加菜了。”这不是没想到那么好吃吗？他说完之后还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眼张于然，他毕竟还没买人家的菜呢，这事他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啊？不过卖一块五一份菜都亏了，吴扒皮都忍不住在心里计算自己损失了多少钱了，这东西这么好吃他怎么也得卖两块五一份才对。
　　
　　“你这事办的。”周姚一愣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老高啊，我看着时间也不早了你早上还有课吧，走走，咱就不在这儿掺合了，老吴你可得和人家小张好好谈谈，人家这菜的质量不愁卖。小张啊有事你就给我发微信就行。”
　　
　　这质量是没话说了，他们俩还留在这里就不合适了，高邑放下筷子叹了口气，“行，我知道了。老吴啊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等他们两个走了，吴深贵悄悄松了口气，他看向张于然说道：“那什么。咱们谈谈收购的事。”
　　
　　“行，不过吴老板你也尝过了，我这菜的质量比起一般的菜要好一些价格上也会贵一些。”张于然说着眼神还扫了扫桌上很是干净的空铁盘。
　　
　　吴深贵双手紧握身体向前倾了倾说道：“是。这我知道可是咱这儿毕竟是食堂，咱们是为学生服务的，我看小张你也是刚毕业吧，应该能够理解。这价格上我也出不起太高的价。”
　　
　　张于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她还真不理解。
　　
　　“吴老板，你也算是生意人，你一看就知道种这菜成本不低吧。我再理解也不能做赔本买卖啊。”
　　
　　嗯，成本很高用了她将近十天的时间和灵力。
　　
　　吴深贵没想到这小孩看着年纪不大做事倒是挺老成的。
　　
　　“这样吧，以我和周校长高主任的交情怎么也不会收原价的。”主要挣学生的钱她还真开不了这个口，尤其是想起自己当年与食堂单方面相爱相杀的历史。
　　
　　听她这么说吴深贵的眼神亮了亮。
　　
　　“现在小白菜的市场价是五毛钱左右，白萝卜是六毛钱。我地里种的蔬菜成本就要是一般的菜的两倍了。你们食堂要是长期购买，我可以算你们小白菜和白萝卜都是一块钱。”
　　
　　吴深贵还是觉得有些贵了，他们这儿种菜的人多蔬菜成本价尤其是批发价一向是很低的。
　　
　　更何况这两种菜正是上市的时候，更是卖不上什么价格了。
　　
　　张于然说的这价格多少有点贵了。
　　
　　“说实在的这是我底价了，再低我就真要赔本了。”张于然一看他要说话直接说道。
　　
　　吴深贵见她态度很坚决，而且吴深贵心里也知道这菜根本不止这个价格，他抿了抿嘴问：“那你能提供多久啊？数量是多少？”
　　
　　这就是同意这个价格了，毕竟他真要做成菜再卖出去还是能挣一大笔钱的。
　　
　　张于然简单估计她家的白菜亩产大概是一万斤左右，白萝卜也差不多，这两种蔬菜她都种了两亩在山头的荒地上，是她自己收拾出来的第七块地，不过她跟周校长说的是只有一千斤，怕一下子吓到他，现在说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是这样的我现在有一万五千斤的白菜和一万五千斤的白萝卜。不过我没有大型运输设备需要你们自己去运来。而且我要先收一半的定金，当然您要觉得定金太多还可以商量。”
　　
　　吴深贵暗暗有些咂舌，这也不少啊，就是每天像是喂猪一样喂学生也吃不了这么多啊，一个月他这儿最多吃下三千斤白菜和三千斤萝卜，撑死了再加一千斤。
　　
　　“要不这样，你看我这儿也吃不下这么多，我先买一个月的，就四千斤白菜和四千斤白萝卜怎么样？后续的合作咱们再说。运输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让人去运就行，五天运一回，小张你看没问题吧。”这菜好是好就不知道学生们喜不喜欢吃，这么高的收购价他想要挣钱就得提高菜价。
　　
　　意料之中，这人不会全收。
　　
　　“好，没问题，先这样吧。我们先简单签个条子，咱们这也不讲究什么合同不合同的，不过也是好几千的事了签字盖章都得做。”张于然点了点头，反正植物不离开土地还可以保存一段时间，加上自己可以让蔬菜保鲜也能维持一段时间，过几天还要同食品加工厂的人见面，对于那些菜张于然还是很有信心不会砸在手里的。
　　
　　“那是应该的。”吴深贵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张于然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本子，写了这笔交易的情况签字按了手印。
　　
　　吴深贵接过来一看，时间地点各自责任都写清楚了，他也就痛快地签字盖章了，他俩交换了联系方式然后吴深贵就给她付了定金，也就四千块，这点钱他还真没看在眼里。
　　
　　“合作愉快，我就不多待了，不过您准备什么时候去运第一批货，我好给你准备好啊，现场摘可来不及。”
　　
　　“小张你可真会说笑，这样吧就明天行不？早上七点。”早饭用不了什么菜蔬，明天九点左右能运到食堂就行。
　　
　　张于然摇了摇头，那她得早起摘那么多东西她自己干倒没事，只是起太早了她哥不放心，“下午七点，早上我可起不来。”
　　
　　他们又没有上下级关系张于然也就说的很直接。
　　
　　吴深贵想了想说：“也行，那就今天下午吧，我去安排人。”早上七点确实有点难为她了，也不是什么大型基地能机器收割。
　　
　　“可以。”张于然在心里算了算时间才说，这事就算是定下了，吴深贵将张于然送出了校门。
　　
　　中午赵成一上完课就往食堂跑，不过这次可能跑的更快一点。
　　
　　又一次接住差点晃倒的保温杯的宋宇灵：“！！！”这傻大个今天怎么看起来吃饭更积极了？
　　
　　“行了别生气，等他回来我替你说他，走咱们也吃饭去。”钱玉瑶拉着宋宇灵就跑，好家伙食堂饭虽然不好吃但是吃不上就是另一回事了，宋宇灵家庭条件一般虽然是走读生但中午一直是在食堂吃的。
　　
　　她被拉着跑声音都有点蔫蔫的：“食堂有什么好吃的东西啊。”
　　
　　钱玉瑶笑嘻嘻地说：“总比没得吃强啊，走了走了。”
　　
　　他们这儿食堂旁边就是热水房，要知道偌大个高中就两个热水房，想要打个热水就要从宿舍楼走到这，路程足有一千多米，当然如果住在高层上就更惨了，因此食堂到热水房的一块地方都是热水瓶，这样早上拿下来晚上就能打了水提回宿舍了。
　　
　　平时倒是没什么，但是一到吃饭的时候就不行了，这些东西就挡道了。
　　
　　赵成一高大的身材在这个时候就成了劣势，他和他的兄弟们都是中午一起去吃饭的，他们真要往前挤估计都能把前面的人给挤倒了，只能是老老实实地随着人群往里走。
　　
　　“干嘛老赵你今天这么着急，食堂不是每天都这样吗？你看你都出汗了。”他好兄弟宋之浩将胳膊搭在赵成一肩膀上说。
　　
　　“我跟你说今天早上食堂有好吃的菜，你没吃到不知道，我还要看看今天中午有没有呢。可惜我们都没有体育课了，想早点来都不行。”赵成一叹了口说。
　　
　　“我也吃到了，就那个白菜和萝卜是吧？我想了一上午了。”另一个同伴孙戈忍不住也说了一句。
　　
　　“真假的？你们两个不会是联合起来骗我吧？”宋之浩可不信他们这鬼话，白菜和萝卜？这食堂是越来越过分了，真当他们是兔子啃菜就行了？
　　
　　结果赵成一好容易进了食堂排到窗口等待他的还是老朋友们。
　　
　　水洼洼的鸡肉，已经给焖蔫了的青菜，粉条和大白菜做的炖菜……
　　
　　赵成一：“……”
　　
　　“阿姨早上的萝卜和小白菜没有吗？”赵成一还抱着一丝希望。
　　
　　“今天没有，我们老板说了等明天就有了。今天就是试着卖卖，快点小伙子你吃什么后面还有人等着呢。”阿姨回答这话不知多少遍了，真是齐了这些小孩怎么喜欢吃素菜了？
　　
　　赵成一听到前半句心啪的一声就摔下去，听到后半句心立马又给蹦上来了。
　　
　　“就先来个这个，还有那个。”赵成一随便点了几个菜买了两个馒头，他跑到宋之浩占的座位旁边，宋之浩已经开始吃了。
　　
　　“怎么你们两个蔫了？”他看这俩回来就一副我吃不下的样皱起眉头，这俩人筷子戳着菜就是不吃，平时也没见这俩人这么讲究。
　　
　　“你不懂。”赵成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长叹一口气。
　　
　　孙戈也说：“对，你不会懂的。”
　　
　　宋之浩：“靠！恶心！你们别这副表情了，快点吃饭下午有老高的课。要是困就惨了。快吃。快吃！”
　　
　　听到老高两个字他们都不装了赶紧吃饭，早点回去睡个午觉要不然下午上课就要困死。
　　
　　而他们惦记的高邑正和张于然通着电话，高邑他中午一般都是在学校食堂吃饭就想着趁这个功夫给张于然打个电话。
　　
　　“周校长托我来问问你事情谈的怎么样？那个吴扒皮没有坑你吧。”高邑没滋没味地吃着饭，他从教师窗口打饭别人根本不敢跟他挤，就连他吃饭的地方都没老师学生凑上来，高邑也乐得清闲。
　　
　　当面就叫老吴，私下就叫吴扒皮，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吗？
　　
　　当然高邑这么信任自己张于然还挺高兴，“没啊，不算坑，毕竟我一没有名气二没有门路的，不错了。”张于然简单地把情况说了说，要不是看高邑这么信任她，她可不会说这个。她还没回家而是又去逛了次批发市场，买了些乱七八糟的种子和二手农具。随便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接电话。
　　
　　“我看他精着呢，就等你没别的地方去卖，到时候还不便宜了他，不用担心你这菜就是只卖一个月也能打出名堂，那个卢氏早点不是这样？”高邑冷哼了一声，然后他四处看了看见周围没什么人这才压低声音说：“你放心，学生吃得好家长那边也是知道的。”
　　
　　市二中是全省都排得上号的高中，能来这里上学无非是那几种情况，要么就是住在这一片按照生源划分就该上市二中的，要么就是家里有本事，要不就是特长生或者成绩很好的学生。总的来说大部分学生家长都不是吃素的。
　　
　　张于然先是愣了愣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高主任说的是什么意思，“我知道，高老师你放心吧，我有别的销路要谈，你这话说的，在学校可别说这些了。”
　　
　　“你自己有数就行，不过他这样你也别生气，毕竟最后还是吃进学生嘴里。”也就这点高邑还比较满意。
　　
　　“嗯。真是得谢谢高老师，等我果园的果子熟了一定给你留一些。”
　　
　　“真的？那好啊，真要是那样我这忙上忙下的也算没白跑。行了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挂了吃饭呢。”
　　
　　“行，您吃饭吧。”张于然等高邑挂了电话，她就走到了停车的地方去取三轮车。
　　
　　她已经将山上的枯树都给当木材卖了，加上这一笔钱正好能勉强填上修理水池和买树苗种子的钱，这样她就不算花了老爸的钱了，能将钱原原本本地还给老爸，以后再赚钱就算是有利润了。张于然掰着手指头一边算一边嘀咕，心里那个得劲啊。
　　
　　白猫很是无语地瞥了她一眼说道：“你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余老师我怀疑你在讽刺我。”
　　
　　“还有这个。”白猫一双圆溜溜地眼睛怜悯地看着张于然，说着他还用自己猫爪拍了拍三轮车。
　　
　　意思是还有买车钱呢？
　　
　　好嘛，资金又成负的了。
　　
　　张于然深受打击蔫蔫地打开车准备回家，白猫顺势跳上了她肩头。
　　
　　白猫见张于然真的蔫了两只前爪忍不住相互踩了踩，有点着急。别是真失去信心了？应该不会……吧？
　　
　　张于然没开车只是将车闸打开，暗地里偷偷观察白猫的反应，趁其不备把白猫从自己肩头摘了下来狠狠的揉了一把，甚至胆大包天地按住白猫的四肢将脸埋在毛肚皮上吸了几口。
　　
　　啊，这带着温度的软软毛毛。
　　
　　“喵喵喵！”白猫剧烈挣扎，良家少猫怎么能受得了这种玷污行为？他飞快从桎梏中逃了出来。
　　
　　“别生气啊余老师我跟你闹着玩的。”张于然看他要跑赶紧将灵气聚集在手上形成一道锁链缠住了白猫的腰。这还是余老师亲手，不对亲爪教的。
　　
　　余谷感觉脸红得都要爆炸了，她怎么，怎么能，这么做？
　　
　　不过现在张于然体内灵气充裕余谷一时间也没挣开，“我跟你道歉，我错了！余老师你先打击我的，我就跟你开个玩笑，我错了。”
　　
　　“你保证以后不会这，这样！”余谷结结巴巴地说，他恼羞成怒用爪垫重重地拍了拍三轮车栏杆。
　　
　　张于然伸出三根手指对天发誓，“我发誓以后不会这样。若是违背誓言就让我资金永远是负数！”这样是哪样啊，我不知道，嘿嘿嘿。
　　
　　余谷这才平静了下来，灵气也被挣开了逸散到了周围，成了点点淡绿气息。
　　
　　“这还差不多，勉，强，原谅你了。念你是初犯。”白猫抖了抖身上被揉乱的毛毛。他跳回来坐到了驾驶座只是这一次尽量坐到了座位的另一边，一副我要离你远一点的样。
　　
　　张于然耸了耸肩开车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42.  太卑鄙了（捉虫）   二合一

　　张于然回到家先将三轮车的电给充上, “哥我回来了。”张于然刚插上充电线转身一看白猫已经跑到墙头晒太阳去了。
　　
　　看来是真生气了。
　　
　　“哎。”张醒的声音从他房间里传出来，“怎么样？”张醒推开门尽量显得不太着急地问，这也算是张于然第一笔正式的生意了，他还真有点紧张。
　　
　　张于然点了点头说：“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
　　
　　“先说好的。”张醒赶紧抢答。
　　
　　“我是谁啊, 当然成功了！”张于然扬了扬眉说。
　　
　　“我天。”张醒松了一口气, 对了还有坏消息呢, “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是你下午要和我去摘菜。”张于然自己当然能干完那点活, 甚至用法术更轻松，不过目测张醒有再次成为死宅的趋势还是让他跟自己去干点活吧，成天不出门总是不太好。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没问题。”张醒拍了拍自己瘦弱的小胸脯，“对了我这儿也有个好消息。”
　　
　　“什么啊？”
　　
　　“村里说你的申请下来了, 老妹啊你这个果园也算是正规产业了，还有三千创业基金。没想到啊，竟然真给申请下来了。东西和钱都给送家里了你不在我替你收了，就放在桌子上了。”张醒还以为又要一年半载呢。
　　
　　“真的？”张于然点了点头, “钱倒不是什么大事，主要是咱们也算有名分了。”
　　
　　张于然仔仔细细地看了看那些证件，她这几天除了种菜时间都花费到这上面了, “好事, 应该庆祝一下，等着我今天得去做几道硬菜。”张于然将东西放回到房间抽屉里锁好，钱是纸币张于然就将这些钱和以前余老师买柿子的钱放在一起, 同样锁在抽屉里如果用到纸币就不用去银行取了。
　　
　　“我去做饭！”除了庆祝今天她还惹到余老师了, 怎么也得讨好一下。
　　
　　她洗干净了手去厨房，冰箱里的东西都是张醒买的，作为一个五谷不分的年轻人买东西的基本原则就是贵的就是好的, 张于然发现冰箱里多了五斤小排骨，还有一只冻起来的鸡，张于然把这两样东西从冰箱里拿出来，她准备做红烧排骨和椒麻鸡。
　　
　　家里的调料除了姜外都是自己里种的，尤其是花椒虽然没有用灵气滋养但是香味十足。
　　
　　这些肉张于然先用含着灵气的水浸泡解冻，等肉都解冻了就先煮一次排骨，熬油炝锅将排骨稍微一炒加酱料和水炖上。
　　
　　椒麻鸡是凉菜，张于然就准备好了冰水将鸡肉先按照白切鸡的做法弄熟，然后放入冰水中准备，调好汁水后再将鸡肉切块淋上酱汁，反正是家庭版本她也不讲究什么正不正宗了，好吃就可以了。
　　
　　除了这些张于然还炖了地瓜粥，然后炒了小白菜，萝卜，和酸辣土豆丝。
　　
　　“做这么多，我们吃的完吗？”张醒闻着味就过来了，他靠在门边吸了吸鼻子，“我帮你端菜吧。”
　　
　　张醒说着就端起已经炒好的酸辣土豆丝和白菜往屋里走。
　　
　　“你洗了手再偷吃！”张于然头都不抬直接喊。
　　
　　“好！”回答得理直气壮。
　　
　　除了这些张于然在牛奶中注入灵气再加入放进微波炉里叮了一会，然后拿出来留下奶皮将牛奶倒出来，再在牛奶中加入蛋清将牛奶倒回到有奶皮的碗里，然后再蒸一次。简易双皮奶就做好了，虽然余老师似乎是什么都能吃，但经过张于然的长期观察发现余老师很喜欢吃这些口感独特的食物。就像是有人就是喜欢吃棉花糖和果冻这样的食物，有时味道并不是多么好吃，主要是口感。
　　
　　她下午还要去种地不好用太多灵力，就只做了那么一小碗。
　　
　　张醒回来端别的菜看见这一小碗双皮奶说：“老妹你怎么就做了那么一点啊，给猫吃都不够。”
　　
　　“嗯，就是给猫吃的。”张于然点了点头说：“行了排骨是你的。”张醒酸酸地看了眼院子里晒太阳的白猫，哎，人心不古如人不如猫啊，张醒端了肉就走了。
　　
　　双皮奶上面一层奶皮皱了起来，张于然小心翼翼地端着碗对着躺在墙上的白猫喊：“余老师饭好了，先吃东西吧！”
　　
　　余谷的猫耳朵动了动，他慢条斯理地站了起从墙上跳下来。
　　
　　“怎么你们吵架了？”张醒啃着一块馒头看了看白猫又看了看张于然语气肯定地说道。
　　
　　“没有。”张于然否认。
　　
　　张醒又看了眼径直走过来一个眼神余光都不给张于然的白猫，心想这么明显还不承认，老妹还挺幼稚的。
　　
　　他默默地给白猫打开了门。
　　
　　张于然疑惑自己老哥到底是和谁一国的？
　　
　　“余老师我今天给你做了双皮奶。”张于然也有私心，余老师没有手自己就可以喂他了，然后他应该就能消气了。
　　
　　白猫蹲在小马扎上岿然不动。
　　
　　这些天因为张醒觉得这猫挺老实的从来都不巴拉东西，他就默许了这猫和他们一起吃饭，当然爸妈回来的时候就不行了。
　　
　　张于然见白猫没有要跑的意思就拿了个小铁勺挖了一勺送到白猫嘴边。
　　
　　正在啃排骨的张醒：“……”更酸了怎么办？
　　
　　余谷看了眼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徒弟，见她认错态度还算良好勉为其难地伸头将那勺双皮奶吃了。
　　
　　辛亏余谷不知道张于然已经决定坚持诚恳认错坚决不改的原则。
　　
　　张醒看着他老妹一勺勺地喂白猫他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碗里的排骨都不香了。
　　
　　中午张醒睡了个午觉大概下午一点左右就起来跟着张于然上山了，张于然让张醒坐在三轮车后面带着他上山。
　　
　　一到果园白猫就从驾驶座上跳下去一会就没了影子。
　　
　　“小然余老师跑了！”张醒坐在车后只能看到一道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没事，余老师应该是去晒太阳了，待会他就会回来的。”张于然停下车扶着张醒从车上下来，张醒的大长腿窝在这么个小地方都麻了，他跺了跺脚，“余老师还挺聪明的。”
　　
　　白猫几个飞身就跳到了水池边。
　　
　　说是水池其实更像是水塘，现在里面只有寥寥几条鱼，在偌大的水塘里显得有些可怜。
　　
　　白猫低下毛脑袋轻轻地嗅了嗅池水，一张猫脸就垮了下来，“你将水里的灵气都给吸收了？”
　　
　　黑鱼缩在水池一角，早上这一人一猫没出现他就有些没忍住。
　　
　　白猫冷哼了一声他毛绒绒的猫爪拍了拍池台威胁道：“果园里来了个普通人，你要是敢说人话吓人。”白猫琥珀般透亮的眼睛闪过一丝绿光黑鱼旁边一条无忧无虑的鱼苗就凌空飞起，而周围一段小树枝也瞬间飞起直接穿透了空中的草鱼。
　　
　　草鱼落在池台上发出啪嗒一声。
　　
　　杀鱼警鱼啊。
　　
　　黑鱼缩了缩自己身体试图让自己的存在感更低一些，“我错了，保证听话！”
　　
　　另一边张于然收拾好东西带着张醒爬上自己收拾的荒地。
　　
　　因为这里比较高虽然包了地他们家也没开垦，这次张于然就给开成了四亩地，不过地形原因不是平整的一大片地，体积大的石头都让她用灵力给搬走了，要是以前她还真是想都不敢想。
　　
　　“老妹这里不错啊，你收拾了多久啊，还得种地。”得多累啊，张醒看到一片片菜地忍不住感叹到。
　　
　　就和地面上铺了一层淡黄色的小地毯似的，这小白菜整整齐齐得排成阵列，张醒忍不住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号摄像设备准备拍视频。
　　
　　张于然突然想起自己昨天和今天都没浇水，“哥我去下面打点水。”
　　
　　“你去吧。”
　　
　　白猫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跳到了张于然的肩头，“池子水里的灵气都让那臭鱼给吸了。”
　　
　　杨鱼万万想不到白猫竟然还会去打小报告。
　　
　　太卑鄙了，太卑鄙了。
　　
　　张于然拿着水桶冷着脸走到水池边，水池中黑鱼慢悠悠地游着身后跟着几十条草鱼。池子干透了之后张于然就找人引了水过来，修这池子的时候留了个出水口，只要在买个水泵能在水库中抽水就能形成活水了。现在资金比较宽裕了，张于然准备下次去市里就买一个回来。
　　
　　白猫早就把那死了的草鱼埋起来了，毁尸灭迹。
　　
　　一般这个时候张于然就会在水中注入些灵气了，不知道这一次是不是忘了张于然打了水就要走。
　　
　　“喂，那什么。”杨鱼忍不住叫住了她，虽说他是逃不掉才好好听话，但每日有灵气滋养以后杨鱼就安分了，不能连这点福利都克扣吧？
　　
　　“余老师说你今天偷偷吸收水里的灵气，我不罚你就不错了。”张于然停下来解释了一句。
　　
　　“喵！”说得对，余谷大尾巴扫了扫应了一声。
　　
　　“那我不是没忍住吗？我又不是故意的。”杨鱼的声音在余谷的注视下越来越小，渐渐就消失了。
　　
　　“对了待会我哥可能会过来，你要是敢说话你就别想灵气的事了。”张于然脚步一顿突然想起还有这事，她冷下声音威胁道。
　　
　　她哥那个胆子这条鱼要是当着他的面说人话估计他哥真能怀疑人生。
　　
　　再次被恐吓黑鱼简直心如死灰，妈的，被那只臭猫威胁还不够，这人还要再恐吓他一次。
　　
　　杨鱼翻了个身现场表演了装死。
　　
　　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和猫。
　　
　　张于然也不管他，提着水桶去浇水了，回去的时候就看到张醒正在放摄像头，按照张醒的说法就是来都来了怎么也得拍个vlog，又能水一期视频岂不美哉？
　　
　　辛亏张于然把大多数土坡边都给休整好了，要不然连个放架子的地方都没有。
　　
　　“哥你的任务就是这一小片白菜。”
　　
　　拔萝卜需要巧劲，为了不使张醒摔屁股蹲张于然决定让张醒摘小白菜。
　　
　　“没问题。”张醒回过身，觉得这一块地不算大自己肯定能摘完爽快地答应了。
　　
　　张于然自己去拔萝卜，她手腕一拧用了巧劲一个白萝卜就从地里出来了。张于然把萝卜放到一边然后继续拔下一个。
　　
　　本来张醒还以为摘那块小白菜轻松的很，但是蹲在地上没过一会这腿和胳膊就酸了，他就顾不上拍视频了，等他反应过来时才发现张于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入镜了。
　　
　　张醒皱了皱眉头悄悄地站了起来想要把镜头挪动一下。
　　
　　“哥你拍吧。”张于然轻松地摘下一颗白萝卜笑眯眯地说。
　　
　　张醒愣在原地，“老妹你说什么？”
　　
　　“我说你拍吧，不用给我P图。”张于然低下头继续拔萝卜。
　　
　　“那。”张醒舔了舔自己的嘴唇，不知道自己现在该不该问原因，老妹虽然病全好了但这心里怎么样他可看不出来。
　　
　　“在哥你的视频里出现，总比以后被别人拍强。再说了主角还是你，应该没太多人注意到我。”主要这个果园想做大难道以后不宣传了，她还想搞农家乐了，现在就开始做准备也是在她计划之内的。毕竟她现在穿着一身溅了不少泥点子的校服，还真算不上好看。
　　
　　“好，放心哥知道了。”张醒顿时有种被自己老妹信任的自豪感，他精神满满地继续摘小白菜了和打了管鸡血似的。
　　
　　到下午五点他们就把东西都给准备好了，张于然和吴深贵联系的司机商量好让他从山路过来，这样就不用经过村里路程也短一点。
　　
　　吴深贵有长期合作的货车公司，张于然也就没想这事等司机一到张于然这才发现是熟人啊。准确来说是他老爸的熟人，“魏叔！怎么是你啊。”
　　
　　张醒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人以前是跟他爸一样跑长途的，不过后来家里有了点底子他自己年纪也大了就加入了个货运公司开小货车跑短途了。
　　
　　“我就说这个地址怎么这么熟啊，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哎呦小然你身体全好了啊！真好，我看你爸朋友圈发的，不容易啊。”魏志国记得这小姑娘应该是刚好吧，这就下地干活了，这也不是他们那个时候，家里穷女的生了孩子第二天下地干活的都有，看来张家是真缺钱了。
　　
　　“我也没想到来的人是魏叔啊。”张于然只是觉得他眼熟称呼就跟着她哥叫了，“东西都在这儿，我们这就给搬上去。”
　　
　　“我帮你们。”现在赶时间魏志国也就不叙旧了帮着他们把菜都给搬到车上了，只是没想到这小姑娘劲还挺大的，一个人干的活顶得上他们俩人。
　　
　　“那我先走了。”
　　
　　“魏叔你路上慢点。”
　　
　　小货车顺着山路走了，天色也彻底黑了下来。
　　
　　第二天中午，宋之浩面无表情地被两个兄弟推着往前走。
　　
　　“我今天想去吃卢氏餐厅的辣子鸡。”他还试图挣扎。
　　
　　可惜双拳难敌四手他被拖到了食堂窗口前。
　　
　　赵成一排在宋之浩前面他一眼就看到了炒菜里有白菜炒豆干和白萝卜炒豆腐，这两盘菜还单独放在一边价格和其他素菜不一样，“阿姨这两个给我来两份！谢谢。”他看都不看价格十分豪气地说。毕竟素菜能贵到什么程度，再说这么好吃的菜就应该贵一点。
　　
　　在他身后的宋之浩就见到那打饭阿姨一下子刷了十二块钱。
　　
　　不是，赵成一就打了两份素菜和两个馒头吧？
　　
　　宋之浩冷哼了一声，估计这是吴扒皮又来割他们这些鲜嫩的韭菜了，“这俩菜给我来一份，再加一个鸡腿。两个馒头。”
　　
　　不过兄弟都一定让他吃他还真不好不要。
　　
　　孙戈排在后面也要了两种菜各两份。
　　
　　“至于吗？你们吃的饱吗？”
　　
　　俗话说的好，半大小子饿死老子，他现在吃了中午饭下午第二节课下课就会饿，不吃点肉不行。
　　
　　赵成一一副不和傻子说话的样，直接开吃了，孙戈也是相同的情况，宋之浩觉得没趣就拿起筷子吃饭。
　　
　　他挑了块萝卜放在嘴里。
　　
　　宋之浩只吃了一口眼睛就亮了，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我可能是味觉出了点问题，不是菜好吃。他忍不住又吃了几口，干脆的萝卜没有一点油腻的感觉，甚至还带着点清甜香味。
　　
　　等他吃完了抬起头就见他那两兄弟已经将两份饭吃完了。
　　
　　他站起身就想去再打一份饭，赵成一赶紧拉住他，“让你买两份你还不听，你看那边。”
　　
　　宋之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就看到那个买菜的窗口只剩下那些‘老朋友’了。
　　
　　“哎，我真没想到啊，你们竟然没有诓我。”这不科学啊，他很是疑惑地坐回了原地。
　　
　　“你不是还有一根鸡腿吗？快吃吧我们等你。”赵成一这次算是吃饱了，这虽然是素菜但是吃完后有一种满满的满足感，舒服得他现在就想睡一觉。
　　
　　宋之浩看了看菜盘子上那根孤零零的鸡腿，因为是提前做好天气又冷了，这鸡腿上的油水已经有些凝结了，酱油不均匀的浮在表面，本来宋之浩是不嫌弃的，但刚吃了那么好吃的素菜再吃这个简直是折磨，宋之浩勉强地啃了一半就吃不下了，蔫儿吧唧的跟着他俩兄弟回宿舍。
　　
　　“你们这是怎么了？宋之浩你生病了？”
　　
　　他们出门就遇到了同样吃完了准备回宿舍的赵晨希和钱玉瑶，钱玉瑶看到他们打了个招呼，就发现平时精神的很的宋之浩蔫了，本着同班同学不能装没看见的原则随口问了问。
　　
　　“没，他就是没吃饱。”赵成一忍不住想笑，叫你昨天嘲笑我和老孙！现世报啊！
　　
　　“哦。不过今天的萝卜真好吃。好像是两块五一份，就是分量太少了，我也有点没吃饱。”钱玉瑶笑嘻嘻地说。
　　
　　赵晨希忍不住插了一句，“我觉得白菜更好吃。”没想到炒的小白菜还能这么好吃，在她的印象里小白菜只能用来炖和涮火锅。
　　
　　“我觉得都好吃。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吴扒皮怎么还办起人事来了。”
　　
　　“谁知道呢？”
　　
　　……
　　
　　之后在二中就兴起了一阵讨论，到底是白菜更好吃一点还是白萝卜更好吃一点的大讨论。
　　
　　




43.  宋秘书（捉虫）   二合一

　　宋秘书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自己的家。
　　
　　她的家在厂子附近的小区, 首付是她工作几年攒的，每月大部分工资都要用来还房贷，但是能在接近市中心的地方买个不大不小的房子已经算是成功了。据说以后市里升级了她这房子房价还会翻两倍不止，她倒是不介意房价涨跌, 她又不是卖房的, 房价现在和她没什么关系, 她累的连高跟鞋都没有脱直接摊在了床上, 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手机响了一下，宋秘书的眉头皱了起来，她伸出手胡乱摸索了一会找到了丢在身边的手机。就这么点功夫手机又嗡嗡了几声。
　　
　　宋秘书十分唾弃这种提示音，不知道谁发明的和蚊子的声音有异曲同工之妙，都让人心烦。
　　
　　“知道了知道了, 祖宗你可别响了。”宋秘书捧着手机看了看那个绿绿的app，右上角已经有了个醒目的红色提示，呦呵还是四位数。
　　
　　宋秘书点开app，原来是销售部的正在找她, 她打起精神处理完了公务，正准备再次将手机抛开就看到张于然的对话框上也有个红色标记，她在心里算了算日子, 发现她们约好的时间快到了, 宋秘书就打开了对话框。
　　
　　这才发现不是什么公事，张于然转发了个视频，除了这个转发的视频外竟然什么都没有了, 也不说是集赞啊还是别的。
　　
　　宋秘书的目光被视频的封面吸引了, 那是一片菜地，淡黄色的小白菜生机勃勃地生长着，萝卜露在土地外的大绿叶子似乎在随风摇摆, 田埂的小石块上蹲坐着一只雪白雪白的猫，只有一个毛绒绒的背影很是稳重的样子。
　　
　　“看看吧，毕竟是合作伙伴。”宋秘书在心里想，她还挺喜欢看这种田园风光的小视频的，萌宠的也喜欢，当然做甜品美食的视频才是她的真爱。生活都这么辛苦了不看点治愈的视频怎么熬的下去呢？
　　
　　宋秘书翻了个身变成了侧躺的姿势，点开了视频，视频发的app是快锚她手机上自带的，视频一下就转到了app播放。
　　
　　开头先是一片天空的照片，雾蒙蒙的天空似乎昭示着这里的自然环境不怎么样，隔着屏幕都能闻到雾霾的气息，背景音乐也是略有些伤感的轻音乐。下一张照片似乎是镜头下移了，一片枯枝败叶和枯树组成的荒废果园，不知道什么原因死去的果树呈现出诡异的形状，落叶洒满了地面，镜头一转似乎是从上往下拍的，这次基本能看到果园的全貌，荆棘丛生杂草遍地。
　　
　　宋秘书看得眉头紧皱刚想关了视频，视频的画风却是一变，还是一张从上至下拍的照片，这次的果园却已经换了新的尼龙网和大门，一张张照片转换间宋秘书看到了枯树被拔出小树苗被种下，枯枝败叶被清扫干净杂草拔除土地露出了它本来的面貌，肮脏的水池被扩建修缮，清澈的池水中小鱼游动着带起一阵阵涟漪。
　　
　　终于照片换成了录像，笑容爽朗干净的大男孩朝着镜头打招呼，“大家好啊，今天来摘菜，顺便让大家看看我家的果园。”
　　
　　镜头一转封面那一幕终于出现了，生机勃勃的菜地展现在她面前。
　　
　　男生摘小白菜的动作虽然笨拙但却十分卖力，让人忍不住勾起嘴角。突然视频一角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人影，人影上好像还趴着一只毛绒绒的东西。
　　
　　人影随着拔萝卜的进程越来越清晰，直到能看清楚那是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侧脸干干净净没有一点汗水，目光清澈神情专注就像她眼前的不是萝卜而是什么珍贵的东西。
　　
　　而更吸引人目光的是她肩膀上的白猫，准确地说这猫几乎是趴在女孩瘦弱的背上，毛绒绒的身躯几乎都要遮住女孩的后背了，雪白的毛毛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它全心全意地趴在女孩肩膀上，毛脑袋斜靠在女孩肩窝里昏昏欲睡。
　　
　　背景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换了，变成了悠扬的轻音乐。
　　
　　宋秘书的脚忍不住随着轻音乐缓缓地晃动。
　　
　　视频扫过已经堆成一堆的白萝卜和小白菜，大男孩撑着腰大喊：“我终于干完了！”虽然和宋秘书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但是她忍不住也有了种自豪感。男生的脸越来越大，镜头轻微晃动应该是摄像设备被拿了起来。
　　
　　男生好像是高兴过头了，他看着小姑娘说：“余老师趴在你背上，你多累啊，我抱抱。”
　　
　　本来老老实实趴在女生肩膀上的白猫突然睁开了眼睛，镜头刚好捕捉到他那双圆圆的透亮眼睛，然后白猫伸出爪子对着那双罪恶之手飞速出爪。
　　
　　“啊！”
　　
　　视频在一阵天旋地转中结束，最后定格在湛蓝的天空上。
　　
　　视频黑屏了宋秘书就在手机屏幕上看到了自己笑得傻兮兮的大脸。
　　
　　宋秘书：“……”
　　
　　她点击回放又看了好几遍，这才开始翻评论。
　　
　　【这是果园变身记？别说我看着挺心动的，人已经准备好了就差一个果园了，我承认我想屁吃。】
　　
　　【小姐姐！有漂亮小姐姐！有猫！还有果园！我慕了，我一直以为主播是单身啊。】
　　
　　【上面又有人没看简介，主播不是说了吗，那是她妹妹和她妹妹的猫和果园。不过妹妹真好看，主播还缺不缺妹夫。】
　　
　　【我天哪，我竟然默默地刷了一个小时了，剪辑的真好。】
　　
　　【我比较关心主播被猫挠了没？滑稽。】
　　
　　这一条竟然有主播的回复和点赞，她点开一看。
　　
　　“已经打了疫苗，勿念。流泪终于有个人观心我了，你们竟然都去看猫和我妹妹了，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心酸。”
　　
　　孙秘书翻了个身笑嘻嘻地也给这条点了个赞。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那小白菜和萝卜一定很好吃吗？】
　　
　　宋秘书看到这一条深以为然地点了个赞。
　　
　　【那猫也太霸气了吧？尤其是那个小眼神，还有厚实的背影，我太想揉了，想要去偷猫。】
　　
　　嗯这一条也应该赞一下，宋秘书不仅赞了还在回复中写了个+1。
　　
　　“靠！手机快没电了！”
　　
　　正看到兴头上宋秘书的手机突然发出死亡60秒提示，她赶紧去掏数据线快速地插在充电口上，手机的小灯一亮宋秘书这才松了口气。
　　
　　她放下心拖着被子放到床头自己靠在上面挑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再刷一遍，这一次她准备把弹幕也打开。
　　
　　结果这次就看见了个不太和谐的评论。
　　
　　【这女的这么瘦，怎么可能托着十几斤的猫干活，你们这帮人竟然还相信，有没有脑子啊，反正我是不信，想火故意剪辑的吧。没想到你也会干这种事，本来就是个打游戏的成天不务正业，不过你妹妹倒是挺好看的，直播应该有人看。】
　　
　　宋秘书皱起眉头，谁没事想这个？你这不是杠吗？底下还有不少人附和的。虽然说的有点道理但是这语气总让人不舒服。
　　
　　这条评论被顶的还挺高的，甚至有越来越高的趋势。
　　
　　她往下一翻就看到回复中说：“大家快去看主播的动态。哈哈哈打脸了吧。我天那小姐姐你娶我可好？”
　　
　　“就是啊，人家徒手拔树都做的出来，那肱二头肌我一个男生都慕了。”
　　
　　“我觉得小姐姐去健身区比较适合，我一定支持。”
　　
　　……
　　
　　宋秘书一脸问号，她翻到主播的动态就发现是几张动图，她妹妹徒手拔枯树的动图，还有搬石头时撸起袖子露出的肌肉，还有背着那传说中十几斤的猫做俯卧撑。那腿是笔直笔直的，腰下来的幅度那个标准简直吊打一堆人。甚至还有女生鲤鱼打挺的动图，动作干净利索，简直是英姿飒爽啊。
　　
　　‘竟然有人说不可能，我这就告诉你啥叫不可能，我能活到今天容易吗？’
　　
　　【不容易啊！】
　　
　　【我靠，我本来都被说服了，现在看来我还是太年轻了。】
　　
　　【核心力量简直了，主播你能活到今天不容易啊，没被打死。】
　　
　　【小姐姐用力的时候脸竟然没有扭曲哎，看得出是练过的。】
　　
　　【哈哈哈哈哈，自己做不到就觉得别人也做不到。笑死我了。】
　　
　　【不能让外国人看到，不然他们会以为我们都会武术。】
　　
　　宋秘书也没想到这女生还真这么有力气，视频真实性一下子更大了，宋秘书又去刷了一遍。看完之后她这才抱着已经有些发热的手机心满意足地想，果然没有乱七八糟滤镜的田园视频就是好看，那只猫看着还真是有种诡异的霸气。
　　
　　她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我得去沟通沟通。”她真想自己去考察不过厂子里的事她也走不开啊。
　　
　　一上午应该没事吧？就在附近的村子，自己把工作都交接好应该没什么问题，再说了这事是她负责的，她亲自去看应该不过分吧？说服了自己之后宋秘书说干就干，从床上下来打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和各处的人联系。
　　
　　四天后，张于然坐在村口的公交车站等人。
　　
　　加明食品厂的秘书跟她说今天九点会有人过来检查土豆的质量，她害怕这人找不着她就早早的在这儿等着了。准备人来了就把人领到山坡上去。不过前几天宋秘书突然通知她这一趟她会亲自去，只带一个助理。
　　
　　张于然对自己家的土豆很有信心，来什么人来几个人只要不是来找茬的，她都不担心。
　　
　　宋秘书开着车好容易才导航到吴家村村口，她从车内看到了个女生孤零零地坐在站牌边的凳子上，虽然只能看到一个侧脸但宋秘书已经认出她。
　　
　　“张于然是吗？”她停下车摇下车窗，冲着张于然喊。
　　
　　“是，加明食品厂的宋秘书吗。”张于然看到有车来了就站了起来。
　　
　　“嗯这是我的名片。”宋秘书抽出了一张名片，张于然看了看也发现不了什么问题，就将名片收了起来，“你们跟着我就行了。”
　　
　　张于然骑上三轮车让后面的小轿车跟着自己。
　　
　　白猫坐在驾驶位上揣着爪子闭眼休息，张于然开车比较快，但是和小轿车相比还是差很多。小轿车只能是委委屈屈地在后面挪动。
　　
　　“宋姐，现在还有这种村子呢？”他还真只在电视里见过，小助理李安建忍不住透过窗户往外看。
　　
　　宋秘书名叫宋笑夏，比她资历老的都叫她小夏或者是小宋，李安建这种就会喊她宋姐。
　　
　　宋笑夏慢慢地开着车说：“咱们市不算富裕，挺多这种小村子的，不过你从城里长大应该是没见过。”
　　
　　等到了地方张于然下了车，没一会小轿车就到了。
　　
　　“这就是我们家的地了。”张于然指了指下面说道：“你们把车停在这里把，剩下的路得走了。”
　　
　　“我们不去你们果园吗？”宋笑夏停了车下来问，她还挺期待的。
　　
　　张于然也看出了她的期待，不过山上她又没有种土豆，也不能直接说不行，要是这人不高兴故意找茬怎么办？
　　
　　“先在这里看土豆，待会我带你们上山去看别的东西。”张于然顺势说道。
　　
　　宋笑夏眼睛亮了亮，“好啊。走吧下车。”今天为了方便她穿了一双黑色运动鞋踩在土地上也不心疼。
　　
　　这周围都是树，张于然领着他们往里走，李安建总觉得越来越阴森了。他揉了揉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往里走。小助理是从采购部过来的，也没什么决定权就牢牢地跟着宋笑夏。
　　
　　终于到了块没有树的土地。
　　
　　“这里就是种土豆的地方了。”
　　
　　宋笑夏看了看一片青绿的土地，她还真不知道土豆在地里是这样的，张于然拔了一棵，一小棵青草状的苗拔出来连着五六个土豆，大小比起一般市面上的土豆来说稍微大一点。
　　
　　“你们看吧。”
　　
　　宋笑夏不懂这些小助理上前看了看，拿出自己随身带的工具检查。他心里不由得感叹这土豆的质量不错啊，用来做薯片都有些可惜了。
　　
　　“你们可以尝尝，烤土豆。”张于然说着走向了一块柴火堆，已经熄了火。这儿是张于然今天早上烧的，将土豆埋到里面直接用火烤熟。
　　
　　张于然从灰中摸出了三四个黑不溜秋的土豆，递给了宋秘书和小助理。
　　
　　“直接吃？”宋笑夏也不知道该不该去接那个烤土豆，有些手足无措。
　　
　　“扒了皮吃，这样才能尝出土豆本来的味道，我带水你吃了之后可以洗手。”张于然说道。
　　
　　宋笑夏还没吃过这样的土豆，纠结了一会还是接了一个，小心翼翼地将有些焦了的土豆皮剥掉，露出里面还黄嫩嫩的芯子来，本来只能闻到一股焦香味这一剥开土豆的清香味就扑面而来，宋笑夏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气，她下意识地咬了一口。
　　
　　土豆还温热着，吃在嘴里和烤地瓜的绵软口感不同这土豆有些沙沙的感觉，她还以为会没什么味道结果竟然是甜的，而且吃了一口之后就想吃第二口，宋笑夏一口口地将这个土豆给吃完了，身体竟然变得暖烘烘的了，到了秋天她手脚就开始变冷，吃了这个土豆之后竟然感觉有点热了。
　　
　　果然人还是得吃碳水啊。
　　
　　“这个也太好吃了吧？真是土豆？”李安建两三口就吃完了那个烤土豆，张于然又递给了他一个。这土豆虽然什么都没加但是火烤让它本身的香气都显露了出来，吃起来别有风味。
　　
　　“宋秘书还要吗？”
　　
　　“那，那就再给我一个吧。这土豆太小了。”宋秘书脸一红，还不自觉地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就是这么小的东西皮还都烤焦了不能吃，再吃一个应该没什么。
　　
　　吃过了烤土豆宋笑夏觉得自己一定得把这批土豆收购回来，别的不说就是这味道就算是不做薯片做成别的也好吃啊。
　　
　　李安建和她想的也差不多，不过心里还在打鼓这么好吃的土豆价格肯定不便宜，他们这收购也是要有个上限的，价格太高他们可能吃不下来，就是宋秘书同意，采购部的人也不会同意的。
　　
　　“那我们就谈谈收购的事吧。”宋笑夏洗过了手说。
　　
　　“不着急，我家就在附近，咱们也别站在地里谈了，到我家里去吧。”站在地头上谈这种事还真挺搞笑。
　　
　　“行。”他们真要是在这儿定下来确实像是儿戏。
　　
　　到了他们家里张醒马上就给端上了茶水和一些小吃，“你们随便坐，这都是自己家里做的。”说完张醒就十分贤惠地退回到自己房间里去了。
　　
　　张于然看了看，果盘里放了些杏干和柿饼，还有一小碟山楂糕几个圆溜溜红彤彤的石榴，石榴被掰开了露出里面红红的籽。
　　
　　“都是自己家里做的，你们可以先尝尝。”张于然见宋笑夏偷偷地瞥果盘说道。
　　
　　宋笑夏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就是有点好奇厂长那么喜欢的东西什么味道，不过主人家都这么说了他们也不好不吃了，宋笑夏就挑个小的柿饼咬了一口，入口就是糖霜的甜味然后一嚼似乎还能尝到柿子的汁水，却又比果冻硬一些，还真是好吃。
　　
　　一个柿饼李安建几乎是三口就吃完了，不过他吃完也没有再去拿的意思，生意都还没定下来呢这么吃别人家的东西怎么像话？
　　
　　宋笑夏也吃完了那个柿饼，有点可惜自己怎么选了个小的，她现在再去拿也不合适只能是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谈正事。
　　
　　张于然含着微笑看着他们俩，目光里充满了看小钱钱的慈祥。
　　
　　




44.  砍价（捉虫）   三合一

　　“我们对你家东西的质量没有太大的意见, 但是你可能不知道，像是零食的原材料本身就不需要太好，因为主要是口味调制，材料只要能达到标准就行。”宋笑夏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她这一开口就把质量的事撇到一边了, 张于然心里门清这人估计是想压一下价格。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宋秘书, 我记得咱们厂子不是一直计划着转型吗？我想高质量的东西还是有市场的, 你说对吧。宋秘书？”张于然嘴角还带着笑，甚至白猫还略有些慵懒地趴在她肩膀上，看着是岁月静好的样子，但是说出的话却是直击要害。
　　
　　宋笑夏不由得坐直了些，态度上也更加郑重了, “你说的没错，我看你是本地人，应该也知道咱们厂子最有名的是水果罐头，本来那东西就不便宜多一块钱少一块钱没问题, 要是这次是来收购你家的水果，并且你家的水果质量高的话，采购价高一些也不是不行, 毕竟可能影响不大, 罐头价位摆在那儿呢，但是土豆作为原料的食物价位也同样摆在那儿呢。”
　　
　　这么长一大段话翻译过来不就是平价食物就要有平价食物的样子。
　　
　　“当然，谁说我会开出个比水果还高的价格了？”
　　
　　听话听音, 宋笑夏身体不由得微微前倾, 她知道这是要说具体价格了。
　　
　　“现在土豆的市场价波动不大，最近一直维持在八毛左右，我要求也不多。”张于然伸出两根手指, “就涨两倍就行。”
　　
　　“这不行！”还没等宋笑夏说话小助理李安建忍不住开口了，市场批发价是对于菜农的，卖到厂子里的水果蔬菜是不讲究外形，反正生产装备一开最后产品基本上就面目全非了。所以一些本身质量没有问题，但是外形不好看大小不合适的材料就会卖到食品厂加工，因此原材料的价格比起批发价起码还能降个20％，最多的时候砍一大半的价格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个价格几乎就是他们购买材料价格的四倍，这个成本太高了，加上厂长说要做成赠品，那就是赔钱赚吆喝，要是数量少也就算了就当是花一笔宣传费，但是他可是看到那块田地有多大了，这次拿下来下次怎么办？这难道就是一茬子生意了？
　　
　　李安建能想到的事宋笑夏当然也能想到，这虽然是小钱他们厂子就当打了个水漂都行，但不能开这个先河破了规矩。
　　
　　“不行，这个价格太高了。”宋笑夏摇了摇头，这事她不能应承下来。
　　
　　张于然耸了耸肩一脸很遗憾的模样说道：“那就麻烦你们今天跑这一趟了，待会我亲自下厨为你们做一顿饭。买卖不成仁义在。”对于食堂张于然可以让步，那是给学生和老师吃的，但是食品厂这边她还真不能让步，更何况土豆算是比较容易保存的食物了，她没那么着急。
　　
　　宋笑夏心里咯噔一声，她还以为张于然会讨价还价一番，然后他们定下个差不多是收购价1.2倍左右的价格。她心里都算计好了没想到张于然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直接把天给聊死了。
　　
　　“抱歉啊，毕竟这也算是我的底价了，不能低于这个价格。”张于然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新的茶水，“你们是稍作一会等我去做饭，还是？”
　　
　　让她更没想到的是张于然下一句就有要送客的意思了。
　　
　　搞笑吗？厂长点名要这家的东西，她能阴奉阳违地说这家东西质量不行吗？所以谈崩了？要是他们厂长是个糊涂的就算了，可是他们厂长是从厂子车间一路干上去的，虽然时代变了但是厂子里的人想什么想干什么那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们厂子是真心想要和你合作的，只是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我还真有些做不了主，要不这样我拿些样品回去，之后再给你答复。”她不想把问题甩给厂长，不过这事她要是决定了采购部的人能讥讽她两三年。
　　
　　那就是还有的谈。
　　
　　张于然点了点头说道：“可以，我让我哥去给你准备一些拿上。当然你们要是不放心咱们现在去地里随便挖也行。”
　　
　　“还是等我们先去看看你家的果园，然后让小李自己去弄一些就行了。”宋笑夏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张于然的意思是让他们放心他们家的土豆质量都是一样的，不用怕以次充好，虽然话说的好听宋笑夏还是不能完全放心，让自己人来比较好。
　　
　　“好，随便，这个我没有意见。你们再尝尝我家新下来的石榴，就那么两棵树没多少自己家吃着玩了。”当然也送了一些给亲戚朋友和村委那边。
　　
　　“客气了。”宋笑夏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从张于然手里接过了个石榴。
　　
　　李安建感觉气氛缓和下来了也拿了一个石榴。
　　
　　这东西皮薄果粒多，已经熟透了石榴轻轻一扒红褐色的皮就给劈开了，皮上带着密密的果实，每一颗都饱满火红透亮，连宋笑夏这个吃不了酸的人都忍不住摘了一颗果实放进嘴里。
　　
　　果实在口中爆开，甜蜜微酸的果汁四溅，籽很小几乎稍不注意就要让人和着汁水咽下去。
　　
　　李安建则是掰了一块将上面的果实都弄下来形成一小把果粒然后一口吃进去，许许多多的果粒同时在口中爆开，这才是享受啊。他甚至都开始疑惑为什么没有火起来的石榴味的零食，明明那么好吃的东西。
　　
　　张于然看着他们吃完才递了纸巾说道：“你们要是不介意，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去果园看看。”
　　
　　“当然不介意。”宋笑夏擦了擦手笑着说道。
　　
　　不知道她果园里还有什么好东西，平时也不见自己这么馋嘴啊，现在吃个石榴竟然都觉得好吃的不行。
　　
　　张于然给他们领路到了果园，一到地方本来老老实实趴在自己肩头的白猫就没了踪影，估计余老师又先去看那条黑鱼了，也不知道那鱼有什么好看的。
　　
　　再次要被威胁老老实实的杨鱼可根本不想看到这只卑鄙的白猫，这白猫倒是每天都能吸收足够的灵气还被好吃好喝地养着，本来健壮的身体更加敦厚了，毛毛油光水滑在太阳光下都白的晃眼了。要是自己能被这么好好养着不出五年他就能恢复法力，现在的话没个几十年是不用想了。
　　
　　白猫警告了杨鱼让他老实点就趴到石头上晒太阳去了。
　　
　　等宋笑夏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趴在张于然肩头的白猫不见了，“哎，那只猫呢？”
　　
　　“我们余老师去晒太阳了，他就喜欢晒太阳。这样他的毛毛就能是暖烘烘的，每次都会自己回来的不用人管的。”一提起这事张于然不由自主地笑了笑，李安建被这笑晃的有些眼花，这小姑娘从见到他们开始就一直微笑不过那是很表面的，像是商场导购对顾客的笑，但是现在张于然提到她家的猫笑得很是灿烂，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
　　
　　“哇哦，这么好的吗？他还真叫余老师啊？这名字真有意思，余老师多大了，看着好胖啊你背着他累吗？”宋笑夏也情不自禁地放松了下来，本性也略微显露了出来，“我都忘了你这么有劲肯定不觉得累。”
　　
　　那猫光看背影就知道手感一定很好，不过肯定是不给撸的，连张于然哥哥想要抱一抱他都被挠了。
　　
　　这话说的有些意思，一般人不应该问，这猫竟然叫余老师？第一次见面的人说他还真叫余老师，总让人觉得是提前知道，还有自己今天也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吧？她怎么知道自己力气大的？
　　
　　“我看过你哥的视频。”宋笑夏也觉得自己说的话不太对主动解释道：“你不是在微信上转发了吗？我就看了看。”
　　
　　“哦，原来事这样，转发的太多了，可能是不小心发给你了，打扰你了。”这样倒是能解释她为什么知道自家猫为什么叫余老师，张醒光是剪视频就花了五六天的时间，按他的话说自己老妹第一次露面的视频他一定要用尽毕生功力，不过那为什么知道自己力气大呢？张于然想不出答案也就不想了，准备等他们走了自己去看看视频有什么问题。
　　
　　在家剪视频的张醒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扶了扶眼镜揉揉鼻子喃喃地说：“估计是有人想我了。”
　　
　　“这是果园，不过刚把那些乱七八糟得枯树给整理干净，现在还有没新鲜的果子下市，你们吃的石榴是山坡边上长的，不是种的不知道种子怎么被冲过来的。”张于然带他们逛了逛果园，“不过等明年这一片桃树开花了就会好看很多。现在是有点光秃秃的。”
　　
　　“我看这儿不错，空气清新，怪不得你们的菜长的那么好。”宋笑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滤镜太厚了，她竟然觉得这果园环境挺好的。来了之后好像身心都放松了下来，就好像这个地方本来就是能给人带来宁静的去处一样。李安建也有同样的想法他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说道：“要是在这里开个民宿应该有很多人来。”
　　
　　“小李你搞笑吗？还有来咱这儿旅游的？”再说就是有也不能住到山上来啊，她承认这里环境不错但是什么都没有啊，“你可别听他瞎说，大学刚毕业的小伙子想法还挺理想化的。”要知道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作者陶渊明姓陶，是大臣陶侃的后代，想要文艺要有基础。
　　
　　“说不定我以后会建呢，咱们那边的飞机场不是要开了？咱省里不是一直号召建立旅游城市吗？说不定我能搭上顺风车呢。”他们这儿能建飞机厂主要是工业还行，加上也算是个水果蔬菜集散地，经济效应还有一些，好容易这才争取过来的。
　　
　　宋笑夏一愣，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心还真大，现在果园里连果子都没产出呢就想得这么远了。她在心里默默地记了一笔，“那感情好啊，咱们这儿早就该转型了，要不然以后都没法住人了，光是雾霾就够人受的。”
　　
　　“说得对，我跟你们说，我去南方出差回来的时候下飞机，一进咱们省我都觉得那气剌嗓子，就和什么东西烧焦了味似的，呆的时间长了就闻不见了。”说到这个李安建也有话说，有时候啊好几天都见不着蓝天白云的。这可不是开玩笑就是现在他们的生活环境。
　　
　　“这是我这儿的水池，一般就是浇地用的，里面也养了点鱼。不过还没长大要不然就能给你们做一条尝尝了。”
　　
　　他们走到水池附近张于然笑眯眯地说道。
　　
　　黑鱼被她的眼神看得一抖惊起一片水花。
　　
　　“这鱼的颜色怎么这么奇怪啊。”这鱼真是黑里透红与众不同，那么多鱼一眼看去就能看到他，宋笑夏指着水里的杨鱼问。
　　
　　“我也不知道，老板送的，你看他才多小啊。好像是长不大。”张于然继续笑眯眯地说道，鱼苗都长大了好几圈了这条小黑鱼还是那么大。
　　
　　宋笑夏点了点头说：“原来是添头啊，怪不得了。”
　　
　　杨鱼能怎么办？只能是默默得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是菜地，这里种的菜种类还挺多的。”唉韭菜又长了一茬，张于然觉得可以考虑以较低价格卖给食堂，让小孩们冬天补补精气，这样才有力气熬夜学习啊。张于然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很不错。
　　
　　“这小白菜也太嫩了点吧？”李安建一上来就被入眼的蔬菜给征服了，也就是他们厂子里并没有这方面的产品要不然他都想建议都带一点回去试试。
　　
　　“你们要不要吃，白菜和萝卜都能生吃的。”张于然摘了到水泵那边洗了洗，稍微加了些灵气，让这水能干净些，水泵是刚买的昨天才用上。
　　
　　“我以前吃火锅最喜欢小白菜的。”生吃小白菜可比吃烤土豆正常多了，这次宋笑夏就没推辞了。她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嘎吱嘎吱清脆爽滑的口感加上淡淡的甜味简直比水果还好吃，“这小白菜这么吃好像是在吃水果。”
　　
　　“我也这么觉得，蔬菜就是生吃才能尝出味来。”李安建连吃了几片才说。
　　
　　“我们也带点白菜和萝卜回去吧。”宋笑夏想了想说，反正带回去就先给厂长尝尝，用不用得着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啊？宋姐？”咱们没这方面的产品啊。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宋姐的眼神压回去了。
　　
　　“行，你们自己摘吧。韭菜要吗？这韭菜以前还是供给卢氏早点的。”
　　
　　那长得飞快的韭菜也是绝了，张于然觉得连根拔了不经济，但面积太小了卖不上什么价钱长得太快，稍微一点灵气就要长一大片并且保质期短，不过这东西是首先打出名声的，直到现在卢梅宛都时不时骚扰她，问还有没有货张于然没再回话就是了。
　　
　　“哦，这个我知道，难道那个卢氏餐厅很有名的特色菜原材料是你家的？”李安建话说道一半就闭嘴了。
　　
　　这么有名就说明了人家的菜好啊，卖现在这个价格是应该的。
　　
　　不过卢氏那段时间的韭菜包子是真的好吃。
　　
　　“是啊。”张于然点点头。
　　
　　宋笑夏想的更多一些略有些疑惑地问：“我能问问之后你怎么不供给给卢氏了吗？”卢氏早点的韭菜包子可是突然就不好吃了，明眼人都知道是换了供货商了。
　　
　　“可以啊，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他们炒作的有点过头了，我不太喜欢，毕竟我家的菜以后尽量是要保质保量的，让他们打上卢氏的标签不太好。”张于然说的很清楚，是她的菜好不是他们厨艺好，她要真是一直供货下去这韭菜真要和卢氏捆绑在一起了。
　　
　　看来这人是想把她家的东西做成品牌啊，宋笑夏把这一点也给记在心里，以后要是真要合作了她还真得提点下宣传部悠着点。张于然这小姑娘看着笑眯眯的脾气好其实很有底线，说不供货就不供货了，这韭菜长得这么好说不管就是不管。
　　
　　“小李啊，你去稍微摘一点样品咱们带回去，韭菜就不用了。”气味太重了，不适合做成大众零食，虽然宋笑夏对于产品设计一知半解但也能明白这个道理。就算是不做成产品他们带回去估计她车里会一直有韭菜的气味，光是想想宋笑夏就摇了摇头，还是算了。
　　
　　李安建应了一声跟张于然打了声招呼。
　　
　　“你自己弄就行，拿袋子了吗？没有的话我去给你找两个。”张于然点头说。
　　
　　“不用，我自己拿了。”李安建笑着从背包掏出几个袋子。
　　
　　张于然就不管他了，“我们这儿也没什么好玩的，让你们见笑了。”
　　
　　“我觉得挺好的，东西也好吃，你们包的果园面积还挺大，我看还有很多空着的地方。”
　　
　　“嗯，是挺多空着的地方，不过现在果园就我一个人打理不过来，那些空着的地以前是用来种粮食的，现在都不怎么种小麦和玉米了，机器进不来产量也不高，说起来再种粮食不划算。”张于然倒是也知道空出来的地方多，不过现在她还真种不了这么多。
　　
　　虽然不少地都让她先种上蔬菜了，准备收了一批钱之后再种果树和粮食。
　　
　　“说的也是，现在种地都不挣钱。”宋笑夏点了点脚尖，一块小石子被踢了出去，她也是农村里出来的知道地里刨食的辛苦，要不然她也不会拼命读书往城里挤了，说起来她有多久没回老家了？记不太清了。
　　
　　张于然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吃不吃酸枣，就是那种这么大的果子，我家果园就剩下一棵树有了，酸甜酸甜的，酸枣仁还能当中药，我带你去摘。”
　　
　　“酸枣？行啊。”宋笑夏忍不住点了点头，好久没吃过这种东西了，现在市场上也没什么人卖，就算是卖酸枣也是青的不如完全成熟的好吃。
　　
　　张于然带她下到山坡边上，抬头看就能看到一棵酸枣树长在山坡上，满树都是红点点一伸手就能摸到。
　　
　　“我好久没见到这样的酸枣了，还挺大的。”宋笑夏一边摘酸枣一边说，足有成年人大拇指粗细了，在酸枣中也算是巨大了，她双手就那么大摘了十几个就有些拿不住了。这东西还特别软不能用手攥。
　　
　　张于然给她拿了个塑料袋，她笑了笑接了过去摘了一小袋子酸枣。
　　
　　“你拿回去吃吧。对了中午在我家吃午饭吧，现在回市里估计就要在外面吃了。”张于然笑了笑，这东西早就熟了不过她不喜欢吃，他哥好像是小时候吃伤了，不管酸枣外表多好看气味多香都没有兴趣，张于然也就让它们自生自灭了，想着最后把酸枣仁收集起来就行了。
　　
　　“谢谢了。吃饭还是不用了，不用麻烦你了。”宋笑夏有些不好意思。
　　
　　那边李安建也摘完了白菜和萝卜，他们就下山了，宋笑夏发现张于然刚一坐到驾驶座上那只白猫就不知道从哪里跳了出来稳稳地坐在了驾驶位上。
　　
　　“这猫可真聪明。”她不由得感叹道。
　　
　　他们之后又去挖了些土豆，和张于然告别后带着东西就回去了。
　　
　　到了厂子里宋笑夏就亲自送了一份到食堂里，让食堂的人给炒了，做法越简单越好，她可没那个胆子让厂长和她一样生吃尝味道。
　　
　　等菜炒好宋笑夏就提着几个饭盒到了厂长办公室。
　　
　　饭盒被一一打开，有酸辣小白菜和炒土豆丝萝卜片。都是很简单的菜，但是随着饭盒的打开一阵菜香就飘了出来，郑怡明本来还不饿闻到这股香味似乎一下子就饿了。
　　
　　“厂长，这是从张于然果园里带来的，目前产出比较多的东西就是这三样。她的意思是蔬菜的价格必须保持在市场价的两倍，我想和她商量她就要送客了。看起来就是底价了，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我觉得这个价格可以。”郑怡明挨个只吃了一口就说，这菜不知道怎么种出来的格外鲜香，连食堂这种手艺做出来都能这么好吃更能看出质量之好了。
　　
　　“老板那可是市场价的两倍啊！”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宋笑夏真有些吃惊不再好好想想吗？
　　
　　郑怡明虽然还想吃菜，不过她忍住了放下筷子说道：“我看你是被收购部的那些人给带偏了。是不是觉得开了这个口子不好，成本提高过多，就算是赔本赚吆喝也不划算。”
　　
　　宋笑夏被说中了心思脸腾得一下就红了。
　　
　　“看你这模样，我应该是没猜错。”郑怡明摇了摇头。
　　
　　“那些供应原材料的不可能提价的你放心，咱们这儿的市场是饱和的。他们不卖给我们找不到更好的去处，东西出来好吃堵上那些人的嘴就行了。”
　　
　　“你啊想太多了把自己给困住了。当然主要还是我是厂长可以一拍脑袋做决定，你不行，所以我一直很看好你小宋，你没做错只是以后换个方向想想，你不可能一辈子做我的秘书啊。剩下的事你继续去联系。”
　　
　　“对了这白菜和萝卜也要，不过数量上尽量控制在三千斤左右。土豆有多少便要多少。再说了我觉得这菜的种出来要花的心思成本肯定不低，两倍应该真是她的底价了你让人家怎么和你谈，这事办得好我考虑给你加薪。”
　　
　　土豆这东西产量其实一般，亩产最多也就五六千斤，听着很多但是和白菜萝卜比起来还是差得远。
　　
　　“我知道了。”这话意思不就是以后自己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吗？宋笑夏不由得站得更直了。
　　
　　“行了你出去吧，我要吃饭了。”郑怡明摆了摆手示意她可以出去了。
　　
　　能主动提出加薪并且说道做到的老板能有几个？反正宋笑夏工作那么多年就遇到了这么一个，厂长向来是说到做到，宋笑夏一想起加薪就精神百倍地去联系张于然了。
　　
　　此时张于然正在看他哥上传的视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不妥的地方。
　　
　　视频弹幕里一片感叹她家猫好看的。
　　
　　张于然很是满意。
　　
　　现在的网友眼光还是不错的。
　　
　　她高高兴兴地翻着评论，在每一句余老师的彩虹屁后面都点了个赞。余谷趴在她肩膀上看到这一幕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小徒弟也太崇拜自己了点，看着这都快走火入魔了。自己得想个办法让她控制一下对自己的崇敬，虽然这么想但是白猫也没跑开而是将脑袋卡在张于然的肩窝里和她一起看网友吹的彩虹屁。
　　
　　什么这是我的心上猫，这个猫爪垫真是太粉嫩了简直就是上帝亲手捏成的等等。
　　
　　看到有说余老师胖的，张于然就认真回复余老师这个体重很健康。
　　
　　她翻了一会看到了那条说她是假拍的评论，她本来没介意想要翻过去，然后目光扫到回复中有人说去看动态。
　　
　　张于然想了想打开了张醒的动态。
　　
　　“老哥？”
　　
　　“哎怎么了妹妹？”张醒听到自己老妹说话从屋子里小跑了出来，“什么事啊？”
　　
　　张于然举着手机，手机屏幕上就是张醒偷拍的张于然的动图。
　　
　　人赃并获！！！
　　
　　碰的一声，张醒赶紧把门给关上了。
　　
　　“哥你说清楚，这都是你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不知道？”虽然她五感敏锐但是和他哥相处的时候都是极为放松的，竟然一直没有发现。
　　
　　“我那是记录你健康的过程。我就拍了那么几张，老妹我发誓！”张醒的声音从房门中传出来。
　　
　　“发誓？”她还刚象余老师发过誓呢！张于然拍了拍门说：“还有你说从小到大我打过你不？你还长那么大容易吗？”
　　
　　“艺术处理！艺术处理！”
　　
　　张于然还要说些什么自己手机就响了，她叹了口气心想算你走运了。
　　
　　“喂，宋秘书。”张于然接了电话。
　　
　　“是这样的我们厂子经过商量觉得实在是不想放弃和您合作的机会，因此你提的价钱我们同意了。我们希望能够尽快定下合作的事宜，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能到食品厂来，我们探讨细节和签订合同。”
　　
　　这官话说的还挺绕的。
　　
　　“好，我知道了，明天下午我就有空，可以吗？”早点定下来比较好，但今天下午去显得自己太着急了。
　　
　　“我去查一下，您稍等。”宋笑夏看了看自己的工作记录，发现明天下午她还是能空出时间的，“这样吧你明天下午两点过来，到了之后我去接你。”
　　
　　“好的没问题。”张于然按捺住内心的喜悦挂了电话。
　　
　　“行了哥你出来吧，我还能打你吗？我什么时候打过你？”张于然见他哥没有要出来的意思无奈地走到门边继续敲门，“你把照片删了保证以后不这样了，我没生气你出来吧，待会就要吃饭了，你还能在里面躲一辈子？”
　　
　　“你真不生气了？”
　　
　　“我没生气你出来吧。”张于然就是觉得无奈，自己老哥拍照片就拍了，怎么还是些奇奇怪怪的照片，她本来还想着注意形象以后好给果园做宣传，现在一下子就被自己老哥打回原形了。
　　
　　这个时候张于然的手机又响了，张于然扫了一眼竟然是高邑的电话。
　　
　　怎么回事今天电话都是扎堆的？平时除了骚扰电话就没有人打她的新号。
　　
　　“喂，高老师，什么事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张于然只得先放弃敲门接了电话。
　　
　　高邑的声音还和往常一样有些低哑就是有点急，“小然啊，我跟你说你还是别跟这个吴扒皮合作了，气死我了都。”
　　
　　“高老师，有话慢慢说不着急啊。”张于然赶紧安抚。
　　
　　“食堂菜涨了两回价了，本来这么好的菜他就是卖五块钱一份我也觉得不亏，可是你这个卖原材料的没涨价差价不都让这个性吴的给占了。看着学生吃得好供不应求了他就搞这一套。”
　　
　　“本来你给实惠价钱不就是想要方便师生的吗？这人是真觉得小孩的钱好争啊？那些家长也是觉得质量好贵一点没事，这是贵一点的事吗？这是中间商赚差价的问题，对了还有几个家长想要买你家的菜，我看是没找着门路，估计是让那个姓吴的给糊弄过去了。要我替你联系不？”
　　
　　高邑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张于然用了一小会消化了消化这才说：“高老师，你放心，谢谢你跟我说，我自己处理就行了不用麻烦你。”
　　
　　“你自己去处理？”高邑语气里有些疑惑，“我不是不相信你啊。”
　　
　　“真都是小事，我自己能处理，高老师你等着就行了。我先挂了。对了要是那个吴深贵找你和周校长不用管他。他要是问你就说我去一中办事去了。”张于然笑了笑，高邑这么着急她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行吧，你不用担心我们，怎么他一个管食堂的还敢动我们了，他又不傻。我挂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记得给我打电话。”高邑听她语气十分笃定这才放心地挂了电话。
　　
　　张于然打开微信找到了吴深贵的号码转了1333.4块钱过去，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把人给删除了，顺便给货车公司打了个电话说两方合作结束了不需要来了，如果另一方说还要来运货那么要进入他们果园，她这边就算是私闯个人果园了。
　　
　　那边一听哪儿还有不明白的，这是闹僵了。
　　
　　食堂老板再是地头蛇还真没有能到人家村子里闹事的，毕竟农村还是比较排外和团结的。
　　
　　等吴深贵得到消息的时候张于然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微信也被删了。他只能去打高邑的电话，可是高邑下午有课上课的时候手机关机了，吴深贵打给周校长，周校长出差了这电话怎么都打不通啊。
　　
　　要知道他们才合作了十天！今天下午就是运货的时间了！
　　
　　货运公司跟他说了，那边已经跟他们说了以后就不让进了，吴深贵这才发现张于然给自己转了1333.4块钱，吴深贵算了算账，她这不就是扣下了两千多当作菜钱吗？
　　
　　他这边着急，他的关系都在市里现在想办法也晚了。好容易高邑的手机打通了，“老高啊，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小张给我转了钱把我给拉黑了。”
　　
　　高邑听他迎头就说了这么一句，差点没乐的笑了，他想的太复杂了还以为张于然会怎么解决呢，结果人家直接就把人给删了不和你玩了，虽然有点小孩子气但是对付吴深贵这种人还真有用。想到张于然的嘱咐高邑清了清嗓子这才说道：“你把人家的菜卖的那么贵，她赚不着钱不就把你拉黑了吗？对了小张跟我说她要去一中办事，你下去找人可能找不着啊。”
　　
　　“什么一中？”一中和二中不对付那是从上至下的不对付连食堂也一样。
　　
　　他好容易才扬眉吐气了，怎么能这样啊？
　　
　　“这个小张怎么能这样。哪有她这么做生意的。”吴深贵忍不住说了一句，他们签的那张纸可是没有说单方面断了合作会怎么样？这小妮子不会是提前就想好了吧？自己真是阴沟里翻船了！
　　
　　高邑却不想听了说道：“行了我挂了。”
　　
　　他这边断了货很着急，这几天菜卖得好他这边也没有存货啊，吃完今天晚上就没了。
　　
　　这可怎么办啊？他就是能找关系施压那都是好几天之后的事了，真要是让一中那帮人得着这么个好货源还有放手的时候？
　　
　　第二天中午二中的学生就发现他们心爱的两道小炒没了。
　　
　　“他涨价我也认了怎么就没了？”赵成一一路狂奔到食堂就得到这么个结果气都气饱了，他吃了那么多天了也发现这菜的好处了，吃了之后下午都不怎么犯困了，一看就是好东西所以食堂涨价的时候他也没管，反正这菜值这个价钱。
　　
　　结果现在跟他说没了？
　　
　　“就是啊，现在吃肉都没滋味了。”宋之浩挑了挑油腻的青菜，完全没有胃口。
　　
　　“我今天特意没去吃小炒。”
　　
　　“就是啊。要不我们再去问问？”
　　
　　“食堂又是作什么妖，好不容易能有点能吃的东西。”
　　
　　食堂本来就乱哄哄的，今天就更乱了，听得宋之浩脑瓜子嗡嗡的，他家是做生意的知道这供货商不是说换就换的，而且打饭阿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估计是因为什么事双方闹崩了，想起涨了两次的菜价和吴扒皮的过往事迹，宋之浩隐隐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我看是这个吴扒皮自己涨价没跟人商量，双方谈崩了。”宋之浩皱着眉头说道。
　　
　　“那怎么办啊？老宋你能给想想办法不？”赵成一打起精神问。
　　
　　“现在想起我来了？吃饭的时候怎么想不起我？”宋之浩忍不住下意识地怼了他一句，他们家里就是搞餐饮的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哪家菜商的东西质量这么好。
　　
　　“你就给想想办法呗，我知道你聪明。”钱玉瑶本来坐在邻桌上，听到他们说话内容就凑了过来，连赵晨希都默默地跟了过来。
　　
　　“嗯，让我好好想想。”宋之浩摸了摸下巴说：“要不咱们自己去联系？”
　　
　　“什么啊，咱们去联系行吗？再说了你真联系上了，合作该破裂不还是破裂吗？”钱玉瑶十分嫌弃这个想法。
　　
　　“那你有什么着啊？”宋之浩反问。
　　
　　他们几个一下子就安静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孙戈开口了，“告家长吧。”
　　
　　钱玉瑶：“什么？”
　　
　　宋之浩：“你说啥？”
　　
　　赵成一：“有病吧你？”
　　
　　赵晨希：“啊？”
　　
　　另外四个人都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孙戈小胖子耸了耸肩，“告家长让家长反向逼迫学校，本来就是最有效的方法。你们有更好的方法吗？”
　　
　　突然就觉得孙戈的话说的有些道理。
　　
　　可是告家长这种小学生行为，他们都高中生了怎么也做不出来啊。
　　
　　“就说学校菜价太贵坑我们呗，以前就是难吃还行，现在一份白菜五块多了还只有二两，估计家长会上心点。咱们这不叫告家长，叫做维护自身利益，可以问问咱班同学有没有一起的，人多力量大啊。”把事情说的夸张点，应该没问题。
　　
　　突然觉得孙戈的话更有道理了。
　　
　　“也不行啊，老孙咱们就是说食堂价格不合理他现在不是改回去了？”钱玉瑶拧着眉头想了一会说。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是他们私自涨价的问题。”
　　
　　“没想到啊老孙，你还是个有想法的胖子。不过这才过去一天，说不定明天菜就恢复了呢？咱们再等一会，等个三四天。要是不行咱们就这么干。”钱玉瑶说：“我看还有人抱有幻想，觉得能改回来，咱得等那些有幻想的人幻想破灭。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我觉得玉瑶说得对。”赵晨希忍不住发言。
　　
　　“行，就这么决定了。”赵成一拍了下桌子拍板做了决定。
　　
　　张于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还引起了这么一番讨论，而自己的菜马上会全面攻陷本地食堂，她本身只是想要晾一晾吴深贵，而她现在正准备去加明食品厂谈生意呢。
　　
　　




45.  解决（捉虫）   三合一

　　张于然刚到就发现宋笑夏已经在厂门口等着了。
　　
　　“我将采购合同草拟好了, 土豆就按照你昨天晚上提供的数目。至于另外两种我们准备分别收购五千斤，并不是对你们的产品质量不信任，主要是我们从来没有做过蔬菜类食物，这个我想你也知道。”宋笑夏将张于然带到了个会议室, 里面还有几个她没见过的人。
　　
　　“这是我们采购部和财务的人, 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们。”宋笑夏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自己那几个同事, 这个单子不大但是还真不是她一个人来就行的。
　　
　　张于然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合同, 没有发现什么问题：“那不知道你这几位同事有没有别的问题。现在一起说了吧。”
　　
　　“合同没什么问题就好。”厂长决定的，他们还真不好提什么意见。
　　
　　张于然点了点头，就算她没有上过班也知道这种态度有点奇怪。看来是上面的人提点过，张于然不用想就知道应该是郑怡明的原因，张于然拿起笔签字心里还在想是不是该给杨鱼点好处, 毕竟自己今天也算是沾了他的光。
　　
　　“那好我们会尽快将定金打到你的卡上，也希望货物能在规定时间运送到厂中。”宋笑夏和张于然握了握手。
　　
　　“我这边没什么问题。”张于然点了点头说，“那我就不打扰了。”
　　
　　“我送你。”宋笑夏很自然地向前走了几步给张于然开了办公室的门，一直将张于然送到厂子门口。
　　
　　张于然开着自己的小三轮到了个稍微僻静点的地方, 肩头的白猫就显出了形，一下子跳到她腿边，张于然停住了车在村里的群里发了个招工启示, 三天之内就要把东西给准备好, 光是她哥和她还真干不完。
　　
　　她一共招了十个临时工，张于然甚至看到了张文华的信息很含蓄的问能不能来干活，张于然最近忙都忘了她了, 她一般都是挑比较有力气有经验的妇女帮忙的, 张于然对张文华没什么大意见，她反正也符合条件就让她来了。
　　
　　张文华来了就刻意避开张于然只是闷头干活，张于然也就当没看见她。
　　
　　赶工了两天才把食品厂要的数目都送了过去, 食品厂自己联系的货运公司，不过这一家是跑大宗货物的。这种货运公司在她们省还是挺多的，张于然也要了这一家的联系方式。觉得以后生意真大起来了就不能这样胡乱弄了，需要联系一家常合作的公司才行。
　　
　　这件事好容易告一段落，张于然也不用那么着急了，她将收来的钱存了一半另一半都用来买树苗了，这一次就不用去批发市场了她在微信上和上一次卖树苗的人联系之后准备再买五百棵果树，种类和上一次也差不多，唯一不同的事这回她多定了很多山楂树和花椒树苗。
　　
　　“难得啊，今天劳模不上山了？”张醒早晨醒了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看到还坐在沙发上的张于然吓了一跳。
　　
　　“嗯，今天上午我要稍微休息休息。早饭给你留了在那边。”张于然正给余老师梳毛，她没养过猫不知道这种动物的换毛季节是什么时候，不过自己家的余老师是每天都换毛，她用小梳子轻轻地梳后背上蓬松的毛毛，同时将灵力集中在手上抚摸过白猫的背脊，余老师舒服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张于然梳完一面对着余老师温柔地说：“余老师翻身。我要梳另一面了。”
　　
　　余谷懒洋洋地翻了个身，四肢软得一塌糊涂就和喝了假酒似的。
　　
　　“啧啧啧。”张醒都没眼看下去了，出去洗脸刷牙了。
　　
　　“对了老妹咱爸后天就回来了。这一趟他跑的也是够远的，都快一个月了吧。”梳洗完了张醒到一边的桌子上吃饭，“你那天就别出去了。咱爸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三十四天了，咱爸跑了两个活。”张于然百忙之中还回了一句，“我知道。”
　　
　　“嗡嗡嗡！”
　　
　　“老妹你手机响了！”
　　
　　张于然的手机还放在餐桌上，张醒嘴里嚼着油条说话含混不清。
　　
　　“谁啊？”
　　
　　打扰她和余老师交流感情的重要日常活动。
　　
　　“我看这是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啊，不过是本地号码。”张醒没戴眼镜眯着眼睛看了看才说。
　　
　　“哥你接吧！”没有备注？那就算了。
　　
　　“哦。”张醒咽下嘴里的饭接了电话，“喂您好。”
　　
　　“你好，我是吴深贵啊，小张你说你这事办的也不听我解释解释。”
　　
　　张醒听的一脸雾水，他捂住手机说：“老妹，他说他叫吴深贵你认识吗？”
　　
　　“挂了吧。”张于然梳毛的动作连停顿都没有，她似乎看到白猫又皱起了本不存在的眉头，张于然趁机揉了毛脑袋让他将眉头展开。
　　
　　张醒以为自己妹妹不认识这人，是个骚扰电话就顺手把电话给挂了。
　　
　　结果没吃两口呢，又有个电话打了过来，还是没有备注，还是本地号码。
　　
　　“喂你好。”张醒略有些不耐烦地接了电话。
　　
　　“小张你听我说，食堂。”
　　
　　话还没说完张醒就把电话挂了。
　　
　　这声音都没变，张醒心里也有了点火气，“老妹这谁啊？还换手机给你打骚扰电话。”
　　
　　“哦，他是。”
　　
　　张于然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又响了。
　　
　　“喂小张啊。”
　　
　　“小张小张，张张张的，怎么你这么喜欢这个姓？！你咋不改了跟我姓张呢！烦不烦啊大清早的什么毛病，换号吗换的开心不？你是卖电话卡的还是推销的，咱这儿还没有你这么死皮赖脸的人呢，不想接你的电话你心里没点数啊，哦，我知道了你这种傻了吧唧的人心里能有什么数啊，心里脑子里全是浆糊吧，有病吧你！”
　　
　　张醒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余怒未消地将手机重重地甩到桌子上。
　　
　　暴躁老哥，在线骂人。
　　
　　“哥，你别生气啊。”看来是梳不下去了，张于然撸了两把毛毛将体内最后一些多余的灵气散了出来，这才站起身去看了看自己那块杂牌手机。别说还挺结实一点都没坏。
　　
　　“这到底是谁啊。”张醒也不吃饭了放下筷子问。
　　
　　“二中食堂的老板，最近我不给他供菜了，不过前几天他也没这样打电话。”张于然前几天忙着收割菜蔬，也就没管吴深贵的事了。不过她也记得前几天这人可没试着换手机号给自己打电话。
　　
　　今天是怎么了转了性了？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不供了。”张醒一般是不主动问张于然果园的事，不过这个他倒是挺好奇的。
　　
　　“这人做生意不实在，想坑我。”嗯，私自涨价也算是坑她了。
　　
　　张醒点了点头，“那不能和这种人做生意。不供就不供，你地里的菜剩不多了吧。”
　　
　　“对剩的不多了，起码没砸手里。”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这人还真是坚持不懈，看来是我骂的还不够。”
　　
　　张醒要拿张于然手里的手机，一副要拿出真正的实力的样。
　　
　　张于然赶紧把手机收了回来，可别了，他哥刚才骂的话都是小学生级别的，真要拿出他在游戏中的水平那简直就是疯狂输出，以前她不能动弹的时候可是听的够多了。
　　
　　“不用了，我接吧，总不能让他一直打下去。”张于然接了电话往外走了几步，“吴老板。”
　　
　　“那什么，我是真心想要和你谈谈。”他都多少年没被人骂过了，气得他都想不打了，怎么着啊没了这家的菜就不行了？不过想起那些学生家长他又把这口气给硬生生地咽下去了。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记得定价格的时候我就说过了，能给食堂优惠价是因为这菜是给学生吃的，您自己去打听打听我给加明食品厂供货都是按市场价的两倍收的钱，您倒好啊一转手就给翻了好几倍啊！这钱您赚的不亏心吗？这事本来不该我管，我也管不着但是我自己家的菜还是能管的，你卖的这么高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卖什么高价蔬菜呢，可别把这锅扣我身上，和您这生意我是做不下去了。”张于然在他说话之前先把能说的都给说完了，让他无话可说。
　　
　　加明食品厂？吴深贵心里一惊他还以为这么个小果园出的东西销路有限，到时候还不是都是他的，现在竟然能搭上加明食品厂？
　　
　　“我以后保证不会这样了，咱们可以签合同。”吴深贵赶紧说道。
　　
　　不对啊，这个态度，太好说话了。
　　
　　张于然敏锐地感觉出这人是真的想赶紧摆平这件事，她突然回想起高邑的话，她试探地问：“怎么，食堂变来变去惹了学生了？”
　　
　　“小张，你都知道了我就不跟你说那些客套话了。我这次是真心实意想和你做长期生意的，条件你可以谈啊。”
　　
　　吴深贵这不也是没办法吗？也不知道高二那帮小崽子怎么回事突然把事给闹起来了。那些家长竟然找到学校来了，你说人家高一高三的都还没意见呢，你们这老二跳的那么高干嘛？这不是吃饱了没事干？还是作业太少了，都是闲的。不过那些家长里面确实有不少他不能惹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急着要解决这事了。
　　
　　张于然没想到自己还真猜对了，“唉，可是我这儿剩的东西也不多了。你也知道菜长在地里不等人，我最近卖了一大批。长期合作我看有点悬啊。”
　　
　　“悬不悬的不是您一句话的事吗？”吴深贵说：“要不然我去找您咱们当面谈。”
　　
　　听这意思就是还有货，吴深贵赶紧说道：“菜价咱们好商量。”
　　
　　“那倒是不用，真要是卖给学校食堂我也不会涨价，不过这次咱们可真得好好定个合同。”虽然她管学校食堂菜价那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不过既然闹到这一步了就是双输的局面，她没了个销货的大市场，食堂那边没有高质量的菜，张于然十分不放心这人的人品。
　　
　　“行！没问题。”这是同意了？
　　
　　“我今天大概十点到市里。”
　　
　　“那我去接您。”吴深贵松了一口气。
　　
　　可别了她现在都升级成您了，“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说完张于然就把电话给挂了。
　　
　　“不是说他不厚道吗？”张醒趁着她说话的空已经三两口把早饭给吃完了。
　　
　　“嗯，不过我不想放弃这个销路，他不老实我就多长个心眼吧。”张于然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把地上的毛毛收集起来放进专门放猫毛的纸箱里，一个多月她攒了整整一盒子猫毛了。
　　
　　张于然关上门悄悄用了个昨天晚上学到的小法术，盒子中的猫毛便自己动了起来，细长雪白的毛毛自动织成了一只白色的猫猫。
　　
　　她拿了下发现挺结实的，手感竟然不错滑滑的，不过比起余老师本事差远了。这个小玩偶也就巴掌大小，张于然找了根玻璃绳收编了个环，她拿着这东西出去，“老妹这是你买的？和咱家余老师还挺像的。”都是那么胖那么白。
　　
　　“算你有眼光，余老师你喜欢吗？咱们把它挂在车上吧？”反正她能定时做清洁，这个可以和车钥匙放在一起。
　　
　　软绵绵的白猫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太丑了，太丑了，这都快成两头身了。不过好歹是自己身上的毛毛他没那么嫌弃，“喵喵。”行吧。
　　
　　“看来余老师你也很喜欢我做的这个毛毡。”张于然自动忽略了余老师语气里的无奈。
　　
　　张于然找出了车钥匙把玩偶勾在上面。
　　
　　她这边是高兴，吴深贵觉得自己今天的发际线都高了挺多，终于有了确定的消息，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收拾了下自己，觉得自己上上下下没什么问题了就走进食堂三楼的办公室。
　　
　　“孙老板啊，我真没想到你还亲自来了。你要来可以早说啊。”他笑眯眯地走进办公室。
　　
　　“事情谈完了。”孙康德坐在老板椅上是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矮瘦中年人，只是皮肤看着很黑很糙，那是早年艰苦的生活留下的。
　　
　　他是个比较传统的煤老板，八十年代的时候因为眼光好买了一匹怀孕的母马，他好好养着等小马生了之后转手赚了第一桶金，后来贷款建了煤炭厂，当时讲究的还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他个子不大胆子倒是挺大，虽然这些年市里产业升级他挺多厂子都关了或者是转换成别的营生，但在本市也算是第一批富起来的人。
　　
　　“谈好了，十点就过来签合同，再谈具体的事，要是快学生晚上就能吃上了。”吴深贵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孙康德还算满意的点了点头，“我是代表学生家长来的，我们的要求不多的，咱们孩子不跟我们说，我们都不知道现在学校连白菜萝卜都供不上了？”他没把孩子送到私立高中就是觉得这儿的升学率高管的严，以后小胖子能靠自己考上好大学那是最好，不行他再想办法。
　　
　　他是个传统大家长，将孩子交给老师了一般就是信任学校，因此自己那胖儿子嫌弃食堂的饭他也没管，现在孩子就是吃饱了撑的，有肉有菜不错了，还真当是在自己家里了想吃什么吃什么。不过连白菜萝卜都供不上，供上的时候竟然是五块钱一份，他是不关心菜价了但也知道这有些离谱。
　　
　　“我知道，知道了。”吴深贵一脑门的汗，他只是有点关系，但自己和这人在市里的人脉不能比啊。
　　
　　“那行，我等我儿子的电话，看看今天晚上我那个胖儿子能不能吃上白菜。”孙康德忙的很也不想多待直接就走了。
　　
　　等人走了吴深贵这口气才彻底松了。
　　
　　哎呦，谁知道就因为这么两个菜还能把学生家长给惹来了，这还只是个代表，谁知道高二那帮崽子家里什么情况。说起来他们食堂其实不差，三层楼，一层是平价菜，二层能吃小炒和各种面食套餐，三层甚至有小包间，这种水平简直能暴打市里其它高中了。
　　
　　他这次大意了，以为和以往一样，涨涨价钱也没人管。
　　
　　张于然这次去拿了大概三四十斤山楂，还有一些韭菜，她还是原来那个想法现在小孩需要多补补精气，需要吃韭菜。绝对不是这种蔬菜她处理不掉了。
　　
　　九点四十分左右张于然就到了二中，这次她打了个电话吴深贵就出来了，吴深贵将她领到三楼的办公室，“快进来，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我下午还要回去种地，有话就赶紧说吧。”张于然阻止了他的忙活，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吴深贵搓了搓手也坐了下来，“小张，这事是我做的不对。那白菜和萝卜的价钱？”
　　
　　“我说过了，以前的优惠还是会有，我倒是不会趁火打劫。白菜和萝卜以后什么价现在我就算你什么价。”
　　
　　吴深贵这心就放下来了，这人虽然办事绝了点但为人还行，挺实诚的是个好人。
　　
　　张于然还不知道自己被个人品不怎么样的人评价了下人品，还被发了张好人卡。
　　
　　“不过我还是有个要求。”张于然话锋一转说道，“我这儿有一批韭菜想要卖到这儿来，你收不收？”
　　
　　“我还当是什么事呢，收啊怎么不收。”吴深贵松了一口气，“多少啊？怎么卖的。”
　　
　　“一千斤，三块钱。”张于然说道：“不过我倒是挺好奇的，一天一百多斤白菜萝卜你们是怎么吃完的。”她还以为这食堂应该有存货。
　　
　　“你问这不就是小看咱们食堂了吗？我这儿光学生就有三千多人了，加上教职工都要四千人了，这一天一百多斤不愁卖。”这个时候了吴深贵也就实话实说了，“就再多点问题也不大。”
　　
　　张于然点了点头，这还真涉及到她知识盲区了，以前只觉得食堂一共就那么几盘菜才能用多少粮食啊？原来是这样的。
　　
　　“行那数量就按照以前的来算，韭菜我这儿是二十天才能出一批。”张于然的疑惑解开了也就说起正事。
　　
　　“我想问问，这量能增加点不？”他刚才说的数量那是一般的蔬菜，但是自从有了这两种菜哪儿还有人想吃别的，消耗特别快。虽然别的也不愁卖但这两样的利润确实高，哪怕是薄利多销呢。他看张于然这次还挺好说话的就忍不住提出了要求。
　　
　　“先按照以前的数目。我这儿的也不多了。”张于然拒绝了他的要求然后说：“希望你定的炒菜价格不会再像这次一样了。”
　　
　　“那是，我都写进合同里面了，就卖两块钱，我这挣不了多少。”说着他拿出草拟的合同，这东西就比张于然写的条子正规多了，还加上了如果单方面结束合作需要支付的违约金，蔬菜数目时间之类的都是空出来的，可以填写。
　　
　　“先签半年的合同吧。一年太长了，咱们先看看这半年能不能合作下去。”
　　
　　吴深贵咬了咬牙，“行。听您的。”
　　
　　张于然把合同签了，让人把自己带来的韭菜和山楂拿了上来，“这算是我给你的样品，明年我们会出一大批山楂，到时候欢迎采购。”
　　
　　“你看你还这么客气。”这是打一棍子又给个甜枣啊，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心思倒是挺深的。
　　
　　但面上还是笑呵呵地把人给送走了。
　　
　　“你们把这些东西给做成菜吧，中午还能赶上，好歹别让那帮小崽子闹了。”吴深贵一进办公室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韭菜味，他跟进叫了人把这些东西弄出去，他用手扇着风觉得自己办公室都没法进了。
　　
　　工作人员拿着那山楂问：“这个做成什么？糖水吗？”
　　
　　“随便你们，快点拿走！”吴深贵赶紧摆手，快点给他拿走就行了他管做成什么呢？
　　
　　食堂工作人员无奈地提着东西走了。
　　
　　今天中午宋之浩一行不怎么情愿地往食堂走，毕竟没了自己想吃的东西吃饭都不积极了。
　　
　　“我爸说了今天晚上就有改善了。”孙戈捅了捅宋之浩的肩膀。
　　
　　“晚上才又改善，为啥咱们中午要过来，咱们去吃小炒不行吗？”
　　
　　“这不是下午有老高的课吗？来来回回的睡觉的时间少。”赵成一接了一句。
　　
　　宋之浩不得不承认这次他说得对。
　　
　　不知道为什么吃了那菜之后下午精神会好一点，现在食堂没了那两种菜人还是很多，不过比那时候人少了许多，看来有不少人去吃外面的小炒了。
　　
　　“今天吃什么呢。”孙戈嘴里碎碎念着，还没排到他孙戈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韭菜香味，走近了一看是韭菜炒豆腐。
　　
　　这食堂怎么什么都能炒豆腐？不过他到底没抵住韭菜的香气，“给我来份韭菜，一个鸡肉，那份鸭肉，再来点豆角。”
　　
　　韭菜闻着倒是挺香的，不过吃完之后嘴里会有味挺多人不会选的。
　　
　　不过赵成一没这方面的顾虑，吃块口香糖不就行了。
　　
　　“你俩怎么都要了韭菜，吃完了别对着我说话。”宋之浩略微有些嫌弃地往一边挪了挪。
　　
　　“哈哈哈，等爸爸吃完再跟你说话。”赵成一见他那样笑得见牙不见眼。
　　
　　孙戈已经吃上了他刚吃了一口指着那韭菜炒豆腐说：“这是卢氏那儿的韭菜。看来那边的供应商和咱们食堂这个是一个人啊。”
　　
　　“真的？我尝尝。”赵成一以前也是卢氏韭菜包子的忠实拥趸，后来味道不好了他也就没再买过。
　　
　　这韭菜的香味确实格外浓郁，赵成一没去夹豆腐直接吃了一大口韭菜，鲜香的味道一下子就溢满了口腔，“嗯！真的。我再去打一份。”赵成一三两口吃完了也就三两左右的菜站起来就要去再买一份。
　　
　　“老赵给我再捎一份！”
　　
　　“我也去。”宋之浩一听是卢氏那边的货源也站了起来。
　　
　　赵成一一把揽住他的肩膀故意朝着他说话，“怎么了？不嫌臭了。”
　　
　　“离远点！离远点！”宋之浩一边往前走一边掰开赵成一贴上来的大脸，“喝点饮料遮点味就行了。”
　　
　　“切。”
　　
　　张成一再去排队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发现今天的韭菜格外好吃了，等轮到他的时候也就剩下两三份了，宋之浩和赵成一买了菜去另一个窗口买饮料，“这是新的。”宋之浩指着山楂水说，这山楂水并不是暗沉的红色，反而有些鲜亮。
　　
　　刚过去就问道股清新的山楂味，似乎这一片的空气都变成了酸酸甜甜的味道，让人忍不住分泌唾液。
　　
　　“是。”
　　
　　“拿给我，来三杯谢谢。”宋之浩付了钱，刷卡也扣了六块钱。
　　
　　这种山楂水是用那种盛豆浆的塑料杯子装的，一杯也就一百五十毫升。
　　
　　“这是请我们的？”赵成一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吃这种酸不拉几的东西。
　　
　　“老孙给你喝。”宋之浩没搭理他回去之后把山楂水递给他们，这才开始吃饭，这韭菜炒豆腐是最后的一点了，稍微有点蔫了但吃进嘴里香味丝毫没有减弱，甚至有些微软的韭菜有种特别的口感，弱而不烂很有嚼劲。
　　
　　孙戈那边吃的仔细慢慢地吃，吃到一半将吸管插进山楂水里喝了一口，山楂水好像是刚做出来的还有点温热，入口就是一阵浓烈的酸味之后便是甜香味道，孙戈一口气下去就下去了大半杯，他喝完有点疑惑的说：“这饮料酸是挺酸的但是。”
　　
　　“不好喝？”赵成一也喝了口，他本来只想喝一口尝尝结果一口气就给喝完了。
　　
　　“闻着挺香啊。”宋之浩则是把表面的塑料封口直接撕开了尝了尝，“嗯，真挺酸的，不过也挺甜。”说完宋之浩就把剩下的给喝完了，顺便还把沉在杯底的山楂块给吃了，山楂块被水浸泡过了稍微有点膨大，酸味也被冲散了很多，外皮与山楂肉的口感完全不同，有点像是果皮包着一层果酱，酸甜可口。
　　
　　“嗯，果肉更好吃。”他做出总结。
　　
　　孙戈听他这么说也弄开了封口一口吃了果肉，真的有点像是吃纯天然果酱，“待会我们吃完饭买几杯回教室的时候喝。”喝到这种新鲜饮料的不少人都有这种想法。
　　
　　等下午高邑端着他那标志性的保温杯到教室的时候，教室空气里就弥漫着一股山楂的清香味。
　　
　　高邑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保温杯，有点疑惑不是从自己这儿散发出来的啊？
　　
　　今天张于然为了感谢他，给他和老周都送了些石榴和山楂，她老婆可扣了真觉得这东西减肥每天吃的颗数都是固定的，现在东西多了她就颇为大方的给他也做了一杯子山楂水。
　　
　　“你们又把吃的带到教室了。”高邑站上讲台冷漠脸问。
　　
　　底下鸦雀无声有些人甚至都低下了头，高邑点了点头看来张于然今天不光是拿了东西给他们，这是中午就把菜给供上了，可惜今天他回家吃了没去食堂。
　　
　　高邑咳嗽了两声收回自己发散的思绪开始讲课。
　　
　　见主任没再提这事了，底下的学生这才松了一口。
　　
　　张于然送完东西就开着她的小三轮回了家，她先是回家算了算帐，加上这次的长期订单她能支配的资金也有将近三万多了。
　　
　　虽然钱不多但是不到两个月能有这种成果张于然很满意，她划分出了一万块准备继续买果树和种子，除了种蔬菜意外还需要种一批粮食，小麦播种的最佳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了，但种一批冬小麦还是能够成熟的，也不是为了卖这是给自己人吃的。
　　
　　张于然算了算他家的果园土地大小分布太零散了，其实数目上大概有六十亩以上，但起码有十几亩地都是斜坡，土质松散营养成分也不够，这些地方种什么她还没有决定。
　　
　　白猫趴在她背上看她写字，圆圆的毛脑袋放在她肩膀上，“你写这个干什么？”计划书她不是写过吗？
　　
　　“我准备写的更详细一点，劝下我爸，让他跟着我干，以后我把灵力注入水里就行，植物生长会稍微快一点但也没有什么大毛病。”张于然觉得有这么两个合作他爸应该能相信这个果园她是在精心管理的，并且前途还挺光明的。
　　
　　“哥！”张于然写完了就拿着几张纸敲她哥的房门。
　　
　　“怎么了？”张醒抱着平板打开了门，他前一个视频播放量有好几百万，打破了他以前的记录，也让他这个月多赚了点钱，手上宽松自己老妹身体也好了，成天吃的都是纯天然食品，他这些天感觉自己身体里充满了力量，还接了不少单画稿生意。
　　
　　“帮我画个图，就是帮我画一下我们果园的平面图。”张于然进了他房间，张醒的房间还算干净以前那三年充分锻炼了他干家务的能力，现在他房间也就挺整齐的。
　　
　　“我看看。老妹这是做的计划啊。”张醒接过那几张纸看了看说：“行，你现在就要？我马上给你画。”
　　
　　“哥你要是忙也不着急。”张于然看他好像是在工作就说。
　　
　　张醒拿着平板将自己刚才画的保存下来，然后开始根据自己的记忆画果园的俯视图，张醒一边画一边说：“不忙，离着定好的时间还长着呢。我先给你画。”
　　
　　“不错啊老妹，按你这布置以后咱们一年四季都有新鲜水果蔬菜吃了。”张醒忍不住感叹。
　　
　　春天有石榴和苹果，夏天有李子杏子桃子香瓜，秋天有柿子和枣还有山楂，冬天晚熟的梨和其他抗冻品种的水果，蔬菜种类也挺多的一一划分了区域。
　　
　　张醒一边画一边咽了咽口水。
　　
　　“喵喵喵。”白猫凑上前看了看，嗯，没想到你哥还有这种长处。
　　
　　“怎么样？余老师，我曾经也是个大佬！在我们那个圈子我约一次稿可以吃一个月。”白猫还是第一次主动靠近自己，张醒颇为自豪地将平板往白猫面前怼了怼。
　　
　　白猫立即嫌弃地跳开了。
　　
　　张于然给跳到自己身边的余老师顺了顺毛，看她哥那得瑟样忍不住笑了笑，其实还有一个比较大的问题就是蔬菜要不要盖大棚，盖大棚当然不只是因为需要温室也能有防灾的功能，不过现在她资金有限又仗着自家蔬菜长得快，就是真受了灾影响也不大，不过等规模上来了还是要盖大棚的。
　　
　　“我今天就能给你画完。老妹你这是要打印出来挂到屋子里当目标啊。”张醒喝了口水问。
　　
　　张于然等他把水咽下去了才说：“我想要让咱爸以后跟我混。”
　　
　　“咳咳咳！”辛亏张醒把水咽下去，要不然他平板就要遭殃了。
　　
　　“你说什么？”张醒画也不画了，虽然这些天自己老妹也算是挣到钱了，但这才多久啊自己老妹心还真够大的。
　　
　　“画你的吧。”张于然拧着他的脑袋让他看平板笑了笑出去了。
　　
　　张醒还想问，不过一想就知道自己老爸不会同意的，他忍不住想，说不定自己老妹是逗自己玩呢。
　　
　　结果后天一大早他推开自己房间门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食物香味。
　　
　　他穿着拖鞋顶着鸡窝头走出来看向饭桌，发现今天竟然有灌汤包子萝卜炖排骨和鸡肉粥，“今天早饭这么丰盛呢？我不会是看错时间了吧？中午了？”张醒又看了看手机。
　　
　　确实是早上七点。
　　
　　“咱爸不是今天回来吗？我给他做的。你别偷吃啊。”张于然的声音从厨房中传出来。
　　
　　“还有没做完的？”张醒走到院子里看到张于然正在厨房里忙活着摊煎饼。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做煎饼又不是一上来就能做的，老妹什么时候准备的材料啊。
　　
　　“昨天晚上你直播的时候。”张于然用平底锅烙煎饼，电饼铛容易受热不均匀做出来的不好吃。
　　
　　张醒忍不住暗暗咂舌，这阵仗也太大了点吧？
　　
　　“那是，咱爸一个多月没回家了。”张于然将烙出来的煎饼折成长方形放到一边。那煎饼烙得两面金黄带着淡淡的小米清香。表面细腻没有颗粒，一看就是面糊调制的极好。
　　
　　“我听到声了，我去开门。”张醒正想悄悄地伸出手偷一块煎饼尝尝，就听到了大车行驶过来的声音。
　　
　　他们家的门为了能让大货车进来修的很宽，张醒得将两面门全都打开才行。
　　
　　没一会一辆白色的货车就开了过来，张醒退后了好几步，这种车视线盲区太大了张醒可不敢闹着玩。
　　
　　货车灵活的调转了方向开了进来。
　　
　　张醒等车完全停了下来之后才去把大门给关上，“老爸你终于回来了，老妹给你做了一大桌子东西，还不让我偷吃。”
　　
　　“真的？”张思才从车上跳了下来，本来很是疲惫但是听到张醒这话一下子就精神了。
　　
　　他快走几步就看到了正在烙煎饼的小闺女。
　　
　　“够吃了就行，小然你别忙活了。”张思才心里那个热乎，觉得自己现在还能立马去跑个一个多月的长途。
　　
　　“就剩一点了，老爸你先去休息会。”张于然百忙之中抬起头对着张思才笑了笑。
　　
　　“行。”张思才应了一声，张醒给自己老爸调了热水让他先去洗澡。
　　
　　等张思才洗完澡换了衣服张于然也把菜都给做好了。
　　
　　炒白菜和炒韭菜都是少不了的，萝卜则是被张于然炖成了汤。
　　
　　“哎呦闻着就香。这煎饼烙得真好比超市卖的好多了。”张思才刚坐下就忍不住开始夸自己闺女。
　　
　　张于然赶紧递了张小米煎饼过去，彩虹屁就不用了，她老哥成天吹。
　　
　　“老爸你先吃饭，吃完饭咱们再说话。”
　　
　　“好嘞。”张思才也不说了开始吃饭，他这一吃就尝出不同来了，以前自己闺女做菜的手艺也就是比食堂菜好一点，做的最好的是各种面食，现在尝着这小白菜和韭菜的火候掌握的很好，白菜爽脆可口很是下饭，韭菜炒鸡蛋韭菜香味够足，鸡蛋也是炒得恰到好处够嫩。尤其是萝卜排骨汤一点腥味和油腻都没有只有萝卜的清香。
　　
　　张思才也是好几天没吃什么正经菜了，他几口就吃完了一块煎饼又去拿新的。
　　
　　一大桌子菜竟然被张思才和张醒吃的差不多了。
　　
　　张于然只是喝了一碗汤他们就吃完了，张于然不由得感叹自己老爸是吃苦了，还有就是辛亏给余老师留了一些让他在房间里吃。
　　
　　“小然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张思才摸了摸他圆起来的肚子，觉得自己吃的实在有点多了。
　　
　　“老爸你先去睡一会吧。”张于然和张醒一起收拾桌子。张思才也是真的累了又吃了那么多东西更困了点点头就乖乖睡觉去了。
　　
　　张醒端着脏碗到厨房里，张于然把人给拉住了，“哥给你这个。”张于然说着给他递了个钥匙，张醒的眼睛微微睁大这是他们家零食柜的钥匙。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脑子里一下子就冒出了这个想法，他这么想也忍不住说出口了。
　　
　　张于然：“……”
　　
　　“你想什么呢？我就是想着待会我劝咱爸的时候你能站我这边。”
　　
　　“老妹我跟你说实话啊。我站哪边咱们老爸也不会答应的，”张醒这才想起前天张于然说过要让他们老爸跟她混的事，他伸出手想要偷偷拿那钥匙，张于然动作迅速地收回了手。
　　
　　“老妹欸。”张醒抓空了很是挫败，抓住张于然胳膊摇了摇好像是要撒娇。
　　
　　“哥请捋直了舌头说话。”张于然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咱爸现在接活那么急不就是想给你存一笔钱吗？我觉得你现在去说应该没什么用。”张醒说话正常了。
　　
　　“这个你放心好了，哥你别做墙头草就行了。”张于然把钥匙放到他手心里说。
　　
　　这么容易就给自己了？
　　
　　张于然十分淡定地说：“今年秋天还有点热，成天锁着很快就会坏了，还是趁着新鲜的时候赶紧吃吧。别坏了。”
　　
　　张醒：“？？？”这是吃不了才放开自己吃？
　　
　　“张于然！我真是白疼你了。”话虽这么说钥匙还是要收的。
　　
　　张于然看他那懵逼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其实是余老师跟她说张醒以前吸收的那些灵气消化的差不多了，可以让他多吃点了。只要不当成饭吃就行了，没想到自己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46.  薯片（捉虫）   三合一

　　张思才醒来的时候全身的疲惫消了一大半, 他甩了甩肩膀从床上下来，觉得自己身体是越来越好了，以前跑这么远身上不得疼个好几天？张思才琢磨着老杨说的那个大活他可以考虑给接下来了。不就是再跑个三十来天吗？能有三四万的收入干一回就能攒下些钱。
　　
　　“爸你醒了，快坐。我给你沏了茶还热乎着呢。”张于然坐在客厅看书, 她摆了三个小马扎在客厅门附近, 阳光从玻璃门射入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余老师就坐在她左手边揣着爪子睡觉, 张于然时不时的摸摸他的脊背将部分灵气散出，飘散出的灵力被白猫的身体吸收，让他的每一根毛毛都油光水滑的。
　　
　　张醒正瘫在沙发上一边玩手机一边往嘴里丢杏干吃。
　　
　　“好。我也好好久没喝茶了。”张思才坐到了空出的那个小马扎上。
　　
　　茶水就放在张于然和他座位之间的板凳上，上面有两杯茶，张思才拿起靠近自己的一杯打开杯盖就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 他喝了一口还有些烫嘴但茶香四溢回味有些清甜。“新买的茶叶？”他们家里只有自己和小闺女喜欢喝茶，后来张于然生病了他又忙哪有心情沏茶喝？家里的茶叶估计都长霉了。
　　
　　“嗯，我刚从市里淘回来的，还行吧我觉得不错。就是一般的普尔茶饼。”张于然放下书笑眯眯地说。
　　
　　沙发上躺着的张醒也不玩手机了把耳机给摘了下来, 心想这是要开始了？
　　
　　“尝着味还行，不过我觉得是水好。”张思才砸吧了砸吧嘴想了想说，说完又喝了一口用确定的语气说：“小然这水喝着不像是咱们这儿的水啊, 咱们水库里的水有股腥味, 这水没有。”
　　
　　张于然愣了愣没想到老爸这舌头果然够灵敏的。
　　
　　“我用矿泉水煮的。”张于然面不改色地说道，她觉得自己老爸做货车司机真是屈才了。
　　
　　“那这牌子的水真是不错。”张思才由衷地赞赏了一句。张思才也不知道该和闺女说啥也就闷头喝茶，一杯热茶喝下去他感觉浑身舒畅, 最后的那点疲惫都消失了。
　　
　　张醒在后面偷听着, 咋还没到正题呢？
　　
　　“老爸我最近果园干的还不错。我希望你以后能回来帮我打理果园。”张于然看着自己老爸很是认真地说道，她说着就去拿放在白猫身子底下的文件袋，也没有要绕弯子的意思。
　　
　　张思才沉默了一会, 他当然听得懂闺女的意思，这是让自己别再跑大货了，不过这才俩月果园能干出什么来？他本来是想着趁着身体还行再奋斗几年，给儿子和闺女都攒下一点钱，老婆和他都商量好了，袁安在干个几年就要退休了，到时候他们就有时间陪陪这俩孩子，以后呢也不用他们养老，他有这房子老婆有退休金，老了还有国家补贴，花不了多少钱，要是孩子有什么用的着的地方还能搭把手，最好是能帮忙带带孙子孙女那就最好了，现在年轻人啊都不让老人带孩子了。现在不干了还早了点，他才刚五十出头啊。
　　
　　他这一想就忍不住想的多了，张思才觉得不会是闺女办果园遇到什么难事了吧？
　　
　　“爸？爸？”张于然见她爸没什么反应忍不住叫了两声。
　　
　　“哦什么事，闺女要是你果园遇到难事了，老爸休息一阵子也行，帮你把事办完了再说。”张思才反应过来说道。
　　
　　“没遇到什么事啊。老爸你想什么呢？我让你看看这个。”张于然再次把文件袋递了过去。
　　
　　张思才愣了愣接过来问：“这什么啊？”
　　
　　“我和二中食堂还有加明食品厂签的合同。地里的菜卖出去一大半了，有食堂兜底应该不会烂在地里，我正在想开拓新的销路。给您看看，我们现在果园发展的挺好，我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就是现在我一个人干不了那么多的活。”
　　
　　“这才两个多月啊？”张思才看了看那两份合同和张于然的计划书，心里别提多震惊了。
　　
　　“我还挺幸运的。出去找销路的时候遇到了个喜欢咱家菜的老师，他给我介绍了食堂的老板。”张于然想了想说，“之后又跟食品厂有了点联系。人家说要看咱们蔬菜质量，先收一批试试。”
　　
　　张思才翻了翻合同，他也看不出什么问题，只是觉得这事也太顺利了:“我怎么觉得这事有点不靠谱呢？”也不是他多想就是心里七上八下的，这么一算自己闺女这几个月不但没花他什么钱，现在还赚了不少。这还是果园就种了那么几亩地果树都没长果子呢。
　　
　　“货款现在都给了，你不用担心我被骗，人家还能倒贴钱骗我啊？”张于然一看就知道老爸想什么，“老爸你觉得咱家的菜怎么样？就今天我炒的白菜和萝卜韭菜。”
　　
　　“菜确实不错。”张思才听她这么一说放心了许多，回味了下早上吃的饭说：“这菜味正啊。”
　　
　　“那不就得了，是咱家菜好。我觉得咱们田地现在土好着呢，我伺候的又精心，山上菜长得可好了。不信你可以看照片。”土地能不好吗？时不时就要浇点含灵气的水。
　　
　　张于然拿出手机给老爸看她拍的果园的照片。
　　
　　“看出来你是下了大力气了。”别的不说这才多久该整理的整理，该修的修，一整套下来不知道费了多少劲。
　　
　　“就是，爸我跟你说，我妹现在力气大着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干活练的。”吃人嘴短张醒就小声插了一句嘴。
　　
　　“老爸，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我都不敢让运菜的货车经过村里，就怕人知道我挣钱了，再有人欺负我，说我这小辈不带着他们发财，你说这能瞒着多久，咱家没你坐镇不行啊。”张于然细声细气地说道。
　　
　　“小然你说的有道理。”张思才一听这话就有些上头了，说的也是自己成天往外跑，自己这儿子身体也不大行成天不是躺着就是歪着的，以后真出了事那里靠不住啊。
　　
　　“就是啊老爸，我跟你说现在村里年轻人少，我谁都不认识，以后都招不到人，你说大学生有文化的人家肯定不愿来啊。附近村的老实点的我也不认识啊。不还得靠你吗？你这一出去就是那么多天我都不敢给你打电话。”张于然再接再厉脸上也是一副很诚恳地样，用亮闪闪的眼睛看着自己老爸。
　　
　　张醒在后面听的都想笑了。
　　
　　他老妹，竟然装柔弱！！！完了老爸要中招了。
　　
　　自己老妹这身体不说一个打十个起码打三四个小青年没什么问题。白猫直接看不下去了慢吞吞地迈着步子走到张醒身边蹲下了。
　　
　　张醒感觉沙发往下陷下去一大块，白猫和张醒对视了一眼，张醒无声地做了个呕的动作。一人一猫转头看向专心演戏的张于然很有默契地摇了摇头。
　　
　　张思才光看照片就知道这地里的菜长得不错，现在起码有两个销路了也不愁卖，怪不得自己闺女让自己帮她了。张思才不是个笨的知道能做到这一步之后更需要人手，就是招人也得有个把关的吧？这附近的村子里有什么人什么情况，自己闺女那是两眼一抹黑啊，这以后想发展起来可不就得需要他吗？
　　
　　张思才咬了咬牙说道：“行，那我去跟我老朋友们说一声，到时候把货车给卖了。”
　　
　　“老爸你说什么？”
　　
　　“什么？！！！”
　　
　　别是自己表演过头了吧？
　　
　　张醒这下可是也躺不住了坐了起来。
　　
　　“臭小子你瞎叫唤啥？反正这车已经开了五六年了，转手也能卖个几万块钱，长时间不开，这车就会放坏了到时候就不值钱了，现在货车也便宜了什么型号都有，我转手卖了把钱存起来，要是果园办不起来我就再买辆新的就行了。”
　　
　　张思才心里心疼小闺女但又没傻，这果园能不能出成果怎么也要看个一两年吧，他一两年不干活还行，人脉还在那儿顶多以后接不到什么好活就是了，车可不能放个一两年，那真是会放坏的。现在出手还能多挣点钱。
　　
　　不愧是他爸，能在老妹的攻势下保持冷静。
　　
　　张醒一想也是这车都开了六年了是有点老了，“我这不是替爸你着急吗？”张醒笑嘻嘻地又躺回沙发了。
　　
　　“爸你真的想好了？”
　　
　　张于然巴不得老爸不开长途了，这东西真不是人干的事，一个疲劳驾驶就能把人整疯，但是老爸答应的那么痛快她又有点不放心了。
　　
　　“想好了，放心我有分寸的。”张思才不是那种婆婆妈妈的人，做了决定心里就敞亮了，谁不愿意多在家里陪着老婆孩子？前几年不是没办法吗？
　　
　　张思才行动力很强，做了决定就下翻看了下袁安的课程表跑到院子里去给她打电话，这不是件小事他必须跟老婆说一声，袁安也心疼闺女，他说了说现在果园的问题袁安就答应了，主要是上回张于然也给她看过了现在果园是有销路的不是瞎干，大不了就是最近两年少挣些钱。
　　
　　当天张思才就给自己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卖车。
　　
　　虽然这货车开了六年了但是养护的不错，竟然下午就有人要过来看车，来的人都是张思才朋友带过来了，一下午来了三批人张思才选了其中一个，两人办了手续当天货车就被开走了。
　　
　　第二天张思才就要上山看看去，直到骑上小三轮带着老爸去果园张于然还有些茫然，老爸这执行力也太强了。
　　
　　白猫坐在她旁边甩着尾巴，看自己小徒弟这茫然无措的样还挺有意思的，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张于然。
　　
　　“现在这空气不错啊，没什么雾霾，山上空气竟然挺好的。可能那些小厂子关了还是有点用处。”张思才坐在车后座上，三轮车的座位是倒着的，张思才坐在后面看着沿路的枯树，这些小果园是可惜了，他包的是山头也有不少果园是在山腰的。现在看上去果树枯了一大片。
　　
　　“到了。”张于然下了车把车闸关上。
　　
　　张思才直接从三轮车上迈了下来，一路看过去都是枯树，自己家这果园就不一样了，“哎呦看看这树苗长得多好啊。”张思才一进果园就忍不住说。
　　
　　“我看，我这一卖车村里啊马上就会传开了，等不了多久就有人知道你挣钱了，这菜地也得弄个围栏。”张思才四处看了看越看越满意，枯枝败叶都给堆到一边了，除了空地太多哪儿哪儿都好。不过还是有些需要修的地方。
　　
　　尤其是在看到山头那几块还有不少小白菜的土地的时候，这么嫩的小白菜也就是没人知道，村里那些人知道了估计会来摘，这么点东西真要是个老人来了他们还能赶人怎么着。
　　
　　“嗯这个我也想了，还有爸我们要在天冷了之前再种一批树，还有一块冬小麦，种个两三亩地就行，种了咱们自己吃。”张于然把自己的计划说了说，“以后招人买工具之类的活，就要老爸你来做了，我这个年纪出去卖果苗的都想骗我。”主要她看着就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没有社会经验，那些小贩都是人精，每次光是扯皮都要花她挺多时间的。
　　
　　“这个你放心。”张思才点了点头，闺女也是有自己章程的，他比自己做决定还高兴，“对了小然，我准备等立冬之后第一个星期天办个席面，你看你好了村里周围亲戚都得请一次。”他跑车的时候忙就算了，现在车都卖了再这么默不作声的也不知道村里会传什么闲话。
　　
　　“行，这个老爸你做决定就行了。”张于然说道：“不办不太合适咱就办，正好让他们知道现在咱们是干什么，也不用他们瞎猜。”
　　
　　有了老爸的帮忙果园建设就和坐上火箭一样，又种了大概八百棵不同种类的果树，鱼苗又买了一批，连她刚开辟出来的几块地都围好了围栏，不过张思才也是请的临时工，当天结算工资，张于然和他都觉得等收益稳定点了再请人也不迟。
　　
　　等收到加明食品厂寄来的样品时，张于然反应过来的时候都已经快立冬了。加明食品厂打算趁着立冬发新产品了，查了日历发现已经是十一月六号了，还有两天就是立冬了。
　　
　　中午张于然看到来了快递还挺惊讶的，她也没买什么他先给老爸老哥送了饭，然后绕着山去拿了快递。张思才最近中午都是在山上吃的，一上一下太费功夫了，有这个空能干不少活呢，连张醒都没躲过他的魔爪被抓过来干活了，
　　
　　等她回去的时候就见老爸在弄了水龙头，张醒他蹲在一边给老爸打下手。张醒扶着水龙头张思才正低着头糊水泥把水龙头固定住。
　　
　　“老妹回来了？都让你先吃饭再去拿快递。”张醒指了指一边的石桌，“给你留了。”
　　
　　“我就好奇谁给我寄的快递，加明食品厂寄的说是新品。”
　　
　　“这都快立冬了。”张于然一边拆快递一边往旁边的石桌走，这石桌石凳还是张思才淘来的，秋天坐着有点凉不过是用天然石块打成的据说是养人。养不养人她不知道，坐下去冻屁股倒是真的。
　　
　　今天忘了拿垫子了，张于然做了好一会心理建设才准备坐下，本来趴在石凳上的白猫一下子跳到了石桌上，一双圆眼睛瞟了眼他刚趴过的石凳，张于然愣了愣拿着快递高高兴兴地坐下了。
　　
　　石凳暖呼呼的张于然心里也暖呼呼的，“谢谢余老师。”
　　
　　白猫没搭理她继续揣着手眯起眼休息。
　　
　　张于然忍不住想到了冬天余老师好像是越来越懒了。晚上也不教她法术了只是睡觉，张于然查了下是不是所有的猫咪冬天都这样，网上都说冷了猫会更嗜睡，用睡觉来保持体温，张于然这才放了心。
　　
　　她拆开快递里面是六大包薯片和六小包薯片，小的是赠品。一共有六种口味，除了很平常的原味，烤肉味之类的甚至还有石榴味和密桃味，石榴是什么味道啊？酸甜的味道，这竟然还能做成薯片？
　　
　　张于然摇了摇头翻了翻快递下面，底下还有两个罐头，圆柱体的包装，她看不出这包装是用什么材料做的，“一个辣白菜，一个酸萝卜。”估计是第一次做蔬菜罐头，口味都很正常没有什么‘创新。’
　　
　　她还没吃中午饭也就顺手打开了一个酸萝卜的罐头，想着尝一尝是什么味道。
　　
　　今天她做的是煲仔饭，这东西北方基本不太会吃，不过味道还是不错的，张于然闻了闻那个酸萝卜没有什么异味就是萝卜的香味和酸味，张于然夹了一片萝卜尝了尝，罐头中汤水不少但是萝卜还挺脆的，酸味有点重了都快把她家萝卜的香味遮住了，不过横向对比来说还挺爽口的。
　　
　　她夹了几块萝卜放到饭里和米拌在一起吃了。
　　
　　“这是罐头啊。”
　　
　　“对啊，加明食品厂寄来的，就是用咱们的白菜和萝卜做的。”张于然咽下嘴里的饭说，“哥你尝尝干嘛？”
　　
　　“不了有新鲜的我吃罐头吗？”他胃口也被养刁了，再也不是那个靠泡面度日的他了。
　　
　　“就是现在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以前啊那种密桃罐头贵的很啊。有票都买不着。那是吃不上新鲜的，现在有新鲜的还吃这个？”张思才洗了洗手坐在了张于然旁边休息。
　　
　　“那不一样，有人好不容易想吃个水果买了没时间吃就烂了，或者是不会做饭的，吃这个就挺好。省事也不会浪费，生活方式不同了。”张于然还是得掰掰这俩人的想法，不是谁都有精力时间每天做饭的，“他们家做的味道还行，你们真不尝尝？”
　　
　　张思才见张于然这么说了，就拿起自己的筷子吃了一块萝卜，“这味调的不错，就是加了花椒粉干嘛？辣嘴巴。估计吃多了嘴就麻了。”
　　
　　“嗯？”算了皇帝舌比不上比不上。张于然可没尝出什么花椒味来，她默默地吃完了一整个萝卜罐头。
　　
　　嘴果然麻了。
　　
　　靠，天赋这种东西果然玄妙。
　　
　　以后这也成为了这种罐头的特色，刚吃就是觉得酸爽下饭吃多了才能觉出有点麻辣。
　　
　　到了立冬这些新品就开始售卖，本省的各大超市的货架上都摆上了这几种新品。
　　
　　赵成一下课回宿舍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他们虽然是高二但学业也很重啊，高二就要把高中的课本全都学完了，高三才能有更多的时间学习，他这几天全靠食堂菜续命了，幸亏自己和老宋跑得快，孙戈占位置三人分工合作才能吃上想吃的菜。
　　
　　一回宿舍赵成一就不想动了，洗了洗脚就准备睡觉。他们宿舍是四人间，多交了钱住进来的，不过有个人上学期申请走读了，位置就给空出来了，现在就剩下他们三个，宋之浩那小子不知道去哪儿了。
　　
　　同宿舍的孙戈坐在上铺吃薯片嘎吱嘎吱的声音还挺吸引人的。
　　
　　“老孙我饿了给我点吃。”赵成一朝着小胖子招了招手。
　　
　　“我给你再拿一包。”他手上这一包也不剩多少了，他作势就要下床拿新的。
　　
　　“行了行了，不用那么麻烦，给我你手边那包小的就行。”他就是听着这动静觉得这种薯片应该挺好吃的想尝尝，孙戈太大方了他都不好意思。
　　
　　孙戈看了看自己旁边的赠品，“接着。”给他扔了下去。
　　
　　“好吃吗？看你吃的那么香。”赵成把包装撕开。
　　
　　“原味的薯片能有什么好不好吃的。还行吧，我妈给我带的她就喜欢买这些老牌子的东西。”他觉得不怎么样。
　　
　　赵成一躺在床上吃了口薯片，这薯片一嚼就碎在嘴里了脆的很，土豆的香味充满了口腔，微微的咸味更是让这薯片多了些风味，吃着就感觉自己是在吃现场烤出来的土豆片，不像是有些薯片一吃全是调料味。
　　
　　“胖子你这口味不行啊，这么好吃你竟然不喜欢。”赵成一吃完了才说。
　　
　　孙戈从上往下看了他一眼。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我真觉得好吃。”赵成一把垃圾丢到垃圾桶里。
　　
　　“你说的对。”孙戈一副我不和你计较的样。
　　
　　“不是，你这又是什么眼神？真好吃啊！”赵成一被看的有点恼了，是真好吃。
　　
　　孙戈扯着嘴笑了笑温和地说道：“我觉得不错啊，比起以前是进步了。这次口味不错。”
　　
　　真是气人，赵成一歪倒在床上，可能是小胖子吃过的东西太多了才觉得不好吃吧，难道真是自己口味有问题？
　　
　　“怎么了你这是？”宋之浩端着脸盆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赵成一气呼呼地躺在床上，“老孙他怎么了？”
　　
　　“没事就是我说那个加明的新薯片味道一般，他非得说好吃。”孙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从床上下来给自己到了杯热水喝。
　　
　　“就这点小事，你是小姑娘吗？还生气。”宋之浩听不下去了把洗干净的衣服晾上。
　　
　　他不说还好，听了他这话赵成一更生气了，真是忍一时越想越气。
　　
　　“真的，我觉得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薯片。”他一下子翻了起来。
　　
　　孙戈看他那憋屈样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行行行都给你了，兄弟你别这样我害怕。”咋还闹上脾气了呢。孙戈从自己柜子里又拿出了两包薯片，赠品是和大包薯片粗暴的用胶带缠在一起的。一起都丢给赵成一。
　　
　　“老宋你过来评评理，老孙待会我给你钱。”他还不信了，赵成一撕开了那胶带拆开那包石榴味的薯片，“你尝尝。不好吃我叫你爸爸。”
　　
　　“我都刷完牙了。不过为了自己儿子我可以尝尝。”宋之浩擦了擦手上的水掏了两片塞进嘴里。
　　
　　“我天。”宋之浩嚼了几口就跑到垃圾桶那儿把嘴里的东西吐出去，“呸呸呸！你这是想毒死爸爸我啊。”他赶紧喝了口水漱口，这什么味啊又甜又酸又咸一口进去他都怀疑自己吃的是不是什么黑暗料理。
　　
　　“不是吧，你演的也太真了。”赵成一也拿了几片吃，“靠！呸呸呸。”
　　
　　“也不是说多难吃就是挺怪的，一个薯片干嘛要酸甜酸甜的。”宋之浩漱完口才说。
　　
　　“可能是口味的问题，这个烤肉味的。”赵成一还是不服，他就要去拆那个烤肉味的。
　　
　　“行了行了，老赵，拆那个小的吧，光拆开浪费了。”宋之浩看他真急了也不说叫爸爸的事了，这么点小事怎么还真着急了？
　　
　　赵成一转手把那包赠品给拆开了，宋之浩拿了一片稍微有点犹豫，最后视死如归地放进了嘴里，土豆的香味和烤肉酱的香味交织在一起，薯片特别薄却能尝出细小的土豆粒让这个薯片不光是脆还越嚼越香了。
　　
　　“好吃。”宋之浩沉吟了一会才说。
　　
　　“老宋烤肉味的应该不会那么难吃吧？”孙戈看他脸色不对说，自己也拿了一块，然后他的表情也有些古怪了。
　　
　　“怎么了？真不好吃你们也不用这样啊。”赵成一也有些死心了，可能真是自己口味有问题？赵成一泄气地倒了一小把塞进嘴里。
　　
　　赵成一：“？？？”比原味的还好吃！果然自己没错。
　　
　　“我天这烤肉味的怎么那么好吃。”孙戈拿起那包大的给拆开了，他抓了好几片放进嘴里，然后他的表情更古怪了。
　　
　　宋之浩也拿了些吃，“嗯？怎么回事？味道差的不多啊，但是，竟然不太好吃。一般吧。”
　　
　　“怎么回事？”赵成一也尝了尝大包的，宋之浩从他手里拿过那包小的倒出最后几片吃了，“说不上来，感觉味道差不多，不过就是没那小包的好吃。”
　　
　　“我也这么觉得。”孙戈咽下嘴里的东西把那大包薯片塞到赵成一怀里，自己拿起那个石榴味的小包赠品拆开尝了尝。
　　
　　竟然是好吃的。
　　
　　甜味和土豆本身的味道更加突出，酸味反倒是小了，那么乱的味道夹杂在一起竟然也能让人吃的下去，甚至多吃几片就有种习惯了，这东西就该是这个味道的错觉。
　　
　　“这也太奇怪了，哪有赠品比正品好吃的。”孙戈也是无语了。
　　
　　宋之浩也反应过来了，“让我尝尝石榴的。”
　　
　　石榴味的竟然也不难吃了。
　　
　　“这家太不讲究了。”宋之浩也忍不住说，故意把赠品做的那么好吃干嘛？让他竟然生出了种自己也要去买一点赠品吃的想法。
　　
　　今天晚上张醒直播完刷视频的时候就看到了别人的试吃蛋糕的视频，他想着自己家好像还有六包薯片，好歹赠品也是他们家的土豆做的，他也应该拍个视频支持一下，前几天太忙他都给忘了。他看了看时间都快十点了，自己老爸估计已经睡了，张醒轻手轻脚地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张醒拿着钥匙就去开零食柜的锁，张于然听到动静抱着白猫就出来了，这都十点了再吃东西对胃不好。
　　
　　“哥做贼呢，这么晚了还吃东西。”
　　
　　“哎呦，你吓死我了，走路怎么没声啊。”张醒本来就是偷偷摸摸地出来的，被她吓了一跳。
　　
　　“不是，我想试吃一下这六种薯片，算是给你打广告了。”他把柜子里的薯片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加明食品厂不是和咱们有合作吗？”
　　
　　“我跟你去吧。”张于然想了想说，“你等我会我把余老师放下。”
　　
　　张于然走了回去将怀里的余老师放到床上，给他盖了个小毯子，他家还没烧暖气晚上很冷，脱离了张于然温暖的怀抱白猫的身体团成了一个大毛球，可能是知道自己在这里很安全白猫没有要醒的意思。
　　
　　“余老师你好好休息啊。”虽然他听不见但是张于然还是柔声说了一句。轻轻地给他顺了顺毛毛，这才走了出去。
　　
　　“走吧哥。”
　　
　　张醒还在她门口等着她，张于然进了张醒的房间，他们家房子膈应还不错，尤其是张醒和张于然的房间，为了方便直播张醒特意用隔音材料装修过，张醒进了房间才敢放开声音说话：“等我下啊我把东西摆一摆。”
　　
　　张醒把自己拍视频的那一套装备收拾好，桌子也调整了位置。
　　
　　“你坐这儿就行了。”张醒给她带了个椅子。
　　
　　张于然很听话的坐下了，张醒把东西给准备好了，将那六包薯片放到桌子上，他将收音的设备放在自己衣领上，打开了摄像设备。
　　
　　“嗨，大家好。今天有一位嘉宾过来。我得郑重地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妹。”
　　
　　“大家好。”有点古怪的感觉，张于然有些僵硬的笑了笑。
　　
　　“帅哥我今天要给大家测评一下我们当地的零食。都是新品。不是推广，不是推广，我还恰不到这种饭。”张醒自顾自地拿出了薯片，一一展示那六种口味的薯片，“原味的，烤肉味，密桃味，香辣味，石榴味，鲜虾味。这个包装我说实话有点low。他这个赠品为什么也用这种黄色的胶带绑在一起，不好拆就算了本身你看这个包装设计的挺好的，图片啊色彩啊都挺舒服的，一看就是下了本钱的，但就是这个赠品和正品的捆绑太讨厌了点吧。总有一种花钱做设计白费了的感觉。”
　　
　　张于然帮着张醒把这六包薯片和它们的赠品分离开。
　　
　　张醒把那几包赠品放到一边，去拆那些大包的薯片，“今天咱们就从这个原味吃起吧。”张醒虽然知道他们家果园和加明食品厂有合作，但是不知道具体合作是什么，不知道那些赠品是自己家的土豆做的，他直奔大包的了，试吃赠品估计会被群嘲吧。
　　
　　“这个原味的还是挺脆的，大家可以看一看很薄。”张醒吃了一口，味道一般无功无过，但是还是要夸一夸地，“土豆的香味挺足的，咸淡也合适。我觉得喜欢吃原味薯片的朋友应该会喜欢。”
　　
　　“妹你尝尝。”张醒也没忘了给他妹妹几片。
　　
　　张于然摇了摇头，“我吃这个吧。”她打开了原味包装的赠品吃了一片，还是熟悉的配方不过味道更好了，“挺好吃的，把土豆本身的味道都给激发出来了，而且好像还能吃到一点小颗粒状的土豆，虽然很薄但是没有碎的。”
　　
　　这都是套话了张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然后，我们尝尝这个石榴味的，我还挺好奇的，尤其是最近吃了很多石榴，但是薯片做成这个口味真挺奇葩，不知道好不好吃。”
　　
　　张醒说着就开了自己手边那大包的石榴味薯片，只吃了一口他眉头就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这味道太怪了，他硬着头皮咽了下去，“这个不可，味道有点奇怪啊，不像是薯片了。又甜又酸还挺咸。我是不可。”
　　
　　“还可以啊。”张于然吃着那小包的薯片，不明白自己老哥为啥不喜欢，他不一直很重口味吗？
　　
　　张醒看了她一眼，见张于然正面无表情地吃石榴味的薯片，他觉得自己老妹也太敬业了这都吃得下去。
　　
　　张于然：“……”这什么眼神，确实好吃啊，估计吃惯了的人还会觉得这口味很特别呢。
　　
　　就在这时张于然看到余老师从门中穿了过来，因为睡觉长长的毛毛还有些乱，张于然忍不住粲然一笑，余老师这是来找自己的？
　　
　　余老师似乎还没清醒迷迷糊糊地跳到了她肩膀上趴下继续睡，张于然看张醒根本没反应就知道余老师又隐身了。
　　
　　不过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柔软温热地毛毛贴在她的侧脸上，张于然也没刚才那么紧张了。
　　
　　




47.  宴席（捉虫）   三合一

　　“老妹你看见什么了笑得这么甜。”张醒查看录好的视频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小妹对着镜头笑得老甜了, 连那个特别难吃的石榴味和密桃味的薯片面不改色就吃下去了。
　　
　　张于然伸出一只手摸了摸肩头的余老师，“没什么，不好看啊。”
　　
　　“怎么会不好看。不过你也太敬业了点，那个石榴味的也就算了, 密桃味的简直绝了, 不吐出来就不错了, 你还吃得下去。”张醒将视频保存多保存了一份, 以防止电脑崩了视频消失。
　　
　　“还行我觉得很有特色。”张于然真心实意地说。
　　
　　张醒也不跟她争。
　　
　　“我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别弄到太晚。明天咱们还得在家里请客别起晚了。”张于然拍了拍自己老哥的肩膀，顺手将桌子上的垃圾收了起来放到垃圾桶里。
　　
　　“去吧去吧。我一会就睡。”张醒盯着电脑屏幕头都没有抬一下。
　　
　　张于然放轻手脚回了自己房间，她先将已经睡得昏沉的白猫抱了下来，放回到床上开了电热灯放到白猫跟前, 自己躺在他身边一点点给他传灵气，她也不知道余老师是不是生病了，难道猫都这样张于然想着明天还要早起就闭上眼睡觉了。
　　
　　第二天，四点。
　　
　　张于然的生物钟叫醒了她, 她感觉自己怀里有个柔软温暖的毛球，睁开眼就看到白猫蜷缩在自己怀里睡觉。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大尾巴时不时抽动一下。张于然慢慢从床上下来穿了外套，将床头的电热灯离着床近一点给余老师盖好被子这才出了房门。
　　
　　冬天天亮的晚, 张于然起床的时候天还是黑沉沉的, 天已经冷了但还没烧暖气张于然从房间里出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张于然打起精神洗漱，打开厨房的灯开始准备今天需要的材料。各种食材堆在厨房里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了。
　　
　　农村摆宴席一般要么从镇上订, 要么就是自己家里做, 没有什么好坏之分，毕竟镇上也没什么好饭店，不过就是方便点不用自己忙活。他家还是决定自己做, 张于然把需要先处理的肉菜都处理了，在她拿着小斧子砍排骨的时候他老爸也醒了，张思才从房间里走出来在院子里用冷水洗了脸。
　　
　　“我来弄这个，你别砍到手了。”
　　
　　张于然无所谓地将位置让出来，他们买了一扇猪肉，张于然虽然有一把子力气但砍得也是乱七八糟，排骨到了张思才手里就乖乖地变得大小相似，肥瘦分的明明白白。
　　
　　天赋这事真是没有道理。
　　
　　张于然看了看觉得自己还是干自己擅长的事吧，她开始和面做馅料，虽然立冬已经过去了但面食还是用饺子。现在天冷面和下来发酵很慢，馅料就是韭菜粉丝瘦肉馅和白菜馅，这两种都容易出汁水张于然一做好就放进冰箱了，准备等席面开始了就开始包，这样现包现吃才好。
　　
　　“小然你去把你哥叫起来。”张思才一边腌肉一边说。
　　
　　“让他睡一会吧，他晚上工作累了。”张于然办了个小马扎择菜。
　　
　　张思才摇了摇头：“小然你跟我说说他这活靠谱不？我也不想他有什么大出息，现在他那一行这么火热以后要是不行了，你哥可咋办啊。”
　　
　　“爸，以前工人还是铁饭碗呢。再说了我哥还给人画画呢，荒年也饿不死手艺人。实在不行咱们就一起种地呗。”
　　
　　“说的也是，是我想多了。”张思才点了点头，难道自己真年纪大了，操心的东西也多了。
　　
　　“你们说我什么坏话呢。”
　　
　　张醒可不会在这个时候睡懒觉，“老妹我帮你择菜。”
　　
　　“你这臭小子走路怎么没声啊？！”张思才差点切到手，“先去洗个手，你要择菜就择那边放的，你抢你妹妹手上的干嘛？格外香啊！”
　　
　　“我不是习惯了吗？嘿嘿我洗手去！”张醒傻笑着打了盆水洗脸洗手去了。
　　
　　张于然看着他背影摇了摇头，择完菜把东西都准备好，张于然和张醒就把大门给打开了，他们将家里两张大桌子搬了出来，用干净的抹布仔仔细细地擦干净，还没等擦完张醒就听到了小汽车的声音，他本来蹲在地上擦桌子腿一下子就站起来机警地说：“咱们大伯和哥来了。”
　　
　　“你怎么听出来的？”张于然看着他放下抹布就往外跑忍不住问。
　　
　　“大伯你们来了，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快进快进！”这才不到七点，从市里开车过来怎么也得六点就出发了。
　　
　　“小醒啊，让你伯母过来帮帮忙。张越你拿着钥匙去咱们家把桌子什么的给搬过来。”张大伯叫张思福，人却长得不怎么富态和张思才一样精瘦精瘦的，个头也不高最多不超过一米七，不过人很白戴着一副眼镜，学历不低上过高中在市里开了家小百货商店，还算是有点钱。早几年就去市里住了，不过每年过年都会回来过。老家的东西也就没卖了家里上了锁一般不会打开。
　　
　　“好的爸。孩子你抱着。”张越把小南递给自己老婆，然后拿着老家的钥匙，“走吧老弟。”
　　
　　“爷爷奶奶，大伯伯母，嫂子。”张于然已经端出了果干和水果放在擦好的桌子上，然后搬了几个椅子让他们先坐下。
　　
　　“别客气了小然，让你伯母帮你。”张思福摆了摆手让她不用忙活。
　　
　　“就是，今天炒啥我帮忙。”吴翠兰爽快地说。
　　
　　“不用忙，今天我爸下厨。我打下手。伯母待会咱们包饺子就行。你先吃点果子垫垫。”
　　
　　吴翠兰也不含糊点了点头就拿了个柿饼吃，“这个活我熟啊。待会咱娘俩一起包。”
　　
　　听了这话刘文秀忍不住撇了撇嘴，还要自己儿子做饭她心里不得劲，哪一家不是婆娘忙活这些，也不知道自己那个儿媳妇干什么去了。张老头看不得自己老伴扫兴，大好的日子拉这个脸干什么，他胳膊顶了下老伴胳膊。刘文秀见自己老伴生气了也就不摆脸子了，把小南抱过来喂他吃桌子上摆的山楂糕。
　　
　　“真的？哎呦我这个弟弟可轻易不做饭，哎，咱们今天可有口福了。”张思福一听就高兴了，他老弟别的活都干就是不喜欢做饭，但你说气不气人他天生就是个做厨师的料，吃过的东西自己就能做个七七八八，一般人尝不出区别。
　　
　　“那老哥你可得等了，我不能为了你一个就开火啊。”张思才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笑眯眯地说。
　　
　　“就你话多。”张思福把小孙子抱过来，小南吃着山楂糕还不想过来呢，“你这小子有了吃的就啥都忘了，叫姑姑了吗？这可是姑姑给你的，你不听话我就收回去！还有叫爷爷，这个也是你爷爷。”他指着张思才说。
　　
　　小南似乎是听懂了小嘴一瘪就要哭。
　　
　　“老哥你吓唬孩子干嘛，能吃是福。”张思才又给拿出了些水果，是石榴和山楂。
　　
　　张思福却是摆了摆手说：“不能惯着孩子。来先叫姑姑。”他把孩子接过来，刘文秀对自己大儿子那是百依百顺，根本不敢护着。
　　
　　“咕咕。爷爷。”小男孩大眼睛里还包着一泡泪水含糊地叫了一声。
　　
　　“哎，真听话。真是好孩子。”张于然被这一眼看得心都软了赶紧应了一声。
　　
　　“老妹过来帮忙！”张于然还没来得及和小娃娃玩一会就被张醒的声音叫出来了。
　　
　　以前的东西实诚，木桌子那是真的沉张越还很不自量力地在上面摞了很多木凳子，一路搬过来张醒卡的手都疼了，“你，这点出息，还叫小然过来帮忙。”
　　
　　“哥你就死要面子吧。”张醒说完就朝着家的方向看，张于然已经小跑着出来了，“老妹沉死了，我手都疼死了。”
　　
　　张越被他那样弄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来你放手吧。”张于然接住桌子一边，张醒这才解放了出来，他甩了甩胳膊搓了搓手，他两只手的手心都被卡出了深深的印子，他稍微休息了会就跑到张越那一边帮他抬。
　　
　　“你干嘛？”张越有点奇怪，小然身体不是刚好吗？
　　
　　“你放心老妹现在力气大着呢。你等着瞧吧。”
　　
　　果然张于然抬个桌子根本不吃力，比起他俩一起都要轻松。
　　
　　有了张于然的帮忙很快就把三个大木桌给搬了出来，张于然又和张醒张越去周围的邻居家借桌子，附近的人都受到了邀请，正准备上门吃饭呢，见人来了就帮着搬着桌子去张家了。一来二去凑了十几个大桌子，就是张于然家的院子够大这么一放也显得拥挤了。
　　
　　张醒搬了个小桌子放了个本子在上面，村里人来了就签上名字和自己拿的份子钱的数目，关系近的就拿的多一点，四五百的拿，远的二三十的也有，数目不讲究多少，人来了张思才也开始炒菜，张于然则是在屋里开始包饺子，她的手法很快几乎是手一捏就是一个包子，面剂子在她的擀面杖下擀过十下就成了个圆圆的面皮。
　　
　　她伯母帮着张于然包，没一会就包出了好几百个饺子。
　　
　　张醒和张越已经自觉地当起服务员了，端着果干柿饼和山楂糕各种糖果瓜子往各个桌子上摆，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相互都认识，大家很是自觉地跟自己熟悉的人坐在一起，村委的人也来了，不过都是各自说话，老人偷偷将桌上的果子零食塞到口袋里还不忘喂自己孙子孙女先吃点，中年人围着插科打诨吹牛皮，尤其是张思福一只手拿着一把杏干边吃边说市里发展趋势，一堆人围着他听。
　　
　　也有人只是有些不自在地默默吃东西。
　　
　　“这是自家做的吧？一吃不是买的。”
　　
　　“嗯，今天雨水多，我山上都长了不少果子，就是没空都烂在地里了。”
　　
　　“茶水不错，你们这边我给你们添点茶。”
　　
　　“小醒，这里热水没了！”
　　
　　……
　　
　　张醒忙得脚不沾地，第一道菜也做好了，是凉拌小白菜和鸡肉，张醒和张越将菜端到各个桌子上。
　　
　　大家都是熟人也不计较就伸筷子吃了起来，第二道菜也很快接了上来，是韭菜炒鸡蛋。
　　
　　张思才炒菜的速度极快，没一会就上了七八道菜。
　　
　　院子里说话声也小了大家都专心吃饭。
　　
　　“大家尽管吃啊，菜都是自己家种的，好吃着呢。”张醒给大伯那一桌上菜。
　　
　　张思福咽下嘴里的东西，拉住要跑的张醒问：“小醒你过来，我问你这是你们家自己种的菜？”
　　
　　“是啊，果园上种的，我妹好了之后就把果园收拾出来了，种了一大批菜现在给市里高中食堂供着呢，”
　　
　　“这样啊。行，这不错不愧是大学生种菜都比一般人种的好。”张思福放开了张醒，这菜本来就好吃加上张思才的手艺他尝着竟然比大饭店的菜还强，他得问问小然这菜还有没有，他也收一批放到自己超市里卖。
　　
　　凉拌毛肚，红烧肉，肉丸子一道道肉菜端上桌用的都是水缸里的水做的，虽然灵气很少但肉质也稍微好了些。
　　
　　鲜鲜亮亮地摆上桌，大家也顾不上说话了，都挑着自己喜欢的菜吃。
　　
　　土豆，白菜，萝卜是消耗最多的，他们也不讲究，酸辣土豆丝吃完了张思才就赶紧再炒一锅，反正土豆丝都是切好了放在水里泡着的，小南最喜欢吃萝卜张越就把萝卜排骨里的萝卜全都给他捞出来，用小剪刀剪成小块放进他的小碗里，小南拿着小勺子挖着自己喂自己。吃的两腮鼓囊囊的和只小松鼠似的。
　　
　　张于然正擀面剂子，手机就放在自己屋里了，此刻电脑桌上的手机正嗡嗡叫着，余谷早就醒了只是懒懒的不想动，他就朝着电热灯挪了挪身子使了个小术法屏蔽了声响，闭上眼睛又睡了。那手机响了半天根本没人搭理它，屏幕便暗了下去。
　　
　　另一边宋笑夏急急忙忙地从市里开车刚过来，车后座坐着的李安建又尝试着给张于然打了个电话。
　　
　　“怎么样啊？”宋笑夏焦急地问。
　　
　　“没回应，不接。”
　　
　　“我天哪，怎么这个时候不接电话。”宋笑夏不由得又踩了踩油门。
　　
　　“宋姐你悠着点！”李安建说：“没事说不定是没听见手机响呢，时间还够的，宋姐你别太着急。”
　　
　　宋笑夏摇了摇头，她知道张家的土豆好，但没想到这么好，虽然出厂前都有品尝新品的工作人员，不过这次就是个赠品谁还会特意尝一尝吗？没想到相同的制作方式相同的调料下味道会差那么多。
　　
　　虽然这是个热点，但是怎么听都有些说不过去，不知道的别人还会以为他们是故意把赠品做的那么好吃的。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知道怎么传到网上了，这事本身太奇葩了被大V转载，那些自媒体的人知道这是个热度自己就做试吃的视频了，根本都不用他们自己宣传。
　　
　　等舆论发酵了厂子里才发现。
　　
　　幸亏发现的早，宣传部门已经调整方案了，方案也很简单就是实话实说，就说材料用的不一样，赠品用的材料是试用的品种。因为这事他们薯片的销量一晚上就翻了两倍，估计买回去不是为了吃猎奇的人居多。不过对于他们厂子来说是个绝好的机会，连同样是新品的水果罐头和蔬菜罐头都多卖出去了不少。
　　
　　宋笑夏被派出来和张于然协商和商定下一步的合作。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张于然的手机号是怎么打都打不通，这事传出去他们厂子的货源哪里来的是瞒不住的，张于然的菜地一共就那么一点点到时候还有他们的份吗。宋笑夏当机立断带着李安建就开车过来了。
　　
　　她根据导航和行车记录找到了吴家村很顺利地开到了张家那扇很醒目的蓝门前面。
　　
　　大门紧闭从里面传来一阵阵说话声和笑声，宋笑夏着急并没有多想上前就去敲门，这一敲才发现这门没有关，门自己就打开了。
　　
　　离着门口很近的那桌人听到动静转过头看。
　　
　　客人：“……”这小闺女长得挺俊的，不像是村里的人啊没见过。
　　
　　宋笑夏：“……”怎么这么多人？！
　　
　　“你找谁啊？”一位老伯伯嘴里还嚼着东西先开口问了。
　　
　　“老伯我找张于然。”宋笑夏笑得十分勉强，看来今天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不过她也不能退回去啊，只能是硬着头皮说。
　　
　　那老伯伯转过头就喊：“小醒，这儿有个人找你妹！”
　　
　　“哎，知道了！”张醒正给人端饺子呢，放下饺子就去叫了一声张于然。
　　
　　谁来了？张于然拿了块毛巾擦了擦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面粉这才走了出去。
　　
　　“宋秘书，你怎么不打个电话就过来了，我也没去接你。”张于然还挺奇怪的，宋笑夏怎么不打个电话就跑过来了？
　　
　　“别站门口了，快进吧。”
　　
　　“打你手机你没接，看来我来的不是个时候啊。”这么多人！
　　
　　宋笑夏好久没见过这种阵仗了，偌大的院子里摆了十几桌子大家正是吃到高兴的时候，甚至有人就这饺子喝酒呢。老人抱着孩子一点点地喂菜吃，走过去都有些不知道往哪儿下脚，
　　
　　“什么不是时候，我看挺是时候的，吃饭了吗？到里面先吃点饺子吧。”张于然把人领进屋，刘翠兰见有人来了就跟她说：“你招呼你客人就行，我自己包吧。”
　　
　　“没事，伯母你忙活不过来。”张于然拿了两把凳子放到一边，“坐吧，这么着急来生意上的事吧，你说着我听着。”张于然戴上了口罩，不让自己说话时弄脏了饺子。
　　
　　张于然一坐下就开始擀面剂子，她看着两人手上却动作不停，就好像干活的那双手有自己的想法似的。
　　
　　“是这样的。我们准备和你签订下一个合作的合同。”宋笑夏自觉自己见识够多了，但还从来没有见过一边包饺子一边谈生意的。
　　
　　张于然点了点头，“这么着急？看来新品反应不错。”
　　
　　“是的，我们这次可以提高收购价格，不过合同时间和数量都要增加。也希望你家的蔬菜水果能优先考虑和我们合作。”宋笑夏也不绕弯子了直接说道。
　　
　　“我现在果园里的东西都是有数的，你们也见过，待会我看看合同如果数目合适就签，价格上我可以基本保持不变，但因为你们让我优先考虑你们厂子我会适当增加价格，不过我有个条件。”
　　
　　宋笑夏没想到张于然答应的那么快松了一口气，听到张于然说她还有一个条件心又提了起来，“什么条件。”
　　
　　“我这成本不上涨，你们最好成品价格也不要涨太多。可以写进合同里吗？百分比我们可以具体再算。”张于然说道。
　　
　　宋笑夏愣了愣笑容有些僵硬，也不知道是冻得还是被这话给弄僵了，“为什么啊？抱歉这个我不能做决定。我需要向上问一下。”她还没遇到过这种要求的。这种事说白了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啊。
　　
　　“嗯，主要是我这儿本来就没想走高端路线，再说了我也不是冤大头啊，你们价格长得太多的话，以后别人说起来倒底是长在成本上了还是长在别处了，我得为我家菜和果子的名声着想啊，不是我不信任你们厂子，只不过以前吃了一次亏，就记在心里了。当然你们不想也可以那就要写好以后不要用我这儿的蔬菜做宣传。”张于然解释了下。
　　
　　其实加明食品厂也不是走高端精品路线的，名声也很好，但是没有签到纸上就是没用啊，谁知道会不会有人一拍脑袋做个决定要转型呢？
　　
　　自己不管别人赚不赚差价，但自己的立场还是要摆明了的。
　　
　　“您这不是多此一举吗？这话要是传出去，一些大酒店什么的肯定不愿意和您合作啊。对您果园的发展不利啊，再说了利润上也会减少不是吗？您不觉得您这么做太不理智了。”宋笑夏一时有些哑然，过了会她才开口说道，这个要求太小孩子气了。
　　
　　“这你放心，真要是有那种饭店和我合作，我会给质量更高的蔬菜和水果的，当然价格也会更高，你们不一样的。我这个人想法很简单一分钱就是一分货，我不想把我家里的东西炒的太高我又不准备赚一笔快钱。我现在说的话你可以随便传出去，我也不介意。”
　　
　　张于然笑了笑眼睛弯成了一个月牙说：“你还是给你上级打电话吧。能合作咱们就继续谈。”
　　
　　“好的。”宋笑夏无话可说，也不能甩袖子走了，她心里清楚厂长肯定会答应，不过电话还是要打的，她走到一边给厂长打了电话，果然郑怡明听了之后笑了笑直说：“这姑娘真有意思。答应吧对我们没坏处。我们的产品价格上调幅度不超过百分之三十，你问问她行不行。”
　　
　　“我老板答应了，你看我们能不能具体谈谈？”宋笑夏挂了电话说道。
　　
　　“能啊，不过得等我把活干完。哥这边也端份菜过来！”
　　
　　“行！等着！”
　　
　　张于然站起来给他们搬了个小桌子倒了茶水，“抱歉啊今天乱，你们先把心放到肚子里吃完饭，人都走了咱们就详谈。”
　　
　　两人互相看了看没有办法只能是坐着等了。
　　
　　“你们先吃点饺子。”张醒先给上了两盘饺子，一盘韭菜馅的一盘白菜馅的，“蘸料就是醋了，咱这边不讲究吃酱油什么的。”
　　
　　“谢谢啊。”李安建赶紧道谢。
　　
　　张越也给端了炒白菜和土豆丝，然后还以一份红烧肉和白切鸡，“小然的朋友吧，你们尽管吃。不够厨房里还有。”
　　
　　李安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站起来接，一边点头一边说：“够吃了够吃了，你们别再端了。吃不了了。”
　　
　　这儿的盘子都很大，菜盛得满满的，现在这些他俩肯定吃不完。
　　
　　宋笑夏等他们走了这才拿了筷子，反正走不了那就吃吧。她夹了个饺子沾了沾醋放进嘴里。一入口她就发现是她最不喜欢的韭菜，但是一嚼下去咸香味就溢了出来，韭菜特有的香味和粉丝相结合竟然不那么刺激了，反而挺好吃的。
　　
　　“宋姐真吃啊？”李安建见她已经吃上了吃得还挺香，他压低了声音问。
　　
　　“真吃，为什么不吃啊？你多吃点啊。待会才有力气谈生意。”她早晨紧急被叫到厂子里，一去就是开会，然后就着急忙慌地跑过来也没吃早饭。肚子早饿了不过她一直忍着。现在盛情难却不吃还能怎么着？
　　
　　李安建听她这么说了也不端着了赶紧吃饭，别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饿了这菜格外好吃，酸辣土豆丝又脆又辣，饺子沾了醋也很香，连平时觉得没什么味道的白菜都甜丝丝的。
　　
　　他们本来以为自己吃不完这些菜，没想到不仅是这些菜连之后端上来的萝卜排骨汤，肉丸子等菜都吃完了。
　　
　　宋笑夏自己安慰自己只吃这么一顿不会胖的，她都觉得自己有些走不动了。
　　
　　外面也吃完了，人已经散的差不多，张醒和张越忙了一上午加上闻着那么香的菜却吃不着，简直就是身体与心理的双重折磨，他们俩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刘翠兰用剩下的材料随便炒了几个菜加上剩下的饺子，他们几个在外面吃了起来。
　　
　　张思才和刘翠兰也去吃饭了，屋子里就剩下了张于然和他们两个人。
　　
　　“吃完了喝点山楂水消消食。”张于然给他们端了两倍山楂水。
　　
　　“谢谢。”宋笑夏看了看空了的盘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喝了口山楂水，李安建也跟着喝了一口。
　　
　　这一喝本来有些腻的口中一下子就清爽了，似乎连胃都好受了很多。
　　
　　人吃不饱啊就容易偏激情绪不稳定，她一看这两人就是饿着肚子赶过来，还是吃饱了再谈比较合适，“我看看你们草拟的合同。”
　　
　　“哦，这个给你。”李安建把合同拿了出来，张于然看了看主要合作的还是那三种蔬菜，只不过根据她田地里菜的成熟期划分成了几批收购，“嗯前面的内容没什么问题，把我想要加上的加上就行了。价格上你们想给我市场价的三倍，那倒是不用，在原来基础上增加市场价的20％就行了。”
　　
　　“我现在就改。”李安建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当场开始改合同。
　　
　　“你看看现在有问题吗？”他修改完了将电脑一转朝向张于然。
　　
　　“百分之三十？”张于然在心里算了算，加明的一包薯片也就三块五，百分之三十还真不能算多，哪怕是水果罐头也是七八块钱左右，提高这个数也在平价食物可接受范围之内，“好，我答应。”
　　
　　“你们可以到我哥的房间打出来，我现在签。”张于然点了点头。
　　
　　“我车里还带了个便携式的打印机，不过你们家有那就最好了。”宋笑夏见那么顺利也高兴起来了，张于然带他把合同打出来，自己签了字。宋笑夏也签上字盖了公章。
　　
　　宋笑夏小心地将合同收了起来。
　　
　　“那以后我们可是要常合作了。定金我们会尽快打过来。”
　　
　　“你们可以常来果园逛逛。”张于然笑着说。
　　
　　宋笑夏带着李安建就要走，“还是不打扰了，我们先回去了。”
　　
　　“我送送你们。”
　　
　　院子里还是一片狼藉，好容易才走了出来。
　　
　　到了门口了宋笑夏站住，“对了我一直想问，你家的果园为什么叫小与果园，为什么不是小张或者别的。”这个问题她很久以前就想问了。
　　
　　“哦，取了我名字中的一个字，加上我家猫叫余老师。刚好都有了谐音。就是音调不太一样。”张于然笑嘻嘻地说道。
　　
　　“你可真会开玩笑。”宋笑夏摇了摇头这么重要的名字竟然这么随便，“再见。”
　　
　　“再见。”张于然摆了摆手目送他们上了车。
　　
　　果园的名字是在申请创业基金的时候起的，她当时真是这么想的又有她的名字又有余老师的姓，挺好的，再说了用姓氏可能会和人重复，于和余都是姓氏她就随手选了这个字，余老师救了自己一命她记在心里呢。
　　
　　不过她没想到余老师知道之后总觉得小与和小鱼挺像的，还不太喜欢这个名字呢。
　　
　　“这倒是提醒我了，我得打个牌子挂在果园里。”张于然暗自想着走回了院子，张思才等人已经吃完了正收拾东西呢。
　　
　　张于然也跟着收拾盘子。
　　
　　“小然啊那两个人是来干什么的？”刘翠兰憋了很久了早就想问。
　　
　　张于然笑了笑说：“加明食品厂的，我们有合作。”
　　
　　她这话一出院子里安静了一会。
　　
　　“咱们省那个加明食品厂？”张思福先开口了。
　　
　　“嗯，是今天来谈续合同的事。”张于然收拾着赃盘子转过身笑了笑。
　　
　　张越拍了拍她肩膀，“不错啊，小然挺出息的，加明在咱这儿挺有名啊。”
　　
　　刘文秀可不知道什么食品厂不食品厂的，她听到自己大孙子夸张于然她就是不太舒服，不过张老头可是知道加明食品厂，那是个老厂子了，以前这儿的人都是挤破头想要端上这个铁饭碗，现在虽然不如以前了但是在张老头的记忆里就是厉害，他一把抓住了张嘴要说话的老伴。
　　
　　“好啊，大好事，小然你不提前说一声。咱们也高兴高兴。”张老头一开口，刘文秀也不好说什么了。
　　
　　“这不是来不及吗？刚才村里人都在，说也不合适。对吧？”张于然把手里的赃盘子放到屋里说。
　　
　　“小然说的对，这种事家里人知道就行了还能到处去说吗？”张思福对这个说法很赞同，闷头赚大钱才是真理，那些喜欢胡乱说话的能有什么出息，“你们别凑热闹了赶紧收拾啊。”
　　
　　张思福发了话也没人问张于然了，他们迅速地收拾了桌子碗筷，打扫了院子。
　　
　　“大伯，我给你留了点蔬菜你要不要弄到你超市里卖，待会你先带一点回去尝尝再做决定。”张于然主动走到张思福跟前。
　　
　　“我心里也想这事呢，别人给你什么价格我就给你什么价，我尝着啊你种的菜确实好吃，不是因为你是我侄女我才说这话的，本来想等收拾完了再跟你说的。”张思福笑呵呵地说：“我今天都吃撑了，肯定不只是你爸手艺的事。”
　　
　　张思福四处看了看，见自己婆娘没看自己朝着张于然眨巴了眨巴眼睛，“就你伯母那手艺，最后几个菜还是她帮着炒的我也尝了尝，竟然好吃，没食堂菜味了。你说怪不怪？我就觉得肯定卖的好。”
　　
　　“大伯，你干嘛呢？”张于然被他这样逗笑了，“行了别让伯母听见了。”
　　
　　“咳咳。小然你被跟你伯母说啊。”张思福直起身去张思才那边帮忙洗碗去了。
　　
　　张于然摇了摇头弯下身继续扫地，突然她就听到张醒小声骂了一句，“我靠！傻了我竟然没有赶上这热度。”
　　
　　“哥，怎么了？”
　　
　　“怪不得他们俩这么着急地过来了，加明上热搜了。因为赠品比正品好吃，不过刚开始好像是负面的，他们公关的挺好的现在舆论都开始反转了，等我会我得把视频发了，怎么也得抓住热度的尾巴。”张醒放下扫把就往屋里走。
　　
　　视频他昨天晚上就剪好了，只是没有精修不过现在也不管那么多了，他将视频发了出去，题目就是【加明薯片之为啥我老妹说都好吃？】
　　
　　这让打开快锚app刷视频的人一眼就被题目吸引住了，忍不住打开了视频……
　　
　　




48.  小贼（捉虫）   三合一

　　张醒发完视频就出来了, 别人都干活他自己躲屋子里不好看。他不过是离开十几分钟院子已经被打扫的差不多了。
　　
　　自己老爹和大伯正说着什么，张思才看到张越出来了招了招手，“小醒你过来，带你大伯去山上摘点菜带上。”
　　
　　“侄子, 秤也给拿上啊, 该是多少钱就给多少钱。”张思福补充道。
　　
　　“得了吧, 你还跟我计较这个？这些年老人都没怎么管给你钱你也不收。”张思才黑黝黝的脸忍不住有些泛红, 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羞愧的。
　　
　　“你以前那是家里有特殊情况，以后你该给的钱我肯定收，亲兄弟还得明算账不是？”他拍了拍老弟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行！我去拿备用钥匙。”张醒去屋里拿了钥匙，张于然已经把三轮车推出来了, “哥你会骑吗？”
　　
　　说起来挺奇怪的有的人自行车骑得很顺溜，到了三轮车就能骑成蛇形走位，张醒搬了个新买的秤放到后面，“这还有不会的, 太小看你哥我了。”
　　
　　“那行，小醒啊走前面领路，我开车跟着你。”张越上了车摇下车窗说。
　　
　　“小然啊, 那我们先走了。”张思福上了车, 他们家来的人多开了两辆车，等所有人都上了车，张思福也摇下车窗说：“你们都回去吧, 别送了。让小醒跟我去一趟。很快就能回来。”
　　
　　“行, 这就回去。”张思才虽然这么说，但是直到目送着他们消失在视线里这才往家走。
　　
　　“小然说起来你好像还没吃饭呢。”走到一半张思才一拍脑袋说。
　　
　　张于然一想自己还真是没吃饭，不过也不怎么饿, 忙晕了头了，张于然说：“还真是。还有没做的饭呢，我自己炒一点吃，老爸你去睡一会吧。”
　　
　　“我给你炒。”
　　
　　“不用了爸，我自己知道自己想吃什么，你去休息一会吧。”掌勺是个力气活，张思才确实累了也没再推了喝了几口凉茶就去睡觉了。
　　
　　张于然伸了个懒腰到了厨房，还有不少面没用到张于然加了点面粉将面团揉硬了，软面包子硬面汤，张于然和好了面将面团擀成一个薄薄的大面皮，折叠好将面片切成小拇指粗细，抓着头部一抖就成了面条，还有腌好的猪肉没有用完，她就将肉切成丁将土豆切成块，起锅热油加花椒辣椒酱油炝锅加肉丁土豆翻炒再加上少许盐，适量水盖上锅盖稍微炖煮一会。趁着这个功夫张于然给余老师做了一份双皮奶和糖醋小排骨，排骨上的肉都被她剃了下来放到一个小盘里。
　　
　　卤子好了她就下了面条浇上两勺一碗土豆肉末面就成了。
　　
　　她端着面条和给余老师做的菜到了房间里，余老师还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觉，不知道是不是离着烤灯太近了长长的白胡子微微卷曲，余老师却没有察觉。
　　
　　“余老师。”张于然关了灯将白猫抱到怀里，“我给你做了双皮奶还热着你要吃吗？”
　　
　　白猫的眼睛睁开了一道缝，懒懒地看了眼张于然，“喵喵。”好吧。
　　
　　张于然就将白猫放在自己腿上，白猫自己翻了个身露出雪白雪白的毛肚皮，白尾巴顺着张于然的腿耷拉下去，毛脑袋枕在她大腿嘴微微张开，整只猫都写着我不想动。
　　
　　她拿了个勺子一点点地喂余老师吃完饭，这才捏了捏他粉嫩的猫爪子，白猫懒得动弹只是瞥了她一眼，配上他圆溜溜的脸丝毫没有威慑力。
　　
　　“余老师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啊？”张于然鼓起勇气问。
　　
　　“我不知道。从我出生以来就是这样。过了冬日就好了。”白猫甩了甩自己的大尾巴盖住自己的猫蛋蛋，刚才都没发现他的姿势太不雅了，他翻个身趴在了张于然的腿上，这样猫爪子就按在小徒弟腿上了，更不雅了，白猫猛地一跳从张于然的腿上跳到了床边。
　　
　　张于然也没在意，不过余老师能跟自己说这个她挺开心的，说明这是信任自己啊。
　　
　　“余老师你还要睡吗？要开灯吗？我明天就给你烧暖气。”
　　
　　余谷还沉浸在刚才的羞耻中，闭紧了眼睛一副已经睡着了的样，张于然问了几句没有回应，心想余老师应该是累了，她就将灯打开了，重新将白猫抱近被子里。她悄悄地端着碗走了出去坐到沙发上吃面。
　　
　　面过去那么一会都坨了，汤汁都被面条吸收了变得有些膨大，张于然丝毫没介意将卤子搅拌均匀开始吃面。
　　
　　另一边张醒摘了八种蔬菜，有些甚至是没卖过的，有白菜，萝卜，土豆，地瓜，青椒，韭菜，卷心菜。每种也就拿了四十来斤让他们先卖卖试试。
　　
　　“这卷心菜还挺小的你就别摘了。”张醒赶紧阻止，这卷心菜才也就两个拳头大小，“冬天蔬菜种类少，你也不能乱摘啊，等小然上来看见了你糟蹋她的地，我看你怎么办。”他一眼没看住这人把还没完全长大的菜都给摘了。
　　
　　“我看着它挺大了呀。不管了反正能吃就行。”张醒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干，把摘好的菜都给放进了三轮车后面。
　　
　　张思福无奈地说，“你看着挺大，我看你是让人家童工上岗了，你们现在这些小孩估计就知道菜炒熟了长什么样。”张思福将每种菜都称重然后记在备忘录里。蔬菜价格张于然发了给张醒，张醒举着手机让自己大伯抄。
　　
　　“你这不会是给的优惠价吧，就比市场价高50％。”张思福觉得就品质来讲这个价钱不太对。
　　
　　“哦，我妹说了这是食堂批发价不算优惠价，以后您买的多了价钱更低。”
　　
　　“那行。”张思福点了点头。
　　
　　“大伯你要不要菠菜啊？地在那一边我去给你摘。”菠菜好像种的时间不长，不过不在山顶这一片。
　　
　　“不用了，菠菜放不住。”本来韭菜他都不想要的，这些菜太不容易保存了。
　　
　　“好吧。”
　　
　　张醒上了车开着小三轮跟在他们后面，张越带着爷爷奶奶和小南直接回家了，张思福和刘翠兰的车开到了他们家的小超市里。说是小超市日用百货蔬菜水果冷鲜之类的都有，只是种类上不算太多。张醒帮着他们把菜搬进超市里，张思福还想留他张醒说家里还有事，他大伯才让他走。
　　
　　“你真不是看着小然干的不错才要的这些菜。这也太贵了点。”刘翠兰一边摆着新鲜的蔬菜一边用油笔改了价格。
　　
　　“贵是贵，但也好吃啊。卖着试试吧，反正也没多少钱。”
　　
　　张思福帮着她将东西摆好了这才回了家，刘翠兰和另外三个雇来的人一起守店。
　　
　　她坐在收银台后面闲着没事吃张思才给他们带的杏干，酸甜酸甜的别说还挺好吃的，下午三四点出来买东西的人还不多清闲的很，过了五点来买东西的人也多了起来，她也没法玩手机了机械地给人结账。
　　
　　“老板你这菜的价格标错了吧？”小店员拎着一袋子土豆小跑着过来。
　　
　　“没标错，这个品种贵，要是不想要这种旁边那大土豆便宜。”刘翠兰扯着嘴角笑了笑。
　　
　　小店员点了点头又小跑着回去，“没有标错就是这个价格，是新品种你要觉得贵，旁边这个便宜。”中年女人听了就说那还是要大土豆吧。
　　
　　钱峰江也在挑菜，听了这话忍不住问：“那什么这些贵的是不是格外好啊。”
　　
　　他是被自己老婆派出来买菜的，老婆今天加班回来的时间会比较晚就让他先买点菜。他也不会挑啊只是一到这蔬菜水果区就发现有一排蔬菜格外的贵，长得也好看，估计是品种好吧。
　　
　　小店员也不知道，但是根据常识应该是这样，她就点了点头说：“新品种，您看长得就格外好看。”
　　
　　钱峰江点了点头，看着微信信息挑菜，嘴里还忍不住喃喃道：“四五个土豆，两把韭菜，两把菠菜，一个冬瓜，一颗白菜，随便再要一点。”随便是什么？钱峰江就又拿了两个萝卜和一颗卷心菜，“应该够吃了。”
　　
　　小店员给他称了重，他又去买了些生肉和零食，这才满载而归。
　　
　　超市就在小区旁边他没过一会就到了家，一进家门就看到自己闺女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呢。
　　
　　“爸你回来了？”钱玉瑶眼睛都没有离开手机屏幕。
　　
　　“行了，别躺着玩，小心近视。”
　　
　　“知道了知道了。”钱玉瑶翻了个身坐了起来，“哎呦老爸你还去买菜了？真难得。”
　　
　　“你妈回来的晚，吩咐我去买菜。”钱峰江把一袋子零食丢到她旁边，“趁你妈不在赶紧吃。”
　　
　　“这么好？转性了。”钱玉瑶一看竟然是满满一袋子零食，“嗯？加明薯片。”钱玉瑶想起自己班那几个同学好像说过，什么赠品比正品好吃。钱玉瑶下意识地拆开了一包小的赠品，是原味的，土豆香味加上微微的咸味吃了一片就让人忍不住去吃下一片。
　　
　　“我们班那帮男生竟然没说谎，这也太奇葩了。”钱玉瑶又尝了尝大包的，珠玉在前只能说不难吃而已。
　　
　　钱玉瑶忍不住打开微博搜了下关于加明薯片的消息，这么一看竟然还登上过热搜，只不过现在已经下去了。加明食品厂还发了个声明，大体意思是原材料不一样，赠品的原材料是新品，以后会全面推出。
　　
　　【这家老厂子是鬼吧，把赠品做的那么好吃干嘛？有病吗？我竟然为了吃赠品去买正品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买椟还珠？】
　　
　　【换原材料为什么不一起换，我很怀疑这个声明的真实性。】
　　
　　【这个声明略显潦草啊，老厂子了办事以后上点心。】
　　
　　【炒作吧，反正我是记住这个牌子了，以前根本没有听说过。】
　　
　　【炒作＋1】
　　
　　【这牌子在我们那儿还挺有名的。】
　　
　　……
　　
　　钱玉瑶看大部分都是挺正常的评论，翻了一会看到了个快锚的链接。
　　
　　【大家快去看看这个视频笑死我了，这个主播真的是把赠品一推全都没吃，哈哈哈哈哈。】
　　
　　钱玉瑶打开链接看了看，是个她没有关注的人，做的还是个试吃视频，主播还是个小帅哥他妹妹长得也好看。就是这美女不知道是不是很紧张表情有些僵硬。
　　
　　她就见那帅哥一把就把赠品扫到一边了就去吃正品了。
　　
　　屏幕上一片哈哈哈。
　　
　　但人家兄妹俩就是开始一本正经地评测起来了。
　　
　　本来还挺正常的，但是从石榴味开始就不太对劲了。
　　
　　【哈哈哈，妹妹一脸疑惑你干嘛这么看我？明明很好吃。老哥一脸你真敬业的样。不行了笑死我了！】
　　
　　【这真的不是有剧本吗？】
　　
　　【按照时间应该没有剧本。】
　　
　　【太巧了。】
　　
　　【哇哦，妹妹笑得好甜啊，看到什么了？】
　　
　　【我一个女的为什么盯着人家妹妹看？】
　　
　　……
　　
　　啥事没干钱玉瑶又刷了半个小时的视频，她翻了翻零食袋没有别的口味的薯片了，“我还挺想尝尝石榴味和密桃味的。”钱玉瑶本来想网购一个尝尝，结果发现石榴味和密桃味的都卖完了！
　　
　　“竟然没了？这些人怎么都挑着这两种买啊。”钱玉瑶叹了口气。
　　
　　她也不想吃薯片了拆了一包饼干一边吃一边刷小视频。
　　
　　“少吃点饼干待会吃不下饭。老钱把零食收起来。”
　　
　　“老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钱玉瑶一看是自己老妈回来了赶紧把饼干放下来。
　　
　　“刚回来，别吃了，光知道玩手机过来跟我择菜。”
　　
　　钱玉瑶无精打采地站起来跟着择菜了，现在家里的菜还没有食堂的菜好吃呢。
　　
　　等饭好了，钱玉瑶也一副什么都不想吃的样。
　　
　　“快吃饭别把筷子插在饭碗里！”
　　
　　“哦哦哦，知道了。”不过今天的菜闻着还挺香的。钱玉瑶夹了一筷子韭菜放进嘴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老爸这菜你从哪里买的？”尝着就像是他们食堂的菜啊！！
　　
　　“超市里买的。就离这儿不远的小超市。”钱峰江也大口大口地吃着菜觉得贵的东西果然有好处，“说是新品种。”
　　
　　“这个和我们食堂订的菜味道一模一样，不过我老妈炒的更好吃。”钱玉瑶也觉得饿了，开始挨个尝菜。
　　
　　“挑着吃干嘛？不过这冬瓜是便宜的吧。”
　　
　　“老婆你这也尝到出来，你让我买冬瓜，我发现贵的没有。”钱峰江咽下嘴里的东西说。
　　
　　“我刚看了是有点贵，偶尔吃几次就行了，也别常买。”
　　
　　钱玉瑶已经趁着他们说话的功夫吃了不少菜了，她都想哭了我天哪原来卖菜的不仅有萝卜白菜啊！要知道他们已经抢了将近一个月的萝卜白菜了。这是什么人间疾苦啊！为啥卖菜的不卖别的给食堂啊。
　　
　　正在看书的张于然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鼻子觉得今天可能是受了凉了。
　　
　　已经是下午五点，天都快黑了也没法上山了，张于然闲着没事就躲在屋子里看书，她靠在床头，在床上架上小书桌将睡得昏天黑地的白猫抱在怀里，一只手轻轻地抚摸他软软的毛毛，右手翻书记笔记。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于然听到了敲门声。
　　
　　“老妹你在吗？”
　　
　　“在，你怎么了？”张于然爬下床开了门，就见门口自己老哥拿着手机一脸兴奋。
　　
　　“我要火啊，这个播放量比前一个视频还高，那么多送礼物的，等月末我分你一半的钱啊！”他的粉丝数增长量渐渐进入瓶颈，近一年基本上就不动了，张醒又不喜欢买水军假粉丝之类的，就这么不温不火地干着，没想到这次他的粉丝数又开始涨了，自己发果园视频的时候就涨了一批，没想到啊这次还能涨，张醒很兴奋。
　　
　　“那倒是不用，对了老哥我让你帮我画的图画好了吗？”张于然笑眯眯地看着他哥手舞足蹈地‘发疯’。
　　
　　“你不说我都忘了这就发给你。”
　　
　　张于然关了门没一会收到了图，她用这个图作为背景注册了果园的微博，她将着图编辑了下发了出去作为小与果园的第一条官方微博。
　　
　　余老师怎么还没起来啊？
　　
　　张于然关上电脑挠了挠他的下巴，白猫的爪子软绵绵地推了她的手几下，张于然笑了笑将脸埋在白猫的毛肚皮上吸了两口，热乎乎的软毛蹭着真是舒服。抬起头余老师也还没醒，软得和一滩水一样。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张于然很是满足地去换了衣服，躺在白猫身边睡着了。
　　
　　第二天张于然早早地醒了过来，摸起床头的手机看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她这一看就发现加明食品厂的官方微博关注了她，张于然觉得这反应还挺快的，顺手也关注了加明食品厂。她往自己怀里一看余老师还是团成一个球睡觉。张于然小心翼翼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生怕吵醒了余老师。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嗡嗡嗡地响了起来。
　　
　　白猫听到动静眼皮动了几下睁开了。
　　
　　张于然：“……”她僵硬地愣在原地，这大清早的谁给她打电话啊？
　　
　　她迅速拿起手机，眼睛一扫屏幕发现是果园的好朋友高邑高老师，她快走几步到院子里接了电话，“高老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啊？”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食堂的人托我来问问你这以后蔬菜能不能不光提供白菜和萝卜啊，他们食堂都又要被投诉了。”看来这些小孩事发现这一招还挺好用的。
　　
　　“怎么不是食堂的人给我打电话。麻烦到高老师这儿来了。”张于然压低了声音说话，她爸和哥都还睡着觉呢。
　　
　　“食堂的人都怕了你了，非得找我来跟你说一声，说你要是愿意他们可以过来谈。”高邑低声笑了笑，“对了一中食堂的人也想问问你能不能给供货，他们说没你联系方式。”
　　
　　“一中，我自己没去谈啊，怎么回事啊？”张于然愣了愣，张于然觉得她都该给高邑提成了，最好是能鼓励他多拉点人过来。
　　
　　“这个啊，我们开会的时候周校长说的，说一中的食堂的菜难吃，你说老周没事穷显摆什么这不让人给盯上了，不过你这菜是真不错吃了之后那些小孩中午都不怎么犯困了，你没往里面加什么吧？”
　　
　　张于然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了一声，加什么？
　　
　　她转念一想才明白高邑是含蓄地问她是不是加了什么药，“没有高老师你可以随便化验，我这边连农药都不怎么打，都是地好。”
　　
　　“那就行，一中那帮人想要联系你，但是提供菜的前提是得做化验，他们学校就是事多，我们吃了那么久都没事。我能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们不？”
　　
　　张于然看了看日子说：“行，我过几天去收上个月的货款，到时候可以一起谈谈。”他们随便说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张于然轻手轻脚地洗漱好了，准备自己先悄悄地上山给水池注入灵气，她起得早一般都会早些上山，用陶锅煮了粥自己在厨房里喝了一碗，这才悄咪咪地打开大门准备上山余老师最近怕冷张于然也不打算叫他了，张于然推出三轮车就在这时感觉自己肩膀一沉，就发现余老师已经趴在自己肩头了。
　　
　　“余老师你不睡觉了？太冷了你回去吧我回来给你烧暖气。”张于然把白猫抱了下来。
　　
　　“走吧。”你这么弱万一被那条臭鱼欺负了怎么办。
　　
　　张于然有些无奈地将白猫放进自己外套的帽子里，“余老师你在帽子里吧，暖和一点。”
　　
　　白猫真的有些沉了，十几斤的身体进了她的帽子张于然觉得都勒脖子，她稍微松了松拉链这才骑上车开向果园。
　　
　　果园中的杨鱼正悠闲地在水中游泳，这几天臭猫和那人不怎么过来，只是每天来注入灵气，平时都是一个中年人过来给自己喂食打扫卫生，中年人长得还挺眼熟的，杨鱼认了半天发现这不是思才吗？自己老同学啊！只是可惜不能相认，不过思才这么个老实人怎么生出了张于然这么个狡猾的小闺女？不过一想起自己差点吃了人家小姑娘，他也就不敢多看张思才了。但张思才照顾鱼苗很是上心，打扫喂食都比张于然专业多了，杨鱼活的很是自在完全没有蹲监狱的感觉。
　　
　　唉，这种有吃有喝有灵力的日子，当条鱼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怪不得那只臭猫这么死心塌地跟着张于然了。
　　
　　“喂，咱们翻过去吗？这有点高啊。”
　　
　　“你傻吗？我拿了剪刀和钳子，咱们开个口子就行。”
　　
　　“我跟你说他们这儿的鱼都肥了，咱们电几条。”
　　
　　“那我去那边，把他们家的菜地弄了。”
　　
　　杨鱼尾巴一甩，靠竟然有人过来电鱼？他法力虽然被封印了大半但是对付几个偷鱼的还没什么问题。
　　
　　正当他甩着尾巴游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准备给这些人点颜色看看。
　　
　　尼龙网被剪开了个口子，一个瘦小的男人钻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电鱼工具，那人轻手轻脚地把工具放进水池里，黑鱼尾巴一甩使了个替身术，男人刚打开电鱼工具就感觉一股电流从手中的工具一直传递到他身上，将他浑身上下狠狠地电了一遍，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喂你怎么回事？！”另一个人听到动静赶紧跑了过来。
　　
　　“什么声音？”
　　
　　张于然将三轮车停住，灯光照射在破了一个洞的尼龙网上。白猫瞬间从她帽子中跳了出去，一下便钻进了果园哪有平时懒懒的样，张于然赶紧跟上，从那个洞里进了果园，跟着白猫跑等她到了水池的时候就看到两个人躺在地上。
　　
　　“这个是被电晕的。那个是被你家猫打晕的。”杨鱼见她跑过来小声说道。
　　
　　张于然面色凝重，“你干的不错，该给你的好处我会给你的。”
　　
　　“谢谢老板！”杨鱼高高兴兴地说。
　　
　　白猫跳上了张于然的肩头，“余老师这种小事还不用你动手。别伤了爪子。”
　　
　　杨鱼：“……”这就是传说中的双标？
　　
　　张于然先是给这两人照了相录了一段视频，这才手一翻一股水流就从水池中冒了出来直接浇到了他们身上。
　　
　　地上的两个人身体抽搐了几下醒了过来。
　　
　　“还是熟人啊。昨天刚吃了我爸做的席面，今天就到我家来电鱼了？”张于然蹲下身看清楚了这两个人的脸，呦呵还是认识的人，是同村的只是叫不出名字来，昨天还到她们家里吃了席面。
　　
　　“我们什么都没干，不知道怎么在这儿晕了！我不追究你责任就不错了。”电鱼的那人哆嗦着站了起来。
　　
　　“哦，是吗？”张于然看了看他还拿在手里的电鱼工具，“你当我眼瞎啊？”
　　
　　“咱们走不用搭理这么个小姑娘。”另一个也慢慢地站了起来。
　　
　　张于然脸彻底沉了下来，她不是打不过这两个人就是真把人打坏了没法交代。
　　
　　“你放心打，打坏了我救。”白猫在她耳边轻声说。
　　
　　“那先谢谢余老师了。”张于然一笑从地上捡了根木棍照着这两人的后背打去，他们本来就站不稳了，被砸了这么一下直接就趴到了地上吃了一嘴的泥。
　　
　　“你这个疯子！我揍不死你。”
　　
　　他们被这一棍子砸出了火，本来今天什么没捞着就生着气呢，这小姑娘还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
　　
　　张于然抓住挥过来的拳头往下一压，腿直接扫了过去把人重新打趴在了地上，另一个人见状想要去拉张于然被张于然一手肘砸到了肋骨咯嘣一声胸口直接陷了下去。他疼的直接倒在地上捂着胸口直喊：“我骨头，骨头断了！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疯子，我一定告你！”
　　
　　“杀了我？你也得有这本事啊。”张于然蹲下身将他的下巴卸了下来，不想听这人说的话，真是浪费了老爸做的饭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我看我是病的时间太久了？！让你们都忘了我以前是什么脾气了吧？你不打听打听我从小到大揍得人还少吗？”张于然扭着那电鱼的人的胳膊嘎嘣一声就把他胳膊卸了下来！
　　
　　“你放手我跟你说你这是犯法的！”
　　
　　“好啊，你还知道犯法？猫有猫道狗有狗道没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你去告啊我等着！”张于然站起身狠狠地踹了他一脚，这一脚张于然用了全身的力气，他整个人都往前挪了几步，被踢的腿以一种古怪的姿势扭曲着。
　　
　　“小贱人！疼！疼死我了！”
　　
　　“闭嘴！”张于然皱着眉头这些人是不是傻，惹怒自己不知道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打爽了？”白猫在她耳边软软地说。
　　
　　张于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唉，不太爽，毕竟他们都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过小惩大诫可以了。”说起来这种场面真的不算什么，高中的时候有人约架，两群人都带着刀，袁安和其他老师去拉架张于然听说了也赶过去，当时打得那才叫惨，就连老师都被打了好几下。她当时真的理解为什么他们学校他们村的人混不出个名堂了。
　　
　　“那就好。”白猫眼睛中闪过一丝绿光，被打的陷下去的胸膛瞬间长了起来，腿恢复正常，脸脸上的淤青都消失了。不过他们还躺在地上喊疼。
　　
　　“不是都好了还喊什么疼？”张于然皱了皱眉头，真是便宜他们了。
　　
　　“我只是让他们表面恢复了。”白猫慢悠悠地说道。
　　
　　张于然一听想要笑一笑，不过还是控制住了，“余老师我平时不是这样的，我平时脾气特别好的。你不会觉得我很残忍吧？”
　　
　　“怎么会？”
　　
　　杨鱼听得直翻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自己形象，不过他真是看的目瞪口呆，没想到平时最多也就言语威胁的张于然打起人来那么狠。
　　
　　“说这话就太心软了，要是个普通的果园他们这么一弄要损失多少？对了你山上的田里的菜被喷上药了。”白猫将毛脑袋放到她的肩窝里慢慢地说。
　　
　　“我靠，余老师你说什么？”张于然一下子就急了，她还以为这些人就是单纯来电鱼的！没想到还弄她的菜，张于然赶紧往山上跑，果然在栅栏边看到了几个空的除草剂瓶子，这种药都停产了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弄到的。可能因为灵气浇灌长大这些菜都格外娇贵些，现在小白菜已经蔫蔫的了，张于然看了看自己的菜地瞬间觉得自己打得太轻了。
　　
　　这些菜被打了农药她根本就卖不出去了，张于然当机立断打了一大桶的水将自己全身的灵气注入到水中一直到自己身体中灵气全部放出，她已经习惯了在身体中存一些灵气，这一下她觉得腿一软差点跌倒身旁清风吹过将她扶住了，“小心点。”
　　
　　张于然摇了摇头拿了个木瓢子一点点的浇灌这些土地，蔬菜们还从来没吸收过那么多的灵气，本来因为打了除草剂变得蔫蔫的菜竟然慢慢地恢复了，张于然浇完地有些脱力地一屁股坐到了田埂上。
　　
　　她只觉自己身体乏力手臂软软的抬都抬不起来。
　　
　　不过想起果园里还躺着两个小贼呢，虽然有杨鱼看着她还是不放心，她扶着地面站了起来，深呼了几口气将空气中稀薄的灵气吸收进自己的身体并运行了几个周天。
　　
　　起码能够站得住了。
　　
　　张于然脚步有些颤抖地慢慢走下了山头，进入果园前尽量平复气息，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
　　
　　“没事我会保护你的。”白猫在她耳边说。
　　
　　张于然摇了摇头说：“我不能事事靠着余老师，这次是我想的不周到，没想那么多。”
　　
　　她走进果园那两人还在地上躺着，虽然表面没有任何伤口但是该有的疼痛却是一点都不少。
　　
　　“你回来了，这两个人还不老实，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杨鱼嘻嘻地笑了两声，“要不然再打一顿。”
　　
　　“谁？！谁在说话！”
　　
　　“哦。我忘了我不能说话。”杨鱼默默地说道。
　　
　　“什么鬼东西？！”
　　
　　那个下巴被卸了的人说不出话但眼睛里满是恐惧，不住地拖着身体往后移动。
　　
　　这儿明明只有他们三个人，倒底是谁在说话啊！
　　
　　张于然知道杨鱼是故意耍他们，觉得这条鱼也没那么讨厌了，起码知道维护果园值得鼓励。
　　
　　“小然什么动静啊。你在这儿吗？”张思才的声音传了过来。
　　
　　张于然站在原地喊了一句，“老爸我在水池这儿，咱们家进贼了，你赶紧过来！”
　　
　　“什么？！”
　　
　　“爸你赶紧的，我后面跟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张思才快步跑了进来，“小然你过来。”张思才先是一把抓住张于然将她护在身后。
　　
　　“好啊，你们大早上天都没亮过来干嘛？！找死吧你们。”
　　
　　他一进来就看到两个人躺在地上嘴上喊着疼。张思才几步走上去扯着一人的领子就把人拽了起来，“啊，饿。”
　　
　　“说话！”张思才见是熟人更气了，这人还不说人话，张思才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那人心里也是后悔啊，他为什么要过来，自己不会再被揍一顿吧。
　　
　　“你闺女打得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干！”
　　
　　“你们什么都没干？！你当我们瞎啊！”张醒也跑了进来，赶紧把张于然护在身后，“妹你没受伤吧？”
　　
　　“我没事。”张于然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张醒走上前看了看那两个人，“你们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还说我妹打你们！你们来我们果园还有理了是怎么着？”
　　
　　“走跟我去村委，让书记评评理。”张思才可不管那么多直接把地上的两个人都扯了起来，也不管他们站不站得起来拖着就走。
　　
　　“我天哪。”杨鱼突然觉得这俩小贼也挺惨的，反正不关他的事杨鱼默默地沉进了池底。
　　
　　




49.  你没病（捉虫）   三合一

　　“书记你给评评理, 这事怎么办吧？”张思才啪地一声将电鱼工具往桌上一拍。
　　
　　“哥你先坐下，这回是这两人干的不地道，你们家想要发展果园我们村委都是支持的啊，你先消消气。”赵秀红赶紧摆手让他先坐下别这么着急。这事不算大也不算小, 幸亏他们使坏没成要不然有了重大经济损失那就不好办了, 她可不想闹出什么事来, 最好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婶子, 我们也不想怎么样，只是怎么也得给我们一个公道吧。”张醒一看就知道她想什么，不就是和稀泥吗？说句不好听的也就是自己老妹有防身的能力，真要是个普通小姑娘遇到这种事怎么办？
　　
　　赵秀红面露难色，“肯定是他们错了, 你们俩赶紧过来给人先道个歉！”
　　
　　马可学和赵茂一听就坐不住了，他们被打得那么惨这些人都看不见吗？
　　
　　马可学老娘就生了他这么一个儿子，从小就是娇惯着长大的，他学习不好上完初中就不念书了, 每年都出去打工现在到冬天了厂子里放了假，马可学也不想找新工作了就回家了，昨天去张于然家蹭了一顿发现他们家是真的有钱啊, 赵茂还跟他说张于然家的果园里鱼都肥了, 拉菜的是一车车的来运，一天下来不知道能赚多少钱呢，这老张家也不知道是踩了什么狗屎运了, 老大有本事挣了钱把老人带市里享福了, 这老小家里病人好了也挣大钱了。
　　
　　马可学就想着偷偷去电鱼卖钱，顺便给她们家的菜地搞点药，凭什么一个种地的一天挣那么多, 他上个夜班熬得昏天黑地的才不到一百块的工资？
　　
　　没想到被逮住了，还被打了一顿。
　　
　　他真没想到这么个小妮子打人这么狠，他差点感觉自己要被她打死了。虽然这事他有错难道她打人没错吗？还让自己道歉那她得赔自己医药费！
　　
　　“我们被打了！我们道歉也行他们得赔医药费吧。我腿都断了，赵哥胸口都陷下去了现在还说不了话呢！你们得赔钱。”马可学的腿还疼着呢，连走都走不动硬生生地被张思才给拖过来的，他感觉自己腿肯定是断了，没个百八十天好不了，怎么也得让他们赔钱。
　　
　　赵茂根本说不出话，发出啊啊的声音附和。
　　
　　张醒的怒气那是一下子就上了头憋得脸都红了，“你说什么呢？你自己看看你那腿比我腿都直！”
　　
　　“你们喊什么疼的！你浑身上下有个印子不？捋直了舌头说话，装的倒是挺像。”张醒听了这话急得就要站起来，张于然拉住他肩膀把人给按住了，张醒怎么都站不起来，只能是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别说你们到我家果园电鱼，腿真折了我们也不会给一个子，老吴你们看看他们像是伤了的样吗？”张思才冷哼了一声，他坐在椅子上因为怒气没处发拳头攥的咯吱作响。
　　
　　吴湖也没法看热闹了开口说：“你们这俩臭小子赶紧跟人道歉滚回家去。老哥都是小事你消消气。”
　　
　　听这话说的是像护着这俩人了。
　　
　　张于然眉头一挑，她想了想对了张家在村里是大姓，马好像也是大姓，这人估计是觉得她肯定是向着赵秀红才会这样。
　　
　　张思才听了这话就要发火张于然看了他一眼，拉了拉自己老爸的手。张思才这才没有马上发作。
　　
　　“我偏不道歉你能拿我怎么着？我现在就去医院，我这腿要是好不了有你好看的！”
　　
　　“等等。”一直没有说话的张于然突然开口了，她站起身拿出手机翻出自己录得录像，“说实话我本来也没想你们道歉，这事我记住了，以后你们和你们家里人最好见了我躲着走，离我家果园远一点，要是我真遇到什么指着鼻子骂的人，我就把这个录像和照片多印一些，周围几个村子我给宣传宣传，我看看你们在这儿附近还能不能抬起头来，还能不能找着老婆。”
　　
　　张于然可不想听有人到自己果园和家外头骂街，有些人恶心起人来那简直就是天才，她虽然不认识这两个人，但是隐隐记得他们俩家的父母都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自己现在这么放人走了下午估计就有人往他们家门口躺。张思才还真能打人吗？看村里这态度估计会一直和稀泥，到时候他们有理都能变成没理，张于然就是要把话先说清楚了。
　　
　　“对，你我记得，你刚订婚是吧，那挺好啊，正好咱们去那姑娘家给你宣传宣传事迹。你要是嫌弃不够我现在再给你录一个装瘸的。”张醒立马懂了张于然的意思，凑上前拿出自己手机笑嘻嘻地说。
　　
　　“你敢！”马可学一急就想抢她的手机，不能让这事传出去，传出去他婚事还能成吗？张于然退后了几步，马可学一条腿还是瘸的这么一动自己碰的一声摔到地上了。
　　
　　“瞧你这点出息！赶紧起来。”吴湖没想到张于然作事这么绝，吴湖立马去扶马可学。
　　
　　张于然居高临下地看着吴湖说：“吴哥，我话还没说完呢，我家有一批菜是要供给食品厂的，他们差点就给我撒了药，我去看了看损失不大，你说真要他办成了，我和人家的合同黄了这违约金几十万呢？谁赔啊？”
　　
　　“你说什么？”吴湖也不去扶人了，自己先站了起来。
　　
　　“还有这事？小妹你不早说。”张醒也是一惊，他可是知道自己老妹刚跟人续了约，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赵茂却是心里一喜，他已经把药给喷上了，那么不就是说她家的菜本来就不行了？只是他根本说不出话来！
　　
　　“没什么刚您不说了都是小事。”张于然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吴湖。
　　
　　吴湖被她这眼神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咽了咽口水说：“咱们以后肯定得说说，不能让人给你家的果园捣乱。”
　　
　　“嗯，那先这样吧。我们还得去种树呢。”张于然也不看他了朝着赵秀红说：“婶子，我走了。”
　　
　　“哦慢点走啊。别着急。”赵秀红心里暗笑，自己幸亏没有多说话，这小姑娘脾气也是够硬的。张于然发了话张思才竟然就站起来一副要走的样，看来他们家现在这小姑娘能作主啊。
　　
　　赵秀红还走出去送了几步，回到村委办公室发现马可学还趴在地上呢，还有那个赵茂还是摊在椅子上站不起来，“你们也别装了，人都走了。还等着人来接啊。”
　　
　　“我腿真的断了！”马可学疼得出了一身冷汗，死活都站不起来，吴湖没有办法还是把人给扶了起来，马可学自己根本走不了只能是给爸妈打了电话，顺便给赵茂的爸妈也打了电话让人过来接。
　　
　　赵秀红冷笑了一声，这装的还挺像，不过这俩傻子也算是有点用，起码这次吴湖是为了赵家和马家惹了张于然了，听张于然话的意思她这生意做的挺大啊。为了这么两个傻子也真是不值得。
　　
　　没过一会马可学和赵茂的爸妈就来了，村委办公室顿时就变得闹哄哄的。
　　
　　“我儿子干什么了，张家人说走就走这不是欺负人吗？我看看伤到哪儿了？我这就去找他们去！”马可学老娘魏桂香一来看到自己儿子站都站不起来什么都不管就要找张家算帐。
　　
　　“妈别去！你别去闹。”马可学赶紧拉住自己老娘，他可是看出来了那个张于然心肠毒的狠，自己老娘敢去闹她还真敢去把他婚事搅黄了，“咱们先去医院看看。我这腿站不起来。”
　　
　　“对！老姐姐咱们先去医院，要是伤得重咱们一起去找张思才去！我看他还敢打我吗？”赵茂老娘张梅更气，她好歹是张家的长辈，这人不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放自己儿子这一回就算了竟然还打人。
　　
　　“行了别说这个了，没看见儿子话都说不了吗？赶紧的。”赵凯虎不想听自己娘们说这个，赶紧把孩子送到医院去才是正理，他还没忘跟吴湖说了一句，“老吴啊你可得给我们作主啊。”
　　
　　好容易才把这俩家人给送走了，吴湖这才坐到自己位置上长出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这次是犯蠢了，他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还真让张于然混出名堂来了，但是人已经得罪瓷实了后悔也晚了。
　　
　　马可学和赵茂被家里人送到镇上医院，一顿检查下来，中年医生看了看片子又看了看这群人。
　　
　　“医生倒底怎么样啊？我儿子怎么说不出话来啊，他说他下巴被那个小贱人给弄下来了。”张梅焦急地问。
　　
　　医生听了她的话眉头都皱了起来，“你儿子没事，下巴好好的，胸口也没事你看这肋骨连个骨裂都没有。你也是，你腿骨上一点伤都没有。”
　　
　　“不可能！”马可学赶紧反驳，怎么可能他的腿明明被那女的给踹断了？
　　
　　“没有是真的没有，你自己看，看这儿一点裂痕都没有。”医生又说了一遍。
　　
　　“不可能啊！我儿子疼成这样你还说没事，我看你这个医生太不靠谱了！”魏桂香抓过片子说：“咱们换个医生！不行就换了医院，咱们去市医院里看。”
　　
　　“就是肯定是这个医生不行，看不出来。走走咱不在这儿待了。还得让医院把钱给退了！”
　　
　　医生被他们都整笑了，分明身上一点伤都没有当他不知道吗？这是故意要判伤吧？装得太假了身上一块皮都没有破，连青都没青一块。
　　
　　两家人去了市医院检查，结果还是一样的，就是一点伤都没有别说骨折了身上一道划痕都没有。
　　
　　花了不少钱得了这么个结果，他们两家人只能是垂头丧气回家了，回家的路上魏桂香还想去张于然家闹，马可学拦住了结结巴巴地说；“我去他家电鱼的时候，被那个小女的录了视频，她说咱们要是敢闹，她就，她就把视频打印出来宣传，我才刚订婚，她真要闹我还能娶上老婆吗？”他觉得今天这事太怪了，自己现在身上还疼着呢，但就是一点伤都检查不出来，他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脑子有问题了。
　　
　　马可学又想起了自己早晨听到的男人声音。
　　
　　那个时候果园上可是只有他们几个，根本没多余的男的，那动静是哪儿来的根本就不能细想。
　　
　　他一想就浑身发冷，他被老爹扶着走，腿还是站不住。难道自己这是遇到鬼了？马可学这么想着腿更软了。
　　
　　魏桂香听了自己儿子的话一下子就蔫了，“这小姑娘心肠怎么这么毒啊！我可怜的儿子啊。”说着就开始抹眼泪。
　　
　　张梅听了也忍不住咂舌，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成了个泼妇脾气，以后哪里有人敢娶啊，看来自己还真得躲着他们家走了才行，张思才也是个不讲理的，并且辈分还比她高，自己根本就没法去他家闹，现在马家也根本不敢去，这口气她还真的是咽不下去。
　　
　　赵茂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身上没有伤还那么疼，他还以为只是自己记错了，当时自己胸膛根本没陷下去，都是太疼了才有这种幻觉的。
　　
　　不过自己为什么还不能说话？
　　
　　越安慰自己他心里就越不安，心里知道不正常却不敢往下想。
　　
　　“放，心。药，我喷，上了。”赵茂忍着下巴疼含含糊糊地说。
　　
　　马可学一听就乐了，“行啊，我倒是要看看她家要赔多少钱，他们要是直接卖喷了药的菜，人吃坏了找上门来才好呢。还敢打我，我呸！”
　　
　　“怎么回事你快说说。”张梅没听懂，自己儿子好一会也蹦不出一个字她只好问马可学。
　　
　　马可学冷笑了一声，把他们往菜地喷除草剂和张于然签了合同必须按时交菜不然就要赔钱的事说了。
　　
　　“那就好，我就看着他们怎么办！”魏桂香也高兴了，觉得自己胸口这气终于散了。
　　
　　可惜在格外充足的灵气滋养下那些菜不但没有事反而是更加鲜嫩了，本来还没长大的卷心菜一下子就长大了不少。
　　
　　张思才知道他们给菜地喷药这事就着急去果园菜地，张于然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把空了的药瓶收起来，自己老爸现在赶过去就露馅了，张于然虽然还有点累但是坚持要自己骑三轮车带他们两人上山。
　　
　　他们没办法只能是顺着张于然，张于然骑着车到了山上赶紧走在前面，张醒他们要从车上下来就慢了一步，到了地方张于然手指轻动就将几个药瓶丢到了山后，只留下了一个空瓶。在将身体里最后一点灵气注入周围一小片的蔬菜中，今天蔬菜已经吸够了灵气加上这些一下子就裂开了蔫蔫地耷拉下来，看着就像是被浇了药一样。
　　
　　“还真有个药瓶，里面都空了。”张醒爬上山头一眼就看到了田埂上的药瓶，顿时气得脸都红了。
　　
　　“没事老哥，我发现的早这药就是撒了这么一小片，你看别处的菜长得多好。”张于然指了指菜地。
　　
　　张思才看了看还真是就这么一小片小白菜蔫了，“这种药都停产了，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弄来的。”张思才看了看那种药，那是一种除草剂因为毒性太大了出过药死人的事早就不生产了。
　　
　　“咱们先把这一片小白菜拔了吧，这块地暂时也不能用了。小醒你去捡点小石头过来咱们把这块地围起来记住，过个一两年在种东西。”张思才蹲下身开始拔菜。
　　
　　“行，我知道了。”张醒点了点头往下走了几步，山头已经没有小石头，他就到仓库里拿了个篮子捡石头去了。
　　
　　张于然也跟着蹲了下来凑到老爹身边，“老爸你别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
　　
　　“我哪是那种生闷气的人，我又不是你妈。”袁安成天被自己学生气的睡不着觉，自己可不那样，“就是有这种人看不得别人家过的好。我都知道，咱们这不是也没什么损失吗？我就是生气你根本没打他们，那俩人还说你揍他们冤枉你，真是好笑。”
　　
　　张于然：“……”打是打了，自己可一点都不冤枉。
　　
　　“没事老爸，咱们得把果园的东西弄得更结实点，以后这种事肯定还有。我不委屈。”
　　
　　“嗯，我得去看看，重新把尼龙网修一遍。”起码先把那个口子补上。
　　
　　张于然快速地将周围烂了的小白菜拔了出来。张醒也把石头拿上来了，张思才用石头把这块地给围起来了，然后他就带着张醒去修尼龙网了，他让张于然坐下休息会，张于然是真的有些累了，今天用灵气用的比较多她整个人都有些脱力。等他们一走张于然就一屁股坐到地上了。
　　
　　她也不嫌弃地上脏深吸了几口气，闭上眼睛吸收起来外界的灵气，一条毛绒绒的大尾巴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张于然休息了十几分钟这才好了点，她费力地将自己地腿盘起来将肩头的白猫抱了下来，“这些菜。”因为灵气太多裂开的菜还堆在她手边，她老爸估计是想把菜扔了，其实它们没有什么毒害，唉浪费了。
　　
　　“还是打得太轻。”张于然一边摸着白猫的毛毛一边喃喃自语。
　　
　　余老师抬起毛脑袋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
　　
　　“怎么了余老师？”张于然低下头看着他。不知道白猫想要说什么。
　　
　　“没事。”这么大的地方，余谷想要用法术保护起来也不行，不过那些人修好像是有办法，他也不会画符。余谷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还不够厉害，突然他眼睛一亮说：“我可以教你个小术法让你能觉出有人来这片地方了。加上你可以让那臭鱼帮你守着，这样就不会再发生今天的事了。”
　　
　　“还有这种？余老师你真是太厉害了，那感情好啊，等晚上回家了余老师再教我吧。”张于然眼睛一亮，不过以她的学习进度估计今天晚上又是个不眠之夜，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麻烦余老师了，你就不能睡觉了。”平时也就算了，现在冬天余老师特别喜欢睡觉。
　　
　　听到自己小徒弟夸自己白猫的尾巴不自觉地竖了起来。毛脑袋微微抬起，“一天半天的没关系，我可以以后多睡一点补回来。”
　　
　　“谢谢余老师了。”她真想抱着白猫转一圈，不过她害怕余老师害羞还是算了，张于然心里高兴坐在田埂上自上而下俯视着整座山，除了他们果园有一些绿色整个山上的植物都半死不活，黑压压地坠在山上。这样平平无奇的场景在她的眼里也秀美了起来。
　　
　　“看什么呢？”白猫从她的怀抱里挣脱出来爬到张于然肩膀上靠在她肩窝上问，这山下面都是枯树有什么好看的。
　　
　　“我就是觉得好看。行了，我今天还没摘菜呢？下午食堂还要来运货。”张于然扶着地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开始干活。
　　
　　到了中午张于然就下山做饭，昨天的饺子还剩了些张于然就加了一点油将饺子两面煎至金黄，趁热吃表皮又脆又香。
　　
　　“老爸，我下午准备收拾收拾炉子把暖气给烧上。给食堂的菜我摘的差不多了，你们下午接着种树就行。”张于然看着老爸和老哥吃饭说。
　　
　　“今年这么早？”张醒嘴里还嚼着饺子说话含含糊糊的。
　　
　　他们家都是夏天买两三吨煤炭，冬天直接烧炉子。
　　
　　“今年是有点冷，早点烧也行，小然你自己行吗？”张思才搓了搓手，今年不知道怎么了是真有点冷，他们得趁着还没彻底冷下来把最后一批果树种上，顺便做好保暖。张于然以前是会烧炉子的，但是也有三年没干这活了。烧炉子可是个技术活烧得不好容易中毒，农村每年冬天都会出一两件这种事。
　　
　　张于然点点头，“我应该还没忘。”她等他们吃完把碗筷收了起来带下了山。
　　
　　家里的炉子是两年前新买的表面还是锃光瓦亮的，平时都是用布盖起来的。
　　
　　张于然先是把布收了起来，清理了炉子内部给暖气片倒了新的水，然后自己瞪着木梯子爬到屋顶查看炉子通风管，别待会烟跑不出去灌到屋里去，买来的煤炭都是比较大的，起码也有两个拳头加起来那么大，炉子的口也就碗口那么大，直接烧肯定是不行的，张于然找了个小铁锤将大块的煤炭一点点砸成小块，放进桶里然后提着塑料桶进了屋子，她又拿了些玉米芯这东西晒干了很容易点燃，她先是在炉子底面放一层煤炭，然后再放一层玉米芯，注意保持缝隙不能填的太满。
　　
　　张于然点了几张纸放进炉子里。过了一会玉米芯燃烧了起来，张于然这才小心翼翼地放上了几小块煤块，这才拿铁钩子将盖子盖上，没过一会炉子里的煤就烧了起来，这次的煤块质量还不错听烧起来的动静不算太大，应该是没什么杂质。张于然听着声音感觉火烧得旺了，她就又添了些煤块。
　　
　　没过一回屋子里就热了起来，不过想要将所有的屋子都烧热还需要一段时间。
　　
　　白猫从张于然的肩膀上跳了下来，猫爪子触碰到温热的地板白猫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余老师怎么样？暖和吧。”张于然端了一盆水进来注了点刚刚攒起来的灵气，这样房间里就不会干了，因为要烧炉子冬天很容易上火，还是得多注意。
　　
　　白猫点了点头，这种原始的暖气还挺舒服的，他虽然每个冬天房间里都会烧暖气但是从来没见过烧暖气的炉子。
　　
　　“这暖气片全热起来了。”张于然将手放在白色的暖气片上，现在竟然已经有点烫了，她收回手搓了搓被烫手指。
　　
　　白猫却是一下子跳到了暖气片上，幸亏这东西安装的时候安地结实要不然余老师这么一跳都能把暖气片压下来。
　　
　　上面的温度似乎让白猫很满意，他伸了个懒腰雪白的身体拉成一个长条，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我先睡一会，等我醒了就教你术法。”说着说着眼皮就耷拉了下来，白猫揣着手毛脑袋慢慢落了下靠在了暖气片上。
　　
　　张于然都有些羡慕暖气片了能得到余老师的青睐。
　　
　　她看了看时间还不算晚，这才下午三点半上山还能帮忙干活，张于然就用煤渣加水和成糊状，烧这种东西火会小得多但能维持更长的时间，张于然将煤渣糊放进炉子，火果然小了下来。
　　
　　白猫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张于然这才悄悄地上了山。
　　
　　“你怎么又上来了，怎么样今年的煤质量好吧。”张醒正挥着锄头挖坑呢，看到他老妹又回来了就停了下了。
　　
　　张于然笑了笑问：“运菜的人来了吗？”重新开始运菜之后就调整了时间一般是下午四点过来运菜，这样就能赶上晚上那一顿饭了。
　　
　　“已经走了。”张思才用脚将土盖上，再给小树苗浇一点水，“都那么晚了这么冷，你说你还上来。”
　　
　　“我不是怕你们累着吗？哥给我吧，我来挖坑。”张于然伸出手把锄头接了过去，他们这儿土地比较硬想要种树需要用锄头，冬天地面就更硬了张醒这两天干活手上都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张醒赶紧把锄头交给张于然，顺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双皱皱巴巴的棉手套，“你戴上别伤了手。”
　　
　　“嗯。”张于然将手套戴上抡起锄头就开始挖土，张醒高高兴兴地跟在她屁股后面种树了。
　　
　　张思才看到他俩这样忍不住叹了口气。也就是新时代了以前张醒这种没力气没学历的人还真是没有出路，这俩孩子性别是不是生错了。
　　
　　张于然的干活效率和张醒那是没有可比性的，就是张思才和张醒两个人在后面种树都有些跟不上张于然挖坑的速度。
　　
　　一下午他们就把剩下的树种完了。
　　
　　“咱们以后就光来摘菜就行了。”张醒长舒了一口气这活终于结束了。
　　
　　“老爸你们先走下去吧，我收拾收拾这儿。再骑车回家。”张于然说道，
　　
　　早上发生了那种事，本来张思才是不想答应的，但是张于然很坚持，张醒只好是拖着他们老爸走了，他还以为自己老妹是要给树埋柿子树叶子呢，张醒一直觉得自己家的菜能那么好吃都是柿子树保佑，现在每天晚上都偷偷地去上柱香或者是上化肥之类的。
　　
　　要不是有张于然看着柿子树都要被烧死了，这养分也太足了。
　　
　　等他们走了张于然才走到水池边。
　　
　　憋了一整天的杨鱼连忙从水里冒了出来。
　　
　　“你今天做的还不错。”张于然蹲在水边说：“以后你要是能帮着看果园，我每天就多给你些灵气。”
　　
　　“真的？”杨鱼有些怀疑这人还有后招等着自己，他现在还忘不了这人试探自己问的竟然是数学问题！
　　
　　“我骗你干嘛，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毕竟现在你怎么样也算是我家的员工了。多少也得给点工资。”其实还有加明食品厂的事，多亏了这条鱼她才能搭上这条线。
　　
　　张于然站起身说：“从明天开始，就将灵气提高两倍吧，算是奖励。”
　　
　　她说完就想走，杨鱼犹豫了下有些不安地在水里游了一圈还是忍不住叫住了她，“那什么，我有件事想问。”
　　
　　张于然转过身说：“你问。”因为今天的事张于然对这鱼的态度也多少好了一点。起码没当没听见转身直接走。
　　
　　“我听说你现在在跟加明食品厂做生意啊？”杨鱼鼓起勇气问。
　　
　　“嗯，是。”张于然愣了愣，觉得可能是她老哥和老爸干活的时候说的让这条鱼听见了。
　　
　　杨鱼在水中浮浮沉沉低声说：“那厂子还没倒闭啊，真是不容易。”
　　
　　“你就想问这个？加明食品厂发展还可以，起码一二十年内倒闭不了。”张于然不喜欢听八卦，所以对杨鱼以前的事也没什么兴趣。
　　
　　“没事了。”杨鱼也不知道自己要问什么默默地沉到水底去了。
　　
　　张于然摇了摇头不知道这小鱼想什么，她将果园中的杂物收拾好，放到仓库里这才骑车三轮车回家了。
　　
　　回到家她就发现白猫还在睡觉，身体被暖气片烘的热热的，“你回来了。”张于然一靠近白猫就睁开了眼睛，本来轻手轻脚想要给白猫盖个小被子的张于然计划失败，傻兮兮地笑了笑，“吵醒你了？”
　　
　　“没有，暖气真是个好东西。”白猫又伸了个懒腰，“今天晚上吃什么？”
　　
　　“我们吃青椒，就是将肉馅塞进青椒里炸了吃，余老师还有什么想吃的吗？”余老师已经好几天没有点菜了。今天终于有了点精神。
　　
　　“再来一份双皮奶吧，加蜜红豆。”余老师歪着头想了想，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像是在认真思考。
　　
　　“好的，收到。”
　　
　　张于然精神百倍地去做饭了。
　　
　　吃过饭张醒去直播了，张思才则是到自己房间看电视去了，张于然抱着白猫偷偷溜了出去学习怎么在山上布下个小阵法，感应是否有人进入。足足学了一晚上张于然不仅没学会还打了七八个喷嚏，吃了一肚子冷风。
　　
　　连余老师也只是伸出粉嫩的猫爪子拍了拍她的肩膀挤出了一句，“欲速则不达，慢慢来。”
　　
　　张于然都有些沮丧了，天赋这东西还真是够玄妙的。
　　
　　她这边的日子过的平淡，马可学和赵茂家可就不一样了，他们是真的疼，但是身上确实是一点伤都没有，是个人看了都觉得他们是装的，魏桂香刚开始还心疼儿子每天给他做好吃的，但是渐渐也发现不对了，就是再心疼儿子她也觉得自己儿子可能是装的了。
　　
　　马可学觉得自己委屈极了，他的腿是真的不能动了啊，怎么所有人都不相信啊？
　　
　　尤其是过了几天和他订婚的姑娘过来找他。
　　
　　魏桂香大清早地就来他房里拉人，“你快点起来，让人看见了怎么办？还以为你真瘸了呢？儿子我跟你说在家里装一装就行了，人家姑娘上门了你赶紧的，带人姑娘玩去。”
　　
　　马可学的腿是真的疼啊，他娘怎么拉他都不起来，“妈，我腿是真的疼！连你都不相信我啊！我要是能站起来还在这里躺着吗？妈你是我亲妈吗？你咋就不心疼我呢？！”
　　
　　“我信，我信，我不信你信谁啊。”魏桂香见自己儿子真生气了也不敢上手拉人了，语气也更加温和，“但是你今天不能在家里躲着，再这么下去人家姑娘以为你不在意这桩婚事呢，不起来不行啊，哪怕就是在院子里坐坐呢。”
　　
　　他怎么会不在意这桩婚事，光是聘礼就出了好几万呢！这钱还要不回来，真让人看出他腿不行了人家姑娘肯定不同意嫁过来。
　　
　　马可学咬了咬牙坐了起来，扶着床勉强站了起来，他这一站起来腿部就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咬着牙出了一脑门冷汗，心里将张于然骂了千百遍了，不知道那人怎么搞的，大家都不相信他，搞的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不过一想起这张家的损失马可学因为疼痛变得有些狰狞的脸上就浮现了一丝笑意，哼，等着看吧，这张家按时交不了菜食品厂的人肯定要过来闹。
　　
　　他就等着看热闹了。
　　
　　




50.  冻疮（捉虫）   三合一

　　张于然去南方上大学前一直有个误解那就是南方一年四季都很暖和, 可是等她去上大学之后才发现自己完全想做了，大部分的南方地区只有两个季节，那就是夏天和冬天，夏天是真的热, 冬天是真的冷。
　　
　　尤其是冷风一吹带着水汽的寒意就往骨头缝里钻了, 连续阴雨天的时候衣服一个月都干不了还会长霉。没到冬天她都非常怀念暖气。暖气不光能取暖还能将湿衣服搭在暖气片上烘干。
　　
　　今年的冬天冷的早, 地里的蔬菜和刚种下来的树苗都用旧布和农用塑料布保暖, 需要定时去清理，张于然烧了暖气之后冬天早晨是越来越起不来了，他们家有两个炉子可以烧得整栋房子暖烘烘的，其中一个炉子就在张于然房间角落里。
　　
　　早晨六点张于然眼皮动了几下，慢慢地睁开眼睛, 她看着自家的天花板迷糊了一阵，毛绒绒的大尾巴扫过张于然的脖子，她有些痒挠了挠脖子深吸一口气翻身坐了起来。被子顺势滑了下来张于然上半身只穿了睡衣感觉只有一点点冷。
　　
　　她偏着头看了看室内温度计，现在室内是十三度左右。
　　
　　白猫翻了个身蜷成一个球, 张于然趁着还没睡醒揉了揉两把毛球，把白猫的毛毛揉成了一阵小波浪。
　　
　　直到余老师不堪其扰默默抬起了自己的猫爪子露出尖指甲。
　　
　　张于然不敢继续沉迷吸猫，顶着乱七八糟地头发去将炉子燃得旺起来, 然后才去浴室换了衣服到院子刷牙洗漱, 院子里的柿子树蔫蔫的，张于然一看就知道她哥昨天晚上又偷偷地过来施肥了，张于然摸了摸树干有些无奈地说：“苦了你了。”她给柿子树注入了点灵气可别真的枯死。
　　
　　现在大早晨她已经不会上山了, 只需要趁着中午暖和的时候摘菜和整理果园就行了。
　　
　　时间多张于然就做了馄饨, 馅料都是剁好的，下一点虾米一起煮，撒点辣椒油就是挺不错的早饭了, 张于然还炸了油条，这样就能用油条泡汤吃。
　　
　　“这么香啊？都把我给香醒了。”张醒打着哈欠走出来凑到张于然身边闻了闻。
　　
　　“你起那么早干嘛？不多睡一会。”现在没什么事干，张醒自己工作的时间也多了，因为前几天帮着果园干活他有些画稿没画完，熬了好几天的夜才赶完。
　　
　　“熬夜熬过头了，不困了。”张醒打了水洗脸，凉水让他顿时清醒了。
　　
　　张于然赶紧给他先下了十几个馄饨，多给他下了点虾米，张醒自己加了一大勺子辣椒油拿了好几根油条一拍脑袋说：“我们忘了种一点辣椒，这样就能自己做辣椒油了。”
　　
　　“春天的时候给你种一点。”张于然还真没想到这个，张醒点了点头捧着碗会房间了，厨房里没安暖气还真有点冷，张于然冻得双手通红因为和面手上沾了水手指都有些麻了，她可不敢直接把手放在暖气片上，手刚冻了又去热容易受伤，张于然只能是对着手心哈气再搓搓手。
　　
　　张于然偷偷盛了一大碗馄饨和油条端到自己屋里。
　　
　　床上的毛球问道香味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翻身站起来，软着步子慢慢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了下来。
　　
　　张于然又搓了搓手，白猫的眼神飘到她被冻得红彤彤的手上，张于然每年冬天冻疮都会复发，一冷双手就会红肿起来，本来纤细修长的双手一下子就变成了又红又肿的小胖猪蹄子，又疼又痒还不能挠。
　　
　　今年还好一些可能是她身体素质好了，起码没有被冻开的伤口。不过这种感觉还挺让人怀念张于然将油条撕成小块泡在汤中，将饭碗放到床头桌子上。
　　
　　白猫却只看着她不吃饭。
　　
　　“余老师怎么了？今天不想吃饭。”张于然下意识地用左手手背蹭了蹭自己右手，稍微能够解一点痒。
　　
　　白猫却是一躺露出暖烘烘的毛肚皮，“你暖暖手。”
　　
　　“可以吗？”张于然受宠若惊。
　　
　　“快点！”看在你可怜的份上。
　　
　　“真暖和。”不像是暖气片那么烫，手感也比热水袋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软乎乎的。白猫肚子上都是绒毛比起背上的毛毛更加细腻软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自己的手好像都不太痒了。
　　
　　张于然就享受了一小会没那么难受了就赶紧把手收了回来，“余老师我去给你换一碗，这个都泡烂了。”就那么一小会油条已经被汤水泡的大了两三倍，看着有些泛白不是很好吃的样了。
　　
　　“去吧。”白猫也不看她翻了个身将毛肚皮藏了起来，摆出一副闭幕养神养，完全不敢看张于然，反正她也只知道自己是一只猫怕什么？
　　
　　张醒已经吃完了靠在沙发上玩游戏呢，根本没注意她在干什么。
　　
　　张于然端着那碗泡发了的馄饨油条放到桌子上又去下了一碗新的给余老师。将已经冷了的油条复炸了一遍，这才端着去屋里重新将油条撕开泡在浑沌汤里，“余老师要我喂你不？”
　　
　　“我自己吃。”余谷赶紧拒绝。
　　
　　张于然放下小勺子，“那我先去吃饭了。”白猫飞快地点了点头。
　　
　　“老妹你干嘛呢，进来出去的。”张醒打完一局看到自己老妹又出来了。
　　
　　“没什么，哥我今天要去市里一趟，收一下尾款，对了我跟你说我把包好的馄饨放案板上了，等咱爸醒了你记得给他下。”张于然将那份已经坨了的馄饨推到自己面前，拿起筷子就要吃。
　　
　　“油条都泡成这样了，我去再给你下一碗吧。”
　　
　　“不用，还热着呢，我就挑馄饨吃。”张于然摆了摆手让他坐下，不用忙活，然后从汤里挑出馄饨吃。她吃着吃着嘴角还带上了点笑，觉得今天自己擀的皮格外劲道啊，这么久了吃起来还是很有嚼劲。她看着自己的双手，虽然还是有些肿但已经没那么红了，看着顺眼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张于然觉得一点都不难受了。
　　
　　张于然甜滋滋地吃完了馄饨自己把碗筷收拾了。现在已经到了可以穿羽绒服的时候了张于然找出了她上大学时穿的羽绒服，那时候因为南方湿冷她卖的都是长款的衣服，那种一拉拉链能把人从头到脚踝都给包裹起来的羽绒服。还是黑色的这样比较耐脏毕竟洗个衣服太难晾干了，这衣服很厚实她穿上就和个黑不溜秋的笨企鹅一样，“余老师，我要去市里你去不去？”
　　
　　白猫的眼神扫过她的手，摇了摇头。
　　
　　张于然嘴角的笑有点挂不住了，余老师还没有拒绝过和自己出门，张于然赶紧摇了摇头，唉果然是自己太依靠余老师了，这样可不太好，“那余老师你睡觉吧，我给你炉子烧得旺一点。”张于然重新添了煤块，再将炉子下面的煤渣给倒了，这次关门准备走。
　　
　　“哥你别忘了看炉子，客厅和我房间的都要看，注意通风不要一下填太多。”张于然戴上手套和帽子顺便打了围巾，全副武装好了站在门口还不忘叮嘱。
　　
　　张醒将眼睛从手机屏幕上□□看着她点了点头，“你放心吧，这食堂也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要上门收账，直接转钱不就行了这大冷的天。”
　　
　　“没有，我们还要谈接下来的合作。顺便郑厂长邀请我去逛逛生产车间，难得去一次尽量都给办完了，行了你看好家。我很快回来。”张于然抿着嘴笑了笑出门了，骑着小三轮冷风迎面吹来，张于然缩了缩脖子哪怕是全副武装了也又漏网之鱼啊，肩膀上没有余老师她还真有些不习惯。这么冷余老师不出来是对的，自己穿得那么厚还冷，不知道毛毛防不防寒，自己要不要给他买点衣服穿。
　　
　　张于然胡思乱想着很快就到了二中，守门的大爷已经认识她的车了。
　　
　　一看是她来了就给开了门，看她这副打扮就笑了，“快进来吧，你这打扮够暖和的啊。”
　　
　　“嗯，天冷了，骑车更冷。”张于然寒暄了一句，她下了车将三轮车推到食堂所在的楼下，将三轮车锁好，这才给吴深贵打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喂，吴老板，我在食堂一楼了。”
　　
　　“你不早打电话我好下去接你啊，你上三楼办公室来吧。”吴深贵一听这么早就到了就赶紧站了起来。
　　
　　张于然上了三楼就看到吴深贵已经在办公室门口等着了。
　　
　　“快进来，外面冷。”吴深贵把人迎了进来。
　　
　　吴深贵的办公室里有暖气一进去就很暖和，张于然把围巾和耳罩摘了下来。
　　
　　“外面挺冷的吧。喝口热茶。”
　　
　　“谢谢，咱们赶紧把事谈了吧，我这来一趟也不容易。”张于然没去喝水，她坐到沙发上摘了手套双手无意识地相互揉搓，被棉手套一捂还是有点痒。
　　
　　“行，是这样的，我想能订些别的菜，你看就是白菜萝卜再好吃这也过去挺久了，不能一直是白菜萝卜不是？”那群孩子别再打小报告了，其实这一个多月他薄利多销挣的钱也不少，他也算是想明白了好好合作总还是能赚到钱的。
　　
　　张于然点点头把自己的背包拿下来，从里面掏出三张纸，这玩意是他哥画的，各种Q版蔬菜水果后面是价格和目前大致的数目，有些还没长出来的张醒也给画上了不过后面写的是‘没货’。张于然用塑料壳将这三张纸包住了，有点像是餐厅的菜单。
　　
　　吴深贵接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了五花八门的蔬菜水果心里一高兴，种类挺多的啊，然后就发现一大片的没货，再一看这画画的那叫一个幼稚。吴深贵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小张还挺有童心的。这么一看你给我的还真是优惠价呢。”上面蔬菜的价格都是市场价的两倍以上。
　　
　　“这个卷心菜，白菜和青椒怎么涨价了？”吴深贵深知现在主要蔬菜的价格，现在看了这个单子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仔细一看就发现这三种菜价格竟然是市场价的三倍！
　　
　　这就是那块被撒了药的地，张于然照料的格外精心，也许是太精心了，不光是能吃长得还格外好，灵气似乎也更充沛，张于然就让他哥定了这个价格。
　　
　　“嗯，这几种比较好，你都想要？我也不跟你说那些客套话，你看就知道，白菜我都没给你涨价，算是照顾你们食堂了吧？”
　　
　　“那还是算了，买不起啊，那就除了卷心菜和青椒，别的我都想订。”三倍的价格有点高了，他又不能高价卖利润太低了，别的几种就挺好，吴深贵赶紧说：“可不敢开这种玩笑。”
　　
　　“我知道了，不过我得跟你说好了土豆暂时供不上，我暂时要给食品厂供应。”张于然也知道他不可能要。
　　
　　吴深贵点了点头，“那我每天定点，五十来斤行不？”种类还是少啊，数量上少一点倒是没什么。
　　
　　“没问题。你让会计把账算好，最后给我一个数目就行。”张于然觉得她老哥有点恶趣味了，虽然挺可爱的但是总让人觉得不太稳重。
　　
　　“你稍等，我一会就回来。”吴深贵很快就去外面写了临时的合同，回来递给张于然看。
　　
　　因为食堂这边是隔一段时间供应，不会出现突然要一大堆货的情况，张于然检查了下合同觉得没什么问题，“我签字，你自己和货运公司联系，以后运货大了时间也要调整。必须晚一点，要在七点之后具体时间你再通知我就行。”
　　
　　“得了，小张就是爽快。”吴深贵高高兴兴地签了字盖上食堂公章，还顺便让会计把上个月的账给结了。
　　
　　“那我先走了。”谈完了张于然就想走。
　　
　　“别别，我听说我那老伙计也想定你们家的菜。”
　　
　　张于然有些疑惑地问：“你那个老伙计是谁啊？”
　　
　　“瞧我这嘴，市一中的食堂老板。”
　　
　　“你说那个啊，是来个人要了些菜去化验，现在还没什么消息。我暂时也不缺这个订单。”前几天太忙了这事张于然也没放在心上。
　　
　　吴深贵一听就笑了，“就他事多。我送送你。”简直是吃那个都赶不上热乎的。
　　
　　“不用了，天冷了你就别出来了。”张于然有些不耐烦这种寒暄，尤其是自己现在手痒痒，有些影响心情让她多少有点不耐烦。
　　
　　吴深贵见她脸色也不太好就不说送了。
　　
　　她重新把自己那一整套保暖装备戴上，走出办公室气温一下子就降了下来，张于然打了个哆嗦侧过脸说了一句，“今天真的有点冷。”肩头没有回应张于然才反应过来余老师没跟自己来。
　　
　　张于然喃喃地说：“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她骑着三轮车去加明食品厂了。
　　
　　另一边张思才早晨醒来一看这都快九点了，他竟然睡到这么晚才醒！张思才赶紧穿衣服起了床。
　　
　　“老爸你醒了？”张醒听到动静就把手机放下，“我去给你下馄饨。”
　　
　　“咳咳。”张思才基本没睡过什么懒觉，冷不丁的有这么一回，他还怪不好意思的，张思才干咳了几声才说：“你妹呢？怎么一大早就玩手机。”
　　
　　“嘿嘿，我妹去收账了。”知道自己老爹不好意思张醒赶紧去厨房做饭。
　　
　　张醒去厨房给张思才下了馄饨，油条他放在微波炉里热了一下，“吃吧。”
　　
　　“今天吃馄饨啊。太麻烦了胡乱下点面条吃就行。”张思才也洗了手过来吃饭，看着热腾腾的馄饨自己这老脸更红了，他还说留下来帮自己闺女呢，没干多少活先享上福了，成天吃好喝好的。
　　
　　“我老妹可不嫌麻烦。”张醒想起她老妹说给炉子添煤的事，自己一玩手机都过去将近两个小时了，怪不得感觉有点冷呢，张醒去砸了点煤块提着小煤块到老妹房间里去添煤。
　　
　　“余老师不在啊？”
　　
　　床上什么都没有，猫窝里也是空空荡荡的，张醒挠了挠头，自己老妹走的时候带上余老师了吗？想不起来了，应该是带上了，房门窗户都没开猫也跑不出去。张醒在心里安慰自己，然后就开始专心收拾炉子了，把这事放在了脑后。
　　
　　此时白猫正蹲在一张木桌上他眼眸轻阖，不动如山。
　　
　　桌子另一头的木椅上坐着一个中年人，云焕茗看着白猫肚子上的软肉和圆溜溜的脸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你这是要冬眠吗？养了这么一身膘？笑死我了，我这眼泪都出来了。”
　　
　　云焕茗突然感觉一阵疾风掠过就擦着他的额角飞去，他的笑僵在原地，“行了我不笑了。不知您今天来有何事？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我这心里虚啊。”
　　
　　他看上去最多不超过四十岁，眼角眉梢有些细纹但不明显，貌似是个正值盛年的人，实际上已经快六十多岁了。
　　
　　余谷一般不会主动跟人修打交道啊，云焕茗还挺好奇地他今个怎么自己找上门来了。
　　
　　不过余谷最近应该是过的很滋润啊，原型都大了不止一圈，不知道躲到什么好地方去修炼了。白猫的猫爪子在桌子上拍了一拍，朴实无华的木桌上就出现了一排二十公分长的人参。
　　
　　灵气都往外冒了！！
　　
　　云焕茗也不阴阳怪气了一下子扑了上去，人参不稀奇有灵气的人参就稀奇了，余谷猫爪子一挥云焕茗还没扑过来就又坐回到椅子上了。
　　
　　“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多好东西？”这些一看就是刚从地里□□的，不是存货，虽然这猫应该有挺多好东西，但一下子能拿出十根灵气那么足的人参还是有点难。
　　
　　白猫没有回答只是扬了扬下巴，“听说你医术还行。”
　　
　　听这话头这是要给自己的报酬？
　　
　　“还凑合，不知道您想要什么药啊？”云焕茗眼睛一亮殷勤地问。
　　
　　“治冻疮的。”
　　
　　“冻疮？！”给普通人要的药，虽然说人修也会受伤但是因为身体素质本身就好，很少会有人得冻疮啊。对着方面他确实了解不多，不过这么高的报酬他不会也得说会啊，“你等等，我去找药方一定给你配好了药！”
　　
　　他也顾不上想余谷没事要治冻疮的药干什么赶紧去配药了。
　　
　　“你快点。”白猫抬起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表，已经快到中午了，希望自己能在小徒弟回来前赶回去吧。冬天他不怎么想变成人形，白猫懒懒地趴在木桌上默默地等着云焕茗把药配好。
　　
　　张于然到了加明食品厂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天冷了她不敢开车开的太快，她早早地给宋秘书打了电话，到的时候宋秘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我这边认了半天，你这穿戴的也太严实了。”宋秘书看她这样忍不住就笑了，虽然她也觉得冷但是还不到全副武装的程度。
　　
　　“你坐办公室当然没什么感觉了，我骑车都冻死了。”张于然停了车下来闷闷地说。
　　
　　宋秘书很会察言观色，虽然现在张于然捂得很严没什么脸色好看，不过听声音就有些不对，“张老板怎么了？今天兴致不高？”她一边说着一边领着张于然往里走。
　　
　　“我看你倒是精神焕发，新一批薯片生产出来了？”张于然没有回答反而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嗯看着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写了我今天很高兴。
　　
　　“是，厂子生产的好，产品打出名堂来了，我当然高兴。”也不知道网友怎么想的，先是石榴味和密桃味的薯片全被抢光了，剩下的那些口味很快也卖完了，他们的货供不上，厂长也当机立断全部替换了原材料，新一批的薯片刚生产出来，别的新品被带得销量也涨了不少，尤其是蔬菜罐头因为口味不错供货也足有了些名声。
　　
　　要是能保持这个势头说不定他们厂子真的能突破本省市场。厂子发展的好宋笑夏也高兴，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发了一笔数目可观的奖金。
　　
　　“走吧我们厂长等着你呢。”宋笑夏收敛了笑容正经八百地说。
　　
　　郑怡明还真的抽出空来见自己？
　　
　　最近应该很忙才对。
　　
　　虽然是郑怡明邀请自己的，但是张于然还以为会是宋秘书带她逛逛就行了。
　　
　　只不过一见到郑怡明，张于然就愣在原地了。
　　
　　这个女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了，鬓角的头发竟然都有些花白，眼角的纹路也深了许多，她感觉郑怡明好像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老了十几岁。
　　
　　郑怡明也看出了她的震惊，她伸手拢了拢鬓边的头发，眉眼弯弯的一笑。
　　
　　她这么一笑还有以前的几分风采，郑怡明温柔地说：“我这几天太忙了，人啊，眼看着就老了。”
　　
　　张于然也知道自己的目光太不礼貌了，她只是觉得奇怪，真的有人会在那么短的时间老那么多吗？只不过她不懂医学也没法做判断，只能是尴尬地笑了笑，“没有，等过几天厂长好好休息休息就能好了。”
　　
　　“我都多大了还在意这个，走吧，我带你去逛逛我们厂子。”郑怡明笑眯眯地说。
　　
　　宋笑夏跟在她们后面走，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唉这一累就看出来了，人老得太快了自己要从现在开始好好保养，不知道产品能打开市场能不能让厂长高兴点。
　　
　　郑怡明带着张于然去了生产车间品尝了各种产品，还给她介绍了加明食品厂的历史和未来计划，将她当作重要合作伙伴对待，张于然却有些心不在焉，她发现不仅仅是容貌变了，郑怡明的精神也有些萎靡，时不时就要捂着嘴默默打个哈气，眼睛都流出来了。还一阵一阵地出虚汗，脖子都湿了。
　　
　　“厂长剩下的我说就行了，我带张园长逛逛下面的地方，”宋秘书一直认真观察见厂长实在是坚持不住了这才开口说话。
　　
　　“是啊，郑厂长我看你还是去休息吧。”张于然也开口劝。
　　
　　郑怡明真的有些累了，浑身发冷，她就没有拒绝，“那你带着小张到处走走，食堂准备了菜，也让小张尝尝我们食堂的菜。”
　　
　　“好的厂长。”宋笑夏应道。
　　
　　“张园长你往这边走，我带你去看看我们以前的配方。”宋笑夏向前走了几步走到张于然面前。
　　
　　“好。”张于然跟着她往前走。
　　
　　她还有些不放心地回过头去看郑怡明，郑怡明已经转过身了，似乎是在擦汗张于然发现有条黑雾在郑怡明脖颈处一闪而过！
　　
　　不过太快了她都没有来得及看清楚，等她定睛细看的时候那条黑雾已经消失了。
　　
　　难道是自己眼花了？
　　
　　“张老板？张园长？”宋笑夏往前走了几步才发现张于然没有跟上，转过头就见张于然盯着厂长的背影眉头皱得死紧，“怎么了？”
　　
　　“哦？没事。我们走吧。”张于然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余老师也没在她身边，她也没个能问的人。
　　
　　宋笑夏还以为她在担心郑厂长身体就忍不住说了几句，“就是前几天太忙了，连续加班了将近五十个小时，一直没法睡觉什么事都要厂长拍板做决定，过了这一段时间可能就好了。”
　　
　　“那就好。”张于然点了点头。
　　
　　宋笑夏先是带张于然到了个和纪念馆一样的地方就是占地面积不大，是一间房子，“这儿有些老照片，我们也算是老品牌了，从创建开始已经有五十年了。”
　　
　　“看得出来那个时候还是国营厂子吧。”张于然收回了心神，目光落在那些老照片上，突然她看到了个熟悉的人，“这是郑厂长年轻的时候吧，还挺好看的，梳着两个麻花辫。”黑白照片就像是自然的滤镜让照片上的人看起来更加精致好看，那是一张郑怡明和厂子门口的合照，她笑得很腼腆甚至有些不敢去看镜头。而她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男人神情飞扬朝着镜头挥手满是朝气。
　　
　　“是啊，都过去那么多年了，郑厂长还是那么漂亮真是让人羡慕啊。”
　　
　　“走吧，我们去看下个地方。”张于然收回了目光说道。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食堂吃午饭吧，对了我们研究了新的技术等你的菜成熟了，我们就能加紧生产别的口味的蔬菜罐头，厂里准备把它们做成一个系列，就叫小与系列。”
　　
　　“真的假的？”张于然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过去了。
　　
　　“当然是真的，郑厂长亲自决定的，你刚才还看了计划书，可能是看得太快了没有注意，希望我们的合作也能长长久久。”
　　
　　“希望如此吧。”张于然想起郑怡明身上的异常总觉得有些不安心。
　　
　　宋笑夏和张于然在食堂里吃了一顿饭，张于然心里装了事有些食不知味，“我走之前想去和郑厂长打声招呼。”
　　
　　“应该的，我带你去。”
　　
　　到了厂长办公室宋笑夏敲了敲门，“进来。”
　　
　　“厂长，张园长要回去了。”
　　
　　郑怡明已经站了起来，“我正吃午饭呢，都是我这身体希望没有打扰到小张你。”
　　
　　张于然一眼就认出了郑怡明的晚饭是她们家的土豆，并且只有土豆，这就奇怪了。
　　
　　“没事。”她抿了抿嘴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了。”
　　
　　“我送你。”郑怡明向前走了几步。
　　
　　张于然赶紧说：“不用了，天冷了郑厂长好好休息吧，别出来了。外面冷。”
　　
　　“好。宋秘书送张园长走。”
　　
　　“郑厂长。”张于然把她叫住，郑怡明朝她甜甜地一笑问：“怎么了？”
　　
　　“我能看看你脖子上戴的东西吗？”张于然目光落在她脖子上：“我知道有些冒昧了。不过我挺喜欢你那个链子款式的。”
　　
　　她记得以前郑怡明戴的是条红绳，现在却是条银色的链子。
　　
　　“什么？”郑怡明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请求有些发愣。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她找的这个理由有些说不过去，说不定是自己眼花了呢。
　　
　　“没事这有什么方不方便的，这个链子是我新打的，自己设计天底下就这么一条，不过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给你介绍银楼。”郑怡明笑了笑解开项链拿给张于然看。
　　
　　张于然就看到银链子贯穿了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鱼鳞状黑玉，设计的很是精巧有一种古朴的感觉。但是那条链子就像是某样兵器生生穿过了无瑕的黑玉，让张于然感觉有一丝诡异。
　　
　　她将一丝灵气运行到手中然后就要去接那条项链，她的手刚触碰到那链子灼烧感就顺着指尖传了过来，张于然忍着痛接过项链黑玉，她忍不住合上了手掌，黑玉在她手中不安地跳动了几下，鱼鳞方向直接划开了她的手掌，可是等她张开手却一点血都没有，就像是那鱼鳞只是划出了一道白痕。
　　
　　张于然趁着她们没有看清赶紧把项链还了回去，“这东西还挺锋利的。”
　　
　　“就是啊，这东西还划伤过我呢。就前几天，刚才忘了提醒你了。我给你一张银楼的名片吧。”郑怡明找出了张名片，张于然笑着收下了，受伤的手被她悄悄藏在身后。
　　
　　宋笑夏送张于然出了厂子，张于然见她走了这才赶紧张开手掌看自己的手心，她的手掌上有一道伤口从虎口一直延伸到手腕，因为有灵气保护才没有立刻流出鲜血。张于然还记得余老师说过不能轻易留下自己的头发和血，不过她也不会治愈的术法总不能一直靠灵气堵着吧？
　　
　　她决定还是用最土的法子，自己找了药店买了碘酒和绷带给自己包扎，沾了血的棉布她都仔仔细细地收好。
　　
　　这件事以她的知识储备来说完全没法处理，还是回去问问余老师再说吧。
　　
　　她戴上手套遮住伤口开车回家。
　　
　　“今天怎么回来的那么晚啊？”张醒见她回来了也不抬头继续玩手机。
　　
　　“咱爸呢？”张于然摘了帽子口罩围巾只剩下手套没有摘。
　　
　　“爸去隔壁村了说是有狗仔，他准备要几只狼狗以后看果园。”张醒抬起头说，丝毫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就好，哥我累了我进屋休息会。”
　　
　　“去吧，我不打扰你了，我关静音。”
　　
　　张于然打开房门就看到空荡荡的房间。
　　
　　余老师不在床上，也不在猫窝里，猫爬架上也没有，她又从房间里出来看了看墙头，最近没有太阳余老师也不会出来晒太阳了，墙头上也没有！
　　
　　她突然有些心惊，余老师不可能不说一声就跑了，不会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哥你今天进我房间，看到余老师了吗？”
　　
　　“余老师？没看见啊，它没和你一起出去吗？我今天去你房间烧火的时候就没见着，不会是走丢了吧？！”张醒放下手机，这猫可是自己老妹的心上猫丢了那可不得了。
　　
　　张于然只感觉喉咙发涩几乎说不出话来，她不知道怎么联系余老师，余老师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找到他，也不知道他会去哪儿，平时都是余老师自己回家的。一时间张于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喵喵喵？”你傻站在这儿干什么呢？
　　
　　一阵猫叫从她脚边传来，张于然赶紧低头往下看，还没等她看到猫影肩膀上就感受到了什么东西跳了上来。
　　
　　“哎呦吓死我了，你这是没找着吧，说不定躲床底下了。”张醒松了一口气笑嘻嘻地说：“你不是要睡觉，去吧。”
　　
　　“嗯。”张于然愣愣地点了点头，从肩膀上将余老师摘了下来。
　　
　　余谷眼神落到她没有摘手套的右手上，鼻子敏锐捕捉到了一丝血腥味和鱼腥味，他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自己才走了不到半天！自己这小徒弟就被那臭鱼欺负了？！
　　
　　




51.  田螺姑娘（捉虫）   三合一

　　张于然刚把门关上肩头的白猫就跳了下去, 白猫一屁股坐到床边仰着头看她一脸严肃，“你被那臭鱼欺负了？！”
　　
　　“啊？什么意思。”她的话梗在喉头说不出来，还没来得及问余老师刚才干嘛去了就被迎头这么一句话弄懵了。
　　
　　“你的手！”白猫见她还装傻更气了站起来沿着床沿走来走去，“我都闻到鱼腥味了。”
　　
　　张于然恍然大悟, “哦, 你说我手上的伤, 和那黑鱼没什么关系, 也不能这么说。和他是有关系但是不是他伤的。”她把棉手套摘了下意识地挠了挠。
　　
　　“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有点乱。
　　
　　“余老师你坐下，你晃得我眼晕，别着急你坐下听我慢慢说。”张于然看他那么着急又想笑又有点想哭，她还以为余老师出事了呢。
　　
　　白猫爪子蹬了蹬自己的耳朵勉强坐了下来。
　　
　　张于然把在加明食品厂遇到的是简单的说了一遍，“其实我觉得挺奇怪的, 那片东西，应该是鱼鳞吧明明好好的，我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这事，你准备要管？”白猫听了张于然的解释这才消了气。
　　
　　“我也得有那个本事才行啊, 我就是想问问余老师你，有没有办法帮帮郑厂长，她这人还挺好的。”张于然觉得这种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事简直是无解, 她对这方面天赋平平, 所以也没有贸然出手。她自己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有数的。
　　
　　“只听你描述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问题。”白猫歪着毛脑袋想了想说：“不过那臭鱼的鱼鳞也算是个好东西，估计是让人给盯上了。”
　　
　　“我看着她是肉眼可见的老了。”张于然中午没有睡午觉刚才又被余老师‘失踪’吓了一跳，精神一放松下来就有些困了, 眼皮都有些睁不开。她抬手想揉揉眼睛伤口一疼, 她顿时就清醒了。
　　
　　“我也知道，我这种弱鸡不好出手了，再连累余老师你不太好, 有没有什么办法不仅能帮帮郑厂长，还能不被发现吗？”张于然撑着下巴想，她就是想要当个小农民这种事实在不在她能力范围。
　　
　　“晚上我悄悄去解决了不就行了？”余老师冷哼了一声，他倒是想要看看倒底是什么东西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张于然知道这是最快的方法了，但总不能每次都麻烦余老师。
　　
　　白猫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想什么，大尾巴甩来甩去，自己这小徒弟进了死胡同了，她本身就不适合练习攻击性的法术。以后遇到这种事想要自己解决难度很高啊。
　　
　　“你别想那么多，这事正好。”白猫突然冷哼了一声。
　　
　　“什么正好啊？”
　　
　　“借这件事带你去见见世面。”白猫的猫爪子在床沿上一拍。
　　
　　张于然虽然觉得白猫的动作很萌但说的话却很惊悚了，这是要带自己去练手啊。
　　
　　并不是很想见这种世面。
　　
　　张于然还没从普通人的脑回路里转过来，她挠挠头问：“那我们直接找上门去？”
　　
　　白猫圆溜溜的眼睛斜了她一眼，很是恨铁不成钢地说：“咱们找上去她能信吗？别被人当成疯子。咱这一行只有没本事和多管闲事的才主动送上门去。”当然还要加上个关系好的，但是就凭张于然和这人的点头之交根本不值得暴露自己的异处。
　　
　　不是咱这一行是哪一行啊？我就是个小农民。
　　
　　“也是。”张于然嘴角的笑有些僵硬，她这么个本身就不科学的人还不太会往这方面想，更别说一般人了，普通人有普通人的解决方式，张于然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我联系一下宋秘书，这样以后我再去问就不会显得太奇怪。”
　　
　　白猫凑过去一看就看到张于然写道：“宋秘书我很担心郑厂长的身体，如果她身体好转了请一定要告诉我，我再去厂里拜访。”
　　
　　那边几乎是秒回。
　　
　　【好的。谢谢张园长的关心。】
　　
　　白猫点了点头，还算是聪明。
　　
　　张于然这才将心放下了眉眼也带了点笑意，白猫观察着她的神情，甩着大尾巴想自己这小徒弟还是心太软。
　　
　　“余老师你今天出去了？”张于然放下手机暂时把这件事放到脑后了，说出了自己早就想要问的问题。
　　
　　白猫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大尾巴都停止了晃动直愣愣的停在半空，张醒的话从他脑中一闪而过，他赶紧解释：“没有我趴床底下睡觉呢。”
　　
　　“底下暖和。”余谷还忍不住补充了一句。
　　
　　张于然：“……”这话听着就不像是真的。张于然上手揉了两把白猫的毛毛，捏了捏猫耳朵，白猫僵硬的身体才放松了下来。
　　
　　不想说就算了，自己也不是一定要知道。每个人都有隐私最好还是别乱打听，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张于然心里还是不太舒服，她自以为掩饰的很好，跟着附和了句，“也是有地暖底下确实暖和。”
　　
　　白猫瞥了她一眼两只前爪相互踩了踩。
　　
　　“爸你回来了？不是说弄两条狼狗吗？怎么是土狗啊？”
　　
　　“你知道什么土狗才聪明呢。还重心也不挑吃的好养活，你看这几只小狗多精神。”
　　
　　张于然低着头笑了笑，“余老师我去看看咱们家的新狗子。你继续睡吧。”
　　
　　“我刚才出去了。”
　　
　　“啊？余老师你说什么。”张于然还没走出房门，听到余老师的话转过身靠在门上，手还握着门把手。
　　
　　“我去见了个老朋友，去做了笔生意。”白猫快速地说，毛脑袋低垂着原本笔直笔直的猫耳朵不知道为什么也耷拉了下来，然后整只猫往后一躺翻身留给张于然一个十分敦厚的背影似乎想要装睡。
　　
　　张于然虽然不知道白猫在不好意思什么，但她还是忍不住朝着白猫背影笑，眼神亮晶晶地盯着毛团子过了好一会才轻轻开了门。
　　
　　“怎么一下子弄了那么多啊。”张于然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一下子要养四只小奶狗。”
　　
　　本来说是要弄狼狗的，但是张思才到那儿一看就相中了这四指小土狗了，这四只小奶狗看起来也不过一个多月大，头和身子都圆圆的，一身黑毛四肢短短的还走不稳，在旧被子里嘤嘤直叫。
　　
　　“咱们果园那么大，多养几只让它们看门。”张思才笑得见牙不见眼拎着一只小狗的后脖颈说：“你看着腿多壮实，等天暖和了正好让他们上山去。”
　　
　　“壮是壮，老爸咱们在哪儿养它们啊，我老妈能让余老师进屋就不错了。”张醒也蹲下来揉搓着小狗的胖脸，刚出生一个月的小狗正是最可爱绒毛最顺滑的时候，张于然却没什么兴趣手感再好也比不过余老师手感好。
　　
　　“我准备给他们用木头拼个狗窝，旧被子放里面，就先把狗窝放那间放杂物的屋子就行。”张思才拍开张醒的手，“行了别捏了。跟我过来搭把手。”说着他将四只小狗塞回到就被子里。
　　
　　张于然见这边也没自己的事，就去准备做晚饭。
　　
　　他们家碗饭一般都是比早饭还好的，不过她今天手受伤了活动不方便只能是做了一大锅白菜炖猪肉粉条，猪肉都是早就切好的，白菜则是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撕开的，主要是以前她爸总说这种菜沾了刀就会有铁锈味，她倒是尝不出手撕和刀切有什么区别，不过炖菜张于然一般都是用手将蔬菜撕成小块。
　　
　　她小心翼翼地生怕一使劲就把伤口给弄崩开了。
　　
　　等她这饭做好的时候老爸已经把狗窝给做好了，还做成了个小房子造型，里面铺了棉絮和毯子，张醒把小狗放了进去空间竟然还挺大，够这四只小土狗在里面爬来爬去了，“这儿还有个门一关它们就出不来了。”张思才很满意自己的劳动成果。
　　
　　“洗洗手吃饭了。”张于然把饭菜都打好了放在桌子上。
　　
　　“今天吃猪肉炖粉条？”
　　
　　张醒洗了手进来就看到一大盆猪肉炖粉条，“正好天这么冷，我就想吃这一口。”
　　
　　“你们吃吧我去屋里吃。”张于然将右手背在身后，张醒是真饿了也没想那么多，“行这边的碗你不用管，待会我和爸吃完了我收拾就行。”
　　
　　张于然赶紧溜进自己房间，她这手上的伤口要是小的话还能糊弄过去，现在还是能瞒多久瞒多久吧。
　　
　　进了房间就看到床上有一个白团子蹲在床沿。
　　
　　“余老师咱们今天就简单吃点，我手受伤了做不了什么复杂的菜了。唉你说这一道要是划在手背上就好了。那样影响还少点。”张于然将食物分成两份，一份放到盘子里。
　　
　　“你手都这样还做菜？跟你哥说不行吗？就说是不小心划破的。”白猫跳到床头桌子上，很不赞同她的做法。
　　
　　“我不想让他们着急担心的，吃吧，粉条是我用家里的地瓜做的还很新鲜呢，对了余老师你吃过鲜粉皮吗？我明天做鲜粉皮汤喝吧。”张于然用左手笨拙地多挑了些粉条到盘子里。
　　
　　“鲜粉皮，就那种比较厚的还挺透明，水份很多煮了之后又滑又嫩，汁水都被锁在里面。哇光说我就好想吃啊，和排骨一起炖就更好吃了。”张于然一边用左手吃饭一边给余老师讲明天的菜是什么样的。
　　
　　白猫低头舌头伸出将粉条卷进嘴里咬住一端一小口一小口地将粉条吃了，粉条很是入味口感Q弹还很有嚼劲，煮的刚刚好不硬也不软。
　　
　　“饭碗明天再收拾吧，明天我偷偷放到厨房去。”张于然吃饱了先将脏碗筷放在一起，用纸巾将洒出来的汤汁都擦干净。
　　
　　一般张于然晚上会看书张思才和张醒都不会打扰。今天像往常一样张于然去浴室换了睡衣然后再床上架起小桌子看书学习。
　　
　　白猫偷偷地挪过来趴在张于然身边睡觉。
　　
　　张于然看几眼书就忍不住去看一看旁边的白猫，余老师可能是出去一趟累了，本来只是会假寐的余老师竟然真的睡着了，白猫打着小呼噜睡着睡着就变成了毛肚皮朝上四肢舒展开的姿势，小肚子上的肉肉随着呼吸上下移动，张于然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实在受不住这种诱惑将白猫抱到怀里将他放在自己腿上，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白猫，灵气也随着她的动作慢慢进入白猫的身体。
　　
　　她看了两个多小时的书眼皮就沉得睁不开了，学习果然催眠。张于然去把炉子的火弄小了点，检查好排烟情况然后将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防止睡梦中中毒。张于然关了灯收拾了书桌掀开被子躺了下去，脖子挨到枕头发出嘎嘣一声，张于然左右晃了晃头，将白猫搂在怀里用被角盖住白猫的毛肚皮。这才放心地闭上了眼陷入梦想。
　　
　　不知过了多久蜷成一个球的白猫眼睛慢慢睁开，他轻轻地伸长身体将自己从张于然的怀抱中挣脱出来，他从床上跳下来猫爪落地没发出任何声响，一阵柔和的白光闪过瘦削的男人站在了张于然的床头，他一身衣服和自己原型的皮毛颜色一样雪白柔滑，就是一件长袍，余谷点了点长袍衣服就变成了一身毛衣长裤。
　　
　　张于然的睡相不怎么好，睡得四仰扒叉的，胳膊和腿都落在床外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余谷轻轻拉起她耷拉在床外边的手，将那隐隐又要变成猪蹄的手平放在床沿上，他修长的手一翻手心中就多了一盒药，古朴的木盒没有一点花纹装饰，余谷将它打开淡淡的药香就飘了出来，深褐色的药膏带着水一般的光泽。
　　
　　他拆开张于然右手上胡乱包扎的绷带，他眉头一跳，伤口从虎口延伸到手腕，因为涂了碘酒伤口呈现出一种暗淡的褐色，擦药的时候应该没用心药水直接渗到伤口里却没清理好手面本身，脏东西一起被弄到了伤口里。其中隐隐还有几缕黑气余谷在虚空中一抓取了一缕黑气。
　　
　　余谷先将她的手放下，觉得自己得再去找云焕茗一次。
　　
　　云焕茗本来正在精心炮制余谷付给自己的报酬，嘴里哼着歌查看人参的情况，一转头就看见余谷站在他身后盯着他。
　　
　　“哎呦我去，我天啊。余先生我是个老人家了，你要来能不能吱一声。”云焕茗长出了几口气，“您又有什么事吗？你原型胖了那么多，人形倒是更瘦了。这是什么道理？”
　　
　　“被阴气伤了，来买几贴药。”余谷懒得听他说这些没用的话直接将手中的阴气放了出去，云焕茗伸手接了过来仔细观察了会说：“你朋友修为不低啊，被这种阴气伤了却只是小伤。”
　　
　　凭他今早来买冻疮药的态度，现在余谷似乎不着急那就没什么大事。
　　
　　“哪来的这么多废话。给。”余谷丢了一个塑料袋云焕茗赶紧给接住了一看里面竟然是一袋子何首乌，他只觉眼前一片乌黑，“这东西可不能乱扔，你就用个红色塑料袋装着？”云焕茗差点背过气去，这种好东西怎么被这臭猫弄得像是批发市场买来的。要是能在批发市场买到他一定第一个去排队。
　　
　　“我这就去配！你稍等一会。就半个小时。”
　　
　　云焕茗害怕他后悔赶紧抱着东西去自己的药坊，当然也不忘将自己炮制的差不多的人参一起带上，如同一个挖到宝藏的守财奴土财主。
　　
　　“等等，我还有一件事想问。”余谷又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啊？”不会是后悔了吧？云焕茗抱着药，他要是敢说后悔了自己就敢和他拼命。
　　
　　只见他剑眉微皱问：“你这儿有鲜粉皮吗？”
　　
　　“什么？”云焕茗觉得自己可能提前老年痴呆了，完全理解不了余谷的这句话，“我可能刚才听错了？”
　　
　　“你说有没有就行了。”
　　
　　“我这儿没有，我让我徒弟给你去买点带上行不。”这是想着换了药再换点吃的，云焕茗抱着药材给自己徒弟打电话，他徒弟一听立马去了附近的大超市给买来了。云焕茗的徒弟来的时候他也把药配好了。
　　
　　“涂了药三天内最好不要碰水。”云焕茗将药给了余谷，顺便一脸迷惑地将一包冷冻鲜凉皮给了余谷。
　　
　　“我能问问你弄这些东西要给谁不？”要不说好奇心害死猫呢？他还真是管不住自己这张臭嘴。
　　
　　果然余谷只是斜睨了他一眼转身便消失了，云焕茗却是出了一身冷汗，他徒弟见了赶紧上前给师父擦汗。云焕茗摆了摆手自己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这死猫的修为好像更高了。”
　　
　　回到张家院子余谷就听到一阵细碎的嘤嘤叫声，男人站定想了想才记起来是张于然家刚养的几条狗，大晚上还叫个不停有些扰民了，他朝着狗窝所在的屋子一指嘤嘤的叫声就消失了。
　　
　　余谷回到张于然的房间中，他就离开了那么一小会张于然不仅换了个睡姿还换了个方向，整个身体完成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床头变成了床尾。可能是觉得痒双手无意识地抓挠过，她现在两只手上都有指甲划破的伤口。
　　
　　“挠自己倒是挺下得去手的。”余谷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到了床沿上。先给她简单的清理了下伤口，这才重新拿出那盒冻疮药膏，用棉棒沾了一点点涂到张于然红肿的手上，不知道是不是这要很舒服，张于然睡得更沉了连因为疼痛皱起的眉头都渐渐放松开来。
　　
　　云焕茗做的膏药比较大，余谷手指一划拉那膏药就分成了大小差不多的三块，余谷撕开含有药的那一层的保护膜，举着张于然的手借着月光沿着那条伤口将药膏仔仔细细地贴上。指尖轻轻地压过药膏表面，让药能和伤口接触。
　　
　　可能是有点疼张于然的手微不可察地挣扎了一下，被余谷紧紧地抓住了。
　　
　　上好了药余谷把桌子上的脏碗放到厨房下了个小结界，将碗筷洗干净了，他按照自己的想法煮了排骨鲜粉皮汤，他自觉自己在厨艺方面起码比张于然她爸强多了也没有去找制作方法，全凭经验和想象做饭。
　　
　　……
　　
　　清晨张于然是被冻醒的，寒风顺着她留的那一条窗缝直往屋里钻，张于然缩了缩身体想要继续睡，但生物钟已经让她睡不着了，她懒懒地翻了个身，睁开了眼睛，入眼就是她的胳膊和手。
　　
　　虽然是自己的手，但是好像有点不对劲。
　　
　　张于然揉了揉眼睛，不对，我手上的绷带呢？怎么不见了？只剩下了一个像是膏药的东西，严丝合缝地贴合在她的伤口上。她眨巴了眨巴眼睛手上的膏药还是没有消失。
　　
　　“怎么回事？我也没眼花啊。”张于然还有些没睡醒眯着眼睛看自己的手，今天她的手已经消肿了冻疮疮面也不怎么明显，她伸出左手轻轻地摸了摸那药膏，伤口竟然没什么感觉不怎么疼了。自从她‘生病’之后就很能忍疼，所以昨天虽然受了伤但她也没表现出什么难受的样，不然她哥和老爸怎么可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谁给她换了药。贴的还挺仔细的细长的膏药将伤口完全遮住了，但因为细小也不显得可怖。
　　
　　她这边正疑惑着呢，白猫毛绒绒的大尾巴有意无意地扫过她的脸，张于然眼睛一亮微微仰头就看到白猫睡在她枕头边上，一双圆眼睛晶晶亮的。
　　
　　她举起自己的手，“余老师你帮我换的药？是吗？”
　　
　　“要不然呢？”白猫瞥了她一眼。
　　
　　张于然嘴角忍不住勾起，真心实意地夸奖，“这药膏真管用，我现在伤口一点都不疼了反而是有点冰凉凉的感觉。余老师你简直太厉害了什么都会。”自己昨天睡着前这药还没换呢，也就是说余老师半夜偷偷爬起来给自己换了药？
　　
　　不过余老师怎么给她换药啊？用爪子还是尾巴？
　　
　　张于然嘴角的笑容突然凝固了，她一直以来都忽略了个问题。杨鱼能变成人比杨鱼厉害的多的余老师是不是也能变成人形？难道昨天余老师偷偷变成人形给她换了药？张于然没觉得害怕反而隐隐有点高兴，从来没有人那么小心翼翼的关心自己，这和被老爸老哥关心照顾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但张于然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张于然躺在床上不太想要起床了。
　　
　　嗯有点像是田螺姑娘啊。
　　
　　不过余老师应该叫白猫小子。
　　
　　张于然也就敢在心里想想自己乐呵乐呵，真要说出来估计要被余老师挠死。
　　
　　虽然自己很厉害，但并不是在这方面，余谷可不想领了别人的功劳他别别扭扭地说：“这不是我做的，是我买的。按照你的伤口调的药，那人修品行一般医术倒是不错。”
　　
　　不枉费他给了那么多药材，不过有张于然和果园在这些东西还会有的，张于然带他去果园前余谷就看中了一处穴位就在果园里，一般的土地都是没有任何风水所讲的‘旱地’，既没有好处也没有坏处。
　　
　　他来这儿的时候远远地看这座山就发现了这穴位，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在山上晒太阳，后来发现张于然的特殊之后他就在那一片种些药材和乱七八糟的种子，每日用池水浇灌。这么几个月下去长了不少他都悄悄收了起来。没想到先用到张于然身上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羊毛出在羊身上？
　　
　　什么时候买的？大半夜吗？余老师总不会是早就知道她会受伤，余老师怎么对自己这么好，张于然想象了下胖胖的白猫大半夜跑出去为自己买药的场景，我天张于然顿时觉得自己有做流水席的力气了。
　　
　　“那这药得多贵啊。谢谢余老师了。我这就去做早饭。”她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简单得叠了叠被子，“余老师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你的手最好不要沾水。”余谷皱起眉前爪蹬了蹬自己的耳朵，“拿什么我做好了。你不用动手。”
　　
　　张于然愣了愣，她这才发现床头桌子上的脏碗筷消失了。哇没想到余老师还有那么贤惠乖巧的一面，简直是太神奇了，张于然都想问问余老师他还有哪一面她是不知道的。
　　
　　“余老师你还会做饭？我要去看看你做了什么。”张于然根本就待不住了，换了鞋披了件外套就往外走，边走一边将乱七八糟的头发扎了起来。
　　
　　白猫从床上跳了下来跟在她身后慢慢走。
　　
　　张于然一打开厨房就闻到了一股香味，煤气灶被开到了最小火上面蹲着一个瓷锅，一进屋就能闻到浓郁的肉香味，不同于张于然喜欢用花椒等调味料调味，这锅东西的味道很纯粹就是肉香味。张于然没想到余老师不仅会做饭，做的还这么香。
　　
　　“我一闻就知道肯定特别好吃。”张于然兴冲冲地拿了块手帕将瓷锅盖打开了，肉香更加彻底地飘散了出来，张于然看到了小排骨，“这排骨汤真香啊，煲了很长时间了吧，闻着一点都不油腻。”非要说哪里不太好吧就是这汤有点太粘稠了。不知道是不是地方特色。
　　
　　“不是排骨汤。”白猫突然开口，他也没说是什么希望小徒弟能自己发现。
　　
　　“不是？”不是排骨汤还能是什么？难道底下还有什么东西？张于然拿起一个勺子往瓷锅底下一搅，几块碎小的半透明状物体就浮了上来。
　　
　　张于然：“……”如果她没认错那是煮化了的鲜粉皮？
　　
　　“怎么化了？一定是云焕茗那个家伙给的东西不对。”白猫瞳孔地震，他明明将鲜粉皮切成麻将大小放进去熬汤了，现在都快是芝麻大小了。
　　
　　“余老师，这东西煮的时间长了就会化了的。”张于然强忍住笑意注视着气急败坏的白猫，“没事吃不到也行。我用汤下面吃就好了。你要是想吃我下午给你做。”
　　
　　张于然还以为余老师是听了自己昨天的话想吃这玩意呢，笑眯眯地关了火。
　　
　　“我以为你想吃。”白猫挫败地蹲在灶台上毛脑袋彻底耷拉了下去，他真是傻了还以为这东西和肉一样炖得时间长了更好，更入味。他对这些奇怪的乡村小吃不怎么熟悉，早知道他就查一下了。张于然的动作一顿，所以余老师做这个不是因为他被自己馋到了而是给自己做的？
　　
　　张于然伸出手将白猫圆溜溜的毛脑袋抬起来，“我是想做给你吃来着。”她斗胆揉了揉余老师圆圆的脸颊，“我们今早上吃面条好吗？”
　　
　　余谷只觉得大脑嗡鸣了一声，脸颊有些充血，他愣愣地点了点头，“那，就吃面条吧。”
　　
　　“好，那就让这个汤继续熬着吧，当成排骨汤用。”
　　
　　张醒提着放煤炭的桶走了出来，“余老师这是怎么了？不高兴啊。厨房里煮的什么闻着真香。”他是被冻醒的鼻子都给冻红了，起来一看客厅的炉子果然已经熄灭了，太冷了也睡不着就起来准备点炉子。
　　
　　“就是汤水，我给那几只小狗煮点吃的吧。”张于然赶紧转移了话题。
　　
　　张醒拢了拢羽绒服，“你不说我都忘了，你做吧。我去看看那几只狗怎么样了。”人都那么冷了狗估计也不好过。
　　
　　不知道他们晚上有没有排泄，可能会比较脏，他在心里想。
　　
　　张醒做好了心理准备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张醒发现他们会主动到木房子的一小块供排泄的地方方便，只要稍微清理一下就行了。
　　
　　这四只狗不会也成精了吧？不对自己为什么要说也？
　　
　　可能是自己家的余老师太聪明了吧，
　　
　　张醒很快就清理好了狗窝，仔仔细细地洗了手。
　　
　　张于然热了点快过期的牛奶加了点灵气。
　　
　　“余老师咱们去看看小狗吧，有四只呢还没取名字。”张于然赶紧转移话题，那些小狗也被关了一晚上应该喂点吃的了。
　　
　　“好。”白猫没什么反应呆呆的，张于然就一把抱起了白猫将他放到自己肩膀上。
　　
　　“他们都还挺胖的。”张于然把铁盆放在地上，小狗便嘤嘤叫着过来喝奶。张于然特意挑了个比较大的铁盆，张于然将四只小狗放到铁盆四个方位，张于然一根手指头压住铁盆别让它们吃得翻了盆子，那就好看了。
　　
　　“余老师你说起什么名字比较好？”
　　
　　“大黑，二黑，三黑，四黑。”白猫的尾巴一一在嘤嘤直叫的奶狗上点过。
　　
　　这名字倒是和她想起的大毛二毛不谋而合。
　　
　　“余老师，他们长大之后不黑的，应该会变成棕色。”张于然蹲在余老师身边柔声解释，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侧脸上像是笼上了一层轻纱，余谷转过头就看到她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白猫赶紧转过头，“那，就叫大棕，二棕，三棕，小棕。”
　　
　　我还理综文综呢。
　　
　　看来余老师这起名能力不行啊，当然自己好像也不怎么样。张于然还是放弃了自己和余老师给这几条小土狗起名。
　　
　　“还是让我爸起吧。这几只小狗好听话啊。”这几只小狗虽然也抢食但没有直接跨进奶盆里或者是推开自己兄弟姐妹之类的，算是很听话了。
　　
　　白猫嘴角勾了勾那是昨天晚上他特意过来警告过这几只没有开灵智的小土狗，土狗这种生物很是机敏能轻易分辨出谁比较厉害，有白猫在这些小狗当然听话了。
　　
　　等它们吃完了张于然将铁盆拿走了。
　　
　　“哥你能帮我洗不？我手掌不小心划破了。”这个膏药大小刚好，不会让人觉得是一条长伤口反而会以为这一贴膏药就那么大。看着没那么可怕张于然这才敢说。
　　
　　正在刷牙的张醒抬头一看，发现没什么大事也就没大惊小怪，他刷完牙才说：“行啊，你放那我待会去洗，怎么划伤的？”
　　
　　“昨天看书的时候翻书翻得太着急了，书页划破的。”
　　
　　“哦。以后小心点。”
　　
　　张于然还是去用湿毛巾擦了擦手，仔细地避开伤口，因为天冷了加上她手上还有冻疮只能用温水洗手，就是这样洗手的时候还是会刺痛，不过这次她擦手没有一点痛感，“嗯，真是神奇。我的冻疮好像也好多了。”
　　
　　白猫心想还行，那些药材没白拿出来。
　　
　　她真的用那一锅汤煮了面条，不过不是手擀面是普通的面条。
　　
　　因为汤汁比较浓稠张于然不敢一下子下太多面，只能是一点点的煮。
　　
　　这样煮出来的面条竟然格外好吃，张醒和张思才都吃了两大碗连汤都喝了，张于然也吃了不少，她觉得余老师的厨艺还是很过关的，就是材料问题导致翻车了，“余老师明天的早饭我自己做就行了，你看我的手没什么问题了。”
　　
　　“随便你。”白猫也不看她默默地吃着面条。
　　
　　张于然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斯斯文文地将面条吃干净，然后她帮忙把排骨上的肉剔下来夹给余老师吃。
　　
　　等白猫吃完了她将碗筷收拾了拿到厨房。
　　
　　“你放那儿就行了，我一起洗。”张醒指了指自己旁边。
　　
　　“谢谢哥。”张于然把碗筷放下。
　　
　　今天难得地是个艳阳天，虽然也冷但是阳光还是暖和的。
　　
　　张于然走到院子里就听到自己手机嗡嗡地响了两声，张于然拿起手机一看是宋笑夏的消息，【张园长，我们厂长身体好多了，不用挂念。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可以交货。】
　　
　　“两天后。”张于然打完这三个字，补了一句，“郑厂长身体恢复的真快。”
　　
　　【那就好，我们已经联系好了货运公司，具体时间可以商量，我们保持联系就行。】
　　
　　【是的呢，郑厂长昨天早下班，好好休息了一晚上就好了很多。照片.jpg.】
　　
　　她还传过来一张郑怡明低头工作的照片，鬓角的白发都消失了。脸颊还有了些红晕，照片应该是偷拍的角度有些奇怪，虽然人看上去是健康的但似乎一点精神气都没了。
　　
　　张于然手指顿了顿，“变来变去的更奇怪了，而且这有点像。”
　　
　　余谷趴在她肩膀上也看了个清清楚楚，“像回光返照。”
　　
　　“对。”张于然神情也忍不住肃穆了，“她那条链子换了许多天了，不可能一晚上就差别那么大，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对，那就是昨天我可能打草惊蛇了。”她握住那片黑玉的时候能感觉到它在自己手中跳动了几下。
　　
　　“你说的没错。那你继续说说该怎么办。”余谷觉得自己这小徒弟还不算笨，稍微提示了下，“有时候不一定要的打过。只要能破了法就行了，人在做天在看做坏事的人会被反噬的。”
　　
　　“破了。”张于然拿着手机想了想，她做不到啊。但是余老师既然提了就不是骗自己。
　　
　　一定有什么东西被自己给忘了。
　　
　　她忘了什么来着？
　　
　　“杨鱼？！”
　　
　　“东西是杨鱼的，就算是被人怎么了，他懂得应该比我们多得多。”张于然一拍脑袋，真是傻了连这个都能忘，“我现在就上山，带上杨鱼去看郑厂长。”虽然她没去打听那些八卦，但也能猜到郑怡明和杨鱼的关系不一般，他总不会袖手旁观吧。
　　
　　“哥，老爸，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要和加明食品厂的人谈，我去一趟市里！”张于然喊了一声。
　　
　　“行你去吧。”
　　
　　“路上小心点。”
　　
　　张于然赶紧全服武装上，带上了个小塑料桶骑着小三轮就往山上赶。
　　
　　“你怎么来了？”杨鱼本来还在水里自在地游泳，虽然现在有些冷了，但是还没有结冰在水里还算快活，现在还不到给他灵气的时候张于然怎么来了。
　　
　　“你过来。”张于然手里提着一个塑料桶走到水池边。
　　
　　杨鱼看到那个塑料桶就忍不住抖了抖，这干嘛？要把自己给卖了？
　　
　　“不，你先说清楚要我出去干什么？”杨鱼十分警惕地问。
　　
　　“带你去见郑厂长。”张于然只解释了这么一句就把塑料桶浸入水里，“你给她的那片鱼鳞出了点问题，走不走？”
　　
　　杨鱼好像忘记怎么游泳了停在原地，竟然渐渐往水下沉，白猫趴在张于然肩膀上十分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你干嘛呢？”张于然拍了拍池壁让这鱼别发呆了。
　　
　　“去！”杨鱼迅速地从水里钻了出来，游进了塑料桶里，“出什么事了？”
　　
　　“我说不清你自己去看吧。”张于然把杨鱼放到三轮车后面，骑上车就走。
　　
　　杨鱼却被震得随着那一小桶水摇来摇去，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52.  卖鱼（捉虫）   三合一

　　郑怡明休息了一晚上精神好了很多, 她生病的这段时间堆积了不少工作，所以她早早就到了加工厂。
　　
　　只是没想到张于然会突然过来，这小姑娘一般都会提前联系自己的秘书，不会那么急躁的。
　　
　　“所以你是说张园长马上就到？”郑怡明将一份文件放到桌边再次向宋秘书确认。
　　
　　宋秘书也有些懵, 她明明给张园长发了信息, 厂子合作方面暂时没有问题, 这人怎么那么着急过来？等她收到消息的时候张于然都快到了, “我也不知道，她说是顺便过来一趟，谈一下运送蔬菜的细节。”
　　
　　“那就谈吧。”可能真是有什么急事呢，“你直接带她来我办公室吧，昨天也是太失礼了。正好今天还可以请她吃顿饭。”昨天说好的自己领着张于然参观, 结果却因为太累了早早就走了，今天可以一起吃个午饭。
　　
　　“好的。”宋笑夏点了点头小跑着赶去工厂门口，张于然已经在那儿等着了，她先是到批发市场买了个小型的透明鱼缸, 将黑鱼放了进去。
　　
　　宋笑夏就看到张于然还是那全副武装的造型，不过这次手里多了个圆形鱼缸里面还有一条小黑鱼。
　　
　　“您这是新买的鱼，今天是来市里看鱼苗的吗？”宋笑夏指了指她手里捧的鱼缸。
　　
　　“哦, 我都说了我今天来市里也不光是来谈生意的。我们家鱼太少了正准备在结冰前卖出去, 所以在谈下一批小鱼苗的事。这个是朋友送的。”说着她还举了举手里的鱼，余老师隐去了身形挂在张于然背上。
　　
　　“唉，我记得你水池里也有一条这种鱼, 那卖鱼苗的也是有意思啊, 每次都送一条？快进来吧外面冷，鱼也拿进来吧可以放我桌子上。”
　　
　　张于然抱着鱼缸往里走，车就停在厂子外, “谢谢了，你也看出来了我出来一趟不容易，能谈的事一起谈了比较好。”
　　
　　“我看您得买辆车啊，要不然你这太麻烦了。尤其是冬天这么冷。”宋笑夏觉得张于然家不像是缺这么几万块钱的人。
　　
　　“到时候再说吧。我又不会开车还得考驾照。”
　　
　　“真的？那可有的等了。”
　　
　　张于然和宋笑夏有说有笑地进了厂子。
　　
　　“你把这个鱼缸放我桌子上吧。”宋笑夏把自己的东西堆成一堆，空出一个空位，“放这儿就行了。”
　　
　　“啊？别了，水撒出来了怎么办？我看你这儿都是文件啊。”张于然笑了笑。
　　
　　宋笑夏一想说的也是啊，要是被人碰着了她这儿的文件就惨了。
　　
　　“我抱着吧，待会我放脚边就行，郑厂长应该不会在意吧？”笑话，她把这条鱼带来就是为了来见郑怡明。
　　
　　“也行吧。”郑厂长确实不会介意，不过这也太奇怪了点，张园长本事就很随性带着就带着吧，“那这边走吧。”
　　
　　宋笑夏带着张于然进了厂长办公室。
　　
　　“郑厂长没想到那么快就又见面了。”张于然抱着鱼缸和郑怡明打招呼。
　　
　　郑怡明站起身走了过来，“是啊，不过你今天这是？”
　　
　　“哦，说来话长，买鱼苗的时候送的。”张于然说着还把鱼缸向上抬了抬。
　　
　　“那你送的这小鱼还挺奇怪的，怎么这么黑啊，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它怎么不动啊？”郑怡明的视线落在透明鱼缸上，那条最多只有十公分长的小鱼停在水中，紧贴着鱼缸壁，就像是在看着她。
　　
　　杨鱼有些发懵，看着透过水与玻璃不怎么真实的郑怡明，她好像很累，过的没有杨鱼想象中的那么好。
　　
　　他以为郑怡明会过的很好很幸福的。
　　
　　杨鱼的眼神落到郑怡明的脖子上，她还带着那片自己用鱼鳞炼化的玉，不过上面的气息不太对阴气缠绕吸食着佩戴者的生气。
　　
　　张于然扫了一眼呆愣愣的杨鱼很是淡定地笑笑说：“它可能比较懒。不过别人送的我总是要养。”也不知道他看出什么东西没有。
　　
　　“说的也是。快坐吧咱别站着说了，不知道有什么事要谈啊。”
　　
　　她们坐到办公室的沙发上，“嗯是这样，我有一块地的蔬菜有些问题。”张于然一开口郑怡明和宋笑夏的神情都严肃了起来。
　　
　　“希望坏消息。”郑怡明可是真的希望能够趁着东风将厂子建设起来。
　　
　　“不算是，我们有一片地的蔬菜价格是比普通土地的贵的，质量也好一点，前段时间我没怎么上山气温降得厉害，给你们准备的菜有一些被冻坏了，这是我的问题，所以我准备用那块地的菜蔬补上。所以价格上收购价本身不会变的。”张于然想了想又补充了句，“对你们来说应该不是坏消息吧。”
　　
　　“那我们岂不是占便宜？”这话是好听，但是张于然说质量高就真是质量高吗？
　　
　　哪怕郑怡明对这个小姑娘很有好感也不行。
　　
　　“对了，我带了样品放到我三轮车后面了，刚才忘了拿都怪这条鱼。”张于然装的还挺像，“就在我车后面我用塑料布遮着呢，瞧我这脑子被冻得都不怎么好使了。”
　　
　　“哪有，正常。宋秘书你去一趟。”郑怡明笑了笑果然张于然也不是一拍脑袋过来找自己的，这是早有准备啊。
　　
　　“哦，好的。”宋笑夏点了点头走了出去，房间里就只剩下张于然和郑怡明两个人。
　　
　　张于然等人走出去手在郑怡明看不到的地方画了个圈，办公室的门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我还真像知道你说的质量好会好到什么程度，要知道你们家的蔬菜本身质量就很出众了。”郑怡明见张于然突然不说话了主动开口打破沉默。
　　
　　张于然却是收敛了笑容问：“郑厂长你真觉得身体好了吗？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看你这脸色很差啊。”
　　
　　“怎么突然问这个？”郑怡明略显尴尬地拢了拢头发，这个问题跳的也太快了点吧？她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休息了一晚上是好多了。不过到了我这年纪人的身体会很正常地走下坡路，什么油腻的辣的东西都不能吃，熬夜呢也得缓好久才能恢复过来。身体不如以前是正常。”
　　
　　张于然把放在地上的鱼缸抱了起来，在心里问：“你觉得呢？”
　　
　　黑色的小鱼浮了上来，杨鱼对着白猫说了两句话，连张于然都听不到他说什么。
　　
　　“他让你把那个东西给他。”白猫在她耳边说。
　　
　　“小张你怎么了？”郑怡明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还好好的，张于然怎么突然就不搭理自己了。
　　
　　“没事，对了郑厂长现在也没什么事我能再看看你的项链吗？”
　　
　　郑怡明下意识地就想拒绝，不过看到张于然严肃的神情拒绝的话就说不出口了，她想了想还是将项链解了下来，“你看吧。”说着把链子递了过去。
　　
　　张于然接了过来像是有点手滑银链子从她手中掉了下去，项链溅出个小水花落进了鱼缸里。
　　
　　“别！”郑怡明伸手想要抓可是已经晚了。
　　
　　那片黑玉落进水里，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鱼缸的水都被染成了血色，水温猛地上升张于然几乎拿不住鱼缸。
　　
　　直听砰地一声鱼缸直接在张于然怀里碎裂开来！
　　
　　张于然被溅了一身的水。
　　
　　“郑厂长你这项链怎么还会爆炸啊？！这也太奇怪了吧，那是什么东西啊？”张于然先发制人假装很是害怕地站起来往后退了好几步，还面带惊恐地看着郑怡明，心里却忍不住想是不是杨鱼故意得泼自己一身水，不过杨鱼自己都还在地板上扑腾呢。
　　
　　黑玉已经碎成粉末，深褐色的水随着地板的缝隙纹路缓慢流淌着，就像是快要干涸的浓稠血液，水散发着腐烂的恶臭张于然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黑鱼还在地上胡乱地扑腾着鱼尾巴。
　　
　　郑怡明看到这个场景也有些腿软胃中一阵翻腾，她戴了这块玉那么多年也不仅仅因为这是杨鱼给她的最后的一件东西，郑怡明也隐隐感觉这东西有些奇怪自从戴了它自己的身体和运气都好了很多，只是现在这种情况该怎么解释？
　　
　　“呕。”这古怪的气味让郑怡明扶着沙发偏头呕吐起来。
　　
　　“郑厂长你没事吧？不是这怎么回事啊？”张于然给她拍了拍后背，郑怡明早上根本没吃饭只是吐出了些水，“我没事。”
　　
　　“张园长这件事你能不能就当没看见。”她缓了好一会才能说出话来。
　　
　　“你这是怎么回事啊？虽然说出来可能不太好，是不是有人想要害你啊。我这头皮都发麻了。你以后还是小心点吧。放心好了我会当没看见的。”张于然手一动门上的灵气就被她卸了。
　　
　　“我看你这脸色不太好，要不先去医院吧。”张于然扶着浑身发软的郑怡明。
　　
　　郑怡明心里很乱，她也忍不住想是不是有人想要害自己，他们做生意的怎么都会有些不对付的人，她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谢谢你，不用了。我就坐一会就行。”郑怡明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身体浑身发冷，她双手紧握着两只手还忍不住发抖。张于然紧紧握住了郑怡明的手，她的手格外的冰凉，张于然让自己的灵气尽量围绕着郑怡明，期望她能稍微舒服点。
　　
　　突然门被敲了两下，“厂长我。”
　　
　　“先别进来。”郑怡明咬着牙说，只是宋笑夏的动作太快已经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宋笑夏将菜送到厂里就赶回来了，打开门就看到鱼缸打碎在地，地面上全是褐色的血，血腥味一下子就冲了过来，她几乎是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厂长？！这，这怎么了？”
　　
　　“这个。”郑怡明一时间也想不到理由，这个场景实在是太不正常了，但这种事也不能传扬出去。
　　
　　“鱼缸划到我手了。血都流进鱼缸里了，不小心就把鱼缸给摔了，宋秘书你帮我找个水瓶把鱼装起来吧。都快死了。郑厂长正帮我包扎呢。你看。”张于然说着还伸出手把药膏撕下来给宋秘书看，“伤口太大了流了很多血吓到你了吧。”
　　
　　虽然这药膏效果很好但她的伤口不可能一下子就恢复，现在看起来伤口还是又深又长多少有些恐怖。
　　
　　“嗯，是有点吓到了。”宋笑夏看了一眼就赶紧低下头，她舔了舔嘴唇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这就去，去找瓶子。”
　　
　　章鱼然将药膏重新贴好，“你好点了吗？”
　　
　　“我好点了谢谢你了。我这边暂时可能没法招待你。我现在脑子里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郑怡明伸出手撑着额头眉头紧皱。
　　
　　“我这心里也慌，要不我现在就先走了？”她也不能表现的太镇定。
　　
　　“别。”郑怡明却是下意识地抓紧了张于然的手，她不知道为什么小张在这里待着她就安心，“你先等一会再走行吗？”
　　
　　“……行吧。”张于然看似纠结了许久才答应。
　　
　　“我拿了水瓶，打扫的阿姨很快就过来了。”等宋笑夏再次进来的时候就冷静很多了，甚至还忍着恶心将黑鱼捡了起来放到了一个水杯里，“只能先这样了。”
　　
　　“没事，鱼缸我可以再买一个。”张于然还挺佩服宋笑夏的。
　　
　　没过一会就有三个清洁人员过来打扫卫生，虽然有点血腥但不是很脏，很快就给打扫干净了，只是那股奇怪的味道暂时散不出去。
　　
　　“厂长啊，这东西你还要吗？”
　　
　　阿姨拿着那条银链子问。
　　
　　郑怡明一阵恶寒，不过这种东西也不能乱丢她闭了闭眼：“先放到我桌子上吧。”
　　
　　看起来这条链子很正常，要不然为什么只有玉被杨鱼给毁了，不过具体的还需要问杨鱼。
　　
　　“宋秘书啊，倒点热水过来吧，我看郑厂长好像有点晕血，手脚冰冷。都怪我毛手毛脚的。”
　　
　　“好的。”
　　
　　办公室被打扫干净，宋笑夏端了一杯热茶给郑怡明。
　　
　　郑怡明这才松开了张于然的手，刚才可能是她太用力了张于然白嫩的手都留下了几个印子，她的脸一红自己都多大了遇到事还要靠人家小姑娘圆谎，“抱歉啊，手上没个轻重。”
　　
　　“没事，我这也害怕，你握着我手我心里也好受点。”张于然小声说。
　　
　　她接过茶杯热乎手，怪不得那些受惊的人都要端一杯热水了，郑怡明觉得自己的身体也渐渐暖和了起来，她喝了两口水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勉强恢复正常。
　　
　　“没事了，我就是有点晕血。碎碎平安碎碎平安。”她忍不住喃喃地说话，也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张于然，“宋秘书麻烦你去旁边服装店给小张买件衣服到厂里报销。她衣服都湿了。”
　　
　　“我这就去。”宋笑夏被指挥的团团转没时间怀疑这场景是不是太奇怪了。
　　
　　“抱歉啊，你看你这衣服，冷吧。你看这宋秘书让她倒一杯茶她就只倒一杯。”郑怡明对着张于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不冷，有暖气啊。”张于然摇了摇头确定郑怡明没什么问题，只是还有些魂不守舍，张于然趁机侧过头轻声问：“余老师，那鱼说什么？行不行啊？能看出是什么东西做的吗？刚才吓死我了。”鱼缸突然在她腿上爆开，要不是她下意识用灵力保护自己，就不会只是衣服湿了。
　　
　　“这个废物什么都没抓住，我留了点东西，以后慢慢查，光是反噬就够那人受的了。”余老师懒懒的声音传过来张于然的心暂时放下了。
　　
　　“没事就好，坏人抓不住就慢慢抓，别出事就好。”张于然的期望值就不高，希望别人知道郑怡明不那么好对付就行，她虽然只是希望安安静静地种地，但是如果有麻烦找上门来她也不怕，这次是看上郑怡明的东西下次会不会注意到自己呢？
　　
　　“让你看热闹了，今天我请你去外面吃饭。”郑怡明缓过来了似乎连精神气都好了不少。
　　
　　“不用麻烦了。”张于然赶紧拒绝，事情结束了她就想要回家。
　　
　　“一定得请，这顿饭还是得请的，昨天就没成今天又有这种事，是我太不小心了。”郑怡明说。
　　
　　“这关你什么事啊？别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行，那这次我就大吃一顿，可不会和你客气。”这人精神状态还是有点不太好啊，吃饭就吃饭吧。
　　
　　宋笑夏提着一大袋子衣服走进办公室，“这是衣服，我还让人去买鱼缸，就是这个我把鱼给你放进去吧。张园长跟我去宿舍换衣服。”说着她将保温杯里的鱼倒在鱼缸里又给添了点水。
　　
　　“行，郑厂长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行吗？”张于然站了起来转头问。
　　
　　“没事你先去换衣服吧。”她勉强笑了笑。
　　
　　等张于然走了郑怡明自己在办公室里也有些坐不住，她心里有些发慌站起来默默地绕着办公室走，好像做点事就能让她的心安静点。
　　
　　突然郑怡明手上被溅到了几滴水，冰凉的触感传来吓得她一个激灵，她四处一看发现是那条黑鱼在新买的鱼缸里，“你倒是挺活泼的。在地上躺了那么久还这么有活力。”她笑了笑自己真是杯弓蛇影了，郑怡明坐了下来手指轻轻点着玻璃壁，黑鱼偶尔迎合一下跟着碰一碰玻璃壁，大部分时候都是悠然地游动。
　　
　　郑怡明就那么看着他在这一方小水中游来游去。
　　
　　另一边张于然就和宋笑夏去员工宿舍了。
　　
　　宋笑夏在厂子里也是有宿舍的，不过就是中午或者是加班的时候才会来住，张于然自己到卫生间换了衣服，白猫很是自觉地从她肩膀上跳下来躲了起来。别说羽绒服表面的布料还挺防水的，她身上也就外面的羽绒服湿了，里面衣服没什么事，但是宋笑夏却是买了一套衣服连一次性内衣都有。宋笑夏还挺细心的，张于然就是换了个外套。
　　
　　羽绒服是短款的，不如张于然的旧衣服暖和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行了咱回去吧。”
　　
　　“张园长就换外套啊。”宋笑夏没想到她动作那么快，她赶紧放下手机说，“那我们先回去吧。刚才厂长给我发消息呢，让我定饭店您可不能走啊。”
　　
　　“好。”张于然肩膀一沉，她忍不住低下头默默地笑了笑，不知道刚才余老师躲到哪里去了，反正不是在宿舍里。
　　
　　“小张你回来了，这衣服还挺好看的，你这么年轻就应该穿点鲜亮的颜色。”郑怡明听到开门声这才不再看鱼了。
　　
　　这件新的羽绒服是嫩黄色的，张于然穿着更显小了。
　　
　　“小张你这鱼能卖给我吗？我挺喜欢他的。”郑怡明指了指鱼缸笑眯眯地说。
　　
　　卖给郑怡明？杨鱼得乐死吧？
　　
　　“这臭鱼说快说不行。”白猫懒懒的声音打断了张于然的想象。
　　
　　“啊？”什么意思？这是不愿意？
　　
　　“我也知道我这个要求有点奇怪。我真觉得这小黑鱼特别合我眼缘，光是看着它游泳我就很高兴。”也许是自己正难受的时候看到这条鱼了才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不过郑怡明是真的想要将这条鱼留下。
　　
　　“不行啊。这也是别人送我的东西，我不能转手卖给别的人，这要是我自己买的我肯定愿意，不过现在实在是抱歉我不能这么做。”刚才张于然还有点犹豫要不就成全杨鱼算了，反正自己也罚他蹲了几个月的□□了，自己那点怒气也消了，没想到这小黑鱼不愿意。
　　
　　“是我的错。”自己说的什么话啊，估计是吓蒙了，连买别人的鱼这种事都说的出口了，“这也不早了，小宋饭店你订好了吗？”
　　
　　“订好了，现在去吗？”
　　
　　“我们先去吃个饭吧，这鱼你先放在这儿，回来的时候拿。”郑怡明有些不舍地看了看鱼缸。
　　
　　张于然将她的动作看在眼里，不知道这臭鱼怎么想的，“那咱们去吃饭。”
　　
　　“宋秘书那个你别动，等我回来。”郑怡明看到宋笑夏正顺手收拾茶杯，手都要碰到那条银链子了！
　　
　　“好的。”她也没碰到啊，自己就是想要拿着杯子去洗洗，厂长今天是怎么了？
　　
　　等宋笑夏端着茶杯出去了郑怡明才用几张纸将那条链子包起来了。
　　
　　“我把这先装起来。”郑怡明拉开抽屉将纸包塞了进去。
　　
　　宋笑夏开车送他们到了饭店。
　　
　　到了地方张于然才发现这是市里很有名气的客语大饭店，不过也不是什么星级饭店，有些面子却不会让人太尴尬的地方，张于然在心里默默又给宋笑夏加了一分。
　　
　　“我让小宋订了一个包间，就咱俩吃一顿压惊饭。”
　　
　　“好啊，不过不是什么压惊饭，是庆祝，庆祝郑厂长你安好无事必有后福啊。”
　　
　　“说得对，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小张你还挺幽默的。”
　　
　　服务员迎了上来带着她们往包间走。
　　
　　这儿的装修还是有点像是酒店，铺的地毯都是暗红色的让人忍不住想起今天的血水，郑怡明看着有些心烦只能是抬着头走尽量不看这些。因此她也没往两边看。
　　
　　宋之浩玩着手机低头从她身边经过不小心撞到了郑怡明，他手一滑差点没把手机给丢出去。
　　
　　“抱歉啊。”宋之浩赶紧道歉。
　　
　　“没事，没事。是我没看路，我的错对不起。”
　　
　　郑怡明知道是自己的错，但还没来得及解释宋之浩已经往前走了好几步了。
　　
　　“现在这小孩怎么都那么喜欢玩手机啊。唉。”
　　
　　这话说的，把你关起来几个星期摸不到手机你试试，本来宋之浩都走过去了听到这话就忍不住往后看了一眼。
　　
　　“卖菜的？小三轮。”宋之浩却是一眼看到了张于然。
　　
　　这人每次都骑个三轮车过来太扎眼了，加上她每次来食堂都会有变化，想不记住都不行，宋之浩没想到在自家饭店还能遇到这人。不过就是一眼宋之浩耸了耸肩膀觉得自己可能是看错了。他又往前走了几步，不过刚才撞了自己的那个女的也挺眼熟啊。
　　
　　在哪儿见过来着？
　　
　　宋之浩回了包间。
　　
　　“你又偷吃我薯片？”宋之浩进去就看到孙戈正嘎吱嘎吱吃着他的薯片！
　　
　　“我就是想尝尝，你说你怎么喜欢上吃密桃味的东西了。”
　　
　　这可是全新改良过的，用料都换成赠品的材料了，这些甜口的薯片味道很上头，吃习惯了反而不喜欢那些咸味的薯片了。
　　
　　“你嫌弃你还吃。”宋之浩上去拍了他手一把，“吃你的菜，不是非要我请你吃饭吗？说你爸出了大力气，吃啊你。”
　　
　　“唉，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孙戈摇头晃脑地说。
　　
　　“说人话就是不好吃。”赵成一在旁边默默补刀，“嗯，还没有食堂菜好吃。”
　　
　　“起码肉菜好吃吧。你们就挑着肉吃，这还是我零花钱买的呢。”
　　
　　“肉是好吃，尤其是肘子肥瘦相间也不腻。不过这菜太腻了，油也没熬好我都吃出生油味了。”孙戈认真评价道。
　　
　　宋之浩抱着薯片嘎吱嘎吱地吃，“你非要来的，我家出名的就是肉菜你要想吃素菜，等过两天上学校我请你。”
　　
　　“我倒是挺好奇的，食堂供货商是哪家啊，也就是我家没有搞这方面的。你家就不能换供货商。”
　　
　　“没那么简单，都是有关系的，又不是我说换就能换的。”宋之浩抖着腿玩手机，突然他看向薯片包装，“怪不得我觉得眼熟了。”撞自己的那个人不就印在包装上吗？
　　
　　“怎么了？”赵成一看他盯着包装看问。
　　
　　“刚才我碰到加明食品厂的老板了，就是包装上印的这个人。”说着他还举了举手里的袋子。
　　
　　“哦。”孙戈吃着肘子百忙之中敷衍了他一下。
　　
　　“加明食品厂不是离这里不远吗？来吃饭很奇怪？”赵成一也觉得他大惊小怪，人家企业家不用来吃饭啊？
　　
　　“不是。”宋之浩一下子就精神了，“我看到她和小三轮在一起吃饭。”
　　
　　小三轮是这帮学生给张于然起的外号。
　　
　　“所以呢？”赵成一还是没听出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哦，我说呢，这新薯片的原材料也是她家的？”孙戈倒是听出了关键，也不继续啃肘子了，“这家蔬菜不错啊，加明这次不是营销的挺成功，外省卖的都不错。”
　　
　　“然后？”赵成一还是不懂他们俩聊啥呢，人家菜好不是正常吗？
　　
　　“然后我就可以跟我爸说了，你不知道我爸那些人打听加明的货源打听了一段时间了，我说呢，怎么可能打听不出来货运公司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有名的蔬菜基地也就那几家啊，正好啊，我得去跟我爸说一声。你们先吃着，我马上就回来。”
　　
　　另一边张于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和郑怡明吃了一顿饭，肉菜味道还不错酱香浓郁，尤其是肘子炖的都脱骨了，不过吃了几口就会觉得腻，果然时代变了，这要是她小时候自己一个啃个肘子都不成问题。
　　
　　宋秘书过来接他们，到了加明食品厂张于然发现自己的旧衣服和鱼缸都已经放到三轮车后面了。
　　
　　“我让人给你拿出来了。”宋秘书说道。
　　
　　“谢了，郑厂长也早点休息吧。不要太劳累了。”
　　
　　“好，我会的你路上慢一点。”
　　
　　张于然上了三轮车，郑怡明一直目送她消失才回厂子。
　　
　　“余老师你饿不饿？”余老师一直隐身她也不能喂他吃饭，中午就只能是自己吃。
　　
　　“不饿，外面的东西闻着就不好吃。”白猫的脑袋卡在她肩膀上闷闷地说。
　　
　　张于然微微侧脸蹭了蹭白猫的脸颊，白猫瞬间僵硬了但是没有躲开。
　　
　　“对了，杨鱼你为什么不想被卖下来？我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郑怡明现在和我虽然交情不深，但她毕竟和我有合作，这点要求我是能答应的。”这个问题她还挺好奇的。
　　
　　“我现在这样，十年和二十年三十年有区别吗？”
　　
　　一直有些傻不愣登的杨鱼突然说这种话张于然都有些吃惊了。
　　
　　“跟你打工还能好好修炼，过个十几年我就能化人形了。”杨鱼浮到水面说：“到时候再说吧。”
　　
　　张于然点了点头，这鱼的想法她也能理解，“那你好好干活吧。我不会克扣你工资的。”这条鱼想要留下打工她还能拦着吗？不过说起来那批鱼应该赶紧买了，等彻底冷下来水池里暂时就什么都不养了。
　　
　　“不过这次的事就这么过去了？”张于然还是有些不放心。
　　
　　余谷眯着眼睛一缕黑气在他爪尖乱窜，一瞬间却又消失无踪了，“回去再说专心开车。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嗯？这话这语气怎么这么熟悉呢？对了自己第一次骑三轮车的时候就是这么跟余老师说的！
　　
　　余老师这小脑瓜子都是记得什么？张于然无语地默默开车。
　　
　　“老妹你怎么换了身衣服啊？”张醒一头热汗的给张于然开门。
　　
　　“我还想问你呢，哥你怎么热成这样？”
　　
　　“大伯过来运菜，我去山上帮忙摘菜呢。对了钱大伯先给我了，待会我给你转过去。你还没说呢怎么就换了身衣服。”
　　
　　“你说这个，我衣服湿了加明食品厂的人给我买的新的。”
　　
　　“那人家很好啊。还给你买新衣服。”
　　
　　“我都没问，咱大伯家里的菜卖的怎么样？”张于然停了车将鱼缸搬了下来放到杂物间里准备明天再去山上，她这小三轮的电快没了今天去不了。
　　
　　“据说是挺好。”
　　
　　“什么叫据说？”
　　
　　“大伯也没跟我说清楚啊，不过每一次要的数量是越来越多了，这是账目，我微信发你。”张醒和大伯家关系更好，张于然就让他联系了。所以具体情况张于然也不清楚地里少个几十斤的菜还真看不出来。
　　
　　“我天，这次每种直接几百斤的要了？”张于然一看就有点吃惊了，小超市才多大啊怎么能一下子要那么多的货，“这是几天的货量啊？”
　　
　　“一个星期啊。怎么了？”张醒没什么具体概念，甚至觉得这个数不怎么大尤其是和食堂进货比起来。
　　
　　“以后这事我管吧，我得记下来，控制蔬菜输出，咱们现在可种不了那么多的菜。”张于然摇了摇头。
　　
　　“行。”不用自己管张醒高兴着呢。
　　
　　张于然手机振动了两下，发现是客语饭店的电话，今天她也没有留电话啊，也不是自己订的餐这家饭店应该没有自己的电话才对，“喂，您好。”
　　
　　“你好，我是客语饭店的经理吴华英，想要和您谈谈蔬菜收购的事，请问您有时间吗？”
　　
　　这个电话要来的可不容易，还是孙戈找食堂要的。
　　
　　“啊？”这还有小肥羊送上门来，不过自己这儿的蔬菜供给给食堂和食品厂就差不多了，最多再加上一个大伯家的小超市。冬天蔬菜种类本来就少，种起来也是比较难。
　　
　　“可是我这里的蔬菜暂时不能提供。”张于然想了想问道：“你们要鱼吗？我这儿有一批草鱼你们要是想要订我们可以继续谈。只有三百条。价格是市场价的两倍。”杨鱼和含灵气的水养出来的鱼应该值这个价钱。说起来她都还没尝尝呢，明天可以试试。
　　
　　“鱼？”这回轮到吴华英吃惊了，这年头卖菜的也会卖鱼了？
　　
　　“这个我们得看鱼的质量。”吴华英好容易联系上这人不想放弃，宋之浩在旁边无声地说：“先买一点试试。”
　　
　　“那这样吧我们这儿先买五十条鱼。”
　　
　　态度变化有点快啊。
　　
　　“好的，什么时间我想办法给你运过去。”虽然态度有点奇怪不过能挣钱张于然不会拒绝。
　　
　　“就明天早上十点。”吴华英也是欲哭无泪，宋之浩这次也太任性了。
　　
　　张于然挂了电话还有些想不通这人是怎么联系上自己的。
　　
　　“你确定是你爸同意的？”吴华英挂了电话有些苦笑不得地看着宋之浩。
　　
　　“放心你自己看微信啊，我跟他说了，这家东西质量有保障。”
　　
　　张于然还不知道她家果园除了高邑又多出了一个小头目。
　　
　　




53.  骗人的嘴（捉虫）   三合一

　　还有一个月就是农历小年了。
　　
　　在北方农村农历小年是个很重要的日子。
　　
　　大部分家里都开始陆陆续续地准备年货。
　　
　　大型集市虽然还是五天一次不过摆地摊的卖的东西种类多了不少, 这可是采购年货的好时机，连高中也会尽量卡在小年前放假，虽然高三的学生最多只能放个十几天的假，不过每年这个时候她老妈都能稍微休息几天, 张于然想要躲开这段时间今年提前准备年货, 因此当张于然发现明天是集市的时候叹了口气, 做生意重要还是先去给饭店送鱼吧。
　　
　　“想什么呢？看着日历发呆。”白猫看着张于然不说话难得主动地蹭了蹭她的脸颊。
　　
　　张于然收了手机说：“余老师快过小年了, 我还以为明天可以赶集呢。”计划赶不上变化啊。张于然也就是感叹一下，反正五天之后再去就行了，她到厨房里做了一份双皮奶和面疙瘩。
　　
　　面疙瘩就是用面糊做的，加了蔬菜和肉丝做搭配，简单又很好吃, 张于然将饭带到自己房间里，张醒还以为她中午没吃饭呢还给她煎了两个鸡蛋。
　　
　　“吃完了碗筷你就放厨房里，我洗就行。”
　　
　　“谢谢哥了。”张于然关上门对着肩头的余谷说：“余老师吃饭了。”余老师一跳从张于然肩膀上跳下来。
　　
　　余谷很是矜持地蹲坐在床沿上，张于然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拿小勺子挖双皮奶给白猫吃, 为了能够做出比较纯正的双皮奶，张于然特意买了一箱水牛奶，水牛奶的价格基本是平价牛奶的两到三倍, 不过据说真正的双皮奶都是用水牛奶做的, 这样双皮奶的奶皮会更厚重，奶香味会更细腻，从白猫享受的眯起眼来看应该不错。
　　
　　等余老师吃饱喝足了张于然才问：“我刚才就想问了, 杨鱼怎么都不招呼一声。我的衣服都毁了。”
　　
　　余老师打了个小哈欠, “你想问的是这个？”
　　
　　“还是余老师了解我，我就是想问，郑厂长不会有事吧, 我看她外貌也没什么变化，人还是老了。”张于然面色有些沉重地说。
　　
　　“有人重新炼化了那片鱼鳞吸食郑怡明的气运，不过被杨鱼那傻子暴力破法了，本来就是他的东西，想要毁掉比旁人容易。我倒是在鱼鳞被毁之前感应到那人应该就在附近。放心你朋友应该没事。”虽然时间很短但是他不会判断错。
　　
　　“那已经被吸取了的生气呢？能还回来吗？”张于然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
　　
　　“钱转账了还能退回来吗？”白猫打了个比方。
　　
　　张于然一下子就感同身受的心疼了，“便宜他了。不对我有个想法，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了。”张于然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你干什么？”都怪杨鱼下手太快余谷也还没来得及找到那人的具体位置，不过光是反噬估计就能让那人半死不活了。
　　
　　“给郑怡明打电话啊，告诉她查查附近医院有没有接到急病病人。时间地点都挺精准的，在咱省里加明虽然不能横着走这点人脉还是有的吧。”张于然理所当然地说：“哼，给他们玩点人间手段。”
　　
　　神他妈人间手段？！
　　
　　不过自己小徒弟好像还挺聪明的，这个角度看上去也挺好看的，眼睛亮闪闪神采飞扬的样。
　　
　　白猫赶紧拉住了自己跑偏的思想。
　　
　　过了很长时间郑怡明才接了电话。
　　
　　“喂，小张啊怎么给我打电话了。”郑怡明的声音传过来，还能听出疲惫和虚弱。
　　
　　“我先跟你道个歉，今天这事我越想越过不去就去请教了个村里的老人，他跟我说这事啊到这儿就算是你破了他的法，那人会有反应的，而且那人不可能离着太远的，你去查查附近的医院有没有接收到急症病人，应该就能查出是谁。”
　　
　　‘老人’余老师：“……”不对啊自己这小徒弟怎么说谎比吃饭喝水还自然？前几次自己看她说谎好像也是这样极其的顺溜。
　　
　　“是吗？我这就去让人查，多谢你了。我本来也是想找人打听，可惜我平时不信这个，突然出事竟然不知道该要找什么人。”郑怡明精神一振连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些。
　　
　　“我还是得道歉，我答应你不乱说的转头就去问别人。说是担心你也太肉麻了，我心里啊想着你赶紧好咱们好能好好合作，一起挣钱啊。”
　　
　　“说的对，我会尽快调整的。”她轻声笑了笑，这个小姑娘也太直接了，说帮自己不是为了自己好，主要还是想要长期双赢合作，不过这样郑怡明心理负担小了很多。
　　
　　“那我先挂了，刚到家还想休息会。”
　　
　　“嗯。”
　　
　　张于然先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装到口袋里，然后就看到自家白猫用打量渣男般的眼神盯着自己。
　　
　　张于然：“……”
　　
　　余谷：“……”别以后小徒弟拿这一套骗自己，装的还挺无辜的。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余老师你怎么这么看我啊？我这心里毛毛的。”
　　
　　白猫收回眼神冷哼了一声，爪爪在床上一拍三片膏药就出现在他爪下。
　　
　　“哦。”张于然恍然大悟，“余老师你这是提醒我该换药了？”
　　
　　余谷无话可说直接瘫倒在床上，睡觉！
　　
　　她恍然大悟悟错了？
　　
　　唉，真是赶不上余老师的思路。
　　
　　算了不想那么多，张于然自己拿了膏药换了药，将剩下的膏药收起来，别说一贴上去伤口就感觉冰冰凉凉的一点都不疼了。
　　
　　张于然给炉子添了点煤块，拿着块小毯子将白猫的毛肚皮盖上，这才端着脏碗走了出去。
　　
　　因为手不能碰水张于然就把东西放到厨房里也没洗。
　　
　　老爸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张于然热了点剩饭剩菜给小狗吃，自己走后可能张醒就忘了喂他们，小狗现在吃的还挺香。
　　
　　“对了，杨鱼。”张于然一边喂小土狗一边转过头对着在鱼缸里缓慢游动的杨鱼说：“郑怡明那边你不用担心。”张于然大致给他讲了讲。
　　
　　杨鱼又不笨一听就明白了，他沉默了很久才说：“唉你们人果然和我们想法不一样。”
　　
　　“……我就当你是在夸奖了。”张于然喂完土狗就走了。
　　
　　第二天，张于然起了个大早，她本来想找货运公司来运，被自己老爸给否决了，张思才打了个电话就借来了一辆小运货车。刹车有点不灵便的，张思才直接拿了工具自己修好了，然后他又觉得这车后视镜不大行，直接从家里的杂物间里找了新的换上甚至还给补了点蹭掉的漆。充分展示了张思才到处打工学来的各种技术。
　　
　　张于然觉得借车的人肯定很高兴，反正他老爸的朋友都挺喜欢借东西给自己老爸的，用完还能新好几成。
　　
　　“咱们自己去运，也就花个油钱，真要是联系别人运，这五十条鱼成本不就高了吗？”张思才一边往容器里装鱼一边说。
　　
　　“我知道了爸，你都说了一早上了，不累啊。”张于然把黑鱼放进池水里，杨鱼一入水就游了两圈看着还挺自在的。
　　
　　“这鱼放这儿不会冻死吧？”张思才跟着蹲在池水边。
　　
　　“没事，他不怕冷，再说了这么一条小鱼也没几两肉，不过长得还挺奇怪的，当个吉祥物养着吧。”张于然笑眯眯地说。
　　
　　“行。都装好了咱走吧。”张思才觉得这么条小鱼没被大鱼吃了也是命大，留着讨个好彩头。
　　
　　货车有一点高张于然迈了上去坐到了副驾驶，将肩头的白猫抱到自己腿上，白猫蜷成一团安安静静地睡觉。
　　
　　“等送完了货咱们去你大伯家的超市看看，他一下子要那么多菜我心里不太放心。”张思才也上了车。
　　
　　“行啊。我看数目也是有点大。”主要是他们这儿没什么人从超市里买菜，因为蔬菜供需是供大于求，蔬菜店遍地开花有些甚至就是大基地开的，随便哪一个性价比都比超市高，就是大超市都不会进太多蔬菜。自己老爸担心是很正常的。
　　
　　“小然你先睡一会，待会咱们就到了。”张思才开车开的很稳，不过她听过自己老爸还有个什么‘草上漂’的外号，据说是在泥泞杂草丛生的地方也能将大货车开的飞起。
　　
　　不过张于然没见识过，张思才带着她的时候开车都是很平稳的。
　　
　　张于然点了点头一只手缓慢地摸着白猫柔软的毛毛，头靠在车座上闭目休息。
　　
　　大概四十分钟之后她们就进入了市区，张于然的手机震动了几下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发现已经是九点半了，而给自己发消息的不是客语饭店而是郑怡明，郑怡明给她发了个红包，张于然先没有接收。
　　
　　【找到了？郑厂长你还好吗？】
　　
　　【找到了，不过暂时不方便说具体情况，只能和你说是我识人不清，不过幸好及早发现了，谢谢你。】
　　
　　【不用客气。】
　　
　　她对郑怡明的智商还比较有信心，相信她不会做出打草惊蛇的蠢事，看样子郑怡明靠自己也能查出谁想害她，那之后的事自己就不用瞎操心了，相信只要那人还在本市郑怡明就有办法处理。
　　
　　张于然思考了下还是收了这个红包。
　　
　　是个8888的红包，按照郑怡明的身份来说这个红包看着很是小气，但这个数目的红包张于然退回去也显得小气，只是表示感谢，不但给了钱也没有因为钱就把情分给免了。不过这也得看人，张于然要真是个爱财的估计还会生气，果然出来混的都是人精。
　　
　　“快到了。”张思才看着前方说。
　　
　　张于然放下手机看了看，她就是半个路痴是那种靠导航能到任何地方，但没了导航就两眼一抹黑的人，张思才却是练就了认路的本领，他甚至都没有经过客语几次但还是很顺利的找到了地方。
　　
　　“哦，我这就给经理打电话。”张于然给吴华英打了电话。
　　
　　“你好我们马上到地下停车场，你们什么时候来取货？”
　　
　　“我这就让人下去取，钱我给你转账就行了。”马上就要到中午饭时间了吴华英正是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五十条鱼还不用他出面。
　　
　　等他们停到停车场的时候已经有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帮厨推着小车等着了。
　　
　　双方很快交接完了。
　　
　　来的帮工周足还挺奇怪的五十条草鱼为什么要单独订？不过他就是个学徒，这种事他也只是好奇好奇就完了。
　　
　　“麻烦你了，还下来一趟。”张思才帮着他将鱼搬到推车上。
　　
　　“应该的。”周足推着小车走了。
　　
　　张于然连车都没下来张思才就把事办完了，等过了年之后自己得考虑招人和给老爸老哥发工资了，现在他们俩几乎是免费劳力，如果老爸不想要她就开个账户给他存起来，老哥就必须明算账了要不行就也给他存起来。
　　
　　“走，去你大伯家超市看看。对了我刚才就想说了小然你今年手上没起冻疮啊。”张思才爬了上来把安全带弄好。
　　
　　“你说这个？前几天还有点要复发的感觉，这几天没事了自己就好了。”张于然看了看自己纤细白嫩的手，她自己还觉得奇怪呢，得过冻疮的人都知道这玩意基本不太能根治，只要温度降下去就会复发。她这冻疮还是小学的时候生的，都过了那么多年了还没消失可见有多顽固了。
　　
　　张于然觉得可能是药膏的原因，自从贴了这药膏手上的冻疮也好了。
　　
　　“那就好。要不然就太难熬了。”
　　
　　这儿离着大伯家的小超市不远也就开了不到十分钟，张思才去找地方停车了，张于然先一步抱着猫去了超市，她还有点犹豫超市应该不让猫进去吧？张于然决定还是等她爸回来了自己再进去。
　　
　　“小然啊，你爸还得等会过来呢，你先快进来外面冷，不用管猫不猫的，咱们不讲究这个。”
　　
　　就在张于然在超市门口犹豫的时候刘翠兰却是先出来了。
　　
　　小超市门口都是用暗绿色厚棉布遮住的很是保温，根本看不到外面，吴翠兰是接到张思才的信息了才走出来看看。
　　
　　“行。”虽然伯母这么说，张于然还是好好抱着白猫摸摸他的毛脑袋。
　　
　　余谷：“……”算了在外面要给张于然面子，回家之后自己必须和小徒弟好好谈谈，不能容忍她继续放肆下去了！！
　　
　　“吃早饭了吗？没吃我们这儿有。”刘翠兰也不管收银台了，嘱咐了店员两句就拉着张于然到一边说话去了，超市里还挺暖和张于然摘了耳罩和围巾，“有三明治和煎饼果子还有豆浆。”
　　
　　刘翠兰给张于然拿了杯热奶茶。
　　
　　“我吃了，早饭吃的面条不用忙活，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们一下子要那么多的菜我爸心里虚的慌。”张于然接过奶茶喝了一口，甜腻腻的她不是很喜欢，还不如自己家的山楂水好喝。
　　
　　“你家菜质量那么好到哪儿都不用虚啊，我跟你说，你就坐这儿看着有多少人过来买菜，你大伯真不是跟你客气，你家东西是真的好，我们也是挣钱，就你爸成天操心。我都多请了一个秤菜的人呢。不过也就是咱这个超市位置不好，菜价提不上去，不过这样就挺好了人不能太贪。”刘翠兰拿了包瓜子和个垃圾桶一边嗑瓜子一边说。
　　
　　“嗯，说的对，我能去那边看看吗？”
　　
　　“行，你去看吧。猫只要不放到地上就行。”刘翠兰也不拦着她，这菜是真卖的好。
　　
　　张于然站起身点了点头，奶茶就放到一边了，她抱着余老师往蔬菜区走，“这儿好像是扩大了。”张于然走过去就发现这儿应该是大了点。
　　
　　“对啊小姑娘不怎么来买菜吧。这改了好几天了。”
　　
　　张于然有些发愣，转过头就见个年纪和她奶奶差不多的老爷爷正看着她。
　　
　　“是吗？我是不怎么来。这人挺多啊。”
　　
　　蔬菜区放眼望去竟然有二十几个人，大多数都是老人，这也不是大早晨刚换了新鲜蔬菜的时候了还有那么多人，看来是真卖的好。
　　
　　“别往那边走了，这边菜好。”老人见她还往前走赶紧拦着，“菜是贵了点但是贵有贵的好，吃着香。”
　　
　　“就是！这一片的菜是一伙的。”另一个陪着老人挑菜的老太太也说。
　　
　　什么叫一伙的？张于然忍不住笑了笑。
　　
　　这儿确实被分成几块，他们家的蔬菜被摆成一排，张于然种出来的蔬菜很漂亮这么一摆就和假的似的。
　　
　　“这菜挺贵啊。天天吃得多花多少钱啊？”张于然低下头看了看价格，还可以就是市场价的2.5倍左右在她能接受的范围内。
　　
　　“现在什么东西不贵啊，入口的东西当然得买好的了。”老头不同意她这说法，“别的地方省一点就行了。”
　　
　　老人家挑了好几种菜去结账，光是买菜竟然要一百多块了，不过人家好像根本不在意提着菜就走了。
　　
　　张于然看了一会，上了年纪的人还会挑一挑，有些年轻人竟然是直接装一袋子就去结账的。
　　
　　怪不得消耗那么大了。
　　
　　张思才也过来了，跟着看了一会确定自己家菜卖的就是好，他顿时松了口气他小声对着张于然说：“没想到这么贵还有人买？刚才那小姑娘一下子买那么多菜干嘛，吃不完就烂了。”他自觉自己说的声音够小了，但是架不住这儿人多啊，还是有人听到了。
　　
　　“话不能这么说，这菜吃了美容的，比起买化妆品好多了。”
　　
　　“就是，我买了做了菜给孩子送去，光吃食堂营养不够。”
　　
　　“你买不买啊，不买别占着位置。”
　　
　　“现在条件好了，买点贵的菜怎么了？”
　　
　　……
　　
　　要不是知道这是大伯家的超市张于然还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传销场所呢。产品还是他们家的菜，简直有些魔幻。
　　
　　张于然赶紧拉着自家老爸往外走，“抱歉啊。”
　　
　　“这些人还真把菜当药吃了？还美容，别出了事赖上来。”在张思才心里菜就是菜，还真能当保健品吃啊？那可别吃出事来。
　　
　　“这算啥？还有几个人非得说咱家的菜能降血糖降血脂呢，我看吃多了青菜本来就能降下来，别管他们，我们也不拿这个宣传，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呗。”刘翠兰笑眯眯地说。
　　
　　张于然点点头，“说的对，咱们自己心里有数别被人好话忽悠瘸了就行了。”
　　
　　“那我就放心了，这还得回去呢山上一堆事，我们就不久待了。”张思才见没什么事，大哥一家也没昏头他就放心了，再留一会估计嫂子就要拉他们回家吃饭了。
　　
　　“我还想留你们吃饭呢，你们有事我就不能多留了。”刘翠兰送他俩出了门，“路上小心点。”
　　
　　“好嘞。”
　　
　　另一边客语饭店，主厨也觉得奇怪突然买那么多草鱼干什么？
　　
　　不过他们饭店出名的就是大鱼大肉的菜，听说是少东家一定要买的，真是够任性的，还没上完学呢就想插手店里的事了，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主厨就继续做菜了。
　　
　　到了午餐时间大厨房中向来是忙的不行，不少人点了红烧鱼这道传统菜肴，厨房也就把新鲜草鱼做成红烧草鱼，只不过因为食材成本增大价格也稍微提高了些。
　　
　　“你嘴里都起口疮了，你怎么还订鱼啊？这是发物。”经纪人看着自己艺人忍不住提醒。
　　
　　王晗整个人瘦的有些不像话，脸都脱像了，这部戏终于杀青了他可以暂时不忌口，他本来给余谷发消息问余谷还在不在本市，在的话来吃一顿饭聚一聚。结果人家说了地点让他自己过来吃还一定要点草鱼做的菜。说是特别好吃，余谷可是从来没有安利过任何东西的，太稀奇了他怎么着也得过来尝尝，他反正要走了需要坐高铁会经过这附近也就过来吃饭了。
　　
　　他们定了个包厢，王晗悄悄地来，当然也准备悄悄地走。
　　
　　“我朋友推荐的，当然得吃。就一小口子，还是我自己咬破的不耽误吃饭。”有一场戏情绪爆发地太激烈了王晗自己咬了自己一口都没发现，后来作息不规律工作压力大这口子就变成口疮了。
　　
　　“余老师推荐的？”经纪人王耀礼眼睛睁大了，“那行你多吃点啊。吃完了给人家发个照片什么的。保持联系。”
　　
　　“恩恩恩。”王晗玩着手机漫不经心地敷衍道。
　　
　　“听见了没啊你。正经点。”唉这傻冒，余谷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特殊的，但是在圈里挺有名的当然有名的方面比较不可说。他还是得到了老板的暗示让自己督促王晗和余谷保持良好的关系。
　　
　　可惜王晗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请慢用。”服务员端上了一盘红烧鱼，那服务员还忍不住多看了王晗几眼，奇怪这人怎么有点眼熟。
　　
　　“来了。”王晗放下手机就要去夹菜。
　　
　　“先拍照。”王耀礼赶紧拦住了他罪恶的手，“别说这鱼做的还挺好看的。”红烧鱼被油炸定形呈现出微微上扬的姿势，上面浇着亮红色的汤汁带着热气和香味。桌上还有炒时蔬，酸辣土豆丝，辣白菜，炖肘子等几样菜，这么一拍还称得上动人。
　　
　　王耀礼换着角度拍照，当镜头对准王晗的时候他还很配合地举着筷子笑了笑。
　　
　　“唉，真正的吃货怎么可能等到拍照？”王晗是服了，不过他还是乖乖地等王耀礼拍完了才动筷子。
　　
　　他一筷子就将鱼腹部的嫩肉夹了起来，放到嘴里鲜香微辣，炸过的鱼外皮还是焦脆的裹上浓厚的酱汁简直绝了，尤其是鱼肉鲜嫩的很，尝着都不太像是草鱼了。“你也尝尝。”
　　
　　“不吃，我先修图。”王耀礼正忙着发微博呢，连看都不看王晗一眼。
　　
　　王晗也不管他了，自己专挑着鱼吃了起来，将半条鱼吃完了他自己多拿了双筷子将鱼翻了个面，把另一半鱼肉也给吃完了。
　　
　　他饿得久了，胃都给饿小了只不过吃了一条鱼竟然就有些撑得慌。
　　
　　王晗悄悄摸了摸自己隆起的肚子，忍不住感叹他现在的战斗力明显下降了。
　　
　　他这么想着就夹了筷子肘子，这肘子炖得挺烂的，应该很好吃，但是肉放到嘴里王晗的眉头就不受控制地皱了起来，又腻又老还卡牙，完全配不上它作为肘子的颜值，王晗一下子就没了胃口。
　　
　　“你吃的那么快干嘛？小心再胃疼。”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有的人清淡着清淡着就习惯了，有的人却是清淡一阵子就更加想念油腻辛辣的菜，王晗显然是后者，这人馋到都能干吃酱汁，真的是要多可怜就多可怜，可惜啊，他们这一行易胖体质就得把减肥当作终身事业来奋斗。
　　
　　“有点撑，不过这鱼是真好吃，我再要一份你尝尝。”说着王晗就要找服务员加菜。
　　
　　“别了还有那么多没吃呢，别浪费，我随便吃两口就行。”虽然有时候王晗能把人气死，不过贴心的时候也是真贴心。
　　
　　“那多可惜啊，你都没法尝尝这鱼多好吃。”王晗说着还舔了舔嘴唇回忆了下刚才红烧鱼鲜美的味道。
　　
　　王耀礼可不觉得可惜，不就是一条鱼吗？至于嘛？他连吃了几口肘子加米饭说：“这肘子就挺好吃啊。你不是最喜欢吃这种炖肉吗？”
　　
　　“唉不行我还是要再要一份鱼，我感觉自己还能再吃点。”看着自家经纪人连这么腻的肘子都能吃下去，他怜悯地看了王耀礼一眼。
　　
　　王耀礼：“……”
　　
　　这什么鬼眼神。
　　
　　他被看的莫名其妙也就没来得及阻拦王晗加菜。
　　
　　等服务员走了王耀礼才忍不住说：“你不怕撑死啊。小心你的胃。”
　　
　　“没事，吃不完咱们打包就行了。”王晗浑不在意地说。
　　
　　王耀礼摇了摇头，鱼那种东西凉了还有法吃吗？到时候估计又要浪费了，王耀礼心里这么想着就多吃了几口肉，能吃多少吃多少吧。
　　
　　后厨的人陆陆续续地接到了好几个加红烧鱼的单子。
　　
　　主厨陆传家觉得有些不对，他自己做了一份红烧鱼尝尝，鱼肉刚一到口中陆传家就愣住了，肉嫩滑弹牙与酱汁的香味交织在一起，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请吴经理过来让他尝尝，这鱼从哪里进的？以后最好都用这种鱼！”
　　
　　他太过激动了学徒周足都给吓了一跳，慌忙地点着头就跑去找吴华英了。
　　
　　“怎么了？这批鱼有问题？”吴华英快步走了进来焦急地问。
　　
　　“你尝尝。”陆传家侧开了身让出一个位置。
　　
　　吴华英有些摸不着头脑尝了一口他的眼睛就亮了，“怪不得他一直说这家的东西有保障了。还剩多少条鱼？”
　　
　　这个他大家都知道是谁，少东家呗。
　　
　　“就剩十三条了。”
　　
　　“怎么卖的那么快？平时也没见那么多喜欢吃草鱼的，而且这东西也涨价了。”原因他当然知道这肉是真的好吃他只吃一口就想继续吃下去，“先不接单子就说是限购，今天的份额到了。做好的就端出去吧。”
　　
　　“好的。”
　　
　　那边王晗等了半天也没等到红烧鱼，他觉得自己又饿了。
　　
　　“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服务员终于端着王晗心心念念的鱼过来了。
　　
　　“这次怎么这么慢？”王耀礼忍不住问了一句，王晗那边已经吃上了。
　　
　　“因为这种鱼是限购的，今天的份额已经到了，这也算是最后几份了上的慢了些。”服务员耐心地解释道。
　　
　　王耀礼点了点头说：“好知道了。”
　　
　　“你快尝尝要不然我都要吃完了。”王晗百忙之中说了一句。
　　
　　王耀礼看他吃的那么香也忍不住夹了一筷子，“有那么好吃吗？我要是把你吃饭的视频发出去，你那些女友粉估计会疯。”他说完就将鱼肉吃了进去，然后他就没心情说话了，伸出筷子赶紧去夹第二筷。
　　
　　两个人渐渐地无声抢了起来。
　　
　　“你不是吃了一条了吗？”
　　
　　“你不是吃了那么多肉了吗？”
　　
　　算了说话没有用赶紧吃吧，吃进嘴里才算自己的。
　　
　　“我算是理解为什么你非要加一条了。”王耀礼撑得都有些走不动了，瘫在椅子上暗自叹气，“不过可惜啊限量的。”
　　
　　“这么好吃的鱼当然要限量，我就说余老师不会轻易安利东西的，果然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王晗也懒得动弹悠悠地说。
　　
　　王耀礼斜了他一眼也懒得纠正他乱用成语了，不过有一点他很赞同，“余老师确实靠谱。”
　　
　　“你发的这是什么微博啊？”吃完了饭王晗拿起手机想要刷一刷，就看到了王耀礼编辑的微博。
　　
　　【@王晗：杀青了终于可以好好吃饭了，哈哈哈。照片jpg.】
　　
　　就那么一小时就已经有将近一万评论了。
　　
　　“符合你沙雕吃货风格。”
　　
　　王晗翻了翻点赞了几个前排眼熟的粉丝评论。
　　
　　“我能发个照片@这个饭店吗？这个地方反正是余谷推荐的，顺手的事。”王晗虽然有点沙雕但是很听话努力，在圈里名声很好，微博由公司和经纪人管理他也没什么意见。
　　
　　“你不说我都忘了。”说不定这家店和余老师有什么关系呢，“我来发就行了。”
　　
　　“嗯。”王晗也不跟他争。
　　
　　王耀礼发完微博站起身，“行了时间差不多得去赶高铁了。小萧还等着呢。”他接到微信助理已经来接他们了。
　　
　　“行走吧。”王晗戴上了帽子和口罩低着头拿着手机往外走，顺便将照片发给余谷。
　　
　　【推荐的地方不错，鱼特别好吃其他东西就差了点。这次没见着咱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了。】
　　
　　余谷照例没有回复，王晗无所谓地切换屏幕玩游戏去了。
　　
　　五十条鱼只留下十三条，不少人想要吃第二条都吃不到，服务员把好话说尽了才把这些客人哄走，吴华英赶紧给张于然打电话。
　　
　　张于然刚到家里准备带着余老师去山上一趟就接到了电话。
　　
　　“抱歉啊，我家的鱼不能一下子全都卖给你们，我需要留下五十条。”过年做炸鱼吃。
　　
　　“没问题你将剩下的两百条卖给我们就行。”吴华英觉得数量少不一定是坏事，起码他们这儿是独一份不是？
　　
　　“这两百条给你们没问题，但以后要想长期合作咱们得订下个合同。还有我家没有运输工具你们需要自己来运货。”张于然简单地将她的条件说了一遍，不过不同于食品厂张于然并不约束饭店食物的价格，因为能到客语吃饭的本来就不怎么缺钱，和平民路线的食堂和食品加工厂不一样。张思才刚回来就去还车了，没想到他们饭店突然就要剩下的现在也没法给运过去。
　　
　　“好的没问题，那我们下午能去运鱼吗？”运输不是什么问题。
　　
　　这么着急？
　　
　　不过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对了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我家的鱼离开我家环境太久肉质会下降，这件事必须提前说明白。”
　　
　　“这个您放心我们饭店还是养得了这么几条鱼几天的。”
　　
　　这话说的还有点小骄傲，可惜张于然可是用含灵气的水养着它们，这能比吗？算了还是不想这些了该提醒的自己都提醒了。
　　
　　“好吧你们下午过来吧，我正好会上山，希望你们在三点前来，三点之后我就不在山上了，地址我发给你。”张于然看了看时间说道。
　　
　　“一定准时到，合作愉快。”
　　
　　张于然抱着余老师轻轻地挠着他毛绒绒的下巴，“还挺顺利的，我这是走了什么好运了吗？”
　　
　　你这是走了我的运了。
　　
　　白猫哼了一声没跟小徒弟说自己还去搞推销了。
　　
　　




54.  新年快乐（捉虫）   三合一

　　后来张于然才发现走运的是客语饭店,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地方突然涌入了一大群人打卡。生意一下子红火起来。
　　
　　本来现在过年有些人家已经不会聚在一起做年夜饭了，毕竟到饭店里订一桌菜要容易多了，客语的年夜饭一下子就给卖完了。
　　
　　据吴经理的说法，这鱼要留到过年做年夜饭, 张于然算了算这还有十六天呢, 也不知道这鱼离开了环境会有什么变化, 她把剩下的鱼给捞起来, 留了四五条养在水缸里准备在大年夜吃，顺便看看有什么不同。
　　
　　剩下的四十几条鱼都让张于然给杀了。
　　
　　她想要去赶集的心愿没有达成，因为张思才觉得人太多了不安全。采购大权也就从张于然手里溜走了，张思才自己骑着自行车去赶集，一趟肯定是买不完的今天得去好几趟。
　　
　　他们为了准备年货在院子里现垒了个土灶, 将一年才用一次的铁锅拿了出来仔仔细细地洗刷干净，山上到处都是柴火张醒骑着三轮车去山上一趟就带下来好几捆柴。
　　
　　张于然手上的伤口已经完全好了，杀鱼的事也就落在她身上了，她自己杀鱼刮鱼鳞掏内脏, 将鱼肉切成小块加盐花椒粉酱油葱姜腌制。
　　
　　炸鱼用的面糊很是讲究太浓稠了鱼块的味道就被厚面糊裹住了，太稀了容易炸焦。因此面糊都是张思才和的，张于然将铁锅放到灶上放上铁锅倒进去半桶油, 鱼是要最后炸的, 因为炸完鱼后的油会特别腥，不能再用来炸别的东西了，因此必须先炸豆腐, 再炸猪肉和鸡肉, 最后再炸鱼肉。
　　
　　鲜豆腐是大清早买的，他们这小村子还有清早走街串巷的卖豆腐的人，都是深夜做好了早晨卖的, 这快过年了基本上都需要提前几天订好了才能买到，张于然家一口气买了三十斤豆腐，其中大部分要炸了，需要将豆腐块切成豆腐片，不能太薄也不能太厚，也就五毫米左右，这样炸出来外皮略带焦脆，中间还是比较嫩的豆腐，猪肉和鸡肉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新鲜的里脊肉切成条早早腌好，鸡肉剁成块同样腌一夜，第二天裹上面糊直接炸就行了。
　　
　　炸豆腐要控制好油温，注意油锅里的豆腐颜色，二十几斤豆腐张于然炸了一早上才弄完，等开始炸鱼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中午他们就是随便吃了点炸肉，张醒蔫蔫的没吃多少，守着个油锅那么长时间香喷喷的炸肉也不好吃了，这种东西就应该撒上调料加上一杯冷饮慢慢吃才有味道。
　　
　　张于然将油中乱七八糟的面点子和糊了的面糊捞起来。
　　
　　等油烧热了这才将鱼块裹了一层面糊放进油锅里。
　　
　　张于然般个小马扎坐在土灶边上，烧火一点都不冷她也就穿了一身黑色的毛衣，头发被扎在一起，余老师趴在她肩膀上伸着毛脑袋往油锅里看。张于然一边放鱼块一边默默地将白猫按回去，“危险，余老师别靠近。”大过年的吃鱼吃肉就行了，不需要加菜。
　　
　　白猫不以为然他难道还怕油锅吗？
　　
　　“余老师是不是闻到鱼腥味了想吃鱼啊？”张醒坐在张于然旁边添柴。张醒烧柴还挺有水平的烧得柴禾不多火就还不小，也不会把火烧得太旺将炸菜炸糊。
　　
　　“余老师才没那么馋呢。”张于然用筷子轻巧地翻着鱼块百忙之中还不忘维护余老师的形象。
　　
　　张于然话虽然这么说但是等第一批鱼肉炸好放到一旁的铁盆中凉了会，她就拿了块鱼撕成小块喂到白猫嘴边。
　　
　　白猫略带嫌弃地看了看她的手，一口咬住了鱼肉，他圆溜溜的眼睛瞳孔放大，快速地将张于然手上的鱼吃完了。
　　
　　张于然擦了擦手继续炸鱼。
　　
　　“老妹，我也想吃鱼。”看余老师吃的那么香张醒也有胃口了，他凑上去笑嘻嘻地说，张于然将铁盆端到张醒坐的方向，眼角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专心致志地盯着油锅里的鱼块，“里面有筷子，吃吧。”
　　
　　“你这有点双标啊。”太敷衍了，太敷衍了。
　　
　　“哥，你想什么呢？还要我喂你？额，有点肉麻。”张于然说着搓了搓自己的胳膊。
　　
　　张醒：“算了你说的都对。”他自己用干净的左手夹了一筷子个鱼块放进嘴里，鱼骨头不是很多，鱼肉又鲜又嫩热气腾腾的，一咬还有汁水流出香味浓厚，“嗯，这鱼还真好吃，斯，就是有点烫。”
　　
　　张醒一边烧火一边吃鱼，完全不觉得油腻。
　　
　　“哥你可别吃了，我这边出产的没你消耗的快。”张于然将新炸好的鱼放进盆里，惊奇地发现盆里只剩下一两块鱼了。
　　
　　“还有那么多呢，我就吃一点。”张醒还忍不住反驳。
　　
　　张于然很是无奈地继续炸鱼，余谷也忍不住斜了他一眼，不过这儿可真暖和白猫蹭了蹭张于然的肩窝眯着眼睡觉。
　　
　　等张醒吃饱了张于然的炸鱼块才渐渐堆积了起来，最后一个盆都不够放的，张醒端着足有脸盆大的铁盆往屋里走，到了厨房将鱼肉翻腾了会防止底面的鱼被闷得不脆了。
　　
　　“哇这么多炸鱼呢。小醒快过来帮忙拿东西。”张思才将一袋子菜放到厨房里招呼张醒去帮忙。
　　
　　“怎么还买菜啊，地里的菜就够吃了。”
　　
　　张醒帮着将肉塞到冰箱里，小小的电动车装了一大堆东西都不知道这车是怎么艰难地挪回来的。
　　
　　“有一些菜咱们不是没种吗？这不是有藕，金针菇，蘑菇啥的吗？闪开点去烧火去，我得做藕夹。”张思才洗了洗手将买来的藕洗干净。
　　
　　张醒撇了撇嘴跑回院子里给张于然烧火。
　　
　　“咱爸又要做藕夹。腻死了。”张醒小声跟张于然说。
　　
　　他们家每年过年必做藕夹，要先将藕切成一指宽的片，中间切开底部还是连着的，藕片煮熟然后放入冷水中，将肉馅夹在中间裹上面糊炸熟就行了。好不好吃就是见仁见智了，反正张醒觉得肉馅炸了之后有点腻歪，藕片煮熟还有种奇怪的味道，反正除了张思才他们家没有喜欢吃的。
　　
　　张于然点了点头说：“嗯，明年我们可以种点藕。”不能阻止自家老爸就让这东西好吃点。
　　
　　“行啊，咱家的东西都格外好吃。”张醒这才不说了。
　　
　　不仅要炸鱼，张于然还炸了七八斤里脊肉，两只鸡，因为油已经炸了鱼没法用了，张于然只能是用小锅少用了些油一点点将藕夹炸熟了，自己老爸就这么点爱好，当然得顺着。
　　
　　晚上他们吃的还是这些炸物，虽然鱼肉最多但消耗的也快啊。
　　
　　“我得给你大伯家拿一些，要不然就吃完了。”张思才打了个饱嗝摸着肚子说。
　　
　　“我去送吧，明天老爸你留下帮着打扫卫生，我挺多地方插不上手，不过玻璃我能擦等我回来擦啊。”过年就是要将屋子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打扫一遍，最好是犄角旮旯都打扫，他们这儿没有固定的打扫日子，都是趁家里有空的时候一家人一起干活。
　　
　　张思才点了点头，“你这点力气啊，得多练练。”
　　
　　张醒自觉是个挺健康的宅男，起码爬个山不怎么喘啊，比一般人强多了，不过他老爸和小妹都不是一般人，衬托得他就成了个弱鸡，“后天老爸去接老妈吗？”
　　
　　对，高中终于要放假了，还有两天就是小年了。
　　
　　不出所料是卡着快小年放假，过了初五就要开学，满打满算也只有十天的假期。袁安有挺多东西需要收拾的一般都是张思才去接。
　　
　　“嗯。将东西带回来，晒晒被子什么的。”张思才站起来收拾碗筷，张醒跟着收拾，自从张于然手受伤就没再洗过碗，就是好了张醒也拦着她，说是做饭的不洗碗这个规矩得立起来。
　　
　　“我去吧，骑三轮车去把老妈接回来。”张于然突然说：“正好，我好像很久没去中学了。”准确来说是毕业之后从来没去过。
　　
　　“行啊。”张思才没想到张于然会说这个，他也不能拒绝只好是点点头同意了。
　　
　　张于然没什么别的意思就觉得反正都是接人，她还挺想去学校看看的。
　　
　　“你爸可能是怕你被人笑话。”晚上余老师趴在张于然腿上想起白天的事忍不住说。
　　
　　张于然还在看书手不自觉地放在白猫的毛肚皮上，“我知道，不过我不觉得有什么，以前的成绩也是我自己考出来的，别人爱怎么想怎么想。不关我的事。”她也知道老爸担心什么，总有人愿意看到以前过的好的人突然过的不好，尤其是她在原来高中也算是传奇人物，现在竟然在家里‘啃老’确实有些人会高兴。
　　
　　也是，自己操这份心干嘛？白猫见她一点都不在意就趴在她腿上继续睡觉。
　　
　　张于然看了看时间也不早了，关上床头灯整个人滑进被子里，脸在白猫的毛毛上蹭了蹭，深吸了一口气。
　　
　　没有熟悉的温热清新的香味。
　　
　　“？？？”
　　
　　张于然：“余老师你今天是炸鱼味的。”
　　
　　余老师：“……”忘了清理身上的气味了，他挣脱张于然的怀抱身子一翻背对着张于然：“赶紧睡觉。”
　　
　　“嗯，好的。”张于然压抑住嘴角伸出手抚摸了两下白猫的背脊轻声说了句，“晚安。”
　　
　　余谷可安不下来，越想越觉得自己这小徒弟没心没肺的。他悄悄爬了起来跳上窗户挤了出去。
　　
　　等张于然醒来的时候余老师还在睡着，她轻手轻脚地站了起来将炉子烧旺了，然后出去干活。今天打扫卫生张于然不方便带着白猫就让余老师自己在房间里，打扫到她房间的时候张于然就把余老师请到客厅的猫爬架上。
　　
　　张于然很注意将杨鱼的东西用布给罩起来了，毕竟不知道她爸认不认识这臭鱼？
　　
　　他们三个干了一天才将家里打扫了个差不多。
　　
　　第二天张于然起了个大早，老妈的课是早上第一节课布置完作业就能走了，早饭张于然煮了粥炒了两个青菜，这两天吃肉吃的太多了，早晨还是吃点青菜清清肠胃比较好。
　　
　　她做完了菜已经是七点了。
　　
　　“余老师你要跟着一起去吗？”张于然喂白猫喝粥。
　　
　　“嗯。”白猫点了点毛脑袋。
　　
　　“好啊，我正好给你看看我高中什么样。”张于然喂完白猫自己快速地喝完了白粥，换好衣服，张于然将旧衣服洗了，因此穿的还是宋笑夏买的羽绒服，余老师跳到张于然肩膀上，张于然把脏碗端出来跟老爸老哥打了声招呼，就骑着三轮车走了。
　　
　　守门的早就接到了电话，知道她是来找袁安的就把人放进去了，不过可能是张于然变化太大时间太长这个守门的大爷根本没认出她是谁。
　　
　　好歹以前您老也是逮了我好几次偷摸跑出学校的人啊。
　　
　　张于然也没说出来笑眯眯地推着车往里走，她将车放到车棚里，也就这儿能停车了。
　　
　　老妈让她直接到宿舍楼下等她，张于然就穿过教学楼往宿舍走，她以为自己应该都忘了这地方了，不过现在走过来发现每个地方她都记在心里，这么多年竟然也没什么变化。
　　
　　“这条路叫封神榜。”张于然走在一条青石路上还有些恍惚，这条路足足有三百多米，两侧每隔一米就有个展示牌，照片与介绍被放进玻璃里好好保存着，就像是张于然对这个地方的记忆一样。
　　
　　“你们这是起的什么名字啊？”
　　
　　“起着玩的，当时真是觉得高考就是自己的全部，能考上好大学就意味着封神了。”张于然笑着说，自己都觉得有些幼稚。
　　
　　“你看余老师这是我。”
　　
　　她突然指着其中一块展示牌说，“照片有点老了，还是我大一的时候。”
　　
　　照片上是张于然和大学大门的合影，整个人笑得见牙不见眼，头发还是短短的比起现在稍微胖一点，脸还有婴儿肥圆圆的，看着有点像是个假小子。
　　
　　白猫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张于然，看了看张于然又看了看照片。
　　
　　“你这变化，还真有点大。”白猫最后总结道。
　　
　　“怎么？我以前不好看啊。没想到啊余老师你还是个颜狗。”
　　
　　张于然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和展示牌合了个影。
　　
　　她溜溜达达地走到宿舍楼，在楼下等了一小会她老妈就过来了，“小然让你等久了吧。”
　　
　　“没有我刚来。”张于然摆了摆手，“走吧妈咱们上去搬东西。”
　　
　　她们上了三楼搬东西，袁安早就把东西打包好了，张于然提着两大包东西，袁安抱着一床被子往外走。
　　
　　迎面碰上了两个女老师。
　　
　　张于然认识其中一个，是自己高三时的语文老师杜成菊，“老师好。”旁边那个女老师她不认识，不过也眼熟应该是没教过自己。
　　
　　“哎呦，张于然啊，袁老师你小闺女好了怎么都不说一声。”杜成菊眯着眼认出这是张于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挺久没见了人漂亮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嗯，身体好了没多久。”张于然点了点头，看到以前的老师她还挺高兴。
　　
　　“张于然你现在干什么呢？有空咱们去办公室坐坐吧。先把东西放下。”旁边那人突然开口。
　　
　　张于然认了半天都没认出这人是谁。
　　
　　“沈老师，我闺女身体刚好就在家休息呢，今年过来接我。我们就不多待了还着急回去呢。”袁安抱着被子笑眯眯地说。
　　
　　“我本来还想让你去办公室坐坐，你好几个老师还念叨你呢，看到你身体好了应该会挺高兴。”杜成菊还有些可惜，这小姑娘也是毁了，要不是得病了估计现在也能找个好工作，不至于留在村里，不过现在身体能好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她话都说道这儿了，袁安再说什么推辞的话就不太合适，毕竟杜成菊是自己闺女的老师，“行那我们先把东西放下就去看看你原来的老师。”
　　
　　“好。”张于然也没什么意见。
　　
　　“我帮你拿吧。咱们一起回办公室。”那位沈老师很是殷勤地帮袁安拿东西。袁安也没法拒绝只能是将枕头之类的东西给了她。三轮车里铺了塑料布张于然把东西放到上面。
　　
　　杜成菊拉着张于然的手跟她说话，“你打算继续读书啊还是别的？”
　　
　　“我年纪不小了，也没什么继续学习的计划。”张于然笑得有些尴尬，毕竟她和高中老师也不太熟悉，最熟悉的应该是她的班主任刘元，自己帮着管理班级需要经常去办公室，也就和班主任比较熟悉。
　　
　　“哦？这样啊。”杜成菊眼里都是不赞同，不过也没说什么，人家老妈都没说什么她这个当老师的也不好开口，就是觉得这孩子怪可惜的。
　　
　　“听你妈说你现在种地呢，不容易啊现在小年轻哪有能安下心来好好干活的。”沈欢敏却是直接说。
　　
　　“什么？小然你怎么想的啊？”杜成菊也忍不住问，“虽然说都鼓励建设，不过种地真是个辛苦活。”
　　
　　“我就是打理家里的果园，生意做的还可以，净收入还挺高的。”张于然有些心不在焉这种场合是她最不喜欢的。
　　
　　“主要是小然她在家里我和她爸才放心。”袁安一开口直接把这事拦在她和张思才身上。
　　
　　“也是，出了那么大的事还是在家里呆着好啊。”沈欢敏嘴角带笑说。
　　
　　张于然笑了笑没说话。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脸被碰了碰，张于然也微微侧过脸蹭了蹭白猫的毛脑袋。余老师当然隐身了只有她能看到。
　　
　　到了办公室杜成菊拉着张于然说：“你们快看看谁来了。”
　　
　　估计是要放假了大家马上要走正收拾办公室呢，里面人还挺全的，一个办公室有八个人，大部分张于然都很眼熟，当然她一眼就看到了刘元，“老师们好。”
　　
　　“张于然？！七八年了我都认不出来了，好看了长开了。”刘元也不收拾东西赶紧上前，“来坐，别站着说话，今天来接你妈啊？”
　　
　　看到熟悉的人张于然稍微自在了点，“嗯是啊，顺便过来看看学校。”她坐到了个木凳上。
　　
　　“我就说那些媒体乱写，咱们小张那么年轻这不就全好了吗？”
　　
　　“就是啊，现在干什么呢？还回去读书吗？”
　　
　　“你们不知道以前张于然在的时候别人都只能当第二，小孩厉害着呢。这一批学生就不行了。”
　　
　　“自己过来接你妈，袁老师以后有福气啊。”
　　
　　……
　　
　　张于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是微笑，同办公室的有个年轻的老师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笑得比张于然还尴尬。
　　
　　“嗯，我现在身体刚好，还有没继续读书的打算，现在就是在家里种种果树。”张于然等他们七嘴八舌地说完了才笑着说道。
　　
　　她刚一说完不少人都愣了愣，主要是他们本省干这个真没什么前途。
　　
　　连那个年轻老师都忍不住往这边看了看，在他们高中张于然是难得考上重点大学的，人长得也漂亮，最后回来种地了，这些人心里想什么的都有。
　　
　　“也行啊，锻炼锻炼身体多好，别着急小然你还年轻，先紧着把身体养好了才行。你看我这老师当的头发都掉光了，估计退休了连山都爬不上去了。”刘元觉得挺好的，大病初愈的就去读书，读什么书没了学历还不能活是怎么着了？
　　
　　张于然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她感觉有条大尾巴扫了扫自己的手，有什么东西塞进了她手里，好像是个小木盒子。
　　
　　“给这个老师。”白猫在她耳边说。
　　
　　她的手耷拉着也没人看到她手里有什么，不过余老师都这么说了，她就将那个木盒拿出来，“这个。”
　　
　　我靠，这木盒在她手里的时候没什么特别，现在拿出来一看这二十公分左右的木盒雕刻着微缩版的百鸟，这木料也不知道是什么光洁柔亮，看着也不像是随随便便的一块木头，张于然对这些一窍不通都觉得这东西应该很贵。
　　
　　不过拿都拿出来了张于然硬着头皮说：“这个是送给老师的。”张于然自己先打开看了看，这设计还挺仿古的需要拔出一个木栓然后将木板拉下来，一看到里面的东西张于然这才松了一口气，里面是一些炮制好的人参片，幸亏不是什么真金白银的，余老师办事还是靠谱的。
　　
　　“老师你们办公室留着泡水喝吧。”张于然把盒子合上放到桌子上。
　　
　　要是云焕茗听到这句话估计掐死张于然的心都有了，他辛辛苦苦炮制好的人参用来吊命都够了。
　　
　　“还特地准备东西了，小然你真有心，那我就替大家收下了。”这盒子真好看啊。
　　
　　张于然又在办公室尴尬的待了一会才被放出去。
　　
　　“咱们把这人参片给分了吧，学生的心意。”张于然走了刘元就拿着那盒人参想要分给同办公室的人。
　　
　　“我就不要了，我不吃人参。”沈欢敏赶紧拒绝，现在人参片一百块就一大包呢，这么一小盒子东西也能送的出手。
　　
　　“不用了你留着喝吧，办公室里你最需要了。”
　　
　　“走了走了，你留着吧。”
　　
　　“你们真都不要啊，那我就收下了，小薛你要不要点。”不要正好我自己喝，刘元最后问了问薛殿逸，他是个年轻老师在这个办公室里也就刘元和他亲近点，“那我要一点吧。”他很是给面子的拿了个塑料袋，刘元给他抓了一小把。
　　
　　“正好补补，你也别生气，现在孩子就这样，你生气了还把自己身体给气坏了。”刘元拍了拍他肩膀，今天布置作业别的都是老教师了，那些学生哪敢有意见啊，也就是气气这小年轻。
　　
　　“没事。我知道。”薛殿逸给塑料袋打了个结防潮，他对着刘元腼腆的笑了笑，继续收拾东西了。
　　
　　张于然那边松了一口气赶紧带着老妈回家，她心里还是有点愧疚的，虽然她自己不在意不过还不知道这些人会怎么笑话袁安呢。
　　
　　“小然啊，她们就那样你别放心上，咱们自己过好自己日子就行。”袁安侧坐在三轮车边上，突然有了种和张思才谈恋爱时坐在他车后座上的感觉，不过现在是自己闺女带着自己，迎面来的冷风好像都柔和了很多。
　　
　　“老妈你觉得没事就好。”张于然声音从围巾里传出来有些闷闷的，袁安还以为她不高兴了没继续往下说。
　　
　　“你们先打扫完卫生了？”袁安一回家就看到了干干净净的房间，对于一个略微有些洁癖的人来说简直就是惊喜。
　　
　　“那是，怎么样老妈干净吧，这玻璃还是我擦的呢。”张醒听到车声就跑了出来帮张于然将老妈的东西搬到家里。袁安笑眯眯地走进去看看这边摸摸那边，手上一点灰尘都没有。
　　
　　“怎么样还合格吧。”张思才跟在她后面见老婆检查完了问。
　　
　　“对啊，我爸领导我们俩干的，怎么样不夸奖一下吗？”
　　
　　袁安笑着看了眼张思才，“干的不错。”
　　
　　“老哥过来跟我做饭。”张于然招了招手让张醒跟自己去厨房，让老爸老妈单独待一会。
　　
　　“这就来了。”张醒小跑着出了屋子跑到厨房，“要我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择菜呗。”张于然丢给他一把韭菜。
　　
　　“唉，我早就该认清自己的地位。”张醒拿着韭菜装模做样地说：“我就是个择菜工兼洗碗匠。”
　　
　　张于然笑着摇了摇头。今天张于然杀了一条活鱼做成了红烧鱼，用炸菜和白菜做了个乱炖，炒了韭菜炒鸡蛋，卷心菜，酸辣土豆丝等等。
　　
　　摆出来都有一大桌子。
　　
　　“又不是什么大日子怎么做那么多。随便炒个土豆丝就行了。”袁安看到桌子上的菜忍不住唠叨了两句。
　　
　　“孩子高兴，你等着吃就行了。”张思才指了指那红烧鱼，“这个你得尝尝咱家的鱼还没过年都快被吃完了。你再不吃就捞不着了。明年咱得多养一点。自己家都不够吃。”给大哥家送了好几袋子炸菜，他们住楼房稍微炸一点自己吃还行想要和农村似的准备那么多还真难，基本上每年张思才都会去送。他们家这两天也吃了不少，虽然炸了一大堆鱼不过看来熬到过年就不错了。
　　
　　“真的？”袁安听了就夹了一筷子鱼肉，“嗯！真的好吃，好嫩啊。”不是她夸，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没有腥味反而是鱼的鲜味很浓，她也说不出来哪儿好就是好吃。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张于然招呼大家赶紧吃。
　　
　　吃了饭张醒和张于然去洗碗，让张思才和袁安说话去。
　　
　　张于然洗完了脏碗就回到自己房间里看书，她也留了一份饭菜悄悄热了给余老师吃，张醒还给张于然打掩护，“余老师你饿了吧。抱歉啊。”
　　
　　白猫没说什么默默将饭菜吃完了。
　　
　　“对了，我刚才就想问了余老师那参片你提前准备的？”张于然觉得余老师还替自己准备礼物这也太细心了，平时看不出来啊。
　　
　　“放心好了你老妈不会被看不起的，只要他们用过那些人参片。”白猫吃了饭就有些懒瘫在床上说。
　　
　　张于然反应过来，“别是什么贵重东西吧？余老师你不用这样，可别我以后当牛做马都还不起。我这心里虚得慌。”
　　
　　“没有，人参是我埋在你家地里的，受了你的灵气，也有你的一份，不过你那份已经用的差不多了。”白猫拍了拍床沿，“就剩这么一点。我让那姓云的连夜给你做出来的。”
　　
　　这是个大概四十公分左右的方形盒子，上面雕刻的竟然是腾飞的龙，“这么多啊。余老师谢谢你给我留着，你那块田在哪儿以后我一定重点关照。这才几个月啊就有那么多。”天降之喜，她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余谷看她那么高兴就没跟她说人参有多珍贵，云焕茗着家伙的医术有多高。算了还是别说出来了，别吓得小徒弟不敢用了。
　　
　　“我给爸妈一点，让他们用。”自己灵气养出来的人参对身体应该有好处吧？张于然高高兴兴地用塑料袋放了一小袋子，剩下的放在柜子上。
　　
　　“余老师明天我就用它炖汤喝。”张于然虽然没参与播种但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诡异的丰收的快感。
　　
　　“随你吧。”白猫觉得让她当普通人参用还是不行，忍不住提醒，“少用点，别补过头了。”
　　
　　“我知道了。”张于然揉了揉白猫身上的毛毛干脆的应了。
　　
　　之后几天张于然变着花样煲汤，每次只放那么一小片人参。
　　
　　但是效果拔群，尤其是袁安反应最大，张思才和张醒每一天都是吃的自己家种的东西，虽然也觉得精神好了很多但没那么明显。袁安本来大部分时间在学校吃住，工作压力又大，这几年白头发都多了不少，需要定期去染发，没想到喝了六七天的汤水她的白头发没了，连气色都好了很多。
　　
　　“你再仔细看看我这头发，是不是没有白头发了。”袁安拉着张思才问。
　　
　　“我都说了好几遍了，没了，真没了你看你这头发多黑啊。”说着张思才快速地从袁安头上拔了根头发，举到她面前挤眉弄眼地说：“你看是吧？”
　　
　　“哎呦！斯！是吧？我还十九呢！你拔我头发干嘛？你这老头子有病吧。”
　　
　　“我错了，我错了不行吗？！”
　　
　　“你还有理了？！”
　　
　　……
　　
　　张醒听着房里的动静摇了摇头，“你看咱们就是意外，还得做年夜饭。”
　　
　　“老哥你这话重点是后一句吧，唠叨也没用你还是得给我打下手。快点土豆我要用了。”张于然用膝盖顶了顶张醒让他动作快一点。
　　
　　“唉，这也太安静了，现在过年一点气氛都没有。”张醒往外躲了躲，“连个放鞭炮的都没有。”
　　
　　“现在管的严，怎么你还想顶风作案啊。”张于然摇了摇头，不过看到空空荡荡黑不溜秋的天空张于然也觉得有些凄凉，现在年味是越来越淡了连农村都这样。
　　
　　今天的年夜饭比袁安回家那天的饭菜更加丰盛，除了那次的菜，还有饺子，红烧肉，莲藕排骨汤，水煮鱼等等。
　　
　　“我得说两句。”还没开吃呢张思才开口了，他眼神扫到张醒眉头就皱了起来，“张醒你别咬筷子，多大的人了。”
　　
　　“爸你已经说了一句了，就还剩一句。”张醒笑眯眯地说。
　　
　　“就你贫。”张思才压着火气，大过年的不能骂人，“我想说，咱们今年开始走好运了，小然身体好了，果园办的也算顺利，明年啊咱得继续好好干。”
　　
　　“是，你们在家好好的，我在学校也能安心。”袁安小声说。
　　
　　“好嘞，说完了，那咱开吃吧。”张思才说是说两句就是两句，他拿着筷子给袁安夹了块鱼肉招呼大家赶紧吃饭。
　　
　　张于然虽然也高兴但吃的不多，等大家吃完了她就说要去看书。
　　
　　现在都不讲究守夜了张思才听她说要去看书就让她走了，张醒跟着她收拾完碗筷帮她将留下的菜端到房间里去，“我去看春晚了，你跟余老师慢慢吃。”
　　
　　“谢了哥。”
　　
　　“不客气。”张醒回了一句，他虽然觉得和猫一起吃饭有点奇怪，不过现在猫奴那么多什么事都有他也没细想。
　　
　　“余老师，我们吃饭吧。”
　　
　　“你端过来我自己吃就行，多陪陪你爸妈呗。”白猫蹲在床沿，话虽然这么说语气听起来还真有些奇怪。
　　
　　“没啊，我今天白天都陪着他们呢，晚上还要陪着？这不是耽误我爸和我妈的二人世界吗？余老师你看着吧，我哥一会也回自己房里去不会多待的。”张于然觉得好笑但还是认认真真地解释。
　　
　　“那好吧，我勉强陪你吃。”
　　
　　虽然她留下的菜种类不多，但是张于然留了一整条红烧鱼，张于然吃的不多陪着余老师又吃了一顿。
　　
　　她像往常一样架了小桌子看书，白猫趴在她怀里犯困，她还记得禁止放烟花爆竹之前大年夜晚上一晚上都能听到鞭炮的声音，稍微侧过头看向窗户就能看到各种颜色的烟花，后来不让放烟花爆竹了，村里的年轻人很多也不愿意回家过年，春晚也变得渐渐没什么意思，熬夜玩游戏比熬夜守岁重要，大年夜就变得特别安静。
　　
　　安静的就像是每个普通的晚上一样，就好像是她记错了日子，就好像这不是新一年的开始。
　　
　　以前她觉得大年夜安静的可怕尤其是她瘫痪那几年，现在她却觉得很舒服，抱着自家的猫开着床头灯静静地看书，白猫在她怀里耷拉着毛脑袋昏昏欲睡，闹钟摇了两下就被张于然一把拍停了。
　　
　　“余老师，新年快乐。”她轻声说。
　　
　　“喵喵喵。”白猫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软软地叫了两声。
　　
　　新年快乐。
　　
　　张醒悄悄地从房间里出来，他们家不守岁老爸老妈已经睡了，老妹房间倒是还有点光估计是看书呢，他拿着香走到柿子树边，用打火机点上香扎在边上，“树兄，新年快乐啊。”
　　
　　




55.  不是大事（捉虫）   三合一

　　初二薛殿逸和自己老婆去娘家拜年, 他和自己老婆都是老师，不过他老婆比他厉害是市里最厉害的高中市一中的化学老师，他们是大学同学，他性格好镇上离着市里也不远, 薛殿逸骑着车来回多分担点家务, 家里还算是和美。
　　
　　就是老丈人有点看不上他。
　　
　　不过薛殿逸换位思考了下, 要是自己以后有了女儿要嫁给了他这样的男人。
　　
　　他只是这么想了想拳头就硬了, 虽然能够理解但是想到要去看丈人摆臭脸他心情就有点低落。
　　
　　“没事的，一年就那么几次看你怂的，快下车啊。”赵蓝汀推了推自己老公。
　　
　　“我不就是害怕你爸妈再给我看病吗？”薛殿逸从车后备箱提出两箱牛奶，自家老婆一家人都是医生就赵蓝汀突变成了老师。每次到她家简直就是专家会诊，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进家门的时候, 丈母娘直接上来扒拉他眼皮然后很担忧地说有点贫血啊。
　　
　　“他们都是职业病了，这不也挺好的吗？省了去医院了。”赵蓝汀走在前头手里只拿着一个保温杯，薛殿逸提着礼品在后面跟着。
　　
　　“闺女你可来了，我看看, 今年气色不错啊。”赵妈妈先是上上下下地打量完自己闺女，转过头就开始打量薛殿逸，直看得他头皮发麻, “小薛你就不行了, 这贫血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行了妈你就让我在门口说话。”
　　
　　赵蓝汀赶紧拉着自己老妈进屋，老丈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薛殿逸提着东西放到客厅里说：“爸妈过年好。”
　　
　　“来就来了还拿那么多东西。”赵妈妈去收拾礼品了。
　　
　　“你这老师当的, 身子虚啊。”老丈人看了他一眼就继续看电视了。
　　
　　赵蓝汀赶紧拉着自己老公坐到沙发上, “爸那你看我怎么样？今年精神不错吧。”
　　
　　赵老头抬起头眨巴了眨巴眼，“你还成，看面色还行, 来我给把把脉。”
　　
　　“别了爸。”赵蓝汀赶紧阻止她老爸，“每年都体检，我指标正常着呢，你们都这么担心干嘛？对了他还给我泡人参水喝，苦死了难喝。”她说着还故意把保温杯推了推。
　　
　　她本来是想秀一秀她老公有点东西就想着她，赵老医生反而是眉头一皱面色一沉，“这保健品不能乱吃啊，我看看。”说着就去拿保温杯。
　　
　　赵蓝汀顿时有些无语，我就是想秀个恩爱。
　　
　　赵老医生从滤网里拿了片泡发的人参看了看脸色更阴沉了。
　　
　　他喝了一口人直接站了起来拉着薛殿逸胳膊怒气冲冲地喊，“你从哪弄来的！竟然拿这东西泡水喝？！”
　　
　　薛殿逸咽了咽口水：“怎么了？学生送给办公室老师的，我就要了点。这东西有毒吗？我真不知道，我不懂这个啊爸！”
　　
　　“怎么了？这种人参你竟然泡水喝！”赵医生觉得血气瞬间就往上涌几乎有些站不住。
　　
　　“爸你怎么了？！”
　　
　　张于然不知道自己的人参还引起了场不大不小的家庭战争，初一初二他们都留在家里和村里人相互拜年，大年初三张于然一家就收拾收拾去市里拜年。
　　
　　一般张思福都会回来过年，不过这几年回来的少了，今年说是生意好大年夜还开门做生意就没有回来，他们一家人总是要在一起吃一顿饭的，所以大清早他们一家人就骑着车赶到市里。
　　
　　市里和平常比冷清了不少，张于然半路就和家里人分开了，张醒让她去小超市帮忙，吃饭的时候跟着伯母一起回去。估计是担心自己不自在，张于然就把准备好的人参片给了老哥让他转交。
　　
　　“伯母，过年好啊。”张于然拉开布帘进了小超市暖气迎面扑来夹杂着空气清新剂的气味，白猫像是一条围脖一样围在她脖子上，因为是走亲戚余老师隐了身。
　　
　　刘翠兰也从收银台后面站起来，“小然啊快来坐。”
　　
　　本来超市里雇了七八个店员，哪怕是轮值平时也有三四个人在，现在就剩刘翠兰和一个正收拾东西的小伙子，张于然以前暑假也来打工，收钱做的还是很熟练的。
　　
　　“不用我在开个新的收银台吧，大过年的还要开门做生意。”
　　
　　“那你就在这儿吧，现在客人不多，等八九点了来的人就多了。挺多来买奶和酒的。”刘翠兰给她开了个收银台。
　　
　　张于然探头看了看过年大部分人来超市都是随便买点过年的礼品，但今天还有挺多来买菜的，“伯母，你们菜还够吗？这几天我看了看我家的账，应该要进货了吧。”暂时没人来结账张于然就有些百无聊赖地和刘翠兰聊天。
　　
　　“我就让你哥赶紧去运一批，结果你说啊你大伯也有事，你哥过年加班，也就能卖个两三天了，今天就想跟你说这事来着。”刘翠兰突然说：“对了，小然啊今年的炸鱼味道不错啊。还没到大年夜就让他们几个吃完了。”
　　
　　“用自己家的油和鱼炸的，今年是没了就那么几条鱼，不对应该说去年。今年准备多弄点。主要家里种菜没那么多心思养鱼。”张于然笑眯眯地说。
　　
　　“那行。”来人结账刘翠兰也不跟张于然说话了，手脚麻利地给算帐。
　　
　　张于然这边也等来了生意，她扫了商品码商品价格自己就出来了也不用她算：“356，我扫你。”
　　
　　那人低头翻着手机付款码结果一抬头看到张于然的脸愣了愣。
　　
　　张于然倒是认出来了这不就是自己高中老师那个办公室的年轻老师吗？她对着薛殿逸礼貌地笑，给了发票。
　　
　　薛殿逸点点头脸一红提着东西就快步走了。
　　
　　他脸红什么？看着像是羞愧，这人也没占过自己的便宜？这人真是奇怪。
　　
　　反正也就是见过一次张于然没当一回事继续专心致志地给人结账了。
　　
　　薛殿逸跑了出去，提着两箱牛奶还健步如飞。
　　
　　“你跑什么都出汗了。”赵蓝汀看自己老公那么着急忍不住说了一句，“买好了？”
　　
　　“嗯，都买好了，我遇到那个学生了。”薛殿逸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气都还有些没喘匀。
　　
　　“就那个给你送好几万一片人参的学生？！”赵蓝汀也不开车了转过身子去看自己老公。
　　
　　“不是送我的是送她原来老师的。不过我们都不识货。要不是咱爸看出来我说不定当奶片嚼了呢。”他就是个化学老师真不认识这种东西，在他眼里就和奶片差不多，还是昨天初二去老婆娘家走亲戚的时候被老中医岳父发现的，他现在还忘不了爸看到他用人参泡水时想要杀人的表情。
　　
　　薛殿逸赶紧把东西分成两份，一份给了丈人一份给了自己爹妈。
　　
　　他现在见了这学生还觉得自己是占了人家的便宜。
　　
　　“没事，你不是说了吗？那人参片是用个挺好看的盒子装的，人家肯定知道值多少钱多珍贵啊，说不定就是怕老师不收才没说的。”她认认真真地分析。
　　
　　“唉，也是，说是自家包了果园挺能挣钱，不行我想起来了要给老刘打个电话，让他悠着点。”好像整个办公室就他拿了点，谁能想到学生会送那么贵重的东西呢？
　　
　　丝毫不知道自己的东西珍贵的张于然正快速地给人结账，今天还有不少人来买菜，到了八九点人是越来越多。她渐渐忙碌起来，到了中午人才少了。
　　
　　“走吧咱回家吃饭。”忙活完了刘翠兰安排店员看店就坐着张于然的三轮车回家了。
　　
　　他们在右岸小区买了两套房子，一套是自己住的，一套是张越住着。
　　
　　“咱们现在不能叫市了，以后咱们就是区了。最近房价整整翻了一倍。”回去的路上刘翠兰忍不住说。
　　
　　很早以前高邑就跟张于然说过这件事，“是吗？我都没注意。”
　　
　　“小然，我说这个不是说房价涨了我和你大伯高兴，我是看你奶奶不太高兴。”刘翠兰小声说，她说这个虽然不太合适不过她还是有点管不住自己这张嘴。
　　
　　“我哥的事确实让奶奶操心了。”好了明白这顿饭估计吃不好了，要不是她生病估计他家的钱给她哥买个房子不成问题，现在是钱也花的差不多了，房价也涨上去了。唉，估计她老哥正承受着怜爱呢。
　　
　　和张于然想的差不多张醒现在正被刘文秀拉着手说话。
　　
　　“唉你说说你真不打算考个公务员啥的？”刘文秀说的口干舌燥了自己孙子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奶奶你喝口水吧。给你。”张醒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脸倒了杯热水给刘文秀喝，他哥不知道躲到哪儿去了，张思才跟着大伯做饭去了他一个人真是有点承受不来。
　　
　　“小醒啊，我们回来了你大伯和你爸呢？”刘翠兰打开门，客厅里只有爸妈和小醒在。
　　
　　“在厨房做饭呢。”
　　
　　“爷爷奶奶过年好。”张于然在后面跟着。
　　
　　张跃进点了点头说：“天冷了过来坐会。”
　　
　　“好的爷爷。”张于然将手套口罩帽子摘下来，张醒一直在那儿挤眉弄眼试图传达什么信息，张于然提前被大伯母提醒了才能理解张醒在搞什么，她就是有些不自在到不难过，因为自己本来和奶奶也没什么感情。
　　
　　“超市人多一下子就忙到现在了，多亏了小然帮忙要不然我中午都不敢回来。”刘翠兰往厨房走嘴里还念叨着。
　　
　　“生意好是好事，看你说的。”刘文秀喝了两口水说。
　　
　　“小然你现在就是种果树和菜地？”张跃进觉得自己得问问。
　　
　　“嗯，我爸把果园承包都转给我了，我把果园的树换了一遍，以前种的树都枯死了。”张于然笑了笑说。
　　
　　“那你果园挣钱不？我看思福他们超市每天就能卖一大堆菜，还那么贵你挣了不少吧？”刘文秀忍了忍还是有些忍不住问。
　　
　　“还行，这才刚几个月想挣大钱是不太可能。”
　　
　　“那你大伯从你家进菜。”
　　
　　“咳咳咳，娘我嗓子干你给我端杯水！”张思福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打断了刘文秀的话。
　　
　　“我这就去。”刘文秀端着个干净的瓷杯子去接水给张思福端过去，张思福接了水扶着老娘到了角落里说：“妈我要是占了侄女的便宜，我以后在老弟面前还有面子吗？大过年的别说这个。”
　　
　　“也是，你这个当大哥的，只能是吃点亏了。”刘文秀觉得大儿子说得对有些不甘心地叹了口气。
　　
　　张思福想到自己最近多挣的钱，很对不起自己良心地点了点头。
　　
　　刘文秀坐回沙发上还是不太高兴的样。
　　
　　“奶奶，我刚还想说呢，这五个月果园的纯利润不低，这还是果树刚刚种上没有收成下，所以我打算以后每个月给我哥开工资让他平时没事帮忙照顾果园，每个月一万。第一个月的钱我打上了。就当是个兼职了，我也就能开那么高了，要是我以后干的好了就给我哥涨工资。”张于然拿出了张卡放到张醒腿上，“果园是我爸给我的，给我的时候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我以后一定好好干，大伯这边也不愁菜卖了。”
　　
　　“老妹你干嘛？”张醒突然被塞了钱一脸懵逼，“这个我不能要，太多了我就是帮忙种种树。再说了我有钱。”张醒赶紧把卡往她手里塞，张于然一把就握住了张醒的手。
　　
　　“亲兄妹也得明算账你收下。”张于然觉得这是个好时机，她现在给了，她哥怎么也得收下不用浪费她的口舌了，卡是她用老哥的身份证开的，跟他说自己要用来做生意张醒丝毫没有怀疑就开了，她正想什么时候拿出来呢，现在就挺好顺便堵住她奶奶的嘴。
　　
　　“就是啊，小然要给你的你就拿着，你又不是白收的。”刘文秀赶紧说，她眼睛都放光了，这样还像点话。
　　
　　“小醒你就收下吧，你妹妹的心，你推了不好。”张跃进觉得很公平，给妹妹干活收点工资没什么，完全没觉得这个工资太高了。
　　
　　张醒是推也推不回去说也说不过一拍脑袋，“行，我收了。”万万没想到啊，他还有钱塞到手里不收的时候。
　　
　　见张醒收了钱刘文秀这才高兴了点。
　　
　　张醒给张于然发信息。
　　
　　【你干嘛呢？给我钱。】
　　
　　【我吹牛的，只有五千。】
　　
　　【？？？？……】张醒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包表达自己的心情。
　　
　　【难道你不给我干活啊？嫌少？不是你以后结婚了难道还能给我干白活，你该得的，这就是市场价，想要我多给没门。】
　　
　　张醒看了扑哧一笑，他现在也没退回去的理由了，不过这个价钱他倒是好受多了。
　　
　　至于后来他有一次急着用钱想起这张卡拿来用的时候，才发现里面每个月都会转进去一万块钱，那就是后话了。
　　
　　【行吧，那我收下了。么么哒.jpg.】
　　
　　【呕！！！】
　　
　　等张思才端着菜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极其和睦的场景了，张于然和张醒正讨论着电视剧内容，爸妈一边嗑瓜子一边喝茶。
　　
　　“我给堂哥发信息了他一会就到。我妈去看小南都不愿意回来了。”张醒站起来帮忙端菜，后半句是压低声音跟自己老爸说的。
　　
　　没一会堂哥一大家子就过来了，他们围着圆形餐桌吃团圆饭。
　　
　　青菜都是张于然家种的，现在他们家都是吃这些菜，小南被养得白白胖胖的，张醒喜欢的不得了抱着喂他吃饭，一点点得给小孩挑鱼肉吃。
　　
　　“也就这么一回啊，以后你这臭小子还得自己吃饭。”张越指着自己等着吃鱼的大胖儿子说，小南挥舞着莲藕般的白胖胳膊露着自己两颗小米牙笑。
　　
　　“过年，偶尔这样又不是惯着孩子。”张思福看着自己孙子和老弟家孩子要好心里高兴，他内心想法很传统的，那就是家里人得多关系得融洽，这样以后才能互帮互助的，眼看着现在小然也干出点名堂了他更是高兴。他这么想着看向张于然的目光更热切了。
　　
　　张于然似有所感地抬起头。
　　
　　张于然：“……”
　　
　　张思福：“……”
　　
　　突然有点理解为什么每次自己盯着余老师看余老师都不自在了。
　　
　　“大伯你过两天去进货吗？我给你留下。”张于然咽下嘴里的饭菜说。
　　
　　“好！我后天就去。”
　　
　　“大堂哥今年还不回来？”张醒一边挑鱼刺一边问，“我都好几年没见过大堂哥了。”
　　
　　“别说你了，我们都见不着，他在国外忙着呢，过年就打了个电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说起这个刘翠兰就有点难受了，虽说老大出息他们也一直供到了博士谁成想力气用过头了给供到国外去了。两三年才回来一趟。
　　
　　“来电话报平安就行，他们工作应该挺忙的。”张醒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这个。
　　
　　大堂哥是学生物的，生物学大厂基本都在国外。这个行业在国内还不是很完整，想要找个好工作不容易。
　　
　　“小醒说的对，不说这个吃饭吃饭。”张思福招呼着他们吃饭不太想提自己那个大儿子。
　　
　　这次的团圆饭吃的还算顺理，起码刘文秀没说什么酸话，袁安觉得今年真是开始走好运了事事都顺心。
　　
　　高三早早地开学了，张于然又骑着三轮车将袁安送到了镇上，帮她妈将宿舍打扫了一遍。
　　
　　“你快走吧，不是说今天要上山上看菜怎么样了吗？”
　　
　　昨天晚上气温骤降，张思才担心菜地大清早就去看了说是冻坏了不少，不过他今天约好了要去卖车这收拾菜地的事就落在张于然和张醒身上了，“不差这么一两个小时。老妈我给你拿的那人参你记得泡水喝，我给你打了热水了就在桌子底下。不够了你给我打电话我给你送过来，当然也不能一下子用太多，过两天春天天气干燥别上火了。你们食堂的菜少吃，我给你买的加明的罐头里面是用我们家的菜做的味道还行。”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到底我是你妈还是你是我妈啊，快走吧。”袁安站在一边看着她唠唠叨叨心里虽然高兴但不能耽误闺女的正经活。
　　
　　“那我走了，给你带了一大包柿饼你去给办公室的人分分。”张于然最后叮嘱了一遍，才有些不放心地走了，这才十天袁安被她养的年轻了好几岁，不过估计过不了几个星期又得恢复原样，这年头当个负责任的老师真是熬心熬肝。
　　
　　袁安提着柿饼到了办公室。
　　
　　一进门本来在擦桌子的周天抬起头来看了看她说：“小袁你这几天回家气色好多了，这头发染的挺好啊。”
　　
　　“不是染的。”袁安难得抿着嘴笑。
　　
　　“那是吃什么了？这头发还能黑回去，你可别骗我这个老人。”周天摸着自己已经有些稀疏的头发说。
　　
　　“老周你看着多年轻啊还说小袁呢，你们就气我们这些快光头的人吧，要是有这个方法我第一个去试试。”
　　
　　“就是啊，过了个年还不知道那些孩子得多久才能恢复备考状态，光想这个我就睡不着觉。”
　　
　　“别说这些了，家里做的柿饼，你们别嫌弃啊。”袁安给在场的同事分了柿饼。
　　
　　“这就是你以前拿的柿子做的？那我得好好吃。”周天还没忘了那鲜柿子多好吃呢。
　　
　　“对，你放心吃干净好吃着呢，都是我闺女亲手做的。”
　　
　　“哎呦看你笑得都快成一朵花了。”周天听了颠了颠柿饼，“那我们可是沾光了。”
　　
　　“不是我说你啊老周你一语文老师你这比喻句用的也太老了吧。”
　　
　　“这么热闹呢，我这来没打扰吧。”他们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刘元站在门口提了两袋子水果，“大家分一分啊，别客气过年好啊。”
　　
　　刘元也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了，当然是对同事来说的对学生就是笑面虎了。
　　
　　“今年还买水果了那我不客气了。我先去洗洗给大家分一分。”周天跟他是同一批入校的老师关系更好一些接了袋子就去洗水果了，有个老师也跟着出去了。
　　
　　“袁老师啊我有点事想跟你说。”刘元跟办公室里老师说了几句就悄悄走到袁安座位边上。
　　
　　“老刘你跟我客气什么啊？让我有点不习惯啊。”袁安赶紧说，“你坐会不？”
　　
　　“我待会还有课呢就不坐了。”刘元看了看袁安又扫了眼办公室见没人看这边压低声音说：“袁老师啊你替我谢谢你闺女我用了那人参身体好多了，这么贵重的东西以后就别送了，太客气了。”
　　
　　袁安还以为什么呢，她家里也常用人参煲汤喝，她自己还带了一小袋来泡水喝呢，“我还当什么大事你看你这小心翼翼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贼呢，没事你喝完了再给我说，我让小然再给你点。”小然跟她说了是地里种了点，现在人工养殖的药材都不算贵，刘元这也太小心了。
　　
　　“不是大事？！”
　　
　　“行吧我不会出去乱说的，那我去上课了。”刘元眉毛忍不住抽动了几下一双小眼睛都睁大了，他觉得这张家平时看着不显山不漏水的难道是底子厚？以前没发现啊，果然啊人就是得闷声发财，刘元老神在在地背着手走了。
　　
　　袁安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过了个年自己怎么就听不懂老刘说什么了呢？
　　
　　另一边张于然正在山上摘菜，今年没有下雪天气却冷了不少菜都冻伤了，估计会损失大概一成的菜，树苗倒是长得不错没有被冻伤，“明年一定得盖大棚了。要不然以后肯定损失更多。”
　　
　　这真是割肉了，张于然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她还是太乐观了，就算是做了保护措施也不能维持温度，露天菜地就是要看天吃饭。幸亏她考虑到了冬天可能会有问题只接了食品厂和二中的单子，一中那帮人化验完了菜想要订菜她都给推到开春之后了，还有客语酒店那边也是，这点损失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老妹你手没事吧。”
　　
　　他们摘菜都是先戴个棉手套再戴个胶皮手套，就是这样张醒拔了一会就觉得手快没知觉了，他手上好歹没有冻疮自己老妹就不行了，手不知道疼不疼。
　　
　　“没事，我好的差不多了。”张于然还沉浸在减产的悲伤里，果然不能太依靠自己的能力，还得靠科学啊。
　　
　　“那行。”张醒龇牙咧嘴地继续收拾烂菜，本来鲜嫩的菜冻得都发黑流水了，蔫儿吧唧的看着就不好吃，张醒抱着一丝希望问：“这些冻了菜怎么办啊老妹？”
　　
　　“丢了，这东西吃了对身体不好。”张于然回答的很干脆，她将脸埋在白猫的毛毛里，被她当围脖的白猫甩了下尾巴将张于然的脖子裹得更严实点，不让冷风透进来。
　　
　　“那得丢多少。咱爸应该到家了吧？”
　　
　　“不知道。”张思才觉得现在太不方便了就决定买辆车，她说要买车就立马去联系了这才两天就联系到了自己想要的二手货车，今天早上就去领车了，行动力十足啊。
　　
　　她哥干起活来嘴也停不下来，见这个话题聊不下去了立马有找了个新的话头，“我跟你说老妹我粉丝终于破五十万了，不容易啊。等春天了咱们就拍个春暖花开的视频。”
　　
　　“咱这儿也没有花啊，哥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张于然停住拿出手机在备忘录上记上，“明年开始咱们得种点花草。”她既然打算以后建农家乐响应市里的号召，那现在就得开始准备。
　　
　　“唉。”自己老妹沉迷事业，张醒叹了口气。
　　
　　“哥，你真厉害啊，我前几天看你还没到五十万粉丝呢，需不需要准备礼物？这次我给你准备抽奖礼物。”张于然将手机收好了笑眯眯地说。
　　
　　“真的？那好啊，我正好不知道该怎么庆祝。”张醒立马来了精神，开始和她提自己一天能挣多少钱自己现在攒了多少钱了，张于然听了一耳朵发现她老哥这几个月真攒了不少钱，冬天山上根本没人来她也就没拦着，自己老哥高兴就让他说说吧。
　　
　　“你跟我说这个也就算了，对外还是别乱说。”张于然等他神采飞扬地说完了才开口提醒。
　　
　　“放心，你哥我不傻，我觉得过几年我就能付得起全款买房了。还有你给我的工资平时吃家里的东西花不到什么钱啊。”张醒感叹了会突然意识到自己买房没什么用啊，估计也就是娶老婆有用，“如果只是为了娶老婆买个房子，以后还不能在果园干活了，怎么想着这么亏啊。有这钱买什么吃的玩的不好？真是不谈恋爱屁事没有。”他这几个月也是一点点地收拾果园，对这地方也有了点感情。张醒甚至有了种以后就住这儿挺好的想法。
　　
　　“这个问题啊，你问我那是问错了人了，我也不懂你自己想吧。”张于然摇了摇头，突然她住了嘴朝着上山的路看了一眼，“有人来了。”
　　
　　“这么冷还有人来。我怎么没听见啊。”张醒自己都愣了愣，他们是为了来处理烂了的菜，要不然大年初五谁会上山啊。
　　
　　张醒站在原地听了一会还是什么都没听到。
　　
　　小路上开来了一辆很眼熟的车，“宋秘书？”张于然一眼就认出了这车。
　　
　　“张园长过年好，我是代表厂子来拜年的。看你家锁着门就知道你们上这儿来了。郑厂长本来想要亲自来的，过年新产品增产了有些忙不过来。只有我来了张园长可别生气啊。”宋笑夏穿着长款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棕色呢子大衣脚上穿着双锃光瓦亮的皮鞋，不过没化妆就描了眉毛干干净净的，和平时职业女性打扮不大一样，看着年轻了好几岁。
　　
　　“抱歉啊，刚才一直干活也忘了看手机了。也替我向郑厂长问好。”张于然停下手里的活，走了过去。
　　
　　“你这猫可真好看，这么趴着你也暖和点。这山上可真冷，这菜没事吧？”宋笑夏先是扯了两句其他的，才问到地里的菜，怎么说呢这些菜在她眼里就是活生生的钱啊。
　　
　　张于然半张脸都埋在白猫的毛毛里，她伸出手将大猫尾巴往下按了按，余老师很给面子地往下挪了挪，“供给你们还是没问题的，今年应该能够增产，天冷了伤一点菜都正常。”
　　
　　“张园长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跟说你搞销售那些人巴不得你出错再用自己家的菜补上呢。好几天前你带来的蔬菜检验报告就出来了，质量确实好很多，我们特地把那批菜做成了精品，用那种只有十公分高的雕花玻璃瓶子装了卖，放心价钱没有提高多少，毕竟数量不多都用来回馈老顾客了，不过厂长突然生病了我们这手忙脚乱的，也没人跟你说一声。”宋笑夏踢着脚底下的石子说。
　　
　　郑怡明生病这事她知道，还是郑怡明自己发信息说的，这次的事虽然没伤到她根本但是身体素质确实差了。只是没想到自己随便找的理由还有这么个后续，还挺有意思的。
　　
　　“不违反合同就行，你们厂子的计划不需要跟我说的太清楚。”张于然等着她继续说，这拜年都拜到山上来了不会是为了这么点事吧？
　　
　　“那不是从我这儿知道总比从别人那儿知道强。您说是吧。”果然没过一会宋笑夏就说：“我们这边听说你和客语合作了？”
　　
　　“嗯，卖了一批鱼。”张于然点点头。
　　
　　“本来就有不少人打听我们货源从哪儿来的，我们也不是故意想拦着只是没有刻意往外说，你们这儿也没什么名气所以来找的人少，不过现在说这个也没什么用了。”宋笑夏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哦，我倒是没注意，也没人来找我啊。我想到了那也不用初五就过来，打个电话就行。”张于然想了想最近忙着过年的事，电话也没接到她就没想到这方面，张于然也就疑惑了一小会毕竟是过年，客语卖年夜饭之前就卖过一次鱼，现在估计是年夜饭引起别人注意了。
　　
　　“啊？”宋笑夏还以为张于然会生气，毕竟他们厂子也算是刻意瞒着。
　　
　　“你们主动帮我宣传就怪了，不过你们既然将新产品叫小与系列就知道瞒不了太久。”张于然搓了搓自己的手说，“我不太喜欢动这种脑子，也不用赶过来，我又不会让你们负荆请罪。不过以后这种事不要发生了。”
　　
　　“天太冷你赶紧回去吧。”
　　
　　宋笑夏观察着她的神色发现她确实不在意，她这才松了口气。
　　
　　“那这些东西我给你放山上？”宋笑夏当然不是空着手过来的买了杂七杂八的礼品都塞到车后座上了。
　　
　　张于然笑了笑接过了两箱纯牛奶说：“放仓库吧，等我下去的时候自己带下去就行。”宋笑夏也拿了剩下的东西跟在后面将礼品都放到了仓库里，她目送宋笑夏走了才将手套重新戴上继续收拾烂菜。
　　
　　“她来干什么的？就拜年？谁拜年还拜到山上来了？”张醒没过去就没听见他们说的什么内容。
　　
　　“不是，通知我咱们得多种点东西了，要不然今年供给不上。”她掐头去尾简单总结道。
　　
　　“我就说了老妹你得赶紧招人了，要不然以后你这活那么多，一个月一万块我都不干。”张醒听了忍不住哀嚎了一声，“这还得种多少菜啊，他们厂子不是做水果罐头的吗？怎么说变就变啊。大过年的还来催人种地！”
　　
　　还是那个自己说什么就信什么的老哥，张于然忍不住低下头憋笑。
　　
　　




56.  吓死我了（捉虫）   二合一

　　过了初八张于然就陆陆续续地接到了好几个电话, 这年头私人电话也不是什么大秘密，有三四家叫得上名字的酒店想要订货，不说别的就是能将加明食品厂这几年的窘境打破张于然家的菜质量就有保障。
　　
　　但是冬春交接的时候那是真的青黄不接，存粮快吃完了新种的粮食还没长出来, 以前这个时候都是要饿肚子的, 反正张于然是没有多余的菜可以卖, 她只是留下了电话号码说等有货的时候再说。
　　
　　她干活的时候就把手机放到一边, 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天暖和了点之后就要上山种树和除草，杂草比蔬菜顽强，天气刚暖和了点杂草就长了一大堆。最重要的是需要继续开荒，还有很多土地没有利用都荒着呢。
　　
　　招人的事也提上了日程准备开春之后就招员工, 不过因为工作地点的限制也只能是招村里或者是周边的人，张于然就把这事交给自己老爸了。
　　
　　谁知道竟然还有人找到山上来了，张于然手上还拿着把锄头呢，她无奈地摘下棉手套和面前的人握手, “你好。”
　　
　　“你好，我是临月酒店的采购员，我们酒店对你们的蔬菜很有信心, 我们是很有诚意来谈合作的。”
　　
　　来的是个很年轻的男的, 张于然接过名片看了看，突然觉得这个酒店的名字很眼熟，她想了想说：“我记得你们酒店就在客语的对面？”
　　
　　“是。”要不是这样他们也不可能直观地看到客语的生意是怎么突然变好的, 当然其中也包含着一定的明星效应, 但是这儿的鱼也是功不可没，虽然大酒店挣钱的从来都不是餐饮部，但是有这么个饭店在对街也给他们很大的压力。而且打听打听就知道这儿是加明食品厂新产品的货源。加明的蔬菜罐头他也是尝过的那味道完全没有罐头那种不新鲜的味, 反而是爽脆下饭，现在卖的红火着呢。
　　
　　赵潜理是被派过来谈这件事的，他刚入职也没多久，别的人都不想来他才被塞了过来。
　　
　　“我看你挺紧张啊，大冷天都出汗了。”张于然难得遇到这么个谈生意的还挺新鲜，以前见的起码都是能面无表情坑人的级别，“你上来也看到了，除了那一小块地，这果园光秃秃的，连个牌子都没有，不是我不想挣钱是真没有东西可以卖给你们，今年的蔬菜产量怎么样还是个未知数我也不敢签合同。”
　　
　　赵潜理四处看了看入眼都是黄土和光秃秃的果树，也就偶尔能见到点杂草。
　　
　　“我跟您说句实话吧，我也能看出你这儿没有东西，不过我还是得来，您这蔬菜还有不少要不你匀点给我也行。”他想了一会才说。
　　
　　张于然摇了摇头，“是不能让你空手走，不过菜都是提前订好的，应该匀不出来给你们，我们这儿除了那些菜就只剩下一棵山楂树果子没摘你要不要？”这山楂树结果太晚了，天冷了之后张于然就把心思放到菜地上去了，这还是这两天开始开荒发现的。
　　
　　“啊？”他们还真用不着这东西。
　　
　　“不要就算了，真的没有别的了。不过我可以留着你的联系方式，等以后有机会一定通知你。”张于然笑眯眯地说。
　　
　　赵潜理无功而返，他骑着电动车往山下走，这次他特意打听好了都没有开车过来，唉还是没有办成事。
　　
　　“小兄弟，问你个事。”他刚开出去没多远呢就看到路边有个人招呼他，是个挺壮实的男人就是腿是瘸的，他没敢靠得太近就停了下来喊：“什么事啊？”
　　
　　“你也是来她家买菜的，听说她这儿菜卖的很贵啊。”马可学腿疼了两个月现在才好了点能够下地了，他爹娘竟然也以为他是装的，逼着他去打工干活自己找的未来老婆也对他有了意见，他马上就要坐火车去南边打工了，而张于然这边不仅没有出事反而是生意越来越红火。
　　
　　那货车怎么着都得路过村边上，张于然家这么隔两天就能卖一大车菜，这得是挣多少钱，他本来还想着这农药都倒上了张于然家怎么也会出点麻烦吧？等到的却是人家买车种地干的热火朝天的，他这心里有口气咽不下去，马可学这几天忍不住在小与果园周围打转却又不敢靠近，害怕那个疯婆娘再打自己一顿，他这腿还没好全呢！
　　
　　“是，怎么了？”
　　
　　“你真是笨啊，他们家的菜就是这儿周围种的，买她家的还不如买山上别的果园的菜，我听说今年挺多家里要种菜呢。”马可学说。
　　
　　赵潜理眼睛亮了亮，他可是看了张于然这边的菜连个大棚都没有，长成什么样一眼就看的到，说不定就是这儿水土好别人也能种出这种菜呢，“那你们村这事要都种地吗？”
　　
　　“你等着看呗，过几个月再来。”马可学撇了撇嘴说：“就兴她种菜别人就不行了？”
　　
　　赵潜理听了之后点点头将这事记在心里，骑车走了。
　　
　　“我这儿还得到村委说说。”马可学拖着腿往山下走，现在村里人见张于然挣钱了，有些人也想着在山上种点菜什么的。他这些天也没干别的就是到处撺掇，已经有两三家想要试试了。怎么着也得给张家添点堵，要不然他这心里的气咽不下去。
　　
　　张于然她倒是没听见，趴在张于然背上的白猫却是听了个清楚，谁让他们没走远还说的那么大声？
　　
　　余谷还不想听这些没用的话呢，他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身体伸长开，继续闭上眼睡觉并不把这当一回事。反正张于然靠的也不是精耕细作，别人要种菜就种吧。
　　
　　他们开荒没几天，包了半山腰的山地的王家也开始开荒了。
　　
　　张思才拿着锄头就要下去看看被张醒拦住了。
　　
　　“老爸别管他们，见风就是雨的，咱们全家种那么点地东西好好供养着才好吃的，他们胡乱弄弄估计卖不出去。”张醒心里觉得还是家里的柿子树保佑，这些人忙活也就是瞎忙活。
　　
　　“爸我们还能拦着别人种菜啊。干自己的活就行。咱们销路这么稳定你着急什么？”张于然小幅度地挥动着锄头，没几下就能挖出一个小坑。现在天气还是冷不过土地已经软了不少，张于然也就从大力挥动锄头变成了用巧劲。
　　
　　张思才见自己两个孩子那么平静他也冷静了下来，“也是，刚有点生气了。不过这些人要是卖不出去估计还得找咱家麻烦。”
　　
　　“找就找吧。这事咱们占理，再说了就那么一家要是种的人多了咱们再急也不迟啊。”张于然也没什么好怕的。
　　
　　“我闺女真大气。那行都听你的。”张思才摸着脑袋笑了笑回来继续干活了。
　　
　　张醒：“……”算了就当自己不存在吧。
　　
　　“老妹我去喝口水。”
　　
　　“去吧！水还烫你小心点。”
　　
　　张醒打了声招呼摘下手套去喝水，他打开保温瓶将热水倒在杯子盖里小口小口的喝，这保温杯的保温能力很强啊，他一边喝一边哈气，喝的那叫一个仙气缭绕。张醒掏出手机看看有没有人给自己发消息。
　　
　　还真有私信竟然有好几个感谢的，他选了个昵称很眼熟的打开看了看。
　　
　　【难得啊粉了你那么多年第一次抽到有用的东西。这也太贵了，下血本了。】
　　
　　【这次也太大方了，罐头很好吃谢谢了。照片.jpg.】
　　
　　底下是一张照片，是一箱子蔬菜罐头，还是精装版！！一箱子二十个，每个二十块钱。
　　
　　张醒一口水差点喂到鼻子里去，这种罐头不仅是限量的价钱也是罐头中的战斗机，前段时间张醒粉丝破五十万老妹说她来准备礼物，抽奖的时候他就直接写了神秘大奖，连快递老妹都说替自己发了，他好像记得抽了五百个人！
　　
　　这也太破费了！
　　
　　张醒感觉心里一痛水也不喝了盖上瓶盖，赶紧跑到张于然身边压低声音问：“小然你怎么送那么贵的东西，我不是说不好，但是抽奖就是个心意。”
　　
　　“你说那个啊？已经有人收到了？你粉丝喜欢吗？”张于然当时听到宋笑夏说出了一批精品回馈老顾客就去网上查了查，一箱子罐头竟然那么贵，张于然想了想觉得这玩意还比较能拿的出手，抽这种东西应该没人说自己老哥小气了吧？她就偷偷和宋笑夏联系让她帮忙加工一批蔬菜，包装什么的就按照精品做，蔬菜质量当然也和精品一样甚至更好，张于然准备拧转下张醒的形象。
　　
　　东西上了生产线成本就会降低了，张于然只交了成本价东西就生产出来了。
　　
　　喜欢，光是看他的私信就知道了！
　　
　　“喜欢。”张醒几乎是咬着牙磨出了两个字。
　　
　　“放心，加明给了友情价，价格砍一半呢，没你想的那么多。这才几天啊已经有人收到了？”张于然的关注点明显和张醒不同。
　　
　　一半价钱还是太高了，可是见到张于然那么高兴他就把剩下的话咽下去了，“行吧，你开心就好。”
　　
　　“这种钱还是别省了，你赶紧干活去吧。”张于然有些哭笑不得推着她老哥往前走。
　　
　　“好好好。”张醒觉得自己以后得更节省点，自己老妹花钱那么大手大脚的以后万一有什么事还得靠他呢。
　　
　　张于然要是知道自己难得大方一次就让自己老哥更抠了她可能会后悔死。
　　
　　晚上回了家张于然心里还惦记这事吃完饭就抱着白猫刷张醒的频道。
　　
　　在那条抽奖的动态下面已经有人回来评论了。
　　
　　【快递来的时候我看到是那么大的箱子还以为是什么易碎的东西，一搬那么沉我就觉得应该是大米之类的东西，结果拆开看到一大箱罐头，我都傻了。这还是最近网红罐头，从一个柿子到几百块一箱的罐头主播你倒底是经历了什么？不说了吃罐头去了。】
　　
　　【现在就是吃惊，很吃惊。高兴，很高兴。】
　　
　　【我也以为是大米来着……】
　　
　　【我靠？！发生了什么？我不就是几天没过来，我不就是一次没抽奖吗？我竟然错过了！！！把话说清楚！】
　　
　　【没抽到，我就是个非洲人。】
　　
　　【我得作证一个柿子那个抽奖其实还送了地瓜，柿子和地瓜挺好吃的，不过一想到别人抽到了我就感觉地瓜不香了。】
　　
　　【啊啊啊啊，这种罐头超好吃，而且只有五千份要抢的，还得是老顾客有会员卡的那种，主播是怎么一下子弄来五百箱的！我一瓶都没抢到！】
　　
　　【华生你发现了盲点，估计是推广送的吧？前段时间不是有试吃吗？估计那个时候就有合作。现在不是火了吗？以后说不定会长期合作。】
　　
　　【应该是，那以后这种好事还有没有啊。】
　　
　　……
　　
　　这一届网友不错啊，自己就把前因后果给圆上了。
　　
　　张于然关了手机伸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余老师咱们今天学习不？”天气暖和了余老师晚上偶尔也会教她点新的东西。
　　
　　“今天睡觉。”白猫看了看她眼底下的青黑，在心里想小徒弟还是很勤奋的。
　　
　　“嗯好的。”张于然是真有点累了，种树是个力气活她还真有点想要睡觉，张于然关了灯给白猫盖好了被子说：“晚安，余老师。”
　　
　　她太累了很快就睡了过去。
　　
　　白猫在她怀里动了动，张于然完全没有反应，白猫慢慢地从张于然胳膊下面滑了出来，充分体现了猫都是液体做的，今天晚上他种的天麻可以收了，他又可以去换些好东西回来，不过这次不能找云焕茗了，次数太多容易引起别的东西的注意。
　　
　　从白猫动的一瞬间张于然就醒了，她本来就还没进入深度睡眠，意识已经清醒，不过身体还不听使唤，感觉还真有点像是鬼压床，她只能眨巴了眨巴眼睛看着白猫的背影消失，她挣扎了一会才从床上坐了起来，拢了拢自己乱七八糟地头发，余老师这是要去哪儿啊？
　　
　　张于然慌忙穿上拖鞋想要去追。
　　
　　想了想又坐了回去，余老师肯定是有自己的事，就像是给自己买药那此一样。她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
　　
　　张于然躺了回去，她闭上眼心里念叨，该睡觉了要不然明天会犯困的，这么冷躺在被子里才是最幸福的事，张于然伸展四肢想象着自己是一只犯困的猫，希望能找回点睡意。
　　
　　“还是睡不着。”她眼睛睁开盯着天花板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我这该死的好奇心。”自己每天干什么余老师都是知道的，余老师干什么她就不知道，唉不知道余老师是不是经常出去那得多累啊。
　　
　　张于然胡思乱想了半天突然听到了点动静她赶紧闭上了眼睛，不能让余老师发现她暴露了那多尴尬啊。
　　
　　她尽量保持平稳呼吸假装睡觉，眼睛偷偷睁开了一条缝看余老师要干嘛。
　　
　　白猫尾巴一甩打了开了窗户自己挤了进来，跳下窗台迈着猫步轻巧的走进屋里，余老师到张于然给他准备的垫子上擦了擦爪子，他抬头看了看柜子上的木盒，那是张于然放人参的地方，余谷准备将张于然那份天麻放进去，他直接变成了人形将柜子上的盒子拿了下来。
　　
　　张于然眼睛不由得睁大了。
　　
　　真是大变活猫。
　　
　　虽然她已经想到余老师能变成人形但是知道归知道见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余谷掏出七八块天麻往盒子里放。他动作一顿突然转过头就看到张于然躺在床上睡得正香，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刚才没有感觉错。
　　
　　张于然现在修为也高了点反应力还可以，也就在余谷转身之前闭上了眼睛，她脑袋快速地转动张于然很是自然地翻了个身她伸出手胡乱摸了摸床，当然是摸了个空她眉头皱了起来看起来马上就要醒了！余谷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变成了猫躺回到床上，突然她手上传来温热毛毛的触觉，她眼睛慢慢睁开，“余，老师，你怎么睡到外面了？”张于然迷迷糊糊地给白猫胡乱地盖了盖被子闭眼继续睡觉。
　　
　　余谷被张于然抱在怀里有些纳闷难道是自己刚才出现错觉了？
　　
　　不应该啊。
　　
　　小徒弟也不像是在演戏啊？
　　
　　白猫窝在被子里想了一会就忍不住犯困，尾巴动了动将被角盖得更严实一点就睡，不过他这次留了个心眼没有马上睡过去，他还挺信任自己的能力的，怎么可能感觉错了？
　　
　　张于然听到白猫的小呼噜声才松了口气，心想我天，我这演技也就是来种地了要不然就是影后的料。
　　
　　“装够了？”
　　
　　“我去！”张于然直接从床上翻了下去站到了床边，“余老师，你，你你，吓死我了。”
　　
　　白猫站了起来伸了长长的懒腰，“就你，还想骗我？”
　　
　　她收回刚才的想法，余老师真是个影帝的料子，跟自己种地真是屈才了。
　　
　　“我这也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张于然咽了咽口水平复了会心跳准备解释。
　　
　　看她要长篇大论余谷就想起她骗别人的样子，他赶紧阻止，“你先别说。”别让我绕进你的逻辑里。
　　
　　张于然被剥夺了狡辩，不对是解释的权利，她手在嘴上划了一下，表示自己闭嘴，唉还是余老师了解自己。
　　
　　“你装睡干什么？只能用一句话回答。”白猫歪着脑袋问她，在月光下白猫的小圆脸更加可爱了。
　　
　　张于然权衡利弊之后觉得还是说实话吧，“我觉得挺奇怪的也害怕你生气。”
　　
　　白猫又皱起那本不存在的眉毛问：“为什么我会生气？”
　　
　　“你自己出去的我怕你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我突然醒了不是挺不好的吗，我还以为你不想让我看到你人形呢。真不是故意的。”
　　
　　这种淡淡的尴尬，快来一道雷劈死我吧！
　　
　　我今天怎么这么灵敏啊，不醒过来屁事没有！
　　
　　“我不生气。”白猫突然说：“我的人形很难看吗，为什么不想让你看？”他只是习惯用原形生活，就像是人类习惯用人形生活一样。
　　
　　你问我？我哪儿知道啊？
　　
　　原因很多啊比如害怕我知道你身份，不想暴露自己。张于然按照自己的思维觉得原因还挺多的。
　　
　　“我都没看清哪知道好不好看，不过余老师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看的。”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张于然先赶紧夸。
　　
　　白猫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分析她话的可靠性。
　　
　　“那我勉为其难给你看一看。”他试探道。
　　
　　“别！”张于然赶紧伸手阻止，她这脆弱的小心脏受不了这个，不习惯啊。
　　
　　一只大白猫躺在自己床上还挺正常的，一想到换成一个大男人，还是算了吧太幻灭了，她还是喜欢白猫，“余老师我还是喜欢你现在的模样，再说了我好像听到我哥起床了说不定是听到动静要过来了。”老哥啊你给力点，好歹以前我这里有个什么情况你都能听见啊。
　　
　　“我怎么没听到？”余谷心想你果然是在骗我，刚才说自己好看也是在骗我。
　　
　　“没有这大晚上也看不出来什么，要不这样咱们等白天再说。”张于然摆着手说。
　　
　　可别了她今天晚上也睡不着觉了。
　　
　　她话音刚落一阵白光闪过，小床上的白猫消失了，一位身材颀长消瘦的男人出现在她床上。
　　
　　他微微低着头好像有些困倦眼睛也没有完全睁开，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揉了揉眼睛，男人这才懒懒地抬起头看向张于然，眼睛也随着抬头的动作慢慢睁开，一双桃花眼含着笑意和疑惑，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微薄的嘴唇，“好看吗？”
　　
　　“好看唉。”张于然先是傻笑了下，是挺好看的，不对自己这关注点怎么就歪了，重点不是好不好看！
　　
　　而是平时她都是揉猫爪子吸毛肚皮的，现在怎么想怎么不对劲，怪不得以前自己摸余老师一下他就像是被人轻薄了一样！
　　
　　不过好像最近余老师在她不断骚扰下已经放弃抵抗了。躺倒任她摸，张于然简直想穿越回去敲敲她自己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是什么！浆糊吗？！
　　
　　猫色误人，猫色误人啊！
　　
　　她捂住脸不敢继续去看余老师，恨不得现在就从窗户跳出去。
　　
　　还是来个雷劈死自己吧！给我个痛快吧！
　　
　　




57.  有点奇怪（捉虫）   二合一

　　“睁眼。”有什么东西在她面前晃了晃。
　　
　　张于然揉了把自己的脸放下手很不情愿地睁开眼, 自己眼前怼了个木盒子，还是个挺眼熟的木盒，“嗯？”
　　
　　“打开看看。”余谷拿着那木盒轻轻摇了摇，里面的药材随着他的动作发出声响。
　　
　　“余老师你出去就是弄这个。”张于然尽量不去看余谷, 不过余老师现在这样还挺高的她还得抬起手拿盒子, 张于然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开木盒。她拿了一部分人参出来之后就没有再看这个东西。现在打开发现里面又多了好几样药材, 她翻了翻只能认出那一小包枸杞子。
　　
　　因为煲汤常用。
　　
　　“嗯？这个是姜吗？”又看到了个熟悉的张于然拿起其中的块茎问。
　　
　　她一抬头就看到余谷微微低着头看着她, 半长不长的头发垂了下来，晶亮的眼眸里倒影着她的样子。
　　
　　余谷听了她的话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是天麻。”
　　
　　“哦？所以呢？”张于然把天麻放回去将盒子合上，她看了也认不出什么，她也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多贵也就没明白余老师是什么意思。
　　
　　“你不该高兴吗？”余谷剑眉微皱很是不解地看着她, 就好像张于然做了什么不合理的事。
　　
　　“高兴啊，只要是余老师送的我都喜欢，挺高兴的。”彩虹屁张口就来，她歪头不去看余谷。
　　
　　“你老歪着头干什么？落枕了？”余谷对于她的彩虹屁早就免疫了, 他伸出手按住张于然的脖子。
　　
　　张于然只觉得脖子一凉，嘎嘣一声她脖子就给拧正了。
　　
　　余谷这才满意的收回手。
　　
　　“哎呦。”张于然捂着脖子，“余老师你干嘛？我脖子。”
　　
　　“疼吗？”余谷低声问。
　　
　　张于然转了转头, 脖子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 不算疼就是有点骨头生锈的感觉，她又左右动了动，“不疼, 好像脖子还轻松了点。挺舒服的。”
　　
　　“嗯, 不早了睡觉吧。对了盒子里的药材应该够给你哥在市里买好几十处房子了。”余谷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他说完就躺回到床上拉过枕头就要睡觉。
　　
　　长得好看的人真是干什么都好看。
　　
　　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应该是这怎么睡啊？不是刚才余老师说什么, 这盒子里的东西卖了够买几十处房子了？不是几处也不是十几处，是几十处！！！张于然顿时觉得手里的盒子有千斤重了。要知道她虽然不怎么看重钱，但这也太多了。
　　
　　张于然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搞笑，她今天晚上的脑子就好像转不动了一样，张于然小心翼翼地将木盒放到床头桌子上，慢慢挪到床边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昏昏欲睡的余谷。
　　
　　“余老师，床就那么大你变回猫吧，要不然我就要睡地上了。”明天她就去家具城买个大床！这事她很久前就想过了不过后来事情多就给忘了，现在这样这事可不能再拖了！
　　
　　“哦？”余谷本来快睡着了被她这一指头给戳醒了，他转过头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瞅了瞅张于然，他好像有点不理解张于然的话歪了歪头想了想，才慢悠悠地动了动，白光闪过熟悉的白猫就出现在她床上了。
　　
　　张于然这才松了一口气，她虽然能够不睡觉，但是人不睡觉那是真的难受，她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会是躺在地上睡算了还是就这么站一晚上，这两个选择都不怎么好。现在都农历四月了天气渐渐暖和他们家就把暖气给停了，烧煤这事毕竟不太环保能少用就少用，现在春寒料峭的，她不管是躺到地上还是站一晚上那都挺难熬的。
　　
　　算了，张于然脖子一梗，反正该干的事都干了张。于然轻手轻脚地躺下了背着白猫睡在床边上，用胳膊当枕头压着。
　　
　　张于然还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结果一躺下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这一晚上睡得很安稳，噪杂的铃声将张于然给叫醒了，她随手摸了摸摸到了手机，张于然划拉下屏幕将闹钟给停下了，她还想继续睡就拉了拉被子，蹭了蹭怀里同样睡得软绵绵的白猫即将重新回归周公的怀抱。
　　
　　等等！余老师什么时候有到自己怀里来了？！
　　
　　她拉开被子就从床上跳了下去。
　　
　　被子一掀冷风就透了进去，余谷被冷风冻醒了他有些埋怨地看向张于然大尾巴甩了甩盖到自己身上。
　　
　　张于然不知道应该惊恐地看余老师还是看自己。
　　
　　余谷：“……”
　　
　　“你神经病了？”余谷扒着底面伸了个懒腰。
　　
　　“我就是突然看到余老师英俊的猫脸吓了一跳。”自己昨天睡觉的时候明明离着猫很远的！
　　
　　“我想吃虾饺，现在做麻烦吗？”白猫还闭着眼一副要睡回笼觉的样。
　　
　　“不麻烦，收到，那，那我就去做饭了。”张于然慌忙地找出外套赶紧往外走，她跑到厨房才蔫蔫地将衣服套上，她发了一会呆自己以后该怎么对待余老师啊，张于然摇了摇头洗手洗脸和面做馅料，机械地做着虾饺，这东西真不顶饱张于然就还炸了油条煮了肉丝粥。
　　
　　“今天做那么多吃的。”张于然这边正一边发呆一边做饭呢，张醒就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没换衣服啊，还穿着睡衣？”
　　
　　张于然抬起头无力地看了他一眼，“我苦恼着呢。让我自己待会。”
　　
　　“苦恼什么？对了老妹你昨天说梦话了。”虽然张于然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但是张醒这么多年下意识地注意张于然房间的动静，都快形成条件反射了。
　　
　　“你听见了？！”张于然精神一阵。
　　
　　“小心筷子小心油，你干嘛这么吃惊啊，我反应不是一直这么灵敏吗？”说着张醒还骄傲地挑了挑眉。
　　
　　张于然眉头也气的跳了跳，“那你不过来看看，说不定我出事了呢。”老哥亏我这么信任你。
　　
　　“嗯？你昨天出事了？”
　　
　　张于然肩膀垮了下来不情不愿地说：“没有，我就是说梦话来着。”张于然也没法解释就当自己是说梦话算了。
　　
　　“怎么这么不开心啊。干活太累了，今天你休息一天吧。”张醒也不嬉皮笑脸了正儿八经地说。
　　
　　张于然想了想，今天确实该去买个大床，二中那边她也得抽空看看吴老板有没有阳奉阴违：“我今天去市里一趟，订个新的床我现在的床太小了，还有要去二中一趟。”
　　
　　“你放心去吧，我和老爸去干活就行。”张醒上手摸了摸张于然的额头，没有发烧估计就是没睡好。
　　
　　张于然摆了摆头甩开张醒的手，将炸好了的油条沥干油放到盘子里，“你先端桌子上吧，那边的锅里有粥。”
　　
　　张醒见自己老妹今天情绪不高也就不跟她闲扯了，端了饭菜就走了，张醒和张于然张思才比虽然很弱鸡，但是有好吃的好喝的养着张醒身体素质比一般人强得多，干了那么多天体力活还有精力开直播剪视频，甚至还有了点小肌肉，张醒觉得按这个发展方向他以后都能靠颜值吃饭了。
　　
　　“余老师吃饭了。”张于然拿着筷子不知道是不是该喂余老师，毕竟以前是觉得猫吃饭不方便下意识就喂了，现在她都知道余老师能变成人了，还喂是不是不太好？
　　
　　“余老师你要不自己变成人吃？”张于然把筷子一放推到白猫面前。
　　
　　蹲在床沿上的白猫愣了愣，自己这个小徒弟怎么态度突然就变了？这也不怪余谷想当然，起码张于然在他面前一直表现的很精明，知道杨鱼以前能变成人也不吃惊，他也就下意识地以为张于然是知道他能变成人形并且不在乎的，不过自己秋冬就是喜欢用原形休养。
　　
　　张于然还不知道是自己平时表现的太淡定了惹的祸。
　　
　　余谷用疑惑的表情盯着张于然。
　　
　　小徒弟这是想要造反啊？自己昨天明明刚送了礼物。
　　
　　“我刚才什么都没说，我还以为余老师你喜欢人形呢，也是让我爸和哥看见了不好。哈哈哈。”张于然干笑了两声将自己的话给圆回来，张于然拿了个小碗从蒸笼里夹起一个半透明的虾饺沾了沾香醋，“余老师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白猫这才满意矜持地咬了口还热乎的虾饺。淡粉色的虾肉不那么新鲜了张于然用含灵气的水泡过勉强还称得上鲜美，余谷吃了一个又一个，尾巴都不甩了安安静静地耷拉着。
　　
　　“余老师我今天要去家具城卖新床，你去不？”张于然等白猫喝完最后一口粥才说。
　　
　　“确实应该买个新床。”余老师想了想张于然的睡相，觉得这个提议很不错。
　　
　　“那好我去洗碗了。”张于然笑得有些勉强。
　　
　　白猫趴在床上踹着前爪慢慢地说：“你还没吃饭呢。先吃饭。”
　　
　　“哦，我这脑子都忘了。”张于然本来就端进来两份饭她低头吃饭就看到桌子上的木盒，对了还有这东西呢，她都忘了。
　　
　　“余老师这东西真那么贵啊？”张于然先没吃饭而是将木盒抱到怀里，这让她以后煲汤怎么下得去手啊。
　　
　　“反正以后还有你尽管吃。”他这么说着还抬了抬毛脑袋。
　　
　　“呵呵。”不过过日子就是吃好喝好吗？听余老师这意思可以一直提供那她还担心什么，虽然不知道余老师的地在哪儿，但起码是自己家的地。这么一想张于然用这些东西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不过张于然还是给自己老妈发了个信息让她悠着点用。
　　
　　张于然将木盒虔诚地放到柜子上。
　　
　　“你很喜欢？”白猫看着她动作歪着头说。
　　
　　“喜欢当然喜欢，这年头还有人不喜欢钱吗？”张于然很是理所当然地说。
　　
　　听到她这么说余谷略有些嫌弃地看着自己小徒弟。算了自己又不是供不起，小徒弟市侩点也没什么。
　　
　　张于然顶着白猫古怪的眼神快速地将早饭吃完了，然后将脏碗筷端了出去。
　　
　　她去跟老爸打了声招呼让他们今天干活悠着点不用着急，张思才嘴上答应了，张于然去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现在出门还是需要全副武装开小三轮那是真的冷，毕竟她不会开车要不然就能开着货车去了。
　　
　　白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她肩膀上了，活像是一条毛围脖。
　　
　　张于然身体僵硬了一瞬间马上就恢复了正常，“走吧。”
　　
　　她打开车闸拧动车把，慢悠悠地往市里开去。他们这儿只有一个大型的家具城，批发市场当然也有卖床的，张于然考虑了下还是买正规牌子的床吧，毕竟这东西不是消耗品偶尔花点钱还可以承受。
　　
　　白猫隐了身跟着她进了家具城，不知道是不是家具城都喜欢将灯光调的很亮堂，张于然停好了车从正门进去就看到琳琅满目的家具，张于然径直找了到买床的区域，她试坐了几个床之后就选了其中一个，那床看着就很普通连床头都没有点雕花啥的，但架不住它舒服啊。张于然付了账填写了地址，商量好了运输的事。
　　
　　前后不过花了不到一个小时，甚至都还没到二中食堂开饭的时间，张于然好歹也是来搞突击检查的，怎么也得等饭点的时候再过去，因此也就没什么事干了，张于然只能是百无聊赖地在家具城里闲逛。
　　
　　张于然买了两个冰淇凌，冰淇凌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巧克力，吃起来不会太甜。
　　
　　说起来冬天吃冰淇凌总有种奇怪的安逸感。
　　
　　她自己吃一支趁着没人就喂肩头的白猫吃两口，没一会就吃完了，张于然拿出随身带的纸巾擦了擦手，“余老师咱们之后干嘛？时间都浪费了挺可惜的。”唉自己就是个劳碌命，休息这么点时间都觉得有点无聊。
　　
　　不干活只有自己和余老师瞎逛张于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以前没见过余老师的人形的时候明明没有这种感觉啊？难道自己也是个颜狗？张于然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怀疑中。
　　
　　“我还想再吃一个。还是巧克力味的。”白猫慵懒软绵绵的声音在张于然耳边响起吓得张于然浑身一抖。
　　
　　“你抖什么？”余谷不是很能理解今天小徒弟的异常。
　　
　　张于然摇摇头又去给余老师买了个冰淇凌。
　　
　　这么一来一去的竟然就快到十一点了，时间真是经不起混，张于然也不用瞎逛了，她带着白猫去二中，二中守门的人早就认识她了，准确地说是认识她的三轮车。
　　
　　“看来食堂要进新菜了。”看到这小三轮他就将大门打开，心里还有点高兴，现在食堂的菜格外的好吃，他现在都习惯了每天打点菜拿回家吃，好吃又便宜听说隔壁超市也有那么好吃的菜，但是价格高得很，哪能和在食堂一样天天吃。
　　
　　张于然毫无阻碍地进了学校，她下来推车子，现在正是上课的时间整个校园里没什么人，然后她手机就响了，张于然一手扶着车一手接电话，“高老师？”
　　
　　“小张你今天怎么来了。我看见你了。”
　　
　　张于然抬起头看向教学楼果然就看到了开着窗的办公室，高邑对着她挥了挥手。
　　
　　“我就是今天来看看吴老板有没有按照合同办事，今天就没有通知别人我自己过来的。”张于然简单地解释了下。
　　
　　“哦，那好啊，你等一下啊。我这就下去我带你去吃教师窗口的菜。待会下课了食堂挤得很。”高邑今天上午只有两节课在办公室批改试卷的时候听到同办公室的人说小三轮来了。
　　
　　这个外号本来是学生们起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传到老师中间来了，主要是食堂和张于然合作之后食堂菜的质量那是一下子提高了好几个等级，老师们也高兴。
　　
　　他透过窗户往外一看果然就看到张于然推着她那辆绿色的小三轮车进来了。
　　
　　高邑这才给张于然打了电话。
　　
　　张于然点点头说：“那好啊，我本来还想借别人的饭卡呢，那我今天就要吃大户了。”
　　
　　“我算是什么大户啊，你才是大户呢。行了我这就下去。”高邑打着电话出了办公室。
　　
　　“一个多月没见高老师年轻了不少啊。”张于然看到高邑走出教学楼快步走了过来，“看着更瘦了当老师真不容易。”
　　
　　“我瘦了是因为在家吃不到食堂的菜，吃惯了食堂的菜再去吃别的就有点吃不下。”高邑笑眯眯地看了看自己，确实有点瘦了不过精神很不错，“你们什么时候也在市里开个蔬菜商店啊。我肯定去买。”
　　
　　“高老师你不知道吗？我们市里有个超市的蔬菜就是从我们哪儿近的。叫思福超市。”张于然推着车跟他说。
　　
　　高邑想了想说：“哦，我想起来了，那超市有点小啊，离着也远我还真没去过，这不就没发现。”他不怎么去超市去一趟就屯一大批东西，因此还真不知道这事。
　　
　　“思福超市的老板是我大伯。”张于然笑着说。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了。”也是这种自家的生意都是给亲戚方便，高邑倒是觉得张于然的那种菜质量完全可以卖给大超市。
　　
　　张于然将车停好。
　　
　　“走吧，咱得快点了一会就下课了，那帮兔崽子跑的可快了，幸亏我们有教师窗口。”高邑带着张于然往食堂方向走，走到一半就听到了教学楼传来铃声。
　　
　　上午第四节课下课了，本来很是安静的学校像是一下子就活了起来。学生像是一群小蚂蚁一样一下子就从教学楼里涌了出来。
　　
　　“哎呦我去，看来咱们这顿饭是要吃得很热闹了。”
　　
　　“你们这些教师都是早去吗？”
　　
　　“没课的就早来，有课地就晚来。”
　　
　　张于然点了点头他还挺习惯这种校园生活的，他们不自觉地加快了步伐，到了食堂人还不算多张于然跟在高邑后面去食堂窗口打菜。
　　
　　她到窗口一看，白菜炒豆干两块钱，白萝卜炖粉条三块，五块钱一个鸡腿，酸辣土豆丝和韭菜炒鸡蛋都是三块，“这价格倒是还行。”
　　
　　“我也这么觉得。”高邑点了好几样菜让打饭阿姨用饭盘装着。
　　
　　“这份给你。”高邑将其中一盘子给了张于然。
　　
　　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一起吃饭，“我正想要问问你们什么时候能有肉啊，你养不养猪或者是养不养鸡啊。”
　　
　　“养猪很难的。如果猪圈不干净很容易有病，天一热猪蹄子都会烂掉。”张于然一边吃饭一边面无表情地说：“猪粪当肥料的话确实有点用处，但招蚊蝇，不过现在想要猪长肉就要喂饲料。光是喂猪草要养一年猪才能长膘。”
　　
　　“行了行了，我听懂了，养这东西太费心费力了。还不划算。”高邑阻止她继续往下说。
　　
　　张于然点了点头，“就是这样，不过养点鸡倒是可以考虑考虑。我们果园里还养鱼了呢，不过鱼卖给食堂不划算，我可以等夏天快要考试前卖一点给你们，今年还种莲藕，今年你就能吃到了。”
　　
　　“真的？那好啊，一中的事怎么样啊？我跟你说今年不少人来问怎么到我们学校念书，就因为这儿饭好吃。”高邑说起这个嘴角就落不下来了，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张于然有些理解不了他们这些学校的勾心斗角恩怨情仇。
　　
　　“说是要定，不过我现在蔬菜有限推后了，起码要得快农历五月我们果园才能有能力供给别的地方。”张于然小声说，对于高邑她还是很信任的，不过她希望这个粉丝不要乱拉人了，她现在真吃不下。
　　
　　“这样啊。”高邑也不笑了，“那正好晾晾他们。”
　　
　　“真不知道你们这些爱恨情仇哪来的。”张于然笑着摇摇头。
　　
　　“哼。名字里面有个一就真以为自己是第一了。”高邑摆摆手，“咱不说这个，食堂的菜还行吧。这几天好像是换了个炒菜师傅，这菜格外好吃。”
　　
　　“还行。”张于然的笑容收敛了，她感觉有人在看她，她转过头果然就看到自己左后方一桌几个高中声正看着她小声说话呢。
　　
　　她一回头那几个人就摆出认认真真吃饭的样。
　　
　　“那几个孩子是谁你认识吗？”
　　
　　“不是我班上的，不过我也教他们。那群小孩皮的很，对了当初抵制食堂就是他们几个闹出来的，孙戈那小胖子起的头。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小胖子肚子里的都是心眼。”高邑也是班主任平时还要带两个班，吃这些蔬菜前他身体不太好的主要原因也是工作任务太重。
　　
　　那群人里头就那么一个小胖子，张于然将这个名字记下来，没想到今天来还真能遇到间接帮了自己的人，“对了高老师，我拿了些山楂，一包给你，另一包给他吧。就当我是谢谢他们了。”本来两包一包是给高邑的另一包是给食堂的，她也没带其他东西。
　　
　　“谢他干什么？他们是为了自己能吃到好东西。你太客气了。”高邑皱着眉头说。
　　
　　“那不一样，想吃的人多了，能这么有行动力的人少啊。值得鼓励。”
　　
　　反正自己这个年纪的时候基本上是别人说什么她就听什么，什么都能忍，现在的小孩真是不一样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的孙戈小胖子正一边吃着饭一边小声跟宋之浩讨论是不是食堂又出什么事了。
　　
　　




58.  卖货（捉虫）   二合一

　　孙戈抱着一袋子山楂有些发愣, 他转过头问宋之浩，“刚才是高主任给我送东西了？”
　　
　　“真是活得久了什么都能见到。”宋之浩忍不住吐槽，“怎么样请我尝尝？”
　　
　　“你抱着干嘛啊？我去洗一点尝尝，咱们上次喝的山楂水应该就是这个做的。应该很好吃。”赵成一可不想听他们说这些了, 他就想赶紧吃。
　　
　　“我这心里怎么这么不得劲呢。”这世界上还真是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孙戈抱着那一袋子山楂有些苦笑不得。他们本来是在食堂吃饭临走的时候听到高邑叫自己, 然后自己就被塞了一袋子山楂。小三轮就在他旁边呢一看就知道这山楂是谁的。
　　
　　他们三迷迷瞪瞪地回到宿舍, 吃惊的不是张于然给他们送东西, 而是送东西的人竟然是高主任。
　　
　　“我去洗一洗吧。”孙戈揉揉眼，“吃完了咱们还得睡午觉呢。”
　　
　　孙戈洗了一小碗山楂三个人分着吃。
　　
　　这玩意还是像以前一样酸的上头但吃了就很上瘾，他们三个吃了小半包才停下来。这还是在孙戈的强烈抗争下，要不然就全部吃完了。
　　
　　“舒服。”宋之浩龇牙咧嘴地吃了手里最后一个山楂。
　　
　　“你们省着点吃，我还想拿回去给我老爸尝尝。”
　　
　　“别那么小气啊。”
　　
　　“你爸应该不喜欢吃这种东西吧？”
　　
　　……
　　
　　张于然骑着自己的小三轮车回家,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她买的床才到，张于然收拾了卧室帮着工人将新床抬进房间，这么一下子她房间就有点拥挤了。
　　
　　她躺在床上试了试，向左滚滚向右滚滚, 真的还挺大的。白猫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她在床上滚了滚，新床上沾上几根白毛，张于然侧过脸就能看到余老师放大的猫脸, 因为吃得好喝的好白猫圆圆的猫脸侧躺着被挤压地一只眼睛都看不见了, 张于然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笑。
　　
　　管他呢。
　　
　　反正余老师和原来也没什么区别，自己干嘛要想那么多呢？
　　
　　张于然伸出手摸了摸白猫后脖颈那一片软软的皮毛。
　　
　　“干嘛？”余老师侧躺着昏昏欲睡被这么摸着很是不舒服，伸出爪子轻轻地推了两下。
　　
　　张于然收回手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余老师你继续休息我先收拾东西。”床是被搬进来了, 其他东西就得挪挪地方要不然房间就太拥挤了。张于然将书桌电脑柜子等等重新摆好位置，然后拖着她原来的小床到杂物房里，将单人床侧放着。
　　
　　她回去将白猫抱起来放在自己肩膀脖子上, 懒懒的白猫像是一条白围巾跨挂在她脖子上，也就是张于然现在身体素质非常好要不然早晚要得脊椎病，不过白猫看着十几斤重实际上没那么沉，也不知道余老师用了什么方法。
　　
　　她铺了床，然后重新将白猫放到床上，淡蓝色的床单上白猫像是一片雪白的云，就是这片云太重了压得软软的床垫深深陷了下去。
　　
　　张于然难得想要偷懒躺在了床上，这样床上就有两个坑了。
　　
　　“余老师？”张于然枕着自己的肩膀躺着轻声叫了一声。
　　
　　“怎么了？”余谷并没有睡着只是休息。
　　
　　“没事就是叫叫你的名字。”张于然笑盈盈地说。
　　
　　“闲的没事干。”余谷觉得今天自家小徒弟很奇怪，不过他也不在意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张于然也就躺了十几分钟就爬了起来去做了晚饭，谁说她闲了？天气变暖了果园一大堆事等着她呢。
　　
　　小与果园。
　　
　　郑怡明坐在车后座透过玻璃看窗外。
　　
　　宋笑夏开着车忍不住说：“我上次来的时候这儿还是光秃秃的。他们竟然还自己铺了石子路。”
　　
　　“光靠他们几个还真不容易。我看着还有别的地方也有种菜的。”郑怡明收回目光，她这次接到了张于然的电话请她到果园里来逛逛，开春之后她身体好了正好想要再跟张于然亲口道谢，她当然不会推辞直接就答应了。
　　
　　“郑厂长好啊。”张于然今天难得没有穿着旧校服上山，她穿了件红色的毛衣和牛仔裤绑了个高马尾脖子上还戴着条余老师猫围脖，她在路口等着看到郑怡明就笑着打招呼。
　　
　　“小张你就该这么穿，好看多了。”郑怡明从车上下来，这座山海拔不高山上的气温和底下也差不了太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地方的空气好像更清新，四周绿意盎然透过周围的围栏还能看到一片片的菜地和果树，苹果树和石榴树上已经结了果子红艳艳的增加了不少色彩。
　　
　　张于然带着她们两人沿着石子路往里走，“前面有一片桃树，现在正是好看的时候。”
　　
　　果不其然郑怡明被到了一片桃花林，淡粉色的花还带着露珠颤巍巍地开放着，在桃花林旁边有个小木房，大概也就四十平米左右，这年头纯木头搭建的房子可不多见了，这也不算是个房子准确来说更像是亭子，四周用手工编织的竹帘子围起来。宋笑夏觉得这地方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太实用。
　　
　　“园长。”吕直从木屋里走出来，“东西我都准备好了，那我去浇水了。”吕直是张思才招来的人，她们在本村找了两个人一个是吕直另一个叫钱书立，性格都是那种闷头干活的人，年纪也不大两个人都是没考上高中很小就开始外出干活的，因为他们家给的钱还不少，离着家里也近他们两个就留在果园工作了。
　　
　　“嗯，去吧。”张于然点点头拉开门帘让郑怡明和宋秘书进去。
　　
　　张于然也跟着进来了，房屋里面摆着木桌木椅，“我本来想要工程队来建个房子之类的，不过申请起来比较麻烦，而且这山上挺难平整出合适的土地，只能先这样了，我还准备再盖几个，勉强够用就行。毕竟我不想错过这一季的桃花和梨花。”不过该办的手续她也在办了估计在夏天就能建房子了。
　　
　　“喝点热水，还是有点冷吧。”张于然给她们两个倒了水。用余老师提供的枸杞子泡的水。余老师觉得这挺够排面的。
　　
　　“还行。”郑怡明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嗯还挺好喝的，她以前喝的枸杞子泡水都是没什么味道的，这个倒是有股清甜的味道。
　　
　　“我今天让你们来看看我们果树。这是已经成熟的苹果和石榴你们可以先尝尝。”张于然请她们过来主要是来谈生意的。
　　
　　“那倒是不用了，咱们直接签合同就行。”郑怡明也没尝就让宋笑夏拿出合同。
　　
　　张于然愣了愣，我靠我这风度白装了，这也太快了吧。
　　
　　“我相信你们果园，不过我们厂子的人估计得挠头了，我们还没做过石榴罐头。”郑怡明从宋笑夏那儿接过了合同递给张于然。张于然看了看没什么问题她也没犹豫就签字了。
　　
　　“为你们研究人员的头发默哀一下。”张于然留下一份合同另一份还给宋笑夏，宋笑夏将合同装好了这才喝了一口枸杞子泡水，她喝得眼睛都亮了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老干部专属的东西这么好喝呢。
　　
　　“宋秘书你去外面逛逛吧。”郑怡明突然开口。
　　
　　宋笑夏知道这是有话想要单独跟张于然谈喝完水就出去了。
　　
　　“怎么了？”张于然也有些纳闷，这么简单粗暴地把人给赶出去。
　　
　　“我觉得还是得和你解释一下，我后来按照你说的去查了，就在市医院发现了符合条件的人，我也担心是找错了人，就让人查了查发现这人和我朋友有联系。我那个朋友以前还是和我在厂里做工的，不过我一直不怎么变老。你也知道有时候身边的人更不可靠。她以前是工人后来工人也不是铁饭碗了，不过也一直在厂子里干活，她说是那人主动来找她的，让她想办法把那项链拿出去一段时间，我去银楼这事就是她撺掇的。”郑怡明简单说了说：“那个生病的人我一直让人看着，不过前几天那人突然出院了。”
　　
　　张于然眼皮一跳，“在咱们市里还有人能完全瞒着你也是不容易。”
　　
　　“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厉害。”郑怡明被她这话给逗笑了，“不过确实是这样，出院手续都没有办完就跑了。我觉得应该跟你说一声。”
　　
　　“那你那个朋友呢？”张于然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放在心上。
　　
　　“我给找了个理由开除了，都这个年纪了她恐怕也找不到好工作。我又没什么事只是老了几岁不至于做什么。”郑怡明喝了口枸杞水说。
　　
　　张于然耸了耸肩，心里总觉得郑怡明这种处理方式不太好，不过这也是她的事自己管不着，“对了留下来吃顿饭吧，我还请了别人，看时间估计都快到了。”
　　
　　“原来你今天不只请了我啊？那我得看看其他跟我争的人都是谁。”郑怡明本来还有些落寞的神情一下子就变了，“对了我看着还有别处也种了菜这是你们村里组织的吗？”
　　
　　“啊？这个我不知道。”张于然挑了挑眉头，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对了我能去看看你家那条黑鱼吗？”
　　
　　你怎么还记得那条鱼？难道是心理感应？
　　
　　这么个小要求张于然也不能不答应，“走吧我带你去看。”
　　
　　张于然带着郑怡明去水池，还没走进就听到宋笑夏的清脆笑声。
　　
　　“嗯就是这样，我老妹从小到大就是这么厉害。”
　　
　　“你妹知道你这么说她吗？再给我说一个呗。”
　　
　　“事迹多着呢，以前我妹上小学的时候班里有个男同学，我们这儿那些学习不好的孩子会留级的，那小孩又高又壮。欺负同学都是直接掐别人喉咙，老师就安排他和我老妹同桌，刚开始那小孩还不让我妹妹进出，她只能从桌子上跳过去，主要是我老妹那时不愿意搭理人，后来有一次这小孩又掐一个女孩的脖子，我妹着急了直接和他打了一架差点把人孩子头发都给拔没了。这人后来就没欺负过班里的同学。我都还没出手呢，我妹自己就把霸凌掐灭在萌芽里了。”
　　
　　“看不出来，张园长好温柔的。”
　　
　　“那是表面上，其实我老妹很头铁的，我都不敢惹她。”
　　
　　……
　　
　　张于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她转过头义正言辞地对着郑怡明说：“我哥乱说的。”
　　
　　“我看也是。”郑怡明虽然这么说但是嘴角还有些压不住。
　　
　　唉，要是老哥能交到女朋友自己牺牲点也没什么。
　　
　　“算了，往这边走。看着点路小心小石头。”张于然有些无奈地领着郑怡明到了水池边。
　　
　　水池里现在养了不少鱼，但是郑怡明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那条小小的黑鱼，本来在水中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的黑鱼看到郑怡明瞬间僵住了。过了好一会黑鱼才慢慢游了过来，郑怡明高兴地蹲了下来兴奋地说：“他还记得我啊？”
　　
　　张于然站在水池边叹了口气心想这条鱼当然记得你。
　　
　　她站在这儿有点多余啊。张于然也没多余多久就接到了吴深贵的电话，张于然对着旁边喊了一声，“吕直你帮我带着郑厂长逛一逛。”
　　
　　“郑厂长我还有点事。”
　　
　　“没事，我自己在这儿看看就好。”郑怡明头都不抬说道，她蹲在池边伸出手点着水面，黑鱼很是配合地在她手下游来游去。
　　
　　张于然对着走过来的吕直叮嘱了几句，“要是郑厂长看腻了这鱼你就带她到处走走，要是看不腻就让她在这就行。”
　　
　　“行我知道了园长。”吕直点了点头，不过一条鱼有什么好看的？
　　
　　张于然去接了吴深贵，这人不是自己来的身边还跟这个高瘦的中年人，“张老板，这位是一中的食堂承包商卫城豪，我们一起来了你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介意呢？你们能来我很高兴。”张于然和他们握了握手。
　　
　　之后陆陆续续地又来了几个人包括客语饭店等，都是联系过张于然的人，加上郑怡明一共来了九个人，也有人联系过张于然等她打电话过去时却不想来了，估计是觉得张于然这态度太傲慢了，张于然也不在意少来一点人也好。
　　
　　张于然让他们到房间里等着，然后让人去把郑怡明和宋笑夏请回来。
　　
　　“大家先喝点水，等人到全了我再说别的。”张于然给在场的几人倒了人参泡成的水。
　　
　　吴深贵一下子喝半杯子，这里面的人也就他这么随意了，毕竟是和张于然合作久了对她的脾气多多少少有了点了解，甭管别人食堂的供给应该还是有的。
　　
　　“你这个不识货的，给你什么好东西都能喝成白开水。”卫城豪一点点地品着这水，总感觉和云大师卖给他的人参味道一样，他不由得多看了张于然几眼，这种东西随随便便就能拿出来待客，这小姑娘还真是不一般啊。
　　
　　“有点苦，不过挺暖和的。”吴深贵砸吧了砸吧嘴，“就你能，你能得把人家往外推，这不晚了好几个月才能吃到人家家里的菜。”
　　
　　卫城豪一下子就哑火了，他就是习惯性的让人化验了下蔬菜质量，谁知道小与果园冬天没货？他是靠包食堂彻底起来的，因此对这方面很重视有些忌讳。自己可和吴深贵这种奸商不一样，他可是真心实意想要将食堂办好的，他懒得理吴深贵慢慢地品水去了。
　　
　　宋记信坐到吴深贵旁边说道：“这位是吴老板吧？我儿子在二中上学。”他今天是主动过来的，因为有一次他去高中看儿子，本来想带他出去吃顿饭结果儿子非得在食堂吃，他还以为自己平时怎么着这小子了还请自己吃食堂菜，结果他儿子像条泥鳅一样挤进人群去打饭了。
　　
　　出来的时候鞋子都差点被人踩掉了，宋记信看他这样也就勉为其难地尝了尝。
　　
　　结果那菜竟然是好吃的。
　　
　　之后他们饭店越过他定了一批鱼卖的那叫一个好，连明星王晗都发了微博宣传，他们饭店的年夜饭火了一把营业额提升了不少，他稍微问了问就知道前因后果了，这次接到电话他就自己过来了。
　　
　　“哎呦宋老板，我眼瘸都没认出来。”吴深贵眯着眼认了认恍然大悟般地说。
　　
　　“这？都是熟人啊。”郑怡明一进来就发现在场的人基本都见过。
　　
　　卫城豪先一步站了起来和她握了握手，“郑厂长你也来了，真是好久不见啊。”
　　
　　他们基本算是在一个小圈子里的人相互都认识，光是相互寒暄就要花上十几分钟，张于然也不着急拿着茶杯喝了几口水。
　　
　　等他们寒暄够了都坐下了这才说：“我请大家过来吃顿饭。毕竟大家想要合作总要尝尝我家的东西才行。”
　　
　　张于然站起身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去给你们端菜。”
　　
　　大家听了这话面面相觑。
　　
　　只有郑怡明和吴深贵觉得没什么稀奇的，张于然就是这么个脾气，吴深贵知道自己拿的都是优惠价也就忍不住打了个圆场：“那咱们今天可是有口福了。”
　　
　　“我有一阵子必须吃他们这儿的土豆和白菜才有精力工作呢。待会大家吃过就知道了。”郑怡明也点了点头说。
　　
　　张于然先是端上一大盘凉拌鱼片，鱼肉剔骨洗净切成片，先放入沸水中煮然后再用油炸，土豆丝萝卜丝菠菜加调料凉拌就成了。
　　
　　“这是新养的鱼。现在有五百多条。你们尝尝。”张于然推了推盘子，吕直给他们拿了餐具。
　　
　　然后她转身就出去了。
　　
　　“我就不客气了。”郑怡明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吴深贵笑眯眯地跟上也不说话。
　　
　　宋记信闻着这霸道的鲜香味也不端着了说：“我也不客气了。”
　　
　　鱼肉入口外皮还略有些焦脆，内部却是细嫩鲜香和清爽的土豆丝菠菜相结合，完全吃不出鱼腥味反而是Q弹爽口，他吃了一口就想去吃第二口。
　　
　　大家看这三个人先吃上了也就跟着吃了起来。
　　
　　他们也是吃了不少好东西的人，鱼肉一入口就尝出了这鱼不一般，厨师的手艺也不错虽然有些配不上这鱼不过吃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张于然进来的时候一大盘鱼肉已经下去一大半了。
　　
　　张于然这次端来的是拔丝苹果和拔丝地瓜，“有点烫可以沾水吃。”
　　
　　大家吃了鱼肉对下一道菜的期待提高了许多，这拔丝菜也没让他们失望，拔丝苹果中苹果香脆甘甜，拔丝地瓜中地瓜香嫩绵软。让人忍不住眯起眼享受着品尝起来。
　　
　　之后还上了辣白菜，酸辣土豆丝，鱼丸汤，韭菜鸡蛋饺子，地瓜饼等等。
　　
　　虽然除了鱼肉外都是素菜但大家吃的都很满足。
　　
　　不是那种吃了大鱼大肉的满足，毕竟好东西他们吃的多了，但是这素菜吃了就是爽快。
　　
　　卫城豪喝了两口水半瘫在木椅上，觉得这菜质量确实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抢到，他这么想着就看了看周围的几人，他毕竟是做食堂的虽然在外面也有饭店但也不是走高档路线的，拼价格他这儿怕是不行。
　　
　　坐在他旁边的吴深贵一眼就看出他想什么呢，他压低声音说：“你放心吧。总是有咱们的份的。”
　　
　　卫城豪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这么有信心。
　　
　　张于然最后拿了盘水果上来，“吃点水果吧。”现在成熟的只有石榴和苹果。
　　
　　这次大家很给面子的伸手吃了水果，大家基本上都是去那苹果只有宋笑夏和郑怡明拿的是石榴。
　　
　　这水果就是拔丝苹果的原料，这么单吃起来竟然更加香脆甘甜了。
　　
　　张于然等他们吃完了和吕直把碗筷收拾干净才重新回来。
　　
　　“大家也尝过了我家的水果和菜，因为我和加明有长期合同，三成的水果是要留给加明的，至于蔬菜三成是要留给两个中学的食堂的。价格都是市场价的两倍左右。剩下的还没有着落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合作的意向。我倒是觉得大家可以商量商量专注一两种东西撞了就不太好了。”
　　
　　卫城豪看了眼张于然又看了眼洋洋得意的吴深贵。
　　
　　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郑怡明先开口了，“我想用市场价的三倍价格买白菜和萝卜，详细的可以继续谈。”这两种已经成为她们品牌的主打产品了，别的蔬菜她可以不要但是这两样怎么也要买下一些。张于然能提前留一些水果给自己已经是看在她们以前有合作的面子上了，别的就得靠自己了。
　　
　　郑怡明这话一下子挑起了话头。
　　
　　“这鱼上次就卖给了我们，这一回客语愿意用市场价的三倍买。”宋记信也赶紧开口。
　　
　　“你这话说的，上次卖给你们这次就要卖了？”
　　
　　“我就要水果就行，你们的产量是多少啊？”
　　
　　“地瓜和土豆我喜欢，这两样张园长你看能不能卖给我。”
　　
　　……
　　
　　争了两个小时张于然才将生意一一谈好，果园里的东西也被瓜分的差不多了。
　　
　　张于然微笑着将这些人送走，然后就和丢了半条命一样瘫在椅子上。
　　
　　“我的老天啊，终于都卖出去了。”
　　
　　




59.  直播（捉虫）   二合一

　　张于然将白猫抱在怀里胡乱揉了揉, “余老师你饿不饿，我要饿死了。”
　　
　　“有点。”白猫躺在她怀里，好不介意地露出自己的毛肚皮，张于然将脸埋进去深吸了两口气, 她给自己冲了会电就站起来去觅食。
　　
　　她将猫挂在自己脖子上到外面去找自己老爸, 张思才用木头搭了个棚子, 里面有个用泥土做成的灶台, 灶台旁边有石块搭成的石台。她老哥正坐在个小马扎上啃面饼吃。
　　
　　“老爸今天的饭做的不错。”张于然走进去先肯定了今天老爸的工作，她倒是想自己下厨那就没人招待了，至于她老哥的厨艺还停留在能把东西煮熟的阶段。再好的食材到他手里都是大杂烩，也很神奇。
　　
　　“人都走了？”张思才听了这话也高兴，“生意谈完了？”
　　
　　“对！我们有钱盖大棚了。”
　　
　　“真的？”张醒眼睛一亮, “这么多钱啊？”现在盖大棚都是按照每平方米收费的，自己老妹这么说意思不就是这次赚大发了吗？
　　
　　张于然哭笑不得地说：“这是重点吗？老爸还有什么吃的，我有点饿了。吕直他们两个回去了？”因为这俩就是村里头的人住的近，中午会回家吃饭, 不用他们管饭。
　　
　　“嗯，我让他们回去了，忙了一上午让他们下午晚半个小时再来, 这边还有饼土豆丝和粥。”
　　
　　这饼是用包饺子的面煎的, 面有点软了，不过是用原始铁锅煎的饼受热很均匀，整张饼散发着麦子的清香味, 张于然自己拿了一张饼夹了点酸辣土豆丝吃了一口, 有点像是简易版春卷竟然还挺好吃的。
　　
　　张于然也搬了个小马扎坐到张醒旁边，她自己吃了两口饼垫垫肚子之后就开始将饼撕成小块一点点地喂白猫吃饭，“老哥？”
　　
　　“嗯？”张醒喝了一大口米粥抬头看她。
　　
　　张于然挑了挑眉头, “你今天说什么了？”
　　
　　“我说什么了？”张醒嚼着饼一脸无辜地看着张于然。
　　
　　“你啊，留人家联系方式了吗？”可别出卖我的黑历史还啥也没捞着，那就太失败了。
　　
　　张醒俊脸一红，转了个身不去看张于然继续啃饼子，“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看这反应应该是有了联系方式，张于然也不继续问了。
　　
　　“你们说什么呢？”张思才见这俩人嘀嘀咕咕地也坐到旁边。
　　
　　张于然笑了笑说道：“没说什么，我说咱们要盖大棚了让我哥别偷懒。”这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呢，现在说不大好她就胡乱找了个理由。
　　
　　“你说这个，我有几个认识的人可以帮忙，我去打听打听。”张思才开大货车之前可是干过挺长一段时间的菜贩子的，认识的人还挺多。
　　
　　“这事交给老爸你我放心。”张于然点了点头。
　　
　　“小猫吃面行吗？”张思才看到张于然喂白猫吃饭。这些天张于然也会偶尔在老爸面前喂白猫吃饭，让她老爸适应适应。
　　
　　“喂了那么久应该没事。以前的狸花猫什么都吃身体还挺壮的。”张于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说的也是。”张思才竟然就被说服了，主要在他心里猫猫狗狗的那都是能帮忙干活的，狗能看家保护小孩，猫能抓老鼠自己养活自己，他根本不知道这年头宠物猫多难养活，在他心里这些小东西顽强着呢。
　　
　　张思才这么想着还给张于然多夹了点土豆，“别光喂饼啊，多淡啊，让咱家猫也尝尝我的手艺。”
　　
　　“好嘞。”张于然应下了拿着筷子夹了几条土豆丝给喂到白猫嘴边。余老师抬眼看了看笑眯眯的张思才低下头咬住土豆丝吃了进去。
　　
　　他们一家吃完了饭稍微休息了会。
　　
　　下午张醒回家去换了身衣服，将干活方便的旧衣服换成了棕色的卫衣加牛仔裤。
　　
　　他今天定了给粉丝直播果园。
　　
　　张醒早早就挂了公告，他粉丝种类很杂但大部分其实就是觉得他人好玩才关注的，并不仅仅是看玩游戏的技术。
　　
　　下午应该也能有个几百个人看吧？张醒在心里想，主要老妹想要办短期的农家乐，需要宣传。 
　　
　　她甚至还给了宣传费，张醒自觉没什么用处，因为虽然他们这儿的桃花梨花挺好看的，饭也好吃但是没什么游玩项目啊，来了就到处看看吃一顿饭？没什么意思啊。不过他不愿意打击老妹的积极性只能是配合了，他换了衣裳就赶紧上了山。
　　
　　等他到了山上就看到张于然正仔仔细细地给白猫梳毛，而白猫雪白的脖子上还带了个黑色的蝴蝶结。
　　
　　余老师一脸无奈地随便张于然摆弄，看在这小徒弟尽心尽力照顾自己的份上没有躲开。
　　
　　“干嘛这个表情啊？”张于然转过头来收拾乱毛就看到他老哥一脸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己。
　　
　　“老妹啊，你好狠的心啊，不仅让我出卖美色还要余老师出卖美色。”
　　
　　“怎么说的那么难听，这叫合理利用资源。”张于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
　　
　　“就是你这小子话说的怎么这么难听，别光看着了过来帮帮忙。”张思才从厨房棚子里走出来，招呼张醒过来帮忙。
　　
　　“不用了。老哥你看看该怎么拍。我去帮忙，对了帮我看一会余老师。”自己老哥这手艺还是算了。张于然收拾了身上的猫毛，对着自己使了个清洁法术，然后小跑着去帮忙做饭，他们这儿风景不错但却没好到非来不可的地步，这儿的水果饭菜才是重头戏。
　　
　　留下的张醒无奈地耸了耸肩坐到石块上伸出手想要摸摸他的难兄难弟。
　　
　　本来懒懒的白猫迅速地躲开了他的手，完全看不出刚才懒散的样。
　　
　　“哎呦余老师你还看人下菜碟啊。”张醒更无语了，他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玩游戏。他玩了一会就收到了宋笑夏的微信消息，张醒精神一振。
　　
　　【你今天下午要直播吗？】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
　　
　　【看见公告了。没想到吧我还是你粉丝呢。不过我不太喜欢看游戏，我看不懂，在我眼里就是一群小人走来走去，我喜欢看你剪辑的视频。尤其是你们果园的。】
　　
　　真的？张醒刚打下这几个字就觉得不太对，默默地又给删掉重新打字。
　　
　　【谢谢了，我真没想到。】
　　
　　【今天老板允许我上班时间摸鱼，用公司的号看你们直播。哈哈哈。】
　　
　　那太好了，张醒心里这么想着赶紧回道：【那今天我可得好好拍了，要不然就出丑了。】
　　
　　【怎么可能出丑，你们俩颜值那么高。尤其是张园长。】
　　
　　张醒明显忽略了后半句话，高高兴兴地捧着手机回：【你说的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对了今天我们直播余老师也要出镜。】
　　
　　【真的？那我更期待了。余老师真的好好看，可惜除了张园长都不让摸。】
　　
　　【今天我们余老师还打扮过呢，我给你发照片。】
　　
　　张醒顶着白猫嫌弃的眼神拍了张合照发了过去。
　　
　　【我天哪，不行了我现在就想看直播，好像是个小绅士啊！！！！】
　　
　　张于然还不知道自己老哥再出卖了她黑历史之后又出卖了余老师的美貌。她正专心致志地做饭。这次的张思才做的饭和中午的差不多，张于然帮忙打下手。唯一不同的是张于然做了点小点心。
　　
　　田里本来就种了芋头，她又买了紫薯做成了芋泥，用铁锅勉强做了原始的芋泥酥饼。
　　
　　等快到下午四点东西才都准备好了。
　　
　　“老妹煮好了？”张醒迅速地收起手机脊背挺得笔直。
　　
　　张于然：“我就进去了两个小时你干什么了？干嘛这么积极啊？”她对自己这老哥的了解就像是农民伯伯了解地里的小白菜一样。
　　
　　突然的积极必定有问题。
　　
　　“哪有。”张醒摆了摆手表示她想多了，“时间到了咱们不说这个。我去准备。”他一溜烟地跑去拿自拍杆了。
　　
　　张于然抱起大石块上的白猫，“余老师，他怎么了？”说完张于然就侧过头将耳朵凑到白猫面前。一副乖乖听悄悄话的样。
　　
　　余谷盯着她突然凑上来的圆润小巧的耳朵顿时脸上就和烧了起来一样烫的厉害。
　　
　　“没什么。”白猫躲开小声说。
　　
　　“真的？”今天余老师和老哥怎么都怪怪的？
　　
　　“我吃醋了余老师你竟然跟我哥好，还有小秘密瞒着我。”张于然揉了揉白猫圆圆的脸蛋。
　　
　　“你说什么鬼话呢？”白猫伸出猫爪子象征性地推了推张于然作乱的双手。
　　
　　“说着玩的，让我猜猜。”张于然坐到石块上看着积极调整镜头的老哥说：“我哥刚才和宋秘书聊天了是吧。”
　　
　　“你知道还问。”白猫哼了一声。
　　
　　张于然将脸贴在白猫圆圆的脸蛋上，“那我猜出来和余老师你告诉我能一样吗？不过这样也挺好的，我哥干活也有动力了。”说着她就傻兮兮地笑了笑。这样自己的愧疚也能小一点，毕竟自己耽误了老哥三年。
　　
　　“怎么又不高兴了。”白猫敏锐的察觉到了张于然的变化。
　　
　　张于然笑了笑伸手就去扒拉白猫圆润的脑瓜子：“余老师让我看看你后脑勺上是不是长眼睛了。”
　　
　　“别瞎闹。”白猫无奈地说。
　　
　　“老妹你过来，我看好了这儿的背景最好看，时间快到了你赶紧的。”张醒终于找到了合适的位置招了招手让张于然过去。
　　
　　张于然抱着余老师小跑着过去了，可别让自己老哥等急了。
　　
　　“嗨大家好，怎么样能看见我吗？”张醒举着自拍杆让张于然入镜。
　　
　　张于然对着镜头笑：“大家好啊。”
　　
　　左下角的屏幕上滚着弹幕。
　　
　　【来了来了。】
　　
　　【妹妹出现了！妹妹出现了！】
　　
　　【还有猫！我天哪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辛亏我摸鱼来了。】
　　
　　【摸鱼+1】
　　
　　【后面是桃花吗？】
　　
　　【老妹真的好看。】
　　
　　【猫猫还有蝴蝶结！！！】
　　
　　张醒拿着自拍杆给大家看了看后面的一片桃花，他也没用什么滤镜加上手机像素高背后的场景看的清清楚楚。
　　
　　“我天，这么多人啊，我都没想到，不过你们这些人是来看我的啊，还是来看我妹妹的。”张醒先开了个玩笑。
　　
　　结果屏幕上一片刷【妹妹】，还有不少刷余老师的。
　　
　　张于然笑了笑：“谢谢大家的支持了。余老师也谢谢大家了。”
　　
　　“老妹我看我这些粉丝都快是你的粉丝了。”张醒揽住张于然举着自拍杆，“走我先带你们去看看我们果园的苹果，花只是点缀吃的才重要。”
　　
　　【我竟然一点都不意外。】
　　
　　【小与果园？？】
　　
　　【让我想起了小与系列。】
　　
　　镜头扫过果园的牌子，张于然看到有人问就说：“小与系列的原材料就是从我们果园采购的，你们要是有兴趣待会可以去看看我的菜地。”
　　
　　“对啊，要不然我抽奖为什么会给那么贵的礼物。”张醒在一旁附和。
　　
　　【真的假的？】
　　
　　【假的吧，小与系列那么火。】
　　
　　【碰瓷也不是这么个碰瓷法啊。】
　　
　　本来捧着手机看得高兴的宋笑夏看到这些弹幕有点生气，连刷了好几个礼物然后用官方账号发了一句【欢迎大家来参观加明合作方小与果园。】
　　
　　【我靠，上面的打脸不？】
　　
　　【竟然是真的！】
　　
　　【主播你家里这么有钱还这么扣。】
　　
　　【嗯？只有我在意小与系列啥时候出新品吗？】
　　
　　【出新品！出新品！】
　　
　　“这出不出新品我们还真说了不算。不过春天了大家可以期待期待。”张于然含糊地说。
　　
　　这也算是稍微提醒一下了。
　　
　　“嗯就是，咱们去看看苹果。”张醒对着镜头眨巴了眨巴眼睛。
　　
　　【我似乎收到了什么暗号。】
　　
　　【暗号收到！】
　　
　　【加明你可快点啊，我的钱包等着了。】
　　
　　宋笑夏笑着摇了摇头也发了一句【收到收到。】他们只说去看苹果树，不去看石榴应该是透漏一半，还挺好的免费宣传不要白不要。
　　
　　“走吧，我们进去。怎么样红不红大不大。我可是没有用滤镜。”张醒走到苹果树林，从树上摘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足有拳头那么大，透过镜头展示出来就让人忍不住想要咽口水。
　　
　　【脆的还是面的？】
　　
　　【我喜欢脆的。】
　　
　　【软的好吃。】
　　
　　果然一谈到苹果必有争哪种口感好吃的，这就好像是每年都有人讨论粽子是甜的好吃还是咸的好吃。
　　
　　“有脆的，也有软的。这个品种是脆的。那边那几棵树你们看到了吗？表皮是黄色的，我去摘一个给你们对比看看。”张醒向前走了几步，张于然接过自拍杆让张醒空出手来去摘苹果。
　　
　　张醒伸手摘了一个表面是淡黄色的苹果，大小同样是拳头大小。
　　
　　“看到了吗？这两种是不一样的，品种不一样。我去洗一下替你们尝尝。”张醒走到水池边，那儿有个水龙头白猫爬上张于然的肩膀和个围脖一样挂在张于然脖子上，张于然空出手替张醒拧开了水龙头。
　　
　　清凉甘甜的水就流了出来，张醒低下头洗苹果。
　　
　　【替我尝？？？】
　　
　　【猫猫看着很重啊。】
　　
　　【水好清啊！】
　　
　　“我直接给你们尝尝，别嫌弃啊。”张醒先是掰开了面苹果。另一个给张于然拿着。
　　
　　那金黄色表皮的苹果本身就软一掰就给掰开了，“大家看看，这个淡黄色的刨面。”
　　
　　张醒拿了一半吃了一口，这面苹果口感有点沙沙的，舌头一抿小颗粒便消失了，又甜又香。
　　
　　“我觉得小孩子应该挺喜欢吃这个的，可以用勺子挖着吃。完全可以当辅食用了。”张醒三四口吃完了半个苹果然后就要去吃另外半个，“这种口味的苹果让我觉得像是吃冰沙，特别绵密。不过不太酸，我比较喜欢吃酸的。不是我的最爱。”
　　
　　【我爱吃面的！】
　　
　　【我爱啊！】
　　
　　【水果罐头要是用这种水果我一定买。】
　　
　　【哈哈哈，我也喜欢脆的。】
　　
　　“我再掰开这个给你们看看。”张醒将另外一个红苹果拿了过来双手一用力就将它掰开了。
　　
　　苹果发出清脆的响声，还有几滴汁水溅了起来，差点没甩到镜头上。
　　
　　“大家看看这水份，这雪白的截面好不好看。好看我替你们尝尝。”张醒拿起苹果啃了一口，这苹果脆的很，张醒咀嚼的声音透过镜头传了过来，要是张醒长相猥琐也就算了，但张醒其实很清俊浓眉大眼的，是传统意义上的帅哥。因此他一边啃苹果一边说笑反而有种洋溢的少年意气。
　　
　　本来好吃的苹果感觉更好吃了。
　　
　　张于然觉得自己让老哥换身干净衣服是明智的决定。
　　
　　【快给我这个地方的地址！】
　　
　　【链接，给个链接。】
　　
　　这是当他们要卖货了，吃完苹果的张醒也看到了这个弹幕笑眯眯地说：“哈哈哈，不卖的，我们大部分水果蔬菜都订出去了，现在就是带你们过来看看。”张醒说完笑得更欠扁了。
　　
　　“是的，主要是春天了想带大家看看，我们不零售的。”张于然补充道。
　　
　　“嗯，我带大家去看看菜地吧？大家都吃过加明的蔬菜罐头吗？”张醒拉着张于然往菜地走。
　　
　　镜头不小心捕捉到了石榴树。
　　
　　【我看到了红色的东西。】
　　
　　【果园肯定还有别的。】
　　
　　【要保密吧，加明新品还没生产呢。】
　　
　　【我想知道蔬菜罐头有没有新的。】
　　
　　……
　　
　　张醒看到了也装作没看到，“我就带大家看看小白菜好了，我们这里现在韭菜长得不错。你们看到了没有？不是杂草是韭菜。”
　　
　　“那一片是菠菜，还有地瓜和土豆，不过现在只能看到苗，土地下的东西还没熟呢。”张于然笑眯眯地说。
　　
　　这韭菜真是顽强，二十多天就有一茬，大部分都给食堂了，让高中生补补精气好继续学习。
　　
　　【我天啊，这得多少罐头。】
　　
　　【等等这韭菜眼熟，小三轮啊！】
　　
　　【这菜看着就好吃。】
　　
　　【真不零卖？】
　　
　　【小三轮那个等等，二中的是吧？】
　　
　　张于然盯了一会，觉得这应该是二中的人给她起的外号。
　　
　　估计是自己每次去都骑一个三轮车，她也没有不高兴反而是问道：“今天应该上课吧？说二中的朋友是老师吗？”
　　
　　【是的，是的！我就爱吃韭菜炒鸡蛋！】
　　
　　【同上！】
　　
　　【我怎么看不懂？】
　　
　　……
　　
　　张于然点点头说：“谢谢两位的喜欢。”
　　
　　张醒又带着手机逛了逛菜地这才拿着手机说：“唉，走了那么久有点饿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我们这儿有小厨房。让你们看看我每天都是吃什么。”
　　
　　他们走到木屋里，张于然将白猫放到木椅上自己出去端菜了。
　　
　　第一道菜还是凉拌鱼肉，“大家看看这个鱼片。就是水塘里养的鱼。”张醒吃了一口眼睛就眯了起来，“以前我都没想过鱼肉还能凉拌。”
　　
　　张于然也坐了下来跟着吃，她吃了两口就又去外面端菜。
　　
　　将今天的宴席菜重新摆了一遍，等张于然回来的时候张醒已经举着手机介绍起每一道菜用的是自己家什么原材料做的了。
　　
　　“我跟大家说我穷大家还不相信，我每天都是吃素菜。”张醒一边吃着鲜嫩的鱼丸一边说。
　　
　　【老子信了你的邪。】
　　
　　【我饿了去订外卖了。】
　　
　　【吃麻辣烫中。】
　　
　　【我竟然看素菜看馋了！】
　　
　　【所以今天直播就是为了馋我们？】
　　
　　【可能是。】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张于然笑着说道：“也不是为了馋你们，主要是我们这边马上要办农家乐了，住在附近的可以来玩啊。”
　　
　　“嗯，大家要是来就可以摘苹果吃。我们在联系旅游社了。”张醒说：“对了今天还要抽奖，今天就是抽苹果。”
　　
　　【一个？】
　　
　　【不会吧？】
　　
　　张醒无奈地说：“怎么了这是？一个柿子的事是过不去了是吧？一箱，一箱行了吧！咱们继续吃，对了你们吃过山韭酱吗？这味道绝了。”小韭菜压成酱加一点盐就成了，现做现吃喜欢的人觉得香的很，不喜欢的估计能被那味道冲的晕过去。
　　
　　张于然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吃饭，张醒时不时地就将镜头转过去，自己老妹吃的那么好看不给镜头太可惜了。
　　
　　“那今天就先到这里了。放心剩下的吃的我们明天再吃。不会浪费的谢谢大家。”张醒刚说完就看到了在线人数，竟然已经有两万了，这可是下午大部分人不是上班就是上学，这个数据就很不错了。
　　
　　他笑得更加真心了，“等我们农家乐开办了，一定通知你们。再见了。”
　　
　　




60.  分开（捉虫）   二合一

　　张于然将剩饭剩菜装起来, 现在天气还不热可以明天早上配粥吃。
　　
　　自己老哥低着头玩手机张于然也没去管他。
　　
　　“老哥我先把东西拿下去了。”她收拾了东西准备先一步回家。
　　
　　张醒专心致志地发信息头都不抬地说：“好，好，你放心走吧。”
　　
　　她将白猫放到肩头然后提着装满了饭盒的袋子向山坡边上走，将饭盒放到车后。
　　
　　“余老师你看是火烧云。我很久没看到我们市里的火烧云了。”张于然看着天空揉了揉白猫的毛脑袋。
　　
　　已经是傍晚了, 天边是一抹油彩般浓烈的橙红色, 称得淡蓝色的天空更加清澈,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一片的环境好像好了很多。张于然可不会觉得这么大的功劳只靠自己每日输出的少量灵气就能办到, 这么多年的产业调整功不可没。他们市赶走那些小工厂就和自断财路一样。发展旅游也没发展起来，经济发展停滞，大家都出去打工，背地里还觉得市里傻。
　　
　　这也是她为什么想要跟着发展旅游，要不然她自己安安心心种地种树多清闲啊。
　　
　　“走吧余老师。”张于然将余老师放到自己腿上, 然后开车回家。
　　
　　她让村里帮忙联系了旅游社，这些事他们都是干熟了的，赵秀红也愿意帮她。不过春寒料峭的想要踏青就去公园了没什么人出来玩。尤其还是来这种没什么东西的山头，根本聚不齐三十个人的短途, 张于然也不着急慢慢来呗。
　　
　　第二天张于然摘了点新鲜水果去大伯家，顺便也拿了些旅游手册，希望思福超市能帮忙宣传宣传。
　　
　　张于然起得早到了市里才八点半左右, 超市却已经开门了。
　　
　　小超市开门的早还可以顺便卖早饭, 有些人不喜欢到路边摊上买吃的，也能挣一笔钱不过那就得很早就开门了，张于然来的时候来的人已经少了, “伯母。”
　　
　　“小然来了, 我都跟你爸说了运菜的时候我们过去拿就行了，不用你自己过来一趟。”刘翠兰走过来说。
　　
　　张于然一看到刘翠兰就觉得她有些不对，没什么不好的地方就是人看着特别精神, 红光满面的。
　　
　　不是说不好，只是有点奇怪。
　　
　　“没事我看不是刚运了菜，不能让你们单独过来一趟，我自己过来也不麻烦。”张于然笑了笑说。
　　
　　刘翠兰从她手里接过宣传单，“我这就给你放到蔬菜区去，肯定有不少人想去。”
　　
　　“伯母我跟你去，对了您看着怎么那么高兴啊？”张于然将水果放到没有开的收银台上，她跟着刘翠兰往里面走，这才发现蔬菜区有不少人在挑蔬菜，刘翠兰将那些宣传单夹在木格里，她听了张于然的话爽朗一笑：“跟你说还真有好事。大好事。”
　　
　　“你大堂哥回来了。”刘翠兰大咧咧地说道。
　　
　　“真的？！”张于然也有些吃惊，要知道她这个大堂哥都出去七八年了，张于然都忘了这人长什么样了。别人都说这是要待在国外不回来了，刚开始的几年大伯家还挺高兴的，这可是代表着他家大儿子有出息，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出不出国的也没那么稀罕了，倒是觉得孩子在身边才好了。这不过年的时候张醒都不敢怎么提这个大堂哥。
　　
　　“嗯，刚回来说是倒时差，在家里睡觉呢。他说这些年也存了点钱准备在本市干点小生意以后就不走了。”刘翠兰神采飞扬地说。
　　
　　张于然也替她高兴，不过这也太突然了点过年的时候还是没什么联系的样，现在就回来了？
　　
　　“那好啊，您一块心病也没了。怪不得红光满面的。”张于然心里奇怪但面上没表现出来，“对了我把水果放到柜台那边了，正好让大堂哥尝尝鲜，等他什么时候倒完时差了可以过来玩。”
　　
　　“行我给记下了，唉你说的对啊我这块心病可是没了，你说他老大不小了还没结婚这都快四十了。”
　　
　　“伯母，我怎么记得大堂哥才三十四啊。”张于然虽然不太了解这个大堂哥不过年龄还是记得的。
　　
　　“虚岁，虚岁，这不就是奔四十了吗？”
　　
　　“您这一虚可给虚大发了。这才刚过完年，按理说才三十三。您把心放肚子里吧。”张于然笑着摇头。
　　
　　“唉我知道我也是瞎操心。”刘翠兰笑了笑，“对了你们夏天种不种黄瓜洋柿子啊？夏天没那两样菜可不行。”她知道小年轻都不喜欢听这个，他们哪知道这做父母的心思啊。刘翠兰干脆也不说了。
　　
　　“嗯准备种了。”
　　
　　“艾？这什么东西啊。”赵叙推了推自己的眼睛将一张宣传单拿了下来，这东西是张醒画的，整体是淡绿色小小的宣传单上勾勒出了桃花林和梨花林，上面的字体是张醒设计的，别看张醒本身是个逗比但字迹还真有几分风骨。
　　
　　上面写了农家乐开放的时间地点，每日可进行的活动，联系方式等等。
　　
　　宣传单下面还写了小与果园是加明的合作商。
　　
　　“老板你们这儿的蔬菜是从这地方进的？”她拿着宣传单问刘翠兰，她弟在一中上学，这几次的摸底考试二中比一中强了不少，本来也没什么，这两所学校从来就是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的，就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开始传二中的饭菜好学生才有精神。
　　
　　她家里人本来都不相信，后来老妈的朋友圈被这个小超市的蔬菜刷屏了，她被派来买菜之后她家的菜都是在这儿买了。后来这儿的老板说二中的菜和他们是同一个果园出来的，他们家这才相信了。
　　
　　“对，就是那地方。小与系列你听说过吧？我跟你说那蔬菜罐头卖的可好了，菜就是从这里出来的。你们要是去玩就能吃到最新鲜的菜了，对了还能看花。”刘翠兰赶紧说道。
　　
　　赵叙点了点头觉得看不看花倒是其次能吃到好吃的才是重点：“我能把这传单拿回去不？”
　　
　　“当然行，你拿吧。”本来放在那儿就是让人拿了看的。
　　
　　“行。”赵叙觉得可以等周末了带自己弟弟去玩一玩，现在小孩学习压力太大了。
　　
　　就张于然放传单的这个功夫已经有不少人将宣传单拿走了，不过只有几个过来问的，不知道是不是觉得这宣传单怪漂亮顺手拿的。
　　
　　“谢谢伯母了，那我回去了。”张于然忙完了就准备走。
　　
　　“我不送你了你路上小心点。”刘翠兰将她送到门口看着她走了才回去。
　　
　　她这一进去就发现了两大包水果。打开一看是苹果和石榴，刚摘下来的新鲜着呢。她中午回家的时候就给带回去了，她一回去就发现客厅里张思福和张尧礼坐在客厅里，两人都不说话气氛怪的很。
　　
　　“小然给咱们带了水果。我给你们洗了吃。这水果看着就挺好吃的。”刘翠兰也不问他们俩怎么了直接说。
　　
　　“小然来市里了？”
　　
　　果然张思福也不摆脸子了，“我看小然这样就挺好，这有本事的人啊就是在家里种地也有本事。”
　　
　　这话说的，张尧礼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地坐着。
　　
　　张尧礼长得和张醒很像，只是比张醒瘦的多也高一点，整个人看着瘦得有些厉害。
　　
　　“你说什么呢？咱孩子好容易回来了，你少说两句能死啊。”刘翠兰洗了几个苹果摆到张尧礼面前，“先吃点水果吧。你妹妹亲手种的，冬天手上种的全是水泡。”
　　
　　张思福叹了口气也不说话了。这个大儿子一直都是他的骄傲是他的脊梁骨，但是这人回来之后怎么就和皮球泄了气一样？回家好几天了光睡觉，刚开始还能说是倒时差。这都倒了半个多月了还没倒过来？成天天的除了吃就是睡，问他什么事他又不说。
　　
　　“爸，我就是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没别的事。你不用担心。”张尧礼叹了口气解释了一句。这才看向自己老妈，“小然身体全好了？我得抽空看看她去。”
　　
　　“这话说的还像点人话，本来就该去看看。”张思福拿了个苹果说。
　　
　　“你少说两句！”刘翠兰瞪了他一眼，张思福这才闭嘴了，默不作声地啃苹果。
　　
　　张尧礼本身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在外面受得气多了不想再忍着了，反正这些年也挣了点钱回来挺好的，只不过回来了暂时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他这种学历在本市根本找不到相关职业的工作，一下子也就闲下来了。
　　
　　看来啊自己不能再这么休息下去了。
　　
　　他也拿了一个苹果说：“小然种的苹果长得不错啊。光看着就好吃。”他说完就咬了一口苹果，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在国外蔬菜水果都不便宜他也不会做饭因此很少吃这些东西，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这水果吃起来竟然格外好吃。
　　
　　“嗯，真甜。面面的。小南应该喜欢吃，正好也不用牙咬。”他一口气吃了一个苹果才说。
　　
　　“我也这么觉得待会我就去给你弟弟送点。”刘翠兰看他吃的高兴赶紧又给了他一个，“你尝尝这个，这个是脆的。”
　　
　　“嗯，这个也好吃，水份真足。”张尧礼嘎吱嘎吱地嚼着脆苹果，清甜的汁水让他的心情都好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第二天张尧礼就发现不是自己的错觉了。
　　
　　他这几年在外面完全是拿命换钱，整个人的气色就不怎么好，眼底有深深的乌青，睡觉这事又不是充电还能补上的，年轻的时候还好没觉得有什么，张尧礼现在却已经有些受不了了，平时着急的时候胸口还会憋闷的慌。
　　
　　这也是他回来的主要原因。
　　
　　昨天刘翠兰拿来的水果他吃了不少，甚至晚饭都没吃光吃水果了，今天起床一看他的脸色红润了不少，连眼底的青黑都淡了，他想了想自己昨天睡得也好了很多。
　　
　　他十分想要化验化验这水果，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干了，他给自己认识的朋友打了电话将样本寄了过去，托付他化验下。
　　
　　这也引起了他的兴趣，反正他也没事干下午就开着车去吴家村了，他买了很多的礼品到了村里稍微打听就知道果园在哪儿了。他顺着山路开上去就看到了小与果园。
　　
　　果园里桃花开的正旺盛，四处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张尧礼下了车深吸了口气只觉身心舒畅，市里空气是好了很多。他心情放松晃荡着车钥匙往里走。
　　
　　本来在除草的张醒一眼就看到了他：“堂哥？”张醒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昨天张于然刚说了大堂哥回来了，没想到今天就过来了。
　　
　　“张醒。”张尧礼看到他也不由得笑着说：“干活呢。只有你吗？”
　　
　　“不是，小然和我爸在田地北面呢，他们修剪树苗呢。说是长得分支太多了不好。”张醒赶紧走了出来将手套摘了：“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不多休息几天。还是大伯不让你在家待了？”
　　
　　“这不是听说你们果园现在有水果吗？我过来看看。”张尧礼本来还有点拘谨现在发现张醒根本没怎么变他这才放松了点，“走带我去看看小然。”
　　
　　“你看这周围的花花草草，都是我一点点种的。那边的木房子也是。”张醒兴致勃勃地说。
　　
　　“你种的？”张尧礼被他给逗笑了。
　　
　　“行，我妹种的。我老妹还准备弄农家乐呢。响应市里政策。到时候你可得过来玩啊。”
　　
　　“那是当然。”
　　
　　“哥？好久没见了。”张于然本来拿着把大铁剪刀剪树枝，看到张醒带了个和他长得很像的人走过来，她一瞬间就认出了这是她大堂哥。
　　
　　“哎呦你说你怎么这么瘦啊。”张思才也不干活了放下剪刀就走过去，“长高了就是瘦了，回来就好。好好养一段时间，给外面的人干活辛苦吧。”他们这儿挺多喜欢去国外打工的，去几年就能有几万块钱，回来就能盖两层小楼过舒服日子，张思才很看不上这事，在家里多好啊，在外面受了气你连人说什么都听不懂。
　　
　　看到侄子那么瘦肯定是吃了不少苦。
　　
　　“我天生长不胖。还行没吃什么苦，就是太想家了我就回来了。”张思才那么热情张尧礼有些不好意思。
　　
　　“别站在这儿说话了，咱们进去坐坐吧。坐着说。”张于然赶紧让他们几个到木房子里坐着说话，自己去泡了人参水。
　　
　　“喝点水，现在还挺冷的。喝点水暖和暖和。”
　　
　　张尧礼接过水说：“昨天小然给的苹果我尝着真好吃，我听我妈说了你们果园现在发展的不错，我这是来晚了，以前小然生病的时候我也没来看看。”
　　
　　“说什么话呢。你在国外能是说回来就回来的吗？对了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张思才摆了摆手问。
　　
　　“嗯，不走了，准备在市里找点工作。”张尧礼腼腆地一笑。
　　
　　“哥，我记得你这专业在本市不太好找好工作吧，浪费你学历了。”张醒虽然是学美术的但是多多少少还是听说过很多专业特别坑，显然生物也算其中之一。
　　
　　“也没什么。我现在也有点钱，最近准备买个房子别的就不多想了。找个安定清闲点的工作就行。”这个他当然也知道，不过该挣得钱他也挣到了，总不能一直留在国外吧，大城市也许能有合适他的工作，但要是为了找工作他回来，那他还不如留在国外呢，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这点事他心里清楚。
　　
　　张于然听了这话眼睛都绿了，她又一个想法但是又觉得不太现实也就没说什么。
　　
　　“小然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张尧礼看出她有话要说。
　　
　　“没什么，我觉得大堂哥说的对。”她刚才有点想让大堂哥给果园工作，不过仔细一想她们这小地方还真容不下这么一尊大佛，以后分利也有问题，她还是继续在网上招人好了。因为准备农家乐的事张于然还想再招个会计和对外谈生意的人，现在合作多了每个月算帐她都要算很久，毕竟她对这个也不熟悉。她现在时间太紧了连学习和修炼的时间都少了。
　　
　　不过现在没什么人愿意来这么个小地方，招聘挂了很久都没人投简历。
　　
　　“对慢慢找，总能找到合适的。”张思才也说，他们四个聊了很久才散了。
　　
　　张于然又给张尧礼装了很多的蔬菜水果拿上，她看自己堂哥身体虚得很也给拿了一小包人参让他回去煲汤喝实在不行就泡水喝。张尧礼也没推痛痛快快地收下了。
　　
　　张尧礼回到家里过了几天收到了化验报告，然后他就发现这水果中所含的营养元素和普通水果比高得多，张尧礼拿到报告有些吃惊，但他觉得是这些年环境好了才有这种效果也没怀疑，想着以后不能白吃人家东西就把这是放到脑后了。吃水果还是得吃自家种的，可以从小然那边买着吃。
　　
　　另一边张于然还是没能等到靠谱的投简历的人，张于然无奈地趴到她新买的大床上，将脑袋放在白猫软软的身体上：“我给的这条件多好啊。都高出市里平均工资了。”
　　
　　“没前途。”白猫被她压成了一张猫饼，他一下从张于然怀里窜出来跳到张于然背上。
　　
　　“也是，可是我的条件很宽松啊，三四十岁的也没有。女孩子又不敢单独过来，男的觉得工资低没前途。无解。”张于然觉得这太难了，她现在身兼数职虽然挣钱挣得多但是人也累啊。
　　
　　“你加油，等小与果园名气更大一点就有人愿意来了。”白猫看她这样忍不住安慰了两句。
　　
　　张于然滚了一下从趴着变成了躺着，白猫反应速度极快迅速地跳了起来，躺倒她旁边。
　　
　　“只能是这样了。”张于然也知道这个问题，她伸手抱着余老师捏了捏猫爪子给自己回回血。
　　
　　“对了有点事我需要出去一段时间。”白猫突然开口。
　　
　　张于然立马就不懒了，从床上爬起来问：“余老师你要去多久啊？”
　　
　　“最多一个月。”余谷挪了挪身子有些不好意思，他以前处理的事现在有人通知他出了点问题，余谷很有职业操守，向来是别人给钱他好好办事，现在出了问题他当然要去解决。收了钱办不好事的都是废物，这是他的处事原则。
　　
　　“啊？有点久啊，余老师你吃不上槐花了。可好吃了。”张于然并不是想说这个不过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是胡乱说道：“我会给你留着的，还有别的吃的我也留下。”
　　
　　“好。”白猫应了一声就算是回应了。
　　
　　“余老师你会回来的吧？”张于然突然侧过脸看余老师毛绒绒的毛脑袋。
　　
　　余老师瞥了她一眼飞快地收回眼神：“你想什么呢。这儿还有我那块地呢，我肯定回来。”自己小徒弟想什么呢？
　　
　　“我还不如一块地啊？我这就起来给你做点吃的。”张于然做了起来：“出门那么久我得给你做点东西带着。”
　　
　　“我又不是去打工，时间不早了睡觉吧。”白猫的尾巴轻轻地卷住了张于然的手腕。
　　
　　张于然点了点头，“那余老师你走之前叫我，明天就走吗？”
　　
　　“嗯。”白猫点了点头。
　　
　　“有点突然啊。”张于然喃喃道，她去换了衣服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余老师好像是睡着了。她关了灯有些不安地躺在床上闭上眼，她还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是自己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等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怀里已经是空荡荡的了。
　　
　　“唉。”余老师没叫自己就离开了。她坐起身就发现白猫蹲在床头柜上，“哎呀，吓我一跳。余老师我还以为你走了呢！都不跟我说一声。”
　　
　　“嗯给你留个替身。”白猫尾巴晃了晃一只跟他一模一样的白猫就出现在了她床上。
　　
　　“我都忘了这一茬了还是余老师想的周到。”张于然点了点头，“余老师想吃什么？”
　　
　　“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要走了。早饭我做了就在厨房里。”白猫平静地说。
　　
　　张于然忍不住噗嗤一笑：“余老师你又做饭了？”
　　
　　看她这反应余谷就想起自己上次的翻车经历。白猫一跳从床头就跳到了窗户边半句话都没说用身体挤开窗户跳了下去。
　　
　　“哎！”张于然跑过去看，果然连个猫影子都没了。
　　
　　




61.  农家乐（一）捉虫   干嘛跑的那么快了。……

　　干嘛跑的那么快啊。
　　
　　早知道就忍住不笑了, 张于然有些无精打采地从床上下来，她到了厨房一看余老师果然已经做好了早饭，这次倒是没什么花哨的就是煮了粥，将昨天剩下的菜从冰箱里拿出来了。
　　
　　张于然洗漱完就将饭菜热了一下, 现在还不到吃冷食的时候。
　　
　　“老妹。嗯？余老师呢？还睡觉呢。”
　　
　　这只猫也是牛一天可以睡二十三个小时。
　　
　　“余老师还睡着呢, 先吃饭吧。”张于然也坐了下来, 给自己舀了一碗粥喝。
　　
　　“怎么了？兴致不高啊？”张醒凑到她旁边坐下, 张于然给他也盛了一碗粥，张醒接了过来先喝了两口才说：“农家乐是不是还没有预定的，慢慢来吧，不着急，要是春天不行, 咱们还能搞夏日品瓜会。”他们家也种了一小块西瓜，不过因为土质问题没敢种太多。
　　
　　张于然慢慢喝完了米粥才说：“不是这事，可能是前几天施肥累着了。”
　　
　　一听到张于然说施肥两个字张醒的表情都扭曲了，赶紧摆手阻止自己老妹说下去。
　　
　　“我走了。等咱老爸醒了你再给热热粥, 别喝凉的。”
　　
　　“知道了，倒底你是我哥还是我是你哥啊。”
　　
　　张于然换了衣服就准备走。
　　
　　“哎，老妹今天不带上余老师？”张醒还以为老妹把猫忘下了, 他们现在一出去就是一天, 白猫都是跟着他们上山的。
　　
　　“我都忘了。”张于然去将余老师变出来的替身拿了出来。这东西还挺怪的有点像是个毛绒电动玩具，不过就和真的一样，戳一戳还是有点反应的, 就是呆呆木木的。
　　
　　张于然就当时抱着个毛绒玩具了, 她去拿了快要过期的宠物零食准备给家里的那几只土狗吃。
　　
　　到了果园张于然一眼就看到了趴在门口的二黑。
　　
　　“你们高兴吧，余老师不在这东西快过期了，肉都给你们吃了。”张于然蹲在地上给二黑喂肉干。
　　
　　二黑傻不楞的地吃着肉干根本不去看自己的小主人。
　　
　　张于然摸了摸余老师留下来的替身, 软软暖暖的绒毛手感还是不错的，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张于然觉得这和余老师本身比差远了。
　　
　　她家的这四只狗最终还是没有躲过叫大黑二黑三黑四黑的命运，这小狗在他们家里养了两三个月已经长大了不少，黑色的毛毛也都褪得差不多了变成了黄棕色。因为这几个月好好养着这小几只狗长得算是威风。因为二黑四肢爪子的毛毛都是白色的，眼睛圆溜溜的颜值最高就被放到果园门口看门。他的兄弟姐妹都在不同的地方守着果园。
　　
　　今天张于然吃了饭就从柜子里找出快要过期的零食过来喂这几只小土狗，毕竟留着等余老师回来也没法吃了。
　　
　　还别说没有余老师挺不习惯的。
　　
　　张于然拿着零食去找大黑，路过水池黑鱼看她要掠过水池，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哦，我都忘了给你输入灵气。”张于然停了下来先给水池中注入了些灵气。
　　
　　“那白猫出去了？”黑鱼游到水池边浮出水面问。
　　
　　张于然停了下来转过身，心想余老师这法术不大行啊，这条黑鱼竟然一眼就给看出来了：“是啊。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从来没见你俩分开过。”杨鱼其实也没太看出来，就是白猫今天不对劲都没有瞪自己，这才试探着问问。
　　
　　张于然可猜不出这种原因还以为是余老师的法术不大行。
　　
　　“今天的灵气份额到了，你好好修炼吧。”张于然对这黑鱼没什么偏见了，不过这鱼倒底害过她张于然记忆力还挺好的没那么容易忘。
　　
　　“要离开挺久吧？”杨鱼见她没有生气就又试探地问。
　　
　　“不算久。”也就一个月。不过一想也挺久的，张于然想到这里也不愿意和杨鱼说话了。
　　
　　杨鱼看着张于然几乎称得上落寞的背影，一张鱼脸竟然有了点吃瓜看戏的意思。
　　
　　张于然没走几步手机就响了，她打开一看是个本地号码，顺手接了起来：“喂，你好。”
　　
　　“喂，小然吗？”赵秀红的声音传过来。
　　
　　“哎婶子怎么了？”
　　
　　“小然啊农家乐的事终于有眉目了，咱市里的旅游社说凑足人了。说是听说你们和加明合作，就有人愿意来了。”赵秀红的声音里有压不住的高兴，张家要是能起来对他们村也有好吃。
　　
　　“是吗？那好，您将具体信息微信发我吧。”张于然几乎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嘴角，她挂了电话就快速地将饭倒在大黑的饭碗里，将塑料袋仔仔细细地装好，这东西不能乱丢。她高高兴兴地去准备了，因为余老师出去而产生的那一点点失落一下子就消失了。
　　
　　杨鱼冒出头看着张于然的背影啧啧称奇：“女人果然都是善变的。”
　　
　　七天后，高邑和自己老婆坐在去吴家村的旅游大巴上。
　　
　　“不知道还有没有山楂啊。”楚敏婉拍了几张照片发朋友圈嘴上忍不住说。
　　
　　高邑今天早晨就没吃饭准备到山上大吃一顿，现在听了自己老婆的话忍不住刺了一句：“行了啊，人家一共两棵能结山楂的树，估计大半都进了你肚子了。”
　　
　　“怎么了，这说明人家孩子会来事，和你没关系啊。”楚敏婉直接怼了回去。
　　
　　“哼。”高邑决定不跟她计较这个。反正他这个教数学的是说不过他老婆这教语文的。
　　
　　“高老师你来过这儿没有？听说今天能吃到小三轮家的水果，你这情报准不准啊？”许涛转过头问后座的高邑，这旅游社凑起来的四十个人里有二十几个是二中的老师和老师家属，高邑转发了旅游社的朋友圈，他们一看是张于然的果园就有了兴趣，好容易周末放个假，教高一高二的老师挺多报名的。
　　
　　“我没去过啊。不过情报一定准。人家小姑娘转给我的链接。”高邑拿出手机给他看。
　　
　　“就是啊徐老师，这都春天了，光是闷着也不好就是该踏青的时候，公园都去腻了我看着挺好，起码不用担心东西难吃。”楚敏婉忍不住说道，顺便她得看看有没有什么山货可以买回来吃的。
　　
　　“哎？你们都知道这地方啊？我是看他们和加明有合作才想来看看的。”坐在他们旁边的小伙子也转过头说。
　　
　　“那你放心吧起码东西好吃，他们一直给我们高中供货。”高邑眼睛一转凑过去说：“你吃过思福超市的菜吗？就是这地方的。对了还有加明厂子的东西。我们班那些小兔崽子都挺喜欢吃的，现在去还有桃花看呢，据说还有人参水可以喝，你看传单上都写了。你看还有梨花呢，你吃过他们的水果不？那山楂的味道简直就是一绝。”
　　
　　听的那小伙子一愣一愣的。
　　
　　楚敏婉赶紧拉住自己的老伴，心想可别说了，你看你把人小伙子给吓的。
　　
　　“是吗？那太好了我这胡乱报的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呢。”小伙子秦湖尴尬地笑了两声。
　　
　　“说的好听不就是个小山包吗？这山上也不知道冷不冷，有没有咱们吃饭的地方。”吴软软有点不屑，她这人比较宅平时不怎么出门，今天还是男朋友秦湖将她拉出来的，她心里有点不高兴这还倒春寒呢踏青踏什么青？别到时候天冷就有个棚子让他们在冷风里吃饭吧？
　　
　　“就是啊老许你这事真靠谱啊？”许涛媳妇也觉得冷，前几天还有阳光明媚的今天就多多少少有点冷了。
　　
　　这春秋的天气就和小孩脾气一样说不准啊。
　　
　　“我跟你们说，要是真的给我们喝人参水啊，就是让我冻一冻我也愿意。”赵蓝汀突然开口了，她还是从自己老师朋友那里看到的小与果园办农家乐了，家里的人参都给老人用了，他们是捞不着的，爸妈用了之后身体好了很多，她老爹更是每天守着那几片人参和宝贝似的，这次看到传单上写了免费人参茶她就赶紧报名了。
　　
　　“哎？赵老师你这是知道什么？”高邑一听这话就知道肯定有事。这位赵老师是一中的老师，不知道怎么也报了这个团，不过老师之间大半是相互认识的大家也没当一回事。
　　
　　“我就随口说说。”本来赵蓝汀也就是来碰碰运气的，要是真能喝到人参茶那就是赚了，就算没有来吃顿加明货源的菜也行啊。她就是有点不高兴这些人乱说，在她心里总觉得小与果园这人办农家乐不是为了挣钱，人家要是想挣钱卖药材不就行了？
　　
　　“哦。”高邑嘴上应了一声心里却觉得肯定有问题，不过甭管咋样总是好事就行。他拽了拽自己老婆，楚敏婉也知道赵老师肯定知道什么，她这下对去小与果园更期待了。
　　
　　吴软软有点奇怪了怎么这么多人给这个破果园说好话，她这不会是遇到托了吧？
　　
　　秦湖找的这是个什么地方啊？别是搞传销的吧？
　　
　　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就给自己好朋友发了信息让她注意着点，如果自己两个小时内没有消息就报警。
　　
　　和打了鸡血一样准备东西的张于然还不知道自己这个果园已经被人当窝点了。
　　
　　




62.  农家乐（二）捉虫   忘了这一茬了

　　已经是农历五月了, 天还有些冷，前几天还是阳光灿烂的今天就春寒料峭了。
　　
　　张于然用土灶烧了热水，沏了热茶。
　　
　　“老哥，人快来了。”张于然往路的尽头看了看, 她听到了公交车的声, 估计是人来了。
　　
　　张醒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 他今天主动担任接待的任务, 老妹还要给他发奖金，张醒今天穿了身淡蓝色的牛仔外套卡其色长裤，头发梳的十分整齐，“我怎么没看见啊？老妹你这耳朵是怎么长的。”他朝着石子路的方向看却是什么都没看到。
　　
　　过一会他才看到一辆大巴车，张醒上前走了几步。
　　
　　吴软软一下车就被外面的冷风糊了一脸, 她哆嗦着跺了跺脚，放眼望去是一片青色。
　　
　　“这儿的空气真好啊。你看看这菜地多好看，和油画一样。颜色真的好看。”秦湖揽住她的肩膀指了指山下，这儿的地势高一眼就能看到山下的情景, 碧绿的菜地和湛蓝的天空尽收眼底，怎么看怎么舒服。他不由得深吸了几口气好像连空气都好闻多了。
　　
　　“哪儿好看了都长一个样。”吴软软秀眉紧皱，这东西什么事啊。
　　
　　“我觉得很好看啊。走走前面的人都走了, 咱们赶紧跟上。”秦湖性情好也不去跟她吵, 拉着人往前走，吴软软被拉着无精打采地往前走。
　　
　　这是个什么破地方，就一个人过来迎？
　　
　　不过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啊？还挺帅的, 就是笑得有点傻, 吴软软看到张醒的脸心情也好了点，这地方的人起码看起来挺正常的。
　　
　　张醒倒是不认识这些人，就是高邑走在前头他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他自以为保持着亲切的微笑说：“大家好，欢迎来到小与果园，大家先到这儿来喝点热水吧。”
　　
　　旅行社派来的导游和张醒打了个招呼，然后转过身对着身后的人说：“大家跟紧了，先不要乱走。到这里来。”
　　
　　张家在大片空地上放了好几张木桌，当然也有在房间里的位置，不过坐不下那么多人，他们九点从市里出发到了这儿已经是将近十一点了，来了要先吃饭才有力气玩。
　　
　　“那我就不客气了。”薛殿逸先一步坐了下来，赵蓝汀也跟他着坐下了。
　　
　　他俩特别随意就像是来过很多次一样。
　　
　　其实他们俩就是来蹭人参茶的。
　　
　　二中的老师也不拘谨说说笑笑着坐下来了，木桌木椅都是新打，一点花纹都没有用的也不是什么好木料，但很结实都是张思才自己做的，上面已经摆了茶杯茶壶，张醒说了句：“这茶壶里的水都是刚烧好的，还热乎着呢，大家可以先尝尝。”
　　
　　张于然出来给他们各桌端了一盘芋泥酥，这东西里面的陷是芋泥外面则是酥脆的油皮，刚刚做好还冒着一丝丝热气，“大家先吃点东西。”
　　
　　“高老师你怎么来了？”张于然端东西的时候就看到了高邑。
　　
　　高邑笑了笑摆摆手说：“你忙你的就行了。我们就是过来玩玩，你们这儿的空气真不错啊。”
　　
　　她笑了笑又给各桌端上一份地瓜饼，苹果蛋糕，牛奶红豆卷。
　　
　　“这位美女，这都是免费的？”秦湖忍不住问，别这么个小地方还有隐形收费吧？
　　
　　也不怪他多想只怪上来的小点心分量很足种类也不少，他们可是就交了一百块钱，旅游社说是包括所有的项目的。
　　
　　“这都是算在午饭里的，你们放心吃。”张于然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谢了。”秦汉这下就放心了，他转过头一看跟他一桌的人都开吃了。
　　
　　“给你喝点热水，你想吃什么。”他给自己女朋友倒了热水问。
　　
　　“我自己来就行了。”吴软软看了看雪白的牛奶红豆卷，和金灿灿的地瓜饼心情也好了很多，“你吃你的吧。”她说完自己夹了一个土豆饼，不过是一个硬币大小的金灿灿的地瓜饼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一口下去表皮略有点脆里面还是软绵香甜的，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油一点都不腻。
　　
　　秦湖对这些吃的没什么兴趣，不过也吃了两三块芋泥酥，这里面的芋泥不算很甜很合他的胃口。
　　
　　“喝点水。”秦湖见吴软软只吃点心害怕她噎着推了推水杯。
　　
　　吃得正高兴的吴软软只好是停下来喝了口水。
　　
　　有点苦不好喝，她只喝了两口就不喝了专心致志地吃点心。
　　
　　赵蓝汀却是专注喝水。
　　
　　嗯这熟悉的味道，真的是用人参泡的。她忍不住往木屋的方向看了看，也不知道这家人开农家乐是为了什么，哎，有钱人的世界她还真不理解。
　　
　　“也别光喝水，尝尝这菜还挺好吃的。”薛殿逸见她只喝水忍不住想笑，总不能喝一肚子水回吧？
　　
　　“你管我呢。”赵蓝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张于然和张醒给他们上菜，第一道菜还是凉拌鱼片。
　　
　　“这个鱼有点像是客语家的鱼啊。”
　　
　　“就是从这边买的，你没看到宣传单上都写了吗？”
　　
　　“我都没注意。那咱们可是占便宜了，客语家的红烧鱼就要两三百。”
　　
　　“这么贵啊，那我们是有口福了。”
　　
　　……
　　
　　这次除了鱼肉外还有辣子鸡丁，糖醋排骨，鱼香肉丝，凉拌肘子。肉都是用含灵气的水处理过的虽然比不上鱼肉但也算得上鲜美了。
　　
　　吴软软吃的高兴来时那点不高兴都没了，她吃了这个还想吃那个，这么一下子就给吃撑了。
　　
　　“这里的素菜真好吃。鱼肉也好吃。”吴软软忍不住说。
　　
　　“我觉得这酸辣土豆丝最好吃了。又脆又香。”
　　
　　“你们不知道吧，这土豆在咱们市里一斤就要将近三块钱呢。”同桌吃饭的人说。
　　
　　“嗯？还行啊，不算贵。这么好吃哪里有卖的我也想买点。”秦湖眼睛一亮，转头笑着跟吴软软说：“我以后做给你吃。”
　　
　　“这还差不多。”吴软软那点被拖出来的怒气都消失了。
　　
　　那人一听就觉得这人肯定不自己买菜做饭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不过他还是跟秦湖说了思福超市的地址。
　　
　　导游沈存意觉得今天运气还不错，本来以为就是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结果没想到东西还挺好吃的，他不用交钱就吃了顿好的。不用出远门就能挣这个钱还是怪舒服的。
　　
　　“我都忘了拍照了。”楚敏婉一拍脑袋，哎呦这都吃完了她都忘了拍照发朋友圈了。
　　
　　“别光拍拍拍的，好吃就行了。”高邑不太理解这事。
　　
　　“大家吃好了跟我到这边来吧，咱们先去摘水果，时间是半个小时大家可以随便摘。”沈存意见都吃的差不多，基本上都没什么饭菜剩下了，他这才说喊了一句。
　　
　　一顿饭下来本来有那不太情愿的人也舒服了，听说这能随便摘水果赶紧就跟上了。
　　
　　张醒给他们发篮子，都是用很有韧劲的小木条编程的篮子，还带着草木本身的清香。尺寸不大也不小应该能放十来斤东西。
　　
　　“这篮子真好看，我能买一个吗？”楚敏婉咔咔地拍了两张照片这才问。
　　
　　“不行啊，就编了那么多。”张醒说。
　　
　　楚敏婉也没放在心上等她看到一片苹果树的时候就赶紧去摘了，总觉得晚了好得就被别人摘走了。高邑跟在身后慢悠悠地挑着摘，结果他看每一个都觉得好看，没一会手里的篮子就给装满了。
　　
　　“你闻闻香不香？”吴软软一心扑在金黄色的苹果上。
　　
　　这苹果闻着就带着一股青涩的水果香味，表面也没有打蜡的痕迹水果表面却也还很鲜亮，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香的很。”秦湖很给面子地闻了闻，不过他更喜欢吃脆苹果 但他也愿意多摘点吴软软愿意吃的，今天还真是没白来。
　　
　　半个小时，他们摘了不少的苹果和石榴，张于然都给他们用塑料袋分装好了，到时候可以直接提着走。
　　
　　导游和张醒带他们去水池边的桃林：“你们可以赏花和喂鱼。”
　　
　　“咱们喂鱼吧。”秦湖搓了搓手从旁边拿了鱼食，递给吴软软，她挺高兴地胡乱抓了一把撒进水塘里，水里不是什么观赏鱼都是经常吃的鱼品种，在水里游着本来不怎么好看，但是这鱼食撒下去，那些鱼却不抢食而是慢慢地游到水池边，形成了个小漩涡整整齐齐的看着有些壮观。吃完了之后还有条黑鱼从水里探出头晃了晃尾巴，就像是在说谢谢一样。
　　
　　“你看这鱼跟着我的手动，还挺有灵性的。”
　　
　　“那是因为你手上有鱼食味。”秦湖无奈地说。
　　
　　“嗯？我手机响了。”吴软软玩了会就觉得自己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手机一看是她闺蜜的电话。
　　
　　她还想呢怎么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喂，怎么了老张。”吴软软接起电话。
　　
　　“我天你终于知道接电话了。我给你发了那么多信息你都不回。这都过了两个小时了。”吴软软闺蜜压低声音问：“怎么样你没事吧。”
　　
　　“啊？”吴软软这才想起还有这档子事呢，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从男朋友怀里出来到一边去说：“这儿挺好的，饭特别好吃，我还摘了好多苹果回去给你一半。我跟你说那苹果特别香，我刚才光顾着摘了没看到信息。”
　　
　　“嗨，没事就行你真是听风就是雨的。那行啊上班的时候可真得给我啊。”
　　
　　吴软软挂了电话回到水池边：“走了看花去。”她挽起男朋友的胳膊去看桃花了。
　　
　　张于然收拾完碗筷坐下来喝茶，看到这些人玩的还行她也就放心了。
　　
　　杨鱼看她那农民伯伯看粮食的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好像今天连臭猫的替身都没带，正好，这臭猫回来估计就要失宠了。
　　
　　




63.  电话（捉虫）   你谁啊？

　　张于然将这一波人送走了才松了口气, 幸亏他们也就周末开放，要不然不得忙死。
　　
　　“老妹你手机响了！”张醒在木屋里收拾桌椅板凳，看到自己老妹又忘了随身带着手机了，唉这年头还能有她老妹这种手机乱丢的人也是稀奇。
　　
　　“谢了老哥。”张于然接过手机一看不是本地号码也没有备注, 不过也没有标注推销之类的东西, 她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
　　
　　“喂, 你好。哪位？”张于然随口问。
　　
　　“家里怎么样, 附近没出什么事吧？”
　　
　　清朗的男性声音通过手机传了过来，张于然皱起眉头觉得这可能是打错电话了，她又没有男性朋友，更没有能问这么亲密问题的朋友。
　　
　　余谷没听到回答有些担心，这人接了电话怎么不支声啊。
　　
　　余谷总是有些不放心, 张于然的能力特殊余谷怕有人趁他不再跑出来找事。
　　
　　张于然：“？？？你是哪位啊？打错电话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久的张于然都想挂了电话了。
　　
　　“哪位？！！你听不出来？”
　　
　　张于然听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愣了愣。她觉得这声音确实很耳熟。
　　
　　余老师成天在自己耳边说话能不熟吗？！！
　　
　　大脑缓慢地反应过来，这是余老师给她打电话了？不是，这电话传音有点失真啊, 绝对不是自己的错，是自己这个杂牌手机不行！
　　
　　张于然还以为余老师会一去一个月然后突然出现在她床头，不过仔细想想打电话才正常啊, 她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
　　
　　果然是她狭隘了, 这都什么时代了。她现在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科学了。这可太尴尬了。
　　
　　“余老师，我当然是听出来了，刚才我跟你开玩笑呢。没事没事我这儿挺好的, 刚送走了一批客人, 虽然咱这边没什么好玩的，但是东西好吃啊，水果还随便摘, 等以后水果种类多了就更好了。”张于然赶紧解释还胡乱说了点别的试图转移余老师的注意力。
　　
　　这谎话编的还不如不编呢，眼力与耳力超人的吃瓜黑鱼在心里评价道。
　　
　　难得的余谷和这条他不屑的臭鱼想到一块去了。
　　
　　“咳咳，这几天倒春寒你注意点。你也注意点水果蔬菜别逆着气候长。”余谷没有戳穿张于然而是接着她的话说，不过他在心里还是忍不住想这人不会那么几天就把自己给忘在脑后了吧？
　　
　　“嗯，我注意着呢。咱们家的菜都开始收购了。下个星期有的忙了。不过也好。跟你说我们韭菜可是不用担心销路了，我都给食堂了，那些高中老师好像还挺喜欢吃的。对了余老师你那么的事还顺理吗？”张于然笑得弯了弯眼睛，余老师果然没有揭穿她。
　　
　　余谷沉吟了会说：“我应该能早点回去。”
　　
　　“真的？那太好了。”张于然没心没肺地说：“那你如果是周末回来就不要到山上来了，农家乐来的人多我没空管你。”
　　
　　余谷：“……”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余老师挂了她的电话，“这什么意思啊？别是出了什么事吧？”张于然立马回拨过去。
　　
　　机械且甜美的声音说：“你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张于然更加不放心了又回拨了好几回。
　　
　　张于然心想难道是余老师突然遇到什么危险了？她再仔细一看有个号加她微信，号码就是余老师手机号码，她赶紧把人给加上了。
　　
　　【余老师？你那边出事了？你没受伤吧？？】
　　
　　【没有。】
　　
　　【所以？】
　　
　　【忙。】
　　
　　张于然收到一个忙字就不敢继续给余老师发信息了怕打扰到他，说不定余老师现在正在做什么斩妖除魔的大事，自己还是别凑热闹了，等晚上没事了在给余老师发信息吧。张于然看着微信聊天框忍不住傻笑了起来，这样以后联系就方便了，她给余老师的微信和电话号码都做了备注，备注当然就是余老师。
　　
　　也不用等晚上，可以等自己下山的时候就发信息试试。
　　
　　“老妹你跟谁打电话呢？”张醒在里头忙活没太听清张于然说什么，不过也能听出老妹语气不一般，他赶紧收拾完东西出来结果老妹的电话已经挂了。他什么也没听着。
　　
　　“哦，合作商商量运货的事。”张于然随便应付道。
　　
　　这理由略显潦草，张醒一听就知道这是在敷衍自己。
　　
　　张醒先是带着怀疑的眼神打量了她一眼，然后才了然的笑了笑，想着自己跟宋笑夏发信息的时候老妹还在老爸面前给自己打掩护呢。他也就没问反而是说：“那我继续去干活了？”
　　
　　“去吧。”张于然总觉得自己老哥这反应怎么千回百转的。
　　
　　另一边大巴车上秦湖已经开始啃苹果了。
　　
　　也不只他这样，车上不少人也没等到回家就拿出了苹果或者是石榴吃，石榴倒是还好这苹果的香味太勾人了，在外面的时候地方开阔根本没什么感觉，现在在车里这香味就更明显了却又不浓烈，像个钩子若有若无的勾人。
　　
　　高邑第一个用随身带的矿泉水洗了苹果吃，车上大多数都是他同事和朋友他根本不用端着。
　　
　　他起了这个头车上不少人都开始吃了起来，大巴里充满了水果的清香味。
　　
　　吴软软虽然心里想吃苹果但是总觉得这么啃着吃不太好看，自己在家里什么样都没事，在外面还是注意着点，她就拿了个拳头大的石榴拨开外面一层薄皮捻起一颗石榴就放进嘴里，一嚼汁水就在口中爆开，酸甜微凉，吃了一口就放不下来了。
　　
　　“你要不要吃个苹果，没想到这面苹果也挺好吃的。”秦湖用矿泉水洗了第二个苹果递到吴软软面前。
　　
　　“不用了，这石榴也挺好吃的。你也尝尝。”吴软软笑了笑，她还给他弄了一把石榴让他吃。
　　
　　这一趟也没白来，秦湖嘴上吃着石榴心里甜滋滋地想。
　　
　　吴软软虽然喜欢这些苹果和石榴。不过等周一上班的时候她还是拿了很多到工作单位。她的工作地点是事业单位，坐办公室很是清闲，吴软软拼命考上这儿为的就是这份清闲和不低的工资。
　　
　　她今天来的早办公室里还没什么人，她去洗了五个苹果将水擦干净然后才将苹果放在每个人的桌子上。
　　
　　吴软软不太喜欢分享吃的的时候大家要客气推脱一会的‘规矩’。因此她今天还特地早来了。
　　
　　“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方凌丽见她来的那么早还挺奇怪的，她将自己东西放下拿起门后的扫把准备打扫办公室。
　　
　　“那是，对了我在农家乐摘得水果给你放桌子底下了。”吴软软转过身兴致勃勃地说：“那地方还不错，就是昨天太冷了，在大巴里坐着有点闷得慌。不过东西是真的好吃，改天我带你去啊。”
　　
　　她这么一转身方凌丽就看到了她的脸，吴软软今天出门出的及根本就没化妆，但是她的太阳穴两边的痘痘却没了，皮肤好像也白嫩了点，太阳穴这个地方长痘痘虽然不明显但是会比较疼，这也是为什么吴软软最近心情不怎么好的原因。
　　
　　“那行东西我收下了，对了你用的什么化妆品啊？脸上的痘痘都没了。效果还挺好的。我正好额头上长了一堆闭口，你说说我查一下成分看看我能不能用。”
　　
　　吴软软被她这么一提醒摸了摸额角那个以前自己能摸到的痘痘和硬包都消失了，她按了按也不疼了！她眼睛睁大了太好了这地方她翻身睡觉的时候总是碰到，很烦人啊终于好了。
　　
　　“我也没用什么化妆品啊。今天出来的急差点忘了洗脸。可能是自己吃水果吃的比较多，吃得清淡它自己就下去了？”跟自己闺蜜说话吴软软也不讲究那么多。她想了想自己最近根本就没用什么化妆品啊，就是吃的比较清淡应该是这个原因吧。
　　
　　方凌丽噗嗤一笑，也是自己想多了。这老朋友连防晒霜都懒得涂还能想着这个，她扫完地朝着自己办公桌底下一看，“哎呦这么大堆苹果和石榴，你摘了不少啊。你不会全给我拿来了吧？”
　　
　　“那是，我摘了不少呢你收下吧，先尝一个很甜的比超市里的好吃多了。”吴软软也不去想痘痘的事了坐下来说：“那地方还不错就是小了点。不过踏青还是够了。我想这个星期再去。你陪我去吧。”她回忆起鱼肉鲜美的味道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只去了这么一趟怎么变化这么快，以前不是跟自己说周末要和床共存亡吗？
　　
　　“我不去，我可不当电灯泡。”
　　
　　“说什么呢？就咱俩不带我男朋友。”吴软软挑了挑眉笑眯眯地说。
　　
　　方凌丽也笑了笑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咬了一口，入口是微凉的汁水之后甜香软绵的味道一下子就占据了她的味蕾。竟然意外的好吃，方凌丽看了看那一袋子苹果算计了下现在水果的市价，就是去吃一顿饭不玩任何项目竟然也不亏。
　　
　　“那我看看要是周末没事咱们就去。”方凌丽吃完一个苹果说，吴软软高兴了跟她说起小与果园的菜都是什么样的，方凌丽听着听着就有些饿了。
　　
　　




64.  晚安（捉虫）   我有点想你

　　晚上张于然躺在床上捧着她的杂牌手机。
　　
　　就是这玩意让她今天闹了个乌龙, 唉，看来还是得换一个手机了。
　　
　　张于然说服了自己就打开了网购页面，在放在购物车里的新款手机后的圆圈圈里点了下，付了款。
　　
　　完美。
　　
　　她打开对话框, 哪里最后的消失还是余老师的那个忙字。
　　
　　张于然想了想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农村睡觉比较早她也养成了十一点前睡觉的习惯。
　　
　　【余老师你还忙吗？】
　　
　　她试探道。
　　
　　对话框马上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结果输入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张于然清秀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这是谁发明的功能，这不是让人提心吊胆的吗？
　　
　　她又等了一会，对话框再次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不忙了。】
　　
　　张于然眼睛一亮，她摸了摸怀里的白猫替身，毛依旧软乎乎的, 聊胜于无吧。
　　
　　【你现在在哪儿呢？余老师你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她算了算余老师也出去五六天了。
　　
　　【再过三个星期。】
　　
　　没说他在什么地方，估计是秘密张于然想了想没继续问这个问题。
　　
　　平时没觉得发信息的时候张于然才发现余老师说话怎么有点冷冰冰的，对他有点爱答不理的意思。
　　
　　【那我睡觉了。明天我去山上。】
　　
　　【嗯，早点睡。】
　　
　　张于然看了会对话框, 没什么反应了，张于然就伸出胳膊去掏出数据线给手机充上电，她将手机放到自己的床头柜上, 她刚闭上眼就听到手机翁的一声, 她重新爬起来看了看。
　　
　　【晚安。】
　　
　　张于然靠在床头柜上也回了一句晚安，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让张于然的脸看起来有些苍白，不过嘴角还是带着笑。
　　
　　第二天张醒是被香味勾起来的, 他穿着凉鞋迷迷糊糊地走了出去：“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呢？”张醒进了厨房打水洗脸洗手。
　　
　　“昨天还省了不少土豆, 昨天多摘了我给烙成饼了。那边是米粥。”张于然指了指电饭煲：“哥你先帮忙舀粥。”
　　
　　昨天挖出来的土豆多了，剩下的都是比较小的，张于然将土豆切成细丝先炒了放在一边, 烙饼的时候在面糊还未干透的时候放进去，这样一面就是带着土豆丝的饼，再刷一点辣椒酱或者是豆瓣酱就很好吃了。
　　
　　“心情不错啊老妹，我觉得你今天特别好吃。”张醒分完米粥凑到张于然面前笑嘻嘻地说。
　　
　　“夸我你今天也不能吃辣椒酱。”张于然回了个礼貌的笑递给自己老哥一瓶豆瓣酱。
　　
　　张醒知道就是自己老妹心情好也糊弄不过去认命地端着烙好的饼到客厅去了。
　　
　　她烙得饼不算大，就和手抓饼大小差不多，张于然就吃了一个喝了一碗粥，自己老哥却已经吃了三个饼了，不过现在体力耗费的多吃的多也没什么。
　　
　　“你慢点吃，我先上山了。”张于然吃完饭站起来犹豫了会，还是将余老师的替身带上了。
　　
　　“今天你终于想起带余老师了？我看着这小动物一直带在家里是不行啊。这两天余老师都傻愣愣的。关在院子里还是太憋屈了。”自己摸他都不知道躲的，让自己得成了好几次能没有问题吗？不过说起来到手了倒是没有想象的手感那么好。以前光看着白猫软乎乎的毛毛他手就痒痒。现在发现撸猫也没大家说的那么舒服啊。
　　
　　张于然不知道自己老哥心里想什么，她胡乱应了一声，换了身方便干活的衣服就走了。
　　
　　现在天气也暖和了张于然虽然还是穿着旧校服，不过里面就穿了件T恤衫，秋裤更是早就不穿了，昨天还春寒料峭今天又阳光明媚了，张于然骑着三轮车往山上开，吹来的微风已经不和刀子一样冷。反而是有点凉爽如果没有沥青的气味就更好了。
　　
　　“余老师今天天气好吧？”张于然侧过头问。
　　
　　没有反应。
　　
　　张于然这才想过来余老师不在，她心里想还是有点不习惯啊。她上了山将果园门打开，拿着一把专门剪枝桠的小剪刀小树苗地里走，这种剪刀刀刃是弯的整个刀身特别厚实，可以将拇指粗的枝桠一下子剪断，当然是在手上有劲的前提下，很多农具都是这样虽然说已经改进了不知道多少年，但大部分农具用起来还是要费大力气的。
　　
　　她卖的树苗不是每种都能立马结果的，很多都是在生长过程中，只能长叶子。
　　
　　现在她在的这片杏树就是最早买的那批树苗，当时买的时候就不是能当年结果的，现在看着这些树苗长得已经不错了，就是容易出小枝子，张于然都会自己给剪掉。
　　
　　杏树上的嫩叶还是淡绿色早晨还带着颤巍巍的露珠，干这个虽然不是很累但剪多了虎口会疼，张于然干了一会就揉着手休息。
　　
　　她白净的手掌上已经是一片通红，她将剪刀塞到自己大口袋里走到水池边照例给池水中注入灵气。
　　
　　黑鱼冒出头来吐了个泡泡，一只鱼眼瞅着她。
　　
　　张于然感官敏锐转过头冷冷地扫了黑鱼一眼：“你这死鱼眼看我干嘛呢？”他现在的目光就像喝鱼想拉自己下水时的时候，看的她起鸡皮疙瘩。
　　
　　“没事，我就看看。”今天倒是带上白猫的那个替身了。
　　
　　张于然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往杏树林里走继续干活。
　　
　　“我弄吧，你手都红了。”张醒上来就看到张于然在干活，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凑过来说。
　　
　　“算了你弄我害怕你把树弄死。”张于然赶紧摆手，自己老哥估计一下剪不断树枝。
　　
　　“你弄吧。”张醒听她这话立马就放弃了，世上无难事只要啃放弃。
　　
　　“那我去除草了。”这活张醒已经干熟了，不会费太大的力气，张醒转身去拿锄头除草了。
　　
　　张于然摸了摸自己肩膀上的肥猫，“我就知道他就是说说而已。”
　　
　　唉还是有点想余老师啊。
　　
　　她大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张于然接起电话：“喂，宋秘书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他们已经将定好的水果运过去了，算算时间应该已经开始生产了才对，正是最忙的时候。
　　
　　“你没看到啊？”宋笑夏被她这话噎了一噎。
　　
　　“什么事啊？”
　　
　　“小与系列上热搜了，我@你好几次了，你那个官方号就和……不存在一样，张园长你赶紧去回应一下吧。”
　　
　　张于然十分怀疑宋笑夏想说她那个官方号和死了一样。
　　
　　不过说的也对，她自从注册了这个号码之后就发了一张图片顺便和加明相互关注，别的啥也没干。可不就是和死了一样吗？
　　
　　张于然有些不好意思，这种宣传的事其实应该有专门的人盯着才对，不过她一直没注意：“我先去看看，待会再和你联系。”
　　
　　“好的。”宋笑夏点了点头她现在也正忙着呢，听了张于然的话就飞快地挂了电话。
　　
　　“忘了问了倒底什么事。”算了自己翻翻看看吧。
　　
　　




65.  石榴罐头（捉虫）   不会密集恐惧症吗？……

　　她一翻才发现自己手机上根本就没下载APP, 毕竟她也没空刷微博打发时间。
　　
　　张于然用网页打开网址，山上网络信号不好她网络断了好几次才进去，登上自己那个快积灰的官方账号。
　　
　　【@加明食品厂：谢谢大家对小与系列的支持，加明食品厂多年来致力于提高产品质量, 口味等, 并和高品质食品基地合作@小与果园, 小与系列产品定价完全透明, 我们会继续努力开发出更多的产品。】
　　
　　【我就纳闷了那么多贵的东西干嘛拿着小与系列说事，总之一句话东西好吃，老品牌了家里一直买这个牌子的罐头吃。】
　　
　　【白菜罐头简直就是拌饭神器，支持。】
　　
　　【别的不说石榴罐头是有点贵，但是它好看啊！！！】
　　
　　【上面那个, 我竟然无言以对。确实好看。我买了一直没舍得吃。】
　　
　　【吃！快吃！特别好吃我已经准备屯一波了，据说不同季节产品不一样，想再吃就要等明年了！】
　　
　　【不是吧？饥饿营销？那夏天能不能有西瓜罐头？夏天怎么能缺西瓜呢？】
　　
　　【西瓜罐头有点意思！】
　　
　　后面整个讨论都歪了直接开始讨论西瓜罐头这玩意怎么吃。
　　
　　张于然看的有些迷糊没看出什么问题来，她就转发了下什么都没写。
　　
　　她不太知道怎么搜索微博, 一直将微博当百度用，搜索关键词能出来什么内容就看什么内容。
　　
　　张于然看了半天总结刚才加明食品厂的公告，发现就是新品石榴罐头定价比较贵, 基本上是擦着张于然标准定的, 不到一百毫升的一个小罐头就要二十二块钱，张于然看过设计图不过没让加明寄实物，实在是前几天忙她没空想这个, 所以张于然也只知道这东西好像用的是透明玻璃瓶, 里面是红粉色的汁水和淡红色的石榴。
　　
　　看着一片为了颜值也要买的评论，张于然感觉自己都有些迷惑了。
　　
　　她看到这个设计的时候还在想这东西难道不会让人有密集恐惧症吗，干嘛要做成透明的？张于然也不懂设计也没能提什么建议。
　　
　　不过看网上照片效果还可以, 果肉没有想象的那么多还没有到密集恐惧症的程度，反而在淡粉色的液体中有些梦幻的琥珀色。
　　
　　挺好看的，估计花了很大的心思。
　　
　　一开始是个吃播试吃加明小与系列的新产品，这还是上次薯片留下的点热度。这次春季就出了两种新品一个是苹果罐头一个是石榴罐头，苹果的画风很正常，只有石榴又贵又好看。不少人质疑价格当然更多人更想知道好不好吃。
　　
　　那主播吃了之后说了句：“也就能看看，花二十多块钱拍个照挺好的。”
　　
　　不巧的是小与系列还有点名气，产品都发了那么久好不好吃大家心里还是知道的，就有人反驳了，结果被那主播的粉丝骂是产品水军脑残粉。喜欢小与系列的觉得好笑，还不能让人说句好吃了，这年头好像只有撕吵才有热度这是慢慢就被顶上去了。
　　
　　好不好，贵不贵这两个问题本身就很玄学，张于然翻了好几页发现吵了半天没有结果，不过大家倒是觉得起码这个罐头好看啊，值得买。
　　
　　吵了半天还是加明食品厂得到了个宣传的机会，主播得到了热度，张于然十分怀疑这是加明策划的。
　　
　　张于然看完了回到自己那个账号主页，这么一会竟然也涨了几百个关注，要知道以前可是只有微博送的僵尸粉和加明食品厂的关注。
　　
　　看完张于然给宋笑夏回拨了电话，拨了几次才接通。
　　
　　“喂？张园长你都看到了，我给你的微博点了赞。”
　　
　　“看见了，好事啊，你们这么一弄这产品名声就更大了。”
　　
　　张于然说的还挺直白的，就差直接说你们营销的不错。不过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装的倒是挺像不知道这事的。
　　
　　“酒香也怕巷子深，张园长你不知道我们设计部门的同事头发都是大把大把地掉，上次薯片的事大家应该还有点印象，这不是给顾客多增加点记忆吗？我不是怕说了你说我们过度营销。卢氏早点的事我这还记在脑子里呢。”宋笑夏也没打哈哈直接承认了，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巧合的事啊。
　　
　　张于然觉得适当宣传还是可以的，但是毕竟加明也没要独占任何菜蔬的意思，她不会管的那么宽。
　　
　　当然主要原因是加明给的钱又多又快。
　　
　　“对了我们厂长还想请园长吃饭。让我问张园长你有没有空。也算是庆功。”宋笑夏的声音还有些兴奋。
　　
　　张于然在心里计算了下地里的活觉得过几天能稍微有点空，这事还真不好拒绝：“我周三周四有空你订个时间吧。”
　　
　　“好的。我会尽快安排的。”
　　
　　宋笑夏把公事说完了张于然说了句：“我还忙挂了。”
　　
　　张于然发现自己QQ邮件app上有个红点，显示有三个未读信息，因为这个软件是在一个集合里面平时没什么感觉。
　　
　　她打开里面有两份求职邮件。
　　
　　这还真是瞌睡的时候有人递枕头，她正缺人。张于然打开飞速浏览了一边，这两个竟然看着还挺靠谱的，一个是学会计的是个本地叫的上名号的二本大学毕业的。另一个竟然也是学英语的，学历简历看着还挺靠谱。
　　
　　简历这东西一般大四会有人专门教，而且张于然也会自己查一些技巧。虽然三年过去了张于然还有点印象。
　　
　　“哇哦。”张于然也就是随便看看没想到真的收到了合适的求职信息，“今天上喜临门啊。”不过这求职信的发送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也不知道这两人找没找到工作。
　　
　　她简单地回了一封邮件，反正这两人就在本市她就把面试时间定在了下个周六来面试。
　　
　　活还没干完张于然将手机塞到自己口袋里，继续干活早上吃的少有点饿了，她现在离着水池近还能听到鱼流动发出的声音，她心里就痒痒的张于然喃喃道：“几天中午想吃鱼啊，不知道余老师今天中午吃什么。”
　　
　　另一边余谷也在翻微博，只不过这儿信号也不太好刷的很不流畅。余谷这次穿着一身T恤长裤坐在一块石头上，周围的小虫都不能近他的身。不过他看着这山到处都是石头就觉得心烦。这些鬼东西现在怎么还望这种深山老林的跑，这一片都是景区了。到处是人他像处理也不能趁着有游客的时候，这几天寻找的速度也就慢了下来。
　　
　　这边那是山川连绵的，现在余谷也追踪不到具体痕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他心情不由得有些烦躁。
　　
　　实在刷不出来余谷也没了玩手机的性质。
　　
　　“余大师咱们还得在这儿多久啊？”他身边一个矮胖的男人笑着问，一张圆圆胖胖的脸笑起来让人看着亲和。
　　
　　只不过余谷现在吃不好喝不好的线索还断了，看这人的脸的眼神就十分不和善。
　　
　　余谷没说话瞥了他一眼。
　　
　　“都是我的错，你说这没想到这鬼被您打得就剩指甲盖大小了还能给逃了。”那矮胖男人有些无措地说。
　　
　　“不怪你，能逃出我的阵法便是我的错。走吧先找个地方住下，我感觉那东西就在这儿附近。”起码是在这个景点附近。
　　
　　“好嘞，余老师这边走。我看这里有个不错的农家乐。”男人赶紧领着余谷往山下走。
　　
　　上山容易下山难虽然现在山上人不多但是前面那中年人下山腿一直在抖。
　　
　　看着不像是下石阶像是直接跑下去的。
　　
　　余谷漫不经心地迈着长腿往下走，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想了。他拿出手机入眼就是一张红烧鱼的照片，油亮亮的汤汁浇在鲜美的入肉上，隔着屏幕好像都能闻到鱼肉鲜美的气味。
　　
　　【余老师你吃饭了吗？】
　　
　　余谷：“……”妈的更生气了。
　　
　　要不是够了解这个小徒弟他真的以为这人是故意的。
　　
　　【没吃！】余谷修长的手指狠狠地打下这么两个字。
　　
　　甚至还加了个感叹号。
　　
　　【这样啊？我还做了别的，不过余老师没吃饭就不给你看了。对了你的水牛奶快过期了我就做成双皮奶给我哥吃了。】还有你的肉干我给二黑了，只不过后一句张于然没干发过去。
　　
　　余谷盯着这一长串话过了一会。
　　
　　他确定了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随便。】
　　
　　张于然看着随便两个字眉头皱了起来，随便啊，这个回答太不好了。也是自己闲着没事打扰余老师干嘛。张于然无意识地咬了下筷子头，唉余老师怎么出去一趟就变高冷了呢？
　　
　　【不过你得给我买新的。还有我记得你哥不喜欢吃双皮奶吧？】
　　
　　【你快去吃饭吧，成天饭凉了还不吃。小心肚子疼。】
　　
　　张于然嘴角带上了微笑，快速地回了一句。
　　
　　【好的！】
　　
　　余谷看着这个好的，似乎能看到张于然打字时的微笑，余谷也忍不住请笑了一声。
　　
　　不过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吃了还是让人不高兴。
　　
　　算了，小徒弟的亲人勉强可以接受。
　　
　　正在吃双皮奶的张醒打了个喷嚏：“阿嚏！”
　　
　　“别过脸去打，小心弄到饭里。让你多穿点你偏不，感冒了吧。”张思才说。
　　
　　“估计是有人想我了。”张醒摇摇头否定了自己感冒的说法。
　　
　　




66.  双黄蛋（捉虫）   去医院看看。……

　　客语饭店。
　　
　　郑怡明坐在包厢里等张于然, 她多年的心事终于有完成的可能了，请张于然吃顿饭是必要的。
　　
　　“我出去看看，张园长应该是快到了。”宋笑夏即使再喜欢自家领导，和老板在一个房间里啥也不说还是让人难受。
　　
　　“行你去吧。”郑怡明也看出她有点坐立不安头都没抬就让人走了。
　　
　　宋笑夏拿着手机到了饭店门口, 张于然半个小时前就给她发了信息说很快就会过来。
　　
　　此时张于然就站在马路牙子上, 她今天骑着三轮车往这边赶, 结果行驶在一条普普通通的公路的时候她身后的一辆轿车突然冲了过来, 张于然感官敏锐在追尾之前直接从车上跳了下来。
　　
　　可惜她刚骑了没多久的三轮车已经被撞坏了。
　　
　　张于然手脚快下来的时候根本没受什么伤，顶多是踉跄了下，装自己的那人就不行了，直接被安全气囊撞断了两根肋骨，满脸满头的血人直接晕了过去。她第一反应就是去查看车里的人, 发现开车的是个中年男人，他的身体还被安全带捆着整个人因为疼痛不断地发抖呻吟。
　　
　　她不敢乱动受伤的人害怕一不小心好心办错事，张于然拿起手机就给医院打电话。
　　
　　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大圈，张于然还没来得及报警就听到了有人喊交警来了。
　　
　　救护车过了十几分钟才到, 连消防车都到了。
　　
　　因为人卡在车里根本出不来。
　　
　　本来张于然还想这人是不是想要害自己啊。
　　
　　不过现在她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原因无他这位大哥太能说了。自从醒了之后就没停下来过。
　　
　　“这次还真是我的……问题。你……没伤着……吧？”
　　
　　“你说是，我这, 也没喝酒啊。”
　　
　　“这个车, 我一定得换了！”
　　
　　“同志别着急啊慢慢拆，我听说这安全气囊可危险了，你说车上装这么个东西干什么？要不然我骨头就不会断了。烦死了。”
　　
　　“小心点您这锯子拿的远点。”
　　
　　消防员：“……”
　　
　　“对了, 小姑娘跑的挺快了, 我看你刷的一下就飞过去了。厉害啊。”
　　
　　张于然：“……”
　　
　　张于然：“谢谢夸奖。您还是省点力气吧。”
　　
　　这车一下子冲过来直接冲上了马路牙，张于然害怕出事而且还要做笔录她只能是老老实实待着。
　　
　　就这么点功夫这位受伤严重的大叔小嘴叭叭地说就没停下过，看着应该是没有生命危险。
　　
　　交警看了这车祸现场, 又调出了监控发现就是小轿车突然提速直接撞上来的。交警还在心里嘀咕估计又是个拿着油门当刹车踩的人物。最后是小轿车车主全责，张于然损失了一辆三轮车。
　　
　　张于然心里还惦记着郑怡明正等着自己，她拿出手机给宋笑夏发了信息。
　　
　　另一边宋笑夏手机一响，宋笑夏还以为是人到了结果就看到了微信消息。
　　
　　【我暂时过不去了，出车祸了。帮我通知一下郑厂长，这次让你们白跑一趟是我的不对，到时候咱们找机会再聚。】
　　
　　宋笑夏的心一下子就被吊了起来，张于然要是出事了，他们厂子的货源怎么办？她忍不住在心里唾弃了下自己的想法，这个时候了还想着生意。
　　
　　【你没事吧？身体没事？】不过还能给自己发微信估计没什么大事吧？
　　
　　【我没事身上一点伤都没有，撞到我的好像是晕了，不过我三轮车给撞坏了。】
　　
　　宋笑夏看了这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心倒是松了一大半。
　　
　　【告诉我地址，我去接张园长吧，你的车应该被撞坏了。再去买也麻烦。】
　　
　　【那不用。等事情完了我可以做公交回去。】
　　
　　【不行，我跟你说，郑厂长也不会答应的，你给我发个定位吧我先跟郑厂长说一声，然后就去接你，】
　　
　　张于然看她发了那么一大串话，觉得自己再拒绝应该不太好。
　　
　　【好的，我给你发一下定位。】
　　
　　很快宋笑夏就收到了定位，她快步走到包厢。
　　
　　郑怡明看她这么急匆匆地顺口问：“怎么了？出事了？”
　　
　　“是，张园长出了点小车祸。不过人没事车被撞烂了，今天应该是过不来了。”宋笑夏简单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啊？这样啊，人没事就好。你赶紧去接接人吧，我给厂里打电话让别人来接我就行。你和张园长熟一些，如果需要办什么事你就帮忙办。”郑怡明眉头紧皱，怎么一出门就出车祸了幸亏人没事，郑怡明经过上次的事现在多多少少有点迷信，这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
　　
　　“好的厂长。”
　　
　　宋笑夏打开导航开车到了车祸地点，这地方被用黄线围了起来，周围还围了不少人，一半的马路都给占了也不知道车祸这种热闹有什么好看的，宋笑夏在附近超市找了地方停车这才小跑着过来，她也进不去只能是给张于然打电话。
　　
　　“喂？张园长我过来了。”
　　
　　“嗯，这边也没我什么事，待会我要先去做个笔录，我看见你了。”张于然对着圈外的人招了招手。
　　
　　“我也看见你了。”宋笑夏见人真的没事，白色的外套上一点污渍都没有，张于然就像是个在圈里面看热闹的。
　　
　　张于然对着身边的交警打了声招呼，往黄线这边走她挂了电话。
　　
　　“看你热的我没事。撞我的那个倒是伤的挺重的。”张于然指了指前面说。
　　
　　宋笑夏仔细看了看觉得前面那辆小轿车的车牌号很眼熟。宋笑夏眯着眼又看了看说：“我认识这人，应该是市里的某个老板，我记不清了。”主要车牌这东西你有钱总能买个比较好的号码，宋笑夏虽然没有刻意记过但也觉得这人应该和他们厂子有合作。
　　
　　“和你们有合作吗？”张于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嗯应该是，没有合作旁人我也不认识啊。”宋笑夏点了点头。
　　
　　“那位大哥挺能说话的，比较话痨你想的起是谁吗。”这个特点还挺明显的不知道宋笑夏记不记得。
　　
　　“哦，我想起来了是林老板，林老板是除了你以外我们最大的供货商。不过和小与果园的情况不一样。”这位林老板手里是大基地，主要是供货数量大，质量一般但很多老产品的货源是从他那边来的。怪不得看着这车牌眼熟。
　　
　　这也太巧了点吧，反正张于然是不相信。
　　
　　这年头还能撞个双黄蛋，尤其是都是和加明有关。不过真要是有人想要害郑怡明直接对付本人不就行了，现在郑怡明也没了鱼鳞不能护着她，现在这样是做什么？
　　
　　钓鱼吗？
　　
　　张于然低头想了想，刚才车撞上来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张于然仔细地想却没有任何发现。要知道上次鱼鳞的事她还能看得出来，现在却是一头雾水。
　　
　　“你等会啊我去去就来。”张于然拍了拍宋笑夏的肩膀，“别想太多没事。”
　　
　　张于然有些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快速跑到小轿车附近。
　　
　　这位很能说的姓林的老板已经被抬了出来，看到她跑过来还笑嘻嘻地问：“小姑娘你怎么又过来了？这都是我的责任，不过我现在也没法处理，要不我们留个联系方式，该赔多少钱就赔多少钱。”
　　
　　“当时你撞过来的时候，真的把油门当刹车了吗？好好的路你刹车干嘛？林老板你好好想想刚才怎么了！”张于然却不回答他的问题直接问，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位林老板。
　　
　　本来还笑嘻嘻的林老板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对啊，这附近什么事都没有，路又宽又长的他刹车干嘛来着？小三轮车离着自己很远啊。而且他们好像不同路来着。还有他开了那么久的车，几十年了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啊？
　　
　　不是，林老板看了看周围的建筑物傻愣愣地问了自己一句：“不对啊，我来这儿干什么来着？”他越想这脑袋越疼，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嘴唇发白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竟然像是病情一下子严重了一样。
　　
　　医护人员见他情况突然就不好了，推开张于然就赶紧抬着人上了救护车。
　　
　　张于然看着车快速开走神情有些冰冷。
　　
　　好啊，钓鱼还真钓到他们身上来了，还是在余老师不在的时候。
　　
　　这可是太巧了！巧的就和算计好了一样。
　　
　　交警过来让张于然仔仔细细做完了笔录，留下联系方式才让她走，张于然把三轮车上的背包拿了出来跑向宋笑夏。
　　
　　张于然一拉警戒线出去说：“走吧，咱们赶紧去那家医院看看。”
　　
　　“啊？怎么了？”宋笑夏看她脸色不是很好，刚才明明好好的，看情况这事也不是张于然的责任，就是想要看伤情也不用这么着急啊。
　　
　　“走吧，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她也不好直说什么只能是含蓄地说道。
　　
　　宋笑夏虽然心里还是疑惑不过她也觉得这事挺玄乎的，哪有出车祸一下子撞出他们两个最大的供货商的‘好事’。
　　
　　“那行，走吧我车在那边。”
　　
　　张于然坐上了宋笑夏的小轿车，她坐在车后座上拿出手机，张于然的手紧紧地攥着她那杂牌手机的边缘不知道要不要给余老师发个消息问问。
　　
　　




67.  金光（捉虫）   不撞不相识。

　　　张于然最后还是没有立刻联系余老师, 平时聊天也就算了，自己不能有点异常情况就想着靠余老师，她得先去看一眼再说。
　　
　　“别着急啊。我刚才看到救护车，应该是到附属医院了。”宋笑夏看着车往后看了一眼, 她觉得今天的张于然很不对劲。平时这人不管发生什么反应都淡淡的, 反应那么激烈还是第一次。
　　
　　张于然将手机翻来翻去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湖升大学附属医院离着出事地点很近, 因此救护车才能那么快赶过来。
　　
　　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直冲脑门, 张于然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她不喜欢医院的气味那是一种带着死气的味道。让张于然想起她半死不活的时候。
　　
　　赶过来之后张于然才发现自己太着急的，怎么着人家也要先急救，还是遇事少不够冷静啊。张于然在心里想。毕竟还要谈赔偿的事，总是要再见面的。不过本着来都来了的心理张于然准备等一等。看看今天能不能见着人。
　　
　　“宋秘书, 我这有点迷糊了，我先去护士台那边问问，如果情况很严重我改天再来。”张于然自己去大厅护士台，现在医院里的人稀稀拉拉的能看到几个人挂号, 还有人在公共位置上打点滴，估计救护车不是开到正门的。
　　
　　“你好我想问问刚才被救护车带过来的病人在哪儿啊？”
　　
　　那正在填表格的护士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还以为她是病人家属呢, 护士指了指收费窗口说：“送急救室了, 你可以先到那边缴费，急救室在南边你往前走就能看见了。”
　　
　　张于然点点头，“抱歉啊, 我不是家属是被他撞的, 等他家属来赔偿呢。”
　　
　　“那你得等着了。”
　　
　　护士继续低头填表格这事她也管不了，别在医院里闹起来就行。不过撞人的被让抬着进来，被撞的自己走过来找人, 还真是奇怪了。
　　
　　“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等一等。我还有点事想问。待会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张于然走到宋笑夏跟前说。
　　
　　结果张于然就看到宋笑夏蔫蔫的，宋笑夏朝着张于然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举着手机摇了摇。
　　
　　来接张于然她是自愿的，让自己来这儿等着她可就不愿意了。
　　
　　“不用了我陪你等着吧。林老板刚好也是我们加明的合作伙伴，刚才财务的人给我打电话了，说是本来今天林老板就是来加明谈生意的。我现在走不合适，待着还能显得我有诚意。”
　　
　　“我去买个果篮再来等。”宋笑夏实在不喜欢医院的气氛，她站起来问：“跟我一起去吗？”
　　
　　“不用了。”她一个受害者跑过来看还能说是想要谈赔偿，买花篮果篮就过头了。
　　
　　宋笑夏出去买水果了，张于然虽然不喜欢医院的气味但是还老老实实地坐着等，她看到有一男一女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看着像是母子。
　　
　　中年女人声音不小，张于然听到她问林严在哪儿？
　　
　　那护士又说了一遍刚才跟她说的话。
　　
　　男人去交了费，中年女人走过来一屁股坐到了张于然身边的位置上，一个劲地抹着眼泪。
　　
　　“妈，你不是听到咱爸的电话了吗？那叫个中气十足，就是断了两根肋骨没事。”林承好交了费坐到自己老娘跟前。
　　
　　“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就断了两根肋骨！我就是知道你娶了媳妇就把你老子给忘了。”燕梨花狠狠地瞪了自己傻儿子一眼，不过她也知道自己老头子应该没有事，打电话的时候说自己好好的。
　　
　　“你说你爸也是开了几十年车的人了，怎么还能把油门当刹车呢。”她训完了自己儿子自己也忍不住嘀咕，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这可说不准，这种事多了去了，可能是开车开累了吧。听说还把人车给撞了。三轮车都撞坏了，也不知道人家伤着没有，得赔多少钱。”林承好有些不以为然，正好也给自己老爹点教训，别一开车就看手机，这回就出车祸了吧幸亏人没事。
　　
　　张于然在一边听着觉得这一家人都挺能说的。
　　
　　“你们好。我就是被撞的那个人。”话都让这两个人说了她装没听见的，以后再说起这事不就很尴尬。张于然本来还想装没看出他们是什么人来，“就赔个三轮车钱就行，我没受伤。”
　　
　　林承好一愣，这才发现他们旁边还坐着个白净的小姑娘。看人家笑得那叫一个勉强，他就知道刚才自己说的话都让人听见了。
　　
　　“你好你好。我刚才没注意。”林承好赶紧打招呼，这人身上衣服都没脏他还真没往那方面想。
　　
　　不过这人现在就在这儿等着估计是着急用钱吧。
　　
　　“那什么，要不咱们先商量下赔偿？”林承好想了想试探着问。
　　
　　“哦，我不是因为赔偿的事，那个可以再谈，林老板给我联系方式了，就是我发现林老板和我们果园还有点关系，都是给加明供货的，我看林老板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情况不大好，我就想过来看看。”张于然临时想好了解释，她说的理直气壮完全没有说谎该有的慌张。
　　
　　林承好还要说什么宋笑夏已经提着一个果篮过来了。
　　
　　“宋秘书？”林承好还是认识宋笑夏的，他站起来和宋笑夏握了握手，“没想到能在这儿遇到宋秘书啊。”
　　
　　“今天我们本来是和小与果园的张园长谈事情，没想到撞一块去了，我这不就过来了。”宋笑夏可不会说她是来接张于然的，反而是笑着说：“好久没见林老板还是那么健谈，我们一听张园长说这事就知道是林老板了。”
　　
　　“这么巧啊。”林承好也忍不住感叹了句。
　　
　　“怎么那么客气不用送东西，该是我们张园长送东西才对，我那老头把张园长吓坏了吧。”本来没说话的燕梨花笑着说道。小与果园不就是那个小与系列吗？她也乐意跟张于然打好关系。
　　
　　张于然笑了笑说：“我真没事，被车撞之前我听到动静了，我就赶紧跑下来了，就是车坏了。”
　　
　　她这话刚说完就听到有人喊：“林严家属在吗？”
　　
　　林承好和燕梨花赶紧过去，张于然也跟着走过去，“怎么样我爸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点低血糖和断了两根肋骨。”小护士说道：“好好养着就没事了。”不过人的精神好像不太好，小护士最后一句话没说出来。
　　
　　“我们能去看看吗？”林承好问。
　　
　　“可以。”
　　
　　林家还算有钱，但是单人病房不是你有没有钱就能有的。
　　
　　林严现在就在一个两人间，这人完全没了刚才话痨的样，躺在床上呆呆的，满是沧桑痕迹的脸上都是疑惑，林严完全想不通他今天是怎么回事，不是来谈合作的吗？简直莫名其妙。
　　
　　另一张床上还有一个老人正坐在病床上看电视呢，电视声音比较大吵得林严更烦躁了。
　　
　　“老爹你没事吧？伤口还疼吗？”
　　
　　自己老婆孩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那什么你是来和我谈补偿的吗？”看到张于然林严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指甲在太阳穴上留下了个明显的印记。
　　
　　“不是。我这不是碰上宋笑夏了吗？都是熟人，咱们也算是不撞不相识了。”张于然悄悄地靠近，这人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她趁着放果篮的机会将灵力附在手掌上靠近林严试了试。
　　
　　丝毫没有任何感觉。
　　
　　难道自己想多了，张于然收回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在张于然愣神的功夫，宋笑夏已经简单地说了他们的关系。
　　
　　“看你们还这么客气。还买了水果。”林严听了也忍不住觉得这事巧了，小与果园最近在他们这儿还有点名气。
　　
　　“林老板你可是吓了我一跳。好好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宋笑夏笑着说。
　　
　　张于然不好一直盯着林严看她收回眼神说：“赔偿的事咱们再说，林老板好好休息，再说了咱们说不定以后还会有合作呢。”
　　
　　林严这心里虽然还挺慌的，不过客人面前可不能表现出来，“麻烦你们了。”
　　
　　就在这人转过头看向张于然的时候一道金光从他额头钻了出来。
　　
　　张于然立即调动全身的灵气形成一道屏障，那金光却像是一把刀一样直接朝着她砍了过来！
　　
　　被她眼前的屏障挡了下来，但那道屏障也随机碎裂。
　　
　　张于然突然调动那么多灵力身体有些受不了。她退后了两步身体中浓烈混乱的灵气让张于然又有了三年前的感觉，她侧过头忍不住呕出了一口血她将血吐在手上，她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抓了两张纸装作咳嗽捂住了自己脸，她将嘴上的血擦赶紧。虽然气血翻涌但是这次她能够将灵气快速在身体中运转起码不会和以前一样。
　　
　　“张园长你没事吧？”宋笑夏只是看到她咳嗽下意识地问。
　　
　　张于然悄悄擦了擦手上的血，“没事，春天容易感冒。”
　　
　　“张园长你得多穿点衣服，现在温度变化快。”燕梨花说。
　　
　　“林老板你有什么感觉吗？”那东西总不会是平白来的吧？
　　
　　“没什么感觉啊，就是伤口疼。”林严笑了笑但是脸上也没有什么迷惑的情绪了，他思维清晰了很多，觉得自己肯定是被什么东西给迷住了！要不然闲着没事开车去一条不通向加明食品厂的路干嘛？不过这事不能说啊
　　
　　“这边也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补偿的事我们微信联系。”张于然忍着身体里的疼痛和林严交换了联系方式。
　　
　　“那行，我也不打扰了，林老板早点休息，我送张园长走。”
　　
　　林承好送她们出去，张于然最后还是不放心地转过头再看一眼，她这一回头看就发现有个浑身青白色的小鬼趴在林老板的头上，自己转过头那东西正好与张于然对上眼，那小鬼就要往林老板身体里钻。张于然身体中的灵气化作了一根绳子猛地缠住了那个小东西。
　　
　　她伸手一拉那小鬼就摔到在张于然脚下。
　　
　　小鬼身上顿时爆发出一股了黑气！
　　
　　张于然狠狠地踩了一脚那地上的小鬼，黑气被她踩得散了个七七八八，本来看着有七八岁小孩大小的小鬼也缩成了一团，本来面色青白的小孩被捆成了个青黑色的小球，黑气不断地往外溢。张于然脸上没什么表情跟着宋笑夏往外走。她得好好烤问下这是个什么东西谁派过来的。
　　
　　林承好还有点摸不着头脑，心想这位张园长小动作还挺多啊，不知道干什么呢。
　　
　　




68.  神仙（捉虫）   现在想找个地方埋都难……

　　“身份证, 开房六小时的，谢谢。我已经在手机上订了。扫码吧。”
　　
　　酒店前台抬起头就看到一张惨白惨白的脸，张于然刚才用的灵力太多，要知道她平时也就是随便用一点, 上次这样还是发现余老师那个小黑洞, 身体里的灵气被全被吸走的时候, 她很坚决的拒绝了宋笑夏送她回家的建议。她这个样回去不知道自己老爸老哥会怎么想呢。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再说。顺便把这个小鬼给处理了再说。
　　
　　因为张于然这脸色也太差了, 前台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不过见她就是脸色白没什么血色别的倒是没什么，前台手脚麻利地给她开了房，给了张于然房卡。张于然拎着那个小鬼到了房间，整个房间不大放下一张雪白的大床就没什么空间了。
　　
　　张于然将灵气缠在自己手腕上，书包什么的东西先放下, 这才一屁股做到了床沿，她身体一软躺了下来，张于然似乎觉得不舒服把旁边的枕头拿过来枕着，作事就要闭眼休息。那被困成一团的小鬼看她没什么反应啊, 这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自己像条狗一样被拖过来！
　　
　　他慢慢地飘到空中，张于然感觉灵气绳一动她反手一转刚飘起来的小鬼就被直接甩到了地上。
　　
　　“老实点。”张于然冷冷地说。
　　
　　那小鬼被她甩得黑气又淡了几分，小鬼被摔得怨气陡升猛地又冲了起来, 张于然这次抬手一动那小鬼又被摔了下去。张于然对于自己有几斤几两有底, 也不知道那人怎么想的能派出个这么不成器的小鬼。
　　
　　嗯不是她太厉害，而是这个小鬼太弱。
　　
　　连续甩了两次小鬼直接缩成了乒乓球大小，那灵气也跟着缩了缩将小球捆紧了。
　　
　　张于然躺了半个小时终于恢复了点精力, 她从床上爬了起来盘腿坐下将身体中不多的灵气运行了两个周天。
　　
　　她好受了不少将盘起来的腿放开说：“说说吧, 谁派你过来的？什么目的？”
　　
　　那团黑气完全没有反应，完全没有刚才的气势。张于然坐在床沿上盯着那团黑气，除了黑气翻涌什么都没有。
　　
　　“装死啊？不对我忘了你已经死了。你个小孩死了还得被人弄出来打工, 你主人也太狠心了。”张于然看他似乎是要宁死不屈，她悠悠地说：“要不你跟着我吧，起码我干不出让未成年干活的事。”
　　
　　那一小团黑气中泛出一张小孩惨白的脸，“你，闭嘴！我的主人是，是神仙！”
　　
　　啊？这年头还有这么吹牛的？！
　　
　　“我师父跟我说了，现在灵气衰竭根本就不可能有神仙。”
　　
　　不过那道古怪的金光确实挺厉害的，张于然不由得低头想了一会。
　　
　　小鬼见她不说话凑到她跟前桀桀桀的鬼笑：“怎么？害怕了？”
　　
　　张于然抬起头就对上了小鬼那张青白的脸。
　　
　　“说句不好听的，小鬼我难看的时候比你这脸恐怖多了。”张于然冷笑了一声伸手抓住了那张鬼脸，她凑近了点说：“来跟姐姐说说你那位神仙是怎么回事？”
　　
　　张于然的脸明明是清丽明艳的但是突然这么凑上来竟然让那小鬼吓了一跳，忍不住想要从张于然手中逃出去，不过蹦跶却完全逃不出张于然的手掌心。
　　
　　张于然笑了笑：“看你反应停机灵的，我能理解你那位邪神主人为什么要派你过来了。”
　　
　　“你，不用吓我！我不怕你！我主人会来接我的!”那小鬼像是一滩化了的奶油在她手中软绵绵的乱流。
　　
　　这就有点恶心了。
　　
　　“算了我那你没办法，就你有主人？我还有我师父呢。”张于然也知道余老师不会一下子回来，她主要是想问问怎么处理这个小鬼合适。希望不会打扰到余老师，实在不行就得去问那条黑鱼了。
　　
　　她摸出自己的手机给余老师打视频电话。
　　
　　手机就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余谷那张帅脸直接怼到了镜头上，估计是信号不怎么好还有点卡。
　　
　　“什么事啊？”声音虽然有些懒散，但神情很是专注。
　　
　　张于然看到余老师那儿好像是一片树林，唉也不知道余老师跑到那个荒郊野林去了，还能接自己电话也是不容易。然后她就听到了有道声音喊：“大家跟过来！这是山上的古寺。”
　　
　　张于然：“……”这是去景点了？
　　
　　“咳咳！”余谷干咳了两声说：“说吧，倒底是什么事。”
　　
　　“余老师给你看个好东西。”张于然也当没听见，她尴尬地笑了笑将手上的小鬼递到镜头面前，“就这个东西，一个小鬼。”
　　
　　余谷又凑上前看了看才淡淡地说：“镜头拍不到，你别举着了。”
　　
　　张于然低头一看自己的那个小窗口果然看到了自己笑得傻兮兮地举着一只手，手虚虚地握着里面什么都没有。
　　
　　“哦，我忘了。”张于然很淡定地将手放了下去，“就是今天我被一辆小轿车给撞了。”
　　
　　“你说什么？”自己这小徒弟被车撞了怎么和说今天她喝了一碗粥一样？
　　
　　张于然感觉镜头晃了下，余谷一下子站了起来。
　　
　　“没事，我从三轮车上跳下来了，身上一点伤口都没有。”张于然还对这镜头伸了伸胳膊和腿。
　　
　　余谷见她身上连块污渍都没有这才放下了心：“你继续说吧。”
　　
　　“撞我的那个人倒是伤的挺重的，本来我今天是要跟加明的人吃饭，有了这事不就吃不成了吗？宋秘书过来接我，结果发现撞我的那个人也是来找加明的人合作的。”张于然尽量长话短说。
　　
　　“太巧了？”余谷点点头。
　　
　　“嗯，是这样的，那人精神本来挺好的，我问他为什么要突然加速，他就和迷糊了一样，自己也说不上个所以然来。我去医院看他，这人自己也发现不对，刚开始我没看出有什么异常的，但是我要走的时候转过头就看到那人身上趴着这个小鬼。”张于然继续说。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有一道金光劈过来。我用灵气挡住了，不过我自己也吐了几口血。问这小鬼他什么都不说，还跟我说他主人是神仙。余老师这不是搞笑吗？这年头还有神仙啊？有也只能是邪神。”张于然照实说了也没有打哈哈的意思。
　　
　　“有金光的神仙？”余谷挑了挑眉，“那有点难对付了。不过你能挡下来倒是进步了。”余谷先是夸了夸自己的小徒弟。
　　
　　“我也这么觉得。我反应特别快。我还记得顺便保护宋笑夏。”张于然也觉得自己挺棒的，她又不准备大杀四方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邪神不会有功德金光，应该是人修，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的人。”余谷眯着眼想了想，他对现存的人修了解不深，“不过你既然挡住了那人到现在还没追来，那就暂时也不用害怕，我马上回去。”自己这小徒弟心挺大的，还开房休息完全不担心别人来找麻烦，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不过这人能挑自己不在的时候下手估计也是打听好的。
　　
　　“对了你以后出来暂时记得带上那条黑鱼，给那黑鱼喂点人参。那东西还有点本事。”余谷沉吟了一会才说道。
　　
　　张于然倒是吃惊了，余老师那么讨厌那条黑鱼，这个时候还能想起来用他，还是太担心自己了。自己还是有点弱啊。
　　
　　“嗯，最起码能帮你挡一会。你给他说这次要是成了我勉强可以帮他恢复些法力。”余谷似乎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很正确，又忍不住喃喃了一句点了点头。
　　
　　张于然心想果然是这样，“对了还有这个小鬼怎么处理啊。我倒是不觉得吓人，不过带回去好像也不行，他好像是被洗脑了一样现在还喊神仙呢。”
　　
　　“不能带回去，你找个瓶子用法术封住口，随便找个地方埋了。”这东西不能带回去，要不然可能会引人过去。
　　
　　“不大行吧。现在市里也没什么地方可以埋的。”现在市里想找块裸漏的土地都不容易，也没地方埋啊。
　　
　　“那就放个塑料瓶里，用法术封着带回去吧，我看你能用手抓着他估计魂魄都快被你打散了。都被打成这样还什么都不说别赶尽杀绝留下因果，反正也没什么用处了。”余谷冷笑了声。张于然别的不说保鲜术法厉害的很，这东西被封住起码一个多月没人没妖能发现，等他回去再去处理。
　　
　　“好，我知道了。”张于然点了点头，“那你在外面小心点啊。”张于然问完了话就想挂电话。
　　
　　“嗯，知道了。”余谷对着手机笑了笑自己先挂了电话。他要不早下手自己小徒弟就要在自己前面挂电话了！
　　
　　他挂完了电话就对旁边的矮胖男人说：“今天晚上我要上山，高老板你还要跟着吗？”
　　
　　被点名的矮胖男人缩了缩脖子，这山里还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呢，他可不敢去：“余大师您自己去就行了。我在农家乐等你就行。”说起来这人一直懒懒散散的，现在怎么自己提出来晚上找了，那些鬼东西搬来就该是晚上多才对，成天白天找有什么用，余大师不说他也不敢问。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69.  魂魄（捉虫）   你不会有阴谋吧？

　　张于然休息够了, 但只过去了四个小时。不过她还要赶公交车，也就下去退了房在街头报刊亭买了瓶矿泉水，张于然先将水一口气喝了大半，剩下的水就倒在旁边的花坛里, 然后将拖着的小鬼塞进了瓶子里, 用灵气包裹住塑料瓶将它封起来。拿了两张纸擦干净瓶身才放进背包里。
　　
　　她没去坐公交车想了想还是又去买了辆三轮车。
　　
　　要不然下次来市里都麻烦。
　　
　　这次她还是买了相同的牌子只有颜色和旧车不一样, 她让修车行帮着充满了电, 骑着车回家了。
　　
　　张醒不知道自己老妹今天怎么吃个午饭吃到了下午七点。
　　
　　他下午干完活回家家里还是没有人，张醒自己炒了个韭菜炒鸡蛋，煮了米粥。张思才和张醒吃完了饭张于然还没回来。张醒发了消息没收到回信，他就到门口等人。
　　
　　天整个黑下来的时候张于然才到家。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啊。怎么还换新车了？”张醒突然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他记得以前这三轮车是军绿色，现在这个是蓝色的。
　　
　　张于然从车上下来, 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脚：“嗯，今天让人给撞了。”
　　
　　“什么？”张醒看她这么轻松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追尾了，我没事就是车被撞坏了。撞我的人伤的还挺重的，赔偿的事还没谈好。”张于然拍了拍自己老哥肩膀。
　　
　　张醒上上下下打量了遍张于然见她真的没事这才松了口气：“你这也太吓人了, 没受伤就好。”
　　
　　“别告诉咱爸，就说我以旧换新了。别让他担心。”张于然本来想买个一摸一样的，但是没找到同样的颜色。
　　
　　“行, 我知道了。走吧我给你留了热粥和炒鸡蛋。晚上凑活吃一点吧。”
　　
　　张醒不说张于然都忘了自己没吃中午饭和晚饭了, “不错啊，还能炒鸡蛋了。”
　　
　　“你这也太瞧不起我了。”张醒让张于然坐好了，他去给张于然拿了米粥, 然后将辣椒咸菜和炒鸡蛋拿出来：“这个口味的咸菜不多, 这东西是用小辣椒和醋腌的，酸辣酸辣的。我刚从集市上买的。”
　　
　　张于然低头一看，这是种拇指长短的辣椒, 被腌渍成了深绿色，端上来就能闻到股酸辣味。张于然一看就知道是张醒喜欢的口味。
　　
　　“去赶集了？”张于然夹了一个咬了一口，入口就是浓浓的酸味回味是浓烈的辣味，还挺下饭的。以后他们可以考虑将多余的蔬菜弄成咸菜。
　　
　　“现在集市东西少了，我就随便逛了逛。”
　　
　　张于然听着他老哥说现在集市上的情况就粥喝，很快就吃饱了。
　　
　　“咱爸呢？”张于然四处看了看没看到张思才。
　　
　　“去村口那边跟人喝茶去了。你来的时候没看见？”
　　
　　“没有。”张于然摇了摇头说：“我不是从村口大路过来的。”
　　
　　现在天开始热了，张思才就喜欢上了出去和村里老头喝茶侃大山顺便乘凉，这还不是乘凉最好的时候，夏天的夜风才凉快，张于然还挺高兴的老妈不在家，张思才自己在家又不喜欢看手机啥的就这么点爱好。
　　
　　不过今天她心里还有点乱，她就说了一声：“那我先去房间看书了。”
　　
　　回了房间，张于然看了会书没一会就到晚上了。
　　
　　张于然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安全，准备晚上去一趟山上将那条鱼拿回来，先将鱼放到客厅里再说。要不然她今晚上还真有点睡不着。
　　
　　张于然这么想就这么做了等晚上她就悄悄上山了，现在山上没人也不用装了，她沿着山路快跑着上山。
　　
　　杨鱼虽然受了伤但以他的修为是不用每天睡觉的，更何况他白天也可以睡，所以晚上的时候他基本都会在水池里游泳，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听着像是咱们工人有力量？
　　
　　张于然这个知道实情的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虽然晚上有月光但是这山上都是树，树影绰绰随着夜风摇曳，时不时还能听到几声奇怪的动静，张于然都忍不住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这要是让别人听见了估计会被吓死。
　　
　　“你大半夜的干嘛呢？”张于然没开门直接从尼龙网墙外翻了进来，就落在水池边。
　　
　　杨鱼直接被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水里跳出来。
　　
　　“你大半夜的过来干嘛？！”这人不会大半夜过来监工啊？还有没有人性了？
　　
　　“走吧，我遇到了点麻烦。”张于然可没想跟他废话，她直接用随身带的塑料袋将鱼捞了起来。
　　
　　“不是你说清楚啊，你要干什么？”杨鱼被突然捞起来还完全不在状态，总觉得这人又在打鬼主意。
　　
　　“事后给你报酬，你不是想恢复修为吗？你这胆子也太小了，走吧。”张于然觉得这鱼想太多了。
　　
　　挺到有报仇杨鱼这才放弃挣扎，起码在这方面张于然向来说到做到。
　　
　　“你胆子倒是挺大的。”张于然感觉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张于然伸手就要将肩膀上的东西打下去，出手却是什么都摸不到，她转过头就看到熟悉的白猫：“余老师？！这才过去几个小时你就回来了？！我怎么摸不到你啊？”
　　
　　“我没回来。”
　　
　　张于然被这话吓的一个激灵，她脸上刚挂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余老师没回来，那自己肩膀上的是个什么东西？！
　　
　　灵气被她聚在手中。
　　
　　“你害怕什么？这只是我的魂魄。”余谷很不理解张于然干嘛这么害怕，算了自己小徒弟功力不足根本分辨不清他的神魂也正常，“我那边事快完了。我正钓鱼。灵魂出窍看看那东西敢不敢动手。正好回来看看你。”
　　
　　“会不会太危险了？你赶紧回去吧！我没事！”张于然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魂魄这东西不该是很脆弱吗？肉体很重要啊。你快回去！”
　　
　　“那些厉鬼也是这么想的，你放心我的躯壳她们这些东西想动也得又那个本事。我离着太近了厉鬼更不敢下手。”余谷平时不太喜欢离魂的这种状态，所以一开始也没想到试这方法，不过今天他急着回来也就无所谓了，他现在可不乐意继续跟那厉鬼躲猫猫。
　　
　　“杨鱼，暂时帮我看着点这地方。回来就帮你重新修炼。”余谷虽然根本落不到张于然肩膀，但还是舒展身体飘在张于然肩膀上。
　　
　　“你说什么？”杨鱼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虽然他那鱼眼瞪不瞪没什么区别，简直不可置信这臭猫竟然能说这种话？这天是要塌了吧。
　　
　　“我答应！”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张于然还没说什么眼前的白猫就消失了只留下一句：“先走了。”
　　
　　“不会有事吧。”张于然摸了摸自己的肩膀，还有点担心余老师。
　　
　　“行了你放心，我被打伤那会国内还有些能人和厉害的东西。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那些人基本都死了。这臭猫基本上可以称王称霸了。”杨鱼可不关心这臭猫的安危，他更在意倒底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称王称霸你这语气。你老实点到了我家里你别乱说话。”张于然拎着塑料袋就往山下走，心里盘算着明天一定得给余老师打个电话。
　　
　　“好的好的！”反正只要这几天张于然不出事，等那臭猫回来自己就能有报酬了！
　　
　　另一边景区一块大石上有一只雪白雪白的胖猫揣着爪子闭眼休息，微风吹拂着他长长的毛毛。
　　
　　这东西不能招惹。
　　
　　不能动……
　　
　　不能，要是能吃一口就好了。
　　
　　一阵阴风吹过，老农民似的老实男人出现在离石头三米远的地方，他一双眼皮已经松弛耷拉下来遮住了大半的眼，眼睛只剩下了一条缝，而现在那条缝隙中满是贪婪的光，他知道就是这东西把他抓出来的。
　　
　　他好好的在自己村子里待着，这个东西为什么要抓自己？
　　
　　要是自己能咬这东西一块肉就好了。
　　
　　一块就行！
　　
　　那具被灵气浇灌的身体实在是太吸引人了，让他根本移不开眼睛，他试探着靠近却又停了下来。
　　
　　余谷突然睁开了眼睛猛扑了过来，身体在跳跃时不断增大直到变成了四米高的巨大白猫，一爪子按住了男人：“你还知道出来了？”余谷悠悠然地感叹了一句，没等脚底下的东西说话脚转动了两下，直接将那东西踩了个魂飞魄散。
　　
　　其实还是有点影响，刚回来余谷就感觉有点累了，他摇了摇硕大的毛脑袋，觉得自己这回应该会精神萎靡个几天了。
　　
　　张于然悄悄回了家将杨鱼先挂在客厅门把手上，让他老实呆着，自己回了房间躺在床上，还是睡不着。
　　
　　不知道余老师那边怎么样了，她还真有点担心，虽然杨鱼说没事但是她心里就是七上八下的。
　　
　　张于然拿着手机一直翻来翻去，就在这时手机翁了一声。
　　
　　她赶紧翻过手机一看。
　　
　　【我没事了，最多三天后回去。】
　　
　　张于然眼睛一亮，赶紧打字，【没事就好，你赶紧去休息吧。】
　　
　　【余老师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
　　
　　【嗯。】
　　
　　张于然看了会那个嗯字，笑了笑心放了下来疲惫涌起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70.  路灯（捉虫）   喝茶

　　张于然从睡梦中醒过来, 天已经大亮了，她从床上起来习惯性地摸了摸身边的白猫替身，这替身还和以前一样慢悠悠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就和老农民一样揣着前爪睡觉了。
　　
　　“昨天晚上没问题吧？”张于然一边梳头发一边问被挂在门把手上的杨鱼。
　　
　　黑鱼觉得自己得办好这件事, 昨天晚上就守了一晚上, 结果什么都没发现, 还好他不用睡觉, 杨鱼养着鱼脑袋有点骄傲地说：“我守着能有什么事。你放心好了。”
　　
　　“给你几片尝尝。”张于然想起余老师的嘱咐去拿了几片人参丢进了水里。
　　
　　杨鱼没想到这还有意外收获，可能是被压迫久了他现在还挺高兴的，甚至有点感激那只臭猫了。
　　
　　奴性啊！这可怕的奴性！
　　
　　不过这人参的味道也太吸引鱼了，杨鱼心里吐槽身体却很诚实一口一个将那几片人参吃了。
　　
　　张于然做好了早饭，这次她没有早走等和老哥老爸吃饭完一起上山, 至于杨鱼自己用了法术隐身只有张于然能看见。
　　
　　就这么过去了两天到了周五，张于然收到消息今天晚上余老师就要回来了。
　　
　　张于然今天心情好，但她也没放松警惕。
　　
　　依旧是尽量和自己老哥老爸同近同出，晚上照样是张醒做晚饭, 这还是张醒要求的，表面上的理由是觉得自己老妹做饭太累了，要不是他每天做完饭就要拍照和人聊天的话, 说不定她就信了。张于然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下, 这年头啊想找个对象挺难的，还得会做饭。
　　
　　幸好自己和余老师都挺会做饭的。
　　
　　张于然被自己这个想法吓的眼皮一跳，什么鬼？
　　
　　“别聊了, 快先吃饭, 就知道玩手机。”张于然赶紧制止了她飞远的思绪拍了下自己老哥的肩膀，“饭菜要凉了。”
　　
　　“怎么了这是？哪个惹你生气了？”张醒笑嘻嘻地将手机收起来，“来来尝尝这个, 我炒的海带，我第一次知道海带也能炒。”
　　
　　张于然扒了两口饭有些闷闷地说：“吕家那些人惹我了。”
　　
　　提起这个张醒也不笑了，山就摆在那儿别人种地他们也不拦着，张家的菜价格本来就高，本来和张家合作的一家三星酒店毓豪大酒店先扛不住定了一批山脚吕家的菜。本来一家酒店向来不是靠餐饮部挣钱的，收益最高的是住房，收购的来了几次问能不能降价张于然给拒接了，人家转头就去收购别人的菜了。
　　
　　张醒心里气的慌，他们的菜有小与果园的水灵吗？
　　
　　“算了算了，你别放在心上多吃点瞧你瘦的。”张醒安慰自己老妹。
　　
　　张于然也就是胡乱扯个理由，没想到自己老哥还是当真了，她笑着夹了几筷子被切成菱形的‘酸辣土豆丝’，“嗯，我不生气了。”把这个诡异造型的土豆丝放到嘴里，厚的地方刚刚炒熟薄的地方已经面了，不过盐放的刚刚好，不咸不淡，因为清洗的很干净没有什么咯牙的口感，加上土豆本身的味道竟然能够算得上好吃。
　　
　　“好吃。”张于然忍不住夸奖了一句。
　　
　　“那是，我的辛辛苦苦切的。”他要是有尾巴估计已经翘了起来，张醒拿着筷子指点江山似的说：“我跟你说我用手顶着刀背，不小心切了我手指头一刀，都出血了。不过你放心啊有血的我都给扔了。”
　　
　　唉，自己老哥照顾了她三年都没学会做饭，追小姑娘就学会了。张于然这心里竟然有种自己家养的猪终于会拱白菜的欣慰感。
　　
　　张于然笑了笑对着一直没说话的张思才说：“老爸我今天陪你去乘凉吧。”
　　
　　“行啊。”张思才答应了一声没当回事。
　　
　　张于然吃完饭将饭碗给洗了，然后将杨鱼留在家里，她往塑料袋里放进几片人参：“你给我看好我哥。”
　　
　　“去吧去吧！”杨鱼得到了报酬答应地很利落。
　　
　　“老爸走吧，我拿了马扎。”张于然拿了两个小马扎，张思才拿了两杯茶，他们就慢悠悠地去有路灯敞亮的大道口乘凉了，路灯是刚换过的亮度很强，几乎能照亮周围三米左右的地方。
　　
　　灯光下已经有不少人聚在一起说话了，小孩随着小虫在路灯下的影子跑，时不时发出清亮的笑声，追过来追过去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
　　
　　现在天已经有点热了，穿件长袖衣服就行了，不少人都撸起长裤凉快凉快，这又不是空调的风吹了也没事。
　　
　　“老张来这边坐咱们下一盘象棋。你这个臭棋篓子先闪一边去。”倪建国朝着张思才招手，他旁边的人被骂是臭棋篓子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说：“我就在这儿看着，小张快过来，他还以为自己多厉害呢。”
　　
　　张思才过去坐下和人下棋去了，张于然就搬着马扎坐在一边。
　　
　　“小然你又出来吹风啊？”吕明看她就是抱着茶杯喝水自己先忍不住凑上去跟她说。
　　
　　“嗯，我就出来陪陪我爸，顺便吹吹风。这边舒服。”张于然露出长辈喜欢的腼腆的笑说道。
　　
　　“挺好的，我家那小孩在外面忙根本没空回家，回来一次倒头就睡，让他出来都不出来。”吕明也不是真心说自己儿子，这不是欲扬先抑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小浩不是忙吗？小然就不一样了，她那是自己成天在家里，多的是功夫。”
　　
　　说话的是和马可学的小姨。
　　
　　她可是冷眼看着，张家是真的挣钱了，那运货的车每天都来每次运那么多货，她可是听说吕家也卖出去了，说是价格比菜市场的价格高多了，一下子就挣了将近两万多。随便收拾的菜就能挣那么多钱，她都后悔家里没有包地了。
　　
　　现在眼巴巴地看着张家挣钱心里当然难受忍不住就刺了两句。
　　
　　张于然笑了笑就当是没听见，也没接话。张思才更不可能搭理他们了，他正徜徉在象棋里呢完全没注意这边的事。
　　
　　没得到想要的反应，吕明脸上的笑都有点挂不住了。他心想反正张家也早就得罪了自己干嘛受这小孩的气，更何况他好歹在村里还有点地位。
　　
　　“小然啊，我们家给毓豪大酒店卖菜，你们家不会介意吧，这做生意的事就这样，你们家开的价格实在是太高了，真有点亏心了。”吕明喝了口自己带的茶慢悠悠地说。
　　
　　张于然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嗯，我家的菜值这个价格，哥，你家卖的便宜和我家可没关系。”
　　
　　吕明差点被茶水呛着，脸被憋得通红，这小孩的意思是他们家的菜质量不行？
　　
　　他家也是好好除草打农药，忙了那么几个月才挣了那么几个钱，“哼，你啊，别人又不傻。”在他看来等和张家合作的那几个人发现张家卖菜那么黑心肯定会和其他人收购的。
　　
　　“我家也种了几块地，长了点菜，以后咱们可得多聊聊。”马可学的小姨跟吕明说。
　　
　　“行，都是同一个村子的，咱们可得相互帮衬着。”
　　
　　“老吕你这话说的，不像是别人有了点钱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这话说的难听，可是让乘凉的人听了还真有点想法，也就没人帮张于然说话。
　　
　　张于然喝着茶听他们阴阳怪气地说话。
　　
　　“吕哥，你有句话说的挺对的，那就是别人不傻。”她要是卖不好的东西，加明就不会和她合作。
　　
　　吕明摆了摆手笑笑，好像是在笑她的天真，这蔬菜水果差别能有多大，一座山上差别就更小了，他觉得不是张家种地种的好而是他们这儿地好，养出来的菜和果子才好。
　　
　　这年头说实话还没人信了，张于然耸了耸肩膀，反正她今天也是陪着自己老爸来的，没必要和人置气，张于然自顾自地喝茶发呆。
　　
　　别人看她没反应也没意思了，都继续聊天侃大山去了。
　　
　　倒是没人凑到张思才面前找没趣，张思才虽然老了但年轻时候的暴脾气给他们这些老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可不会凑上去。张于然自己慢慢品完了一杯茶觉得自己可以考虑种一点茶树，自己炒茶自己喝那才叫享受。
　　
　　“哈哈哈，承让了承让了。”张思才连杀了好几盘，倒是也没忘记时间他看了看手机，时间不早了该睡觉了明天还得去山上干活。
　　
　　“要走了吗？老爸。”张于然站起来去拿张思才的小马扎，不少人已经回去了，张于然觉得自己真是过上了退休生活。
　　
　　“嗯，不早了都十点了。”
　　
　　张于然点点头和老爸一起回家，突然他们头顶的路灯闪烁了几下，一股阴气袭来张于然手一翻直接用灵气包裹住了路灯和周围，路灯这才停下了闪烁。
　　
　　“这灯怎么回事，刚换的就坏了？”
　　
　　“就是，村委还给换吗？”
　　
　　“大家安静大家都先回去吧，这灯以后就换。”
　　
　　张于然回头看了看，她拿出自己手机打开闪光灯照路，“快走吧老爸。”
　　
　　他们走到家门口张于然突然听到一声悠长的叹息：“还给我。”
　　
　　这话有点像人用气声说出来的。
　　
　　张于然看了眼张思才，自己老爸就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她也装没有听见打开了大门。
　　
　　




71.  老道士（捉虫）   你不怕吗？

　　“老爸你早点去睡。老哥你别玩手机了早点睡觉。”张于然安排自己老哥老爸赶紧去睡觉, 甚至还用了个小术法让这两个人陷入梦想。
　　
　　然后她走到了院子里。
　　
　　没过一会一阵阴风吹过，张于然家空旷的院子里出现了一位白发苍苍身体佝偻的老道士。
　　
　　身上的道袍倒是还挺干净整齐。
　　
　　“还真是你偷了我的筑基丹！”老人抬起眼扫了眼张于然冷声说道。
　　
　　杨鱼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出来了，闪到张于然身边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人。
　　
　　这就是当年打伤他的人！
　　
　　是他的仇人！
　　
　　本来就是想要保护张于然，现在更没有道理后退了。
　　
　　“要不是我被仇人追杀, 那颗筑基丹怎么可能丢失？要不是我那小徒弟对付那个姓郑的, 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 还有这么个人, 很好很好我真是有些幸运，哈哈哈。是时候将东西还给我了。”他大限将至，吃了这个人效果倒是也不差，只要自己闭关一段时间也可以达到筑基。
　　
　　“本来你偷盗他人的东西就是有亏。你不用跟他多说。我的妖丹被你拿去也用来炼丹了吧？”杨鱼听了这话怒气腾的升起，他就说为什么这气息这么熟悉, 郑怡明的事既然是这老道的徒弟干的，真好这次新仇旧恨可以一起报了！
　　
　　“哦，东西是自己落到我碗里的，吃都吃了, 这位道长难道让我吐出来给你吗？”张于然虽然知道自己变成这样大概是因为她吃的那碗凉面，只是没想到还这么曲折。
　　
　　“那倒是不用。我只要吃了你的血肉即可。”
　　
　　未到筑基追究是凡人。现在天地间灵气衰竭修真界多年没有人达到筑基修为。
　　
　　他筹划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放弃？他收集了数年的天材地宝才练出了一颗筑基丹，但在被仇人追杀的时候丢失了, 筑基丹虽好但普通人吃了只怕会爆体而亡, 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也曾看到张于然重病的消息不过当时他认为一个凡人不可能活下来，只以为张于然是个生了急病的学生。
　　
　　真是没想到他倒是小看这人了，竟然能将筑基丹克化个干净还能为己所用, 是个好苗子要不是牵扯了此事他应该愿意收这人为徒, 只是可惜他大限将至必须赶紧筑基。
　　
　　“放心，你倒是有几分本事，待我吃了你的肉身会将你魂魄抽出炼化, 能被我驱使也是一大幸事。我若是成仙了你也能跟随我。你该感谢我不愿惹下杀孽。”
　　
　　张于然神情有些严肃，她很清楚自己打不过这个老道士，虽然按照这老道士的说法她既然活下来就是有筑基的修为了，可是她很清楚自己是个攻击法术废柴，现在这种情况她根本只能暂时抵抗，不过这人有句话说的对，她应该感谢这老道士不愿意结下太多因果，要不然这村里人可怎么办？算了现在只希望这人吃她的时候时间能久一点，最好能撑到余老师回来。
　　
　　实在不行要是能留下魂魄也可以，她倒是不在意自己被吃，弱肉强食连个农村的生存法则都是这样，更何况是他们这些修炼的人？
　　
　　想通了这一点，张于然心里的恐惧消退了大半，她甚至还笑了笑轻声细语地说：“吃了我？你就不怕有软病毒吗？哦，我忘了这位前辈年纪大了可能没有受过九年义务教育，没学过生物学不知道也正常。”
　　
　　“哈哈哈，你这小孩倒是有趣，不过就是废话太多！”老道士哈哈大笑两声用枯瘦的手指指着张于然，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倒是不怕自己，真是有趣看来他得小心些了伤了这副好魂魄倒是不美了。
　　
　　老道士袍袖一甩四张黄色符咒便飘了过来。
　　
　　张于然那用灵气所做的屏障被那四张黄符迅速腐蚀溶解，张于然赶紧用灵气补上漏洞，可是漏洞那那么容易补上？不到一分钟那保护层就消失了，老道冷笑一声拿着木剑冲了上来。
　　
　　杨鱼尾巴一甩一道劲力瞬间打了出去。
　　
　　老道士用木剑抵挡，“就这么点本事？”
　　
　　他木剑一甩直接将那劲力打散！
　　
　　张于然将灵气化成一条鞭子甩了出去直接缠住了那把桃木剑，可桃木剑明明是辟邪的东西竟然迅速地腐蚀她那条用灵气做成的鞭子！
　　
　　张于然赶紧收手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真是浪费了这好苗子，看来你是必定要做我的土地的！”
　　
　　“听说你这老家伙想要收了我这个不成器的小徒弟？”足有四米的白猫慢悠悠地走到张于然面前。杨鱼和老道甚至都没发现这猫是怎么过来的。
　　
　　张于然笑了笑说道：“我就跟你说了我有师父了，就是这位。”
　　
　　“余老师你回来了？”张于然松了一口气她虽然装的很冷静但是其实心里很害怕，杨鱼直接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宛如一条死鱼。
　　
　　“余谷？不可能你明明是在南边。”老道士枯瘦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现在的妖精大多是修炼多年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引开余谷调查清楚再动手了。
　　
　　“那个杀人狂的厉鬼是你放的？呵呵，真是难为您了为了我这个不成器的小徒弟做了那么多。我倒是也感谢你的高看了。”巨猫抬起毛脑袋，圆眼睛的瞳孔变成了一条缝，其中蕴含了满满地杀意。就是这人害自己跑了那么多天，还想害自己徒弟，还真是长的丑想得美啊。
　　
　　“非也，是这小姑娘吃了贫道的东西，人修有人修的规矩，请您不要插手。”
　　
　　张于然清楚的看到这个老道士对余老师的忌惮，但是这样还要动手，看来这人是真的要死了，要不然不会那么坚决地做这件事。
　　
　　“哦？吃了你的东西就吃了，还能吐出来不成？”白猫舔了舔自己的猫爪子漫不经心地说。
　　
　　“你！你！”
　　
　　杨鱼忍不住扑哧一笑，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俩说的话都一模一样，这老道士气的手都抖了。刚才还霸道的老人现在就和个得了帕金森的普通老头似的。
　　
　　杨鱼的笑声似乎是彻底激怒了他，老道抽出身后的桃木剑冷冷地说道：“那就别怪贫道不客气了。”
　　
　　“余老师小心点，他金灿灿的。”张于然很不明白一个能为了达到目的吃同类的‘人’，怎么会有那么多功德金光，如果这功德这东西只要是做了好事就能有而不管本人的善恶，那这功德倒底是真是假，只怕是给怀有其他心思的人多了层保护罩罢了。
　　
　　老道听了张于然的话隐隐有些得意，便是天道也不会将他怎么样。
　　
　　倒是这猫妖要是杀了自己就是大罪孽。
　　
　　难道这妖修愿意因为这个女的放弃自己的修为吗？想到这儿老道也有了些底气拿着桃木剑向着白猫撒了五张灵符冲了上去。
　　
　　本来还慢悠悠地舔爪子地白猫直接腾空而起，一只猫爪一挥就将老道手中的桃木剑砍成了两半。
　　
　　这一下白猫没有压制自己的实力，这一抓带着风竟然将张于然家外墙生生砍断了，砖石塌了下去发出乒呤乓啷的声响。
　　
　　白猫落地那老道已经被他踩在了脚下，因为这人跑上前攻击，现在被一只猫爪几乎折叠起来压住，只剩下了半条命。而那灵符落在白猫身上就像是废铁落进熔炉瞬间消失了。
　　
　　张于然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觉得平时余老师对自己还真是……挺温柔耐心的。
　　
　　“你缺人手对吧？”这人身上还真有些功德，直接杀了倒是可惜了，还是有别的用处的。
　　
　　“哦是的。”张于然点了点头，她果园确实缺人手。
　　
　　“那就好，这老道士不是说要将你的魂魄炼化吗？既然想要这么对待我的徒弟，正好那我也这样做吧，传出去怕也没人能说闲话。”白猫轻轻地转了转自己的猫爪子，老道在他爪下呻吟，竟然睁着一双大眼咽了气。
　　
　　余谷爪子一勾将这老道士的灵魂勾了出来，他将这还带着金光的人修魂魄拿到眼前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嗯还是挺凝实的，挺好的应该能够耕地。”
　　
　　他稍微用了个法术给这鬼魂打上了烙印，爪子一转丢给了趴在地上宛如废鱼的杨鱼。杨鱼溢出一股黑气将那魂魄包裹起来，“没想到啊你还有这么一天，倒是便宜我了。”
　　
　　“这东西归你管了。”说完便对着老道的尸体一指，那一具尸首瞬间被蓝色的火苗烧了起来，没一会就成了一堆灰烬。
　　
　　张于然凑上去笑嘻嘻地摸了摸巨猫的爪子，“余老师你还能这么大啊。”她还真没想到。
　　
　　余谷看了她一眼身体迅速地缩小，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缩成了巴掌大小，像是个小小的奶猫，他仰着毛脑袋看着自己小徒弟，张于然被那双圆溜溜地眼睛看的心都化了，赶紧把小猫抱了起来，轻轻地摸了摸他的毛毛。
　　
　　那还是奶猫的绒毛，巴掌大小的奶猫就像是个小暖手袋，简直太舒服了，张于然抱起来就不想放下。
　　
　　太舒服了！刚才那点对死亡的恐惧全消失了。
　　
　　余谷看她的反应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很好自己小徒弟没留下什么心理阴影也没觉得自己心太狠了，这样挺好的，他短短的猫尾巴忍不住翘了起来，高兴地说：“我变大变小都没问题。”
　　
　　杨鱼：“……”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72.  刘观主（捉虫）   墙倒了

　　“老妹, 这？咱们院子怎么了？”张醒是被一阵轰隆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套了身衣服就跑出来了。
　　
　　张醒拿着个手电筒往院子里一照。
　　
　　自己家好好的围墙竟然倒了？！
　　
　　不是这可是用的上好的红砖垒起来的，光是砖头他们就花了将近一万多, 按理说不可坏啊。
　　
　　“老妹你没事吧？没压着你吧？”张醒直接过去先拉了一把张于然。
　　
　　白猫已经恢复了正常, 一大坨的白猫趴在张于然手里, 张于然顺手就将白猫挂在了肩膀上。
　　
　　“我没事, 我也是听到动静出来的。”张于然趁着自己老哥拿着手电筒往外看，自己赶紧将地上的黑鱼捡起来，杨鱼用身上的怨气困住老道士的魂魄，心情好的很也就老老实实被张于然抓着。
　　
　　“哎呦，这墙怎么塌了？”张思才也听到了那动静, 根本睡不着也跑了出来，“肯定是糊墙的时候没糊好，小然你没事吧？”
　　
　　“我没事。”张于然摇了摇头，还有点心虚, 这院墙本身还是挺结实的，这下估计要重新修了。
　　
　　他们这里的动静太大虽然晚上村里人睡得早，不过还是来了几个邻居过来看热闹。
　　
　　“老张你家这房子有年头了, 以后得看着点啊。”
　　
　　“对啊, 也就是晚上，没人走你们门口这条路，要不然就砸着人了。”
　　
　　“我还以为地震了呢。”
　　
　　……
　　
　　张思才快步走了过去, 这墙是往外塌的, 直接就砸到外面的街上了，他心里也不由得一咯噔，也就是晚上没人, 白天的时候那些小孩可是喜欢到街上乱跑，“行了行了，大家去睡吧，我和小醒先把砖头清干净。打扰大家睡觉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人受伤就行。”
　　
　　张醒没等张思才叫，先从杂物房里推出了一个推车，上面有铁皮壳子是用来装水泥的，外层有一片厚厚的水泥残渣。
　　
　　大家见没热闹可看也没人伤着也就散了，有那想帮忙的都让张思才拦住了，没有让人大半夜帮忙干活的道理，大家也是困客气了客气就走了。
　　
　　张于然到外面去从张醒手里接过推车：“我来推吧。老哥你手上没力气。”
　　
　　“行。”张醒也没逞强，将位置留给张于然自己去捡砖头了，得赶紧清理干净，要不然明天早晨别人就过不了路了。
　　
　　杨鱼已经恢复了些力气，自己很识相的去一边待着了，张于然也上手去将砖头垒到推车上。然后再推着小车到院子里堆好，大部分红砖还是好好的还可以再用，不可能直接扔了，只能是先放到院子里。
　　
　　“余老师我想问问啊，你这应该算是杀人了吧？不会有麻烦吧。”张于然趁着推车的功夫问，她理智也恢复了不少，对于一个要杀自己的人张于然心里那是一丝愧疚都没有，毕竟人家都要吃自己血肉了，她可没那么圣母。
　　
　　“这人倒是有点本事，我虽然对人修不熟但也听说过，我还真以为你吃的是什么天材地宝，没想到原来是刘观主练成的筑基丹。”白猫已经挂在了张于然肩膀上，慢悠悠地说道：“打死也没事，三年前我就听说真灵观观主老死了。不知道是这老道士死遁还是其他人修掩饰住了。”
　　
　　“那我就放心了。”张于然松了口气。
　　
　　“你也别想的那么轻松，这人走了，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再来。”虽然他这个妖修不在意百来年的寿数，但是人肯定在乎。张于然简直是个行走的唐僧肉，也幸亏自己小徒弟也没想挣大钱惹来太多人。
　　
　　因为是大晚上他们动作很轻，本来半个小时能干好的活硬生生地干了一个多小时才干完，简单的洗漱完他们就回去睡觉了。
　　
　　张家这院子太大没有封闭为了防止有小偷外墙建得格外高，有将近三米，现在塌下来只剩下一米多了，不过他们村也多少年没进过小偷了，就是这墙塌了张思才也没说要守夜什么的，摆摆手让自己儿子闺女赶紧睡觉。
　　
　　张于然到了房间里，将黑鱼放进塑料袋里出去重新挂在客厅门把手上。
　　
　　“放心我会守好门的。”看到张于然这反应他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很是狗腿地说。
　　
　　张于然对于杨鱼的工作态度十分满意，给了他两片人参作为守夜的报酬。
　　
　　忙完这些张于然直接躺到了软乎乎的被子里，她深深吸了口被子上残存的太阳味道这才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将余老师抱起来举在面前：“余老师啊你好像瘦了。”
　　
　　她上下举了举手里的胖猫，感觉起码轻了一两斤。
　　
　　这才出去两个多星期。
　　
　　“嗯，外面东西不好吃。”白猫任由她将自己举起来，他前天离魂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退有点疲惫。浑身软软的像是一滩水一样。
　　
　　张于然看他又累又瘦就忍不住有点心疼，“早点睡吧明天我给你做好吃的。”她将白猫放下轻轻地摸了摸白猫依旧油光水滑的皮毛，白猫打了两声呼噜就睡着了，张于然关了灯闭眼睡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余老师陪着她身边很快就睡着了。
　　
　　张于然是睡着了，那边杨鱼却是精神的很，“没想到啊，大名鼎鼎的刘观主会落在我手里嘿嘿嘿。”杨鱼在自己附近设了个小结界不让人打扰，突然觉得自己被抓住也是件好事，有吃有喝能修炼还白捡了个仇人的魂魄。
　　
　　“你是那个小妖？”那一团颤巍巍的金色魂魄缩在角落，“你要干什么？！”
　　
　　“难得啊你还记得我。我也还记得当年刘观主你刚刚平反，只剩下了一口气还是我用药吊住了你的命。”杨鱼知道自己是被怎么骗的。
　　
　　自己刚开始成为‘人’的时候这个小地方已经脱离了那段艰难的时光，但因为那十年修士界的人才十不存一，即使留下的也大多是风烛残年的老人，杨鱼偶尔碰见了也有点兔死狐悲的感觉会接济些东西，希望他们能养好身体，毕竟修行的苦大家都差不多，当时自己还不太明白财不露白的道理，就被这个老道士给盯上了。
　　
　　“你说这个干什么？这世道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你不也是被人驱使的东西？你要是敢打得我魂飞魄散我倒是还能高看你几分。”刘旗被这么抓住心里却还不想死。反正这鱼也是被人拘役的根本不敢把自己怎么样，这才敢说这话。
　　
　　杨鱼冷哼了一声，他才不会这么便宜这小人。
　　
　　让那臭猫磋磨他才是正理。
　　
　　“想激怒我，那你就想错了。我不生气，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我还是你顶头上司，放心以后的日子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杨鱼见他根本没有悔改的意思，也懒得跟他讨论对错。杨鱼尾巴一甩他身上的怨气就将刘旗缠绕了起来。
　　
　　“我看你这功德不少，我这个救命恩人要一点天道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似乎是应了杨鱼这句话，那些金光竟然真的慢慢顺着怨气流入杨鱼的身体。
　　
　　他那黝黑的鱼身颜色似乎淡了些。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不愿意不可能给你！”刘旗吃惊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他分明没有同意！
　　
　　杨鱼只是吸了一部分就收手了：“我又不是抽干你身上的功德，怎么？对我这个救命恩人这么吝啬？”杨鱼倒是不介意用自己妖丹练成的筑基丹被张于然吃了，反正他现在还靠着人家给的东西修炼，自己当时还想吃了她，算是一报还一报吧。不过这个臭老头和他的账还得好好算算。
　　
　　




73.  砌墙（捉虫）   我十项全能

　　张于然从床上起来身上还有点酸疼, 估计是昨天晚上干活直接睡觉肌肉没恢复。
　　
　　她迷迷糊糊地盘腿坐起来，运行体内的灵气，将空气中稀薄的灵气捕捉到体内运行克化，张于然浑身的酸疼才消失。余老师还安安静静地躺在软绵绵的被子里睡觉。张于然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 出去就看到杨鱼神气地在水中游来游去, 一小塑料袋的水愣是让他游出了些气势, 而那团淡金色的魂魄缩在角落, “很精神啊。给你早饭。”
　　
　　张于然扔了两片人参给杨鱼。
　　
　　杨鱼高高兴兴地将东西吃了进去，“早上好！”
　　
　　难得啊，还会向自己打招呼了。张于然觉得挺稀奇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感觉这鱼身上的颜色淡了很多啊, 不过还是黑，白了一点还是乌漆嘛黑的。
　　
　　她也没放在心上，只要别把这老道士的魂魄折腾得魂飞魄散就行，他们之间的恩怨张于然没兴趣管。
　　
　　张于然习惯性的起的很早, 张醒和张思才还没醒，她先去厨房做饭，想到余老师瘦了不少决定今天做馄饨, 张于然从冰箱里拿了腌好的肉馅, 因为是提前做好的放在冰箱里因为出了很多血水，张于然晃了晃那些血水有点想养猪了。
　　
　　唉，现在猪肉质量太差了。
　　
　　张于然只能是先用含灵气的水将那些被盐析出来的血水冲洗干净, 因为腌的时间长也不用担心味道会变淡, 肉馅放到一边恢复常温，这才开始揉面擀皮快速地包馄饨。
　　
　　做晚饭，张于然撒了些手粉将圆滚滚馄饨放在一边, 然后就用了个法术让张思才和张醒多睡一会。
　　
　　她自己从杂物房里拿了袋子水泥，她稍微摸了摸还好没有受潮结块保存的还不错。
　　
　　张于然找出了抹水泥的抹泥板和抹泥刀还有个老旧的墨斗。这墨斗还是村里老人借给老爸的，没来得及还老人就跟着孙子享福去了，村里总是你的东西我的东西借来借去最后就找不着主人了。
　　
　　老式墨斗是长方体木盒状的，里面的线已经被油染成了棕色，她转动了两下发现还能用，这可是个好东西老木匠的墨斗一般都有驱邪镇宅的作用。她以前是肯定不信的，现在张于然也不懂风水，在她眼里墨斗就是墨斗，用了比划墙直不直的用处比较大。
　　
　　张于然用抹泥板砍开塌下来的砖头之间的水泥，将砖块清理出来。
　　
　　天已经大亮了不少人路过他们家门口。
　　
　　“小然你家这墙怎么塌了？”
　　
　　“你家这宅子挺多年了吧也该换点新的砖头了。”
　　
　　“小然你家挣了那么多钱不准备重新盖下房子？”
　　
　　张于然干着活就会被人叫出来聊天，张于然只能是低着头装作很忙的样子说：“这砖头还能用，怎么能扔啊，能省一点是一点吧。”说完还抬起头傻笑两声。
　　
　　别人觉得没意思也没人拉着她聊。
　　
　　她专心致志地将地上的砖头处理干净，这些砖头硬度还挺高的，就是新烧出来的砖头质量都不一定有这么好，不用白不用。
　　
　　张于然拉了墨线观察墙直不直，然后倒了一小堆水泥到地上然后用铁锹在水泥顶部挖出凹槽，将水倒进去在一点点地活水泥开始似模似样地砌墙。这个技能还是张思才教的，他们这儿盖房子都是亲戚邻里加上家人一起动手干活，最多让工程队来盖个房顶其他东西都可以靠经验自己弄。
　　
　　余谷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张于然哼着小曲砌墙。阳光洒在她身上让她本来就清丽的五官更加精致了。
　　
　　没想到，他这个小徒弟还真是多才多艺啊，以前竟然没发现。
　　
　　院子已经被张于然收拾过了，没有四处乱放的砖头和水泥块，还算干净余谷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挺专业啊？”
　　
　　张于然没发现余谷走了过来，他突然出声还下了张于然一跳差点把砖块砌歪了，“那是，这是基本操作我会的东西多着呢。余老师你和我待久了就知道我十项全能。”张于然说完扬了扬头，要是有尾巴估计已经翘起来了。
　　
　　“余老师你饿不饿？我先去给你下馄饨吧？”张于然放下手上的抹泥板，部分水泥已经干在她手上了，看起来还挺脏的味道也不是很好闻。
　　
　　“不用了你干活吧，我可以再等等咱们一起吃早饭。”余老师觉得还是砌墙比较重要，主要是这墙还是自己弄倒的，他跳到张于然肩膀上自觉很乖巧地等着。
　　
　　张于然一时半会也干不完，不过活好的水泥干了就不好用了，所以只能是加快速度赶紧将水泥用完。
　　
　　“别着急。少吃一顿也没事。”余老师看她加快了速度忍不住皱起不存在的眉头，用毛绒绒的爪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张于然被他那么一拍心里那点惊慌就消失了，她手上的速度恢复了正常，也是慢点弄就行了。
　　
　　仅仅是将她活好的那些水泥用完这墙也修复了三分之一。
　　
　　她仔仔细细地洗干净了手。
　　
　　“老妹，你先把墙砌好了？”张醒今天早上一起来发现已经到了早上九点了，这个时间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睡懒觉。他赶紧起来一到院子里就看到自己老妹都快砌完墙了。
　　
　　“没有刚干了一点，待会帮我干活别嫌脏。”张于然看她哥脸腾的就红了，估计是自己干活他睡觉不太好意思，不过张于然那是因为修炼身体素质好。
　　
　　“行啊，不过我都快忘了怎么干这活了。”张醒走过去给张于然舀水冲手，光用盆子里的水根本洗不干净。
　　
　　张于然终于把指甲里的水泥都冲干净了，“我包了馄饨，我给你去下。”
　　
　　张醒先去洗脸刷牙了，张于然到厨房里烧水下馄饨，因为她没用保鲜术表皮稍微有点干，不过下到水里馄饨还是很坚挺没有散开。白嫩嫩的馄饨在水中翻腾，张于然用勺子轻轻地搅拌让馄饨能均匀受热。
　　
　　其实最好应该用汤提鲜，不过张于然今天早上要砌墙没法注意火候也就没熬汤。
　　
　　张醒刷完牙就先拿了个大碗，加上一勺辣椒油一勺醋，然后等张于然说可以了之后自己舀了一碗馄饨，春天早晨还算凉快现在吃点热乎的格外舒服。他不光是给自己盛馄饨还给老爸老妹余老师各盛了一份，因为不够还又下了一锅。
　　
　　“小醒啊你说这事，小然你干活那么大动静我们都没醒。”张思才感觉还挺奇怪，自己睡眠质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收拾水泥那么大动静他都没听见。
　　
　　“可能是晚上太累了。吃点咸菜，我没熬汤馄饨可能不太好吃。”张于然将一盘子咸菜放到桌子上，将咸菜疙瘩切成细丝先用含灵气的水泡一晚上，稍微加上点醋糖和一点点辣椒油就很好吃了，不比现炒的菜差。
　　
　　张醒吃着Q弹的馄饨夹了一筷子酸爽可口的咸菜丝，心里觉得这还不好吃啊，自己老妹要求还真是越来越高了。
　　
　　张于然没给余老师盛汤，干捞馄饨放到盘子里，余老师舌头一卷一个馄饨就被他吃进去，吃的速度不比张醒慢。
　　
　　等他们吃饱了就一起去修墙。
　　
　　“有些砖头不能用了，我去隔壁村里买一点。小醒你帮你妹干活。”张思才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砖头，虽然说大部分都还能用但也有坏了的，他稍微清点了下在心里计算就知道需要多少砖头了。
　　
　　就剩下张于然和张醒干活了。
　　
　　砌墙说难不难说简单还真不简单，想要将墙砌直了就更不简单，张于然只是让张醒帮忙清理地上堆起来的垃圾和砖块，张于然自己又活好一小堆水泥，用抹泥板铲起一点然后用另一个板子抹平整然后在根据墨斗线快速准确地放置砖块，如果有稍微偏移的砖块她就用抹泥刀的刀柄轻轻敲两下调整。
　　
　　余老师趴在她肩膀上看着感觉就和玩游戏似的，强迫症应该很喜欢。
　　
　　但余老师看着就觉得像是被催眠一样，慢慢地闭上眼睛白猫的身体软绵绵挂在张于然肩膀上就像是一条白色披肩，温热的的体温从白猫的身上传过来，张于然感觉无比安心舒服。
　　
　　“老妹给。”张醒给她递砖头，“今天很高兴啊？”她凑上来眼睛亮晶晶地问。
　　
　　不愧是她老哥。
　　
　　“嗯。”张于然抿着嘴很克制地笑点了点头，将张醒手上的砖头接过来。
　　
　　“哦。”张醒立马就想起了张于然最近常抱着手机和人聊天，不喜欢玩手机的人突然喜欢上聊天不正常啊。张醒也就是这么说了一声，就高兴地去继续捡砖头了。没想到专注事业的老妹也能有这种时候。终于不用担心老妹会孤独终老了。
　　
　　张于然心想我高兴是因为余老师回来了，老哥你干这活这么高兴干嘛？
　　
　　她摇了摇头想不通就不想了。张于然砌到一半就发现有个人在偷看自己。她转过头就看到有个穿着衬衫牛仔裤的小姑娘，这小姑娘看一眼手机再偷看一眼自己。然后慢慢走过来，举着手机装作玩手机的模样。
　　
　　“这小孩要干嘛？”张于然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点什么事。
　　
　　“那个，你好，张园长是吗？”那小姑娘踌躇了很久才走上来。
　　
　　张于然突然想起来今天周六了。
　　
　　今天是她定好面试的日子，她都忘了这件事了！
　　
　　怪不得人家小姑娘不敢认，自己现在这样还真不像是个正经园长，更像是个泥瓦匠。
　　
　　




74.  招人（捉虫）   我知道这猫是你的心上猫……

　　赵嘉阮已经毕业一段时间了, 她学的会计她所读的大学和很多本地企业有合作想找一个不上不下的工作是没有问题的，因此她按部就班地参加校招然后被一所本地企业招进公司，但她运气不怎么好以前的公司规模不小工作环境比较复杂她吃了几次暗亏，她觉得心累就辞职了, 在招聘网上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她就发现这个吴家村就是她老家隔壁的村子。
　　
　　这儿的工资报酬都不错, 而且离着家里近可以不租房又能省下一笔钱, 她让老家的朋友打听了, 这儿就是个大学生创业经营的果园，看着很正经没有什么问题赵嘉阮这才试探着投了简历，过去一段时间都没有回复赵嘉阮还以为没机会了。谁知道竟然有了回信，她和张园长在网上确定好了面试的时间自己坐公交车过来了。
　　
　　就是为了这方便劲她也想得到这份工作。
　　
　　但是来到面试地点她就有点打退堂鼓了。
　　
　　这位熟练垒墙的人就是那位创业的大学生，这也太接地气了点吧。她还以为自己找错地方了呢。
　　
　　“坐吧, 我给你倒杯水。”张于然把人带进客厅让她先坐下。
　　
　　赵嘉阮有点惴惴不安地说：“张园长好，我叫赵嘉阮，二十五岁有两年工作经验，这是我的简历。”
　　
　　“不用那么紧张, 先坐吧。”张于然给赵嘉阮到了一杯山楂水，这都是他们山上新长出来的山楂，因为品种问题没有以前那冬天的山楂那么酸, 反而是甜甜的只是微酸, 用来榨汁只需要加一点点糖就很好喝了。
　　
　　“谢谢，好的。”赵嘉阮本来是有点害怕的，但是看到张园长对她温和一笑心里就没那么紧张了, 坐到沙发上等着张园长问问题。
　　
　　“你先尝尝这山楂水。我先去换身衣服。”她虽然洗干净了手, 不过身上的衣服还是旧校服，她就是干活再干净身上也会落上泥点子，还是水泥点子干在衣服上显得又脏又乱。她要是穿成这样不太合适。
　　
　　张于然自己去屋里换衣服了。
　　
　　赵嘉阮有些不安,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上门应聘，还真是有点不习惯，赵嘉阮觉得乱看不太好就将目光落在茶几的山楂水上，那是用个大号玻璃杯，深红色的饮料在玻璃杯中竟然显得有些晶莹透亮，张园长要她喝她也不能不给面子，赵嘉阮就拿起那杯山楂水喝了一口，微凉的果汁进入口中酸甜的味道就让她忍不住多喝了几口。
　　
　　张于然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玻璃杯已经空了。
　　
　　“不好意思啊，张园长你们这儿的山楂果汁真好喝。”赵嘉阮有点羞愧地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渴，竟然一下子就把这果汁喝完了。
　　
　　张于然笑了笑说：“我家的人都喜欢喝这东西，刚我还怕你嫌弃酸呢。”张于然换了一身女式白衬衫和卡其色长裤，本来为了干活方便盘起来的头发被她绑成了高马尾，让她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对了我看你的简历写了老家是在隔壁宋家村是吗？”张于然拿起赵嘉阮放在茶几上的简历看了看，和给自己发的电子版没什么太大的区别，简历很是简单毕业后工作两年刚刚辞职。
　　
　　“是的，我家就在隔壁村，今天我就是坐公交过来的。”
　　
　　“我看你这条件不错啊，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要到我这么个小果园工作吗？”她以为自己会招到一个想要养老的中年人，主要是她这儿太偏了。
　　
　　“您问这个？我妈身体不太好，我妈就我这个一个闺女，我跑的远了吧她就不放心，我也不放心她，虽然这么说好像我挺没上进心的，不过现实情况确实是这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张于然态度柔和，赵嘉阮说话也轻松了很多：“这边离着近工资待遇也不比我在公司里差。我很想得到这个工作。”
　　
　　张于然点了点头，她以前听她奶奶跟张醒聊天，每次都会说你以后找工作得离着家近一点啊，要不然你爹妈真要是有个什么事，给你打个电话你从外面回来可能就只能赶上奔丧了。自己老哥留在本省读大学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受了奶奶的影响，这话不好听不过现在人口老龄化那么严重有些问题确实存在。
　　
　　“那行你给我处理下这笔账试试。你应该拿手机了吧，可以用手机算吗？”张于然觉得这人说的话还挺实在的，简历和资料也没有问题，张于然拿出自己的以前的账本，这是去年的比较简单但是很零碎，因为来来回回买了好几批树苗有些是张于然买的有些是她老爸买的，乱七八糟的张于然也就算了个大概就不管了。她不需要一个多有本事的会计，能把账目算清楚就行。
　　
　　看到果园的账目还停留在手写账本的时代，赵嘉阮也没觉得吃惊，“好的，我现在就能清理出来。”
　　
　　张于然给自己和赵嘉阮都倒了一杯山楂水，不到半个小时赵嘉阮就将表格做好了，“张园长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张于然扫过表格还是很清晰明了的，这么短的时间已经不错了，张于然点了点头：“我觉得还不错。我们这儿每天十点会有运输公司过来运货，每天都要在那个时候对一遍账。你以后早上八点到十二点上班，下午可以在你自己家里办公，每三天下午要过来向我报账，不过如果以后果园发展的好了，你的工资和工作时间都会随着调整，没什么问题吧？”
　　
　　“没问题！当然没问题。”这工作时间还是很宽松的，这样她还能有空做点兼职收入高了还不用租房，应该能攒下点钱。
　　
　　“那就好你准备准备，从明天开始上班吧。果园的地址你知道吗？”张于然突然想起来这人好像不知道小与果园在哪儿。
　　
　　“这个我知道，我亲戚告诉我了，这座山以前我小的时候也经常来爬，其实以前的时候可以从这山上从吴家村绕到宋家村的，不过现在弄了新路爸以前的山路都给弄没了。”说起这个本来看起来很干练的赵嘉阮一下子就活跃起来了。她其实对这一片特别熟悉，以前那是上山下河的玩，不过现在河水早没了，山上也修了路。
　　
　　“那就好。”张于然也放心了，她今天要修墙还真没空带着赵嘉阮去认路，她刚才换衣服的时候查看了下邮箱，今天来面试的应该有两个人但另一个说是找到工作了不来了，这种其实算不错的了，不来面试还能发个信息有些人不来也不会说一声。
　　
　　张于然这边也没有劳务合同想问一问宋秘书，过个两三天再签，赵嘉阮答应了反正张于然的家就在这里总不能骗她，赵嘉阮喝完了山楂汁说是回家准备就回去了。等人走了张于然才哼着小曲去屋里换衣服。
　　
　　张于然换了干活的校服小跑着出来，最后几步甚至是蹦跶到柿子树下，她抱起趴在柿子树上的白猫：“余老师，我们终于有一个正式的员工了。”
　　
　　“这么高兴？”
　　
　　张于然穿着一身校服虽然有点脏了不过因为高兴整个人活力十足，还真有点像是个考了好成绩的高中生。
　　
　　白猫看她这副样子也忍不住跟着她笑，不过一只猫笑有些诡异余谷马上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那是好看的小姐姐谁不喜欢。”张于然戳了戳余老师圆溜溜的脸，觉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她这么偏的地方都能招到一个好看的小姐姐。
　　
　　余谷皱起本不存在的小眉毛，这人好看吗？有他好看吗？
　　
　　自己小徒弟看见自己人身的时候也没那么高兴。白猫从张于然手中挣扎开了跳到了树上，不去看张于然。
　　
　　张于然手上一空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不过猫的性格本来就是难以捉摸，她还有那么多活没干呢，只能是说一句：“余老师中午我给你做好吃的。”然后就赶紧砌墙去了，水泥都快干透了，她老哥根本就不会弄这个，现在正躲在树下乘凉呢。
　　
　　他虽然听不懂白猫说什么，不过看到白猫跑到树上去了还蹲在树枝上用屁股朝着自己老妹，他就知道这是惹到余老师了，张醒看着稀奇忍着笑也不偷懒了继续去干活了。
　　
　　“偷笑什么呢老哥？”张于然重新调了点水泥加上沙石重新搅拌，抬头就看到自己老哥在偷笑。
　　
　　“没事，你看余老师生气了你也不去哄哄。那人家猫从那里生闷气呢，你这边干活倒是干得挺利落。”幸亏只是一只猫，自己老妹这么没有眼力也没事。
　　
　　蹲在树枝上的白猫耳朵忍不住动了动。
　　
　　“不用吧，余老师很大度的，再说了我刚才又没说什么。”张于然有些严肃地说：“余老师很厉害的，你不要乱说。”
　　
　　白猫听到张于然的话觉得自己小徒弟眼光也不是很差，勉强可以原谅。
　　
　　“行了行了，我知道这猫是你的心上猫。我不说了。”张醒摆了摆手没当一回事，他不和这位铲屎官聊这个。
　　
　　张于然有些无语，感情以前我胡乱说的话你都信了。我现在正经跟你说话你又不信了？你这是薛定谔的信任啊？
　　
　　




75.  钱书立（捉虫）   那水有问题

　　张思才买了新砖帮着张于然将墙砌好, 张于然去活了新的水泥张思才自己将墙糊好。
　　
　　自己老爸的手艺比张于然强得多了，墙面很是平整几乎没留下什么痕迹。
　　
　　“不错，我看这回应该能坚持挺长时间的。小然这墙砌的不错。”张思才新糊的墙上盖了些破布用来保护墙体。
　　
　　“终于弄完了，这都下午了, 快过来吃饭吧。”张醒自觉自己今天每干什么活就先去洗手做饭了。
　　
　　他会做的饭菜就那么几种, 酸辣土豆丝, 面疙瘩咸菜汤, 韭菜炒鸡蛋，土豆丝直接是用工具剌出来的没有上手切，都是快手菜不需要太多时间。
　　
　　张于然和张思才相互舀水冲手，就是洗干净了手上也会有些水泥的气味，张于然随便抹了点芦荟胶压制下味道, 然后帮自己老爸抹了点。
　　
　　“老爸你这次干的不错啊，手上一道口子都没有。”
　　
　　“我这技术那是练出来的。这又没有石灰没那么容易弄破手。”张思才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甩了甩湿漉漉的手。
　　
　　张于然又将衣服换成衬衫长裤才去接余老师。
　　
　　“余老师吃饭了，你下来吗？”张于然对着树上圆圆的毛背影说。
　　
　　那敦厚的毛背影动了动，从柿子树枝头跳下来趴到张于然肩膀上闷闷地说：“我哥做的不好吃。”
　　
　　“待会我偷偷给你做一份双皮奶怎么样？”张于然轻声说, 虽然不知道余老师为什么生气，哄就对了。
　　
　　“行吧。”余老师勉勉强强地接受了。
　　
　　张于然顺手撸了两把白猫暖呼呼的毛毛。将余老师整齐的毛毛揉成了鸡窝。
　　
　　余老师一下子跳到她头上躲开了小徒弟的‘魔爪’抖了抖身体白猫身上的毛毛也就重新变得整齐顺滑了。
　　
　　张于然也毫不介意顶着白猫就往屋里走。
　　
　　她老哥和老爸已经吃上了，张醒给她拿了碗筷, 白猫似乎是打定主意不吃张醒做的饭, 余老师就窝在张于然腿上看着张于然吃饭，她本人对食物要求不高能吃饱就行，身体刚恢复的时候因为嘴里淡还会有想吃的东西, 她就着疙瘩汤吃了半个白面馒头补充体力。
　　
　　吃完饭他们一家就在一起开了会电视睡了个午觉。
　　
　　“老爸, 我先去山上了。”今天他们三个都没上山，现在每天来收菜的都是他们招的人择菜搬货，他们每天上去就是照顾果园的树苗。
　　
　　“你先去吧, 我收拾完家里就上去。”张醒还磕着瓜子嘎嘣嘎嘣的，他就是想稍微休息会，自己老妹怎么这么喜欢工作啊？简直就不是人。
　　
　　张于然骑着它的新三轮车上山，这次他还记得带上杨鱼和那个老道士。
　　
　　“张园长你来了，今天我们摘的是南边那块地。”吕直本来在菜地里除草看到张于然来了这才直起腰打声招呼，吕直主要管的就是山上的菜地，他也有菜地围栏的钥匙。
　　
　　“哦我知道了。钱书立呢？”浇了含有灵气的水连草长得都很快，几乎每过三四天就要除一次草，这两个人最需要做的就是除草和浇水。
　　
　　“他在南边那块地种菜。”吕直笑呵呵地说道。
　　
　　张于然点了点头：“麻烦你们了，我今天早上没空过来。”
　　
　　“没事，客气了。”这儿的活不算多，待遇却不错，至于要下地干活，张思才一家子都下地干活没道理他们被雇来的不需要干活，光是看每天来人拉菜拉水果就知道张家挣了不少钱，他好好给人干活也能存一笔钱，以后盖个小二层什么的也不错。
　　
　　张于然拿出钥匙将果园大门打开，把黑鱼放到水池里。
　　
　　那淡金色的小球也跟着掉了进去，杨鱼在水池中游了两圈还将那个淡金色的魂魄叼在嘴里当小球玩。
　　
　　张于然在水池里注入些灵气，她现在耳力更好了就在注灵气的时候就听到钱书立走过来跟吕直说话。
　　
　　“刚张园长来了？”钱书立压低声音问。
　　
　　“嗯，你怎么去那边那么久啊，种子一撒就行了墨迹什么呢？”吕直应了一声手上动作也没停继续除草。
　　
　　“你就闷头干活吧，你就不想知道果园的菜为什么这么好吃啊？”
　　
　　“照顾的好，田肥力好。还能有什么原因啊？”
　　
　　“我看不是，我可是找到原因了，看你跟我关系好我才跟你说。”钱书立声音有点兴奋。
　　
　　“你脑子都是想啥呢？好好干活就行了。”
　　
　　“算了我跟你说，不是这地好，主要是水池里的水好！”
　　
　　张于然动作一顿，这人说的还挺对的，她准备继续听下去。
　　
　　“这不是一回事吗？不是地好就是肥料好，水好也算是地好啊。”
　　
　　“不是！你这个榆木脑袋想什么呢，就是水好，只有这里水特别好，你说水库里的水一点用处都没有，我对比实验了很久了。就是这里的水特别好，我觉得肯定是水池底下有什么东西，让这边的水特别好。我觉得园长他们肯定都知道，要不然为什么菜地里的钥匙能给你，果园有水池的那边的钥匙为什么没有给你。”
　　
　　“你还偷用人家家里的水，不是你才傻吧，人家挣钱的大头可是果园里的树，能给我钥匙才怪了。你少说两句吧。”
　　
　　“我怎么跟你说不通呢？你看咱们也是种地的一把好手，现在就挣这么点钱不是亏了吗？你家里不是也有荒地吗？咱们就稍微弄一点水别人能发现的了吗？咱们就种一点菜到市里去卖，有小与果园的名声咱们也能挣不少，别人也不会发现的。”
　　
　　“有病吧你？！咱们这儿的菜在市里就超市有卖的，到时候一同气张园长能不知道吗？我看你才是读书读傻了，这么点事你怎么想不通呢。人家碰到了这么个好水好地是别人的福气，你成天天的别瞎想了。”
　　
　　“你说的也有道理，要不咱们卖的远点？”
　　
　　“人家蔬菜质量好的都上热搜了，你远点成本就得上去消息还不一定瞒住，再说了这么贵的菜是那么容易能卖出去的吗？”
　　
　　“哎，你说的也有道理。看来这钱还真不是咱们能挣的。我怎么没那么好的命啊。”
　　
　　张于然没想到吕直平时看起来憨憨的，说起道理来还真是一套一套的。以前还真没发现吕直还真是个人才。不过钱书立这人也有点小聪明，虽然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不过能猜出只有他们果园水好还在她没发现的时候偷偷做过实验，张于然还挺吃惊的，不过人家就是想要偷一点水自己种菜去卖，张于然也不知道该不该生气了。
　　
　　钱书立也没多坏，脑子也挺灵活的还是自己老爸招来的人，她也不至于把人赶走，不过留在果园还是让人膈应。
　　
　　她注完了灵气，摸着自己下巴思考这个问题。
　　
　　“怎么你还想把人留下？”杨鱼玩够了游到水池边上探出脑袋问。
　　
　　“就你话多。别人偷水你都没发现。”白猫瞥了杨鱼一眼，这种事还是得靠张于然自己解决，总不能出件事就要让人帮忙解决吧？那他这个小徒弟也太弱了。
　　
　　杨鱼往水里缩了缩辩解道：“我这不是不知道吗？我还以为这人要浇地呢，这可不是我放水啊和我没关系。我保证以后一定注意不会让他靠近水池的。”
　　
　　张于然想了半天还是觉得这事不好办，毕竟人是自己老爸找的她还真不好辞了。
　　
　　不过要说危险吧，有杨鱼在这人以后想要靠近水池都难。
　　
　　“我在这儿苦恼什么。”张于然直接走了出去对着田里干活的钱书立喊：“小钱你过来一下。”她年纪比这人大叫声小钱还真不奇怪。
　　
　　本来在干活的钱书立走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张于然的错觉，她感觉这人现在蔫不拉几的像是受了什么打击。
　　
　　“小钱，我问你，是不是我给你的工资不够啊？”张于然抱着胳膊悠悠地说。
　　
　　钱书立整个人一激灵，张园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其实他们一个月也有三千多的工资加上各种加班费就能到小四千，这钱就是在市里都算是中等工资了，难道是自己刚才说的话张园长听见了？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说：“够了，当然是够了。”
　　
　　“那行，我还以为是我家亏待你了。”张于然看着他幽幽地说，说完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钱书立更紧张了，这就是听见了这是在提醒自己呢！
　　
　　“张园长您放心，我以后肯定老实干活，不想那其他的。”没了这工作他上哪里去找离家近工资高的活，他也就是个高中生没学历，也不想去南边打工，一年到头住在外面舍不得吃喝才能攒下几万块钱，住在本村里多舒服啊。
　　
　　张于然看他明白自己意思了点了点头：“行，你回去干活吧。”
　　
　　钱书立松了一口气麻利地跑到菜地里除草去了。
　　
　　“就这么简单？”杨鱼悄悄地问，余谷他倒是看出小徒弟要干什么了，不过也没那个心情给杨鱼解释。
　　
　　“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容易想太多。”张于然倒是说了一句：“我以后多找他说几次话，光是自己想就都他猜的了。”她难为自己想破头怎么不得罪人干嘛？还是让这位当事人自己瞎琢磨去吧。她就不费这个脑子了。
　　
　　“不过杨鱼你要是再看不好这一亩三分地，你也别想着余老师帮你了，继续劳动改造吧。”
　　
　　“是！收到！”杨鱼也不敢看热闹了老老实实回了水池玩那个老道士的魂魄去了。
　　
　　




76.  麦子（捉虫）   偷偷摸摸

　　周六到了和旅游社定下的日子, 因为今天早上要来一批客人并且是赵嘉阮第一天上班的日子，张于然今天早早的就起来了。机械性地做完了一顿早饭，将面条先煮好然后放到凉水中，热油炝炒面条和鸡蛋。北方很少吃炒面炒粉, 这还是张于然在上大学时爱上的食物, 还算简单就是早晨吃有点油腻, 她就拍了个嫩黄瓜解腻。
　　
　　张于然先给白猫盛了一小盘炒面, 张醒闻着味就起来了，他现在干活多吃的也不少竟然还长高了点也没有长胖，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精神早起也没以前那么勉强了。
　　
　　“今天吃炒面？”张醒端了面嘴上还说：“老妹我们家的麦子什么时候熟啊，到时候我们做点炒面吃。我想吃红糖味的。”
　　
　　张醒说的炒面是炒麦粉，就是等新鲜的小麦磨成面粉炒熟, 可以加上点水和红糖捏成团吃，也可以直接冲泡。麦香浓郁，如果炒制的手艺好还会带着淡淡的糊香味，有些人不喜欢这种味道, 不过他们家都挺喜欢吃的。
　　
　　“还得等两个月。咱家麦子刚长出来。地里还都是青的呢。”张于然端着碗跟在他后面。
　　
　　“哎，那我能摘一点吃不？”鲜嫩的麦子表皮是绿色的，碾开后里面的麦子也是泛青的, 嫩嫩的有点甜嚼两口就能咽下去特别好吃, 以前困难的时候有些胆子大的就会偷偷摘路边田地里的麦子。他们小的时候没什么好吃的，一般也会摘一些当零食吃。要是能生点火直接将麦子扔进去烤熟，麦子口感就像是烤玉米一样。但是更香甜, 就是太少了没什么人愿意摘了给自己家小孩吃, 大人现在不缺这口吃的。
　　
　　张醒这么一说张于然想起记忆中的嫩麦子，自己也有点想吃就说：“那行，反正咱们现在也不缺这点麦子, 咱们摘一点自己吃。”
　　
　　“好嘞。那咱们早点去，偷偷摘，让咱们老爸看见不好。”他老爸要是知道他们摘青麦子估计会生气，村里老人多少都是在意地里粮食的，以前孩子要是敢碰粮食那是要被揍得还会被恐吓会被人抓走，就是到了现在也不会专门摘没熟的东西吃，那个环境长起来的张思才就是饭掉到桌子上都心疼。
　　
　　“就这一次啊，我还等着用新面做面条呢。”张于然看他那偷偷摸摸的样也配合地压低声音说。
　　
　　张思才起的比他们两个晚一点，起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人了，打开手机一看自己儿子发了信息说是和闺女先上山了。
　　
　　这边张醒坐在三轮车后面小风吹着还挺凉快。
　　
　　“到了到了。”看到一片淡青色的麦子就拍了拍骑着车的张于然。
　　
　　“以前也没见你哥这么积极。”白猫在张于然耳边说，张于然将车停在果园门口从车上下来忍不住小声说：“我哥有东西吃就很积极。”
　　
　　“咱们别从外面摘啊，老爸一看就看的出来，从里面割呗。”张醒先去库房里拿了把镰刀。
　　
　　“中间少一块就和斑秃一样更明显，咱们就在这一块割，割完麦子直接将周围土填好就行。”张于然无奈地接过张醒手里的镰刀自己下手割，现在都是用机器了，张醒还真不会用镰刀就乖乖地在一边等着。
　　
　　白猫趴在张于然肩膀上觉得自己小徒弟会的东西还真多。
　　
　　正在干活的张于然感觉到脖子上毛绒绒的白猫凑过来，就和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似的直接说：“这都是基本操作。我会的东西多着呢。”
　　
　　用镰刀要用巧劲，加上库房里这镰刀已经有点钝了实在有点不好用，张于然割了一小片就停手了，“就这些吧。”
　　
　　“咱们生活烤着吃。”张醒挖了个小坑用随身带的火柴点了火，在上山点火要小心，张醒也不敢让火太旺，就是一小块小小的火，埋进去七八根麦穗就填满了。
　　
　　张于然没等麦苗烧烤熟，她用湿纸巾擦干净手给麦子脱了外面毛扎扎的壳，小麦的麦穗还没彻底变硬但还是很扎人，张于然将灵气放在手掌上就感觉不到扎手了，她将麦子在手里搓了搓麦香味就散了出来，余谷嗅了嗅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挪。
　　
　　她轻轻地吹了吹手上的壳，留下的就是淡青色的麦子了，张于然将手里的麦子分成两份，一只手靠近白猫说：“余老师你也尝尝，味道挺特别的。”
　　
　　她自己将另一只手里的麦子一口气吃了。
　　
　　东西不多，除了麦香味就是淡淡的甜味，和工业糖精那种让人上头的甜味不同这种甜味要细细地品才能尝出来，张于然嚼着嚼着眼睛就弯了起来，白猫低下头舌头一卷吃了张于然手里的麦子却没碰到张于然的手。还真是有点甜滋滋的，当个零食吃不错。不过就是现在也没有多少人能用嫩麦子当零食，心里还有点可惜，这东西只有那么几天生吃好吃。
　　
　　张于然感觉手上东西没了就收回手继续搓麦子。
　　
　　她在那儿一边吃一边看张醒翻动火堆里的麦子：“好了老妹，给你几个。”
　　
　　张于然伸手接过来甩了甩手里的麦子，等没那么烫了这才将熟了的麦子搓掉壳，她看了看专心致志吃麦子的老哥，一张小脸上都是灰，也就将用灵气保护双手尽量不让手上粘上灰。
　　
　　“你尝尝，这个比烤玉米好吃。”张于然先给余老师一小把。
　　
　　余谷低头吃了下去，这烤得和普通的麦子又不一样，被烤了之后麦子表面变成了焦褐色，确实有点像是吃烤玉米的感觉，不过比烤玉米细腻香甜。
　　
　　“好吃吗？下次咱们再摘一点吃。”张于然看到白猫吃的开心，尾巴一甩一甩的，她忍不住说：“没事咱们种的地多。”
　　
　　反正这么一大片地呢，摘一点应该没问题……吧？
　　
　　“行啊，下次咱们再偷偷上来，不过不能隔太久，要不然这麦子就老了。”张醒听到张于然说的话，立刻答应。
　　
　　张于然愣了愣才发现自己刚才说话声音太大了。
　　
　　“行，还能不够你吃吗？不过咱们得小心点。”算了吃就吃吧，自己种的东西自己吃不算是浪费。
　　
　　他们三吃完赶紧‘毁尸灭迹’先将地填好，然后将坑火给灭了然后盖上土，他们这才到果园里去打扫准备迎接今天的顾客。
　　
　　




77.  面熟（一捉虫）   我看着园长有点面熟……

　　周六日酒店生意会小幅度提高, 虽然餐饮部并不是酒店的主要收入部门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毓豪大酒店也是一样，作为市里少有的星级大酒店主要经营的是住房部，虽说有些大宴席会在这儿订，但可操作控件就大了。
　　
　　前段时间孙行手底下人订了批成本很高的绿色蔬菜。虽然买的不错但是利润比较低, 因此就是试订了一小批, 之后采购部找到了更廉价替代品他就批了大量采购。
　　
　　新一批蔬菜不仅质量不错, 价格是小与果园蔬菜的三分之一, 并且产地和小与果园基本一样在介绍上带下小与果园也没问题。也是他在餐饮部当经理当的久了，也没什么升迁跳槽的前程，能贪一点是一点，酒店发展还真和他扯不上关系。
　　
　　“孙经理？老板找你。”办公室门被敲响有人过来找孙行。
　　
　　孙行慢悠悠地站起来，扯了两下上身有些褶皱的上衣笑嘻嘻地说：“行, 知道了。”来叫他的是个小姑娘，不是老板的秘书，估计不是什么大事。
　　
　　他不紧不慢地走到老板的办公室，
　　
　　赵子毓皱着眉头盯着手里的报告, 他们这儿不算是什么大企业，也就是能做做本地生意，外地人有钱人来了大多是住市里唯一一家四星酒店。他们这儿不上不下的。不过飞机场已经基本竣工, 马上就要试运营, 他们市虽然产业结构调整导致本地小厂子倒闭，但真正保命的农业还是按部就班的发展起来了，当地的财政也就不错。
　　
　　飞机场一旦开始运营, 市里一定会加紧建设与投资, 赵子毓得到了消息，今年下半年旅游城市打造的投入会大增，他当然也想搭上这趟顺风车, 让自家酒店发展得更好。前段时间他们酒店的业务有了小幅度增长，赵子毓问过才知道是餐饮部买了一小批新鲜蔬菜做了新的宣传。
　　
　　他笑笑也就过去了，但是这个星期那涨出来的业务竟然落下去了，他也没先问属下而是到APP上查了毓豪大酒店的评论。
　　
　　【酒店环境是不错，但是饭菜质量好像是下降了，特意来这家吃芋头的，上周的点心明明很好吃。】
　　
　　【还算干净，设施也比较全面，顺便还去附近饭店吃了早饭，鲜鱼真的是好吃，简直完美！就是没吃到特色芋泥千层蛋糕有点可惜。】
　　
　　【一般但是性价比还算不错。不建议在酒店吃饭，今天的芋泥蛋糕就像是从冰箱里掏出来的一样，又水又冰一点香味都没有颜色都发黑了，有点恶心。】
　　
　　……
　　
　　评论大多是五星，也有一部分是四星和三星二星，他将二三星的评论一条一条地看完发现芋泥这两个字出现的频率特别高，虽然不是大事不过还挺奇怪的。酒店又不是饭店，他们这条街也有不少特色老店，住客一般都是在附近吃饭不会特意吃酒店的饭菜。
　　
　　他年纪不小了也不光是这一家产业，有时候管不了那么细，餐饮的事都是交给孙经理的。
　　
　　“老板？你找我？”
　　
　　“进来，坐吧。”孙行也是酒店老人了，赵子毓也不会特意跟人摆架子他干瘦的手指指了指椅子。
　　
　　“哎。”孙行也没推脱直接坐下了。
　　
　　“你看看这个，前几天我就想仔细问问你了。前一段时间这不年不节的住房那边还有增长呢，你再看看这个星期的。”赵子毓没废话直接将文件推了过去。
　　
　　孙行脸上的笑容收了收，他敏锐地感觉到自己这老板有点生气了，他老老实实仔仔细细地将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老孙你有什么看法吗？”赵子毓等他看完了才问。
　　
　　“是这样的，我们这边是换了一部分供货商，不过食品产地和上一批相同，价格上要低得多，我检查过了质量也比一般蔬菜高，餐饮部其他方面没有调整，这我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孙行斟酌着说道，他这个老板就是喜欢底下人实话实说，虽然现在不知道这和餐饮有没有关系，先把情况说清楚总是没错的。
　　
　　果然赵子毓点了点头说道：“这事我知道，不过这个芋头最好还是换成以前的，客人提出来了就得满足不是？”赵子毓觉得看来自己是问不出什么来了，不过他也不是完全信任孙行，他已经让助理去查了。孙经理不说他也不会逼他。
　　
　　“你先回去吧。”赵子毓笑了笑，干瘦的脸皱了起来，看起来平白比真实年纪老了好几岁，中年的享福没有让他年轻受的苦少一点，也没让他真的变成个老好人。
　　
　　孙行被他笑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面上却没显出来，笑眯眯地出去了。
　　
　　他走出办公室双手忍不住搓了搓，让手心的冷汗少一些，孙行害怕的不是餐饮部的蔬菜水果质量有问题，他害怕的是老板觉得自己手伸得太长了，把餐饮部当自己家的了。真要是把自己扫地出门孙行还真没有个更好的去处。
　　
　　孙行定了定心神，快步往自己办公室走，得跟自己下属说一声再订一点小与果园的芋头。
　　
　　“你手机响了。”白猫趴在张于然肩膀上悠悠地说。
　　
　　张于然正在帮忙端菜，农家乐来了不少人声音有些杂她没静下心来听，她伸手一摸手机果然不在身上，她呆了呆才才想起来手机放兜里咯得慌，她就随手塞到背包里了。
　　
　　“余老师果然厉害，这么远都能听得清。”张于然压低声音吹了句彩虹屁，白猫的猫耳朵抖了抖。张于然快步走回去从背包里掏出手机，电话已经挂了，不过这个号她有备注是毓豪大酒店。
　　
　　就是那个只和她定了一期合作的酒店，后来匀给这家酒店的东西被其他饭店和加明瓜分了，她没打过去也没将人拉近黑名单只是稍微等了一会。
　　
　　嗯，没有再打过来。
　　
　　这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啊？
　　
　　张于然忙得很没空做上赶着的事，她将联系电话拉入黑名单，手机塞到长裤口袋里就小跑着帮张醒端菜。
　　
　　菜色随着季节变化也有了新的变化，比如说今天就加了槐花饼，槐花每年四五月开放，摘了鲜嫩的花骨朵加上面粉细盐鸡蛋搅拌均匀，也不用加什么别的调料，煎熟之后会有浓郁的槐花香味，口味清香还有吃蔬菜的口感。味道很特别，算是一种特色菜。
　　
　　“这是花吗？还能吃花啊。不知道好不好吃。”吴软软没看上来的菜是什么先夹了一筷子，根据她的经验这里的东西都很好吃。
　　
　　夹到自己盘子里才发现这面饼里面加的不是蔬菜而是一种白色的小花，虽然已经被炸过香味还在，吴软软忍不住凑过去闻了闻没有什么油味，只有花骨朵的味道。
　　
　　“这是槐花，你以前没吃过？没想到这么早就开花了，”方凌丽倒是认识一看就兴奋地说：“我多少年没吃过这东西了，你尝尝很香。”
　　
　　这么说着方凌丽就咬了一口槐花饼。
　　
　　淡淡的咸味加上槐花本身的香味，还是以前那股味道，槐花好像是刚摘下来的鲜嫩的很一点都不老。她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
　　
　　“这么好吃啊。”吴软软看她吃的那么开心也尝了尝，她不太受得了槐花的浓郁香味，但是也觉得不难吃。就是有点奇怪，她还是第一次吃带花朵的咸口菜还有些不习惯。
　　
　　但是同桌上的人好像都挺喜欢的，园长还给多加了一份槐花饼。
　　
　　“这家人还真实诚。分量给的那么足。”方凌丽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说。
　　
　　“就是，待会带你去看鱼，我跟你说那边有条特别有灵性的小黑鱼，你给他吃的他还会上上下下朝着你点头。对了这次我得多摘点水果回去，现在加明的罐头都多贵了，能吃一点是一点。”吴软软觉得就是每个星期来吃顿饭也不错。
　　
　　“这是加明的货源？”方凌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张园长，总觉得这人长得很眼熟，不过好看的人都是有相似之处的，她也没当一回事。
　　
　　“我没跟你说过吗？反正来一次绝对是赚了。刚才的参汤你喝了吧，我觉得喝了之后身体都好点了，那人参用的应该是好人参。”吴软软已经自动进化成了小与果园的粉丝，听的方凌丽一愣一愣的。
　　
　　“行了，赶紧吃吧。”方凌丽专心致志地吃东西并不想理自己闺蜜。
　　
　　吃饱喝足，吴软软拉着方凌丽跟着导游就去摘水果了。
　　
　　张于然送走他们松了口气，“人还真是有点多。”第一次农家乐来的还是靠高邑等熟人召集起来的，今天来的大多是生面孔，虽然每天只有两波人，但也挺累的。
　　
　　白猫灵巧地踩着张于然地肩膀帮她按摩：“谁让你没事找事。”好好种田不香吗？
　　
　　被猫爪子踩了几下张于然觉得疲惫感消失了不少，她伸了个懒腰偏过头说：“生命在于折腾嘛，咱们山上空气那么好。咱们要是能吸引外省的人来就好了，别提起咱这的特产就有雾霾。那多难听啊。”
　　
　　张于然将白猫抱到怀里，捏了捏他软软的爪子，随着她的动作藏在猫垫里的小爪子时隐时现：“走走，咱去看果园去，让我哥休息会。”
　　
　　虽然是自由采摘但是为了防止游客糟蹋果园还是要有人看着。
　　
　　她一到就撞了下偷吃麦粒的张醒：“我看会，你休息去吧。”
　　
　　“不用，我可不想和咱爸单独待着，让我把东西吃完。”张醒揣了一小口袋烤鲜麦粒一边吃一边说，就和吃瓜子似的。
　　
　　张于然耸了耸肩陪自己老哥在一边窝着从衣服的兜兜里掏出麦粒一颗颗地喂怀里的白猫，笑得见牙不见眼，余老师十分不理解她高兴什么。
　　
　　喂着喂着张于然的手机又响了，张于然逃出来看了看是个本地号码就接了起来。
　　
　　“您好这边是毓豪大酒店。”
　　
　　张于然划拉了两下，挂电话，拉入黑名单，完美。
　　
　　赵子毓被挂了电话也不生气，又拨打了一遍没想到人家直接把他拉黑了。他也不打了将手机放到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孙啊，这事我就交给你了。小与果园在咱们市里的小圈子里还是有点名气的，没想到你能和人家合作，我也没想到达成了合作你竟然还只合作一期。”赵子毓压着火气说，他听到助理打听来的消息心里就觉得有些糟糕，他以前没怎么管餐饮不代表他不希望餐饮发展起来，要不是这事没解决他都想直接把人辞了。
　　
　　孙行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主动说：“我会尽快解决的。”
　　
　　“那好，我等着。”
　　
　　另一边张醒凑过来问：“谁的电话？”
　　
　　“骚扰电话。”张于然继续喂怀里的白猫。
　　
　　“对了你新招的那个员工，就在木屋里算帐的那个。怎么样好使不？你招人跟我说啊，我挺多老同学的，你这份工资又开的不低。用熟人多好。”张醒觉得干吃东西没意思凑过去跟张于然说话。
　　
　　“人挺好的算帐算的也快，我去看过了没什么问题，我们又不能一直用熟人，对吧？”张于然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她抬头看了看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的，就那么看着自己面露疑惑。
　　
　　“也是。”
　　
　　吴软软摘苹果摘得高兴转过头来就看到方凌丽盯着果园园长。
　　
　　“你看什么呢？”吴软软拉了下方凌丽的衣角。
　　
　　“没事就是觉得张园长和园长她哥有点眼熟。”刚才还没觉得，现在园长和她哥站在一起她才想起来，这俩人好像是上过新闻。
　　
　　她摇了摇头难道自己想错了，那个新闻照片拍的是一个快死的小姑娘和她哥，她哥虚抱着小姑娘哭生怕碰到自己妹妹干枯狰狞的皮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怕妹妹疼，当时还感动了不少人。
　　
　　不过估计是自己看错了，伤的那么重那小姑娘不可能这么健康。
　　
　　“没事，我可能是看错了。”方凌丽虽然这么说，但心里总觉得自己好像没认错，当时市里的软文还是她写的推送的。她只能是暂时把这事放下先跟着吴软软去摘苹果。
　　
　　




78.  面熟（二捉虫）   你要相信科学

　　等两批人都走了, 张于然开始收拾东西，本来还在木屋里算帐的赵嘉阮特意跑出来帮忙。
　　
　　“不用了。你不用干这个。对账就行了。”张于然赶紧拦住了她。
　　
　　“没事，反正我也想出来走走，账我对到一半了, 等算完做成文件发给张园长。”赵嘉阮搭了把手和张于然把放在外面的桌子放进屋里。
　　
　　张于然对赵嘉阮还挺满意的, 这年头眼里有活的人不多, 毕竟他们这一代还算赶上了好时候, 挺多人就像是陀螺一样你要拨一拨他才能转一转眼睛根本看不错活。
　　
　　收拾完了东西张于然才松了口气，心里打算着是不是该追一次肥料。今天尝着那麦子没有以前的好吃。麦粒还有些干瘪，不过这个时候追肥不太合适，看来只能偷偷浇一点灵水了。
　　
　　“我不太喜欢刚才那人的眼神。”白猫突然老神在在地说。
　　
　　张于然心里还惦记肥料的事有些漫不经心地问：“谁啊？赵嘉阮，我看她挺好的, 算帐也快人也勤快。眼神也挺正常的。”
　　
　　“不是，我说刚才果园里看你的那个人。”白猫摇了摇毛脑袋，那人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刚才有不少人看自己，不过最大咧咧的那个张于然还有点印象。
　　
　　“哦, 你说那个，来了两次的游客旁边那个人。眼神是有点特别，直勾勾的, 不过没事就看看又不掉块肉, 要是掉肉就好了最近我都胖了。”张于然拿脸偷偷蹭了蹭白猫柔软的毛毛。
　　
　　白猫抖了抖被张于然蹭乱的毛毛：“我觉得这人没安好心。你注意点。”张于然还是不知道她现在的体质多特别。
　　
　　“放心了，余老师我心里有数。”张于然收起笑容认真地说。
　　
　　白猫虽然还是不放心不过也不能在这个时候打击小徒弟，只能是点了点毛脑袋。
　　
　　张于然揉了揉白猫圆圆的大饼脸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一边揉一边高声说：“老哥你看, 余老师好像还是瘦了点。”出去一趟掉了那么多肉，这可是自己一点点喂起来的啊。
　　
　　张醒看了看白猫圆圆的毛脑袋，健壮的猫爪子和颇为敦厚的背影。
　　
　　“呵呵。你说是就是吧。老妹你说的都对。”他们家的猫也不带橘啊, 怎么越长越胖了。
　　
　　“这几天你和老爸也挺累的，那咱们今天晚上吃排骨吧，吃小排骨，待会我去镇上买。”张于然打量了下她哥，好像也是瘦了一点。
　　
　　“行，我想吃香辣的，加辣椒的酱排骨谢谢。”张醒一下子就活了过来，立马说道：“看余老师瘦得，光吃排骨怎么够，咱们也抓一条鱼吧，给余老师做红烧鱼，我不喜欢老爸做的想吃老妹你做的。”
　　
　　余老师：“……”张醒提到吃的还真是够积极的。
　　
　　大巴车上吴软软正小口小口地啃着苹果，这儿的苹果果然是吃多少次都不会腻，不知道加明的水果罐头好不好吃，以前她不太喜欢吃罐头食品，觉得只有新鲜的东西才好吃健康，现在倒是想要买点加明的罐头了。
　　
　　“方姐你找什么呢？”她转过头一看就发现方凌丽在浏览旧新闻。吴软软忍不住向前挪了挪看。
　　
　　“你没觉得很眼熟？”方凌丽指着照片上人，她举起手机给吴软软看。
　　
　　网络还是有记忆的，四年前的新闻也能找到。
　　
　　“哎，你别说，还真是，这男的不就是园长他哥吗？”那张照片上虽然张醒哭的五官都皱了起来，但还是能辨别清楚的，她看了这照片顺便也扫到了新闻内容。
　　
　　“不对吧，这上面写的医院说病人快不行了？我看着张园长身体挺不错的啊。”为了保护私人信息上面只有病人的名字，家人都是用的别称，因为病人信息需要公布出来募捐，姓氏籍贯没什么出入基本可以判断出照片上的就是张园长和她哥。
　　
　　“估计是山好水好把身体养好了吧。这不更说明小与果园的东西好吗？”吴软软看完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自己就找好了理由，再说了这都四年过去了，虽然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但四年时间挺长了能好也不奇怪。
　　
　　方凌丽可觉得没那么简单，她不是没什么生活阅历的吴软软，这报道可能有夸张的成分在，但是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人病得很重，内脏有永久性损伤。四年看着时间够久，但是绝对不可能让一个人从快病死到活蹦乱跳的。
　　
　　“你想这个干什么，说不定人家是找了好大夫呢。”吴软软看她还在看新闻有点不高兴，她觉得自己闺蜜现在的行为有点过了。
　　
　　“你觉得她家的东西好吃？”方凌丽退出浏览器问吴软软。
　　
　　“那是，你不也尝了吗？是真的好吃。”这个问题怪怪的。
　　
　　“我觉得吃了这苹果皮肤变好了很多。”方凌丽想了想说。
　　
　　“那不正常？以前不是还有那种什么一天一个苹果医生远离我的说法。”
　　
　　“还有这吴家村这一片环境好像特别好。”毕竟全市空气污染程度摆在那儿呢，这一点总是有点奇怪了吧？
　　
　　“不是现在全市环境都好了点，去年秋天雾霾都少了，这里树多空气好点怎么了？”吴软软说着说着隐隐有点明白方凌丽是在想什么了。
　　
　　她看了看眉头紧皱的方凌丽忍不住拍了拍方凌丽肩膀。
　　
　　“不是，方姐你不是在想什么不科学的事吧，人家这里明明挺科学的，环境好，张家现在看着也不像是缺钱好好养着四五年之后身体好了。这不是挺正常的事吗？再说了这水果是好吃，但是你就吃一两个也没什么特别的作用。你想多了吧。”吴软软觉得逻辑十分通顺，干嘛非要往不科学的地方想。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方凌丽觉得她都要被吴软软说服了。
　　
　　“什么叫也有道理，我说要是真有什么不科学的事，我才不会地里刨食呢，你又不是没看见，张园长喂了一会猫就去除草了让她哥领着咱们，这么点功夫都不耽搁。这么努力锻炼身体好点没毛病啊，你别多想。”吴软软见方凌丽想通了继续嘎嘣嘎嘣地啃着苹果。
　　
　　方凌丽心里虽然还有点疑惑但是也不好说下去，好像也是说不定人家找了什么名医呢，她难道真的想多了？她倒是也没完全被说服将事情记载了备忘录里，反正不管怎么样这里的水果蔬菜肯定是好东西，自己以后可以多来看看。
　　
　　




79.  酱排骨（捉虫）   饭点

　　镇上的鲜肉店每天也就一两块小排骨, 张于然提前离开果园去镇上买。
　　
　　今天运气不错都下午五点了排骨竟然还没买完，她买了五十块的排骨，在手里颠了颠也就两斤左右。现在猪肉的价格实在有点贵，张于然也就打消了再买一块肉的打算, 只是到卖活鸡的店里让人给她杀一只鸡。
　　
　　杀鸡店的活鸡都是放在笼子里摆在街道上让人随便选。现在天气开始热了鸡笼却很干净, 店主时不时就打扫铁笼, 店铺外面有个很大的铁桶里面是烧开的沸水, 没什么血腥味但总体味道不太好张于然顾及着余老师没敢走的太近，她隔着笼子挑了只比较有活力的鸡，店主直接抓了鸡杀鸡拔毛。
　　
　　张于然扫码付了钱，将塑料袋挂在车把手上，她手上不小心沾了点水不能去撸猫, 张于然只能用侧脸蹭了蹭白猫软乎乎的毛毛：“余老师你还想吃什么啊？”
　　
　　“买点小鸡仔吧。”白猫皱着眉头十分认真地说：“这种鸡吃饲料长大的。”就算是没有刻意喂激素那也有激素啊，现在的饲料喂出来的鸡肉就是这样。鸡皮还会格外的油腻肉质也不太好。
　　
　　“行啊，不过这我得让我爸去买，我找不到熟人容易被坑。”张于然觉得困难程度不大, 正好他们果园里来了两个陪着杨鱼服刑的鬼，一个老鬼一个小鬼养几只鸡应该没什么问题。也不用担心它们糟蹋蔬菜。那小鬼身上都是黑气想去投胎不知道要等多久，她不会克扣他们的工资, 到时候直接把工资捐出去就行了, 多多少少应该有些作用，张于然在心里已经偷偷地分配好了他们的工作任务。
　　
　　也不知道那老头手底下有没有别的小鬼，可以都弄过来。
　　
　　她这么想也这么问了：“余老师你说那老鬼手底下有没有别的小鬼, 咱们可以逮过来。”到时候别说养鸡了, 就是在后山养几头猪也没问题啊，现在猪肉太贵了。
　　
　　余谷甩了甩毛蓬蓬的尾巴漫不经心地说：“早知道我就给你留着了，让那个姓云的当报酬收了, 算是他帮忙炮制药材的报酬。让他当药童使唤，跟他这个医生过几年也能攒些功德。”这种东西对他没什么用处，张于然的亲人毕竟是普通活人和这些东西接触太多不好，他昨晚就联系了云焕茗估计那老道的手下已经被死扣死扣的云焕茗抓起来了。没了老道士这个主人那些东西的实力就要砍一半，云焕茗还对付的过来。
　　
　　“哦，行。”张于然有些失落，哎那就不能养猪了。不过她还没丧心病狂到和医生抢人手，不对应该说鬼手。
　　
　　张醒喜欢网购家里日用品什么的根本不缺，余老师也没什么想要买的东西，张于然就骑车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天还没黑，自己老爸和老哥还没有回家，不过时间已经不太够了，她也不能用锅慢慢炖排骨只能是用高压锅先将排骨炖个差不多，然后再熟锅加油调料炒香，再将排骨稍微炒一下加上家里特制的酱料，想到自己老哥的嘱咐，张于然无奈地叹了口气放了些辣椒粉，家里的干辣椒都让张醒炒菜用完了。小火慢炖着排骨的时候张于然就将鸡肉切成了小块，稍微腌制之后调制面糊，热油做了个炸鸡块，油不能反复使用她也舍不得用一次浪费，她将炸完鸡块的油收集起来，这种熟油可以在以后做饺子馅的时候用。
　　
　　等张醒回来的时候排骨刚刚炖好。
　　
　　他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桶，桶里是一条在水里活蹦乱跳的草鱼。
　　
　　“老妹我回来了！”张醒人未到声音先到了。
　　
　　“这个明天吃吧。饭菜我都做好了。”张于然把桶接了过来放到厨房角落里，她顺便在水里加了些灵气，这样第二天这鱼还能是活蹦乱跳的。
　　
　　张醒洗了洗手跟着进来帮忙端饭菜。
　　
　　主食是白面馒头，是提前蒸好放进冰箱里的，重新加热之后表皮会变得皱巴巴的，口感上也没有新蒸好的馒头好吃，不过因为用老面当面引子蒸馒头比较麻烦，每天蒸新鲜的是不可能的。
　　
　　张醒也没觉得怎么样拿了掰了一小块吃，他是真饿了忙活了大半天还没正经吃顿饭呢，碳水安慰了他饥饿的胃。
　　
　　“哎呦，今天的饭这么丰盛啊。”张思才上了饭桌，今天晚饭不仅有炸鸡块，炖排骨，酸辣土豆丝，鸡蛋炒黄瓜，主食是白粥和馒头。
　　
　　这粥煮的时间很久，下的米却很少，说是粥不如说是米汤。张思才先拿起碗喝了一口米汤安抚了下饿得抽抽的胃。
　　
　　张醒拿起筷子刚要夹一块酱排骨，他就看到有两个男人进了他家大门。
　　
　　他们这个村家里有人的时候都是开着门，家里没人的时候才会将大门锁上。张醒坐的位置一下子就能透过玻璃门看到有人进来。
　　
　　“谁啊，饭点上来。”饭点上门基本上就没什么好事，张醒将筷子放下。
　　
　　张于然背对着门口倒是没看见，但她听到了声音早一步站了起来，转身一看这两人中有一个还挺眼熟的。她记忆力不错一下子就认出了其中一个人是毓豪大酒店来的采购人员。
　　
　　当时好像是跟着吴老板来的，说是来凑数，也是几家中收购东西最少的。
　　
　　也不能吃饭了张于然打开门走了出去，张醒也跟着走出去。
　　
　　“这位就是张园长吧。”这话孙行是对着张思才说的，孙行本来不想亲自来，但是不知道老板吃了什么药了下了命令让他赶紧解决。他这才不得不带着周敏格过来，这个副经理成天没事找事，要不是他非得跟着来小与果园哪里还有这么多事？
　　
　　“那什么，这位是周副经理吧，有事跟我说就行了。”张于然也没说让他们进去，将他们拦在门口。张思才本来想出来但是听到自己姑娘这么说也就不出去了，就安安稳稳地坐着喝粥。
　　
　　“孙经理这位才是张园长。”周敏格一路开车过来打了一肚子草稿，结果人家根本没要他们进门的意思，不过也难怪，他刚才就发现他们来的这个时间太寸了，正赶上人家一家人吃晚饭。饭点上门在他们这一片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
　　
　　孙行皱着眉头打量了下张于然，就把他们拦在门口说话？这年头的小孩也太没礼貌了！真是和他们那时候不能比！
　　
　　“有话直接说吧。这都饭点了，我们这边忙活了半天还没吃饭呢。”张醒光是看张于然的反应就知道该怎么给当捧哏。
　　
　　“你们这儿的菜还有没有匀我们一些，我们是毓豪大酒店价格上不会亏了你们。”孙行心里有气说出来的话就不怎么好听。
　　
　　“是这样的，我们是毓豪大酒店的工作人员，这是我的名片。”周敏格赶紧说，掏出名片递给张于然。
　　
　　张于然侧了侧身体没接。
　　
　　“我知道了，我还知道我把你拉黑了。我以为我的态度很清楚了。”别人不好好说话张于然也不会好好搭话，礼尚往来。
　　
　　“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这么冲？这事你能决定吗？！你知道我们酒店”
　　
　　“孙经理！”周敏格伸手拉了拉孙行。
　　
　　“这位，孙经理。我们这儿有种说法，饭点上门的陌生人就是来蹭饭的。你既然是个经理总不会连饭都吃不起吧？”张于然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她好容易做了两道硬菜给家里人吃，白白地让人扫了兴，她没直接赶人就算是很有礼貌了。
　　
　　“你这小孩瞎说什么，我正谈正事呢。”孙行想到老板的嘱咐硬生生地压下心里的怒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这话说出来张于然还没生气呢张醒直接向前走了一步吊儿郎当地说：“不用谈了，我妹就是法人。说了没有就是没有，怎么这位经理您真是来蹭饭的，行吧我们老张家不缺这口吃的，就是叫花子来了我还得给人盛一碗肉呢，您等会啊，我去给你舀一碗。”张醒干了大半年的农活早就不是瘦弱宅男的模样了，他往张于然面前一站高了孙行两个头不说小臂上的肌肉也说明了他不好惹。
　　
　　“你！你……”孙行指着张醒你了半天也不敢说什么，张醒作势要打人，孙行赶紧侧身躲开了。
　　
　　“孙经理咱们先走吧。”眼看着关系越来越僵了周敏格赶紧拉住孙行，他在心里叹了口气，本来能搭上加明的货路是件好事，现在倒是好，硬生生地变成坏事了。
　　
　　孙行也不愿意待下去了，被周敏格拉着往外走。
　　
　　这么灰溜溜地走实在是太没面子了，他还想放两句狠话，周敏格立马在他耳边说：“孙经理，想想老板的话。”孙行满腔的怒火都被这句话浇灭了，连一丝火星都没了。
　　
　　被拉出了张家院子，他心里那个憋屈，别的不说他们省本身就是菜篮子，蔬菜水果要多少有多少也不知道老板吃错什么药了！
　　
　　周敏格拉着孙行上了车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这次是不是要跳槽了，这个孙经理他真是受够了。
　　
　　张醒看这人被自己吓走不免有些小得意，虽然自己是全家战斗力第三低的竟然还能威慑外人，不错不错。嗯，在张醒心中倒数第一第二分别是他老妈和余老师。
　　
　　“行啊老哥，今天表现不错，肉随便吃。”张于然看他孔雀开屏有些想笑，作为孔雀饲养员的她给自己老哥多夹了好几块排骨。
　　
　　这俩人还真没影响他们一家的胃口，小排骨炖的酥烂，酱香浓郁还带着一点点辣味，吃着很过瘾。满满一大盘肉被吃的干干净净，连稍微有点油腻的炸鸡块都被吃的干干净净。
　　
　　白猫吃排骨的时候还会嘎嘣嘎嘣地啃骨头，张于然听着这很有节奏感的嘎嘣声多喝了一碗粥。
　　
　　




80.  回忆（一）   照片

　　张醒揉了揉吃撑的肚子, 瘫在沙发上喃喃地说：“吃的有点撑。”
　　
　　虽然吃饱了懒得动弹，张醒还是拖着身体站起来收拾碗筷，准备去洗碗。坚持完成张家做饭不洗碗的原则。
　　
　　慢吞吞挪动的背影颇有点‘身残志坚’。
　　
　　这顿饭吃的时间很长天都黑了，张思才拿着小马扎去外面下棋, 客厅一下子就剩下张于然一个人。张于然伸了个拦腰抱起一边的白猫去自己房间。今天来了那么多人她都没空去管刚逮住的老道士, 不过有杨鱼看着估计他也跑不了。
　　
　　张于然关上房间门一下子扑到了柔软的床铺上, 老老实实趴在张于然肩膀上的白猫也跟着躺成了一摊猫饼。
　　
　　长长的猫尾巴扫过张于然的脸, 痒痒的。
　　
　　张于然伸手拨开白猫作乱的猫尾巴，艰难地给自己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床上，“有点累。”其实她现在就是好几天不吃饭不睡觉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莲洲站一天心理上是真的累, 她的心境并没有跟着修为上去一直还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
　　
　　猫饼余谷毛绒绒的前肢伸展将猫猫的身体拉长，伸了个懒腰。一身白毛炸开又顺滑下来，过程十分灵异。
　　
　　张于然忍不住揉了一把余老师服服帖帖的毛毛。
　　
　　啊，这是什么绝世小猫咪。还能自动清理毛毛。
　　
　　虽然大多数时候余老师更喜欢小徒弟给他梳毛, 不过今天看在小徒弟太累了的份上他就勉强自己整理一下好了。
　　
　　张于然完全不知道余老师的想法，在床上躺了一会张于然一个鲤鱼翻身坐了起来。心里盘算着要趁着春天多种点果树，最好是明年就能收获的。
　　
　　她抱着白猫坐到转椅上打开电脑准备把计划记录一下, 张于然一只手操作电脑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揉着怀里的白猫。
　　
　　余老师摊着毛肚皮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圆溜溜的眼睛还盯着电脑屏幕。
　　
　　有点无聊，余谷被顺毛顺得昏昏欲睡，
　　
　　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余谷还没陷入黑甜的睡眠就被张醒的大嗓门吵醒了。
　　
　　“老妹！老妹你快看看这个！”
　　
　　张醒没有敲门直接拧开门锁大步流星地快走到张于然身边, 单手撑着电脑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
　　
　　“咱们果园上热搜了，不过这次的讨论有点问题。”他刚洗完碗手上还沾着水，整个手机屏幕上都是没来得及擦赶紧的水珠,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热搜排行榜，#小与果园#这个话题竟然排在第二十一。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小的‘新’字。看得出是新爬上来的话题，张醒打开话题能看到热搜里最前面的一条微博是个大V转发的几张截图。
　　
　　那几张截图应该是某个人的朋友圈。
　　
　　“今天去小与果园玩，果然名不虚传饭菜超级好吃，水果随便摘，风景也不错，还见到了美貌的园长，不过我一直觉得园长有点眼熟，翻到了个旧新闻里面的好像就是园长，[图片][图片][图片]jpg.”
　　
　　大部分风景美食图片中掺杂着今天偷拍张于然和张醒的图片，和四年前张于然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新闻照片。
　　
　　那个时候张于然身上插满了管子，身体皮肤上满是暴胀的暗紫色筋脉，人瘦得如同骷髅。
　　
　　余谷仰着毛脑袋也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一切。他圆溜溜的眼睛里闪出一丝幽暗的绿光。
　　
　　张于然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手指架在键盘上一时间没有其他动作。她的手指微微的发抖，这张照片让她忍不住想起她在重症监护病房的时候。
　　
　　这个朋友圈被人截图发了出来，可能是重病和健康状态的张于然对比太过惨烈，加上现在加明的水果罐头卖的红红火火，张醒还是个小有名气的小主播，小与果园这个话题竟然上了热搜。
　　
　　张于然也分辨不清这个热搜是自己爬上来的还是别人买的。是冲着自己还是冲着自己老哥。还是就是个来玩的游客随手发了个朋友圈被人转了，毕竟这年头朋友圈根本旧不算是隐私。
　　
　　她双手紧握了下压制住心里的惊慌，张于然快速地接过手机往下翻了翻网友的评论。
　　
　　【我天哪！这图也太可怕了为什么不打个码？】
　　
　　【总结有啥别有病没啥别没钱。】
　　
　　【我关注的主播竟然上了热搜，怪不得有段时间帅哥蔫蔫的，原来还有这么一件事啊，主播果然是个好哥哥，从帅哥不温不火到现在有了六十万粉丝没白关注那么多年，人品还是过关的，也希望园长妹妹以后能好好的，太可怜了。】
　　
　　【这年头怎么什么东西都能上热搜】
　　
　　【小与果园？就是加明的货源那家果园，竟然开放农家乐，网上怎么连宣传都没有宣传啊？不是说园长哥哥还是个主播吗？也没宣传，真是用心种树用脚宣传。我现在就像打飞的过去摘一大筐石榴！加明的罐头实在是太难买了！】
　　
　　【别拦着我我要去过周末农家乐！！！】
　　
　　【大家的关注点真是五花八门的，只有我觉得这事不太对吗？去查了旧新闻新闻里给了病例和医生的采访，这个小与果园的园长不是五脏永久性损伤吗？但现在看气色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后面也有很多说稀奇的，毕竟大医院的病例基本不会作假，当年的报道铺天盖地，网络是有记忆的只要想找就能找到各种关于这件事的旧新闻。
　　
　　张于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好评论没有被完全引导，大家关注的东西有分歧，没有形成统一的声音，整个话题里面说什么的都有更像是在聊天。
　　
　　很多人甚至根本不关心张于然是不是生过病，生过什么病，病得重不重，他们只关心周六的农家乐竟然能够花几十块钱摘一大篮子加明做罐头的水果。还有不少张醒的粉丝一直在发张醒的科普和心疼张于然的话。
　　
　　看来不是专门买的热搜。
　　
　　那就还好。
　　
　　“哥，你先发个微博，就说欢迎来果园玩，对了重点突出我们果园山好水好环境好。明白吗？”张于然看向一脸焦急的老哥冷静地说。
　　
　　她哥关键时候从来都是很靠得住的。
　　
　　张醒神情严肃完全没了以往的吊儿郎当，他还以为自己老妹看到以前的照片会特别难受，现在看起来自己老妹还是比自己想的坚强的多，他说：“那好，我顺便转发一下以前我剪辑的视屏，把你的病能好的事扯到咱们果园环境好上。果园环境也不能是突然好了，我会加上感谢当地治理污染的行动的。”
　　
　　“好，你去发吧。我也用小与果园的官方账号解释一下。”张于然点了点头。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找到宋秘书。
　　
　　“宋秘书热搜你看到了吗？”
　　
　　宋秘书：“看到了，我正想联系你呢，好歹也是个热搜，虽然有些……，张园长你说吧要我怎么配合你？”
　　
　　“待会我发微博麻烦你转发一下就好，谢谢了。”
　　
　　宋秘书：“应该的，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可以再通知我。”
　　
　　张于然收起手机看向自己怀里的白猫，欲言又止。
　　
　　她刚想开口就在脑海中听到了余老师低沉的声音。
　　
　　“我去找云焕茗帮你一下，他好歹有个名中医的名头，摆出来说服力比你那山好水好强，就说他是在山上种草药，顺便帮你调理身体。你需要跟你哥说一声。”虽然云焕茗看起来年轻但名气在外，名衔一大串估计还有点用处。
　　
　　真是心有灵犀。她本来就是想问这件事，余老师认识的医生应该不一般吧，如果这个时候他能说句话比张于然自己说一百句一千句都有用。
　　
　　张于然忍不住笑了笑蹭蹭白猫圆圆的毛脸蛋。
　　
　　“哥，我们果园有一片地是给一位医生留的，种了不少草药，我和他联系了待会让他帮忙。”
　　
　　“啊。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好是好，那位医生不会发现什么吧？”毕竟自己老妹突然恢复健康这件事本身就很奇怪，难道那医生不想知道原因？他们家奇怪的地方不会被人发现吧？还有他们果园什么时候种的药材？
　　
　　张醒脑子里充满了问号。
　　
　　打字的手都停下了。
　　
　　“老哥，那中医本来是路过，看出果园里长了颗不错的人参，跟我买，我哪里能看得出这种东西差点当杂草给除了，他说咱们这里土地好，我跟人家说好了他在这里种点草药，他给我炮制好的药材，还帮我调理身体。”
　　
　　“我害怕我这病反复一直没跟你说，要不然你以为你喝的人参水是用什么泡的？”
　　
　　张于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编了个谎话。
　　
　　听起来是没什么问题。
　　
　　张醒却着急了：“这事你不说？老妹你身上难受你就说瞒着我干什么啊。以后可别这样了。”他倒是没怀疑，主要是有一段时间确实是老妹自己整理果园，只是偶尔找点短工帮忙，果园还这么大有他不知道地药地也正常。
　　
　　看他相信张于然有点愧疚，她老哥又不傻，自己编的慌也不是没有漏洞，只不过老哥下意思地相信自己而已才不会往深里想。
　　
　　张于然深吸了一口气，先不想这些了她登上账号开始编辑微博。
　　
　　




81.  回忆（二）   这难道就是金钱的力量吗？……

　　@今天还是很帅：“今天好多人给我发私信, 我才发现我们家的果园上了热搜，还有好几年前的新闻，在这里统一回复一下。
　　
　　首先谢谢大家对我们果园的肯定，也感谢大家对我妹妹的关心, 我妹妹也是小与果园的园长确实生过重病, 那个时候我妹妹马上要大学毕业, 这病是怎么回事我们现在还说不清, 大家都说是太累了加上身体素质差导致的身体急速衰竭。
　　
　　当时我非常崩溃，因为我妹妹的人生还没开始，以后的人生可能只能在病床上度过了。这让我无法接受，这么多年我们一家人住在家乡生活，我也做好了照顾老妹一辈子的准备, 但是没想到奇迹真的在某一天突然来到了我们家。
　　
　　我觉得我以前一定做过很多很多好事，才能积攒够幸运进度条，当进度条慢慢爬到100％的时候奇迹就敲响了我家的大门。
　　
　　很普通的一天，和以往的每一天没有任何区别, 我煮了流食给老妹当早饭，给她看狗血电视剧打发时间。但是那一天老妹的手指突然能动了，之后是手臂, 脖子, 腿，最后她能重新站起来，像个小孩一样颤巍巍地学着走路。直到今天我能大声说老妹的身体渐渐康复了！！！
　　
　　多亏社会各界人士的帮助老妹的身体恢复良好, 当然了能好的那么快还是因为我们市环境好啊（PS此处要郑重感谢市里为保护环境所做的一切）！！你们看我家果园就知道了, 空气清新，是健康复检的不二选择。当然我们果园的水果也很不错，比如说加明的罐头, 对了悄悄告诉你们农家乐过来玩可以半个小时内随便摘水果，附上我以前拍的视频。[连接][链接]@加明食品厂
　　
　　【加油，别想太多，果园很漂亮我一直想找机会去玩来着。】
　　
　　【ennnn，前面看着还挺伤心感慨的甚至有些感动，后面的画风怎么这么像是广告？不愧是你！不过是广告我也喜欢看！】
　　
　　【没事都过去了，以后会更好的。】
　　
　　【农家乐我去过东西是真的好吃，有种宝藏终于被人发现的感觉！】
　　
　　【怪不得前段时间主播突然很高兴，我记得是从抽奖柿子开始吧，整个人都精神了，果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加油啊！】
　　
　　……
　　
　　张醒给一些比较温和和说想要去果园玩的评论点了赞。
　　
　　他这边大多是粉丝大家基本都是鼓励他，基本没什么人提出问题。
　　
　　他去翻了下小与果园的官微。
　　
　　结果发现他老妹已经发了一条微博，只不过微博内容特别简单。只有两句话倒是有不少果园丰收的图片，隔着图片都能感觉到果园的水果肯定很好吃。
　　
　　@小与果园；欢迎大家来小与果园来吃水果！当然我们也有蔬菜。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加明食品厂
　　
　　“老妹你这是不是太简单了点？就两句话。”张醒一边翻着评论一边问。
　　
　　“我这边毕竟是小与果园的微博，又不是我私人的，你那边都煽情了，我也不用说太多，说多了别人还以为我们是故意买惨呢，还是别了，多贴点果园的美图更有用。”张于然和郑怡明聊着天，郑厂长财大气粗刚才跟她说这也算是个机会，她准备搞个抽奖活动。
　　
　　张醒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他这一翻才发现加明食品厂不仅仅转发了这条微博还带上了抽奖活动，抽奖力度还不小竟然是转发微博有两千个名额，每人送三箱水果罐头。
　　
　　要知道加明的水果罐头那可是比市场价高的。还那么多名额，算起来就是成本也要不少钱。
　　
　　本来就是吃瓜的路人纷纷转发，注意力都被转移到抽奖上去了。
　　
　　这难道就是金钱的力量吗？
　　
　　张醒翻着翻着突然看到一条评论。
　　
　　【这得多大的幸运才能让云医生治病啊！！！可惜考研究生的时候我没做好准备错过了和云医生作师生的机会，唉。】
　　
　　云医生？他哪位啊？
　　
　　张醒顺着这个评论摸了过去，这才发现好像是个挺有名的医生，光是认证上面的头衔都看得张醒眼晕。不过关注他账号的人不多，点赞的人不算多。
　　
　　@云上的老医生：“小张恢复的是不错，我就等着果园里的药材了。[微笑][微笑][微笑][微笑].jpg.
　　
　　等他再次刷新的时候小与果园的官微已经转发了这位云医生的微博。并且还附上了感谢。
　　
　　在张醒自己还懵懵的时候，万能的网友和部分加明买的水军已经将这位云医生表面能扒出来的身份都扒出来了。
　　
　　这为云医生的微博下面就变成了一片的膜拜大神。
　　
　　这就是老妹说的在他家种药材的医生？
　　
　　这下也没人说张于然恢复的太快了，不是希望能够中奖的就是要来小与果园玩的评论。张醒翻了一会发现没什么大问题了这才说：“终于好了，之后稍微盯着点就行了，那我先回自己房间了。”天都黑了，他待着老妹的房间里不太合适。
　　
　　“好的，老哥你早点睡。”
　　
　　张醒刚走郑怡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恭喜恭喜啊，咱们这是要打开全国市场了，不再是本地小打小闹，估计之后几天有的忙了。”
　　
　　“嗯，我知道了。”张于然疲惫地捏了捏鼻梁，“今天的事谢谢你了。”
　　
　　“我们也没做什么，厂子也做了宣传啊，不是白干活，以后能多多和我们合作就好了。互惠互利。”郑怡明的声音轻松欢快，对于他们厂子来说这绝对是个免费宣传，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发的朋友圈，真是太棒了！
　　
　　“好说，之后还要麻烦你们。”她不可能不睡觉，暂时还是要麻烦加明的人。
　　
　　“舆论这边，我让宣传部的人帮你盯着，如果之后有问题随时通知你。”现在还不到晚上十点，这可是刷手机的黄金时间，还是得盯着点别临了出什么问题。
　　
　　“好。”张于然挂了电话，有些茫然地看着电脑屏幕，视线涣散。
　　
　　白猫顺着她的脊背爬上张于然的肩膀，毛绒绒的尾巴扫过她的下巴。
　　
　　张于然像是突然被惊醒一样转过头，嘴角扯起一个笑温柔地问：“余老师怎么了？”
　　
　　“你很害怕？”余谷难得地主动用毛脑袋蹭了蹭张于然的脸。
　　
　　“余老师你看出来了？”张于然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脖子，她重重地揉了揉自己的脸，张于然点点头说：“有一点。只有一点点，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
　　
　　余谷安安静静地趴在张于然肩膀上，一副你说吧我听着的样子。
　　
　　房间安静了好久，张于然才开口轻声说：“让我想起我在重症监护病房的时候，刚开始我浑身不能动弹，连喉咙里的东西都咳不出来，连脖子都插着管子，每次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对了我记得我身边还躺着两个人，都是一动都动不了的，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我当时觉得我不太像是个人了。我很害怕那种感觉。那种感觉我说不上来但就是害怕。”
　　
　　“唉，这种事我真是越想忘了就越容易想起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恨比爱更持久？”张于然也就是让自己稍微悲伤了一小会。
　　
　　就一小会。
　　
　　张于然知道自己很快就会好的。
　　
　　余谷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趴在她肩膀上等着她恢复，毛绒绒的尾巴有以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她单薄的后背。
　　
　　“嗯。”张于然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将这口气呼了出来，她伸手将肩膀上的白猫抱了下来将脸埋进白猫暖烘烘的毛肚皮里。
　　
　　余谷浑身僵硬，不过看在小徒弟这么难受的份上，他就勉为其难地忍一忍好了。
　　
　　吸完猫张于然充完电，她抬起头打起精神说：“反正不管那个发朋友圈的人是什么意图现在，现在对咱们来说都是件好事。不多挣点钱都浪费我忙活这么久。”
　　
　　余谷认认真真地观察了下小徒弟，发现自己小徒弟是真的恢复正常了，不是装的他这才悄悄地松了一口气，他不太会安慰人。
　　
　　吸猫安抚了张于然的情绪，她也不放心现在就去睡觉，她一直熬到凌晨一点，话题热度已经消了不少，舆论也没有什么大变化，张于然这才放下心打着哈欠去睡觉了。
　　
　　张于然在家里一向是早睡早起，这么晚睡觉的情况几乎没有，几乎是脑袋一粘枕头张于然就睡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情绪低落睡梦中的张于然下意识地紧紧抱住白猫。
　　
　　白猫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动作缓慢而轻柔地从张于然怀里挣脱出来。
　　
　　张于然的怀里一空，她有些不安地动了动手臂胡乱地摸了摸身侧。白猫尾巴一甩一只和他长得一摸一样的替身就出现在张于然身侧，张于然摸到软乎乎的白猫替身下意识地将它抱住。
　　
　　白猫蹲在张于然身边守了一会，张于然已经陷入了黑甜的梦乡，余谷确定小徒弟是睡熟了这才跳上窗台打开窗户挤了出去。
　　
　　他还有些事需要和云焕茗商量，既然小与果园有了些名气他还是得多做点准备才行。
　　
　　




82.  余先生   这话说出来怎么有点不对劲。……

　　第二天生物钟准时叫醒了张于然。
　　
　　她躺在床上脸蹭了蹭柔软的被子, 安静了一小会突然翻身坐了起来，摸到身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
　　
　　嗯，才早上六点。
　　
　　怀里的余老师还缩成一团睡得很香，张于然打着哈欠从床上轻手轻脚地爬下来准备去做早饭。
　　
　　谁知道她一出去就发现老哥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老哥你起的挺早啊。”张于然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 客观上张于然的身体可以好几天不睡觉, 但实际上张于然还是很困。理论和现实的差距大得很。
　　
　　“我不是起得早, 我是根本没睡。我这心里总是放不下, 躺下了就忍不住摸手机，来来回回地翻腾，干脆就不睡了，老妹你不知道现在网友多牛逼，你那个云医生的背景被扒得清清楚楚。对了还有一大堆人在咱们官博下面说让我们开网店卖水果。”张醒熬了一晚上精神却很不错, 以前他也是个‘修仙’高手，只不过现在住在家里他的作息才调整过来。
　　
　　“我觉得有点道理啊，要不然咱也学着开个网店吧，”
　　
　　“咱家暂时没那么多果树。挺多树今天还不能结果。就是结果了估计也不太好吃。网店的事再说吧。再说了咱们果园的人手也太少了。”现在出了急事还能找加明的员工帮忙, 一次两次没什么问题，毕竟是合作伙伴但是不能长久啊。
　　
　　“也是，现在咱们这个果园还是太小了, 还好多地空着呢, 网上先把咱们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我这心里还真有点虚。”
　　
　　张醒也难得有些有心果园的发展了。
　　
　　本来觉得就是老妹的爱好，怎么不知不觉地就越干越大了呢？
　　
　　张于然也在思考以后该怎么办，这段时间她也赚了不少钱, 倒是不急着扩展规模, 毕竟这热度就是一时的，水果蔬菜质量数量都上去了才是正理，起码要将果园空余的面积合理利用上, 再多找几个人帮忙打理田地。官微她倒是能自己管理，张于然一边想着一边去做早饭。
　　
　　“我去做点早饭，待会老哥你就装病，吃了早饭上午在家里睡觉。下午再去果园就行。”
　　
　　“好嘞。”张醒干脆地应下来，还是自己老妹心疼我。
　　
　　先用电饭煲煮上粥，昨天的鱼还活蹦乱跳的，张于然把它抓住将鱼处理干净，剁成块稍微腌制除腥，熟锅红烧。
　　
　　张于然从院子里的菜地上摘了点鲜黄瓜和辣椒，现在的黄瓜只有大拇指粗细手掌长，表面还没形成粗糙的白点，正是最嫩的时候，根本不需要炒生吃最好吃。张于然只是洗了洗小黄瓜，辣椒还是青的不过辣度很够，张于然只切了一点点剁成碎末，和鸡蛋一起炒。主食是简单的炸馒头片，昨天留下的熟油刚好能够派上用场。
　　
　　等菜做好了电饭煲里的粥也煮好了。
　　
　　她做的粥比较稀，主要都是米汤。张醒帮忙把饭菜端到客厅，他自己先舀了一碗粥喝了下去，已经熬出米油的粥作为早饭刚刚合适。
　　
　　“唉，这一吃饭我都困了。”本来张醒还不觉得自己熬夜难受，这还没吃饱呢就犯困了。张醒在人类两大欲望中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坚持继续吃。
　　
　　先吃吃完再睡！
　　
　　“你慢点吃，我去叫余老师。”张于然无奈地笑了笑。张于然将老爸的饭留到一边，就回自己房间了。
　　
　　等她到了房间余老师还蜷缩着睡觉。雪白的猫耳朵时不时地抖动一下，像是在侦察环境中有没有危险。
　　
　　“余老师，起床了吃饭了，今天早上有鱼。”张于然走过去轻轻推了推毛团子。
　　
　　白猫舒展四肢露出软乎乎的毛肚皮，但是没有起来。
　　
　　张于然摸了两把白猫的猫尾巴，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她又叫了一声：“余老师？”
　　
　　白猫还是仰躺着睡觉。
　　
　　平时余老师虽然喜欢睡觉但不会在自己叫了他之后还是一句话都不说继续睡。
　　
　　有点奇怪。
　　
　　“对了。”张于然突然想起了什么，她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果然微信里有余老师的未读信息。前几天因为张于然不喜欢这些软件的提醒功能，能屏蔽的基本都屏蔽了，手机也被她调成了静音，一时间张于然也没发现余老师留下的信息。
　　
　　【我去找云焕茗了，有些事要和他商量，白天应该能回来。】
　　
　　张于然看到消息就放心了。
　　
　　“也是昨天托人家帮忙了，是该好好说说。”张于然摸了摸余老师的替身，手指点了点白猫的鼻子，白猫被她这么一弄胡子乱颤毛脑袋一歪躲开了张于然的手。
　　
　　对着真正的余老师她可不敢这样。
　　
　　“余老师你今天没口福了。”张于然抱起白猫替身怪腔怪调地说：“不过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下次再做给你吃。”
　　
　　张于然将白猫替身放下去客厅吃早饭。
　　
　　“怎么了余老师今天不想吃饭？”张醒眼皮半耷拉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看着像只昏昏欲睡的大橘猫。
　　
　　“嗯，是。你吃完赶紧睡吧。我等老爸起了跟他一起上山。”
　　
　　“好。”张醒实在有些困就没细想吃完饭就拖着疲惫的身体睡觉去了。
　　
　　张于然没急着走，反正果园里早上有钱书立他们两个，她晚点去也没什么，张思才醒了之后看到闺女还没走有点吃惊。
　　
　　“老哥今天有点感冒了，我让他吃了感冒药睡觉去了，今天我带老爸你上山。”
　　
　　“哦，行，小醒病得不重吧？”张思才问。
　　
　　“没什么大事，流感。”
　　
　　张思才快速地吃完了早饭就和张于然一起去果园了。
　　
　　今天张于然肩膀上没有余老师，唉余老师才刚回来，今天又出去，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张于然骑三轮车带着老爸上山。
　　
　　还没到果园张于然就隐隐看到了两个人在果园门口。
　　
　　张于然本来还以为是钱书立他们两个。
　　
　　走进了一看才发现其中一个背影挺拔清瘦，还有点……眼熟？
　　
　　“张园长，今天有个人过来说，说他是来看药田的。他说他姓余，园长你认识不？”钱书立迎上来有些讨好地笑着说。他不知道这人说的是真是假，果园里没听说有药田这东西啊？钱书立也不敢让他乱跑，只能是和他站在果园门口等着。
　　
　　男人转过身，一身雪白的运动套装让他看起来朝气蓬勃，像是个刚上大学的大学生。一双精致的眼睛带了点笑意瞧着张于然。
　　
　　这？认识怎么不认识？昨天他们还一起睡觉呢。
　　
　　嗯？这话说出来怎么有点不对劲。
　　
　　“余……先生？”余老师你这突然变成人过来是怎么回事。
　　
　　“嗯。”待会再和你解释。
　　
　　余谷和张于然眼神一交流基本就知道对方什么意思了。
　　
　　这么盯着别人看不太好吧，张思才赶紧拉了拉张于然。
　　
　　“哪个？小然这位是？”张思才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嗯，这个说来话长。”张于然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心里疯狂编辑着合理的‘解释’。
　　
　　“我是云先生的朋友，和你们果园有进一步合作的意向。”余谷突然开口说道。
　　
　　听到合作两个字张思才就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销路的事他不太了解，不认识这年轻人也是应该的，不过这小伙子长得还真是挺俊的。
　　
　　“那咱们别在外边说了，走走先进去吧。”张于然露出了个尴尬而不是礼貌的微笑，有些不懂余老师想干什么，赶紧开了果园大门将人迎进去。
　　
　　




83.  不难得   福地

　　突然看到余老师的人形张于然还有点不习惯。但是这么站着说话也不像一回事, 张思才领着人进了果园，到了一间木房子。
　　
　　现在春风送爽坐在房间里吹着山风还挺舒服，不过张于然现在心提着，不知道余老师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你好, 我是云医生介绍过来的, 以后这里的药田就归我暂时与张小姐共同管理。”笑话不是自己看着还能真给云焕茗吗？除非他脑抽了。
　　
　　修长干净的手递过一张名片给张思才, 然后又递了一张给张于然。
　　
　　张于然赶紧双手接了过来, 有些好奇余老师人形是干什么的，她接过来一看，上面只有‘余谷事务所’五个大字加上一个电话号码。
　　
　　金纸黑字。
　　
　　还真是简单粗暴。
　　
　　“云医生是哪位啊？”张思才礼貌地接过名片，反复看了看，名片所用的纸张质量很好摸起来有点像是金属, 淡金色的名片甚至有点土豪气质。不过这人说的话他是没听懂，他也没听说过什么云医生。
　　
　　张于然一听才想起来自己老爸昨天早早就睡了根本不知道昨天网上什么情况。
　　
　　“哦老爸，我忘了跟你说了，咱家有一片药田是帮云医生种药, 人家派专人过来帮忙管理，部分药材会留下当报酬。”张于然赶紧解释，“最近太忙了我这脑子也是, 忘了跟你说了, 要不是余……先生过来我自己都快忘了这件事了。实在抱歉。”张于然把到嘴边的余老师三个字咽了下去，嘴角带着礼貌地微笑。
　　
　　“是这样啊？那行，挺好的。那小然你先和人去看药田吧。”张思才觉得有些突然不过也勉强说得通, 这果园都交给闺女了他也不会多管。
　　
　　“行, 这边请吧。”张于然站起身才想起自己也不知道余老师的药田在哪儿，不过不知道归不知道气势上不能输，张于然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就领着余老师往果园外走。
　　
　　到了门口她毫不犹豫地往左走, 她记得余老师说药田在后山，从果园门口往左走有去后山的路。
　　
　　然后她感觉自己后背的衣服被抓了一下，她顺着那力道转变了下方向。
　　
　　她转过身看了看自己衣服，表面上看不出她被拉着但是，张于然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抓着她的衣角，她灿烂地一笑：“抱歉忙晕头了走反了。”怎么样咱们现在这默契不错吧？
　　
　　余谷被她这样逗得忍不住抿嘴笑了笑：“那请带路吧。”
　　
　　还真让她带路啊？张于然眼睛睁大瞪了他一眼，不够外面还有员工在张于然也不好说什么，老老实实地被那股看不见的力量牵着往右走。他们往前走了不过七八百米就看到一条小路，几乎是没一步都有个小石头卡在坡上但是被杂草遮住了，这里的土地是小山坡张于然暂时还没想好种植什么东西也就放下了，根本不知道这里还有一条路。
　　
　　张于然四处看了看周围没人了，她才送了口气说：“余老师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张于然作势要往上爬。
　　
　　“慢一点。”余谷伸手拦了下张于然，他手一挥杂草就被扫开，“就在上面，我下了个结界一般人看不见，不过现在可以将结界收起来了。”反正现在药田也摆在明面上了。
　　
　　“余老师你没损失什么吧？”余老师大半夜出去，估计是去找那位云医生了，看网上说的云医生应该挺厉害的估计是没空过来的。
　　
　　这话也就是余谷没听见，要知道云焕茗恨不得坐飞机飞过来看看余谷的宝贝药田。
　　
　　“每次让云焕茗炮制药材也要付上些东西。现在最多是加一两根人参。”余谷不太在意，当然这是在他的武力压榨下进行了友好谈话定下来的。
　　
　　张于然忍不住感叹了一句：“那云医生还挺好说话的。”她快步往上爬，气息都没乱，这么个小土坡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不过估计是因为余老师在这里布置了什么她这才一直没发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等爬上小山坡看着那片像是凭空开辟出来的药地她才愣了愣，这儿的气温好像是比山下热啊，张于然搓了搓手臂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往下看了看又看了看药田她竟然看不清上来的那条小路，就像是底下有一片淡淡的雾气一样，总觉得哪里不对，这片药地的面积不小目测也有一亩地左右了，上面的植物郁郁葱葱的，张于然也分辨不清都是什么东西。
　　
　　“本来想收了这一批药材再说的。”余谷看着自己一点点种下的药材皱着眉头喃喃了一句。
　　
　　“啊？余老师你说什么？刚才我没听清。”张于然上来一会才适应了山上的温度，浑身的细胞就像是被包裹在温泉中一样舒适。
　　
　　“没什么。”
　　
　　“这地方灵气挺浓的。”深吸了好几口气，这里的气息和她很亲近她都不太想要下去了。
　　
　　“嗯这是我看过的，唯一的活穴勉强能用。”余谷难得多说了几句：“这周围的地都是旱地，也就是那种平时不好不坏半点用处都没有的地，我特意在空中看过这个地方还算是个福地。”
　　
　　“怪不得呢，我说村里都是随便土葬，怎么没有什么怪事。”他们这里也算是石头山连着石头山了，这么大的面积找到一个地方勉强能用，这概率也太笑了。
　　
　　“嗯，大凶之地出现概率和福地差不多。不过制造福地不容易，凶地还挺容易。”余谷说着就指了指山下的某个小土包，张于然随着他白玉般的手指看去薄雾好像一下子消失了，她对山上的每一寸土地都很熟悉看着那个小土包想了一下就说：“那，那是我们村支书父母的坟。”
　　
　　乡里乡亲的人家的坟早就建在那里了，就算是后来包了山头老乡的坟也会留下，甚至会刻意留出一小块空地，算是用这个不成文的规定表示规定。
　　
　　“你看那边有个电线杆。”余谷手指移了移指向土包旁边的电线杆。
　　
　　“嗯，所以呢？”当年村里建设的时候也在山路上安了一两个电线杆，不过好像是废弃了。
　　
　　“在上面弄点人血，他们一家人不出一个月就会出车祸死绝了。简单的很。”余谷平静地说。
　　
　　张于然忍不住皱起眉头身上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我妈呀。余老师你别说这么瘆人的事。”张于然下意识地锤了下余谷的肩膀，怪瘆人。
　　
　　余谷看了眼一脸嫌弃看着那根电线杆的徒弟无声地笑了笑，“记好了。以后别被人坑了。”长本事了连老师都敢打。
　　
　　“哦，明白。怎么着也不能麻烦祖宗啊多欠啊。这不就是坑爹吗？”张于然还没意识到自己做什么，赶紧把自己眼睛从那个小土包上拔出来，不是说人死如灯灭吗？感情这灯还不是想灭就能灭的。
　　
　　“说的挺对。”余谷很是赞同地点点头。
　　
　　“不说这个，余老师你难得变成人形，走我请你吃点东西，你还没吃早饭吧，山上正好有厨房。”这样惊悚的话题还是以后再谈吧，张于然说完就往下走，反正这药田也是余老师她完全又不认识自然也觉得没什么好看的。
　　
　　余谷看她一眼都不想多看这片价值连城的药田的样有点好笑，自己还自作多情地想等这片福地成了再给徒弟一个惊喜，到时候她也能有个固定的地方修炼，不用大半夜爬起来学习。
　　
　　唉，算了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不是难得。”他等张于然走下去才说。
　　
　　“什么？”张于然安安稳稳地站在山坡下抬头看着余谷，后者一瞬间就出现在张于然身边嘴角带笑眼弯弯地说道：“我突然觉得自己人形挺好看的，张园长不介意多一个员工养吧？走你不说做早饭？”
　　
　　“啊？”这是说她以后就没猫撸了？
　　
　　




84.  某人   我发誓

　　“这是什么东西？”余谷用一个手指头轻轻挪了挪盘子, 脸上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这是肠粉。米浆是我自己磨得，本来想在农家乐里买来着，不过刚开始买大家好像不太喜欢，咱们这里吃这个东西的很少。”张于然做的是火腿鸡蛋肠粉, 叫做肠粉但不是用肠子做的, 而是用米浆做成薄薄的一层包着火腿丁和鸡蛋, 他们自己种的大米还在地里长着呢, 张于然用的是超市买的大米用灵水泡过之后做成米浆。
　　
　　工具有限张于然用的是从网上买的小型机器，主要是她自己想吃，这是她在大学里最喜欢吃的东西，不过北方好像没什么店卖。
　　
　　余谷看着那略显软趴趴的米白色肠粉像是盯着什么危险物品。
　　
　　“长得太丑了。”余谷盯了下了结论，并往后一仰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不想吃。
　　
　　“哎呀, 余老师你别有食物歧视啊，没吃过怎么知道好不好吃，你看着白嫩嫩的多好看，我还自己调了酱汁, 这酱是要自己调的，让镇上磨坊单独帮我做的，你尝尝好不好吃。”张于然继续坚持安利, 还推了推那碟子黑乎乎的酱汁。
　　
　　余谷看了看自己小徒弟。
　　
　　后者点了点头, 张于然心想不是吧，这也不是酸笋那种闻起来就让人‘退避三舍’的东西啊，为什么肠粉这么好吃的东西她家里人都不喜欢？没错酸笋就是螺蛳粉中臭味的精华所在。
　　
　　“算了。”余谷摇了摇头很是没有办法的样, 拿起筷子要去夹一块肠粉, 张于然迅速地给浇上一勺她特调的酱汁。
　　
　　筷子上白黑交加的东西虽然闻起来挺不错有种大米的清香，但是这卖相实在是有点让人无语。
　　
　　“好吧，我承认, 是我自己没做好。米浆浓稠度好像不太对，不过这不是重点，起码味道还是可以的。”张于然笑盈盈地说，毕竟是她第一做多少是有点不足，更大的问题是她觉得自己就是磨了一点点米浆，结果大家都不吃光是她自己吃的话估计要半个月只吃肠粉了，哪怕能换料那也够呛。
　　
　　余谷最后还是将那一小块肠粉放进嘴里，入口是酱香味不是很浓刚刚好，余谷能尝出了加过花生和芝麻却没有麻酱那种黏口的感觉，肠粉稍微有点冷了但是米香十足，火腿丁的火腿是张于然自己做的，火腿的咸香和鸡蛋的清香结合，鸡蛋也没有腥味估计是小徒弟处理过的，味道竟然还不错。
　　
　　“怎么样？”余老师面无表情地嚼着肠粉，张于然却能感觉到余老师还挺高兴的，她松了口气终于找到了个人和自己一起吃肠粉了。
　　
　　她眼睛一转余谷就感觉她在打鬼主意，不过一时间他也想不通有什么问题。
　　
　　“余先生是吧？喝点茶水吧。”小然平时也挺机灵的，怎么客人来了今天就给人上这个？连杯水都不给人上。
　　
　　“谢谢。”余谷结果茶杯朝着张思才温和地笑了笑，他长得好看笑起来让人不自觉会对他起好感，张思才看他是个有礼貌的小伙子心里就更喜欢了说：“你这是没吃早饭啊？我去再给你做点吧，早饭得吃好，光吃这个那行啊。”
　　
　　“不用了，张叔。”余谷赶紧说，张思才突然的热情让他有些不适应，拿筷子的手忍不住紧了紧。
　　
　　“爸，我上大学的时候早晨就吃这个。挺好的，我跟余先生很熟的，不用整那些。”张于然内心里觉得不用跟余老师客气，她拉住自己老爸说：“我和余先生在网上认识挺久了，只不过现实中还是第一次见。老爸你不用客气。”
　　
　　“是吗？”
　　
　　“嗯，你喝的人参还是余老师他们帮忙炮制的。”药田想要丰收要很久的时间，不过她老爸也不懂这些，她还能含糊过去。
　　
　　她不说还好她这么说了张思才更热情了：“我说呢，咱家种的东西哪有那么好的，我冷眼瞧着有一对小青年每个星期都过来蹭咱们的人参水喝，原来这缘故在这儿呢。小余啊你等会我去给你炒两个菜，这东西吃着可淡了。”说着也不顾余谷的推拒站起来就去厨房了。
　　
　　张于然无奈地摇了摇头，“余老师我爸就这样。”
　　
　　“知道。”以前他当白猫的时候就时常接受到张思才的投喂，他也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即使无奈吃饭的动作却不慢，余谷快速优雅的吃完了那一盘颜色难以言喻的肠粉，然后又默默喝了一口茶水。
　　
　　等张思才炒完菜余谷已经吃完了，张于然把两道菜端到桌子上，一盘是麻辣鱼，一盘是凉拌绿豆芽。
　　
　　“正好我饿了，咱们一起吃。”张于然觉得余老师一个人吃饭肯定不好意思，自己陪他吃点应该没问题。
　　
　　“哦。”余谷不可置否地哦了一声。
　　
　　张思才想说她两句不过客人在他只能是看了闺女一眼，自己闺女啥时候这么自然熟了，“你们慢慢吃啊，小然陪余先生说说话，我先去干活了。”见这边也没自己的事他稍微坐了一会就跑了。
　　
　　他还是第一次面对面地跟小徒弟一起吃饭。
　　
　　张于然拿筷子就像是拿笔，手里筷子端很近握得很近，但手指灵活完全不会碰到饭菜，她吃饭就像是写作业一样，吃的又慢又认真时不时地还走神。
　　
　　“你？”张于然吃了两口发现余老师不动筷子，“余老师你吃饱了？”
　　
　　“没，就是觉得挺新奇的，这个角度。”余谷没头没尾地说。
　　
　　张于然一下子就听懂了，也是余老师当白猫的时候视线比较低啊，余谷和张于然慢慢地吃饭，张于然毕竟吃了早饭还吃的挺多有点吃不下，只不过让余老师自己吃多尴尬了，只能是逼着自己慢慢吃。
　　
　　“对了，你怎么突然变成人形了。”张于然压低声音问，她明明记着余老师更喜欢他自己的原形啊，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余谷筷子停了下来，先是将自己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然后才老神在在说：“就是觉得，不能让某人觉得我是她的宠物。”
　　
　　“余老师，天地良心，我发誓我对您那是充满崇敬的。变成人也好啊，余老师你说你想要什么职位，我跟你说啊我们果园现在发展可快了，你相当什么我都给你安排。”不过撸猫还是要撸猫的，某人伸出三个手指信誓旦旦地说。
　　
　　余谷看她那样就知道这话说的不经心，他笑着摇摇头。
　　
　　




85.  养猪   不祥的预感

　　“少贫了。”余谷伸手将她那三根伸不直的手指按下去。
　　
　　张于然嘿嘿傻笑了两声看着自己伸出三个手指整只右手就像个鸡爪子似的, “我就不明白了，电视上别人为什么能把这三根手指伸的那么直。我只能伸两根。”说着她还伸了下自己的食指和中指。
　　
　　“余老师你等一会。”张于然收敛了笑容麻利地收拾了碗筷放到厨房里洗干净。
　　
　　余谷下意识地跟着张于然，她洗碗余谷就在小厨房外站着看。他看了看油腻腻的碗筷又看了看自己白皙修长的双手，自己应不应该去帮帮忙呢？自己小徒弟为什么不用法术呢？
　　
　　他还在这儿纠结张于然已经将碗筷洗干净了。
　　
　　“别人不是都不喜欢洗碗吗？”他没干过也听说过, 据说每次谁洗碗这种事都能引起家庭斗争。
　　
　　“我喜欢, 以前的时候家里穷, 碗筷上没有油水洗碗其实挺简单的, 就是现在过得好的碗筷上是越来越油腻了，有人不喜欢手上油腻腻的，我喜欢碗洗干净之后白亮亮的感觉，贼有成就感，别人我不知道我家里人好像都干惯了谁有空谁洗呗。”张于然不知道余老师突然问这个干什么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嗯, 那就不是问题了。余谷悄悄地松了口气。
　　
　　“我们去看看那老道吧，我家里的小鸡仔到了，光让杨鱼玩也不行啊，咱们这里不养吃白饭的, 对了还有那个小鬼，我都忘带过来了，今天就算了明天得记得把他带来。”张于然说着就往水池那边走, 丝毫没有压榨童工的自觉。
　　
　　“可惜了人手还是太少不能养猪。我法术也太弱要是每天照顾猪仔就太紧张了。”张于然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甚至还忍不住偷偷告诉你瞧了余老师一眼。不行自己真是太大逆不道了刚才竟然想让余老师去养猪。看着余老师光风霁月的模样，咦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余谷被他小徒弟这一眼看得毛骨悚然，他突然有了种不详的预感, 他怎么觉得自己这小徒弟在心里盘算着自己帮忙养猪这个猜想让余谷不寒而栗, 他果然是太纵容她了。
　　
　　水池里小黑鱼悠闲地游来游去，在张于然的眼里能看到杨鱼用尾巴拍打一个金色的小球小强被池边的泥土反弹回来杨鱼就继续拍回去，就和玩单人乒乓球似的。
　　
　　杨鱼玩得太高兴根本没注意到有人过来。
　　
　　“咳咳。”张于然咳嗽了两声。
　　
　　“哎呦, 张园长你来了。”杨鱼欢快地朝着池边游过来，他还记得自己这次是立功了，张于然向来说话算话，估计现在就是来兑换承诺的吧？等看到它身后的人后整条鱼都愣了愣，这臭猫怎么突然变成人形了。事出反常必有妖，他连游动的速度都慢下来了。
　　
　　“你原地潜水玩呢？”余谷居高临下地看向杨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杨鱼被他看得浑身一抖，这臭猫这是打什么鬼主意呢？
　　
　　“对了，上次给你的承诺现在该兑现了。我给你点东西，过来你离着我这么远干嘛？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余谷慢悠悠地说。
　　
　　“余老师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事了，杨鱼你快过来。在那边游什么呢？”张于然挠了挠后脑勺她说怎么感觉像是忘了什么？
　　
　　这个臭猫肯定不安好心!
　　
　　杨鱼慢悠悠地游到岸边，算了反正这臭猫还能吃了自己不成，张于然还在这儿站着呢!
　　
　　余谷手指临空一点白色的小光点从他的手心中飘出，白团包裹住了杨鱼的全身，杨鱼感觉很舒服就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
　　
　　“余老师你给他的是什么？”张于然往水池里看，这杨鱼被白光包裹着就像是醉了一样在水里晃来晃去。
　　
　　“我十年的修为，对这么条破鱼是够用了。”余谷看着连自己十年修为都吸收不了的杨鱼满眼的嫌弃。
　　
　　余老师这语气就好像拿出去十块钱似的，这么随便那余老师得多大了？张于然在余谷面前不会掩饰自己的表情，余谷一眼就看出她的想法了。
　　
　　“我有意识的时候，应该是你们说的所说的西晋。”余谷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
　　
　　他不往下说张于然也继续问。她对历史了解不深最多能背唐宋元明清的顺序，她也不知道西晋是在哪个位置，她悄悄拿出手机查了查，那距今都有将近2000年了，张于然眉头跳了跳。
　　
　　她想过余老师年纪大，但是没想到年纪那么大。
　　
　　她神情变化余谷都看在眼里，余谷忍不住解释了一句:“大多数时间我都是找个地方睡觉，真正清醒的时间也就三百多年。”也是因为他太过悠闲佛系躲过了很多劫难，说起来他成为精怪的时候还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只普通的猫，现在算起来有本事的人和妖大多陨落，有时候他睡得时间太长他甚至想不起来他以前的经历是真是假。
　　
　　他在二十五年前醒过来，余谷醒来就发现天地之间灵气稀薄，不过每一次醒过来灵气就会稀薄一些，他已经习惯了不过现代生活倒是挺有趣的，他这会也就一下子清醒了二十多年。暂时也没有继续沉睡的意思。
　　
　　“哦。”那您可真年轻。张于然尴尬地应了一声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辛亏在这个时候杨鱼发出了惊呼声，“我好像能变成人形了!”也不知道这猫给了自己什么东西他现在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空虚的内丹也渐渐凝实，他现在应该能变成人了!
　　
　　老道士迷迷糊糊地察觉到杨鱼更强了他的灵魂都在恐惧，这妖孽不可能放过自己的一定会一直折磨自己。
　　
　　他要是知道这猫妖那么厉害他就躲着他们走了怎么可能撞上来
　　
　　杨鱼迫不及待地变成了人形。
　　
　　那是个眼神清亮的年轻人还穿着一身中山装剃一个小平头，身姿笔挺看着还挺精神的，和张于然看过的老照片里的人差不多。
　　
　　“嗯，不错。”余谷颇为满意地看了看杨鱼结实的身板，不枉费他那十年的修为，余谷轻轻拍了拍小徒弟的肩膀用只有她才能听见的声音说:“给你养猪的人。”
　　
　　张于然眼睛也是一亮，杨鱼完全可以晚上养鱼白天养猪啊，她也不用管住宿一只妖可以当成两个用，完美。
　　
　　“多谢你了。”杨鱼有些不好意思地向余谷道谢，唉，看来他以前是误会这猫了，起码人家说话算话功力也高，他给自己的东西估计是特别珍贵的!这猫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余谷微微颔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接受了杨鱼的谢意。
　　
　　高兴地想要原地蹦迪的未来‘养猪潘安’杨鱼还不知道将来会面对什么。
　　
　　




86.  劳动力   快住脑

　　张醒美美地睡了一觉到了下午三点才把自己从软和的被窝里拖出来。偶尔谁一次懒觉真是太舒服了。
　　
　　他走到客厅一看桌上还有自己老妹给他留的午饭, 他洗了洗手把留下来的饭菜一扫而空，填饱了肚子张醒这才洗漱干净换了身上山常穿的衣服。
　　
　　等他上了山没在果园里找到自己老妹，“爸怎么没看到小然啊？”奇怪了这个时候不该是趁着天不热还亮堂，老妹能去干什么？
　　
　　“在后山呢。”张思才浇水的空隙回了他一句。
　　
　　张醒点点头, 这后山还没拾掇干净呢还有不少枯树活多的很。这边有老爸和村里人干活, 还是帮自己老妹吧, “那我去后山给小然帮帮忙。”他喊了一声跟老爸知会一声。
　　
　　等他从小路绕到背阳的后山就看到自己老妹正拿着一块青砖砌墙那块空地不是说话用来种一批新的杏树吗？
　　
　　老妹身边还有个人漫不经心地给她递砖头。
　　
　　余谷万万没想到自己躲过了养猪, 竟然还是被小徒弟拉过来当壮丁修猪圈。他一脸生无可恋，他还是太放纵自己这小徒弟了。不过感觉竟然还不错，他暂时还没有要改变的意思。
　　
　　“这位是？”张醒远远地就看到自己老妹身边有个人，不过他因为长期盯着电脑眼睛有点近视，嗯就一点, 五米以外看不清人脸的那种。走进了这才发现是个陌生人，看起来和老妹还挺熟的样子。
　　
　　“这位我们新的员工，是云医生让他过来的，主要是帮忙管理药田, 不过余先生非要帮忙干活。老哥你也赶紧过来帮忙，水泥快没了你帮忙拌一点。”
　　
　　十分勤劳非要帮忙的余谷:“……”
　　
　　“哦，余先生是吧？你好你好。”张醒伸手想要和余谷握手, 余谷挥了挥自己沾满灰尘的手温和有礼地一笑说:“抱歉。”
　　
　　“那我先帮忙干活了。”张醒有些尴尬地收回自己的手。绕到张于然已经砌好的半人高的墙到了里面撸起袖子干活, 他一边和水泥一边问:“老妹你这是要干什么这一块不是说好种杏树吗？”
　　
　　“我有别的用处了，我准备在这一块盖一个小猪圈，养猪的人我都给请好了, 过两天就能就位。”张于然嘴角带笑, 劳力不用白不用，她特意将地点选在这片比较偏的地方，有杨鱼看着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异味, 卫生问题也有保障，好歹杨鱼也是有法力的，照顾几头猪应该没问题。
　　
　　要不然张于然可不敢在马上要入夏的时候养猪，这可是猪仔容易生病的时候。
　　
　　“养猪前几天才刚要买鸡仔。”小然怎么最近想一出是一出的不过以后他们要是能吃上自己养的猪肉那真是件好事。他们山上长得东西都格外的好，就是不知道这自己养的猪是什么味了。
　　
　　“行，想养就养吧。不过要注意卫生啊。”毕竟他们这里现在山清水秀的，要真是养的不干净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象。
　　
　　“放心，我请的人很专业。”
　　
　　余谷瞥了眼兴致勃勃的张于然无奈地笑了笑，估计杨鱼都不知道自己是专业的。
　　
　　“而且这猪圈我用的是一起存下来的砖，还挺好看的，现在都没有人烧青砖了。”
　　
　　三个人一起干活比张于然余谷他们两个干快的多，在天黑之前猪圈的雏形已经建好了，不过想要盖完起码还要等上几天。
　　
　　简单清洗了手上的灰尘，用旧衣服掸一掸身上蹭上的灰白尘土张醒兴致勃勃地说:“老余你晚上着急回去吗？”
　　
　　“今天去我们家吃晚饭吧。”张醒也是自来熟的人，张醒直接邀请余谷回家吃饭。一下午的功夫余谷也从余先生变成了老余。
　　
　　余谷摇了摇头眼睛看着张于然笑着说:“那张园长我先回去了。”
　　
　　“额，那个你住哪儿？我是说你每天过来过去的会不会太麻烦需要我给你在村子里租个房子不”这事也是，她刚才忘了问了，毕竟现在余谷也不是白猫了，她总不能拉着余老师回家住，太不正常了。
　　
　　“不用我开了车就停在山下面，来回倒是不麻烦吃饭就算了。药田的事重要我以后可能每天都要来。工资都是云医生他负责，张园长不用费心。”余谷说着拿出了一串车钥匙。
　　
　　“行，今天麻烦老余。”张醒朝他投来一个同情的目光，这经常过来老妹不得把人当免费劳动力啊？这才来第一天就被拉壮丁了，这也太不客气了不行回去我得跟老妹说说。
　　
　　余谷离开的时候转过身朝着张于然做了个手势，意思是让她等一等。
　　
　　张醒还以为他是挥手说再见呢也跟着挥了挥手:“唉这老余性格真好。”指使他帮忙他都不生气。
　　
　　“嗯！”余老师脾气确实很好，张于然兀自收拾砌墙的工具一边点头。
　　
　　“老余长得也挺好看的。”张醒丝毫不嫌弃自己老妹身上的土还没整理干净一把揽住了张于然肩膀。
　　
　　张于然赶紧把铲子拿远了点:“哎哎哎，注意点别蹭到水泥洗不干净。余老……老余当然好看，我眼睛又没瞎，张醒!你别压我身上自己走路，别和没骨头似的。”
　　
　　张醒充耳不闻继续将身体大部分重量压在老妹身上，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
　　
　　“不是，性格这么好，长得那么好看的人你就没点想法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明天得问问。”
　　
　　“啊!!”张于然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脑袋里拱，她脑子一热几乎不能思考了。
　　
　　张于然听见张醒的话一肘子将身上的人掀了下去。
　　
　　“我靠，你想都不要想!简直大逆不道！”余老师可是她师傅，张醒没事想什么呢？!!
　　
　　“哎呦，老妹你下手可真狠，我不就是压一会你吗？”张醒揉了揉自己被张于然手肘顶到的胸口，还别说真挺疼。
　　
　　“你吃惊啥啊，优质股我不得给你注意注意啊。”真是搞不懂女生想什么，老妹看起来也不像是恼羞成怒更像是惊恐。唉这有啥好惊恐的，女人心，海底针啊。
　　
　　“这事你想都别想也别在老余面前乱说!”张于然急急地嘱咐。
　　
　　“行，我知道了。”哼听你的才怪，老妹今天这么奇怪肯定有问题，我得自己观察观察。
　　
　　他答应的顺溜张于然可不信，张于然对他地了解就像是农民伯伯了解地里的粮食一样。
　　
　　“我说认真的，你可别在人家面前乱说话。不然我真生气了!”说着张于然作势要打他。
　　
　　“行行行!老妹你看余老师。”张醒笑嘻嘻地躲开了。
　　
　　“余老师”张于然转头一看，果然在身后的大石块上站着一只熟悉的白猫。
　　
　　她有些惊喜，余老师不是说他现在他更喜欢自己的人形吗？
　　
　　白猫略显嫌弃地看了看张于然身上的灰尘买着轻快地脚步快速攀上张于然的肩膀:“回家吧，我饿了。”
　　
　　“余老师你不是说以后用人形吗？”张于然侧过头压低声音问。
　　
　　“晚上休息。”余谷语气硬邦邦地说。
　　
　　“行。”张于然干脆地应了一声，这就说以后余老师还是用原形住在她家里。那感情好啊，张于然想去撸一把白猫油光水滑的皮毛。但是想到刚才张醒的话和白猫俊朗的人形，她这手一时间都落不下去。
　　
　　快住脑!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老哥走了回家。”她转过头跟张醒说。
　　
　　“回就回，喊那么大声干嘛？余老师今天跟着上山了？还挺巧咱们余老师也姓余。”张醒贼兮兮地伸出手想要去偷偷撸一把白猫。
　　
　　张于然转身躲开了，快步往仓库走:“老哥帮忙把东西收拾好，别闹了。”
　　
　　张醒欠欠地收回手老老实实地干活。
　　
　　




87.  多吃饭   少说话

　　张于然骑着她的小三轮下山,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老哥说的话她总觉得肩膀上的余老师更沉了。
　　
　　虽然余老师人形很帅，但是余老师不是人啊!
　　
　　不对，不能物种歧视。
　　
　　应该是余老师年纪那么那么大了，自己应该把他当老祖宗敬重才对。
　　
　　对就是敬重!!
　　
　　想七想八的简直就是对余老师的玷污。
　　
　　那自己以前撸猫的行为岂不是很不庄重
　　
　　嗯, 以后绝对不能撸余老师的毛毛了。
　　
　　虽然有点可惜, 余老师好像也不是很很介意的样子。
　　
　　张于然觉得自己心里有个小人在怒喊:“那是因为余老师脾气好啊！你还顺杆子往上爬了!你得反思!你得愧疚!”
　　
　　对就是这样的, 自己得摆正态度。
　　
　　张于然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注意看路。”软绵绵猫尾巴轻轻推了推小徒弟的侧脸。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这小徒弟怎么了？骑个三轮车也能骑成蛇形走位。也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
　　
　　“哦。”张于然身子一颤, 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都快把三轮车骑到路边上了。
　　
　　“刚才有点走神。”她干笑了两声来掩饰尴尬。
　　
　　白猫安安稳稳地趴在张于然的肩膀上慢悠悠地说：“小心点，安全第一。”
　　
　　她下山比较早先回来做饭，张于然洗了手去院子的菜地里摘了点生菜，“余老师你今天想吃什么？”
　　
　　“锅包肉。”余谷甩了甩尾巴说，他总感觉今天的小徒弟有点不对劲, 不过他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行，那今天就吃锅包肉青椒肉丝和炒青菜吧。”张于然盘算着家里还有哪些食材，锅包肉主要是酸甜口的东西，不怎么下饭, 在山上干了一天的活总是要吃主食的，还是得炒个别的肉菜。
　　
　　张于然想好了就从厨房冰箱里拿出了一块冻肉放进水里化冻，然后在电饭煲里煮上米粥蒸上馒头。
　　
　　都是快手菜张于然半个多小时就做好了, 她将肩膀上的白猫双手抱下来, 端端正正地放在他专属椅子上。然后才将饭菜端上桌子，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余谷那本不存在的眉毛皱了起来。
　　
　　不太正常啊。
　　
　　自己这小徒弟是怎么对待他这么小心翼翼了。
　　
　　他还怪不习惯的。
　　
　　白猫趴在椅子上揣着两只前爪思考张于然今天是怎么了。
　　
　　“老远我就闻到香味了。今天吃锅包肉啊。”张醒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饭菜已经摆好了，他伸手就要去拿筷子被张于然打了一下：“先去把手洗干净。”
　　
　　“我在山上洗过了。”张醒毫不介意地说。
　　
　　在院子里洗手洗脸的张思才听了他这话喊了一声：“赶紧出来, 你昨天还刚吃了饭, 今天还吃啊？”因为自己老婆和闺女都爱干净，这么多年过下来虽然张思才一直干着力气活但每次干完活都不忘洗手洗脸换衣服。
　　
　　在这点上张醒在家里那就是棵长歪了的小苗苗完全没被熏陶到。
　　
　　张醒嘴上说着不愿意还是慢悠悠地出去洗脸洗手去了。
　　
　　米粥是电饭煲快速煮好，不是很粘稠有一点稀, 张于然将最上面的米油分成两份分别给老爸和余老师。
　　
　　余谷盯着那一半米油更觉得稀奇了。
　　
　　这待遇不是已经专属张思才了吗？
　　
　　张于然害怕米粥太烫把白猫给烫着还特意吹了吹。
　　
　　白猫小口小口的喝着粥，虽然这小徒弟对自己尊敬了，他怎么全身都不舒服，肯定是云焕茗出的那个主意有问题。他是想让自己小徒弟别把自己当成宠物，但也没准备让她把自己当祖宗供着啊！！
　　
　　这和自己的想象完全不一样。
　　
　　“余老师锅包肉。”张于然看着白猫很是无精打采地喝着白粥，还以为是白粥太淡了余老师完全不想喝，张于然用他的专用碗装了些菜放到余老师面前。
　　
　　“喵。”白猫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
　　
　　本来想吃的锅包肉吃起来都不香了。
　　
　　等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张思才觉得有些事他还是得说一说。
　　
　　“对了，小然啊今天那个余先生倒底是怎么回事啊？他这是以后每天都要来？咋今天还跟你干起活来了？”他们家没有那种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张思才吃了两口饭就问，他还以为这人就是过来看看，没想到跟着自己闺女干了一天的活，他这就闹不明白了。
　　
　　“药田里种的东西都挺贵的，不是专业的人照顾不好，云医生那边很重视云医生给他开工资，他开车来回也不住咱们这里，以后他每天都会过来看看。今天是他看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帮忙搭把手。他人特别好干活也很麻利，完全没有脾气的。”张于然一边解释还一边夹带私货给余老师吹彩虹屁。
　　
　　面无表情吃锅包肉的白猫：“……”
　　
　　“嗯，小然那你也不能这么不客气，人家也有正事干，不能耽误他自己的活。”张思才点了点头，他就是问问，本来这种生意上的事他不想问的，但是小然太不客气了，第一次见面就让人帮忙干活他忍不住说一声。
　　
　　张于然乖乖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以后注意。”
　　
　　“猪圈也得盖好，不能让猪跑出去了把地里东西踩坏了，对了那药田在哪儿啊，我去给围个栅栏啥的。咱们是看不出来有什么东西值多少钱，别真有人能看出来把药田给霍霍了。小醒啊，你也记好了以后农家乐来人你别带人过去。好好看着点。”张思才想了想又忍不住嘱咐：“你找的那个养猪的人怎么养？不行我去给你找邻村你刘叔。”
　　
　　“挺专业的。”虽然杨鱼不是搞畜牧或者农业的，但应该养不死。
　　
　　张思才也就是问问点点头说：“是个能干活的就行。”想要养好猪那猪圈就得打扫干净，是个力气活。
　　
　　“老爸，你看今天那个老余怎么样？”张醒贼心不死开始撺掇自己老爸。
　　
　　“人是挺好的，知道干活。”按照张思才地看人标准，干活轻快有礼貌的人就是非常非常好的。
　　
　　“张醒你少说话，多吃饭！”张于然一口菜没咽下去差点呛到，她捂住嘴干咳了两声喝了一口水才压下喉头的痒意，她慌忙地看了眼余老师，转过头狠狠地瞪了张醒一眼。
　　
　　“作为哥哥，我就是稍微关心下老妹你的终身大事，你看你激动什么，人又没在这里有什么好害羞的。”张醒看她咳得厉害又给她到了一杯水递过去。
　　
　　有那么一瞬间张于然想将这杯水泼到自己老哥头上。
　　
　　多年兄妹感情岌岌可危啊。
　　
　　白猫耳朵微动，柔软的身体有些僵硬，他若无其事地吃肉。
　　
　　张于然都没脸去看余老师了，只希望她现在就原地消失。
　　
　　“那得在看看。小余太瘦了。再说了也得看你妹的意思。”张思才反应过来张醒说的是什么意思，今天那小伙子他是挺满意的，非要说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太瘦了，还有就是他们和人家不熟啊，也不知道具体性情还是得好好看看。
　　
　　“没意思，我完全没意思！我对余先生那是敬重！敬重！明白吗？”张于然认真地说，眼睛余光还忍不住一直瞟余老师，眼睛瞟得都快眼抽抽了。
　　
　　“唉，不想谈就不想谈呗，老妹别激动，我就是随口说说。我看老余比你年纪小吧，还敬重，行了行了，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张醒麻利地说。
　　
　　年纪大的张于然：“……”
　　
　　白猫发出一声哼笑似的喵叫声，本来听着小徒弟这么着急表忠心他还有点不高兴，这张醒还真是无形插刀最为致命。
　　
　　张于然感觉这走向和奔腾的野马一样，完全不受她的控制。
　　
　　“小然你在吗？家里有人吗？”突然张于然听到有人叫她。
　　
　　这是拿来的救场的小可爱啊！
　　
　　张于然赶紧回了一句：“我在！”转头一看是村委会的人。
　　
　　以前突然见到这些人估计张于然心情也不会太好，但现在不一样啊！
　　
　　




88.  考虑   我也得勉强考虑考虑

　　“婶子你怎么来了？”
　　
　　赵秀红过来哎真有点出乎张于然的预料。
　　
　　“看我来的这空, 你们先吃饭待会我再过来。”她一来看到这家人正吃饭呢就觉得不太好，饭点上门，这还真不是她故意的，实在是这个点村里人应该都吃完饭了才对。
　　
　　“没事, 婶子你进来坐吧, 我们这边也吃完了。”张醒站起来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
　　
　　张思才给赵秀红拿了个凳子让她先坐下：“这是有什么事啊？”
　　
　　一般村委的人是不会上门来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是这样的, 小然啊我也不跟你说那些虚的，有人向我反映你们现在的果园发展的不错。”赵秀红也没寒暄直接说了她的目的：“老哥啊，你看我也有难处不来这一趟不行。咱们山头也不光是你们一家人，他们想让你们拉扯一把。”
　　
　　张思才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赵秀红。
　　
　　赵秀红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那几户人家让她过来问问这事细说起来是不好, 但是大家都种菜就张家那么挣钱肯定有人眼红，听说本来还有人贪便宜买别家的蔬菜，现在是一个都没有了。种的菜只能是自己吃或者拿到集市上卖。
　　
　　张醒和张于然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很有默契地转过头, 短短的时间内就分配好了角色。
　　
　　“婶子，说实在的买卖都是我妹一点点谈出来，人家也看品质, 您倒是说清楚这拉一把是怎么拉一把, 逼着人家也收购村里人的东西，我们也没这个能力啊。再说了我们开农家乐，每次还有人要买菜我们都让人买别人家的, 我们家只让人摘水果, 再说了那几户又不是靠种菜挣钱，让家里老人种一点这就是赔钱也赔不了多少啊。您说是不？”张醒板着一张脸直截了当地说。
　　
　　“这。”赵秀红到底是长辈被他这么一说脸色顿时有些阴沉。
　　
　　“唉怎么说话呢。”张于然拉了拉张醒的衣服，对着赵秀红笑了笑说：“婶子, 我哥这人性子急，你别跟他一般计较。”
　　
　　赵秀红听了她这话脸色才好了点。
　　
　　“不过我哥这话说的也有点道理，我们这才刚做起来，能帮村里的有限。新飞机场要开通了，以后咱们这里交通就方便了，到时候我这边肯定扩大规模我现在的农家乐就是个雏形，到时候肯定要做长期的，到时候来的人肯定多，咱们村里最好也能弄些项目或者是民居之类的，到时候村里不就能发展起来了吗？”这话的重点是在最后一句话。
　　
　　赵秀红可能有私心，但是作为村委她本身最最希望的重视的事还是村里的发展。这话算是直接说到赵秀红心里去了。
　　
　　“这事得慢慢商量，小然你跟我具体说说。”赵秀红忍不住说。
　　
　　“我这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待会发个计划书给婶子你看吧，其实我第一次给你看的计划里就写了这些打算。”
　　
　　这话不就是说她当时根本没仔细看。
　　
　　赵秀红还真是没放心上，当时谁能想到这么个小山头的果园还真能干起来。她当然没有仔细看。
　　
　　“对啊，婶子这也不早了，天都黑了。”张醒淡淡地说。
　　
　　赵秀红这次没生气只是拿看不懂事孩子的眼神看张醒，然后对着张于然说：“行，那咱们微信联系。”
　　
　　“好，送送您。”张于然站起来说。
　　
　　看着赵秀红和张于然有说有笑地出去了。
　　
　　张醒才笑嘻嘻地说：“老爸你也不说话，让我们这些小辈说话多不好啊。”
　　
　　“我看你俩一个红脸一个白脸说的挺好。”自己不说话就是态度了，不需要多说什么。
　　
　　张醒傻笑了一声。
　　
　　张于然回来之后就看到白猫不在椅子上了：“余老师呢？咱爸呢？”
　　
　　“回你房间了，估计去睡觉了。”张醒从厨房里出来，“咱爸出去下棋去了，顺便说说今天的事。”
　　
　　“哦。”下棋的都是老人，自己老爸估计是去说说他们家的难处了，还有将来他们想干啥，偷偷奉献是不错，不过不是他们的风格。
　　
　　张于然有点不敢回自己的房间，突然有点不想和余老师单独待在一起了。
　　
　　算了早死晚死都得死，她深吸了一口气就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余老师趴在床上摊成了一滩猫饼，呼吸绵长均匀。
　　
　　估计是睡着了。
　　
　　张于然松了一口气。
　　
　　“你回来了？”悠悠的声音传来，张于然刚松下来的半口气又吊了起来。
　　
　　她还没感叹自己逃过一劫呢。
　　
　　“嘿嘿，余老师？”她坐到了白猫旁边。
　　
　　白猫抬起毛脑袋看了眼自己小徒弟。
　　
　　张于然感觉自己心领神会赶紧说：“余老师你得相信我啊，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
　　
　　“什么心？”白猫挑了挑那并不存在的眉头。
　　
　　“忠心。”这问题她会啊，当然私心也是有那么一些些的，毕竟余老师的人形还挺好看的，以前没想到这一出也就算了，现在被老哥这么说出来，她还真有点惊吓，自己时不时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以前还想过要和余老师就这么在村里住一辈子，平平淡淡也挺好的。
　　
　　不过自己就是他的一个不算徒弟的徒弟，想这么多简直就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再说了余老师活了那么长的时间估计什么人什么事都见过，这么个小山村好像也没多少好看的地方。每个月来转一圈都嫌腻，或许哪一天余老师就会想以前一样沉睡个几百年。
　　
　　不知道自己那时候还在不在，自己能不能活到几百岁。
　　
　　她虽然吃了筑基丹但是好像法力也就那样，天赋也不大好，估计能有两百年寿命就不错了。
　　
　　有可能在余老师睡觉的时候她就化成一抔黄土了。
　　
　　“你想什么呢。”白猫轻轻地推了推张于然的侧脸。发什么呆啊？
　　
　　“余老师你最近准备……冬眠吗？”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余老师的这种行为，想了一会才说。
　　
　　“你说什么呢？”说起来也是他好像已经清醒将近三十多年了，不过他可没有要重新闭关的打算，“暂时没有。”
　　
　　“暂时是多久啊？有两百年吗？”张于然眼睛一亮问。
　　
　　余谷再迟钝也发现了不对：“你问这个干嘛？”
　　
　　“我就是想要是你突然去，‘冬眠’了我临死前估计都见不到余老师你一面，那多可惜啊。我会死不瞑目的。”张于然干脆地将心里想的事说了出来。
　　
　　“呸呸呸，你闲着没事说这种话干嘛？你能活很长很长的时间，还有我在呢你肯定不止活两百年。当然你得认真修炼。”余谷趴在床边认真地说。
　　
　　“真的？”这倒是有点出乎张于然的预料她以为自己最多活个两百岁就不错。
　　
　　不过自己要是活那么长时间，那自己父母，还有老哥应该都走了。
　　
　　张于然壮着胆子摸了摸余老师圆圆的毛脑袋：“活的太久也不太好。认识的人估计都走了。”
　　
　　她说道这里想到余老师活了那么多年，估计也是因为这个才常常沉睡打发时间。
　　
　　不知不觉地这话题怎么就沉重起来了。张于然不太喜欢这种沉重，她蹲下身和余老师的视线平齐半开玩笑似的说：“不过要是余老师你不沉睡，我可以考虑考虑。”
　　
　　白猫瞥了她一眼毛脑袋摇了摇，好像是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看得她这个喜欢猫的人又快忍不住自己罪恶的手了。
　　
　　“可以。”
　　
　　张于然地手刚悄悄伸出去就听到余老师的回答。
　　
　　她发了一会愣绽开了个灿烂的笑容。
　　
　　“那感情好啊。那我也愿意好好修炼。”张于然这次光明正大地伸出手摸了摸余谷的脑袋：“要和余老师在一块，那多活几年也不错。”
　　
　　“我可以带你去看看别的地方，除了上大学你没去过别的省吧？”白猫的眼睛眯了起来慢悠悠地说。
　　
　　“嗯。”张于然点了点头，“不过那得等几十年以后了。”
　　
　　“谁说的，你生意做大了，就要到处跑了。”白猫伸出毛爪子按住张于然的手，将爪子放到张于然的手心上。
　　
　　张于然感觉手心有些痒痒的。
　　
　　她有些不自然地将那只毛爪子握在手里。
　　
　　“说的也是，那我得更努力才行。”张于然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余谷看着她促狭的笑容突然有些话想说，他也没憋着直接说道：“你哥今天说的事你可以考虑。”
　　
　　“啊？什么事？”张于然下意识地说，等反应过来余谷说的是什么事，自己全身都僵硬了腿一麻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板上，地上也不知道什么东西尾巴骨嗑在上面，疼得张于然龇牙咧嘴眼泪都流出来了，但她现在哪有心情关心自己尾巴骨疼不疼啊。
　　
　　我天啊！我刚才肯定是幻听了。
　　
　　白猫用很是勉强的声音说：“你也不用这么激动，我也得勉强考虑考虑。”说完还把自己的猫爪子抽了回去，揣了起来，慢慢转过身只留给张于然一个毛绒绒的敦厚背影。张于然坐在地上要不是尾巴骨还隐隐作痛她都怀疑自己这是在做梦了。
　　
　　




89.  这样啊   我说的不好重新说一次

　　余老师这算是表白吗？
　　
　　张于然看着拿毛绒绒的背影朝着自己的余老师, 一时竟然分不清是自己脑子不清楚了，还是余老师脑子抽了。
　　
　　直接开口问会不会显得很傻？
　　
　　难道她应该装作不知道没听见？
　　
　　反正余老师也说他也要勉强考虑考虑，也许只是开玩笑的，说起来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被告白, 也是像自己这种死宅就是在大学的时候都是三点一线的过日子, 都遇不到陌生人更别说被人告白了, 虽然余老师略显敷衍, 不过感觉还挺新奇的。张于然的嘴角忍不住勾起。
　　
　　之前她也没发现余老师还有别的想法。
　　
　　也许就是一时兴起，张于然想起他们刚才的话题，余老师已经活了那么多年了，而自己也会有很长的时间，余老师可能只是觉得将来他们会在一起很长很长的时间, 只是因为害怕寂寞才这么说的。
　　
　　如果是这样那根本没有必要，当徒弟也很好，张于然保证也不会疏远余老师的。
　　
　　她有些拿不准余老师的态度。
　　
　　张于然被突如其来的告白的脑子慢慢清醒。
　　
　　胡思乱想还不如问问正主，她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
　　
　　她伸手将试图躲进被子里的余老师给挖出来, 将大白猫的身体转向自己，因为她的动作迅速余谷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木楞楞地被张于然抱了过来, 白猫明显还有些不在状态, 不过眼睛还是和小徒弟直视着竖着耳朵想听她要说什么。
　　
　　张于然认真地注视着白猫那圆溜溜的猫眼睛说：“余老师如果你是觉得时间那么久，我们以后要在一起很长的时间才说刚才的话，我觉得没这个必要。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相处久很好。”张于然想了想还补了一句：“余老师你这么说我还是挺高兴的。”她虽然还有些懵不知道自己具体对余老师算什么感情, 她也说不清楚。只是想着要是能和余老师一起长久地生活并不讨厌。
　　
　　她也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不是喜欢, 但是如果余老师只是一只能活很长时间的白猫她也会很乐意的，所以这种喜欢就只是对一件美好事物的喜欢，还是有什么不同, 说起来她也就见过余老师的人形几次，以前她也不敢有这种心思也没往那方面想。
　　
　　所以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估计余老师自己也搞不清楚，只是随便说说。
　　
　　谁知道余谷听了她这话直接变成了人形。
　　
　　张于然的手还放在他的腰间，张于然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收回了自己的双手。
　　
　　“别坐在地板上了，地上凉。”余谷将手递到张于然面前示意她站起来。
　　
　　看来余老师是认真的了。
　　
　　这个想法在张于然脑中一闪而过，她有些紧张盯着眼前的手像是盯着什么洪水猛兽似的。她该不该伸手啊，自己以前碰过余老师的人形吗？哦，对今天握手打招呼了，她在这里想东想西一直没有动弹。
　　
　　然后她听到了一声为不可察的叹息，眼前玉白的手轻轻一摆自己的身体就一股轻柔的力量拖了起来。
　　
　　张于然眉头猛地皱了起来，这一动才想起自己刚才尾巴骨被磕了一下现在还疼着呢，她低头一看原来是她拿来装参片的小盒子，因为每次拿麻烦张于然就拿出来一些放在床边，每次用的时候不用从柜子上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到地板上的，还别说这木质挺硬的，张于然都怀疑自己尾巴骨是不是给磕断了。
　　
　　“你怎么了？”余谷看她神情不对连忙问。
　　
　　张于然赶紧摆手：“没事没事。”这哪里好说啊，她这心里生出来的紧张都被弄没了，他们俩这并排坐在床边上怎么这么奇怪啊。
　　
　　余谷站起身拉了把椅子坐在了张于然的对面。
　　
　　“我不是因为活的时间太长了脑子不好用了，或者是太无聊，太需要一个人陪着我，才说刚才的话的。”余谷身体微微前倾说。
　　
　　张于然感觉自己像是被余老师清澈干净的目光看透了。
　　
　　“我成精那些年岁，天地灵气刚开始消散。安生了没两年天下就大乱了。我见的事也算多的。不过我很幸运什么都不放心上，也顺顺利利的活到了今天，那些想要出头的这些年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余谷声音放的很轻，张于然忍不住靠近了些，他的话就像是在张于然耳边轻声说起，让张于然有些不自在。
　　
　　“不过我也遇到过很多有天赋的人，起码比你这个吃了筑基丹还高不成低不就的人强许多。”
　　
　　“不是，余老师你这是说我笨啊？”张于然轻声笑了笑，她神情放松了很多说：“我也知道自己在这方面好像只通了九窍，还有一窍不通。”
　　
　　“我要是觉得需要一个人陪着，很多年前我就能找一个了，即使没你这样的遭遇，能力应该也不会比你差。”余谷听她说完才继续。
　　
　　“不过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有点不一样，别人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但其实久病的人脾气性格都会变的，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好像才刚刚会用一点点灵气，身体还不能动弹，不过我能看出你活的不痛快，不是身体上的，是你心里的，身上再疼伤不到本身可能也是因为这个你才没爆体而亡。我对你很好奇才会教你。”
　　
　　张于然第一次听余老师说这个，她忍不住静静地听着，虽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听彩虹屁谁不喜欢呢？而且还是那么好看的人这么真诚地吹彩虹屁。
　　
　　“我开始就是好奇，有点心疼你。后来是想能和你一直在一起。不是因为别的，就是我想而已。”
　　
　　“我刚才说的话收回。是我说的不好。”余谷定定地看着张于然。
　　
　　“哪一句啊？”张于然有些懵，他刚才说了很多话。
　　
　　余谷歪了歪头，好像是也在思考是那句话似的。
　　
　　“我也勉强考虑考虑那句。”他开口。
　　
　　“哦，那句啊。”那是不考虑的意思？自己还没想好呢。我这不也没拒绝吗？你倒是给我点时间想想啊。
　　
　　“我重新说一遍我不勉强，我希望你认真想一想心里愿不愿意。”
　　
　　张于然看着他认真的神情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我要是不愿意，你要去冬眠吗？”
　　
　　“你真的不愿意吗？”他笑着反问。
　　
　　“我饿了，我突然想吃夜宵。余老师你想吃什么？”张于然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站了起来，从床和余老师之间的空隙里挤了出来，一下子就站在离余谷五米远的地方了。
　　
　　“晚饭才刚吃？”余谷眼睛里噙着笑意也没起身就是那么看着她。
　　
　　张于然挺直了脊背很是理直气壮地说：“我就是饿了，你不吃算了！”最后一句竟然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哎，别着急啊，我想吃双皮奶。”余谷笑了笑说。
　　
　　张于然胡乱地点了点头拉开门就出去了，顺手还把门给关结实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她感觉自己整个脑袋都要烧起来了，一张脸憋得通红，“我，余老师认真起来还挺帅的。”张于然用微凉的手拍了拍自己的脸。
　　
　　她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镇定下来。
　　
　　嗯，现在选择权可是在自己手上，我得硬气起来才行张于然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她的身体记忆将自己带到了厨房，她就是随便说说刚吃了晚饭张于然一点都不饿，不过话都说出去了她只能是准备做了个简单的鸡蛋饼和一份双皮奶。
　　
　　她在厨房的动静不小，本来在房间里直播的张醒听到动静出来：“怎么这个时候做饭？老妹你这脸怎么这么红啊？感冒了？”
　　
　　“没，我就是饿了。自己做点吃的。”张于然一边打摊饼一边含糊地回了一句。
　　
　　这才刚吃了饭啊。这就饿了？
　　
　　不过张于然摊饼的手艺确实好，简单的蛋液和一点点盐打匀加少许面粉摊成薄饼，淡黄色的面饼散发着鸡蛋特有的香味，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妹做的完全闻不到腥味，明明已经吃饱的张醒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老妹给我也摊一张呗。”他偷偷戳了戳张于然的胳膊。
　　
　　张于然还在回想余老师说的那些话，没注意被他戳得胳膊一歪，完美得鸡蛋饼上被木铲戳了一个窟窿。
　　
　　“行，你等着。”张于然从自己的小世界中回过神来，有些无奈地看了眼自己的老哥，也不是她不想害羞实在是没这个条件啊。
　　
　　“谢谢老妹了！”
　　
　　张于然多做了一份夜宵让张醒端到自己房间里吃，她自己拿着一小碟鸡蛋饼和一碗双皮奶回去。
　　
　　她站在自己房间门外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这是我房间，我进去理所应当。
　　
　　嗯，对就是这样。
　　
　　张于然鼓起勇气打开门直接走了进去，但是房间里却根本没人。猫也不在！
　　
　　她也不顾不上害羞了，随手将饭放到桌子上。
　　
　　张于然这才发现床头桌上放着一张纸条，一看那纸就是从她的记事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的字迹竟然还挺好看的。
　　
　　【我先去云焕茗那里住，明天见。】
　　
　　“老古董，果然还是老古董，都不知道发个信息。”张于然拿着那张纸心才放回肚子里，暂时不见也好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余老师相处，能躲一会也好，她微微松了一口气想着找个地方将这张纸收起来，就发现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放着的双皮奶没了。
　　
　　她一眼没看见就没了！
　　
　　鬼吃的？
　　
　　就在这时她手机嗡嗡两声来了新信息。
　　
　　张于然似有预感拿出手机。
　　
　　【这次是真走了，双皮奶不能让你白做。】
　　
　　哎估计自己刚才的话被他听见了。
　　
　　张于然看着这条信息忍不住露出了个傻笑，余老师还真是幼稚。
　　
　　




90.  早饭   睡不着随便做的

　　张醒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
　　
　　空气中充满了饭菜香味。
　　
　　“大早上的做的那么丰盛啊？”他到厨房里打水刷牙就看到自己老妹正把炒好的菜盛放到盘子里。
　　
　　他靠近一看竟然是酒糟鱼。
　　
　　粉红色的汤汁覆盖在鱼身上, 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而且除了这个还有酸辣土豆丝，青椒肉丝和炒菜心。
　　
　　早晨不用吃那么好吧？
　　
　　“今天起得有点早。”张于然将铁锅放好，“洗完脸把菜端过去。”
　　
　　“老妹你今天挺高兴啊？做那么多好吃的。”张醒将脸凑过去笑嘻嘻地问。
　　
　　张于然将他的脑袋按回去：“快去洗脸吧。”
　　
　　“哦, 那咱们以后早饭能都按这个标准不？”
　　
　　张于然一边刷锅一边笑着说道：“想着吧, 幻想里什么都有。”
　　
　　“好嘞。”张醒用肩膀撞了下张于然, 打水就去洗脸刷牙了。
　　
　　“真是。”张于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今天自己很高兴吗？
　　
　　张于然最后烙了几个面饼，也不知道余老师出去一晚上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了想她拨出了一部分菜放到一个饭盒里。
　　
　　张醒一洗完脸就过来帮忙端菜。
　　
　　“今天早晨吃那么好啊？”张思才也被早饭给震住了，“早晨随便吃点就行了，不用这么麻烦。”大早晨的做那么多菜多麻烦啊。
　　
　　“哎, 爸这菜可不是每天都能吃到的，那是咱们小然早上睡不着随便做的。”张醒意味深长地说，他总感觉有什么情况，自己老妹自从身体康复开始就没失眠过。
　　
　　张于然下意识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张醒从保温锅里舀了米粥, 他们家的习惯就是吃菜一定要有粥，他这一打开电饭煲果然就看到了浓稠的白粥。
　　
　　这顿吃了估计他到中午都不会饿。
　　
　　“失眠啊，那以后得注意。”张思才没听出自己儿子话里的深意, “快点吃, 这两天草长得太快了。”
　　
　　唉，含有灵气的水能促进植物的生长，杂草也是植物, 还是生命力极其强的植物, 一天不注意草就能长不少。实在是有点浪费了，而且天气越老越热了，这些草不处理苍蝇蚊子也会很多。每天拔草也不像是个事, 不仅浪费还很累。她倒是可以用法术不过时间久了还是会让人发现不对的。
　　
　　张于然在心里思索着该怎么处理，心思也渐渐沉静下来。
　　
　　“这鱼很开胃啊。”张醒吃得高兴，尤其是那道酒糟鱼，虽然没什么辣味但是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一直等早饭吃完了余老师也没回来，张于然叹了口气心想也许太忙了今天不回来了？她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到脑后，和张醒收拾了下碗筷准备上山。
　　
　　她还是将饭盒放进包里带上，万一余老师突然过来呢？反正也不沉还是带着吧。
　　
　　另一边云焕茗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吐司，他看着大爷似的坐在自己沙发上蹭吃蹭住的余谷无奈地说，“大佬，不是我说啊，你应该不缺地方住啊。”像余谷这种活得时间够长的老妖怪，就算是不善于经营这么多年下来怎么也得有些钱财吧，不至于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再说了他可是听自己师父说过这只老妖怪是个只进不出的性子。
　　
　　“怎么有意见？”余谷喝了口牛奶，深深感到还是张于然做的双皮奶好吃。
　　
　　“我哪敢啊。”云焕茗嘟囔了一句，他想着自己都一把年纪了还要被这种妖怪压迫。
　　
　　余谷瞥了他一眼，心想现在的小辈胆子也是够大的。云焕茗被这一眼看得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继续啃自己的吐司，平时他都是出去吃地摊上的早点的，昨晚上这位猫大爷突然过来吓了他一跳，看猫大爷这嫌弃的样子想必根本就不会去吃地摊上的东西，余谷不去他也不能自己去，那就只能啃干巴巴的吐司了。
　　
　　“七点了。”余谷抬起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他的手无意识地摸索着表盘，心想时间怎么变得那么慢啊。
　　
　　云焕茗几口把没什么味道的面包啃完，抖着腿一直瞄墙上的时钟。也不知道这猫大爷是等什么呢，什么时候才能走啊。
　　
　　“你腿抖什么？”余谷被他抖得有些烦。
　　
　　云焕茗一只手按在了腿上笑嘻嘻地说：“我这不是要去坐诊吗？要迟到了。”他的语气有些弱，实在是他不想跟余谷待在一起，本来这妖怪就很奇怪，今天就更奇怪了，云焕茗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惹到他了。
　　
　　“你害怕什么，以前也没见你害怕。”余谷反正闲着没事转过身问他。
　　
　　“这不是您以前也没在我这待那么久啊。”这臭猫不会是想赖着不走吧，那可就糟了。
　　
　　“放心，你刚帮过我，我还没兴趣吃人。”余谷不太明白这云焕茗怎么想的，不过他也懒得想。
　　
　　云焕茗是也不敢抖腿了只能是不尴不尬地坐在自己的黄梨木木椅上。
　　
　　当时间到早上七点半本来还安安稳稳坐在沙发上的余谷突然消失了。
　　
　　云焕茗只感觉眼前一花那臭猫就不见了。
　　
　　“这祖宗可终于走了。”云焕茗松了口气。
　　
　　张于然到果园的时候就看到余谷懒洋洋地站在果园门口，看到张于然的小三轮他的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
　　
　　远远的看着那个人影，张于然一眼就认出了是余老师。
　　
　　“你今天还来啊？”张于然停下三轮车快走了几步走到余谷旁边，她还以为余老师会变成原型呢，张于然轻声问：“余老师你吃早饭了吗？饿不饿啊？”
　　
　　“余先生今天来的有点早啊。”张醒从三轮车上下来，有点不好意思让人在外面等，幸亏早上山上不冷不热的蚊子苍蝇也少，等一会还不是很难熬。
　　
　　“嗯，来的是有点早。”余谷冲着张醒礼貌地点点头，一边传音跟张于然说：“我早上就喝了点牛奶。”
　　
　　“云医生都不管饭的吗？”张于然传音给余老师问。
　　
　　余谷毫无心理压力地应了一声：“嗯，他早上就吃面包，我不想吃。”
　　
　　张于然皱着眉头，觉得医生的饮食应该都比较清淡吧，不过饿着余老师了她心里隐隐还是觉得云医生有点不通人情世故。
　　
　　




91.  养猪男孩   这杨鱼进入角色还挺快的。……

　　“没事。”余谷说谎毫不愧疚。
　　
　　“我带了点早饭, 待会热给你吃。”张于然给他传音。
　　
　　“好啊。”余谷应道。
　　
　　“咱们别在这里站着了，进去吧。”张醒拉了一把张于然让她到自己的身后站着，结果也一把不仅没拉动甚至自己踉跄了下。
　　
　　张于然一只手就把人扶住了，她虽然不是练武但随着她的修为越来越高一般人想要在她好好站着的时候拉动她, 估计和拉动一头老虎差不多。
　　
　　“小心点走路。多大的人了。”
　　
　　张思才的眉头皱得老高, 张醒年纪也不小了咋还这么莽莽撞撞的？
　　
　　余谷和张思才相互看了对方一眼无声地笑了笑。
　　
　　还是有空的时候多给老哥做点吃的补补。这也太欺负人了。
　　
　　张醒见这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是不说话, 这来来回回张醒也解读不了他们干什么呢。
　　
　　“我这不是左脚绊了右脚吗？进去了，干活的都到了。”张醒觉得自己老妹的力气那是越来越大了，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能降的住他老妹，想到这里他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眼神看了看余谷。
　　
　　余谷被他这眼神看得一头雾水。
　　
　　不过小徒弟给他特意留了早饭他心情好就礼貌地对着张醒笑了笑。
　　
　　在山头拔草的吕直从匆匆忙忙地从山坡上跑下来：“张叔！张叔？！哦，张园长也在啊。”
　　
　　这两天天干物燥的, 吕直这么一跑下来扬起了一片尘土。
　　
　　余谷下意识地打了个法决一阵微风吹过灰尘随之被吹走，张于然本来想躲一躲的，这下也没有躲的必要了。
　　
　　“怎么回事了有事慢慢说。”张于然有些那么他们这小山也没什么可以吓成这样的东西啊？
　　
　　余老师的药田也布置了阵法一般人也看不到。
　　
　　吕直咳嗽了两声说道：“山坡上有个人在那里不知道干什么呢，他说是张园长你招进来的, 我看他不是村里人从来没见过这人就下来问问。”
　　
　　“哦，就这事啊，老爸老哥没事就是我新雇了一个人, 我上去看看他是不是过来干活了。你们先去果园吧。”张于然一听眉眼含笑地看了眼余谷传音道：“看来我们的杨鱼小同志上岗了啊。”
　　
　　张思才点了点头问：“就你说的那个过来养猪的？待会把人带下来我看看。”这年头愿意给人养猪的年轻人不多了。除非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谁乐意干这个。
　　
　　“嗯。余老, 余先生咱们上去看看吧。吕直走吧。”张于然还是习惯叫余老师，不能明明白白地喊出来还真是有些不顺口。
　　
　　“好。”正好看看这个杨鱼有没有阳奉阴违。
　　
　　等他们三走了张思才这才有些疑惑地问：“小然是不是太不拿余先生当外人了？”
　　
　　张醒揽着自己老爹就往果园里走，按照计划今天还得栽不少树苗呢可不能耽误了。
　　
　　“老爹, 你看这不姓余的看起来条件挺好的, 俩人年纪差不多处处也挺好，您在这边看着能有什么事啊。”张醒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这人也就来了两天总共没见过几面, 难道自己老妹还是个隐藏极深的颜控？
　　
　　张于然越往上走脚步越轻快。
　　
　　“这么高兴？”余谷看她那就差把开心两个字写在脸上的样子有些好笑。
　　
　　“那是马上就有新鲜的猪肉吃了。”现在市场上卖的猪肉都快没有肉味了，这种感觉很玄妙肉不是肉味能是什么味道，但就是没有以前好吃了。
　　
　　“杨鱼会养猪吗？”余谷总觉得那条臭鱼不靠谱。
　　
　　张于然皱了皱鼻子给余谷传音：“杨鱼好歹也是个小妖怪吧，要是这点事都做不好，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
　　
　　“嗯，说得对，要是他连这点小时都做不好就把他做成咸鱼。”余谷应道。
　　
　　此刻完全不知情甚至还在指挥老道士的魂魄清理猪圈的杨鱼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干活，真是舒服的很。大多数妖精都喜欢自己的原形，就连那臭猫年纪都那么打了还是时不时地变成白猫晒太阳睡懒觉，但是杨鱼就不一样了，他就是喜欢自己的人形，他的人形浓眉大眼高大威猛比他那瘦瘦小小的原形强多了。
　　
　　他能重新修炼出人形别说让他养猪了，再养一群鸡问题也不是很大。
　　
　　张于然还不知道杨鱼这位好同志竟然还想要主动加担子，只不过养鸡这事被张于然抓住的那只小鬼包圆了，那小鬼见自己老大都被弄来干活了就委委屈屈地接受了以后鬼生需要打工的事实。
　　
　　“杨鱼？”张于然走过去只能看到一个高瘦的背影，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男的身边还飘着个淡黄色的影子，就掐了个手诀暂时遮住自己的三把火，果然就看到了那个老道士正颤颤巍巍拔猪圈里的草。
　　
　　前段时间只是简单砌好了墙，地面还没有平整，张于然本来还打算等短时间直接糊上水泥算了。
　　
　　没想到这个杨鱼眼睛里还挺能看见工作的。
　　
　　不错不错，花极少数的钱多了三个编制外的员工。
　　
　　杨鱼听到叫声就回过头，还别说他现在的这张脸比以前的人形更加清秀些，就是皮肤颜色比小麦色还要黑一号，整个人看起来黑瘦黑瘦的：“张园长啊，我今天过来报到了。”杨鱼跟着吕直几个喊张于然园长。
　　
　　吕直见他们真的认识也就去一边干自己的活去了。
　　
　　因为猪粪招蚊蝇卫生不好控制所以猪圈的选地也比较偏僻，周围既没有种树也没有种粮食，杨鱼在这里驱使鬼干活也没什么。他们家现在还没买猪仔，活也不多杨鱼现在看着很是悠闲。
　　
　　“不错啊，好好干。我和余老师不会亏待你的。过几天我给你配手机。”张于然难得夸了句杨鱼，其实她和食品厂的合作刚开始还要感谢杨鱼来着。
　　
　　杨鱼：“……”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是糊弄员工的话呢？
　　
　　杨鱼看了看自己的人形又看了看那臭猫的人形，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似乎是臭猫的人形更高更好看一点。
　　
　　“这鬼身上的金光散了不少。”余谷没将杨鱼的打量放在心上，而是幽幽的说。
　　
　　“他欠我的因果，我吞一些他身上的金光也没错。”杨鱼理直气壮地说。
　　
　　那老道士根本什么都不敢说，生怕自己再反抗会被杨鱼那妖孽打得魂飞魄散。
　　
　　“你自己知道分寸就行。”余谷倒是不关心这个，转过身对着张于然说：“我饿了。”
　　
　　“哦，那余老师我们下去吃饭吧。”张于然的注意力一下子又重新回到了余谷身上。
　　
　　被忽略的杨鱼：“……”
　　
　　“你们记得赶紧弄点猪仔来啊，我得让你们看看什么叫科学喂养。”他现在就是一光杆司令没什么意思。
　　
　　“行。”张于然敷衍的摆摆手，拉着余老师就往山坡下面走。这杨鱼进入角色还挺快的。
　　
　　还真是有异性没人性啊。
　　
　　不过看情况这俩的关系好像有长足的进步啊，杨宇摸着下巴想。
　　
　　




92.  小人得志   猪你真可爱

　　“是来干活的？”张思才头都没回听到脚步声就问。
　　
　　“嗯, 正在上面平整猪圈呢。待会老爸你可以上去看看。”张于然干脆的应道，反正现在杨鱼一看就是个踏实肯干的年轻人，卖相那是相当不错啊。
　　
　　“你是从哪儿找的人啊。”张思才拿下遮阳的帽子扇风，眉头紧皱, 这年头想找个愿意干这种工作的人不多啊。
　　
　　张于然眨巴了眨巴眼睛说：“食品厂推荐的。”这话应该也算成立吧, 没有食品厂证明这鱼不是完全的坏东西, 张于然可不会放一个一开始想要吃自己的妖怪在身边。
　　
　　“那就行, 他们比咱们有门路。你给人开的待遇怎么样啊？”
　　
　　“放心好了。”看今天杨鱼的表现估计杨鱼也不在意什么待遇不待遇的，不过该给的还是要给，杨鱼现在没个正经身份，也是件麻烦事。
　　
　　张思才问过之后拍了拍手套上的灰说道：“那行，我上去看看。”还别说他还听好奇的, 这年头哪有年轻人愿意干这个？
　　
　　“嗯，好。”张于然点点头，自顾自地去给余老师拿吃的。
　　
　　余老师乖乖地坐在棚子里等吃的。
　　
　　“你爸怎么对这事这么上心？”余谷一边看她摆菜一边问。
　　
　　“哦，你说这个啊, 我爸攒下的第一笔钱就是靠养猪挣得，猪就养在我们家里隔出来的院子里。”张于然想了想说道：“可能我爸本身就喜欢这事，不过我记得规模不大, 干了一段时间不怎么赚钱就不干了。”
　　
　　“养在院子里？”余谷拿起筷子但没有吃饭, 反而是盯着张于然让她继续说下去。
　　
　　“是啊。我爸养猪养的可干净了。据说是那样不容易生病，我爸估计是去提供经验去了。”张于然笑着摇了摇头，他老爸可不怎么关心她具体怎么经营果园, 这次这么积极估计是专业对口了。
　　
　　“这样啊。”余谷一边听她说一边吃饭。
　　
　　现在天气热了饭菜还有余温, 但因为闷着口感差了很多，但是余谷还是一口一口地将饭菜吃了个干干净净。
　　
　　张于然撑着脸坐在旁边等他吃完递了张纸巾。
　　
　　余谷矜持地擦了擦嘴，眼神动作还真有些像余老师的原形, 张于然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你看什么呢？”
　　
　　“哦，没什么我就是想说杨鱼的身份怎么弄啊，他现在应该还是个黑户吧？”虽然以前杨鱼是有合法身份的，可是那么多年过去了杨鱼的模样也变化了很多以前的身份是没办法用了。
　　
　　“这个，我可以让姓云的帮帮忙。”余谷沉思了会说，他虽然活得时间长也有不少人脉，不过既然都麻烦了那姓云的好几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这不会太麻烦别人了吧。需要我给他备点什么礼物。”总麻烦云医生不太好吧？
　　
　　“应该不麻烦。”余谷拿出手机给云焕茗发了个信息。
　　
　　【我有个刚化形的朋友没身份你帮忙办一个吧。】
　　
　　本来终于把那尊大猫送走松了一口气的云焕茗看到来的信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是哪来的不懂规矩的小妖怪？连个身份证明都没有？不知道现在已经是信息化社会了吗？还有那臭猫把老子当什么了？老子明明是神医好吗？这老猫越老还真是越不要脸了！”云焕茗骂完就舒服了。
　　
　　【好的，我会尽快办的，这位朋友要是没时间我还可以□□。】
　　
　　余谷还没回信息，就听到张思才兴奋的声音越来越近，他灵魂力强一直悄悄观察着杨鱼和张思才，杨鱼多年不当人了别露出什么马脚，不过这两人聊得挺融洽，余谷也就放松了观察。
　　
　　“老爸怎么突然那么高兴？”张于然直接走出了棚子。
　　
　　精神力先一步看见杨鱼和张思才哥俩好地从猪圈地基走下来的余谷：“……”
　　
　　没想到那臭鱼还有点本事，那么快就讨好了小徒弟她爹，余谷紧跟着张于然走了出去。
　　
　　看到他们两个人张思才有些兴奋地搓搓手：“小然啊，给我支一笔钱，我看着小鱼挺好的咱们得去赶紧看看猪仔，等天气热了更不好弄。”
　　
　　“哦。老爸你去找赵嘉阮拨给你。”虽然张于然也是能直接转钱的，不过规范点总没错还是要在会计面前走一遍的。
　　
　　小赵每天上午过来在最左边的木屋里办公，不过他们这里每天都要出菜账目不复杂但项目还不少。
　　
　　“行，那我去了。对了还有小然你把你三轮车借我用用。”张思才补了一句。
　　
　　“嗯钥匙给你。”张于然乖乖地给了老爸钥匙，张于然这才意识到好像他们果园连个代步的车都没有，最近忙着种树加上那个老道士捣乱她都把这些杂事忘干净了，是时候该买个车用了。
　　
　　“走吧小鱼，我跟你说这附近哪家养殖场的崽子靠谱心里门清，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张思才兴致勃勃地说。
　　
　　“是吗？叔你咋知道那么多呢？我以后得跟你多学点，园长我这场子都弄平整了，我跟叔先走了。”杨鱼腼腆地笑了笑，好像有些不安地挠了挠头。
　　
　　见过杨鱼真面目的张于然：“……”
　　
　　这杨鱼怎么一副纯良无害勤劳肯干的样子？这鱼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不是想要吃了她来着？
　　
　　余谷冷冷地瞪了一眼鱼尾巴都要翘上天的杨鱼，杨鱼缩了缩脖子，想了想有挺起了胸膛回瞪了回去，怎么这臭猫还能当着她徒弟老爸的面把他怎么着吗？完全是一副小人得志狗仗人势狐假虎威的模样，然后一脸天真纯朴地跟着张思才走了。
　　
　　余谷冷笑了一声。
　　
　　“余老师别和他一般见识啊。”张于然见事不好赶紧传音给余老师。
　　
　　“放心回来就收拾他！”
　　
　　不知道是不是张于然的错觉，她竟然还听出了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算了吧，我老爸看起来挺喜欢他的，能让我老爸高兴高兴也算是他的贡献了，我挺久没看到我老爸这样了，也是不容易啊。”张于然有些感叹地传音道。
　　
　　余谷瞥了张于然一眼又看了眼猪圈的方向，最后看了眼张思才的背影。
　　
　　难道养猪就能让徒弟她父亲高兴了？余谷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思考。
　　
　　




93.  一辈子   随你

　　“余老师你想什么呢？”张于然挥了挥手。
　　
　　“没事。”余谷摇摇头, 伸手握住了张于然的手，“你今天准备干什么？”
　　
　　“嗯，我今天啊准备和我哥一起种树，你知道的果树刚种下去是不能结果的。”张于然凑到余谷耳边说：“当然用灵力催生也可以, 但是什么树到我手上都能当年结果也太奇怪了。”本来他们这里的菜长得那么好就很奇怪了。
　　
　　张于然说完才想起她可以传音啊, 干嘛要离余老师那么近, 张于然有点不好意思地挪开了点。
　　
　　“管他们呢。真有同道知道了打回去就是。”余谷有些不所谓地说, 余谷无忧无虑惯了，表面上再彬彬有礼内在其实全是飞扬跋扈。
　　
　　“那不是不科学吗？”张于然传音给余老师，“你不知道现在网友可厉害了，很多人知识特别全面，我哥直播的时候每天都有人主动科普, 不是以前那种知识传播困难的时候了。”
　　
　　“嗯，可以推给云焕茗，我记得他还有好几个搞科研的朋友，大不了就说是新品种。”余谷见她传音, 自己也跟着传音。
　　
　　“别了别了，咱们不能这么不客气。下次我包点水果给他吧。”张于然笑着摇摇头，就算是薅羊毛也没有可着一头羊薅毛的。
　　
　　张醒拿着锄头看看张于然又看看余谷。
　　
　　“咳咳咳！我还在这儿呢。”张醒忍不住干咳了两声, 提醒他们注意点。
　　
　　自己老妹不过是这男的见了几面吧？
　　
　　这眉目传情都这么熟练了？
　　
　　还是现在都流行内心交流了？
　　
　　张于然这才想起她老哥还在园子里种果树呢, 张于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拜了拜手：“哎呀，老哥你干累了吧，我来帮你挖坑你就填土就行了。”
　　
　　“余谷, 仓库里有枣树你拿出来吧, 今天计划种甜枣。”张于然这次没有叫错名字。
　　
　　余谷还是第一次听她叫自己全名还真是不习惯，他有点恍惚地点了点头乖乖地去拿枣树了。
　　
　　“人家西装革履的，你让他帮你干农活？”张醒将胳膊搭在老妹肩膀上, 凑到她跟前问。
　　
　　“这是个问题啊，下次让他换身别的衣服。”张于然说。
　　
　　张醒：“……”他要说的不是这个好吗？俩人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好吗？
　　
　　“我说的是，你这也太好意思了吧，人家又不走咱这边的工资。”张醒又认认真真地说了一遍。
　　
　　“哦，你说这个啊。”张于然沉吟了一会说道：“这个的话你就不用客气了，他不出意外的话将来是要和我过一辈子的人。”张于然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笑。
　　
　　“真的假的，你们才见过几面啊？不行你们得多了解了解再说，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说一辈子的话呢？”说起这个张醒就精神了。
　　
　　“额？我们其实网上交流很久了。认识时间不断，他以后每天都回来的，你和他相处过就知道了他是个挺好的人。只是看起来不太好说话，不愿意搭理人有点懒。”当然余老师本身不是人，不过张于然暂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形容。
　　
　　“真的？我怎么觉得你说的是咱家那只猫啊，对了余老师今天你怎么没带来啊？”张醒感觉自己有点扯远了赶紧又扯回来，“我跟你说，反正只要他真是个好人，其他的你做决定就行了。本来我的要求就是你能健健康康的，嗯，你能恢复本来就是样子我就很高兴了，再去要求你做什么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那都是多余的。老爸老妈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老哥你干什么突然说这个，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行了我知道了。”张于然掰开张醒的手，老哥突然说这个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倒不是不高兴就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办，她向来不擅长这些。
　　
　　“我得说啊，咱爸咱妈肯定不会跟你说的，那就只能是我来说了，那我得清清楚楚地说出来，你才能知道啊，我又不能和余同志一样盯着你的眼睛看一会，你就能知道他想什么了。”张醒半开玩笑的说。
　　
　　张于然斜了他一眼有些无奈的笑，这个时候了还忍不住开玩笑，“谢谢。”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因为吃了筑基丹和修炼活得时间会比一般人时间长，自己哥哥也要结婚，将来他们肯定是没多少相处的时间了。
　　
　　“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行了行了我以后不拿余同志开你玩笑了。”张醒看她脸色沉了下来，还以为是自己开玩笑老妹不高兴有点害羞，“对了跟你说件高兴的事，刚才我来找你们就是想说这事来着，谁知道咱老爸拉着小杨就跑了。”你和小余还眉目传情的，都让我忘了这事了。
　　
　　最后一句张醒没说出口，但是张于然也明白他要说什么了。
　　
　　“什么好消息啊？”张于然扯了扯嘴角问道，心想她想那么多干什么几十年以后的事到时候再说。
　　
　　“我们市的新机场终于完工了！以后咱们出行就方便多了。你看看新闻！”张醒兴冲冲地说。
　　
　　“真的？！”这机场修了好几年，怎么说建好就建好了呢？
　　
　　张于然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一搜本地的公众号。
　　
　　果然就看到了飞机场即将通航的消息。
　　
　　“我天那就是三天就通航，坐村里的公交车就能直达了？嗯就是不知道对环境影响大不大啊。”飞机启动的时候产生的噪声还是不小的，当然他们不是住在飞机场边上，应该问题不大。
　　
　　“没问题吧。”张醒见她注意力被转移了还挺高兴，“我还是得赶紧买个新房。”
　　
　　“你要是为了结婚买房我可以预支一笔钱给你。”张于然笑着说道。
　　
　　张醒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说：“我现在还没有对象呢，哪里能结婚啊。房子的事你不用担心我现在粉丝多了，赚的也比较多攒了一些钱付个首付完全没有问题。”
　　
　　“那就行。”看来啊他们以后相处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张于然揉了揉自己老哥的头发说：“行，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父母肯定不愿意搬到城市里住，我可以照顾他们。”
　　
　　张醒礼尚往来地弹了下张于然的额头：“唉，哪有闺女给父母养老的。”
　　
　　“封建思想残余啊，谁有空谁照顾呗，分那么清楚干嘛？再说了我就这么说说，爸妈还年轻着呢，你看咱爸那要去买猪仔的精神劲估计还要开始养猪事业第二春。老妈就更是了她有点时间都用来教学生了。”张于然岔开了话题。
　　
　　“说的也是，是我有点封建了。我的错我的错。哎呦拿枣树的回来了，我是不是得躲躲。”张醒笑眯眯地说。
　　
　　“躲什么躲，给我填土你别想偷懒。”张于然小跑着过去，余谷捧着树苗出来身上一点泥土杂物都没沾。
　　
　　“你哥跟你说什么呢？看着不高兴。”余谷传音道，他虽然能用灵魂力看他们，不过余谷觉得这样不好，有什么事他可以直接问不需要那么做。余谷朝后看了看张醒，张醒那家伙还兴奋地朝他招招手，一脸傻笑也不知道张醒笑什么。
　　
　　张于然不知道自己表情这么明显，一看就知道不高兴，其实也没什么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有点矫情了，“说了将来老哥结婚的事，过来帮忙吧。”
　　
　　“好。”小徒弟不多说余谷也没再问，抱着枣树跟在张于然身后让张于然有种出奇的安心。
　　
　　




94.  狐假虎威   走你

　　干了一上午张于然就回家做饭了, 余谷也找了个接口跟着一起下山。
　　
　　回来的时候余谷已经变成了原形趴在了张于然肩膀上，一副不想干活的理所当然状，浑身的白毛在阳光下闪着油光，尾巴一甩一甩的要多悠闲就多悠闲。
　　
　　“你把余老师带上来了？我怎么感觉好久都没见到余老师了？”张醒说着又想要伸手去偷摸一把余老师油光水滑的毛毛, 被余谷一爪子拍开了。
　　
　　“哪有一直在家里你那一天没见到过啊。”张于然有点心虚地笑了笑将手上提的袋子放在果园的石桌上, “今天有韭菜炒鸡蛋和青椒肉丝。现在猪肉是越来越贵了还不好吃了。”
　　
　　“等咱爸和小杨把猪养好了我就吃排骨吃个够。”张醒想着到时候就能有排骨自由了。
　　
　　“想要养起来怎么也得一年半载。先吃饭吧。”
　　
　　张于然还没来得及把饭菜拿出来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哥你先吃不用等我。”来电显示竟然是卫涵涵, 卫涵涵工作很忙从来也没给她打过电话。
　　
　　“涵涵什么事啊？”张于然一边问一边将白猫从自己肩膀上报下来撸, 不得不说余老师的毛毛简直是人间极品，怪不得老哥每天都想偷偷摸摸。
　　
　　“是这样的，七天之后啊就是咱们大学的校庆了，咱们班有个活动就是校庆的时候回大学顺便聚聚，你不是不在群里吗？班长就让我来通知你, 我记得我大二的时候还是学校九十五周年呢，今年那可是一百周年了，很难得的。”
　　
　　张于然揉着余老师的毛毛，有点想要拒绝。
　　
　　她生病之后基本就和社会脱节了, 最近一年她都在忙着果园的事，四年多了她和班级的同学基本没什么联系了，本来上大学的时候和同班同学的联系就比较少, 去了反而很尴尬。
　　
　　“我就不去了, 最近果园里的事情还挺多的。”张于然说道。
　　
　　“啊？这样啊，其实我也觉得麻烦，不过你家果园和你哥那么火你要是不来的话估计会有人说闲话。”卫涵涵也不想去只不过有几个同学和她在工作上有联系, 不去的话以后见面办事不好看。
　　
　　“我哥现在很火吗？我都不知道。”张于然对她哥的直播事业的印象还停留在一年前, 不温不火勉强养活自己的阶段。
　　
　　“是啊，你们果园上了好几次热搜呢，现在城里的人都挺喜欢你哥剪辑的东西, 你知道的啊自己不能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看看过一下眼瘾也不错。”
　　
　　“我说他每天在山里拍什么。我还是不去了，家里现在要开辟新业务了比较忙。别人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呗，我又听不见。”让别人背后说两句，她既听不见又不会掉两块肉，反而是去了不仅尴尬还浪费她的时间。
　　
　　“行吧，那你也注意身体。”
　　
　　“好的谢谢。”张于然挂了电话。
　　
　　“喵喵？”你不想回学校看看？
　　
　　“有点想，你知道的我连个毕业证都没有，努力了那么多年有点可惜，还真是挺想去看看的。”张于然将余老师重新放到肩头用侧脸蹭了蹭白猫软乎乎暖呼呼的毛毛。嗯，她现在准确来说只有学历还是个高中毕业。
　　
　　“那就去。提前一点或者是延后几天。反正我看你对百年校庆也没什么兴趣。”余谷任由她蹭着有些无奈地说。
　　
　　“也对啊！那我就等飞机场通航的时候去，不知道有没有航班啊。”张于然一下子精神了拿起手机就开始查看。
　　
　　余谷看她又活力满满了放心地将下巴靠在了小徒弟肩膀上。
　　
　　张于然还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一阵猪叫声。
　　
　　嗯哼嗯哼的还挺有节奏的。
　　
　　他们这猪圈还没建好呢，老爸怎么就把猪仔给买好了？张于然干净收起手机几步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
　　
　　张醒手上还倔强地拿着碗筷：“老妹你干什么去？”
　　
　　“接咱爸！”张于然丢下这一句就跑了。
　　
　　张于然一过去就看到自己老爸和杨鱼合作抬着一头小猪仔，而自己刚买没多久的三轮车里还绑着三头哼哧直叫唤的小猪。
　　
　　“爸怎么猪圈都还没弄好呢，这就把猪仔买回来不大好吧？”张于然说着控制着灵气抚摸了几下焦躁的小猪仔，本来还哼哼直叫的猪仔老实了下来，乖乖在三轮车里趴着很是享受的模样。
　　
　　被抓着四条腿的小猪也不叫唤了。
　　
　　“没事我今天和小杨整一下围墙就行了。我看小杨挺能干的，不用你们插手，我们爷俩干就行了。”张思才笑嘻嘻地说。
　　
　　张于然看向杨鱼，那眼神活像是看一个蛊惑老板的小妖精。
　　
　　后者朝她扬起了个灿烂的笑容，一口雪白的牙晃得赵华荣都有点眼晕。
　　
　　还是余老师说得对，杨鱼这臭鱼就是欠收拾。
　　
　　本来老老实实趴在张于然肩膀上的白猫懒洋洋地扫了杨鱼一眼，余谷更直接了眼神里都是杀意，这臭鱼还没看清自己的身份，杨鱼还处在待罪的状态呢，还敢这么得瑟。
　　
　　“你为什么被我们抓住你忘了？”
　　
　　杨鱼缩了缩脖子笑着说：“张园长你放心好了我一定好好养这些小祖宗。”余谷这臭猫真是的，多久之前的事了还记得那么清楚，他当时也是鬼迷了心窍，第一次试图犯罪就被当场抓获了，杨鱼自知理亏拖着猪仔就往猪圈走。
　　
　　张于然撸起袖子想要去抱猪仔。
　　
　　“不用。”余谷一只猫爪子按住了小徒弟的肩膀。
　　
　　这些小家伙身上还不知道沾了什么，小徒弟还是别动手了。
　　
　　“没事，这身也是我干活的衣服不怕脏。”张于然被余老师按住了有些抬不起胳膊。
　　
　　余谷尾巴一甩本来在车上待着好好的猪仔竟然自己跳了下来排成一队哼哧哼哧地跟在张思才后面走。
　　
　　“哎！我爸。”
　　
　　“没事他们看不见，我用了个障眼法。”白猫挺了挺胸膛，“在他们眼里就是你赶着猪走。”
　　
　　“额。”想想那个画面还真有些好玩。
　　
　　张于然就跟在猪仔后面走着竟然有了点狐假虎威的窃喜。
　　
　　




95.  养猪少年   什么？

　　“这小猪可真听你的话啊。”张思才回头一看就乐了, 自己闺女拿着根小棍子走在后面，那三头小猪哼哧哼哧地跟着自己走。还真有点意思。
　　
　　张于然很不谦虚地说：“天赋，天赋。”
　　
　　杨鱼嘴角抽了抽，小园长跟着那臭猫在一起久了也这么不要脸了。这分明是用了外挂吗？不过想到自己还是待罪之身杨鱼还是低头不支声了。
　　
　　“拍拍拍, 你这小子每天都拍啥呢？”张思才看着无所事事拿着手机录像的张醒就皱眉头。
　　
　　这边还干这活呢, 这臭小子就知道拍。
　　
　　“哎呀这不是咱们第一批小猪仔吗？我得记录记录。”张醒可是发现了他拍这些小视频挣的钱都比他游戏直播挣得多了, 大家看着高兴他多拍一点也没损失。
　　
　　“唉唉哥, 猪还那么小呢，你别想太多啊。”张于然忍不住笑了笑，她侧过脸对着余谷传音：“余老师你这个障眼法被拍了没什么问题吧？”
　　
　　白猫很是矜持地抬了抬下巴：“哼，怎么可能有问题？”
　　
　　“那就行。”
　　
　　有张于然的作弊小猪都乖乖的进入了未建成的猪圈。
　　
　　“它们小出不来，弄个门和糟进去就行, 小然你别插手了。你这小子被拍了过来帮忙。”张思才看着老老实实的猪仔有种农民伯伯看到大丰收的满足。
　　
　　张醒拍完视频说：“就是，老妹你吃饭了吗？要不要吃一点。”
　　
　　“午饭我随便吃过了。”不让她动手张于然还真有点不习惯，“还是我来吧，老哥你去剪视频吧, 要不然晚上又得熬夜。”干农活还是她比较厉害。
　　
　　张于然这么说了张思才也没说什么，“那小然你帮我做个木门吧，仓库里有我以前做木匠活的东西。”
　　
　　“行, 我去拿。”
　　
　　张醒见没自己的事了拿着手机就去剪视频了, 心里不由得想还是自己老妹关心自己啊，唉想到自己老妹今天和自己说的事他心里就抽抽，怎么突然就有喜欢的人呢？老妹年纪也不大啊, 还是别告诉爸妈了等他们感情稳定了再说, 自己得帮着打掩护。
　　
　　张醒心里胡思乱想手上动作丝毫不慢，本来就是个一分多钟的小视频不需要什么技巧，加一个轻快的背景音乐张醒就把视频上传到网站上。
　　
　　审核还需要时间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通过。
　　
　　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搞定了, 虽然张于然把活拦下了，他还是几步跑到猪圈去帮忙。
　　
　　只是这次审核特别给力，几乎是在他上传了视频十分钟后就通过。
　　
　　加明食品厂。
　　
　　郑怡明手机响了响提醒她关注的人上传了视频，她正好工作有些累了顺手拿起了手机。
　　
　　自从和张于然合作之后郑怡明就关注了张醒的号，主要是张醒喜欢发一些小与果园的小视频，看着很让人舒心，工作完之后看一看心情会好很多。
　　
　　‘哈哈哈哈，我马上要视线猪肉自由了！’
　　
　　“现在小与果园开始搞养殖业务了？估计质量也不错。”郑怡明光看到标题心里就开始盘算以后可生产新口味的猪肉铺，猪肉粒等小零食了。
　　
　　她顺手就打开了视频，看得出这次剪辑得比较匆忙有些粗糙。
　　
　　不过没有奇怪滤镜的视频还是让她心情大好。
　　
　　蓝天黄土山坡上张于然拿着一根小木棍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在她前面是三只粉红色的小猪，小猪排着队哼哧哼哧地往前走。镜头一转变成了两个男人提着一只躺平任人宰割的小猪往前走。配上换了跳跃的轻音乐让人忍不住有些想笑。
　　
　　镜头重新转到张于然身上还给配上个金闪闪的皇冠，上面写着‘训猪高手’四个大字，视频刚发布就有了不少评论。
　　
　　“第一！！！”
　　
　　“哈哈哈，妹妹果然是十项全能。”
　　
　　“这些小猪好可爱啊，不过主播你想猪肉自由还是挺难的，人家还那么小。”
　　
　　“那头被拖着的小猪好惨啊，我竟然在它脸上看出了生无可恋。”
　　
　　“小与果园是要搞养殖吗？忙得过来吗？只有我关心猪肉好不好吃吗？”
　　
　　“我也想吃猪肉，现在猪肉好贵。”
　　
　　“不是你们看新出现的那个小哥，挺帅的啊，主播一家人颜值都那么高吗？”
　　
　　郑怡明也不由得被新出现的人物吸引，那人低着头只能看见一个圆润的后脑勺，突然那人回过头有一种很无语的眼神看了张于然一眼然后飞快低下了头。郑怡明觉得这人有点眼熟忍不住将进度条拖回去一点重新看了几遍。
　　
　　虽然有些眼熟但她确定这人她没见过。
　　
　　但是就是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郑怡明反反复复将这个一分多钟的视频看了好几遍。
　　
　　她推出app给张于然打电话。
　　
　　帮忙刨木条的张于然听到手机响还有点纳闷，以前好几天都没人给她打电话，今天怎么这么多人凑在一起给她打电话。
　　
　　看到来电显示突然灵光一闪对着抹墙面的张醒问：“老哥你刚才拍的视频上传了？”
　　
　　张醒用比较干净的左手拿出手机：“嗯，今天审核的还挺快。数据不错。”
　　
　　张于然看了眼默默干活的杨鱼，不知道为什么这鱼这次的样子和旧照片里的不太一样，应该不会被发现吧，因为张于然没有接电话电话自动挂断，但是这次郑怡明似乎是铁了心要打通电话。
　　
　　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
　　
　　白猫趴在张于然肩膀上将她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余谷直接传音给杨鱼：“你老婆的电话。”
　　
　　打扫垃圾的杨鱼动作一顿传音回去，“我们还没结婚呢，不算是我老婆。我现在和以前长得不一样，她认不出来的，让园长接电话吧，说不定她只是打电话来谈合作的事。”他现在一穷二白的，他嘴上不说心里也知道自己是欠张于然和余谷一份恩情的，他不还完欠了因果以后就要一直背负这份因果，再说就算认出来了他该怎么解释啊？他在小与果园打工还能一边还人情一边悄悄接近郑怡明，等到时机成熟了再说更好一些。
　　
　　白猫瞥了他一眼，“算了随便你。”
　　
　　余谷给小徒弟传音：“你就当不知道这事，杨鱼都不介意你还替他担心什么？”
　　
　　“是吗？”张于然又看了一眼杨鱼，这鱼不是挺关心郑厂长的吗？
　　
　　张于然也没兴趣揣测杨鱼的心思快速地接起了电话。
　　
　　“喂，郑厂长啊，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我干活呢刚才你打电话我都没听见。”张于然笑眯眯地说。
　　
　　“是吗？是我打扰了。”郑怡明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是因为心里一个古怪的没有来的想法就要打扰别人。
　　
　　“没事没事，怎么有什么急事吗？”
　　
　　郑怡明沉吟了一小会才说：“那位视频里的小孩我看着很眼熟。”
　　
　　张于然的心一下子就给提了起来，这么多年了杨鱼长得又和以前不一样难道还真认出来了？
　　
　　“他是不是那位来找杨鱼的亲戚啊？”郑怡明说道，能看着那么眼熟又陌生的人，她能想到的可能只有这一种了。
　　
　　张于然一口气泄了出来，她想起来了这是她第一次去食品厂找的理由来着。
　　
　　有亲戚回来找杨鱼。
　　
　　杨鱼虽然外形变了但又不是彻底改头换面。
　　
　　这种想法倒是比较符合正常人的思维。
　　
　　“是啊，是他侄子来着。这不是看我们这里发展的不错，就过来帮忙。”张于然算了算年龄随口说道。
　　
　　听得清清楚楚的杨鱼：“……”
　　
　　余谷要不是现在还是原形早就笑出声了，自己小徒弟一下子就把杨鱼的辈分扯下去了。看杨鱼的意思还想重新追郑怡明呢，想想那场面还真是……
　　
　　“哦，是吗？那我也算是他长辈，有空我会去看看。”郑怡明的声音里有些喜悦。
　　
　　“好啊，那你有空过来就行。”张于然顺口答应了。
　　
　　




96.  正文完   你说的都对。

　　“我看是视频你这是要搞养殖了”
　　
　　“是, 就是小规模的先试着养一点。”自家猪还那么小呢，不光要被自己老哥惦记，还被郑厂长惦记。
　　
　　张于然又和郑怡明聊了几句后续合作的事才挂了电话。
　　
　　肩头的白猫用毛绒绒的脸蹭了蹭张于然。
　　
　　“怎么了？我刚才说错话了？”张于然有些受宠若惊地传音道，余老师可是很少主动蹭自己, 一般都是余老师不反抗任由她揉来搓去。
　　
　　“没有, 你说的很好。”余谷的声音里有藏不住的笑意。
　　
　　张于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过她的眼神对上了用幽怨的目光看着她的杨鱼。
　　
　　额, 这鱼不是不管了吗？难道她还能说这小伙子就是几十年前的那人？她又没疯。
　　
　　不过有点不好意思是怎么回事？
　　
　　“郑厂长的电话？”张思才停下手上的活问。
　　
　　“是啊。看到我老哥的视频了，问咱们是不是要搞养殖要和我们合作呢。”张于然收回眼神不去看杨鱼。
　　
　　“这猪还那么小呢。自己人都不够吃。”张思才笑了笑说：“这得养到明年，或者是后年过年的时候杀，咱们吃杀猪菜。”
　　
　　张于然点点头。
　　
　　几个人用了一下午才将猪圈弄好，张于然给猪添了点含有灵气的水, 小猪喝了水之后精神好了很多，张思才还在叮嘱杨鱼，现在数量少以后也可以喂淘汰下来的蔬菜，饲料少喂一些。长肉会比较慢但是都是自己吃, 先看看这猪生长的速度再调整饲料的比例。
　　
　　“行了爸，差不多得了。”张醒收拾工具，有点可怜杨鱼这小孩, 今天自己老爸有点兴奋啊。
　　
　　“对了小杨你有住的地方吗？”张思才一拍脑袋想起了重要的事。
　　
　　“有啊, 我就住在镇上，在镇上租房子。”其实就是住在水池里。
　　
　　“那就行，天也晚了你早点回去吧。你不是在村里住天晚了不安全。”张思才点点头。
　　
　　余谷给了杨鱼一个眼神, “等会我去找你。”
　　
　　杨鱼身子一抖, 什么鬼马上就晚上了这臭猫不陪着园长找他干嘛？
　　
　　“那我就先走了。”杨鱼忐忑不安地扯了个微笑。
　　
　　他对周围的路还算熟悉，现在山上修了直通镇上的路，杨鱼假装往那边走, 实际上等走远了他就悄悄化成原形回到水池里去了。
　　
　　“我出去一趟，给杨鱼办身份。”本来余谷对于这件事有些消极怠工，不过想到这条臭鱼一下子矮了一辈，余谷突然就想赶紧给他办身份了。
　　
　　张于然觉得这也算是个大事，总不能留个黑户吧，现在信息都连网了，在村里还行想要出去每个身份总是不行的。
　　
　　“好啊，那你晚上能赶回来吃饭吗？”张于然传音问。
　　
　　“应该不行。”就算云焕茗人脉再多也需要点时间。
　　
　　“行，那我今天做了饭给你留一些。”张于然笑了笑传音道。
　　
　　然后她就感觉身上一轻，她伸手摸了摸不出所料地摸到了白猫地替身。
　　
　　“走吧老哥，今天我给你做好吃的。”张于然坐上三轮车对着张醒说。
　　
　　张醒用破布给张于然擦了半天的三轮车。
　　
　　“那感情好啊，我不想吃青椒了，这几天中午光吃青椒，我帮你打下手。”张醒上了三轮还给张思才留了个位置。
　　
　　张思才上了车说道：“晚上不用做什么好东西，随便吃两口就行。你还嫌弃上了。”
　　
　　“好。”张于然当然是表面应承下来了。
　　
　　回到家里张于然做了个藕片，鱼香肉丝，小酥肉，凉拌腐竹和凉拌鸡丝。除了藕其他的菜都是家里种的特别新鲜。张于然留了一份给余老师，晚上吃过饭，张思才今天没出去和人唠嗑反而是回到自己房间里看书去了。好像是铁了心要养好猪仔了。
　　
　　余老师还没回来张于然有些无聊到自己房间里去整理最近的合作材料。
　　
　　只留下张醒洗碗，张醒洗碗完甩着手上的水珠，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他悄悄回房里拿出了三根藏在自己房间里的香和打火机，他走到院子里的柿子树旁边默默地将香点起来。
　　
　　“柿子树，我今天心里有点乱，也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了。”
　　
　　天色黑了三根香变成了三个红色小点。
　　
　　“柿子树啊，我就求你保佑那个叫余谷的是个好人，当然不是好人我就揍他，我老妹啊这次是有点太草率了，我这心里没底啊。你要继续保佑我家，这样我就继续给你烧香。”张醒一直等到香完全烧完用周围的土将香灰埋起来。
　　
　　张醒拍拍手满意地往回走。
　　
　　张于然在她哥重新回来拿香的时候就下意识地去听张醒在干什么。
　　
　　偷听了之后张于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连手头的书都看不下去。
　　
　　自己不过是随便找了个理由自己老哥就信到今天，或许张醒也有怀疑的时候不过因为是自己说的所以选择继续相信。
　　
　　“想什么呢？”余谷的声音传来。
　　
　　张于然回过神来看到余老师身后还跟着杨鱼。
　　
　　“身份办好了。”余谷说着将一张身份证交给了张于然。
　　
　　“这么快就办好了？”张于然拿着新鲜出炉的杨鱼的身份证，以前的名字是不能用了，不过因为这个名字已经跟老爸老哥说过了也不好改，余谷就给他改了个谐音，将鱼改成了渝，身份就是按着杨鱼以前身份的侄子办的，也不知道云焕茗是怎么办到的，“不是我这也不是黑作坊，还扣着他的身份证啊？不用这样，反正他也跑不掉。”
　　
　　当然后一点才是最重要的原因。
　　
　　白猫抬了抬眼点点头。
　　
　　杨鱼将身份证接了过去，神情有些古怪心情略微有些复杂地说：“我们那个时候还没有身份证呢。园长那我先回果园了。”杨鱼也不需要找地方住直接就住在果园水池里，张于然每天都会往里面注入灵气，十分方便修炼。让他搬走杨鱼还不乐意呢。
　　
　　“怎么这几天不高兴？”余谷一下子就看出了张于然情绪不太对。
　　
　　“嗯？没有。”张于然笑了笑说：“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我家里人。”
　　
　　“你是觉得你不告诉他们就是对不起？你小时候肯定不怎么对你父母说谎。”余谷很认真地说。
　　
　　被余老师这么一说张于然想了想还真是，从小到大她基本没对父母说过谎，更别说跟她关系特别好的老哥。
　　
　　“你只是不习惯。并不是你的错。”余谷沉静的眼睛让张于然的内心跟着平静了下来。
　　
　　张于然点了点头，不过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我亲人不能修炼吗？”张于然突然开口问。
　　
　　“不能，没有机缘就算是修炼了终其一生也只能达到强身健体的效果，那种效果多吃点你种的水果蔬菜也能达到，你看你爸今天多高兴。他高兴的是以后可能有自己的事业了，你想这些还不如考虑怎么帮你爸发展养猪事业。不是把你自己的情绪附加给他们。”余谷很少一下子说那么多话。
　　
　　张于然歪着头想了一会，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我好像被余老师你的歪理说服了。我觉得你说的好对啊，完全没有错误。”
　　
　　“本来就没有。”余谷有些骄傲地耸了耸肩，“这个给你。”
　　
　　张于然看了看递过来的东西有些奇怪，“手机？订票记录啊。你让云焕茗买的？我查了好久都没买到。本来想等校庆过去了再去学校一趟来着。”
　　
　　“当然是我自己买的。”余谷强调了下是他自己买的。
　　
　　“两张啊。”她还以为余老师更喜欢变成原形被托运过去。
　　
　　余谷似乎看出了她在想什么，“我可以上了飞机再变成原形，我可不想被放在小箱子里托运。”
　　
　　“嗯嗯。”张于然点点头。
　　
　　“那，晚安。”余谷看她高兴起来也松了口气。
　　
　　“晚安。”张于然手中的手机消失，余谷变成了白猫乖乖地趴在床上。
　　
　　张于然把白猫抱起来亲了亲他的额头，白猫懒洋洋的身体拖成一个长条软绵绵蹭了蹭张于然的下巴。
　　
　　第三天张于然背了个背包就去飞机场了。
　　
　　张思才听说她要回大学看看还挺高兴，张思才觉得自己姑娘有点太自闭了，除了做生意也不和外人交流，这样哪行啊，现在年轻人哪有这样的？所以张于然简直是被张思才隐晦得赶着出来的。
　　
　　只有张醒偷偷的问了一句，余谷是不是也跟着去。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张醒一脸纠结的表情让张于然想起来就想笑。
　　
　　“想什么呢？”余谷去取票回来就看到小徒弟在傻笑。
　　
　　“我想我哥呢。”张于然接过票笑眯眯地说：“刚建成的机场真是亮的发光啊，主要是能反光的东西太多了，我都觉得晃眼睛。”张于然说着还揉了揉眼睛。
　　
　　“你跟我出去还一直想你哥？”余谷小声嘀咕了一句。
　　
　　但是到他们这个程度再小的声音张于然也能听到。
　　
　　所以余老师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张于然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好了，我脑子不清楚了，我哥突然跳进去了，还真是个电灯泡。走吧去安检。”张于然心里默念，抱歉了老哥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余谷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好的。”
　　
　　过了安检还需要等将近一个小时才能上飞机。
　　
　　张于然有些百无聊赖地掰着余谷修长的手指：“余老师你说时间那么长，我是不是要考个学历啊？要不然我那四年不是白念了？”张于然随口说道。
　　
　　“你喜欢上学？！”余谷很不理解，在他的印象中上学简直就是件反生理的行为，他以前装作人类上学时的时间都用来睡觉了。那次还是他突然想要尝试接受现代教育是什么感觉。不过感受不是那么美好，尤其是冬天的回忆。他上到高中就放弃了，有这些时间他还不如多睡一会。
　　
　　“不啊！想什么呢。”张于然也不想上学，“那就不去了。”
　　
　　她觉得自己刚才的提议真是有点傻。
　　
　　“不用可惜。”余谷象征性的安慰了一句，他发现自己准确来说也算是个高中生学历，嗯，这样他们好像更加般配了。
　　
　　“是啊，我要不上大学就吃不到那颗筑基丹了，没有吃了筑基丹我能不能活过七八十岁都不一定。更重要的是也不可能遇见余老师你。”张于然的眼神看向一边没去看余谷。
　　
　　余谷突然觉得张于然说的很对，不过他还是得反驳一点：“你肯定能活到七八十岁，还有就算你没有吃筑基丹我也会到你家乡，说不定我们本来就该认识。不对不是说不定。是肯定。”
　　
　　“我可能活得没你长。”张于然叹了口气她转过头看着余谷说：“我可能会先死。”等我死了之后我喜欢你还能找到一个能给你梳毛陪着你的人，张于然笑了笑没说出后面的话。
　　
　　“不会，按你现在修炼的进度，那都是几百年之后的事了，我年纪那么大应该是我先走，我已经很老很老了。”天庭蹦陨前就连神仙都是有衰老和死亡的，更何况是现在的他。就算不死他应该也会长期的沉睡，余谷弯起手指勾住张于然作乱的手。
　　
　　“真的？”张于然很想说一句我不信，但是看着余老师认真的表情她知道余老师说的是实话。
　　
　　“真的。”余谷点点头。
　　
　　张于然抿了抿嘴虽然有点自私，她说，“那很好，我可以为你养老送终。”
　　
　　余谷单手抱着她的腰眉毛皱了起来：“这个成语能这么用吗？”
　　
　　“不知道。我说能这么用就能这么用。”张于然扑哧一笑摇了摇头。
　　
　　“行，你说的都对。”余谷蹭了蹭她的鼻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余老师好像特别喜欢蹭她，张于然扭过身看向一边。
　　
　　她半靠在余老师怀里看着玻璃窗外的天空。
　　
　　嗯，省里污染治理的真好，天都变得透亮了，她应该能在在本省生活很久吧。
　　
　　“你们大学好玩吗？”余谷闷声问。
　　
　　“不好玩，什么都没有。”但是我想带你去看看。
　　
　　




97.  番外一   一棵柿子树

　　我是一棵普通的老柿子树。
　　
　　重点在于老字上, 我是从山上移植过来的，当时有个神棍骗老张说这个位置主宰着他闺女，所以要有一棵特别茂盛的树种在这里才能旺他闺女。
　　
　　老张信了，就把整个果园中长得最好的我移植了过来。
　　
　　不过后来的事情也证明了那个神棍只是个神棍而已, 不管我长得再旺盛老张他闺女还是出事了。她瘦得不成人形地被带回来, 我几乎忍不住来她, 这小姑娘出去的时候明明是肤白貌美的啊？
　　
　　因为这小姑娘生病了家里忙的很, 老张也不给我浇水施肥了让我自生自灭，我年纪大了这几年天气也不好，旱的时候旱涝的时候涝就没有个正常的年份。我结不出好吃的果子了，我感觉自己活不了多久。不过这也没关系我已经活了很长时间了。
　　
　　突然有一天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注入了我的身体。这种感觉怎么形容的。反正就是舒服就对了。
　　
　　然后我就发现我竟然结果了！
　　
　　我竟然在不该结果的时候结果了！这简直就是和蔬菜大棚一样，是对自然的背叛！
　　
　　不过那是真舒服。
　　
　　那个给了我这种力量的人被她哥抱着转来转去, 他那个哥哥哭的像是个傻逼。
　　
　　而且后来我还有了个小信徒。信徒就是那个傻逼。
　　
　　他虽然傻了一点但是特别虔诚，隔一段时间就会给我上香，添肥料，松土。我想他应该是世界上最虔诚的信徒了。不过更重要的是他好像把我当成救助她妹妹的人了。唉, 他完全被瞒在鼓里。不过他的那个妹妹给我注入的东西太舒服了。
　　
　　就算是我能说话了也一定不会拆穿他妹妹，按照人类的说法这就叫礼尚往来嘛。
　　
　　都怪自己结出来的果子太好吃了招来了一只很厉害很厉害的白猫。不过这只猫并不偷柿子反而是留了那种红彤彤的钱，这年头啊好像大家都不喜欢用钱了。也就是自己是一棵有年岁的树了才能认得。
　　
　　不知道没什么, 这白猫似乎和信徒他妹妹达成了某种协议在家里住了下来, 我觉得那猫应该是看出了我的特别，不过他没告诉信徒他妹妹，难道这猫觉得自己的事不值得说一句吗？
　　
　　不过就算自己能动了好像也打不过他, 算了算了自己大度不跟他计较。
　　
　　自从信徒他妹妹身体好了之后, 家里人好像都特别忙，忙得有些顾不上我了，就连信徒有时候都会忘记给我浇水, 不过我也不需要喝那么多的水，渐渐的我发现那只白猫很不对，他和信徒的妹妹关系好奇怪啊。半夜一起修炼白天还形影不离的。
　　
　　难道现在的师徒关系都是这个样子了吗？和自己以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啊。
　　
　　我也没放在心上，不过时间越久越不对劲，总之就是不对劲。
　　
　　所以当我的信徒过来向我祈求‘希望余谷是个好人’时我一点都不惊讶，反而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啊。
　　
　　不过这样要求实在是太难了，因为余谷连人都不是怎么能保证是个好人呢？不过说起来余谷他是不是个好人不一定，但是余谷在张于然面前装的很像是个好人。问题是这事自己也管不了啊，不过那白猫都那么大年纪了还要哄骗我家小闺女，所以当老张知道这事打发白猫做这做那的时候我差点就笑出声了。
　　
　　顺便得说还是老张猛啊，连白猫都敢得罪。
　　
　　不过老张也真没出息，也就猛了两三天吧就结束了对白猫的刁难进入了哥俩好的状态。
　　
　　当然这也和自家小闺女胳膊肘已经拐到外面去了有关。
　　
　　那个时候信徒他几乎每天都要向我吐槽，说余谷这是住在他家当上门女婿了，赶都赶不走。
　　
　　其实说起来白猫好像挺有钱的样子。
　　
　　有这么个上门女婿其实也不错。
　　
　　所以我就当没听见信徒的话算了。
　　
　　没过几天信徒他吐槽的事完全变了，变成了有个小孩竟然在追究他大爷的老婆。信徒十分烦恼觉得那小伙子人挺好的，干活勤快为人老实阳光，还热爱学习会修理各种小机器，简直是个十佳青年，没想到他能干出这种事。
　　
　　信徒还不停的强调，郑厂长特别有钱，没想到小杨会因为钱去做这种事。
　　
　　咦，我的树叶忍不住抖动，这关系也太复杂了点。
　　
　　人类之间的关系都那么复杂吗？本来以为白猫和我家闺女的事就够奇怪了，没想到还有更奇怪的。
　　
　　不过当我看到他说的那个小伙子时就很迷糊了，这小伙子不是一条鱼吗？
　　
　　能成人性估计活得时间也不短了，按理说这鱼和我不一样不能活动，怎么样也应该有点积蓄啊？还能因为钱去干这种事？对了这鱼好像来保护过信徒他妹妹。
　　
　　没过多久信徒就跟我说没想到那个小子成功了，也不知道是怎么成功的，也不知道郑厂长怎么想的，前段时间还很坚决地拒绝了没过多久竟然就答应了。
　　
　　虽说现在都说我不想努力了，但是这能做到的人还真是不多。不过郑厂长长得是真好看，信徒表示了他的理解，不过我从他的理解中听出了一点点羡慕的感觉。
　　
　　自己的信徒年纪也大了。是时候该找一个对象了。
　　
　　我真想吐槽，如果按照年纪来说的话怎么算也是那条鱼占便宜啊，
　　
　　不过外人好像不是这么看的。
　　
　　说起来后来我还见过他们，嗯他们是来参见过年的杀猪宴的，那天整个院子里都飘满了猪肉的香味，我都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两口气，等我什么时候能变成人了我一点要吃好多好多的好吃的。
　　
　　那条鱼带着那个女人过来，那位郑厂长确实特别好看，便宜那条臭鱼了，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那啥上面。
　　
　　不过具体的事情我记不清了，那天我拼命地呼吸着空气里的肉味，被信徒他妹妹发现了，那只白猫还在偷笑。
　　
　　不过小闺女就是好，发现我之后不仅没把握怎么样还给我注入了那种很舒服的东西，给我端了一小碗的红烧肉。
　　
　　她让我以后就在家里守着，以后她还会给我更多的好东西……
　　
　　




98. 番外二   杨鱼

　　“杨鱼听说你考上市里的食品厂了？”村里的大娘拉住杨鱼笑着说：“哎呦真是有出息了, 那你是吃上商品粮了？你看看小伙子多争气。”
　　
　　“大娘现在不讲究这个了。咱村里也不光我一个人考上。”杨鱼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我得去赶车了，还得走一阵呢。”他们村子周围都没法坐公交车，只能先徒步走到镇上坐车, 还得走半个小时才能到。
　　
　　“我也是要去镇上坐车, 不过大娘走得慢, 就不跟你说了, 你得赶紧的。”村里的大娘也没继续拉着杨鱼说闲话，她本来还想给杨鱼介绍个对象呢，过几天就不知道被谁家给定下了。
　　
　　杨鱼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很快就甩开了身边的大娘。
　　
　　这些天有好几个大妈大婶要给他介绍对象了，这有了工作就是不一样啊，杨鱼忍不住想。
　　
　　不过他根本不需要找对象, 也不想找对象，以后能躲着就躲着吧。
　　
　　公交车一小时才一趟错过了就要继续等。
　　
　　杨鱼险些错过了班车，因为时间早车上没什么人，杨鱼就随便找了个位置坐。
　　
　　他眼神放空看着车外的风景。
　　
　　这几年街道上也有了点变化, 不再是以前灰扑扑的样子了。
　　
　　到了工厂已经有不少新工人报到了。
　　
　　考进来的人并不多，大多数都是接的父母的班。
　　
　　“唉你们几个过来，别乱跑。咱们厂子那么大别给跑丢了。都跟我往里走。”车间老师傅出来接人, 现在流行老带新。杨鱼谁也不认识也就没主动往前凑, 准备得剩下的人选自己。
　　
　　等人都配对的差不多了，就听一道清亮的女声。
　　
　　“唉唉，有没有给我留人啊！我那边有事来晚了。”
　　
　　杨鱼顺着声音来处看去, 就看到了个扎着两个麻花辫的小姑娘, 明明长得很文静的人笑起来却是见牙不见眼，看着爽利又可爱。杨鱼不由得偷偷盯着她看。
　　
　　“行啊，这几位同志你随便挑。”车间主任笑着回道。
　　
　　杨鱼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种预感, 他抬头看了看那姑娘。
　　
　　“就他吧。”那个小姑娘指着自己，他听到小姑娘小声说，看着比较壮实能搬东西。
　　
　　他的心跳的很快老老实实地跟着这个姑娘走，眼前全都是她的笑容。
　　
　　一直到回到工人宿舍他还有些会不过神来。
　　
　　杨鱼默默拿出自己的新书翻到第一页，他抽出一根钢笔在那一页豪迈地写道：‘为了追对象而读书！’
　　
　　他没想到很多年后这本书辗转又回到了他手上，还有他以前留下的东西。
　　
　　“园长，这东西怎么在你这儿啊？”杨鱼问。
　　
　　张于然说：“这个就说来话长了，总之这是郑厂长给我的，我现在把这些东西还给你。你好好保存。”张于然从箱子最上面拿起一本书。翻开了封面。
　　
　　“你的伟大愿望还没实现呢。加油吧。”
　　
　　“我这现在什么都没有。而且还要给果园打工。”杨鱼不知道该说什么，当年起码他有个积极向上的身份。自己现在单纯追求她都会给她造成困扰。
　　
　　“不是吧，现在据说流行你这样的淳朴青年啊。再说了现在女主外男主内的也不少，要不你学学怎么做饭？当然你只有外表上淳朴，你想吃我的那事我还记得呢。”
　　
　　杨鱼嘴角抽了抽心想您还是赶紧忘了吧，这都过去多久了您还记得那么清楚。
　　
　　杨鱼有些哭笑不得，他双手接过那本书，觉得自己现在顾及这顾及那还不如几十年前的自己果断，“园长说的对。我这犹犹豫豫的，是得果断一点。”
　　
　　“放心吧，我和余老师会给你制造机会的。”张于然拍了拍杨鱼的肩膀。
　　
　　杨鱼觉得园长估计是愧疚她随口说的他是他自己侄子这件事。这事说起来也不能怪园长，他也没想到郑怡明再知道自己是‘杨鱼’的侄子之后还亲自过来看他，问他需不需要帮助等等。
　　
　　怎么看都像是个长辈关心自己的后辈。
　　
　　这事确实给他增加了不少困难，还不是一般的困难。
　　
　　这搞不好就是一出老娘舅伦理大戏啊。
　　
　　“那我就先谢谢园长了。”杨鱼说道，“顺便也谢谢园长对象。”那猫不添乱他就谢天谢地了。
　　
　　“你要是敢当着余老师的面说这话我还敬你勇气见长了。”张于然摇了摇头说：“你不应该谢我，你应该谢谢郑厂长，就谢她能把这些东西保留那么久。”
　　
　　杨鱼想起第一次见到郑怡明时她对自己露出的灿烂笑容。
　　
　　这么多年过去了，杨鱼是应该感谢她还记得自己。
　　
　　“我会跟她说清楚的。我有个东西想要拜托园长送给她，你知道的郑厂长现在不想见到我。”杨鱼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
　　
　　郑怡明万万没想到自己当作侄子照顾的小孩竟然开始追求自己？她下意识地有些反胃，毕竟她是真心将他当作杨鱼的侄子照顾，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杨鱼或许已经不在了。
　　
　　直到有一天郑怡明收到了一个礼物。
　　
　　因为她不想要见杨渝，那个礼物是张于然送过来的。
　　
　　郑怡明也没想到连张于然都跟着他闹腾，张于然这小姑娘本来挺正常的，怎么就再这件事上犯浑呢？
　　
　　不过张于然和她丈夫余谷亲手送来的东西，她也只能收下，毕竟他们之间还是有合作的。
　　
　　“你打开看看吧。”张于然还有点好奇不知道杨鱼送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余谷却丝毫不好奇他已经闻出盒子里的是什么了。
　　
　　“好吧。”郑怡明有些无奈地拆开了礼盒。
　　
　　礼盒是那种最普通的塑料盒子，打开后里面放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看起来里面应该放的是首饰。
　　
　　郑怡明已经决定如果这东西太贵重，她就算要拂了张于然的脸面也要退回去。
　　
　　可是打开之后她愣住了。
　　
　　张于然见她一动不动凑过去看了一眼。
　　
　　“原来他放的是这个啊。”张于然不由得感叹，杨鱼对自己也是够狠的。
　　
　　盒子里是一条项链，项链的坠子是一片宝石般黑亮的鱼鳞，和郑怡明之前的那一条一模一样。余谷说过这片鱼鳞要活生生地从身上撕下来，其中有杨鱼的法力。甚至这些年郑怡明外貌没有衰老都是因为那条项链。不过现在的杨鱼还重伤未愈吧，还是在余谷的帮助下才勉强化形的。这下手也太狠了些。
　　
　　“他明明跟我说过只有一条。”郑怡明喃喃，她抬起头有一种满含希冀的眼神看向张于然。
　　
　　张于然连忙摆摆手：“这事你还是亲自去问他吧，我来说不合适。他就在食品厂外面等着呢。”这事不该是她说啊。
　　
　　郑怡明拿起那条项链快步跑了出去。
　　
　　她一口气跑到食品厂门外就看到杨渝站在花坛边，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郑怡明举着那条项链有很多话想问，但是又觉得不需要问了。这个项链的能力她自己最清楚，
　　
　　她嘴张合了几下最后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嗯。”杨鱼没想到她会说这个，他嗓子干涩因为拔去鳞片身体有些虚弱，不过这些都没那么重要了，“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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