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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重见
　　
　　
　　周末街头。
　　一辆停在路边的布加迪车内，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正坐在车内等司机给自己买咖啡，冷峻的眉眼绷着，显得矜贵而疏冷。
　　他半屈着腿坐着，微皱着的眉泄露出等待的不耐，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敲着膝盖，在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中，一举一动仿似下一秒就会说出霸道总裁的那句经典台词：天凉了，王氏该破产了。
　　柏修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二十分钟过去了，一杯咖啡还没有买回来。很好，司机可以下岗了。
　　他抬起头，车后视镜里渐渐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柏修忙回过头，看到了那个女人正从垃圾桶里捡出一个空饮料瓶往自己手里的塑料袋里装。
　　她衣着廉价，手里拎着一大袋子的塑料瓶，还拿着一个破碗。
　　看这行头，应该是又捡垃圾，又兼职乞讨吧？
　　柏修怔愣了一秒，而后勾起唇，愉悦地笑了。
　　他的前女友，盛初。
　　很好，她看起来比以前更穷了。
　　而他，在时隔八年两个月零五天后，也终于找到她了。
　　盛初一脸懵逼地完成了从垃圾桶里捡塑料瓶的举动，她低下头，打量了一下自己，感觉自己刚刚似乎被某种神秘学影响，不知怎么的，竟然无法控制地，对垃圾桶伸出了手。
　　大意了，她念了个清心咒，让自己恢复正常。
　　念完一转头，盛初骤然看到了她的前男友，柏修。
　　阳光很大，灿烂的光耀眼，晴朗的天很蓝，一切都看得很清晰。不远处的垃圾桶旁边站着她的前男友，破旧的衣裳，手中拎着和盛初手中同款的塑料袋，几个塑料瓶在袋子里摇晃。
　　看起来，是他在捡垃圾的模样。
　　盛初：“……”
　　今天真是不宜出门，盛初转头就要走，对方却不愿意放过她，开口唤了她的名字，“小初。”
　　深情款款中带着霸道的宣布所有权的感觉，短短两个字，盛初不知道他怎么能蕴含着这么多种意味，但是这不妨碍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肉麻。
　　柏修站在她的必经之路上，她转头走要绕远。盛初想了想，决定直面他。她露出一抹虚假的笑来，抬手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柏修静静地看着她，几年不见，他喜欢的女孩愈发漂亮了，像是盛开的花，有种惊艳的美。干净的皮肤，白得发光，带着温暖。
　　很配他。
　　可是，她没有抱过来，也没有为自己愿意和她一样捡垃圾而感动，然后痛哭流涕地要和他重新在一起。
　　柏修有些失落，而后迅速安慰自己，她那么单纯，肯定是以为他破产了，不知道他是为了她故意和她一样捡垃圾的。
　　见他不说话，盛初觉得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那没事，您先让让，我还还有事就先走了。”
　　柏修一点也不在意盛初的态度，反而有种理所应当的感觉，还是当年的配方，还是当年的那个人。他笑了笑，“小初，我……”
　　盛初不想和他叙旧，目不斜视从他身旁走过去，在他伸手欲拦的时候，顺手把一袋子的塑料瓶子挂他手上了。
　　柏修被迫拿着一塑料袋的瓶子，露出了手腕上的劳力士。
　　盛初：呵。
　　几年不见，他除了霸道总裁上身以外，还多了戴劳力士捡垃圾的习惯？
　　前男女朋友重逢，可能有的旧情难断，再续前缘，有的恩怨难消，讥讽相加，这些情形都不会发生在她和柏修身上。
　　盛初觉得，好的前男友应该和死了一样，诈尸是不道德的。她吃翔也不吃回头草，而她和柏修，也最好是永不再见。
　　因为，柏修是个傻。逼，一个活在现实里却把自己当做小说里的霸道总裁，还特别沙雕的那种。
　　霸道总裁标配的真命天女不都是又穷又倔强还喜欢顶撞他的小白花吗？
　　很不幸，当年的盛初完全符合了这些条件，导致柏修对她一见钟情，死缠烂打。那时候太年轻，盛初看他脸长得不错，确实又挺真心，就在一起了一段时间。
　　但是，知人知面不知脑子，很快，盛初就以“马上要高考了，谈恋爱会影响我学习”这个强悍的理由与他分了手，摆脱了他。
　　所以说，早恋要不得。
　　回顾过去的二十五年，盛初的人生也很是跌宕起伏，像是不小心拿了小说女主的剧本。
　　一开始，她以为是一起来看星星雨的剧本，她家很穷，没有妈妈，只有一个不靠谱的酒鬼老爸，还有许多经常上门要债的穷亲戚。而她很励志，学习优秀，课下时间打零工赚钱养家。转学来的柏修对任何女生都不加以颜色，唯独对她情有独钟。
　　可惜，脑子不好。盛初和柏修分手，摔掉了这个剧本。
　　而后，在二十二岁大学毕业那年，她爸突然告诉她，他是天界最钱的财神，她也不是山沟沟里的穷孩子，而是一个从小生活在人间的仙二代。他之前是为了磨炼她的心性才一直瞒着她的身份，封了她的灵力。
　　现在，她成长得很优秀，是时候为仙界做贡献了。
　　盛初：“……”若不是爸爸是亲生的，盛初很想讲句mmp。
　　但是，这个剧本，盛初按住想揍她爸爸的手，接下了。好歹活到二十多岁，突然得知自己是个隐藏的富二代，是许多人的梦想。她这不止是富二代，还直接从人蹦到了仙的级别，成了仙二代。
　　比小说还精彩，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
　　当然，如果仅仅是个在凡间生活的特别有钱的仙二代，盛初的人生也没什么好写的了，跳脱生老病死，想干嘛干嘛，想去哪去哪，没有梦想，因为都已经实现了。但是，他爸坦白的前提是，她是时候为仙界做贡献了。
　　知道自己是仙二代后的不久，盛初成了天界驻人间扶贫开发领导办公室的负责人，天帝傅予亲封的主任，很具有人间特色的职务。
　　天界驻人间扶贫开发领导办公室，顾名思义，是天界设立在人间的扶贫机构，负责所有在人间生活的贫困仙人脱贫致富奔小康工作，并跟踪服务，防止返贫。
　　天帝傅予特地来了人间，与盛初彻夜长谈。而后，天界在人间设立了扶贫办，盛初成了扶贫办主任。
　　盛初感慨，当初还是太年轻，一听天帝说当今天界封建腐朽，不如人间的社会主义法制，应该派遣仙人来人间学习科技，学成回归，建设美好天界，盛初立马热血上头，对着天帝拍着胸脯保证，自己一定为建设好社会主义天界鞠躬尽瘁，竭尽所能。
　　毕竟，对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来说，给你一片广阔天地任由你施展手脚，谁不心动？
　　目标很伟大，实行的过程却是鸡零狗碎接地气，宛如人间居委会，emmmm……一言难尽。
　　知识改变命运，以前以为自己贫困的盛初从小就努力学习，考上一流的大学，有个好学历，才能在毕业后找一份好工作，改善自己的生活。如今的仙界亦是，需要人间的科技知识改变现状。
　　教育需要从娃娃抓起，每一个初来人间的仙人，盛初做的第一件事，便是送他们去学校上学。凡间九年义务教育，不收学费。高中、大学也无所谓，反正她有钱，考硕士、博士，她更是大把大把的钱给。
　　但是，就像人间的学校里总有一些不爱学习的学渣一样，仙人也是，尤其是一些挂着下界学习的名头，实际是来人间游玩的仙人们，他们不愿意去上学。
　　这个时候，就需要盛初多动脑筋了。要么学习、要么工作，没到退休年龄，就休想逃过学习和工作。不学习，又不工作的，在天帝的眼里，就是扶贫办工作没有做到位，年底考核会严重影响扶贫办的脱贫率。
　　天界驻人间扶贫办，处于市中心不远处，却藏在小巷内，既交通便利又清静。前后两进的院子，前面是茶室，后面是扶贫工作办公室。茶馆生意清淡，盛初早已习惯。她茶卖价高，一般的人喝不起，加之位置偏僻，生意兴隆才奇怪。好在房子是她自己的，不用考虑租金贵不贵。她推开门，好友储乐端着一杯澄澈的绿茶，牛饮似的一口喝尽了。
　　“回来了？”储乐挑挑眉，乌黑的长发落在身侧，眉眼黑白分明，干净灵动，“昨晚临睡前我掐指一算你今天走桃花运，所以我赶紧过来看看是谁眼光这么好。”
　　盛初坐到她对面，抬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所以，这就是你翘课的理由？”
　　储乐：“不要在意这些小事，快来说说，你是不是已经遇到你的桃花了？就是你今天这穿着打扮，”她“啧”一声，下了判断，“你的桃花看上的一定不是你的钱。”
　　盛初在意的是她的第一句话：“小事？你是嫌挂科挂得不够多吗？”
　　她们从小一起念了小学、初中、高中，等盛初都大学毕业了，储乐才终于考上了百年名校——她的母校，也算是和她一起念了大学。
　　大三学生储乐学渣式放弃，“没事，我已经做好了延期毕业的准备。”她干啥啥都行，就是念书不行。
　　她冲着躲在一边的小狐妖招招手，“宝贝，看看有什么点心，端点来给我，我还没吃早饭。”
　　小狐妖喜不自胜，“好的，小土地神大人！”
　　茶馆平日间就靠这个刚能化形的小妖照看着，她是储乐从深山老林中带出来的，对储乐有着天然的喜爱和尊重。能给储乐干点什么，她高兴地尾巴都能露出来摇摆。
　　话题又转了回来，储乐再次问起盛初桃花运的事情，盛初把遇见柏修的事情说了。
　　储乐吃着糯米糍，拍着桌子大笑，“哈哈，笑死我了，多么别出心裁的前男女友重逢画面呀，不愧是我的姐妹……”
　　她笑够了，又想到了自己卦象，“柏修应该不是你的桃花运，他是你前男友，不该合我的卦啊……”
　　盛初习惯了储乐的胡扯八道，根本不以为意，储乐卜卦，不准比准得多。她忧愁的是，柏修今天见到她了，而她有预感，这仅仅是个开始。
　　当年为了摆脱他，仅仅是分手，她都已经绞尽脑汁、呕心沥血，简直是精疲力尽。
　　这边储乐还在说：“年前我就和你说柏修在打听你消息，这半年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还以为他又遇到了一个家穷人美自强不息的小姑娘，对你死心了呢，原来人家霸总不喜欢走寻常路，憋着去捡垃圾去了。”
　　“你们这算是霸道总裁和落跑小娇妻？几年过去，小娇妻音讯全无，终于有一天有人在机场看到她的踪迹，助理报告霸道总裁说，夫人出现了，身边还带着七八个孩子，长得和您一模一样……哈哈……”
　　储乐把看来的狗血言情小说讲得声情并茂，自己忍不住笑抽了。等平复下来情绪后，发出灵魂疑问：“不过，你当时为什么要去捡垃圾？”
　　盛初：“……”
　　
　　2、赶出家门
　　
　　
　　洗得发白的牛仔裤，淘宝上淘来的十九块九还包邮的白T，半旧的凉拖。盛初打量了一眼自己此刻的穿戴，不由想叹气。
　　这事情还要从今天一大早，从天界初来人间的貔貅说起。
　　按照惯例，盛初给他登记，“姓名？”
　　结果对方却炸了，“你居然问我姓名？我貔貅这么多年是白混了？上古神兽，威武霸气，声名赫赫……”
　　外貌俊秀的少年，手撑着桌面逼视着盛初，气咻咻地，历数加诸己身的各类形容词，高傲的神色下渐渐迸射出凶猛，像是一只被挑衅了尊严与神威的……猫。
　　盛初不为所动，在《天界驻人间扶贫办建档立卡贫困户一览表》姓名一栏，写上“貔大虎”。
　　貔貅：“……”
　　盛初对张牙舞爪的貔貅微微一笑，以示礼貌，但姓名那栏，她绝对不会改。
　　登记完之后，盛初给貔貅戴上银色的锁灵镯，提醒他：“按照规矩，锁灵镯一旦被取下，即刻遣返回天界。”
　　仙人自由散漫惯了，来了人间不好管理，天帝为了扶贫办工作顺利，作出规定，凡是来人间的仙人都必须戴上锁灵镯。锁灵镯，镯如其名，戴上之后，仙人的灵气会全部被封锁住，成为一名普普通通的凡人。
　　貔貅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
　　盛初将下凡仙人所需遵守的规则，一一告知貔貅，然后和他说：“先给你三天时间熟悉一下，然后就送你去学校学习。一般来说，我们都是从初中开始学习……”
　　貔貅却表示自己是不可能去上学的，学习，是不可能学习的。
　　不学习那就工作，没有学历，要么去工地搬砖，要么去饭店洗盘子。貔貅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几张粉红色的钞票，得意地对盛初炫耀，他是吸财体质，走在路上都能捡到钱。他知道的，工作就是为了赚钱，他有钱就可以不用工作地在人间活下去。
　　盛初无情地戳破了他的美梦：“拾金不昧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在凡间，捡到钱，是要交给警察叔叔的，貔-大-虎。”
　　貔貅不干，“我凭本事捡的钱，凭什么要交？”
　　盛初比了个手势，“不交就回天界去。”
　　交了钱的貔貅很气，转脸就走，盛初让扶贫办的小姑娘萧潇跟着他。没一会，萧潇很震惊地跑回来，说貔貅在外面兜兜绕绕了几圈，最后选定在一排垃圾桶旁蹲坐，从怀里掏出一个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破碗，往身前一放，乞讨去了。
　　盛初摇摇头，轩貅天真，他怕是不知道人间现在不允许乞讨，社区一接到电话举报，立刻就把人带到居委会调查盘问，按照乞讨人员管理办法处置。
　　果然，盛初很快就接到了社区的电话，通知她去领人。她熟练地起身开了柜子，拿出自己的博同情专用“战袍”，就是此刻穿的一身，一一换上，去了居委会。
　　都是熟人，流程也很熟。批评教育、保证、道谢，领人。
　　已经被批评教育过的貔貅面无表情地坐在居委会的凳子上，外貌的俊秀极具欺骗性，给人一种乖巧认错的感觉。殊不知，他正在心痛他的乞讨大业刚开始就夭折了，要知道，他甚至连未来建立一代大帮——丐帮的宏图大业都勾勒了蓝图，他幻想着自己在人间“建功立业”，让众多仙友羡慕嫉妒恨，岂料，现在的人间，连乞讨都管。
　　话本子落后了，和现在的人间脱轨了，他再也不能当一个自由自在的乞丐了。淡淡的忧伤，在貔貅的心间流淌，他的寂寞和心酸啊。
　　乞讨的钱没收归公，貔貅只拿到了他的破碗，等出了居委会后，盛初又把他的碗给没收了，——作案工具。
　　没有了钱，貔貅这下连破碗都没有了。
　　像貔貅这样不愿意学习，一来就想乞讨的仙人不知凡几，居委会大妈教育人的功夫一绝，没有哪个仙人能够从她的口下功夫逃脱。经历了居委会大妈教育后，但凡有点自尊和傲气的仙人，都会回头悔改，好好做人。所以，貔貅一开始去乞讨，盛初根本不管，管也没用，仙和人一样，别人说再多都没有用，自己经历一次，印象深刻。
　　但这一次，盛初高估了貔貅，他的没脸没皮，非同一般仙人。乞讨的路绝了，他又打起了捡垃圾的主意。
　　上古神兽招财体质不是说说而已，貔貅这边念头一动，那边就有路人扔了空的矿泉水瓶，他喜滋滋地捡了起来。短短几步路，就有好几个空饮料瓶横在地上，还有个干净的大塑料袋，正好装瓶子。
　　盛初：“……”
　　她残忍地没收了貔貅的一大袋空瓶子。
　　貔貅和她讲道理，“捡垃圾不犯法。”
　　盛初：“我知道，但我看不上。”
　　“那你别看！”貔貅冷傲地一偏头，自己走了。
　　盛初眼睁睁地看着貔貅又回到了垃圾桶旁坐下，这次没有破碗，他声明自己不乞讨，就是打算守着垃圾桶，捡垃圾方便。
　　左手拿着貔貅的破碗，右手拎着一大袋的空瓶子的盛初，不想理他，准备回扶贫办。结果没想到，气性小的貔貅偷偷对她下了个咒，让她情不自禁地捡起了垃圾。
　　盛初：“……”
　　储乐：“哈哈……”
　　刚碰到柏修，一时忘记了，现在被储乐提醒，盛初起身要去找貔貅算账，在人间，就要活得像人一样，不能乱给人下咒。
　　还是锁灵镯设计得有bug，得再改进，像这种无伤大雅、废不了多少灵力的咒术，得一并锁住，让戴上的仙人用不了才是。
　　储乐闲着没事，也要跟着看热闹，盛初就带着她一块去了。
　　锁灵镯除了能锁仙人灵气，还具有定位的作用，相当于GPS。也就是说，不管貔貅在哪个垃圾桶旁捡垃圾，盛初都能找到他。实际上，貔貅并没有走远，他只是从原先的垃圾桶旁，换到了对角不远处的另一个垃圾桶旁。
　　听貔貅的意思，他是打算想捡一身旧衣服换上，这样才符合他对自己的定位。盛初脑海中不期然闪过今天见到的柏修的样子，她以为她见到的貔貅会穿得和柏修差不多。
　　路上，她还给储乐打了预防针，一到貔貅的定位点，两人便四处找起了貔貅。初夏气温偏高，垃圾桶边气味比较大，一般人都离得远远的。只树荫下站了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他背对着她们，穿着考究，大热的天，一身西装，外套挂在臂弯，精良布料昭显了价格不菲。听到声音，他转过身来，领带被拉扯开，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微微一笑，清雅隽秀。
　　盛初掏出了手机，对比了一下相册里的监控截图。
　　这是貔貅？
　　
　　另一边，被盛初留在原地的柏修，没有再叫她，看着她纤直窈窕的背影渐渐走远，柏修无声笑了起来。
　　他终于和她偶然相逢了。
　　他一直都知道她的消息，也在打听她的消息，但是他都假装不知道，也不刻意过去找她。因为小说里的霸道总裁们和心上人分开以后，心上人都是音讯全无的，他也不能例外。虽然忍不住破了例，去探听她的消息，可是他都忍住没有去找她。
　　如今终于重逢了，他等了这么多年了，而她，终将再次属于他。
　　就和所有小说里的霸道总裁文里一样，男女主分别多年，她还是那么的穷，周末都不能休息，还要出门捡垃圾维持生计。她啊，需要他呢。
　　柏修薄薄的唇勾了起来，她还是那么善良和单纯，和霸道总裁文里的女主一样，小白花一样，哪怕是在捡垃圾，看到他落魄了，也会把捡到的瓶子全部都给他。她的冷淡和不搭理，更是小心翼翼地在保护他的自尊和面子。
　　既然如此，一些身外之物他为什么不能舍弃呢？而且，这种她试图保护他的感觉，竟然该死的甜美！
　　或许，他可以试试。
　　司机终于买了咖啡回来，见到柏修突然换了一身衣服，但想着买咖啡买迟了，并不敢多嘴过问。
　　柏修心下做了决定，拎着盛初给他的塑料瓶子，在司机疑惑不解的目光里坐进了自己的布加迪，他说：“回家。”
　　“柏总，您等下还有个会，时间有些紧，不赶快回公司就赶不上……”
　　“回家。”
　　司机应是，调转车头送柏修回家。总裁的世界他不懂，被抢劫了不是该先报警，怎么就急着回家换衣服？还好，这次没提要开除他的事情，司机欲言又止，假装自己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开车机器。
　　柏修回了家，正在收拾行李准备带着老婆出国环游的柏凯华抬头看了一眼，打趣地问了一句：“哟，捡垃圾去了啊？”
　　柏修刚回国接手柏氏集团的时候，柏凯华担心他年轻没有经验，坐镇后方守了小半年，结果，自己儿子连一个问题都没有请教过他，反而把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蒸蒸日上，一众下属对他也是忠心耿耿、钦佩服从。柏凯华守了个寂寞，准备实现对自己老婆的誓言，——退休后环游世界。
　　今天下午的飞机，先去国内风景最漂亮的山里待一段时间，静静心。
　　柏修也不进门，单肩斜倚着门框，闲闲站着，开口说道：“回国后，我听从父母的安排，接手了家里的生意，凭借我出色的能力让柏氏更上一层楼。”
　　“但是，家中的父母为我安排了家族联姻，逼迫我娶妻生子，为家族繁衍子嗣。”
　　柏凯华：“我什么时候给你安排了……”联姻。
　　“我不从，因为我心底有一个深爱的女朋友，为了我的女朋友，我誓死不愿意联姻。”
　　“父母以不愿意联姻就不认我为要挟，但是我绝对不会背叛我的女朋友……”
　　柏凯华再次打断他的话，嗤笑：“你做梦呢，你哪来的……”女朋友。
　　柏修顾自做了总结陈词：“于是，我被赶出了家门。”
　　柏凯华：“……”突然抽风，不是脑子坏了，就是欠打了。
　　柏修站直了，从破烂的口袋里拿出钱包，抽出自己的身份证，把钱包放在了鞋柜上，钱和卡一样都没拿。
　　“柏总，好好上班。”
　　他微微笑了笑，挥挥手潇洒离去，临走前也没忘记拎上装塑料瓶的袋子。
　　“怎么了？”柏修的妈妈沈曦从楼上下来，看了看门口，“我听到小修的声音了，人呢？”
　　被迫观看了一场自导自演的戏的柏凯华回过神来，顾不上和自己的老婆解释，在屋子里找起了东西，“我拖把呢？”他四处找起了拖把，“我打死这个不孝子！”
　　等他终于找到拖把，追到院子里的时候，柏修早不见了踪影。
　　“那小兔崽子呢？怎么跑这么快？”柏凯华问暂时失业的司机。
　　司机默默将小兔崽子与年轻有为的柏修划等号，回答说：“他说被您赶出家门了，身无分文，骑了放在院子里的山地车走了。”
　　柏凯华一阵窒息，那辆山地车是他特意买来准备带到山里骑行用的。贵，且酷炫，能让他重新找回少年的感觉。现在，柏修骑走了山地车也骑走了他的青春。他放下拖把，走进屋里，对正在优雅喝茶的沈曦，冷静地说：“老婆，儿子不要了，我们再生一个怎么样？”
　　沈曦：“……”
　　
　　3、解释
　　
　　
　　貔貅回头见到盛初她们，不由得意一笑，“怎么？被我上古神兽的赫赫神威震慑到了？”
　　他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单手捋了下头发，“帅不帅？”
　　盛初在他抬手的瞬间，隐约看见了袖口上绣的字，——“柏”。
　　柏修的衣服。盛初一眼就认出来了，除了柏姓不常见，在衣服袖口绣自己的姓也不常见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个“柏”字，是她的字迹。
　　高中同学三年，柏修把自己当做小说男主霸道总裁培养，衣服袖口特别讲究地用金丝绣自己的姓，整天绷着一张脸当面瘫，假装高冷不理睬人。储乐那时候就经常吐槽柏修瞎讲究爱装十三，是世界上最大的塑料袋——最能装。
　　储乐：“所以，兜兜转转，你的桃花还是柏修？姐妹，你这是要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的节奏？”
　　貔貅从她的话里抓住了重点，“那个非要我衣服的脑子不好的男人叫柏修？”
　　貔貅作为上古神兽，他的气运举世无双，瞌睡来了，立马有枕头送到跟前的那种。他决定捡垃圾以后，立刻就捡到了别人不要的旧衣服，他捡了换在身上，刚蹲回垃圾桶旁，就被一道身影遮去了眼前的阳光。
　　“一千块钱买你的衣服，卖吗？”对方问。
　　貔貅清高傲气，不为金钱折腰，他眯着眼看着眼前人，身姿挺拔，印入眼帘全是腿。
　　对方见他不说话，以为是嫌价钱少了，加价道：“三千？一万。”
　　有钱使得鬼推磨，鬼不愿，一定是钱少了。
　　貔貅却在想着，这人长得不如他，却看着比他帅气，那一定是这人的衣服原因，人靠衣装。他指着他的衣服说：“我不要钱，拿你的衣服换。”
　　对方应得干脆：“好。”
　　听了貔貅讲完事情经过，储乐竖起大拇指称赞貔貅，“会算账。”柏修一向骚气，衣服都是纯手工定制，价格远远高于一万块钱。
　　真相至此大白，几年不见，柏修依然是个沉迷霸道总裁偶像剧的戏精本精。盛初的判断没有错，他就算真破产了，靠他精湛的演技，还有那张招蜂引蝶的脸，娱乐圈定会有他的一席之地，万万是不会沦落到捡垃圾的。
　　储乐灵魂发问：“那你就不想想他为什么要在你面前装破产捡垃圾？”
　　想到背后的原因，盛初不由一抖，强硬拒绝，“不了，谢谢他了，我和他不合适。”
　　他脑子有问题，她可是好好的。
　　现在需要解决地是貔貅的问题，盛初依旧优先选择送他去上学。
　　心有所感，貔貅害怕地抱住了自己，再次申明自己的立场，“我只想捡垃圾。”
　　盛初：“穿着西装捡垃圾？”
　　貔貅抱紧了自己的西装外套，这是他的帅气本钱。“你们这是职业歧视，怎么，穿西装就不能捡垃圾了？捡垃圾的就都不能穿西装？这是偏见，是世俗加诸的蔑视。”貔貅振振有词，“我要以己身来打破这种偏见和蔑视！”
　　天生爱帅气的貔貅是不会放弃西装的，越说貔貅越觉得自己干的事情越有意义，这个垃圾他捡定了。他理了理自己的袖子，抬起下巴，冷傲地走到垃圾桶旁，等着一个喝完饮料的姑娘走近垃圾桶。
　　“谢谢！”他伸出手，接过了姑娘要塞进垃圾桶的空瓶子。
　　姑娘被他的笑容迷了眼，晕乎乎地递出了手中的空瓶子，有些羞涩，这个俊秀的少年笑得可真好看，爱了。
　　貔貅骄傲地偏头，冲着盛初和储乐冷哼。
　　盛初/储乐：“……”
　　储乐手机信息响了一声，她拿出一看，立刻变了脸色，“糟了，老师点名了！”
　　她连再见都来不及跟盛初说一声，附近最近的遮挡物便是貔貅身旁的垃圾桶，储乐冲过去，往垃圾桶后一猫身，瞬间隐了身形。
　　下一刻，储乐的身影出现在了大学教学楼走廊卫生间里空无一人的隔间里，她推开门，与对面隔间刚推门而出的年轻男人四目相对。
　　年轻男人挑了挑眉，抬手优雅地擦去嘴角溢出来的鲜血，锁灵镯随着动作在他瘦白的手腕上滑动。他还不忘出声嘲笑她：“兄弟，这是男厕所。”
　　储乐白了他一眼，两人动作迅速地一起夺厕所门而出，向自己的教室跑去。
　　这边，貔貅啧啧称奇：“捡垃圾都嫌弃，倒是不嫌弃往垃圾桶里钻，人啊，总是口是心非……”
　　他悠哉悠哉地数起塑料瓶，不满说道：“让让，别挡着我捡垃圾。”
　　盛初被气笑了，捏了捏手指，“真要捡垃圾？”
　　貔貅认真点头：“嗯。”
　　“呵，你这是在抢环卫工人的活，留着给人家补贴家用不好吗？”言语劝不动貔貅，那就只能使用暴力了。她像拎小鸡仔一样拎着貔貅，将他往扶贫办拖，戴着锁灵镯的貔貅毫无挣扎之力。
　　他都能对她下咒，那她对他也不用客气了。
　　“明天就送你去红翔学挖掘机，或者去新南方学厨师。”
　　“开挖掘机？当厨师？呵……别把我西服拎坏了！我这么高贵的上古神兽不该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敲电脑？”貔貅再一次感觉到了被侮辱，“你别想骗我，我听其他仙友说过的，我这样的，应该属于金领，白领也行……”
　　“你有学历吗？文盲别讲梦话。想当金领、白领也行，明天我就送你去上学。”
　　貔貅眨了眨眼，“那要不，去幼儿园吧？”
　　听说还有滑滑梯可以玩。
　　“不，我改变主意了，你去新南方。”盛初一锤定音，决定了貔貅在人间的命运。
　　反抗不了的貔貅终于决定向命运低头，他告诉自己，没关系，只要优秀有能力，哪里都能闯出一片新天地。新南方学厨师，他要做厨师中的战斗师。
　　暂时搞定了貔貅，盛初转身就传音给天帝，谏言他少让貔貅之流来人间瞎搅合，又不学习又不工作，真当人间是旅游胜地？天帝隔了一会，回应她的话很官方：“你要用爱和宽容来感化他们，让他们回头是岸，为建设仙界出一份力。”
　　神特么的爱和宽容，盛初：“那年底您能不考评脱贫率？”
　　天帝没再回话，不知是假装看不见还是真在忙。盛初整理着手头上的《天界驻人间扶贫办建档立卡贫困户一览表》，把貔貅的表归类到了脱贫思想懒惰困难户一列。那一列的表不薄，粗略看去，一二十总是有的。盛初翻了翻，有些头痛，仙人开始来凡间，陆陆续续有了二十多年，扶贫办如今也成立了三年。很多仙人在人间如同人一样活着，学习、工作，有的仙人完成学业后回了仙界，去建设仙界，有的仙人却选择留在人间，经历人的一生，磨炼心性，还有的人，像是貔貅这种，拒绝学习，却想留在人间，把人间当做游乐场。
　　不管是哪一种仙人，他们在人间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都会求助扶贫办。扶贫办平日除了盛初，还有四个工作人员。三个老员工都出差去了，扶贫办现在就剩了她和萧潇。萧潇刚过来没几天，对工作内容还不太熟悉，对这些仙人的脾性还有神仙滤镜，一句话，还是见识得少了，所以对貔貅的不思进取去乞讨、捡垃圾，还有些大惊小怪。
　　平日间人都在的时候，热热闹闹的，盛初嫌烦，现下，各个都出去跑外勤，刚来的萧潇怯生生的，不太敢跟她胡闹，一时间安静下来，盛初还有点不习惯。
　　她打电话给自己的酒鬼老爸，意料之中的没有打通。算了，看了看银行卡，他给自己又打了一笔钱，零太多，盛初不想数。
　　人生寂寞，她不能沦落到靠数钱度日。
　　盛初看着银行卡上的存款数字，手指一顿，要不再给扶贫办招些人吧？反正，有钱。
　　柏修骑着山地车出了家门，骑到了和盛初重逢的垃圾桶旁边。盛初已经不在这里了，他把山地车停在树荫下，自己坐在了旁边的长椅上。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封信，那信用防水袋细心地装着，因为被摸太多次，有些地方已经毛边了。
　　谈恋爱影响我学习，也影响我赚钱。
　　这是当初盛初给柏修的分手理由，但是柏修不接受。
　　两人是高中同学，柏修爸妈工作忙，没时间照顾他，把他送到了邻山小县城的外公家读书。柏修从小龟毛，兼之家财万贯，有条件处处讲究，他出门带司机保镖，一看就与小县城格格不入。
　　穷孩子盛初为了能和柏修顺利分手，写了千字小作文来阐述两人家庭的不同，两人云泥之别，她的处境，他永远都无法理解，两人注定是无法在一起的。
　　那篇千字小作文就装在这信封里，这么多年，柏修想盛初的时候，就会拿出来看一看。他告诉自己，没事的，霸道总裁的爱情就该曲折一些，他要再耐心一点，你看，她如今还是一如既往的穷，这不说明她命中注定就该和他在一起？
　　他将信重新放了回去，收好。他想，当初你说我们不同，我不懂你。那现在，我一无所有，和你一起捡垃圾，是不是，就和你一样了？
　　霸道总裁追妻，就该放下身段，迁就她，去过她的生活，这样，她就会回来自己的身边了。
　　柏修一向神色疏冷，显得他不易接近，骄矜漠然，高不可攀。他对着镜子特意练出来的，特别符合霸道总裁的气质。此刻，他却柔了深情，眸光深处浮现出一丝暖意来，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我有笔财产想让你继承一下。”
　　
　　4、协议
　　
　　
　　盛初坐在办公室里翻着高中班级群，群里有人突然发了一张柏修的照片。
　　他穿着从貔貅那里换来的旧衣服，拎着她扔给他的一大袋空塑料瓶。侧脸，身影落拓。
　　那时候大家年纪都小，柏修靠着一张脸，严守霸道总裁的行事准则，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高贵冷艳，但是很戳女孩子的心，是当年高中许多女同学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但男同学对他的各种装逼行为，是又恨又妒，特别讨厌。
　　今天突然间看到他这张照片，看到他穷了，落拓了，群里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男同学说该，早看他不爽，不是当初看不上他们呢，如今穷了看他如何再装逼；女同学一片可怜叹息，还要募捐包.养昔日男神。
　　盛初深藏功与名，匿名发了一句：“他再穷，腕上还戴着一块劳力士。”
　　而劳力士，是大多数人一辈子抵达不了的梦想。
　　她关了手机，就见萧潇一脸红扑扑地回了扶贫办，脚步是遇到喜事后激动的发飘。小姑娘年纪轻，脸皮薄，语气羞涩地问盛初：“盛主任，你……你能借我点钱吗？”
　　听她借钱，盛初有些诧异，萧潇初来人类世界，生性单纯，扶贫办包吃包住还有五险一金，她除了买买零食和漂亮衣服外，每个月能存不少钱。萧潇不该差钱，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借钱没有问题，但是，萧潇你能告诉我，你借钱要干什么？”
　　这个时候，萧潇应该正在给貔貅上课才对。
　　萧潇抿了抿唇，脸涨得通红，想到貔貅交代她的话，吞吞吐吐半天，对着盛初却仍旧说不出来谎话，“貔貅大人，他不让我告诉……告诉你。”
　　不告诉是不可能的。
　　时间倒退到一个小时之前，蹲在一室两厅“陋室”里的貔貅，垂眼看着扶贫办的小姑娘萧潇，“你说什么？”
　　一室两厅，简装，独立厨房、卫生间，扶贫办提供的宿舍。
　　萧潇被他看得莫名害怕，她不由自主地小退了半步，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再一次提醒：“每一个初到人间的仙人，都需要上上课。”
　　了解一下人间的人情世故，基本常识，政府政策和法律，类似于一次知识普及，简称“扫盲”，省得到时候闹了笑话去。
　　就像很多传销组织一样，进去了就要学习组织的背景和纪律，每天必须上课，充实而美好。
　　文盲·貔貅：“你莫不是在开玩笑？”
　　他一上古圣兽，刚接受了要去新南方学厨师，现在居然还要上扫盲课？
　　“谁给我上课？”他倒想知道一下，谁有胆子要给他扫盲。
　　萧潇水灵灵的大眼睛天真而无邪，“我。”
　　貔貅：“……”
　　萧潇看出他的不情愿，善解人意地解释道：“每天一个小时就够了，很快的。”
　　看着眼前怯生生的小姑娘，貔貅不好和她发火。他乞讨的大业起步而殂，转而被逼上当厨子的道路。但是，他会向命运这么轻易屈服吗？不会的。他笑了笑，冲萧潇招了招手，俊秀的眉目让萧潇忍不住红了脸，“来，上课之前，我们先聊一聊。”
　　貔貅让萧潇靠近了说话。彼时，正值日中，柏油马路滚烫逼人，貔貅坐在客厅沙发上，让萧潇坐在了他的对面，听他阐述他的创业理念和职业规划，向她介绍他刚刚勾勒出来的事业蓝图。
　　学习是不可能好学习的，到人间不过短短半日，继乞讨、捡垃圾之后，貔貅又有了新想法——吃播。他想自己可真是个天才，不愧上古神兽的名号。什么人间生活艰难，只要肯动脑筋、多思考，灵活一些，总是有赚钱的好方法，远比脚踏实地地埋头工作好，一天天累死累活地，最后还赚不来多少钱，更不用提买车买房生活奔小康了。
　　他都想好了，等他赚了钱，一定会学人间的杜甫，大庇凡间仙人俱欢颜的，——给每个仙人都买一套别墅一辆宝马，成为改变他们生活的神……兽。
　　“前几年有一个很火的吃播，叫北和，你听说过吗？”
　　“他也是天界来的，能吃不胖，长相还不错，因此有大批的粉丝，打赏、接广告赚了很多钱。”
　　在新天帝决定学习人间科技和文化，建设社会主义新天界后，北和还一度成为了天界仙人在人间生存的榜样，写入了话本中，有自己的自传，成为了仙人中的名人。北和的自传，来人间的仙人几乎仙手一本。
　　“北和是天界的后辈，他的实力和颜值在天界并不是最顶端的，可他都能靠吃播赚足了眼球，靠着一张帅脸和能吃吸引了许多的粉丝。”
　　“你看看我，上古神兽，脸和能吃并不比北和差，甚至是远远超过他的。如果我去做吃播，绝对比他更有前途。”
　　“最重要的是，我比他聪明多了，定会吃得比他更有新意，播得更有创意。创新是第一生产力，我的吃播定会大火。”
　　貔貅见萧潇一脸懵懂，他点出了自己的目的，“吃播需要吃东西，而东西需要花钱买。我刚来人间，钱不够。当初北和能把吃播做起来，背后离不开土地神当时的男朋友储卫的功劳。所以，”
　　他慎重地问萧潇，“你愿意做我成功背后的女人吗？”
　　萧潇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可是我还是个小女孩啊。”不是女人。
　　貔貅：“……你抓错重点了。我是说，你愿意投资我的吃播事业吗？你看，我的吃播是稳赚不赔的，前途光明，我可以承诺，等以后我的吃播事业红火了以后，我给你两套，不，三套大别墅，怎么样？”
　　萧潇点头，“挺好的，但是，我没钱啊。”
　　貔貅：“……”
　　他给她出了个找盛初借钱的主意，还嘱咐她不要告诉盛初借钱来干什么。
　　听完了来龙去脉，盛初简直要给“创业小天才”鼓掌。她简单粗暴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串钥匙，递给了萧潇，“别墅的钥匙，你随便住，里面还有几套海景别墅，可以游泳。貔貅的吃播，你就不需要投资了。”
　　萧潇乖乖答应，拿着钥匙，高兴地笑弯了眉眼。还没有努力，梦想就实现了，这种感觉，真棒。
　　盛初接手了给貔貅上课的事，她拎着录音机出了扶贫办，直奔貔貅的宿舍。敲门，貔貅躲在里面不开，盛初一脚踹开了门。
　　盛初单刀直入，打破了貔貅的创业幻想，“你可能不知道，为吃而吃的大胃王吃播，因为严重浪费，直播平台已经加以整治，关停或是封号。吃播，现在是行不通的，貔-大-虎。”
　　貔貅：“！！”他又来迟了？
　　他看着盛初，眼神幽怨，盛一刀再次斩断了他的创业之路，阻挠了他的赚钱大业，还叫他貔大虎。果然，仙友们说得对，凡间扶贫办盛初名不虚传，对他们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大家私下都叫她盛一刀，刀姐，刀刀割貔貅心。
　　而盛初冷艳一笑，打开了录音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循环播放三遍以后，开始给貔貅播放起提前录好的扫盲内容。
　　貔貅：“……”
　　他堂堂上古神兽，连一个活的扫盲老师都不配拥有？
　　高档西餐厅内，柏修切着牛排，修长的手指熟练地使用着刀叉，姿态优雅。他一口一口地吃着，从容不迫，眉眼间神色淡然而疏冷。按照霸道总裁的行事风格，他包下了整个餐厅。若不是一身破旧衣服，光看神态和气质，他依然是那个霸道总裁本霸道。
　　坐在他对面的蒋申远，紧咬着唇，双手紧握，用着极大的力气在控制着什么。本来英俊的容貌，因为他扭曲的神情，使得他看起来有些滑稽。
　　蒋申远不错眼地盯着柏修，上下打量，却不敢出声打扰他吃饭。霸总做派的柏修，最讨厌吃饭的时候别人和他说话。不信邪的蒋申远小时候故意逗他说话，最后生生被他打到信了。
　　他憋着满肚子的疑问，等到柏修终于放下刀叉之后，他也到达了忍耐的极限，吸了吸鼻子，差点“哇”一声哭出来，但到底念及自己已经是个成熟的男人了，没敢哭出声，只盈盈泪光在眼中荡漾，“修儿，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不抽烟也不怎么喝酒，也没干过伤天害理的亏心事，怎么就突然得癌症了呢？得癌症就得癌症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我们去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好好治就可以了呀，怎么，怎么就闹到了无药可救，只能坐吃等死，撒手人寰了呢？”
　　柏修冷静地喝了一口水，亲生的发小，傻也得认：“……谁告诉你我得癌症了？”
　　“谁告诉我的都不重要，修儿，真的是没有一分希望了吗？”蒋申远擦了擦眼角的泪光，希望能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多年的相知相交的朋友，让他非常明白柏修的性格。凡事一个人扛着，直到有了定论，才会把最后的结果说出来。
　　就像是他被初恋甩了这么多年，他依然不承认是被分手了。——只要他还没死，就有复合的可能，既然终归是要复合的，怎么就能说是前女友呢？
　　柏修：“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得了癌症？”
　　蒋申远感觉哭得要流鼻涕了，忙拿起餐巾纸大声擦了下鼻涕，惹得柏修嫌弃地皱起了眉头。“你都让我继承你的遗产了，不是得癌症马上就要死了那是什么？你好好的，又不是意外车祸去世了。”
　　若不是恰好需要他，柏修很想打他一顿，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他好好的，“我说的是财产，不是遗产。”
　　“啊？”蒋申远眨了眨泪眼，“所以你没有得癌症？”
　　他破涕而笑，鼻子还差点冒出个泡泡，他忙擤鼻涕，大概是傻气随着鼻涕一起擤掉了，智商重新又回来了，“让我继承你的遗产……呸，财产？还说你好好的，你这不是脑子坏掉了吗？”
　　有洁癖的柏修被蒋申远恶心到了，他移开视线，招了招手，示意等在餐厅里的律师过来，把赠予协议拿给蒋申远，“我已经签过字了，只要你签上你的名字，我名下所有的个人财产就全部是你的了，包括我们合开公司的全部股份。”
　　蒋申远拿起协议翻了翻，白纸黑字，律师整理得很齐全，写得也很清楚，他拿起手机去看日历：“今天愚人节吗？”
　　柏修：“不是。”
　　“那你一定是想坑我，”蒋申远感觉自己猜到了真相，嘿嘿笑起来，“或者是想试探我，我不傻，嘿嘿，我不会签的。我爸说了，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我打定主意跟着你干，你放心，我不会出卖公司利益的。”
　　天上不会突然掉馅饼，笑话，继承柏修的财产，他的财产有多少蒋申远都算不过来，真继承了，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用奋斗了。是了，柏修肯定是想用金钱腐蚀他的思想，让他天天在家数钱不用上班，每天买买买，呵，他是那么没志气的人吗？
　　才不，他爱上班，上班使他快乐，休想让他签字。
　　十分钟后，蒋申远拿着签过字的协议，想哭。
　　不是他主动要签的，是柏修强迫他签的。手段简单粗暴，打不过柏修的他弱小可怜又无助，只能签字画押，继承了一笔极其丰厚的财产。
　　柏修很是看不上哭唧唧的蒋申远，“又不是卖身，有什么好哭的？”
　　蒋申远委屈地欲言又止，柏修让他说。
　　“哦，我就想问一件事，你把财产都给了我，你……”蒋申远将赠予协议抱在怀里，“……你不会再要回去了吧？”
　　柏修：“……”
　　金钱轻易腐蚀了友谊，“不要了，给了你就是你的了。”
　　“去把饭钱付一……等等，先别付。”柏修顿了顿，薄唇勾了起来。他招手叫过服务员，依然是霸道总裁的姿态，分分钟天凉王破，“请问，你们这里可不可以刷盘子抵饭钱？”
　　对面坐着的蒋申远：“？”
　　他想干什么？大大的脸庞大大的疑惑。
　　
　　5、火锅
　　
　　
　　刷盘子抵饭钱，西餐厅的服务生认真地算了算：“起步半年？”
　　包下整个餐厅吃饭，半年刷盘子都算是少的。
　　柏修：“……”
　　这个代价有点大，霸道总裁刷盘子是不是做个样子就可以了？
　　蒋申远劝道：“修儿，盘子有什么错？都挺贵的，别打碎了，放过它们好吗？”
　　有了金钱撑腰，他突然有了底气皮一下：“修儿，你别这样，虽然你的财产现在都是我的了，但是，一顿饭钱，你叫我一声爸爸，我还是可以给你付的。”
　　柏修瞥他一眼：“呵。”
　　蒋申远怂了，从小就这样，他打打不过柏修，装逼装不过柏修，但是他并不自卑，因为他比柏修活泼可爱啊，蒋申远乐观地想。
　　服务生叫来了餐厅的经理，经理不愿意，柏修是餐厅的老主顾，钱多舍得，今天穿了一身旧衣服，还要刷盘子抵债，经理腹诽，有钱人真会玩。但是，他不敢让柏修刷盘子，指望一个霸总刷盘子，怕是刷盘子的钱都不够赔摔碎的盘子的钱。
　　蒋申远与经理商量，让看在他的面子上，同意柏修不合常理的请求，他愿意给钱，他出钱，让柏修刷盘子，实在不行，端盘子也行。
　　柏修不愿意，霸总从不说谎话，也不愿去欺骗。就像他此刻是真穷了，才能理直气壮地走到盛初的面前，要与她一起去捡垃圾。
　　蒋申远机智地转了个身，背着他与经理完成了钱与盘子的交易。
　　柏修：“……”
　　那他刷盘子还有何意义？还是有的，想了想，柏修决定留在餐厅端一晚上的盘子。
　　
　　在盛初拳头暴力压制，不，爱与宽容之下，貔貅上完了来到人间后的第一节扫盲课。
　　貔貅先是半躺在沙发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听着听着竟入了迷，等到结束了，还有些意犹未尽。
　　盛初：“有什么感受？”
　　貔貅：“人间可太好玩了，这么好玩，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去学习？”
　　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但在貔貅的心目中，只有不学习、不工作，无可救药了。但是，为了年底脱贫率，哪怕是烂泥，盛初也会把他扶上墙。
　　“听后感一千字，明天交给我，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行。”她拎着录音机，摔上了门。
　　下午盛初在办公室里睡了半天，前一天晚上熬了夜，算了一夜的房租收入。她爸财神无心理财，在人间活了几百年，最喜欢干的就是买地、买房。这几年，财神爸爸把一部分的房产交给了她打理，盛初也学着她爸，把房子租了出去，每个月收个房租，便有大笔钱进账，是个快乐的小富婆。
　　若不是接了扶贫办，盛初每天只需要想着怎么花钱怎么享受就行了。但是，人活着，还是要与咸鱼有些区别的。傅予给她描绘的建设新天界的想法实在是太令她心动了，她立志做一个在天界史书上留下名字的人。
　　众多仙人先后来了人间，读书的、学手艺的，井然有序。遇到麻烦了找盛初，心灵困惑了也找盛初，没有钱花了更是得找盛初。嗯，大家初来人间，身无分文，都很穷的。
　　盛初后知后觉，傅予找她来做这个扶贫办主任，就是看上了她有钱。她爸有钱，但是懒，给天帝当了十几年的冤大头之后，便把这事推给了自己的女儿。盛初有理由怀疑，若不是因为这个，她爸可能还会瞒着她仙二代的身份，让她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接受社会的毒打，磨炼她的心性。
　　盛初：“……”
　　她好难。
　　为了在天界史书上留名，她愿意。毕竟，她第一次去的仙界，和人间比起来，美则美矣，但实在是无趣。没有网，没有手机，也没有火锅和各色好吃的，只能看看流云和花落。
　　看过了天界的落后和物质生活的贫瘠之后，盛初热血沸腾，面对傅予的邀请，她立刻答应，干了。
　　但是，她没有想到，会出现貔貅这一类仙，走后门来人间玩，对建设社会主义天界毫无用处，只想着自己吃好玩好。天下没有这般好事，盛初和他们杠上了，势必让他们明白要靠自己的双手勤劳致富的道理，要么就去学习，等拿到了学历，再去靠自己的脑子勤劳致富去。
　　睡醒后，天色已黑了，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萧潇趴在桌子上，手指揪着头发，在写着什么。
　　“走吧，带你去吃火锅去。”盛初招呼她。
　　萧潇站起身，“盛主任。”
　　“写什么呢？”
　　“嗯，我在写貔貅的脱贫可行性分析报告。”萧潇说，“莎姐说，只有对每一个建档立卡贫困户分析其性格、能力，以及本人态度，再寻找合适的方法，才有可能让他们脱贫致富。”
　　她说得认真，写得也认真，盛初粗略看过去，洋洋洒洒好几页，她不忍心打击萧潇的积极性，对于貔貅来说，脱贫重要的不是能力，而是态度，而貔貅打定了主意不想学习和好好工作。
　　对于这样的仙人，盛初永远都留着最后一手，——赶出人间，遣返回天界。
　　最终，萧潇的报告没有写完，被盛初带进了火锅店。兔子精萧潇看着菜单，眨巴着纯真的水灵大眼睛，给自己点了十个麻辣兔头。
　　盛初：“……”兔兔这么可爱，当然要吃兔头。
　　“再加两个。”
　　桌子上多了一个人，剑眉朗目，身姿挺拔，清爽的白色T恤，配上浅色牛仔裤，白球鞋，像是刚从学校下课的俊美少年。他拿过菜单，毫不客气地点了十盘肉，“先垫垫。”他说。
　　萧潇怕生，有些惊慌地看向盛初。
　　盛初下了单，简单介绍了一句，“傅予。”
　　天帝傅予，饭点蹭饭常客。经过三年的努力，天界已经开了火锅店，但是店少仙多，严谨沉稳的年轻天帝，为了面子不好意思去和仙人们争位置。每一次，盛初吃火锅时，他闻着味道就过来蹭饭了。
　　今晚盛初特意来吃火锅，就是为了把傅予给钓过来的。她想跟他好好谈谈，让他下次不要再塞一些无用的仙人来人间了，例如貔貅这种。
　　一心沉迷涮肉吃的傅予，“嗯嗯”地回应着盛初的话，令盛初十分恼火，感觉自己就是那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太监，“同样的地步，三年了，鬼界现在欣欣向荣，繁华先进，可与人间媲美，甚至某些方面已经超过。而天界呢？还用着个2G网，还吃呢，鬼界都用上6G网了。”
　　傅予吃下最后一口羊肉，斯文地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一抬眼，气势变了，强势而有威严，他说出口的话自动消音，除了盛初，没有第二个人能听到，“小初，不管用什么办法，盯紧貔貅，搞定他，我保证你想要的天界，终归会到来。”
　　不过只是一瞬，他又恢复了原先的样子，抢了萧潇的最后一个兔子头，好像刚刚的神情和话语都是盛初的错觉。
　　盛初觉得他在骗她，还是当小孩子骗的那种，谎话说得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她生气了，决定和他好好算账：“麻烦先把今晚的饭钱结一下。”
　　“啊，”傅予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盛初嘲讽：“呵。”逃单就直说。
　　盛初一生气，又点了一盘毛肚。算了，花钱免灾，随便吧，反正她有钱，也就是多养一个仙人而已。
　　呸，还不如养条狗。盛初狠狠地咬了一口毛肚。
　　吃完火锅结了账，盛初把萧潇送到了住处，她也回了家。小富婆住在一处老小区，两室一厅的房子，连电梯都没有。这一处的房子，是她刚大学毕业时租住的，结果刚交了三个月房租之后，她就知道了自己仙二代的身份。
　　而这房子，包括这一栋楼，都是她爸财神的。
　　洗完澡，盛初吹头发的时候，接到了储乐的电话。
　　“姐妹，快看班级群！”
　　怕盛初看错群，她又提了一句：“高中班级群！”
　　盛初听她似乎是激动地有些过头，不明所以，以为是班级群里又出了什么狗血撕逼的八卦，毕竟上一次储乐这么上头地打电话过来提醒她看群消息的时候，还是高中群里狗血五角恋撕逼直播现场。
　　她挂了电话，打开班级群，群里消息满天飞，像是平静的湖面，被人倒进了一卡车的泡腾片，她向上翻了好几页，然后看见了一张照片。
　　照片是偷拍的角度，穿着服务生衣服的男人，正低着头给客人倒红酒。侧脸轮廓硬朗，下颌线流畅，正是柏修。
　　群里正在热烈讨论破产小王子为了生活向现实低了头，如今继捡垃圾之后，又不得不靠做服务生赚钱养家。
　　男同学说，是了，不学无术富二代就是这样的下场。当年何等装逼，如今还不是端盘子？
　　女同学反驳，再端盘子那张脸也是帅得惨绝人寰，你有吗？
　　盛初：“……”
　　她定睛一看，这次他的手腕光滑干净，没有了劳力士的踪迹。
　　哦吼，这次装穷已经精致到细节了。
　　手机响了一声，有人加她微信，点进去一看，对方备注：我是柏修。
　　盛初手一抖，差点摔了手机。
　　
　　6、绑回家
　　
　　
　　盛初与柏修分手后，两人一直都没有联系。那个时候，大家日常联系工具，除了电话和短信之外，就是QQ和漂流瓶。柏修的QQ号还保留着，但是，换了手机后，聊天界面一直是空白的。
　　班级群从QQ搬到了威胁，群里里两人都在，可从没有对话过，更没有互相加好友。
　　盛初是完全不想和他联系，柏修就不知道是什么心理了。
　　好的前男友就应该和死了一样，分手了，就应该远远地离开她的世界，当初柏修一分手就出国了，杳无音讯，就……做得特别棒。但是，他今天要加她为微信好友。
　　群里还在热热闹闹地讨论着，已经从柏修端盘子换到了下个月校庆的事情。
　　“你们听说了吗？有个有钱的大佬给我们高中捐了三栋楼，是三栋楼啊。”
　　“不是一个，好像是三个人分别捐了一栋楼？等校庆当天的时候才会公布他们的名字。”
　　“嗯，是的，听说这三个人还是我们的校友。也不知道是谁呢……”
　　“管他是谁，我觉得都不会是破产的那谁，哈哈……”
　　“等校庆当天不就知道了？”
　　……
　　盛初犹疑了一瞬，同意了柏修的好友申请。
　　不就是加个微信好友么，他又不能从手机屏幕里钻出来，跑到她面前来，逼着她看他那张霸总的冷脸吧？
　　对面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但是没有消息发过来。足足两分钟以后，盛初才收到一个打招呼的表情。
　　盛初回了个表情。
　　然后，柏修拍了张照片给她。看照片里的环境，像是在公园里，淡黄的路灯下，是一个瘦高的人影。
　　柏修：“我无处可去，若是你今晚不收留的话，我可能就要睡公园了。”
　　盛初很想说，那你睡吧。
　　实际上，她回了个：“呵呵。”
　　霸总没明白“呵呵”的背后含义，还以为是女孩子的娇笑声音。但是，他很在乎的是：“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无处可去的原因呢？”
　　明明她很关心他的呀，这是在假装无动于衷。
　　那他偏要戳破她的伪装，让她直面自己的心。
　　盛初冷漠地想，你无处可去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她不想回他。
　　结果，信息一条一条蹦了出来。
　　“我父母逼迫我为了柏氏集团要与一交好世家的女儿在一起，但是你放心，我拒绝了。”
　　“我拒绝了联姻，父母将我赶出了家门。”
　　“现在，我无处可去。”
　　“小初，你觉得我是为了谁才会这样做？”
　　盛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信息，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相信。真是霸道总裁小说文看多了，都什么年代了，还联姻，还赶出家门。
　　现在狗血言情文都不敢这么写了，好么。
　　为了谁？
　　为了秋的收获，为了春回大雁归。
　　盛初特别想把这句歌词回复给他，手随脑动，她真的这么回了他一句。
　　盛初：“……”
　　柏修：“小初，你真幽默。”
　　他又拍了张所在位置的景物照片，“小初，我现在你住处附近，你会收留我的，对吗？”
　　小说里，无比善良的小白花哪怕心里再别扭，看到霸道总裁落难，总是会忍不住心软，努力去帮助他。这个时候，肯定是羞赧地奔跑下来接他了，心里还在担心自己住得地方太小太破，被霸总嫌弃。
　　而经过一夜的相处，两人之间的感情会得到催化，升温迅速。
　　柏修很期待。
　　然而，现实很无情：“你是跟踪狂吗？为什么会知道我的住处？你再不离开，小心我让警察叔叔把你抓起来。”
　　柏修：“……”
　　这不是重点。
　　他也不是跟踪狂，他就是在遇到盛初的附近，拿着照片问了几个人，就问到了她的住处地址。
　　但是霸总是不会解释原因的，他低头打字，想问盛初为什么对他这么冷血无情，不按照霸道总裁小说的套路来的时候，手机被人从手中抽走。
　　柏修抬头，看到了他的爸爸柏凯华。
　　柏凯华一挥手，冷酷地向后一扬手，说：“带走。”
　　盛初不知道发生的这一切，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柏修的回复，她以为是威武正气的警察叔叔震慑住了柏修，怕他吓走了。她关了手机，睡觉。
　　第二天，盛初起得很早，自己懒得弄早饭，便出去吃。老旧小区有个好处，就是吃饭的地方特别多。她去了常去的早餐店，喝了碗鸡蛋汤，吃了一盒小笼包。吃完早饭后，她去找了貔貅。
　　新南方随时报名随时学习，今天她就要把貔貅送去入学。
　　貔貅早早起了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喜羊羊和灰太狼》的动画片，他笑得跟个傻子一样。
　　见到盛初，他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
　　仅仅一夜不见，盛初敏锐地感觉到了貔貅和昨天不一样了，神情中似乎多了一些……谄媚？
　　“你能请我吃个早饭吗？”貔貅关了动画片。
　　盛初：“不能。”
　　她并不吝啬，每一个初到人间的仙人，她都会为他们准备一部智能手机，一些现金。昨天她已经把手机和钱交到了貔貅的手上，他有钱吃早饭。
　　从来人间那一刻开始，貔貅就要靠自己在人间生活了。
　　没有吃到免费早餐的貔貅，试图再垂死挣扎一下，他不想去新南方。盛初很好讲话，立刻答应了，“好啊，那我们就去红翔，开挖掘机工资很高的。”
　　貔貅：“那还是去新南方吧。学厨师的学校肯定有好多好吃的，学校管饭吗？”
　　盛初：“给钱就管饭，吃食堂。”
　　“那……有烧饼夹里脊吗？”
　　“什么？”
　　“烧饼夹里脊。”貔貅舔了舔唇角，似是在回味，“可好吃了。”
　　昨晚，他出去转了一圈，经过一条小吃街，被香味吸引住了脚步，他看到很多人在排队。本着人多的摊子就有好吃的原则，貔貅凑了个热闹，而后，他就吃上了烧饼夹里脊。
　　“真好吃的，我试了好几种夹法，最后发现，烧饼加里脊加小豆干加过了油的生菜最好吃。放上甜辣酱，一口咬下去，酥软的烧饼，滑嫩的里脊，生菜的爽口，哇，太好吃了！”貔貅热情地对盛初安利起烧饼夹里脊来。
　　盛初趁机因势利导：“人间好吃的东西多着呢，你想尝尝吗？”
　　貔貅被烧饼夹里脊迷住，但还是警惕地问：“尝尝是不是要花钱？”
　　“对，所以要是想留在人间吃好吃的，就必须自己赚钱才行。”
　　学成出来当厨师，就能好好工作赚钱了。貔貅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到了新南方，接待人员远远看到盛初，就热情地迎了上来打招呼，都是老熟人了，入学手续办的很快。缴学费的时候，盛初示意貔貅自己去缴费，貔貅却说没钱。这一次他不是故意不愿意，他是真没钱。
　　“你钱花哪去了？”扶贫办给的钱不少，除去缴学费，剩下的钱还够他吃一学期食堂的。
　　“买烧饼夹里脊了啊。”
　　貔貅觉得烧饼夹里脊好吃，就把所有的钱全部都给了摊主，和对方说好，以后他每天都会过去吃，一直管够他吃一年。
　　盛初：“……”
　　这和吃饭必办会员卡有何区别？
　　但是学费还是要缴的，盛初让貔貅给她写了欠条，借了学费给他。“要是还不上，我就把我的烧饼夹里脊让给你吃。”貔貅如此说。
　　盛初不想和傻子说话，她把傻子放进了新南方，铁门缓缓关上，隔开了她与貔貅。
　　貔貅关心的是：“晚上我能出去吃个烧饼夹里脊吗？”
　　吃个头。盛初转身就走，今天出差的董欣回来了，她要回去问问她，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柏家。
　　柏修坐在餐桌上，看着柏凯华慢条斯理地吃早餐。
　　他敲了敲桌子，表达自己的不满，“昨天晚上我很生气。”
　　柏凯华竟然带了保镖，强迫他回家。这是在侮辱他身为一个霸道总裁的骨气和自尊。
　　柏凯华吃了一口煎蛋，又喝了一口牛奶，“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突然发疯？”
　　脑子没有病啊，他小时候就带他去查过了的。
　　柏修冷脸：“那为什么昨晚回来不问我，非要把我关在房间里等到今天早上？”
　　柏凯华吃惊：“我们老年人要养生的好不好？昨晚回来都几点了？十点钟还不睡觉会增加猝死几率的。你不孝顺爸爸，爸爸得好好对待自己，还要多活几年呢。”
　　柏修冷哼，“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你会失去……”
　　柏凯华抢答：“失去你，一个儿子？”
　　柏修：“不，一个儿媳妇。”
　　“哈哈，”柏凯华嘲笑他，“你想多了，没有一个女孩能看上一个捡垃圾，还去餐厅端盘子的男人。我看你这怕是在做梦，还是回来好好上班吧。”
　　“所以，她不一样。”柏修站起身，“既然你知道了我做这些事的原因，那我就先走了。”
　　保镖人高马大，守在门口。
　　柏修眯起眼，“你这是想非法囚禁我？”
　　柏凯华挥挥手，保镖让开，甚至贴心地打开了门，他说，“我可是守法良民，像你那样守在人女孩子的小区门口，才是变。态，我提前跟你说，你要是因为这个被抓去警察局，我可不去保你。”
　　“不需要。”柏修转身走了，临走前，也没有忘记拎走盛初给他的那一大袋塑料瓶子。
　　柏凯华一阵无语，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些塑料瓶子是金子打造的，让他这个脑子不好的儿子随身随时带着。
　　他喝了一口牛奶，陡然想起了什么，忙吩咐保镖，“快，别让那臭小子把我的山地车再给骑走了！”
　　保镖连忙出去，而后回来报告说，山地车已经被骑走了。
　　柏凯华肉痛：“……”
　　失策了。
　　该让他从这个半山腰的别墅里走回市里的，山间风大，正好吹吹他脑子里进的水。
　　
　　7、白迟
　　
　　
　　为了让貔貅适应没钱的人间生活，盛初带他坐公交去的新南方，她没有开车，回来的时候也是坐的公交。从公交站台到扶贫办，她需要穿过闹市。
　　人来人往，脚步匆匆，有穿着玩偶服的工作人员在发传单，为新开的店铺宣传。
　　一般遇到发传单的人，不管是否需要传单上的东西，盛初都会习惯性接一份。这次也是，但是接完以后，发传单的皮卡丘还是拦着她，不让她走，甚至绕着她，晃了晃硕大的身体，仿佛是在跳舞。
　　它比了个大大的心。
　　“柏修？”盛初心底一动。
　　比卡丘的头套被摘了下来，露出了柏大总裁汗湿的头。
　　“小初。”
　　柏大总裁依然是冷冷淡淡脸，汗湿的额角，却给他多增添了一份性感，显得很有男人味。他很高兴，没想到隔着玩偶头套，他的小初还能知道是他。
　　捡垃圾，端盘子，现在又来发传单？盛初以为端盘子已经是下限了，他就会到此为止，继续回去走他的霸总之路。
　　捡垃圾、端盘子做做样子就可以了，但在这样炎热的日子里，穿着厚厚的玩偶衣服发传单，是真的辛苦。
　　最近，霸道总裁的人设又有了新变化了吗？盛初疑惑，她看着柏修，直接问他，“你想干什么？”
　　“赚钱啊，我现在一无所有，连下一顿饭在哪里吃都没有着落。”
　　“而且，你还不愿意收留我……”
　　说得跟真的一样，“那你昨晚真是睡公园了？”
　　还真没睡。柏修沉默，昨晚的事情是奇耻大辱，非常有损他的霸道总裁形象，他选择了不说，哪怕是被盛初误会。
　　盛初说：“捡垃圾、端盘子，还有发传单，不适合你。如果是想体验生活的话，那就当我没说，如果不是，你还是该干嘛干嘛去吧。”
　　柏修很感动，他的小初是在心疼他：“小初，既然你可以捡垃圾、端盘子、发传单，那我也可以。没有什么适不适合的，凡是你做过的事情，走过的路，我都想体验一遍，这样我们才是一样的。”
　　盛初：“那我每个月来大姨妈呢？”
　　你也要体验？你体验得了？
　　柏修：“……这个真体验不了。”
　　盛初问他，“柏修，你是不是以为我还是和以前一样穷？”
　　柏修觉得不能用穷来侮辱心上人的自尊，“没有……”
　　盛初：“说了你可能不相信，我爸是个富豪，超级有钱，他为了磨炼我，才一直瞒着我，让我过着穷苦的日子长大……”
　　柏修已经猜到了后面的话：“然后，等到你大学毕业以后，突然告诉了你真相，你其实是个富二代？”
　　小说里都这样写的。很多小朋友看完以后，还会去问问自己爸妈是不是也是这样，自己其实是个隐藏的富二代。
　　听着哪里不对，但确实是事实，盛初点头：“对。”
　　柏修笑了，他修长的手指捋了下湿发，“嗯，我知道了。”
　　盛初：“我是真的有钱，我开了一家茶馆，就在前面，你不信的话可以跟我过去看看。你不用在我面前装穷，也不用再捡垃圾、发传单，回去做你的霸道总裁吧。”
　　柏修宠溺地摸了下她的头顶，盛初个子高，近一米七，柏修一米九的身高，很符合现下霸总流行的身高，在他的面前，盛初如同依人的小鸟，娇俏可爱？
　　呸，娇俏可爱个鬼，盛初吐出这种虚幻的感觉。她恍然想到，柏修在她面前拼命证明他现在穷了，她在他面前拼命表明她现在有钱了，这……盛初诡异地沉默了。
　　“嗯，我相信你。”
　　他的小初真善良，为了不让他发传单，连她爸爸是富豪的谎话都说得出来。他见过她的爸爸，一个整日酗酒的落拓中年男人。
　　盛初的爸爸盛泽在那个小县城算是另一种程度上的“名人”。整日无所事事，酒不离身，每日都喝得醉醺醺的，偶尔还赌钱，经常有人上门讨债的那种赌钱。盛初一边上学，一边打零工养家。柏修第一次见到盛泽，就是喝醉了的他伸手问盛初要钱。柏修从没想过仙姿佚貌的盛初会有这样的酒鬼爸爸，误以为是醉汉骚扰少女，他从路边捡了根棍子，上前就要去撵人。
　　盛初阻止了他，冷冷地说了一句：“这是我爸。”
　　那之后，柏修又见过几次盛泽问盛初要钱，每一次盛泽都是醉着的，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从没有清醒过。少年柏修看多了社会新闻里窝囊中年男子酗酒成瘾，喝醉了就打妻女，他怕盛泽打盛初，默默地跟着盛初，守着她。直到某天，他看到盛初拎着盛泽衣服的后领，硬逼着他洗头发刮胡子，而盛泽不愿意却挣脱不得，最后不得不乖乖照着做。
　　少年柏修：“……”
　　终究是他想太多了。
　　回家辗转一夜，少年柏修便开始背着盛初偷偷给盛泽塞酒，一箱一箱地塞。他想得天真，若是他把酒给盛泽买了，那盛泽就不会找盛初要钱买酒喝了，而盛初也会多些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了。
　　果然，直到分手之前，盛泽再也没有找盛初要过钱买酒。盛初有一段时间还挺纳闷的，少年柏修把买好的热巧克力奶茶塞进刚下课的她手里，背过身微微笑了，深藏功与名。
　　这样的盛泽怎么可能是富豪？如果是，霸总柏修觉得自己只配捡一辈子的垃圾。
　　很明显，柏修不相信她的话，盛初把自己的手机打开，给他看了自己的存款余额。个、十、百、……亿，往上数的那种。
　　柏修：“为了让我相信，你还提前从网上下载了图片？”
　　他把头套再次戴上，“我先发传单了，不然中午拿不到钱我就没饭吃了。”
　　柏修以为盛初会感动地在一边陪着他，或者是感动地帮他一起发传单。然而，盛初转身走了。
　　柏修懂了，哪怕是周末，她也是有兼职要做的，估计就是她说得那家茶馆吧，她在里面当服务员，还是收银员？他的小初，真是辛苦。
　　柏总目送走了盛初以后，往路边一站，假装自己是个木桩子，传单发得特别不积极。等到中午下班结算的时候，被残忍地扣除了一半的钱。他最后只拿到了三十块钱。
　　在霸总的眼里，三十块钱能干什么？三十块钱啥也干不了！
　　柏修觉得，他把生活想得太简单了。他现在只剩下一条路，就是对他的小初装可怜了。
　　扶贫办里，董欣回来了，不仅自己回来了，还把扶贫对象也带回来了。
　　风情万种的董欣拨弄着长长的卷发，鲜红的指甲，青葱似的手指，她坐在一楼喝茶，扶贫对象缩在沙发上，病仄仄的，整个人显得颓丧极了。
　　“怎么了？”盛初有些诧异，两年前刚来人间的时候，还是一个风华正茂的年轻人，怎么才两年的时间，就颓废这这样子了？
　　董欣捡了个果干塞进嘴里，“让他自己和你说。”
　　都废成这个样子了，还能说得出来？
　　董欣看出了盛泽的想法，嗤笑一声，“人再废，嘴还在啊。跟祥林嫂附体一样，见谁都想说一遍。”
　　白迟抬起头，无神的眼里聚起了一点光亮，他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怯怯地看了一眼董欣。
　　盛初：“？”
　　董欣：“跟我说了快六遍了，我嫌烦，就把他揍了一顿，然后就老实了。”
　　“好了，说吧，我等会不揍你。”
　　白迟开始诉说。小狐妖贴心地端来了茶，上了瓜子。于是，一个上午，盛初就握在沙发里，听了一个十分狗血的骗钱骗色又骗身的故事。
　　过程曲折离奇，男主人公圣母思想十分浓郁，特别具有奉献和牺牲精神。明知女孩骗他，还心甘情愿地按照人家的计划，出了意外死亡，把心脏给了先天性心脏病的女孩，买的意外保险写得也是女孩的名字。
　　盛初：“……”
　　白迟讲完，盛初给他鼓了个掌，诚心诚意地称赞，“你可真棒啊，小白迟。”
　　听着，像是在说他小白痴。
　　白迟听了想哭，盛初嘲讽得太明显了。
　　董欣雪上加霜戳他心窝，“那城市他待不下去了，我就把他带回来了。魏瑶怎么办？我动起手来没分寸，怕一个不小心把人弄死了。就回来和你说，看你怎么打算？毕竟她现在身体里的那颗心脏是白迟的。”
　　白迟是仙人，魏瑶身体里的心脏是仙人的。
　　骗身是真骗·身，身体器官的身。
　　盛初想了想，“明天我去一趟，看到本人再说。”
　　她摸了一把钥匙出来，递给萧潇，“貔貅隔壁那套房子先给白迟住一段时间，等我把心脏拿回来，你带他去。”
　　心脏拿回来，就送白迟回天界，人间不适合他。
　　白迟又张了张嘴，盛初示意他打住：“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相信她会骗你。”
　　董欣确定了的事情，基本都是事实。只有白迟这个傻子，不信人心险恶，可以自私如此。拿了别人的心脏换给自己，还用他的死亡换来的赔偿金作了自己的手术费。
　　这事算是这样定了。白迟跟着萧潇走了，董欣挑挑眉，转而去逗小狐妖，“来，过来和姐姐说会话。”
　　同一族类，她对小狐妖有着天然的亲近之意。
　　见两人聊得欢，盛初低头笑了笑，她招呼了一声，出去给几人买午饭。附近有常吃的饭店，等外卖小哥送，还不如自己出去点了菜拎回来的快。
　　点好菜，盛初在门口透气，而后，她看到马路对面，柏修端着盒饭，正蹲在路边吃。
　　盛初：“……”
　　
　　8、陈勾
　　
　　
　　盛初眨了眨眼，确定自己不是幻觉。
　　柏大总裁估计长这么大，没有吃过三十块钱以下的盒饭，他皱着眉头，神色严肃，对着盒饭挑挑拣拣，跟吃毒药似的。
　　卖盒饭的店小，饭店人多，柏修有轻微洁癖，又讲究，一般吃饭都是包场，他受不了与那么多人一起坐着吃饭。是以，他将盒饭打包带了出来吃，本来是想维持着霸总的气场，哪怕是站着，他也要体面地吃饭。
　　但是，发了半天的传单，还穿着厚重的玩偶衣服，柏大总裁是真实的累了，也许是抱着反正周围没人认识他，也许是环境影响，他跟着周围的人，一起蹲在了地上吃饭。
　　盛初悄悄摸出手机，拉近焦距，偷拍了一张。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盛初把照片发给了好友储乐。
　　储乐：“！”
　　而后，拍桌子大笑的表情刷了盛初的屏。
　　“柏修也有今天！”储乐要笑死了，笑完又有些迟疑，“哎，他不会真破产没钱了吧？”
　　“姐妹！我刚把照片放大，给他看了面相，他现在是真没钱了！”
　　“我刚刚这么嘲笑他，是不是不道德？”
　　盛初冷静地劝她：“你不如回去再复习复习你的卜卦知识？”
　　储乐也很怀疑自己，犹疑道：“那……行吧。”
　　盛初怕被柏修看见，战略性躲避回了她点菜的饭店。没等饭菜打包好，她就敏锐地感觉到了空气间有仙力波动，很微弱，顺着手机信号，在给她发送语音：“刀姐，救命啊！”
　　“你快点来，再不来我就被人砍死了！”
　　是陈勾的声音，盛初给他回了电话，“砍死通知我去给你收尸就可以了，——为什么不打电话？”
　　戴着锁灵镯还用仙力，是锁灵镯反噬太轻了？
　　“我这不是省点电话费吗？”陈勾振振有词，“刀姐，真的，你快点来，你不来我真会被人砍死的。”他压低声音，怕被人听见似的，“我保证，只要你今天来给我撑腰了，以后我一定乖乖听你话，力争脱贫，再树立起一个典范，年底买车，明年买房，从此在致富的道路上策马奔腾，怎么样？”
　　不怎么样？但是既然是扶贫对象要求，那她就得去看一看。她怕陈勾一个冲动，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毕竟，他是惯犯。
　　但是，就不一定如他所愿了。
　　盛初把打包好的饭菜拎回了扶贫办，又回到了住处，找了个旅行包，从客厅的红蓝格子塑料袋子里拿现金把它装满了。
　　而此时，高楼大厦环绕的一角工地上，人群在对峙着。准确来说，是一群人在与一个人对峙着。
　　一个人的青年，面对着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丝毫不怵，嚣张地挑衅，“有兄弟了不起啊？我也有，等着吧，一会我兄弟来了，你们就死定了！”
　　对面的人闻言哈哈大笑，“那行啊，我们就等着你兄弟来。”
　　盛初开车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她戴着墨镜，拎了一个旅行包下了车。
　　陈勾挥手，“这里！”
　　他抬起下巴，骄傲地说道：“我兄弟来了，你们等死吧！”
　　一群汉子看着墨镜美女缓缓走近，对方摘下墨镜，唇角挑高，“来吧，打吧。”
　　幻想着盛初一脚解决一个的英勇画面，陈勾兴奋起来，“刀姐，您老手下留点情，别打太狠，教训教训就行了。”
　　墨镜美女盛初拉开旅行包的拉链，露出里面满满的粉红色钞票，往地上一扔。
　　“随便打，这钱算是医药费，别打死就行。”这话是对那群汉子的领头人说的。
　　说完，她退后两步，戴上了墨镜，仿佛事不关己，她就是来看个热闹的。
　　陈勾：“……”
　　陈勾非常委屈，质问盛初：“刀姐，我还是不是你的小宝贝了？”
　　盛初红唇里吐出冷漠的话语：“不是。”
　　盼了的救星一转头一定意义上成了敌人，陈勾能屈能伸，先前的狂妄和嚣张……一点也没有收敛，他威胁起面前的一群人，“看到这一大袋子的钱了吧？这可是我刀姐给我的，你们尽管打我，打死了，你们杀人犯罪要坐牢，打不死的话，嘿嘿，我就是疼死也不去医院，我要用这一袋子的钱请律师，把你们都告到坐牢！”
　　铿锵有力，嘚瑟又欠揍，盛初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世间竟有他这么厚颜无耻之人，哦，对，他不是人。
　　麒麟，上古神兽，一个在工地上嘴欠到要被人打的奇男子。
　　“刀姐，你要相信我，他们要打我，不是我的错，完全是在羡慕嫉妒我。我这么能干，搬砖一把好手，业务能力甩他们十条街，所以，他们处处排挤我，想把我赶出工地。”
　　“哎，你不知道，工地上的人，大部分都是一个村子里出来的，他们都有自己的小团体，就我一个人，孤独寂寞冷啊……”
　　“我很可怜的，结果刀姐你居然还鼓动他们打我，完了，今晚我要心痛得难以入眠了。”
　　工地路边的小饭馆里，陈勾一边大口扒着鸡腿饭，一边沧桑哭诉。他几口吃完，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舔着脸谄媚地笑，“刀姐，看在我今年没被打给您老省钱的份上，把我这鸡腿饭的钱给结了呗？嘿嘿嘿……”
　　工地上的工人们与陈勾本来也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嘴上说说就过去了，文明社会，都是外出挣辛苦钱的，谁会没事打群架打进派出所呢？
　　又见到盛初来了，拿出一袋子钱，说是给陈勾付医疗费。她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哪怕嘴上说不帮着陈勾，谁又知道她会做什么呢？工地上的工人们三三两两也就散了。
　　但是按照陈勾的意思却是，工地快过了开饭的点了，再不去鸡腿就被抢光了。
　　他这样说，却没有和往常一样去抢鸡腿，到底是怕挨打。想想又为没吃到嘴的鸡腿可惜，于是，陈勾拉着盛初来了小饭馆，给自己点了个鸡腿饭。
　　盛初：“……”
　　小饭馆看着破旧，不算特别干净，但也挺整洁。陈勾不讲究这些，鸡腿饭吃得特别香，就是吃完不想给钱。
　　盛初闻弦音而知他又没有钱了：“你钱呢？”
　　工地搬砖工资很高，养一家子人，省点花都绰绰有余，陈勾一个单身狗，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陈勾挠挠头，“那啥，最近玩得那个游戏吧，出的皮肤还就都挺好看的，我没忍住……”
　　盛初咬了咬牙，手痒，有点想打他一顿。
　　陈勾沉迷游戏，还要从他刚来凡间，为了学会谋生的手段，盛初送他去红翔学挖掘机说起。去了一星期，陈勾就跟着同宿舍的同学学会了打游戏，并且深深地爱上了打游戏。
　　因为熬夜打游戏没起来床，被老师没收了手机，生气的陈勾硬生生扛起了一辆挖掘机，一边吐血一边追着老师绕着操场追了好几圈，最后终于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而他，也被红翔退了学。
　　回来后，陈勾躺在床上，养了大半个月的伤。
　　还好盛初察觉到仙力波动，飞速赶了过去，第一时间将挖掘机隐形。在陈勾同学的眼中，只看到陈勾双手托举着空气，假装是拿着什么特别庞大而沉重的东西，追在老师后面跑。他一边跑，一边因为戴了锁灵镯后擅用灵力，遭到反噬不停吐血。
　　陈勾同学叹为观止，纷纷鼓起掌来，并竖起大拇指，表示对陈勾想象力的佩服，认为他不仅想象力惊人，关键是还能做到具象化，并依据人体的承受能力，做出吐血的真实反应，实在是厉害，堪称为学渣中的战斗机了。
　　仅仅上了半个月的学，陈勾却在红翔留下了不朽的传说。
　　锁灵镯灵力反噬的伤是十分重的，除了身体，还会伤及灵神，陈勾养伤寂寞，躺不住，以顽强的精神支撑，从病床上爬起来打游戏。又因为游戏要充钱，要买好看的皮肤，陈勾再次不顾身体的伤痛，挣扎着去了工地搬砖，可以说，非常身残志坚了。
　　麒麟，一个沉迷游戏的上古神兽。
　　陈勾眼巴巴地看着盛初，神情谄媚，“盛主任，盛美女，鸡腿饭就十二块钱，您就打发慈悲，可怜可怜我？”
　　十二块钱的鸡腿饭舍不得花，几百上千的游戏皮肤随便买。盛初冲他慈爱一笑，转身就去拎板凳。
　　看到盛初的笑容，陈勾就知不好，他忙按住了板凳，劝道：“盛主任，你冷静点，凳子打坏了要赔钱的！”
　　他皮糙肉厚，不怕挨打，但怕赔钱。
　　钱要花在刀刃上，他要花在游戏上。
　　盛初：“没事，一个板凳的钱我还赔得起。”
　　她直接掏了两百块钱放在桌面上，扬声对饭馆老板说道：“老板结账，这凳子我也一起买了！”
　　陈勾一闪身，向外奔跑，试图逃过挨打的命运。
　　盛初甩手扔出了板凳，他转身接住，小心翼翼地护住，脚步不停，远远地对饭馆老板喊道：“大哥，她开玩笑的，等会我就把板凳送回来，鸡腿饭十二块钱，记得找我一百八十八啊……”
　　盛初：“……”
　　天下竟有如此无耻之圣兽，她的底线总是被他一次又一次刷新！
　　不如打死算了吧！
　　等等，盛初心里一动，起了个坏主意，她远远看了一眼陈勾的身影，身高腿长，脸在人间，更是小鲜肉水平，她对陈勾招了招手，“你帮我干一件事，我保证不打你，还请你吃鸡腿。”
　　
　　9、欺负
　　
　　
　　等盛初处理完陈勾的事情，回了家后，在小区门口，就看到了储乐和柏修两人的修罗场。
　　两人嘴毒不分上下，嘲讽不遑多让。
　　见到盛初过来，刚打完一场酣畅淋漓嘴仗的两人暂时休场。
　　储乐：“哼。”
　　柏修：“呵。”
　　盛初：“……”
　　习以为常。掐架而已。
　　几年不见，习惯不改，真是长情。成熟的成年人，也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高中的时候，储乐不止一次地嘲讽过柏修，人前人后两件皮，是个心机黑莲花。
　　碍于盛初在，柏修回敬地很是温和，“对，小初是人。”
　　小初前，小初后。
　　那时候盛初还是人，仙二代被封了灵力，她还不知道真相。储乐傻呵呵的，根本没听出来柏修在讽刺她不是人。柏修讽刺了个寂寞。
　　估计是气场不和，小土地神和霸道总裁就没有和平相处过的时候。从前是，现在也是。
　　储乐抱着手臂，不太高兴地看着柏修，“你为什么在这里？是跟踪小初来的吧，我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这样会被警察叔叔抓进去的，别怪我没提醒你。”
　　柏修冷哼，“高考四次才考上大学的学渣也配提法治？”
　　储乐捋起袖子，就要和柏修干架。盛初忙拉住她，“门口有监控。”
　　储乐：“没事，我爸有钱，医药费随便赔。今天看我不打他个三五百万的。”
　　盛初提醒：“故意伤人要被判刑的！”
　　储乐这才停了手，拉着盛初进了小区，远离柏修。
　　落拓总裁勾唇而笑，嗯，刚刚小初护了他，他很感动。他发信息给她：“晚上我请你吃饭？”
　　“想吃什么？”
　　盛初一连收到这两条短信，与储乐面面相觑，储乐嘲讽：“请我们蹲马路边上吃盒饭吗？”
　　盛初不太想去，柏修盛情相约，说了一家偏高档的火锅店，动辄千元以上，两个人。
　　好久没吃火锅，储乐心动，要去蹭火锅，并表示，看在柏修穷了的份上，她愿意买单。
　　其实就是想去看柏修的笑话，盛初秒懂，吃火锅就吃火锅吧，吃这么贵的火锅，柏修他以后还敢在她面前哭穷？
　　一无所知的柏修只有约到了他的小初吃晚饭的快乐，哪怕是多了储乐这个电灯泡。电灯泡就电灯泡，以前还亮的少了？
　　周日没课，周六的课是意外。周末适合休闲娱乐，整个下午，储乐和盛初都窝在床上看电影，一百二十寸的超大幕布放下来，打开投影仪，找了部轻松的喜剧，特别享受。
　　晚上，三人在约好的火锅店见了面，掐架二人组关于谁坐盛初左边谁坐盛初右边，又是一顿掐。
　　储乐乌发红唇，远看文静柔弱，话却狠，“你凭什么先选左边右边？你已经不是小初男朋友了。”
　　哪怕衣衫破旧，柏修依旧是霸总气度，他垂下眼，一瞬间，显得很是可怜，颇有绿茶精髓地抬起眼，仿佛刚刚只是错觉，勾起唇角，说道：“我以后还可能会是小初男朋友，但是你永远都不会是。”
　　储乐无言以对，她好好的，做什么小初男朋友？但说出来起低了自己的士气，便沉默着点了十盘肥牛泄愤。柏修不想被她比下去，却被盛初阻止，“浪费粮食可耻。”他才放弃了点十一盘肥羊的想法。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最后为了火锅里的最后一块肉又差点掐起来。
　　吃完饭，储乐和盛初相约去了卫生间，留给柏修一点私人空间，看他是否有钱付账。储乐故意的，她都想好了，等下如果柏修有钱付账，她就要问他，不是都被赶出家门，身无分文么，哪来的钱吃火锅？装穷也不知道走点心。如果没有钱付账，她就拿钱侮辱他，一边替他买单，一边高贵冷艳地打击他，连吃火锅的钱都没有，你还成为盛初男朋友？做梦去吧。
　　霸道总裁是不吃霸王餐的，黑卡不能用了，柏修掏出现金去付了账，又坐回座位上，等她们出来。
　　“哟，我说这谁呢？这不是柏修吗？那个穿衣服都要修个柏字在袖口的柏修。”
　　包厢里走出几个男人来，其中一个看到柏修，和身边的人耳语几句，几个人一起笑了，而后走了过来。
　　柏修坐着没动，掀起的眼皮有些不耐，好像是在无声发问：你谁啊？
　　好在对方并不在意他知不知道自己是谁，拿出手机对着柏修就拍起了视频，“你看看，现在穿的这破衣烂衫哟，哎，你的保镖和司机呢？出门不带，哪里够你柏大总裁的逼格呀？”
　　李浩夸张地四处张望，脖子里粗大的黄金链子随着他的动作晃动，身后的人跟着他笑。
　　“啊，是了，你破产了呢。”他坐了下来，推了推桌子上的碗筷，“破产还能吃得起火锅，难不成是靠着你这张脸，嗯……”
　　他笑得暧昧，言语里的未尽之词不言而喻。“叫你装逼啊，装逼遭雷劈，你看，你这不是破产了？哈哈……”
　　李浩把夹在腋下的钱包拿了出来，手指上四个硕大的金戒指，他从钱包里抽出一叠粉红色的钞票，往桌子上一拍，指着桌子上的火锅锅底说：“李哥今天来照顾照顾你，小柏，你把这锅底喝了，这钱就是你的了。”
　　“天下再没有比这更好赚的钱了，只不过，你要全部喝完，一点一滴都要舔干净，不能剩。”
　　他转头跟身后的几人介绍说：“这是你李哥我的高中同学，人家天之骄子，靠着家里的钱在学校横行霸道，像我这样靠着钱买进去的，人家可看不上。不过，到底是同学，我能帮还是愿意帮一点的。”
　　“可不是，李哥仁义。”
　　“就是。”
　　身后的人附和。
　　火锅店的经理看到这种情形，怕在店里闹事，忙走过来询问，却被挡了回去，“我们老同学叙旧呢，没你的事，该忙忙去。”
　　“快喝，趁着我没改变主意之前。”李浩点了支烟，眯着眼狠抽了一口。
　　他高中被柏修打过，准确来说，是被柏修的保镖打了，柏修嫌他脏，不愿动手。
　　那时候，高中两朵花，一朵叫盛初，一朵叫储乐。柏修霸着盛初不放不说，连带着储乐也不叫他觊觎。他不过想趁着放学后人少的时候，堵一下储乐，和她聊聊天，结果，柏修却横插一杠，爱屋及乌，他女朋友的好朋友，别人欺辱她就等于是欺辱他女朋友。
　　不是玩意，嘚瑟什么，还不是破产了？李浩见过破产的人，被债主追债到不敢回家，见到钱和见到亲爹妈一样。他有的是钱，如果能用钱买到柏修对他的跪舔，他愿意花钱。
　　李浩身后的几个人围了过来，逼迫柏修去喝火锅锅底。
　　柏修余光见到从卫生间回来的盛初，见她没有过来的打算，有些伤心，他不把李浩这么人放在眼里，但是，这个时候，盛初不应该过来拦在他的面前，把他护在身后吗？实力上他不需要，但是心理需要啊，今天也是一个脆弱的霸道总裁呢。
　　柏修一生气，霸总气势全开，他站起来，冷冷地看着李浩，他个子极高，站在李浩面前极有压迫感，他指着火锅锅底，“你是让我喝？”
　　李浩被他的气势镇住，但忍住不低头，他捏断了烟，咬着牙，脸上的肌肉紧绷着，梗着头问：“是有怎样？你不是要钱吗？你给我表演一个喝火锅锅底，我给你钱，说到底，还是你赚了。”
　　柏修唇角噙着笑，气势冷峻，他俯身端起了火锅锅底，手抬了抬，李浩从椅子上蹦起来。柏修“呵”了一声，“你怕我浇你身上？嗯，还沸腾呢，一定很烫。”
　　李浩有点怕他，往后退了一步，指着他，“你别乱来……”
　　柏修：“我开玩笑呢。”
　　话这样说，锅还端着，一点都看不出开玩笑的样子。
　　场面一时僵持。
　　从卫生间出来的储乐见到这场面，拉住盛初不让她过去，同时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摄像头，落魄霸总被人欺凌，无奈之下，只能举火锅锅底自保，真是笑死人。
　　往后余生，她靠这个就能笑一辈子。
　　扶贫扶出职业病的盛初，忍不住远远地插了一句，“注意点，别烫坏桌椅和地面，要赔钱的。”
　　声音不大，但是大家都听得到。
　　李浩：“……”合着烫了他就不用赔钱了。
　　他一转头，见到是盛初。这几年，他没听过盛初的消息，但见到她此刻就是简单的牛仔裤短袖，虽然看着清爽漂亮，素颜也很惊艳，可是依然掩盖不住她身上的穷酸之气。
　　哈哈，真是好笑，当年的霸总和灰姑娘的校园恋情，跨入了成人社会后，霸总破产，和灰姑娘穷一块去了。
　　这样一想，他一时忘记了火锅锅底烫到的惧怕，哈哈笑起来。
　　柏修瞥了他一眼，放下了火锅锅底。
　　他也就吓吓他，真打架，不能在店里打。他现在没多少钱，赔偿不了。柏修往前走了一步，李浩忙后退一步。
　　退完李浩脸都青了，他身后好几个兄弟呢，怎么会怕柏修一个男人？柏修冷笑，似是看透了他胆怯的内心，李浩逼着自己伸手去拦他，肩膀却被一只手按住了。那手白皙光滑，但力气却巨大无比，像是铁钳一样将他死死定住。他张嘴欲脏话问候，一转头，对上了储乐的脸。
　　李浩当场僵住，不动分毫。
　　储乐：“？”
　　她还想着若是他不知好歹，就把他像小鸡仔一样提溜着拎出去呢。她不是帮柏修，柏修挨打，她不上前顺便踹一脚都是好心，但是这家连锁火锅店是她爸储卫投资的，自家的生意可不能被这样的人搅和了。
　　既然人老实了，那就算了，她拍拍手，走了，并不知道李浩把手机刚拍的视频发到了他的高中小群里，并迅速传播开去。
　　月色很美，月光下的谈话并不美。
　　有了结论的储乐开始质问：“说吧，你都穷到捡垃圾了，为什么还有钱请我们吃火锅？”
　　柏修纠正她，“我是请小初，你是自己死皮赖脸跟过来的。”
　　储乐不在意，只问：“柏总这是打算坦白了？其实你并没有被赶出家门，身无分文，一切都是你装的？否则，你哪来的钱？”
　　
　　10、招人
　　
　　
　　把从家里骑出来的山地车拿去卖了换钱请吃饭的事情，柏修坚决不会说的，实在是有损霸道总裁的形象。
　　柏修装得很是云淡风轻，“一顿火锅而已。”
　　储乐对他翻了个漂亮的白眼，她可没有忘记中午的时候盛初给她发的照片。照片里，柏大总裁蹲在路边吃盒饭，毫无形象的样子。
　　她对盛初断定道：“看到了吧，他在说谎。感情的事情，和周瑜打黄盖一样，信不信就看你自己了。”
　　储乐打车回学校，她现在住校。学渣需要群居，否则，没有人在她逃课时替她答到，没有人占座位，没有人偷偷告诉她老师点名了，也不方便她抄作业。
　　月色很美，更美的是身边的人。没有了大电灯泡储乐的照耀，路灯昏暗，一切看起来都是模模糊糊的，氤氲着一种朦胧的美。
　　夜风缓缓，气氛正好。柏修转头看向盛初，简单的装扮，却遮掩不住她的美，清水出芙蓉似的，果然是他挑中的女孩啊，和他很是相配，那么，他们以后的孩子长相一定不会差，男孩帅气，女孩漂亮又可爱。
　　以后至少生三个孩子吧？柏修想，但是作为一名合格的霸道总裁，做事霸道，但不是不尊重别人的想法，他问盛初，“以后，你想要几个孩子？”
　　盛初：“？”
　　孩子？她自己还是一个孩子呢。
　　柏修误会了，以为盛初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忙说：“不着急，以后慢慢想，我尊重你的意见。”
　　盛初突然想到了储乐说的总裁夫人的事，出现在飞机场，身边还有六七个孩子，和总裁长得一模一样。
　　盛初：要死要死。
　　她连忙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柏修，“今天的饭钱，AA吧。”
　　不管柏修是不是真穷了，反正钱给他了。好像钱算清楚了，感情也算清楚了一样。毫不相欠，各走东西。
　　柏修不要，笑话，有哪个霸道总裁会要自己穷苦小白花的钱？“是我请你吃饭，如果你过意不去的话，那你明天请我吃饭？”
　　这样，他明天就又可以和他的小初一起吃饭了。
　　盛初看穿了他的打算，直接把钱塞给了他，“明天我出差，没有时间请你吃饭。”
　　出差去哪里？去干什么？和谁一起？男的女的？什么时候回来？
　　柏修一肚子的话想问，但他一句也不会问。少言少语，不好奇不关心，装酷，这才像是霸道总裁的样子。
　　但是，好想知道。
　　柏修抿紧了唇，克制住自己。
　　这个时候，两人已经走到了盛初住的小区门口。柏修意欲故技重施，再次装可怜让盛初收留他，小初心肠那么软，一定不会舍得让他去睡公园长椅的。
　　柏修想得很清楚，他和盛初之间的第一步，就是他用尽所有的方法，住进她的房子里去。只有两个人住一起了，才会有无限可能。
　　比如她洗澡忘记带毛巾了，比如他给她擦头发。
　　想想就一阵悸动。
　　所以，柏修锲而不舍，表示自己很可怜，很穷，需要盛初收留。
　　他期待地看着盛初。
　　“修儿~”
　　突然有人喊了他的名字，蒋申远从树影底下走了出来，他正在吃辣条，辣条独特的味道在空气里流动，特别香。他走过来后，慷慨地分享自己的美食，“修儿，吃吗？”
　　柏修：“……”
　　冰冷的眼神如果能杀人的话，那蒋申远恐怕已经死了千万次了。
　　修儿修儿，他和他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这样喊他！两人私底下这样喊就算了，怎么能在他的小初面前也这样喊他呢？
　　他堂堂霸道总裁不要面子的吗？
　　蒋申远虽然有时候有点傻，但是这么明显的情绪针对还是能够感受得到的，他收回了辣条，委屈地问他：“不吃就算了，这么凶干什么？”
　　盛初没见过蒋申远，但是以前和柏修在一起的时候，是知道他这个发小的存在的。柏修和她说过，蒋申远是个脑子不太好的人。盛初不相信他的话，在柏修的眼里，世界上除了最完美的自己，其他的男人都不像样子，跟他毫无可比之处。可在今晚，见到蒋申远之后，盛初觉得，他好像确实不太……聪明？
　　柏修：“你来这里干什么？”
　　蒋申远眼神一偏，看到了站在离柏修不远处的盛初，盈盈灯光下，有美人如斯，看着还有些眼熟，难不成是梦里面有缘，还是上辈子见过？他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这谁啊？”
　　问话的意思很明显，是想让柏修给他引荐一下，和盛初认识认识。
　　柏修移了一步，挡住了盛初，隔断了蒋申远的视线，“是谁都跟你没关系，说吧，过来干什么？”
　　“小气。”蒋申远，“我怕你露宿街头啊，这不是过来救你于水火嘛，走吧，跟我回去睡觉。”
　　柏凯华告诉了蒋申远柏修的位置，怕唯一的儿子露宿街头，就让这个发小来收留他一下。毕竟只有一个儿子，睡在外头冻死就不好了。虽然想过再生一个，但是把儿子养这么大不容易。还是留着吧，留他给柏氏打工赚钱。
　　柏修想再用眼神杀蒋申远一回。
　　盛初想笑。
　　蒋申远茫然，他又做错什么了？算了，还是辣条好吃，他再去旁边的小店买一包吧，反正有钱。
　　蒋申远去买辣条了，原地终于只剩下两个人，柏修再次开口，“我……”
　　盛初主动和他道别，“谢谢送我回来，再见，晚安！”
　　柏修：“……晚安。”
　　视线里，蒋申远憨憨跑来，一颠一颠的，像是一只快乐的小狗狗。
　　柏修：“……”
　　还好盛初进去了，不然让她看到他有这样的发小，多丢人。
　　作为霸道总裁，他拥有的朋友，应该和他一样邪魅狷狂，而不是蒋申远这样的傻缺。
　　日常被嫌弃的蒋申远招呼无处可去的柏修：“走吧，回家睡觉。”
　　霸总见被盛初收留无望，只能暂时铩羽而归，等待下一次的机会，“车呢？”
　　他在小区门口张望了一会，没见到蒋申远红色的骚气跑车。
　　蒋申远又吃完了一包卫龙辣条，很是满足，他指了指小区门口几乎停满了的共享单车，“这不都是车吗？”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软件，开始扫码用车。
　　柏修：“……”
　　见柏修脸色不好，蒋申远后知后觉，讷讷解释说，他是吃完饭过来找他的，他妈说他最近吃得太多，有点长胖了，所以，他就骑共享单车过来的，接人，顺便锻炼减肥。
　　柏修：“和你共坐一辆车，已经是我的底线了，你居然让我骑共享单车？”
　　“没有钱的人没有挑挑拣拣的权利，”蒋申远想到他已经把财产都给他了，眼前的人已经不是霸总而是个穷光蛋了，立刻挺直了腰杆，“大不了我给你扫辆助力车！”
　　看看，他是多好的发小，最后还是给他让步了。
　　霸总能折不弯，霸总绝不将就，但是，步行半小时和骑车十分钟相比，他还是选择骑车。
　　两分钟后，两人骑着两辆共享单车离开了盛初住的小区门口。蒋申远特别高兴，一边骑车，一边高唱：“我在遥望，月亮之上……”
　　还撺掇旁边的人，“修儿，一起唱啊！”
　　柏修：我唱你妹！
　　盛初回去后，发信息问储乐回到学校了没有，储乐回已经到了。两人一句一句又聊上了，储乐八卦地问盛初，她有没有抵制住柏修的美色，心软收留了他？
　　盛初回，没有。
　　美色？自从做了扶贫办主任之后，日常和仙人打交道，仙人千千万万，各个形貌昳丽，看得多了，免疫力也高了。
　　美男计对她作用不大。
　　不过，这次重逢，柏修似乎变了一些，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了。
　　刚认识柏修的时候，他目中无人，飞扬跋扈，谁都不放在眼里，我行我素的。见到盛初的第一眼，就一见钟情，每天疯狂献殷勤。但是他的献殷勤，和常人不一样。
　　比如说，盛初爱吃苹果，但是柏修一定要送梨，因为他喜欢吃梨，他一定想让盛初也来尝一下他喜欢的梨的味道。
　　下课时候，柏修会站在教学楼下，在许多女生的万众瞩目之下，喊盛初的名字，盛初对他的回应，则是一个不屑的挑眉。柏修不放弃，叫了许多男生一起喊，盛初烦不胜烦，手中的课本直接从楼上飞下去，往柏修脸上砸下去。
　　砸完以后，她人也下去，逮着柏修就是一顿打。
　　柏修委屈：别的霸总的小白花，都是柔弱无骨的啊，他的小初，能把柔弱的他打断骨头。
　　可是柏修没有放弃，而不放弃的他，也终于等到了盛初的点头。
　　如今想来，那时候盛初会愿意和他在一起，原因好像挺肤浅的，就是他脸长得好看，还对她最特别。
　　年少无知，何况女孩子嘛，谁不喜欢偏爱呢？
　　盛初和储乐结束了聊天，她拿了睡衣，准备洗澡。手机响了一声，柏修发了一句：“晚安。”
　　盛初没有回。
　　第二日，盛初早早去了扶贫办，董欣坐着喝茶，嘲讽茶馆生意清淡。盛初想了想，拿出自己的手机，在茶馆老主顾的群里开始发红包，抢得最多的人可以免费到茶馆来喝一次茶。
　　茶馆最便宜的茶是888，董欣：“……”
　　所以，这就是茶馆为什么永远都不盈利的原因。
　　三不五时发红包，起步一壶茶，幸亏老板有钱。
　　盛初谦虚，不是没有你瞎说，是她爸爸有钱而已。
　　财神在人间待得时间长，房子多，又经历了那么十几二十次的拆迁，可想而知，他得多有钱。
　　每月拿着固定工资的董欣仇富，她换了个话题：“你不是说去找魏瑶拿心脏？”
　　盛初神秘一笑，“不去了，光拿心脏是下下策，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她不是欺骗小白痴的感情吗？那我们为什么不可以以牙还牙？”
　　“我已经让该去的人去了。”
　　董欣不再问，继续喝自己的茶。
　　盛初去了后院办公室，她要继续自己的天界扶贫大业。董欣懒散地靠着沙发，看着自己殷红的指甲，考虑要不要换个颜色。
　　茶馆的门被人推开，董欣好奇地看过去，一大早来喝茶的可不多见。
　　那人站在门口，逆着光，问董欣：“老板，你们这里招人吗？”
　　
　　11、茶馆
　　
　　
　　来人是个不多见的帅哥，主要是气质和常人不同。
　　闲着也是闲着，董欣心头一动，突然想逗弄一下来人，她喝了口茶，眼神魅惑地飞了个媚眼，“我们这里招不招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看，你啊……挺招人的。”
　　柏修见多了想招他的人，按照以往的脾性，他脸一沉，骂声“滚”就行了。但是，面前的这个女人不一样，是茶馆的老板，他需要虚与委蛇的对象。
　　今天一大早，他就起来了。临走之前，他去了蒋申远的卧室，那傻小子抱着被子睡得正香，“嘿嘿”笑着，神情龌龊，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嘴里说着梦话，“别跑啊……等我抓到你，我就……嘿嘿。”
　　柏修嫌弃，眼神一转，看到了桌子上他给他的赠予协议。协议上两人的签名，已经被蒋申远魔改成了两个小人，一个小人拿着剑，喊着：“看招，降龙十八贱……”前面的小人回头，身上衣衫被剑割破，说道：“住手，再来我就空手接白剑了！”
　　柏修：“……”
　　这一看，就是没把他的赠予协议当回事。蒋申远不是个贪心的人，容易满足，心地纯真。也因为这些，柏修一直和他在一起。世上诱惑太多，人欲望太大，能有个真心相待的朋友不容易。
　　梦里的蒋申远突然大喊了一声，“别走，小兔兔！我要吃了你！”
　　柏修立刻改了主意：这样的发小还是扔了吧。
　　他这样想着，唇角却忍不住翘起。
　　和蒋申远父母打完招呼告别后，柏修就准备到盛初的小区门口守着，想和她一起吃早餐。谁料，走一半就看到盛初进了茶馆。
　　柏修有些疑惑，今天周一，一流大学毕业的盛初为什么会继续来茶馆？周末兼职就罢了，难不成工作日还在这里上班？
　　他想起霸总圈子里的一些不良传闻，有些酒吧ktv挂羊头卖狗肉，难不成，现在已经发展到茶馆雅舍了吗？不行，他得亲自来看看，不能让他的小初上当受骗。
　　她那么单纯，又善良，不知道社会的险恶，别是被人骗了。
　　肯定是茶馆的老板以高工资诱惑，缺钱的盛初为了钱，误入了狼窟。
　　柏修怕打草惊蛇，决定卧底茶馆，亲自来应聘。进来一问，看面前这女人坐姿妖娆，烟视媚行的样子，言语又露骨，和茶馆的雅致摆设和风格一点都不相衬。
　　柏修脸色冷了下来，但还是忍住情绪，淡淡回了一句：“老板说笑了。”
　　董欣眸中讶异神色一闪，这倒是第一个男人见到她的勾引之后，一点都无动于衷。很明显，他对她不感兴趣。这样的男人，要么是不喜欢女人，要么就是不行。而她，对不喜欢她的男人，一向都是不感兴趣。不好意思，她不喜欢高冷的，天下男人那么多，她为什么非要在一个男人身上吊死，不喜欢她，她换一个就好了。不行的话，那就不是男人，不是她考虑的对象。
　　董欣瞬间失去了兴趣，摆摆手，“茶馆不招人，喝茶欢迎。”
　　柏修垂下眼，薄薄的唇抿紧，难不成是他的目的被看穿了？面前这个女人的情绪变化太快了，这茶馆一定有问题。
　　他四处看看，小狐妖躲在门帘后，怯怯地望过来，见到他的目光，慌忙躲到门后去了。
　　一米五的小萝莉，大大的黑溜溜眼睛，睫毛卷翘。
　　这个该死的茶馆，居然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柏修没有看到盛初的人，他一瞬间脑补很多，但还是稳住了自己，“我不喝茶，我找人。”
　　“刚不是否认自己不招人吗？现在又招人，呵，男人真是善变。”董欣没太注意听，卷着自己的长发在指尖绕啊绕的，语气漫不经心，“随便你，姐姐没有兴趣。”
　　柏修：“我是找人，找，寻找的找。”
　　“话说清楚了啊，音都读不清楚，还找人。”董欣才不会承认自己听错了，“你找谁？”
　　柏修：“盛初。”
　　董欣长长的弯月细眉挑了起来，重复一遍，“盛初？”
　　“对，她人呢？”柏修总感觉面前的人说话间带着一股不经意的勾人媚意，很像是风月场里呆久后的模样，但那媚意又远远比那种高级，不过，这和他都没有关系。
　　“你是谁？”董欣问他。没见过，不是仙人，不是精怪，像是个人。
　　——这句不是骂人。
　　柏修踌躇了一瞬，坚定道：“我是她男朋友！”
　　“噗……”董欣一口茶差点全吐出来，她被呛到了。
　　落到柏修的眼里，这是心虚和害怕的表现。她诱拐了盛初，所以见到盛初的男朋友来找人了，才会如此这般。
　　董欣拍拍自己的胸脯，止住了咳嗽，她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了柏修一圈，不太相信。看盛初平时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背后居然找了男朋友？
　　男朋友还是个人，这仙人有别的，能够沟通顺畅吗？
　　“真是男朋友？”
　　“真是。”
　　董欣指使小狐妖，“去，告诉你的小初姐姐，她的男朋友来茶馆找她了。”
　　“哦。”小狐妖乖乖去了。
　　扶贫办办公室里，盛初刚给自己泡了杯花茶，甘草、山楂配茉莉花，她摸出手机，手机上躺着柏修一早给她发的一条信息，简单两个字，“早啊。”
　　道早安，道晚安，居心不安。
　　盛初依然不打算回，甚至隐隐后悔昨晚和他一起吃了火锅。怪她想岔了，就该不管不问，实行躲避政策的。
　　现下，她饭吃了，却不想和他再有什么牵扯，简简单单做高中同学挺好的。
　　看柏修如今这样，很明显是想和她复合。她昨晚想了想，问自己愿不愿意再和柏修再续前缘，脑子还没给答案，身体就已经连连摇头。太可怕了，单身不好吗？
　　小狐妖敲门进来，“小初姐姐，你男朋友来找你了。”
　　盛初疑惑：“男朋友？”
　　她斩钉截铁道：“我没有男朋友，赶他走。”
　　不是第一次有人假冒她的男朋友了，哎呀，人太有钱了，也是挺烦恼的。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想做她的男朋友。
　　尤其是那些不思进取的仙人们，不想好好学习、工作，专门想走邪路，妄图上位成扶贫办的主任夫人，从此以后开启躺赢人生，抱上金大腿，要啥有啥。
　　呸，她的钱她自己不会花么？
　　小狐妖听话地去回了董欣，董欣头也没抬，继续指使小狐妖，“赶走他。”
　　她看出来了，刚刚她喝茶呛着的时候，他唇角的讥讽。呵，敢笑话她的男人，哪怕真是盛初的男朋友，她也容不下。
　　赶人而已，小狐妖熟门熟路，从后厨找了一把大扫帚，抱在怀里，站到柏修的面前，歪着头，萌萌哒地说：“快走，不然我就打你了。”
　　柏修眼神闪了闪，见不到小初，这问题更大了。他不和小孩子计较，他转身走了。
　　他的小初身处虎穴，他得想办法把她救出来。
　　前一日，凄凄惨惨戚戚的白迟，今日恢复了一点精神。怕他一个人在房间里想不开，越想越颓废，萧潇好心地一早就过去看望他。原本以为打开门，会看到一个一夜无眠的废白迟，结果，却是一夜无眠的亢奋白迟。
　　他看到萧潇，张口就想要一台电脑。
　　萧潇回说，她要问问盛主任。
　　白迟等不及，跟着萧潇回了扶贫办。
　　凡是遇到花钱的事情，都需要找盛初。盛初对给白迟配置一台电脑不甚在意，她在意的是他要电脑的动机。
　　却原来，白迟对于自己的遭遇念念不忘，翻来覆去地想讲给别人听，被董欣揍了之后，不敢轻易张口，但是抹不去他倾诉的欲望。萧潇看他可怜，给他指了明路，让他去网站发帖，讲述自己的遭遇去，一定会有热心的网友安慰他的。
　　白迟依言去了，网友们果然很热心，底下一排排的评论都是：“哈哈哈哈……”
　　他的人生悲剧硬生生被他们看成了喜剧。
　　白迟：“……”
　　“编，接着编，现在狗血言情小说都不敢这么写了！”
　　“还换心？心甘情愿地为了爱情？醒醒，大兄弟！”
　　“不过，那啥，写得还挺好玩的啊，坐等后续~”
　　白迟弱弱解释：“真人真事。”
　　网友们纷纷表示，我们信，快点写结局吧。
　　更有网友热心指路，发帖太浪费了，去大晋江写小说去吧。
　　白迟虚心请教了一番，觉得可行。这样，他就可以讲给更多的人听了。
　　甚至，他连开头第一句都想好了：有人说爱你，爱上你的心，可能她真的只是想要你的心，你的心脏。
　　万事俱备，他现在只差一台可以码字的电脑。
　　白迟一扫败颓，精神焕发，“盛主任，我想试试。”
　　盛初从手机上搜了搜他的帖子，发现热度还不低，她打开看了一会，只想拍案叫绝，怪不得有人都是哈哈哈哈，也怪不得有人建议他去写小说。盛初大手一挥，答应了。
　　白迟卑微请求：“我要求不高，能码字就行，我看外面有台不用的旧电脑，给我就可以了。”
　　那哪行？都是要去写小说的人了，排场要搞起来，电脑、键盘都必须是顶配。
　　白迟感动极了，当场五百字彩虹屁脱口而出。
　　盛初：“你可以闭嘴了。”
　　这个时候，柏修已经回了蒋家，一把掀开了蒋申远的被子，“起来，有事找你。”
　　一脸睡意的蒋申远被惊醒，他茫然地躺在自己的床上，不知道是该捂住胸，还是捂住下面。
　　他裸！睡！
　　
　　12、黑店
　　
　　
　　这一天，蒋申远看着柏修的眼神都很幽怨，他叹了口气，担负起一个父亲的责任，认真教导柏修，“修儿，你造吗？若是在古代，你就要娶我了。”
　　柏修：“……”
　　他嫌弃地看着他，一大早发什么疯呢？
　　蒋申远：“古时候，人家看到姑娘的一片肌肤，都算是污了姑娘的清白，就得娶了姑娘为妻，你呢，你可是看光了我的裸.体啊。”
　　他低下头，颇有些羞涩，“但是，修儿，你放心吧，你不用为我负责……”
　　这都是什么话？跟谴责用完就丢的渣.男似的。
　　“你是姑娘？”渣.男柏修一点都不愧疚，还指使他干活，“让你找的人，你找了吗？”
　　蒋申远摇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是求爸爸的态度吗？”
　　柏修开始捋起了袖子，蒋申远立刻怂了，“不就是让你叫一声爸爸吗？我已经很让步了好吧？我给你花钱，给你干活找人，你总不能一点回报都没有吧？你教过我的，商人不能这样干，会赔光身家的！”
　　“我教过你？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柏修勾唇冷笑，“不孝子，还不叫我爸爸？”
　　蒋申远觉得自己大意了，连忙转移话题，“啊，人都叫好了，走吧？”
　　听修儿说，他发现了一家黑茶馆，坑蒙拐骗良家妇女，从小热爱看武侠的蒋申远一听就怒了，行侠仗义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看他今天不连锅端了这家茶馆，再把他们的肮脏罪行统统送到警察叔叔的面前去，让他们接受人民的唾弃和辱骂吧。
　　蒋申远热血沸腾。
　　他换上了帅气西装，黑色皮鞋擦得一尘不染，发胶固定了发型，还特意找来了墨镜戴上，特别具有黑道大哥的气势，他照了照镜子，特别满意。
　　“不换身衣服吗？”蒋申远邀请柏修。
　　“电视剧里都这样演的，英雄救美，英雄也要美。我们要让被救的人，看着我们从天而降，帅气异常，风度翩翩而又俊美不凡，一个字，帅就完事了！”
　　柏修想反驳他，但是看着自己的一身破旧衣裳，和蒋申远一比，就像是灰姑娘站在她的两个继母生的姐姐旁边一样，灰不拉几，一点都不起眼。
　　对，他这两天在盛初面前都是这样，今天去救她于水火之中，该换一种形象了，让他的小初在一群莽汉中间一眼就看到他的清俊矜贵，让小初满眼只有他的存在。
　　柏修对着蒋申远微微一笑，觉得他身上这套西服就很好。
　　十分钟后，两人领着一群保镖出了门。
　　柏修西装革履，戴着墨镜，走路带风，气势逼人。而蒋申远，穿着柏修从貔貅那里换来的旧衣服，差点哭出声。
　　他幻想那么多年的场景，在柏修一句“脱衣服”下灰飞烟灭。
　　霸道总裁讲起帅气来，也是非常霸道的，有一点很重要，就是只能他帅气，别人不行。
　　蒋申远对于他来说，也是别人。
　　茶馆里的盛初对此一无所知，她刚把白迟给送走，让他回去先写小说提纲，电脑已经从网上下单，同城快递，一小时可到。
　　白迟表示他不需要写提纲，内容尽在他心中，胸中有纲，下笔如神。
　　盛初说那你也需要等电脑到了才能写啊。
　　白迟一想也是，怕错过快递员，他快速跑回住处等着去了。
　　看在他被人骗保费，还骗走了心脏的份上，盛初就不说他傻了。她打电话给陈勾，问他在哪。
　　陈勾理所当然，“在工地啊，我一天搬砖五百块钱呢，我可不缺勤，这可以买一套漂亮的皮肤呢。”
　　盛初就知道他忘了，“……你可记得我昨天和你说过什么事情了？”
　　昨晚沉迷游戏不可自拔的陈勾，又看上了一套新皮肤，光想着工地搬一天砖就能把那皮肤拥为己有，把盛初说的话早忘到脑后了，但是，这个他是不会承认的，嘴硬道：“哪有，我记得呢，这不是想着先搬一天砖，先赚它五百块钱嘛。”
　　盛初：“我一天给你一千，住宿、伙食，车旅费全包。”
　　陈勾心痛，亏了，“哪现在去，今天还是一千吗？”
　　盛初：“是。”
　　“好嘞。”陈勾立刻放下砖，找到包工头，捂住自己的肚子说，“老板，我肚子好疼，我能不能请几天假，去尽情地、自由自在地上一下厕所？”
　　包工头：“……想请假直说。”
　　陈勾：“嘿嘿。”
　　他请完假，收拾好行李，——手机加充电器。他看了下去临市的高铁，有点贵，虽然盛初会给他报销，但是如果他不坐高铁，那不是省下了费用，多买一套游戏皮肤吗？念及此，陈勾忍住被锁灵镯反噬的疼痛，一咬牙瞬移去了邻市。
　　不一会儿，他从邻市某个垃圾桶后面现出身形来，拍了拍胸口，忍住剧痛，将嘴里的鲜血咽了下去。地图导航看了下位置，离得有点远，但是此刻他不能再擅用灵力，不得不打车前往目的地。
　　他在一处高档小区前下了车，没忘记找司机拿□□，回去找盛初报销。
　　他打量着面前的小区，离市中心稍远，但是环境清幽，物业管理严服务好，住的人整体素质偏高，也偏有钱。陈勾羡慕极了，因为盛初在这座小区里有房。不，应该说，差不多随意一个城市，随便一个小区，盛初都有房子。
　　若是他像盛初这样就好了，到时候不管看上什么样多贵的皮肤，他都有钱买。呵，没钱，他就卖一套房，卖完继续卖皮肤。
　　酸成柠檬的陈勾看了看手机相册里的照片，走进了小区，他一路上留意着遇到的每个人，从此刻起，他都有可能会遇到盛初跟他说的那个人。
　　那个人的名字，叫做魏瑶。
　　她是他此行的目的地。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嗯，是可以骗钱骗感情骗心的帅气。
　　盛初感受到人间空气里的灵力波动，判断了下大致位置，立马猜到又是陈勾干的好事，她决定回来不给他报销高铁费用。
　　不仅如此，她在扶贫群里@了陈勾，严厉批评了陈勾滥用灵力的事情。扶贫群里静悄悄的，当事人一点反应也没有，其余人也保持缄默，好像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看手机，也没有听到群消息提示一般。
　　盛初微微笑了，往群里发了一个一千块钱的红包。十秒钟，二十个包被抢光了。
　　陈勾@了抢得最多的那个仙人，愤愤指责，“这是盛主任为了批评我才特意发的红包，二十个包，你一个人就抢了五百块钱，凭什么？起码分我一半！”
　　对方装死，宛如躺在太平间里一般安静。
　　盛初发了个微笑的表情，陈勾也装死了。
　　真是棒呢，她这个群。
　　我拿什么拯救这个群？红包。
　　盛初对着手机微笑，小狐妖没敲门就跑了进来，“小初姐姐，有人来打劫啦！”
　　董欣在睡觉，小狐妖没能把她喊醒，只能跑过来找盛初。
　　小狐妖眼神亮晶晶的，说是打劫，但一点被打劫的慌乱也没有，反而有种极为诡异的兴奋，“小初姐姐，我可以把他们挂在院子里的树杈上晾干吗？”她天真地问，自从喜欢上吃葡萄干之后，她看到什么都想挂在树上晾干。
　　“不可以哦。”盛初有些头痛，告诉她，“除了水果和蔬菜之外，你都不能把活的东西挂在树上晾干，知道吗？”
　　“哦……”小狐妖有点失望，但还是乖乖点头，她记下了。
　　盛初带着她去了前面的茶馆，茶馆的大门已经被机灵的小狐妖关上了，她一脸求表扬的样子，“小初姐姐，来打劫的那群人，领头的就是早上冒充你男朋友的人。”
　　盛初：“？”
　　门外，蒋申远头贴在门上，厚重的门板隔绝了里面的声音，他什么都听不到。他退后几步，站回到柏修的身边，打量了茶馆的装饰，纳闷道：“环境挺好的啊，看不出来是个黑店。”
　　虽然有点偏僻，但是独门独院，前面是巷道，附近没有邻近的房子，私密性极强，从外面看，院子里伸出的绿树枝丫，还有淡淡的花香，里面绿化一定很好，是他想要的养老的地方了。
　　而且这么僻静，等下不怕闹出大动静，被周围的人围观了。
　　不要问他们为什么不报警，蒋申远想，肯定得让他大显身手之后，拿到证据了，再交给警察叔叔啊，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啊，不然为什么每次女主出事被绑架了，往前冲的都是男主角，而不是警察叔叔呢？
　　至于柏修为什么这次这么顺着他，蒋申远羞涩地想，难不成这是看过他的身子了，比较好说话？
　　想到此，蒋申远笑得荡漾，被柏修冷冷地一瞥，立马止住了笑，回到了正事上面，“里面的人不出来怎么办？”
　　柏修挥手，让保镖递上了喇叭，昂着下巴打开，“十块十块，统统十块，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蒋申远：“哈哈……”
　　柏修淡定地关了，换成扩音器，递给了他。
　　蒋申远开心地接过，摆了个架势，开始冲里面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放下屠刀，立地投降……”
　　茶馆里的小狐妖听到喊话，跑到后厨，拖出了自己的大扫帚，“小初姐姐，看我把他们杀得片甲不留！”
　　盛初摸了摸她的头，教育道：“现在是法治社会，遇到这种情况，报警就好了。”
　　不过，这声音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尤其这喊话间冒出来的傻气。
　　盛初打开了门，看到了一排又一排的黑衣大汉，还戴着墨镜，整齐划一地站在她的茶馆面前。
　　盛初：“……”
　　她是不是该先拿手机拍个照，发下朋友圈？
　　
　　13、误会
　　
　　
　　蒋申远还拿着喇叭在喊话：“走过路过，这里有黑茶馆一个……”
　　柏修冷冷地瞪了蒋申远一眼，对方毫无反应，他想起来自己还戴着墨镜，便摘了下来，又瞥了他一眼，蒋申远会意，以为是自己喊得不够大声，越发卖力：“缴枪不杀，里面的人……”
　　柏修一脚踹开这个看不懂眼色的发小，拨了拨自己的头发，走到盛初面前，打算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让她转一个圈，裙摆飘摇着，扑到自己的怀里来，再拍着她颤动的后背，细心劝慰道：“不要怕，我来了，来救你了……”
　　那么，盛初一定会对他心动的。英雄救美，完美。
　　柏修薄薄的唇角扬起了愉悦的弧度，他按照自己的想象，去拉盛初的手腕，一拉，没拉动，再拉，还是没动。
　　盛初稳如磐石，一动不动。
　　柏修：“……”
　　他顽强地拉着她的手腕，换了策略，“小初，跟我走。”他轻声抚慰道，“别怕，有我在。”
　　盛初不知道柏修又在搞哪一出，“走去哪？”
　　柏修：“你去哪，我都陪着你。”
　　盛初：“谢谢，我喜欢自己一个人。”
　　盛初的身后，小狐妖抱着比自己还高的扫帚，歪头看他，眼里明明白白地写着“傻子吧？”
　　场面一时有点尴尬。活跃气氛之王蒋申远抱着喇叭，从地上麻利爬起来，“小姐姐，修儿说这茶馆是个黑茶馆，他可是特意来救你出火坑的。”
　　蒋申远认出盛初就是前一晚上和柏修在一起的那个，而他也终于想起来来，为什么看到盛初会觉得脸熟了，——他有一次看到柏修的钱包，里面放的照片上的女孩就是盛初。再联系最近柏修的反常行为，不用猜了，霸道总裁为了追爱，正常操作正常操作。
　　作为兄弟，这个时候，助攻要做好。
　　盛初拉开柏修的手，发出灵魂一问：“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这茶馆是我的。”她说。
　　柏修不能相信，从一个商人的角度来看，眼前的茶馆环境清幽，装饰高档，开在这样的位置，不是另有所图，那就是家中有矿。看茶馆人可罗雀的样子，怎么可能赚到钱？
　　他坚信背后有人在威胁盛初，她才会出来这般说。不然为什么刚刚不让他见盛初？现在带了保镖来了，对方看不能善了，想着息事宁人，才派出了盛初。
　　“他拿什么威胁你？不要怕，不管是什么，我都能解决，你只要到我身后来就行。”这句话，他说得铿锵有力，特别有王霸之气。
　　是时候展现他男人的魅力了。
　　盛初：我只想你原地消失。
　　被吵醒的董欣慵慵懒懒地出来看热闹，蒋申远目光一下子直了，他拉了拉柏修，“我觉得这中间可能有些误会……”
　　他怕惊着了美人，忙让保镖退下。
　　柏修凉凉看他，蒋申远一点都不退缩，保镖的出场费是他给的，给钱的是大爷，他比柏修有话语权。
　　发小见色忘义，临场倒戈，柏修无钱落拓，但是他依然不相信盛初的话，坚定地认为茶馆有问题，而她是被董欣威胁了。他看董欣的眼神不太友好。
　　董欣不屑地冷哼，转头对蒋申远笑得妖娆妩媚。她就喜欢喜欢她的男人，有眼光。
　　一群黑衣保镖站在茶馆前，阵仗惊人，早上红包刚抢到第一名的老主顾拄着拐杖来了，他颤巍巍地走到近前，看到门前一群人，便问盛初：“第一名还免费送茶不？”
　　“送。”老板盛初财大气粗。
　　老主顾笑得咧开了没茶的嘴，掏出老年机给老朋友打电话，“喂，来喝茶，我请客。还能是哪？弯绕啊，很贵很贵的那家茶馆。嘿，客气了，我有钱着呢……嘿嘿……”
　　小狐妖把老主顾迎了进去。
　　真卖茶？霸总柏修半信半疑，不愿相信自己弄错了。
　　保镖退下，盛初招手让柏修跟他一块进去，蒋申远开心跟上，掏出手机要加董欣联系方式。
　　盛初再一次跟柏修说明，这家茶馆是她的，她真是富二代，当年穷，都是穷着玩的。她穷，她爸玩。
　　柏修将茶馆里里外外走了一遍，连扶贫办的空间也没放过。盛初使了个障眼法，把涉及到扶贫办的东西都隐形了。
　　等确定整个茶馆里面只有董欣、小狐妖和盛初，没有奇奇怪怪被关起来的男男女女以后，柏修才算是信了茶馆真的只是个茶馆，而不是他以为的涉及颜色的地方。
　　但是，他依然不相信盛初是富二代。重逢那天，他看得很清楚，他的小初穿着落魄，在捡垃圾，手中还有乞讨用的破碗。没有这样的富二代。
　　盛初不能告诉他真相，算了，穷就穷吧。
　　柏修欣慰地笑了，表示自己现在和盛初一样穷了，两人没有贫富差距，门当户对，从身份上很相配，不该再续前缘，谈一场虽然穷，但是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的恋爱吗？当初两人分手的理由都不在了，当然该再在一起！
　　围观者董欣差点笑死，告诉了他现实社会的残忍，“贫贱夫妻百事哀，你这么以穷为荣光，哪个姑娘愿意和你在一起？娶个老婆的话，有车有房是标配，彩礼、三金不能少，感情是不能当饭吃的。没有钱，是没有人愿意和你在一起的！”
　　蒋申远有点懵，他原以为柏修是怕人家姑娘爱上的是他的钱而不是他的人，才把自己搞穷的。搞了半天，是他自己脑回路问题。
　　蒋申远感觉自己知道些什么，但是对他的发小有点残忍，所以他沉默着，抬手将点心往董欣跟前推了推。
　　柏修冷哼了一声，怼了回去，“小初和你不一样。”
　　董欣要炸，什么叫和她不一样？她只是说了社会现实，又不是她要这样，说得她和拜金女似的。哦，她还真是拜金女。
　　盛初是金女，她拜，没错。
　　盛初示意她稍安勿躁，她来。作为前女友的应尽之谊，她教导柏修，“不是女孩子嫌贫爱富，也不是所有女孩子都看男孩子的物质条件。但是，如果男孩子丝毫不以穷为耻，反而乐在其中，确实是没有女孩子愿意和他在一起的。有多少女孩子离开深爱的穷小子，不是因为穷，而是在他身上看不到希望。所以，柏修，你未来想找女朋友的话，你要让她看到希望，你要有钱，你懂吗？”
　　所以，赶紧滚回去做你的霸道总裁，不要在她这里装穷了。
　　柏修蹙眉，霸总难得迷茫，“我有钱的时候，你嫌弃我有钱要和我分手，现在我穷了，你又说我不能穷，那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盛初摇头，“不愿意。”
　　柏修：“有钱不行，穷也不行，那是为什么？”
　　蒋申远看不下去，垂眸光听。唉，枉费他发小这么聪明，居然还不明白。或者，其实明白，但是不想承认，人家姑娘就是不喜欢他。这样一想，更为发小心痛了。
　　董欣咔哧咔哧吃起了瓜子，看看盛初，什么也没说。老板的感情，她一个下属不好干涉太多。
　　盛初也很头痛，拒绝人太难了，但还是要狠下心，“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行。柏修，你已经是个成熟的人了，你……”
　　柏修眸色深沉，退了一步，“好，小初，我不问了。你说不能穷，我明白的。可我现在是真的穷了，我被我爸赶出家门，现在是真的身无分文。我跟你发誓，如果我不是真的穷，就让我穷一辈子。我一直在强调我很穷，只是想让你看到我太穷，而忍不住收留我，让我和你住在一起。等你收留我后，我会努力工作，赚大钱，给你买新衣服、买化妆品，带你吃好吃的，好不好？”
　　他深深地看着她，眼神里是浓浓的祈求。从来冷艳矜贵的男人，露出如此脆弱的神色，把自己的自尊踩在脚下，卑贱如斯。盛初有一瞬间的动摇。
　　柏修再接再厉，“我睡沙发也可以的，我和你一起分担房租，我还能给你做家务、做饭，我保证明天就去找工作，你放心，以我的能力，工资一定不会低的，好不好？”
　　盛初从来没有见过柏修这样求人，她叹了口气，但还是重申了自己的意思，“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但是，我可以把房子给你住，不用你交租金。”
　　也就一套房子而已，她有的是。柏修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不为他做点什么好像很铁石心肠？
　　董欣翻了个白眼，呵，这些臭男人就是看准了女人心软。她明智威武还多金的老板盛初也没有逃过这条铁律。
　　蒋申远在背后，对柏修竖起了大拇指，学习了学习了。他刚还在吐槽自己的发小恋爱不行，这才几分钟，形势就逆转了，死不要脸的发小竟然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柏修那一大段一大段的内心自白，听在蒋申远的耳朵里，只有两层意思，第一是被收留，第二是一起工作赚钱养家。其他的都不要听，都是用来修饰这两个意思的。
　　不过，他这发小能抛去霸总的修养，把自己的姿态放这么低，蒋申远倒是挺惊讶的。
　　霸总追人，低姿态能叫低吗？目的达到就行。柏修在原地露出了笑容，如朝阳从云间升起，一刹那惊艳，“小初，谢谢你。”
　　同居g。
　　
　　14、大意
　　
　　
　　唯一一次，萧潇带着不是扶贫对象去住处。
　　她偷偷看了眼跟在她身后的男人，长相不输仙人，气质也迥然。一路走过来，许多年轻的女孩子一直在偷偷看他，但他好像习惯了似的，一点不把那些目光放在心上，目不斜视。
　　也是，长成他这样，估计都被看习惯了。萧潇了然。
　　猝不及防的，他开口问她：“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这条去作为扶贫办宿舍小区的路，萧潇一天能走八趟。她刚刚才去把白迟的新电脑给装好，刚回了扶贫办就又被盛主任派出来，带他去住处。
　　萧潇一板一眼，认真回答他：“没有，就是这条路。”
　　这条路不是去盛初住的小区的路，等萧潇把他带进小区，往所在楼栋走的时候，柏修觉得可能有些东西搞错了。
　　萧潇带着他到了三楼，掏出钥匙，打开了302的门。
　　柏修站在门边，看着一室两厅的空间，装修简单却家具齐全，阳台上养着许多花花草草，绿意盎然。
　　霸总皱眉，大意了。
　　在柏修的思维里，盛初作为穷人，只该有一套自己租的房子。当盛初同意把自己的房子给他住的时候，那就表示他们要住一起了。看过无数本霸道总裁和灰姑娘狗血爱情小说的他知道，按照小说的套路，盛初的房子很小，可能只有一张床。他都已经做好了睡沙发的准备，等盛初看到他一个大男人，身高腿长，蜷缩在沙发睡不舒服，很可怜的样子后，她心软让他睡床。
　　但是，盛初不按照套路来。她竟然能拿出另外一套房子的钥匙来。
　　先是说自己是茶馆老板，后又拿出一大把钥匙，从里面挑出一把来，做出很有钱的样子。唉，他的小初，为了表明她有钱真的是煞费苦心。
　　柏修拿了钥匙，谢过萧潇，转身回了茶馆，看着盛初的眼神，带着若有似无的委屈。
　　富婆盛初无奈表示，没办法，就是房多，不满意还可以再给你换一套。
　　柏修问：“就不能换到你住的那一套？”
　　盛初冷笑，“醒醒，大兄弟，天还没黑呢。”
　　她催促他该去找工作去了。
　　看到柏修听话地出了茶馆，董欣嗤笑，“你还真信他的鬼话？”
　　赶出家门，身无分文。
　　盛初耸耸肩，反问董欣，“你觉得，我不够有钱吗？”
　　她这么有钱，还会在乎柏修有没有钱？
　　董欣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对不起，有钱人的心理，她g不到。
　　看完了热闹，董欣打了个哈欠，继续回去睡自己的觉。
　　蒋申远坐在邻桌，点了一壶8888的茶。他喝了一口，品味了半天，没能分辨出这茶和十块钱一壶的茶有什么区别。喝茶之意不在茶，看董欣走了，他和盛初打了个招呼也走了。
　　茶馆里只有抽到免费茶的老主顾和他的三个老朋友，四个平均年龄快八十岁的大爷在茶馆里一边喝茶，一边打牌。年龄大了，耳朵不好，出一次牌，声音喊得老响，有点吵。
　　小狐妖有些生气，觉得这些大爷们的言行举止拉低了茶馆的档次。盛初看她的样子挺好玩的，笑着开导了她几句，嘱咐她好好看着茶馆，她出去转转。
　　“哦。”小狐妖乖乖点头，每次小初姐姐说出去转转，总是有大事要出去做。
　　盛初确实是有事要做，但是感觉很不道德。盛初去了市里最负盛名的医院，她悄悄摸上了VIP病房，隐了身，在某一间病房门口及附近走廊里听了许久的墙角。
　　她出了医院，传音给天帝傅予，“听医生的意思，估计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了。”
　　傅予隐隐兴奋，“干得好，盛主任，这次一定要努力拿下他。”
　　盛初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很敷衍地“哦”了一声，顺便提醒他，“我看到黑白无常了，他们已经守在病房里了，估计就是怕我们去抢人……抢鬼，准备先下手为强。”
　　“鬼界太不要脸了。”傅予愤愤。
　　同是天界人，盛初不好反驳他，人死为鬼，鬼归鬼界，和他们天界没什么关系，说不要脸，也是天界不要脸。
　　傅予嘱咐盛初随时关注着，不要错过后，便去接见客人去了。天界还未太平，他需要花费大量的心力和时间去搞天界的建设。
　　盛初之前就和傅予说过，同样的起点，鬼界如今的科学技术蓬勃发展，甚至已经超过人间，宇宙飞船都已经鬼民用了。上个月，鬼王犒劳功臣，便是宇宙飞船三月太空游，让许多仙人羡慕不已，动了废仙魄去当鬼的念头。
　　鬼界发展拥有着天时地利与人和。俗话说，人死为鬼。但不是每一个人死了都能变成鬼，人间的科学家、在各领域有着特殊才能的高材生，靠着做人积攒的功德，他们是必定会成为鬼。鬼王为他们提供高薪酬、好住处，五险一金、年底分红等等，让他们在鬼界继续发光发热。
　　傅予眼红，向鬼王要求人才支援，鬼王不愿，借口鬼仙种族不同，鬼适应不了天界的环境，咬死不放人。傅予被逼急了，转而来逼盛初，盯紧了人间的每一位人才，等他们垂死之际，守到他们的鬼魂之后，立刻劝他们修仙，坐等飞升仙界，为天界造福。
　　这一次，即将寿终就寝的是一位网络通信方面的大能，为能把天界的2G网络提升到3G、4G，傅予给盛初下了死命令，让她务必让此人走上修仙道路，并帮助他快速飞升。
　　盛初：有点难，毕竟和鬼界的高薪高待遇比，她只能和对方谈梦想，给他画大饼。
　　盛初：……
　　算了，盛初想了想，决定去看一看貔貅，看他在新南方学厨学得如何了。
　　盛初犯懒，没开车，打的去了新南方。到了地方，却没找到貔貅。
　　相熟的老师告诉盛初，貔貅不在学校里，“他来了以后，每天最后一节课都不愿意上，他说要到饭点了，他饿，他要出去吃烧饼夹里脊。”
　　少年动作敏捷，□□利落，保安跟在后面都跑不过。
　　那老师欲言又止，面部表情矛盾。
　　盛初示意她有话不妨直说，她接受得了。
　　问题学生千千万，一大半都在她的扶贫办。那老师笑了下，才继续说，校方让班主任和貔貅谈一下心，告诉他，逃课是不行的。结果貔貅嘴皮子一翻，反而说动了自己班主任，让他在新南方里卖烧饼夹里脊。
　　新南方旨在让自己的学生拥有一门手艺，不管是打工还是创业，都能轻松赚到钱。从根本上来讲，他们是支持创业的。
　　班主任被貔貅说动了，不仅同意了，还支持了一部分资金。
　　“所以，他现在是出去买材料创业去了？”盛初问，她心态宽容，貔貅若是能如此，倒也不失为一个脱贫的好办法。
　　学校学生的购买力惊人，当年她贫穷的时候，毕生的愿望就是在学校里开一家小卖店。
　　那老师摇摇头，“不是。”
　　貔貅哄了自己的班主任同意，转头就和自己充卡的那家卖烧饼夹里脊的老板对接，把他们的摊子安在了新南方。
　　老板夫妻感激不已，把貔貅充卡的钱还给了他，承诺以后他吃烧饼夹里脊不要钱。
　　貔貅：我真是个投机倒把小能手。
　　盛初：“……”
　　被貔貅忽悠了的班主任连吃了两个烧饼夹里脊都没能消得下火气，他转头去找貔貅算账，貔貅却躲起来了。
　　盛初找上了班主任，为貔貅的调皮不懂事道了歉，劝道：“这样也好，起码他以后在新南方食堂里就能吃到烧饼夹里脊，以后他就不逃课了？”
　　班主任冷哼一声，“那你怕是不知道，他突然发现烧饼夹里脊原来摊子隔壁卖得臭豆腐很好吃，他刚上完两节课就逃课去吃了。”
　　盛初：“……”
　　她和班主任保证，立刻就去把貔貅抓回来写检讨。
　　盛初去找貔貅，靠着锁灵镯的GPS功能，精准地找到了臭豆腐摊上的貔貅。
　　卖臭豆腐的老板一脸为难，“小伙子，你都已经吃了快三十份臭豆腐了，再吃，我怕你得进医院了。”
　　貔貅一来就说要十份臭豆腐，老板还以为是开玩笑，或者是大胃王直播来了。但是，看看周围也没有摄像机，貔貅双手插兜，也没拿手机。臭豆腐端上来，小伙子埋头就吃。
　　等吃了三十份，老板不敢卖了，臭豆腐再好吃，也不能一下吃这么多哇。
　　貔貅从口袋里掏出现金，要充卡，问老板有没有充卡优惠。
　　卖烧饼夹里脊老板退回来的钱，他还没有焐热，就充到了另一张卡里。
　　盛初觉得貔貅这样不行，还没有赚到钱呢，就养成了消费必冲会员卡这种坏习惯。哦，偏题了，她来是让貔貅别逃课，再去交一份检讨给班主任道歉的。
　　貔貅愿意写检讨，但是，“臭豆腐离学校有点远，我不逃课就不能赶着饭点来吃臭豆腐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啊，他不退缩。
　　盛初和他讲道理，“做人呢，贵在知足，你已经有烧饼夹里脊了，臭豆腐就可以放弃了。”
　　她微微一笑，拿出杀手锏，“我已经和你班主任说过了，如果下次你再逃课出来吃臭豆腐，只要我知道，我就立刻把你遣返回天界，让你连烧饼夹里脊也吃不到。”
　　貔貅：“！”
　　呵，跟她斗。盛初得意地自己的住处，她可是掌握了他们能否在人间继续待下去命脉的女人。
　　小区门口，柏修已经等了许久。
　　不能同居没关系，他还有其他办法。
　　“小初，我没有钱吃饭，你能让我和你一起吃吗？我可以刷碗。”
　　做饭也可以。
　　柏修信心满满，眼中却是含着祈求。他这样深情看着她，他的小初一定是拒绝不了他的吧？
　　果然，盛初拒绝不了他，她从身上掏出了一张黑卡，递过去，“想吃什么自己买。”
　　还很贴心地加了一句：“我建议你叫外卖，不用刷碗。”
　　柏修：“……”
　　
　　15、情敌
　　
　　
　　盛初突然拿出一张黑卡给柏修，柏修愣了愣，感觉哪里不对。
　　他反应特别快：“你不能用金钱来侮辱我！”
　　盛初：“？”
　　侮辱？她给他黑卡毫无所求，又不是拿钱要包。养他，哪里侮辱了？
　　柏修：“对啊，你给钱，又不包。养我，不是侮辱是什么？”
　　盛初：“……”
　　虽然有钱，但是从来不用钱来侮辱别人，在柏修正义凛然的姿态下，盛初收起了自己的黑卡。
　　既然给钱不要，那中午就自己饿着吧。
　　盛初转身回了小区，准备叫个外卖自己吃。
　　她没有看到，在她走后，柏修悄悄地松了口气。
　　贫穷的前女友为何突然变有钱？不，这不是真的。柏修望着盛初手里的黑卡，脑子里暴风思考，一定是有哪里不对。他回想了一番，找到了原因，一切都是因为茶馆的老板董欣。
　　茶馆是董欣的，房子是董欣的，黑卡也是董欣的。
　　这些全部都是董欣给盛初的，为得就是让他相信盛初有钱了。
　　柏修相通了其中的关节，一瞬间豁然开朗，又欢欣又难过。欢欣的是，盛初在他身上花了如此多的心思；难过的是，盛初拼命维持她有钱不穷了的假象，目的是为了推开他。都舍不得他刷碗，还不承认喜欢他？
　　这个时刻，柏修特别想把盛初拥抱在怀里，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告诉她，没关系的，小初，虽然你穷，觉得配不上有钱的我，但是我愿意为了你变穷，身无分文。我们之间的距离有一百步，我可以为了你走上一百零一步。你变有钱难，可我变穷简单。
　　他的小初，真傻，他是真的想和她重新在一起的。幸好他看得霸总小说多，不会轻易被她骗了。
　　但是，柏修知道要给盛初留下自尊，他不能轻易地戳破真相，所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装了一回傻。有点遗憾，要是小初真的是拿钱包。养他就好了。
　　蹲在小店吃辣条的蒋申远围观了全过程，自己的发小真可怜，人家光给钱都不愿意要他人。等盛初走远了，他才出来喊柏修，带着无限的心疼和怜惜，“走吧，修儿，爸爸请你吃火锅。”
　　柏修：“你就没点正事干？老跟着我做什么？”
　　蒋申远舔了舔手指上的辣油，“刚继承了一笔巨额财产，我的人生只剩下吃吃喝喝，哪来的正事？我得跟着你啊，毕竟继承的巨额财产是你的，我总不能看着你饿死吧？你看，我心多好啊。”
　　他低头翻了翻手机，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修儿，柏叔叔今天发了消息，说是柏氏要搞商业联姻。”
　　柏修闻言皱眉，“商业联姻？谁联姻？”
　　蒋申远理所当然：“你啊，难不成柏叔叔和婶婶离婚，他去联姻？”
　　柏修：“……”
　　他原地站着，想了两秒，似乎是在无声妥协着什么。而后，便要走。
　　蒋申远不明所以：“去哪？”
　　“回家。”
　　柏修还穿着从蒋申远身上扒下来的西装，那西装偏年轻俏皮，不够成熟稳重。他举手投足间，尽是一切都在掌握中的笃定。霸总气息浓厚的他，掏出手机，扫了辆共享单车，骑走。
　　蒋申远默默地拍了一张照片，存在手机里，留念。
　　进了家门，柏凯华正独自在家吃午饭，妻子约了朋友逛街，中午不回来。见到柏修，他夹菜的筷子不停，只眉毛挑了挑，有些得意，“听说柏氏要商业联姻就赶着回来了？”
　　柏修依旧是那种闲散的模样，他腿长，三两步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薄唇一勾，“你以为我是被你商业联姻逼回家的？”
　　柏凯华觉得今天中午的饭菜异常的合胃口，“难道不是？”
　　柏修喊了一声阿姨，让请来的家政阿姨去给他收拾下行李，按照之前出差的标准就行，等说完之后才回答：“当然不是。”
　　“借口。”柏凯华不信，“你不是离家出走？怎么这才走两天就后悔了？还收拾行李，准备回哪处房产去住？”
　　“离家出走还是要离家出走的，上次走得太匆忙了，忘记离家出走也是要带衣服的。”柏修说，“我就是回来补下程序，柏总，您慢吃。”
　　他接过家政阿姨递过来的行李箱，走出家门时，他回头冲柏凯华微笑，“顺便谢谢柏总，请让商业联姻务必进行下去。”
　　好了，商业联姻g，他不是说谎了。
　　柏凯华看他走得云淡风轻，不由冷笑，呵，和他说反话呢是吧，以为他是在吓唬他呢，如果不商业联姻给小兔崽子搞个真正的未婚妻来，他以后就不是他的爸爸。
　　外卖还没有送到，盛初就收到了陈勾的两笔账单报销，一个是送魏瑶的礼物，一个是午饭钱。盛初一一发了红包给他，她不敢一次性给他太多钱，沉迷游戏的陈勾，只要有钱，他就去买皮肤。
　　盛初刷了刷新闻，娱乐圈推送了当红明星的爱恨情仇，她随意地看了几条，大多是题目夺人眼球，内容却是狗屁不通。在准备退出找个下饭视频的时候，看到了一条流量小花电影开机前疑被另一小花抢了女主角的八卦，盛初盯着那流量小花的照片多看了两眼，门铃响了起来。
　　外卖来了。
　　打开门，傅予拎着她的外卖，“Surpri色？”
　　盛初：“你来干什么？”
　　傅予绕过她，坐到餐桌旁，熟练地拆开了外卖，招呼她吃饭，“我来自然是为了项樊。”
　　项樊，网络通信方面的专家，即将寿终就寝，盛初刚去医院探过。傅予这次打算亲自来抢人，同时也表现出了天界对人才的重视。
　　盛初想也好，让他去和鬼界抢人去，好过她自己去的尴尬。
　　盛初点了酸菜鱼，傅予吃了块鱼片，鲜嫩无刺，入口即化，他咽下后，盯着盛初看了一会，断言道：“盛初，你红鸾星动了。”
　　盛初很淡定，神色如常，心里默默吐槽，我信你个鬼。
　　见没有骗到盛初，傅予遗憾地又吃了一块鱼片，他的这个扶贫办主任从来无波无澜，一点寻常姑娘家的羞涩都没有，本着关心下属的原则，傅予劝她去谈谈恋爱，“年轻人要趁着大好时光谈恋爱，不然大把的时间干什么呢？盛初，你……”
　　他关心下属感情生活不太熟练，语气听起来笨拙极了。
　　盛初不欲欲他探讨自己的私生活，打断道：“我要去给你抢人啊，天帝，如果我去谈恋爱，我还能随叫随到吗？”
　　好像是不能。傅予松了口气，好了，这个下属的感情不需要他关心，下一个。
　　傅予要去医院守着项樊，他算过了，项樊逝去也就在今天傍晚的样子。不仅他要去守着，盛初也得去。
　　时间还早，傅予想自己开车去，盛初说他没有驾照，不同意把车给他开。天帝退了一步，让盛初开车带他。没有午觉睡的盛初昏昏欲睡，又拒绝了，只愿意打车去医院。
　　没钱没车的傅予妥协了，他和盛初一起走出小区的大门口，与柏修不期而遇。
　　活在盛初小区门口的柏修：“？”
　　情敌？
　　看对方长身而立，气质沉稳，君子风仪，但身上积威甚重，令人不敢轻易靠近。他与盛初并肩而走，两人之间气氛融洽，一看就是熟人。
　　只是，这熟人，是熟到朋友，还是已经到了恋人的程度，不太好判断。
　　感受到威胁的柏修捏了捏手指，觉得自己的拳头硬了。
　　他告诉自己，没关系的，每一个霸道总裁和小白花之间，都有一个身份高贵而强大的男二，不管男二多深情多付出，但是都没有用，只要霸道总裁不死，他终归是个男二……个屁啊。
　　如果对方也是一个霸道总裁呢？最后是什么剧本就不好说了。
　　不知出于某种心理，柏修迅速躲了起来，并偷拍了一张傅予和盛初走在一起的照片，发给了不靠谱的发小蒋申远，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我和他，谁帅？”
　　蒋申远秒回：“谁？”
　　柏修：“小初身边的那个男的。”
　　蒋申远：“修儿，你是不是被拒绝傻了，幻想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情敌？”
　　照片上只有盛初一个人，哪有什么男的？
　　柏修低头看着照片上眉目清晰秀美的男人，觉得自己确实傻了，他问蒋申远干什么，直接问小初啊。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要让小初说他帅，那基本可以断定，小初心里的情人就是自己了。
　　念及此，柏修微微笑了，一抬头，见到盛初身边的那个男人走到了自己的跟前。
　　对方打量着他，似是在评估什么。
　　柏修站直了，情敌相碰，避无可避，唯战而。
　　盛初：“？”
　　他们想干什么？
　　
　　16、夏寒
　　
　　
　　两人对视良久。
　　傅予觉得对方肯定能记住自己了，才开口，微笑着说：“朋友，眼熟我一下。”
　　他一眼就看出柏修这人不一般，是天界需要的人才。现在眼熟一下，等柏修死的时候，跟鬼界抢人，他就多一些筹码。
　　他传音给盛初，“跟我学着点，抢人不仅仅是死后，活着的时候也可以打好关系。”
　　盛初：“……”
　　她觉得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柏修冷哼了一声，大胆情敌，这是对他的挑衅。眼熟他？是怕他套他麻袋的时候认错人吗？
　　盛初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没太注意，便催促傅予赶紧走。明明人家活着呢，坐等人死，还眼熟他，这事干得不地道。
　　天帝这是做仙做久了，不会做人。像他这样的，在人间的话，估计一天要被打死几回。
　　傅予有礼貌地与柏修道别，又强调了一遍，“请眼熟我，谢谢！”
　　盛初神色淡淡的，关注点也大多在傅予身上。柏修感觉到了被忽视，这种感觉特别不好受，心底开始发涩发烫。他喜欢的小初，为什么对他一点也不在意？他不傻，一直在努力地给盛初找理由说她是在乎他的，她对他是关心的。哪怕是那一大袋空塑料瓶，——该被定义为垃圾的东西，他都好好珍惜收藏着，当作是盛初给他的礼物。但其实，从重逢开始，盛初对他就不在意了。或许，从当年说分手以后，她的心上就再也没有了他。
　　一瞬间，柏修的心情掉到了最低处。他一直在努力着，可是一点回应也没有。低落的柏总神色黯淡，忧郁的神情令人心疼，可盛初毫不在意。
　　他眼看着盛初与情敌一块走了，在擦肩而过的时候，柏总没有忍住，他伸手拉住了盛初的手。
　　夏季，盛初的指尖微凉。柏修心底一阵悸动，柔软的手细腻温热，他拉住了她，反而心底踏实了，像是空落的心情有了归处，可是，想着那手随时可能抽走，他下意识地加大了力气。
　　盛初讶异回头，抽了抽手，没抽动。
　　傅予：“你们……认识？”
　　他起手算了个卦，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盛初，那什么，我先去了，你先……”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两人交握的手，未尽之言尽在不言中。
　　好好联络感情吧，他就不打扰了。眼熟和感情好可不是一回事，后者拉拢到天界的可能性更大。他可真是一个会算计的天帝。
　　傅予走了，盛初：“还不放开？”
　　“不放。”柏大总裁自认为特别霸气，“除非你陪我吃午饭。”
　　见柏修难得如此孩子气，盛初母性温柔，答应地干脆，“行。”一个人的外卖，被天帝吃了一半，她还没吃饱，正好再吃点。
　　没多少钱的柏修不好意思地带盛初去了家小面馆，他自己点了份干扣面，盛初点了份小碗汤面。柏修向盛初保证：“你放心，我很快就能赚到钱，再带你去吃好吃的。到时候，不管是海鲜，还是和牛，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以往有钱的时候不觉得，海鲜、和牛好吃，现在穷了才发现，买不起海鲜、和牛，他连请小初吃饭都是愧疚的。
　　收银的小姑娘大概是听到了他的话，低下头算账的时候，没忍住小声笑了出来。大抵是她听过了太多这种关于明天的保证，年轻人的专属，但是，又有几个能做到的呢？
　　柏修想，他一定是可以的。
　　盛初无所谓，这家面馆的面是每天现和的，面条劲道，她经常过来吃，面汤是牛骨熬出来的，特别香。一小碗面她吃得干干净净，连汤也没剩下。
　　柏修还没吃完，餐桌礼仪修养极好的他，一口一口地吃着。盛初望着窗外，发了一会呆。
　　重逢以后，不管是柏修在她面前捡垃圾，还是故意找人往高中群里发自己在餐厅端盘子的照片，或者是像是长在了她家小区的门口，随时能看到他人，柏修在用各种行动表现出他对她的别有用心。
　　虽然没有明说，但盛初知道，他是想她重新在一起。
　　盛初只有过柏修一个男朋友，说不上多爱，那时候图个新鲜的想法更多点，这么多年没再谈恋爱，一个是没遇到比柏修好看的，另一个是她心思不在上面。
　　现在，盛初在考虑，她要不要再谈个恋爱？
　　她快忘记谈恋爱时什么感觉了，当然，和柏修谈恋爱的话，可能也不会有什么正常的恋爱体验。
　　谈恋爱人选轻易不能考虑柏修，可柏修虽然脑子有些不正常，脑回路很难和常人一样之外，他并让人讨厌。
　　盛初想了想，算了，不过多考虑，随意吧，如果在某一天某一个时刻她被柏修打动了，那就继续在一起。若是没有，那就权当两个人无缘好了。
　　这样一想，好像是把柏修当做备胎一样？
　　盛初心下愧疚，见柏修已经吃完，正安静地在等她。淡然的他，如同漫画中走出来的王子，漆黑的眉眼，深邃而温柔。盛初从口袋里再次掏出自己的黑卡，推到了柏修的面前，仿佛是要补偿什么，“给你，就当是我对你的投资？”
　　坚定认为这黑卡是董欣的柏修，“我不需要，只要我想，分分钟就能拉到投资。”
　　收银的小姑娘兼做服务员，收盘子的时候又听到了这一句，看柏修的眼神瞬间微妙起来，确实，依靠着柏修这张脸，分分钟能拉到投资，她还是相信的。
　　盛初忍笑。
　　背对着收银小姑娘的柏修一无所知，还在继续侃侃而谈：“我有个项目，稳赚不赔，我可以先拉一笔投资来，这样我就有钱了。小初，这黑卡你收着。”
　　他很快就能让小初拥有自己的黑卡，而不是拿董欣的黑卡。
　　柏修的斗气一下高昂起来，和盛初分别以后，他回了盛初给他租的一室两厅，换上了从家里刚拿过来的西装，镜子里，又出现了以往的霸道总裁·柏修。
　　今天拉盛初的手，也算是一种试探，而盛初最后没有甩开。所以，他的小初心底还是有他的，他努努力还是有机会的。
　　柏修打电话给蒋申远：“走，带你赚钱去。”
　　蒋申远直接挂了他的电话：“谢了，刚继承了你的财产，我太有钱了，银行卡都要满了，我就不去了。”
　　柏修：“……”
　　这个发小太没出息了，可以不要了。
　　盛初回家睡了个午觉，感觉自己刚睡着，手机铃声催命一般响了起来，“快来快了，项樊快不行了。”
　　盛初赶到医院，就见到鬼王和天帝两两相对，外貌年轻英俊的鬼王身后跟着黑白无常。鬼魂状态的项樊一脸茫然，搞不清楚目前是什么状态。
　　鬼王与天帝正在激情对喷，哦不，在互相讲道理。
　　“鬼是属于鬼界的，望天帝您知。”
　　翻译过来就是，和鬼界来抢鬼，天帝你要点脸。
　　“鬼修了仙，为鬼仙，仙为天界，鬼王您应该是知道的。”
　　翻译过来就是，识相点，就把鬼让给天界。
　　“人有人权，鬼有鬼权，我们不妨听听人家本人的意见？”
　　“鬼王说得是，本人的意见最重要。”
　　他们一齐把目光放在了项樊的身上。
　　项樊：“？”
　　还是不是人？他刚死，没看到周围他的家人都在悲伤哭泣吗？还让他做选择题，他都不知道人死了之后还要做鬼，一点适应的时间都不给他吗？
　　哦，他们还真不是人，一个是鬼，一个是仙。
　　鬼王来亲自邀请他与他一起建设社会主义鬼界，为鬼界的繁荣富强贡献一份力量；天帝亲自来邀请他修仙，以后飞升仙界，为和谐美丽的仙界添砖加瓦，共同为仙人造福。
　　感觉有点玄幻。
　　项樊以为人死如灯灭，没想到是开始新旅程。想到自己还有一个实验数据没有求证，他又激发了科研人的斗志。
　　鬼王：“五险一金全缴，拥有最新技术的实验室，实验器材你尽管提，鬼界没有的，我去人间给你弄过来，项教授，我们鬼界在您研究的这一领域进展堪与人间相比，您放心，不管是技术还是器械，一定能让您与人间无缝对接。”
　　傅予：“……”
　　有点忧伤，他这个时候只能说一说天界的风景有多美。毕竟，在技术这一块，天界跟鬼界相比，真的是一个天一个地，反过来那种。
　　突然间，他理解了盛初，怪不得每一次他让盛初来试图拉拢鬼界的鬼时，她会那么的不情愿。
　　鬼王嘚瑟地带着项樊走了，黑白无常一左一右把项樊请上了本月刚生产的魅影车。车速已达音速，拥有瞬时移动的效果。鬼王为了展现自己的宽容大度，不与天帝来鬼界抢人计较，还特别邀请天帝一起试车。为了表示对项樊的重视，他带了十二辆魅影车组成了一个车队，空车多，不怕多带天帝一个。
　　傅予没抢到项樊，内心郁闷，但是对魅影车很是心动。他跟着鬼王上了车，还招呼盛初一起试车。
　　盛初：“……”
　　能不能有点自尊心？
　　随着天帝，她也没能抵挡得住魅影车的诱惑，也跟着去鬼界了。
　　过黄泉，上奈何桥。盛初在鬼界转了一圈，建筑物有古色古香的，也有现代的，规划地错落有致，奇异地交融，异常的和谐。来往的鬼民们服装混杂，古装、现代装交杂，盛初走在其中一点都不突兀。
　　她晃了一圈，觉得鬼界挺好的。当初去天界，风景美是美，但是仙们生来清修，性格偏冷清。天帝傅予软禁前天帝，也是他的父亲，刚继位不过二十多年，天界并没有完全平和，对傅予也不是全部仙人都信服的。加上傅予在天界搞起了改革，要走社会主义天界道路。其困难程度，不下于人间的反封建王朝后，搞社会主义革命。
　　鬼界却不同，鬼王苦心经营了千年，鬼界对他莫有不从。他说搞改革，全鬼界掀起了搞改革的浪潮。加上不断地有人间的各领域的专家、教授死亡，扩充为鬼界的人才，依靠着这种得天独厚的优势，鬼界奋起直追，很快就超过了人间。
　　看着悬浮车在鬼界的上空有序来去，盛初羡慕极了。等出了鬼界，傅予沉默了许久，盛初猜，他一定是心动了。
　　天界，什么时候才能如同鬼界一般呢？
　　傅予沉默着，沉默地回了天界。
　　盛初也很沉默，她是仙人，不是死了就能做鬼的人，有点遗憾。
　　慕水打电话来求救，她遇上了解决不了的问题。慕水是扶贫办的工作人员，前段时间出差去了。盛初刚觉得他们最近出差的日子有点长，求救的电话就来了。
　　盛初让慕水发了个定位过来，她捏了个诀，下一秒就出现在了定位的小区里。小区门口吵吵嚷嚷的，她看了一眼，许多扛着摄像机的人围堵在门口，物业的保安拼死防护，不让他们进来。
　　狗仔、记者。
　　盛初去了慕水所在的房间，敲门，慕水开了门。她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婴儿肥，看起来十分可爱，见到盛初，差点哭出来。
　　“盛主任，我真搞不定了。”
　　大概是听到了敲门的声音，主卧的门被打开，走出来一位身材窈窕的美女。海藻般浓密的黑长直，眸黑如漆，唇色水润，肤色如玉。她看到盛初，微微一笑，“小初来了啊。”
　　慕水往盛初背后躲了躲，“夏寒仙子，我真帮不了你了……”
　　夏寒，天界的仙子，如今人间的当红流量小花。盛初中午看新闻的时候，刚看到她新电视剧的女主可能被另一小花抢去。
　　就这？盛初表示很好解决啊，她给钱投资，女主地位还不稳吗？
　　夏寒给盛初拿了瓶果汁，自己倒了白开水，她纤细的手指白皙如瓷，粉丝一向都称呼她为从画中走出来的美人。夏寒听了从来都是笑笑，她可是从天上走下来的仙子，什么称呼她都担得起。
　　月初，她打电话到扶贫办，声称自己有些事情解决不了，需要扶贫办帮助，盛初派了慕水过来。结果，一晃一个月快过去了，事情依然没有解决。
　　盛初好奇：“到底是什么事？”
　　夏寒不语，似是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她。
　　盛初转而去问慕水，“你说说这一个月你做了什么事情？”
　　慕水摇头，不太敢讲。
　　这一个月，她干的事情都比较猥琐。
　　“好了，你别为难慕水了，我来说吧。”夏寒喝了口水，缓缓道，“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说到这个人的时候，她的眼神无端亮了起来，但是，“他不喜欢我。”
　　盛初：“他结婚了？还是有心上人？”
　　“都不是，就是单纯得不喜欢我。”
　　盛初：“很正常，毕竟你不是人民币，不可能人人都喜欢你。”
　　夏寒：“……”
　　慕水默默地给盛初点了一个赞。
　　夏寒试图给自己找理由，“不是，我长得这么好看，身材也好，他凭什么不喜欢我？”
　　有多少男人对她趋之若鹜？还有男粉丝在她的见面会上太激动晕了过去，当场送到医院去。她这么美，活该每个男人都喜欢她。
　　她可是真正的小仙女。
　　盛初喝了口饮料，芒果味的，她喜欢，“凭你不是人民币啊。”
　　爱情从来不是光看长相的，盛初看夏寒是当明星当飘了，被粉丝的彩虹屁一吹，真以为人人都爱她？
　　被盛初怼了一肚子血的夏寒最终还是说了她和那个不喜欢她的男人的事情，很简单，小仙女看上了人家的才华，“虽然他的长相没有特别的好看，跟我们仙人完全没法比，但是他特别有才华，在他的镜头下，我更加美丽出尘。”
　　哦，那个不爱她的男人是个新晋导演，还是一个爱拍文艺片的导演。
　　这个新晋的导演，对另一个小花，就是和夏寒抢女主位置的那个，更加欣赏。在夏寒的心中，不管是相貌、演技，还是流量，她都完胜另一个小花，所以，她不懂，为什么他会更喜欢那个小花一点？
　　盛初懂了，这样的男人喜欢一个人，往往更多看灵魂的契合度，而不是美丽的皮囊。
　　夏寒：“我可以跟他灵魂契合啊。”
　　盛初问她：“那你跟她比有什么优点？”
　　夏寒想到另一个小花赵声，无比自信地昂头，“我比她的皮囊更美丽。”
　　盛初：“……”
　　她想起另一件事，拍文艺片的新晋导演孙牧为什么要去拍商业电视剧？夏寒解释，还不是拍文艺片没有钱，他这是走曲线救国路线，赚到了钱继续去拍文艺片。
　　所以，还不是为了钱？
　　夏寒维护起心上人，很生气，让盛初不要拿钱侮辱孙牧。
　　盛初就问她想不想要孙牧拍的这部电视剧的女主？夏寒想要，在女不要主和拿钱侮辱孙牧之间，她选择了后者。
　　她想多和孙牧相处，如果不做他的女主，一个流量小花和一个新晋文艺导演，是没有多少交集的。尤其是，若是让赵声成了女主，光是想一想孙牧凝视着镜头下的赵声，夏寒都能嫉妒地吃不下去饭。
　　既然能拿钱办事，对特别特别有钱的盛初来说就很好办了，她让慕水联系了剧组，直接砸钱投资，只有一个要求，让夏寒当女主。
　　本来剧组就看好夏寒的流量，想让她做女主，只是孙牧更想让赵声当女主。如今，夏寒能带资进组，女主肯定是她的了。
　　对方很快就给了肯定的答复，让夏寒第二天就过去签约，顺便让导演给试个镜。走个过场，目的就是让导演和女主见个面。
　　夏寒高兴地团团转，差点被自己的长裙子睡衣绊倒，她极力邀请盛初明天和她一起去，让她看一看她喜欢的男人。
　　爱好八卦的盛初答应了，因为她刚刷了某博，赵声就在一分钟前发了一条，内容晦涩，像是在内涵着什么。
　　有意思，一分钟前刚定了女主，一分钟后赵声就知道了。
　　然后，孙牧点赞了赵声的微博，还在评论里发了抱抱的表情。
　　盛初：哦吼，有好戏看了。
　　天界，傅予回了大殿，宽衣广袖，长发高高束起，在人间时的轻松、舒适都已不见，又是天界那高高在上的天帝。身边的侍卫进来禀报，“天帝，那位刚才仙力波动，怕是又要再生事端……”
　　傅予淡淡回了一句：“知道了。”
　　话音刚落，前去查看的侍卫惊慌跑进殿内，“禀告天帝，那位……不见了。”
　　傅予黑眸沉沉，看不出情绪：“可能看出踪迹？”
　　侍卫：“根据仙力遗留痕迹，似是去了……人间。”
　　去了人间？
　　傅予手垂放在白玉石桌上，那石桌从他指尖一寸一寸皲裂、崩碎。
　　为什么那位就不能死心呢？前天帝，他幽禁的父亲。
　　
　　17、揍人
　　
　　
　　第二天，夏寒经纪公司开了辆保姆车来接她去剧组试镜签合同。她的经纪人是个中年男人，略微发福，笑起来很和善，不笑的时候显得严肃。
　　这段时间，慕水一直作为夏寒的助理跟在她的身边，经纪人早已习惯她的存在。看到盛初，经纪人眼神一亮，忙问夏寒，“这位是？”
　　夏寒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讽刺道：“歇了你挖人的心思吧。”
　　经纪人不死心，说寒寒你不能这样，自己的姐妹长得这么漂亮，不做明星可惜了。
　　夏寒被他殷切的语调喊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让他尽管挖人，能挖到算她输，毕竟：“她就是昨晚我跟你说的投资人，我的金主爸爸。”
　　她又警告经纪人不许再喊她“寒寒”，谐音和“憨憨”太像了。
　　经纪人扼腕，长得好看还有钱，那：“如果有兴趣的话，来娱乐圈玩玩？”
　　盛初谢绝了。
　　夏寒来了人间之后，对演戏挺感兴趣的，靠着一张脸很顺利地签了公司，一开始没什么演技，一直作为花瓶被嘲讽。娱乐圈很神奇，争议越大越容易红，至今夏寒的演技也没练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但靠着一张脸美出圈，成了娱乐圈里红极一时的流量小花，自家的经纪公司要靠她赚钱，对她也是捧着哄着的。
　　夏寒对孙牧动心，经纪人就劝过她别妄想，人家文艺片导演最看不上她这样没有演技的花瓶，最后也是自己伤心。
　　夏寒铁了心要追，经纪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追不上，就算被狗仔拍到传传绯闻也能给她增加热度。
　　保姆车低调地从侧门出了小区，听经纪人说，小区大门那里都是狗仔，好像是某个明星婚内出。轨被原配抓到了，都在蹲着拍实证呢。
　　中年男人说起八卦来也是津津有味，经纪人说得卖力，试图引起盛初的踏入娱乐圈的兴趣。
　　盛初听后：贵圈真乱。
　　到了试镜的地方，盛初见到了赵声和孙牧。
　　和夏寒相比，赵声明显更会做人。小花五官秀丽，嘴巴甜，笑盈盈的，一看就很容易让人喜欢。一大早的，安排了助理买了三明治、咖啡，挨个给工作人员派发呢。
　　夏寒冷艳地昂起了下巴，“虚伪！”
　　经纪人瞪了她一眼，劝了一句，“小点声！”
　　明星不争气，经纪人可不能输。他立刻打电话给了熟悉的餐厅，定了位置，准备今天请剧组的人吃饭。
　　孙牧来得晚一些，削瘦，面容苍白，眼神却很凌厉，很符合世俗中有才华的导演的形象。他神情不太好看，眼底发黑，估计前一天晚上没有睡好，整个人处于一种随时可以被点爆的状态。他对夏寒看都不看一眼，视若无睹，直到赵声过去和他打招呼，脸色才缓和了一点，甚至还对她笑了笑，虽然幅度不太大，但到底是笑了。
　　看到孙牧拎着赵声特意给他准备的早餐，先去了试镜的房间，夏寒咬了咬牙，让经纪人去问为什么赵声会在这里出现。
　　盛初翻着夏寒这部剧的剧本，说话一点情面都没有留，“你到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真的没问题吗？”
　　赵声和她争夺女主，她得了女主，今天来试镜加签合同，结果人家赵声也在，第一眼看到不就该想到这个问题了吗？
　　这是刚动心就恋爱脑？
　　夏寒不说话，说到底她从没把赵声放心上。比脸蛋比身材，甚至是比名气比流量，她哪一样都比赵声强。
　　盛初：“小姐姐，可是现在孙牧明显更有好感的是赵声啊。”
　　夏寒：“那是因为……”
　　她绕了绕自己的手指，不说话了。
　　慕水插嘴道：“盛主任，等下你看到寒姐和孙导演在一起的样子就明白了。”
　　然后，好奇心强的盛初跟着夏寒一起去试镜。孙牧看到夏寒就皱起了眉头，整个人极为不耐烦还厌恶，他故意挑衅，指着夏寒问，是不是还没签合同就开始摆女主架子、耍大牌了？试镜都带着助理来。
　　这话盛初先不干了，早上夏寒经纪人还要挖她进娱乐圈呢，这会儿怎么就成了助理了？这是对她长相的侮辱！
　　盛投资人立马摆起了谱，怼起了孙牧，他作为导演，都能徇私情塞个女二号到剧组来，她身为投资人，来看女一号试镜怎么了？
　　是的，在进来试镜之前，夏寒的经纪人已经打听到了，夏寒成为女一号之后，孙牧不愿意，后来为了资本退步，但是条件就是让赵声作女二号。
　　夏寒气得差点咬碎了牙。
　　边上有人劝和，还给盛初安排了座位。盛初“哼”了一声，演足了小人得志的样子。
　　等“哼”完，盛初再看一眼夏寒，瞬间明白了慕水先前说的那句话了。
　　冷艳的夏寒小姐姐在孙牧跟前，骄矜且自傲，还颇有些目中无人。不管背后多喜欢孙牧，又为孙牧偏爱赵声多生气，但在孙牧的面前，她表现地一点都不像是喜欢孙牧的样子，甚至看起来像是很看不上孙牧。
　　傲娇。盛初懂了，怪不得呢，若是孙牧喜欢这样的夏寒，那他怕不是有受.虐症。
　　盛初对孙牧一点都不客气，废话，她又不喜欢他，干嘛惯着他？他有脾气，她还护短呢。
　　新鲜出炉的盛投资人也没干什么过分的事情，就是老老实实地看完了夏寒的试镜，又看完了赵声的试镜，最后提了自己的意见，就一个：不让赵声演女二。
　　孙牧当场就火了，让盛初不要欺人太甚，盛初安安静静地坐着，看着他对她激情对喷，等喷完了，才说出自己的目的，赵声演女二可以，但是以后拍摄的时候，孙牧不许故意刁难夏寒。
　　孙牧被戳中了心事，恼羞成怒，矢口否认。
　　盛初从头至尾的冷静，看着他笑得冷漠。夏寒那个憨憨，她以为拿到了女一号就能和孙牧长期相处、朝暮相对，能够日久生情，哪怕盛初看完剧本后告诉她，这部剧里的女二号角色远比女一号出彩，个性鲜明容易有观众缘，夏寒也绝不更改。但是盛初看得出，孙牧日后必定会刁难她。一个导演，想刁难一个手底下的演员实在是太容易了。既然给了钱，盛初可不能让自己人吃亏。
　　孙牧摔了剧本，又甩门而去。
　　盛初耸耸肩，在夏寒跟前上眼药，说她看上的人气性可不怎么样。夏寒还在为孙牧存了刁难她的心而伤心，听到这话却下意识地维护，说有才华的人都这样，这不叫气性，这叫恃才傲物。
　　签完合同以后，几人一起回去。耳聪目明地盛初依稀听到了一些话语，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脚步轻轻地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是楼梯间的位置，一男一女的声音，正是孙牧和赵声。
　　“导演，你别生气了，我知道你是为了小声好，小声很感激你，让我成为这部戏的女二号。”温温柔柔，又软和，这声音一听就让人融化了。
　　“小声，不，你不用感谢我，演女二号让你委屈了。在我心里，你是这部剧的唯一女一号。是我没用……”
　　“这不关你的事，导演，若不是她突然找到了……追加了投资，也……”找到什么没说出来，估计就是金主二字，暗示夏寒榜上了金主。
　　孙牧冷“哼”了一声。
　　赵声柔声细语劝了几句，然后说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话题一转，她讲起了八卦来逗孙牧开心：“导演，你听说了吗？最近圈里有一知名男星婚内出.轨，被抓到的时候可狼狈了，听说鞋子都跑丢了……哦，对了，那男星的出。轨对象也是圈里的，据说是很有流量的女明星，好像……和寒姐住一个小区？”
　　感觉自己是在暗示什么，赵声忙解释，无异于此地无疑三百两的掩饰，“哦，导演，你别误会，我不是说寒姐，寒姐肯定不是，她不是那样的人……”
　　盛初：哦吼，她好像见到了活的小白莲？
　　夏寒不能忍，脱下了高跟鞋，一脚踹开了防火门，上去就拽赵声的头发，“居然敢背后编排我？你有没有打听清楚，你寒姐不喜欢和人争辩，只喜欢硬杠！”
　　赵声哪是夏寒的对手？她柔柔弱弱地往孙牧身后躲，孙牧也算有男子气概，试图拉开夏寒，但是他一个文弱导演，又怎么可能拉得开夏寒？
　　两个背后抹黑她的狗。男女，夏寒都讨厌，还想护着赵声，当她舍不得揍呢，那就两个一起揍！
　　霸气夏寒一对二，全胜。
　　盛初隔离了这片区域，确保不会有其他人发现，都是明星，要是传出去，当红流量小花殴打同剧组女二号小花，顺带殴打了导演，这新闻分分钟能盖过知名男星婚内出轨的热度。
　　揍完人，夏寒神清气爽，还不忘恐吓赵声和孙牧，“以后若是再让我听到你们在我背后嚼舌根，我见一次打一次！”
　　赵声嘤嘤哭，“你太过分了夏寒！我要报警抓你！”
　　“报警啊，我承认是我打了你，多少医药费我都赔。”夏寒一点都不怕，她调出自己之前的录音，放了出来，“你听啊，我这不是听到你诬蔑我，脾气爆，没忍住就动了手。反正大家都知道我脾气不好，但是，这个录音放到网上，你的善良温柔小白花的人设还立得住吗？”
　　“哦，对了，我还可以再加一条，是你勾.引导演，拿到了女二号的角色呢。我刚刚可都拍到了呢，在楼梯间这种地方说话，肯定有鬼吧，粉丝可是都很会联想呢。”
　　赵声破了音的哭腔：“你胡说！”
　　孙牧神情明明灭灭，他看着夏寒的眼神里仿佛淬了毒，但到底没去报警。不仅是夏寒说的那些，一旦报警，这部剧就全完了，他不敢赌。
　　夏寒穿上了高跟鞋，留给两个人一个高贵冷傲的背影，昂着下巴走了。她上了车后，往座位里一窝，半天都没有说话。
　　盛初看着她难过到眼神空茫却哭不出来的模样，突然明白了，原来喜欢一个人却不被对方喜欢是这么悲伤和痛苦的一件事情。
　　那么柏修呢？
　　她明里暗里拒绝了他那么多次，他又是什么感受呢？热恋期，她又突然提了分手，他当时是不是也是这样？
　　盛初有了些愧疚，但随即一想，沉迷做霸总不可自拔的柏修，大概是没有这样正常的人类感情的吧？
　　此时，霸总柏修正拎着一大袋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菜，准备靠这些菜成功进入盛初的家里，要为她洗手作羹汤。
　　他没有注意到，背后有两道身影骤然出现在他身后不远的角落里。
　　“就是他？”
　　“对，盛主……盛初曾经的男朋友，最近他们又交往频繁。”
　　
　　18、绑架
　　
　　
　　柏修好几天没有出现。
　　陈勾说计划顺利，与魏瑶接触频繁，但是魏瑶换心手术似乎有问题，目前正在适配第二颗心脏。盛初又给他打了一笔钱，想了想，还是多嘱咐了一句，让他注意安全。
　　陈勾没放在心上，他可是仙人，虽然穷，但是安全还是能保证的。难不成他还能悄无声息地被魏瑶挖了心脏？
　　躺枪的白迟：“……”
　　他躲在房间里，抱着自己的电脑，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一个小时写四千字，一天二十四小时，三天三夜，近三十万字，写完了自己的第一本小说。
　　亲身经历改编，真人真事。写到情深处，白迟难以自抑，边写边哭，泪洒键盘。得知魏瑶和自己在一起就是为了自己心脏时，假装不知道的深情付出；被取出心脏后，他躺在冰冷的太平间的绝望孤独，白迟一一描绘，纸巾擦泪都用掉了好几包。
　　小说写完那天早上，白迟抱着电脑到了扶贫办，自己默默地又哭了一早上。萧潇劝不好人，就在一边给他递纸巾。
　　盛初来了后，问了问白迟，知道他已经把小说在网站上发表了，还有编辑联系他签约，让他不要一次性发完全部章节，慢慢连载发，积累读者。
　　白迟有些不情愿，要不是编辑拦着，他恐怕已经在三天内把自己的小说发完了。
　　盛初问他接下来打算干什么，是回天界，还是继续待人间。
　　白迟抹了一把泪，坚定地说：“我要在人间继续写小说。”
　　为了表示对白迟的支持，盛初问清了他的笔名，去了网站注册了一个读者号，充值，拼命给他砸钱，把自己砸成了榜首。然后把小说的链接给了夏寒，告诉她，这是天界的仙人被人骗了感情后的现身说法，现在失恋的她可以看一看。
　　盛初想了想，还是把自己的打算跟白迟说了。听到陈勾去找了魏瑶，以及目的之后，白迟沉默了片刻，选择了默认。
　　他内心极其复杂，许多话想倾诉，他抿了抿唇，回了自己的小房间，把所有的情感都化为了文字，写了一篇小说的番外。
　　董欣不见踪影，估计是在家里睡觉。倒是柏修的发小蒋申远又来了茶馆，说是喜欢上了这里的茶。
　　他一个不懂茶的人，除了能看出这里的茶非常贵之外，茶哪里好根本就不知道，明明就是喝茶之意不在茶，在于董欣。
　　董欣不在，蒋申远点了茶慢慢地喝，他和盛初搭话。说实话，之前他是知道柏修在外公家小县城读高中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女孩，最后还被人家女孩子甩了，但是蒋申远没有见过盛初。
　　发小喜欢家境贫穷却自强不息的小白花这点，蒋申远很理解，霸总的思维，极度大男子主义，身处困境需要帮助的小白花很好地满足了霸总被需要的这点。
　　不过，现在两个人之间的发展有些迷惑。蒋申远也是明白了，为何柏修突然发疯，把自己的财产全部给了他。不过，两个人都穷的话，假如结婚了日子还怎么过？孩子奶粉都买不起。
　　蒋申远想了想，还是给了盛初一个承诺，“你放心，只要你和修儿结婚了，我就把他所有的财产全部还回来，给我未来干儿子当奶粉钱。”
　　盛初：“……”
　　她这是结婚、生子，都被他安排妥当了？
　　但是，蒋申远这样不把钱当一回事，倒是令盛初挺惊讶的，怪不得柏修会和他是发小。
　　“说起来，修儿这几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给他发短信也没回，电话也不接呢。”蒋申远喝了口茶，装模作样地品尝了半天才咽下，“不知道他干嘛去了呢。”
　　这几天，柏修也确实没给盛初发“早安”、“晚安”。盛初没放在心上，分开了好几年，她已经习惯了没有柏修在的日子。
　　“不太对啊，”蒋申远手一拍桌子，笑了起来，“肯定是柏叔叔把他绑回家去了，逼着他卖。身联姻呢，哈哈……”
　　笑完，他又给盛初安心，“你放心吧，修儿不会低头的，柏叔叔玩不过他。”
　　盛初没在意，她接到了貔貅班主任的电话，这次却不是来告状的，班主任的声音焦急又惊恐，“盛小姐，麻烦您来学校一趟，看看你的弟弟……”
　　仙界驻人间扶贫办只有天界、鬼界等非人间人士知道，盛初送貔貅去新南方，身份说得是她的弟弟。她之前送陈勾去红翔说得也是她的弟弟。都是弟弟，她有很多好弟弟。
　　盛初一开始又以为貔貅干坏事了，结果在电话里，班主任告诉她，貔貅已经两天一夜没有睡觉了，他在教室里，拿着胡萝卜学雕花，但是一直不满意，就一直雕一直雕。
　　班主任：“他这样一直不睡觉是会死的呀？我和同学们都劝过了，没有用，他说他一定要雕出一朵最完美的胡萝卜花。”
　　盛初：“……”
　　貔貅这是忘记把自己当人了。
　　盛初二话不说，开车去了新南方，到了教室里，貔貅果然如他班主任所说，正在拿着胡萝卜雕花。
　　他面前放了一本教材，打开的一面上是一张胡萝卜雕花的图片。貔貅对着那张图片，力求自己的雕花也能那般完美。他看了看自己最新雕好的胡萝卜花，还不够完美，他把胡萝卜雕花塞到嘴里，三两下吃了。
　　班主任：“他这两天就一直坐在那里，拿胡萝卜雕花，雕完不满意就自己吃了。除了胡萝卜雕花，他不吃不喝，不睡也不上……厕所，哎？”
　　班主任眼神朝不好描述的地方望过去，她恍然意识到，貔貅已经两天一夜没有上过厕所了？
　　盛初想扶额，白迟不把自己当人，三天三夜写小说，但他是在自己的小房间里，没有人看到，没有关系。但是貔貅这样明目张胆的，在别人眼皮子底下如此，肯定不行。
　　她走过去，貔貅正好又雕出了一朵花，他递给她看，“好看吗？”
　　“好像还是不太行？”他没等盛初回答，自己看了看又不满意，塞嘴里嚼了起来。乞讨、捡垃圾大业未成，貔貅已经决定在厨师行业大展身手，第一步，便是雕出世界上最完美的胡萝卜花。
　　“你该睡觉了，人太久不睡觉会猝死的。”盛初把“人”字的音念得很重。
　　貔貅听懂了，但是还舍不得走，“再等等，我马上就能雕出最完美的一朵了。量变达到质变，老师说，只要功夫到了，我肯定能雕出来的……”
　　盛初站在旁边，看着他又雕了两朵出来，依然是不满意，但是他实在是吃太多胡萝卜了，就大方地送给了盛初吃，“老师说，食材来之不易，不能浪费。”
　　盛初接过来，想了想自己挺久没吃胡萝卜，确实需要吃点补充维生素，她塞嘴里吃了，虽然是花的形状，吃起来依然是胡萝卜的味道。吃完以后，她手刀挥在貔貅后颈上，把他打晕了过去，而后，拎着他的肩膀，要把他拎回宿舍里去睡觉。
　　班主任还在纠结貔貅这么久以来没有上厕所的问题，但见盛初像是拎小鸡仔一样拎着貔貅，太粗鲁，貔貅肯定不舒服，忙让旁边的同学过来两个，把貔貅从两边扶着肩膀架起来给送回到宿舍去了。
　　盛初跟班主任道了谢，又道了歉，保证等貔貅睡醒了，她会好好教育他，让他不要再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该学习学习，该睡觉睡觉。
　　班主任感谢盛初对他们教学的支持，送她离开了新南方。她觉得这个姐姐教育方式有点太过暴力，她还是先自己劝劝吧，劝不住再来找这个姐姐。
　　解决了貔貅的事情，盛初一时间无事可做，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柏修依然没有给她发过消息，联想到蒋申远的话，怕柏修出事，盛初打算给他算上一卦，她刚伸出手，就看到柏修拎着一塑料袋的菜在远处喊她，“小初！”
　　他腿长，三两步就走了过来，离得近了，盛初能看清他拎着的菜，青菜叶子已经蔫了，有些发黄，袋子里还有一股死鱼腐烂的味道。
　　见盛初皱眉，柏修忙停住脚步，不让袋子里的味道熏到她，他把袋子提起来给盛初看，“三天前我买了菜，准备去给你做午饭吃的。”
　　所以，这是三天前的菜？
　　盛初已经看到了，那腐烂的菜就没必要继续拎着的，毕竟那味道，确实挺难闻的，若不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柏修都要吐了。他把一袋子烂菜扔进了垃圾桶，有些委屈，“菜都烂了……”
　　他用光了所有的钱买的菜，现在只能让盛初看一看它们腐烂后的丑陋模样，生气。
　　盛初：“三天前？”
　　那怎么……
　　柏修：“哦，我被绑架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作为霸总，不被绑架是不合格的。他准备了这么多年，终于被绑架了一回，但是绑匪有点一言难尽，似乎脑子不太好，“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菜被浪费了！小初，我没有菜了……”
　　没有菜，他就不能在小初面前展现他苦练多年的厨艺。
　　盛初：“……”
　　绑架没有菜重要？
　　
　　19、免疫
　　
　　
　　柏修是在买完菜去盛初住的小区的路上被绑架的，鼻间一股香甜，眼前一黑，他就没了意识。
　　等醒来的时候，他双眼被布蒙着，眼前一片黑暗，他双手被绑在身后的椅子把上，双脚也被并排捆了起来。周边很静，柏修不知道自己是在哪儿，但是他一点也不慌，就是有点饿。他应该是被迷。药迷倒了，那药效倒是好，根据他饿得程度，他睡过去起码两天了。
　　从小时候开始，柏修就知道他终有一天会被绑架，但是社会治安太好了，他等了这么多年，才第一次被绑架。为了应对绑架，他已经提前做过无数的准备，甚至还演习过。
　　眼前看不见，柏修不知道目前是什么情形，他暂且按兵不动。柏修越来越饿，在忍不住想自己解了绳子的时候，有脚步声朝着他过来，听起来是两个人。
　　“应该醒了吧？算算时间。”男人的声音，不算年轻也不算苍老。
　　“眼睛被蒙上，看不出，但是应该醒了，再不醒，就要在睡梦中饿死过去了。”
　　这个人的声音很奇怪，似男非女，好像是在故意伪装。
　　柏修便明白了，这第二个人应该是他认识的人，或者是他见过。
　　这人怕他听出自己的声音。
　　柏修不说话。
　　他没看到的是，那个男人掐指算了下，才对身边的人说：“醒了。”异常笃定。
　　柏修虽然不明白为何对方知道他已经醒了，但是正好可以探一下对方的底，“醒了。”
　　“说吧，要多少钱？”
　　“低于五千万不行，拉低我的档次。”
　　虽然他现在没有钱，但是底气要足。否则，劫匪知道拿不到钱，就会直接撕.票了。
　　面前的两人：“……”
　　没见过这么主动的人质，呸，他们也就当了一回劫匪。
　　男人没理他，只和自己的同伙说：“人清醒了，施展你的媚术问话吧。”
　　柏修主动插话：“施展媚术诱。惑我？你不把我的蒙眼布拿开？我看不见，媚术能行？”
　　伪装的劫匪冷“哼”了一声，“无知凡人，我们狐族的媚术岂是你理解的那么肤浅？”
　　柏修：“？”
　　凡人，狐族。他遇上的劫匪莫不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对方在他身前比手画脚，似乎是在施展自己的媚术，念咒大概念了两分钟后，对方问他：“你是谁？”
　　柏修：“你都绑架了我还不知道我是谁？”
　　对方一愣，不确定地又问了一句：“回答我，你叫什么名字？你是谁？”
　　柏修：“……”
　　果然是精神病院的，他试图与他讲道理，“真的，你要不把我蒙眼布摘了再试试你的媚术？”
　　媚术无效？两人对视一眼，伪装的劫匪看到男人眼里浓浓的怀疑，不禁委屈，她的媚术真的没错的。
　　男人：“让我来吧。”
　　他手放在柏修的额头前，手指向内旋转，去抽取柏修脑内的记忆。施展媚术问话，对柏修没有任何损害。但是直接抽取记忆的话，一个不慎，可能会变痴呆的。男人原本没想动柏修的，但是没办法，同伙术法不行。
　　男人双眼微阖，准备读取记忆。我抽，没有，我抽，还是没有。男人睁开了眼，不可置信，抽取记忆的术法对柏修无效？！
　　不是媚术不行，也不是抽取记忆术法不行，而是对柏修无效。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对着柏修轮番试了一遍自己的所有术法。
　　柏修就坐在椅子上，只感觉到有双手在自己的跟前比划来比划去，既不动手打他，也不恐吓他，更不提绑了他要问柏家要多少钱。所以，真的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吧？
　　他感觉到晦气，等了这么多年来的绑架，绑匪竟然是精神病人，哪个霸道总裁会有他惨？
　　他不知道的是，面前的两个人已经傻了，柏修，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凡人，居然对所有的术法免疫！
　　柏修悄悄地解开了手上的绳结，然后根据空气的流动，大致判断出两人所在的位置，猝不及防地跳起来，拎着椅子就砸了过去，砸完就扯了蒙眼布，三两下解开脚上的绳结。
　　到底是脑子不正常，绑的绳结一点都不专业，白费了他学了那么多年的如何单手解绳结。
　　面前站着一个高瘦冷硬的青年，和一个浑身裹在斗篷里只露出两只眼睛的人，柏修都没见过，但是他都打得过。
　　绑架柏修的人依仗自己有术法，绑人绑得很敷衍，但是没想到术法对柏修无效，人自己解开了绳子。术法无用，只能单靠蛮力。二对一，惨败。
　　五分钟后，柏修把两个人背靠着背用绳子绑在了一起。裹斗篷的那个，已经被柏修拉开了斗篷，长得非常丑，丑到分不出男女，他确定自己没见过。
　　这么丑的人，还施展媚术？柏修霸总疑惑，友情建议斗篷人不如改修习恐吓术，保证有用。
　　斗篷人：“……”
　　妈的，心如死灰。
　　这是郊区一个废弃的工厂，异常空旷，且破旧。柏修在旁边的地上找到了自己被关机了的手机，柏修打开，没管收到的未读信息和未接电话，看了下日期，居然已经过去三天了，怪不得他这么饿呢。
　　他打电话报了警，找到自己买的菜，拎在手里，坐等警察叔叔来。没多久，警察来了，柏修要了水和面包，自己慢慢地吃。临走前，他建议警察叔叔们联系下精神病院，看看是不是跑了病人。
　　这些，对柏修来说，都不是事，买的菜烂了，才让他心疼。
　　所以，柏修就轻描淡写一句“被绑架了”，其他什么都没说。他来找盛初，是要告诉盛初，他是因为被绑架了，这三天才没能给她发“早安”、“晚安”的。看了那么多的霸总文，霸总装酷，明明是几句话就能解释的误会，非要花十八集的时间和女主之间各种矛盾、吵闹，再和解。他就不，他不要误会。
　　盛初：“……”
　　柏修给盛初看过自己腐烂的菜，证明自己说得是实话之后，把盛初送到小区门口，便要走。
　　盛初以为他要趁机装可怜要登门入室求收留，但是这次，柏修却走得干干脆脆，他要去赚钱，“为了我们美好的明天，为了我对你许下的诺言。”
　　他要为两人的未来奋斗。
　　想想就很兴奋。
　　同样贫困的两人，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一起努力。
　　他要去赚钱，给他的小初买菜做饭，买化妆品买衣服，买车买房，把全世界都捧到她的面前来。
　　盛初再一次说明：“我真的有钱，我有很多房子，光每个月收租就能有很多钱了。”
　　柏修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明显是不信。
　　盛初邀请他跟她上楼，去看她保险柜里的房产证。柏修说他相信她，他还是先去谈个投资，回头再找她。
　　盛初：“……”
　　晚上，夏寒约了盛初吃饭。慕水叫了外卖，送到夏寒家里吃。
　　当红流量出门不易，也没有隐私，反而不如家里自在。
　　揍完孙牧和赵声之后，夏寒就说了，她不会再喜欢孙牧了。不就是一个有点才华的男人吗？揍完就不香了。那天，借酒消愁的夏寒如是说。
　　醒酒后的夏寒，也确实是收了对孙牧的喜欢。
　　盛初问她，那电视剧的女一号她还去出演吗？
　　夏寒：“演啊，为什么不演？你投了钱给我拿的女一号，我不演不是浪费了吗？”
　　她不仅演，她还要力压赵声。
　　虽然说，从剧本看，女二号出彩。但是，那也是看谁演。女二号的人设是文中的天下第一美人，夏寒保证，等她的女一号和女二号站在一起的时候，观众只要眼睛没瞎的，都能看出，谁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美人。
　　夏寒要艳压赵声，比美她绝不会输。对于背后说她坏话的人，她不会手软的，一定欺负到底。
　　盛初无所谓，说她开心就好，反正她有钱。
　　在人间的仙人里，夏寒算是混得好的，赚的钱多，她花不完，经常往扶贫办捐钱。有钱人喜欢和有钱人交往，盛初和夏寒一直关系不错。
　　吃饭的时候，慕水一直用眼神瞟着夏寒，在无声催促她什么。夏寒见盛初吃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开始说今晚请盛初吃饭的目的，“盛主任，你看慕水……”
　　闻弦音而知雅意，盛初没让她说下去，而是问慕水：“想好了吗？”
　　慕水有点慌，但还是点了点头。
　　扶贫办工资福利待遇高，但是，给当红流量小花做助理，薪资更高。最主要的是，慕水喜欢助理这份工作。
　　虽然一开始来的时候，夏寒经常让她隐身到孙牧的身边，看他中午吃了什么，然后再给夏寒买同样的饭，干这么不道德的事。但是，现在夏寒已经不喜欢孙牧了，以后她就不用再做猥琐事。
　　盛初点头，示意这事就这样定了，让她改天联系萧潇，给她结下工资。
　　慕水咬了咬唇，想说些什么，但是盛初已经和夏寒起身去挑衣服去了。马上就要开始拍摄了，夏寒要穿一身惊艳的衣服去，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的，亮瞎剧组人的眼。
　　从夏寒住的地方离开后，盛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袖牛仔裤，觉得自己这几天穿得有点随便了，她发信息给储乐，约她明天去逛街买衣服。
　　储乐拒绝了，她马上有个小测验，学渣要熬夜背书，白天肯定不能逛街，她要补眠。
　　盛初问她：“晚上熬夜，白天睡觉，这和正常的白天学习，晚上睡觉，有什么区别？”
　　储乐回：“区别可大了，这样显得我学习多努力。”
　　盛初不能理解这种努力，大概学霸和学渣之间有着天然的隔阂吧。
　　不管怎样，反正她没能把储乐约出来逛街，那就回家逛淘宝吧。
　　小区门口，盛初又收获了等待的柏修一枚。
　　柏修站得有点远，没向以往那样走到近前来，他说，“我就是等你回来，当面和你说一声‘晚安’，说完我就回去睡觉了。”
　　灯光下，他的脸有些红，眼神湿润，略有些迷离。
　　盛初：“喝酒了？”
　　柏修一僵，有酒鬼爸爸的阴影在，他的小初很讨厌喝酒的人。
　　柏修脑子一抽：“你看我像不像醉虾？”
　　“我知道你喜欢吃，特意把自己灌了酒送到你面前。”
　　
　　20、刺激
　　
　　
　　“醉虾”抿了抿唇，表现得自己很好吃。
　　盛初：“……”
　　因为她爸爸的原因，盛初确实很讨厌喝酒的人。记忆中，她爸爸财神大多是喝得烂醉如泥，没有神志，是个没有出息的“酒鬼”。那时候，盛初不知道他是仙人，每日都提心吊胆的，害怕他不小心酒喝太多就喝死过去了。
　　除了讨厌，还有担心。
　　不喝醉，喝一点，理智还在，其实也没什么。盛初感觉柏修有点过度敏感了，他依旧站得远远的，生怕自己身上的酒气醺着她。
　　柏修借着醉意，和盛初说话，不自觉间像是在撒娇，他想让盛初心疼一点她，“拉投资挺顺利的，就是他们如今笑话我没钱，居然想着多灌我两杯酒，但是，我大部分都躲掉了。想着不能一点酒不喝，我还想从他们口袋里掏钱呢，就喝了两杯。”
　　如今，圈子里都在传柏修年轻气盛，与老柏总理念不合，退出了柏氏，不愿意为柏氏出力，使老柏总一气之下，决定对他废物利用，让他靠美色和身材去商业联姻，为柏氏集团再添一些助力。
　　柏修也不解释，有些事情真真假假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赚到钱就行。
　　投资的事，不是朝夕就能完成的。换一句话说，哪怕他目前一切顺利，他还是很穷。
　　与盛初说完“晚安”之后，柏修不想走，他恋恋地看着盛初，酒精侵蚀过的脑子忘记了自己的霸总人设，显得有些孩子气。他真的好久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盛初了，唇边不自觉地勾出一抹笑来。
　　月色清朗，路灯昏黄，有淡淡的花香在空气中流动。嘈杂的人声，远远传来，却隔了一层。盛初眉目如画，白皙的皮肤在月光和灯光交融下，越发好看。柏修眨了眨眼，觉得眼前这一幕很不真实，很像是他梦中多次出现的场景。每一次，他都触摸不到，醒过来就不见了。
　　他探出手去，触手温热，他抚上盛初的眉，淡笑道：“是真的……”
　　盛初退后了一步，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被柏修一把抓住，他喃喃道：“抓住了……”
　　这一次，他摸到了，希望醒过来后还能在。
　　他抓得愈发用力，盛初被他抓得手疼。
　　醉酒的人无法讲道理，盛初就拿出了对待她爸爸喝醉以后的方法来对待，——打晕拖床上去。
　　当然，床，不是她的床，是她借给柏修住的两室一厅的那间房里的床。
　　她拿了柏修装在身上的钥匙开了门，把人扔床上去，脱了鞋子，打开空调，盖上被子。
　　她看了看，房间里空荡荡的，有一只行李箱，开着，都没有收拾放进衣柜里。
　　挺玄幻的。谁能料到有一日，吃穿瞎讲究的柏大总裁居然亲手把自己弄穷了。身份互换，他是穷小子，她变成了暴富人。
　　刺激。
　　既然如此，盛初把自己钱包里的所有现金全部掏了出来，放在柏修的枕边，才拍拍手离开。
　　临走前，她敲了柏修隔壁的房门，白迟还没有睡，他过来开了门。盛初以扶贫办主任的身份进去对他走访慰问了一会。
　　白迟现在正在写自己的新文，这次不是亲身经历，写得有些慢，一天也就写了五万字。
　　白迟有些疑惑：“我今天把新文前三万字发给我的编辑，他为什么问我是不是抄的？他说我的速度不正常。”
　　“哪里不正常了？我脑子里只有写小说一件事，一直写一直写，一天五万字都算是少的了。”
　　哪里正常了？盛初心里想着，嘴上附和，“对，编辑是不知道你有多努力，没事，过一段时间，你们熟悉了，他就了解了。”
　　白迟：“我也这样想的。还有，盛主任，你觉得我第一本小说写得怎么样？是不是又悲情又感动，边看边哭，忍不住泪的那种？”
　　盛初：“……”这么违背良心的话，她实在说不出来。
　　虽然白迟被骗了感情，又被设计了意外，死亡，然后遭遇挖心。可是，不知为什么，白迟叙述出来的时候，只能让人觉得他特别的傻气，还特别的……可笑。
　　白迟见她不说话，以为是默认，便说：“对吧？可是我的那些读者，我感觉他们可能有问题，每一个人的留言，都是哈哈哈哈，或者是鹅鹅鹅鹅，他们不该是嘤嘤嘤嘤吗？”
　　盛初按住良心，“大概是大悲与大喜都是相通的吧？因为太过于悲伤，反而笑了出来？”
　　白迟怀疑：“真的吗？”
　　“真的！”盛初按住了他的肩膀，鼓励他好好写小说，又给他点了些水果、零食的外卖，让他不要亏待自己之后，便离开了。
　　白迟感动得想哭，除了魏瑶之外，他又一次感受到了人间的温暖，他默默地把编辑问他要的银行卡号写成了盛初每次给他打钱的那个卡号。
　　第二天，柏修在窗外的阳光照耀下醒来，他头有些痛，尚在能忍受的范围之内。商务应酬少不了，他一般不喝酒，也就昨晚喝了些。他掀开被子，在空凋风的吹拂下，浑身凉嗖嗖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未着一缕，全身赤。裸。
　　柏修：“！”
　　随即又有些羞涩，耳根不由红了起来。大脑里关于昨晚的事情一片空白，只记得他看盛初看入了迷，还伸手摸了自己心心念念了好几年的心上人的脸，然后，然后就没有印象了。
　　趁着酒醉，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柏修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没关系，有的霸总和自己喜欢的人之间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今，是他和他的小初而已。
　　就是有些遗憾，记不住内容了。柏修长腿从被子里伸出来，翻身准备起床，而后看到自己的枕边散落了一堆的粉红色钞票。
　　柏修：“……”
　　柏修面无表情地翻找到手机，打电话给盛初确认：“我床上的钱，是你放的？”
　　盛初：“对。”
　　柏修挂了电话，无声地捶了下床。
　　他不纯洁了，他的小初也学坏了。
　　盛初莫名其妙地被挂了电话，难不成他是感觉到被金钱侮。辱了？盛初耸耸肩，喊了小狐妖，带她去逛街。
　　到了商场门口，她指着商场对小狐妖说，“随便买，小初姐姐请客。”
　　小狐妖欢呼一声，眼睛亮晶晶的，“小初姐姐，我想买一个小狐狸发箍，带两个尖尖耳朵的那种。”
　　盛初财大气粗：“买！”
　　衣服，买，包，买，鞋子，买。盛初一通买买买，肆无忌惮地享受了一把花钱的快感。她换了件新裙子，穿了一双镶钻的高跟鞋。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觉，盛初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这一身一看就很贵。
　　她相信，柏修看到她之后，一定会相信她是真的有钱了。不过，他越发相信她是装穷，也是有可能的。
　　算了，随便他吧，她美就行了。
　　但是，这一天直到晚上睡前，盛初也没有见到柏修，没能让他见到她贵的一面。他也没有和她说晚安。
　　倒是天帝傅予，拐弯抹角地问她，最近几天身边是否有反常的事情发生。
　　盛初传音回他：“你少让几个貔貅来人间，就不会有反常的事情发生。”
　　傅予又装忙，不回。
　　盛初：“大晚上的，你有什么忙的？别装了，好吗？”
　　隔了一会，傅予：“天上和人间，有时差。”
　　这回换盛初不理他了。
　　接下来两天，盛初依旧没有见到柏修，但是，柏修又开始给她发“早安”和“晚安”。
　　男人心海底针，盛初不猜。
　　扶贫办出差的最后一个老员工也回来了，日常的业务交给她做之后，盛初突然闲了下来。
　　夏寒打电话给她，声音很兴奋，说是她发现了前段时间娱乐圈里知名男星婚内出轨的对象是谁了，很令人意外的一个圈内人，盛初也见过。
　　“今晚九点半，他们会来小区约会，来看戏吗？”
　　盛初见过的娱乐圈圈内人，还是女的，也就一个夏寒，一个赵声。
　　“看。”她果断答应。
　　盛初晚上早早吃过饭，开着车去夏寒住的小区，刚出小区门，远远地就看到柏修拎着一大袋的菜朝这边走来。
　　她的车慢慢开过去，流畅的车线条，炫目的红色，在离柏修一米远的位置停下，她打开车窗，和他打招呼：“来找我？”
　　柏修停下脚步，看到她很意外，随即想到了什么，面上一片沉痛，声音很自责，“对不起，小初，怪我赚不到钱。”
　　“你看你，除了白天打工，还需要晚上辛苦当代驾！”
　　
　　21、栽赃
　　
　　
　　代驾？
　　我开着快百万的豪车，你说我在干代驾？
　　盛初沉默了一秒，她长得就这么一副不配拥有豪车的脸？
　　柏修心疼：“小初，你放心，以后有我，我会努力赚钱的，让你晚上可以不用这么辛苦再去代驾赚钱。”
　　“你吃了吗？我给你做酸菜鱼补补。”
　　盛初冷漠地关上车窗户，启动发动机，绝尘而去，留给柏修一脸的汽车尾气。
　　柏修懊恼，他不该讲得这么直白的，刺激到他的小初的自尊心了。
　　第二次了，买了菜，没能做给小初吃。正好有个大婶出门跳广场舞，他随手把买来的菜送给了大婶。
　　别问，问就是酸菜鱼吃太多了。
　　盛初到的时候，夏寒瓜子都准备好了。她跟盛初说，她收到可靠消息，今晚那个和知名男星纠缠的小花，会来这里和他约会。听说是知名男星的老婆放的消息，她做了个局，来戳破小花和自己老公的不堪一面，还约了许多狗仔记者一起来捉。奸。
　　“那个小花是？”盛初问她。
　　夏寒笑而不语，只说等会新闻出来，她就去发微博，仰天长笑的那种。她早看不惯对方装柔弱白莲花的样子，呸，给女人丢脸。
　　慕水拿着手机点奶茶，奶茶瓜子，八卦绝配。
　　核桃味的葵花籽，吃起来有瘾。时间慢慢过去，盛初以绝佳的耳力，听到小区某处有骚。动，她精神一振。夏寒也是双眼炯炯有神，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望远镜，裹着丝巾蒙住脸，到阳台上找了个绝佳而不会被人发现的位置，准备远远观望。
　　但是令人费解的是，那动静声音越来越大，居然离她们越来越近，在一点点地向这么移动？
　　盛初：“他们是不是在向你这栋楼来？”
　　还真是。夏寒放下自己手中的望远镜，“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白裙子的赵声柔柔弱弱的，脸上梨花带泪，她走到了夏寒所住的这栋楼下，按了门铃，慕水接了起来，她的声音传了上来，一开口就是凄怨的哭腔，好像受了无数委屈，“夏寒姐，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这么陷害我？我改不行吗？”
　　赵声：“夏寒姐，明明是你……是你啊，今天你约我过去不是说谈事情的吗？我高高兴兴地去了，结果等着我的是好大一口锅！你居然约了赵德生在那里等我，你这不是害我吗？”
　　赵德生，就是那个最近出.轨绯闻闹得沸沸扬扬的知名男星。
　　夏寒：“……”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看热闹看到了自己身上，她捏了捏手指，冷静地说：“我想撕了她的嘴。”
　　按照赵声的说法，夏寒才是那个和赵德生出。轨的小花。夏寒为了把自己摘出来，约了赵声，又约了赵德生，再放风声给记者来捉。奸。是夏寒在陷害她。
　　盛初忍不住给赵声鼓掌，娱乐圈的人果真是牛，意识到自己被人设局捉。奸，不仅能快速反应过来，还迅速找到陷害人选，顺带弄臭自己的竞争对手，一箭多雕。明明是自己出。轨，还能硬按到别人身上。
　　这操作，真是sao。
　　赵声还在楼下哭诉道：“夏寒姐，我知道你在家，你为什么不反驳？是不是承认了？”
　　“若你假装不在家，那就是你心虚！”
　　夏寒：“那我还真是心虚呢。”
　　一盆屎盆子扣到了她头上，不管她怎么否认，光凭嘴巴说都洗脱不了自己的清白。慕水又慌了，“怎么办？”
　　夏寒：“找个麻袋，把她打一顿吧。”
　　慕水：“可是打了她也不行啊，楼下那么多记者呢。”
　　夏寒坐到沙发上，“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我来想想啊……”
　　娱乐圈中，听风就是雨。当红流量小花当小。三，出轨赵德生，可是个大新闻，楼下的那群记者才不管赵声是不是在胡乱攀咬人，他们巴不得这个新闻是真的呢。
　　夏寒感觉自己这次又要多了个黑料了，她想先给经纪人打个电话，好做个心理准备。
　　“这有什么好想的？”盛初掏出了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警察叔叔，楼下有人骚扰我家，带着一大群人，我好害怕。”
　　“我什么都没干，我就在家吃吃瓜子喝喝奶茶，对，和我朋友一起。”
　　“好的，谢谢警察叔叔~”
　　不一会儿，警车开了进来。
　　好的，娱乐新闻，变成了社会新闻。
　　盛初喝完最后一口奶茶，杯子扔进了垃圾桶里，教训夏寒，“记住，以后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请报警，警察叔叔会帮你的。”
　　夏寒：“这也行？”
　　还真行，起码赵声和那群记者很快就被请离了她的楼下，物业还派了保安过来保证没有记者会再来骚扰她，因为夏寒有样学样，威胁物业，不然就投诉他们。
　　当然，这没有从根本解决夏寒的问题。
　　当晚，新闻便上了热搜。赵声哭诉夏寒出轨赵德生，却拉自己背锅，但是，记者捉到的是赵声和赵德生的约会现场，而后，赵声带着记者找上了夏寒，结果夏寒人狠话不多，直接报了警。
　　那么，问题来了，到底是谁出轨了赵德生？谁才是那个小三？
　　有网友说，肯定是赵声啊，现场照片都出来了，不是她还是谁？她这是在搅浑污水，拉夏寒下水呢。人家敢报警，说明心不虚啊。
　　也有网友说，一定是夏寒，看赵声柔弱无助，单纯又无害，怎么也不像是会去出轨有妇之夫的样子。她肯定是被夏寒陷害了，什么现场照片，两人离了三米远，能说明什么？
　　网上分了两派，挺赵声的，挺夏寒的，吵得不可开交。
　　赵声一下子黑红了，涨了许多粉。
　　夏寒气得呕血，赵声踩着她上位，还毁了她的名声。经纪人差点气疯，大骂赵声不要脸。
　　夏寒：“你前几天不还是骂我冲动，不应该对她动手？”
　　经纪人：“我错了，你该再下手重一点，把她打得起不来床，也就整不出来这出幺蛾子！”
　　盛初继续闲闲地吃瓜子，看时间差不多了，她表示要回家先睡觉了，过了二十五岁了，就不要熬夜了，对皮肤不好。
　　她拍拍夏寒，让她不要急躁，赵声如今这么能挺直腰杆蹦跶，不就是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和赵德生出轨的人是她吗？只要拿到证据，一切就清清楚楚了。
　　经纪人：“这不是没有吗？证据，证据，谁能证明……”
　　他一下子反应过来：“问赵德生啊，他一当事人，肯定能知道是和谁出轨了。”
　　夏寒：“他会说？”
　　盛初问她：“你就没想过那些记者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来这儿来逮赵德生和他的出轨小情人的吗？”
　　“谁？”
　　盛初：“他老婆。”
　　盛初开车回家睡觉，果不其然，在小区门口，又遇到了苦苦等候的柏修。她心情复杂，打开了车窗，“怎么？等我下班呢？”
　　柏修小心翼翼，怕再惹她生气，“我应该怎么回答？”
　　盛初气笑了：“说我代驾辛苦了。”
　　柏修：“小初，你代驾辛苦了，我给你捏捏肩？”
　　盛初：“……”
　　见盛初要关车窗，柏修忙把买的冰糖葫芦递过去，“我记得你喜欢吃，街口那家卖的，很干净。”
　　盛初见冰糖葫芦包装纸上还贴了个小纸条，上面是柏修不屈耳朵一颗做饭心：“明天，我能去你家给你做酸菜鱼吃吗？”
　　呵。盛初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她想起来自己本月收的租金还没存银行，一大袋的现金扔在客厅里。
　　盛初答应了：“行，明天中午过来吧。”
　　既然说自己是茶馆老板，他不信，给黑卡，也认为是别人借给她的，开辆豪车，都能往代驾上猜。
　　如果明天他看到那袋子钱还不信她，她就拿钱砸哭他。
　　盛初升起车窗，开进了小区。
　　柏修勾起唇角，跟她挥手说再见。唉，果然是代驾辛苦，别人都是凌晨下班，他的小初只能坚持到十一点，还是她太累了。
　　明天，他一定要好好施展自己的厨艺，给他的小初补一补。
　　
　　22、自证
　　
　　
　　蒋申远一大早又来了茶馆，小狐妖笑盈盈地迎了他进门。小初姐姐和她说过的，顾客就是上帝，花钱的都是大爷。
　　小狐妖给大爷上了茶，大爷拐弯抹角地打听起董欣来。他来茶馆守了好几天，一次都没见到董欣，马上都要忘记董欣长什么样子了。
　　小狐妖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摇摇头。
　　董欣脾气不太好，虽然天天笑眯眯的，但是小狐妖从心底里有些憱她，也从来不过问她的事情。她来不来茶馆，什么时候来，都不知道。
　　蒋申远遗憾地叹了口气，一边喝茶，一边刷起了手机。
　　盛初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就看到夏寒已经给她发了短信，让她上网看新闻。所谓的新闻，当然就是她的丑闻。
　　盛初问她在干嘛，夏寒说在家里赖床玩手机，可悠哉了。
　　盛初就没见过像她这么没心没肺的人，经过一夜时间的酝酿，网上黑料满天飞，到底是夏寒当小。三，还是赵声当了小。三，众人各有猜测，并纷纷涌去赵德生的微博，@他，让他说出真相。夏寒不管网上风雨，夏寒：“经纪人脑袋都愁秃了，他非问我昨天为什么不下楼把赵声打哭。呸，前几天刚因为我打人逮着我一顿好训，我已经和他保证过了，以后能动嘴绝对不动手。现在还想让我打人？想得美，就让他自己去愁吧。”
　　盛初：“这不是你自己的事？你真不怕自己的名声臭了？”
　　夏寒隔了一会才回：“我开那么多工资给他，公关就该他干。”
　　盛初点进赵德生的微博，看了看这人的面相，居然看出了“长情”，一个出。轨的男人长情？再一刷新，赵德生刚发了新微博。
　　赵德生：@夏寒，你我的事情，不要连累其他人。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不对。
　　盛初：“……”
　　微博直接瘫痪。
　　夏寒一句：“我日他奶奶！”
　　气到极致，夏寒反倒冷静下来了。
　　赵德生此举是要保住赵声，果然是一对有情人，泼污水都逮着夏寒泼。盛初让夏寒不要激动，假的事情真不了。这对贱男渣女，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夏寒说知道了，她现在什么也不会做，再等等。不是想将污水都泼到她身上么，行吧，她先受着，利用她的流量和名气将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到时候她再把赵德生和赵声苟。合的事实戳出来，让他们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盛初倒不担心赵德生和赵声最后不说真话，人间的法子用不了，她还可以徇私用下仙术。她告诉夏寒，想做什么直接去做，有她在背后撑着。是对方先动的手，夏寒还手天经地义。
　　盛初洗漱完，换了条长裙，空调凉，要护住膝盖，她已经不经常穿短裙了。想到柏修中午要过来做饭，她看了看，客厅里的那一袋子钱放的挺显眼的，只要不瞎，进来就能看见。
　　在市中心的商业街，盛初有一排的商业铺子。每个月初收租，她都背个袋子过去走一圈，房租就能装满袋子。生意人，现金多，最主要的是，盛初觉得作为包租婆，收租要有仪式感。
　　房子太多，她也只收那一条街，为得就是感受下金钱的重量。盛初满意地给袋子拉链拉了一半，露出里面粉红色的钞票，确保柏修能够一眼看到里面装得是钱。
　　好了，今天她终于可以作为有钱人，在柏修的世界里存在了。
　　她终于要撕下贫穷的标签了。盛初摸了块镶钻的表戴上，很符合她有钱人的身份。
　　她要让柏修明白，她再也不是霸道总裁和他的灰姑娘剧本里那个贫穷的小白花了。从今天起，她要将自己是富婆的形象烙印在柏修的心上。
　　盛初照例先去扶贫办走了一圈，路上遇上了好几天未见的董欣。她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又和以前不太一样，不是那种惯性的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抑制不住的笑容。
　　盛初问她遇到什么好事了？
　　董欣：“看出来了？”
　　她笑了笑，最后也没说究竟遇到了什么事。
　　盛初是个不爱窥探别人隐私的上司，董欣不说，她也不问。两人并排进了茶馆，微博瘫了无事可做索性也瘫坐着的蒋申远一下子坐了起来，看着董欣的目光又直又亮，他悄悄问小狐妖：“这谁呀？”
　　小狐妖睨他，“她不是你一直在问在等的人？”
　　“啊，董欣？”蒋申远愣了愣，他居然真忘记了董欣长什么样子了。
　　真正喜欢的人，怎么会记不住她的样子呢？那一定是，她不是他真正喜欢的人。
　　蒋申远想通了，他一口喝尽了杯中的茶，和盛初打了个招呼，转身便走了。整个过程中，看也没看董欣一眼。
　　小狐妖：“？”
　　怪人。
　　盛初上午早退了，她早早回了家，等着柏修过来。没多久，门被敲响，盛初打开门，见到的是板着脸的柏修，看起来清冷疏离的样子。
　　柏修很矜持，也在努力克制着自己。从小就把自己往霸道总裁方向培养的他，很清楚自己什么样子最好看，现在，他要把自己最好看的样子呈现给他的小初。
　　冷淡的，不好接近。
　　盛初：“……”如果他不拎着装菜的塑料袋，她差点就信了。
　　她让开身，让他进来，给他指路了厨房。她观察着他，看到他的目光落到了客厅的那一袋子钱上，而后，又很快移开。
　　盛初：“？”就没什么要说的？
　　柏修还真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厨房。盛初跟了进去，她从来都不知道柏修会做饭。霸道总裁的自我修养可不包括做饭。
　　她不知道，柏修，柏修打量着屋子内的摆设，深深皱起了眉头。他之前搜索过，知道这是本地比较老旧的小区了，房租便宜，环境比较杂乱。
　　果然，盛初还是很穷。
　　柏修有一瞬间的心疼，他的女孩，如花似玉，小仙女一般，却要住在这样的地方。
　　屋子内，家具简单，样子看起来也好几年了，显出了主人的拮据。柏修站在屋中，面上不动神色，心里却打定主意，要努力赚钱，给盛初买别墅住。
　　柏修让盛初去休息，等做好了再喊她吃饭。盛初体贴地走开，给了柏修可以趁机叫外卖的机会。
　　她住的房子就是当年她租下来的房子，摆设没动过，懒得动。但她也没搬走，她骨子里有一种固执的执念，仿佛等某一天她爸爸回来这里，推开门，便可以抹去中间所有分离的时间。
　　大学毕业前，她爸尽管让她过得穷且艰难，但他陪着她；大学毕业后，她爸给了她钱，让她成了仙二代，但是他却走了，一走好多年，杳无踪迹。
　　人都来了，也不急在这一会儿认证她的有钱人身份。盛初回了卧室玩手机，不一会儿，就闻到了酸菜鱼的香味，特别诱人，别问，问就是起步三碗米饭。
　　她推开门，柏修刚把酸菜鱼摆到餐桌上，他招呼她过去吃饭。
　　这样的场景有点玄幻，托有个酒鬼的福，盛初从来没有感受过回家就有饭吃的温暖。
　　“哪家外卖？”盛初看了一圈，没看出店家的信息。反倒是那酸菜鱼，酸菜清爽，鱼肉滑嫩，红彤彤的辣椒被热油淋过以后，看起来特别有食欲。
　　这道酸菜鱼，绝对的大厨水准。
　　她从不知道柏修会做饭，也是，霸总，有需要下厨的霸总吗？就算会做饭，也做不出大厨的水准。
　　柏修得意，“柏家外卖。”
　　盛初不信。柏修预约了下一次，“明天我当面做给你看。”
　　盛初不置可否，但是言而有信，就着酸菜，吃了三碗米饭。
　　吃完饭，盛初要去洗碗，柏修摇头制止，好男人绝不让自己的心上人洗碗。他端着碗、盘子去厨房洗，十分钟后，两个碗摔碎一个，一个盘子摔碎了一个。
　　盛初：……心疼。
　　她的这一套碗碟很贵的。但看在酸菜鱼的份上，她跟柏修说没关系，摔了就摔了吧。
　　柏修淡定地打扫了碎片，洗了手。盛初招呼他过去客厅吃水果，那一袋子的钱就在柏修的手边，但他就是不看。
　　盛初怒了，开门见山，指着那袋子说：“你看见了吗？”
　　蓝红格子塑料袋子，包租婆标配。一叠一叠的粉红色钞票，凌乱地堆积在里面。
　　盛初：“你就不想对我说点什么？”
　　柏修踌躇片刻，吸了口气，轻声道：“这么多钱，你去抢银行了？”
　　“还是拾金昧了？”
　　
　　23、入v
　　23、入v
　　
　　盛初想打人,连抢银行的犯罪行为都想到了，为什么就不能相信她大学毕业后得知自己是富二代的剧本呢？
　　她拿出小镜子，照了照自己,她长得真不像是有钱人？
　　柏修劝：“小初,来路不明的钱不能要,你相信我,我会赚比这更多的钱给你的。”
　　真是谢谢你了。盛初扔了橘子皮,吃下最后一瓣橘子。脸上收了表情，很严肃认真地对他说：“我再和你说一遍,这些钱是我的，车不是代驾,也是我的,茶馆是我的，我是真的有钱。”
　　柏修沉默片刻,开口：“可是小初，我真的很难相信你爸爸会是隐藏的富豪。”
　　扶不起的烂泥酒鬼,结果是深藏不露的富豪，这个世界太玄幻了，柏修不相信。
　　而且,“这么多天以来，我似乎也没有看到……你爸爸？”
　　他也一直没敢提,酒喝太多会死人的，他不知道情况，怕贸然提起，会戳到他的小初的伤心事。
　　盛初不想提自己爸爸的事情，毕竟仙人的事不好喝柏修说，那也就无法解释她爸爸的去向。“反正,你只要知道我有钱就可以了。我不再是昨天贫穷的我了。”
　　柏修依然不相信，他好像是给自己设置了某个东西，盛初就是不能是有钱人，必须是穷人。“小初，我们不闹了，把钱还回去好不好？”
　　盛初站起身，送客，她算是看出来，她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饭吃完了，我要睡觉了。”
　　柏修坐在沙发上，细碎的灯光落入他的眸中，隐隐的，像是水汽在氤氲，“小初……”
　　回头间，盛初竟然在他的眼中看到了隐秘的祈求，祈求她不要再说她是有钱人的事实。盛初更气了，拉住他的胳膊就把他往门外送，推出去，关门。
　　生气。
　　盛初想不明白原因，或者，柏修只喜欢他记忆中的那个贫穷的女孩子？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盛初拿出手机刷微博，瘫了的微博已经正常运行了。在赵德生承认和自己有染的是夏寒后，他的微博，还有夏寒的微博，被无数网民涌来辱骂攻击。
　　#夏寒滚出娱乐圈#
　　#赵德生滚娱乐圈#
　　#心疼赵声#
　　三个热搜，夏寒的排在第一位。夏寒一下子多了很多黑粉，原有的粉丝也纷纷脱粉，但依然有死忠粉不相信，认为是赵德生和赵声联合诬陷夏寒，她们四处辟谣，声嘶力竭地为夏寒摇旗呐喊。
　　盛初出于人道主义关怀了一下夏寒，对方刚叫了小龙虾外卖，问盛初过不过去吃。盛初心动，然而三碗米饭配的酸菜鱼吃得她太撑，已经没有小龙虾的容身之处了。但是，闻一闻味道也是好的啊。
　　心随意动，盛初懒得开车，瞬间移动到了夏寒的住处。仙人不许滥用仙术，这个对盛初也适用，但是今天比较特殊，情况紧急，她要确保夏寒没有把安眠药放进小龙虾吃进去的打算，挽救扶贫办帮扶对象的性命。
　　夏寒：“……你可真会找借口。”
　　看在塑料姐妹的份上，夏寒又给盛初分享了一个独家大八卦，“赵德生老婆找上我了。”
　　“找你干嘛？联手揭露真相，搞臭赵声？”
　　小龙虾还没到，夏寒用牙签挑芒果块吃，“哪有这样的好事，虽然是要揭露真相，搞臭赵声，但是过程曲折了点，她要挟我，问我要五百万，不然她就会坐实小。三是我。”
　　盛初惊讶，“这就有意思了，你不会如她所愿吧？”
　　夏寒慵懒地理了理自己的长发，“你猜。”
　　赵德生的老婆发现了赵德生和赵声的奸。情，并且拿到了两人之间偷。情的证据，她威胁赵德生，给赵声设了一个局，又透露了风声给狗仔记者们，让他们来拍赵德生与赵声的幽会现场，彻底毁了赵德生和赵声。
　　盛初：“都是被曝光，为什么赵德生愿意配合她老婆搞个现场抓？”
　　夏寒：“当然是他老婆手里的证据，更不能被大众知道了。”
　　盛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不穿衣服的照片？”
　　夏寒给她竖起了大拇指，对不起了，赵德生老婆，她用了读心术读到的。擅用仙术，她这会身体也不好受，但八卦更重要。
　　赵德生老婆威胁他给赵声设局，不然就在网上曝光他们没穿衣服的照片，赵德生无法，只能按照她说得去做，让她亲眼看到赵声被狗仔抓包的狼狈，一泄心中的怒气。但是，看到赵声柔软信任的目光，赵德生反悔了，他暗示了几句，赵声便明白了，而后，立刻离开，径直来找夏寒，诬陷甩锅。
　　从目前来看，这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他们两人不道德，竟然让夏寒这个局外人来承担后果。
　　夏寒：“我可不相信她是临时起意、走投无路来诬陷我的，我有理由相信，她脑子里已经想过无数种被发现后的应急办法，然后致力于甩锅给我，真是时时刻刻都在惦记我呢，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份大礼给她好了。”
　　赵德生的老婆在赵德生反悔后，怒不可遏，但是赵德生却说，如果她说出真相，那她将一分钱都拿不到。
　　他老婆这才知道，赵德生早就背着她，把所有的财产转移了。这么多年，她心甘情愿地做赵德生背后的女人，一直在家，她的所有花销都来自于赵德生。先前被愤怒充斥了头脑，她只想着泄愤，现在冷静下来，她屈服于现实，她过习惯了富贵的日子，绝对不甘心一贫如洗。
　　可是，她又不甘心。
　　现如今，赵德生和赵声两个人合伙诬蔑夏寒，赵德生向她老婆保证，只要她不乱开口说话，他会给她一千万。
　　这样一看，赵德生对赵声倒真是“长情”。
　　赵德生老婆表面上答应了，但是赵德生对赵声越是有情，她越是恨。她转头找上了夏寒，只要夏寒给她一千五百万，她就站出来帮夏寒说话，揭露这件事的真相。
　　夏寒：我就这么像个冤大头？
　　赵德生老婆很小心，她怕留下证据，既没有给夏寒发消息，也没有给她打电话，而是亲自找上门来，与夏寒面对面谈的。整个过程中，她一直注意着夏寒，以保证夏寒既没有录像，也没有录音。
　　倒是聪明呢。可惜啊，夏寒冲着屋顶指了指，让盛初看，“我安了监控啊，画面拍得清清楚楚的，声音也在呢。”
　　“他们倒也是高级，出个轨都搞得跟拍谍战似的，一层阴谋套着一层，就为了护住赵声，可惜，诬蔑谁不好，来诬蔑我？”
　　夏寒揽住镜子，顾影自怜，“虽然我长得楚楚可怜，但我可不是脆弱的花瓶……”
　　盛初说对，赵声和孙牧最有感触了，二对一，连你一只手都拦不住，差点打住院了。
　　夏寒已经把赵德生老婆来找她的监控给了经纪人，现在就是等舆论发酵，后面的事情，经纪人熟悉。是以，尽管现在网上血雨腥风，但是，夏寒还能老神在在地点小龙虾吃。
　　盛初放了心，但这些证据还不够。其实，她是更好奇那些不穿衣服的照片，又在夏寒的怂恿下，盛初使了点手段，从赵德生老婆的电脑里搞到了那些照片。
　　非礼勿视，她和夏寒捂住眼，自动把不该看的地方打码，过了一遍照片。夏寒仙女恶心，连吃了十个小龙虾，没想到，私下，道貌岸然的赵德生和柔弱可怜的赵声居然玩得这么开放。
　　最后，夏寒让慕水从里面挑了几张勉强打厚码给人看的照片发到了她的手机上。她吃完小龙虾后，点开了赵声的联系界面，声音冷甜：“小声声，你在干嘛呢？”
　　对面隔了好久，显示正在输入中，但最终什么都没发过来。
　　赵声昨晚一夜未眠，虽然有赵德生发声来护她，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的，到那时候，她在娱乐圈绝对混不下去，还要承受夏寒的报复。她怕死了，网上现在网暴夏寒的声音越大，她越害怕，因为现在夏寒承受的一切，都是她该承受的。
　　夏寒又发了个笑嘻嘻贱笑的表情过去，对面还是没有应答，她失望地叹了口气，挑拣了一张图片发过去。
　　双人的，脸能很清晰地看出是赵德生和赵声，神态亲密而缠绵。画质很清晰，连脸上的点滴汗水都能看得清。
　　赵声立刻不装死了，“你想干什么？”
　　“你猜啊。”
　　夏寒发完这一句，就不再理睬赵声了。她现在神清气爽，就像是吃饱了小鱼干的大猫，逗弄着抓到的小老鼠玩。
　　吃饱了犯困，夏寒想睡午觉，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来电人却是个很意外的人，孙牧。
　　说起孙牧，夏寒也很迷惘。她原来是真的喜欢过孙牧的，可惜孙牧不喜欢她，还很看不上她。若不是盛初，恐怕拍电视剧的时候，孙牧还会暗地里为难她。
　　盛初谦虚表示，不会的，你打人那么疼，他一个文弱导演，不敢的。
　　很久以前，赵声就喜欢在夏寒面前蹦跶，夏寒不搭理她，就把她当做一个小丑看，毕竟她没有她红，她咖位比她的大。但因为夏寒喜欢孙牧，赵声又扒着孙牧，而孙牧对赵声偏又有好感。夏寒知道，赵声在孙牧面前，没有少说过她的坏话，她那时候还对孙牧保留一丝幻想，直到此次拍电视剧，孙牧坚定属意赵声演女一号，要不是盛初投资了电视剧，恐怕女一号还真的是赵声了。
　　孙牧的反应让夏寒死心，揍了一顿后彻底断了情谊。从此以后又是我是你高攀不起的冷姐姐，夏寒去剧组也是认真拍戏，再不多分一分心给孙牧，但孙牧的态度却变得微妙起来。
　　镜头下的夏寒冷艳大方，端庄优雅，一颦一笑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和女二号，也就是赵声演的天下第一美人同框的时候，夏寒的相貌和气质都把赵声压得死死的。
　　孙牧看夏寒的眼神，越发复杂起来。
　　盛初：“你是想说什么？又要对他死灰复燃？”
　　“瞎说什么呢？”夏寒高傲地仰起头，“我夏寒小仙女是吃回头草的人？”
　　她果断挂了孙牧的电话，隔了两分钟，孙牧又打了过来，夏寒挂断、拉黑，世界清静。
　　回头草。盛初回忆了自己最近的行为，感觉自己很有吃回头草的嫌疑。
　　她默默闭了嘴，回来自己的住处。客厅里一大袋的现金孤独寂寞地躺着，盛初手机上操作了一番，把它们捐给了山区失学儿童。
　　儿童是祖国的未来，知识改变命运。
　　盛初没睡午觉，去了扶贫办。这次，在小区门口没有遇到柏修。也是，中午温度这么高，站在小区门口一会，估计要中暑了。但是，不知为何，盛初心底有一点失落。
　　今天中午一时兴起去了夏寒那里看八卦，恐怕跟这点失落也有关系吧。
　　她在办公室忙碌了半天，制定了一个招人计划。本来扶贫办人数就不够，慕水又被花花绿绿的娱乐圈吸引，不愿意回扶贫办，而是要跟着夏寒给她当助理。扶贫办又少了一个人，现在只有萧潇、董欣和愉悦三个人，招人迫在眉睫。
　　招人离不开小土地神储乐。
　　扶贫办的工作人员，包括茶馆的小狐妖，都是储乐找来的人间深山老林里的精怪。她与他们打交道多，知道哪些人可用。土地神，管理人间的精怪。扶贫办的工作待遇丰厚，可以给想融入人间生活的精怪们提供容身之处。
　　盛初要助手，储乐可安置精怪。盛初与储乐合作良好，双赢。
　　储乐最近被考试折磨地痛不欲生，接到盛初的电话后就是一番哭诉，知道扶贫办要招人，她会好好留意的。说了一圈琐事后，话题绕到了柏修的身上，“姐妹，人家摆明了是要和你复合的，你什么态度？”
　　储乐一直看不上柏修的傻比霸总行径，但对他的人品没有质疑，若是盛初和他复合了，她也没有意见。感情的事情，如人饮水，她作为旁观者，不好多说，盛初感觉开心就好。
　　态度。盛初想了想，是了，重逢这么久，她一直都在纠结于怎么让柏修相信她是真的有钱了，但是，却没有真正考虑过两人之间的感情。
　　她什么态度？
　　柏修对她的感情，应该是毋庸置疑的。初恋在现今的人间不值钱，但这么多年了，柏修还一直把她记在心间。如今，为了她，离家出走干了，公司和财产给了蒋申远，行为看着幼稚而儿戏，但是，又有多少人有这样的勇气和魄力？
　　算了算，盛初大学毕业前，为了钱，兼职打工没时间谈恋爱；大学毕业后，窝在扶贫办里，凡是靠近她的异性，她都要想一想是不是为了她的钱，也没有再谈恋爱。
　　柏修，初恋情人，虽然性格和常人不太同，但长得一表人才，要身高有身高，要身材有身材，旧人重温，好过新人相知，若是他提复合，那她就和他再谈一场恋爱吧。
　　当初分手，一方面是柏修的性格，另一方面何尝不是两人相差太多，他太有钱她太穷的原因呢？
　　现如今，何不再续前缘，试一试，单纯看看两人到底合不合适呢？哪怕最后依然分手收场，但试过了，便不再会有遗憾。
　　盛初心下有了打算，她想好了，只要柏修真心实意地承认她现在是真有钱了，她就和他在一起。
　　储乐：“虽然但是吧，还是祝你幸福吧。”
　　盛初想通了，一片豁然开朗，她给柏修打电话，想问他在干什么。这段时间，都是柏修主动联系她，但喜欢是双向奔赴的，盛初有了决断，便开始行动。结果，电话铃声响了两声，柏修给挂断了。
　　盛初：“？”
　　算了，还是各自安好吧。
　　高中班级群里又在讨论即将到来的校庆日，盛初扫了一眼就关闭了界面，等等，校庆日，校长有邀请她回去。
　　她捐了一栋楼给学校啊。
　　盛初手指点了点桌面，有了个主意，马上就是校庆日了，到时候喊着柏修一起回去，让他看着校长亲自致辞，表示对她捐楼的感谢，她就不信，都这样了，柏修还能再不相信她有钱？
　　好主意！
　　不过，盛初有一瞬间的犹豫。最近，有以前关系好的高中同学发了视频给她，是那天火锅店里的事情。李浩奚落柏修的全过程，都被拍得清清楚楚。加上之前柏修故意发的自己端盘子的照片，现在在以前的高中同学眼里，柏修是真的落魄了。
　　没钱的柏修会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吗？
　　应该不会吧？霸道总裁的世界里，有别人吗？没有。
　　曾经的霸总如今的打工人给盛初回了电话，解释说自己刚刚正在谈生意，没法接电话。他今天中午被那一大袋的钱刺激到了，他现在迫切地想赚钱，然后送到盛初的面前去。
　　他要告诉盛初，不是她不配有钱，他只是想那些钱都是他给她赚的。
　　所以，霸总第一次违背了自己的原则，在接到自己小初的电话时候，没有不管不顾是什么场合，让大家都停下来，等他接完电话再说，而是挂了盛初的电话。
　　知道盛初在茶馆之后，没多一会儿，柏修就过来了。大热的天，他依然西装革履，这西装，是他回家拿的。谈生意，还是要靠衣装的。
　　小狐妖不吝啬地夸了他帅，惹得蒋申远不满。
　　蒋申远来茶馆来习惯了，上午刚认清自己不是真正喜欢董欣，决定以后都不来茶馆了，结果，下午刚睡醒，自己就惯性地来了茶馆。来都来了，8888一壶的茶就再来一壶吧，反正他现在有钱，花得也都是柏修的钱。
　　小狐妖不客气地对蒋申远翻了个可爱的白眼，她天天看着他，再帅也看厌烦了。
　　蒋申远被嫌弃了也不生气，夸小狐妖可爱，又招呼柏修喝茶，“花的你的钱，别客气，来喝吧。”
　　他给他保管了那么大的一笔财富，总是要保管费的吧？他花的不是他的钱，是自己的保管费。
　　“给了你的就是你的。”
　　柏修坐下来，喝了口茶，入口微苦，稍后，回甘，清甜。柏修赞了声“好茶”，听得小狐妖，又是甜甜一笑。她泡的茶，给蒋申远喝是浪费，给懂茶的人喝才是物有所归。
　　蒋申远好久没见到柏修了，贴心地问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住在哪里了。
　　柏修不耐烦和他叙旧，低头给盛初发信息，告诉她，他来茶馆了。
　　他知道，茶馆后面还有一栋楼，但是禁止外人进入。除了那一次，怀疑盛初被骗，他带着黑衣保镖进去搜查过一次之外，柏修再也没有进去过。
　　蒋申远怒刷存在感，找出手机里的照片，一张一张地发给柏修，“柏叔叔给找的商业联姻人选，他让我见到你之后，让你好好看一看，有没有喜欢的。”
　　柏凯华的原话是，虽然是商业联姻，但他还顾念着几分父子情谊，可以让他从他提供的人选里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美名其曰，给了他自由选择权。
　　柏修：“……”
　　可真是亲爸爸。
　　盛初过来的时候，看到柏修手机满屏的美女照片。柏修慌乱抬头，“你听我解释……”
　　罪魁祸首蒋申远一脸无辜，还有点想笑。
　　柏修冷冷瞥了他一眼，蒋申远嘚瑟地冲他挤眉弄眼。有盛初在，他赌柏修不敢对他怎么样。
　　柏修确实不能对蒋申远怎么样，就是联系了蒋妈妈，告诉她，蒋申远似乎喜欢上某个人了，最近天这么热，还天天往外跑，就是在追人家呢，如果蒋妈妈不信，可以看看蒋申远的手机，里面都是人家的照片呢。
　　着急抱孙子的蒋妈妈大喜过望，一再谢谢柏修给她通风报信，晚上等蒋申远回来就问问具体情况。
　　柏修勾起薄唇，蒋申远不知为何觉得后背有些发冷。
　　盛初没管两个男人见的眉来眼去，她见蒋申远最近一直来，便让小狐妖给蒋申远办了张会员卡，以后再来喝茶，八折。
　　这个折扣，力度实实在在的大。蒋申远连声谢盛初，这样一壶茶省下来的钱，够他买好多辣条呢。
　　盛初和柏修说起了校庆的事情，柏修认真地听着，只要盛初不提中午的事情，他就放心了。
　　“我给以前的高中捐了一栋楼，校长邀请我去校庆，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
　　“你给高中捐了一栋楼？”
　　柏修的表情很奇怪，盛初以为他还是不相信她有钱，便说：“对啊，到时候去了你就能亲眼看到了，要不要一起去？”
　　“去。”
　　柏修突然心情很好，连喝入口中的茶都便得甜了起来。蒋申远听了这话，觉得有些熟悉，“高中？捐楼？”
　　他回忆片刻，有些恍然，他刚张口欲言，却被柏修在桌子底下踩了一脚，发出“嗷”一声痛呼。
　　盛初关心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那楼，不是你捐……”蒋申远坚持要说，又被踩了一脚，痛得“捐”字没能说出来。
　　柏修微微笑，霸总淡定，“没事，他就是为你惊讶，居然能够如此大手笔地给以前的学校捐楼。我们大家，都应该跟你学习。”
　　这话听着更不对了。按照柏修之前的否定法，不是该怀疑她在吹牛？劝她做人要踏实吗？
　　心里这样想着，盛初也跟着问了出来，“你真相信我给我们高中捐了一栋楼？”
　　“嗯，我信。”柏修回答得很坚定，“你说什么我都信。”
　　呵，男人的嘴。说着相信，但根本就不信。听说，这次一共有三个人给学校各捐了一栋楼，据盛初所知，一个是她，一个是储乐，另一个……莫不是……
　　盛初试探着说了一句：“学校这次被捐了一栋楼，校长可高兴了呢。”
　　“是啊，听说是留着做实验室。”柏修接了一句。
　　一栋，他附和。
　　所以，柏修并不知道学校这次其实是捐了三栋楼。
　　盛初也不打算提醒他，就让他误会好了。校庆马上就到了，到时候，一切见分晓。
　　校庆，柏修盘算着，重回高中一次也好。他似乎，可以做点什么。
　　至于盛初说捐了一栋楼给学校，他捐的，就是她捐的，她没有说错。柏修原来摇摆的心重新又定了下来，客厅的钱，一定是和之前的黑卡一样，是她拿了别人的来让他相信她有钱了的。他差点都信了。
　　直到盛初说她捐给学校一栋楼。
　　柏修垂眸笑了笑，他的小初真可爱。
　　他一点都不觉得努力装有钱的盛初爱慕虚荣，凡是她想要的，他都会努力赚来，捧到她的面前。现在就很好，她穷，他也穷。为了两人的未来，他在努力着。这种感觉很好。
　　校庆回学校的事情就这么定了，游手好闲还有钱的蒋申远不甘寂寞，忍着疼痛表示，他最近没事，想跟着一起去看看。
　　盛初大方说可以。茶馆的贵客，不能得罪。
　　夏寒的热搜还在网上挂着，她无数的黑料被扒了出来，耍大牌、冷脸等等。但是扒着扒着，方向却朝着诡异的地方延伸。
　　娇弱如玫瑰的流量小花夏寒，被这么一扒，却扒出了长相柔软功夫却高强、冷脸却热心肠的人设。网上有人发出了一段视频，剧组里有三十八线女演员被同剧组的男一号借拍摄之机揩油，女演员反抗，男一号倒打一耙，说是女演员炒作。坐在凳子上背台词的夏寒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她站起身，袅娜而来，一把把男一号按住，逼着他给女演员道歉。男一号脸上无光，反手要打夏寒，夏寒冷哼一声，反手按住他的手臂，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最后，男一号不得不对着女演员道歉，夏寒这才放了他。夏寒还吓唬他，再敢乱来，她见一次打一次。
　　网友们：“……”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被反按住手臂的疼。这还是他们认识的夏寒吗？
　　与夏寒交好的明星，也先后在网上发声，表示夏寒绝对不是插足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她不是那样的人。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
　　令盛初惊讶的是，这里面，竟然还有孙牧。新晋文艺导演，夏寒曾经喜欢过的，那个孙牧。
　　接着，又有网友发帖，表示自己曾经见过赵声和赵德生在一起吃饭，赵德生还给赵声喂饭。
　　一石激起千层浪，若这网友说得是真的，那赵声先前一直说自己和赵德生不熟，都是夏寒设局，岂不是自打脸？有不熟的人吃饭，互相喂？
　　而且，从这事发生到现在，网上都是赵德生和赵声的表演，又是发声，又是要律师函警告。唯有夏寒是静悄悄的。
　　一开始，网友认为是夏寒心虚，但是回过头一想，或许是这一切都跟她不相干呢？
　　还有赵德生发的微博也太有问题了，@了夏寒，又一人做事一人当。若真是在一起了，这个时候，不该是为夏寒遮掩一下？怎么一下子把火力全部引到夏寒的身上了？就好像是，他在维护赵声一样？
　　不是事实的事情，便经不起琢磨。
　　一直沉默的夏寒终于露了面，她先是发了一条微博，就两个字“吃瓜”，配了个兴致勃勃的表情。
　　五分钟后，她把赵德生老婆找上她的那段监控视频，在微博上发了出来。怕网友认不出来，夏寒还特意提了一句，“被当事人老婆找上门的瞬间，我emmm，对不起，你们的闹剧我不想出演，不仅不给通告费，还需要我自费一千五百万，可拉倒吧。”
　　微博又瘫了一次。
　　事情反转，赵德生的出轨对象终于浮出水面，是赵声。
　　三个人的爱恨情仇，最后让夏寒付一千五百万买单，网友乐了。
　　这三个人城会玩。
　　#夏寒滚出娱乐圈#的热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赵声滚出娱乐圈#和#请让赵德生老婆原地出道#的热搜。
　　经此一遭，夏寒知名度再一次提高，粉丝多了许多，还提升了路人缘。别人出。轨她背锅，还要出钱，网友们纷纷心疼，年度最惨了。
　　赵声这次不敢再出幺蛾子，无中生有攻击夏寒和赵德生老婆联合诬陷她了。她知道，夏寒手上有底牌。光是夏寒发给她的那张照片，就能够让她的名声比现在还臭，身败名裂。
　　但是，夏寒是那么慈悲心肠的人吗？她不是菩萨，她也不同情赵声，但是这照片她发不合适。她把照片给了经纪人，自有经纪人安排人去发。
　　赵德生和赵声出。轨实锤，很快就被曝了出来。夏寒如她微博所说，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赵声打电话给她，声嘶力竭，“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逼死呢？”
　　夏寒开着免提，随便她怒吼。是她逼她吗？她除了因为她中伤她，揍过她之外，她可是什么都没做过。
　　慕水在旁边静静地听着，等到赵声发现自己是在对着空气挂了电话之后，她才问夏寒，“就这样放过她吗？”
　　夏寒被她问得一愣，“不然呢？再套麻袋打一顿？”
　　她不是暴力狂啊。
　　慕水没说话，端了一份切好的芒果过来。夏寒拿过牙签，招呼她一起吃。
　　慕水慢慢地吃着，低着头，说了一句：“我看仙子你和盛主任关系挺好的。”
　　夏寒没在意，开玩笑说：“还行吧，毕竟她给我投资，是我金主。”
　　慕水“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夏寒手顿了顿，她觉得慕水有点奇怪，又觉得自己敏感了。
　　
　　柏凯华最近很忙，本来退居二线的他，因为熊儿子的撂挑子跑了，不得不又重新穿上西装，做起霸道总裁来。有商业来往的朋友们问他，柏修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不干总裁了。
　　柏凯华便开始胡扯八道，一点不给柏修留面子，说是儿子大了，留不住了。柏修想结婚了，无心工作，一心只想结婚。这不，他正一个个给柏修相看对象么，等找到对象，结了婚，柏修就会乖乖回来上班了。若是朋友们有认识的好姑娘，也可以给他推荐推荐，到时候好事成了，他请大家喝喜酒哇。
　　柏大总裁一边上班，一边物色商业联姻的对象。儿子只有一个，商业联姻一定要联得有价值。
　　他采取广撒网的策略，把凡是能商业联姻的对象都找了个遍。
　　当然，公司的事情也不能耽误。不得不承认，在柏修的努力下，柏氏扩张得很快，最明显的一点，就是他们现在的这三十三层的办公楼不够用了。
　　办公楼不够勇怎么办？柏凯华大手一挥，再建。
　　也不能建远，和远办公楼比肩最好。那就建在旁边吧。
　　助理为难，告诉他，旁边的地不是柏氏的。
　　那就买下来啊，还有他教他做事？柏凯华挑刺，这个助理是柏修的，能干极了，柏凯华平时根本找不到他的错处。
　　助理说：“这地的主人不卖，之前小柏总就有再建办公楼的打算，我最近一直在打听这事。”
　　不得不说，不愧是亲父子俩，想法都一样。助理目前已经打听到地的主人是谁，辗转联系过对方，人家说不卖。
　　柏凯华：“加价，一万不卖，一千万总会卖了吧？如果不卖，那就是你的价钱不够高。你的柏总没教过你？”
　　助理：“对方说，她不差钱。”
　　柏凯华还没听过这么狂的话，“那地的主人是谁？”
　　他纵横商场这么多年，朋友也不少，或许就是他们中的某个人的。
　　助理：“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叫盛初。”
　　“盛初？”柏凯华回忆了一下，商贾名流里有姓盛的吗？好像没有，他心底一动，“她多大年纪？”
　　助理有条不紊地报告他新近才查到的资料，“二十五岁，一流大学毕业，现在开了一家茶馆，生意冷淡。但是，据不完全统计，她有很多的地和房子，是真的不差钱。”
　　柏凯华一拍大腿，“这就对了。”
　　年纪相当，有钱，还有一块他们柏氏迫切需要建办公楼的地。这样的女孩子，不正好是一个合适的联姻对象吗？
　　哎呀，还比他之前选的那些合适多了。作为他唯一的儿子，为了柏氏的未来发展，柏修这联姻太有价值了。
　　柏凯华越想越高兴，连忙指挥助理：“去，帮我约一下盛小姐，我想请她吃顿便饭。”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本预收求收藏：《暴脾气虐文女主她来了（穿书）》暴脾气的蒲华穿书了
　　穿得是被评为十大古早超级狗血虐身虐心虐哭你的小说。
　　能动手就懒得逼逼，能逼逼就懒得理你；最爱让对手跪下唱征服，懒得留下后患，当这样的蒲华成为了书中的虐文女主——霸道总裁带球跑的替身小娇妻/冷面少爷的圈养的地下小情人/道门龙傲天废柴未婚妻……
　　霸总：她因为你伤了眼睛，你得把眼睛赔给她。
　　冷少：留在我身边，我舍不得打断她的腿，但舍得打断你的。
　　龙傲天：我爱你，也爱她，你把你的本命灵器给她吧，毕竟是你弄坏的……
　　蒲华当场抽出自己的四十米大刀，打算动手挖了他的眼睛、打断他的腿、抢了他的本命灵器：呵，爱谁谁，别逼逼，给我滚。
　　最后，霸总/冷少/龙傲天……：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愿出家为僧。
　　
　　在古早虐文中，每一本小说里都有一个又专情又强大却注孤身的男二，在女主被男主伤害后，挺身而出，照顾呵护。
　　但蒲华却发现自己遇到的男二画风都不太对。
　　每一次当她暴躁拔刀对上男主的时候，男二都会挺身而出。
　　男二对上男主：眼睛我给你，腿打断我的，本命灵器我有，我我我！
　　蒲华：？莫不是脑壳有病？
　　走虐文女主的剧情，让她远离伤害。爱她，就要让她无痛无灾。
　　男二喜滋滋：车祸重伤挨揍，挖心换肾换血，都是我，是不是又心疼又感动？忍不住要和我在一起？
　　蒲华：呵，我这暴脾气，信不信我连你和男主一块打！
　　男二：……嘤嘤嘤？
　　脾气暴的高岭之花女主VS求生欲强的傻白甜男二（所有男二都是一个人）
　　
　　24、校庆
　　
　　
　　校庆转眼而至。
　　这段时间,柏修又给盛初做了两次饭，均是酸菜鱼。
　　盛初吃得一本满足，但是又对柏修提了新要求,“为什么每次都是吃酸菜鱼？”
　　柏修笑而不语。
　　盛初福至心灵：“你该不是只会做酸菜鱼吧？”
　　大概是说对了真相,然而柏修并不承认,反而问盛初还喜欢吃什么菜,等盛初说喜欢吃糖醋排骨后,他说好，下次再给盛初做糖醋排骨。
　　然后,就没有下次了。
　　盛初催问，柏修推托最近谈项目比较忙,没有时间,但是盛初约他出去吃饭，他立刻便有了时间。
　　盛初：“……”
　　后来,在茶馆喝茶的蒋申远给盛初解了惑，他说柏修只会做一道酸菜鱼。柏大总裁的总裁自我修养当中确实不包括会做饭这一条,不过，在被盛初甩了后，柏修为了求复合,主动学习去做饭。中国的饭菜博大精深，柏修很有自知之明,他不可能学做好每一道菜，那他就学一道菜，做专做精，做成拿手菜。这道菜，选了盛初最喜欢吃的酸菜鱼。
　　蒋申远吐槽：“盛姐，你是不知道,修儿他做毁了多少食材，还好不管多难吃，他自己都吃完了，也不算是浪费。后来，他学会了，做得也确实好吃，怕手艺耽搁了，他每星期必做一次酸菜鱼，说是复习。他自己都吃腻了，每次做了他都不吃，要么是给家里做饭的阿姨吃，要么是给我吃，不过，是真好吃，嘿嘿……”
　　蒋申远已经与盛初慢慢熟悉起来，称呼也变成了“盛姐”和“申远”。
　　作为发小，蒋申远还知道许多盛初不知道的霸总糗事，而前一段时间刚被柏修坑过的他，对着盛初，他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还回家翻了小时候的笔记，一页页地翻找。
　　“他不仁，别怪我无义。”蒋申远一口茶灌下去，喝出了酒的气势。
　　那天，蒋申远把柏凯华发过来的联姻对象照片发给了柏修，被盛初撞了个正着，柏修恼羞成怒，和蒋申远的妈妈告状，说他有了喜欢的女孩子。
　　晚上回到家后蒋妈妈拉着蒋申远就要聊一聊他喜欢的女孩子，蒋申远刚认识到自己不是真正喜欢董欣，比起女孩子，他更喜欢吃辣条。蒋妈妈不相信，拿了他的手机，果然如柏修所说，发现里面有女孩子的照片，不是一个，而是很多个。
　　蒋妈妈愤怒了，她辛苦养大的儿子，虽然脑子不太好，但品德是没有问题的，怎么现在喜欢女孩子，一下子喜欢这么多个？
　　“渣。男！”
　　蒋妈妈指着蒋申远怒斥，气不过的她，拎起小时候打儿子专用鸡毛掸子，追着蒋申远打了一晚上。
　　蒋申远差点气哭，身上挨了好几下，他一边跑一边解释，那些照片是柏修将要联姻的对象，不是他喜欢的女孩子。
　　“别胡说，也别甩锅给修儿。修儿是个好孩子，他才不会喜欢这么多女孩子。”蒋妈妈皱起眉头，“如果是真的，那兄弟的对象，你更不能染指，居然还存在手机里？”
　　蒋妈妈打得更凶了。
　　蒋申远吃了个大亏，现在能把柏修糗的一面展示给盛初，他自然不遗余力。“修儿只会做酸菜鱼这一道菜，我发誓，我说得都是真的。”他对盛初信誓旦旦。
　　柏修的底裤都被他扒下来了，一无所知的柏修还在对着盛初推托，等下一次，他做糖醋排骨给她吃。
　　盛初猜想，他应该是背着她，在重新学习怎么做糖醋排骨吧？
　　这段时间，不纠结她是不是有钱的事情，两个人相处融洽。盛初觉得再这样下去，等校庆证实了她真有钱之后，两人估计就是真正复合，在一起了。但是，她总感觉，在柏修心中，他们两人现在已经算是在一起了。而且，柏修老是时不时看向她的肚子，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期待着她长小肚子吗？
　　盛初：“……”
　　校庆那一天，盛初开车载着柏修和蒋申远一起回了小县城的高中。柏修不待见蒋申远，不想带他去，但是蒋申远根本不询问他的意见，直接征得了盛初的同意。
　　“盛姐，我可以在车上吃辣条吗？”蒋申远问，车途寂寞，总要吃点东西打发时间。
　　“可以，我车上没有不能吃东西的要求。”盛初熟练地开车，从后视镜里看着蒋申远欢喜地拿出辣条袋子，“你旁边的座位下面还有一大袋的零食，薯片、果干都有，你随便吃。”
　　“好嘞。”蒋申远快乐地应声。
　　柏修瞥了蒋申远一眼，感觉到自己被忽视。但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他们现在，很像是一家三口出行，他和盛初是爸爸妈妈，蒋申远就是个贪吃爱玩的儿子。这样一想，蒋申远电灯泡的光芒也没有那么明亮了。
　　盛初开着车，偶尔和蒋申远搭两句话。柏修有些沉默，前一段时间，高中校长联系了他，说是三年前他刚回国那会捐的楼已经建成了，校庆那天希望他能回学校来看一看。当时想着，校庆的话，盛初可能也会去，他就答应了。
　　霸总和他的小白花分开多年，校庆那天，校长在台上致词感谢他给学校捐楼，他在台上意气风发，气度淡然。而他的小初，在人群中看着闪闪发光的他，回忆往初的美好，悔恨愧疚甩了他，又有重逢他的兴奋与期待。
　　啊，想想就激动的一幕。
　　柏修一直以为，校庆那天，会是他和盛初重逢的时机。
　　没想到，街头的偶尔一次买咖啡，他遇上了捡垃圾的盛初。
　　现在，盛初和他一起回学校。她说，她给高中捐了一栋楼。她仗着校长没有宣布是谁捐楼，冒充了捐楼人。若是一会，到了现场，校长说出了他的名字，盛初怎么办？
　　校长为人执拗，是个固执的小老头，不知道一会到了学校以后，他当面和他说，把捐楼人改成盛初，他愿不愿意？
　　柏修有些头痛。
　　盛初心情很好，等一会到了学校，柏修知道有三个人给学校捐了三栋楼，其中一个就是她之后，那画面一定很精彩。
　　想想她就很开心，她终于，让柏修清楚地意识到她有钱，有钱到能大方给学校捐钱的地步。
　　他们出发地很早，三个小时后到达目的地。离九点半开始的校庆还有半个小时。学校来了很多学生。
　　虽然是小县城的高中，但学校历史悠久，百年间出过很多人才。有白发苍苍的老年人，也有生机勃勃正当时的少年。老老少少在校园里来回，遇到熟悉的同学打招呼、叙旧，从改变了许多痕迹的校园景物中去回忆往昔。
　　柏修找了个借口，准备去找校长聊一聊改捐楼人的事情。
　　盛初：“正好，校长让我到了以后先过去找他，一起吧。”
　　一起他就不能去和校长提了，“校长让你过去找他干什么？不能等仪式结束吗？”
　　盛初微微一笑，“我可是捐了一栋楼呢，校长要亲自见到我来才放心。”
　　柏修：“……”
　　他的小初胆子真大，马上谎言就要被戳破了，居然还敢说，他得赶紧去给她圆谎。不，也不能说是圆谎，他的就是她的，对，他的小初给学校捐了一栋楼，没有错。
　　“哟，前面那个西装革履的人是谁啊？”
　　同样来参加校庆的李浩蹲在校门口守了很久，可算是把柏修守到了。可他没想到的是，柏修居然是和盛初一块来的。
　　柏修有钱的时候，盛初和他在一起就算了，为什么柏修落拓了，盛初还愿意跟他在一块？
　　是因为那张脸吗？李浩嫉妒死了，他是不是该整个容，换张脸，这样储乐就能愿意多看他一眼？
　　李浩这几年混得不错，他给学校捐了一大笔钱，结果校长没收，说是学校刚被捐了三栋楼，没有什么需求，这钱就用不着捐了。
　　李浩捐了个寂寞，他很生气，他知道，是校长看不起他是暴发户，才不要他捐的钱的。
　　明明刚刚他还听到校长那个死老头子还在念叨着柏修，他就不明白了，一个破产的富二代还有什么可念叨的？今天倒是穿得人模狗样，不知道是借了谁的衣服来装模作样。他端盘子的照片可还在高中班级群里疯狂流传。还有那天在火锅店里遇到的时候，柏修穿得一身破烂衣服，付钱都是现金一张一张数着的。连卡都刷不上，可见是真的穷。
　　李浩欺软怕硬惯了，现在柏修落拓，他敢欺负，这次他也是故意来挑衅的。
　　柏修转头见是李浩，薄唇微微一勾，露出讽刺的模样，他只看了一眼，就对盛初说：“走吧。”
　　他不搭理他！
　　李浩的火气一下子起来了，他大步上前，拦住他们，“连理都不理，你是看不起谁？”
　　“谁问就是看不起谁呗。”蒋申远咬着辣条，看热闹不嫌弃事大。
　　柏修和盛初在读书的时候，就是校园里出名的校草、校花。出色的外貌，让他们在刚踏进校园的时候，就惹来了很多人的注意。有认出两人的昔日同学，还在犹豫要不要过来打招呼，结果，李浩就冒出来找事了。
　　校庆的大喜日子就不能安分点？他们赶紧过来，拦住李浩，让他不要胡闹。
　　在柏修的眼里，李浩就是一个傻。逼。他一般不跟傻。逼计较，但是事不过三，李浩若是再来挑衅，他恐怕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了。
　　这么一耽误，时间都耽搁下来了。
　　校庆马上就开始了，没有时间再过去找校长叙旧。几人随着人流，往操场过去，今天校庆的开幕仪式就在那里举行。
　　柏修趁着人多，周围嘈杂，不怕被盛初听见，他给校长打了电话，但是恐怕校庆快开始了，校长在准备开幕词，没有接。
　　他忍不住担心，待会校长公布了捐楼人是谁之后，该怎么收场。
　　他不能让盛初尴尬，要不，等下他直接上台找到校长，告诉他，这楼是盛初捐的？
　　这么想着，仪式便开始了。
　　精神抖擞的小老头校长，斑斑白发在阳光下根根分明，他回忆了许多往事，讲起了校史，又感谢了许多的人和事，最后说道：“我特别感谢的是，这一次，有三个毕业于本校的学生，给学校捐了三栋楼。”
　　三个学生，捐了，三栋楼。
　　“有缘分的是，他们三个是同一届的毕业生，他们的名字是柏修、储乐，和，盛初……”
　　蒋申远疯狂鼓掌。
　　柏修脸上的神情有一瞬间呆愣，他转过头，在人群的掌声中，看向盛初，她回视着他，目光狡黠，笑颜如花，好像是在说，你看吧，我说我有钱呢，真的给学校捐了一栋楼呢。
　　校长的话是真的，校长还分别指出了三栋楼所在的位置，并公布了三人具体的捐款日期和捐款数目，甚至连转账票据都打印出来，展示给校友们看。
　　柏修有些不知所措，心底一阵抽痛。
　　他最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他的小初，再也不是他心底的那朵贫穷小白花了。
　　盛初靠近了一步，在人群中，凑近了他说话，呼吸声仿佛拂过了他的耳，“这下，你信了吧？”
　　柏修退后了一步，嘴巴快过了脑子，他的声音在喧闹中清晰可闻，他说：“对不起，小初，原来你是真的有钱。我们分手吧，我喜欢穷的。”
　　盛初：“？”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外出培训了，没想到晚上九点才结束
　　培训看了个《山桃花》的短视频，催泪极了，没忍住
　　
　　25、联姻
　　
　　
　　作为一个严守霸道总裁行事标准的霸道总裁,柏修一直坚定认为，他应该拥有的标配真命天女，就是曾经的盛初,又穷又倔强还喜欢顶撞他。
　　被分手也没关系,霸道总裁和落跑小娇妻的戏码,他懂。
　　分开的无数个日子里,柏修甚至想过,某一个，他的助理会如同狗血小说里那样,跑过来跟他激动地报告，“总裁,机场发现了夫人的身影,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三岁的孩子，长得跟您一模一样。”
　　但是,这个很快又被柏修否定了，他和盛初的恋爱谈得特别清水,连被锁文的机会都没有，哪里会有孩子？若盛初真带了孩子出现，那一定也不是他的孩子。
　　他不能绿了他自己。不过,后来，他想,反正是想象，管他呢，孩子就孩子吧。
　　谁都没有料想到，他会在街头买咖啡的时候就看到了盛初。
　　她还是那么的穷，他欣喜若狂，她还是他记忆中的那个模样,是他命定的恋人啊。
　　不管盛初怎么解释她不穷，她有钱，他都不管不听，也坚决不相信。因为，他喜欢穷的。若是盛初真有钱了，他们就不能在一起了。
　　有哪一个霸总会和有钱的女孩子在一起？
　　今天校长把所有的证据都拿出来了，这迫使柏修不能够再自欺欺人。盛初有钱，所以他们分手。
　　柏修无比痛苦，他咬住牙，似是后悔说出了“分手”两个字，又似是怕自己忍不住挽留。
　　霸总原则不能破。他告诉自己。
　　周围掌声雷动，在这喧闹的掌声中，盛初居然听清了柏修的话，她先是一愣，而后忍不住怼了他一句，“我们都没在一起，说什么分手？”
　　蒋申远没忍住，笑出了声。盛初捐了楼这事让他挺惊讶的，他确实没想到她会这么有钱。但他更没有想到的是，因为盛姐有钱，他的修儿居然还要分手。他还在想怎么怒斥修儿，又怎么安慰盛姐呢，结果盛姐一句话，让他忍不住笑了。见柏修瞪他，忙捂住笑，让他继续。
　　能继续啥，都没在一起，谈什么分手？
　　柏修沉默。
　　盛初不搭理他，脸色却冷了下来。
　　什么玩意，活该她穷才配和他在一起？
　　钱和男人，傻子也知道选什么？男人千千万，钱只有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是底气。
　　李浩不看眼色，又跑来柏修跟前说风凉话。柏修给学校捐了楼，出尽了风头，让他心头不爽。而曾经的心上人储乐，和他看不上的穷酸盛初，居然也各捐了一栋楼。这让李浩知道，他与储乐之间的差距永远存在。这样的认识，让他心头发闷，不把这股邪火发出来，他难受。
　　“有钱时候捐楼，怎么，现在穷了，是不是想着把钱要回来啊？”
　　“你放心，你要是想要就点个头，你不好意思跟校长开这个口，我去给你提啊。”
　　储乐今天没有来校庆。她一向跟盛初形影不离，先前李浩蹲在校门口，也是在等储乐，可是她没有来。
　　李浩越发烦闷，“人哪，不能穷。你柏大总裁此刻落魄，想必是很需要钱的，不就是损失点面子么，别硬撑，去找校长要钱去……”
　　“去”字刚出口，柏修的拳头就上去了。
　　校庆这天，柏修没忍住，打了李浩一顿。人高马大的肌肉男李浩，在柏修面前，毫无还手之力，被压着打得鼻青脸肿。
　　幸好，当时校长的校庆致词已经结束。
　　生平特别有风度修养的柏修，第一次没收敛自己的脾气，使用了暴力。
　　事情没闹大，盛初在扶贫办收拾烂摊子已经习惯，见到柏修动手打了人，人又多，又是校庆，她就上去把两人给撕开，柏修扔给蒋申远，李浩，李浩扔在了地上。
　　柏修面无表情地擦了擦嘴角的血，那是李浩反抗的时候拳头挥过来打到脸，牙齿蹭到脸颊软肉出的血。柏修明明可以避开，但是他没有。疼痛，或许可以让他清醒一些。
　　校庆没结束，他们便走了。
　　盛初自己开车走的。三个人来，一个人回。她倒是不介意带上蒋申远，可蒋申远一颗老父亲的心，看不得自己的修儿子受苦受难，便留了下来陪柏修。
　　路上，储乐给盛初打电话。她今天有事，没能一起过来参加校庆。她八卦盛初，是不是此刻和柏修已经复合了？
　　校庆，故地重游，昔日甜蜜。多适合情侣复合。
　　高中群里，今天已经有两对宣布又在一起了。
　　盛初不知为何，心底一团气。她气还没有理顺，“复合毛线，人家要和我分手呢。”
　　储乐想不通，看柏修天天守在盛初小区门口，差点守成望夫石，一转脸就要分手？现在渣。男都这么渣了吗？她问：“先不说你们还没复合就跳到了分手，但是我很好奇，他为什么要分手？”
　　盛初吐出一口气，“他嫌弃我有钱，他喜欢穷的。”
　　储乐：“……”
　　“哈哈，果然是柏修，我就说了吧，他脑壳有病！”储乐笑得不能自抑，“我说姐妹，他为了和你一样穷，钱都不要了，你不会学他，也不要钱了，做他心目中的穷女孩吧？”
　　盛初已经冷静下来了，“谢了，我还是要钱吧，钱比男人可靠多了。”
　　储乐又是一阵笑，“不对啊，他都没钱了，哪还来得霸总必须喜欢穷的一说？”
　　蒋申远此刻也在问柏修这个问题，“修儿，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不再是霸总了？”
　　“穷小子和有钱富婆，不是挺适合你的吗？”
　　柏修现在心烦意乱，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他颓废地坐在路边，一身昂贵的手工定制的西装已经皱巴巴的，他眉眼沉寂，透着绝望。
　　蒋申远：“你何必如此呢？修儿，看你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人甩了呢？可提分手的是你自己啊。”
　　“是了，不管是不是主动提分手，反正你是真失恋了。”
　　“哎，盛姐真是爱憎分明，你看，你提分手，人家回去开车都不带你。要不是我心肠软，现在你可真是孤孤单单一个人，还没有钱，要靠脚走回去。”
　　“得走两天呢吧？”
　　柏修还是不理他。
　　蒋申远劝了半天，有点渴，他问柏修渴不渴，柏修不回答，他就默认了他渴。蒋申远让柏修坐在这别动，他去超市买点水。
　　附近有家超市门口开着大喇叭在喊着打折优惠，蒋申远进去一看，还真挺优惠，他没忍住，大包小包，买了许多零食。等他出来一看，柏修已经不见了。
　　他在附近找了找，没看到，打电话也不接。蒋申远累了，便拦了辆车，坐在车上找。结果，在回市里的路上，看到了柏修沿着马路在走。
　　他这还真打算走回去？
　　蒋申远一时无语。但是，儿子的心愿，爸爸除了想办法满足还能怎么办呢？
　　他让出租车司机跟着柏修慢慢地开着，他出双倍的价钱。
　　蒋申远在车上又吃又喝，他递了瓶水给柏修，柏修没接。
　　不接就渴着吧。
　　柏修很迷茫，他慢慢地走着，试图理清思路。他喜欢的人，有钱到能给学校捐一栋楼，不符合他身为霸总所要找的心上人标准。可是，他是真的喜欢盛初。
　　他喜欢了她那么多年，她为什么要有钱呢？
　　钱，等等，对，柏修猛然想起来，那天她送他回去，给他的枕边放过一叠的钱。她给了他，代表他们已经……
　　这段时间，他一直期待着她的肚子能够有变化，那么，他梦想中的，霸道总裁和带球跑小娇妻剧情，就真正发生在他和盛初身上了。
　　现在他提了分手，可如果盛初有了孩子，怎么办？
　　他岂不是一个抛妻弃子的渣。男了？
　　穷小子和有钱富婆，他想起了蒋申远刚刚说过的话，或许，他可以试试？
　　蒋申远吃着薯片，见柏修蹙眉停住了脚步，他刚想问怎么了，自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柏凯华的电话。
　　柏凯华开口就问蒋申远是不是和柏修在一起，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就让蒋申远告诉柏修，“明天中午我约了他的联姻对象吃饭，他必须到场，不然的话，我就和他妈上吊了，让他做孤儿。你告诉他，这是死亡威胁，别不把我和他妈的命不当一回事。”
　　他知道柏修不相信，就又加了一句，“你再告诉他，我手里有他三岁的裸。照，你就问他怕不怕吧。”
　　这一句话，蒋申远已经把电话开了免提，让柏修听到了原话。
　　霸道总裁要面子，以前的柏修，肯定是怕的。柏凯华等于是捏住了他的命脉，但是柏凯华不知道的是，柏修现在在考虑自己挑战穷小子身份的可能，不大在意这些。
　　蒋申远：“你不用挑战，你现在就是啊。”
　　柏修斜了他一眼。
　　这边，盛初接到了柏氏集团的电话，约她明天中午吃饭，谈一谈柏氏集团旁边，她那一块地的问题。
　　柏氏集团想买她地的事情，盛初都差点忘了这回事。柏姓不常见，何况，她以前就知道柏氏集团是柏修家的。盛初的地多，卖不卖都无所谓。之前柏氏找她买地，她不愿意，就是不想主动和柏修碰上。
　　现在的话，倒是没是不必怕了。卖就卖吧，只要价钱合适。
　　盛初爽快应约，要是她真是和柏修复合又分手了，这地给了他算分手费也没关系。
　　她应得这么爽快，让负责联系的助理一愣。助理忙报告了柏凯华，说盛小姐是不是听说了柏氏要商业联姻的消息？她一下子就答应了，是不是说明对联姻有意思？
　　先前一问说买地，立刻就拒绝说不卖，她有钱。这次打电话的时候，助理是做好了把嘴皮子磨破的准备，若是还不答应约饭，他都打算哭着求她了，没想到，这么轻易一提就答应了。
　　柏凯华满意极了，“一定是了！”
　　他指挥助理，让他明天早上就带上保镖，去把柏修带来，若是不愿意，就绑来。
　　商业联姻，第一面，肯定得双方都在。
　　老父亲柏凯华手一拍桌子，颇有天凉王破的气势。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培训坐了一天，坐得腰酸背痛
　　
　　26、吃饭
　　
　　
　　早上起床的时候,夏寒莫名的一阵眩晕，她揉揉头，没太在意。开了卧室的门,却见到客厅里坐着一个不速之客。
　　电视开着,他盯着上面的广告画面,面无表情,但是夏寒看到,就是莫名想笑，——故作镇静而已,其实内心一片懵逼，第一次看电视的人都这样,她懂。
　　她倒了杯水,跟对方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天帝……不,现在该叫前天帝了。”
　　前天帝捏了下手指，面前的电视“砰”一声轻响,伴随着黑屏，还有电线烧焦的难闻味道。
　　夏寒：“……”
　　不喜欢也别搞她电视啊，很贵的。
　　下一刻,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盛初的声音：“说吧,一大早的，又因为什么动用灵力了？”
　　夏寒看了一眼前天帝傅敞，顿了顿，才回答盛初，“哦，想感受一下灵力反噬的心痛感觉,今天有一场戏，我忘记了心痛是什么感觉，就……回忆一下。”
　　对面挺无语的，怼了她一句，“忘记了就想一想孙牧？”
　　夏寒挺骄傲拒绝，“不了不了，暗恋不适合我这种小仙女。”
　　又胡侃了几句，夏寒才挂了电话。傅敞静静地听着，等到通话结束以后，他才淡淡道：“怎么，不跟她举报一下，发现了本天帝的存在？”
　　夏寒挥挥手，“天帝，您太见外了。我对盛初，哪里比得上我对您的忠诚？”
　　傅敞挑眉：“你和她关系不是很好？”
　　夏寒：“哎呀，塑料姐妹而已。”
　　傅敞不说信，也不说不信。夏寒强烈怀疑他不懂什么叫“塑料姐妹”。
　　慕水从厨房出来，端了杯牛奶，放到了傅敞的面前。夏寒暗地里咬了咬牙，她订的牛奶，新鲜好喝，便宜了前天帝。
　　夏寒看着垂着头不语的慕水，恭维了一句，“天帝好手段。”她竟不知，慕水什么时候成了前天帝的人。
　　一个是人间小妖，得了扶贫办盛初的青眼，留作工作人员，一转身，投靠了前天帝，一个被现天帝幽静的罪人。傅敞逃到了人间，傅予他知道吗？
　　夏寒冲着傅敞妩媚一笑，现在不管知不知道，傅敞找上了她，远水解不了近渴，她得自救。
　　先是慕水，后是她，话里话外提盛初。她就看看，前天帝要搞什么鬼，对盛初打得是什么主意。
　　盛初起得很早，翻箱倒柜了一番，在一堆的房产证和土地产权证中，找到了柏氏集团旁边那块土地的产权证。
　　她爸在人间生活了许多年，有钱就买房买地，后来遇上了拆迁，拆迁多了，房子就更多了，成为妥妥的有房人士。盛初继承了她爸的房子。
　　想到她爸，盛初摸出手机，找到那串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熟悉的忙音，没有人接。她已经好久都联系不上她爸，这几年，除了偶尔银行卡上多出来的大额金钱，她和她爸再没有其他联系。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大学毕业那年，他一股脑摊牌了她仙二代的身份，还有许多钱外，然后一句，“我去找你妈妈”，就没了踪迹。
　　她妈妈是谁，在哪儿，为什么这么多年她都没有见过她，还有，他去哪儿找她妈妈。她爸一句都没有提。
　　盛初只记得她爸说这句话的时候，面色沉静而哀戚，却有不死心的期望，背后似是有一个很悲伤的故事。她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她爸骗她的。就像以前，每次她爸喝多了就会嚎啕大哭，你以为他是伤心了，其实就是发酒疯而已。
　　盛初想这事入了神，夏寒那里传来灵力波动的时候，她就没过去，只打了个电话问了两句。当初，怕来了人间的仙人滥用灵力，影响人的生活，天帝给了她锁灵镯，还有监控每一个仙人灵力使用情况的检测仪。
　　但这检测仪大部分时间都挺准的，偶尔会失灵，检测不到灵力是一方面，出现假报告也是一方面。一般灵力不强烈的情况下，知道是谁的方位，她会先打电话问问情况。
　　手机静悄悄的，没有柏修的“晚安”，也没有“早安”。中午把土地转让协议和柏氏集团签了以后，她决定就把柏修拉黑。
　　她错了，初恋的脑子还没好，不适合和她谈恋爱。
　　上午储乐联系了她，用的是仙力，储乐进了深山，那里没什么信号，只能自食其力。储乐告诉盛初，她在那边认识几个妖精，下午等她摸索好仙力转化为信号之后，和盛初视频，让她看看几个妖精，搞一场视频面试，合适作为扶贫办工作人员的，储乐就带回来。
　　盛初说好。
　　扶贫办上午异常的安静，萧潇陪白迟去见他编辑去了，董欣躲在房间里睡懒觉。愉悦翘着兰花指，心疼自己好不容易留长的一片指甲撞断了。
　　接着剩下的半天时间，盛初就看着她拿着指甲刀各种修剪自己的指甲，修完之后，涂护甲油、涂指甲油。她问盛初哪种指甲油好看，在盛初看来都是一种红的指甲油里，随便指了一种，她笑眯眯地涂上，一边欣赏，一边夸盛初品味好。
　　盛初：“……”
　　最后没有躲过愉悦的热情，被她涂了指甲油，还是酷炫的黑色，贴了亮钻。
　　愉悦一直夸好看，盛初多看了两眼，觉得也挺好看。她拍下来发给储乐，储乐网还没搞好，收不到图片。
　　快中午的时候，盛初按照柏氏助理给的地址，到了一家私密性很高的私房菜馆。院子里流水淙淙，一簇茂盛的月季花开得正艳。
　　盛初听储乐提过这家私房菜馆，一直说约着一起过来吃饭，结果储乐最近被考试缠身，还没来得及过来。
　　她在提前预订好的包厢内见到了柏凯华。她没想到，柏凯华会过来。柏修长得和他很像，几乎是第一眼，盛初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是盛小姐吗？”
　　开口的是陪在柏凯华身边的一个青年，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他一开口，盛初就听出了他的声音，是和她电话联系的那个人，自称是盛总的助理。
　　包厢里再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三个。盛初目的明确，不因柏凯华亲自来了就有所改变，她单刀直入，“出个价吧。”
　　柏凯华笑眯眯地，亲自给盛初倒了杯茶，说：“这个不急，我们先吃饭。来尝尝，沂蒙红茶，味道很不错的。”
　　盛初不好拒绝，坐下喝了茶。柏凯华递过了菜单，他已经事先点过，问盛初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盛初接过看了看，储乐跟她念叨过的，这家私房菜的招牌，柏凯华已经全部点上了。
　　她合上菜单，表示她不用再点了。
　　柏凯华冲助理点点头，示意可以上菜了。很快，菜一一上来。
　　柏凯华跟盛初介绍每一道菜的用料，采摘自哪里，甚至连独特的做法都能讲出来。不热情不冷淡，但让人感觉到很舒服，不知不觉间，就着他的介绍，盛初每一道菜都吃了许多。
　　“您是这家店的老板？”盛初大胆猜测。
　　“对，盛小姐好眼力。”柏凯华点头承认了。柏氏集团交给柏修以后，柏凯华从商界退出。但到底还年轻，不能整天游手好闲，加上他喜欢吃，也讲究吃，就高薪聘请了大厨，自己鼓捣出了一家私房菜馆。让他得意的是，哪怕只是开了一家小小的私房菜馆，他也鼓捣出了名堂。现在，提起这家私房菜馆，在一众总裁老板中，谁人不知？谁又不是以能在此订到位置请客吃饭为荣？
　　柏凯华递了一张会员卡给盛初，“以后过来吃饭，拿着这张会员卡，可以使用我的预留包厢直接吃饭。”
　　盛初推辞，柏凯华坚持要给。她不擅长应对这种热情，便接了过来，打算待会谈土地价格的时候，她可以给优惠点。
　　但一顿饭都吃完了，柏凯华也没有提买地的事情，中间还问了一句完全不相干的问题，他问盛初有没有喜欢的人。待到盛初回答没有后，柏凯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再也没有说其他，只是让盛初多吃点竹笋，山里挖来的，很地道。吃完饭以后，他让助理送盛初回家，得知盛初自己开车过来后，便送着她出了私房菜馆的门。
　　来卖地，结果对方全程不提买地的事情。盛初带着一肚子的疑问走了。
　　而柏凯华送走盛初以后，去了私房菜馆后面休息的一间房子里，他一推开门，便感觉不对。绑着的人不见了，地上只剩下绑人的绳子。
　　三个小时前，柏凯华让保镖把柏修绑到了这里，准备让他商业联姻，见一见柏氏集团旁边土地的所有人，也就是盛初。到底是亲生的儿子，柏凯华没有哄骗，而是直接告诉了柏修，他的目的。结果，柏修来了一句，“我有喜欢的人。”
　　柏凯华喝着茶，稳如泰山，“没事，每一个霸道总裁都有一个喜欢的却不可能的人，小说里都这样写，别担心，反正你们不会在一起的。作为你的爸爸，今天必须让你联姻。”
　　柏修：“你马上要有孙子了。”
　　柏凯华意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喝到口里的茶差点喷出来，“你说什么？”
　　柏修面色淡淡的，“就是你想的那样，你要有孙子了。”
　　孙子？柏凯华盘算了一下，有了孙子，他柏氏集团就有了继承人，那他就不用要儿子了！
　　这个好，柏凯华细细问了柏修，他孙子在哪里，孙子的妈妈又是谁，被绑在椅子上的柏修高贵冷艳，一个字都不说。
　　柏凯华冷哼一声，转身出了房间就给蒋申远打电话，问了起来。蒋申远一开始不知道该不该说，但柏凯华承诺用自己的私人飞机，送他去他馋了许久的那座柏家的私人小岛度假。
　　一个小时后，蒋申远坐上了私人飞机，去往小岛。
　　虽然孙子的事情，蒋申远不知道，但他知道孙子未来的妈妈是谁，甚至还和柏凯华八卦了一下穷小子和有钱富婆的走向。
　　盛初。柏凯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突然兴奋。
　　地不买了，也不和她商业联姻了，他也想看看穷小子如何追上有钱富婆，还给他生个孙子。柏凯华和盛初认真地吃了一顿饭，见了他儿子的心上人。柏凯华对盛初印象很好，冷淡却不失礼貌，漂亮有钱，这样的女孩子，还真不一定能看上他的儿子。
　　柏凯华捡起地上的绳子，勾起唇角冷笑：儿子，你将开启生活的地狱级困难模式。
　　他嘱咐助理，约柏修最近谈的几个投资人吃饭，他要把他的投资全部搅黄，让柏修真真正正地成为一个穷小子。
　　加油吧，穷小子，如果追不上年轻的富婆，那就回来继承家业吧。柏凯华给不知在何处的亲儿子送上了祝福。
　　这个时候，亲儿子柏修出现在了茶馆。他点了一壶8888的天价冷萃茶，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中午茶馆里没什么客人，小狐妖趴在桌子上打瞌睡。
　　中午时光悠闲而缓慢，柏修眼神不时望向门外。等吃完饭的盛初跨进门槛的一刹那，柏修喊来了小狐妖，告诉她，“我没有钱，我喝霸王茶。”
　　“所以，让我留下来干活，还钱。”
　　小狐妖：“？”
　　盛初：“……”
　　这又是演哪一出戏？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是愧疚，这两天加班到飞起，以为能更新，结果愣是没能写出来
　　周末依然要加班，但比起工作日会好一些，我努努力，明天争取多写一点~
　　
　　27、选美
　　
　　
　　喝霸王茶的柏修很骄傲,小狐妖祭出了自己的大扫帚。
　　柏修冷静地说：“你把我打死也没钱，不打死我还能给你干活。”
　　小狐妖皱了皱鼻子，转头看向盛初,她想要柏修给茶钱,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盛初给了个建议：“打一顿,再留下来干活。”
　　小狐妖点头,听话地举起大扫帚就去打柏修。
　　她的大扫帚带上了妖力,一般来讲，凡人是躲不开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柏修轻松躲过,并且,一手抵住了她的大扫帚，那大扫帚就在柏修的头顶上方十厘米,却再也不能寸进一点点，就好像那些妖力,对柏修没有丝毫作用一般。
　　小狐妖困惑地眨眨眼。
　　盛初看了一眼，也挺惊奇。她走了过去，在柏修眼前,张开手指，虚抓了一把,用上了仙力，一般来说，柏修会被甩开，摔到地上，但是，没有。仙力,对柏修也没有作用。
　　这倒是厉害了。
　　妖力、仙术对柏修没有作用。
　　这是人间行走的bug？
　　盛初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一时看着柏修的眼神有微妙。柏修误会了，忙放开小狐妖的大扫帚，“我不是，我没有欺负小姑娘……”
　　小姑娘举着大扫帚，忘记收回来，有懵。
　　盛初嘱咐了小狐妖一句，让她不要对其他人说这件事，董欣也不可以。小狐妖乖巧地点头，但是又很耿直地加了一句，“我会和小土地神说哒，她是我的恩人，我不会对她说谎话哒~”
　　盛初失笑，告诉她可以。这件事，盛初没打算瞒着储乐，她还准备问储乐可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人间，除了柏修对灵力、妖力不收影响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
　　小土地神？柏修疑惑，却没有多问。他现在的目标，是要留在盛初身边，跟她有交集。穷小子，当然要围着富婆转。
　　从霸道总裁到穷小子，身份的巨大转变和落差，柏修适应良好。
　　他目光隐晦地望了一眼盛初的肚子，那一夜，到底有没有胜利的果实，就全靠看它了。他恨不得时间过快一点，看到它大起来，回归他最开始臆想的剧本——老婆孩子一锅端。
　　想想真是兴奋。
　　盛初对着柏修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跟着她走。
　　她绕过茶馆，经过后院，去了扶贫办里她的办公室。
　　“把门关上。”
　　盛初先走了进去，让柏修带上门。她要再次实验一下，看一看灵力和仙术是否真的作用不到柏修的身上。
　　柏修一个激灵，他转身关上门，顺手又锁上。他第一次来盛初的办公室，他有紧张地将手放在衬衫扣子上，待会，若是盛初让他脱衣服，他是先解开扣子，还是先解腰带？
　　他可以让她为所欲为。
　　这么一想，柏修瞬间口干舌燥，刚刚的一壶茶，白喝了。
　　盛初不明白柏修为什么要反锁门，但是反锁了，确实方便她接下来要干的事情，便没有多问。这看在柏修的眼里，便是默认了，他猜测得没有错，他的小初带他来这儿，果然是有目的的。
　　没钱喝了霸王茶怎么办？好说，以身抵债啊。
　　柏修微微笑了，这种抵债方式，他求之不得。只是，肚子里若是有了孩子……他轻点好了。
　　柏修解开了第二颗衬衣扣子，盛初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幽黑的双眸紧盯着他，两人对视。她慢慢靠近他，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呼吸可闻。她的眼神愈发幽深，在那眼眸深处，有一种魅惑弥漫出来，她眨了眨眼睛，纤长如蝶飞的乌黑睫毛蹁跹，几乎与柏修的眼睫碰上。
　　柏修能在她的眼中，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扑通扑通”，是他心跳的声音。他的小初，这么专注地看着他，仿若她的眼里只有他自己。近身时，她身上的好闻的幽香扑鼻而来，令他想到了春天，想入……非非。饶是脸皮够厚的他，耳尖也悄悄红了，还有一点点往脸上浸染的趋势。
　　当双目对视，极为专注的情况下，默念仙术咒语，便可惑人心神，捕捉到对方的所思所想。
　　盛初对柏修使用了这一仙术，但是她没有感受到任何柏修的思绪。仙术无效？
　　盛初：“你有……什么感觉？”
　　柏修：“我感觉……浑身发热，心跳加快，还有一种眩晕感……”
　　话没说完，柏修感觉到鼻子里有一股热流涌了出来。在面前这双灵动的眼眸中，他看清，那股红色的热流，是鼻血。
　　柏修/盛初：“……”
　　他慌忙移开视线，从桌子上拽了几张纸巾，捂住了鼻子。
　　年轻气盛，热血青年。在喜欢的人面前，控制不住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的鼻血。
　　柏修：有点丢人。
　　什么气氛都没了。
　　盛初递了张湿巾纸给他，她拧着眉，思索柏修可以不受妖力和灵力影响的原因，想了半天，未果。这件事，她在想要不要跟天帝傅予汇报，又想到上次傅予见到柏修，对他那般热情，是否是发现了什么？
　　而且，她还想到一种可能性，若是柏修修习了妖术或者是仙术，他的妖术和仙术是否会作用于其他人？若是会，那就很可怕了。
　　其效果不亚于，他手握一把屠龙宝刀，对方一群人手无寸铁，并且内力全无，任由他宰割吧。
　　不行，这个秘密得死死捂住。
　　盛初做了决定，当前她有两个选择，第一是让柏修远离她，她周围妖魔鬼怪多，难免会被发现柏修这个特质；第二是把柏修放在身边，由她看着护着，保他平安。
　　第一个选择好办，撵走柏修就行，第二个难办，柏修现在和她只是单纯的前男女朋友关系，她拿什么借口把他放在身边，她又凭什么要看护他安全？
　　没等盛初选好，储乐的视频电话过来了。用灵力接通了最后一公里信号的储乐，兴奋异常，她急于与好姐妹分享这个好消息，再炫耀炫耀自己的棒。视频一接通，她就认出了这是在盛初的办公室里。
　　盛初，柏修，办公室。
　　还有柏修疑似在擦鼻血？
　　与柏修一向不对付的小土地神，居然奇迹般地与他的脑回路对上了。
　　“那什么，我不打扰了哈。”她立刻挂了视频。
　　盛初哭笑不得，打了回去。
　　储乐：“没事，面试的事情不急，可以等你们忙完。”
　　盛初：“结束了。”
　　储乐怪异地看向柏修，点评了一句，“也太快了吧。”
　　柏修：“……”
　　他想辩解一下，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速度。唯一的一次，还是醉酒后，什么也不记得。改天，得问问他的小初。
　　盛初让储乐正经一点。她看到那边的背景是在一片深林里，枝繁叶茂的大树笼罩了一片天地，阳光也照耀不进去。在阴凉的树荫下，一群化形的小妖们或站或蹲，躲在储乐的身后，好奇地看着视频镜头。
　　凡是能化形的妖，无不是集天地精华之灵气，钟灵毓秀，个个相貌美好，姿容绝色。
　　这一次储乐找的妖也不例外。
　　盛初是正经找扶贫办的工作人员，既然视频面试已经开始了，她看了柏修几眼，示意他没事可以走了，她要开始工作了。但是，柏修却赖着不走。
　　盛初：“？”
　　柏修嫉妒地眼睛发红，他的小初有他还不够，还在看其他的美人。
　　一群小妖们，个个漂亮，还各有各的好看，类型不一。每个妖都争相在盛初的面前表现自己，争着展示自己的才艺。若是盛初去了现场，肯定会被他们团团围住，簇拥在中间。
　　就好像，是在选美一般。
　　说是招收工作人员，柏修不信。他猛然意识到，不管是茶馆里的小狐妖，还是他之前见过的董欣、萧潇，还有刚刚过来办公室时，遇见的愉悦，每一个，每一个盛初身边的人，都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便是好看！
　　实锤了，他的小初喜欢美人。
　　柏修略着急，这样一比，他的优势并不明显，他自己的这张脸，虽然不差，但是人是有审美疲劳的，他和盛初好的时候，还年少，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他算是，人老珠黄？
　　呸，他才不是靠脸侍盛初呢，他靠得是独一无二的灵魂。
　　有个小妖一时害羞，没有控制好自己，露出了毛茸茸的大尾巴。
　　小妖忙转身，躲到了同伴的身后，怯怯地看向储乐。
　　小土地神说过的，不能在人前露出自己的尾巴，要一直以人形出现。糟了，它是不是要失去资格了？
　　柏修定定地看着露出大尾巴的小妖，一脸诧异。
　　储乐对着盛初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处理一下。模糊一下记忆什么的。
　　盛初为难，仙术对柏修没有作用，然后，盛初就听到了柏修对她的指责和控诉：“你还说你是在招收工作人员，有哪个正经的工作人员还需要cosplay？”
　　盛初：“……”
　　她真的是在正经地招收工作人员。来应聘的人正不正经她就不知道了，不，来应聘的都是妖。
　　盛初松了口气，还好，柏修以为是在cosplay。
　　小妖在同伴的提醒下，知道了视频这边还有一个人类，并且也发现了它不小心露出来的大尾巴，它一个紧张，脑袋上“嘭”一声，露出了两个尖尖的小耳朵。
　　小妖：“……”
　　柏修：“……”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事情太多，欠一章，这周会补上
　　
　　28、茶馆
　　
　　
　　露馅了。盛初眼疾手快地挂断视频。
　　柏修：“你心虚了？”
　　说什么招收工作人员,还不是另类选美？
　　来面试的美人，不仅需要cosplay，还需要变魔术！
　　都是为了哄盛初开心。
　　盛初问：“你都看到了？”
　　柏修答：“看得清清楚楚。”
　　盛初蹙眉,“你……有什么感觉？”
　　柏修木着脸：“酸,很酸。”
　　吃醋的感觉！
　　盛初：“……”
　　她没有从柏修身上感觉到爱情都是盲目的这个道理,而是想着果然是脑回路不一般的霸总,也幸好他是,不然，盛初还不知道如何收场。
　　仙、妖存在,但是在盛初与储乐，已经过往前辈的努力下,并不打扰人类的生活。对于人类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鬼,没有仙，亦是没有妖的。那是神话世界里的产物,而不是现实。
　　小妖没控制住自己露出了尾巴和耳朵，这一切都被柏修看在了眼里。若是一般人，盛初使个仙术,让对方的记忆慢慢淡忘即可。但是柏修不一样，仙术对他没有作用。
　　盛初松了一口气。储乐电话打过来,问她要不要面试了，若是继续，就把柏修赶出办公室再视频。
　　柏修虎视眈眈地蹲守在办公室里，不动。
　　可储乐好不容易抽出时间去一趟深林，盛初最近迫切需要招收人员，自然不能错过这次,视频面试还是要继续的。
　　“你想靠留下来打工抵茶钱的事情，我同意了。”盛初开口说，“我让米粒过来带你去茶馆，干什么她会告诉你。茶馆比较清闲，不累的。”
　　米粒就是小狐妖的名字。
　　柏修不愿意，虽然他今天过来的目的，就是想留在茶馆，留在盛初的身边。但是，看到了还有其他的妖艳货们妄图接近盛初，他就不高兴。凭什么，他靠喝霸王茶，别人就是cosplay和变魔术，尽情展示自己的美？这样一比，他手段low爆了！
　　他懊悔，为什么自己没有想到这种好办法，美男计，他也可以的。
　　两人僵持着，米粒过来敲了门，盛初示意她带柏修走。
　　被赶到这地步，柏修也不好再待下来，死皮赖脸这一技能，他还没有完全掌握。他不情不愿地跟小狐妖米粒走了。门一关，他就听到了盛初打给储乐的视频声音。
　　柏修拳头硬了，虽然他已经达到了留下来的目的，但是依然不开心。恰好蒋申远发了信息过来，一张照片，他站在沙滩上，背对着蓝天和大海，穿着性。感的泳裤，上半身全。裸，露出了自己的两块腹肌，戴着墨镜，对着镜头摆姿势，一副我又冷又酷的模样。
　　米粒偏头不经意间看到了，她探头又多看了一眼，才不确定地问柏修：“这是……小蒋哥哥？”
　　虽然蒋申远不懂茶，但是他舍得喝茶。来茶馆多了，与米粒熟悉起来。一开始米粒不喜欢蒋申远，但是，蒋申远给她带过一次辣条后，米粒对他的称呼就改成了“小蒋哥哥”。
　　平时看着傻乎乎很好骗的蒋申远，墨镜一戴，再刻意学着柏修的冷脸，摆上这个冷酷的姿势，米粒差点没有认出来。
　　气质迥异。
　　天真而单纯的米粒，称赞了一句：“小蒋哥哥的身材挺好的呀。”
　　柏修某一方面的灵感一闪，他问米粒：“你说什么？”
　　米粒看了他一眼，很乖巧地重复了一遍。
　　对，柏修眼神一亮，他要和盛初一起去海边玩。
　　他握拳展示了一下肱二头肌，决定从今天开始，每天俯卧撑练起来，让肌肉更明显。他嫌弃地看了一眼蒋申远的照片，给他回：“腹肌太少了，差评！”
　　作为霸总标准，他自是有标配的八块腹肌，还有人鱼线。蒋申远在他面前秀身材，简直就是自取其辱。
　　蒋申远撤回了照片：“我是让你看我的身材的吗？你注意重点，碧海，蓝天，小岛，游泳裤，我在度假！羡慕吧？”
　　羡慕倒是不羡慕，就是这小岛上的景物眼熟。柏修：“你在哪里？”
　　卖了柏修才能坐直升飞机到小岛度假的蒋申远装死，遁了。
　　柏修没管他，跟着米粒去了前院的茶馆。茶馆生意依旧冷清，没了老板大方发红包请喝茶后，一个客人也没有。
　　柏修：“……”
　　开着这样一间茶馆的盛初，她是靠什么捐给学校一栋楼的不贴进去一栋楼就不错了！
　　幸好，她是爸爸有钱。
　　不，好好一间茶馆不能这么浪费了。他回味了一番中午刚喝过的霸王茶味道，8888元，天价，味道确实是好。
　　霸总不能容忍资源浪费。柏修反客为主，绕着茶馆里外绕了一圈，又去了后厨间，打开茶叶罐，一一闻了一遍。
　　米粒不解其意，有些警惕地问他：“你是想偷东西”
　　柏修看她可爱，肉嘟嘟的小脸颊，和他理想里的女儿一模一样，差点没忍住去捏她一把。他揉了揉手指，笑了一下，还是等盛初生了女儿再捏吧。慈父心起的柏修暖了神情，目光也柔和下来，问米粒，“你想不想让茶馆生意变好”
　　米粒之前没想过这件事，现在柏修一提，可有可无，她就乖巧点头，“想。”
　　柏修满意了，他拎过一把椅子，坐下，开始问米粒，“你会做什么”
　　他看过了，这个茶馆平时的经营都是靠米粒，但是现在由他接手，以后生意红火起来，她一人肯定不够。盛初一直说要招人，但招来的人却不是放在茶馆里用。柏修没有多问盛初招人干什么，毕竟能捐出一栋楼的人，单只有茶馆一处生意绝对不可能。茶馆招人以后再说，当前最重要的就是，他得清楚米粒会些什么。
　　两人的茶馆，他一个过去的霸总，动口动脑子可以，动手呵，你是在和霸总开玩笑吗？
　　只能靠米粒了。
　　米粒疑惑地歪头，虽然感觉到哪里不对，但是乖巧地她还是选择了听话。而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给柏修展示了她的十八般武艺。泡茶，行云流水，动作优雅好看。做糕点，有条不紊，迅速，且做出来的糕点，色香味俱全，所会的糕点种类更是囊括中西，丰富繁多。单手和面，指尖捏形，就没有你想得到她做不到的。
　　柏修震惊鼓掌。
　　他小看米粒了，茶馆生意再红火，米粒一个人足矣。
　　就是米粒不懂得营销，明明有成套的茶具，她就喜欢自己待茶馆后厨间自己泡茶，泡茶的功夫和涵养给自己看了个寂寞，而后，统统倒进茶壶里，拎出去给客人。
　　特别像是茶叶往茶壶里一放，再冲进去开水，简单粗暴。
　　柏修和米粒讲道理，让再有客人过来，记得把茶具搬出去，当着客人的面泡茶。
　　不仅如此，他还打算拆了后厨的墙，搞成透明的玻璃，让喝茶的客人能够清清楚楚地看到好看又好吃的糕点是如何新鲜出炉的。
　　米粒求教了一番，为什么要这样，而后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她都没想过还能这样卖茶。
　　深山出来的小狐妖，长了见识。
　　柏修：“现在还差最后一点。”
　　米粒：“什么？”
　　“钱。”
　　买茶具要钱，改后厨间墙壁要钱，买盛放糕点的各色漂亮碗碟要钱。茶馆原本生意惨淡，这些东西都没有准备太多。柏修相信，经过他的运转，不出几日，茶馆生意必定爆红，还是低调的，在商业圈内总裁之间爆红。
　　“这个好办。”米粒没有钱，但是她的小初姐姐有啊。她蹦蹦跳跳地跑去了后院，去找她的小初姐姐要钱去了。
　　没一会，盛初和米粒一起进来了。
　　柏修正拿着找来的笔和纸，坐在桌子前写茶馆的五年发展规划，以及近期崛起计划。见到盛初，他神色认真，要与盛初谈一谈他正在写的东西。
　　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气，柏修深知这一点，他一扫刚在盛初办公室里的吃醋和无赖模样，霸总状态上身，整个人看起来冷淡矜持而富有魅力。“一般公司，刚入职的员工都要写职业规划，盛老板，我作为新员工，你要不要听我谈一谈？”
　　米粒一听，皱着鼻子一算，她入职快一年了，也没写过职业规划这个东西。她忙翻出自己的小本本，咬着胡萝卜头的笔，自己去了收银台，吭哧吭哧写起来。
　　柏修这是已经成功把米粒带偏了。米粒还小，正是对新鲜事情好奇的年龄。平时守在茶馆里，遇到新客人都能偷偷看半天。现在柏修，带着她干一些以前没有干过的事情，她好奇心起，愿意乖乖听话，也喜欢有样学样。
　　盛初觉得这样也挺好。她一直都挺喜欢米粒，也把她当成懵懂单纯的小妹妹看待。柏修这样，等于是帮她带了孩子，盛初掏出自己的黑卡，递给了柏修，“茶馆交给你，随便你怎么干，这是资金，密码是我生日，没有限额，随便刷。”
　　柏修美滋滋地接过了黑卡，穷小子与有钱富婆的剧本正式上演。虽然过程有偏差，也有哪里不对，但是结果是一样的啊。
　　——穷小子的他拿到了有钱富婆盛初的黑卡。
　　下一步目标，是住进盛初的房子。
　　柏修开心地冲着盛初一笑，打开手机，开始复兴茶馆之路。
　　但柏修的这种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直到储乐跨进了茶馆的大门。
　　她身后还带着三个俊美的少年。
　　身形高挑，五官精致。个个皮肤光滑，神情或是激动，或是羞涩。其中一个还很眼熟，就是刚刚视频面试里，那个cosplay了尾巴和耳朵的心机少年！
　　柏修：“……”
　　储乐开心地一指三个少年，“小初，你要的人，我给你带来了。”
　　要的人，而不是要招收的工作人员。
　　她冲柏修一挑眉，仿佛在无声地说：我把情敌给你带来了，还是三个，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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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更ing，今天至少三更
　　
　　29、情敌
　　
　　
　　柏修想当场打死储乐,果然她是他的克星。
　　盛初问储乐：“怎么带了三个过来？”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她准备先招一个试试。新人刚上手工作，需要注意的地方有很多,目前扶贫办里的老员工只有愉悦一个。先招收一个,让愉悦带着,等这个带出来了,再去招一个,循序渐进。
　　储乐：“这不是视频里看不清么，我想了想,索性全带了来，让你当面看看,若是都行,你都留下来也可以呀。”
　　她还有一层意思，就是柏修想得那样,带过来气气他的。
　　柏修提分手的事情，盛初和她说了。她们两人之间没有秘密,对于柏修那一句分手理由，储乐被气笑了，想动手打人。还喜欢穷的？怎么不喜欢吃狗屎呢？
　　还没复合就说分手,柏修也是独一份了。
　　现在都知道盛初有钱了，有钱到能随随便便给学校捐一栋楼的程度,不是喜欢穷的么，为什么还凑过来？
　　槽多无口，她就带年轻帅气的妖来，送到盛初身边，膈应膈应柏修，也让他有点危机感,她的姐妹，不是他想追就追、想放弃就放弃的人，哦，不，仙。
　　盛初，也是有很多追求者的，呵。
　　柏修成功被刺激到了，看着三个少年的目光瞬间不友好起来。但是，霸总到底是霸总，没一会儿，他就摆正了心态。盛初不会喜欢这三个少年的，论颜值、论身材，他不比他们差。最主要的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他和盛初相识相知那么多年，还相爱一场，他们比不过他的。
　　最主要的是，那一夜，春风一度，或许此刻深处的肚子里已经有了他们的孩子。
　　他有信心，最后能和盛初在一起只能是他。
　　但是，这些都不影响他吃醋，吃这三个少年的醋。一时间，他望着盛初的目光幽怨而委屈。
　　盛初不知怎么的，有些心虚。
　　储乐把盛初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故意搓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快把你那怨妇的眼神收一收，太恶心人了，我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了。你干嘛呢？小初现在和你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以什么立场吃醋？我告诉你，柏修，你现在什么都不是！小初爱收几个人就收几个人，还尽找年轻帅气的少年收，你管不着。”
　　又不是男朋友，啥也不是。
　　柏修掏出了盛初刚刚给他的黑卡，低调地秀了一把，“也没什么关系，就简简单单的金钱关系吧。她给我钱，我收了她的钱。”
　　储乐/盛初：“……”
　　储乐幽幽地道：“你变了……”
　　高高在上、拿下巴看人的柏大总裁，居然自己黑自己，把自己放在被包。养的位置上。
　　柏修冷哼了一声，得意地看着她，“你一个万年单身狗懂什么？”
　　他和盛初这样，这是情调！
　　被刺激到的储乐，又跟他当场掐架。掐完拉着盛初就去了后院扶贫办，还让三个带来的少年一起过去，熟悉一下以后的工作环境。至于柏修，不是喝了霸王茶么，就留在茶馆，好好干活。
　　柏修没有跟过去，他倒不是怕储乐讽刺嘲笑他，而是在讲究一种策略。偶尔吃醋是他的情调，但是这三个少年是来应聘工作的，盛初需要招收工作人员，若是他一直吃醋，在里面胡搅蛮缠，一定会让盛初不高兴的。所以，他得表现出一种宽容大方来，这也是他作为正宫该有的修养。
　　大方的正宫，目送着三个少年在储乐的指挥下，将盛初围在了中间，叽叽喳喳地介绍起自己来，储乐还火上浇油地转头冲他挑眉一笑，柏修差点捏碎了一块桌角。
　　写完职业规划的米粒走了过来，提醒他，“捏坏桌角要赔钱的，你现在已经欠了8888元了。”
　　柏修掰下了一块桌角，“赔多少？”
　　米粒掰手指算了算，“不多，二十万吧。”
　　柏修：“……”
　　二十万还不多？他举了举自己手里的一小块桌角，“就这点小东西，你是怎么算出来值二十万的？”
　　米粒不高兴自己被质疑了，她一点一点算给柏修听：“桌角在桌子上，桌子和凳子是配套的，这一套桌椅和茶馆里其他的桌椅是配套的，茶馆里所有的桌椅都是配套的。所以，你弄坏了的不是一个桌角，而是整个茶馆的装修。小初姐姐当初装修茶馆可花了不止二十万，我已经给你算了友情价。”
　　柏修随手把桌角扔到了垃圾桶里，为她鼓掌，“小姑娘，你可真是适合做生意。”
　　虽然只是简单得算了账，不知道为什么会被夸奖，但是被夸奖了就很高兴，米粒弯了弯眼睛，高兴地接受了。
　　既然，他都夸奖了她，那这二十万就不问他要了吧。嗯，她就好心帮帮他吧。
　　趁着柏修转身不注意的时候，米粒抬手，垃圾桶里的那一小块桌角木头晃晃悠悠地飞起来，被她握在了手掌心里，她走到毁坏的桌面跟前，手放上去，再拿开，桌角完整无缺，光滑如初。
　　柏修转过身，米粒对他歪头一笑，天真又可爱。日行一善，做好人好事不留名，她可真是活雷锋。
　　柏修不明白米粒为什么那么开心，他拿过手机，继续给以前认识的人发消息。
　　他认识一个人，爱好喝茶，也擅长品茶，在朋友圈里是出了名的爱茶成痴。柏修尝过也闻过，茶馆里的茶，不是他喝过的任何一种。他问米粒，这茶采摘自哪里，米粒说不清，只说是在深山。
　　从米粒嘴里知道，这茶数量还挺多，每年都有新茶，产量不用担心。柏修就放心大胆地给那位爱茶人士发信息，告诉他，他有位朋友开了家藏在深巷里的茶馆，茶叶是某次去深山探险发现的一种特产的茶树上的，他知道他爱喝茶，问他最近有没有时间赏脸过来尝一尝。
　　那位爱茶人士，年纪比柏修大得多，姓董。柏修和他不是特别熟，就跟着其人喊他董老先生。
　　柏家因为生意较大，柏氏集团名声响亮，在圈子里名号都是排在前面的。董老先生自然要给柏修几分面子，虽然柏凯华在圈子里放了话，不许其他人给柏修投资，但是，他又不是投资，只是过来喝茶而已。
　　亲父子，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他就不信，柏凯华会因为他喝了一次茶，就来找他的麻烦。
　　正好最近董老先生没什么新茶喝，也是嘴痒难耐，立马答应了柏修，当下就约了第二天上午过来喝茶。
　　约好了人，柏修就把米粒叫过来，好好给她交代了一番。他看得出来，米粒年纪小，不太懂交际，但是教养良好，又乖又懂事，只要交代好了，她做得比谁都好。
　　他记起来，之前蒋申远和他说过米粒的事情。小姑娘看着乖巧，脾气可大，当初被储乐带来茶馆之后，盛初送她去学校上课。结果不到一星期，就有几个坏孩子看她又乖又好看，合伙欺负她。米粒也不是好惹的，她嘴巴笨说不过他们，直接揍人，以一敌几，还全胜。因为主动动手打人，那几个坏孩子的家长非要讨一个说法，还天天去学校让学校开除米粒这个暴力分子。盛初没让他们讨着好，但是经过这件事之后，米粒便不愿意去上学。
　　盛初就请了老师，专门教授米粒。
　　米粒泡茶、做糕点样样都行，倒是不必走读书这条路，但是该懂的知识还是要学的。
　　可以没有学历，但是不能没有文化。
　　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被盛初逼着学画画的米粒，答应了柏修明天在董老先生面前好好表现的要求，然后谈起了条件，她把老师给她布置的画画作业拿给了柏修，让他给她画。
　　不爱画画的米粒眨巴着大眼睛，“很简单的，就是以家人为主题画一幅画。”
　　柏修：“既然简单，那你画呀。”
　　米粒支好了画架，摊开了画纸，露出了画好的一个人的轮廓。
　　“你画得是谁？”
　　“小初姐姐呀。”
　　柏修看着画上惨不忍睹的线条，不能容忍她把盛初画得如此之丑，“我来给你画吧。”
　　米粒连忙把画笔给了他，她看了看自己用妖术修复好的桌角，点了点头，小初姐姐说得对，好人果然有好报。
　　这边柏修给米粒画起了画。
　　另一边，盛初看着储乐带来的三个少年，有点发愁。他们望着她的眼神敬仰又崇拜，留下哪一个赶走另外两个，她都不忍心。但是都留下，没人教他们。盛初还在带着萧潇呢，最多还能再带一个。那剩下的两个，只能指望愉悦了。
　　愉悦此刻不在扶贫办，她出去办事去了。盛初给她打电话，商量起带新人的事情，听到储乐这次找来三个新人，愉悦便有了不好的预感。“不行，盛主任，我求求你，带一个就要了我的老命了，请你多体谅体谅下属好不好？”
　　他们带新人还跟一般公司里老人带新人不同，这些储乐找过来的妖们，对人间的人情世故并不熟悉，只是听过，有的甚至还不清楚现在的人间已经发展到了什么地步。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深山里埋头修炼，等于是与世隔绝了多年，更像是桃花源里的人们，早已不知魏晋。单纯如一张白纸，带这样的妖，除了要告诉他们工作怎么做，还要从衣食住行上，一点点带着他们融入，而不至于一出门，便被人们当做异类。
　　一句话，就是累。
　　但是扶贫办的工作特殊，只能找妖来做。
　　愉悦不乐意带两个妖。她怕盛初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两个人硬按在她的头上。她连忙回了扶贫办，一进门，看到三个灵动的少年，坐在扶贫办的大厅里，冲着她笑得一脸纯良。
　　愉悦震惊了，她颤着手指着他们，不可置信地问盛初：“他们？新招收的人员？”
　　盛初莫名其妙，不知道她震惊的点，“对啊，就是他们，我在电话里和你说过的，三个。”
　　愉悦：“三个，三个都是……男的？”
　　盛初：“这不是很明显？他们虽然俊美，但是也不像是女孩子吧？”
　　“男的，男的……”愉悦喃喃了几句，“为什么扶贫办可以招收男的？”
　　盛初奇怪了，“为什么不可以招收男的？”
　　“之前的董欣董姐姐，还有慕水，她们都是女的。妖里面都流传，说扶贫办盛初盛主任，就是喜欢年轻貌美的女妖，她扶贫办里招收的都是女妖，养在身边，像是养花一样，留着养眼。”
　　“我就一直以为扶贫办只要长得好看的女妖！”
　　储乐插嘴，“所以，这有什么问题？”
　　对啊，招收女妖，愉悦自己也是女妖。除非……
　　愉悦抓了抓自己刚烫染的大波浪，刚做的指甲鲜艳欲滴，唇色红艳，精心化好的妆容漂亮迷人，“所以，我想进扶贫办，就得先成为一个女妖。”
　　盛初吸了一口气，“你不会是说，你其实是个男妖吧？”
　　愉悦看起来比她和储乐还要女人。现在男妖都这么拼了吗？
　　储乐：“……”
　　愉悦也是她带来扶贫办的，她依稀记得，当初她一眼就看上了愉悦，容貌是一眼望过去的惊艳，是她欣赏和喜欢的同性类型，与董欣一样。
　　愉悦低低地“嗯”了一声。
　　娇滴滴的声音换回了他本身的粗犷男声。
　　盛初和储乐被这一声震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由自主地摸了摸手臂。她们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里的不可置信。
　　储乐尴尬地笑了一声，“那什么，愉悦，女装好玩吗？”
　　愉悦兰花指，娇滴滴一句：“好玩极了。”
　　话音落地，她，不，他了，身形发生了变化，哪怕依旧穿着女装，披着长波浪，但能明显看出是男人来。
　　愉悦去了她自己的办公室，拿住了缩在柜底的男装，换上，有拿过剪刀三两下剪了自己的长发，卸了妆，卸了指甲油，剪了指甲盖，再出现在盛初和储乐她们面前的，是一个俊朗高大的男人。
　　盛初看他身上的男装眼熟，她记得当初看愉悦买这套男装的时候，她还打趣过她是不是给男朋友买的呢，结果，是给自己买的呀。
　　愉悦长叹了一口气，爽朗的笑了，“啊，以后再也不用穿女装了。”
　　看在能表露真正性别的份上，愉悦同意了带两个新妖，他随手点了两个，“那你们就跟着我吧。”
　　两个妖少年面面相觑，比起眼前的这个男性壮妖，他们更喜欢刚刚的那个冷艳小姐姐。
　　没有分辨出男女的储乐，故意逗他，“愉悦，男扮女装欺骗我们，你不解释解释？”
　　愉悦：“要不我继续女装？”
　　储乐没趣地撇撇嘴，让盛初好好管一管自己的员工。盛初指尖点了点桌面，遗憾地告诉愉悦，“以后每年三八妇女节，你都不能休假了。”
　　愉悦：“……”
　　储乐：“哈哈！”
　　帮米粒画好画的柏修找了过来，他进来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就是陌生人愉悦。三个少年，还有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他是谁，什么时候过来的。
　　愉悦态度熟稔地与柏修打招呼，“来找盛主任？”
　　这态度，是认识他？可是柏修对他没有印象，“你是？”
　　愉悦大大咧咧地，“我，愉悦啊。”
　　愉悦是个女的啊，面前这个自称愉悦的明显是个男的啊。
　　女装大佬？
　　听米粒说，愉悦已经在这里上班两年多了。他潜伏在盛初身边，为得是什么？为得还能是什么？
　　柏修：“……”
　　今天一天，就在他的眼前，一下子蹦出来四个情敌。
　　艹。
　　
　　30、受伤
　　
　　
　　柏修很不高兴,他现在压力更大了。
　　储乐没待多久就走了，这次不是因为要考试而临时抱佛脚学习，而是她爸喊她回家吃饭。她让盛初跟她一块回去,盛初这里新来了三个人员,今天晚上,按照扶贫办的惯例,该请他们吃饭,便没有去。
　　盛初订了个大包厢，浩浩荡荡地带着扶贫办的五个人,加上米粒，喊了白迟,一行人去吃火锅。看在柏修现在也算是半个茶馆人的份上,盛初也没有把他落下，喊着他一起去了。
　　柏修矜持地等到盛初叫他才迫不及待地答应一起去吃火锅,他都想好了，若是盛初不喊他,他就跟过去，一直盯着盛初看，直到她心生愧疚为止。
　　这是最坏的打算,不过，盛初喊他了。所以,他的小初还是在意他的，她的心里有他呢。
　　柏修美滋滋的，包厢落坐的时候，他凑到了盛初的左边，还顺手指使了米粒坐到了盛初的右边。左右两边都被占了，另外他的四个情敌,都离盛初远了。
　　幼稚，但是开心。
　　霸总再次展示了生意圈里混过的情商来，他以男主人的姿态，一顿饭，从点菜、点饮料，到叫服务员添水，举杯、调解气氛，无一不做到位，让每一个吃饭的人都开开心心的，吃得愉悦。
　　盛初挺感激柏修的，她不太擅长这种，一般吃饭的时候，她舍得点贵的，也随便大家吃，但是，她除了一句“多吃点”，啥也不会说。新来的妖们在陌生的环境里会不自觉地拘谨，她的一句“多吃点”并不能缓解他们的紧张情绪。但是柏修就不一样了，他能把吃得青菜都讲出一朵花来，让三个少年妖听得专注啊，又觉得有趣，不知不觉间，一顿饭，吃得宾主皆欢。
　　除了白迟。他满脑子小说，一直在构思小说情节，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多亏了萧潇给他夹菜，不然，他连一块肉都抢不到。
　　吃完饭，盛初让愉悦和萧潇去安置三个少年的住处。她又悄悄塞了一张银行卡到白迟的口袋里。
　　这个傻子，把自己的稿费都转到了她的银行卡里。心意她接收到了，但是她不需要。而且，令盛初没想到的是，白迟居然真的在小说上闯出了一片天地。
　　靠着可以不吃不睡，全幅心思都放在写小说上，白迟小说产量极高。他又能以新奇的角度写出读者想看的狗血爽点，特别受读者的欢迎。稿费异常的可观。
　　盛初和柏修一起送了米粒回去。她一个人住，原本看她小，盛初想安排她与人合住的，但是米粒不愿意，她觉得能化形成人就算长大了，长大了就需要自己的独立空间，她要自己住。
　　盛初同意了，其实米粒比其他妖们年岁小了一倍不止，她天分极高，化形早而已。
　　送完了所有人，只剩下了柏修和盛初。
　　柏修要跟着盛初回家。盛初不干，没名名分的，她才不带男人回家睡觉。
　　柏修恬不知耻，得寸进尺，“那你给我一个名分？”
　　男朋友，或者是包。养的穷小子，他都不介意。
　　盛初冷笑：“想得美。”
　　最后，柏修经过讨价还价，他得到了一个进去盛初客厅里喝茶的机会。
　　灯影昏黄，身影长长。柏修跟在盛初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失笑，他的小初还是太天真，他去喝了茶，就会走吗？
　　不，他会留下来，哪怕是睡客厅。
　　然而，刚推开门，打开灯，柏修就对上了他今天遇上的第五个情敌。
　　貔貅坐在客厅沙发上，摸黑在吃火龙果。他剥了皮，直接上嘴巴啃。灯一打开，就看到他满嘴的红色火龙果汁水。
　　乍然看过去，像是满嘴的鲜血，好像刚刚啃了死孩子。
　　盛初：“……”
　　“怎么不开灯？”
　　“想给你一个惊喜。”貔貅说，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这是不是你们说的，surpri色？”
　　等柏修进来，盛初关上了门，和貔貅算账，“确实惊喜，又逃课了？”
　　貔貅不干了，“学校就不能放假了？逃课班主任会给你打电话，她打了吗？”
　　“这倒是没有，”盛初给他道歉，“诬陷你是我不对，对不起了。”
　　“但是，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直接进了我的房子，还偷吃了我的火龙果，并且不开灯吓了我一跳。貔貅，你知不知道，这在人间是犯法的？”
　　人间两个字，碍于柏修在，她说得很含糊，但是貔貅听明白了。
　　貔貅撇撇嘴，高傲道：“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柏修没有认出貔貅，他只是羡慕嫉妒恨地看着貔貅，内心抓狂，这又是谁？居然可以直接登堂入室。还好，他的小初，对这人的态度明显，一听就是教育弟弟的口吻，而不是情人。
　　刚开门看到有男人在房间里的时候，柏修吓了一跳，他以为，就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盛初背着他，金屋藏娇了！
　　幸好不是。
　　然而，貔貅认出了柏修，“这不是拿手工西装换我破衣烂衫的那个傻逼吗？”
　　盛初扬起语调，呵斥他，“貔貅！”
　　哪有当着人面说别人傻逼的？
　　“好的，我下次背后说。”貔貅乖巧答应。
　　柏修这才从记忆力翻出了貔貅这个人来，是了，他就是蹲在垃圾桶旁边，一万块钱都不愿意卖破衣服的那个乞丐。最后，反倒是用了他比一万块钱贵多了的手工西装换的。
　　貔貅打量了片刻柏修，又啃了一口火龙果，嘀咕了一句，“不是人靠衣装么，怎么没了手工西装的他，看起来还是比我帅点？”
　　盛初招呼柏修先做，拿了冰箱里的提子去洗。说是上来喝茶，但大晚上的，喝茶夜里睡不着，倒是不必真喝茶。反正波次心里都明白，喝茶只是一个借口。盛初就打算洗个水果，让柏修吃完就走。
　　倒是没有料到，貔貅会来。
　　貔貅吃完火龙果，想和盛初聊一聊，当然，柏修在，这个话题不太方便聊。
　　他们新南方假期不多，他难得放假，若是这次不讲，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想了想，貔貅拿过手机，开始给盛初发消息。
　　“天帝来人间了。”
　　盛初拿过手机，看了貔貅一眼，“傅予？”
　　“不是，是我说错了，应该是前天帝，傅予的爸爸，傅敞。”
　　前天帝，傅敞。
　　天界二十多年前的那场权力更迭风波，盛初听储乐说过。储乐的妈妈是现任土地神，她的师父是天界了不得的大人物，仙术高绝，无人能敌。前天帝一直视他为敌那种。哦，现天帝傅予还是他的徒弟，和储乐的妈妈是师兄妹。
　　当年具体的情况，盛初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天帝逼迫前天帝退位，并且幽禁了前天帝。
　　据说，前天帝在天界不得人心，当时，傅予的举动，是仙人们喜闻乐见，欢呼雀跃的。
　　但是，过去了这么多年，前天帝并不安分，一直试图搞小动作。
　　据盛初所知，天界走人间的社会主义道路一直不畅通，就有前天帝的手笔。既然，他现在来了人间，不用想，肯定是没有好心。
　　但是，前天帝来人间的消息，居然是貔貅来告诉她的？
　　貔貅看出了盛初的疑惑，“看在这个火龙果的份上，我告诉你一句，现天帝傅予不信任你。”
　　盛初：“为什么？”
　　貔貅没有再回消息。
　　他很快就告辞离开，临走前，劝告了盛初一句，“最近小心点，注意安全，也注意一下身边人的安全。”
　　貔貅走后，盛初坐在沙发上沉思起来，貔貅今晚的来意到底是什么？好心提醒？可他又说傅予不信任她。难不成他是前天帝傅敞派来的？特意来挑拨她和现天帝的关系？可也不像，听他语气，对前天帝不屑一顾。
　　盛初想不通，就不再想。
　　柏修关上门，内心一股醋意翻腾。今天，他吃的醋太多了。刚刚，貔貅和盛初一人抱着手机聊得欢，他又不傻，看得出来，他们是互相在聊天，把他屏蔽在外的那种聊天。
　　他被隔绝在外了。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见盛初在想事情，柏修没有打扰，坐在一边静静地吃提子，霸总生气。
　　盛初抬头见到柏修，想到貔貅说得那句“注意身边人的安全”，她爸爸已经消失了好几年，除了扶贫办那几个人，她的身边人，最近也只有柏修了。安全，绑架。
　　对了，前段时间，柏修说他被绑架了。
　　那时候，他说得太多轻描淡写，还不如着重强调他浪费的菜多，无形中给了盛初一种错觉，好像那绑架无关紧要，或者，直接就是柏修杜撰出来的。
　　盛初问他：“你上次说你被绑架了，你能说说具体是什么情况吗？”
　　他的小初来关心他了。霸总的生气立刻好了。想起那次绑架，说起来也挺好玩的。
　　“啊，好像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那个人，不知道为什么就绑架了我，难不成是看我，……长得太帅？”
　　盛初：“……”
　　柏总讲故事，讲求风轻云淡，把惊险刺激讲得普普通通，换言之，就是没有讲故事的能力。在盛初挤牙膏似的询问下，她终于弄清楚了前因后果和具体经过。
　　狐族的媚术。
　　听到这句话，盛初便能判断出绑架柏修的不是人。那两个人中的男人，恐怕就是前天帝傅敞，或者是傅敞派来的人。
　　可他们绑架柏修干什么？
　　威胁她？
　　还好柏修对灵力和妖力都无感，也都作用不了他。
　　不然，恐怕，柏修就受了她的拖累。中了媚术的柏修会怎么样，盛初不敢想。
　　凡是妖术过体，轻则重病一场，重则……
　　这次盛初主动开口挽留柏修，“晚上你留下来吧。”
　　留下来睡客厅沙发。
　　柏修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啊，他的小初果然心软，听说他被绑架了，立刻收留了他。
　　啊，就让绑架再多来几回吧。
　　盛初给柏修拿来干净的被子，又给了他枕头。天色已晚，她给柏修指了浴室位置，还有预备的新毛巾后，她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屋子内，家具简单，样子看起来也好几年了，显出了主人的生活朴素。柏修站在屋中，神色明灭不定，想了许多，她的小初啊。他打量片刻，才慢腾腾地进了浴室，洗了个澡。
　　被子很香，有盛初身上的味道，这一夜，柏修睡得很踏实。分开几年，他再一次，与她咫尺。“晚安。”
　　卧室里一片安静，应该是睡了。
　　貔貅的话，对盛初影响挺大。柏修被绑架一事，印证了貔貅的话的真实性。盛初想起前一段时间，傅予问过一句她身边有没有什么异常，当时她没有当一回事，恐怕那个时候，傅予已经知道傅敞来了人间了吧？只是，他为什么没有告诉她，让她多加提防呢？
　　难不成，真想貔貅说得那样，是傅予不够信任她？
　　她在扶贫办尽心尽力地为他干活，为建设社会主义天界而努力，而不断撒钱，傅予又因为什么而不够信任她呢？
　　盛初想不通，她想直接去问天帝。但又犹疑了。
　　最后，她也没能问，而是关了手机，沉沉睡去。
　　睡着了的盛初不知道，夏寒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前天帝傅敞赖上了她，连出门拍电视剧，他也要跟着。夏寒知道，他是怕她跑了，跟着过来监视她。他每天寸步不离地跟着她，剧组的人，都以为他是她的金主。
　　金主？呵，有见过又吃她的又喝她的金主吗？她是他金主还差不多，她一直在给他花钱！
　　慕水也很不对劲，看着像是前天帝一头的。她在傅敞不在的时候，负责看着夏寒，保证她跑不掉。
　　夏寒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普普通通一个凡间的妖，是怎么和天界的前天帝扯上关系的？
　　直到慕水有一天晚上在客厅沙发里睡着了，夏寒出来去厨房倒水喝。虽然是夏季，但屋子里开着空调，她窝在沙发上，没盖被子，会冻着。夏寒起她帮傅敞监视她，但到底相处了许久，夏寒心软，就上前踢了踢她的腿，喊她，“慕水？”
　　慕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是夏寒，下意识微笑了一下，“夏寒仙子，怎么啦？”
　　她看了看，“我怎么睡在沙发上了？”
　　夏寒撇撇嘴，她这房子虽然大，但是只有两个卧室，其他做了书房和影音室，自从傅敞来了之后，慕水就把她的房间让给了夏敞，自己睡沙发。
　　夏寒：“你房间不是给了天帝？”
　　慕水疑惑：“天帝？天帝是谁？我为什么会把房间给他？还有，他为什么会住在这里？”
　　“你睡迷糊了？”
　　也就是那一瞬间，慕水脸色变了变，似是有挣扎，但很快就沉了脸，“天不早了，夏寒仙子你该回去睡觉了。”
　　又成了这几天监视她的模样。
　　夏寒生了疑，按住慕水的肩膀，死死地盯住她看，在她水润乌黑的眼珠子中央，看见了一点血红。
　　她中了媚术！
　　现在的慕水，是被下媚术之人所控制的。
　　夏寒松了手，怕惊扰到傅敞，连水都没倒，回了自己的房间。她解不了媚术。
　　房间的一切都被傅敞和慕水监视起来了，包括手机。
　　乡巴佬傅敞无师自通，居然连信号都能监视、拦截到。夏寒不敢轻易给盛初发消息求救，何况，盛初年纪那么小，这么多年又一直在凡间，对上傅敞，她打不过。
　　不过，从夏寒这段时间的试探来看，傅敞对于盛初，斩杀的心思没有，拉拢才是真的。他现在待在她身边，也是怀着让夏寒去劝盛初归顺于他的心思。
　　盛初暂时是安全的。
　　但是，夏寒不能保证，若是盛初拒绝了傅敞后，会是什么下场。到那时候再说吧，她现在想不来那么长远。
　　夏寒微微叹了一口气，她现在像是坐牢一样，好烦啊。
　　在家里，被两个人监视，到了剧组，除了被两个人监视，还要被同剧组的人指指点点。
　　赵声插足他人婚姻的事情被曝光以后，在这部剧里的女二已经被撤换掉了。泼污水真相大白之后，孙牧看夏寒的眼光越发不同。夏寒感觉到，他对她，似乎是生了感情。
　　但是，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早干嘛去了，现在喜欢她，呵，她不稀罕了。
　　最近，因为傅敞，她感觉孙牧看她的目光又有了变化。
　　果然是狗男人，啥都不问就诬陷她，现在在孙牧的眼中，她该就是一个背靠金主的女人吧？
　　呵呵。
　　夏寒不屑于解释，就随便他怎么想吧。对于不在乎的人，她懒得解释。
　　这天晚上，赶夜戏。傅敞照例跟了过来，坐在夏寒的椅子上，在旁边休息。夏寒绑着头套，穿着纱裙，吊起了威亚。
　　这场戏，是女主误会了男主，拿起剑，与男主大战三百回合。
　　在剧本设定上，女主武功不如男主。但是，女主气头上用了剑来，对上男主，又因为男主心疼女主，不敢真伤了她，三百回合的对剑，仿若是在练一场情意绵绵剑。
　　傅敞看得烦心，闭上了眼睛。
　　就是这时，夏寒故意一个失误，从威亚上摔了下来，并且以一个凡人该有的受伤程度，摔断了腿。
　　孙牧第一个跑过去抱起了她，大呼救护车。
　　傅敞不相信夏寒会摔断腿，要从孙牧怀里抢过夏寒，但是孙牧抱得死死的，就是不给他。孙牧抱着夏寒上了救护车，经纪人也在，一起跟了过去。
　　救护车空间小，傅敞没挤上来，他眼神示意慕水去开车，而他隐去了身形，跟上了救护车车顶。
　　夏寒能感受到傅敞在车顶上，但是她不怕，只是示意经纪人发微博，告诉粉丝，她伤的不重，不啊哟担心她。
　　当然她的目的不在粉丝，而是盛初。
　　盛初看到微博，知道她受伤了，一定会来看她。
　　塑料姐妹情，这次一定可要给力点啊。
　　不要电话问候，请一定要，现场，来医院，看她。
　　
　　31、失踪
　　
　　
　　夏寒打得好算盘,却没料到，前天帝傅敞，根本就不是一个按照常理能揣测的人。
　　突然,一种难言的寂静在救护车里弥散开来。夏寒感觉到紧紧抱着她的孙牧手臂僵硬了,一动不动,身边经纪人拿着手机看微博的手也顿住了,一点声音也没有。她抬起眼,便发现所有的人被暂停了时间、暂停了动作，而傅敞正坐在她对面,望着她的眼神玩味，“和我耍手段？”
　　夏寒失声：“你怎么敢……”
　　下一秒,傅敞便告诉了她,他怎么敢。他一把捋去了她手腕上的锁灵镯，从车窗精准地扔了出去,落到了一辆反向疾驰的小车上。
　　小车带着锁灵镯离夏寒越来越远。
　　平日间，盛初靠着锁灵镯定位他们的位置,也靠着锁灵镯监视他们是否私自使用了灵力。一开始，夏寒以为傅敞会有所顾忌，没想到他直接扔了锁灵镯。也就是说,现在，她藏在茫茫人海中,盛初再也找不到她。
　　这也是，傅敞为什么能够肆无忌惮地使用灵力。因为，没有了锁灵镯在夏寒身上，他哪怕用再多的灵力，盛初也感知不到。
　　之前，他在夏寒身边,他用了灵力，锁灵镯会感知到，而盛初也会通过锁灵镯的位置，把使用灵力的帐记到夏寒身上，而不是人间谁使用了灵力，盛初都能知道。就像柏修被绑架的那次，在场的身上都没有锁灵镯，所以，哪怕他们用了再多的灵力，盛初也不会知道。
　　夏寒想了很多，可这些时间也都在一瞬间。傅敞大手伸过来，捏住了她的肩膀，下一秒，夏寒和他的身影都从救护车内消失不见。
　　车内的时间重新流动起来。
　　夏寒不见了。
　　在孙牧和经纪人看来，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孙牧怀里抱得紧紧的夏寒就不见了。
　　“夏寒？”
　　救护车就那么大一点的空间，随车的也就是一个护士一个医生，然而，夏寒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孙牧睚眦欲裂，眼角一片赤红。
　　#流量小花夏寒救护车上离奇失踪#
　　微博上热搜空降。夏寒失踪的事情瞒不了，她在剧组受伤的时候，许多等在剧组外面的粉丝都看到了，并且在她上救护车上后，粉丝间风声已经传出去了，不少的粉丝已经等在了医院门口，希望能够第一手得到夏寒伤势无碍的消息。
　　结果，救护车到了医院，车上却没见夏寒下来。从来意气风发的孙牧，神情阴鹜，几乎要癫狂。和夏寒的经纪人，两人差点把救护车给硬生生拆掉，看一看夏寒是不是被藏在了它的暗格里。
　　然而，没有。
　　手机没带，家里没有。整个世界上，都没有夏寒的踪迹。孙牧报了警，报完依旧不死心，发动了所有的关系去寻找夏寒。整个娱乐圈沸腾。
　　警方已经介入，但是暂时还没有头绪。太离奇了，一个大活人，在行驶的救护车上，在四个人的眼皮子底下，活生生的人，突然凭空不见。
　　在傅敞定住救护车内人的时候，借由夏寒手腕上的锁灵镯，盛初就已经感受到了仙力波动。但是，她直觉不太对。上一次，傅敞毁坏电视机，使用灵力少，盛初没有感觉到与夏寒的灵力有什么不同。但是，这一次不同，那灵力浑厚、磅礴，和夏寒的清冷孤高一点都不一样。
　　很陌生。
　　那时，盛初正在茶馆里帮忙。
　　按照柏修的计划，他请了爱茶懂茶的董老先生过来喝茶。果不其然，董老先生对茶馆的茶赞不绝口。他知道柏修请他过来喝茶的意图，看在柏修送他一罐茶叶的份上，他强烈推荐自己的茶圈朋友过来茶馆喝茶。一传十、十传百，茶馆的生意一下子红了起来。
　　在柏修的营销下，最近更是流行起了在茶馆谈生意。不来此处茶馆点上8888的天价茶，似乎就对不起他们一个亿的合同。
　　米粒在客人面前，行云流水地表演茶艺。盛初蹲在透明玻璃的后厨间洗杯子。
　　盛初：“……”
　　突然感觉到了自己的无用。
　　茶馆的生意被盘活了，柏修觉得自己可以继续搞其他的了，还是老路子，搞投资，能赚大钱。穷小子要是想有尊严地与富婆在一起，必须有自己的事业，有钱，人格达到同一高度，平等，而后才能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柏修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楚。他现在已经成功进入盛初的家门，与她同居一室，接下来，他的目标是从睡沙发，转变为睡床。
　　因为就在他睡沙发的第二天，盛初大姨妈来了。
　　她的肚子里只有吃下去的饭，没有孩子。
　　柏修：“……”
　　有点难过，他想要个和米粒一样可爱的女儿。
　　他只能继续努力，努力创造了。
　　投资的事情被柏凯华搅和黄了，谈好的投资人纷纷撤资，话也说得很明白，是他爸亲自打电话让他们不要投资，他们谁也不想得罪，父子两个的矛盾需要他们自己内部解决。
　　柏修给他爸打过电话，柏凯华得意异常，一点都不隐瞒地告诉柏修，他已经给圈子里所有的人都打过招呼了，没有人会给他投资的。想投资做生意，就乖乖回柏氏当总裁，再接受一门门当户对的联姻。
　　柏修冷笑，说他不需要。不需要回柏氏也能拉到投资做生意，不需要联姻也能有老婆。
　　柏凯华笑他痴人说梦。
　　柏修直接挂了电话。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路了，让剧本里的富婆给他投资。穷小子要先吃一碗软饭，才能有力气出门赚钱那种。
　　柏修安顿好客人之后，找到了正在认真洗碗的盛初，开口说了投资的事情，并且承诺给盛初股份。如果投资失败，他就卖身给她，一辈子给她做牛做马。
　　柏修：“要么赚钱，要么赚我，你不亏的，真的。”
　　盛初：“……”
　　亏了也没事。盛初当即又掏了一张黑卡递给他，“我给你投资，只能赚钱。”因为她不想亏了要他。
　　柏修拿过了卡，试图说服盛初，假如亏了，他就赔给她。盛初坚决拒绝了，“如果你故意亏了呢？”
　　柏修认真地想了一下，不敢说不会，因为他可能确实会这样干。投资千千万，把自己给了盛初只有这一次啊。
　　被拒绝了柏修依然开心，他的小初可真是了解他啊。
　　盛初让他出去，不要打扰她洗碗，这话刚说完，盛初便感觉到了夏寒所在位置有了陌生的灵力波动。而且，那灵力那么浩瀚，明显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
　　盛初很有自知之明，她一直作为凡人长大，修仙也就是这几年的事情。平日里，下凡的仙们都戴着锁灵镯，才显得她十分强大。但，她到底有几斤几两，她还是很清楚的。
　　盛初没有轻举妄动，她先打了电话给夏寒，接电话的是夏寒的经纪人，“夏寒……不见了。”
　　三两句问清事情的经过后，盛初便立刻挂了电话。她是扶贫办主任，是负责人，她有义务去保护所有下凡的仙人们。
　　她放下洗了一半的杯子，闪身出了门，而后隐身前往夏寒锁灵镯定位的地方。不过瞬间，她便找到了夏寒的锁灵镯，在一辆陌生的、正在行驶的小车车顶上。
　　夏寒的锁灵镯，被扔掉了。
　　盛初联系了慕水，电话直接关机。
　　盛初找不到夏寒。
　　但她可以肯定，带走夏寒的是天界的人。她逐一排查了所有在扶贫办在册登记的仙人，灵力都对不上号。
　　在扶贫群里，盛初发了消息，“夏寒不见了，有谁知道什么消息吗？”
　　貔貅：“前天帝来人间了，你们知道吗？”
　　貔貅：“哎卧槽，不是匿名吗？”
　　貔貅：“消息怎么撤回？在线等。”
　　盛初私聊了貔貅，“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貔貅装死。
　　这是默认了他知道什么。联想到前两天他特意去了她住的地方，告诉她前天帝的事，就更加说明了貔貅不仅知道些什么，他还知道前天帝要干什么。
　　但是貔貅打死不说，说他是个有气节的仙。
　　盛初又不能真把他打死，貔貅不愿意掺和前天帝的事情，她只能去找现天帝。
　　傅予回她，知道了。
　　不咸不淡，似乎并不意外。
　　盛初只觉胸口憋了一团火，她没有忍气吞声的习惯，直接质问他，为什么前天帝来人间的事情，他不告诉他？
　　傅予回：“对不起。”
　　盛初差点扔了手机，听到他再次传音保证夏寒不会有性命之忧之后才堪堪忍住冲动。
　　可仍旧是气愤，夏寒在人间的身份是拥有大批粉丝的流量小花，她是公众人物。这么离奇的失踪，警察也已经介入。若是夏寒想再回人间生活，她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失踪？若是不再回人间，可对粉丝又怎么交代？警察局的失踪悬案又怎么解决？
　　网络上讨论地火热，但夏寒依旧查不到一点踪迹。
　　盛初烦不胜烦，柏修看出她心情不好，悄悄地去搞自己的投资，然后利用茶馆赚钱以后，米粒小老板给发的奖金，给盛初买了一个包。
　　他听过的，女人心情不好，需要买包。包治百病。
　　收到包的盛初：“……”
　　她拿着包，又听到柏修说：“晚上我给你做酸菜鱼吃？我今天刚回家拿了我爸收藏了许久的红酒，一起喝一杯？”
　　酸菜鱼配红酒，绝配了。
　　盛初没什么心情，正要拒绝，突然嗅到一股很熟悉的香味，她拉过柏修，凑到他的脖子间，鼻子动了动。
　　没有错，是夏寒最喜欢的香水味道。
　　很贵，满是金钱的味道。夏寒拿到视后的那天，盛初送给她的。
　　柏修僵着脖子没敢动，耳朵尖却悄悄红了，原来，他的小初喜欢吻他的脖子。
　　真是，太淘气了。
　　玩吸血鬼初拥吗？
　　有点期待呢。
　　作者有话要说：    又断更了，我会补的，保证不了日更，但是我会尽力往日更上补
　　明天要雨夹雪了，天气冷了，注意保暖，多穿衣服~
　　
　　32、恋爱脑
　　
　　
　　柏修闭上了眼睛。
　　盛初：“？”
　　她退后了一步,问他：“怎么，沙子迷了眼睛？”
　　柏修这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他顺着她的话说,“对,沙子迷了我的眼睛,你给我吹一吹？”
　　呵。想得美。盛初问他,“你刚刚遇到了谁？”
　　柏修眼中闪过一抹诧异,然后笑了起来：“你是在吃醋？”
　　盛初不明白，问他遇到了谁,怎么会和吃醋扯上关系。
　　柏修刚刚遇到了一个清冷美艳的女人，她还试图搭讪他。那盛初问他遇到了谁,岂不是在吃醋？他的推论没毛病。
　　霸总柏修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悄悄变成了恋爱脑。霸总脑子时候沙雕,现在恋爱脑居然幼稚地可爱。
　　盛初不了解他的脑回路，她只问她想知道的,她又问了他一遍，刚刚遇到了谁。
　　柏修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遇到的人都挺平常的，没有特别值得拿出来一说的。他就历数了一遍从他出门，到买完包回来的路上,遇到的每一个人，“……回来的话,我就遇到了一个问路的小姑娘，一个扫垃圾的大姐，一个搭讪的女人，一个……”
　　盛初打断他的话，“重点说一说问路的小姑娘和搭讪的女人，不,就重点说搭讪的女人。”
　　夏寒不会被称作小姑娘。
　　搭讪的女人啊，柏修想了想，茶馆位置比较偏，藏在小巷子里，那时候，他刚拐进巷子里，就被一个女人拦住。
　　那女人眉眼冷艳，气质清冷。但柏修也没觉得特别，他被漂亮女人搭讪太多，已经觉得是很平常的一件事了。而且，在柏修的眼中，能被称作漂亮的女人，只有盛初。其他女人，在他眼中，仅仅是个人的符号。
　　她拦住他，问他：“我美吗？”
　　柏修多一眼都没有看她，从她边上绕过去，要走。
　　她伸手欲去拦他，手指在他颈边一划，柏修后退一步，没让她沾到他的皮肤。但她手上的味道已经留了下来。
　　那女人，也就是夏寒，瞪了他一眼，虽然觉得这样不沾花捻草的男人很好塑料姐妹盛初赚了，但是仍然为自己的美貌没有得到肯定而懊恼不甘心，就很气。瞎了么臭男人，老娘这么美，都不带看我一眼的？！
　　她被前天帝傅敞带走后，就从一个活在大众眼皮子底下的明星小花，变成了藏在黑暗里的蛇鼠，藏头露尾。她身边的朋友、粉丝都在呼唤寻找她，她却被傅敞控制着，不能给予回应。夏寒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在天界待了多年的她，对傅敞还是有一点了解的。刚愎自用，唯我独尊，傲慢无礼，所有人都该对他顶礼膜拜，不能有一丁点的忤逆。他要谁活谁就活，让谁死就死。人行性难改，仙也是。是以，夏寒一直都没有被他在人间沉默内敛的模样所欺骗，她知道，傅敞依旧是那个傅敞。
　　夏寒旁敲侧推地问了慕水和傅敞本人，对慕水是诱导，对傅敞，是好心地答疑解惑。火车为什么会跑那么快？你要和我说，我才能告诉你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对这个好奇呢？夏寒在娱乐圈混了好几年，演技是炉火纯青，骗老顽固傅敞一套一套的。
　　反正，在夏寒的不懈努力下，她知道了，刚来人间，傅敞就带着人去绑架柏修。他的目的很简单，他想让盛初听话，背叛现天帝傅予，投靠他。绑架了柏修，威胁盛初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使用媚术让柏修乖乖听他的话，劝服盛初。
　　夏寒感慨傅敞脑子没有回路，干事也是。搁正常人来讲，这事真要干成了盛初还不恨死他？但是傅敞不会在乎的，他从来不会关心他手底下人的心情，或是对他的感情，他要的仅仅是听话的棋子。
　　哪怕是对于他的亲儿子傅予，也是如此。
　　夏寒知道，她也不例外。但是，她可以做一个主动听话的棋子。
　　傅敞绑架柏修没有成功，用媚术控制柏修也没有成功，反而被霸总柏修反手送进了警察局。灵力对柏修，意外地没有效用。傅敞放弃了这个槽多无口的计划，但对于柏修意难平。
　　夏寒便根据这点，发挥自己的作用，她告诉傅敞，不就是想让柏修乖乖听话吗？很简单，使用美人计啊。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管他灵力是不是对柏修无效，只要他是个男人，对于美人，便不会无动于衷。
　　于是，她自告奋勇地来对柏修使用美人计。如今，柏修对她不屑一顾，躲在暗处观察的傅敞冷哼，夏寒一边骂柏修眼瞎看不到她的美貌，一边跟傅敞解释，“不是我不够美，但是奈何他瞎啊。”然后，又是不动声色地夸了一顿傅敞，“怪不得媚术对他没有用呢，对于瞎子来讲，都是一样的，看不见。”
　　傅敞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对于她的话不知是信了还是没有信。夏寒暗暗松了一口气，管他呢，反正她给盛初留了记号，希望塑料姐妹这次给点力，能把她从傅敞手里救出来。
　　按照盛初的要求，柏修把搭讪女人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失心疯的大姐，她拦住我不让走，还问我她美吗？她美不美管我什么事？要不是她拦着，耽误了我两分钟的时间，我就可以早回来两分钟见你了……”
　　恋爱脑的柏修话不能信，他口中的大姐怕不是真的大姐，而是夏寒。这味道太特别了，尤其是其中还含了一丝丝的仙力，属于夏寒的仙力。若不是她刚刚仔细辨别了，恐怕都不会注意得到。盛初拿出手机，从网上搜了一段夏寒电视剧里的视频，打开给柏修看，“是她吗？”
　　她怕照片看不出来，直接找了视频。
　　柏修看了一眼，以霸总见人一面记你一辈子的素养，当场认了出来，“就是她。”
　　大姐，夏寒。盛初：“……”
　　还好，夏寒不在，不然这个大姐疯起来，能当场把柏修打死。
　　但是仅仅是这一抹仙力，盛初并不能确定夏寒的位置。盛初打开了柏修送的抱，然后发现包里塞了一个纸团。
　　“查我银行卡。”
　　龙飞凤舞，是夏寒的笔记。
　　她大概以为封建老古董傅敞不懂，按照银行卡消费记录就能定位到他们的位置。但是，让夏寒失望了，警察已经试过，但是只能看到夏寒银行卡账号里钱数不断减少，但是在哪消费，消费了什么，统统查不出来。傅敞动了手脚。
　　夏寒白出来搭讪了一回恋爱脑柏修。
　　盛初将那一团气息，连同夏寒的灵力包裹起来，一同送给了傅予，让他去找夏寒。
　　前天帝傅敞，对上他，她干不过。
　　不过，盛初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就是有些损人。她望向一无所知、还在不断讨他欢心的柏修，突然有些愧疚，为此，她再次掏出一张黑卡，硬塞到了他的手里，表示，这是追加的投资。
　　柏修愉快地接受了，不仅如此，他还拍照发给柏凯华炫耀，“不就是黑卡吗？我有。你猜是谁给我的？”
　　柏凯华不猜，“能不能有点出息？男子汉大丈夫的，可不可以要点脸？”
　　柏修不理他，表示自己要做饭去了。
　　通过不断的练习之后，他除了酸菜鱼之后，还学会了一道菜——西红柿炒鸡蛋。
　　今晚的食谱，便是酸菜鱼、西红柿炒鸡蛋，然后煮上一锅白米饭。
　　盛初晚上回家的时候，楼道里遇上隔壁下楼遛狗的邻居，笑着和她开玩笑，问她最近是不是养猫了，老是能闻到她家冒出来的鱼的香味。
　　她笑笑，没说话。哪里是养猫？她是在养男人。
　　自从柏修换了剧本之后，他吃她的喝她的，住她的，无比坦然，还兴高采烈的。
　　盛初感觉，白天在扶贫办上班忙着扶贫不长进的仙人们，晚上回家了还需要继续上班，扶贫一个男人。而且，目前这个男人的身份除了前男友时一定的，其他的未定。
　　说是男朋友，对不起，没有过复合的仪式，也没有搂搂抱抱，随便牵手亲亲，还不能认作是男朋友。说不是男朋友吧，他一个大男人，住进她一个单身女孩子的家里，吃住一起，钱也花她的，给她买包，给她做饭吃，没事了还表明一下爱意，这么暧昧的行为，如果硬说是的单纯的男女朋友，那算是有点渣了。
　　一推开门，柏修拎着拖鞋送到了她面前，催促她换上，“可以吃饭了，你先洗手，我去拿碗筷。”
　　围着围裙的柏修，侧脸意外的温柔，颇有居家好男人的风度。盛初有些恍惚，家庭的温暖，似乎就是这样，回家的时候，有人给你开门，家里有人，有热饭菜。
　　从小就渴望的家，似乎在这一刻，柏修都给了她。
　　她有一瞬间的怔愣，或许，在别的年轻女孩那里，还没享受过恋爱的浪漫，怎么甘心家庭平淡的温馨？但是，对于盛初而言，不一样，她从始至终渴望的，都是有一个充满烟火气味的温暖的家。
　　盛初不自觉地跟着柏修走进了厨房，在他伸手去拿料理台上的碗时，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劲瘦的腰肢结实而富有柔韧性，盛初放松自己的身体，整个人贴了上去，这一刻，像是长久的游荡，有了归处。
　　“柏修，你做我男朋友，好吗？”她说。
　　男朋友，丈夫。
　　她不想谈恋爱，她想结婚。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手机掉马桶里，废了。抢救了一晚上，连字也没码
　　讲真，还是不要把手机带进卫生间，真的，经验之谈
　　
　　33、确认
　　
　　
　　“柏修,你做我男朋友，好吗？”
　　盛初以为柏修会想也不想地答应，并且开心地抱起她来转圈圈。结果,柏修回答得是很干脆,却是否定,“不好。”
　　他拿碗的手顿住,因为盛初的拥抱而肌肉不自觉地绷紧,身后的柔软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过来,是他心底肖想已久的。但是，他不答应。
　　柏修说：“男朋友？你以为,我仅仅是想做你的男朋友吗？”
　　不,他不是。
　　盛初：“……”
　　这么温情的时刻，不应该简单而浪漫吗？她总感觉不小心又触到了柏修某个沙雕的神经,让她的表白显得异常的突兀，成为了笑话。
　　她想松开手臂,不再拥抱他，然而，从相逢以来,柏修第一次在她面前展现出了强势的一面。他一手按住她环绕在他腰间的叠加的手掌，另一只手放下了碗,也一齐按住。
　　他不容置喙地道：“小初，你太小看我了。”
　　“我每天给你做酸菜鱼吃，你以为我为得是成为你的男朋友吗？不是的。”
　　“我想和你住一间房，睡一张床，”他放低了声音，磁性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异常的性。感迷人,“我想和你结婚，成为你的法定丈夫。”
　　他此刻迫切想看到盛初的脸，面对他对她的如此贪婪野心，此刻的她，又该是什么样的神情？
　　就着背后拥抱的姿势，柏修转过身来，反客为主，手揽住盛初的腰身，将她环在了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势而不容拒绝地吻上了盛初的唇。
　　霸道总裁终于霸道起来。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由浅尝辄止逐渐深入。在酸菜鱼弥漫的香味间，两人抱紧了对方，有人的手不老实地在对方身上逡巡，然后被按住。
　　盛初一边仰着头，一边忍不住分神想着，她和柏修复合时候的地方，是在厨房，而且，居然不是弥漫着淡淡的花的香味，而是酸菜鱼的味道？
　　emmmm，就很，柏修？
　　霸总有毒吧。
　　终于分开，柏修意犹未尽，他低头轻轻地啄了一下伸出殷红的唇瓣，唇齿相依间，满是浓浓的贪恋，“要不，我们不吃饭了？直接吃……”
　　盛初一把推开了他，脸上还有未褪的红晕，“酸菜鱼快凉了，吃饭吧。”
　　就很冷漠无情。
　　柏修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然后再度捡起了自己的剧本，他舔了舔自己的唇，“本次服务是否满意？麻烦结算一下。”
　　“对不起，你人设不对。”
　　穷小子是有尊严的，而不是他这样没有底线的，既想占便宜，还想拿钱，世上哪有这么两全其美的好事？
　　盛初走向了客厅，往餐桌旁一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轻拍在桌子上，“想要吗？给我盛饭。”
　　“好嘞。”、
　　柏修见好就收，而且，他的小初饿了，要吃饭，他做的饭。
　　整顿饭，柏修吃一口看一眼盛初，眼中的愉悦几乎肉眼可见地要溢出来。
　　盛初随便他看，做了这么多年扶贫办主任，和那么多厚脸皮的仙们打过交道，她的脸皮足够厚，只要她不感到害羞，她可以一直不害羞。
　　就算是男朋友也一样，看就看呗，又不会少一点肉，而且，她自觉长得挺好看的，忍不住看她也是应该的。
　　吃完饭，盛初主动要求刷碗，哪怕柏修拦着不让，也坚持刷了碗。以前，柏修做饭柏修刷碗，她给了钱，问心无愧。但是，今晚她表白了，柏修已经是她男朋友了，对于情侣来说，一个做饭，另一个就得刷碗，这样才能平衡，才能走得长远。
　　柏修没抢过她，就守在旁边，一会给她挤一点洗洁精，一会给她拧开水龙头帮她放水刷碗。就那么一点碗盘，盛初觉得，柏修比她这个洗碗的还忙。
　　洗完碗，盛初切了水果，从网上找了一部电影，打开投影仪，和柏修一起看。柏修想看恐怖片或者鬼片，他打得什么主意，盛初一清二楚，她否定了他的提议。
　　年轻人想太多了，喜剧片是不够好看，还是不够好笑？
　　一个平常的夜晚，却因为两人感情的升温而心情愉快。喜剧片也不负它的高分评价，盛初看得很是尽兴。
　　临睡前，柏修试图和盛初一间房。他甚至不惜用上了美男计，刚洗完的头发蓬松，还有一点点的水滴，顺着发尾落在了脖子上，一点点向下，被睡衣遮住，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惹人遐想。
　　柏修拉了拉自己的睡衣，露出了自己精致的锁骨，“我们一起睡，好吗？一个人睡觉多孤单啊，对不对？”
　　盛初没有浪费他的表演，多看了他两眼的锁骨，“不对，太挤了。”
　　柏修再度诱惑：“一起睡，我就给你摸……锁骨。”
　　盛初摇头，拒绝，“谢了，我还是想自己睡。”
　　柏修立马拉起了自己的睡衣，不答应他那就别看了。
　　盛初：“……”
　　她干脆利落地将门当着柏修的面拍上。
　　盛初翻出手机，跟好姐妹储乐汇报自己感情的新进展，“姐妹，我和柏修又在一起了。”
　　储乐秒回，“这个又字，用得很是妙啊。”
　　储乐早算过卦，这两个人迟早会复合在一起，所以，对于这事，她没有多惊讶，反而有一种“终于”的尘埃落定。
　　两人嘻嘻哈哈地又扯了几句，储乐提起了另外一件事，“今天我去了天界一趟，然后去天帝那里的时候，不小心偷听到了一些话，是关于你妈妈的。”
　　盛初：“我妈妈？”
　　她爸从来没有讲过她妈妈的事情，甚至没有告诉过她，她妈妈是谁。若不是她爸不能生孩子，盛初差点都以为她是她爸自己凭本事生下来的了。
　　储乐一直被称为小土地神，是因为她妈妈是土地神。而在她妈妈上任土地神之前，还有好几任的土地神。按照储乐从傅予和别人聊天时听到的话来说，盛初的妈妈就是那几任土地神的其中一个。
　　“听说当时是犯了什么错误，被当时的天帝傅敞发落到人间，成为土地神的。”储乐说，“据传说，你妈妈来到人间后，心情抑郁，走到了人间最大的沙漠中央，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储乐话说到后面，有些犹疑。挖个坑把自己埋在沙漠里面的这个土地神，以前她还当做笑话讲给过盛初听。当时，两个人抱在一起笑得前仰后合，眼泪差点都笑出来了。但是，现在这个笑话的主人公变成了盛初的妈妈，两个人都笑不出来了。
　　太荒谬了。
　　盛初沉默了一会，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你说这事，我爸知不知道？”
　　若是知道的话……
　　储乐：“我觉得，可能是知道的吧？”
　　她也不太确定，但是联想到这几年盛初爸爸不见踪影，也联系不到，他……
　　盛初说出了两个人的猜测，“他不会去沙漠里挖沙子，挖我……妈妈趣了吧？”
　　储乐：“……”
　　盛初：“……”
　　这也太……但挺符合盛初爸爸不靠谱人设的。两个人在电话里干巴巴地说了“晚安”，“那什么，睡吧？”
　　“睡吧睡吧，太晚了，脑子都不太好了。”
　　盛初挂了电话，关了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感情的事情有了进展，又突然有了她妈妈的消息，这两件事情都让她心情激荡，难以入眠。
　　一门之隔的客厅里，盛初也感觉到柏修没有睡着。盛初有一个小癖好，她喜欢睡沙发，有一段时间，她午觉全部都是睡在沙发上。为此，她特意重新买了一套沙发，又软又宽又长。那套沙发睡起来很舒服，哪怕是睡了柏修如此高的男人，也不显得逼仄。它是这套房间里最贵的一件东西，刚买回来的那段时间，盛初完全舍弃了床，全部睡在它上面。
　　现在，柏修，躺在沙发上面，偶尔翻身。盛初拨动中空气中的灵力，去感知着他的动作，她感觉到，一直躺着没有入睡的柏修，突然起身，穿上鞋后，直直往她的房间而来。
　　搞夜袭？
　　“你睡了吗？”他问。
　　声音不大，在寂静的夜里，伴随着远处的汽笛声，有些缥缈起来。
　　不知出于何种心理，盛初没有说话，假装自己睡着了。
　　柏修没等到回应，他抬手敲了敲门，他说，“我知道你没有睡着。”
　　隔着一扇门，两个心跳声渐渐同一频率，“扑通扑通”。
　　柏修再度开口：“我就是想和你确认一件事。”
　　盛初刚想告诉他，别想了，她是不会放他进来睡的，再跨前一步，她打断他的腿。
　　“……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了吗？”柏修问。
　　一股难言的愉悦包围住了盛初，她忍不住露出一抹笑来，连说出口的话都带着笑意，她说：“是。”
　　是的，他是她的男朋友，他们现在是一对恋人。
　　那笑意似乎也感染了柏修，他勾起了唇角，再度躺到沙发上，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在柏修均匀的呼吸声中，盛初也睡了过去。
　　第二日，阳光洒了进来，盛初一睁眼，对上了貔貅少年清澈的眼眸。
　　盛初：“……”
　　门外，是柏修深情的喊起床服务，“小初，我买了油条豆浆，你起床吃点？”
　　盛初再一次装睡，并且庆幸昨晚锁了门，不然柏修现在推门进来，她除非当场打死貔貅，否则她有十张嘴也说不清。
　　柏修喊了两声，没有人答应，他以为盛初昨晚一开始睡不着，这会要补眠，便心疼自己的女朋友，没有再叫，他把早饭留好，写了张纸条放在餐桌上，他拎起包出门去了。
　　穷小子要去赚钱啊。太阳高悬，光照灿烂，啊，又是辛勤打工的一天。
　　关门的声音响起，盛初一下子从床上跳起来，伸手就去打貔貅，“不能随便进女孩子的房间，你爸妈没有教过你吗？”
　　貔貅躲开，打开门溜了出去，“没有，我没有爸妈。”
　　上古神兽，从天地间诞生，没有爸妈。要是有爸妈就好了，貔貅可羡慕他班上的同学了，没有钱就伸手问爸妈要。唉，他也想有一对爸妈，可以当一个快快乐乐的啃老族呢。
　　可惜老天没给他这个机会。
　　等盛初洗刷完，穿好衣服出来，貔貅已经把柏修买给她的豆浆、油条吃得干干净净，还对她点评了一通，“挺好吃的，就是有点少啊。”
　　盛初：“……”
　　吃了她男朋友给她买的早饭，她望着他的目光带了凛冽的杀意，“有事快说，没事就回去上课，别旷课了。”
　　貔貅抖了抖，抱住了弱小可怜的自己，“我来是想告诉你，我知道夏寒在哪里。”
　　盛初狐疑，“你怎么知道？”
　　“傅敞来找过我啊。”貔貅挠了挠头，“应该说，我来人间，就是傅敞让来的。”
　　傅敞一直不死心被幽禁，他一直谋划着能够东山再起。但是，他被傅予看得死死的，没有机会，他找上了貔貅。上古神兽总有独特之处，非是一般仙人多能比拟。貔貅欠过傅敞的人情，加上是来他一直想来的人间，貔貅就顺势答应了他。
　　但是，貔貅不喜欢傅敞，尤其不喜欢他对着他说话像是唤狗一样的语气。他是上古神兽，可不是狗。所以，在答应傅敞以后，他又悄悄找上了天帝傅予，把傅敞找他来人间扶贫办捣乱的事情说了。傅予表示他已经知晓，让貔貅不要打草惊蛇，只管来人间就是。
　　貔貅：“前两天我看了部电影，是个谍战片，我这才知道，我自己居然是个双面间谍，可真是酷。”
　　盛初：“……”
　　“傅敞来找你干什么？”
　　貔貅不满意盛初对他双面间谍身份的不重视，他再次强调了一遍，得到了盛初敷衍地夸了一句你真棒才罢休，“他来找我策反你，他说，人间这里，扶贫办很重要，你更重要。”
　　天界想建设，派了许多仙人来人间学习。除了貔貅、陈勾他们这么混日子的，多得是优秀人才。他们在人间的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立足之地，甚至行业领航者也不少。那些，才是天界的未来。
　　对于他们，盛初与他们的接触不多，他们都忙，大家也都是靠着网络联系。尤其是实验经费欠缺的时候，与盛初的联系越发频繁。盛初对他们向来大方，就是给钱、给钱、再给钱。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
　　偌大的扶贫办，能够让盛初头疼的，都是貔貅、陈勾这样不思进取，喜欢捡垃圾搬砖混日子的。
　　貔貅这话说得没错，天界驻人间扶贫办，都是靠盛初的钱在支撑，若是没有她，没有钱的扶贫办寸步难行，也没了存在的意义。
　　“傅敞想拉拢你，再通过你，拉拢所有接收过你资金帮助的仙人。”
　　傅敞知道，现在建设社会主义新天界势在必行，他不会逆潮流而上，但是，若是这些建设新天界的仙人都站在他这边，那么傅予这个天帝就没有必要当了。
　　傅敞打得一手好算盘，意图窃取别人的胜利果实。但他不知道，这些都在傅予的掌控之中。
　　貔貅，“我已经把傅敞的踪迹透露给天帝傅予了，夏寒的事情，你不要担心，天帝自会解决。我今天来，主要是帮天帝来的。”
　　“他让我跟你说声对不起。”
　　盛初没反应过来，“你跟我说对不起，是对不起我花在你身上的心血吗？既然如此，还不赶快回去上课，争取早日成为一名大厨师？”
　　“不是，是天帝托我给你带话，他要和你说对不起。”
　　盛初没说话，傅予这是在为没有告诉她，傅敞来人间的事情道歉。傅敞目的在她，一来就绑架了柏修，还绑走了夏寒。若不是柏修意外对灵力无效，恐怕他已经被媚术控制住，身体受到严重影响，非死即伤。那她，估计也好不道哪儿去。
　　后果不堪设想。
　　“道歉哪有带的？”貔貅不满地抱怨，“但是他非让我带，那我只好带了。”
　　盛初：“知道了，你快上课了，赶紧回去吧。”
　　“不是，还有事呢，道歉只是顺带的。”貔貅说，“当初我转首把傅敞卖给了天帝，天帝跟我承诺说，到了人间，他会给我很多钱，够我游山玩水的那种。”
　　“之前，一直顾忌着傅敞发现，我没敢给你提这事，现在，我双面间谍的身份已经暴露了。等天帝找上傅敞，他肯定就明白是我告的密。所以，你现在是不是该给我钱，让我可以幸福快乐地去游山玩水了？”
　　还上什么课？出去嗨呀。
　　不枉他忍着灵力反噬的疼痛，擅自使用灵力来找盛初。
　　盛初不明白，“天帝承诺给你钱，你问我要什么？”
　　貔貅理直气壮，“天帝说他没有钱，钱问你要就行了。我们天界，谁不是问你要的钱？”
　　盛初：“……”
　　被人当做钱罐子的盛初怒了，提溜着貔貅就要扔出门，赶他去上课，“谁承诺给你钱，你问谁要去。”
　　“还有，告诉天帝，你带来的道歉我不接受！”
　　没要到钱的貔貅不甘心，绕着沙发和盛初转圈圈，“要不然，你先把钱给我，你再问天帝要？——我早饭还没吃饱，你给个早饭钱总行了吧？”
　　去而复返的柏修打开了门，看到了女朋友，还有一个似曾相识的男人。
　　一大早，就幽会？
　　当然，柏修没有这么想。他觉得自己的女朋友审美还是在线的，和面前这个瘦弱的少年相比，他高大俊美，盛初眼瞎了也不会看上对方。
　　但是，柏修依然表现出自己在生气，他很愤怒。
　　实则他的心里乐开了花。
　　他昨晚已经成功上位，成了盛初的男朋友。现在，是时候发挥他男朋友的主权地位，来表演吃醋的戏份了。
　　激动.ipg。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
　　
　　34、帖子
　　
　　
　　盛初一眼看出柏修满腔表演欲,她连忙压制住：“乖一点，晚上带你出去吃火锅。”
　　柏修讲价还价：“不带储乐，就我们俩。”
　　准备约储乐一起吃火锅,带柏修只是顺便盛初：“……”
　　柏修做出吃醋起势动作,盛初忙妥协：“好,就我们俩。”她还没吃早饭,饿了,先安抚住柏修不闹再说。
　　柏修立马收住指向貔貅手指，勾唇一笑,走到了盛初身边，揽住了她肩头,占有欲十足。
　　貔貅：“……盛主任,原来你喜欢这样？”
　　他感觉他也可以。
　　盛初转身弯腰从抽屉里翻出钱包，拿出一张十块钱递给了貔貅,“给你，早饭钱。”
　　十块钱就想打发他？
　　“十块钱可以买十根油条。”盛初告诉他。
　　貔貅连忙接过,“还有豆浆呢？”
　　盛初又给了他五块钱。
　　貔貅喜滋滋，混了一顿早饭，这一趟也没白来。临出门前,貔貅又想起一件事，“哎,我好兄弟陈勾呢？听说我们在一个城市啊，为什么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他？”
　　陈勾，被盛初派去了隔壁城市。
　　最近，好像忘记问问他最新进展了。
　　盛初把貔貅打发走以后，发了条信息给陈勾，问他：“如何了？”
　　对面回,“很顺利，我马上就要奉献我心脏了。”
　　“我昨晚已经行动起来了，你且等着看吧。”
　　
　　白迟爱上了写小说，他不眠不休了一夜，将写出来最新章节，发表了出去。而后，一个上午，他就坐在书桌前写章纲，构思费脑子，哪怕他是仙人，也感觉到了疲累。
　　中间，萧潇给他订了午饭，外卖小哥给他送了上来。
　　白迟对吃饭没有讲究，他不吃也行，饿就饿着。但他不能辜负萧潇好意，他打开饭盒，萧潇今天给他订了排骨汤，就着小菜，啃排骨喝排骨汤，感觉自己不吃饭也行白迟，一下子吃了两盒米饭。
　　白迟：“……”
　　他吃完收拾好，把外卖盒扔进门边垃圾桶，准备等晚上外卖小哥送饭上来时候，请求他带下去。门另一边，放着一些水果和零食，每次白迟让外卖小哥带垃圾下去时候，都会从里面拿一些水果或是零食，或是水和饮料，送给外卖小哥，表示对他代扔垃圾感谢。
　　这是萧潇教给他。
　　白迟拿过手机，登录自己作者后台，早上新了新章节，肯定又有许多读者给他留言，他喜欢看读者留言，也经常回复一些有意思留言。
　　他刷新页面，确实，多了很多读者留言，但是，今天留言有些诡异。不是讨论剧情发展，不是夸他新量大，也不是吹他彩虹屁。
　　他们纷纷在关心他：“是你吗？”
　　“可怜作者太太，抱抱。”
　　“根据真人真事改编，我信了。”
　　……
　　白迟一头雾水，翻了几页评论，在同样不明所以读者追问下，根据好心读者指路，终于找到了源头，——一则论坛帖子。
　　《我女朋友看上不是我帅气多金，而是看上了我心脏想占为己有？》帖子名字一看就很狗血。
　　“我是一个平凡无奇人，除了长得比一般人帅气点，其他都很一般。我之前在工地搬砖，沉迷于打游戏、买游戏皮肤。本来我日子就是这般平淡却充满乐趣，直到我有钱超有钱巨有钱姐姐不忍心我天天在工地搬砖，而让毒辣太阳晒黑了我帅气脸庞，她找上了我，而我孽缘，也就是从此开始。”
　　帖子第一段就让人槽多无口。
　　这个帖子发表在深夜，那个时间点，夜猫子正在进行自己夜狂欢，网抑云们也刚好转战看帖子。所以，这帖子刚一发布，就有许多人点了进来。
　　“关你女朋友什么事？楼主，讲讲你有钱超有钱巨有钱姐姐，我对你姐姐比较感兴趣。”
　　“楼主写小说吧？文笔有点差啊，还是洗洗早点睡吧。”
　　“一看题目就知道是骗流量，差评！”
　　“楼主继续编啊，是不是接下来就要写姐姐变成女朋友了？”
　　“楼主别做梦了，单身狗洗洗睡吧。”
　　他们纷纷留下了自己观后感，但是楼主不为所动，继续写了下去。
　　“我姐姐太有钱了，钱多得花不完。她看我搬砖辛苦，就让我去给她收房租。她有很多栋楼，姐姐让我去某市某小区帮她收租。因为是在外市，我人生地不熟，没有朋友，有点犹豫。但是，当姐姐拎了一箱现金给我，我就同意了，——我看不得姐姐那么辛苦。没有朋友，我有游戏啊。就这样，我来到了某市某小区。”
　　“也就是在这里，我遇上了我女朋友。”
　　“她可爱，美丽，又苍白脆弱，像是一朵娇嫩花儿一样。”
　　“那时候，她刚做完心脏手术。听说，她有先天性心脏病，但很幸运，她得到了别人捐赠心脏。”
　　……
　　这个帖子主人又用了无数语言描述了他是如何挥金如土，用金钱将自己与女朋友感情升温。
　　帖子下面人劝他别编了，屌丝想象有钱人生活不容易，挺费脑子，还是快点回主题吧。
　　“我以为她是真喜欢我这个人，毕竟我又帅气，又贴心，关键是我还舍得给她花钱。我们去买包，永远都是这个、这个不要，其他全包了。我们去买衣服，永远都是这件、这件不要，其他全部包起来。我们去买鞋……”
　　“可是，我没有想到，从始至终，她想要只是我心脏。她上一个换心手术很顺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脏不适用，每天都像是针扎一样疼痛。”
　　……
　　白迟看到这里，立刻便明白了。他忍不住咬唇，但还是坚持看了下去。楼主讲得很详细，他在发现了女朋友用心后，有了怀疑，追查下去，居然发现女朋友换来心脏，居然是她前男友，而她前男友，居然是车祸意外去世。
　　楼主感觉这事情不简单，尤其是他也险些遭遇车祸。他有理由怀疑，女朋友前男友，是被女朋友害死，为得就是前男友心脏。
　　底下读者说楼主胡扯得厉害，但是白迟知道，他说得都是真。但等到这帖子主人把猜测理由一点点列出来，围观者开始相信。尤其是说到女朋友爸妈有钱有势，而她舅舅是开了一家私人医院后，女朋友第一次换心手术就是在她舅舅医院里做得。
　　这时候，有人站出来说，“这情节好熟悉，跟我看过某本小说很像，当时作者说是根据真人真事改编。嗯，这就很……”
　　“对对对，我也看过，当时当笑话来看，笑得我头掉。”
　　……
　　于是，读者们一窝蜂涌到了白迟书下，表达了关心。
　　白迟眼眶一热，他不傻，大概也猜出了那帖子是陈勾写。而这一切，都是盛初让他怎么做。
　　白迟无疑是委屈，他爱恨，终于在这个帖子发布后，让很多人明了。
　　他那么纯那么真喜欢，在她眼里，还抵不过一颗心脏。
　　魏瑶，这个名字，他至今不敢念出来。他心脏处空荡荡，真·空荡荡，它现在还在魏瑶身体里。
　　帖子热度持续发酵，但是楼主突然没了踪迹。
　　网上掀起寻找楼主热潮，在陈勾故意留下蛛丝马迹之中，神通广大网友们找到了故事女主人公魏瑶。
　　当确定人是谁之后，便有人不断跳出来，证明陈勾所说是真实。还有一个自称是保险公司职工人说，魏瑶给她前男友白迟买过意外身亡险，受益人填是她自己。
　　网上一片哗然，有人报了警，请求警察帮忙去寻找陈勾。
　　很多黑暗，一旦暴露在阳光下，便没有藏身之处。
　　警察叔叔们顺藤摸瓜，找到了正打算让陈勾意外身亡魏瑶一家。在审讯下，魏瑶承认了谋杀前男友白迟。
　　陈勾演得情真意切，对魏瑶咬牙切齿，又拉着警察叔叔手哭诉自己纯真爱恋，居然被骗了。
　　这一些，白迟都不再关心。他只是在读者不断追问“白迟是不是你”留言下，回复，“不是我。”
　　那个可怜白迟已经死了。
　　他只是一个把他真人真事改编成小说码字工。
　　白迟，涅槃而生。
　　他特意找到盛初，对她表示感谢。
　　盛初看了看他，掏出了一长串账单，递给了他，“真想谢我，那就把这账单给结了吧。”
　　白迟：“……”
　　这些，全部都是陈勾，搞垮魏瑶一家，给他报仇雪恨所花费钱。一笔巨资。
　　白迟接过去，大概扫了一眼，就告别了盛初，他要回去好好写小说，不然他可真还不起这些账单。
　　陈勾自知花费太多，只把账单寄给了盛初，人根本没敢露面，灰溜溜地回了工地，继续他搬砖生活，低调内敛，很符合他对自己定位。
　　既然白迟愿意还这笔钱，盛初便没有去找陈勾算账。她算着日子，白迟心脏暂且给魏瑶用着，等她忏悔够了，她再去取回来还给白迟。
　　柏修最近不怎么在茶馆，他忙着做生意搞投资赚钱。蒋申远在小岛度假了一段时日，玩够了回来一看，发现自己发小居然有女朋友了。
　　蒋申远不服，他也想要甜甜恋爱，他也想要女朋友。
　　原本他喜欢董欣，但是发现董欣不是他真爱，放弃；然后，他学人追星，喜欢一个叫夏寒女明星，结果女明星离奇失踪，如今还是悬案。
　　蒋申远觉得自己真惨。
　　他来茶馆喝茶，茶馆生意兴隆，再也找不回往日寂静。蒋申远有一瞬间落寞，直到米粒送了他一小碟杏仁，他就又高兴起来。
　　柏修从外面回来，最近投资顺利，赚了一波。他果断地去给盛初买包，同一款包四个颜色，他不知道该选哪个颜色，就都买了回来。
　　“修儿！”蒋申远见到他，热情地打招呼。
　　柏修瞥了他一眼，高贵冷艳地“哼”了一声，薄唇一掀，就是讽刺，“怎么，来找打？”
　　蒋申远如何能坐他爸私人直升飞机去他爸私人小岛度假，当他不知道呢？
　　蒋申远委屈，但为了能去看极光，他还是坚强地说道：“不是来找打，是柏叔叔有事让我和你说。”
　　
　　35、董欣
　　
　　
　　“那你就是来找打的。”
　　柏修转头就去找米粒,要借她的扫帚用用。
　　蒋申远这个发小没有救了，热衷于做他爸爸柏凯华的狗腿子，看他今天不把他的狗腿打断。
　　蒋申远无辜道：“我也不想的,可是柏叔叔太有钱了,私人小岛,直升机什么的,我没有办法抵挡这样的诱。惑啊。”
　　柏修：“我给你继承的财产还少？”
　　蒋申远：“那……再给我也不嫌多啊。”
　　人性本来就是贪婪的,蒋申远认为自己没有错，他就是个人啊。
　　柏修觉得自己这个发小是没救了,他见盛初从后院来了茶馆，忙迎了过去,提着四个包,没再搭理蒋申远。至于他说的他爸带给他的话，更是一点都不在意。
　　“喜欢吗？”柏修把包递给盛初。
　　“喜欢。”盛初接过包,没有打开就答了。包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柏修送包给她的这种本身行为。她喜欢柏修对他的这种心意。
　　两人相视一笑,柏修伸手碰了碰她的手掌，顺势牵住，拉了拉才松开。
　　蒋申远：“……”
　　他也好想谈恋爱。
　　盛初最近很忙,虽然储乐给她带了三个实习人员，但是,董欣最近总是不见踪影，来了也是迟到早退，就愉悦和萧潇两个人在忙，顺带教三个实习人员做事。
　　因为傅敞来了人间，还绑走了夏寒的事情，盛初尤其关注来人间的仙人的人身自由,特别是那些各行各业的佼佼者，社会主义仙界就系挂在他们的身上。每天，盛初就靠着锁灵镯GPS定位，不定点地到他们面前打卡，确保他们没有被傅敞控制。
　　每天天南地北的跑，灵力消耗极大，饶是盛初是仙人，也感觉到了疲累。但是，她还是得到处跑。只要傅敞还在人间一日，她一日都不能放松。盛初是个极有原则的人，只要这些来人间的仙人还属于她的扶贫办管，她就会管到底，大概是不想让过去的钱白花吧。
　　天帝傅予，已经被她单方面拉黑。幽禁一个人都看不住，来了人间也不和她说，盛初有理由怀疑，那人不是他看不住，而是不想看，毕竟是他亲爹，打断骨头连着筋。
　　但是，这不是傅予任由傅敞在人间盘踞的理由。、盛初窝了一肚子的气，但是，一来她找不到傅敞所在的地方，二来就算找到了傅敞，她也打不过他。
　　她得想个办法，不能仅靠着天帝傅予了。
　　“又要出去？”
　　“对。”
　　盛初松开了柏修的手，说自己要出门，实则是开始自己的巡逻——看看各处的仙人是否还安全。
　　柏修不知道盛初在忙些什么，但是作为一个懂事的男朋友，不管女朋友做什么，他都要支持。尽管他很想和盛初多待一会，但他也不会拖她的后腿。他依依不舍地说：“那你记得想我。”
　　盛初：“……”
　　突然冒出来的情话，她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那，“好……”
　　出了茶馆，拐进小巷，无人处，盛初隐了身，她拿出锁灵镯的标记地图，按照手中的登记名单，开始一一确认。
　　扶贫办许多登记的仙人，他们已经做到了所在行业的顶端，行程是十分忙碌的，盛初并不打扰他们，只是在角落处默默观察一会，确认没有被傅敞控制之后，便悄悄离开，如同她悄悄地来。
　　有几位仙人近期出了国，盛初不远万里，也赶过去看了一眼。还剩下最后一位的时候，她看到锁灵镯标记的地方是在世界上最大的沙漠正中，便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储乐刚告诉过她，她妈妈可能是之前土地神里的其中之一。而那位土地神，来了人间之后，便去了世界上最大沙漠的深处，挖了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盛初摸出手机，给那个锁灵镯的主人打电话，意料之中的，电话没有打通。她心知不妙，收起手机，想了想，她还是去了沙漠深处。
　　明知好奇心害死猫，明知她该停下，但是盛初还是想去看看。人都给她搭好了戏台，她不去这场戏岂不就唱不起来了？
　　她盛初，不管是穷苦的前二十多年，还是作为仙人的这几年，在她这儿，就没有推诿后退过，不管是什么困难、什么境地，她永远向前。
　　大漠深处，傅敞背手看夕阳。血色的夕阳鲜红，没了白日的夺目高温，却多了艳丽的瑰色。
　　在他不远处，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仙人。头上遮了一顶遮阳伞，看样子，怕是已经昏睡过去很久。夏寒看看昏迷的仙人，又看看负手而立装深沉的傅敞，她闲着没事干，掏出一把铁锹来，对着地上挖出的痕迹，继续往旁边挖了起来。
　　盛初到的时候，夏寒已经挖沙子挖出了乐趣，甚至还试了试堆城堡。
　　盛初：“……”
　　“难为你了，居然还要亲自挖沙子布置现场。”
　　只为了让她相信她妈妈真的被埋在了沙漠深处。
　　夏寒：“啊？”
　　她后知后觉，是了，傅敞这是在给盛初布置陷阱呢。堂堂一个前天帝，为了要让盛初相信，居然亲自动手挖沙子，她由衷地对傅敞说：“难为您了。”
　　傅敞：“？”
　　这明明是盛初她爸财神挖的沙子，他只是用了点灵力，把这痕迹还原保留了下来而已。果然，夏寒不是真的归顺他。她这样一说，盛初肯定不会相信他等下说的话了。
　　一时间，傅敞看夏寒的目光阴寒了许多。夏寒摸了摸头发，感觉男人心海底针，这么阴晴不定，怪不得是前天帝呢，活该被篡位。真难伺候。
　　她丢了铁锹，和盛初打招呼。没心没肺的样子，一点也不像是没有人身自由，被傅敞胁迫。
　　盛初皱了皱眉头，她没想到，在貔貅摸到了傅敞的所在地，并告知了天帝的情况下，傅予居然还没有把夏寒带走。不管是什么理由，盛初都觉得傅予过分了。夏寒是他天界的子民，他有义务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难不成，他是不想面对自己的父亲？
　　盛初了解夏寒，她表面看着没什么，这是在怕她担心她。若真是不怕待在傅敞身边，早在她过来的时候，夏寒就会哭哭啼啼地抱怨她这么久都不来找她了，把她带走。
　　傅敞转过头，对上了盛初打量的视线。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会面。
　　傅敞要招揽盛初，盛初知道他想招揽她。但是傅敞来人间这么久以来，除了对盛初身边的柏修和夏寒出手之外，这还是他们两个本人第一次见面。
　　到底是前天帝，盛初很给面子地主动打招呼，只是话语却在讽刺，“久仰前天帝大名了。”
　　仰了这么久才想见她，也是喜欢偷偷摸摸的主了。
　　傅敞没有接话，他虽然想拉拢盛初，但是他一贯站在高处，习惯了俯视，盛初这样的小仙，他根本不看在眼里。寒暄实在是不必，他今日等在这里，盛初怕是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是归顺他，还是一意孤行向着他的不孝儿子傅予，就看盛初的选择了。
　　夏寒扶额，跟傅敞相处了这么一段时间，她算是明白了，这人根本就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还把自己当做那个高高在上、众仙拱卫的天帝。他现在是天界的罪人，在逃的通缉犯，结果，还以为谁都该想当然得投靠他？凭什么？和他一样，脑子坏掉了吗？
　　怕盛初不懂，夏寒好心地解释了一下傅敞的意思。
　　盛初虚心求教，“所以，您手里是握着我什么把柄吗？或者，”她看了一眼夏寒，“还是有什么人可以威胁我？”
　　不然，她为什么要听他的话二选一，而且是必须选他这个一？
　　选择跟一个天界在逃犯成为同伙。
　　傅敞瞥了夏寒一眼，若不是她乱挖沙子，这不是很明显？盛初父母的事情，盛初一无所知，他就很好在其中做文章了。“你不好奇你妈妈的事情？”
　　盛初好奇啊，她还好奇她爸财神来这沙漠里挖了这么久的沙子到底有没有挖到她妈妈，还有，就算没有挖到，他老人家又跑哪儿去了？但是，盛初又不傻，她才不会在傅敞面前表现出来呢。她做出一副很不解的模样，问他：“我不是我爸生的吗？我哪来的妈妈？我爸爸可是雌雄同体。”
　　“噗。”夏寒没忍住笑，忙伸手捂住嘴。
　　傅敞：“……”
　　场面一度很尴尬。盛初找了个话题，“我其实更好奇的是，董欣和您，天界的前天帝，是什么关系。”
　　傅敞似是很讶异：“董欣？”
　　盛初好心解惑，“我一开始以为是慕水。”
　　慕水跟在夏寒身边，而后要求离开扶贫办，要跟在夏寒的身边，给夏寒做助理。这都没什么。后来，柏修说，绑架他的两个人中，有一个会使用媚术。媚术是狐狸精一族的特有术法。恰好，慕水是。
　　而后，便发生了夏寒被傅敞控制带走的事情。这样一联想，慕水大概率是和傅敞一伙的。
　　盛初原来也以为是这样。直到今天。
　　她最近这几天的行踪，能够完全清楚掌握的，只有董欣和萧潇。而恰巧不巧地，傅敞绑了她今天要巡查打卡确保安全自由的这个仙人，在这处沙漠里等着她。
　　在人间的仙人众多，盛初并不是每一天每一个都查看一遍，她分了好几拨，一拨一拨的排着来。能这么清楚她的行踪，并精准地算到这个仙人的头上，又是狐狸精，盛初不能不怀疑上董欣。
　　凡间的狐狸精，天界的前天帝。看似遥不可及，不像是有关联的样子。
　　傅敞冷哼了一声，不屑承认。
　　盛初却知道了，真的是董欣。她心里不太好受，董欣是扶贫办的老员工，这几年的朝夕相处，她曾以为她们已经算是朋友。
　　原来不是。难免失望难过，她的选择不是她。
　　但是，这些都不需要傅敞知道。
　　夏寒倒是说了一句：“董欣？”她恍然大悟，“所以，是董欣用媚术控制了慕水？我说呢，堂堂前天帝，居然纡尊降贵学会了狐族的媚术。原来，是另有狐族人相助啊。”
　　傅敞冷冷望过去，让她闭嘴。好好的威胁人投诚场面，在夏寒有意无意的搅和下，早已和他的初衷偏离了十万八千里。他硬生生地把话题拉回来，“你的选择？”
　　高贵冷艳，他连一个字都不屑于多说。
　　如果他还在天帝的尊位上，还有这样让人不得不臣服的实力，他这样做一点都没有问题。现在的问题是，他不是。
　　夏寒还是想笑，她就蹲在地上，让头发披散下来，使得傅敞看不出来她憋笑的扭曲面容。
　　盛初打不过傅敞，她也不能从傅敞手里带走夏寒，连昏迷不醒的那个仙人也带不走。但是，她有保命符，可以瞬移到她心里想的任一地方，保证让傅敞抓不到她。
　　这是傅予给予她的一个法宝，使用次数为一次。
　　也是盛初最大的依仗。
　　看着她不慌不忙的样子，傅敞问：“看样子，傅予那小子给了你护身符？”
　　盛初忙说，没有没有。她不打算用瞬移的法宝，她要和夏寒好姐妹共患难。
　　傅敞倒是疑心上了，他今天在这里等着盛初，估计盛初在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踏入的是一个陷阱，可是她既然敢来，肯定是留了后手，或是有所依仗。
　　傅敞神色一变，挥手拉上夏寒，便从原地消失了。
　　盛初：“？”
　　这个前天帝这么阴晴不定，举止难以琢磨？怪不得不适合当天帝，被自己儿子赶下位置了。
　　她输了些仙力到昏迷不醒的仙人体内，很快，对方便悠悠醒转，对着前天帝傅敞便是一顿口吐芬芳。对方是前天帝的黑粉，见一次骂一次那种，和傅敞绝无和平相处的可能。是以，傅敞也不多和他费口舌，打晕了事，耳边还能得到清静。
　　那仙人头上的遮阳伞，是夏寒怕他不小心在沙漠里晒成了干。尸，。好心给他撑起的。
　　但那仙人不知道，一见头顶上有遮阳伞，忙拉着盛初就跑出伞的范围，言辞灼灼地说伞上一定被傅敞下了毒，“那小人，阴险毒辣得很，可不是什么好人！”
　　盛初解释了一下，他依旧半信半疑。
　　锁灵镯傅敞没有带走，盛初捡起来，递给了那仙人。他却没有接，“盛主任，这锁灵镯你暂且收着。”
　　盛初提醒，“在人间的仙人，必须戴上锁灵镯。”
　　“你误会了，盛主任。”他说，“我要先回天界去，且等我去天帝傅予的面前狠狠地告傅敞那伪君子一状。居然敢打晕我，看我不告得他天界皆知。锁灵镯你先给我收着，等我回人间再找你拿。”
　　那仙人是个急性子，说完，璇身使了法术，回了天界去。
　　盛初在原地站了一会，捡起夏寒留下的铁锹，无意识地挖了一会沙子。沙子上还留存着一些她爸爸财神的灵力痕迹，很浅。她爸爸很久以前在这里挖过沙子。
　　沙漠太大了，到处都是沙子。盛初挖了一会，很快便意识到是徒劳。
　　她收了铁锹，回了扶贫办。
　　董欣在茶馆里闲闲喝茶，长长的大波浪披散在肩上，异常的迷人。见到盛初，她扬起了一抹明媚的笑容。
　　盛初坐到了她的对面，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连喝了两三口，才放下，说，“我以为你走了。”
　　彼此心知肚明，何况董欣本也没有准备留下。“本来是打算要走的。”
　　“那为什么不走呢？”
　　“大概，是觉得不能这么不明不白吧。”
　　董欣抬眸，“你想听个故事吗？”
　　她从来都是只喜欢喜欢她的人，不过，是因为她心底有一个不可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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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见面
　　
　　
　　董欣和前天帝傅敞之间本不会有交集。
　　董欣对前天帝的一见倾心,更是一个笑话。
　　几百年之前，那时候的董欣还不能够化形。毛茸茸的火红狐狸，毛色极为光滑柔亮,族中老人皆是夸赞董欣天资出众,将来必有一番造化。年轻一代中,对着她大献殷勤的狐狸更是不知凡数,她一个都看不上。
　　偶然一天,那时候还是天帝的傅敞似是有事经过人间，随手救下了被饿狼追赶的董欣。
　　听多了族中狐狸精报恩,对着恩人以身相许故事的董欣，当下就对相貌英俊的傅敞倾慕不已,打定主意,要嫁给傅敞。
　　然傅敞是天帝，早已有妻有子不说,他又怎么会看上一只连化形都不能的狐狸？
　　族中有老人认出了傅敞，忙施展术法控住了董欣,不让她再前去纠缠他，恐她惹下灭族的祸根。可，董欣的一颗心已经交了出去,再也收不回来。
　　这么多年，哪怕顺利化形成人,又在扶贫办工作了许久，董欣依旧没有能放下。或者说，当初来扶贫办，她就是奔着前天帝来的，她心底隐隐有一丝的希冀，待在扶贫办这个与天界有联系的地方,或许，她能再度遇到前天帝。
　　如今，她如愿了。
　　听完这个故事，盛初：“……”
　　董欣面上不动声色地喝茶，实则内心忐忑，她知道，这几年，盛初对她如姐妹，是真心实意的。妖，对感情，也是有渴望和需求的，董欣亦是。
　　盛初叹了口气，董欣以为她是在怜惜她的爱而不得，或者是嘲讽她傻，结果，却听见盛初说：“我觉得你们狐狸精这族对小孩子的教育不行。”
　　“说什么狐狸精报恩就要以身相许，都骗小孩子呢。”
　　“你们的救命恩人若是不喜欢你们，还上赶着要以身相许，这是报恩还是报仇？”
　　“还有，你们狐狸精的脑子里，报恩除了以身相许，就没有其他法子了吗？”
　　给点钱，逢年过节送点礼，不挺好的吗？
　　人家救你，也就是随手，干嘛非要不管不顾地闯入别人的生活去打扰呢？
　　迂腐还是脑残？
　　大概是蠢。
　　董欣：“……”
　　差点气哭了。
　　好歹记得是她先背叛了盛初，把盛初的信息卖给了傅敞，才没有当场合盛初动手。但，原本心底要离开的小不舍和惆怅，一下子全没有了。
　　董欣被气走了，走之前，告诉了盛初傅敞会在哪里停留。
　　“我卖你一次，也卖他一次，这样就公平了。”董欣原话这样说。
　　“你不怕傅敞找你麻烦？”盛初问她。
　　“没事，反正我又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
　　盛初表示疑惑，刚刚不是还说倾心了别人好几百年么。已经要离开扶贫办，帮助傅敞干了不少事，立场鲜明地表示自己站在傅敞那边，居然又说不出现在他面前？
　　董欣瞪了她一眼，风情万种，“你都差明着说我傻了，我还往他跟前凑，那我不是真傻？”
　　“你准备去哪？”
　　“回族里去，一哭二闹三上吊，求求族里的老人不要再讲狐狸精以身相许报恩的故事了。太误狐狸精了，我可谢谢他们了！”
　　世间求而不得实苦，董欣受了几百年的苦，如今回头。
　　她还是喜欢喜欢自己的。
　　在董欣撤回自己媚术的一刹那，慕水眼睛眨了眨，她记得自己干过的所有事情，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夏寒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常，背着天帝，手指竖在唇边，示意她不要说话。
　　“呀，牛油火锅底料没有了，慕水，你去超市再买一袋吧？”
　　夏寒说要做火锅吃，她一边打开冰箱看食材，一边示意慕水出门买火锅底料。傅敞对吃食不太在意，但是火锅实在是太香了。他任由夏寒倒腾，听到这话，也没有起疑心。慕水被董欣的媚术控制，出去干啥都可以。若是换成夏寒，他就不会这么淡然了。
　　傅敞明白，夏寒是顾忌着打不过他，不然早跑路了。可是现在夏寒不能跑，他还等着她做的火锅呢。
　　但是，这一天，前天帝傅敞还是没能吃上火锅，因为买火锅底料的慕水跑了。
　　傅敞怒不可遏，自从被自己亲儿子篡位幽禁以后，他越发不能忍受他人的不顺从。他没想到，对他死心塌地的董欣居然会背叛他。什么东西，一个不入流的狐狸精而已。看他不抓到她，千刀万剐。
　　不过，这时候的董欣已经藏到了族里。哪怕是傅敞，找到也不容易。狡兔三窟，狐狸精更是如此。
　　夏寒幽幽地叹气，捏了片生菜叶子咬了一口，嚼了嚼，“还是肥牛好吃，可惜没有锅底。”
　　要不，就吃白开水涮肥牛吧。
　　傅敞盯着她，目光如毒蛇一般猝了毒，“你也在笑话我？”
　　“我哪敢？”她无辜眨眼，邀请，“要不，一起吃？”
　　她是仙人，打不过天帝，但是天帝让她魂飞魄散也不容易。而且，以她的观察，这个时候，天帝不会动她。孤家寡人说起来简单四个字，但是世间没有谁能忍受自己是孤家寡人，傅敞也是。不管夏寒对他是不是忠心，他现在身边都迫切需要待着一个人，陪着他。
　　夏寒曾经给自己卜过卦，她一万一千一百六十八对这年，也就是今年，会有一个劫难，度过去，就是海阔天空，度不过去，就是死去活来。她原本以为孙牧是这个劫难，情劫啊，失恋了不就是死去活来么？结果，她轻轻松松就放下了对孙牧的迷恋，一点也没有感受到生死的滋味。现在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她的劫难是傅敞。得罪了他，她可是真·死去活来。
　　允悲。
　　她又咬了一口生菜叶子，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这段时间，网上的消息她都看了。她的离奇失踪已然是悬案了。恐怕，之后哪怕她真逃离了傅敞，她也做不回流量小花夏寒了。
　　夏寒一边思念牛油火锅，一边心底骂两个天帝，前天帝傅敞、现天帝傅予，一个绑了她，一个不救她。
　　呵，男人，就是渣。
　　在夏寒不知道的时候，女人盛初正在琢磨着怎么救回夏寒。扶贫办是天界在人间的驻点，傅敞暂时不敢过来。现在傅予能容忍他胡来，是在他还没有扰乱天界建设的底线上，一旦傅敞动了扶贫办，傅予必定不能再忍。
　　盛初找出单方面拉黑的傅予，问他能不能先把夏寒从傅敞身边捞出来？如果能的话，她就接受他的道歉。
　　显然，她的接受不值钱。傅予没有回应。
　　盛初大概也能猜到，傅敞现在来了人间，与天界断开，正好方便了傅予彻底清理天界，将傅敞安插的所有眼线一次性清理干净。
　　可盛初不能原谅，天界是干净了，可傅敞在人间胡作非为呢。人间是盛初出生、长大的地方，她不能容忍傅予这样的做法。
　　就像是有些企业赚钱发财，却把污水排进农田，导致无辜农田种不出庄稼，农民损失惨重一样。
　　在盛初的眼里，现在的天界就相当于那样无良企业，人间成了接收傅敞这种污水的农田。
　　盛初换了一种问法，问傅予：“你清理天界，还需要多少时间？”
　　傅予这次回了，“一个月。”
　　一个月，夏寒需要继续待在傅敞身边的时间，傅敞能继续在人间自由祸害的日子。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盛初觉得自己不能坐视不理。
　　慕水从傅敞身边逃离以后，回了扶贫办一趟，和盛初说完自己知道的情况后，也跟董欣一样，回了狐族避祸。
　　若是撇开没有傅敞和夏寒的事情，盛初最近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有钱有爱情，除了每天出门打卡巡察有点累外，一切都挺好。她甚至在不不知情的情况下，和柏修的妈妈沈曦在茶馆见了面。
　　最近，茶馆生意爆红，沈曦的闺蜜约她过来喝茶。沈曦没见过盛初，但听自己的丈夫提起过。原本那次柏凯华约盛初吃饭的事情，沈曦后来听说过，还说了柏凯华一次，在人家女孩子和自家儿子八字还没一撇的情况下，这样见面不太好。结果，她自己也见到了。
　　沈曦的闺蜜当时一边强烈推荐茶馆的茶好喝美容还养颜，贵是贵了点，但是保养啊，哪个贵妇不舍得花钱。她一边夸茶，一边和沈曦夸茶馆老板长得好看，正好盛初进来，她恰巧看见，忙示意沈曦看。
　　沈曦一眼就认出了盛初。作为妈妈，她比柏凯华心细许多。她知道自家儿子心里有人，从小县城念完高中回来就有了。她曾经在他的衣服口袋里看到过一张照片，是高中时候的盛初，眉眼稚嫩，却能看出长大后的风华，是个好看的姑娘。是以，这么多年，柏修不交女朋友，她从来不催，也不过问。
　　心底有人，再去交女朋友，对谁都不负责任。
　　如沈曦所想象的那样，长大后的盛初越发好看。对上她的目光，她看到盛初礼貌地对她点了点头。她不认识她。
　　沈曦没有打算过去打招呼，她知道，现在自家儿子已经和对方在谈恋爱，但是，她到盛初面前，自我介绍一句，我是你男朋友的妈妈，怎么说怎么奇怪。不说，又像是欺瞒，索性，先当陌生人吧。
　　她是这么打算的，但是没想到，她不成器的儿子柏修很快追随着盛初的脚步，也进了茶馆。他一看到她，就叫了一声：“妈？”
　　沈曦看了一眼盛初，两人相视尴尬。
　　就这样，见了男朋友的家长。
　　怕盛初误会，沈曦解释了一下，说她并不知道茶馆的老板是盛初，她也不是特意过来见盛初的，虽然很想见，她还是希望按照俗世那样，由柏修领着盛初一块见面，吃饭或者聊天。
　　盛初忙说不会，她看得出来，沈曦见到她也很惊讶，而且，若不是柏修叫了她，她是不打算和她说话的。
　　没有准备，但到底是见了面，沈曦从腕上把自己一直戴着的玉镯褪了下来，给了盛初，让盛初不要嫌弃，就当做是见面礼。
　　镯子玉质很好，一看就很贵重。盛初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第一次见家长，和柏凯华见那次，她和柏修还没有复合，不算，她不知道该不该收这个玉镯，人还在懵逼中，镯子已经被沈曦给她戴在了手腕上。
　　沈曦很快就继续和自己的闺蜜喝茶去了，让盛初不必管她。
　　盛初让小狐妖多送了几碟点心过去，临走的时候，又包了一盒茶叶给沈曦，连同她同行的闺蜜。
　　柏修是典型的有了媳妇忘了娘，和沈曦说完话，又跟上了盛初的脚步，去了后院的扶贫办。他现在已经被盛初允许，可以自由出入。虽然，他依旧没能看出自己女朋友在干什么，但是，他能实时监控储乐带来的三个男妖精在干什么。
　　以男朋友的身份待在盛初身边，让他们三个死了挖墙脚的小心思。
　　盛初正在思考一件事，她打量着柏修，考虑是不是要对他下手。
　　会错意的柏修，站姿越发挺拔，腰是腰，腿是腿。他和盛初，目前仅仅停留在拥抱轻吻的纯情阶段。只要盛初想，他随时可以脱衣服。
　　之前误会自己与盛初过过夜，还以为盛初的肚子里可能有了可爱的女儿，等知道是误会之后，柏修有点遗憾还有点高兴。毕竟那一次，他一点印象也没有。第一次，这么庄重圣洁的事情，他觉得还是有记忆比较好。
　　盛初却是在想，对付傅敞，她是不是可以祭出柏修这个大杀器？
　　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37、沙漠
　　
　　
　　不管是仙术,还是妖术，对柏修都没有效果。
　　假如让柏修对上傅敞，那就是单纯从体力上来比量。
　　盛初问柏修：“假如让你对上一个成年男人,不,算是老人了,你能打倒他吗？”
　　柏修以为盛初会问他,你可以晚上和我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吗,他差点脱口而出“我可以”。然而却等来这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女朋友的话，要认真回答,哪怕不是自己想听的话。柏修谦虚，“应该可以,老人,是多大年龄的老人？”
　　作为曾经霸总，他可是十分合格的,成年的强壮男人以一对三，不在话下,何况是老人。但在盛初面前，他要显露出自己谦虚的品质，回答得就很……谦虚。他不是毛头小子,冒冒失失地就迫不及待地表现自家，说肯定行。呵,幼稚。
　　盛初不太肯定：“上千岁？不对，上万吧？”
　　柏修：“……”
　　上万年的骨头架子，碰一碰就碎了吧。到底是自己的女朋友，他没有去质疑，只是忙肯定说：“那肯定没有问题。”
　　盛初倒是不肯定了，柏修以为的和她说的一定不一样。可是,他为什么不质疑她呢？这样子，她接下来的话怎么能顺理成章地说出来，告诉他真相呢？
　　略踌躇一刻，她问他：“你相信我吗？”
　　柏修很受伤，“我信你啊，但好像你……不相信我。”
　　若是相信他，就不会这么问他了。
　　两人已经复合谈恋爱，很多事情，盛初便不想再瞒着柏修。仙人身份，并没有高过谁一等，而且她能成为仙人，也不是靠自己的本事，而是投了个好胎。之前，这个话题，盛初和储乐谈过。储乐很奇怪地反问，为什么不告诉呢？
　　当年，在盛初还不知道自己的仙人身份之前，她和储乐在学校相识，关系很好，储乐就已经坦白了自己不是凡人的身份。储乐信任自己的朋友，信任盛初，知道她不会说出去，并且还会帮着她保守这个秘密。
　　关键是信任。储乐问盛初，信不信任柏修。
　　盛初是信任的。柏修这人，虽然以前中二了一些，非常人了一些，行为怪异了一些，但是人品还是没有问题的。
　　重逢这段时日以来，柏修明明已经发现了盛初身上有许多不合常理之处，但是他体贴地没有多问，他尊重盛初，但凡她不想说的，他都不会去问。
　　扶贫办平日间，来来往往许多仙人，柏修过来找盛初，经常会遇到他们。他最多就笑着说一句，你家亲戚和朋友真多，其他的，都没有多追问一句。
　　盛初一直在考虑怎么跟柏修坦白自己的身份，如今要用到柏修，身份的坦白更是迫在眉睫。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
　　盛初：“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想找机会告诉你，我爸爸不仅是个隐形的有钱人，他还是从天界来人间生活的仙人。也就是说，我活到二十多岁以后才发现自己不仅是个富二代，还是个仙二代。”
　　越来越扯了。记忆里每天喝得醉醺醺的老头，不仅是个有钱人，还是个仙人？
　　柏修表明看着很淡定，他眨了眨眼，“哦”了一声。
　　从霸道总裁爱上灰姑娘，过度到了，牛郎和织女。偶像剧秒变玄幻剧，画风差得有点多。
　　柏修消化了一会，对自己的女朋友还是很相信的，霸总思维跑了一圈头脑风暴，回想起了他历经过的人生中第一次的绑架案，所以，那两个人不是精神病院的？
　　媚术真是玄幻小说里的媚术。
　　那他这是对媚术免疫？
　　盛初给他鼓掌，霸总不愧是霸总，领悟能力非凡，还能举一反三，“是的，你不仅对媚术免疫，还对仙术免疫。”
　　“霸总，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你面前，要你做一件大事，你干不干？”
　　“且等一等。”柏修想起一件很要命的事情，“你是仙人的花，岂不是可以长生不老？”
　　盛初点头，“原则上是这样的。”
　　她能够长生不老，永远保持年轻，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感谢爸爸，是个仙人，感谢自己，会投胎。
　　柏修皱起了眉头，“那我年老色衰以后，我们还怎么在一起？”
　　完了完了，到时候一大把的小鲜肉靠着精致的容貌就能轻易地吸引走盛初，他是旧人哭了，关键是老头子哭起来，皱纹一大把，还不好看，那盛初岂不是更加讨厌他？
　　盛初：“……我觉得你考虑得有些长远。”
　　刚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怎么就想到年老还色衰了？
　　但是，柏修陷入了自己会年老色衰，而盛初永远年轻，他会被盛初厌弃，这样的思维怪圈里面。至于去不去干大事，他完全不想想，太悲伤了。
　　歌词里唱的，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这么浪漫的事情，他也不能和盛初一起做了，好难过。
　　最最关键的是，未来，他会死。到时候，他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以后，盛初或许会怀念他五年、十年、十五年，可是，几十年之后，盛初肯定会再找一个伴侣，取代他的位置。
　　从此以后，他在盛初的心里就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这不公平，他一辈子只有盛初一个人，可盛初一辈子却不止有他一个。没办法，谁让他一辈子只有百年这么短，而盛初的的一辈子却有千年万年那么长呢？
　　盛初：“……”
　　男人感性起来，比女人还麻烦。盛初只好先把大事放一放，专心安慰起柏修来。
　　人死为鬼，若是人在世为善或是立下大功德，死后是可以作为鬼存在的，成为鬼后，在鬼界继续立功，慢慢修炼，可以修成鬼仙。一是作为鬼界子民，长久地在鬼界生活，二是以鬼之身飞升为仙，到天界成为仙人。
　　为让柏修彻底相信她不是随意编造谎话糊弄他，盛初本来想当面表演一番单手碎大石，但想了想太傻比了，就放弃了。她选择讲了一件事来辅证自己的话，“你可还记得前一段时间，在我住的小区门口，和我一起的那个男人？他让你眼熟你的事情？”
　　当然记得，那个男人还被柏修以为是情敌，他又言行那么奇怪，柏修印象深刻，听见盛初问起，忙点头说：“记得。”
　　盛初：“他是天帝。”
　　那是天帝？天界迟早得完。柏修差点脱口而出，那人简直莫名其妙。
　　盛初看出了柏修的想法，解释道：“他不是神经病，他是看出了你是个人才，以后死了必定可以为鬼，若是能飞升为仙，他还指望你加入建设社会主义天界的队伍呢。他让你眼熟他就是这个原因，打着你死的时候拉拢你的主意，怕你被鬼界先拉拢了。”
　　柏修：那可真是谢谢他了。
　　等着盼着自己死呢。
　　听了盛初的一席话，柏修的心情终于好点了。他拉着盛初的手，轻轻的摩挲着，“所以，就算我死了，我们以后还是可以在一起的？那我成为鬼以后，没有飞升之前，你愿意和鬼在一起吗？”
　　他的手指指腹轻柔地碰触着盛初的手背和手心，盛初被他摸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合理怀疑，他是在趁机占她便宜。
　　“等你成为鬼再说吧。”
　　“好吧。”柏修委屈巴巴撒娇，盛初置之不理，只把话题扯了回来，“我说的大事干不干？”
　　不干就把你头打飞。柏修只能点头说“干”。
　　有点像骂人。
　　慕水跑出来以后，按照她说的地方，盛初悄悄去查看了一番，傅敞已经不在那里了。
　　倒是警觉。
　　现在柏修到位了，傅敞哪里找？盛初想到了貔貅。
　　她查看了一下貔貅锁灵镯所在的方位，竟然和陈勾在一起，位置在工地。
　　盛初问柏修：“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去工地找一下貔貅，就是你之前在我住的地方见过两次的那个少年。
　　听到“一起”，柏修不用听后面的内容，立刻答应了，“想。”只要是和他的小初在一起，不管是干什么，上刀山，下火海，他都愿意。
　　那就一起吧。盛初与柏修并肩站着，单手拦住了他的腰，默念了仙咒，两个人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到了工地的外面。
　　貔貅和陈勾正在工地上卖力搬砖，盛初打电话给他们，说是有事情要谈，两个人不舍得缺工，让盛初等一等，马上就下班了。
　　盛初：“……”搬砖这么卖力勤奋，却不愿意在学校好好上课学习，她不知是该欣慰还是气愤。
　　找了一处阴凉处，盛初在工地的临时小卖部里买了两支甜筒，和柏修一人一支，边吃边等。
　　柏修四处看看，又掏出手机，看了看地图，才相信自己真的是从茶馆的位置，一下子到了隔了很远的工地。但是，这里有一个bug，“我不是对仙术免疫吗？为什么你可以带着我用仙术从茶馆到了这里？”
　　盛初咽下了口中的冰凉甜筒，后知后觉，“对啊。”
　　为什么呢？
　　她背过身，又对着柏修，小试了了一下仙术，依然是不起作用。换个方法，带着柏修移动，可以。
　　所以，这是有的免疫，有的不免疫？
　　那这样的话，柏修对上傅敞，并不是无敌。盛初有了顾虑，心下踌躇。
　　柏修却无所谓，实在干不过，大不了一死。早点做鬼，他还可以赶快修炼成仙，和盛初一起长生不老呢。
　　盛初把甜筒塞进了他的嘴里，让他不要胡说八道。柏修父母还在，为他们养老，是他的责任和义务，哪能就这么不管不顾地就死了？
　　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时，盛初吃了三个甜筒之后，貔貅和陈勾才满身是汗和灰地从工地上出来。
　　见到盛初第一句，貔貅就说：“盛主任，我想从新南方退学，我要跟陈勾一起来工地搬砖！”
　　盛初看了一眼陈勾，不答反问，“那你是不是还想买皮肤？”
　　耿直少年貔貅点头，“对，我还想买皮肤。”
　　他要在游戏世界里驰骋，构造一方新天地，成就一番伟大事业。
　　盛初原地想找棍子打陈勾，让他带坏貔貅！
　　陈勾忙自证清白，“不关我事，是他主动的！”
　　貔貅拦在了陈勾面前，“不许动我师傅，我游戏里还有很多不会的地方，需要请教他呢。”
　　没救了，一次俩。
　　盛初指指他们，“废了。”两个都是。
　　算了，她也不强求，本来就是关系户，他们下凡就是为了玩，只要看好他们不作奸犯科，能赚钱满足自己所需，那就这样吧。
　　至于年底脱贫率考核，可去他的吧，她现在已经对天帝傅予单方面绝交了，还在乎他的脱贫率要求？
　　他不为人间考虑，凭什么要求她为天界做贡献？
　　对不起，不公平，她不干了。
　　见盛初想通了，两个人打蛇随棍上，要盛初请他们吃饭，理由充分合理，，若不是盛初找他们出来谈事情，他们就和工友一块吃饭了，去工地食堂，免费的，饭想吃多少加多少。
　　他们要求不高，鸡腿饭就好，鸭腿饭也行。貔貅要攒钱买游戏，舍不得花这十二块钱；陈勾又看上了一款游戏新皮肤，十二块钱也是钱。
　　“我请你们吃吧。”柏修大方表示。
　　貔貅和陈勾眼神一亮，称赞道：“啊，盛主任眼光真好，找的男朋友真帅。”
　　吃人嘴短，他们懂。
　　三人称兄道弟，很快就打成一片。陈勾带路，去了他经常关顾的小饭馆。柏修豪爽大方，对小饭馆老板说道：“所有的都来一份。”
　　老板内心吐槽柏修装十三，嘴巴上却是连声说好。
　　小饭馆里一二十款各种盖浇饭端了上来，貔貅和陈勾埋头就吃，边吃边商量好，吃一半打包一半，晚饭就有了。
　　虽然没有冰箱，但是没关系，他们可以用仙术来保证饭菜不馊。虽然戴着锁灵镯，擅自用仙术会遭到反噬，但是没关系，疼就疼一点，他们可以省钱啊。
　　盛初：“……”
　　柏修对两人竖起了大拇指，肯定了两人省钱的态度。貔貅和陈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方地分了柏修一份辣子鸡盖饭，邀请他一块吃。
　　三人吃得津津有味。
　　盛初：“……”
　　知道了，她是多余的。
　　等三人吃饱喝足，盛初使了个仙术，隔绝了几人谈话的声音，她让貔貅跑一趟，去找傅敞，以他安插的眼线身份。
　　貔貅不干，“我傻啊，我上次已经把他的位置告诉了你和天帝傅予，我现在再去，他还不上来就打我？再说了，我下午还要搬砖呢，没有时间。”
　　陈勾在旁边熟门熟路，“搬砖没关系，你坐地起价，让盛主任给你误工费就可以了。”
　　盛初瞪了他一眼，陈勾嘻嘻笑了，为了游戏皮肤，他可以没脸没皮。
　　“他不知道，傅予没有去找他。夏寒还在傅敞那里，我让你去找他，再看一次他所在的地方，就是想知道他在哪里，我好去把夏寒带走。”
　　貔貅诧异，“傅予没有去救夏寒？为什么？”
　　盛初不欲多讲，让他去问傅予，她又不是他，“去不去？”
　　“给钱就去。”
　　“给。”
　　“那就去。”
　　陈勾又提醒，“先说好价钱，不然盛主任就拿一百块打发你了。”
　　貔貅听话说价格，“那就四百。”
　　他也是搬砖小能手，在陈勾的介绍下，工地老板暂时给了日薪600的高价。半天三百块钱，他加了一百，不知道是不是加多了。
　　陈勾痛心，“你好歹翻一倍啊。”傻。
　　貔貅忙要反悔，盛初一锤定音，答应了，“好。”
　　貔貅先要钱，等钱到手了，又改了主意，“大白天的，我一般不和傅敞联系。他是反派，作风一定要偷偷摸摸的，我还是晚上再去找他吧。”
　　好了，下午他继续搬砖，又多了三百块钱。
　　盛初提起板凳，陈勾拉上貔貅就跑，还不忘带走打包好的饭菜。
　　柏修霸总式点评，“他们这样的仙人，倒是和我想象地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天真单纯？”
　　盛初怕柏修对天界产生误解，掏出手机，搜了几个做出过巨大贡献的名人来，指着他们对柏修说，那些人才是天界正常的仙人，而貔貅和陈勾只能算是其中的，嗯，老鼠屎吧。
　　柏修大概是信了吧。
　　盛初去找了储乐一趟，依旧是带了柏修，她去找她借捆仙绳。
　　被考试折磨的储乐感觉自己离秃了不远，她把捆仙绳给了盛初，抱着她假哭了一会，却被柏修拉开，让她少占自己女朋友的便宜。
　　储乐被气笑了，问他信不信她一拳把他打飞？
　　三人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学校园门口，因为外形出众，很是招人眼球。不时有路过的学生，驻足多看两眼，还有掏出手机，偷偷拍照的。
　　储乐眼尖地看见一个瘦高的年轻男人出现，忙大声喊了他的名字，“丘陵风。”
　　丘陵风，也是天界下来的仙人，和储乐同级不同系，也是一个爱逃课学渣，两人经常相遇在大学教学楼走廊的卫生间里。储乐偶尔跑错厕所，他还会嘲笑她。
　　丘陵风慢吞吞地走了过来，跟盛初打了个招呼。盛初随口介绍了一下柏修，说是自己男朋友。
　　丘陵风对着柏修点头示意，而后扬了扬自己手里的书本，说要去图书馆看书，然后便走了。
　　储乐看着他的背影，问盛初，“你有没有觉得他有点不对劲？”
　　盛初没看出来，“你是指学渣突然要看书了？”
　　“不，我是好奇，为什么他一个爱逃课的学渣，居然能考全系第一？他念得可是数学系啊，数学多难啊。”
　　“因为他是仙人，过目不忘？”
　　“我也是仙人啊，为什么还学得这么痛苦？”
　　一直不说话的柏修讽刺她，“对啊，你也是仙人啊。”
　　挂科，考大学考了好几年，真是给仙人涨脸面。
　　储乐死亡视线柏修，把听到有学生要联名举报丘陵风考试抄袭的小道消息咽了下去。
　　怕两人当场打起来，盛初拉住柏修的手，和储乐说了再见，回了扶贫办。
　　万事俱备，只欠貔貅的消息。貔貅一晚上没有动静。第二天早上起来，盛初推开门，就看到了柏修和貔貅坐在一起吃早餐的温馨画面。
　　柏修现在依然睡在客厅沙发上，没能达到了他的小初同睡一张床的目标。他还在努力当中。
　　貔貅反客为主，招呼盛初吃早饭。
　　他一边吃，一边把探知到的傅敞所在地告诉了盛初。貔貅多问了一句，要不要他帮忙。盛初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到他加了一句：“只要你给钱，哪怕冒着被傅敞打死的危险，我也愿意跟你一块去。哦，陈勾让我告诉你，他也愿意。”
　　貔貅和陈勾来了人间是表现得挺废的，不过，上古神兽，仙力修为还是货真价实。拿钱就能买来的保镖，盛初当然需要。
　　貔貅打电话，把陈勾叫了来。他把傅敞那地方的路线已经摸透了，一一讲完后，问盛初有什么计划。
　　那能有什么计划？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只能硬干了。她让貔貅和陈勾两人，一个负责周围普通人的安全，一个负责看好柏修，一旦柏修有危险，立刻便把他带离。
　　盛初想了想不妥，傅敞在的地方离闹市区不远，柏修对仙术免疫，周围人和建筑可不免疫，傅敞若是发动了大招，建筑岂不是全毁了？
　　沙漠。盛初陡然觉得，还是那里更安全。
　　宽敞，无人，适合抓傅敞。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傅敞带到沙漠去。
　　“这题我会。”在金钱的诱惑下，貔貅积极又主动，“我可以去给傅敞通风报信。”
　　那就没有问题了。盛初当下就带着柏修去了沙漠深处，就是上次和傅敞见面的地方。
　　盛初抬手使了个仙术，问柏修有用吗？
　　柏修“嗯”了一声，在沙漠的大太阳下，他一点也不感觉到热和晒，凉凉的，像是置身在空调房间里，很舒服。
　　盛初摸出铁锹，拒绝了柏修的帮忙，挖出了一个大坑，让他跳下去，“傅敞知道你对仙术免疫，若是远远地看到你，肯定心底存疑，不敢过来，你先藏起来。”
　　沙漠无遮无掩，能藏人的地方只有沙子里。
　　柏修依言跳进坑里，盛初一铁锹一铁锹地往坑里埋沙子，从远处看，就好似她要活埋了柏修。
　　“像不像，你要埋了我？”柏修开玩笑。
　　“挺像的。”
　　顿了片刻，柏修低了声音，“是不是有一天，当我死去，你真的要这样埋了我？那时候，你会不会伤心？为了我。”
　　盛初脚踩在铁锹上，宛若看傻子，“我们国家实行火葬很多年了，你不知道？”
　　烧成一堆灰，直接洒河里。还埋起来，求求你不要浪费土地了好不好。
　　柏修：“……”
　　他的小初一点都不知道浪漫，这个时候她说两句情话不好吗？
　　自己找的女朋友自己认了，舍不得分手能咋办。
　　盛初埋得很有艺术，从上面看，这个沙坑只留下了一个头大的洞口，但其实，沙子悬空在四周，离柏修身体很远，他在下面有很大的活动空间。
　　为了做戏像一点，盛初在柏修不远处继续挖坑，像是在挖什么。
　　她让貔貅去告诉傅敞，说扶贫办的盛初真以为她妈妈埋在沙漠的深处，还在群里发出悬赏，只要谁能找出她的妈妈，她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无论是什么。
　　貔貅到傅敞面前说了这事，怂恿他把盛初妈妈挖出来，这样就能提条件，让盛初为他做事了。
　　傅敞脑子一转，觉得貔貅说得对。就算他挖不出来盛初的妈妈，他也能让夏寒变成盛初妈妈的样子去骗盛初啊。
　　盛初·夏寒·妈妈：不问问我的意见？
　　傅敞来了人间，并没有多少计划，现在天界又遭到了傅予的清洗，他心底愈发烦躁，行事更是慌乱，脑子一拍，事情就定了，一点总体的规划都没有。
　　大概就是一个没有多少智商，只有搞事的心的，那种反派吧。这是夏寒对他的评价。
　　夏寒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貔貅这个时候肯定不是为傅敞做事了，偏偏傅敞还信任他。不用说，这个时候，盛初已经布置好陷阱，在等着傅敞了。
　　塑料花姐妹啊，真的像是网上流传的说法那样，虽然假，但是永不凋谢。盛初比傅予有良心多了，还记挂着她呢。
　　夏寒感动地眼角湿润，她化为了盛初妈妈的模样，准备在盛初干不过傅敞之前，先赚一声便宜“妈妈”。
　　然后，她会死命拖住傅敞，让盛初先跑。塑料姐妹的感情她收到了，可也要考虑实际啊。
　　夏寒并不知道柏修对仙术免疫的事情。所以，当她看到柏修从沙坑里跳出来，与她的塑料花姐妹站在一起，像是要并肩作战的时候，夏寒的第一个想法是：嗯，盛初这是知道自己注定打不过，带着男朋友来一起殉情了？
　　殉情的坑，也提前挖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三更合一~
　　
　　38、绑住
　　
　　
　　撇去仙术、妖术,柏修的战斗力杠杠的。
　　一切都很顺利，傅敞刚负手而立，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话,就听盛初喊了一声“柏修”,沙坑里藏着的柏修立刻蹦了出来,直直往傅敞而去。
　　盛初不想听傅敞废话,有些人，他说再多的话,也没有一句能听的，那索性就不要再听了,直接绑起来了事。
　　一开始,傅敞没有反应过来柏修是谁，只觉得这名字略耳熟。人类在他眼中,渺小如蝼蚁，不配他记住。只除了一个人,那个人对灵力免疫，他上次就折在他的手里，被他绑了送去人间的警察局,而后隐身逃跑的狼狈经历，历历在目。
　　对,那人叫柏修。
　　傅敞慌忙后退，但是已经迟了，柏修拿着捆仙绳，三下两除二地将他捆得结结实实，动弹不得。
　　情景再现。然而这次不同，上次只是普通绳索,他想解开轻而易举，但是这次不同，这是捆仙绳，专门来捆仙人的。
　　“放开我！”傅敞惊且怒。
　　盛初早有准备，将提前带着的布团塞进了他的嘴里，世界一片清净。
　　傅敞：“……”
　　夏寒：“……”
　　殉情，不存在的，果然是自己的好姐妹。夏寒对盛初竖起了大拇指，“厉害，连前天帝都敢绑。”
　　她打量着柏修，疑惑问道：“这位兄弟，难不成是哪位仙界的前辈？隐藏在人间？”不然，何以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制服了傅敞呢？
　　傅敞不做人，但是实力在那摆着。若不是忌惮他实力比她强，她早跑路了。
　　盛初接过话，“这你别管，你只要知道他是你救命恩人就行了。”
　　夏寒开起玩笑，“救命恩人啊，那我岂不是要以身相许？”
　　盛初瞪了她一眼，“你狐狸精上身了？救命之恩以身相许都学会了。”
　　夏寒笑起来，她就说说而已，塑料姐妹果然是重色轻友，亏她一开始还误会了姐妹带着男朋友哪怕一起殉情，也要试着来救她，真是自作多情了。
　　柏修一直都未出声，女人之间的对话，跟他没有关系，他只要尽职地看好傅敞就行。
　　开完玩笑，讲起了正事。之前盛初为了引来傅敞，来了沙漠，并发出悬赏，无论谁能找出她的妈妈，她就答应对方一个条件。虽然说这是一个陷阱，但是，夏寒踌躇片刻，还是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你妈妈恐怕是真的埋在这片沙漠里，传说并不是空穴来风，只是……”
　　“只是，她可能早已不在了。”盛初收敛了笑意，接过她的话，“我知道，我爸爸也知道。”
　　只是，不死心而已。
　　不然，她爸爸不会在这片沙漠里挖了这么多年，也醉生梦死这么多年，每日靠酒精麻痹自己。
　　现下，她爸爸应该是放弃了。
　　但是，盛初唯一担心的是，她爸爸是不是伤心过度，把自己也埋在这片沙漠里，殉情去了？
　　这样一想，盛初心头难过起来，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柏修不知所有的事情，但从他的小初和夏寒对话的只言片语里还是能猜出一些来，他的小初没了妈妈。他看出来她在难过。
　　柏修上前两步，手搭在盛初的肩头，想把她揽在怀里抱着安慰。霸道总裁的常规操作，他会的。女朋友难过的时候，亲亲抱抱举高高，这是必修课。
　　然而，柏修未来得及动作，盛初的手机响了一下，进来了一条消息。盛初脸上的悲伤表情一怔，这是她给她爸爸专设的铃声，打开一看，一条转账信息，一眼望过去，好多的零。
　　不仅如此，紧接着，她爸又多发了一条信息，“我没事，就是打算回天界一趟，不要担心我。”
　　他这是在回复盛初半个月前给他发的信息，问他最近怎么样。
　　所以，她爸还活着。虽然没告诉她，过去这段时间他去了哪，干了什么，但人还是在的，没有殉情。
　　她还有爸爸。
　　虽然她爸对她表达父爱的唯一方式就是给钱，倒也是合了父爱如山的说法，——给了她山般的钱。
　　离盛初很近的柏修，不是故意看手机，但也看清楚了第一条转账信息，好多的零，怪不得盛初能随时随地给他塞黑卡。
　　柏修：“……”
　　第一次如此直白地感受到了他的未来岳父这么有钱。
　　他得更加努力赚钱才是。
　　一行三人，满载着前天帝傅敞而归，回了茶馆。
　　顺利营救了夏寒，捆住了傅敞，柏修是大功臣。柏修跟女朋友撒娇，让盛初给他奖励。小说里都写过的，女朋友一般都会给一个爱的亲亲。
　　柏修很期待，他的小初主动的亲吻。
　　结果，盛初掏出了一张黑卡。
　　真·不解风情·女朋友。柏修:“……”他错了，他就不该有所期待，但是他仍然接过了黑卡，真好最近要扩大生意，需要资金。
　　盛初不明白柏修拿了黑卡，看她的眼神为什么如此幽怨。她有钱，那柏修要奖励，她有什么就给他什么，那就……给钱啊。
　　这逻辑，没毛病。
　　夏寒差点笑哭。她死命拉着来了茶馆后一直低头研究自己课后作业的储乐，问她，这两人是怎么能谈恋爱的。
　　储乐两手一摊，表示大概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
　　夏寒又问她，放着好好的八卦不看，看什么书？书有什么好看的？
　　储乐皱着眉头，长叹一声，说夏寒是真不懂当代大学生的痛苦，作业太多太难了。她下辈子想当一个快快乐乐的文盲。但是这辈子不行，她爸她爷爷奶奶等她拿大学文凭等了好多年呢。
　　没有文凭找不到好工作，他们如是说。可储乐觉得自己没有文凭，小土地神当得也很称职啊，可是，跟长辈是说不通道理的，她只能好好学习，争取顺利毕业。
　　“你真可怜。”夏寒抱之以深切同情。
　　“你也可怜。”给完男朋友黑卡的盛初加入了她们的谈话，她问夏寒接下来怎么办。
　　她离奇失踪的新闻还在热搜上挂着，如果她还想回归以往的女明星身份，她就需要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自己的失踪。但，很难。
　　可如果找不到合理的理由，夏寒就不再适合回到以前，她来人间这么多年经营的一切将全部化为乌有。实在可惜。
　　夏寒倒是看得开，“没什么，大不了从头再来。编造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圆。杀了我吧，我说不来谎言。”
　　那就让夏寒永远地离奇失踪下去吧。
　　她就换个名字，重新来过。走过去的路，半是回忆半是重温吧。
　　“不说我，傅敞，你打算怎么办？”夏寒问盛初，她喝着盛初让米粒送到扶贫办办公室里的茶，赞了一声口感真棒。
　　“捆着吧。”盛初无所谓地说，并把看管傅敞的重任交给了她。
　　夏寒莫名觉得不对，她这不还是和傅敞捆绑在了一起？只不过，以前是他困着她，现在反过来成她困着他了。
　　夏寒:“……”
　　储乐还是在和自己的作业较劲。人比人，气死人，丘陵风和她一样逃课，结果人家能考第一。同学还没来得及去举报他考试作弊，结果人家写了一篇专业领域的学术论文发表在了专业刊物上，让学校一个特别厉害的大牛老师破例，让他去当了自己的助手。
　　他的同学眼睛都羡慕嫉妒红了，那个大牛老师是他们多少人的梦想啊，结果把橄榄枝给了丘陵风。更绝的是，丘陵风还拒绝了。拒绝了！
　　据说好多他的同学暗地里都想把他套麻袋打一顿，泄泄心头的火气。
　　说曹操曹操到，储乐刚跟夏寒和盛初讲完丘陵风的八卦，丘陵风就来了扶贫办。
　　盛初和丘陵风不太熟，应该说她跟上进的来了人间的仙人都不太熟，也就是刚来人间见个面，然后安排进学校学习，人家积极认真，跳个级读完书，去往各个领域做大佬去了，盛初和他们只有单纯的金钱关系。一开始是，读书给生活费，后来是，科研要资金，盛初有钱大方，只要是正经用途，她都是给给给。
　　丘陵风没请过家长，不管怎样逃课，反正不挂科，不需要盛初操心。盛初需要操心地都是陈勾:)貔貅这类不思进取的仙人，也和他们最熟悉。
　　话题扯远了，丘陵风来扶贫办不是找盛初的，他是来找夏寒的。
　　被点名的夏寒有些懵。她懵着脸，听丘陵风关心她有没有事。他说，之前看新闻知道她离奇失踪了，他很担心她，也四处打听。直到今天，他才从陈勾那里得到确切消息，知道她是被前天帝傅敞绑架了，现在已经被扶贫办的盛主任救了回来。
　　丘陵风问夏寒打算以后怎么办，得知她要从头再来，他沉思了一瞬，说也好，编失踪的理由太难了，不如换一个身份重新开始。他马上就大学毕业了，他可以陪着她，一起从头再来。
　　“没事的，你可以改个名字，再用一点点仙力让人们看到你的美丽，但却不会让人们把你和原来的夏寒联系起来，哪怕你们长得一模一样。”
　　“你可以继续去演戏，做你喜欢做的事情，无论你想做什么，我永远都支持你，做你背后的男人。”
　　储乐羡慕极了，她捏着盛初的手，问她，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有痴情的人来守候，她却什么都没有呢？
　　盛初摸摸她的头，说她还小，大学都没有毕业呢，就不要早恋了。
　　储乐:“……”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提醒了她，她作业还没写完呢。
　　好像被表白了的夏寒，小心翼翼地看着丘陵风，高冷的艳丽女神，似乎是在顾忌着什么。
　　丘陵风:“你不用太感动，这都是我自己的决定，自己的选择，自己负责，你不要担心我会赖上你。”
　　夏寒还是没有说话。
　　场面一时十分尴尬。
　　盛初出声缓解了局面，“我竟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说好了做塑料姐妹的，她把柏修都带出来去冒险打傅敞救夏寒了，结果夏寒背着她谈了恋爱？孙牧才多久的事？
　　果然，冷艳的女人对待感情就是干脆利落，说不爱就不爱了，说爱马上就谈起了恋爱。
　　飒。
　　夏寒烦恼地撩了下自己的头发，终于开口说话:“我刚刚回想了半天，把我认识的所有仙人都想了个遍，好像……其中都没有你吧？”
　　她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我不认识你。
　　夏寒不认识丘陵风。但丘陵风表现地跟一个深情男朋友对女朋友不离不弃永相随。单听他的内心剖白，盛初和储乐以为他们心心相印很多年了。结果夏寒根本不认识丘陵风。
　　夏寒：“还是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失忆了？”
　　男人深情表白内心，结果对方来了句你是谁。会心一击。
　　场面更尴尬了。
　　丘陵风眨了眨眼，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他道歉道:“不好意思，我忘记了，你还不认识我呢。”
　　储乐/盛初：“……”
　　夏寒松了口气，笑了起来，“还好还好，不是我的问题，是我们真不认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丘陵风。在天界的时候，就已仰慕夏寒仙子的风采。”
　　“跟随你来了人间以后，我是你的粉丝。”
　　“以后，不管如何，我都会永远地支持你，追随你，也想追你。”
　　夏寒:“那……你先想着？”
　　丘陵风：“好！”看着很高兴的样子，甚至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张夏寒的海报，让她给他签名。
　　夏寒应了，两人谈得很投机。
　　储乐和盛初面面相觑，感觉她们不太懂仙人的感情。
　　还是先写作业吧，储乐想。
　　还是和柏修的感情更简单，给钱就行，盛初想。
　　娱乐圈里没了流量小花夏寒，多了一位叫童暖的新人。
　　曾经的新晋导演孙牧自从夏寒离奇从自己面前失踪以后，精神状态就不大对，原先自傲孤僻，如今不自傲了，却愈发孤僻。他发了疯一般，在圈子里针对赵声和赵德生。夏寒得罪过他们，现在夏寒失踪了，算来算去，他们俩的嫌疑最大。虽然警察调查清楚了，他们二人没这个嫌疑，但是谁让没有其他嫌疑人了呢，孙牧逮着他们就不放过，以此来排遣找不到夏寒的悔恨。
　　原本经历了出。轨风波，赵声和赵德生的日子就不太好过，现在多了一个孙牧疯狗般的针对，他们的处境越发艰难。可以说，他们在娱乐圈内基本是没有再可出头之日了。
　　但是，对他们这样感情不忠、道德不好的人，倒是也不冤枉。
　　盛初问过夏寒，要不要托梦给孙牧，让他放弃找她，这么执拗，看着挺可怜的。
　　夏寒觉得孙牧又不是她的谁，她为什么要对他特殊？他如今这样，也是他的选择。直到某次，已经是童暖的她，远远地看了一眼孙牧，曾经的青年意气风发，如今却落拓憔悴，夏寒想了想，这样不行。
　　不是她对孙牧心软，女人一旦对一个男人心软，那就是爱情的开始。她对孙牧没有爱情，只是单纯地不喜欢孙牧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沦落成这幅模样。
　　红颜祸水什么的，她只想当红颜，不想当祸水。
　　夏寒去了一趟孙牧的梦，洗去了他所有关于她的记忆。
　　盛初：“……”绝情。
　　夏寒觉得自己做得真棒，没毛病。
　　听说了这事的柏修，一天望着盛初的眼神都是幽幽的。
　　“当初我们分手的时候，你是不是也想像这样洗去我的记忆？”
　　盛初看着他，“我那时候还不知道自己仙二代的身份，只是一个贫穷努力的女高中生，谢谢！”
　　柏修不放弃，“如果那时候你已经知道自己是仙二代了，你是不是就要洗去我的记忆了？”
　　“你对仙术免疫，我怎么洗去你的记忆？”
　　“那还是想了？如果我不对仙术免疫，你就会洗去我的记忆了？”
　　“……”
　　面对柏修的无理取闹，盛初想了一瞬，便有了解决的办法，——她反手掏出了一张黑卡。
　　柏修:“……”
　　女朋友哄我永远都是给黑卡是什么意思？
　　柏修曾经以这个题目在网上发帖，结果收到了一堆的“要和你分手吧，楼主赶快分手，然后把你女朋友，不，前女友的联系方式给我”诸如此类的评论。
　　那时候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女朋友的钱他不要不花的话，有的是野男人要和花。
　　是以，只要盛初给黑卡，他都不推拒，照单全收。
　　见柏修收了黑卡，盛初松了口气，还是自己的男朋友好哄，给钱就好，——她多得就是钱。
　　柏修心里想得是，他得多赚钱了，女朋友这么有钱，他只有赚更多的钱才能养得起她。
　　嗯，她给他钱，和他赚钱养她没有矛盾。
　　柏大总裁，是的，经过这段时间的不懈努力，以及盛初的拼命投资，柏修已经不再是那个连饭都吃不起的穷小子了，他再度成了总裁。
　　柏修春风得意，事业爱情都顺利。可柏凯华从蒋申远口中听到的却是，自己的儿子吃软饭。
　　“他吃我盛姐的住我盛姐的，还拿我盛姐的黑卡。”蒋申远原话。
　　柏凯华怒而拍桌，他这儿子太没出息了，这样，他什么时候才能把盛初娶进门？倒插门也会被盛家的长辈看不起的。
　　柏凯华背着手在包厢里转了几圈，回到桌前，给蒋申远又加了一个超贵的甜点，“柏叔叔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可以吗？”
　　看着甜点的超贵图片，蒋申远吸溜了一下口水，拍着胸脯下保证，“您尽管说，我保证办到！”
　　这一次，修儿不能再说他是为了金钱出卖了他，他这次出息了，是为了一道甜点出卖了他。
　　柏修：“……”
　　他连一道甜点都比不上。
　　作者有话要说：    写着写着，感觉两三章就差不多可以结尾了…
　　
　　39、同床共枕
　　
　　
　　前天帝傅敞被捆仙绳捆得结结实实,关在扶贫办的一间办公室里。夏寒一天三次，早中晚地去看一遍，确保人还在。
　　反正不知道怎么处置他,那就暂时这样吧。
　　大家都抱着这样的想法,真正会处置他的人会自己找上来的。
　　那个真正处置傅敞的人,在隔了半个月之久以后才出现在扶贫办。
　　傅予来的时候,盛初真正整理资料,不对，应该说她在用碎纸机碎资料。
　　他看了半晌,也不说话。盛初看见了也没理睬她，只是把以前登记的许多表格和做的方案拿了出来,凡是她觉得不需要的,统统用碎纸机打碎扔掉。比如陈勾和貔貅的脱贫计划。
　　傅予脸颊绷得紧紧的，他张口欲言,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好说。当初傅敞来了人间,他选择了不说，傅敞绑了夏寒，他选择了不救。这些事,已经让盛初对他产生了隔阂。
　　虽然盛初为人冷清了些，但也只是长相和气质带出来的错觉,她实际上善良又心地柔软，时刻把身边的人放在心上。共事了三年多，傅予很了解她。所以，在许多事上，他都选择了不说不做。
　　他能断情，以天界的发展为重,但是盛初不行，对她来讲，朋友更重要一些。
　　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夏寒被困在傅敞那里而无动于衷，明明她知道，这是傅予出手清理仙界的最好时机。
　　令傅予没有想到的是，盛初的男朋友柏修居然仙术免疫，是个存在的bug，居然真的救出了夏寒，还捆了傅敞。
　　这半个月来，傅予已经彻底将天界清理干净，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谁暗中使绊子，成为他建设社会主义天界的阻碍。他终于可以一展宏图，去实现他一直以来的梦想，守护天界，亲手把它建设成他梦想中的样子。
　　可是，他和盛初之间，还能再回归到以前吗？
　　看着盛初一点一点地碎掉扶贫办的资料，傅予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扶贫办还在，可若是盛初这个灵魂人物不在，扶贫办也该消失了。你想干什么？是不是要离开扶贫办？他该问她的，可是他问不出口。作为上司，他可以诘问，可作为朋友，他知道，他最近的做法，已经让盛初很失望了。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难言的沉默。
　　最后还是盛初打破了沉默，“天帝就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傅予不由勾唇，看吧，他就说了盛初有着和长相冷清不般配的心软。
　　如果单纯只是朋友，这个时候傅予该说没有，可是他还是天界的掌权者，所以他必须问盛初:“扶贫办主任，你是怎么……打算的？”
　　是不是不打算干了？
　　如果是，作为天界掌权者来说，是他的损失，人间再没有一个人比盛初合适了。她在人间作为人长大，比仙人们多了一份责任心。可是，这一次，傅予想单纯得作为盛初的朋友，如果她说不想干了，他放她走。
　　盛初翻找资料的手顿住，偏头明知故问：“怎么？想追究我的责任？你要给我免职？”
　　傅予忽而高兴起来，向来冷寂的神色，因为这高兴而生动了，少有的鲜活了，“谢谢你，盛初。”顿了顿，他又说:“对不起，盛初。”
　　谢谢盛初能继续做天界驻人间扶贫办主任，对不起盛初他没有做到一个合格朋友该有的坦诚和责任。
　　“不提这些，但是有一点，”盛初摆摆手，提了条件，“请你以后不要再和我提脱贫率的事情了，我们扶贫办不搞这个了。哦，我还想给扶贫办改名字。”
　　脱贫率考核太痛苦了，尤其是针对陈勾和貔貅这种。仙人到底占了仙字，他们最终不属于人间。以后像陈勾和貔貅，他们自去搬砖打游戏买皮肤，天界建设不指望他们，人间脱贫也不算他们了。放过他们，也放过扶贫办，各自欢喜吧。
　　脱贫率百分百是个梦，就像有些人，永远都考不到一百分。
　　盛初不打算再做这个梦。
　　所以，她把陈勾和貔貅他们的资料，除了最基础的登记表，其他的脱贫计划和方案之类的都给毁掉了。他们不需要。
　　她最终目的是不搞脱贫率考核，而不是不干扶贫办主任。她不是不对傅予的做法失望，但站在他的立场上，她能理解他，只是，有些接受不了罢了。
　　盛初不是不干扶贫办主任，这对傅予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但是提到脱贫率，他有些不想答应，可对上盛初“你不答应就死定了”的眼神，傅予咬牙应了，“好，以后不提脱贫率。”
　　算了，陈勾貔貅他们就算在人间被盛初用各种手段胁迫变成勤劳致富的人，回了天界，他们依然是上古神兽，高高在上，性情桀骜，天界的建设指望不上他们。
　　有调教他们的事情，他自己多干点吧。
　　看到傅予割肉般疼痛模样，盛初满意了，决定放过他，“去看看你的老父亲吧。”
　　她给傅予指了路，让他赶紧把傅敞带走。
　　傅予点头，这次他过来，一是为了盛初，一是为了傅敞。他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问盛初:“以后，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一样去吃火锅吗？”
　　他背着光，面目隐藏在暗色里，看不清神色。
　　盛初挑眉，说：“不能。”
　　傅予：“哦。”
　　随后，盛初说：“我有男朋友了，要是吃火锅，得带上他，不然他会吃醋的。”
　　“知道了，不用在我面前秀恩爱。”傅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转身脚步轻快，在明亮的光线下，唇间浮现出一抹笑意来。
　　傅予带走了傅敞，至于傅敞会怎样，傅予会如何处置他，盛初都没有关心，那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情，也是天界的前天帝和现天帝的交锋。后来她听说，傅予再次幽禁了傅敞，只不过这次，他抽去了傅敞所有的仙力，让他再没有了兴风作浪的能力。
　　这些和盛初都没有了关系。柏修对仙力免疫的事情，傅予已经知道，但是他没提过，只是让知道的几个人守口如瓶。世上居心叵测的人太多，越少人知道这事，对柏修越安全。
　　傅予特意送了一份礼物给柏修，说是提前送的盛初与柏修大婚的礼物，他祝两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这样，你死了以后一定要努力修炼早日飞升成仙啊！”
　　他对盛初寄予了厚望，能不能抢过鬼界，让柏修来仙界，就看她了。“如果，假如，你们闹了矛盾，盛初你可要多包容柏修一些啊，那什么，人生百年，你忍一忍，等他先到了天界再说，可好？”
　　盛初：“……”
　　柏修倒是挺高兴，他曾经以为的情敌在祝福他和盛初呢，虽然还是在盼着他死，有点诡异，但他能忍。
　　不过，第一次收到结婚礼物，这提醒了柏修，他该将求婚提上日程了。
　　在他琢磨怎么求婚的时候，“叛徒”蒋申远再一次来到了他的身边，“晚上一起吃饭？”
　　蒋申远从不会主动请他吃饭，不是没钱，是压根没有请他吃饭的习惯。柏大总裁不用猜，都知道是他爸又出手了，“我爸这次又拿什么收买你了？”
　　“没有。”蒋申远矢口否认，“我是那样的人吗？”
　　他真是，但是这次只是为了一道甜点，说出来没有逼格，他就假装没有吧。
　　“白吃一顿饭的机会，别错过。”蒋申远劝说。
　　柏修想看看他爸又想干什么，便答应了。他和盛初报备了一声，晚上不一起吃饭，他爸找他后，就跟着蒋申远一起去了饭店。
　　进了预订的包厢，果然柏凯华正坐在里面等着他。
　　柏凯华把菜单塞给了蒋申远，让他喜欢吃什么就点什么。蒋申远乖乖接了，柏家父子之间的谈话，以他的智商掺和不了，他好好吃一顿就好了。
　　这一次，柏凯华没和柏修呛声，也没提商业联姻的事情。柏修妈妈已经见过了盛初，彼此心知肚明，没有必要再装傻。柏凯华主要是想来骂醒柏修，让他出息一些，不要吃软饭吃上瘾了，更不要软饭硬吃，拿着自己女朋友投资的钱开公司当总裁，以为自己功成名就，其实是靠别人。
　　“咱们柏家是没有钱吗？是没有公司吗？是不能当总裁吗？”柏凯华一连三问，苦口婆心地劝道，“现在结婚讲究门当户对，你一个穷小子凭什么娶人家盛初？盛初不嫌弃你，人家长辈就不嫌弃你？”
　　“就算人家修养好，不说你什么，可是，其他人怎么看盛初？居然嫁给了一个吃自己软饭的男人。”
　　“你们这样是不会幸福的，除非你和盛初一样，这样才能地位平等，有利于夫妻感情和谐。”
　　“所以，”柏凯华作了结论，“你回柏氏吧。”
　　柏修倒了杯茶水，喝了一口，对柏凯华的话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他现在已经追到了盛初，接不接柏氏都没关系，只是，“你就这么容易改变主意？”
　　柏凯华又想找扫帚，这个儿子欠揍，“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结婚还要我这个父亲发言呢。”
　　柏氏又回到了柏修的手里。柏凯华喜滋滋地再次买了山地车，要带老婆出去度假。
　　“柏修和盛初好事将近，我们不用留下来准备他们的婚礼？”
　　“早着呢，你儿子我了解，估计现在婚都没求呢。”
　　“那你说结婚要门当户对，让他回来管柏氏？”
　　“先骗回来再说，上班太累了，我要过退休生活。”
　　柏凯华冷哼，儿子的价值，就是一个管理公司的工具人。
　　一个又一个的人，在柏修耳边说结婚，让他有了一种错觉，好像马上真的要和盛初结婚了一样。等他晚上回了住处，看到沙发上自己的被子，他终于回到了现实，他现在还没有达到和盛初睡一张床的目标。
　　不行，柏大总裁暗暗决定，今晚一定要进去那道门。
　　盛初已经吃了晚饭，拿着手机在给人间的仙人们一个一个地打钱。她不时翻看消息，看看是否有谁有额外的支出需要，那样她就多打一些。
　　扶贫办要改名，但目前她还没有想好，她一边打着钱，一边想着这事，她打钱打着，忽然想到，直接改名成打钱联盟算了，反正她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打钱工具。
　　盛初不由笑出声。
　　柏修靠了过来，问她笑什么，“是想到了我吗？”“对。”盛初敷衍地哄了一声，转手给他打了一笔钱，身体力行地表现了她是想到了他。
　　想他就给他打钱。直白又简单。
　　是盛初最喜欢的表达关心的方式。
　　柏修不满，更近地靠了过来。盛初只觉得鼻尖一股清新好闻的沐浴露香味，抬起头，看见的是有着清晰轮廓的腹肌。
　　带着沐浴后独有的湿润气息，直接地印入了她的眼帘。
　　盛初脸上一热，这才发现，洗完澡后的柏修裸着上半身，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就这么站在了她跟前。
　　这是打算色。诱？
　　盛初不由咽了口水，她有些心动。
　　手中紧握的手机被柏修抽走，他伸手抚上她的脸，轻轻触摸片刻，而后低下头。
　　下巴的新冒出来的胡渣有一点点痒，盛初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些，眼前的人立刻跟了过来。他身上的气息将她全部包围，整个人好像被他笼罩了起来。
　　房间里很静，盛初能清晰地听到心跳声，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柏修的。氛围异常暧昧起来，她脸红心跳，直觉再不阻止，将会发生一些更加深入的交流。
　　她伸手去推柏修，却被他用手直接按在了他结实柔韧的腹肌上，上下游移，让她摸了个遍。
　　盛初:“……”
　　她这下可以肯定了，柏修在对她使美男计。
　　自己的男朋友，摸摸也是可以的？
　　她这样想着，人已经被柏修按住肩膀，放躺在了沙发上，视线里的柏修，因为角度的原因，让她感觉和平时很不一样。他的眼异常的深沉，似乎里面藏着什么，汹涌着，即将要溢出来。
　　柏修低下头，亲在了她的眼睫上，然后，慢慢向下，鼻子，唇角，最后，印在了唇上，渐渐深入。
　　一切都刚刚好，进行地很顺利。
　　他们沉浸在其中，没有听到有脚步声停在了门外，钥匙被插入锁，门打开。
　　“小初，爸爸回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爸爸回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特别惊喜，特别意外。
　　交叠在沙发上的两人没想到会有人进来，柏修第一反应是拉过被子盖上了盛初，他转过身，见到了盛初的爸爸财神。
　　只围了一条浴巾的柏修：“……”
　　出门了几年，回家就看到了这么刺激一幕的财神:“……”
　　他关上门，头痛地看着柏修，撇过头，指了指他，“浴巾要掉了。”
　　柏修忙抓紧了。被未来岳父看到和盛初亲热已经很尴尬了，若是浴巾再掉下去，想一想那画面，柏修就觉得自己年纪轻轻血压就要上升。
　　盛初理了理衣服，掀开了被子，她尽量让自己不尴尬，“爸，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财神麻木地回她，“我知道我回来得很不是时候。”
　　盛初：“……”
　　天聊死了。
　　只有一间房子的卧室没法住，不管尴不尴尬，今晚怎么住得安排好。盛初后悔自己依然住在这个房子里，早知道她搬别墅住去好了。她用手机订了附近一个星级酒店，安排财神先住下，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柏修是人类，不能熬夜，会猝死。
　　女大不中留，还没嫁过去就开始为男方考虑了。哼，心里只有男朋友，把他这个老父亲放在哪里了？财神忿忿不平，人类怎么了？熬一夜就猝死啦？这么脆弱，凭什么娶他女儿？
　　不对，他什么时候同意柏修做他女儿男朋友了？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来试试棒打鸳鸯吧！一帆风顺的感情是不行的，只有曲折的、历经了磨难的感情才能长久，才能让人珍惜。唐僧取经都要九九八十一难，想娶他女儿，怎么可能那么简简单单？
　　做梦。
　　柏修莫名后背一凉，他已经套上了家居服，没有在未来岳父面前袒胸露背。
　　“那，早点休息？”
　　盛初问她爸爸。
　　“好。”财神一指柏修，“那他呢？”
　　睡哪？
　　“沙发啊。”盛初没想那么多，柏修睡了那么久的沙发，她都已经习惯了。
　　把他一个老人家赶去做酒店，结果让柏修留下来，凭什么他就要孤孤单单一个人？财神不干，“孤男寡女哪能同处一室？”
　　财神去了酒店，顺便带上了柏修。
　　于是，没有达成和盛初睡一张床目标的柏修，先和未来岳父同床共枕了。
　　柏修：“……”
　　别问，问就是滋味销魂，永生难忘。
　　
　　40、完结
　　
　　
　　应财神的强烈要求,酒店订了一间房，房里面只有一张床，他和柏修一起睡。
　　夜已深,加上之前被撞破的羞耻一幕,柏修有点不知道说什么,但是真男人,可以假装没有发生,在未来岳父面前狗腿子一般地讨好，却又表现得端正清方,只是在不经意地小细节方面体现自己的细心和体贴，让未来岳父放心把女儿交给自己。
　　然而,财神只以高深莫测的眼神盯着他看了一会,便洗洗睡了。
　　黑暗里，听着旁边未来岳父的鼾声如雷,柏修久久不能入睡。他回忆往昔，那时候的未来岳父嗜酒如命,他经常给他买酒，还给他塞钱。这样一想，他对未来岳父挺好的,那他应该也不会故意，为难他吧？
　　第二日,柏修早早起床，为财神买来了早饭，在吃饭的时候，隐晦地表明了他与盛初两情相悦，并暗示财神，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他们现在应该水到渠成地结婚了。
　　财神只当没听懂，慢慢地吃完了早饭，去找盛初。
　　等他确认盛初已经告诉柏修他们是天界的仙人之后，才明确地拒绝了柏修，“结什么婚？小初还小呢，连一百岁都没到，我还想留她个几十上百年。”
　　柏修：“……”
　　原来，作为人的他，都熬不到他的小初结婚的年岁。
　　他太惨了。
　　谁能想到霸道总裁的他，遇上的心上人，不是傻白甜，而是仙人呢？
　　那些年买过的酒，送过的钱，都白费了。柏修心下叹了口气，背着财神，问盛初，“小初，结婚的事情，你……全听你爸的吗？”
　　盛初故意逗他，点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柏修：“……”
　　完了，他要孤独终老了。
　　再次接手了柏氏，柏修不能无故旷工，他今天还有事情要谈，便回了公司。在车上，他拿出手机开始搜索，新时代男女，只恋爱不结婚的新趋势。
　　他得找到充足的理由去说服他爸妈。仙人的身份不能跟他爸妈坦露，但是，不结婚的得是他。
　　柏修在某天吃饭的时候，试探地说了句他不想结婚。
　　他爸柏凯华勾唇冷笑，“是人家看不上你，不想和你结婚吧？”
　　柏修夹菜的手顿了一瞬，柏凯华立刻找到了实证，嘲讽一声，“呵。”
　　“别给自己找面子了。”柏凯华看在他累死累活为柏氏，解放了自己的份上，点了一句，“求婚了吗？”
　　“准备戒指了吗？”
　　“玫瑰，蜡烛，气球，都有吗？”
　　柏楷华一看他的反应就知道没有，“什么都没有，谁跟你结婚？”
　　他教育他，“不要觉得这些俗气，不管是什么样的女孩子，看到这些都会有不一样的反应。不是俗气，是别人有的，我也要让你有，懂不懂？”
　　柏修大概懂了，他悄悄地请了设计师设计了戒指，慢慢筹备起求婚的事宜。虽然财神说要留盛初几十百年的，但是，该他做的他还是要做的。然而，盛初却决定要去读研，继续进修。
　　有句老话是说，如果没有梦想，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别。盛初回想了一下，她貌似没有过梦想。
　　小时候家穷，她想着的是靠读书改变命运，考大学，找一份好工作，然后努力赚钱。但是，大学毕业那天，她的穷苦命运一下改变，她爸很有钱，还是神仙。她靠爹一下子富了，还成了仙二代。
　　命运就是如此神奇，盛初还没来得及消化关于自己身份的事情，又被仙帝忽悠着要为建设社会主义天界而努力，成了仙界驻人间扶贫办主任，而后，她的生活便被推着往前走，为了在人间生活、学习的仙们做规划、操心一切、打钱。
　　忙忙碌碌好几年就这么过去，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她的时间全部耗费在了扶贫办里，很少去想过，作为人，她想干什么，有什么梦想，她又要为了什么目标而追随一生。
　　现在扶贫办的考核目标被抛却，不需要在意，扶贫办也要改名，所需要操心的事情也没了。盛初一下子闲了下来，她也终于有了时间去好好考虑，她想干什么，作为人。
　　在仙之前，她一直是作为人活在人间。不，哪怕是此刻，她也是把自己当做人，也习惯了自己人的身份。
　　社会主义仙界的建设路漫漫而长远，不是靠她一个人的精力便能完成。她知道，天帝傅予在努力，还有一大群的仙人在努力。盛初就想着，她在努力建设天界的同时，也不能辜负自己作为人的身份，她想好好活出一个人样来。
　　盛初仔细考虑了许多天，终究还是没有想出个所以然，但是没关系，她有得是时间，那就在考虑清楚前，继续读书深造吧。
　　学习她擅长。盛初报名了研究生考试，买了许多考研的书，开始在茶馆做题背书。
　　至于柏修着急的结婚，盛初看得出他在急，可他也没在她面前挑明啊。原本，她假装不知道他在暗暗准备求婚的事情，结果等柏修知道她要考研以后，竟然又没了动静。
　　考研和结婚，这两件事没冲突吧？盛初挺不解，也没问，随柏修去。
　　柏修买了许多考研的书和试卷给她，如小山一般。盛初失笑，说，太夸张了，她哪用得了这么多。
　　结果，柏修挑挑拣拣出来一半，说这些是他要看的。
　　他要和盛初一起考研。
　　盛初：？
　　她考研是闲得，不知道要干什么，先读个书。柏修接手了柏氏集团，每天工作日程安排得满满当当的，有时连和她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考研？来凑什么热闹？
　　柏修闻言，收拾书的动作停住，他绕过桌子，走到盛初身边，半个身子压下去，俯视着盛初，而后，以一种壁咚的姿势，望着她，故意压低了声音，嗓音蛊惑，“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考研吗？”
　　盛初拿笔抵着他的胸膛，让他不要靠近，“大堂广众的，注意点影响……”
　　此刻，他们正在茶馆的角落里坐着。下午的阳光照进来，光线明亮。这个角落的位置，最近被盛初包下来了。虽然后面的办公室很安静，也很宽敞明亮，但是，她不能一个人待在那里学习，总是一走神就拿起手机玩了起来。
　　柏·霸道总裁·修：“不要转移话题。”
　　他刚开完会过来，西装齐整，矜贵清冷，极为霸道总裁的模样。骤然靠过来，带着压迫性。他收敛了笑容，看着挺严肃，但眼中的深情却没有藏住，那丝压迫性也消弭无形。
　　根据柏修的粘人程度，盛初猜测：“为了陪我？”让她考研路上不孤单？
　　柏修摇头，“不是。”
　　他握住她拿笔的手，“我是为了配得上你。”
　　他国外留学并没有读研，刚毕业，就被柏凯华硬喊了回来接管柏氏集团。在柏凯华看来，做生意的学问，不是全靠学习，还需要实践。柏修没什么意见，他想着一直在国外，是不能够和盛初重逢的，所以他顺了柏凯华的意思，提前回了国。
　　盛初读研，那以后毕业了，学历就高于柏修。柏修知道盛初不会在意，但是他却不能不在意，他不希望有一天会听到别人说闲话，说盛初嫁给了一个比她自己学历低的男人。
　　不过，他身为柏氏集团的总裁，业务繁忙，无法和盛初一样，念全日制的研究生，他打算读在职研究生。
　　柏修：“是不是很感动？”
　　盛初眨了眨眼，抓住了他话里的一个字眼，“嫁？”
　　柏修选择性忽略，更凑近了一点，许是他的小初眼里的光太亮，令他想趋光而去，碰一碰它。
　　近了，更近了，他马上便要碰着他的光了……
　　“让我一个未成年的孩子看这些好吗？”
　　米粒的声音从他们身后穿来，柏修站起身，见米粒鼓着脸颊走过来，“让让，小心茶水溅你身上。”
　　她是给盛初送茶和点心过来的。
　　柏修一点也不尴尬，他和盛初是正经的男女朋友，做些未成年不宜观看的事情很正常。
　　盛初轻咳了一声，有点不自在。人这种生物，在感情情浓的时候总是不自觉地想离对方更近一些，刚刚她看出来柏修想亲她，但她一点拒绝的念头都没有。就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样。
　　也就是在这一刻，盛初觉得，她不想离开柏修。不是一开始答应和他在一起时，那种当下喜欢，活在当下，便在一起，而是想和他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在这段时日的相处中，不知不觉间，她对柏修的感情渐处渐深。大概感情是会互相传染的吧，柏修对她的爱太多太浓，也让她不自觉地想多爱他一些，她伸出手，摸了摸柏修的脸。下巴处刮完的胡渣有些微扎手，却让她心里多了眷恋来，手下也多摸了几下。
　　柏修按住她在他脸上逡巡的手，握住在嘴边轻轻地亲了一下。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笑。
　　米粒翻了个狗粮吃太多撑着了的白眼，放下茶和点心转身走了。
　　二人笑得更欢了一些。
　　有客人推门而来，门上风铃响得清脆。
　　世界那么大，他们分离几年，相逢又相爱，往后余生，还将相守。
　　人生那么长，抓住爱你的人，共度余生，幸福其实也就是如此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完了，再写个番外就算正式结尾了。
　　等把隔壁的最后一个小故事写完，然后再开新文，新文我一定要重新做人，好好更新！
　　预收《虐文女主已拔刀》，准备改名叫《干饭第一名》，故事内容什么的不变，就是改文名和文案，打算写一个厉害的穿书女主，万物皆可吃，我不吃人的那种~我要再想想文名和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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