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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对象已经没了
　　作者：此日无事混吃等死

　　梦

　　
　　“啊——”
　　“好痛，我不要生了——”
　　“……”
　　耳边传来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四周原本一片漆黑的世界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浮现在眼前的是一个灰白色的世界，夏朝暖站在走廊上四处打量着，来来去去看不清脸的‘人’从她身边经过，根据衣着打扮看这些人应该是医生、护士、还有病人以及家属。
　　夏朝暖皱着眉头，她猜测这里应该是一所医院。
　　伸出手，想要喊住一个从她身边路过的护士，因为她开不了口，只好去触碰对方。
　　在她的手成功穿过护士的身体以后，夏朝暖便放弃找人询问现在是一个什么情况的想法。
　　这个地方一看就很诡异，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转身朝着医院大门走出去。
　　当站在大门口的时候，夏朝暖踯躅了，因为外面虽然是街道，可不管是路还是街边的商铺看起来都扭曲模糊，连路人都是上一个扭曲的人形黑影。
　　夏朝暖脸上的神情很是低沉，看来外面还不如里面呢！果断返回医院。
　　像这种情形夏朝暖可在小说上见得多了，无限流小说嘛，做任务嘛。先回医院看看有什么线索。
　　话是这么说，夏朝暖整个人都是提心吊胆的，就像进了一间鬼屋，就怕猝不及防的跳出一个‘鬼’来冲你鬼哭呐喊的。
　　好在这个‘鬼屋’里面的人除了看不出脸来，还算是正常。
　　医生在看病，护士在巡房，病人在就诊，家属在照料，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夏朝暖看似漫无目的的游荡着，实际上正有什么在吸引着她，引导着她往妇产科的方向走。
　　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呐喊重新钻进她的耳朵。
　　眼前画面突然变的扭曲，再恢复的时候，她就看到一群医生护士正围着她，刚刚让她耳膜产生震痛的哭喊竟是出自她的口中。
　　一阵剧痛传来，痛呼声从她的口中传出，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就像刚从雨中走回来一样，当然如果没有这骨折一样的痛苦就好了。
　　别人骨折，那就是痛一下的事情，这种痛苦是反反复复把你的骨头折成一截一截的。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了，一个母胎单身要体验这种痛苦。
　　这个只恨自己不是一个祖安人，骂人词汇量不足，不然谁让自己受这种痛苦，非要骂他个狗血淋头！
　　疼痛不知道持续了多久，耳边传来争吵声，像是医生和护士还吵起来了？夏朝暖正和疼痛对抗着，已经没有精力去听他们在争论些什么了，此时此刻，她只想解脱。
　　隐约中感觉到给自己接生的人换了一个以后，没多久，一阵啼哭声响起，导致自己这么痛苦的罪魁总算是从身体里滑落出去了。
　　就是不知道那个祸首在哪？等下好好出去要好好教训他一断，打骨折！
　　说到打骨折……夏朝暖想起来一件更严重的事情！
　　她还没结婚就先把孩子生了，算不算未婚先孕，这要是带着个娃回去，这双腿不知道还保不保得住！
　　孩子的啼哭声不断，抵不住上涌的困倦，夏朝暖只想闭眼好好睡一觉，毕竟生孩子是个体力活。
　　等睡醒了再考虑怎么给爸妈交代吧！
　　闭上双眼，耳边又响起一阵吵闹，这次是医生护士的声音。
　　“孕妇出血，止不住了。”
　　“快找林少签字。”
　　“林少已经离开了。”
　　……
　　“哼！”一声冷哼，男人不屑的鄙夷。“真是可悲啊，拼死拼活的给他生孩子，结果正牌未婚妻一个电话人就走了。”
　　这男人害怕夏朝暖听不见，专门凑到她耳边说话，特别欠揍。
　　要不是自己现在动弹不得，真的好想让人打他啊。
　　反正这是在自己梦里，打人又不犯法，还不用考虑什么乱七八糟的因素。
　　对啊，这是自己的梦呀，那自己刚才为什么要怕被爸妈锤。
　　“砰砰砰！砰砰砰！”规律的敲门声打破了这场梦境。
　　夏朝暖猛然惊醒坐起身来，自己居然在沙发上睡着了？
　　窗外是难得一见的好天气，微风吹得窗帘微微飘动，外面的阳光洒落在屋内的地板上，洒在夏朝暖的身上，暖暖的。
　　一切都是如此明亮，一扫梦里灰白色的阴霾。
　　可那孩子离开母体时带来的奇妙感觉仍然萦绕在夏朝暖心头。
　　双手不自觉的覆上自己的小腹，仿佛在这里，真的曾经住过一个孩子，那个孩子也是自己亲自在经过一场磨难之后生出来的。
　　恍然间，敲门声又再次响起，她偏过头，刚才睡眠中醒来的脑袋又清醒了几分。“来了。”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奇怪感觉抛之脑后，夏朝暖穿上拖鞋慢吞吞的打着哈欠去开门。
　　门开了，外面站着夏朝暖的闺蜜顾成双，一个长的看起来楚楚温柔，善解人意，实际上一点都不温柔。
　　英年早婚的顾成双腿边还放着一个超大的行李箱。
　　“你这是，又和老公吵架了。”顾成双一和自己的老公莫铮吵架就老爱往这里跑。
　　这里也算是她半个娘家了，回娘家嘛，当然是毫不客气的提着行李进门，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拖鞋换上。“雪雪呢？”
　　“雪雪说是她灵感匮乏，出去放空一下大脑，找找灵感。”每次卡文就喜欢找事情做的江寒雪，一大早的起来准备了早餐，才七点就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一起吃早餐。
　　夏朝暖只好一边打瞌睡一边喝粥，完了倒头就睡，这也是为什么她会睡在沙发上的原因。
　　换好了鞋，顾成双走到沙发旁，做到夏朝暖的旁边，学着她的样子，脱掉鞋盘腿坐到沙发上，哪拿一个抱枕抱着。“你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夏朝暖手肘支撑在抱枕上，手掌托着侧脸。“我最近老做噩梦。”
　　“什么噩梦？”顾成双好奇的问道，顺便伸手从茶几底下拿出一罐旺旺牛奶拧开喝了一口。“你们就不能买一点解渴的饮料放在下面吗？”
　　夏朝暖无奈的看了一眼好友，饮水机就在沙发旁边，下来走两步的事，这就是懒的问题了。
　　“我之前梦到我挺着大肚子，然后今天就梦到我生孩子。”想起那深入骨髓的痛楚，夏朝暖还心有余悸。“那感觉真是太真实了！”
　　“都是梦不要较真！”顾成双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接着换上一副兴奋的神情对夏朝暖说；“我刚打车过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大帅哥，长得又高又帅皮肤还挺白的，简直是帅到天怒人怨的那种，颜值比我看到过的男明星还高。”
　　夏朝暖无语的看着自己好友的花痴激动样，“冷静，冷静，你现在可是有妇之夫呢！”
　　“要不是因为我已经结婚了，我都要厚着脸皮冲上去要电话号码，加好友了。”
　　“你结婚早了和要联系方式并不冲突，我们三还是单身呢！”
　　“哎哟！对呀！”顾往抱枕上一拍，惋惜的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可惜了～现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遇到。”
　　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顾成双眼前一亮。“他下车的地方那里是康达酒店，我估摸着他应该是住在那，天哪，有钱人呐，那可是这地最贵的酒店啊。要不要带上你们一起去偶遇呀！”
　　“可别！”夏朝暖立马摆手拒绝。之前简悦看上了一个在省厅工作的小哥哥，天天带着她们去偶遇，结果人已经有女朋友了，搞得简悦实在是很抑郁，她们也很郁闷。“我才不想步悦悦的后尘。”
　　顾成双也回忆起了这段不堪回首的黑历史，哼哼唧唧地转移了话题。“今天不是周末呀，你这个点不是该去上班吗？”
　　“我不是说过我辞职了吗？都走了好几天了。”一脸哀怨的表情像是在控诉顾成双一点儿都不关心她。
　　“你真辞职了？！”顾成双不可置信，还以为夏朝暖就是说说而已。
　　“嗯呐！”夏朝暖点头，一天天的光拉长上班时长不涨工资不说，与工作无关的杂事还多，动不动下班就开会，还说什么开会当然没有加班工资，要不是她从进公司开始，顶头上司人很好，很懂得关心照顾下属，不然她早就想辞职了。“我不是说我们主管换了一个lsp嘛，非要灌我酒，说什么我不喝就是不给面子，然后我就给他了一个面子，把酒泼他身上了就跑，第二天我就辞职了。”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顾成双问道。
　　“我昨天刚找了一家酒吧当服务员。”夏朝暖回答道，手机上的游戏进入登录页面。“一会晚点就去上班。”
　　“从办公室文员到酒吧服务员，你这个职业跨度有点大啊。”顾成双埋怨着说。“好工作那么多，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去那工作。”
　　“我没有想不开呀，就是想换一份不一样的工作体验一下，刚好雪雪马上要完结现在的漫画了，下一部要画现代的，顺便给雪雪提供素材。”
　　顾成双听完，忍不住重重地拍下茶几，也幸好是茶几质量好，没拍坏。“雪雪居然也同意你去！简直胡闹！”
　　正发着脾气呢！门从外面打开了，长的人如其名，长着一张厌世脸，没有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冷漠又淡然的江寒雪提着一袋子蛋糕面包走进来。
　　“怎么这样看着我？”一进门来就被顾成双怒视着，江寒雪一脸的莫名其妙。又是一个长相和性子不太符合的妹子。
　　倒杯水都懒得下沙发的顾成双，穿上拖鞋，气冲冲的把江寒雪拉到一边。“你知道夏夏找了酒吧的工作吗？”
　　江寒雪点头。“知道呀！”
　　“那你也不知道劝劝！”
　　“我给她说过了，她说她就想体验一下，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她住在我这，我就要管着她吧！”
　　“万一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受了刺激怎么办？！”顾成双一边说还一边注意着门外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夏朝暖，确保她没听到。
　　“夏夏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还怕什么？”江寒雪说道。“我也查过了我这家酒吧，是个正经酒吧，不涉黄赌毒的。”
　　完了想象又宽慰道：“我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对夏夏愧疚，但讲实话，我们也不止一次说了，这件事不怪你。再说，你一天神神叨叨的这个样子，才容易更让她更好奇我们有什么秘密瞒着她。”
　　顾成双往夏朝暖的方向再次看过去，心里有事，开局就死的夏朝暖果然好奇的往自己和江寒雪的方向看过来。
　　“过去的事情你也该放下了，以后也不要再提起来了，不然迟早露馅。”江寒雪好心的劝告。
　　“算了，我不管了！”不得不说，江寒雪说的不无道理。道理她都懂，只是忍不住。
　　夏朝暖莫名其妙的看着两个好友背着她说了一会悄悄话以后，顾成双就赌气看了一下午。
　　不理江寒雪也就算了，连她也不理了。
　　就感觉自己好无辜啊！
　　其实也不是她非要到这里工作，只不过是面试了好多公司，大的小的，每次问上班时长，以及加班工资以后，对方开始996福报言论，什么努力奋斗是为了自己更好的生活，不要老是想着下班，想着钱。
　　夏朝暖：“我来上班就是为了赚钱，不想着钱我就不会出来找工作。”
　　对方千篇一律地回复：只有你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有回报，你不付代价，你是不可能有回报的。
　　夏朝暖就表示：he tui！那我付出了下班以后额外的时间有没有加班工资的回报。
　　所以每次面试的结果都是不欢而散。
　　直到夏朝暖在路边接了一张酒吧的招聘单，上班时间还算稳定，工资也还行吧，就是需要熬夜。
　　回来以后找了江寒雪让她帮忙问问她朋友这个酒吧正规不，收到回复说这个酒吧开了有一年了，倒是没有被查被罚的前科。
　　所以夏朝暖才打算去上几天看看，江寒雪也没有阻止。
　　赌气了半天，到了晚上夏朝暖出门时，顾成双仍然口嫌体正直的，用着别扭的语气别扭的表情问：“你一会几点下班，晚上我们去接你。”
　　夏朝暖抱抱自家小姐妹，笑着说：“不用了，到点了该睡觉就好好睡觉，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诱惑

　　
　　夏朝暖来到的这家酒吧大厅还挺大的，陈设简单但设计的恰到好处，几个沙发的卡座上充斥着酒杯的碰撞声；闪耀的灯光笼罩下的舞台，几个身姿妖娆的女郎正在舞动着，舞台下一堆人有的在呐喊，有的伴着劲爆的音乐扭动着身躯；角落的吧台坐着一些单身男女，仿佛远离了喧嚣，悠然的品尝着杯中之物。
　　穿梭在这震耳欲聋的空间里，说话要靠吼才能听得清，强烈的鼓点，喧嚣的叫嚷声，听得让人脑袋疼。
　　从开始工作到现在，眉头就没舒展过的夏朝暖实在是不喜欢这吵闹的气氛。心里已经寻思着要走人了。
　　“小夏，把这送到‘花天酒地’里去一下。”夏朝暖的手中被塞过来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水果和小吃。
　　“花天酒地”是包间的名字，夏朝暖端着托盘来到了目的地，里面着七八个男女，这些都围着坐在沙发正中那个大佬坐姿的年轻男人，盲猜这是这个包间买单的金主霸霸。
　　听他们说话的口音并不像是本地人，应该是从外地过来的吧！
　　夏朝暖对这些都不是很感兴趣，埋头把托盘上的东西摆在茶几上，心里想着一会还是找领班告辞走人算了。
　　在放最后的水果拼盘的时候，腰上忽然爬上了一只手，夏朝暖被吓了一条，差点把手上的拼盘给摔了。
　　重新拿稳拼盘，不动声色的往旁边移动，躲开了这只咸猪手。
　　心脏因为害怕，跳动的速度微微加快，心里想着“是错觉吗？刚才那应该是错觉吧！上班第一天就遇到骚扰，不会这么倒霉吧！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打回去？
　　这里人这么多，无比后悔之前为什么要冲动，咬咬牙，只好咽下这口气，就当被狗蹭了一下。”
　　等从包间退出来以后，整个人才松了一口气。
　　想了想，偷偷掏出手机发了个消息在闺蜜群里。“哭泣jpg，我错了，我就该听你们的话，不来这里上班，我刚才好像被人摸腰了，如果一会我要是没能准时回去，也没报平安，你们记得帮我报警！”
　　放下手机，正要去找领班还衣服告辞，就先被同事找到说是‘花天酒地’里指名要她送酒过去。
　　这当然是不去了，人都要走了，我还去惹事干嘛。
　　趁此机会，她提出不合适这份工作，就不来上班了。
　　领班告知，“花天酒地”里的客人催得紧，那是个大客户，她送完就可以走了，还能把今天的工资结给她。
　　在领班的苦苦哀求下，夏朝暖也很为难。
　　“你们这不搞颜色吧！”
　　领班被她问得呆住了，愣愣的说：“有时候也会有一些比较……”言尽于此，懂的都懂。
　　“那我不去了。”夏朝暖果断拒绝。
　　领班赶紧拉住她：“我保证，绝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在领班的好说歹说，各种保证下。
　　端着酒再次走向包间，心里有多恐慌只有夏朝暖自己知道，反正手脚已经发软了。
　　答应过来不是因为什么给结工资，主要还是怂。
　　果然，专门点名让她来，真还不是送酒这么简单。
　　夏朝暖刚把东西放下，就被喊住了。
　　此时此刻的感觉，就像是突然被几个拿着刀子的流氓围起来问你收保护费那样的惶恐。
　　遇到这种事情，一时也不知道是该埋头怂还是抬头直视，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心虚害怕，只是紧紧抠住托盘的手指已经暴露了紧张的情绪。
　　一时都没有人开口，夏朝暖缓了口气，觉得自己身陷囫囵了，还不如破罐子破摔算了，抬起头，要好好的看一下这个人长的什么样，万一有什么事情，要知道仇人长什么样子，以后有机会的话，好给自己报仇。
　　包间里，特地营造出迷离气氛的昏暗灯光下还是看得清脸的，人倒是长得倒是挺端正的，突然想起顾成双说看到的帅哥，不会是这位吧！
　　只见那人抽出一沓纸币随意地扔在桌上，她的面前，“这里是一万块，今天也不用你喝酒，就想看你脱个衣服。”
　　啥？就这？想看她脱衣服，做梦吧！不知道，君子修其道德，不为钱财而改节吗？
　　见夏朝暖没反应，老大般的人物又朝小弟使了个眼神，小弟尽职的又往桌上扔了两沓钱。
　　砸在桌上的响声，让夏朝暖回过神来，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她又不差这点钱，何必为了这点钱侮辱自己。
　　可这人非要和夏朝暖杠上，一沓一沓的往上砸，到第七次的时候，每次砸到桌上发出“咚”的声音，仿佛是砸到了她的心口上。
　　第十次的时候，夏朝暖居然感觉到自己一阵虚脱，眼神黏在了那堆红色上，心里默背着不知道是在哪看到的话“自尊不可无，钱财不可贪，欲望不可纵”。
　　那人似乎也看出了夏朝暖的情绪变化，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邪邪一笑。“这里可是十万块，别人睡一个晚上都赚不到的钱，今天你扫了我兄弟的面子，也不用你赔罪了，就脱个衣服给兄弟们看看，这十万就是你的了，怎么样？”
　　十万啊……在这个小城市里，差不多是她两年的工资了，是现在她存款的3倍。
　　听起来真的好简单，轻轻松松就能到手了。夏朝暖不停的吞咽着，手指乃至整个身体都在微微的颤抖，也不知是怕的还是激动的。
　　周围传来的等着看好戏的，不怀好意的眼神。
　　这些眼神中还夹杂着羡慕和嫉妒？！
　　是了，可不嘛，陪酒的小姐姐喝一晚上也赚不了那么多，自己不用喝酒，只要放得开，十万块轻松到手，能不羡慕吗？
　　其实自己内心也闪过了一丝动摇。
　　可这钱真的能哪的这么轻松吗？
　　坐在正中的男人仍然一副悠闲喝酒的样子，完全不在意她的选择，或者是已经笃定了她的选择，也不催促。
　　倒是坐在一旁的跟班们开始起哄。“不要不识好歹！”“扫了杜少的兴你负的起责吗？”“你脱不脱，不脱这可就给其他姑娘了。”“这钱可都是能包月了，给你十万又不睡你，都是抬举你了。”
　　一番心理斗争之后，夏朝暖下定了决心，把视线从桌上移开，深吸一口气，坚定而又平静的拒绝了。
　　钱可以慢慢挣，但是有的东西丢了就回不来了。
　　“想玩欲擒故纵是吧，我们杜少可不吃这一套！”
　　……
　　杜少也鄙夷的看着她，总有些女的总喜欢玩这种戏码。
　　对这些，夏朝暖充耳不闻，只说道：“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也不等对方回复，转身快步出门，就怕多留一秒自己会反悔。
　　迅速到换衣间给把自己原来的衣服换了，把衣服给还了，顺便交代工资转自己微信,就溜之大吉了。
　　走出酒吧，呼吸着外面新鲜的空气，夏朝暖拿出手机，显示了十多条未接来电，有江寒雪的，有顾成双的，甚至连在外面出差了的简悦也打了两通电话给她。
　　再打开群，里面也有十多条信息，前面的都在问她是怎么回事，后面都在说马上来找她.
　　夏朝暖先给在外地的简悦打了电话报平安，再给最为激动，电话打的最多的顾成双回了电话。
　　一接起来，确定是是自家小姐妹的声音，便焦急的问“你在哪？刚才是发什么了什么事情？我们已经到这附近了，再过一个红绿灯就到了。”
　　“我现在暂时没事，我在花园烤肉这边。”夏朝暖回答道。“这件事说来话长，等回去了再给你们说。”
　　走到路口，顾成双和她丈夫莫铮的车就停在那里等她了。
　　上了车，连江寒雪也在，看到熟悉的人，夏朝暖安心了，也有兴致打趣两人。“你们不是冷战吗？这么快就和好了？”
　　顾成双斜觑一眼夏朝暖：“你个小没良心的，要不是为了出来找你，我能先低头吗？”说完还不忘‘恶狠狠’地瞪自己老公一眼。
　　凌晨的街道很安静，夏朝暖看着昏黄的路灯打了两个哈欠以后，靠着江寒雪渐渐进入浅眠。
　　顾成双也不是什么熬夜党，此刻也有些昏昏欲睡，要不是因为担心夏朝暖，自己早就睡了。
　　到了住处，顾成双也跟着夏朝暖下了车，被莫铮喊住“你不跟我回去？”
　　顾成双看了眼等在不远处的两人。“我气还没消呢！再说今晚夏夏肯定也吓着了，我不得陪陪她啊。”
　　“好吧！”莫铮无奈地嘱咐：“那你气消了就早点回家。”
　　“好的，老公！”顾成双也嘱咐自家老公注意安全以后才转身去找自家小姐妹。
　　看着顾成双走过来，夏朝暖和江寒雪一边打趣着两人冷战怕是冷个寂寞，一边上了楼。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江寒雪的房子，自从江寒雪的父母在意外去世后的不久，她们就干脆搬到这里来陪江寒雪一起住，在一起待了也住了好几年的时间了。
　　进了屋，见夏朝暖还活蹦乱跳的样子，顾江二人搬了高椅子坐在夏朝暖的对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打算进行一场三堂会审。
　　江寒雪：“说说吧，发生了什么事情？”
　　讲到这个，夏朝暖就来气了，一拍茶几，气鼓鼓的把刚才发生的一切事情全部都讲了出来。
　　听得两人都不由的沉下脸来。
　　讲完了，夏朝暖又忍不住感慨道：“我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多的现金，那一沓沓的钱砸在桌上上的感觉真的是让人心动……”
　　“多少？”还没等夏朝暖仔细的描述自己的心路历程，就被江寒雪冰冷的声音打断了。
　　“十万。”夏朝暖回答完又继续说道：“讲真，当时我真是心动极了……”
　　“你脱了？”这次也还没把话说完，又被江寒雪打断了。这次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的冰冷可怖。
　　第一次看着佛系雪这么生气的样子，夏朝暖瑟缩了一下，心虚极了，一时愣住了没敢讲话。
　　江寒雪不耐烦的一拍桌子，把两人吓了一个哆嗦。
　　只听江寒雪不耐烦又严厉的再问了一次：“那钱你拿了没？”这样子，还真是像极了她那曾经当过教导主任的母亲。
　　“没……没有……”被吓到结巴。
　　本来还想给她们说说自己是怎么在金钱的诱惑下坚决不屈服的，充分展现了什么叫做‘贫贱不能移。’
　　现在被江寒雪这么一吓，再说也没有那味了，唉～

　　苟富贵，不敢忘

　　
　　江寒雪冷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拿起手机点了几下，夏朝暖关掉静音的手机里接二连三的响起信息提示音。
　　拿起来一看，都是来自江寒雪的转账信息。
　　“你这是做什么呢？”夏朝暖瞪大了双眼。
　　“以后缺钱给我说，别动这些歪脑筋，为几个钱卖身不值当。”
　　顾成双瞅了一眼江寒雪：“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么霸总的一面，也不怕把她养坏了。”
　　鼻子酸酸的是怎么回事啊，夏朝暖起身就朝两个好友扑过去，一把抱住她们。“有你们在真的是太好了！”
　　顾成双先是回抱住夏朝暖，很快又把她推开：“恶心扒拉的，又不是我给你转账，要抱抱你‘霸总’去！”
　　夏朝暖换了一个方向，做出要抱上去的动作，结果被江寒雪伸手拦下了。“丑拒！”
　　完全一点儿都不在意的夏朝暖坐下，把收到的转账又转回给了好友。“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自己用吧！我这还有存款呢！省着点用她个一年都不是问题，再说我好手好脚的又不是废人，我能自己赚钱。”
　　江寒雪画漫画，接单绘图的钱也就够她的日常开销，最多额外多买些零食，一起请他们在外面吃几顿好的。而刚才转给她用的，大概是导致江父江母出意外的那家公司的赔偿款。
　　那是江寒雪父母的卖命钱，她从来都没用过，那时候宁愿自己打工也不肯用一分，今天居然为了她用了。
　　江寒雪也没有再坚持，收下了夏朝暖转回给她的转账。
　　大家都是从初中认识到现在，一路走来，也历经了十多年的风雨，十多年的友谊对方什么德行都一清二楚，不然换一个人来，江寒雪也不会这么出手大方。
　　“啊～你们说我会不会被报复啊！”夏朝暖的呐喊把江寒雪从回忆中拉了出来。“我这么不给面子，那群人看起来并不像什么良善之辈啊。”
　　顾成双宽慰道：“既然人家都让你安安稳稳的出来了，说不定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江寒雪也比较同意顾成双的看法，让夏朝暖一天别想些有的没的。
　　夏朝暖表示受到了惊吓，要在家好好休息两天，等缓缓再出去找工作。
　　顾成双江寒雪无语的看着了她一眼，起身洗漱睡觉。
　　三室一厅的房子，夏朝暖一间，简悦一间，江寒雪的主卧，顾成双以前是和江寒雪一起住主卧，现在偶尔来一次也是和江寒雪一起睡。
　　一屋子的三个人，一个是刚辞职了还没找工作的；一个是当全职太太，平时就是炒炒股，搞点小投资；一个是自由职业，家里蹲。
　　唯一一个有个正式工作的，此刻正在外地出差。
　　全屋没一个要早起的，都是凌晨两三点才睡的，第二天都是一觉睡到大中午才起床。
　　夏朝暖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一点了，她们住的小区不是什么顶好的小区，隔音也做的不太好，哪家的动静大一点都能听到，哪家夫妻吵架啊，哪家小孩吵闹啊，被打啊都能听到。
　　甚至还有一次，不知是哪家的小情侣寻求刺激，当天晚上还被迫听了一些少儿不宜的声音。
　　以及一到饭点，哪家吵了辣子鸡，哪家今天吃火锅，哪家……这饭菜的香味，也是穿透力极强。
　　每每到这个时候，就是促使人准时吃饭的动力，毕竟光闻到吃不到的感觉真的是太难受了。
　　这不，夏朝暖才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就闻到一股熬猪油的香味，不过这香味中还带着些腥气。
　　“是哪家在熬猪油啊，这么腥。”平时明明闻着挺香的呀。“闻起来居然还有种反胃的感觉。”
　　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去，顾成双没出嫁之前，就是充当的厨娘角色，所以她来康康做了什么好吃的。
　　只见顾成双毅然的挖了一大勺猪油放在炒锅里。
　　夏朝暖……
　　“刚才听到你说的话了，忍不住多加了一勺。”
　　夏朝暖：“呵呵……”（gun）
　　慢吞吞的吃着顾成双的特制猪油蛋炒饭，夏朝暖吃一口必须喝一口素白菜汤。
　　吃的是一脸的痛苦，顾成双看不下去了。“行了，别吃了，一会我重新给你做。”以前也没这个问题呀！
　　“懒得麻烦，我还能坚持。”不能浪费粮食。
　　“诶！你们看，那个人！”江寒雪靠在阳台上喊。
　　夏朝暖端着碗就围过来了，他们家这个方向靠着外面的街道，朝着江寒雪的方向看过去，一个高高瘦瘦个字的背影映入眼帘，个头高得让人想到‘鹤立鸡群’这个成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高优势，光是一个背影，就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疏离感。
　　“也不知道转过来长的如何，别是个背影杀手。”顾成双说。
　　“光是这个背影也很下饭啊。”夏朝暖扒着饭说道。
　　小哥哥的身影越走越远，至始至终都没把头转过来让她们瞧上一瞧。
　　不知不觉把饭扒完的夏朝暖自觉的把碗洗了，回到客厅，夏朝暖坐到顾成双的旁边，眼神瞟了一眼正在购物网站的手机，苦兮兮的打开招聘网站开始找工作。
　　翻了几页都不是很满意，放下手机，往后一倒，摊在沙发上，双脚一蹬，仰天长啸：“啊——我不想努力了，不想上班了！我想暴富，我想嫁入豪门，有没有那种又高又帅又有钱脾气还很好就是眼睛有点毛病的小哥哥来娶我啊——”
　　江寒雪从电脑屏幕前抬起，淡淡的扫了一眼毫无形象的夏朝暖。“你一天天蓬头垢面待在家里，不化妆不出门，还妄想有小哥哥看得上你？”
　　顾成双一边逛网上商城，一边附和。“像你这种，要找一个同时满足这些条件的人，你还不如去买彩票。小区门口不是有家彩票店吗？一周开奖三次，每期买上一注，一周只要6块钱，一个月只要24，一年只要288，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每天一个希望，运气来的时候，你就起来了。”
　　“这个可以试试，改天我出门的时候，带上一注，万一我运气爆棚，欧神附体，我就起来了。”
　　顾成双放下手机，双手抓住夏朝暖的手掌，眼神真挚的看着她，充满感情的说出了三个字。
　　“苟富贵！”
　　夏朝暖听她说完以后，也换上一副姐妹情深的表情，用没被抓住的手覆盖在两人的手上，也富含感情的回道：“不敢忘。”
　　两人深情对望，那边默默绘图的江寒雪忍不住看了她们一眼之后破防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两个要笑死我，每次你两个接话的表情神态，都会戳中我的笑点……鹅鹅鹅鹅鹅……”笑出鹅叫。
　　顾夏两人一头黑线的看着笑得夸张到要打滚的江寒雪，摇摇头，放开对方的手，同步拿起手机，继续打发时间。
　　三月，正是郊外踏青，采摘野菜的好时候，夏朝暖已经刷到了好多up主的春游volg，美食区的up们也都在上山捕鱼采摘野果野菜。
　　“我突然有种想法。”
　　顾成双：“说来听听。”
　　“我想当一个美食up……”
　　“不准想！”顾江异口同声的打断。
　　顾成双：“请你对自己的厨艺有点AC数好吗？”
　　江寒雪：“你是做不成美食up的，黑暗料理界的接班人差不多。”
　　“你们怎么能这样！”夏朝暖跳脚。
　　“你做的甜口的菜品，像什么糖醋排骨，糖醋鱼，糖醋茄子之类的，虽然卖相不好吧，至少尚且能入口。”江寒雪语调一转，变得高亢，激动之下还锤了几下桌子，“但，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做川菜的时候，什么水煮牛肉，麻辣香锅，毛血旺的时候还要往里面不要命的放糖！你做个人吧！求不要霍霍我们，本来就不爱吃甜口的，还让你这么折磨！”
　　夏朝暖：“你们要相信我啊！”
　　“就是因为太相信你的厨艺，把辛辛苦苦刷了一个下午的小龙虾交给你，直到今天，我仍然还记得那天晚上倒掉两盆小龙虾的痛。”说到这，顾成双不免捶胸顿足。
　　夏朝暖……
　　关于这个，她自己也很无辜啊，每次到最后，就控制不住自己非要往里面加糖，一次不放，心里就冒出一种不自在的感觉。
　　被小姐妹你一言我一语的控诉着夏朝暖这些年来浪费粮食的事迹，着实太打击人了。
　　夏朝暖气鼓鼓的坐在一旁，两人也觉得自己说得太过分了。
　　“其实，也不是不能试试，万一就有人喜欢猎奇，就爱看黑暗料理呢？”顾成双安慰道。
　　“我先说好，我不吃，姐妹在精神上支持你就好了。”江寒雪首先表态，她可是和夏朝暖住一起的，并不想再受到她黑暗料理的荼毒。
　　得到姐妹的支持，夏朝暖又活了过来，立马打开‘天气预报’，查看接下来未来几天的天气，敲定了日子和地点，带上江寒雪的单反，大家一起上山采摘野菜。

　　食物中毒

　　
　　天气预报上说今天是个好天气，天气多云，十多度的气温，特别适合上山。
　　三个人难得起了个大早，打算在正午之前采摘完成回家，还能睡个午觉。
　　顾成双还特地把休息的工具人老公莫铮叫上，送她们过去，顺便等她们下山。
　　春日的早晨仍旧还泛着些许的冷意，出门的时候风一吹，穿了一件短袖运动衫的夏朝暖一个哆嗦，赶紧回去拿了一件外套穿上。
　　在某个路口等待一个红灯时长非常长的红绿灯时，坐在车窗边的夏朝暖突然直起了身体。
　　“怎么了？”旁边的江寒雪注意到了夏朝暖的动作。
　　“那个人。”夏朝暖指着不远处，站着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手里还牵着一个小孩。“那个穿蓝衣服的看到没，他就是我给你们说的那个人模狗样，企图侮辱我圣洁灵魂的那个人。”
　　坐在后座只能看到夏朝暖指着的男人的正面，另一个牵着孩子的男人只能看到背影，前座的顾成双，还能看到牵着孩子男人的侧脸，忍不住惊呼出声！
　　“卧槽！那个牵着孩子的就是我上次说在路边遇到的那个帅哥！看着挺年轻的，没想到人家连孩子都这么大了！”
　　顾成双没说话的时候，大家的眼神都集中在那个杜少上，这么一说，都把视线转移了。
　　江寒雪感慨道：“奶爸呀！不过这背影看起来甚是眼熟啊。”
　　带着偏见的夏朝暖轻嗤：“能和这种人玩在一堆的男人，一定是个渣渣！”
　　前方的红灯跳向绿灯，车子启动继续向前，坐在靠路边的夏朝暖，看到了男人的正脸。
　　极品！绝色！
　　这是夏朝暖在看到男人的正脸时，脑海里立马冒出来的词汇，只是还想再细看时，车子一个拐弯，就看不见了。
　　还有点惋惜没能好好地欣赏一番，但想到一个带着孩子的渣男再好看也要不得，也就没什么惋惜了。
　　一轮红日渐渐从云层中冒出脸，暖和的日光将冷意驱散开，照在人身上舒适极了。
　　三人一边采摘着野菜一边有说有笑，还要录视频素材。
　　其实她们都对野菜不太了解，凭的都是幼时记忆里和父母一起上山采野菜的记忆，加上手机上的一些识别软件来寻找。
　　对于江寒雪居然不认识野菜这件事，夏朝暖还忍不住吐槽：“亏你以前还是跟着大厨学过厨艺的。”
　　江寒雪一个眼刀子送给夏朝暖：“谁给你说会做饭就必须认识野菜了？”
　　当日光越发强烈，晒得人满头大汗，头昏脑涨，夏朝暖脱下的外套拿在手上就是个累赘，实在受不了了，一行三人便提着三口袋的‘战利品’打道回府。
　　半路上莫铮接了个电话，把江夏二人送到家门口，就带着顾成双离开了。
　　说好了一起吃饭的，结婚了就是这点不好，以前是家里有事才不能聚，现在还多了一个婆家有事也要跟着过去。
　　到家睡了个午觉起床之后，江寒雪说什么都不让夏朝暖来做饭，让她当摄影录就行了。
　　夏朝暖拗不过江寒雪，这个有本事和你坐一天一句话也不说的女人。
　　再说，江寒雪做的饭菜是真的香，毕竟江寒雪的爸爸以前可是拿了许多关于厨师的奖项的，长期熏陶之下，姐妹之中，只有顾成双能够与之媲美厨艺，只是江寒雪不爱动手做饭。
　　在厨艺方面，再想想她和悦悦，简直就是两个废物。
　　一盘清炒，一盘爆炒，还有一份凉拌的野菜，最后还有一份蔬菜汤。
　　色香味俱全，虽说比不上什么星级大厨，但一般厨师还是能与之一较高下的。也难怪江寒雪能理直气壮嫌弃夏朝暖的厨艺。
　　一顿饭把盘中美食吃的一干二净，夏朝暖摸着圆鼓鼓的肚子直感慨简悦和顾成双夫妇没有口福。
　　饭后没多久的时间，两人的肚子开始绞痛，并且伴随着头晕反胃。
　　好在两个人的危机意识还是比较强的，立刻打了120，并挣扎着把门打开虚掩。
　　也幸好是危机意识强，刚做完这一切在等待120的过程中，两人的手脚开始出现麻痹，头脑也昏昏沉沉的。
　　连医护人员是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只感觉到有人在搬动她们，在之后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医院了，而许久没见的简悦正坐在她们俩的病床之间。
　　自从年前简悦回去过完年回来，立马又被外派去学习了快一个月了，算起来也相当于接近两个月没有见面了。
　　“你怎么在这里？”夏朝暖虚弱的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简悦合上手里的关于医学方面的书，一副关爱智障的表情看着她俩，“昨晚回来的，我回去没看到人，以为你们出去玩了，今天去上班接到医院上报的食物中毒的信息，正好我要过来医院一趟，想着顺便就面对面访问中毒情况，让我万万没有没想到，食物中毒的居然是我认识的两个智障。”想想又补了一刀。“真是太丢我的脸了，我还真没想过有一天例行调查还能调查到到你们头上。”
　　夏朝暖和江寒雪……有被侮辱到。
　　“你这是人身攻击……”夏朝暖弱弱的反驳。
　　“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简悦斜觑夏朝暖，“我不是说过山上不认识的野菜野果不要乱动吗？这幸好是发现的及时，发现不及时了，现在你们都已经和这个世界再见了。”
　　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低头挨训，简悦训完了，这才公事公办的例行询问，其间还不忘埋汰一番。
　　简悦给她们交了费，刚好两人也输完液了，简悦还有工作要做，两人便跟着她上了楼。
　　这家医院楼上还有vip的会诊室，比楼下的会诊室清静了不少，路过一间房间的时候，夏朝暖好奇的往里面瞅了一眼，背对着门坐的是一个男人，男人的怀里抱着一个孩子，小孩伸出肉肉的小手臂，医生拿着注射器戳进了小孩的手臂里，看得夏朝暖人不如打了个颤。
　　她从小就怕打针，看到别人打也怕。
　　不过这个小孩也太乖了吧，不哭也不闹，想想自己还不如人家一孩子呢！
　　真希望自己未来的小孩也能这样让人省心，不然以后万一去打个疫苗，母子俩不得抱头痛哭啊。
　　正感叹着呢，走在前面的江寒雪发现好友没有跟上，倒回来拉她，顺便往门里看一下，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呀！“你在看什么呢？”
　　夏朝暖一边跟着走，一边回答：“那孩子打针的时候好乖啊。”
　　“哟！你这是想结婚生孩子了？”江寒雪打趣道。
　　“我就是单纯夸夸人孩子，怎么就上升到想结婚想生孩子了。我可是还想多享受几年单身生活再考虑这种事情。”夏朝暖说。单身什么都不用操心的日子他不香吗？看顾成双这还没孩子呢，十次约饭，总有那么五六次被家庭绊琐事住了脚。
　　两人说着就走选了，完全没有看到当她们离开那扇门时，门内的一大一小听到动静同时转头，只看到飘扬而过的裙摆……
　　——
　　“啊——”
　　“哇哇哇哇……”
　　熟悉的黑白色调，熟悉的场景，熟悉的走廊，熟悉的婴儿啼哭和产妇撕心裂肺的呐喊痛哭。
　　夏朝暖决定这次站着不动，不要乱跑，上次的痛苦体验已经不想再来一回了。
　　她这么想，也这么做了，这个梦似乎不允许她逃避，没多大一会，夏朝暖周边的环境一阵扭曲，看的她昏呼呼的，只不过眨了个眼睛的功夫，地点就变了。
　　这是一幢看不清家具摆设的别墅里，她正坐在别墅二楼的阳台上，站起身来，颇觉得费力，肚子的地方还有点异样，异常的重。
　　低头一瞧，自己正挺着一个大肚子。
　　凸(艹皿艹 )
　　完了！这是什么情况，时光倒退了？
　　要不趁现在还在肚子里，要不打掉算了……
　　可是都这么大了，怕是都已经成形了，要不还是留下吧，大不了以后自己就辛苦一点了。
　　这还没纠结好呢，下一瞬，她的肚子就变平了。手上还抱着一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
　　小小的，软软的，哭的可怜兮兮的。
　　夏朝暖下意识的想要哄哄孩子，却发现自己这次并不能像之前一样可以任由自己活动，她控制不了这个身体，只能看着‘自己’将这个孩子递给一个高大，看不清脸的男人。
　　这大概就是让自己怀孕的那个男人了吧！她倒要看看这个渣男长什么样子！
　　想要做什么的感觉变的强烈，夏朝暖和这梦境里的力量做着抗拒，正当夏发现自己能控制身体了，想要凑近看清那男人的脸时，毫无预兆地从梦中惊醒。
　　躺在床上，回想着那场每次都有一样场景，但又不太一样的梦境，将手放在平坦到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怎么看自己也不像是生过孩子的人啊。
　　可那种生过孩子，那种抱着孩子时内心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慈爱未免也太真实了吧！
　　难道说，这其实是一个预言梦，自己梦到的都是未来？
　　可惜自己没有能看到那个渣男长的什么样，以后自己看到这个男人好绕道走。
　　每次她做梦，不管是生孩子的时候，怀孕的时候，这男人就像死了一样，总是不在她身边。不管是那种情况，都不会让人往好的方面去猜测他。
　　思考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对手机也兴趣缺缺。
　　干脆起床算了。
　　洗漱完正擦着一堆的护肤，简悦敲门而入，向夏朝暖借护肤品一用，刚好她俩肤质一样。
　　“你的呢？”夏朝暖带着椅子往旁边挪动，给简悦留出一个位置。
　　“用完了，新买的物流显示今天送到，估计要下午的样子。倒是你……”
　　简悦拿起夏朝暖的乳液瓶子挤出乳液在双手乳化后，抹在脸上。“看到你桌上摆的这些化妆品护肤品，你是发财了吗？”
　　“我要是发财了我还住这里吗？早买幢别墅带你们住进去了。就去年年发了年终奖嘛，银行卡余额一高一点，人就飘了，全给投资到脸上了。其实拆包裹的时候我也很后悔啊，可都拿到手了又舍不得退。”夏朝暖一副痛并快乐着的模样。
　　“你连化妆品都换了。”护肤完，简悦又拿起夏朝暖更换了的化妆品。“我今天蹭点你的化妆品用用，让我来感受一下贵的化妆品是什么样子的。”
　　“我也想蹭点。”江寒雪作为一个宅女，化妆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要化妆都是来找简悦或是夏朝暖。
　　夏朝暖诧异。“你今天怎么会想要化妆？”
　　“双双都在群里晒出门的妆了，就我一个素颜，合适吗？”
　　经过食物中毒事件，江寒雪和夏朝暖连着吃了好几天的清汤寡水，这才刚养好了身体，两人一拍即合，决定报复性胡吃海喝一顿。
　　刚好跟着老公去婆家的顾成双也回来了，趁着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几个人一拍即合，决定出来逛吃逛吃。

　　豪门风云之美男老公找上门

　　
　　“哈哈哈哈，你们两是不是要笑死我！”火锅店包间里，顾成双听完简悦讲的夏江二人食物中毒的糗事，差点没笑趴在桌子上。“幸好我当天没去成，哈哈哈哈哈……”笑够了，顾成双抽出一张纸巾抹掉眼角的眼泪。
　　“唉～”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夏朝暖叹了口气，受苦就算了，关键是转医药费给简悦的时候，看着短信上的扣款就像丢了一大笔钱一样心痛。“早知道我要辞职，我就不该花那么多钱。”
　　顾成双夹起一条鸭肠放在红汤里。“你花了什么钱？”
　　简悦捞出一只无骨凤爪，接道：“欧缇丽的喷雾，娇韵诗的精华，雅诗兰黛的眼霜，悦木之源的面霜。”
　　顾成双转向夏朝暖，连放在锅里的鸭肠都忘了夹上来。“你这是，集邮啊？”
　　“不止哟～”江寒雪舀着虾滑下锅。“还有雅诗兰黛的粉底，植村秀的眉笔，纪梵希的散粉，杨树林的小金条，nars家的腮红，高光我不认识，不过看包装应该也不便宜。”
　　“你这是把每一家的明星产品都买了个遍呀！”煮在锅里的鸭肠蜷缩成一团。“姐们，别忘了我们曾经许过的誓言。”
　　“什么呀！我现在都穷的要吃土了。”花钱一时爽，没钱火葬场。
　　“你不是想要做美食up吗？”江寒雪用漏勺捞出煮熟了的龙利鱼片，放在每个人的油碟里。
　　一提起这，简悦和顾成双又开始“咯咯”笑起来。“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夏朝暖看着两个损友，气鼓鼓的说：“不干了！”
　　顾成双一边笑，一边拍着夏朝暖的肩膀，“失败乃成功的老母亲，不要放弃，我们还等着你出人头地带带我们。”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就实现了呢？”江寒雪捞起一个煮变色的虾滑咬了半颗，确定里面熟了，捞起来又给好友每人的油碟里放了两颗。“坐等你奋斗成ceo，迎娶高富帅。”
　　虾滑还有点烫，夏朝暖夹起凉了的凤爪，含糊地说。“我也想月入十万什么的，但具体要做什么还没想好，不然我今晚先回去做做梦。”
　　“其实我挺想做餐饮的。”顾成双开口。“小时候我每次喜欢吃什么东西的时候就想开一个那种店，然后在自家店里吃到吐。现在也还想，可惜我没信心。”
　　“我爸妈不喜欢我搞这些，就想我在这个单位上好好工作算了，等以后也好养老。”
　　“我宅，不喜欢做需要出面的事情，如果需要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投资。”
　　“只要有钱我就有信心。”夏朝暖说。“贷款我是拒绝的，万一我失败了，就得负债了。”
　　简悦轻轻一拍桌子：“不扛风险怎么能成大事！”
　　“我自认自己没有这个智商和勇气。”夏朝暖对自己很有认知。
　　“要不我们一起去蹦极，蹦完了就有勇气搞事情了。”简悦提议。
　　夏朝暖：“是失败以后自杀的勇气吗？”
　　简夏江……
　　“你们都看我做什么？”夏朝暖一头雾水，怎么都盯着她看。“吃饭呀！”
　　“唉～”三人叹气。
　　夏朝暖放下筷子，喝了一口酸梅汁说道：“我也不想这样平庸的度过一生，总算搞点事情，还想搞大事情。”
　　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已经煮熟了的肥牛。“不过，只要不愁吃穿，安安稳稳的生活也很好。”
　　愉快的吃火锅结束了以后，四个人都摊在自己的位置上，太撑了，不想动。
　　反正火锅店中午人也不多，多待上一会也对店家生意没什么影响，便干脆坐了会，消化完了再走。
　　夏朝暖摸摸自己吃撑得圆滚滚的小肚子，联想到那不知做过多少次的怀孕生孩子的梦。
　　“话说……我有没有什么失踪过一段时间的经历啊？”
　　其他三个人听到这个问话吗，心里同时个“咯噔”了一下，互相对视了一眼。
　　低头陷入自己沉思中的夏朝暖并没有看到好友的异常。
　　江寒雪顺口就接道：“嗯，有。”
　　另外两人内心的小人正抱团尖叫。
　　“过几天你的豪门老公就要带着你的娃来攻略你了。”一本正经的语气。其他两人内心的小人松了口气。
　　夏朝暖笑趴在顾成双的肩膀上，“憋闹，我是说真的啦！
　　我不是给你们说过，我每隔很久的一段时间都会做一次怀孕生孩子的梦，最近做这个梦的频率有点高了，给我的感觉也越发真实了。
　　今早我也做了，挺着大肚子不知道是在哪里，心里特别害怕，纠结要不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后来孩子还是生下来了，那孩子一直哭一直哭，哭得我的心特别难受，可不知道为什么梦里的自己特别狠，居然在孩子生下来以后把他送人了。
　　醒来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我好像是真的生过了孩子一样。”
　　“有时候做梦真的是很有趣呢！”顾成双打着哈哈。“我前几天还做了一个我穿越到古代，养了一后院的男人呢！各种类型各种款式，应有尽有。”
　　夏朝暖执拗的反驳：“不不，这种真的很真实，真实到不禁让人怀疑人生。”
　　接着又换上一副疑惑的表情，苦恼的用着自言自语的语气说：“可是在我的记忆里，也没找出缺失的时间。还是说，我其实是重生的？这是我未来会发生的事情？”
　　简悦：“指不定是你上辈子的事情。”
　　顾成双用手肘拐了拐江寒雪。“你不是下本漫画要画现代的吗？看到没，这就是素材，名字我都给你想好了，就叫《豪门风云之美男老公找上门》。”
　　“还有个孩子呢！”简悦插嘴。“难道不是应该叫做《豪门风云之美男老公带球找上门》。”
　　顾成双：“你倒是说说男的怎么带球？”
　　好友们的插辉打诨，成功让夏朝暖忘记刚才的话题，笑得直拍手。“哈哈哈哈，你们这名取的好。”
　　江寒雪一头黑线：“你们是生活在哪个年代的？现在还有人会看这么古早味的霸总漫画和小说吗？”
　　四个人笑闹了会，也摊得差不多了，趁着外面正火辣的时候，到商场的吹着冷风穷逛，只看不买的那种。
　　女生逛街，能是说不买就不买的吗？只是经过一家服装店的，看着上新的春装挺好看的，忍不住进去试了一下。
　　穿上身之后上身效果把自己给惊艳到了。陷入了一场‘买与不买’的纠结之中。
　　然后看着同伴都已经忍不住剁手了，咬咬牙，自然也是买了。
　　最后走出商场的时候，每个人的手上都提了几个袋子。
　　夏朝暖：“明明说好的什么都不买，为什么你们的意志都如此不坚定！”
　　其他三个人怒斥：“说的你坚定一样，这都不是你唆使的吗？”
　　好像是诶，眼看着三个人黑着脸把她围起来，求生欲超强的夏朝暖求生欲极强的抬手一指。“看！那里有一家彩票店诶！我们去买一张，等中他个五百万买这点衣服的小钱算什么！”
　　“走走走，一起。”简悦附和。“等我中个一等奖，我要去环游世界，先环国内再环国外。”
　　江寒雪惯会泼冷水：“你先把信用卡还完了再说。”
　　简悦：“哎呀！等我中奖了还怕没钱还啊。”
　　“就是嘛。”夏朝暖抓着简悦的手：“到时候带上我，我们一起看尽世间繁华。”
　　两人便开始畅想未来，已经开始商量起环游世界的路线了，哪里的景好，哪里的东西好吃。
　　就好像已经中了大奖似的一样兴奋，顾成双和江寒雪无奈的跟在两人的身后，完全插不上话。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江寒雪没好气地打断：“行了！你们俩说好够没？再说下去，等一会被别人听到，人家以为我们真中了，跟踪我们怎么办？”
　　走在前面的两个人被戳了笑穴似的，笑作一团。
　　“你们说了半天，渴不渴啊，要不要吃冰淇淋。”顾成双看着某个奶茶店面前排队买冰淇淋的人提议。
　　“要！”异口同声的回复。
　　“我要两个！”夏朝暖补充。“一个原味，一个抹茶。”
　　在几个女孩排队买冰淇淋的时候，林深牵着孩子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视线停留在那笑靥如花的侧颜上，一动也不动，仿佛被定格住了。
　　这张脸，这身影，在午夜时刻，不知道在他的梦里徘徊了多少个来回。
　　一群拿着气球的孩子走过，那道身影眼看着就要淹没在了人群中，林深把孩子带到路边一家生意不是那么好的小吃店，抽出几张红色的纸币，让店家帮忙看下孩子。
　　自己则急冲冲的朝着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追过去。
　　刚好和背对街道正在取冰淇淋的夏朝暖擦肩而过。
　　取到了冰淇淋，夏朝暖和好友往林深追去的反方向走。
　　夏朝暖把手上提着的袋子挂在自己手肘弯里，手上左边一个抹茶口味冰淇淋，右手一个原味冰淇淋。
　　一边走一边吐槽顾成双结婚以后，节假日什么都要么就回娘家，要么就是去婆家，都不去的时候还要和莫铮腻在一起，几个人都很少聚在一堆了，不知道以后有了孩子那还了得。
　　“这样才好啊，说明他们感情好啊。”江寒雪说道。
　　顾成双摸摸夏朝暖的脑袋。“放心，先不说我现在还不想要孩子，就算以后有了孩子，想出来了，就把孩子丢给莫铮带。”
　　说到孩子，江寒雪扭头还真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孩子。“唉，你们看，那孩子是不是和大人走失了。”
　　顺着江寒雪指的方向看过去，人群里孤零零的站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样子不过五六岁大，穿着精致干净，小小年纪，站在那，虽然眼神中透露着无措，仍然给人一种小绅士的感觉，看来家教应该是很好的样子。
　　一双大眼睛水灵灵的，要是一会哭红了眼，倒像是一只小兔子了。
　　“要不我们上去问问他是什么情况吧！”简悦提议，小男孩那双眼睛太让人容易产生好感了。“如果真是走丢了，我们也好带他去警察局。虽然现在治安是比以前好了，但人贩子还是有的。”
　　顾成双也同意简悦的提议。“走吧，去问问。”

　　吃了姐姐的糖，跟着姐姐走好不好

　　
　　“四个怪阿姨一起围上去，会不会吓着他呀！”夏朝暖开着玩笑。“搞不好以为我们才是人贩子。”
　　走向小男孩的身前，顾成双亲切的蹲下身和孩子搭话。“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是不是和爸爸妈妈走散了？”
　　小男孩把头埋下去不说话，像一只警惕的小乌龟，一遇到危险就赶紧把脑袋缩到龟壳里。
　　看来警惕心很强嘛。
　　简悦和江寒雪也跟着蹲在小男孩的面前。
　　简悦和颜悦色的说。“姐姐们不是坏人，如果你找不到爸爸妈妈了，姐姐就带你去派出所找警察叔叔，好吗？”
　　小男孩仍然不说话。爸爸说不能随便和陌生人说话，也不能随便相信陌生人，谁知道她们是要把他带到哪里去。再说他可不是和爸爸走丢了，爸爸是去追妈妈了，追到妈妈了就会来接他了。
　　江寒雪拿出手机。“那你记得爸爸妈妈手机号码吗？我们帮你打电话给他们好不好？”
　　小朋友继续苗头，这下连搭理都不想理了。
　　不知道有多少怪阿姨想通过自己认识爸爸，还要从这里要爸爸的联系方式，他才不会让这些怪阿姨得逞的，爸爸是妈妈的！
　　问了好一会，孩子都不说话，反倒是引来路人侧目。
　　三人实在是不能让小男孩开口，不约而同的看向站在一旁把冰淇淋咬的只剩下甜筒的夏朝暖。
　　“怎么办？这孩子什么也不肯说。”
　　夏朝暖双臂一摊，做了个无能为力的姿势。“我又不是学幼教的，双双这个还在幼儿园待过的都没办法，怎么能指望我呢？”
　　三人叹了口气，想要放弃，却又真怕把这孩子丢在这里被人贩子带走，这样的话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不然我们就在这陪他等一下他爸妈来找他好了，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什么事。”夏朝暖把其中一个甜筒让好友帮忙拿一下，之后在挎包里翻找着。
　　好友们欣然同意，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找到了，也不知道小孩子喜不喜欢这个。”夏朝暖从包里摸出一颗平时嘴馋时用来解馋的陈皮糖，蹲在小男孩的面前，把黄色包装的糖果放在手心递到小男孩的面前。“小朋友要不要吃糖呀！吃了姐姐的糖，就跟着姐姐一起去派出所找警察叔叔好不好？”
　　一旁的三个好友，额上都挂着三条黑线看着她吐槽道：“你的行为看起来更可疑啊！”“我小时候我爸妈经常教育我的就是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我好怕一会我们会被以诱拐儿童的名义被抓啊！”
　　正吐槽着，一对夫妻面色匆匆的跑了过来，面色不善的看着她们。
　　只不过是因为刚好有生意来了，忙碌中稍微没有注意，那孩子就自己跑到外面去了，好在离店门口近，忙完了，就看到片几个女的围着小孩。
　　蹲在小男孩面前的夏朝暖没有发现到身后对峙的场面。
　　但对峙的双方都能看到小男孩在偷偷抬头看了一眼以后，伸出软软的小手，从夏朝暖的手心里拿了糖。
　　“咦？”
　　“诶？”
　　“卧槽！打脸了！”
　　就在大家都还惊诧于这防备心集重的孩子居然接了陌生人给的东西，下一刻小男孩脱口而出的“妈妈”更是让人原地石化。
　　“妈妈？！”异口同声的惊呼。
　　小男孩兴奋的站起身，一把抱住夏朝暖。“妈妈！我是安安！爸爸的电话是……”刚才众人都问不出来的问题，小家伙现在一股脑全给说了。
　　夏朝暖惊恐的看着这个只到只有她腰高的小家伙，耳边还回荡这那一声“妈妈”，完全听不到小男孩在说什么。
　　另外三人也惊恐的抱作一团，睁大了不可思议的双眼看着夏朝暖和她的‘儿砸’。
　　刚才还面色不善的夫妻俩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一个情况，尴尬的站着。
　　简悦先回过神来，向夫妇俩询问情况，夫妻俩把受孩子委托照看孩子的事情说了，还特地翻出手机里的监控给她们看。
　　其他几个人也陆续回神，夏朝暖看向这个自称‘安安’的小家伙。
　　安安点头。
　　夏朝暖赶紧把安安给夫妻俩，
　　安安噘着嘴，委屈巴巴：“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这样子还真像是即将要被亲妈抛弃的可怜样子，谁看了不得说指责一句孩子妈妈真是狠心。
　　夏朝暖弯下腰默默安安的脑袋：“小朋友你应该是认错人了，我真的不是你妈妈。以后你要是再这样路上随便乱认妈妈，小心认到坏人就被拐走哦！”
　　说完，从好友那拿回自己已经开始融化的冰淇淋，向小吃店夫妇告辞。
　　结果没走多远，安安又冲上来，猝不及防的抱住夏朝暖的大腿，大声哭喊着“妈妈不要丢下他”类似的话。
　　搞得路人看她的眼神就跟看抛夫弃子的坏女人一样，还有人拿出手机就开始拍视频了。
　　夏朝暖表示心累。
　　回想起自己是在给了他一颗糖果以后就被纠缠到的，这下又来，莫不是看上了她的冰淇淋？
　　小吃店的夫妇也很心累，这孩子怎么老跑。
　　“我给你买冰淇淋，你乖乖跟着叔叔阿姨回去好吗？”夏朝暖提议。
　　小家伙却把夏朝暖的腿抱得更紧了。“我不要冰淇淋！我要妈妈！我要跟着妈妈！”
　　这下好了，这一番对话，路人的眼神更加不善了，人群中开始指责夏朝暖怎么这么狠心抛弃自己的孩子。
　　人群中举着手机的人越来越多了，再这样下去，夏朝暖就要上社会新闻了，好友们赶紧给周边的人解释，让他们不要随便乱说话指责别人。
　　安安也敏感的察觉到了异常，放开了夏朝暖，说道：“妈妈，我叫林安于，今年刚满6岁了，爸爸说他以前对不起你，才让你生了我以后走掉了，我现在长大了，你不认识我，可你就是我妈妈啊！”
　　小孩语无伦次的话，把原本抛夫弃子的戏码变成了‘小蝌蚪找妈妈’。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小家伙说什么也要跟着夏朝暖。
　　林安于扬起特别容易迷惑人的可爱笑脸，还主动帮妈妈出主意，拜托妈妈打电话给爸爸，说他要和妈妈一起逛街。这样子就可以离开这里不用被围观了。
　　心里暗暗得意，不仅可以先爸爸一步打入妈妈内部，还帮爸爸要到了妈妈的电话。
　　夏朝暖内心莫名的排斥和这小家伙的爸爸有牵扯，打电话的任务就交给江寒雪了。
　　拨通了林安于给的电话……
　　林深追了很远，都没有再看到那道倩影，正好又遇到生意上有往来，来这边出差的合作对象，礼貌的问候交谈了一会，刚准备回去接孩子，情急之下把他放在那，儿子还生气了吧。
　　手机响起，显示的是一个本地的陌生电话，本想直接挂断，但想着儿子被托给别人照看了一下，怕是和儿子有关，便点了接听。
　　对方是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这个电话确实是和自家儿子有关的。
　　在经过一番确认以及自我介绍以后，江寒雪向他说明：他的儿子缠住了她的朋友，说什么也要跟着她。
　　希望他赶紧过来接孩子，然后报了小吃店对面不远的一家咖啡厅，说在那里等她。
　　虽然才三月下旬，但热起来的时候不输夏日，小吃店太热，大家都想在可以吹凉风的地方等。
　　孩子爸爸都同意了，小吃店夫妇也没有再阻止几个人把孩子带走。
　　坐在有空调的咖啡厅里，夏朝暖按照自己的口味点了双份的蛋糕和果汁，其他人也按照平时的喜好点了自己喜欢吃的小吃。
　　为了方便‘审问’。
　　三个人坐在了夏朝暖和林安于的对面。
　　大人之间暗潮汹涌，小包子则坐在夏朝暖旁边，津津有味的吃着妈妈给他买的蛋糕和果汁。
　　都刚好是他喜欢吃的，可就是味道没有在家里和爸爸带他去吃的好吃，不过这是妈妈第一次带他吃东西，所以不好吃也要吃光光。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说！你是什么时候生的孩子！”
　　“什么时候留下的风流债！”
　　夏朝暖先是没好气地瞪了这些损友一眼，“什么风流债，不会说话可别乱说”！再扶额叹气：“我也想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生的孩子！”
　　与此同时，店里走进来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士，皮肤白皙，漂亮的眸子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疏离，整个人站在那，就能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服务生上前询问，眼神不断的偷瞟着，看得出来她对这位帅气的男人非常感兴趣。
　　顾成双坐在边上，刚好能看到门口，一见到男人的脸，忍不住一拍桌子：“我就说这孩子看起来脸熟，他就是上次去摘野菜那回，那个带孩子的奶爸！”
　　江寒雪忍不住感慨一句。“果然长的帅的结婚都早。”
　　顾成双起身走到林深面前。“请问下你是林安于的爸爸吗？”
　　“是。”林深应下。“我是林深，林安于的爸爸，你是江小姐吗？”
　　“不是，不过我和她是一起的。”顾成双说着，带着林深来到她们这边。
　　“爸爸！”激动的童声响起。
　　林深向儿子的方向看过去，一大一小两张脸映入眼帘，仔细一瞧，他们的轮廓五官竟有些像，尤其是那双水灵灵的大眼尤为相似。
　　当看到夏朝暖时，林深仿佛被制约住了，整个人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漆黑的眸子痴痴的落在她的脸上。
　　那在梦里千转百回，日夜思念的面容就这样真真切切，cubuji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小……乖……
　　察觉到林深寸步不离的目光，夏朝暖有一丝不自在，还是很有礼貌的主动笑着打招呼。“你好。”
　　不对，这不对！
　　以前小乖看他的时候，眼里满满的都是爱意和柔情，笑容软糯。
　　可面前的人，那双眼睛仍然清澈，可看向他的眼神，却透露着陌生，连那嘴角的笑容，也仅仅就是作为礼貌和扯出来的微笑，毫无感情。

　　正式相遇

　　
　　被一个陌生男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哪怕是长的很帅的男人，都不免头皮发麻。
　　难道是因为我把他儿子挡住了？是要让我起身的意思？
　　夏朝暖起身，让坐在里面的林安于出来。“不好意思……”
　　刚站好，就被抱了个满怀。“……挡住你儿子了……”
　　林安于见爸爸妈妈抱在一起，心情激动。
　　然而一旁饱受惊吓的三个大人，下巴又再一次和地面亲密接触。
　　夏朝暖在震惊中回过神来，想要挣脱男人的怀抱，奈何这个男人抱得太紧了。“你放开！”再次加大动作挣扎。
　　林深这才放开夏朝暖。“抱歉。”眼神一直落在夏朝暖的身上。
　　本来被一个帅哥抱应该算一种意外之喜，主要是这个男人长得帅不说刚好又很符合她的审美。
　　但如果这个男人是有妇之夫就另当别论了。
　　她对介入别人的婚姻可不感兴趣，哪怕对方长得帅还有钱，当后妈她也没兴趣。
　　是以对上林深深情款款的双眼神，心里就很不舒服。
　　看着夏朝暖眼里明显的不耐烦和警惕，林深心里的不安越发越大，她不肯原谅他吗……
　　“小乖……”林深低声唤着她的名字。这一声，柔情百转。
　　“你喊小猫小狗呢！”夏朝暖炸毛了。完全无视掉男人英俊面容上的沉痛和这声音的感情，只觉得这名字听起来刺耳极了。
　　“既然你过来了，你儿子就交给你了，我们先走了。”夏朝暖继续没心没肺地说道。
　　脚步还没抬出去，就被男人拉住了。“我们谈谈好吗？”
　　……
　　在林深提出要和夏朝暖谈谈的时候，夏朝暖是拒绝的，但不知道为何好友们突然失去防备，一致同意她跟着林深离开。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三观跟着五官走？
　　考虑到这个地方没有私人的包间，林深主动为他们付款，带着他们到了一家高端又精致的会所来喝茶。
　　这里还非常注重隐私，每个房间的隔音都做得非常好。
　　正因为如此，和林深待在一个房间里面，夏朝暖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江寒雪三人带着小包子在一边，对这个从天而降的小侄子，竟不知该如何面对。
　　想要说点悄悄话，又不好当着小孩的面说。
　　趁着小孩吃饱了，在儿童区玩玩具的时候，顾成双这才忍不住开口。“你们说，这孩子真的是夏夏的儿子吗？”
　　“按照当年夏夏失踪了的时候算一算，极有可能。”
　　江寒雪表面上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喝茶。
　　“为什么我们要同意让他们单独相处啊。”顾成双整个人都透露这一种焦躁。
　　“因为这男人看起来挺符合夏夏的择偶条件的。”简悦也学着江寒雪的样子，给自己倒了杯茶。“既然当年的事情不像我们当初想象的那么糟糕，就朝着好的方向看呗。倒是没想到让雪雪居然一语成谶了。”
　　江寒雪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我嘴这么毒，预言家非我莫属了。”
　　顾成双看着悠闲喝茶的两个人都已经抓狂了。“你们就一点都不担心吗？我觉得那个林深就不像好人！当初夏夏被找回来的遍体鳞伤，奄奄一息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你们都忘了吗？不然当初我们怎么会以为她被……”说道最后竟红了眼。
　　两人也回想起当初那副光景，不禁埋下头。
　　“你们说，我们该不该告诉她我们骗了她的事情。”江寒雪开口。
　　“等她问了再告诉她吧！”简悦说道。“其实我还有另外一种猜测，就是，其实夏夏什么都记得，是不愿意提起她失踪那段时间的事情，所以才那么轻易的被我们漏洞百出的借口给瞒过去。”
　　几人对望，一时无言。这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谁沉睡了一年身上还有新伤，还不追问是什么情况。
　　顾成双还在两人的面前走来走去，看的人心发慌。
　　简悦忍不住起身把她拉到位置上做好。“行了，别走了，你在这走来走去也没有用啊，还不如先静观其变，看看后续走向。”
　　江寒雪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推到顾成双面前。“我刚才看了下，这茶一壶就要好几百呢！搭配这些小点心超级好吃，难怪刚才我们带小包子去吃蛋糕的时候，他吃的一点都不香。”
　　刚倒出来的茶还冒着热气，顾成双看了一眼，再次表达了自己的立场。“反正我就看林深不顺眼，他就不像是一个好人，人面兽心！要是夏夏被他的花言巧语打动了该如何是好。”
　　简江两人无语的看着她，当初不知道是谁把林深夸到天上去的，还想帮他们堵人。
　　顾成双平时倒是挺聪明的，自从六年前夏朝暖失踪以后，因为自责，导致只要一遇到和夏朝暖有关的事情就变得六神无主，不太聪明的样子。
　　“不管夏夏做什么选择，都是夏夏自己的事情，作为朋友，我们也只能建议，不能干涉。”江寒雪说。“所以你在这焦急没有用啊。”
　　“这还不是你们答应让林深和夏夏单独相处。”顾成双说到这个就很气，她本来是想要拒绝的，结果被两个好友合伙扯到一边，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你这次拒绝了，人家还能来找下一次。”简悦在一旁说。“你能一天24小时守着夏夏吗？”
　　是不能。顾成双沉默。
　　“其实你也不要这么担心。”江寒雪开口安慰。“能到这里消费的人，再加上那一身装备，还有那气质，怎么看也不像普通人家出来的，暴发富更谈不上，这起码得是那种世家才能出来的贵公子。再说一看他对夏夏的态度，里面就是很有故事，凭着他的愧疚，至少夏夏嫁过去吃穿不愁了。”
　　前半段简悦表示同意，后半段就不敢沟通了。“我觉得这其中的故事肯定也不是什么小甜饼，这种世家里弯弯绕绕的，夏夏这么单纯应付得了吗？
　　我同意让夏夏和林深单独见面，只是觉得如果不让他们谈谈，那男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还不如让他们先谈上一谈，免得以后多的事情都搞出来了。”
　　“我们扯这些都是白撘，也要看他们谈的怎么样再说吧！”江寒雪说。“如果她不记得，也没问，我们也不要主动提起那件事了，当什么也不知道。”
　　“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让她去。”顾成双嘟囔。
　　“你这又给绕回来了。”简悦无语，耐着性子再说了一次。“你也只能阻止一次两次，最后结果都一样，有时候还不如痛快点，早死早超生呢！”
　　江寒雪点头表示同意简悦的说法。
　　……
　　而在另一边，夏朝暖坐在林深对面，面对他充满侵略又像是透过她在回忆某人的目光，可谓是如坐针毡，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啊不，在前。
　　在心底持续暗骂那是哪个不靠谱的叛徒，就这样把她给卖了。
　　两人面对面坐着，从进门开始就一直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茶水点心摆在桌上，对方一直没有动作，夏朝暖也不好意思先动手，就这么干坐着。
　　最后还是吃货夏忍不住夹起一块精致的小点心。
　　在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的注视下，吃个东西都没办法放松下来，果然吃饭这种事情还是要和熟人在一起才能安心享用美食。
　　这个本来闻着诱人的点心，因为不自在，吃到嘴里竟有些食不知味。
　　三两口咽下，差点没被噎着，喝口热茶，又差点烫到自己。
　　夏朝暖和这人不熟，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吃完一块点心之后，端着茶杯一口接一口的喝茶。眼见着茶壶的水都快要见底了，感受着生理上的变化——水喝多了，想上厕所。
　　正寻思着如何开口表达自己要去一趟卫生间时，对方总算是舍得开口了。
　　“小乖……”
　　“打住！”夏朝暖伸出手，做了个抗拒的动作。“我有名字，都说了不要像喊猫猫狗狗一样喊我。请叫我夏小姐。”不管听多少次，‘小乖’这个称呼都异常刺耳。
　　“你是不是还不肯原谅我……”
　　“等等！”夏朝暖再次打断。“我是真的都不认识你！”一路上林这人就各种和她套近乎，说过去，她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不认识他了。
　　“不认识了……吗？”语气中饱含失落之意。
　　“长成你这样的，我见过就不会忘。”毕竟这种极品在现实里难得一见。
　　听到夏朝暖的夸赞，林深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嘴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我以前遇到过一个女孩，她和你一样。”
　　换一种方式诉说，夏朝暖也不好再打断了。
　　“她很爱我。”
　　“我们还有了孩子，就是安安。他很乖巧也很懂事，长得也有点像她。”
　　“可是有一天，她离开了，把我和孩子扔下以后，就一走了之了。”
　　林深没有想到，和小乖相遇的那段时间，是那样的短暂，述说起来，是那样的酸涩。
　　即便是看着林深陷入回忆而痛不欲生的样子，夏朝暖也是一副与之无关的冷淡模样。
　　“那你对她好吗？”
　　“为什么她会离开你呢？”
　　“为什么明明你这么有钱，她也不愿意留在你身边呢！”
　　夏朝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冒出这些问题来。
　　林深闭上眼睛，没人能比他更清楚为什么小乖要离开他……
　　再睁开眼时，眼眶微红，想开口解释，却仿佛被什么压抑在喉，说不出话来。
　　无视掉林深的沉痛，夏朝暖在心里暗暗吐槽，不会吧不会吧，这就是传说中的替身梗，是不是看中她的容貌了，想要包养她？
　　这可不行，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这大概率就是个虐文开头啊，混的好点就是凄苦女主，混不好了就是要被炮灰的恶毒女配。

　　这一定是阴谋

　　
　　“对不起……”林深沙哑的说。
　　“啊？”夏朝暖先是有些莫名其妙，感觉这林深不像什么好人啊，神神叨叨的。“你给我道歉做什么？”很快就恍然大悟，大概又是把她错认了。没想到自己的长相这么大众脸啊。
　　“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人有三急，想上厕所，顺便远离一下这个看起来就有点问题的男人。
　　夏朝暖才起身，手腕就被扼住了。
　　……
　　这已经是第二次被抓手腕了，虽然林深的力道不重，但对于和不熟的异性肢体接触，心理上很不舒服。
　　眉间微蹙，明显的显示出了自己的不悦，语气里也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放开我！”
　　“不放！这辈子都不会再放开了！”
　　鸡皮疙瘩冒了一身。“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再拉拉扯扯的我要报警了！”
　　“你是真的不记得我，还是为了让我痛苦装的！”
　　……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觉得他应该是听不懂人话的亚子。
　　“小乖，你就这么狠心，你不原谅我没关系，可是安安他是无辜的，你连他也不要了吗？”
　　……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渣男语录？用孩子来打感情牌？
　　林深沉默的盯着她，强迫她的眼神和他对上，想要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一些什么，怨恨，爱意，对孩子的愧疚……哪怕一丝也好。
　　可什么也没有看到，她从里到外所露出的只有对他的陌生和防备。
　　这些年，他也常常会幻想，有一天，他们相见时她的反应，害怕，愤怒，质问，伤心……不管是什么，他都接受，他会时间来抚平曾经她所受到的伤害。
　　可唯独没有想到以前哪个容易受到惊吓的小兔子，面对他时能如此的冷静，态度也像是面对一个陌生人。
　　林深的心里有种不好的猜想。“告诉我，我是谁？”
　　“你有病！”夏朝暖这次成功的甩开了林深的手。
　　“你真的把我忘了，把我们过往的一切忘了吗？”林深不知道此刻自己应该是什么感觉。
　　那些不好的事情，忘了也好……可又不甘心她就这样忘了自己。
　　夏朝暖眉头一皱，这事情看来并不简单。嘴上仍反驳道：“林先生说笑了，我们之间怎么不能有交集，我更不可能和你生孩子。”就是嘛，林深去的地方都是她这种打工人不会去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相遇，没有相遇哪里来的故事。
　　再说，每次旅游都是几个好友一起去的，在外面玩的最长的一次，也不过一个月而已，难不能她有特异功能，一个月生一个孩子不成。
　　“我觉得你应该是认错人了。”夏朝暖对这个男人一点想法也没有，也不太敢有，自己什么样心里还是有点数的。
　　再说，阅文无数，像这种冒认白月光的都叫恶毒女配，下场一般不好，所以自己还是不要作死。
　　“我不会认错的。”林深说着伸出手，“你额角的这道伤疤……”是我造成的……他没敢说完这句话。
　　夏朝暖额角贴着头发的地方确实是有一道浅浅的伤疤，不凑近看是看不出来的，所以她也没在意过。
　　林深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近，差点就要触碰到脸的时候，夏朝暖下意识的把身体往后退，并抬手面前的手给拍开了。
　　对林深靠一条伤疤认人并不以为意。“大哥，我是真的和你们不熟，没有假装！我可以走了吗？”
　　眼前的人熟悉又陌生，林深咽下心中的苦楚，艰难的开口。“忘了也好，忘了也好，忘了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
　　一边说着一边抓起夏朝暖的手。“以后，你将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爱人，我会娶你，我会跟你结婚，用我的后半辈子弥补你……”
　　他哽住了，夏朝暖那双不为所动的眼神，让他再也说不下去了。
　　以前，小乖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他，做他的妻子，如果是那时候给她说，她一定会很高兴。
　　可眼前的小乖，只觉得他不可理喻。
　　“我们可以先交往试试……”林深嗫嚅道，眼睛直直的望着她，好看的眸子里透着一丝恳求。“好不好？”
　　“不好。”夏朝暖抽回自己的手。“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人看着倒是挺正常的，就是这话说得，油腻且还让人不知若云。
　　在内心的深处，夏朝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越是看着这男人低声下气的，心里居然有种莫名的快感。
　　自己这怕不是因为接触到这个人被传染的要变态了吧！
　　夏朝暖一动不动的看着林深的‘深情’，坚决的态度让林深知道今天是说服不了她了，只好放她离开。
　　但，也只有今天而已。
　　来日方长，他是不会放弃的。
　　当初是他没有好好珍惜，以后他再也不会放开她了。
　　拒绝掉林深送她们的提议，四个人直接打车回家了。
　　坐在出租车上，夏朝暖回头望了一眼，林深牵着林安于，如出一辙的长相和可怜兮兮的看她远去的样子，外人看来，还真像她抛夫弃子了一样。
　　就，想骂人。
　　不过在这个视角看过去，夏朝暖总觉得这场景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到过。
　　直到回到住处，夏朝暖都还没想出来。
　　倒是又再次经历了一场‘三堂会审’。
　　顾成双为此还特地打电话给老公说今天不回家，要留下来吃瓜。
　　三对一坐着。
　　在夏朝暖把和林深单独谈话的一个情形叙述出来之后。
　　顾成双先沉不住气：“你居然瞒着我们有了孩砸！”
　　“我觉得小弟弟应该是认错人了。”无辜。
　　“莫不是因为你儿砸他爸当初对不起你，所以你在伤心欲绝之下就把他给‘忘了’？”江寒雪试探着问道。
　　“不可能！你当写小说呢！”夏朝暖反驳。
　　“你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吗？”
　　“想起什么呀！”夏朝暖毫不在意的说。“按那孩子的年龄算，我那会也才刚成年，那时候我们一直都是在一起的呀！哪有时间也没有胆子偷偷生孩子呀！”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后。
　　“算了，看你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此事必定有蹊跷。”
　　“散了散了……”
　　“今天那难得出现，害的我们晚饭都没吃成，你们饿不饿，喊外卖还是自己做？”江寒雪拿着手机提问。
　　“我天，你在那吃的这么多糕点都吃到哪里去了。”
　　“那点心，做的小不说还只有那么点，怎么吃得饱。”江寒雪反驳。“再说一份卖得这么贵，我又不好意思再点。”
　　“喊个烧烤外卖？”简悦说道。“就那家辣鸡脚，我想吃他家的麻辣鸡血。”
　　“可以有。”江寒雪点开外卖app。“我也喜欢他家的爆炒土豆和豆腐。”
　　“烧烤必须有花甲和扇贝。”
　　“土豆，牛羊肉肉串必须拥有姓名。”
　　“火腿肠和热狗肠要两份。”
　　三个人凑一堆看手机，夏朝暖茫然的坐在一边。
　　这就把话题转移了？那自己刚才还在想万一她们问过去该怎么混过去的借口都用不上了？
　　眼见对面正热火朝天的点餐，不甘被忽略，起身硬是挤进去。“鸡爪子鸡爪子，那可是招牌呀！”
　　在外卖来之前，几个人合伙开了一局《第五人格》，刚好四个人组成的逃生者可以互相爆点。
　　没有被几个爱吃瓜的好友追问，竟然还有点不习惯，总感觉有点反常啊！以及今天关于林深说的那些话，以及离开时在车上看到的那一眼，也是让她有点在意。
　　心里有事，无法专心下来，被逮住挂了好几次椅子，导致惨败了很多次。幸好大家都不在乎输赢，不然像这种拖后腿的非被按头暴打一顿不可。
　　直到外卖送上门来，夏朝暖都还是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还因此夹到了不少辣椒花椒。
　　这种状态持续到吃完以后，大家伙都在收拾着桌上的一片狼藉，夏朝暖突然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想起来了！”
　　吓得正端着炒花甲油汁的简悦一个哆嗦，油汁洒在桌子上不说，还溅了几滴在她新买的白色的家居服上。
　　气的简悦想打人。“夏夏！”咬牙切齿，好像夏朝暖不把话说清楚，下一秒就要吃了她似的。
　　“抱歉抱歉。”夏朝暖陪着笑，赶紧抽出几张纸巾给简悦擦拭手上的汤汁，和衣服上的污渍。“我刚想起来我在哪里见过林深了，所以太过激动。”
　　“你想起来了？”顾成双错愕地问道。
　　“对！”夏朝暖严肃的点头。“这都是一场阴谋。”
　　见夏朝暖说得如此郑重其事的样子，顾成双都不忙着和老公聊天了，放下手机；简悦也不忙着去换衣服了，重新坐下；江寒雪把收拾好的垃圾放在一旁，打算先听夏朝暖说完再去倒垃圾。
　　“你们还记得，三月初那会的‘十万块事件吗？’”
　　三人齐齐点头。“所以这和林深有什么关系？”总不能是以前两人之间有过节，专门来报复她的吧！应该没人会这么无聊吧！
　　“林深和那人认识啊，我们去摘野菜那天，站在他旁边的人就是林深啊，他们俩肯定就是站在一起狼狈为奸。”
　　？？？不太明白夏朝暖的脑回路。
　　“所以？”
　　“你们想呀，既然他们是认识的，搞不好这就是他们设计的一场游戏，先是利用女孩天生对孩子没有防备心的心理来当鱼饵。
　　成功上钩后，让林深出场，以什么和白月光长的像诱惑之，万一我要是有点什么心思就冒领了，等什么情深深重以后，再揭穿我就是假的，这时候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开虐了。
　　我要是不贪心，就以我和孩子母亲太像了，孩子需要一个母亲来接近我，让我陷入这甜蜜陷阱以后再甩了我，让我体会一把什么叫做撕心裂肺的失恋。”
　　三人听得那是一个目瞪口呆，禁不住给夏朝暖的脑回路鼓掌。
　　“人渣！连孩子也利用！”
　　“你这脑回路不写小说可惜了。”江寒雪点评。
　　“什么啊，这都是小说上写烂的梗好吗？”为什么夏朝暖学习差，上课偷偷看小说这种事情没少干。也幸好当初是几个学霸好友拉了她一把，不然能不能上个大学都是问题。“什么因为打赌啊，不捧着男主啊，不小心把各种东西弄到男主身上等等各种小事情就展开一场爱情骗局。还有更离谱的是，你爸妈看不起我，所以我要报复你之类的。没想到以前我居然对这些东西津津有味。”
　　“别人费那么大的劲就是为了报复你，闲的啊！”简悦不爱看这些乱七八糟的小说，对夏朝暖的猜测嗤之以鼻。“让你平时少看点这些没营养的东西，你非是不听，这下好了，走火入魔了。”
　　“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你看的那些社会新闻，哪个不是炸裂三观，连小说都不敢那么写，偏偏就是现实。”夏朝暖看向其他两人，寻求赞同。
　　“我觉得夏夏说的有她一定的道理。”顾成双符合道。
　　“是吧！”夏朝暖说。“我觉得他们的目的还没达到，一定还会纠缠不清的。”
　　“不会吧！”顾成双表示不太信。
　　“反正到时候就等着瞧呗，如果我以后要是臣服在他的甜言蜜语下，你们记得一巴掌打醒我。”
　　众人笑着附和，并不当真。

　　新邻居

　　
　　天空中，明月高悬。
　　在月光的笼罩下，有的人已经熟睡，有的人还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心里的烦躁，在这静谧的时刻无限放大。
　　夏朝暖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打开灯，起身坐到梳妆镜前。
　　关于半夜照镜子，有各种各样的恐怖传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深的叹了口气，她还真是希望镜子里的自己能和自己开口说话。
　　她确确实实是没有接触过那个人，至于所谓报复，她也是随口胡诌的，只是不想让好友们去探测关于那人的事情，也为不想和那人接触找的蹩脚借口。
　　那人说的越是言之凿凿，心里和身体下意识的反应，只会让她更害怕，害怕隐瞒了几年的秘密暴露，她不知道说了会怎么样，是会付之一笑，听听就算了，还是会把她当成精神病，多少次想开口，都忍下去了，不敢赌父母和好友的态度。
　　“安安是你儿子吗？”夏朝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再问镜子中的自己。
　　无人回答。
　　“在这个世界上，夏朝暖，是我，还是你呢？我在这里，你又去了哪儿呢？”四周仍是一片寂静。
　　夏朝暖抬手抚上镜子的神态动作，在冷白色的月光下，显得异常阴森恐怖。
　　……
　　一夜过去了，夏朝暖睡醒之后，又是一条没有烦恼的小咸鱼了。
　　外面的天气也很好，蓝天白云，太阳在云层中时隐时现，阳光也刚好好，很温暖，又不晒。
　　微风从阳台上的落地窗吹进房间，扑面而来的清凉。
　　顾成双每次来这里住都很勤快的为她们准备早餐，一锅皮蛋瘦肉粥，搭配上顾成双炒的两盘蔬菜，从外面买回来的鸡汁灌汤包，还有江寒雪腌渍的咸菜。
　　吹着春日清凉的微风，呼吸这早晨新鲜的空气，心情都舒畅许多，在这样的环境下吃早餐，氛围很好。
　　“我今天出门遇到以前住在我们对面的老大爷，他的房子总算是租出去了，说是一会又租客要过来看房子。”顾成双先开展了话题。
　　“这个穆大爷那房子租金那么高，是哪个这么想不开。”江寒雪感叹道。
　　“与其说这个，我更想知道夏夏打算什么时候找工作。”简悦说。
　　“不想上班，只想当一条咸鱼。”夏朝暖往椅背上一靠，做出一个葛优躺的姿态。“至少让我再在家躺个十天半个月。等四月中旬再出门找工作，到时候上半个月还能再休个五一假。”
　　江寒雪吐槽：“万一你找了个五一不放假的工作呢？”
　　“你怎么辣么乌鸦嘴！”
　　几个人正谈笑中，传来一阵敲门声。
　　“是不是你爸妈来了？”江寒雪问简悦和夏朝暖。除了这几个朋友，她都没给任何人说过自家的地址。
　　简悦回答：“不会吧，昨天我才和他们通了电话，要过来也会提前问过以后才过来。”
　　夏朝暖接着说。“虽然我昨天没和我爸妈通电话，不过前几天在电话里，她也没说要过来。”
　　敲门声还在有规律的继续，夏朝暖放下筷子，起身说道：“开门看看就知道是谁了。”反正大白天的也不太可能出现什么入室抢劫凶杀之类的事情吧！
　　夏朝暖打开门，看清楚门外来人以后，立马毫不客气的重新把门关上，坐回凳子上继续吃早餐。
　　门外，一大一小才扬起笑容，还来不及说点什么，带来的礼物也还没给出手，就被拒之门外了。
　　笑容就这样僵在脸上，林安于仰起头，情绪也非常低落。“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呀！”
　　林深的情绪也好不到哪里去，可还是强打着精神抚摸儿子的头顶，安慰道：“妈妈没有不喜欢你，妈妈只是不想看到爸爸而已。”
　　“为什么？”
　　“爸爸给你说过的呀，因为爸爸做错了事情伤害了妈妈，所以妈妈才会生气的离开了我们，然后把我们都给忘掉了。”
　　林安于懵懂的点点头，反正爸爸说的都对。
　　“以后我们要好好对待妈妈，她总有一天会原谅爸爸，愿意跟着我们回家的。”现在的夏朝暖已经不记得那些不好的事情，只要他认真的追求她，总有一天她会被他打动。
　　是安慰孩子，也是安慰自己。
　　棕色的门再次从里面打开，这次开门的是因为好奇好友行为来看看的江寒雪。
　　一见来人，就明白了好友为什么关门的原因。
　　“江阿姨！”林安于的小嘴非常甜。
　　年纪轻轻的就当了阿姨，江寒雪有点不适应，但还是应下了，同时顺便摸了两把小家伙的脑袋以示友好。
　　“你这是……”
　　“我才搬过来，特地来拜访一下邻居，不知道中午可否一起吃个午饭。”在商界叱咤风云的林深此时竟有没了大人物的风范。
　　江寒雪转头看向屋里正冷着脸吃东西的夏朝暖，拒绝了。“不好意思啊，我们这个点才吃早饭。”
　　林深听出了江寒雪话里的拒绝之意，也没再说什么，想把带来的礼物递给江寒雪时，门已经关上了。
　　留下林深在门外苦笑。
　　真不愧是朋友啊……
　　江寒雪坐回餐桌边调侃：“人家这下的本钱有点大了，都追到对面去了。”
　　“哪大了。”简悦不太认同江寒雪的话。“我们昨天和的茶，都是人一个月的租金。小钱而已，没什么可感动的，最多就是难为他还屈尊降贵。”
　　夏朝暖埋头默默喝粥，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江寒雪把好友鸵鸟的样子看在眼里，以她多年编故事的经验，这小伙并不像是来恶作剧报复这么简单，说不定是真的来追妻的，只是不知道暖暖以前和林深是什么一个情况。
　　想起夏朝暖刚找回来时的样子，对于林深的追妻路，江寒雪是绝对不会替他说上一句好话的。
　　……
　　下午，简悦出门拿个快递的功夫，再回来时，手里除了快递盒子，还提着三个口袋。
　　两个袋子里装的是打包盒，是一看就很好吃的丰富菜肴，另一个袋子里装着车厘子，菠萝蜜，榴莲这些各种平时难得奢侈的吃一回的水果。
　　打开食盒，扑面而来的饭菜香令人食指大动，什么油焖大虾，红烧肘子，糖醋排骨，水煮牛肉…… 七八个菜，每个菜看起来都很好吃。
　　洗了手，迫不及待的坐在饭桌边大快朵颐起来，毕竟吃过早饭以后，直到现在才吃了些小零嘴而已。
　　“悦悦，你这是发财了还是发奖金了，这么奢侈。”夏朝暖夹了一块排骨。
　　“都没。”简悦回答。“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这些东西都不要钱。”
　　“还能有这种好事？”夏朝暖好奇的抬头。
　　“我下楼拿包裹的时候，想着买点水果回来，刚好遇到林深父子俩，他非要给我们买水果，我也只好满足他的要求，挑了些平常大家都爱吃的东西。”简悦解释道。“饭菜是他已经打包好托我带来的，我不拿来的话，大概他会亲自送来。”
　　碗里的饭菜突然就不香了。“什么人给的东西你都敢吃，不怕被下毒啊！”
　　“我敏锐的直觉告诉我，他不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简悦耸耸肩。“再说光天化日下的有什么好怕的。”主要还是有带着孩子，让人不自觉放下了戒备。
　　“没关系，你不想吃的话我们会帮你把它消灭完的。”江寒雪含糊的说道。中午饭都没吃，没闻着饭香还没觉得，一闻到饭菜香才发觉自己已经饿得不行了。“ 不得不说，他对你的口味真是了如指掌啊。”
　　夏朝暖……“给我留点！”拿着筷子加入抢食大战。“我给你们说，你们迟早有一天要败在自己的这张嘴上。”
　　“你难道你不是？”
　　……
　　对面的屋里，因为没有女主人的原因，百来平的房子异常老旧，林深在看房子之前是非常嫌弃的，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咬着牙还是租下来了。
　　不过在住进来之前，已经找了个专业的家政公司把里里外外打扫了个遍，比起早上刚来看房子的时候顺眼多了，不仅如此，林深还很有效率的把看不顺眼的旧家具在一天之内换了个七七八八。
　　处理完房子的事情以后，林深拿着笔记本电脑坐在儿子身边处理公事。
　　林安于很懂事的在一边自己安安静静的玩着爸爸买给自己的乐高，并不打扰林深的工作。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王旅’。
　　林深放下手上的工作，一只手揉着太阳穴，一只手拿起电话接起来。
　　“嘿，兄弟！”电话一接通，对面传来欢脱的声音。
　　“什么事？”要不是找到小乖多亏看了这个二货。
　　“深哥，让让她不回来了嘤嘤嘤……”一个男人冲着另外一个男人娇声娇气的撒娇，真的是……令人恶寒。
　　光听声音，谁能想到，这是一个一家跨国公司的继承人。
　　如果不是看在从小长大的情分上，林深早就把他吊起来打一顿了。
　　“她要在宜邯那边开店，深哥你在那边，帮忙关照一下。”
　　“自己的女朋友自己照顾。”
　　“我这不是在这边被缠住了嘛，等我这边忙完了，我就第一时间赶过去。”王旅碎碎念道，一点都没有下属眼中言简意赅的模样。“且不说让让曾经是你的得力下属，再说你能找到嫂子不也多亏了我们夫妻俩吗？如果不是让让在外面拍了自拍发给我正好嫂子入镜了，要不是我把我女朋友自拍给你看了，你能知道她在哪吗？”
　　林深对这个好友真的是无语，他当初就是对着他这个孤家寡人在秀恩爱，秀他的失而复得的女朋友。
　　也正是因为如此，让他看到了，站在温让身后那个日思夜想的人。原来，她离他这么远，难怪他在宁州附近的几个城市都找不到她。
　　在处理完手上的事情以后，便给孩子请了假，带着孩子来到这里找小乖，原以为，小乖当初那样听话，那样爱她，他来找她，一定会很感动的跟着他离开的。
　　现在看来，恐怕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了，下一步也是该给儿子找一个幼儿园了。

　　不好奇，不重要，不想知道

　　
　　吃完晚饭以后，就是大家一起刷剧看电影的时间。
　　今天的水果很丰富，夏朝暖拿起一块榴莲咬了一口，绵软甘甜，就像在吃一层厚厚的奶油。才吃一口，整个人都幸福的眯起了眼睛。“想当初，我去买榴莲，才两块果肉，就卖了我180，当时都已经装好在盒子里了，我又不好意思让人家退，只好硬着头皮付了钱，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好心酸啊。”
　　“榴莲有这么贵吗？”江寒雪，榴莲确实是要比其他水果贵，但也没贵到那么夸张吧！
　　“可能是猫山王榴莲吧。”简悦也跟着拿起一块榴莲开始吃起来。“那种榴莲要贵一些，但味道是真的好吃。”
　　“这么说来，确实是比平时和你们吃的要甜的多。”夏朝暖很快就解决完一块榴莲果肉，又再拿起了一块。“话说回来，今天的榴莲也很甜很好吃诶。”
　　“因为今天买的就是猫山王呀！”
　　月上梢头，几个女孩笑闹着。
　　敲门声骤然打破了这个温馨的时刻，让人瞬间警惕起来。
　　大晚上的敲门声，总是会让人有一些不好的联想。毕竟不比光天化日下来的有安全感。
　　简悦趴在门上的猫眼往外看到来人了以后，转头问：“是今天搬到咱们对面的热心邻居。要开门吗？”
　　“要开门吗？”毕竟吃人嘴软，江寒雪转向一旁的好友，简悦的视线也跟着挪到了夏朝暖身上。
　　“开什么开！”夏朝暖没好气地说。“大晚上的不要随意给异性开门，尤其是我们这种又是几个娇弱女孩住一起，万一他要是起了不轨之心……找死吗？”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和林深有关，我就觉得夏夏你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江寒雪用审视的眼光打量着夏朝暖。
　　“哪有！”夏朝暖不自在的扭动了下身躯。“好了，别盯着我看，怪渗人的。”
　　“哦！”江寒雪转移了视线。
　　考虑到吃了别人的东西，也不能太给别人脸色看。简悦隔着门回了林深。“不好意思啊，我们都睡了，不太方便，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实际上现在才不过晚上七点过而已，距离吃完饭不过才半个小时过去了。
　　确定男人已经走了以后，简悦离开门边时顺手就把门给锁上了。
　　“我看他也不像是什么坏人，你们这么防备干嘛？”江寒雪说。
　　夏朝暖怒目：“坏人会把‘坏人’写在脸上吗？”
　　“我觉得夏夏这就是偏见。”简悦随后发表意见，说这话的时候还上下打量夏朝暖。“果然提到林深你的反应就好大。”
　　“我……”竟不知道该如何狡辩……啊不，解释。“我怎么觉得你们都在帮他说话呀！”
　　“并没有，我只是实事求是的把我内心的感觉说出来，”江寒雪说。
　　“那悦悦刚才锁门是怎么回事呢？”脑袋从看向江寒雪转向简悦。“你刚才还锁门了，不证明你也担心他是坏人吗？”
　　“不是啊，虽然我也觉得一个大男人大晚上过来敲女孩门的行为不妥，但我锁门只是因为平时睡觉前都要锁门，刚好来都过来了就顺手锁了而已。”
　　夏朝暖沉默了一会……“好吧……”
　　“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不要那么防备他嘛！”
　　夏朝暖……无语的眼神送给简悦。
　　她现在严重怀疑简悦已经被林深策反了，现在是一个间谍身份。
　　江寒雪吃完最后一块榴莲，深情款款的抓起夏朝暖的手。“姐妹，我们的幸福生活就靠你了，这段时间我没有其他的要求，能够天天吃上榴莲就好了……你想想，别人还要去花钱学习如何攀上富二代，你再看看你，完全是自己找上门的，机会不多，你要把握住啊……”
　　“你的手黏答答的，赶紧给我放开。”夏朝暖头上都冒起火来了。
　　交友不慎！这就是交友不慎！
　　……
　　第二天是周一，全家唯一勤奋的希望要上班了，只不过在上班的路上被堵了，是他们的热心邻居林深。
　　“你有什么事情吗？”简悦看了一眼手表，距离上班的时间还有十多分钟，可以让林深耽误个几分钟。
　　江寒雪家这个住址真是选的好，上大学那会，离他们的学校近，上班了，离她上班的地方近。
　　出门不过十分钟的路程，但她一向不喜欢踩点，反而喜欢提前个一二十分钟出门，可以慢悠悠的散步，呼吸早上新鲜的空气，甚至还可以吃个早餐。
　　“我想和你聊聊，关于夏朝暖的事。”
　　“现在不方便，我要上班。”简悦说，“不过中午下班的时候请我吃个午饭，我可以考虑一下。”
　　林深应下了。
　　在处理完工作，临近中午下班的时候，简悦拿出手机摸鱼，在闺蜜群里发了一句：“林深今天要找我探听军情，我打算反刺探并坑顿午餐，你们需不需要带点？”
　　夏朝暖：不要随随便便跟着陌生人走，小心被卖了。
　　江寒雪：不是我不信你，面对林深这种人，反刺探我觉得你成功不了，坑午餐就可以了。
　　……
　　闲聊到下班的时间到了，简悦关掉手机，提包走人。
　　夏朝暖抗议地在沙发上踢腿。“你们怎么能这样！卖友求荣！”
　　今天也是被迫成为渣女的一天，哭o(╥﹏╥)o
　　“你难道就真的不好奇你过去是不是真的和林深有过那么一段？或是好奇那孩子是否和你又关系？你对当年的事情真的没有一点疑问吗？”江寒雪三连问。
　　夏朝暖摇了摇头，坚决的回答。“不好奇，不重要，不想知道！”
　　她并不希望出现什么人来挖掘她的过去，夏朝暖巴不得他们都把当年的事情随着时间流逝忘得一干二净，然后自己就可以心安理得的活下去了。
　　至于对另一个自己的事情，完全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往事随风，就让他随风而散吧！”夏朝暖故作深沉。
　　“我觉得人林深这人也不像是那种为了发生在别人身上的这种小事而利用自己报复你的。”江寒雪说道。“我觉得你们以前肯定是有点往事的。”
　　江寒雪端起杯子，喝了口自己泡的玫瑰花茶，接着道：“你当初不死是念叨着要嫁入豪门吗？这下机会来了又不把握住。别人结婚还要考虑什么房子车子生孩子，你看你嫁过去，什么都不用操心，连孩子都是现成的，亲生的那种。”
　　的确，林深长得好个子高，为人又沉稳，出手又阔绰，父子两的教养一看就是出自名家的培养。
　　对夏朝暖来说，林深真的是一个万里挑一的结婚对象。
　　“那就是我随口说说而已的。想嫁有钱人，还希望对方有钱又对我好，这种好事怎么可能发生嘛！”夏朝暖看向窗外，早晨是还阳光明媚，蓝天白云的天气，慢慢被乌云掩盖。
　　“我有什么优点可以降服这类人嘛，长得也就还算看得过去，比起什么女明星那简直又是差的远了；再说这智商吧，也不是宅斗的那块料。”
　　窗外的树枝被吹得“沙沙”作响，空气中带着雨天来临之前独有的潮湿泥土气息。
　　乌云从小心翼翼地试探到正大光明的吞噬，不过片刻，天空已经布满了黑云，遮挡住了太阳，让整个世界都变得昏暗。
　　这是一场大暴雨的前奏。
　　夏朝暖趴在落地窗旁边的小桌子上。“难怪我说这两天的天气怎么这么热。”
　　浓厚的黑云伸出，不时的闪过一阵白光，紧随耳来的便是沉闷的“轰隆隆”的巨响。
　　“我去关窗户。”窗外大风肆虐，吹得窗帘群魔乱舞。
　　夏朝暖说着先把落地窗关好，再走到几个人的卧室方向一间一间的关窗户。
　　江寒雪若有所思的盯着夏朝暖进出的背影。她猜想，好友不想追究过往，大概还是记得过去自己失踪的那段时间发生过什么吧！只不过是不想再提起，也想骗自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夏朝暖回来的时候，这才把视线移到窗外，看着外面狂风大作。自言自语道“这算不算是‘风雨欲来风满楼呢’？”
　　拿几颗江寒雪买的干玫瑰花和枸杞，接了开水，再加一小颗晶莹剔透的冰糖。
　　夏朝暖也给自己泡了一杯玫瑰枸杞茶。
　　她完全不知道自家好友刚才在想些什么，如果有读心术，夏朝暖一定直呼冤枉。
　　其实江寒雪不知道的是，夏朝暖确实什么也不知道，林深是谁她完全没有一点点的印象。
　　排斥林深的原因不过是林深一直在挖掘一些她所不知道的过去，让她心生恐惧，有一种莫名会被拆穿，送到实验室的危机感。
　　虽说自己本身也有些比较科学的猜想，不想被证实，拒绝接受事实。
　　江寒雪没有想过，或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友或许不是原来的那一个了。
　　“这种天气就应该好好睡一觉。”夏朝暖抱着保证往沙发上一倒、。“雨天最适合睡觉了。”
　　江寒雪瞅了她一眼。“你不是才刚起床吗？”
　　“睡回笼觉啊。”夏朝暖理直气壮，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不打算吃午饭了？”江寒雪都怀疑一会简悦还能回来投喂她俩不。
　　“睡着了就不饿了。”夏朝暖裹上自己回房间关窗时拿出来的小被子。“等我睡醒了直接吃下午饭。”
　　……

　　进门

　　
　　夏朝暖和江寒雪在插辉打诨的时候，另一边，简悦和林深正在西厨吃饭。
　　西厨是家私房菜，是宜邯最贵的一家私房菜，去年家里长辈过生日，有幸来吃过一回，味道此生难忘，也难不怪人家有这个资本定价这么高。
　　这次也算是托了夏朝暖的福，能来第二次。
　　点完餐，服务生收回菜谱，退出包间。
　　“你儿子呢？”简悦问道。小家伙挺合她的眼缘的，如果真是夏夏的孩子，那也算是自家的小侄子了。
　　“送给友人代为照顾了。”
　　“哦。”可惜了，不能和小家伙一起培养感情了。“你说的好友不会是‘杜少’吧！”
　　简悦还惦记着好友说看到两人‘狼狈为奸’的事情。
　　林深听到简悦的话楞了一下，“谁？”
　　“没谁。”看林深这样子，不太像是伪装的，估计也就是认识但不熟的那种。
　　简悦放在手边的手机响起了特别关注人发来消息时的专属提示音。
　　拿起手机一看，是江寒雪发来的信息。“夏夏不愿意我们探究她的往事，对林深的兴趣也不大。”
　　“知道了。”简悦回复。
　　看来夏夏伪装失忆实锤了，既然她自己记得，不想回忆，也不愿意别人去探究，简悦决定就不像林深打听他们之间的往事了。
　　原本答应林深吃饭，就是想了解当初好友失踪以后发生的事情，现在看来，有点白来一趟的感觉了。
　　服务员敲门上菜，一盘盘摆的精致，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上桌，简悦改变了想法：也不算是白来嘛，毕竟有蹭到一顿午饭。
　　林深也猜测简悦会问她一些他和夏朝暖的往事，还没决定好是实话实说，还是避重就轻，才能既有诚意，又让夏夏的闺蜜团帮他。
　　结果开了个头，简悦看了一眼手机之后，就没再主动提起话题了，而是专心吃饭，自己也插不上嘴。
　　直到吃完了饭，林深才问道。“你不好奇我和夏夏的事情了吗？”
　　简悦老实的点头：“本来是想问的，但夏夏她不想了解，也不愿意我们窥探她的过去，那自然也没有什么要问的了。”
　　听完简悦的话，林深的心口像是被重物击中。“真么说……她都记得！”只是不想再看到他，不想原谅他，装作不认识他，装作什么都不记得了而已。
　　脑海中浮现他最后一次见到小乖的画面。
　　她一身狼狈，眼眶里含满了眼泪，可怜兮兮的拉着他的衣角祈求他。
　　“求求你，不要把我的宝宝送给别人好不好……”
　　“你就要和别人结婚了，我的宝宝也要喊别人‘妈妈’了，你放我走好不好……”
　　……
　　以前他要把安安从她身边夺走，现在她为了不和他有牵扯，连孩子都不要了……她连孩子都不要了，他要怎么样才能挽回她……
　　他原先以为，夏朝暖失去了记忆，而自己又是救了他的人，他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所以不管做什么，小乖都会忍让接受，不会离开。
　　可当她消失在他的世界的时候，才明白，到头来，是他放不开。
　　简悦并未察觉到林深的情绪。“我不知道。”
　　“我想重新追求她。”林深从未用过这般乞怜的语起说话。“可以拜托你，帮我追她吗？”
　　他调查过，夏朝暖对她的这几个朋友极其依赖，如果能够说服他们帮他，或许能事半功倍。
　　简悦拒绝了。“这是你们的事，与我们无关。”只想隔岸吃瓜，并不想插手帮忙追妻，没能确定夏夏装失忆之前，或许自己还可以答应，但现在，谁知道他以前做了什么样过分的事情，才会让好友宁愿装失忆都不想提过去。
　　简悦看起来挺没原则的，那就是看起来而已，实际上不该说的，一句话也不会透露出去。
　　林深只好问：“我就想知道她喜欢什么东西，有什么样的爱好？”
　　简悦头一歪。“你不是和她在一起过吗？孩子都有了，怎么会不知道到她喜欢什么呢？”
　　林深被简悦问的哑口无言，他确实从来没有去了解过小乖喜欢什么，能记住小乖喜欢吃的东西，也不过是每次带她出去吃饭她都要点而已。
　　在心底冷冷一笑。简悦好不负责的说。“钱吧！她现在没工作，正缺钱呢！”反正一切爱好和喜好都是要花钱的。
　　不管林深问关于夏朝暖的什么问题，简悦都是一副漫不经心，打着哈哈随口乱答的那种。
　　只要脸皮厚，就不存在吃人嘴软的事情。
　　走之前，简悦还不忘记交代。“啊，夏夏她们托我帮忙带午餐回去，我得上班了，麻烦你帮我带一下，这么晚了，她们一定饿坏了……”
　　能接触到宅女夏朝暖，林深也很乐意的答应了。
　　两人不出步出餐厅的时候，天空不再黑沉沉的了，阳光穿过黑暗照在湿润的地面上，乌云也在慢慢退却，露出湛蓝的天空。
　　被大雨洗刷过的空气很清新，仅仅是深吸一口气，都能让人心情愉悦。
　　雨停了，夏朝暖也醒了，雨天果然是最适合睡午觉的好天气了。
　　叠好被子，放回房间。
　　江寒雪已经把每个房间的窗户都打开通风了。
　　林深提着打包的饭菜从电梯出来。
　　“来了。”听到门内传来熟悉的女声，林深停止了敲门。
　　“你怎么现在才来，下午不上班了吗……”夏朝暖一边说着，一边把门打开，在见到来人的时候，话音戛然而止。停顿几秒，反应过来以后，换上另一副表情质问：“怎么是你？！”
　　林深提起手上的口袋。“受人之托。”
　　这情况一看就知道是简悦背叛了她们的革命友谊了，脑海里不知为何竟然浮现出了昨晚和今早的对话。
　　饭菜的香味窜进夏朝暖的嗅觉系统。
　　早上直到现在都没有吃过东西的夏朝暖从嘴角留下来不争气的泪水，为了吃上一口热饭而屈服。
　　让开身子，夏朝暖从鞋柜里找出一双男士拖鞋，扔到林深脚边。
　　这是以前顾成双还住在这这里的时候，专门为偶尔上门送饭，修各种杂七杂八的东西的莫铮准备的。
　　第一次得以进门，林深四处打量了一番，这里和自己住的那边一样的老旧窄小。
　　住惯大空间的林深当然觉得窄小，而在这几个女孩看来，这个空间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林深把手上的口袋递给夏朝暖，换好鞋子，跟着在夏朝暖身后往里走。
　　这房子虽然看似有一些年头了，但被几个女孩子打理的干干净净的，就是在摆设上有些奇怪，甚至可以说是毫无审美。
　　布艺沙发，玻璃茶几，液晶电视，在沙发的旁边居然摆了一台台式电脑，这原本应该是放在书房的东西，因为是四个人一起住，当初便把书房改成了卧室。
　　电脑放在客厅的原因是，每天大家都会抽时间在客厅聊八卦，江寒雪不想因为绘图而错过姐妹之间的八卦，所以干脆放在客厅，需要安静创作的时候再回到房间用另一台电脑。
　　阳台边是一个落地窗，里面放着一张榻榻米垫子，上面放着一张小木桌和4个坐垫。
　　“坐。”夏朝暖把食盒放在茶几上，从抽屉里翻出一次性水杯，给林深接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之后才把一次性食盒拿出来，打开盖子。“要一起吃点吗？”这仅仅是一个很单纯的，礼貌性的询问。
　　林深表示自己已经吃过了。
　　夏朝暖点点头，把江寒雪喊出来吃饭。
　　茶几被分成两边，泾渭分明。
　　靠近阳台的一边，是夏朝暖和江寒雪正在享用美食，靠近门边的林深面前摆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
　　林深垂下眼眸，一言不发的盯着这杯水，直到将眼眶憋的通红。
　　小乖正坐在地上瑟瑟发抖，满脸的惊慌。“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拿开水给她喝，是她说她喜欢喝自然放凉的开水，所以我才……”
　　“所以你才逼着她喝是吗？不喝你就泼来了她，是吗？”林深的语气里带着怒意。
　　“我没有泼她，我真的没有，是她说谎！”小乖着急的为自己辩解。
　　“她说谎了？那这满屋子其他人都说谎了？”林深的语气逐渐变得不耐烦起来。
　　小乖转头望向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佣人们。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冤枉她，为什么不说实话。
　　明明就是他们背着林深，从来不愿意帮她做事情，她才自己去倒水的，可为什么不管她说什么，林深都不相信她呢？
　　眼前的男人已经很生气了，小乖不敢继续再说话，害怕他因为生气又把她赶出门去。她什么也不记得，第一眼醒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人，只能依赖他。
　　她默默忍受这这欲加之罪，这幢别墅的管家白姨端上一杯冒着白气的水，一看就很烫。
　　“你不是喜欢逼着别人喝开水吗？那你自己也尝尝看！”林深冷冷的说，在小乖的方向看过去，眼里没有一丝怜惜。
　　看着那杯水，小乖不断的摇头，满脸的拒绝，不断的往后退，似乎只要往后退了，就不用再喝了。“我没有喜欢逼别人喝开水，我也不要喝……”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翻来覆去的念叨着这几句话。
　　小乖的长相很是乖巧，大大的双眼，小巧的鼻子和嘴巴，像极了一个sjb娃娃，水汪汪的大眼睛加上软糯的声线，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谁见了都不忍心斥责。
　　可林深却不为所动，上前一把把人抓住，抵住她的下巴，拿着杯子往她的嘴边送，一副要强迫她喝下这杯水的样子。“我不喝！我不要喝！”
　　小乖害怕得挣扎，却挣扎不过一个男人的力量。
　　眼泪大滴大滴的从眼眶里争先恐后的冒了出来，林深根本就不相信她，因为那个和她长相相似的女人的出现，她也逐渐开始明白，这个男人，从来就没有在乎过她。

　　拒绝

　　
　　眼看着冒着热气的杯子靠近了自己，小乖一挥手打翻了那杯水，溅出来的水幸好大部分都洒在地板上，只有小部分的水滴洒到了她的身上。
　　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感从被溅到水珠的地方传来，小乖疼的直吸气，也不敢动，只能忍着疼，白皙的皮肤很快就红了起来。
　　一杯水打翻了，管家白姨马上又递上了新的一杯。
　　“阿深，我错了，不要让我喝好不好！”小乖再笨，也知道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没有人会帮她说话，也没有人会信她。“我还有宝宝，你放过我好不好，你也不想伤到他，是不是？”
　　林深的眼神看向了小乖微凸的小腹，甩开了她的手。
　　交待人把屋子收拾了，把她关到房间好好反省。
　　看着小乖被搀扶着上楼的背影，林深原本也没打算让小乖真的喝，只是想吓一吓她，警告她认清自己的身份而已。不要试图掌控他，考验他的耐心。
　　……
　　“你儿子呢？怎么今天没跟着你！”夏朝暖总觉得今天看到林深的时候少了点什么，反应迟钝的她才想起来，原来是没有看到那个总是跟在爸爸身边的小家伙。
　　夏朝暖的声音把林深从回忆里拉出来了，林深抬起发红的眼眶，语气里似乎带着哽咽。“对不起……”
　　被一双红红的眼睛盯着看，夏朝暖表示自己又被吓到。
　　江寒雪事不关己的吃饭。
　　“今天把他送到朋友那里帮忙照看了一下。”因为夏朝暖没有对林深的道歉做出回应，反而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林深只好自己打破尴尬的气氛了。“如果你想见安安的话，改天我把他带来……”
　　“不用了。”夏朝暖很冷漠的回复。她对小家伙是有那么点的好感，但想着还要见林深的话，还是不要见算了。
　　林深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的消逝。
　　“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看。”吃饭的时候被人盯着是一种极其难受的事情，所以夏朝暖忍不住了。“有什么事情赶紧说，说完赶紧走，吃完饭我们还要睡午觉呢！”
　　包着一口红烧狮子头的江寒雪用眼神向好友发出疑问。“你不是才刚睡完午觉起来吗？”
　　夏朝暖悄悄用脚踢了下江寒雪，用行动告诉她：“吃自己的，别说话！”感觉自己这好友是不是被下药导致智商下线了。
　　江寒雪表示明白，立马切入沉迷吃饭不可自拔的状态。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能不能帮安安推荐幼儿园。”
　　这是追妻成功的王旅出的主意。
　　他的哥们都从没认真追过女孩，毕竟到哪都是女孩主动搭讪，帮他出了一大堆馊主意，思来想去，还是选择王旅这个有追妻经验的方法。
　　既然夏朝暖现在不愿意和他牵扯，那就从孩子下手，女人嘛，对自己生的孩子，不管嘴上说得多狠，心总归是软的。
　　“你问我这种问题？我又没孩子，怎么知道哪家幼儿园好？”想了想，反正林深有钱，就说：“你就看哪家幼儿园最贵，就去哪家呗！”
　　反正挑贵的一定不容易踩雷。
　　林深也万万没想到提起孩子，夏朝暖的态度也仍然是这么冷淡。
　　他原本以为，挑幼儿园这种大事情，夏朝暖一定会和他一起做功课，看幼儿园。
　　原来她这么憎恨他，连事关孩子的事情多讲两句也嫌烦的这种地步了。
　　林深绞尽脑汁的想话题，江寒雪埋头当隐形人，夏朝暖有一搭没一搭的附和，回答大多都是些“嗯”“啊”“哦”之类的。
　　平时妙语连珠能说会道的林深在夏朝暖的冷漠回应下，竟找不到什么话题可以同夏朝暖攀谈。
　　这种尬聊持续到两人慢悠悠的吃完饭以后，夏朝暖表示自己要睡午觉了，林深这才提出告辞。
　　夏朝暖提着垃圾把林深送到门口。
　　林深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到夏朝暖的面前。“我听说你最近没有工作，缺钱，所以这个给你，你以后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客气，毕竟你是安安的亲生母亲。”
　　看到这东西的时候，夏朝暖的眼神明显明亮了许多。
　　从林深平时的言行举止，消费情况，她们几个在私底下也有聊一些关于林深到底有多壕的话题。
　　这张卡夏朝暖在江寒雪查资料的时候看到过，是一张牛x轰轰的卡，林深就这样要把这张卡给她？
　　这得是什么条件啊，只能说，她们几个还是见识短了。
　　有这个东西，清空她购物车里的东西，就是分分钟的事情啊。
　　之前想要的各种高端品牌的护肤品，还有各种各样不同功效的美容仪，衣柜里不会再少一件衣服，鞋柜里不会再少一双鞋，不用考虑点外卖要怎么优惠，也不用考虑因为免配送费就点自己不是那么爱吃的东西了；想去很久的医美，也可以安排上了……
　　这东西和十万块完全不是一种级别的，完全是不可比拟的。
　　心跳加速，眼神像是被胶水黏在了上面一样，提着口袋的手都有点发软了，可抬手时又像是有千斤重。
　　想要！很想要！非常想要！
　　仅剩唯一的一丝清明在心底问自己：“你如果拿了，做好承受后果的打算了吗？”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是骗局呢？你和悦悦看了那么多社会新闻，被骗的例子还少吗？”
　　……
　　最终，理智更胜一筹，这一次，艰难的战胜了内心的欲望。
　　不过，如果这种事情要是再多来两遭，就不能保证下一次还能不能坚守住自己内心的欲望了。
　　夏朝暖也想很帅气的拿着卡像电视剧里，小说里的那样丢在林深脸上，可万一拿了舍不得放开了怎么办？
　　是以，夏朝暖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指着门外，吼了一声“滚！”以后，便把门关上了。
　　结果发现垃圾还在手上提着。
　　又重新把门打开了，站在门外的林深眼里带着惊喜，还没等他开口，夏朝暖就先一步把垃圾袋递给林深。
　　林深不明所以的也接下了。
　　“麻烦你顺便帮忙扔个垃圾，谢谢！”话说完，干脆利落的再次把门关上。
　　这次关上门以后，夏朝暖靠着门，就这么滑下去摊靠在门上了。
　　此刻的感觉，就像是失去了一个世界，开始后悔自己坐下的决定。
　　坐在电脑边的江寒雪听到门口有动静，只当又是什么言语冲突，并无在意，好友看林深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只是门关了好一会了，还没见夏朝暖回来，江寒雪起身走到门边一看。
　　“你坐在地上干嘛？”即便有天天打扫卫生，门口也是最脏的地方，夏朝暖就这样坐在地面上。
　　“腿软了，起不来。”夏朝暖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和嘴，有点像中式娃娃，再搭配上这个软糯的撒娇语气，江寒雪都有点受不了了。
　　伸出手，拉住她以后，一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出息！”不就是吵个架，也能把自己吵到腿软。
　　等夏朝暖把沾到灰尘的睡衣换下了以后，向江寒雪说自己腿软的原因。
　　江寒雪表示自己需要静静，是她狭隘了，是她站着说话不腰疼。
　　简约下班到家的时候，夏朝暖已经摩拳擦掌做好了兴师问罪的准备了。
　　今天他两吃了一顿饭，结果林深就来了这么一出，说没关系都没人会相信。
　　“我真的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大气……”解释完以后，简悦还忍不住感慨了一下。
　　被夏朝暖一瞪，连忙改口：“这么庸俗！”
　　夏朝暖这才满意的收回眼神杀。
　　“我也想要有一个男人给我一张卡，对我说‘随便刷’！”
　　这才收回的眼神杀，冲着江寒雪又杀过去了，不过江寒雪正在陷入憧憬中，厚脸皮的她完全感受不到来自好友的杀气。
　　“不过，你倒是意志坚定得不像话啊！”简悦夸赞道。
　　夏朝暖叹了口气，自嘲道“我也才发现我居然还有这种‘视金钱为粪土’的高尚品质啊。”
　　在这个没有动乱的社会上来说，钱可是好东西啊，怎么可能视金钱为粪土嘛！只不过是害怕自己承担不起接下以后的代价。
　　“你想啊，我和他又不熟，莫名其妙就给我卡，谁知道收了他的卡以后他会不会有什么变态的要求啊。或者万一我用了，他让我还怎么办？万一这是一场骗局怎么办？为了避免以后的一切万一，当然是一开始就不能要。”
　　“孩子都生了还不熟。”江寒雪凉凉的插上一句话。
　　“啊啊啊啊啊——”夏朝暖抱头。“我冤枉啊，那真不是我生的啊，我是清白的！”
　　两人的神态明显摆明了自己不信的态度。还别说，仔细回想那孩子的长相神态，还真的和夏朝暖有几分相似。
　　林深的行为，夏朝暖的莫名排斥。
　　再往前回溯时间，夏朝暖确实失踪过一年的时间，找回来以后，她一身的伤，医生还说她刚生完孩子没多久，她们都以为她是被卖到了大山里以后生了孩子才得以逃脱。
　　她醒来以后，坚信自己是和他们一起去上了大学，医生说她可能是无法接受那段记忆，所以才会给自己编造出一个其他的经历。
　　商量一番以后，大家都统一了口径，说她因为那次事件，昏睡了一年，开始还各种“回忆”，试图说服她们的她很快就接受了自己成为一年植物人的设定。
　　只怕当初，好友根本就是装自己有妄想症，就是为了不被提及往事，结果她们给了她一个理由，她便干脆借驴下坡。
　　夏朝暖不自在的扭动身躯，被自家两个人好友盯得心虚极了，心里不禁想：“他们不会是已经开始怀疑她了吧！怎么办？研究院也好精神病院也好，她一个都不想进啊！”

　　母子

　　
　　心里已经乱如麻，面上还要稳如狗。
　　“我发誓！我真的没生过孩子！”反正她是确确实实没有生过孩子，‘她’生的孩子就与她无瓜了。这样想着，夏朝暖觉得此时应该加上一句“如果我说了假话，就天打雷劈。”
　　话音刚落，黑沉沉的天空滑过一道刺眼的光，夏朝暖心里一紧，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紧接着一道震天地动的雷声紧随其后。
　　江寒雪和简悦，从闪电划破夜空时便看向了窗外，到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落到地上，窗户上发出声响。
　　再张大嘴转向夏朝暖，动作极其统一。
　　“什么鬼天气，偏偏这个时候下雨……”
　　夏朝暖：瑟瑟发抖.JPG
　　江寒雪：“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简悦：“我要离你远一点，免得一会雷劈你的时候连累我们。”
　　说着，两人还煞有其事的挪了个位置。
　　“这完全就是巧合！”夏朝暖强词夺理……苍白辩解。“天气预报上说了今天有雷阵雨的，本来以为就是中午的那场，没想到晚上还有一场！”
　　外面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砸落在玻璃窗上的雨点打的噼里啪啦的。
　　“今天喊不成外卖了。”江寒雪感叹道，无意间转了一个话题。
　　“幸好我前几天出门的时候买了一堆菜放在冰箱还没做，今天就让我来大展身手吧！”夏朝暖提议。
　　“你做饭我宁可吃泡面！”简悦说。
　　“家里没泡面了。”夏朝暖扬起下巴。最后一包泡面就是她吃的！
　　简悦……
　　江寒雪在两人争论的时候就默默的打开了冰箱，看看都有些什么。
　　夏朝暖有一颗当美食up主的心，买了一大堆食材堆着，奈何拖延症加上懒癌，一直迟迟未动手。
　　把食材看完，江寒雪便开始点菜。“我想吃宫保鸡丁，鱼香肉丝，素菜就做一个鱼香茄子吧！如果不嫌麻烦的话，我想吃糖醋鱼。
　　汤的话就黄瓜皮蛋汤或者是紫菜蛋花汤吧！一会汤我来做。”
　　“好的，完全没问题！”夏朝暖答应道。“不过这些做起来都有点麻烦，可能要晚点才能吃饭了。”
　　“没事，反正我们午饭也吃得晚。”
　　“怎么都是甜口的，吃起来好腻啊。”简悦表示嫌弃。
　　“不是有汤吗？”江寒雪开口。“甜口的菜和香辣菜里加糖你选择哪个？”
　　简悦……“甜口很好，完全没问题！”
　　怕了夏朝暖那说过无数次但就是纠正不过来的习惯，或者应该说是……执念。
　　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执念！
　　夏朝暖表示自己也很无辜啊，她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那颗想要加糖的心。
　　明明知道不应该放糖，不知道为什么不放点糖心里就难受的慌。
　　宜邯这个地方每年一到四月，在一个月之内，春夏秋冬都能让你体验一个遍。
　　这不，前几天还阳光普照的天气，穿短袖都不是问题，可到了今天，温度瞬间就降下来了。
　　几个人都是怕冷的，夏朝暖在厨房忙碌着还没觉得什么，另外两个人越坐越冷，赶紧回屋换上长袖，再把空调打开，这才重新生龙活虎起来。
　　夏朝暖的动作还算麻利，在另外两人的帮忙下，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鱼香肉丝，鱼香茄子，糖醋鱼，还有一锅红通通的水煮肉片。
　　汤是江寒雪做的黄瓜皮蛋汤，顺便还炒了一个蒜蓉白菜。
　　简悦抬头看了夏朝暖一眼。“不是说好的宫保鸡丁，怎么变成水煮肉片了？”
　　“我看放在冷藏室的那块牛肉和豆芽再放下去就要坏了，为了避免浪费粮食……”夏朝暖弱弱的解释：“再说做了那么多甜口的，来一道辣的调和一下，以免吃着腻……”
　　简悦……“所以今天没加糖了？”
　　“我发誓！我今天是打算不管无论如何都要克制住自己的……”说道最后，声音都几乎听不见了。
　　“算了你别说了。”简悦无奈的说。把眼神转向江寒雪。“你也不看着她一点。”
　　江寒雪耸耸肩表示自己是无辜的。
　　“以后她要是真拍一个做饭教程发出去，哪个缺心眼的要是跟着她做饭怕是要遭。”趁着夏朝暖去收拾厨房端电饭锅里的米饭的时候，江寒雪凑到简悦身边咬耳朵。
　　简悦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你说她不会做饭吧！动作娴熟，就是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毛病，非要放点糖进不不可。”
　　夏朝暖把盛满白饭的电饭锅内胆拿出来，简悦和江寒雪都很一致的把水煮肉片的位置留给夏朝暖。
　　正准备开饭，敲门声插入了狂风暴雨声的节奏里。
　　简悦打开门，林深父子略微狼狈的站在门外。“不好意思，我忘了带钥匙出门，可以让我们进去坐一坐吗？外面太冷了，孩子受不住，等雨小一点了，我们就离开。”
　　简悦沉默了一下以后，便同意让他们进了屋。“看在孩子的面上。”
　　当初大家也约定好了，对方的孩子，就是自家的干儿子，一旦接受了小家伙是夏夏生的孩子以后，也算是自己的干儿子了，必须疼着。
　　林深继续穿中午的拖鞋，因为没有小朋友的拖鞋，就让只好将就着让他穿大人的拖鞋了。
　　“你们吃饭了没有？”简悦邀请。“我们刚准备吃饭，要不要一起吃一点。”
　　还没等林深开口，林安于小朋友就抢先拉着林深的衣摆说。“爸爸，我饿了。”
　　林深看了一眼小家伙，礼貌的回复：“那就麻烦了。”
　　“没事，邻里邻居的互相帮助都是应该的。”更何况都坑了他好几顿饭了。
　　江寒雪还主动起身从厨房拿出两副碗筷和一把勺子，勺子是怕小家伙不会用筷子而准备的。
　　简悦也去找了两条凳子放在水煮肉片的面前，江寒雪把盛好了饭的碗也放在了水煮肉片的旁边。
　　夏朝暖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的操作，发出抗议的声音：“喂！我还没同意呢！”
　　然而这微弱的发生完全被忽略。
　　简悦和江寒雪都很小心机的让林深坐到了水煮肉片的前面。还昧着良心吹了一波夏朝暖的厨艺。
　　“你今天真是有口福了，这水煮肉片可是夏夏亲手做的，也是她的拿手菜，你快尝尝。”坑渣男是不会有一点负疚感的。
　　夏朝暖面无表情的端着碗起身从林深身边走开，换了一个离林深最远的位置坐下。
　　林安于见妈妈重新找了位置坐下，有一点难受。
　　他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最后也端着碗，来到夏朝暖身边坐下。
　　反正爸爸天天都能见到，妈妈就不一样了。再说是爸爸做错事惹妈妈生气了，又不是他坐错事。这么想着，就没有一点背叛爸爸的压力了。
　　对孩子，夏朝暖还是很包容的，毕竟乖乖巧巧，白白净净的人类幼崽还是很讨人喜欢的。
　　崽崽吃饭的样子也好萌啊，夏朝暖的心都要萌化了。
　　林安于吃东西的时候安安静静的，也不撒汤撒饭，看得出来家教很好的样子。
　　小家伙鼓着双颊吃东西的样子，击中了夏朝暖心里的柔软，忍不住想要对他好一点。
　　林安于和夏朝暖一样爱吃鱼，但因为不会挑鱼刺，只能看着面前的糖醋鱼吃其他的菜。
　　夏朝暖从鱼肚子上夹起一块肉，仔细把鱼刺都挑光，放在小家伙的碗里。
　　碗里突然从天而降一块鱼肉，林安于惊讶地看着帮他挑鱼刺的妈妈，下一秒，露出甜甜的笑：“谢谢妈妈！”
　　这次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夏朝暖倒是也没有反驳，默认下了这个称呼。
　　看在另外三人的眼中，还真是又母子情深那味了。
　　林深更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埋头夹了一筷子被江简二人强推的夏朝暖的拿手菜放在口中，本该是一道麻辣味的菜，因为加上了许多的糖而变得怪异，辣中带甜，甜中带辣，腻的让人无法接受。
　　这样的味道，让林深回到了大学的某一天。
　　他坐在饭桌前，桌上热气腾腾的菜全都红通通的，看得出来，做这顿饭的人一定很喜欢吃辣椒。
　　从厨房里端着盘子出来的女人，为了方便做事，把一头黑色的大波浪卷发扎成马尾，露出一张小巧玲珑的脸，精致的鼻头和微微上扬的嘴唇，原本应该是一副天真长相却因为那双上挑的狐狸眼变得魅惑，一席黑色的修身短裙把身材完美的展现出来。
　　“这些都是你做的？”
　　“当然了！”女人骄傲的扬起脑袋：“当然了，这可是我亲自钻研出来的菜，一会你可要好好品尝。”
　　“你胃不好，少吃点辣。”林深关切的说道。
　　“好啦！”女人娇俏的嘟起嘴。“你都说了好多遍了。”
　　虽看似在抱怨，更像是撒娇。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片放在了林深的碗里。“快尝尝看我的手艺。”
　　林深就着对方的筷子吃到嘴里，咀嚼了两下，脸色一变，可在亲亲女友的眼神注视下，忍着奇怪的味道咽下去。“你这是放了多少糖呀！”
　　“不多，就两勺。”女孩手撑着下巴，看着林深的囧样，笑了起来。“你喜欢吃甜的，我喜欢吃辣的，所以我就想试着做出一个专属我们的味道来。”
　　“那你怎么不吃？”
　　“我……”
　　才刚开了口，林深也夹起一块肉，猝不及防的塞进她的嘴里。
　　又被自己的菜给难吃道，女孩起身追着林深满屋子跑，属于他们的画面逐渐变淡。
　　画面一转，还是一男一女，男人还是林深，女人却换了一个，她的长相与之前的女人竟有几分相似，只有那双杏眼水灵灵的，看起来可怜兮兮的，颇有种我见犹怜的气质。
　　她是男人捡回来的一只失忆了的小可怜。

　　好好一个人为什么要长一双手

　　
　　小乖被林深捡到，已经有两个月了，这两个月里她仍然没有过往的记忆，心里眼里都只有把她带回家的林深。
　　失忆归失忆，爱好习惯什么总归也变不了。
　　小乖喜欢吃辣，不喜欢吃甜口，可是林深喜欢，林深别墅的厨子也只会按照林深的口味做饭。
　　在这个别墅里的佣人也好厨师也好，都不大看得上她，当着林深的面还好，背着林深没有人会搭理她。
　　所以小乖非常有志气的，自己按照自己喜欢的口味学做菜。林深不回来吃饭的时候就自己动手做给自己吃。
　　一次，林深临时起意过来看看他豢养的‘宠物’。
　　小乖刚好把中午饭做好。
　　见到林深的时候，小乖是惊喜的，她知道林深不爱吃辣，但还是忍不住想让他尝尝自己的手艺。
　　林深看着小乖眼里充满期待的光，鬼使神差的接过她递过来的筷子，尝了一块水煮肉片，味道很好，辣椒素带来的刺激通过舌头传到了大脑。
　　这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让林深又再次回忆起了那个抛弃了他的女人。
　　怒气上涌，他把对那个人的怨气全部都撒在和那个人长得相像的小乖身上。
　　他推翻了这一桌的菜，噼里啪啦摔得地上狼藉一片。
　　“不对！这味道不对！”林深抓着小乖的手！“你做的为什么不甜！”
　　平时林深都是冷冷的，这是他第一次在小乖面前发火，小乖被吓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六神无主地说。“可是，水煮肉片本来就不是甜的呀……”
　　林深抓着她，面容狰狞犹如恶鬼，小乖第一次害怕这个男人，把他的手拂开，再次开口时，声音都带着颤音。“我马上重新做！”
　　那次之后，只要他在，小乖都会做上一份，即便是他们都不吃。
　　……
　　林深苦笑，一口接着一口的吃，本来对于夏朝暖的态度就不是个滋味，现在更是如此。
　　他知道，夏朝暖是故意要惩罚他的。
　　江寒雪靠近简悦咬耳朵。“夏夏今天做的这个得是有多难吃啊，都把人给吃哭了。”
　　“我们家的胃药应该还没有过期吧！要是一会这位吃出了什么事情，我们可都赔不起啊……”
　　“我们家的药箱不都是你在管？”
　　“对哦，那就应该是没过期。”
　　……
　　饭后，这雨一点变小的势头都没有，反而还越下越大了。
　　在三个人的商量之下，确切的说是在江寒雪和简悦的2票对1票的以少数服从多数之下，同意让林深住一晚上，就睡沙发，小孩就跟夏朝暖睡一屋。
　　总之，晚上睡觉把自己房间门锁好就行了。
　　夏朝暖抗议：“为什么是跟我睡！又不是我同意他们住进来的！”
　　江寒雪拍拍好友的肩膀。“谁让你是他妈妈，如果小家伙喊我妈妈，我也是不介意带他一起睡的。”反正林安于乖巧懂事，娇娇软软的，身上还有股奶香味。
　　“不管林深怎么渣，毕竟小朋友也是无辜的……再说我那房间就是书房里加了一张单人床，着实睡不下两个人，所以孩子你就自己带吧！”
　　“不是！我就想知道你们到底脑补了些什么玩意？”
　　江寒雪从衣柜里翻出一床很久没有用过的被子递给夏朝暖。
　　夏朝暖下意识地接了过来：“你这是要做什么？”
　　江寒雪朝门外努努嘴。“拿给外面的那位呀！我理解你想恶整他的那颗心，可他身娇肉贵的，这种天气不给他盖被子，要是感冒了还是小事，要是搞出什么肺炎的，卖了咱们三都赔不起他一个。”
　　夏朝暖把被子递还给江寒雪，对方拒收，干脆便扔在床上。“你们不要随意脑补啊！”
　　“猜测的事实怎么能算脑补呢？”简悦躺在江寒雪的床上玩消消乐。“放心吧，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我都无条件支持你，站在你的这头，绝不会成为林深攻略你的突破口。”
　　夏朝暖对于简悦的这一番话，只能翻上一个白眼并吐槽。“那你现在就很危险了，我都怀疑你已经被林深收买了，现在就是一个间谍身份。”
　　“胡说！我这明明就是充满人道主义的关怀！”
　　江寒雪符合。“我也是不忍心我干儿砸在外面挨饿受冻啊，小孩子的体质可差了。”
　　夏朝暖无言以对，只能送个两个坑货一个白眼。
　　一张嘴说不过两张嘴，夏朝暖认命的抱着厚实的被子到外面客厅，面色不善，语气生硬。“给！今晚你自己睡沙发！”
　　林深接过的时候，夏朝暖还画蛇添足的补充了一句：“这是她们让我给你的，我才没那个闲心关你呢！”
　　说完以后也意识到了问题，懊恼至极，这话简直就是透露着一种欲盖弥彰的味道。
　　“嗯。”林深觉得夏朝暖还是像以前一样舍不得他受苦。
　　还没回到房间，江寒雪又把家里备用的毛巾牙刷塞给她。
　　夏朝暖叹了口气，认命的又返回客厅，再次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林深。“一会安安跟我一起睡，你先带安安去洗澡。”
　　听着可以跟妈妈一起睡觉，小家伙兴奋极了，冲上来就抱住夏朝暖。
　　果然妈妈还是喜欢他的，虽然爸爸一直有在安慰他，向他保证妈妈一定会喜欢他的，可是每次妈妈看到他都是冷冰冰的，一点儿都不像是喜欢他的样子。
　　这下子他相信爸爸了，以后他也可以和其他小朋友一样，有妈妈陪伴了。
　　林深看着这一幕，脸上扬起了笑，心里充满了满足，他似乎看到了希望，她既然接受了儿子，那离原谅他，也不远了。
　　林安于可兴奋了，坐在浴缸里，有爸爸帮忙洗澡，自己就玩着水里的泡泡，小朋友的快乐就是这样简单，一个泡泡都能玩好久。
　　“妈妈是不是马上就要跟我们回家了。”大大的双眼里闪着小星星。
　　“快了，再等一段时间，妈妈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回家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林安于又开心的开始玩泡泡了。
　　给小家伙洗好了澡，夏朝暖从林深的手中接过林安于，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威胁道：“你老实点，最好不要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灯熄，大家都已经躺在了被窝里。
　　家里住了一个男人，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点担心。
　　下决定的时候倒是爽快了，可事后越想越后悔，怎么会猪油蒙了心，居然同意一个男人住下来。
　　深夜原本安静的闺蜜群，热闹了起来。
　　简悦：“有点后悔同意林深留宿了怎么办？万一一会我想是想上厕所了，还得路过客厅呢！”
　　夏朝暖：“哼！活该！”
　　江寒雪：“房间里自带卫生间无所畏惧，就是怕万一他真的是坏人，放同伙进来撬门的话我们应该怎么逃脱呢？”
　　简悦：“外面下着暴雨，正是杀人犯案的好时机啊。”
　　夏朝暖：“你们的内心能向往光明一点吗？别乱说话，乌鸦嘴！明明我这里才最恐怖好吗？我这可是还带了一个小孩子，万一半夜我睡着了，他给他把开了门……想想就觉得好恐怖啊！”
　　不在一个房间的江寒雪和简悦不约而同的在内心吐槽：明明你的内心才是最阴暗的！
　　顾成双：“什么什么，你们在说什么？我不过就是几天没看群了，你们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懂了。”
　　江寒雪和简悦便向顾成双说了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夏朝暖在一旁不断吐槽。
　　听完以后，顾成双不得不感叹了一句。“你们可以啊，几天不见，胆子见长啊，连陌生男人都敢放进屋了。”
　　江寒雪发了一张哭唧唧的表情包配上文字：“所以现在是相当的后悔。”
　　顾成双立马安慰道：“莫怕，明天一早我就来给你们收尸，第一时间为你们报警，保护好犯罪现场，将凶手绳之以法。”
　　江简二人再次不约而同地发出了“滚！”
　　好好一个人为什么要长一双手。
　　群里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没人发现夏朝暖忽然没有出来和他们一起夜聊了。
　　夏朝暖现在住的房间是以前江寒雪的房间，江寒雪喜欢睡大床，江寒雪搬到主卧以后，这张床就归夏朝暖睡了。
　　林安于睡在里面，夏朝暖睡在外面，各自盖了一床被子。
　　给小家伙盖好被子以后，夏朝暖就转身背对着林安于玩手机。
　　从来没带过孩子，也没有和孩子睡过一张床的夏朝暖总觉得有些不习惯，加上自己的睡姿确实也不怎么样，怕踢到人孩子，只好离小家伙远远的，
　　没想到没多久，林安于悄悄的，小心翼翼的就凑到了夏朝暖的身后，在她正向顾成双吐槽着这俩坑货的时候。
　　裹成一只蚕蛹的小家伙扭到夏朝暖身后，扯了扯她的睡衣。
　　夏朝暖转身还被吓了一跳。“嗯？什么事？”
　　“妈妈，我睡不着，你可不可以给我讲故事呀！”
　　“啊？”这个就有点难为夏朝暖了。
　　即便是在黑暗中，借着从窗外透进来的光，夏朝暖似乎看到了和她同款杏眼里透出来的期待。
　　让夏朝暖不忍心拒绝，有一种只要拒绝了，她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的感觉。
　　只好退出了聊天界面，在网上找了几个儿童睡前小故事，读给小家伙听。
　　不是专业选手，也没有什么给孩子讲故事的经验，做不到像幼儿园老师那样绘声绘色，反而更像是朗读课文一样生硬。
　　不过林安于仍然是一副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听着听着，在打了几个哈欠之后，脑袋就靠在夏朝暖的手臂上睡着了。
　　孩子熟睡的样子，真是像一个无忧的小天使，夏朝暖忍不住亲了一口林安于软软的脸颊。
　　夏朝暖打开床头昏暗的小夜灯，认真仔细地打量林安于的模样。
　　这眉眼，倒是像极了她，连她自己看得多了，都觉得这是她生下来的孩子了。
　　看够了，关了灯，漆黑一片的房间里，一声沉沉的叹息……

　　你对我们的生活造成了影响

　　
　　第二天一大早，顾成双如她所说的，一大早就赶过来了。
　　好在，很幸运，林深不是坏人，顾成双也不用报警了。
　　林深主动提出为了表达自己的感谢，请大家一起去吃早餐，顾成双也顺便蹭了一顿早饭。
　　一直以来，林深就没有一次成功单独和夏朝暖一起吃饭。
　　夏朝暖看似很独立，其实内心极其依赖她身边的这几个好友，就像当初她全心全意地依赖他一样。
　　只是因为那时候因为得到的太过容易，他便肆无忌惮，觉得不管发生什么，小乖都离不开他，是以没有珍惜，失去以后，才追悔莫及。
　　林深请客的地方，消费都不会太便宜，坐在人均消费起码七八十的早茶店里，一边点菜一边在心中感慨人生。
　　虾饺，水晶包，奶酥，蟹黄小笼包，牛肉粥，虾蟹粥……总之就是要把平时喜欢吃的，想吃的统统都给点了个遍。
　　服务员写单子的时候目瞪口呆了，这么多菜，是几个看起来都娇娇瘦瘦一看就不是很能吃的小姑娘能解决的吗？
　　怕她们吃不完，还贴心的问了一句。“请问一下有没有什么要退的吗？”
　　四脸懵逼……
　　夏朝暖最先反应过来，很豪横的把手一挥。“我们不用。”
　　服务员走了以后，又冲着好友们接了一句。“一会要是吃不完就打包呗，当午餐。”当着林深的面，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也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林安于软糯糯的说：“吃剩的东西就不能吃了。”
　　考虑到小家伙的条件，大家都没有什么被冒犯的想法。
　　夏朝暖摸着林安于的脑袋说：“世界上不是每一个人都拥有你所拥有的条件的。”
　　林安于似懂非懂，夏朝暖也没打算向一个小孩子灌鸡汤，担起教育的责任。
　　只是夏朝暖很随意的一个动作，在林深那里却有不同的解读。
　　自从那次早餐后，林深三天两头的就跑来送早餐午餐晚餐，一天天不上班，游手好闲的。
　　樱桃上市了，其实也不怎么贵，作为一个没有工作的人当然是要精打细算，节俭一点，在和卖水果的小贩讨价还价的时候被路过的林深看到了。
　　第二天就送了两箱樱桃上门。
　　江寒雪眉开眼笑的收下了。
　　夏朝暖……越来越觉得这两个坑货，已经被收买了是怎么回事？
　　瞪了一眼这笑得灿烂的男人，夏朝暖捏着他的衣袖把他拉到一边怒目而视：“你到底要做什么？”
　　林深眼神专注的看着夏朝暖，看得她一身的鸡皮疙瘩。“我想要对你好，想要得到你的原谅。”
　　夏朝暖不耐的说：“好了我原谅你了。”
　　“那你要跟我回去吗？”林深知道夏朝暖的态度就是敷衍了事。
　　“你在想些什么？怎么老是抓着我不放呢！”夏朝暖瞪大双眼，上下打量。“你这种条件，想要嫁给你的女生都要排队吧。”
　　“那你呢？”
　　“我是你得不到的女人！”皮这一下很开心的夏朝暖忽然想起另一种可能，捂着嘴用惊恐的惊呼：“你该不是有问题吧！”
　　这个问题可以有两重意思，夏朝暖充满怀疑的眼神盯着林深。
　　这年头，什么伪豪门，伪富二代的可多了，专门骗小姑娘钱。也有可能是因为私生活太过混乱导致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病症，找不到对象，来霍霍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你以前……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
　　抱歉哦！我还真不知道你是什么情况。夏朝暖在心底吐槽。
　　“反正现在的情况就是，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们的正常生活了！所以请你尽早离开，回到你应该回去的地方，我们就不是一路人。”
　　“我只是想要照顾一下你们，毕竟是邻居……”
　　“不需要！”斩钉截铁。“我们可以不是邻居。”
　　“可是我想追你。”
　　“我不答应。”斩钉截铁×2
　　……
　　“为什么一定要我走？”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最初的话题。
　　“都说了你在这里影响到我们的正常生活了。”
　　“你说的不算！”
　　无辜的洗樱桃路人江寒雪，被抓过来看两个幼稚鬼吵架的时候，手里还端着果盘，里面装着的樱桃颗颗饱满，颜色鲜红。
　　最近确实是被投喂的很开心，但作为一个合格的闺蜜，当然是要坚定不移的站在小姐妹这一边。
　　所以江寒雪一边吃着林深送来的樱桃，一边附和夏朝暖的话：“确实是有影响到了我们正常的生活。”
　　夏朝暖满意的点头，只听江寒雪又继续说道：“每天定时敲门送早餐，害的我们都不能睡懒觉了。中午和晚上的餐点又太过丰盛，对我们这种宅女真是太不友好了，吃下去的热量根本消耗不完，全都转化成了脂肪。”
　　夏朝暖的笑容逐渐凝固，缓慢的转动脑袋，恶狠狠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还喋喋不休的江寒雪。
　　人家毫无察觉的继续抱怨：“唉～这才短短几天，感觉整个人就胖了一圈，上称（cheng）一称（chen），可不嘛，重了两斤了都，在这么下去，我离‘珠圆玉润’也不远了。”
　　林深笑了一下，说道：“下次我会改带一些沙拉或是减脂餐来。”
　　“还是别了，减脂餐不好吃。”江寒雪立马拒绝。“以后……”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夏朝暖咬牙切齿的打断了：“怎么，你还想要点菜了？有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了是吧！”
　　哦豁！夏夏生气了。“堵得住，我立马走！”抱着樱桃火速逃回房间。
　　被江寒雪那么一搞，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支棱不起来了，整个人都怏怏的，尴尬地和林深对视。
　　“你最近还没有找到工作吧！”林深问。
　　其实是压根就没找过工作。
　　“干你何事！”夏朝暖炸毛了！昨天还因为这事情被自己老妈教训了一顿，挂电话的时候看了一眼，生生被训斥了一个小时，到现在还在后悔不该多嘴把自己辞职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我想请你帮个忙。”
　　“不帮。”夏朝暖眼皮都不抬一下。
　　“有报酬。”
　　嗯？“说来听听。”顿时就来了点兴趣，眼皮也抬起来了。
　　林深看着夏朝暖，有些好笑她财迷的样子，同时又难受于她的改变。
　　以前在他身边的时候，她从不愁吃穿，也不会为几个钱折腰，现在住的地方又小又旧，安保还不好。
　　但凡夏朝暖要是有和林深在一起的那段记忆，拒绝林深的态度就会绝对强硬，才不会让他在自己眼前蹦跶那么久。
　　再假如此时知道林深心中所想，夏朝暖不仅想要说“你想多了”更是要拿着扫帚把林深扫地出门了。
　　“公司有事，我要回去处理，需要离开一段时间，我在这边已经给安安找了幼儿园，不方便带着他跑，所以我想请你帮忙照顾一下安安。”其实完全没有不方便，把安安带回宁州，有的是一堆佣人照顾，送回他爷爷奶奶那里就行了。只不过是想要让夏朝暖和安安培养出感情罢了。
　　“带孩子啊……”有点麻烦的说，虽说几次接触下来，怎么看安安都是属于彬彬有礼的小王子那样的。
　　可全天带孩子，可不是就随便带着玩玩那么简单，万一接触下来，发现是个小恶魔怎么办？
　　再说她年纪轻轻的大好时光就要带娃，并不是很想答应啊。
　　“一天一万，先付款，到时候安安的额外消费另算。”
　　“好的，没问题。”前一秒还在心里抱怨带孩子的各种麻烦，下一秒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只要钱到位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夏朝暖站在幼儿园门口，等着放学接孩子的理由。
　　不愧是大佬，这所幼儿园开在宜邯最贵的小区附近，而这个幼儿园又是宜邯占地面积最大，内部设备设施最好，也是最贵的一个幼儿园。
　　听说学费一个月就要六千，差不多是她一个月的工资了。
　　在这种地方，付得起六千并且还愿意给孩子付这么多学费的家庭并不算太多。
　　看别的平价幼儿园放学时挤满了家长再对比这松松散散的家长，也不知道幼儿园会不会亏本。
　　唉～自己都快生活不下去了，怎么还有心思管别人能不能赚钱。
　　时间到了，保安放行，夏朝暖像没见过世面似的四处打量。
　　除了小朋友活动的操场草地外，居然还有一个植物园，里面除了种上了几种花不说，还种了一些蔬菜，另一边居然还有一个小游泳池。
　　走进教学楼，且不说人家的装修一看就很有审美，更何况还有专门的舞蹈室，音乐教室，绘画室，阅览室。
　　教室的分布是：一楼是小班，二楼是中班，三楼是大班，林安于就在三楼。
　　在到三楼路过的每个班级里，每个教室的活动范围都很大，学生还不多。每个班级都配备了电教设备，小朋友还有专门午睡的房间。
　　顾成双没结婚那会，也是找了个幼儿园待过一段时间的，操场不大不说，教室虽然不小，但是学生多啊，看起来还是很拥挤，没有专门午睡的房间，到了中午小朋友吃完饭还要铺床。
　　以后也好想让自己的孩子在这样的幼儿园上学啊，环境也太好了叭～
　　找到自家孩砸的……啊不，雇主孩砸的班级，一个年龄和她差不多的女生正在教室门口接待家长以及和小朋友告别。
　　老师都是统一的粉色园服着装，服装的设计也很好看，头发盘起，身上什么配饰都没有佩戴，没有留长指甲，也没有做美甲。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的。
　　前面一个家长牵着孩子离开以后，夏朝暖有点拘谨的朝老师笑了笑。“请问林安于是在这个班吗？”

　　被套路了

　　
　　“你好，你是安安的妈妈吗？”老师微笑着问道。
　　林安于来了几天，一直都是爸爸来接，幼儿园里大多都是妈妈或是爷爷奶奶来接的小朋友，爸爸都是偶尔来一次。
　　林深本来就长着一张瞩目的脸，还天天接送孩子，引起了老师们的关注，私底下还讨论过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人。也有猜测是不是因为离婚了，所以只有爸爸来接孩子。
　　今早林深把林安于送过来的时候，给老师交代了因为自己有事，所以后面一段时间都是安安妈妈来接了。
　　三个老师都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拿安安的帅爸爸，能教养出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
　　不过见到真人以后就有点失望，完全和想象的不一样啊，并不是什么绝世大美人，也不像气质太太，职场女性。
　　而且那张长得幼的脸，太具有迷惑性，让人觉得就是个小姑娘，完全不像是一个6岁孩子的妈妈。
　　和这么多‘妈妈’打过交道，从夏朝暖身上找不到任何母亲的感觉，也不太像是结过婚的人，更像是姑姑姐姐一类的人。
　　想归想，作为老师的职业素养还是有的，脸上仍然是挂着得体的笑容。
　　夏朝暖还在纠结要不要应下这“妈妈”的头衔，林安于小朋友就眼尖的发现了自家妈妈的存在。
　　兴奋地跳下椅子，迈着腿奔向门口，熟练的一把抱住夏朝暖的大腿。“妈妈！”
　　好了，这下就不用考虑了，直接坐实了她的身份。
　　牵着林安于走出幼儿园，小家伙兴奋的和她分享今天在幼儿园发生的事情。
　　夏朝暖也是难得有耐心地和小孩子天南地北的胡扯。
　　她们住在城南边，这幼儿园开在城北，现在又正值上下班的时间，路上车如流水，堵车堵得严重，如果不是走路走回去大概要走一个小时，如果不是还带着一个孩子，她都想下车走两步了。
　　坐在车里，走走停停，眼前一串看不见头的车。
　　夏朝暖整个人都很焦躁，忍不住向林安于埋怨他爸。“你说你爸爸怎么给你挑了一个这么远的幼儿园，倒是一点也不嫌弃麻烦。”
　　小家伙无辜的眨巴着眼睛卖萌。
　　以前晚饭要么是江寒雪动手，要么就是她和简悦看谁下班方便谁带一下，她没有工作以后就是简悦来负责下班带饭的人物了。
　　再后来就是林深住到对面以后，晚饭就被林深承包了。
　　现在林深走了，还留下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家伙，一向不爱动弹的江寒雪只好承包起做饭的重任。
　　夏朝暖带着孩子回家的时候，江寒雪已经做好一桌子的饭菜了。
　　美曰其名，外面的东西高油高糖，她们吃不要紧，怎么能亏待了小朋友呢！
　　今天是林安于入住的第一天，没了林深，简悦和江寒雪都特别兴奋，看到小家伙的时候，不用再克制了，必须好好rua一下这么可爱的小正太。
　　林安于也是嘴甜的紧，一口一个姐姐，一口一个干妈的，哄得两人心花怒放。
　　恭喜林安于小朋友成功挤下自家亲妈，荣升团宠。
　　林深走的时候，把孩子用的东西都交给了夏朝暖，给小包子洗了澡，哄睡着了以后，夏朝暖有事要问问两个坑友了。
　　“老实交代，你们收了林深什么好处！”
　　江寒雪“啧”了一声，语气真挚。“我们对小家伙，那绝对是真心的，怎么可能会受到身外之物的影响。”
　　夏朝暖点点头。“这我信。”毕竟她们是真的喜欢小孩子，平时看到乖巧的小孩都要夸赞几句，更何况是长这么好，性子有这么好的林安于，每次看到，那就像是饿狼看到肉一样。
　　不过，喜欢归喜欢，今天未免也热情的太不自然了。完全不相信林深没给他们点好处。
　　“好啦！林深走的时候也有找过我们，怕你一个人照顾不过来，让我们帮忙照顾一下。然后再以感谢的名义，送了我们一人一套海蓝之谜啊我的天。”
　　夏朝暖……她就知道……
　　接下来的几天，林安于的表现都很好，什么想爸爸，老是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什么半夜嚎啕大哭都是不存在的，像个小大人似的。
　　现在不仅是每次接孩子的时候，老师对林安于夸，连家里的两位都对这孩子赞不绝口。
　　因为孩子交给了夏朝暖，所以林深还成功的获取到了夏朝暖的联系方式，每天晚上都要以孩子的名义和她开视频，聊聊孩子。
　　夏朝暖越想越觉得自己是被套路了，之前林深想要加她的好友，全被她给拒绝了，陌生来电她也不接。
　　这下不仅让林深的电话在自己的通讯录里占有一席之地，还加了好友。
　　这绝对是一场阴谋。
　　林深现在人虽然不在这边，这存在感倒是刷得满满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距离真的产生美，还是林深又背着自己往自家闺蜜这里刷了存在感，甚至说出了。“好想出卖你啊！”“要不你就嫁了算了。”的话来。
　　就生气！
　　阴沉了好几天，终于是放晴了。
　　这天，顾成双约了几个人一起出来聚聚。
　　当夏朝暖牵着林安于出现的时候，顾成双震惊了。
　　“感觉我不和你们住在一块以后，我都要和你们脱节了……你这是，和你这孩子相认了？亲子鉴定做了？实锤了？”
　　夏朝暖无奈的咧咧嘴，“他爸有事回家快乐，让我临时帮忙带几天孩子。”
　　“是这样啊……”嘴上这么应着，眼里全是调侃之色。“都开始带孩子了，离结婚还远吗？”
　　夏朝暖……
　　“以前你骗我们失忆的事情，我们就不计较了。赶紧给我们说说你和林深的往事，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顾成双兴致勃勃的说。
　　林安于也唯恐天下不乱的说：“我也想听妈妈和爸爸的故事。”
　　夏朝暖扶额崩溃。“我也想知道我和他曾经有什么样的孽缘。”再这样下去，感觉自己的马甲迟早要掉。
　　菜上来了，几个人也没继续再追问。
　　原先顾成双问吃什么的时候，大家都想去吃火锅串串香铁板烧之类的，考虑今天带了孩子，最后还是选择了一家家常菜，比较不危险。
　　饭间，顾成双非常兴奋的和好友分享自己的快乐，自家老公签了一笔大单子不说，自己的投资也小赚了一笔。
　　雅梵珠宝在这边开了一家店，一会想去看看，给自己添置一件新装备。
　　夏朝暖给小包子盛了一碗鲜嫩的蛋羹，接过蛋羹林安于眼珠子转动了下，雅梵珠宝好像就是自家的产业之一。
　　听爸爸说，这是温让阿姨开的店，一会说不定还能看到温阿姨呢，他已经好久没有看到温阿姨了。
　　温阿姨以前是爸爸的助手，每次他跟着爸爸去公司的时候，大部分都是温阿姨帮忙照顾他的。
　　后来温阿姨的妈妈生病了，就向爸爸辞职回家了。
　　当然，这些都是听爸爸和王叔叔闲聊时听来的。
　　要不要给妈妈说呢？
　　小家伙看着夏朝暖纠结好久，还是觉得不要说比较好，怕妈妈听到跟爸爸有关系就不去了。
　　一会妈妈到店里的时候，自己还可以暗戳戳的观察妈妈喜欢的东西，然后汇报给爸爸，让爸爸投其所好，买来送给妈妈。
　　吃完饭，走到了‘雅梵’门口，虽然小包子的表现一直都很乖，夏朝暖仍是蹲下身重点提醒。“安安，一会我们到了店里，可不能到处乱跑乱跳，也不能随便的动人家的东西哦！”
　　万一给人家磕着碰着人家东西了，自己赔不起啊。
　　“好的妈妈。”林安于乖巧点头。
　　几人等夏朝暖给林安于‘约法三章’以后才带着小包子走了进去。
　　店里的空间宽敞，店面设计时尚，摆设精致。
　　其他三人很快就被亮闪闪的小东西们吸引住了视线，夏朝暖带着林安于到休息区坐下，店员很贴心的端上两杯温水放在两人的面前。
　　置身在这种blingbling的环境下，要是说不想去逛逛，试试看都是假的，奈何有个小孩子要照看。
　　林安于一进来就四处搜寻着，夏朝暖也只当小朋友大概也喜欢这种闪闪的东西。
　　找到了！林安于运气非常好的看到了温让的脸，想要去找她打招呼，又想到妈妈还坐在自己旁边。便一副小大人的语气对着夏朝暖说：“妈妈，你快去挑自己喜欢的东西，不用守着我，我会乖乖坐在这里等你的，绝对不和陌生人走。”
　　夏朝暖肯定不会放心一个孩子自己待在这里。
　　林安于又推又拉的就是想要她自己去逛。
　　虽然有点狐疑林安于为什么这么执着让她自己去逛逛，可心思单纯的夏朝暖觉得一个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刚才为两人端水的店员主动上前提出来可以帮她照看小孩。
　　有人愿意帮忙照看小孩，林安于也保证绝对不乱跑，夏朝暖犹豫的看向三个好友的方向，这才在小家伙的催促中迟疑的加入好友们。
　　林安于确定了夏朝暖没有再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他以后，跑到了温让面前，甜甜的喊了一声。“温阿姨！”
　　温让视线往下移，看到这个小家伙，惊喜地说。“安安！”接着又四处张望，没有看到林深，又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爸爸呢？”
　　“爸爸回宁州了，妈妈带我来的。”林安于奶声奶气的回答。
　　温让顺着小家伙的方向看过去，有四个女孩站在那。
　　以前就听说安安有一个下落不明的亲生妈妈，前段时间还听王旅说，安安的亲生母亲找到了，和她一样，都是宜邯的，还多亏了她的自拍把人家给拍上去了，才得以找到。
　　安安的妈妈都过来光顾了，说什么也该去打个招呼。
　　温让上前的脚步被安安拉住了。“阿姨，妈妈不知道雅梵是爸爸的产业，也不知道你和爸爸的关系，要是知道的话，妈妈绝对不会过来的。”
　　听安安这么一说，温让明白了，林少的追妻路并不太顺利啊。

　　别叫我妈妈

　　
　　夏朝暖在和好友一起帮顾成双挑选好了的时候，转头看了一眼林安于。
　　这一眼，刚才的位置空空如也，夏朝暖心下一惊，放下手里的东西，往外走出几步，四处寻找着林安于的身影。
　　好在是虚惊一场，因为夏朝暖很快就发现了坐在柜台里，和一个没有穿着制服的女性聊天，看两个人都笑容满面的样子，看来聊的还很愉快嘛。
　　不得不感叹这孩子也太会了吧，走到了甜到哪。
　　吊着的心回了原位。
　　顾成双敲定好了一条项链，简悦和江寒雪也都给自己买了一条手链。
　　而夏朝暖的眼神被一条由线条构成的玫瑰花的项链吸引住了视线，在玫瑰花的正中花心的位置镶嵌了一颗钻石，在灯光的照射下还闪烁着光芒。
　　店员见夏朝暖喜欢，便从展示柜里取出为夏朝暖试戴。
　　夏朝暖脸蛋稍微有一些肉感，但身材很瘦，锁骨清晰可见，一个冬天被捂在衣服里不见阳光的肌肤也白皙透彻。
　　而这朵玫瑰正吊在两片凸出的锁骨之间，脖颈到胸口，在项链的点缀下，变得惹眼起来。
　　看着镜子，夏朝暖抬手摩挲着镶着钻石的玫瑰，真是越看越喜欢，都有点舍不得摘下来了。
　　心里已经有一种大不了马上出门找工作，省吃俭用也要买下来的冲动。
　　一看价格两万四，热血沸腾的心立马就凉了下来。
　　确定过价格，是她不配拥有的东西。
　　在店员热切的夸赞蛊惑下，夏朝暖摘下项链，坚定的摇了摇头。
　　已经有想要买项链的心思了，干脆重新看一条便宜一点的算了。
　　然而人就是这样，当看上了某样东西以后，不管再看多少，都觉得没有比得上最初看上的那个。
　　逛了一圈下来，夏朝暖没再找到一条一眼就能让她心动的项链了。
　　想要的买不起，勉强买得起的又不想要，便干脆直接不买了，跟着好友一起去结账。
　　新店正在搞活动，凡是进店者都可以参与抽奖券，并让其留下电话，等活动结束后统一开奖会打电话通知领奖。
　　夏朝暖把抽奖的人物交给小包子。
　　也算是乘兴而来，尽兴而归了。
　　这天是个周一，夏朝暖并没有再因为要早起而感到不爽，反而还有点愉悦。
　　这是因为离开已经有一周多的孩子爸要回来了。
　　当然不是因为要见到林深的那种开心，是可以结束当‘妈’生活的那种开心。
　　自从她答应照顾林安于以来，每天都要早早起床送小家伙上幼儿园，已经好几天没有享受到什么叫一觉睡到自然醒了。
　　连周末也是，林安于起床早，他一起床，夏朝暖就要跟着他起来帮他收拾一下，带他出门吃早餐。
　　这下总算是熬到林深回来了，安安还给他，自己就解脱了。
　　越想越开心，连小孩都能感受到她的喜悦。
　　“妈妈，今天你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保密！”但这个可不能给当事小孩说，会伤害到他幼小的心灵的。“哦，对了，以后你还是别叫我妈妈了。”
　　“为什么？你就是我妈妈，为什么不能叫你妈妈！”小包子疑惑的问道，明明前几天都还好好的。
　　这不是在幼儿园被他们父子两赶鸭子上架嘛！考虑到怕因为小家伙没有妈妈在幼儿园受到什么嘲笑之类的默认的嘛。
　　夏朝暖捏一捏小家伙水嫩嫩的小脸蛋。“我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你这么大的儿子嘛！”
　　“怎么没可能！”林安于有理有据的分析。“今年妈妈24岁，我才6岁，我是在你18岁的时候生的。”
　　夏朝暖……所以她为什么会要和一个小孩讨论这种问题。
　　现在是应该要夸一夸小家伙的数学好呢，还是该骂林深禽兽，18岁刚成年的小姑娘也下的去手，还让人给他生孩子。
　　这就算了，还给小孩胡说八道！
　　“18岁的时候我还在学校上学呢！”夏朝暖说，“所以，以后不要叫我妈妈，要叫我姐姐。”
　　林安于很苦恼的挠着头。“可是这样你就比爸爸小了一个辈分了啊。”
　　总感觉自己这个便宜儿子真是了不得啊，她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不知道什么叫辈分，永远分不清楚那杂乱的家族关系。
　　但，比林深第一个辈分确实是不能忍。“那以后你就喊我奶奶吧！”这样辈分就压上林深一头了。
　　小家伙用一种一言难尽的为难神色看着她，然后冲着她的身后喊了一声。“爸爸！”
　　啥？！
　　爸爸？！
　　夏朝暖表示自己又被惊吓到。
　　感情刚才想占人便宜居然被当事人听到了。
　　这种时候，只要我不尴尬，就没人能让我尴尬。
　　林深好笑的看着她。“想占我便宜。”
　　“你听错了。”夏朝暖理直气壮的狡辩，完全一点被抓包的慌张都没有。
　　“妈妈刚才还说让我喊她姐姐。”小家伙趁机告状。
　　夏朝暖“恶狠狠”的瞪了这坑妈的倒霉孩子。
　　面无表情夏：“没有的事情。”
　　转移话题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深果然被夏朝暖带走了话题。“刚回来的。”
　　夏朝暖把林安于的小手放在林深的大掌上。“既然你都回来了，安安就交还给你了，我回去给他收拾东西，晚上就把安安的东西送到你那去。”心里欢呼：我要回去睡回笼觉去啦！
　　林深抓着儿子的手，同时也包住了夏朝暖的手。“一起送安安去上学吧！”
　　夏朝暖正想要拒绝，林深抢先说道：“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爸爸妈妈一起送他去上学。”
　　小家伙也非常配合的用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看着她，一只手还拉着她的衣摆甩啊甩。
　　拒绝的话就梗在了心口。
　　再怎么说也是亲密相处了这么几天，就算不是亲生的，也该有感情了。忍不住心软就答应了。
　　林安于兴奋的欢呼，带着妈妈上了爸爸的车，到幼儿园时，左手牵着爸爸，右手牵着妈妈，一眼看去，还真像是一家三口。
　　到教室门口的时候，老师也忍不住说了一句。“安安你好幸福啊，爸爸妈妈一起来送你上幼儿园。”
　　一出了幼儿园，夏朝暖就和林深保持安全距离。
　　“谢谢”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到她把他当成毒蛇猛兽的样子，心里涌出苦涩。
　　夏朝暖不爱出门，想要偶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难得有个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林深并不想浪费，打起精神来以美食诱惑之，邀请一道去吃早餐，还是上次那家早茶店，随便她点。
　　林深看着夏朝暖在他面前大快朵颐的样子，不禁勾起了嘴角，这么多年了，她的口味喜好，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化。
　　喜欢上一家店，就想要一直去，直到吃腻了为止。
　　习惯了小乖的存在，她失踪以后，午夜梦回，他常常被梦境里的失而复得，最后再失去而折磨着。
　　不管夏朝暖是不是真的失忆，他都不会放手了。
　　如果她没失忆，那他就用行动来获取她的原谅，总之，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也要得到她。
　　正吃着呢，夏朝暖突然打了一个哆嗦。
　　大概是穿少了吧！夏朝暖不在意的夹起最后一只虾饺，一口吃下。
　　如果她真的失忆了，那么他就重新好好的认真的追求她，和她重新开始。
　　吃完早餐，林深又邀请她一起逛逛。
　　女人都爱逛街买买买，投其所好准没错。
　　夏朝暖是喜欢买买买，但是她喜欢自己花钱给自己买。再加上她现在困极了，不停的在打哈欠，吃饱了，只想回家补觉，便拒绝了林深的提议。
　　无奈之下，林深只好跟着夏朝暖一起回去，在楼道各自开门的时候，夏朝暖还特别交代他记得去接小家伙。
　　睡了一个美美的回笼觉以后，夏朝暖把安安的东西收拾起来送到对面，顺便把这几天的酬劳给一起收了。
　　看着自己的账户余额，夏朝暖可开心了，她又可以浪几个月不用上班了。
　　下午放学时，林安于非常期待爸爸妈妈一起来接他。
　　当来人还有林深一人时，笑脸都给垮下去了。
　　“怎么，这才几天不见，就不想看到爸爸了？”
　　“才不是……”林安于瘪着小嘴说：“妈妈怎么没有跟着你一起来接我呀？”
　　林深并没有马上回答儿子的问话。
　　他想起回去没多久，夏朝暖就已经把安安的东西打包好了送过来了，摆明了就是一副钱货两讫以后就一刀两断了的模样。
　　他很生气，想要发脾气，想要指责她质问她。
　　可他没有资格，曾经，是他把孩子从她身边夺走，也是他不允许她认这个孩子。
　　那时候她常常以泪洗面，他不为所动。
　　现在，反倒她已经不需要也不想认下他们父子俩了，不管他怎么做，她依然不为所动。
　　安安是个善解人意也聪明早熟的孩子，见爸爸一脸的苦笑，什么都明白了。“爸爸，你好笨哦，还没追到妈妈。”
　　被儿子当面吐槽，林深也只有继续苦笑的份了。
　　只听小家伙又说道：“爸爸，上次妈妈到温阿姨的店里面看上了一条项链没有买，你可以买给妈妈，讨她欢心。”
　　“你这个小滑头，都是在哪里学的这些！”林深一边说一边调转了车头，往新乾广场的方向驶去。

　　心动了吗？

　　
　　“不用早起的感觉真是太好了。”一觉睡到自然醒以后，夏朝暖洗漱完，伸着懒觉走到客厅沙发上，一大上午的就开始葛优瘫。
　　打了个哈欠，举起手机，准备开始虚度光阴。
　　江寒雪看了一眼咸鱼一般的夏朝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点的外卖到了，刚打开包装盒，手机来电话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同市的陌生来电。
　　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起了电话，自从设置了免骚扰以后，很久都没有接到陌生电话了，能打进来的电话，应该不会是什么骚扰电话吧。
　　电话开始接起的时候，大概是信号的原因，她没有听清对方说的前半部分，但是后半部分她听清楚了，说她中奖了。
　　听到这，夏朝暖就直接挂了电话。
　　像这种电话，经常跟着简悦看社会新闻的她不知道看过多少例子了，哪里会有这么容易受骗。
　　江寒雪闷头吃米线，并不打算询问，能让夏朝暖挂电话的，盲猜是林深。
　　正当夏朝暖掰开一次性筷子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这次是一个座机号码，上面还有显示‘雅梵珠宝’。
　　夏朝暖咬着筷子，这怕不是推销电话吧？江寒雪凑过来，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好友。“你不接吗？”
　　“就……接了看看？”虽说是个语调上扬的问句，夏朝暖已经把电话接起来了。
　　对方的声音甚是熟悉，先是报上店名和身份，然后再恭喜她中奖了，让她带着奖券到店领奖。
　　夏朝暖挑着米线随意应付了以后将电话挂了。
　　江寒雪好奇的问：“是什么情况呀？”
　　“说是我中什么特等奖了，让我去领奖。”夏朝暖兴致缺缺。“对了，当是那宣传单上写的特等奖是什么来找？”
　　江寒雪回忆了一会：“有特等奖这个奖项吗？”
　　“我以为那就是个噱头，就没好好看，所以什么也不知道。”
　　“那你要去吗？”
　　“讲实话，不是很想去。”夏朝暖吃了一口米线，接着说道：“万一是个十几块的小东西，岂不是浪费时间跑这一趟。再说，指不定是什么满减券之类的。”
　　江寒雪点点头表示赞同。“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过去看一看，我想吃那家李记串串香了。”
　　夏朝暖看看面前满满一碗米线：“阿这……你这消化系统未免也太强悍了吧，刚吃下去就消化了？”
　　“你在想什么呢！我们下午去！”送给白痴好友一双灵魂白眼。
　　“那我给悦悦说一下，今天不用帮我们带饭回来了。”
　　夏朝暖拿起手机就要发信息，被江寒雪阻止了。“你忘了悦悦今晚去相亲了吗？”
　　“哎呀！我还真给忘了！”夏朝暖激动的拍了一下桌子。简悦的老母亲真是为简悦的婚姻大事操碎了心。
　　听简悦说，她老妈把亲戚好友都给打了招呼，要是有什么优秀的小伙子，就要推荐给她这边，安排年轻人见面，就好像她恨嫁了一样。
　　甚至简母还说过，最好是找一个外地在这里工作的小伙子，以后好拿捏之类的，一说起这话题，简悦满脸只剩下‘无语’。
　　实在受不了自家亲妈一天按三顿饭的打的电话，不得不向母亲大人低头，相亲去了。
　　在温让打了电话以后，林深就蹲守在小区门口，等着夏朝暖出门。
　　没成想这一等等到了下午的饭点，夏朝暖才和江寒雪手牵手出门。
　　林深连忙把车开到她们的身边。“好巧啊，你们这是要去哪？我正好没事可以送你们一程。”
　　夏朝暖无语的看着林深：“怎么到哪都能看到你！”
　　经过一番小小的对峙之后，两人还是上了林深的车。
　　毕竟也受到了林深的诸多照顾，虽然都是沾了夏朝暖的光，江寒雪还是很有礼貌的代替好友询问关心一下：“你吃饭了没有呀！”
　　“还没。”
　　“一会我们要去吃串串香，你吃吗？”江寒雪邀请。“我请客的那种。”
　　“还是我请客吧！”林深说。这就是答应了要和她们一道去吃饭的意思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都让你破费那么多次了。”江寒雪这倒不是真的推辞，反正请一个是请，请两个也是请。“贵的我是请不起，但是一顿串串香还是请得起的。”
　　林深趁着红绿灯的间隙，从后视镜里看着沉默不语，望向窗外的夏朝暖的侧脸，应下了。
　　串串香说白了也是火锅，只不过食材是串在签子上，由自己去保鲜柜里拿，拿多少吃多少，吃完了签子撑重付款。
　　坐在店里窗边的位置，面前的两个人细嚼慢咽的正在享用美食，眼看着盘子的签字已经没了，江寒雪又起身，没多大一会，又拿来了一盘。前前后后加了4次，每次都把盘子里的签字都能堆成一座小山。
　　让林深都怀疑她们出门的目的仅仅就是为了吃饭而已。
　　事实上本来的目的也是这个，至于去雅梵，也就是顺道去看看，当饭后散步了。
　　总算是吃完了，两个人又开始慢悠悠的散步，林深跟在后面，看到他们走向了‘雅梵’，这才松了一口气。
　　夏朝暖拿出奖券，温让亲自接待，在两人看不到的地方给了林深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林深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
　　引得夏朝暖回头看了一眼，接过店员端上来还没喝过的热水递给林深。“多喝热水。”
　　林深愣了片刻，没想到她会递水给他，脑海里又回想起了以前两个人的时光。
　　那时候，因为不知道他要不要去她那里，她总是每天都要坐在客厅离门最近的地方泡好茶，等着他。
　　有时候喝醉酒了到她那，醒酒汤也是热的；生病的时候也是无微不至的贴身照顾。
　　已经，很久没有再感受她的关心了。
　　原本习以为常的事情，今天居然会只是因为一杯水而感动。
　　夏朝暖有被林深炽热的眼神给吓到，早知道不要多管闲事了。
　　面对情绪毫无波动的夏朝暖，这杯水，也变的不甜了。
　　温让拿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说这就是她的礼物。
　　说着还把盒子的盖子打开给夏朝暖看。
　　没有文化的夏朝暖只能用‘卧槽’来形容内心的震惊以及巨大的惊喜。
　　盒子里面是之前她特别想要的那一条项链，没想到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实诚的商家，这几万块的东西都舍得拿来当奖品。
　　林深一直在注视着夏朝暖，看着她从惊讶转变为开心的额样子，和记忆里的那个人重叠起来。
　　以前只要他给她带一些小玩意，不管之前是生气还是难过，或是和他闹冷战，总是能够立马开心起来，甚是好哄。
　　“这位男士是你的先生吧！不如就让他帮你戴上好了。”温让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给林深创造机会。
　　不等夏朝暖解释就不由分说的把项链塞到林深手中。
　　来不及阻止的夏朝暖内心闪过一丝疑虑，今天小包子又不在，自己进来除了递了那杯水以后就没和林深交流过，反倒是江寒雪看起来才像是和林深相谈甚欢的样子。为什么她会这么笃定林深是她的对象，而不是江寒雪的对象。
　　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因为林深拿着项链已经走到了她的后面，第一次和林深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光滑的脖子上似乎还能感受到林深呼出的热气，痒痒的，心里沉睡的小鹿竟然苏醒了，醒了就醒了，可偏偏还要在她的心头上活蹦乱跳。
　　总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因为被触碰而浮起来了。
　　是项链还是某人的冰凉的手指。
　　从林深的身上传来好闻的味道，是她极少在其他男人身上感受到的。
　　林深长的高，又好看，出手又大方，还为了她做了一些事，真的是很难不心动。
　　承认吧，自己在内心最深处，对林深是有想法的，开始可以说是在不知道情况的情况下，被动接受了林深的好意，可到后面她虽然抵抗他，但是又忍不住想要接受。
　　一秒的时间有那么漫长吗？感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久，耳边才响起林深说“好了”的声音。
　　绷着的精神，随着这声‘好了’松弛了下去，下意识的回望的这一眼，夏朝暖在林深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
　　他的眼神，给到了夏朝暖一种错觉，他真的很喜欢她。
　　心脏的地方，还在不规则的跳动。
　　这是不应该的，夏朝暖告诫自己。
　　可身体上的反应不会说假话。
　　“安安呢？”夏朝暖垂眸，不自在的转移话题。“今天怎么没有看到他。”
　　“拜托朋友照看了一下。”林深回答，眼神没有离开她。
　　这下夏朝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点什么，只有自己知道，此刻她的脸有多热。
　　林深熟稔的牵着她的手离开，她乖乖的跟在他的身后。
　　江寒雪：？？？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见色忘友了？
　　江寒雪认命的跟在他们的后面离开，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个电灯泡呢还是一个小跟班，想起了那句歌词。
　　‘我不应该在车里，我应该在车底。’

　　是谁走漏了风声

　　
　　出了店门，被清凉的夜风一吹，发热的头脑清醒了些。
　　手掌还被一团温暖裹着，顿觉不好，下意识一把把手抽回来。
　　失去掌心的柔软，林深心头怅然若失，面上若无其事的说：“我送你们回去。”
　　夏朝暖难得一下子就同意了。
　　和江寒雪坐在后座上，眼神总是忍不住偷偷打量起林深。
　　除了最初的几次见面，她有好好看过他的样子，后来就从来再没给他一个正眼。
　　从后面看，只能看到林深的侧脸，但就是觉得有种莫名的喜欢。
　　今天的月亮也是很亮的一天。
　　夏朝暖又在大半夜的坐在梳妆镜前面照镜子，她抬手抚摸脖子上的金色玫瑰，镜子里的人也跟着做出了同样的动作，毫无二致。
　　“我应该怎么办呢？”夏朝暖问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知道里面的人不会给她答复。
　　刚在这个世界醒来的时候，她也会害怕坐在镜子旁，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这世界到处都是镜子，都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一个狠心，夏朝暖干脆逼迫自己坐到镜子面前，怕解决不了问题，她到底想要看看，有一天镜子里会不会出现另一个‘她’。
　　然而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生过任何的灵异事件，倒是她自己矫枉过正，养成了一个时不时会和镜子里的自己倾诉问话的习惯。
　　父母好友没有一个人发现了她的异常或是发现她由这个怪癖。
　　娇艳的玫瑰安静的躺在夏朝暖的锁骨之间……
　　回家住了两天以后重新回归的简悦见到她们就先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你们相信吗？我妈不知道攒了多少个男人来和我相信，就这两天我都相了4回了。”简悦摊在沙发上大吐苦水，诉说着自家亲妈的奇葩。“我给你们说，要不是我执意要回来，我妈还能按中晚饭给我安排相亲。”
　　夏朝暖从抽屉里掏出焦糖和奶油味的瓜子倒在果盘里，和江寒雪一边嗑瓜子，一边听简悦的吐槽着自己的奇葩相亲。
　　才吐槽完一轮，瓜子也才嗑了一半，简悦倒个水的功夫，远在另一边的顾成双就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姐妹们，有没有兴趣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AA的那种。”
　　“好啊，去哪里？”作为一张宅家画漫画的宅女来说，出去玩这种事情，就是说走就走。
　　无业游民夏朝暖，因为最近照顾林安于小赚了一笔，对说走就走的旅行，也欣然同意。
　　正好出去走走，避一避那个天天刷存在感的林深，让自己清醒一下，不要沉迷男色。
　　“我还有一些假期没有休，可以调休。”简悦也欣然同意，出去玩玩也好，免得自家母上大人三天两头催回去吃（xiang）饭（qin）。“算下来也有十来天可以出去玩。”
　　“好巧，我老公也是调休了十天。”顾成双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所以我们去滇州，那边天气好，历史文化古城和各种大型的原始森林公园挺多的，想去亲近一下大自然，你们意下如何。”
　　“完全没问题！”夏朝暖兴奋的说。“我一直都很想去那边吃最正宗的米线了！”
　　江寒雪和简悦对地点也没有异议。
　　顾成双就拍板敲定下来了：“那今明两天我们准备一下后天出发！悦悦你这边有问题吗？”
　　“就先这么定吧！我明天上班的时候再去申请调休。”
　　“正好避开五一假诶！完美！”夏朝暖的手机页面刚好是日历。
　　顾成双哈哈大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简悦成功请假，明天就是要出门的时候了，简悦一下班，几个人就开始迫不及待的收拾行李了。
　　“滇州那边紫外线强，防晒霜记得要多带点，我只剩下一瓶了，你们有没有？”简悦把去年用剩的一瓶防晒霜装进了行李箱。
　　“我有！”夏朝暖从房间柜子里拿出三瓶还没拆过的防晒霜。“去年双十一我屯了好多，你们的防晒我都可以承包了。”
　　“那洗脸巾就我带吧！”江寒雪翻出一包跟糖果一样包装的压缩洗脸巾。“前年旅游买的压缩洗脸巾，还没用完，刚好又可以派上用场了。”
　　简悦凑到江寒雪身边。“所以说你这洗脸巾是过期了的？”
　　“大姐，保质期三年了解一下好么，你看看，这才一年多，还没过保质期呢！”
　　……
　　在一片和谐的吵闹声中，把行李收拾完了，可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夏朝暖一针见血的指出问题，差两套新衣服。
　　这也就是出门吃了饭以后，顺便逛了一圈商场，提着几个口袋回家的理由。
　　对于要出去玩这件事，在夏朝暖的强烈要求下，这次都很统一的没有透露消息给到林深。
　　林深一边，自从上次项链事件以后，他明显感受到了夏朝暖态度上的软化，见到他的时候也不是总冷着张脸，讲话也带刺的模样了。
　　正好几个好友在滇州谈生意，业务处理完了，顺便过来看看他和那个死而复活的女人。
　　看看以前那个对林深唯命是从的女人是怎么给他摆脸色的。
　　以前，小乖想要离他近一些，想要了解他，也想要进入他的世界，可是他总是毫不留情的羞辱她有什么资格去见他的朋友，让她记好自己的身份，别妄想攀上他的朋友。
　　当初，那个女人就是那样做的，把他当成踏板，结识了他的朋友之后，便将他无情的抛弃。
　　林深便把所有的怨气发泄在和她长得相似的小乖身上。
　　那时候，在他的眼里，小乖只是一个捡来的发泄他不甘的工具。
　　直到那天，小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彻底离开了他的世界，带着他的心。
　　那种窒息的感觉再一次袭来，林深从梦中惊醒坐起。
　　窗外的月光穿透玻璃照在林深的身上，冷白一片，他大口大口的喘气，所有的会很都梗在心口上，眼睛涩涩的，里头藏着失措和恐惧。
　　他又一次在梦里体会了一把失去的痛苦，这梦，从遇到她以后再也不曾做过了……
　　蓦地，他想起来什么，一把谢凯被子，连鞋也来不及穿，光着脚慌乱又蹒跚的来到对面，大力的敲门。
　　这动静，搞得就跟大半夜的上门讨债的来了。
　　幸好是夏朝暖他们才没睡多久，听到动静就起来开门了，不然警察都要上门了。
　　夏朝暖出来开门的时候，门外同一楼层，都有胆大的人开门来看看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管林深大半夜敲门是什么情况，不想给人看热闹，本想把林深拉进屋说话，但看到林深的房门是打开的，小家伙还在家呢！
　　便交代了简悦等她几分钟给她开门以后，把林深推回他的房间，这才压低声音问。“大半夜的，你干嘛呢！”
　　“我……我梦到你走了，很害怕……”
　　夏朝暖正用手挡着嘴打哈欠呢，听到林深的话一怔。是谁走漏了风声？
　　“有什么事情，每天再说，大晚上的困死了！”这种时候还是不要过多交流也好，多所多错。
　　在开门的时候又想起来什么事情，整个人都不好了，转回身冷着脸走到林深面前。
　　猝不及防的踢了林深一jio，“都是你！明天我就要成八卦对象了！”那家住的大婶可是这个小区里出了名的八卦，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她路过小区花园的时候，几个大妈对她指手画脚的样子了。
　　夏朝暖抱着脑袋离开了。
　　林深看着她离开以后，倚靠在墙壁边上点了跟烟。
　　烟雾缭绕，他突然想起以前小乖最受不了烟味，每次他抽烟的时候，她在一旁的时候总是会被呛的很痛苦。
　　他看得出来，也都知道，但是他并不在意她的感受。
　　她也曾因为受不了向他撒娇，让他不要抽烟，至少不要在她面前，烟味让她很难受。
　　林深回想着，他冷着一张脸，冰冷的回应。“怎么？你还想要管起我来了？”
　　他没看到小乖当时的表情，因为她把头低下了，再抬起来的时候，一如既往乖巧笑脸。
　　从那以后，他再抽烟时，她不再露出难受的表情，但他知道，其实她是装出一副不难受的样子而已。
　　当小乖离开之后，他也戒烟了，只有在烦心的时候才会抽上一根。
　　“对不起……”林深沙哑着嗓子说，把烟蒂碾灭在干净的烟灰缸里。
　　……
　　早上8点40的机票，从她们的住处出发，不堵车的话也要40分钟，就按照1个小时的来算，机场里还要提前办理登机，给半个小时，这么算来，7点就要出门，6点半就得起床。
　　几个人除了简悦都是习惯晚睡晚起的了，6点半闹钟陆续开始响起来了。
　　夏朝暖和江寒雪不约而同的选择把手臂伸出被窝，摸到放在床边的手机，往上一滑，闹钟的铃声戛然而止，被窝里的人心满意足的翻了个身继续睡。
　　只有简悦闹钟一响，立马翻身从被窝里起来，把脸洗了，护肤也做了，还没听到其他两人的动静，而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来到6点46。
　　简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亲自去到两个人的屋里，艰难的把她们都给扒拉起来了。
　　等出门的时候，比约定好的时间晚了十多分钟。

　　一起撩小哥哥啊

　　
　　关门的时候，在走廊里走动的动作都轻手轻脚的，生怕被对面发现。
　　然而晚起的她们根本不知道人林深每天早上6点准时起床，洗漱好以后出门慢跑到7点半回来，打理林安于并带他上幼儿园。
　　不过由于昨晚有心事的缘故，林深也是在床上躺了很久才睡着，导致今天起床也晚了些时候，他出门跑步的时间刚好是夏朝暖她们约定出门的时候。
　　这该死的拖延症刚好让她们避开了那种开门面对面的尴尬场景。
　　楼下街道可以在晚上做临时停车的地方，顾成双和其老公已经等了二十来分钟了，才看到几个人拖着行李箱姗姗来迟。
　　“你们约会必迟到的魔咒是打不破了是吧！”每次聚会的时候，就是有人要在比约定的时间晚到。
　　夏朝暖和江寒雪不好意意思的吐吐舌头，毕竟是两个人贪睡才会迟到的。
　　把行李箱放好在后备箱里，三个人上了车。
　　夏朝暖和江寒雪都是比较容易晕车的体质，窗边就给了她俩，简悦坐在中间。
　　车开始在路上疾驰，虽然还带着些困意，几个人还是很兴奋的聊起天来。
　　江寒雪先捏起拳头带起了话题：“这次去滇州，一定要撩个小哥哥回来！”
　　夏朝暖接过江寒雪的话：“盲猜在这种时候去旅游的，要么就是做自媒体的，要么就是有钱又闲的。”看林深就是个例子。“到时候我们一起撩。”
　　“好啊好啊，互相帮忙那种。”江寒雪朝夏朝暖伸出手。隔着一个人抓起对方的手表示联盟。
　　简悦无语的看着两个人的手在她身前交叠，发现两个人的眼里都充满期待的看着她，这个情况，也只好顶着一头黑线的把手放上去。“一起一起。”
　　顾成双转头看了眼她们，又看了眼正在开车的自家老公，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居然有种后悔把你带上的感觉了。”语气里充满了遗憾。“我也想和你们一起撩小哥哥啊。”
　　莫铮专心开车不说话，并不想搭理这个‘嫌弃’他的妻子。
　　顾成双对没有收到老公的回复也毫不在意，而是兴致勃勃的加入好友们的讨论。
　　“虽然我不能和你们一起撩小哥哥，但是我可以用我多年看言情的经验帮你们出谋划策。”
　　江寒雪吐槽：“把咖啡不小心泼到霸总身上那种桥段吗？”
　　顾成双……“我在你们心中是那么智障的人吗？”
　　几个人在后边笑作一团。
　　笑够了，夏朝暖摸着眼角的笑出来的眼泪问道：“没有没有，你先说，要怎么帮我们出谋划策。”
　　“要搭讪小哥哥，肯定是要先确认目标。”知道小姐妹们对车这种东西都不了解，顾成双得意的指一指开车的莫铮说：“目标就看他开的什么车，到时候就让他来帮你们看对方的车。”
　　又是一阵哄笑，江寒雪直直点头：“这个可以有，合作愉快啊。”
　　夏朝暖日常泼冷水：“可万一他的车钥匙租来专门撩妹的怎么办呢？”
　　……
　　林深在晨跑的时候莫名的又想起了昨晚上做的梦，他回去以后找不到小乖的那个梦。
　　心绪不宁，便不想跑了，开始往回走。
　　在路过路边的早餐摊的时候，鬼神神差的就买了几份。
　　林深记得，小乖特别喜欢这种路边的早点，以前偶尔带着她出门的时候，坐在车里，总是喜欢趴在车窗上盯着外面一排排的路边早点咽口水，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拉着他的衣角，可怜巴巴的说：“我想吃……”像一只讨食的小猫。
　　不过那时候，他朝外面看了一眼，外面浓重的油烟味飘进车窗，他皱着眉，冷声让小乖把车窗给关了。
　　“可是……”
　　林深毫不犹豫的再次拒绝了。“味道太大，而且不健康。”
　　小乖也明白了林深不会买给她了，乖乖的关上窗户，却仍然趴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世界。
　　……
　　林深站在门口，轻轻敲门，这个时间确实对晚起的她们来说是有点早了，可是他想亲眼看看她，坚持不懈的一直在敲门，好几分钟过后，门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倒是隔壁邻居先忍不住打开门看看是什么情况。
　　“这里隔音这么差，没人应肯定就是不在家嘛！”隔壁住的是一家在这里租房的年轻夫妻，妻子常常惊叹于这位新邻居的帅气，导致本来平时就看不惯这个邻居的年轻小伙还因为他大清早的被吵醒，语气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大早上的不要扰民行不行！”
　　“抱歉。”林深道完歉以后，那人才把房门关上。
　　再转头在看一眼身前紧闭的房门，林深掏出钥匙，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把早点随手放在餐桌上，安慰自己：“她们应该还在睡觉吧！”
　　睡觉确实也是在睡觉，只不过是在车上补觉。
　　几个人聊了十来分钟，把那兴奋劲一过，困意卷土重来，后排的三个人从昏昏欲睡到进入浅眠。
　　在车上总归是没有在床上睡的舒服，无法完全进入睡眠，老是处在一个半睡半醒的状态。
　　一辆车的阴影从夏朝暖的旁边闪过，接着听到莫铮说：“刚过去的那辆车就是一辆迈巴赫。”
　　夏朝暖一下子坐起来，睁着还带着睡意的眼睛，往后看过去，已经看不见了，失望的说：“我还想看看言情里的总裁标配长什么样子的说。”
　　“嗨！多大点事，下次莫铮要去看车展的时候，我把你带上，全方位观看。”
　　江寒雪脑袋一片混沌，但对话的声音清晰入耳，顾成双一说完，马上用带着睡意的沙哑声音接道：“带上我，我下一篇漫画要画现代，正好去收集素材。”
　　顾成双一口答应：“没问题！”
　　又在车上眯了十来分钟，机场到了。
　　在夏朝暖一行人办理登机的时候，她们的小窝楼下正停着那辆和他们擦肩而过的迈巴赫。
　　从车上下来3个帅小伙，一个唇红齿白，乖巧可爱，像一只大型小奶狗，正是当初阴差阳错提供了夏朝暖行踪的王旅。
　　跟在他后面的一套米白色的西装裙，脚上蹬着一双小高跟。长发盘起，脸上化妆精致的淡妆，长相有都市女性的妩媚，气质上又事业女性的飒爽。
　　接着走下来的是一个有着健壮的体格，发达的肌肉，看上去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结实、高大、有力量五官立体，看起来像个混血。
　　他的名字叫高凌。
　　最后一个上前的男人叫余钟，他长相清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待着一副金丝框架的眼镜，颇有种斯文败类的气息。
　　三个男人成功和林深这个面容胜雪，菱唇似血，一双狐狸眸子看一眼就仿佛要勾魂夺魄的妖孽成功会师。
　　林深的长相确实精致甚至还有些显得女气，但服过兵役的他凭着一身正气压住这张带着些许女气的脸，反倒是让整个人的气势凌厉外露，让人难以忽视。
　　四个人的长相气质各有特点，站在一起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林深带着他们到了他的住处。
　　王旅最先破防：“天哪！深哥！你居然在这种地方住了一个月！这里比让让家还差，安安怎么能受得了！”原本他以为温让家的那个房子已经让他震惊了，没想到还有比温让家更窄更旧的房子。
　　温让在他身后不着痕迹的踢了他一脚。“你什么意思？！”
　　王旅这才想到好不容易才追回来的亲亲女友还在这里，不敢再瞎说什么大实话。
　　余钟在打量完这简洁的客厅，发黄的墙壁，轻声一哼，略带嘲讽的开口：“为了一个女人挤在这种地方，你倒是有心了。”
　　“也不知道你是着了什么魔，为了这个女人值得吗？当初清清去国外也没见你追过去……”
　　高凌的话湮灭在余钟和林深的眼刀中。
　　“好好好，当我没说，当我没说。”高凌非常识时务的投降。谁能想到这两个人当初还是情敌关系呢？
　　对于林深来说，这已经是过去式了，现在他只想要他的小乖。
　　这次好友的到来，林深已经订好了饭店，以前小乖就一直很想融入他的圈子，想要做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现在，他愿意让夏朝暖融入他的世界，他绝对不会再让人看她的笑话了。
　　今天，他要带上夏朝暖，正式的介绍自己的几个好友给她认识。
　　不过，他的邀请并不顺利，先是到对面敲门，门里没有人回应，但是一个提着菜回来的大婶好心的给林深说：“别敲了，她们都不在家，今天早上我出门的时候，就看到几个姑娘拖着行李箱走了。”
　　林深听到以后，心脏像绑了一块沉甸甸的铁块一样沉。
　　大婶说完以后，掏出钥匙开门回家了，留下林深一个人独自站在走廊里，看着紧闭的房门。
　　夏朝暖，到底去了哪里？她还会回来吗？还是会向六年前一样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旅站在门口看到了，也听到了。“要不，打个电话问一下？”
　　林深走回房间，拿出手机，拨通了夏朝暖的电话。
　　对面传来冰冷的女声，却不是夏朝暖的。“您所拨打的电话以关机，请稍后再拨。”
　　电话拨不通，他就发消息。
　　消息一发出去，就显示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这应该是被拉黑了。
　　林深不死心，一直不停的拨打夏朝暖的电话，而回应他的，永远是那毫无温度的声音。
　　他放弃了，紧握着手机的指节蹦得发白，而漠然的神情又让人看不出他现在想什么。
　　周围的几个人大概也猜到了什么，想要说点什么，张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选择了沉默。
　　“你们先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下。”林深把几个好友打发走，自己独自一人坐在这狭小的房间里，一时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好像自己以前也经常做这种事情。
　　从来去哪，什么时候出去，什么时候回来，都不会告诉她。一个人会向他的宠物报备自己的行踪吗？
　　喝一口水，满嘴苦涩。

　　社死现场

　　
　　出了门的几个人，余钟见林深一副霜打茄子的样子，微不可察的勾起嘴角，眼神里闪过一丝畅快。
　　“那女人未免也太不识相了吧！”高凌对这些认不清自己身份的女人从来都是厌恶的。
　　“话不能这么说。”温让还在呢！高凌这话王旅有点不爱听了。
　　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以后，王旅也只得感叹林深“追妻路漫漫啊～”
　　想当初自己追温让火葬场的时候林深就老看自己笑话，现在也轮到他来看笑话了。
　　独自坐在房间里的林深消沉没多久，就重新打起了精神，毕竟比起当初对小乖的一无所知来说，至少夏朝暖的资料是在的。
　　立马打了个电话让人去查夏朝暖的行踪。
　　当夏朝暖一行人到达预定的民宿时，林深那边也收到了她的行踪。
　　立马给安安请了假，买了机票第一时间就赶过去。
　　至于来找林深的几个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便干脆跟着林深一道，上次是去谈合作，这次就当是去旅游了。
　　此时夏朝暖几个正在一间中国风和民族风相结合的房间里摆拍，这个房间还有点小贵，因为这个房间还带了一个超大的阳台，地板是由木板铺成，栏杆也是仿古的设计，颇有种世外高人住处的既视感。
　　站在阳台上，吹着扑面而来的风，抬头是一览无余的蓝天白云，或日出日落；低头是一望无际，干净透明的海面。
　　一眼望去，便能够深刻的感受到什么叫做‘水天相接’。
　　这是她们第一次住民宿，还有点小兴奋，换上自己的汉元素服饰，化好美美的妆，还捣鼓了一下发型，开始凹造型拍照。
　　在几个女生进行这一项活动的时候，为了方便出行，莫铮默默的出门租了辆车回来。
　　拍完了，这一天也就过去了，到了晚上的时候，顾成双夫妻当然是住一个房间啦！夏朝暖她们三个就住一个房间，房间只有一张大床，三个人睡完全没问题。
　　民宿的房间是好看，可到了洗澡的时候，深深的感受到什么叫做中看不中用。
　　都是热水器，这个表现未免也太差劲了吧……烧好的热水只够一个人洗澡用，然后烧一次热水又要等很久。
　　也不知道都是这样，还是只有这一家是这样，亦或是她们的运气不好，选到的房间都是这样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大伙都觉得下一次出来玩还是找那种星级连锁酒店住算了，不会那么糟心，也要住的安心一些。
　　反正都要等烧水洗澡，便干脆一起凑一堆研究起旅游攻略来。
　　夏朝暖在她每天一逛的小破站上找攻略，简悦在某音上找，江寒雪喜欢上某乎，顾成双在某书上，看看有些什么比较值得一去的地方和比较好吃有特色的美食，以免踩雷。
　　而莫铮，一个人待在房间打游戏。
　　把各自得来的信息做了一个整合并且做好出行计划以后，大家才各自睡去。
　　旅游第一天，打算就在滇州的省会城市逛逛什么博物馆啊，网上推荐值得去打卡的地方逛逛，吃一吃这里的特色小吃，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逛吃逛吃’。
　　美食辣么多，而胃太小。
　　架不住有一个尝遍美食的心，没有一颗大胃王的胃。
　　所以就想了一个主意，一会不管吃什么，点个一两份，大家一起分，这样就可以多吃几家小吃了，晚上再吃正餐。
　　这是个好主意，除了莫铮，大家都一致同意，至于反对的一个，没有发言权。
　　从早上开始，几个人就这么做了，在早餐店的时候，就开始有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们了。
　　如果是一个人的话，当然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几个人都这样，有个伴，感觉就无所畏惧了，反正自个又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当然是自己开心就好了。
　　午饭的时候，大家都一致同意必须去吃过桥米线。
　　走进一家看起来又宽大，装修又好，客流量还不错，又不会太拥挤的店里。
　　桌上摆着如盆大小的碗，看起来量很多的样子。
　　这么大的碗，菜单上最便宜的36块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价格越贵，里面加的东西越多。
　　夏朝暖点了一份最便宜的，但是往里面加了不少东西，加到了七十多，江简两人表示和她一起吃一份。顾成双按照自己的口味选择了一份酸辣口味的，夫妻俩分一碗。
　　当服务员把东西端上桌的时候，都傻了眼，如盆大的碗里盛的是汤，装米线的碗和平时嗦粉吃面的碗并没有什么不一样，而装配菜的小碟子倒是摆满了整整一个大托盘，然而里面装的分量少的可怜。
　　桌子上是，小小的碟子配上少少的配菜；坐在桌边的人是小小的脑袋里有大大的问号。
　　感叹归感叹，还是要趁热把米线和配菜都倒进去才行。
　　搅拌以后，夏朝暖拿起小碗分米线，一碗七十多的米线，用小碗分下来刚好一人一碗，还没满的那种。
　　进来看到的满满一碗，其实都是汤。
　　顾成双那边倒是把碗填满了不说，大碗里还有几筷子的分量。
　　惨遭滑铁卢，这难道就是景点贵系列？这个量和十几块钱一份的米线也没差啊，
　　饱含热泪得端着小碗嗦米线，不过三两口就吃完了。
　　点是不可能再点一份的了，就算是汤好喝也不会再点了。外面的小吃还有辣么多，何必要在这里浪费钱。
　　然而站在门口的林深却不这么认为，见到五个人只能点两碗米线，几口吃完小心翼翼喝汤的样子，心就扭成了一团。
　　当初小乖在他那里时，从来不会这样，住的是别墅，吃的是家里专门请来的星级大厨煮的，想要吃什么就能吃什么，想要吃多少，就能吃多少，哪能像现在。
　　夏朝暖没有林深说的这些记忆，若是有，林深要是当着她的面说出这样的话，非把手里端着的这碗汤泼在他头顶不可。
　　确实那段时间里，小乖吃穿住都不愁，可实际上，在那别墅里的佣人，没一个看得起她的。
　　背着林深的时候，谁管她喜欢吃什么，吃饱了吃好了没有。
　　而他也是，心情好了就哄哄，带出去散散心；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出气筒。
　　这和养只宠物有什么区别？
　　区别还是有的，铲屎官一般还真不会把宠物当出气筒。
　　宠物的一起睡是名词，给小乖说的一起睡是动词。
　　也不用拼死拼活生下孩子以后养在别人的名下。
　　没有这些悲惨的记忆困扰，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林深走到柜台前，悄悄给夏朝暖的那桌点了米线，里面还加上充足的配菜。
　　此时正值中午最热的时分，店里有空调，几个人都不想出去，慢吞吞的喝着汤。
　　莫铮突然拿起手机站起来，被顾成双叫住：“你要去做什么？”
　　“我刷新下网页。”他回答，手机上显示连接失败。
　　“那你为什么要走开，是我挡住你的信号了吗？”顾成双一边抬杠一边挪动椅子，给莫铮让出位置。
　　莫铮哭笑不得走到门口。
　　汤盆见底了，几个人正等着莫铮回来再走，结果店家又给端上五份米线上来，装配菜的托盘摆的满满甚至还堆起来了。
　　这次端上来的汤，明显比刚才的那晚更清澈，香味更浓，配菜也不是随便的点缀，而是满满一小碟，看得人食欲大开。
　　当然不包括吃饱了的她们。
　　“我们没有点这个啊。”夏朝暖下意识的开口说道。一看就是很贵的样子。这不会是遇到传说中的强买强卖了吧！
　　“不会是莫铮偷偷点的吧！”简悦猜测。
　　“应该不会是他。”顾成双说。
　　“这是那位先生点的。”服务员揭秘。
　　“让我康康是谁那么多管闲事。”莫不是有哪个小哥哥觊觎上她的美色了？夏朝暖心口不一。
　　顺着服务员指的方向看过去，站着一大一小，瞬间，夏朝暖的脸色就变得和那碟子里的韭菜一样的绿。
　　这个人，是甩不掉的牛皮糖吗？
　　莫铮接完电话回来，看着堆满桌子的盘子，惊讶地问；“你们怎么又点了？”
　　顾成双双手一摊，表示她们都是无辜的。再用下巴一扬，那个方向正坐着黑着一张脸嗦米线的夏朝暖。
　　她旁边正坐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夏朝暖正把一小碗米线放到他面前。
　　再看过去，小男孩的旁边坐着一位穿着白衬衣卡其裤，一身休闲打扮的年轻男士，和小男孩相似的长相不难看出这两个人是父子关系。
　　莫铮很快也就明白了，这是媳妇提过的，夏朝暖的桃花。
　　两个人简单的打了个招呼之后，莫铮坐回媳妇的旁边，顾成双立刻递上一碗米线给他。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把米线吃完了，已经是撑得不行了，完全一点‘逛吃逛吃’的欲望都没有了，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众人一致决定回民宿去睡个午觉。
　　林深牵着林安于跟在夏朝暖的身后，直到小家伙想要上卫生间，这才和夏朝暖分开。
　　到了停车场，莫铮忽然往边上一条线条流畅，看起来就很贵的车指了一下：“那就是玛莎拉蒂。”
　　“这个点，应该不会有人在车上吧！”江寒雪说。
　　夏朝暖抬头，烈日高挂。“应该不会。”
　　江寒雪想看素材，拉着想见识一下豪车长啥样的夏朝暖一起靠近了莫铮说的玛莎拉蒂。
　　这才刚站好没多久，林深牵着林安于就朝着这个方向走过来。
　　林安于带着一个遮阳帽，开心的对夏朝暖说：“妈妈是要和我们一起回酒店吗？”
　　夏朝暖：？
　　江寒雪：？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林深很自然的把车门打开了，然后坐了进去。
　　而此时的两人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
　　……这简直就是一场大型的社死现场……

　　言情的开场

　　
　　敢情他们居然当着车主的面‘研究’了人家的车不说，这车主还是个熟人。
　　这真是太丢人了，这要是个陌生人也不至于这么尴尬啊。
　　捂脸闪人！林深就是她的黑历史、
　　“咦？妈妈怎么走了？”林安于疑惑的看着爸爸。
　　林深看向夏朝暖‘逃跑’的方向，不禁笑出声来，说道：“妈妈害羞了。”
　　小家伙似懂非懂和的点点头。
　　“上来吧！我们先回酒店，明天再找妈妈。”林深想，夏朝暖肯定是被突然出现的他吓坏了，这下又要变成鸵鸟埋在‘沙子’里不肯出来了。
　　这次林深还真是猜错了，夏朝暖确实有想躲在民宿里的想法，可这毕竟是花了钱出来玩的事情，怎么可能因为自己一个人的私人情绪而败了大家的兴致。更何况，今天晚上的计划可是要去吃这里的特色菌菇养生火锅。
　　睡了个午觉以后，起床时才三点过，外面的太阳仍然火辣。
　　早上的时候因为想要多睡一会，都是素面朝天的出门，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便干脆拿出化妆品一起撸妆，说不定一会还能偶遇帅气的小哥哥呢！
　　打底，遮瑕，粉底，散粉定妆，眉笔画眉，睫毛膏，口红，腮红高光……
　　“每次上班的时候，随便化一下都觉得好看，怎么一到精心打扮的时候，出来的效果总是差强人意。”简悦非常不满的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妆容。
　　夏朝暖拿着一面化妆镜，欣赏自己化妆以后的盛世美颜。“可能是平时没时间揽镜自照所以觉得奇怪。像我这种平时太闲，经常照镜子的就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当然也有可能是我长得太漂亮了，随便怎么化都好看。”
　　自拍的爆笑，化妆的手抖。
　　“夏夏我在化妆，不要逗我笑，一会我不小心把眼线笔戳到眼睛里你要负责的啊。”顾成双笑够了才重新开始画眼线。
　　……
　　期待了很久的菌菇养生锅，好吃是好吃，也对得起网上这么多人在推荐他们家，就是对于热爱重口味的夏朝暖他们来说，就差了点意思。
　　这里的日照还比较长，吃完东西以后就打算散散步消消食，逛一逛，等吃了宵夜再回去。
　　余钟喝了点酒，不常饮酒的他来到阳台上吹风，一行人路过，其中的一人像极了他求而不得的那个人，毫不犹豫的，他跑下楼，追了出去。
　　他们走的不快，他很快就追上了，伸出手，朝着那熟悉的人伸出了手。
　　夏朝暖正好好的在路上走着，突然就被人抓住了胳膊，吓得她一个哆嗦，心跳都漏了拍。
　　转身一看，是一个衣冠楚楚，戴着金丝框眼镜的男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就是行为一点都不检点。
　　仔细一打量，他的额头上还冒着细细的汗珠，一丝不苟的发型因为奔跑而垂下了几根发丝。
　　长得好看不代表就是了，夏朝暖甩开对方，一脸防备。“你要做什么！”
　　当夏朝暖转过身来，整张脸完完全全落在余钟的眼里时。眼里的希望破灭，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落。
　　不是她……
　　虽然不是她，但夏朝暖他也是认识的……
　　“认错人了。”余钟掩下眼里的鄙夷，拿出手巾擦了擦手，顺手扔在垃圾桶里，转身就走。
　　“这个人是不是有病啊！”余钟的一系列行为真的很难让人产生好感。“所以说，看人不能光看外表，长得人模人样，打扮的也是有模有样的，居然是个神经病！”
　　虽然夏朝暖说得声音不大，还是传到了余钟的耳朵里，不自觉捏紧拳头，转身，夏朝暖完全一点都不在意他的走了。
　　以前她见到他都是畏畏缩缩的，现在的她比以前的她更令人讨厌！
　　余钟回到包间，高凌上前问道：“你刚才急冲冲跑出去，是发生了什么吗？”
　　“没什么。”余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给林安于夹菜的奶爸林深，并不打算把刚才认错人的事情告诉林深。
　　好友不愿意说，高凌耸耸肩也没再追问。
　　天空逐渐被黑暗侵占，马路两旁的路灯也亮了起来，照亮夜间的路。
　　因为带着孩子，林深没有和好友们一起去过夜生活，而是先带着安安回酒店休息。
　　分别之后，夏朝暖一行人又误打误撞的和余钟这边的人进了同一条街道。
　　严格说来，也不算误打误撞，毕竟这条街在这个城市最出门的广场附近，也是最出名的一条街道，长长的街道各色美食小吃，ktv，酒吧，连锁星级酒店等等都齐聚在这。
　　主街道附近的小巷里面也是开满了各色夜宵摊。
　　两方人马都刚好选择了同一个露天停车场。
　　几个女生都在停车场门口等着莫铮停好车出来的时候，江寒雪一眼就被这一行人里，走在前面的高大威猛的混血吸引住了目光。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江寒雪的视线，回以礼貌一笑。
　　古希腊男神祗般长相的男人勾起的嘴角，似乎是一道穿破黑暗阳光，直指向江寒雪。
　　江寒雪慌忙避开视线，又被偷看抓包的慌乱，也有被笑容杀到的羞涩。
　　夏朝暖发生了江寒雪有情况，手肘拐了拐她。“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长得倒是不错，和林深有得一拼。”
　　诶不对，为什么要和林深比呢？
　　“运气不错啊，居然还真偶遇了这么帅的小哥哥。”顾成双感叹。
　　“自从林深看多了以后，对长相上的包容下限都提高了不少。”
　　走在后面的两个人陆续进入她们的视线。
　　顾成双又开始感叹，“现在长得好看的人都扎堆一起玩了吗？”
　　“咦？你们看哪个戴眼镜的，像不像刚才在路上认错人还特别没礼貌的那个。”夏朝暖的视线停留在余钟身上。
　　“还真是诶！”
　　“瞬间就觉得没爱了。”
　　高凌一行人与她们擦肩而过，看着远去的背影……
　　“可惜了。”这句话是顾成双看着江寒雪说的。
　　“有什么可惜的？”江寒雪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我就是看那个混血的男生挺符合我对男主的设想的，只是想多看两眼回去当模板。”本来江寒雪也挺想拿手机拍下来的，但没有得到别人允许的这种叫做偷拍，挺不礼貌的，便作罢了。
　　“要是那个戴眼镜的，发现认错人了的态度别那么差，也是一种命定的缘分啊，多少言情的开场都是这么写的。”
　　“我觉得你自从结婚之后，特别像个老妈子。”夏朝暖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顾成双，拍拍她的肩膀。“我都不知道该说你是看书看得走火入魔了，还是种类看得太少。这是缘分吗？这明明就是孽缘吧！替身梗的虐文才是这样相遇的吧！好好活着不行吗？为什么要给自己找虐？”
　　简悦饶有兴致的开口调侃：“人夏夏周围已经有个林深了，何必还需要去主动搭讪别人。”
　　“不是说这种追的越疯狂的人越不能嫁吗？万一以后结婚了，得到手了，就容易不喜欢你不说，要是有一点不顺意就会抱怨当初追你如何如何的翻旧账。”
　　“也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吧！”
　　……
　　背对着夏朝暖几个聊得热火朝天的高凌，露出了一抹笑容，是对自己魅力的肯定，也是对江寒雪不屑一顾的讥讽。
　　“人长的好看了，不管走到哪都是焦点啊。刚才穿白衣服的那个女的拿着手机也不知道是想上来问我要联系方式，还是想要偷拍我。”毕竟长成这样，什么被搭讪被偷拍，都是家常便饭。
　　余钟笑了笑没有说话，但表情也表示了对她们的不屑。
　　“你们还是少说人姑娘家，这万一要是你们自作多情呢？”王旅不得不站出来说两句，更何况，他刚才还在里面看到小乖了。
　　想他以前就是以为温让爱他爱的死去活来，所以自己就任性妄为，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结果人家说分手就分的干脆利落，走得不拖泥带水。
　　最后发现小丑竟然是自己，在火葬场里待了好久，直到最近才被放出来。
　　林深不也是，当初对小乖也是各种肆意妄为，结果人家说走，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不也是火葬场了。
　　余钟和高凌对他们的这种恋爱脑行为不置可否。
　　夏朝暖一边，吃完宵夜回到民宿以后都已经是凌晨快一点了。
　　由于行踪暴露，几个人花了半小时重新商量着规划了一条新路线。
　　把计划中的住民宿，全部改成连锁酒店了。
　　明天，确切的说是睡几个小时以后，他们的下一站目标是南泉古镇。
　　高铁票也买好了，租的车明天去退了，等到了那边再重新租。
　　看一眼明天那边的天气预报，12到19度，建议穿薄外套，睡前把第二天的衣服也先准备好。
　　最后总结了一下明天的行程计划：
　　早上8:00起床，8:30自己捯饬好，并准时出门退房。
　　8:30—9:30吃早餐，10:00还车
　　11:00到高铁站，11:40上高铁。
　　13:40到达目的地以后再吃饭。
　　再三强调了一番不准犯拖延症以后，才各自散去洗漱睡觉。

　　“误上贼船”

　　
　　计划都是美好的，现实都是骨感的。
　　拖延症什么的，是不可能说没有就没有的。
　　在商量路线以及洗漱以后，上床的时间已经是两点了，加上各自的夜猫属性，睡前要玩会手机才睡得着，实际入睡的时间都是在3点到4点之间。
　　第二天，不负众望，在经过一系列的闹钟响了还没清醒过来就先关闹钟翻身继续睡的、有点清醒知道要早起，因为设置了很多闹钟，抱着再睡十分钟，一会起床动作麻利一点就可以挤出一点时间的想法而关闹钟的……等等诸多赖床的借口，连一向起床准时的简悦都被带坏了，成功一起起晚了近半个小时。
　　不怕，问题不大。
　　在规划时间的时候都是留出了宽裕时间的。
　　在慌乱中捯饬好自己以后，为了节省时间，找了一家客人不多的早餐店，食不知味的吃着早餐，明白了为什么客人少的原因了。
　　不好吃可不客人就少了嘛！连夏朝暖这个不挑食的，吃了一半总算是也吃不下去了。
　　早餐用的时间不算多，赶在了10点之前顺利还完车。
　　在还车的过程中顺便和工作人员聊了几句，对方在得知他们要去地铁站的时候，非常热心的给他们建议路线。
　　说他们5个人打车打两个车多不划算，路边刚好有个通往地铁的公交车，到地铁站也就才4个站。
　　这么一听，说的很有道理。又刚刚好，一出来公交车就到了，几个人便干脆放弃打车直接上公交车了。车上的人不算太多，还有几个空位，各自找了位置坐下以后，夏朝暖在从包里拿手机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身份证不见了。
　　“完了！我的身份证不见了！”
　　坐在夏朝暖旁边的江寒雪听到夏朝暖着急的惊呼自己的情绪也有点不稳。“你是不是忘在民宿了？”说完又戳了戳坐在前面戴着耳机听歌的顾成双。
　　“双双，夏夏的身份证不见了，你打个电话问问民宿那边，收拾房间的时候有没有看到。”
　　顾成双一听，立马打了电话过去询问，但对方表示没有看到。
　　夏朝暖回想起昨晚她在换包的时候，不小心把东西打翻的到处都是，应该就是那会掉的。
　　既然有了线索，夏朝暖执意想要回去找身份证。
　　车到站了，夏朝暖让其他人先去高铁站，一会她找到了身份证再到地铁站见面。
　　江寒雪不放心夏朝暖一个人回去，跟着她一起下了车。
　　江夏二人感到民宿，回到今早住的房间，翻遍了房间，果然如民宿工作人员所说，找不到。
　　夏朝暖的额头已经冒出汗珠，心里也是毛焦火辣的，仔细在昨天洒落东西的床底和柜子附近再一次进行搜寻。
　　这个时候，手机还很不合时宜的响起来，拿起来一看，是林深的电话，夏朝暖直接挂断，继续翻找，仔细得连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林深并没有因为夏朝暖的挂断而放弃，手机铃声第二次响起，夏朝暖这才想起，自己不是已经把他给拉黑了，怎么还能把电话打进来的。
　　这次拿起来仔细一看，是自己的另一个不怎么用的电话号，也没心思纠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号码的。夏朝暖口气非常差的接了电话。
　　林深说今天他们也要去林海原始森林公园，他们可以一道去，互相有个照顾。
　　正在忙着找身份证的夏朝暖哪有心思应付他，因为找不到东西的愤怒便直接发泄在了林深的身上。
　　一声“滚”说完以后挂断了电话。
　　一转头，看到紧紧贴在墙壁边的柜子，伸出手，在墙与柜子的缝隙间摸到了还贴着墙的身份证，总算是松了口气，心情都平复下来了。
　　另一边，被挂断电话的林深关掉手机，闭上双眼仰靠在沙发上。
　　这样的场景，何曾相似。
　　那一年，他因为不想服从父母的安排联姻，在离开宁州的一条偏僻的路上捡回倒在路边满身是雪的小乖。
　　醒来以后，她什么也不记得，医生说，她的大脑受创，失忆了。
　　至于什么时候能够好起来，说不准。
　　有可能睡一觉以后就能想起来，有可能这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了。
　　夏朝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眼就是他，因为雏鸟效应，很是信任他依赖他。
　　在宁州他们这个圈子的人都知道，林深曾经有个大学交往3年的女友，跟着林深的朋友一起去了国外。
　　林深放不下心中的执念，收集一个又一个长得像那个人的女人。
　　看着夏朝暖和她六分相似的面容，林深鬼使神差的把她带回了家，还住在以前用来金屋藏娇的别墅里。
　　她不记得自己的名字，林深随意的给她取了一个名字。
　　小乖，希望她永远乖乖的听他的话。
　　自从有了小乖以后，林深不再去寻找其他替身，仅仅是因为小乖什么也不记得，听话，不会闹，不会想要掌控他，心里眼里满满的都只装了他一个人，让他很满足。
　　他给小乖买了手机，告诉她，想他的时候，可以打电话给他。
　　最初的时候，接到小乖的电话，他还很耐心的会和她说上几句，后来便觉得她每天都要给他打电话的行为是想要掌控他。
　　语气逐渐的变得不耐烦起来。
　　在一次和朋友去喝酒的时候，余钟得知他养了一个和清清长得很像的女人，还让她怀孕了。
　　两个人打了一架，离开之前，余钟质问他，为什么不等清清。
　　小乖的电话在这种时候就打过来了，她语气温柔地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家？那儿怎么可能是自己的家？
　　他觉得小乖现在是越发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了，想要母凭子贵了，便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了她一顿，把所有的气都出在了她的身上，让她以后少来烦他，最后，也是像这样不耐烦的口气，冲她说了一声：“滚！”
　　手中的电话还响着忙音，小乖站在床边，低着眸子，思考着自己是哪里惹林深生气了。
　　好像就是从那以后，小乖再也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也开始学着谨小慎微。
　　林深把手挡在眼前，阻止阳光刺到他的眼里。
　　没关系，这些都是他该受着的，等小乖气消了，就会原谅他的。
　　……
　　夏朝暖和江寒雪打车到了高铁站，找了一圈没见到人，也久久没有等到其他几个人的身影。
　　便打了电话询问是什么情况。
　　顾成双气愤的控诉：“那工作人员说了只有4站吗，可没说这一站就要走十多分钟！这个就算了，现在最倒霉的是，这唯一的一条路前方出了车祸，现在前后都是车，我们被堵在路上了！”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车子还是像一只蜗牛一样慢吞吞的挪动，都堵成这样了，打车也不靠谱了、
　　这地方只有摩托车还能灵活的穿梭其中，不得已之下，拦了几辆摩托车往高铁站方向疾驰而去。
　　遗憾的是，赶到的时候，已经过了检票的时间。
　　在林深的那边，正在高速路口等着偶遇夏朝暖，结果等来了助理告知了几个人更改了行程的消息。
　　林深听完，立马也变更了行程。
　　王旅从车窗伸出脑袋：“不会吧！临时换目的地！”
　　林深斜斜的看了他一眼，王旅认怂的缩回脑袋：“好吧好吧，换就换呗，你追妻你最大，看在你当初也帮我追过让让的份上，把你供起来都行。”
　　再说回另一边的夏朝暖一行人垂头丧气的走出来，下一趟车要4个小时以后了。
　　才走出站口，卖黑车票的大妈一窝蜂的围过来，说可以马上走。
　　几个人问能不能带他们到车站或是直接到酒店。
　　对方信誓旦旦的回答：没问题，肯定的，一定会。
　　烈日当空，又问：“要等多久才能走。”
　　大妈肯定的回答：“马上就可以。”
　　由于心智不坚定，几个头脑发热的人完全忽略掉莫铮的意见打算坐人生的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黑车。
　　那人带着他们走到一个开在街道边卖二手手机的店铺里，进行交易。
　　除了没有问他们要身份证以外，一切的流程倒是有模有样的，还给开了张车票。
　　交了钱，拿着‘票’，大妈带着他们来到了高铁站旁边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哪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车，其中以面包车居多。
　　跟着大妈走到一处疑似垃圾场旁边的面包车旁边，四周散发着不可描述的味道，还要让他们等一会，人满了就走。
　　面面相觑……
　　当事人们现在就是后悔，很后悔，相当后悔。
　　这是误上贼船了，难怪买‘票’的时候要强调不能退票。
　　所以说禁止坐黑车不是没有道理的，气温逐渐升高，坐在车里大汗淋漓，开窗，臭不可闻。
　　煎熬等待了一个多小时，人满了，车才慢悠悠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此时虽然没有说出口，几个人心里都有一个统一的想法。“以后再也不坐黑车了！！！”
　　要是在正规车站里，哪里会受这等折磨。
　　司机没有选择走高速公路，走的是山间小路，倒不至于说是崎岖难走，但是山路弯弯绕绕的，本来就晕车，这么一来更受不了。
　　本来高铁加上转车到达目的地总共也不会超过3小时，结果现在硬生生的在车里晃了5小时。
　　得不偿失啊！

　　英雄救美

　　
　　因为走小路的原因，夏朝暖的脑海里还不断的冒出各种拐卖人口额社会新闻。
　　一会是车子开到某个荒无人烟的小山村，把他们给卖了；一会是开到一个人迹罕至的荒地谋财害命。
　　好在远远的看到了‘南泉’高高地挂在半空中，吊了一路的心这才放下来。
　　然而这并不是这趟凄惨路程的结束。
　　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远远的能看到穿着制服的交警站在路口，司机把车停下来了。
　　“前方有交警，要去南泉的人走一段路进去转车，你们进去了往左走，那里有车等你们的。”
　　没办法，事已至此，几个人只好下车走到了司机说的地方，一问，转个车tm也要收钱？！
　　然而之前的那个司机已经跑了。
　　已经被坑过了，黑车是不可能再坐了，站在路边拦出租。
　　没多久等来一辆出租车，司机开口就说：“50到市区。”
　　夏朝暖查过了，从这里到市区也只要30块而已，不过考虑到这个地方难得有车过来，贵20也不是不能接受。
　　一个车坐不了5个人，顾成双和莫铮让三个女孩先走。
　　结果在上了车以后，司机神特么的补充了一句“50一个人，你们三个人一起的话我给你们打个折，少收20，算你们130。”
　　告辞，再见！
　　三个人立马下车，就不信打不到车回去。
　　路边等了半个小时，还真没打到车，到这里的车极少，都是些黑车，拉货的车。
　　夏朝暖忍不住拍了一张一眼望过去看不到一辆车的路，发在动态里。“苦兮兮的一天，现在又累又饿。”
　　已经到达目的地有一会的林深看到了夏朝暖的动态，又起身往她的所在地驶去，那边离这里也不过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才刚到又要走，连王旅这个一直安抚大伙的人都忍不住苦兮兮的吐槽。
　　路过面包店时，想起夏朝暖说得又累又饿，进店就扫了一大口袋的面包糕点，还有牛奶。
　　林安于抱着一大口袋的甜点可开心了，伸出了小爪爪，被林深及时制止。“那是给妈妈带的。”
　　听到是要给妈妈的，小家伙乖巧的放下了。“我们现在是要去接妈妈了吗？”
　　“对，我们一起去接妈妈。”
　　在夏朝暖的一边，遇见了一个住在附近的好心大叔，见他们在路边站了许久，操着一口浓重方言的普通话和几个人聊了几句，说自己刚好要起市区一趟，倒是可以顺便捎他们一程，只要50块，就可以带走所有人。
　　夏朝暖问是什么车。
　　大叔一脸自豪且自信的说：“商务七座。”
　　“那有没有空调呢？”刚才坐车可把他们几个给闷够了。
　　大叔表情信誓旦旦的回答道：“肯定有呀！”
　　等大叔把车开过来以后，才发现原来所谓的商务七座就是面包车呀。
　　夏朝暖瞪大了圆圆的双眼：“说好的空调呢？”
　　只见大叔打开了窗户：“这不就是，纯天然的。”
　　……
　　不过现在还有什么好挑的呢？几个人此刻都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赶紧到市区里，找个地方好好的吃一顿饭以后再到酒店里好好的睡一觉。
　　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
　　本来以为这次怎么都能顺利到达市区了吧。
　　结果不过才走了是十来分钟，大叔的车子熄火了。
　　大叔不好意思的把50块钱退给他们，任坏掉的车停在路边，骑上大婶的小电瓶‘突突突’的走了，留下五个人尔康手的站在原地看着小电瓶消失在远方……
　　偶尔有车经过，也只能搭载一两个人，但谁也不愿意分开走，且不说一两个人上车会发生什么，留在最后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去，会遇到什么情况。
　　拉着行李箱，背着背包，像一只只精疲力竭的小蜗牛一点点的往前爬。
　　即便如此，大家还是比较乐观的开玩笑，大不了就在野外体验一下古代人露宿街头的感觉，增加一项人生体验。
　　夜幕即将来临，天边的亮色一点点的被深蓝色所替代，再过不久，就会完完全全的变成墨黑色。
　　两辆车一前一后朝他们行驶过来，但谁也没有再拦车了，反正都已经做好野外露宿的准备了。
　　车停在了他们的身边，好奇的看向这两辆车，从车上下来的几个人，一张张面孔都有些熟悉，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夏朝暖看着林深逆光而来，此时看他，居然有种仿若天神的感觉。
　　心里的委屈，害怕，还有因为自己的决定而害的好友们沦落于此的愧疚，一拥而上。
　　夏朝暖忍不住扑倒林深的怀里，脑袋埋在他的胸口，纤细的手臂环住他的腰。
　　从来没有觉得一个怀抱是如此的让人安心，也从未想过自己居然会对这个人产生依赖的感觉。
　　一路以来的馊主意，大多都是她主导的，坐黑车也好，拒绝掉出租车司机也好，做上大叔的车，以及觉得一个一个走不安全，还不如一起留下来都是她提出来的。可以说造成现在这个局面都是她主导的。
　　虽然都又累又饿，但没有一个人抱怨责怪，还反过来安慰她。
　　不敢再继续道歉，怕自己的负面情绪影响到大家，只能把情绪默默埋在心底。
　　直到看到林深的那一刻，才得以宣泄出来。
　　林深回抱住夏朝暖。这是重遇以来，她第一次主动，让他既心疼又开心。
　　林安于见到妈妈，紧随在爸爸后面，扯着夏朝暖的衣角奶声奶气的说。“妈妈不要害怕，我和爸爸来接你了。”
　　“嗯。”夏朝暖抓着林深的衣服，带着哭腔的声音轻轻应了声。
　　等夏朝暖缓过来了，林深安排大家上车，送他们到市区酒店。
　　夏朝暖肯定是要跟着林深父子一个车的，江寒雪看到了那个想要用来当漫画男主模板的那个男人，扯扯简悦的衣袖，想要她陪她去坐那边那个车，近距离观察。
　　顾成双夫妇就跟着夏朝暖一起。
　　林安于非常有眼力见的把副驾驶的位置让给自家妈妈。
　　后面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了，夏朝暖无奈也只好坐上车了。
　　另一边，开车的是王旅，副驾驶位置的是余钟，后座刚好做的是高凌，江寒雪的目标对象。
　　他坐在窗边，侧头看车外，露出棱角分明的侧脸线条。
　　为了和目标挨得近一点，喜欢坐窗边的江寒雪第一次往中间靠拢。
　　简悦看了直摇头。
　　江寒雪观察高凌，女人的热烈的眼神他都已经习惯了，但他并不想搭理她们，万一给到了什么错觉，缠上他了怎么办？
　　车里多了两个陌生人女人，安静的可怕，王旅全神贯注的开车，夜晚开车一定要专心。
　　余钟本来就不待见小乖那个替身，更别说待见她的朋友了。
　　简悦在外面也是个冷性子，不爱八卦，也不爱舔别人，找话题，再加上她也敏感的感受到这两个人并不欢迎她，更不会主动开口了。
　　江寒雪现在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面，完全感知不到外界的一切。
　　把夏朝暖送到了酒店，因为这次的‘英雄救美’举动。她也没再摆脸色了、
　　他和‘小乖’的往事，和她夏朝暖有什么关系，再说从某次意义上来说，她也是如假包换的夏朝暖啊，有什么可害怕别人挖掘的。
　　想通了，后面的旅行里，也不再排斥林深的加入了。
　　既然爸爸妈妈都和好了，林安于也不再害怕妈妈因为爸爸而不喜欢她了，解放孩子的天性，天天黏在夏朝暖的身边。
　　如果安安真的是‘她’的孩子，四舍五入也算是她的孩子嘛，当然要好好照顾啦！
　　一路上都牵着小家伙的小手，和林安于天马行空的聊天，母子两个笑闹着。
　　接受林深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一路上的住宿吃饭都不用自己花钱了。
　　夏朝暖开始也有些不适应，在几天之后就消失殆尽了，毕竟不花自己钱的感觉真的是太好了！堕落了，堕落了。
　　私底下，余钟对于林深的行为意见很大，常常调侃林深是个冤大头。
　　这次来到的地方是原计划里第二天要去的地方，是个刚刚开发出来的旅游景点，小镇四通八达，在半空中俯仰，仿若迷宫。
　　不管是在哪个景区，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传说异闻，这里也不意外，接待的导游带他们来到这个古镇入口的时候，介绍了这个地方的传说：
　　说是很久以前这里曾存在这一个部族，部族首领有一个貌若天仙的女儿，因此也传出一种说法，说这位部族公主是天仙转世，听过这个说法而上门求娶的人趋之若鹜。
　　其中也不乏有各方势力的当权者，这个部族族长只好修建了这座迷宫，让女儿住在迷宫最深处，便放话，谁能在夕阳落下之时找到迷宫里的少女，谁便能娶走他的女儿。
　　最终，一个少年在黄昏来临之前把公主带出来了。
　　少年成为了这个部族的勇士，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自此以后，这个地方就成为了未婚男女互定终身的地方。
　　未婚的男女从不同的入口进去，如果在黄昏落下之前能够找到对方，那遍可以白头偕老，此生不离。
　　导游讲故事的时候，夏朝暖正在吃杨梅，对于导游说的传说，毫无波澜，这错漏百出的传说已经没有什么好槽的了，还是专心吃杨梅吧！
　　现在还没完全到吃杨梅的季节，所以杨梅的酸味会稍微重一些。
　　不过，夏朝暖平时就是一个嗜酸嗜辣的人，在其他人吃了两颗以后便不再拿了，就她一个人还抱着食盒大快朵颐。

　　猜想

　　
　　“我们没有对象。”简悦说。有对象的都结婚了。
　　“单身的男女进去能够找到对方，也说明你们有缘分啊。”女导游深藏功与名，江寒雪一直在观察高凌的样子落入了导游的视线中，这一看就是一个关于暗恋的故事。
　　林深转头询问：“要不要试试看。”
　　夏朝暖吐出一个杨梅核。“这就好比结婚要对八字，还要挑一个良辰吉日，觉得这样才可以和和美美的度过一生，结果该离婚的还是会离婚，不幸福的也不会幸福，封建迷信要不得啊。”
　　再放一颗杨梅在嘴里，酸的夏朝暖眯了眼，好爽。
　　一大盒已经消灭过半，林深看不下去了，从夏朝暖的手里拿走了。“少吃点，一会还有很多美食 。”
　　想了想，确实也是这个理，抽出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手，把袋子里的杨梅核仍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妈妈，我想进去玩迷宫。”林安于撒娇。还顺便给了自家爸爸一个眼神：爸爸你连妈妈都搞不定，也太没用了叭！
　　这是自家儿子还能怎么的，只能宠着呗！
　　小家伙想要进去玩，夏朝暖很爽快的同意了。
　　除了顾成双这对‘老夫老妻’以及对象不在的王旅，其他人都各自找了一条道路进了迷宫。
　　‘迷宫’里开了不少的小吃店和特产，路边还有三三两两的摊子，有的卖小吃，有的卖一些小玩意。
　　夏朝暖在外面晃悠了没多大一会，自己找了家小吃店点了一份冰粉和凉面解暑。
　　江寒雪倒是这些具有民族风格的小玩意挺感兴趣的，不知不觉买了几样，在其中一个小摊贩上起身付了钱，正好看到高凌走过来了。
　　毕竟是自己漫画里的未来男主，再加上是林深的朋友，也可以算是熟人了。江寒雪很友好的打了招呼。
　　高凌冷淡的点了点头，遇到遇到了，干脆就一起走好了，江寒雪这样想着跟在了高凌的身后。
　　江寒雪166的身高在高凌189面前是相当的不够看，前面的大长腿走的飞快，苦了在后面追的江寒雪。“那个，你可以走慢点吗？我们又不赶时间。”
　　还是经过良好教养的人，虽不喜对方，但面上要做到无可挑剔，放慢了脚步。
　　“你信这里的传说？”
　　江寒雪不可思议的抬头：“难道你信？”怎么看也像是个编造出来的噱头。要不是因为开发成旅游景点，谁愿意来这种地方呢？
　　看这些装修，就算是做旧了，也看得出来也就是这十多年的建筑。
　　高凌满意的点头：“很好，我也不信。”
　　简悦慢悠悠的散步，就跟一个老干部领导巡查一样左右张望。
　　远远就看到余钟的身影，简悦马上扭头钻进一条巷子，热爱学习钻研的她前些年因为好奇，也学了点面相之类的东西，对于余钟这个人，一看就是阴险小人的模样。
　　传说并不一定真，但遇到真的就很膈应。
　　林深带着林安于绕了几圈都没看到人，他是不信这些的，只是不想放弃一个证明他们缘分的机会。
　　这样的结果不禁让他沮丧，怀疑是不是会让夏朝暖以为和自己没有缘分。
　　当然这样的情绪只是一时的，林深本质上还是具有霸总应该要有的偏执的。
　　林深经常运动多走一会倒没有什么，孩子不行，已经开始喊累了。
　　刚好旁边就是一家小吃店，干脆带着孩子进来歇一歇。
　　踏上台阶走进店里，不大的店面里面摆着几张桌椅，卫生倒也还算干净。
　　吸引住林深目光的还是坐在最里面一张桌子旁的夏朝暖，此刻她正拿着手机，耳朵里也塞着耳塞，想来应该是在看剧了。
　　手上还拿着勺子舀冰粉喝，边上还摆着一个吃得只剩下残羹的凉面。
　　这心里真不是个滋味，不知道是该因为找到她而开心，还是愤怒于她居然躲起来了。
　　如果不是安安刚好喊累了，自己也不会进来，岂不是任自己怎么寻找，都是要和她错过。
　　林深带着林安于赌气的故意不打招呼就坐在她的对面。
　　夏朝暖本来是朝外面的方向坐的，为的就是可以看到外面，要是有熟人可以喊一下，结果坐了几分钟就觉得无聊，无聊了就拿出手机开始看动漫，整个心思就放在动漫上了。
　　剧情正发展到精彩处，夏朝暖紧张的咬着勺子，忽然一道阴影挡在了她面前的光。
　　一抬头，林深黑着一张脸看着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逆光的原因，一旁的小包子也是嘟起一张小嘴。
　　夏朝暖伸出脑袋，往林深的身后有看看，确定只有他们父子俩。“好巧啊，你们也来吃东西啊。”
　　语气自然，一点愧疚之意也没有的样子。“他们家的冰粉挺好喝的，凉面应该是挺适合你的，加了一大堆糖，吃起来甜辣甜辣的，刚好你也有这个癖好。”
　　听到夏朝暖的这个话，林深怔住了，是她想起往事了，还是愿意原谅他了？
　　夏朝暖自己也愣住了，这话未免也说的太顺口了叭，这个情况是‘她’要回来了呢，还是要和自己融合了。
　　不管是哪一种，夏朝暖都表示很不想接受。并不想体验什么合而为一，也不想消失。
　　果然还是离林深远一点比较安全，就这样，刚刚萌发的一点心动的苗苗，就被掐灭了。
　　林深不明白明明态度已经软化了的夏朝暖为什么又竖起了一道心墙。
　　高凌和余钟还背着林深找夏朝暖的茬。
　　这件事发生在吃完晚饭，在度假山庄小花园散步的时候。
　　高凌说她不识好歹。
　　余钟说她，一点都不像她。
　　总之都是些配不上林深，比不上林深白月光夏晴清的话，夏朝暖打个哈欠，当耳旁风，吹了就过去了。
　　夏朝暖坐在花园里的木质秋千上晃悠着，消化一下从那两人初得来的讯息。
　　有点好奇这个传闻中的夏晴清长的什么样子了。
　　林深找到夏朝暖，想问问为什么最近又开始躲他了。
　　还没等林深开口，夏朝暖就用冰冷的语气问了一句。“我是小乖的替身，还是夏晴清的替身？”
　　林深的脸色一变再变。
　　夏朝暖摆摆手阻止了他要说出口的话。“对不起这三个字我实在是不想听了。”说完自己离开了。
　　当晚，夏朝暖仰躺在床上在脑海里构造猜想着那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高三毕业到宁州旅游的时候，撞上了恐怖分子搞事情，不幸被当了人质，用老爹老妈以及闺蜜她们的说法是，当时被救下了了之后就睡了一年。
　　不过这样看来，当初‘我’应该是没有得救，而是由于一个不明的原因，逃脱了。期间遇到了林深，也甚至有可能林深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总之，当他看到我长得像他的初恋以后，就把‘我’带回家，刚好‘我’也失忆了，便把‘我’带回去养着，刻意不报警。
　　对于失忆这一块，夏朝暖还有一种阴暗的猜想，那就是她被催眠了。
　　人间险恶，也别怪她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
　　不管因为是哪个原因，结果就是‘她’被养在了林深的身边，被林深金屋藏娇，再阴暗点想，甚至还会把她按照初恋的性子来养。
　　佐证就是苏醒以后做菜想放糖的冲动，她这是受了多少刺激了，才会形成巴甫洛夫条件反射。
　　她还记得第一次以夏朝暖的身份见到林深的时候，他脱口而出的‘小乖。’
　　当时她回哒他“你喊宠物呢！”
　　现在想想，可不是喊宠物嘛！
　　那时候做的怀孕生孩子的梦大概就是小乖的经历吧！生了孩子以后就被林深给抱走了。
　　这件事应该就是小乖离开的导火索，否则林深怎么老是拿孩子出来试图打动她。
　　至于关于自己是怎么被找回来的，找回来又是一身的伤，完全就没有一点头绪想法了。
　　而在小乖离开以后，林深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到底已经还是深爱上这个被自己当做替身的女人。
　　几年以后，又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发现或者是查到了自己。
　　讲真，她也没有和林安于做过什么亲子鉴定，林深就这么笃定她是孩子他妈？
　　夏朝暖在床上翻了一个身，从仰躺变成了侧躺。
　　仔细想想，万一人家已经偷偷拿自己头发去做了亲子鉴定呢？
　　不过在这件事里面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反正看这两人都不是很待见她的样子，尤其是余钟，一天天看到她就跟自己是抢走他宝贝的仇人一样。
　　难道他们都是传说中的白月光守护者？舔狗倾慕者？那种就算她不喜欢我，我也要看好她所喜欢的男人的那种？
　　还是说，其实他们都喜欢林深，所以才不待见她？
　　反正不管是哪一种，林深都是渣男无疑了。
　　为了一个渣男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简直就是人间不值得。
　　起身下床从背包里翻出眼罩，回到床上躺好，戴上眼罩，寻找一个舒适的睡姿，在睡前幻想里屏蔽掉有关于林深的一切……

　　第一人称番外

　　
　　我，夏朝暖，是一个崇尚马克思列宁唯物论的社会主义的接班人，却有着一个玄幻的人生经历，这个经历并没有因为我的名字里带着太阳的含义而让我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事情是酱婶儿的。
　　我是一个成绩非常稳定在永远及格线徘徊的小学渣。
　　能在这个及格线上反复横跳还是因为我身边有两个学霸闺蜜，一个非常热爱学习的简悦，一个家里父母都是老师，对孩子教育非常之严格，被迫成为学霸的江寒雪。
　　还记得初三的时候，因为想要大家都上一个学校，两人就已经齐齐联手‘折磨’了我整整一年，最终以刚好贴在录取线上成功和大家上了一个学校。
　　至于顾成双，她虽然没有简悦江寒雪厉害，成绩也是在中上的，至少不用担心考不上学校的问题。
　　高三再即，恶魔江和恶魔简又齐齐联手重出江湖再次对我这个小可怜出手了。
　　不过这次已经不是为了再上同一所学校了，简悦想要靠医大，雪雪的父母勒令她必须考师范。
　　而是因为想要做一辈子的朋友，那么朋友之间的实力能力必须要对等。
　　雪雪对师范很排斥，她喜欢画画，想要上美院，可父母对她十多年来的禁锢让她无法反抗，是以后来江家夫妇意外去世时，在伤心难过之余的内心深处其实还伴随着一种解开了禁锢的喜悦感。
　　所以她对我和双双说，希望我们能够陪她一起考师范。
　　我和双双对未来都没有什么大的规划，双双有男朋友，想在大学毕业以后就嫁人，我则是对自己不抱有期待，能考上和两个好友在一起也很不错。
　　考题的三分之一都是老师压过的题，再加上自己当天的超常发挥，查分数的时候，又是刚好卡着分数进了师范。
　　能让江家父母瞧得上的学校肯定不差。
　　我居然能考上，爸妈简直乐疯了，明明前一天还在忧愁我的未来，这下可算是给他们长了脸。
　　即便是没有请什么‘状元酒’，但邻里邻居，不知道一表几千里的亲戚都被爸妈秀了一个遍。
　　为了奖励我，还主动提出了一年前我被驳回的旅游计划，让我想去哪玩就去哪里玩，随便买，随便吃，所有的消费他们给我报销。
　　话是这么说，随便也不是那么随便的，要是买了一堆有的没的回来，这双腿也是保不住的了。
　　悦悦的父母特别支持她到处走走看看，体验不同的风土人情。
　　至于雪雪，已经遵循父母的期待，自然也不会太为难她，还是同意了她的请求。
　　双双的家庭是放养式的教育，平时父母都忙着做生意，她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差钱给就是了。
　　经过一番商量，双双提议去宁州，那个地方是国家的中心城市，必须去看一看。
　　可惜天公不作美，好事多磨。
　　在已经准备好出发的前一天，住在镇上的外公突然病倒了，两个舅妈还闹着分家，打电话让妈妈回家。
　　老爸老妈让我把机票先退了，跟着他们回去照顾外公。
　　当时就是很委屈，还说出了“都是你们大人的事情与我有什么关系。”
　　老爸当时就很不开心：“外公是长辈，你这个做晚辈的本来就应该去看看！”
　　我坐在沙发上噘着嘴不说话。这是我们第一次正儿八经的出去旅游，尤其是雪雪为了和他们一起出去，妥协了好多父母的无礼要求，并不想放他们鸽子。
　　老爸盯着我看了会，最终还是不忍心我委屈叹了口气：“随便你吧，你自己考虑。”
　　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也并没有多开心，独自在房间里待了一下午，我还是决定跟着爸妈一起回小镇上照顾外公，只好向好友们道歉，坑了我一顿500多的火锅以后，这才哼哼唧唧的说勉强原谅我。
　　我不去了，好友们决定把机会留到下一次再一起去。
　　几天之后，新闻上报道了一起发生在宁州的□□，正好是我们的计划里当天要去的地方。
　　我们几个看了之后，一阵后怕。无一不庆幸还好没去。
　　再次启动这个旅游计划，是在大一暑假的时候。
　　双双还是想要去宁州看一看，用的计划表还是一年前的计划。
　　好在这次没有再遇到什么不可抗拒的因素了。
　　成功到达宁州，吃了几天海鲜，花了一个周的时间逛了几个网上比较火的，旅游博主强推的景点，其实也没有什么好逛的。
　　加上地区口味不同，可以吃到各种各样海鲜的激情也都退却了，想念家乡的火锅了，遂买了第二天的机票回去。
　　在网上购了票以后，我们决定今天就逛逛街，买点特产带回去好了。
　　这天以后，我常常在想，如果老天能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选择到这个地方来，这辈子都不会来这里！
　　在最热闹，最繁华的街道上，万万没有想到这种报复社会当街行凶的人会离他们这么近，不是在电视里，而是在自己的身边，甚至于自己还当了一回当事人。
　　好像冥冥之中，自己就该有这么一劫，去年躲过了，今年得补上一样。
　　当刀刺进胸膛的那一刻，我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看着眼前表情狰狞的男人不知所措，胸口的位置有点凉，耳边有点吵。
　　想要躲开这个让人害怕的男人，才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胸口从凉意转化为一阵剧痛，衣服也湿了，穿在身上好难受；耳边没了声音，安静的仿佛世界只剩了我自己；眼前开始变得恍惚。
　　我是要死了吗？就这样要死了吗？好不甘心啊，我明明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呢！
　　都说死之前会回忆起此生最重要，最难忘的事情。可我什么也没有，只有不甘心。
　　黑暗席卷了我整个意识，我什么也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原本被黑暗吞噬的意识渐渐回笼。
　　眼皮和身体都如千斤重，睁不开，也完全动不了。
　　即便是躺着，也能清晰的感知到身体上传来的疼痛，像是被什么东西来回碾过一样，哪哪都疼。
　　我不是只有胸膛被刺了一刀而已吗？难道是自己失去意识了以后，那人又捅了我几刀？……各种天马星空的猜想都浮现在脑海里面。
　　果然是没有死成，才能这么胡思乱想。
　　不能睁开眼，也不能动，但这并不妨碍我在心里问候杀人犯的祖宗。等我好了，还要当面问候。
　　可惜等我能睁开眼时，老天没给我这个机会。
　　不是监狱不让见犯人，也不是那个杀千刀的变态已经变成了死变态。
　　而是我！夏朝暖本人！出问题了！
　　甚至于我都不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是穿越了还是重生了，亦或是传说中的人格分裂。
　　一醒来，我就迫不及待的问那个捅了我一刀的人被抓住了没有，一圈看过去，大家的脸色都有些古怪。
　　眉头一皱，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在我的追问下，得到了一件对于我来说相当恐怖的消息。
　　那就是：我居然没有上！过！大！学！
　　前18的经历都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高三那年暑假，我还是选择了去宁州，结果好死不死遇上了那场□□，被挟持当人质带走了。
　　后来在一处山崖上找到了我，我那时候的状态叫一个相当惨烈，全身都是剐蹭的痕迹，手脚都给摔折了，还磕到了脑袋。
　　听完好友的讲述，再看看我这打满石膏，缠着绷带的腿，以及全身传来的疼痛，我信了，毕竟一把刀捅进来不至于捅成这样。
　　至于昏睡一年为什么伤口还没好，为什么肌肉没有没有萎缩，咱也不敢问。
　　我有种既科学又荒谬的想法，那就是真正的自己已经死了，而这里是平行世界，我重生到了平行世界的自己的身上。
　　那这个世界的自己去哪里了呢？穿到那边的我身上，作为那个世界的夏朝暖活下去？还是在这具身体里沉睡等待某个苏醒的时刻。
　　……
　　医院陷入一片黑暗，坐在病床上沉思的我顿时陷入一阵惊慌，在黑暗中四处张望，寻找光源。
　　一束光在我的面前打亮，光圈中心站着一个人，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那是……我？！
　　不对！她是夏朝暖，这个世界的夏朝暖！
　　我们互相对望，谁也没有开口，她朝我微笑。
　　远远的传来了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脚步声的还有林深和林安于的呼唤声。
　　“夏夏”
　　“妈妈”
　　脚步的声音止于看不见的病房门外，隔了一道门，他们轻声呼喊。
　　我刚想要回应，‘夏朝暖’伸出手，我的周围升起一道透明的墙壁，隔绝了我的声音，这个狭小封闭的空间里，我的声音被这看不见的墙壁阻碍反射回来，显得异常的大声，可除了我，没有人能听到。
　　她笑着走向了林深父子。
　　周围仍然是一片漆黑，我被关在这一方小黑屋里，唯一能看到的光源，就是他们一家三口的欢笑。
　　这种窒息的感觉，令人生厌，却又无法挣脱。

　　回家

　　
　　“起床了！起床了！”伴随着大力的拍门声响起的“中午都做好了还在睡！”
　　是老妈的大嗓门，也正是因此才让夏朝暖从梦魇中挣脱。
　　夏朝暖坐起身来大口喘气，拍门声还在继续，张口想要回应，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了，换了几秒干咳了几声才发出沙哑的声音：“知道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做噩梦了，自从在滇州的那晚上梦到了伴随噩梦的往事之后，她立马收拾东西提前偷偷回到小镇上来。
　　夏朝暖觉得这个梦一定是预示，让她要远离林深这父子俩。
　　虽然有一小丢丢被林深打动了，但爱情哪里有生命重要，这些以后都可以有，命可就一条，当然是要跑路了。
　　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这种戏弄行为，像林深这样的人一定会受不了了，这次应该会放弃回宁州了吧！
　　这样自己也可以解脱，恢复以往的平静生活。
　　顶着一头乱发，洗漱完以后，做到餐桌边，才拿起筷子，准备夹菜。
　　被夏母敲了一个爆栗：“不喊你爸吃饭啊！”
　　夏朝暖用无语的眼神看了老妈一眼，便把视线移到她旁边的一个人身上。“爸，吃饭了。”
　　“嗯。”夏父应了声，放下手中的遥控器端起了碗。
　　回家的第一天，母女俩可开心了，听说女儿要回来了，准备了一桌子的好菜。
　　第二天，想吃什么做什么。
　　第三天，同上。
　　……
　　待的久了，就不是很受待见了。“回来这么多天了，就知道吃饭睡觉，还不去找工作！”
　　今天也不列外，正吃着饭，夏母又开始唠叨：“你既然都回来了，就别再往外面跑了，在这里找个工作算了，在家多方便啊，吃饭水电费都不用你交钱，你就专心工作存钱就可以了。
　　你要是不想找工作，那就考个公务猿，考个教师，有什么费用我们都帮你出了，你这要是考上了，就是铁饭碗了。
　　你还记得你表姑家的陆怡表姐不，人家就是连续考了几次，现在考上了，放假都有工资拿。
　　你呀，倒是好好给自己打算一下啊，别一天得过且过的！”夏母越说越是恨铁不成钢。
　　夏朝暖没有说话，越说话越多，快速把碗里的饭扒完，把碗一放。“我吃好了，马上出去工作！”
　　回到房间，用最快的速度换上衣服匆匆出门，假装一副自己快要迟到了的样子，不给自家老妈开口的机会。
　　奈何电梯太不给力，被夏母在楼道里给逮住了，倒也没有再唠叨了，只是让她一会回来的时候带点盐和醋回来。
　　出了门的夏朝暖并没有如她所说去面试，而是找了家咖啡厅，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点上一杯咖啡一份蛋糕，带着耳塞愉快的和好友们一起打游戏。
　　可惜工作日的时候，悦悦不能和她们一起愉快的玩耍。
　　在这个地方找工作是不可能的，回来就是为了躲人而已，过完这段时间自个就要回宜邯了。
　　“那父子走了没？”开着语音，夏朝暖问道。
　　“走了。”江寒雪回答道：“你也是可以，他知道你跑了的时候，那脸色简直难看，甚至还有点凶。我面对着他的时候都发憷，就怕他一怒之下拿我出气。”
　　“没那么夸张吧！”江寒雪还有怕的人？夏朝暖完全不信。
　　“反正下次再有这种事情，请自己处理，不要让无辜的我来承受这些。”
　　隔着屏幕也能感受到来自江寒雪深深的怨念。
　　“回去请你恰饭好不好呀～”
　　“一顿饭就想把我打发了？”
　　“一顿不行，那就两顿！”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两顿饭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
　　……
　　“三顿！我要吃参鱼火锅，铁板烧，还有小龙虾！”
　　“阔以！完全没问题。”都是在她经济承受范围内的东西。
　　“话说，夏夏你真的就没有一点心动的感觉吗？”顾成双沉声问道。
　　“有什么可心动的？”夏朝暖满不在乎的语气说着谎话。不为人心动也可以为钱心动啊。
　　“真的吗？我不信！”顾成双细数着自己看到的林深的优点，为好友做过的事都说了一遍。“人长得又帅，还有钱，对你还好，任你一天摆脸色还坚持在你面前刷存在感，这你都不感动？”
　　江寒雪也饶有兴趣的加入这个话题。“讲真，我作为间接受益者，其实对林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也想过要不干脆把夏夏打包给人家送上门去。”
　　……“无语子。”
　　“放心，我还是站在你的这边的，不然早就把你打包了。”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了。”
　　“不用谢，谁让我是你的闺蜜呢！”
　　“还真当我要谢谢你了啊！”就很无语，这简直就是交友不慎的典范。
　　“唉～话说你走之后，安安委屈巴巴可怜兮兮的。”顾成双想起林安于就跟被亲妈抛弃的样子，一阵心疼，可不就是被亲妈抛弃吗？“你真是太狠了！”
　　夏朝暖脑海里浮现出小家伙一双和她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睛红通通的，眼里还含着要掉不掉的眼泪，心脏的地方像一根细微的针扎进去那样难受，涌上的愧疚之情让她感到心虚。
　　嘴上仍是强词夺理：“才不过相处了一个月而已，等过一段时间，等他长大了就会忘记了。”
　　“不敢苟同。”江寒雪并不同意夏朝暖的说法。“这林深也是怪得很，居然也没让你去和安安做个亲子鉴定就笃定你是孩子妈。”
　　“他提过，我给拒绝了。”夏朝暖说，那会是林深刚搬到他们对面没多久的时候，那时候她对林深可是极其排斥，怎么可能答应他呢？
　　顾成双：“要不是知道你什么德行，我甚至都要以为你们性转了，有没有那种苦情女主对虐文男主的那味了。”
　　夏朝暖对此嗤之以鼻，要说对孩子，她还尚且有愧疚，对林深的萌发的爱意还不足以抵消曾经林深对小乖做的那些事。
　　她虽然不知道当初小乖和林深发生过些什么，能肯定的是，那些发生过的，都不是些开心的记忆。说不定当初她醒来的时候，全身的伤也有可能拜林深所赐。
　　不然林深在看她的眼神里怎么会总是带着愧疚；每次自己怼他不给他好脸色的时候，他也总是带着‘都是他应该承受的，这些都是报应’的感觉。
　　脱离了有林深的环境，这几天她也在认真的思考过林深和她的事情。
　　与其说林深是在追求一个爱人，不如说他实在追求过去。
　　林深所有的包容，都是对过去的那段日子在忏悔，在追求寻找的，也不过是那个听话乖巧的小乖。
　　她不可能变成小乖的那个样子，也不愿意。
　　因为可以补偿过去，迟早有一天，愧疚带来的感情会磨灭。
　　她自认没有这个能力让林深在他的愧疚消失殆尽之前拿下他，让他真正的爱上她。
　　夏朝暖能想到的最好方法就是，及时止损，桥归桥，路归路，就此分别才是最好的选择。
　　在咖啡厅里坐到黄昏初显的时候，夏朝暖才离开，在去超市买盐醋的时候还顺便买了一大袋的零食回家。
　　像个老大爷似的慢悠悠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进到小区里，往自家的一栋楼走去，眼神一定，仿佛恶鬼夺命一般，一改老大爷的姿态，身手矫健的躲到了一旁的灌木丛背后。
　　透过缝隙暗中观察。
　　她是真没想到这父子两个这么有毅力，她都表现的这么过分了，居然还亲自找上门来了。可见当初林深对小乖有多过分。
　　确定林深父子没有发现她，立马掏出手机，快速在屏幕上打字。
　　夏朝暖：“老实交代，是谁出卖了我！”
　　江寒雪：“？！”
　　顾成双：“？！”
　　简悦：“？！”
　　夏朝暖：“林深和安安在我家楼下！”
　　一边发着信息，一边不断往林深父子站的地方张望，心里还在担忧一会他们上楼了怎么办。
　　屏幕上跳出几条信息。
　　江寒雪：“我表示我们都是清白的。”
　　顾成双：“你家的地址又不是什么机密，在这种大数据当道的时代里，随便查一查都能查到好吗？”
　　简悦：“我查了一下，林深的投资里有包含了互联网公司哦～”
　　“难受，自闭了。”
　　“有什么可自闭的。”对于夏朝暖这样子，顾成双真是看不下去了。“坦然面对比什么都好，约个时间好好给他说清楚，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是在不行，你就从了呗。”江寒雪说道：“想象你以前的愿望。”
　　“又高又帅，有钱还眼瞎，说的不就是林深了。”简悦补充。
　　“可是……”
　　江寒雪和夏朝暖待的时间最久，知道她在担忧什么，安慰开解道：“不要怕，你可以先答应他嘛。
　　趁他还对你愧疚，趁他还喜欢你，说不定以后离婚了还能分点赡养费。”
　　“为什么听你说起来好简单哦。”有这么好的操作，夏朝暖不信。
　　简悦也不信。“天真！人家能当上董事长，是你我这种智商越不足的傻白甜能拿捏得住的吗？
　　当然，如果他要是真想要耍手段，夏夏也跑不脱。毕竟咱们也都不是什么视金钱为粪土的人。”
　　“你们说的我好害怕啊。”在随时会被出卖里瑟瑟发抖。
　　“生活就是这样，反抗不了，就去接受它吧！”
　　看完江寒雪的话以后，还没来得及回复，夏母的电话就先打进来了。幸好开了静音。
　　夏朝暖紧张的往林深的方向一看，人已经走了，不知道是上了楼，还是离开了。
　　忐忑不安点了接听，小心翼翼的‘喂’了一声，立马把电话远离耳朵。
　　“夏朝暖你去哪儿了！现在都几点了，还没回来！”
　　等夏母吼完了安静了，夏朝暖才把手机贴回耳边。“来了，我在楼下，马上就到家了。”
　　“你都快到了，还接什么电话，电话费不要钱吗？”
　　夏朝暖……您是长辈，您说的都对。
　　“好了，快点上来，我有话问你。”
　　卧槽！完了！

　　你最好乖乖听话

　　
　　夏朝暖一个咯噔，心里，冒出一种想要买张车票立马逃走的想法。
　　可是身份证什么的都还放在家里呀！早知道这些东西就应该随身携带。
　　苦着一张脸，夏朝暖慢吞吞的走进电梯，慢吞吞的走到家门口，慢吞吞的掏出钥匙开门，一番动作看来，就像一个被裹了小脚的老太太。
　　心态仿佛回到小时候拿着一张考试不及格的卷子，不敢进家门的样子。
　　深吸一口气，悄悄咪咪的进门换鞋。
　　把盐巴和醋从袋子里挑出来给自家老妈。
　　夏母正忙着炒菜，瞪了一眼夏朝暖，表示对她回来得这么晚的怒气。
　　夏朝暖怂唧唧的提着东西就跑，习惯性逃避，只要我跑得快，就什么也逃得了……
　　才怪！
　　吃饭总该逃不过。
　　“今天面试的怎么样？是做什么的？”
　　夏朝暖大口大口的扒饭，就知道老妈会问些什么，谎话都已经打好草稿了。“是一家装修公司，招销售和前台。我了解了一下，不太适合我。”
　　“所以还是去考个工作正经……”夏母又要开始她的长篇大论了。
　　“啊啊啊啊啊啊，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夏朝暖连忙打断。“你想要说什么我都能背下来了。”
　　“背下来了你倒是做到啊！”夏母没好气的说。
　　“爸～”这种时候必须求外援，不然转移火力也好啊。
　　都被女儿点名求救了，夏父也只好站出来帮忙转移话题了。“明天我要跟着陈学林他们去裕叶县那边钓鱼，可能要过几天才能回来。”
　　“那你不上班了？”夏母果然被转移了话题。
　　夏朝暖在一旁偷偷松了口气，原来老妈要问的是这个呀！
　　“调休了。”夏父回答。
　　“那你今晚记得把要带的东西收好……”夏母向夏父交代着。
　　夏朝暖觉得应该没她什么事情了，专心吃饭饭。
　　冷不防的，夏母转向夏朝暖问道：“对了，今天有个带着孩子的男人来找你。”
　　夏朝暖停下夹菜的筷子，强作镇定：“然后呢？”心里暗暗埋怨小区的安保。
　　夏母看了夏朝暖一眼。
　　这一眼竟让她有点心虚，想起了曾经被问分数支配的恐惧。
　　“我说没这个人。”夏家夫妇平时就爱看些法治频道的节目，警惕心极强，一个没听女儿说过的男人上门，以防万一，直接拒之门外。
　　如果有误会，让夏朝暖自己去给人家解释。
　　夏朝暖松了口气。
　　女儿的紧张和放松，当妈的怎么会看不出来。“你认识的人？”
　　“不认识。”回答之迅速。
　　“我给你说，以后找对象一定要好好找人品好的，后妈不好当，别人给人家当后妈……”夏母念叨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改口道：“当后妈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男的一定要对你好，是真心喜欢你的，不是找你去当保姆照顾小孩的。”
　　夏朝暖默默吃饭不敢说话，只敢在心底吐槽：那如果是亲生的怎么办？
　　第二天，寻思着要不要买票回宜邯的夏朝暖又以面试为借口出门。
　　夏母把家务事做完以后，便出门和小姐妹们打麻将去了。
　　当初夏家夫妇都是在同一家单位工作，相识相知结为夫妻。
　　十多年来，一直都是单位上的模范夫妻。直到后来唯一的一个女儿失踪，夏母生了一场大病，精神情况一度不稳定，无法正常工作每天都是以泪洗脸，直到夏朝暖被找回来以后，病情才慢慢稳定下来，一直到夏朝暖复读了一年高三重新考上大学以后，才愿意出门社交。
　　可这时候，夏母已经和社会脱离太久了，再加上有精神病病史，不太好找工作，只好在家当家庭主妇，平时做完事以后就是和小姐妹们打打麻将，跳跳广场舞。
　　这次出门，夏朝暖换了一家甜品店，听说这家的杨枝甘露特别正宗，还有榴莲千层是用真的果肉做的，而不是果酱，所以她就来了。
　　工作日像她这么闲的人不多，整个店只有一两桌客人。
　　照例挑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玩手机。
　　这家店用了一整面的玻璃墙，玻璃擦的很干净，外面的一切或是里面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一大一小的身影又再次站到了她的对面。
　　两张熟悉的脸孔映入眼帘的同时，夏朝暖差点没把自己的手机给扔出去：“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因为怕林深埋伏在家附近，还特地伪装了一番，把买来压箱底的帽子口罩墨镜翻出来，为了避免被找到，连自己经常去的那家店都不去了。
　　所以说，就不应该坐在这里，玻璃擦的那么透亮干嘛！
　　林安于一把扑在她怀里，哼哼唧唧的用小奶音控诉着她。
　　小家伙一直在往她的怀里拱，夏朝暖吓得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
　　在林深看来，这是她不愿意亲近安慰孩子。
　　眼神一暗，他连孩子都不想要了……
　　“为什么不告而别？”他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
　　这个甜点店的选址很好，阳光透过玻璃墙打在地板上，形成了一道道光影，记忆里，那是夏天的尾巴，也是在他婚礼之后的某一天。
　　他想起了那幢别墅里还在和他冷战的小乖。
　　站在那个属于她的房间里，透过落地窗的阳光照在这收拾得干净整洁的房间里，并没有带来一丝温暖，反而安静的可怕。
　　她的什么东西都还在，只是人不在了。
　　林深把佣人全部找来询问，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气压低沉到令人窒息了，佣人吞吞吐吐的说出小乖失踪了的事实。
　　林深安静的听着，捋了一把脸，一个失忆又身无分文的女人能去哪里？还不是只能依附于他过活着，对于小乖的反抗，他从不放在眼里，对她说的离开，他也不曾在意。
　　可总有些事，总会超乎人的预料。
　　就好比，小乖的失踪；就好比，自己的心……会因为他的离开而隐隐作疼。
　　自从那天夏朝暖在滇州的不告而别，林深频繁的做着过去的梦，梦里的她怯弱，无助，单纯，即便是被他欺辱，眼神里依旧是对他的信赖。
　　面前的这双眼睛和记忆里的一样清澈，只是，里面没了对他的信任，有的只是防备。
　　他看着她，看着她闭上了那双眼，倒在了地上……
　　夏朝暖感觉自己的心脏处传来一阵心悸，紧接着，呼吸也困难起来，喘不上气，她坚持不住了……眼前一黑，身体倾斜滑落，最后的意识控制着她把孩子抱在怀里护住……
　　“砰”
　　一个精美的小盒子从西装的口袋里掉在地上。
　　小乖放下衣服，蹲下身捡起掉在地上的盒子，好奇的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镶嵌着一颗熠熠生辉的钻石，奢华闪耀，她看到过，这是林深设计的求婚戒指。
　　是要向她求婚吗？小乖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把戒指拿出来试戴，就是稍微有点大了，不太合适。
　　要不要给林深说一下呢？还是应该假装不知道？
　　“你在做什么！”厉声打断了小乖的幻想。
　　被抓包了！小乖有一点慌乱，不过就是提前知道了林深准备的惊喜，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吧！
　　转身面向林深的时候，小乖的脸蛋上还残留着因为羞涩而浮现出淡淡的红。
　　林深朝着小乖走了过来，修长干净的手指从小乖的手中拿个盒子，“摘下来。”命令式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敏感的小乖感受到了林深不开心的气息，小心翼翼的把戒指从手指上□□，不合手的戒指轻轻松松就□□了。
　　林深接过来，好看的薄唇里吐出的话像深冬的寒风：“不要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
　　蓝天白云，星空残月，昼夜交替。
　　平坦的小腹一天一天的凸起，守在这一方天地的小乖，
　　没有等来林深的承诺，等来的是林深即将要和别人结婚的消息。
　　这是夏朝暖在佣人们闲聊时偷听到的，以及还有对她的嘲讽，说她马上就会变成一个见不得光的小情人了。
　　从她第一天住进来到现在为止，她没少受到这些人的欺负嘲讽，对于这些难听的话，她已经习惯了。
　　能伤害到她的，不过林深而已。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告诉自己不要哭，对孩子不好，可眼泪却从未断过。
　　她以为，林深愿意和她共同孕育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是因为自己是不同的，是因为林深爱上自己了，可原来……这些都不过是妄想，她不过被林深养在笼子里的宠物，不过是给他无法生育的未婚妻生孩子的工具罢了。
　　她向他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如果他要结婚了，请放她离开。
　　她不愿当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你又在闹些什么？你最好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
　　“当初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早就死在那荒山野岭上了，你现在能明白，你能好好的站在这里是因为什么！”
　　“你最好乖乖听话，如果还想待在我的身边，就要学着怎么讨好我！”
　　……
　　这些才是林深对她的态度，她早就应该清醒了，不该抱有不切实际的妄想。
　　小乖蜷缩在床上，如果一觉醒来，能恢复记忆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离开林深了。
　　如果没有失忆，她是不是可以不用依附林深而活了。
　　一年前，她从这里醒来，没有了记忆。
　　她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从此以后，她把所有的信任都给了他。
　　因为喜欢他，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献给他，只希望，他能对自己好一些……

　　婚礼&被绑

　　
　　那天之后，小乖每天坐在床边看着外面，等呀，等呀，想一块望夫石般等着林深的到来。
　　林深也永远不会知道，当他的婚期公布出来了以后，这别墅里的人又是怎么对待她的。
　　自那次的不欢而散以后，林深再也没有回来过，小乖一天一天的被困在这一方天地里。
　　她不敢出去，便天天躲在这房间里，而在给林深汇报她情况的佣人口中，便是她闹脾气不肯吃饭，不肯出房间。
　　即便是这样，林深也没有回来，仅仅只是在电话交代了好好照顾她而已。
　　毕竟她还有身孕。
　　白姨听出了林深很在乎小乖这个孩子，也不敢再懈怠了，对待小乖也上心了许多。
　　佣人们态度的转变让小乖以为是林深为她出头了，内心又重新对林深抱以期望。
　　直到生产的那天，在手术台上九死一生的时刻，林深也没有再出现过。
　　等到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就是把她的孩子带走。
　　她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背对着阳光的林深，小乖看不到他的表情，看不到他的脸上是否有一丝对她的爱意或是怜悯。
　　“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宝宝，对不起。
　　是妈妈没有用，没办法保护好你，没办法陪你成长了。
　　小乖现在唯一的祈求就是，希望林深的另一半，能够对这个孩子好一点。
　　她蜷缩在窗台边，看着林深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嘴里不停的说着对不起。
　　有那么一瞬间，也曾想过，从楼上跳下去，一了百了。
　　她的孩子被带走了。
　　林深也要结婚了。
　　这里没有人喜欢她。
　　没有记忆，找不到家人，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可是人总是想要活着，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就这样，苟且偷生的活下去吧！
　　等着未来的某一天，她的家人会找到她，或者她能够回忆起那些失去的记忆。
　　小乖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在看到这个和她长得相像的女人时，想起那些因为这个人而受到的委屈，心还会像被扎了一刀那样的痛。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紧身的设计完美的勾勒出了她凹凸有致的身形，裙摆开叉至大腿根部，给人一种无限遐想。
　　她将整个头发都盘起来，挽好的发髻上，点缀着颗颗圆润的珍珠，脖子上也戴着一串珍珠项链。
　　把清纯与性感毫无违和感的紧密结合在一起。
　　此时的小乖才刚生下孩子，加上心中郁结，神色焦黄憔悴，不过才十九岁的年纪，却显得比对方还要老气。
　　相似的面容在这一刻站在一起，竟让人觉得一颗是明珠，而另一个不过是个死鱼眼珠罢了。
　　只是有一点，小乖不明白，明明林深这么喜欢面前的这个女人，为什么最后还是娶了别人。
　　鬼使神差的，小乖跟着夏晴清来到了林深的婚礼现场。
　　这是一场豪华的婚礼，现场布满了当天空运过来的还带着露水的新鲜玫瑰。
　　整个庄园里，弥漫着玫瑰花的清香。
　　来来往往的宾客络绎不绝，小乖就躲在这玫瑰花丛的后面，红着眼定定的看着人群中间的那堆穿着礼服的璧人，郎才女貌，相配极了。
　　他穿西装的样子真好看啊，不管看多少次，都让人移不开眼睛。
　　宴会上觥筹交错的声音渐渐远去，小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中的林深变得模糊起来。
　　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女人的不耐与焦躁。
　　“我想回去了。”小乖冷静的说，声线不再娇软，仿佛顷刻之间就长大了。
　　她不过是认清了事实而已，以前是她妄想了，以后，不会了。
　　“你看那男人，骗了你的身，又骗了你的心，结果转头就娶了别人，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夏晴清煽动着小乖的情绪。
　　毕竟她带小乖来这个地方，可不是为了让她观礼的。
　　当年，夏晴清在上大学的时候就拿下了林深这个富二代，借他的身份和人脉以他当踏板争取到了出国的机会和资金，更是遇到一个比林深这个还在受到父母钳制，只会吃喝玩乐的富家公子优秀的人，当然是要择优选择了。
　　在毫不犹豫的抛弃了林深之后，经历过社会的大佬并不是她能把控的住的，那人清清楚楚的看清了她的本质，没多久便抛弃了她。
　　回国以后，夏晴清听说林深找了一个和她长相相似的替身，原先她还觉得林深和她就是玩玩而已，没想到对她这么用情至深。
　　这个时候的林深，不仅接手了自家的公司，还自己开了公司，前途一片大好。
　　她找到了林深，可这个时候林深已经听从家里的安排已经有联姻的对象了。
　　说话的语气像极了当年她说分手的时候。
　　夏晴清知道，林深这是在赌气报复她，真是幼稚，不过这样也好，说明他对她还有感情，且幼稚也好控制。
　　只是，她能欺负离间林深和小乖，却无法撼动到婚礼上站在林深旁边的这个女人的地位。
　　所以夏晴清找上小乖，把她带到了林深的婚礼现场，试图借刀杀人，让小乖去破坏这场婚礼。
　　能让这场婚礼告吹是最好的结果，即便不能，也能让三个人之间产生隔阂。
　　小乖更是会因此被厌弃。
　　夏晴清已经安排好了，等一会小乖被赶出婚礼现场以后就绑了她，卖到边远的深山村落里去，叫她一辈子也没办法跑出来。
　　她不是喜欢给人生孩子吗，那就叫她生个够。
　　不过小乖显然是没有按照她的剧本走。
　　这段时间以来，小乖已经想好了，等林深结婚以后，她就找机会离开这里，去找自己真正的家人。
　　她以前曾不小心听到林深和余钟的对话，是林深不愿意去查她的身份，也有意封锁了她的消息。
　　这个时候的她，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对她很好的男人，他们之间也拥有了一个血缘的纽带。
　　找不到家人，好像也不是那么重要，她有林深就好了。
　　亲眼看到了他的婚礼，彻底斩断了心底的那一丝幻想。
　　好了，以后她就可以毫无牵挂的去寻找自己的家人了。
　　因为失忆，被养在别墅里的小乖，在识人方面单纯的如同一个小孩子，明明夏晴清接二连三的陷害过她，她仍然没有一丝的防人之心。
　　回程路上，喝了一口夏晴清地给她的一瓶水以后没多久，便陷入了黑暗。
　　夏晴清看了一眼已经昏迷的小乖，轻声冷哼。
　　再次醒来的时候，小乖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夏晴清的车上了。
　　这个车破旧脏污，车里还弥漫着难闻的味道。
　　此刻她手被反绑在后面，嘴上也被贴了胶布。
　　从车前的后视镜里看到了一个尖嘴猴腮的陌生男人。
　　危机感袭上心头，小乖不敢做大动作，害怕被发现。
　　手在背后小心翼翼的挣脱绳索，幸好这绑人的手法不够专业，不然自己还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动作熟练的似乎已经练习了千百遍。
　　“我们学这个做什么呀！”脑海里浮现出了自己的声音。
　　“以防万一啊，万一以后我们要是遇到绑架了，还能自救。”
　　“雪雪，你能别乌鸦嘴吗？”简悦无奈的说。
　　“我觉得雪雪说得很对，多学一项技术，多一条逃生技巧。”顾成双打量着江寒雪买的绳子好奇的问道：“你是在哪学的呀！”
　　“我之前不是在警校附近加了个小哥哥嘛，他教的，被绑住以后要怎么挣脱。”
　　小乖听着脑海里声音的指引，小心翼翼的让手上的绳索开始松动。
　　不够幸运的是，她的动作稍微大了点，被那个男人发现她已经清醒了。
　　他把车停在一旁的草丛里，打开车门把她拖下车，开始撕扯她的衣服，嘴里说着污言秽语。
　　好在绳索已经松动了，小乖一个用力就挣脱了。
　　那人也没想到一个娇弱的女人还能挣脱开，愣神的那一秒的功夫，猝不及防的被小乖推倒在地。
　　人在危机时刻，总能爆发出一些不可思议的力量。
　　小乖凭借着这股力量，举起手边婴儿脑袋大小的石块，一下，又一下的往秃顶男人的脑袋锤下去。
　　眼里的一片血红是男人脑袋上的血迹，见那男人没了动静，小乖以为自己杀人了，慌张的解开双脚上的绳子，不敢走大路，便穿梭在一片荒草之中。
　　小乖的身影正淹没在了这和人差不多高的荒草丛中。
　　忽然，她听见了草丛中传来的踩着草的脚步声，害怕是刚才的男人追过来了。
　　慌不择路的往前跑，茂盛的草丛挡住了她的视野，没有注意到前方有个小坡，一脚踩空，往前倾倒滚下了山坡。
　　小坡的尽头是一处断崖，没有任何遮挡的东西，小乖从断崖出掉了下去。
　　紧随其后的男人，捂着脑袋上的伤口，往断崖下张望，高高的崖底下，一片茂密的绿枝叶起伏连绵，劲风呼过，树摇叶晃。
　　已经找不到女人的身影了。
　　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死也是半条命，更何况下面的地形复杂，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搭上自己，男人只能自认倒霉，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死亡&新生

　　
　　小乖躺在一棵大树下，身下的血迹染红了绿色的草地。
　　身上裸露的皮肤上都是被树枝和地上尖锐石子剐蹭出来的痕迹。
　　而她的手脚已经无法活动了，从山崖下摔下来的时候，虽然被茂密的树冠缓冲了一下，但掉下来的时候，仍然摔断了骨头。
　　同时，她也因为刺激，想起了遗失的记忆，她不叫小乖，她叫夏朝暖，有一对很宠她的父母，有可以凑在一堆打麻将的闺蜜……她才刚考上大学，本来应该可以有一个无限美好的未来……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眼眶里的眼泪争先恐后的冒出眼眶，如果当初，她肯听爸爸妈妈的话就好了，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了……
　　这里人烟罕至，没有人能听到她的求救和悔恨……
　　她在这个地方似乎躺了很久，雨滴落在她的身上，打湿了她的头发，身上的衣服，冲洗掉身下的血迹；
　　太阳出来的时候，阳光穿透树叶之间的缝隙照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头发上，衣服上的水分被蒸发，感觉整个人都清爽极了。
　　微风吹过，小乖闭上了双眼，呼吸也逐渐微弱直至消失。
　　与此同时，宁州的某处别墅里，传来一阵一阵的婴儿啼哭声。
　　小乖也好，还是夏朝暖也好，或许在这个世界里，属于她们的时间永远的定格在了这一刻。
　　“我的天，你们看，这里有个人！”这是一群上山探险的学生。
　　常年浸淫在尸体骨头标本之间的医学生胆大的上前检查，惋惜的说。“已经停止呼吸了，身体还有余温，也还没开始硬化，死亡时间也就在半个小时以内。”
　　既然发现了死人，几个人当机立断地报警。
　　没有人发现，胸腔里已经停止的心跳，微不可察地搏动了一下之后，身体处于静止状态的机能，又缓慢的开始了工作。
　　警察到来的时候，法医在检查之下，认为是学生的误判，这个女孩只是处于一种假死状态而已。
　　送到医院急救，在意识出现偶尔的片刻清醒时，在询问之下，得知了她的名字和家里的联系方式。
　　在一片混沌中醒来的夏朝暖打量了一下四周，雪白的场景非常之熟悉。
　　看着这间单人病房，夏朝暖坐起身撑起昏昏沉沉的脑袋。
　　这个情况，不会是自己又穿了吧！是重生回了过去，还是回到了自己原本的那个世界。
　　看到来人的时候，夏朝暖叹了口气，是自己想多了，这两样可能，一样都没占到。
　　“我怎么会在医院？”
　　“你刚才突然就晕倒了。”林深倒了一杯水递给夏朝暖回答道：“医生说你受到了刺激才会昏厥的。”
　　林深的脸上还残留着眼睁睁的看着夏朝暖倒地时惊魂未定的神色。
　　夏朝暖没有接过林深的水，也没有回他的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昏迷前看到的景象和昏迷中的梦境在逐渐清晰的大脑中回笼。
　　争先恐后涌上了的记忆，大脑一阵难受，她把视线从林深身上移开，把枕头垫在身后靠着，闭着双眼，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
　　在甜点店的时候，林深问她为什么要走的时候，她的眼前突然闪现了一个婚礼现场的场景，新娘长着一张标准的瓜子脸，大而有神的眸子里水波荡漾，挺拔的鼻梁，微微上翘的红唇，一头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随着白色头纱垂落的几丝碎发掉落在线条优美的肩膀上。
　　专业设计，裁剪合身的抹胸婚纱不仅勾勒出了她的优美线条，更是把她高雅的气质展现出来。
　　而站在新娘旁边的新郎，正是林深。
　　夏朝暖想开口问林深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可她张不开嘴，也动不了了，就像大白天的被梦魇住了一样。
　　鲜红的血点溅在眼前，血红一片。
　　待血红消退之后，眼前的场景转变成了一片深山老林中，“她”正在砸什么东西，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尖嘴猴腮的老男人，血滴溅在脸上，溅在身上，染红了‘她’的眼。
　　眼前的画面再次转换，这次‘她’是躺在了地上，头顶是一片树冠，透过树叶的缝隙之间，还能看到清澈的蓝天，形态各异的雪白云朵。
　　‘她’感受到了雨水打在身上的冰凉，阳光洒在身上的温暖，微风吹过的清明……
　　‘她’听到了鸟叫虫鸣声，风吹树叶声，溪水潺潺声……
　　这些感受和声音消失的同时，夏朝暖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消散了，或者是和她融合了。
　　见夏朝暖久久没有说话，林深担忧的开口：“夏夏，你……”
　　夏朝暖嫌恶的打断：“别喊得这么亲昵，被有妇之夫这么称呼，我恶心！”
　　林深脸色一白：“你记起来了。”
　　脑海里浮现出了那天见不到小乖时，别墅里佣人推卸责任的声音。
　　可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对小乖的不在意，让他们都觉得自己不在乎她，对于她失踪的消息，被父母拦下以后，便都开始不闻不问。
　　再后来，他才从余钟的口中得知，小乖，她看到了那场婚礼。
　　回到‘新房’，他和小乖的孩子正在婴儿床上熟睡着。
　　林深看着这孩子，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沉重感源源不断的透进他的身体和心脏。
　　直到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双手挡住了自己的脸，眼泪从指缝中低落。
　　熟睡的小家伙，从睡梦中中惊喜，和小乖一样明亮又清澈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动。
　　他或许还不懂得什么叫悲伤，伸出手，咿呀咿呀的叫着，笑着。
　　“你婚礼现场的玫瑰挺香的。”夏朝暖带着嘲讽的语气把林深从回忆拉到了现实。
　　“以后我会给你一个比那次还盛大的婚礼。”林深着急地抓住夏朝暖的手许诺。
　　夏朝暖抽回自己的手，抬眸，眼里一片冰冷和嫌恶：“情妇？”
　　“不是！”林深连忙解释。“我已经离婚了！”
　　“哦。”夏朝暖下床穿鞋。“我不嫁二婚的。”
　　穿好鞋子，拿上自己的东西走到病房门口。
　　林深追过来。
　　夏朝暖转身，认真的对林深说：“我不是你的小乖，你没有对不起我，不用道歉。”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林深颓废的说。
　　“小乖早就死了。”夏朝暖语气在林深听来是残忍的。“大概就是在你婚后的那一两天吧！我夏朝暖和你林深之间，并没有爱恨情仇，所以以后你也不用来纠缠我了。”
　　不管她的情况是平行世界也好，还是说另一个人格也好，反正属于小乖的记忆和人生已经结束了。
　　即便是没有和林深发生过这些爱恨情仇，她也不想搭理林深了，看到这些记忆之后，林深的渣男形象俨然在她的心里生根了。
　　打开门，林安于正站在门口，见夏朝暖冷着一张脸，身上散发这不爽的气息，小家伙也不敢向平时一样撒娇，怯生生的喊了声“妈妈。”
　　“嗯。”夏朝暖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孩子，只能生硬的点头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这个时间点正值学校放学的时候，回家路上路过学校门口，各种小吃的味道扑面而来。
　　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东西就对了。
　　夏朝暖一个成年人跑到孩子堆里排队买小吃，可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东西也味同嚼蜡。
　　回到家里的时候，夏母板着一张脸坐在客厅的沙发正中，大有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夏朝暖心中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你今天去哪儿了？”
　　完了不会吧！自己最近也没有能做什么能让老妈做出这种三堂会审架势的事情来……有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说是出去面试来着……想起这件事，刚才还大大咧咧无所畏惧的夏朝暖顿时就不太敢直视母上大人。
　　小声的说出了“甜点店”三个字。
　　夏母语气仍然严肃的问：“和谁？”
　　果然还是被看到了，夏朝暖无奈地说：“一个朋友。”
　　“我是不允许你破坏人家的感情的！”
　　夏朝暖那双大眼睛里慢慢的都是疑惑。
　　夏母一拍桌子，“你表姐都看到了，你是和人在约会！而且那个人还是你表姐实习那会的公司老总，人家都已经结婚了。”夏母越说越生气，拍一下完全不能发泄掉自己的怒气，一边骂着一边又拍了好几下。“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做人要自尊自爱！想要钱自己去赚，你现在算是怎么回事？”
　　自家老妈发脾气的时候还是很吓人的，拍第一下的时候，夏朝暖还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听完后面的话，夏朝暖露出古怪的神色。
　　等夏母说完，喘气的间隙，夏朝暖厚着脸皮坐到老妈身边：“老妈，你手不疼啊。”
　　“我心疼！”夏母没好气的瞪了夏朝暖一眼！其实心里已经想到自己可能冤枉女儿了，她要是真做错事了，巴不得躲得远远的。可心里有拉不下面子道歉，只有把语气放得温和一些了。
　　“妈——我上个月认识他的时候，人家都已经离婚了好吧！”夏朝暖抱着自家老妈撒娇。“而且我们俩还什么都没发生呢！”
　　最多就是几年前有过纠缠，还生了个孩砸。
　　当然这件事还是不要给老妈说比较好。

　　“见家长”

　　
　　由于夏母接到了表侄女的电话，说夏朝暖和有妇之夫约会，挂断电话以后，夏母立马打了电话兴师问罪，但是夏朝暖一直没接电话，心里有气，根本没办法专心做饭，便干脆等夏朝暖回来解释清楚是怎么回事。
　　这天的晚饭吃的非常的晚，其间夏母不断的念叨着夏朝暖找男朋友一定要擦亮眼睛，要找乖的，对你好的，二婚的那种要更加上心，虽说不能以偏概全，但毕竟离婚了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问题的。
　　这句话夏朝暖还是无比赞同的，林深就是有毛病。
　　为了逃避老妈的翻来覆去的唠叨，夏朝暖连收拾洗碗的动作都比平时麻利了不少。
　　洗完碗，擦干料理台的水渍之后，任务就完成了。
　　才放下毛巾，夏朝暖看到了水龙头接口的地方正不断的冒出水来。“老妈，水龙头坏了！”
　　“什么？”夏母走进厨房一看，果然是坏了，捣鼓了两下确实是没办法让它不冒水。“平时就说让你做事小心一点，动作放轻一点，你非是不听，这下好了，水管都被你拧坏了。”
　　夏朝暖一脸懵逼，“这……我……这怎么还能怪上我了？”她又不是大力水手，还能一把就能把水管拧坏是吧！
　　“怎么不怪你，你没回家，我们用它怎么没出问题，你一回来他就坏了。”
　　那我走？
　　“这明明就是用久了，到它寿命终结的时候了。”夏朝暖比夏母还能强词夺理。“那要是门坏了，是不是还要怪我把门开多了。”
　　“哎我发现你现在是翅膀硬了，都学会顶嘴了！”
　　“我说的是客观事实！”
　　“行了，我说不过你！你赶紧去洗漱，洗完我好关水闸。”
　　“不找人来修一下吗？”
　　“我一会就打电话，找人明天来修一下，现在都不早了，就不麻烦人家了。”
　　……
　　夏朝暖难得起了个大早，洗漱完正吃着老妈煮的鸡汤面。
　　敲门声响起，夏母在收拾房间，大声冲坐在客厅的夏朝暖喊道：“开下门，应该是来修水管的。”
　　夏朝暖应着，放下筷子去开门。
　　历史何其的相似，她都跑回家了，自我感觉态度也都很坚决了，怎么这林深就是阴魂不散呢！
　　被拒之门外的林安于一脸的委屈的看着爸爸。
　　夏母听见了关门声，再没有其他动静了，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出房间，正好看到夏朝暖板着一张脸回到开门前扥位置上吃面。
　　“怎么回事？人呢？”夏母疑惑的问道。
　　“敲错门了。”夏朝暖咽下口中的东西才回答。
　　夏母神色古怪的看看门又看看女儿的脸色，总觉得事情不像是女儿说的那么简单，真的是敲错门了吗？
　　敲门声又再次响起。
　　瞅了一眼女儿以后正打算开门，夏朝暖下意识的开口；“妈——”
　　夏母眯起眼睛回望女儿。“你有事瞒着我。”笃定的语气，“我今天就非要看看你到底瞒了我什么事情。”
　　尔康手的夏朝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家老妈打开了那扇罪恶之门。
　　先映入眼帘的是前几天那个上门找过女儿的男人。
　　还没等夏母开口，脆生生的童音就先喊了一句：“姥姥！”
　　夏母这才发现男人也把小男孩带来了。
　　小家伙突然看到了什么，兴奋了起来。“妈妈！”
　　妈妈？
　　夏母皱着眉头顺着小家伙的眼神看过去，看见了正端着碗，惦着脚尖试图悄悄躲回房间的夏朝暖。
　　哦豁！被发现了！这种时候只能露出一个无（gan）辜（ga）的笑容，表达自己何等卧槽的心。
　　夏母盯着心虚的夏朝暖，似笑非笑。
　　如果这是一本漫画，夏朝暖觉得自家老母亲的头上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
　　夏朝暖逃跑失败，林深父子成功入侵。
　　小家伙坐在中间，两边分别是林深和夏朝暖。
　　坐在了一排，但三个人的情绪各有不同。
　　林安于兴奋，林深又见丈母娘的紧张，夏朝暖瞪了一眼林深，可不得紧张吗？以前怎么对人家女儿的心里还能没点数？
　　瞪完林深又在老妈冰冷的视线攻势中埋下了头。
　　夏母让夏朝暖把孩子带回房间去看电视。
　　夏朝暖牵着林安于来到了自己的房间，林安于一向乖巧，夏朝暖也不怕什么被熊孩子搞破坏。
　　买这套房子的那会自己刚好在学古筝，装修的时候，还特地在隔音方面下了功夫，避免自己练琴的时候干扰到其他人。
　　现在用来放林安于正好，一会极有可能就是一场腥风血雨，小孩子听不得的。
　　把门关上的时候，夏母已经准备好开始进行‘审问’了。
　　夏朝暖心里正猜测着母亲要问些什么问题，自己又该怎么糊弄过去的时候，只能夏母问道：“会修水龙头吗？”
　　夏朝暖不小心被凳子绊了一下，幸好没摔倒。万万没想到老妈竟然节俭到这个程度，还想让林深免费帮忙修水龙头。
　　林深下意识的想要扶住夏朝暖，手还没有碰到，夏母一声咳嗽，林深默默的收回了手。
　　“……不会。”
　　夏母立马扭头给刚坐下的夏朝暖说：“以后找男朋友，可不能找这种什么都不会的。不然家里有点事，什么都处理不了。”
　　夏朝暖一言难尽的模样看看自家亲妈，又看看一边看不出脸色的林深。
　　老妈你要损人你也不能当面损啊……“虽然说，人家什么都不会，但可以请人啊……”
　　再说林深住的那是别墅吧！记忆力好像24小时都是有佣人在的。
　　夏母瞪了夏朝暖一眼，用眼神说：“为了点钱就不要底线了吗？”
　　夏朝暖用眼神保证自己不插嘴了，夏母这才把视线又挪回林深身上上下打量。
　　这人倒是长的俊俏，不过看人也不能看外表，多少一表人才的皮子下都是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伙。
　　尤其是长得这么好看的，一看就很招桃花，光用脸就能吃软饭了，也不知道女儿以后治不治得住他哦。
　　打量完了，夏母这才开始正儿八经的问出了见家长的时候，家长必问的问题。
　　多大了，什么工作，在哪工作，家里有几口人，都是做什么，有房没，有车没，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婚的。
　　夏朝暖几次想要阻止，都被下母反杀，埋头在一旁听着两人的一问一答，心里暗自着急。
　　和社会脱钩许久的夏母不爱上网，就爱打麻将和跳广场舞，自然也不知道林深说的公司。
　　夏朝暖借此机会离开林深的身边，坐到自家老妈的旁边。
　　果然，夏母凑到夏朝暖的耳边问：“他说的这个雅梵和阳景集团，你知道吗？”
　　夏朝暖点点头。
　　夏母还不是很放心的又补充了几句：“现在有些人为了提高身价，把一些小公司包装的很高大上，你魏姨家的女儿就是这么被忽悠了，被骗了十多万。”
　　虽然挺想抹黑某人的，夏朝暖还是实话实说了：“放心吧！大公司，挺出名的，他就是表姐说的那个她实习公司的老总。”
　　“真的呀！”夏母惊讶到不可思议的再次打量林深，没想到表侄女她的上司这么年轻。
　　等林深说完自己离婚的原因是商业联姻，性格不合之后。
　　夏母开始还是有点高兴的，毕竟有这样一个条件优秀的男人能看上她的女儿，她还是很自豪的，而且以后女儿嫁过去可就吃穿不愁了。
　　兴奋很快被冷静取代：“你条件这么好，怎么会看上我家姑娘呢？”
　　夏母也是过来人，看夏朝暖的小动作小表情就知道他们根本没有谈恋爱，甚至夏朝暖还有点排斥林深。
　　“因为我喜欢她。”林深的表情语气真诚而真挚。
　　夏母虽然只是个普通人，没钱没势，但还不至于林深的条件冲昏头脑。
　　像林深这种人，要什么女人没有，自己女儿什么德行这个当妈的还不知道吗？
　　实在是想不出来有什么能让人情根深种的优点，也没有什么倾国倾城的容貌。怕不是这公子哥想要玩弄自家女儿的感情！
　　想到这种可能，夏母看林深的眼神就不对了。
　　之前，他问过夏朝暖：“你朋友说你喜欢有钱有颜还要专一对你好的人，这些我都满足了，你为什么不接受我？”
　　那时候夏朝暖正在打游戏，只是淡淡的给了他一个眼神，漫不经心的说：“我当时就随便说说而已，我自己都没当真，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他搂着她肩膀，让她直视着他。“现在，这就是真的！可你为什么不肯接受我呢？”
　　夏朝暖因为被打断而皱了一下眉头，考虑到怎么能给金主霸霸摆脸色呢？耐着性子诚恳的说道：“我坚信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情，霸道总裁爱上我的这种故事不会，也不可能发生在我的身上。”
　　“可现在就发生了！”
　　“是吗？”夏朝暖停顿了一下，目光和他对视，坚定的否认：“我不信！”
　　想来，夏母也是和夏朝暖一个想法吧！
　　“其实……”林深决定把那件事说出来，无视掉夏朝暖拒绝，让他不要说的小动作。“我追她，还因为夏夏是我孩子的母亲！”

　　质问

　　
　　“什么？！”难怪刚才那个孩子见到她就喊姥姥，难怪她觉得那孩子有点眼熟，可不嘛，那双眼睛像极了夏赵暖小时候的模样。
　　幸好自己没有心脏病们也没有高血压，不然非得被气到犯病不可。
　　狠狠的剜了一眼埋着头的夏朝暖，夏母压抑着自己的怒火，咬牙切齿的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这死丫头都做了些什么事情！看那孩子五六岁的样子，那时候刚好表侄女正是在外地实习的时候，这不得不让夏母往某个不道德的方面想。
　　不对……五六岁？！
　　那段已经被封存许久的痛苦记忆重新涌上夏母心头，那个时候，夏朝暖刚好失踪过一年！
　　林深把当初是怎么在人迹罕至的公路边的树丛里发现受伤的夏朝暖救下的，以及醒来之后夏朝暖什么都不记得，还极度依赖她，便把她留下了。
　　后来两个人在相处中有了感情，生了孩子，可那时候自己还没有属于自己的事业，在自家公司还受到父母的牵掣，只好听从家里的安排联姻，夏朝暖也是因此而离开了他。
　　林深非常有技巧的避重就轻的诉说，不仅是说给夏母听得，也是在向夏朝暖解释当初自己的无奈。
　　救了夏朝暖是事实，夏朝暖失忆了也是事实，不过要说找不到夏朝暖的家人就纯属是无稽之谈了。
　　都不说要动用什么特殊身份特权或是登报之类的，但凡送到派出所报个案也不至于找不到。
　　夏朝暖撇嘴表示不屑，要不是看到了那些记忆，差点就信了林深的鬼话。
　　虽然她的记忆并不完整，也不知道这一年大多的时候他们是怎么相处的，但就记忆中和梦境中那些事情来说，她根本无法相信什么两情相悦，迫于现实无奈分开。
　　“她失忆了什么都不懂难道你也不懂吗？”夏母的忍耐到这一刻完全爆发出来：“几岁的孩子走丢了都知道要去派出所找警察，难道你一个成年人连报警都不会吗！”
　　且不说他的私心害了他们母女整整分别了一年多，害的他们家差点就散了，只要一想起，女儿被找回来的那一身伤，夏母就没办法平静下来，到现在偶尔记起来的时候，心都是一阵一阵的纠痛。
　　夏母根本不信林深的话，如果真的是和平分手，夏朝暖怎么会有那一身伤。
　　抓起打扫卫生用的鸡毛掸子，就要往林深的身上招呼。
　　“那时候她才18岁！你怎么下得去手！”夏母眼里含着泪，嘶吼质问着憋了好几年的质问。自己的女儿，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就这样被人糟蹋了。
　　当年她失踪的时候才18岁啊，什么都还不懂，就被人骗了身子，给人生了孩子。
　　以前有多恨把夏朝暖拐走的人贩子，现在就有多恨林深。
　　林深来的时候已经做好准备接受夏朝暖父母的怒气了，所以他没有躲开。
　　夏朝暖反应迅速的一把抱住夏母的腰：“妈！妈你冷静啊！”
　　“你放开！”夏母怒其不争的吼道。“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训这个人渣！”
　　细胳膊细腿的夏朝暖实在是拦不住盛怒中的母亲了，只好冲着林深喊：“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
　　夏母一把推开女儿，眼看着鸡毛掸子就要打在林深的身上。
　　情急之下，夏朝暖干脆直接挡在林深的面前，“疼！”
　　手臂上立马浮现出一道血痕，可见夏母下手是有多狠。
　　“你还替他挡！”夏母心疼女儿手上的伤，但更多的是愤怒，愤怒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居然还维护这个男人！“你再挡我连你一起打。”
　　“当初是我做的不对，夏夏你让开，如果这样能让伯母心里好受一些。”
　　“你闭嘴！”夏朝暖也怒了，还嫌这里不够乱吗？
　　眼疾手快的抓住差点就要落到林深身上的鸡毛掸子，也不管林深是不是还在现场，直接把内心的想法吼出来来了。
　　“妈你要是把他打出个好歹来，我们家赔不起啊！”林深的身价是摆在那里的，要是他出了个好歹，自己的家庭根本没办法和林深的家庭对抗。
　　夏母的动作一顿，看林深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
　　放下手里的鸡毛掸子，冲着林嘶吼：“滚出去！”
　　说完把林深带来的礼品扔了出去。
　　扯着林深出了门，在门口的时候，夏朝暖说：“以后别再来了。”
　　林深想要说些什么，被夏朝暖打断了。“你知道我妈妈为什么这么生气吗？”
　　没等到林深回答，夏朝暖继续说道：“在你洞房花烛的时候，你肯定不知道小乖经历了什么。
　　她已经死了，死在你新婚的那几天。”夏朝暖靠在楼道的墙边，面色暗沉，语气残忍。
　　林深站在原地，心口像是被重物击中，慌得厉害，猛地抬头看她。“你……”
　　看着林深痛苦的神色，夏朝暖突然笑了出来，笑得嘲讽。
　　她觉得有点好笑，当初人在的时候他不珍惜，失去了做出这副痛苦的样子是给谁看呢！
　　“我明明还在这是吧！因为我还好好的活着，好好地站在这里，所以你觉得当初的一切只要你好好补偿，过往的一切我都可以既往不咎是吗？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因为你当初的自私，她连死了都没人给她收尸，就孤零零的躺在在那深山野林里面。而你呢，照常过着你大少爷的生活，妻儿美满。
　　我不知道你在查我的时候，知道我被找回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吗？你那文档上寥寥几句话，就把我受到的伤害简单的概括了。”
　　夏朝暖的语气没有起伏，却咄咄逼人。
　　“在我能窥见的记忆里，没有一丝甜蜜，都是一些不好的事情，为什么她会喜欢你，而你为什么又要仗着她喜欢你，依赖你，因为失去记忆而无法离开你，去肆无忌惮的伤害她呢？”
　　假如小乖还在，大概这也是她想要问的吧！
　　“我……”
　　“行了，就这样吧！”夏朝暖讨厌被这样负面情绪控制的自己，她就应该是如同她的名字一般。
　　……
　　林深走了，夏母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是妈妈没有用，连女儿被欺负了都没办法帮你出头报复。”
　　夏朝暖坐到母亲身边，抱住妈妈，“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能吃能睡，健康的很。”还搞怪的捏了捏自己最近张了点小肉肉的小肚子。
　　夏母被她的动作逗得破涕而笑，但也仅仅是片刻之间，下一秒，夏母又陷入了过去的回忆之中。
　　“他怎么能好意思上门来呢？当初你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躺在病床上，做检查的时候，医生还说你已经生过孩子了，并且以后可能再也无法受孕了。
　　当时我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你才不过十九岁，还是个才成年的孩子，本来应该有无限大好的人生，就这么会毁掉了。”
　　夏母一边说着，一边掉泪。“这些年，别人要给你介绍男朋友我都不敢答应，害怕被传出去，毁了你。
　　既希望你能有个男朋友，又害怕你的男朋友，会不会因此嫌弃你。”
　　说到最后时，已经是泣不成声。
　　夏朝暖听着夏母的诉说，鼻子发酸，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把脑袋埋在夏母的颈窝里，闷闷的说：“都过去了，都过去了。”难怪以前自己说以后不想生孩子的时候，老妈没有批评她。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我就该把你绑到你外公家。”
　　夏朝暖不知道该怎么和母亲说一个玄学的问题，她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她当初不就是去了外公家逃过了这一劫，可是后来还不是又被捅了一刀。
　　也不知道，在那个世界的自己死了以后，妈妈该有多伤心啊，真希望其实这里的自己没有死，只是和自己交换了一个人生而已。
　　母女俩抱头痛哭。
　　……
　　夏朝暖顶着一双肿肿的金鱼眼回到房间，林安于正蜷缩在她的床上熟睡。
　　看着睡得正香甜的小家伙，夏朝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捂脸，自己和老妈忘记就算了，林深居然也不提一下。
　　怪她关门太急，没有给林深说话的机会。
　　夏母从大开的房门外自然也看见了熟睡的林安于，夏母走进来抱住女儿。
　　温和的阳光洒在林安于的身上，真像一个可爱的小天使，母女两人安静地，眼神温柔的看了一会。
　　“我本来想勒令你以后不准和那个林深有来往，可刚才，我觉得我不该插足你的决定，过多干涉你的人生。
　　你要是舍不得这孩子，想要接受林深，妈妈也不会阻止你，起码这孩子是你亲生的，嫁过去也不至于因为没有孩子而过得太差。
　　只是，妈妈还是想要多几句嘴，豪门媳妇不是那么好当的，我们门不当户不对的，这个选择你一定要深重考虑。
　　若是你不想跟他，妈妈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他带走你的。”
　　夏朝暖听得又感动又好笑：“妈，你都在脑补些什么呀！以后还是少看点这些奇葩狗血家庭伦理剧了。”
　　有的时候把心里憋了很久的话都说出来，心情都会好上一些。
　　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夏父和朋友出游也提前回家了。
　　见家里多了一个没有见过但就是觉得眼熟的小朋友，目瞪口呆的问：“这是谁家的孩子啊！”
　　夏朝暖走过来，抱住小家伙，对自家老爹介绍：“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是我哒孩砸，快叫外公。”
　　小家伙也非常懂的，甜甜的喊了一声：“外公，我叫林安于，今年6岁了。”
　　喜当外公的夏父：？？？
　　在夏朝暖失踪期间，夏父承担了太多，导致身体留下了些病根，情绪不能有过大的起伏，而关于林深的事情也不可能一辈子瞒着夏父不让他知道，母女俩商量之后，就从夏父最喜欢的孩砸入手，避重就轻的把当年失踪的经历告诉夏父。

　　鬼屋约会

　　
　　重新回到江寒雪家，也算是小小的阔别，站在门口的时候居然还有点近乡情怯的感觉。
　　然而打开门，里面空无一人，这个时间家里居然没有人！
　　现在都6点了，悦悦也该下班了呀！就算悦悦不在，雪雪这个万年宅女总该也在家吧！
　　放下行李，夏朝暖拿起手机在闺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肥来了，你们人都哪儿去了？是不是背着我去吃好吃的了。”
　　等夏朝暖把堆积了灰尘的房间收拾干净以后，两人才陆续回复消息。
　　“我回家了，过几天再回去。”简悦说。
　　“有朋友约我一道出去旅行了。”江寒雪说。
　　夏朝暖发了一个‘震惊’的表情包出去：“你居然除了我们还有朋友？！”
　　江寒雪回复了一个流汗的表情：“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个人你们也认识。”
　　夏朝暖表示：“我不认识！”
　　江寒雪再次发了一个灵魂的白眼表情包，接在后面的照片上是一个正吃着晚餐的留着寸头的精神小伙。
　　夏朝暖忍不住惊呼：“你居然和谭曲一起出去！孤男寡女成何体统！”虽说谭曲这人不管看长相，看职业，都挺正直的。
　　就是当年江寒雪因为一顿饭结识的警校学生，喜欢教江寒雪一些防身逃脱的小技巧，江寒雪又会拉着他们一起学。
　　“我和男朋友一起旅游有何不可？”
　　重磅炸弹丢下，连喜欢潜水的顾成双也被炸了出来。
　　“你居然消无声息的就把人生大事给解决了？！”
　　江寒雪得意地“嗯哼，还是他先告白的哟～”
　　“年轻真好，我现在都后悔结婚早了。”
　　“以后我就不是单身的人了！”江寒雪得意的宣布。
　　“还有两天就是520了，看了悦悦夏夏你们两个互相抱团吧！”
　　夏朝暖发了一张‘生无可恋’的表情包：“悦悦，搅姬吗？”
　　“不，我是有男朋友的人，不搅姬。”简悦表示拒绝。
　　“纳尼？！”夏夏震惊。
　　江寒雪为夏朝暖答疑：“张谦枫。”
　　“姐妹懂我！”简悦发出了一个小爱心。“520有粉丝见面会，我要去看我男朋友了。”
　　顾成双叹气：“看来夏夏你只能自己抱自己了。”
　　夏朝暖：感觉到自己有受到一万点的暴击伤害。
　　“哦对了。”简悦继续插刀，“你回去了记得一会帮我到门卫室取个包裹，名字是张夫人，谢谢！”
　　夏朝暖：……
　　也不知道是什么兴起的‘520’这种‘节日’，对单身贵族真的是太不友好了。
　　在江寒雪和顾成双的晒男友晒老公，简悦的晒机票中，‘520’如约而至。
　　夏朝暖觉得这种节日与她没什么关系，所以今天也是准备宅在家里的一天。
　　正抱着平板靠在沙发是哪个看动漫呢，林深带着林安于来敲门。
　　两人穿着亲亲子装，小家伙一看到她，就先扑上来抱住她。“今天爸爸说我们一家人要一起去吃饭！”
　　一家人……怎么听着这么怪异。
　　“我以为我们都说清楚了。”
　　“当初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混蛋的对你。请你相信我，我会用未来的一辈子弥补你的！”林深把这几天心里的想法都说了出来。“所以，请你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哪怕，是为了安安。”
　　不管她要怎么样对待他，可林深仍然想要让夏朝暖知道，自己是不会放弃她的。
　　夏朝暖沉默的抚摸着林安于毛绒绒的脑袋。
　　她都不在了，你的补偿还有什么意义呢？话到嘴边好几次了，夏朝暖还是没有说出口。
　　半晌，拒绝的话刚想说出口，林安于似乎感受到她的想法，这一双和她同款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盯着她：“妈妈……”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祈求。
　　耳边响起夏母的话，夏朝暖鬼使神差的点了头。
　　小家伙见妈妈点了头，可兴奋了，从爸爸手里接过口袋，口袋的重量让林安于拿的很吃力，不过走两步就东歪西倒的。“妈妈，快挑一件你喜欢的换上。”
　　好家伙，这连装备都给她准备好了。
　　夏朝暖拿着口袋回到了房间，里面都是些漂亮裙子，款式和花样都各不相同，但明显都能和外面的那父子俩的亲子装搭配成套。
　　这是林深害怕她不喜欢，特地挑了好几种的款式。
　　什么牌子的她倒是不知道，但是林深给的东西肯定不会太差。
　　挑一件吊带的款式，一边换衣服一边感慨血缘关系的强大，怎么就答应了呢？
　　在各种各样，有的没有的节日里，路上的情侣都是相当之多的。
　　所以在各种节日的时候，夏朝暖是绝对不会出门的，不是酸，也不是单身狗不想吃狗粮，仅仅是因为人太多，吃个饭都要等位置。
　　不过跟着林深就不用考虑这个问题了。
　　在跟着林深到机场的时候，夏朝暖都震惊了，人家这才是说走就走啊。
　　林深说这里没有什么比较适合约会的地方，所以他们要去江蕲的主题游乐园，江蕲离宜邯倒是不远，坐飞机也就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而江蕲主题游乐园是个很出名的游乐园，大人小孩的各种项目都有，甚至拥有世界上最陡峭的过山车，还有最长最漂亮的玻璃栈道，里面还有自己的演出明星表演各式各样的节目，像是音乐剧，舞台剧之类的，哦，对了，还有个鬼屋也是很出名的。
　　门票也很贵就是了。
　　对于这几项最为出名的项目，夏朝暖都不是很感兴趣，毕竟她是出了名的胆小如鼠。
　　在宜邯的那个小游乐园里，连玻璃做的观景台她都不敢上去，更别说这还是号称‘最长’的了。
　　再说进鬼屋，短短几分钟就能走完的一条道走到终点的偷工减料版，全程是闭着眼睛抱着江寒雪尖叫，最后还是被江寒雪和简悦合伙拖出来的。
　　两人后来说起这段黑历史的时候，都忍不住调侃：“进鬼屋不是被‘鬼’吓到的，都是被夏朝暖一惊一乍的尖叫给吓到的。”
　　会选择这里，是王旅出的主意，让他充分利用吊桥效应，最好是去鬼屋，孤男寡女，又是在这样诡异的环境之下，让夏朝暖心跳加速，而他又在她的身边保护着她，绝对会把因为刺激而产生的心跳加速理解成对他的心动，进而就能滋生出情愫来了。
　　馊主意出完以后，王旅还补刀了一句：“就你那些光是送东西根本就没什么用，必须要刺激，必须要惊慌失措，你看看哪部电影小说里，不都是什么英雄救美以后才情愫暗生的嘛！刻骨铭心也是需要在生死时刻才能有的。
　　你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当初小乖对你情根深种，不也是正因为你救了她，加上她因为失忆而恐慌，你又是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错把依赖当成爱情也是很有可能的……”在林深的死亡注视之下而闭嘴。
　　然而夏朝暖非常自觉地不靠近什么过山车，大摆锤，跳楼机之类的项目，和林安于一起玩耍一些像旋转木马之类的儿童项目。
　　有时候是和小家伙一起玩，有的时候是和林深坐在一边看着小包子玩。
　　这种时候，不知情的人看过去，像极了一对夫妻带着孩子到游乐园玩耍。
　　路过鬼屋的时候，要开始实行计划了，好说歹说，激将法也用上了。
　　然而夏朝暖非常能认怂，躺平任嘲，说不去就不去、
　　不堪回首的黑历史拥有一次就可以了。
　　“一年份的榴莲，只要你想吃，马上就买。”对付夏朝暖，只能以美食诱惑之。
　　夏朝暖扭头，一年份的榴莲就让我重黑历史，不可能！
　　“西厨和融华楼一年的会员。”
　　咽口水的时候不小心把自己呛到的蠢夏，耳朵都竖起来了。
　　有戏！
　　“再加一只银渐层，包它一生的猫粮猫罐头。”不管是以前的小乖，还是现在的夏朝暖，对毛绒绒的东西都没办法抵抗。
　　以前小乖也说过想要养一只银渐层，被他给拒绝了，因为，夏晴清不喜欢这些东西、
　　而上次在宠物店的时候，见到夏朝暖爱不释手的逗弄着猫咪的时候，觉得自己可以补偿她了，准备回去就送她一只当礼物。
　　夏朝暖傲娇的‘哼’了一声。当她不知道他在打什么注意吗？利用小动物来接近她呗！猫咪好好养了，能活个十多年呢！
　　“我才不养呢！”小动物也是一条生命啊，她连自己都养不好了，还是不要拖家带口的了。
　　万一以后哪天林深腻了，一走了之了，它怎么办？
　　最后，林深还是让夏朝暖答应走一趟鬼屋了。
　　毕竟以上条件加上开出来五万的陪玩费，明知林深这么执着让她进去有猫腻还是义无反顾的站起身来了：“走吧！不过一个鬼屋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毕竟这几年自己都活成灵异了，还怕这些装神弄鬼的游戏！
　　父子俩的脑袋同时跟着大步向前的夏朝暖移动。
　　林深……
　　林安于……
　　林深带来的照顾林安于的生活助理……

　　权衡利弊

　　
　　鬼屋这种地方，小孩子当然是不能进的啦～！
　　把小家伙交给生活助理，林深带着夏朝暖来到鬼屋入口，见夏朝暖一脸淡定的模样，心里也有点打鼓，想着要是王旅出的这个馊主意要是不奏效的话，回去非揍他一顿不可。
　　夏朝暖面上稳如泰山，其实内心抖如筛糠。
　　至少气势上不能输啊！
　　为了保证玩家的体验，这个鬼屋是分批放人，而林深为了能更深入情景，直接付了一个批次的钱。
　　再说人多了，夏朝暖要是抱错人了怎么办？
　　才刚推门走进去，随着渲染气氛用的恐怖音效的响起，夏朝暖立马闭上双眼躲在林深的身后紧紧的抓着他的衣服。
　　林深很不厚道的露出一抹笑容，往前走去。
　　夏朝暖本来只抓着一点衣角，随着深入，衣服也越抓越多，把林深定制的衬衣扯出痕迹。
　　有个人拖着自己，林深寸步难行，而夏朝暖说什么也要躲在林深的身后，也不肯放手。
　　忽然，一阵尖锐的叫声想起，吓得夏朝暖尖叫了好几声。
　　林深憋着笑，假模假样的安慰道：“别怕，这些都是工作人员假扮的。”
　　别以为夏朝暖听不到林深憋笑的语气了，气得她忍不住睁开眼睛照着他的背锤了一拳！
　　睁开眼了才看到昏暗的小屋子里，血红血红的灯光，还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她的脑袋，抬头一看，房顶上挂着一堆断手断脚不说，中间还有一双正在眨巴眨巴的鬼眼。
　　再见吧，这个世界！
　　瞬间咽气……
　　那是不可能的，这个时候还不如真的昏倒呢！这还没从顶上的鬼眼反应过来，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鬼’，朝着她的耳边吹了口气……
　　“啊——”瞬间化身为尖叫的树袋熊，什么男女大防也顾不上了，一下子跳到林深的背上，双手吊住他的脖子，双腿盘上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
　　嘴巴里念叨着二十四字真言护体：“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林深反应迅速的反手搂住她，以免她掉下去。
　　柔软贴在身上的感觉令他的喉结不自觉的动了动。
　　夏朝暖都被吓成这个样子了，林深现在心里暗骂王旅这出的是什么馊主意，暗下决心回去要找人麻烦。
　　真是庆幸自己懒，出门没化妆，不然妆花了更尴尬。
　　丢脸丢大发了，夏朝暖用残留着眼泪的双眼恶狠狠地瞪了林深一眼，带着林安于离开了游乐园，任林深跟在后面。
　　……
　　天空已经被夜幕覆盖，只剩下远方还残留着的一丝夕阳余晖在苦苦支撑。
　　林深领着母子俩来到了林家旗下的旋转餐厅里。
　　全江蕲总共有10家旋转餐厅，这里是装修最豪华，消费最高的一家。
　　乳白色的墙面上印着金边的花样装饰，金碧辉煌的灯光照在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上，将整个餐厅衬托得富丽堂皇。
　　宽敞明亮的落地玻璃窗外，在享用美食的同时，还能把江蕲的夜景尽收眼底……
　　专门请设计师设计的工作服，和专门培训出来的员工，让餐厅里各个岗位的服务员都透露着专业，典雅的气质。
　　跟着服务员的引导来到包间，宽阔的环境里面堆满了新鲜的带着露水的玫瑰。
　　林安于知道今天爸爸要做大事情，乖巧的跟着助理离开了。
　　夏朝暖俯视着由各式各样闪闪发光的霓虹灯勾勒出来灯火辉煌的夜景。
　　坐在这里，像做梦一样，总感觉不太真实。
　　“你想吃什么？”夏朝暖回过神来，接过服务员送上来的菜单。
　　翻了几页，且不说都是些自己看不懂的菜名，就是那菜名后面的数字都能看得人心跳加速。
　　干脆合上菜谱还给服务员，全权交给林深负责。“你点吧，我不知道吃点什么。”
　　从前小乖的口味和他一样，便按照以前的口味点两份。
　　夏朝暖无聊的撑着下巴歪着头听林深熟练的点菜，西餐的花样就是多，名字老长一串。
　　点完菜没过多久，服务员便将菜按照顺序一道一道的端了上来。
　　夏朝暖没有吃过西餐，可是身体却熟练的拿起刀叉，小口小口的将食物叉起来放在嘴里咀嚼。
　　菜品都不是很符合她的口味。每一样都是吃了几口便不吃了，昂贵的红酒也完全没有动过。
　　倒是主菜里的牛排味道还不错，多吃了几口。
　　看着夏朝暖拨弄着盘子里沙拉，林深问：“怎么了？不合胃口？”
　　本来精致的摆盘，被夏朝暖搅拌成一团，“嗯。”她低低的应了声。
　　林深皱起眉：“可这些都是以前你爱吃的东西啊。”
　　夏朝暖抬眸，这个世界的那个她，喜好行为和她几乎完全一致，不可能她吃不惯，小乖就能吃的惯了。如此，真想只有一个：“我不爱吃这些，以前爱吃，大概是因为你喜欢，所以她也喜欢。”
　　说完，放下被糟蹋的‘一塌糊涂’的沙拉，看了一眼脸色逐渐僵硬的林深，转而拿起高脚杯，晃着底部薄薄一层的红色液体。
　　这里的环境很好，酒香浓郁，食材很新鲜也很贵，可这些自己都不喜欢。
　　这样的就餐环境让她感到压抑和不知所措，吃不惯这号称顶级食材由顶级大厨亲自烹饪的菜肴，也喝不惯这昂贵的红酒。
　　看到夏朝暖这漫不经心的样子，听着那戳心窝子的话语，林深顿时失去了胃口，一股凉意从自己的心口处泛滥开来。
　　红酒玩腻了，又从桌面上精致的玻璃花瓶里抽出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撕扯着带着露水的花瓣。
　　今天的这个日子，加上这布置，如果还猜不到林深想要做些什么，那还真是白瞎了她看过这么多年的言情小说和电视剧了。
　　“你想要的小乖，可我不是她。”夏朝暖说。再这样任其发展下去，她迟早会被林深带来的金钱和奢华享受给腐蚀掉的。
　　大概，也有可能已经是了，林深能给她带来的东西，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相处了这么久，你该发现了吧，我和她不一样。”把话说清楚，想要给自己一个机会。
　　“不，你是！”林深固执的说。夏朝暖的一言一行，各种无意识的小动作，饮食习惯，以及肩膀上和小乖一样的胎记，额角那道伤的痕迹，无一不透露着她就是他的小乖。
　　只不过是因为想起自己的身世以后而选择忘掉了自己而已。
　　“你总会记起来的。”
　　“如果记不起来呢？”夏朝暖问。“或者是我不愿意记起和你有关的那段记忆呢？”
　　林深嗫嚅：“我们可以制造新的回忆。”那段往事，任它烟消云散也好。
　　夏朝暖严肃的看着林深的眼睛。“你是认真的吗？”
　　“是。”林深毫不回避她的目光，坚定的回答。他已经感受到了夏朝暖的松动。
　　“可我不愿，也不会像小乖一样被你豢养在一方天地里，我有自己的神火，不会围绕着你。随叫随到，高兴了就哄一哄，不高兴的时候什么都是错的。”
　　林深红了眼，这些年，没有小乖的时候，他也曾经常常在被噩梦惊醒的时候，后悔没有对她好一点。“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的，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夏朝暖思索了一会才说道。“我没猜错的话，你今天是打算求婚的吧。”
　　林深的表情告诉夏朝暖她猜对了，“我不在乎这些形式外的东西，找个时间，让我和安安做个亲子鉴定吧，如果我是他的亲生母亲，我就嫁给你。”
　　虽然梦境和现实里的一些蛛丝马迹都隐隐的证明了林安于是小乖的亲生孩子。
　　既然是小乖的亲生孩子了，至少从生理上，自己也算的上的他的妈妈了。
　　亲子鉴定不过是以防万一，别到时候在婚礼现场突然爆出什么一切都是误会，丢脸那都是小事了。
　　明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林深却感到怅然若失，就好像，小乖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他的身边了。
　　林深要开车回酒店，夏朝暖立刻警惕的拒绝了。“你喝酒了。”
　　“只喝了两口。”
　　“一口也不行！”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酒驾的车坐不得。“我还不想年纪轻轻还没结婚就先搭上一个克夫的称号。”更何况听说发生车祸的时候，副驾驶更容易受伤，又马上加了一句。“我还没有受过爱情的苦，还没有看够祖国的大好河山，还想要活下去。”
　　被夏朝暖渲染的那么夸张，林深把主驾驶的门打开“要不，你来开？”拒林深所知，夏朝暖也是考过驾照的。
　　夏朝暖更是一脸的拒绝。“你是活得不耐烦了，想拉上我一起殉情吗？”林深只查到了她有驾照，却没查到夏朝暖曾经开车的壮举。
　　那是他们一起出去郊外山庄玩的时候，那次除了夏朝暖其他人多多少少都喝了些酒，开车这个重要的任务就交给了夏朝暖，刚好夏朝暖也是刚拿到了驾照，非常兴奋，毫不犹豫的就接下了这个任务。
　　幸好在郊区没有什么人，也没有什么车，也很幸运的没有出什么事情，但夏朝暖一脚把油门当刹车踩的壮举还是把几个人吓得一身冷汗，微醺的顾成双都被吓得瞬间酒醒，精神起来。
　　从那以后，没人敢让夏朝暖碰车，驾驶证都放在抽屉的最深处吃灰已久。

　　小乖&夏朝暖

　　
　　在两人都不能开车的情况下，只好找了代驾送两人回了酒店。
　　本来原计划里求婚是打算安排在酒店的，用王旅的原话来说，求完婚还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但不管是小乖还是夏朝暖的防备心都很重。
　　区别仅仅是，小乖对他从不设防，夏朝暖每次和他单独相处时，尤其是在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里时，总是充满了防备。
　　如果是小乖，那真的是如王旅所说，她不仅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接下来更是能度过一个愉悦的夜晚，可带的是夏朝暖，听到来到酒店里，指不定会怎么想他，更别说还要让她进屋。
　　到了酒店，两人的房间就是对门关系，林深在夏朝暖走进房间，关门之际，把在餐厅时没有送出的戒指拿出来交给夏朝暖。
　　夏朝暖没有像之前一样拒绝，接下了。“谢谢。”
　　林深站在夏朝暖的房门前苦笑，这和他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
　　没有感动，没有高兴，也没有激动，只是淡淡的一句‘谢谢’。
　　如果是几年前的小乖，肯定会很开心吧，然后会感动的抱住他。
　　想起了那年小乖以为是给她的戒指时，眼里的光，只是在他的话语里，那光芒，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夏朝暖毫无波澜的一双眼。
　　在紧闭的门口站了一会，林深才回到房间。
　　助理已经带着林安于回来了，现在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林深坐在床边，看着儿子，眼眶里似乎有什么在闪动，又好像什么也没有。
　　林安于感觉有人在抚摸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小小的手捏着拳头，揉着眼睛打着哈欠，朝林深的怀里拱过去。“爸爸，你在哭吗？是不是妈妈不要我们了？”
　　林深抱住孩子。“没有，妈妈没有不要我们，她答应和我们回去了。”这本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可话语中却透着疲惫。
　　林安于听到这个消息，先是开心，在看到爸爸的样子时却又开始疑惑了：“妈妈愿意跟我们回家，不是很开心的事情吗？”可爸爸为什么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啊。
　　“爸爸是高兴的。”
　　……
　　夏朝暖进屋，房间里已经有准备好了睡衣了。
　　洗了澡，换了衣服，夏朝暖才把林深给她的盒子打开。
　　盒子里晶莹剔透的东西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的光芒是那样的耀人眼目。
　　夏朝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群里，“我可能要结婚了。”
　　本来以为这个时间点，她们几个都不会在，没想到除了顾成双，江寒雪和简悦都冒出来了。
　　“这么大的钻石，羡慕了。”
　　“所以你这是答应林深了？”
　　“嗯呐。”夏朝暖回答。这是她权衡利弊下的结果。
　　林深能得到他想要的，她也能得到她想要的，爸妈也不用再担心以后她没办法生育，另一半对她不好的忧心。
　　毕竟还有林安于在那呢，别人想生儿子上位，孩子生了都不一定能上位。
　　再说林深，现在对她的一切包容都是来源于对小乖的愧疚，转移到了她的身上而已，如果再磨下去，把他的耐心磨没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来个强取豪夺，囚禁什么的……还不如直接答应他算了，趁他还对小乖有补偿之心。
　　虽然平时各种念叨，调侃让夏朝暖从了林深算了，但真到了这一天，反而都开始担心起来了。
　　各种神奇的脑洞，诸如什么林深是不是和家里赌气，和兄弟打赌，有什么变态嗜好，怕娶了世家女虐死了不好交代，以及以后他要是变心了该怎么办？
　　“富贵险中求嘛！”老天都把这样一个人送到了自己面前了，就赌一把呗。只要守好自己的心，不动心，不动情就好了，管他外面什么彩旗飘飘的。
　　云淡风轻的安慰着自己，然而眼眶里的眼泪争先恐后的冒出来，一把拉上被子把自己裹在被窝里。
　　总是那么不太甘心，如果当初没有发生这些事，该有多好，她现在是不是过着平静却幸福的日子。
　　这一刻，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小乖还是夏朝暖了，她幻想着，假如没有林深的一己之私，她成功获救，和好友们一起去上大学，毕业以后当一个老师，教书育人，趁着寒暑假的时候还能到处走走，看看世界。
　　或许会遇到一个同样平凡的男士，谈一段平凡的恋爱，然后，结婚生子。
　　没有失踪，父母还是那对性格开朗，身体硬朗的父母，没有因为那一年的身心憔悴而导致一身的病痛。
　　亲子鉴定下来以后，确定了安安和夏朝暖确实是母子关系，夏朝暖收拾了东西边跟着林深回到了宁州，这个不管是在哪个世界，都改变了她命运的地方。
　　坐在飞机上，看着外面层层叠叠的云层，想着今早分别的时刻，她们四个都还在抱头痛哭呢！
　　又一个小姐妹要嫁出去了，还是外嫁。
　　都害怕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外面受欺负，几个人还郑重其事的交代夏朝暖每天都记得报平安，煞有其事的制定暗号，以后报平安的时候，要是对不上暗号就肯定不是本人；还有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了，不敢直说，就用暗号，她们会第一时间报警，想办法救她的。
　　明明早上的时候还感动到想哭，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忍不住想笑，她的闺蜜们怎么会这么可爱。
　　而现实里，夏朝暖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明亮的光打在她的脸上，绒毛清晰可见。
　　一直在注视着夏朝暖的林深被她的愉悦感染了，忍不住无声的笑了起来。
　　一下飞机，就有专车来接，林深对司机交代：“去江山景园。”
　　这地方，看起来很是眼熟啊。
　　放下东西，夏朝暖让佣人带她转转。
　　这房子和以前没有太大的变化，夏朝暖的脑海里不断闪回着一些片段，甚至还有少儿不宜的。
　　前面被林深喊做‘白姨’的人，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带着她来到了楼上角落的杂物间。
　　在这个虽然是杂物间却一尘不染的房间里，夏朝暖看到了几个相框，里面的一男一女，男的是她未来的老公，二十出头的样子还带着稚气，哪有现在成熟的魅力。
　　女的不是小乖，但也长得和她很像，如果不是因为那双细长上挑的双眼，还能更像一些。
　　就凭这双眼睛这么南辕北辙，还能把小乖当成替身也是醉了。
　　除了照片，还有其他的一些女性用品，一看就不是她的审美。
　　突然感觉当初的决定真的是脑袋进了水，她还是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大气啊。
　　夏朝暖挑了一个最亲密的合照拿出杂物间，白姨张嘴想要说什么，又闭上了嘴。
　　下楼的时候，林深正在给助理交代事情，看到她从楼上下来，让助理先行离开，朝她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夏朝暖面无表情的走到林深面前，把怕她看不清楚擦得干干净净的相框塞到他怀里。
　　带着笑意的脸看到照片的一瞬凝固住了。
　　“你这屋子是专门用来金屋藏娇的吧！把小乖留在这当她的替身，把我带来这是打算当谁的替身呢？”
　　“是我思虑不周，我们换个住处。”林深是想要在这里找回他们之间的过去，没想到先让她看到了这些。
　　夏朝暖拒绝了。“不用麻烦了，这里环境挺好的。反正我答应你结婚的时候，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无所谓了。”
　　林深想要解释，夏朝暖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我现在算是这里的女主人吗？”
　　林深连忙说：“只要你愿意，明天我们去过户。”
　　“那感情好。”夏朝暖一口就应下了。“所以我可以处理这里的一切吗？”
　　“你要做什么都可以。”
　　既然林深都答应了，夏朝暖毫不客气的吩咐白姨，把杂物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收拾出来扔了。
　　白姨并不打算听夏朝暖的话，而是看向了林深。
　　“听太太的。”
　　白姨这才不甘心的带着人上去收拾东西。
　　“对了，我不想在这里看到这几个人，你处理一下。”夏朝暖坐在沙发上，轻车熟路的给自己到了一杯水，念出了几个刚才脑海里浮现的名字。
　　“为什么不想看到他们。”林深坐到了夏朝暖的身边。
　　“以前她们对我不好，老是欺负我。”像这些讨厌的人，比起刻意刁难还不如让他们尽早消失在她眼前比较好，有这点心思和时间还不如丰富一下的知识。
　　“你以前为什么没有告诉我。”林深错愕，他以为小乖在这，被照顾的很好。
　　夏朝暖戏谑的看着他。“说了你信吗？”
　　受不了这样的眼神，林深逃开了。
　　但该办的事情还是办的很好，第二天，那几个以前看不惯小乖，甚至还刻意虐待过小乖的人收拾包袱走人了。
　　在这里的工作环境好，吃的好，工作轻松工资又高，逢年过节从来不少礼物红包，就这样因为夏朝暖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让他们失去了工作，以后这样好的工作哪里都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找到。谁走之前不都要对夏朝暖怒目而视。
　　虽然不知道林深有对她们做了什么，但看着他们这舍不得离开又不得不离开，对她咬牙切齿的样子，夏朝暖还算是开心，面上浅浅一笑，再说一句“一路顺风。”

　　结婚事宜

　　
　　安顿好了，丑媳妇也该是见公婆的时候了。
　　林深还专门找来了礼仪老师，当年小乖也是为了能配得上林深拼命练习过各项礼仪的人。
　　这么多年了，重新回到故地，身体里残留着的记忆引导着夏朝暖，礼仪这块学的还算是挺轻松的。
　　在经过专业的造型师精心打扮一番之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真是有点沾到点名媛气的人了。
　　夏朝暖跟着林深来到老宅，林家夫妇对夏朝暖并没有多热情，也没有什么特别好的脸色，哪怕她是生下林家嫡长孙的女人。
　　当初逼着林深娶汪家的女儿的林家夫妇，万万没有没想到他们两个联手就把自家的亲爹从高位上就拉下来。
　　现在当家做主说的是林深了，林家夫妇纵使再不喜夏朝暖，也无法像从前用家产来逼迫林深了。
　　在林家夫妇的眼里看来，拿儿子没有办法，夏朝暖这个人还是很好拿捏的。
　　林父找了个借口把林深带进了书房。
　　夏朝暖心想，这一定是找借口支开林深，然后冲自己上演一段在古早文里的狗血支票梗的节奏啊。
　　时至今日，自己这也要亲身体会一把吗？内心居然还有一点小激动是怎么回事啊。
　　果不其然，林深一走，林母虽然不热情好歹得体的脸就变了。从冷淡变成了鄙夷。
　　“又是你！又来对我儿子纠缠不清！”
　　对于林母不断出口的人参攻击，夏朝暖觉得还是别搭话比较好，万一不小心说错话，从气势上就输了，万一自己说的太过，把人气着了怎么办？毕竟是长辈嘛。
　　夏朝暖并不像小乖那样，因为喜欢林深，所以想要讨好林家的人，自然也不在乎人家对她怎么看，
　　林母的话在夏朝暖这里就是一阵耳旁风好了，左耳进右耳出。
　　然而无视才是最让人难堪的。
　　林母喋喋不休的像当初约见小乖时那样羞辱着她，说了半天没有想象的反应，定睛一看，夏朝暖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可以肯定的是，夏朝暖完全没有在听林母说的话。
　　林母气的一拍桌子，把放空状态的夏朝暖给吓回神了。
　　还说了一句：“啊？妈你说完了啊！”
　　显然这一声‘妈’更加激怒了林母。
　　见林母怒气冲冲的样子，网络上看到的段子脱口而出：“我和林深感情深厚，山盟海誓，情比金坚，不是一点儿小钱就能打发的，所以低于一亿让我离开他是不可能的！”
　　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更是让林母气得想要发作，林深出来的及时，把夏朝暖带走了。
　　回程路上，林深语带歉意的说：“抱歉，我妈就那样，你别在意。”
　　“没事。”夏朝暖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拥有什么，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夏朝暖早就做好被刁难的心理准备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富贵荣华。
　　不过就是忍受林母的一时口舌之争而已，又不是让她去伺候那个女人，要这样的话，到时候就干脆走人算了。
　　跟着林深来到宁州以后，夏朝暖可以说过的相当滋润了，难怪这么多女人削尖了脑袋都想嫁入豪门。
　　林深上班，林安于上学，早上起床就有人准备早饭，别墅里常常备着的零食水果都是以往自己难得奢侈一次的，
　　更别说还有专门的衣帽间，堆满了各种新品的衣服鞋子包包配饰。
　　对比当初她那塞不满的小小衣柜，每次出门都找不到合适的衣服穿，而现在是每天都不知道该穿哪件出门好。
　　以前觉得自己是个宅女，现在才发现，待在家里不是因为宅，而是因为吃土，不然怎么解释一个宅女还这么热衷出去旅游呢？
　　每天除了接自家孩砸放学以外，夏朝暖真的是无所事事了。
　　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以后，夏朝暖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如此堕落，万一自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以后，有一天林深要是翻脸不认人了，自己岂不是要过的很惨。
　　夏朝暖主动提出想跟着林深学经商，她的态度软化，有大把的时间和夏朝暖相处，林深很乐意，并且还为她找了老师。
　　除此之外，外语，礼仪，时尚也在夏朝暖的课程安排之类。
　　从开始的一整天无所事事到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的。
　　几个好友听说以后还调侃道：想当初逼着夏朝暖学习跟逼着她去死一样，结果没想到有一天她也能这么上进。
　　夏朝暖自己也忍不住感慨：“都是生活所迫啊。”
　　毕竟靠男人不靠谱，现在有这个机会，不得好好利用啊。
　　事业线已经开启，婚姻线也要解决一下了。
　　反正嫁给林深以后也不用在家操持家务，更多的是陪林深出门应酬。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里，夏朝暖和林深把结婚证给领了。
　　夏朝暖看着刚到手的红色小本本唉声叹气，没想到她居然成了她们几个里，第二个当了已婚妇女的人。
　　林深见她一副郁郁的样子，忍不住小心翼翼的开口道：“你是不是后悔了？”
　　“是啊，你看，我还是初婚呢，你这都二婚了。”
　　林深抿着唇没有接话。夏朝暖真的很懂得戳他的心窝子，就像当初他说话从不考虑小乖的心情一样。
　　夏朝暖平时不是爱和别人怼，讲话阴阳怪气的人，但面对林深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想要怼他。
　　大概是因为看到了小乖最后的凄惨样子，以及夺走了死去的小乖的人生的愧疚，就像做一些无用的补偿弥补自己的心态。
　　夏朝暖撑着下巴望向车窗外不再开口，林深说自己已经找了婚礼策划，问她喜欢哪种婚礼，有些什么要的想法。
　　夏朝暖表示自己没有什么想法。“你也知道，我最怕麻烦了。”
　　虽然没有说什么伤人的话，这不在乎的样子伤害性更大，林深失望的垂下眼眸。
　　“好好开车！”夏朝暖毫不客气的提醒，眼睛往哪看呢！
　　不得不说，林深的动作还是很快的，早上才领完证，这才刚到家，林深找的婚礼策划团队已经在家里等候了。
　　婚礼有两场，一场是在夏朝暖的家乡，一场是在宁州。
　　夏朝暖一家都不喜欢搞排场，她打电话回家的时候，夏父还在三叮嘱，不要搞得太复杂了。
　　林深对此表示很失望，当初夏朝暖失踪以及失踪重新寻回之后，受到了不少的流言蜚语，他本是想趁着这次婚礼，打脸当初那些造谣伤害夏朝暖一家的人。
　　当初让自己家陷入流言蜚语的不正是有他的一份功劳吗？夏朝暖忍不住给了林深怼了回去。
　　他们那些人要是还知道礼义廉耻当初就不会嚼舌根了，这种人脸皮厚，怎么打得疼。
　　当初就是因为这群人夏母的病情才迟迟没有好转，后来夏朝暖寻回来以后，借着探病的名义阴阳怪气，还有给她找那种三四十一事无成，游手好闲的男人来说亲。
　　夏母拒绝了，还当着夏母的面说诸如残花败柳有人愿意娶都要烧高香之类的话。
　　害怕这些难听的话传到女儿的耳朵里，夏父便申请调职，到宜邯市周边的小镇上任职，搬离了原来的地方，思想传统的夏家夫妇也痛下决心断了和大部分亲戚的联系。
　　这好不容易才摆脱的那堆长舌，回去大办一场，那还不得又重新贴上来了。
　　至于林家这边，夏朝暖就让林深自己决定就好，她负责配合就行了，毕竟这种大家族婚礼有什么样的讲究她也不清楚情况。
　　是以，在参与在宁州这场的婚礼策划的时候，夏朝暖的回答大多是：“嗯”“好”“你觉得可以就这样吧”“你决定就行”之类的。
　　林深害怕当初的那场婚礼在夏朝暖的心里留下阴影，想要补偿她一场更盛大的婚礼，然而夏朝暖漫不经心的态度让林深有点难受。
　　大概，这就是当初他对待小乖那么差的报应吧！
　　小乖想要的时候，他没给，现在的她，似乎也没有那么在乎了。
　　婚礼的时间定在七月，是改变了命运的七月。
　　在宜邯的婚礼是在七月初，在宁州的婚礼是七月底。
　　宜邯的那场婚礼，夏家夫妇的低调并没有引起什么轩然大波，没有人知道夏朝暖嫁的对象是一个身价百亿的富豪。
　　倒是林深这边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年纪轻轻事业有成不说，外表俊朗得堪比男明星，这样的青年才俊哪个女人不想费尽心思得到他。
　　即便是作为离了婚的男人，当初也闹了些不好的花边新闻，可追他的千金名媛，明星网红仍旧多如牛毛。有的知道他过往的，甚至还愿意主动当替身。
　　可令人万万没有料到的事，林深最后落在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不管是在哪个圈子都查无此人的普通人夏朝暖的手里。
　　不管是从哪个方面看，都比不上林深的前妻汪落棠，只能感慨此女心机深重，不然怎么能拿跨阶级拿下林深。
　　至于被林深保护的好好的，本身也不爱看这种社会八卦的夏朝暖，各种阴谋论的闲言碎语并没有传到她的耳朵里。虽然其他几个好友尤其是简悦喜欢看这些社会新闻，但也不会拿到她耳边念叨给她添堵。
　　婚礼一切事宜都有专业人员打理，夏朝暖这里就是偶尔有一点问题的时候需要花点时间拍板确认而已，更多的时候都像没事人一样学习之余带着林安于吃吃喝喝玩玩闹闹。

　　愿意

　　
　　婚礼前的几天，夏朝暖带着儿砸逛街，给自家父母买点礼物带回家的时候，还遇到了林深的前妻汪落棠。
　　是一个人和名字一样美丽的人，优雅中又带着女强人应该有的利落。
　　不得不承认，不管从什么地方看，自己完全被别人吊打啊，想不通为什么这么优秀的女性，林深居然没有爱上她。
　　没有那种前任和现任之间拔剑弩张的气氛，对方很客气的邀请夏朝暖一起喝一个下午茶。
　　夏朝暖还特地看了一眼林安于，小家伙并没有很排斥汪落棠的样子，甚至一开始的时候就很亲切的向汪落棠打招呼。
　　想来汪落棠不是那种恶毒前妻的人，便欣然应约。
　　从汪落棠这里，夏朝暖得到了另一个角度的往事。
　　汪落棠和林深是属于家族联姻，他们之间没有感情，私底下也说好了，仅仅是帮助对方应付长辈，加上汪落棠本身就没有生育能力，所以对林深找人生孩子这件事，并没有什么看法。
　　林深把孩子抱来的时候，汪落棠对这个私生子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向小孩出气这种事情也不是她能做的出来的。
　　但要说亲近，也着实亲近不起来，也就是偶尔空了的时候，抱一下逗一下。就像对待一个邻居家的孩子一样。
　　林深有自己的公司要忙，汪落棠也有自己的事业，孩子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交由保姆来带。
　　因为看到这个孩子，就会想到孩子失踪的母亲，因而悔恨当初的所作所为，所以林深一直在逃避着这个孩子。
　　而汪落棠也不会像一个真正的母亲一样做到无微不至，随时随地的关注。
　　保姆听同事说过这一家的事情，也知道这孩子就是一个私生子，加上林深和汪落棠并不关注孩子的表现，逐渐也开始对孩子不上心起来。
　　很长的时间，都没有人发现保姆的怠慢，导致了她的变本加厉，发展到最后越发的过分，变成了虐待。
　　三年的时间，林深克服了自己的心结，小乖虽然不在了，可她给他留下了他们的礼物，这孩子是他们的延续，他不应该再继续忽略这个孩子了，他会把这个孩子捧在手心珍视。
　　也是在这一天，林深难得的早回家，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中年女人的咒骂声。看到了保姆慌乱的神情，以及蜷缩在墙角的小小身体上若影若现的红痕，凑近仔细观察，还能看到洁白纤细的隔壁上的针孔。
　　林深立刻报了警，把保姆告到倾家荡产。
　　期间林深曾以为是汪落棠容不下这个孩子，才纵容保姆的伤害。
　　后来证实了汪落棠确实是一无所知，两人仍然离婚了，毕竟两边都已经在这场婚姻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自从那次之后，林深就把林安于带在了自己的身边，每天送孩子到幼儿园以后再去公司，下午也不再加班，即便有加班也要先把孩子从幼儿园接出来。
　　幼儿园里的亲子活动一次不落的参加。
　　晚上带着儿子一起睡觉的时候，总会把他妈妈的事情当成睡前故事讲给孩子听。
　　夜深人静的时候，常常对着孩子忏悔。
　　这就是后来为什么林安于会对妈妈这么执着的原因。
　　一顿下午茶喝下来，夏朝暖对汪落棠的印象很好，没有架子，是个令人如沐春风的女人。
　　不过夏朝暖自己并不想再次与汪落棠接触，至少是以现在自己的状态接触，太容易让人自惭形秽了。
　　看来婚后提升自我的计划是不是再应该加强一下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嫁入豪门之后并没有实现自己可以混吃等死的梦想，反而还要加倍努力学习呢？
　　林安于放假了，林深公司里还有点事，夏朝暖先带着小家伙回了宜邯自己的家。
　　临近婚期，好几个关系好的亲戚都打电话过来询问，需不需要人过来帮忙。当初自家子女结婚的时候，夏家夫妇都很热心的去帮忙了。
　　也正是有了别人结婚还要早起贪黑的帮忙布置婚房，招待客人等一系列杂事，才显得夏朝暖一天天无所事事，都要结婚了，一点轻重缓急都不知道。
　　夏家夫妇见她这个样子，急的不行，夏父更是亲自去采购瓜子花生喜糖红包气球，夏朝暖哭笑不得的看着堆在客厅地上的几大包塑料袋里装着的东西。
　　“爸，我不是说婚礼策划会准备的吗？”
　　夏父直言：“别人办事能比自家办事办得好吗？你看你大姑那会，就是她家那个儿媳妇说什么都要找婚庆公司，你看看那办的一个乱七八糟，后来找麻烦的时候还推卸责任说他们没买这个业务。”
　　“哎呀！那是大姑不舍得花钱，贪小便宜乱找人好吧！”夏朝暖吐槽完了又立刻安抚自家老爹：“你就放心吧！林深花了大价钱请的人怎么会差嘛！要是婚礼搞不好，林深家还养着律师团队呢！”
　　见父母实在是闲得操心，就把林安于直接丢给父母带，让小家伙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相处了两天，当初得知夏朝暖准备嫁给林深时信誓旦旦说绝不会给他们父子好脸色、担心带着这么大一个外孙出门让人看了笑话的夏家夫妇逢人就夸。
　　当然只限于无辜的小孩子，对于林深，夏家夫妇直到很久以后，依旧不待见他。
　　林深到宜邯的时候，婚礼策划公司的工作人员也跟着过来出差了。
　　现在还交好的亲戚，也是知道当年的一些事情的，现在也知道夏朝暖结婚对象就是当年把她藏了一年的人。
　　原先还对林深有所抱怨，在见到了真人之后。
　　抱怨转为了羡慕，看看人家这青年才俊，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以后能不能找到这样的。
　　一天忙碌的婚礼结束了，婚房是林深在宜邯买的一处房子，是他送给夏朝暖的礼物。
　　没有安排闹洞房的环节，偌大的房子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讲实话，夏朝暖此时此刻正处于一种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的尴尬气氛当中，毕竟是第一次结婚，没经验。
　　之前虽然住在林深那，但两人也没有什么亲密的动作，最多也就是林深厚着脸皮来牵她的手，需要的时候她挽着林深的手臂而已。
　　这下直接跳进到新婚之夜，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好。
　　洗完澡，夏朝暖从浴室出来之后，林深才拿着浴袍进去。
　　夏朝暖坐在床上等待着林深，心里突然有点难受，手指不自觉的捏着床单，把一小片红色的布料都捏得变了形。
　　她有点害怕，害怕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害怕小乖会突然出来质问她为什么要和伤害她的人在一起……
　　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的夏朝暖，连浴室门打开的声音都没有听到，更不知道林深是什么时候站到她面前的，发现的时候，林深已经弯腰亲吻在她柔软的唇瓣上了。
　　沐浴露的香味扑面而来，夏朝暖才回过神。
　　心脏不规则的跳个不停，她的声音有些慌张：“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们都是夫妻了，当然是做夫妻该做的事。”林深停顿了片刻，语气里夹杂着失落：“你还是不愿意吗？”
　　夏朝暖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深站起身来，朝房外走去。
　　“愿意。”身后传来夏朝暖的声音。
　　回避了这么些日子，总归还是要面对的，总不能自己什么好处都占尽了吧，所以，夏朝暖轻轻的点头。“我愿意的。”
　　话音刚落，林深已经走到她的面前，推倒在大红色的床榻间，顺势将她压在身下，夏朝暖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开来……
　　一夜过后，床上的两人相拥而眠……
　　与其说是相拥而眠，倒不如说是林深紧紧的把背对着他的夏朝暖紧紧的搂在怀中，即便是在睡梦中，也不舍得放开。
　　……
　　婚礼的第三天，几个好友一起约出来喝奶茶恰火锅。
　　直直感慨，她结婚的速度之快，她们到现在都还没缓过来。
　　作为在场第一个有男朋友，第一个结婚的顾成双忍不住调侃夏朝暖果然度过了新婚之夜的人就是不一样了，浑身散发着浓浓的女人味。
　　“不过，你男人是不是不行啊。”说着还上下打量了一番好友。“居然还能让你下得了床，还能出来和我们聚餐。”
　　夏朝暖嘴里的一口水差点没给喷出来，强忍着咽了下去。脸蛋瞬间爆红，结结巴巴的把话题引到江寒雪身上。
　　顾成双果然好奇的问江寒雪和男朋友同居了没？
　　“怎么可能！悦悦还住在我那呢！”
　　简悦立刻发言：“我可以给你们腾地。”
　　江寒雪摆手。“不用，我现在还没打算同居呢！虽然我们认识也有好几年了，交往不过也才一个月而已，不至于。”
　　“这么看来，下一次参加的婚礼，说不定就是你了。”顾成双说。
　　“那可不一定。”江寒雪撕下一块披萨咬了一口，含含糊糊的说。“我们谁能想到第二个结婚的居然是夏夏这个最不爱和异性说话的，甚至还是带娃闪婚这种。”
　　“你要在这边留几天啊。”简悦问夏朝暖。
　　“后天就回去。”夏朝暖回答说：“还有下一场婚礼要赶。”机票都已经订好了。
　　“有生之年，第一次听说婚礼还要用赶的。”
　　夏朝暖吐吐舌，还不忘交代：“月底你们该请假的记得请好假，记得来给我当伴娘！”
　　“没问题。”几个人都异口同声的说。

　　集邮？

　　
　　另一边的婚礼就稍微有那么点不顺，这才回来没几天，不速之客就上门了。
　　不速之客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一身孕妇装，挺着圆滚滚的肚子，看起来有五六个月的样子。
　　啊这……这长相，甚是有些眼熟啊……
　　卧槽，可不眼熟嘛！
　　夏朝暖此刻内心已经是开始骂骂咧咧的了，自己是大众脸吗？怎么和谁都像，还有那林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集邮是吧！
　　虽说看月份应该是在遇见她之前的事情，但心里还是很不爽，尤其是看着和自己差不多的脸，像是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那女人一见到夏朝暖，猛地就朝她扑过来，夏朝暖反应也是很可以的，立马退后几步，“站住！你离我远一点！不许碰我！”一边说着还一边掏出手机，这年头碰瓷的人太多了，不得不多做一点准备。
　　别到时候磕着碰着，摔着了流产了推到她身上来。
　　“有什么事情站那说就行了，我听得见。”这种情节都看烂了，要是自己还能被陷害到那就是蠢了。
　　两人隔着一张桌子站着，对面的女人也是豁得出去，“噗通”一声就给夏朝暖跪下了。
　　被行这么大的一个理，我会不会折寿啊。夏朝暖心态很好的还能在心里给自己开玩笑。
　　那孕妇一边哭着一边求夏朝暖让她生下这个孩子，什么月份大了引产就是一尸两命之类的。
　　夏朝暖就很无语，果然是林子大了，什么样的鸟都有，遇到这样的nc行为，她很不耐烦的反问：“你的意思是，我让你怀孕了？”。
　　对方被噎了一下。
　　夏朝暖又‘轻言细语’的劝导道：“我一个女的也不能让你怀孕啊，是吧！谁让你怀孕的，你应该去找他啊。”
　　“可是……可是……这个是深哥的孩子……”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声音楚楚可怜。
　　夏朝暖至少从面上看来，毫无波澜，甚至还优雅的打了个哈欠。“那你应该去找他啊。我这个人一向大度，只要他同意了，我没意见多带一个孩子。
　　带孩子嘛，反正阿深家大业大，一个两个也都是带，你说是吧！”当真一副古代当家主母面对一个妾室的样子。
　　真正成熟的人，是喜怒不形于色，不会让人看出内心的想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才能获得主动权。
　　就好比现在夏朝暖的内心已经是气炸了的状态，仍然保持着一副从容的模样。
　　客厅里的挂钟，时间正指向夏朝暖每天睡午觉的时候。
　　没有心思再应付她了，夏朝暖便想把人打发走了。
　　小姑娘顿时就不爽了，立马就暴露出自己的真面目叫嚣起来。
　　说她不过也是麻雀攀上高枝，大家都是一样上位的，凭什么要瞧不起她，等林深的白月光回来，看她的婚礼还办得成不！
　　原本还有点担心对方是什么高段位的绿茶之类的自己这个智商玩不过人家，看她现在的泼妇样就知道就是不谙世事没有脑子刚出社会的小姑娘。
　　正常人都做不出她的这种事情来。
　　夏朝暖走到她面前，说“办不成也无所谓啊，反正我们证都领了。”
　　“领了证又如何，你以为领了证你就高枕无忧了吗？”
　　“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夏朝暖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这要是搁在古代，我现在就是当家主母，你连妾都算不上，最多只能算个外室。”
　　“那你也是个不受宠的，还不是给别人当替身，等正主回来了，迟早成弃妇！”
　　夏朝暖好笑的说：“不好意思啊，这是在现代，我离婚，也是有赡养费的，也不用背上什么‘小三’的称号。至于以后就凭你这张牙舞爪的样子……”说着还故作苦恼的停顿了片刻才接着说：“能不能顺利嫁进来还真不好说。”
　　说完这话，对方又开始骂骂咧咧，夏朝暖已经不想应付她了，让人把她请出去，自己上楼睡午觉。
　　上楼的时候还忍不住吐槽林深的眼光之差。
　　晚上，林深回来的时候，夏朝暖并没有对林深说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反正要是那姑娘真的是怀了林深的孩子，她自个会找林深的，她就不在中间瞎操心了。
　　更何况，她不说，家里总会有人给林深报告的，自己也很好奇林深自己会怎么处理。
　　林深在公司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了。
　　他等着夏朝暖吃醋质问他，直到吃完晚餐，把林安于哄睡了。夏朝暖都和平常一般，完全一点吃醋生气的迹象都没有。
　　林深忍不住先问出了口：“为什么不给我说。”
　　今天只发生了一件事，夏朝暖自然是知道林深问的是什么。“这个啊！我觉得反正你都知道，就没有必要说了。你自己处理好就行了。”
　　林深听完，并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反而怒气上涌。
　　他把夏朝暖逼至墙边，双臂困住她，不得不正视他。“你不难受吗？”
　　“难受啊。”虽然爱的不够深，但新婚丈夫在外面的女人找上门来，怎么可能真正的做到完全的云淡风轻呢。“事已至此，我还能怎么样呢？”夏朝暖反问。但凡知道的早一点，哪怕是在领证的前一刻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你为什么还能这样平静。”以前只是听到了他有婚约的时候，一向乖巧怯弱的小兔子都能壮起胆子来质问他，可如今……“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不然怎么会听到别人有了他的孩子都不会有脾气了。
　　夏朝暖的眼前闪过了一幕场景，那是小乖问他是不是要娶别人的时候，林深发火的样子，最后他说：“我喜欢聪明的女孩，你最好看清自己的身份，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
　　‘看清自己的身份。’在不同的场合，她已经听过好几次了。
　　林深的态度都那么差了，夏朝暖怒其不争的看着小乖还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伺候他。
　　也不知道小乖又是怎么得罪他了，林深一脸嫌弃的冲着小乖说了一个“滚！”
　　那双充满了不耐嫌恶的双眼和眼前这双透露着不甘痛苦的眼神重合。
　　夏朝暖涣散的眼神也聚焦到了林深的脸上，“我看到你发脾气的样子了，以为你喜欢明理懂事的。”
　　心脏的地方又开始像针扎一般的疼，他的脸色微微发白，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好久，才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你想起来了。”
　　“偶尔能记起来一些。”大概是残留在这身体里记忆，被熟悉的场景勾出来了，夏朝暖这样想着。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在夏朝暖毫无波澜的眼神中，林深败下阵来，无力的垂下双手。
　　夏朝暖想着还是给林深一个台阶下吧，正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该用什么样的语气来说出：“今晚自己睡书房！”才能显得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然后又带点撒娇的以为，这撒娇的意味不能太过了，不然显得自己很没有立场。
　　林深不知道夏朝暖心里在想的是什么，久久不见她有什么反应，气冲冲的走向大门，摔门而出。
　　也不知道是气的自己，还是气的夏朝暖。
　　夏朝暖的目光跟随着林深，在门发出一声巨响以后，叹了一口气，独自回到了两个人共同的卧室。
　　抱膝坐在大床的中央，银白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了她的身上，像披上了一件用银霜做的衣衫，冻得她发凉。
　　扯起被子，把自己裹在里面。
　　夏朝暖有点迷茫了，也不知道该像谁诉说，又让谁来开导她比较好。
　　虽说当初答应嫁给林深，是考虑到了老妈对她以后不能生育的担忧，也害怕万一哪一天林深的耐心磨光了，直接采取强硬手段逼她就范。
　　金钱威逼，以及什么设计背上巨额债务等等手段，套路老套，但管用。
　　可若说在其中对林深完全心如止水，那也是假的，如果没有一丝的动心，她也不会同意嫁给他。
　　明明也有想过好好过日子的，结果这件事让她开始不自信了，偶尔回想起那个死去的自己，又不自觉竖起尖锐的刺去伤害林深。
　　夏朝暖以为自己今天应该是要失眠了，没想到没多久便睡着了。
　　凌晨时分，黑暗的夜空中透出朦胧的亮光。
　　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也亮了起来，随即传来一阵优雅的轻音乐。
　　夏朝暖这一夜睡的并不是很好，铃声刚响起来，她就被惊醒起来了。
　　电话是王旅打来的，说林深出了车祸很严重，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问了是哪家医院以后，夏朝暖立刻挂断电话，慌慌忙忙的换下睡衣，喊上司机便往医院驶去。
　　天深色逐渐褪去，阳光不知不觉的把整个天空覆盖，像打上了一层柔色的滤镜。
　　昨天的残月还挂在天空中，颇有一种日月同辉之感。
　　而此刻的夏朝暖却无心欣赏这凌晨的景色，脑海中充斥着各种不好的幻想。
　　感觉自己人生就像是一盆狗血，该有的梗都少不了。

　　翻篇

　　
　　到了医院，夏朝暖匆匆赶到王旅说的病房。
　　看到夏朝暖来了，王旅喊了一句“嫂子”之后，就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看着躺在病床上缠满绷带的人，坐好了心理准备，接受了这样的事实，夏朝暖这才脚步虚浮的走到病床边，林深的身边，抓着他的手，趴在床上，看不到她的脸色，只看到肩膀在微微抖动。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洁白的床单湿了一小块，而夏朝暖的眼睛还泛着红。
　　很快，夏朝暖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且不说简悦以前是学医的，也聊过她参加过好几次的车祸抢救手术的心得。
　　看全身包成这样，一副受伤很重的样子，但，做手术有这么快吗？
　　回想起自己那时候醒来过来的时候，也是缠着绑带在病床上躺了一两个月的人，浑身的药味血腥味混杂在一起，难闻死了。
　　可林深的身上别说药味了，一点血腥味都没有，甚至还有一股子酒精的味道，这恐怕是在是苦肉计吧！
　　知道林深是装的，夏朝暖就不担心了，走到vip病房自带的洗手间里洗了把脸，收拾了自己杂乱的头发。
　　出了卫生间，林深还在那装昏睡，夏朝暖在床边的椅子上正襟危坐，一把拍在林深的肚子上，冷冷的说：“行了，别装了！”
　　林深忍着痛，没有起来，如同咸鱼一般继续躺着。
　　“你爱躺就躺着吧！当初我被找回去的时候，可是躺了整整一个多月。”夏朝暖起身做要走的状态。“我先回去了，你就好好也躺上一个月吧！”
　　衣摆被人拉住了，回头一看，是被刚才还一副不能动弹的林深抓在手里。
　　“哟！不装了？”似笑非笑。
　　“都是王旅出的馊主意！”
　　夏朝暖撇撇嘴，坐回了椅子上，把他露馅的地方全部指出来。
　　林深听得直冒汗，心底直骂王旅出的什么馊主意，还有余钟一点也不敬业的包扎，还什么保证夏朝暖看不出来。
　　夏朝暖是越想越气，又是一巴掌拍在林深缠满绷带的手臂上！“装死很好玩是吧！活腻了想出车祸是吧！”这要是真有个什么好歹来，他爸妈还不来把她撕来吃了。
　　“痛痛痛！”被夏朝暖这么一拍，林深直呼痛。
　　病重是装的，但是车祸是真的实打实的。“我是真的出车祸了，运气好只是手臂受了点轻伤。”
　　到医院包扎的时候，王旅灵光一闪，给他出谋划策，说可以看看夏朝暖会不会为他难过，也可以让夏朝暖因为心疼而原谅他。
　　毕竟在所有追妻火葬场的小说里，这一招可是属于百试百灵的，不管曾经有过什么过节，多大的仇恨，只要有一方生个重病，出个车祸，或者被歹徒行凶捅了一刀在医院半死不活的躺着。
　　通常都能成功洗白过去的做的事，女主都会原谅过往的一切，只求男主能醒来。
　　男主苏醒以后，成功抱得美人归。
　　只可惜出师未捷，被夏朝暖一眼识破了。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说，回去都给王旅删了！林深用恶狠狠的想。
　　“活该！”既然林深没有生命危险，夏朝暖当然是不管他了。
　　没想到，林深还笑得很开心的样子。
　　夏朝暖带着一头疑问瞪他。
　　“你在担心我。”说着用没有受伤的一只手，抓起夏朝暖的手放在唇边。
　　“哼！”夏朝暖抽回自己的手，毫不客气的说：“别拿你碰过别的女人的脏手碰我！”
　　“我发誓！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林深赶紧解释。这次真的是冤枉啊！虽然那女人是之前有人为了投其所好，找给他的女人，但是当时他就给拒绝了，一根手指头都没有碰过对方。
　　谁知道她是怎么怀孕的，还讹上他了！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林深便理直气壮，信誓旦旦的发誓：“我向你发誓，我和她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如果有，我就被天打雷劈！”
　　话音刚落，晴朗的天边很应景的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就是‘轰隆隆’的雷鸣声。
　　两人的视线先不约而同的转向窗外，又转向对方面面相觑，只是林深的动作要僵硬一些，表情要尴尬一些。
　　“哗啦啦，外面下起了瓢泼的太阳雨。”夏朝暖把窗户关了，隔绝了豆大的雨点打在地上，树叶上……的声音，屋里安静了许多。
　　雨太大了，看来暂时是走不了了，夏朝暖干脆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靠在床头的柜子上。“刚好现在也走不了了，我就姑且听听你是怎么狡辩的吧！”
　　林深想要纠正夏朝暖的用词，然而人家不搭理他，叹了口气，开始讲述关于这个女人的事。
　　那个女人的名字叫裴雪，是一次应好友之邀到酒吧喝酒遇见的，她是其中一个陪酒的女孩，好友知道他一直在找小乖，专门带他到这里来给他这个惊喜的。
　　她的家里负了债，所以才会到这里当陪酒，因为有着和小乖相似的容貌，林深动了恻隐之心，不禁对她多关照了一下。
　　有了小乖的前车之鉴，他现在已经不会想要再养替身了。
　　但他的举动似乎让裴雪误会了，以为林深是看上自己了，就算不是，裴雪也愿意给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当替身，甚至还幻想过，总有一天，林深会爱上她。
　　裴雪决定把自己献给林深，她做了这辈子最冲动，最大胆的事情，她穿上一起陪酒的小姐妹们给她挑选的性感内衣。
　　当她在林深面前脱下外套的时候，林深离开了，自那天以后，就把她拉黑了，也没有再去过那个酒吧，也更没再去找过她。
　　说到这里的时候，林深还特地再三的向夏朝暖强调自己真的没有碰过她，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
　　在听说她怀孕了，还是他的孩子的时候，连他自己也是吓了一大跳。
　　“这么说，真的不是你的？”夏朝暖狐疑的问道。“我还是觉得你得可能性很大啊，毕竟谁让你是有过前科的人。”
　　“当然不是！”先是斩钉截铁的撇清关系，再可怜兮兮的撒娇：“老婆，你要相信我。”
　　“不是你的，那她为什么这么信誓旦旦的说是你的呢？”那女孩笃定的样子也不太像是说谎，再说这种谎言很容易被拆穿的，只要等孩子生下来做亲子鉴定就可以了。
　　“我现在已经找人去查了。”林深说。
　　“好吧！”林深派人查那她就不管了。
　　她可不想做一个只盯着林深花边新闻的深宅怨妇，有这时间还不如多学习，多利用一下林深的资源，为以后就算离婚了，自己也能独自美丽的做一个女强人做准备。
　　人生这么短，时间当然是要花在有意义的事情上了。
　　“林深。”
　　林深闻声抬头，夏朝暖正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你的过往和多少女人牵扯我都可以既往不咎，但未来某一天你要是不喜欢我了，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咱们好聚好散。”果然她还是接受不了和别人享受同一个男人。要是以后林深不离婚还要乱搞男女关系，自己也可以考虑去包养小奶狗的。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林深咬牙切齿的说。
　　哎呀！一把小心就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说开了，关于裴雪的事情就翻篇了。
　　同时也由于这个插曲，以防万一，林深把婚宴的保安又加了一倍，保全工作加强再加强。确保不会有捣乱的人能进来。
　　林家这边的婚宴请来的人都是有钱有面的大人物，虽说已经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礼仪学习，面对诸多大佬的时候，夏朝暖还是难免紧张，婚礼当天，整个人的精神都是绷着的，就怕出什么差错，闹出什么笑话来。
　　穿在夏朝暖身上的婚纱，是林深特地找了国内外的著名设计师设计制作的，修长的手臂露在外面，头发盘起，几丝发丝随意散落，在肩膀上。
　　镶嵌在裙摆上的细小水晶，在阳光照耀下BlingBling发着圣洁光芒，蓬起来的裙摆，没有用裙撑，是一层又一层的纱裙堆积起来的。
　　虽然已经领了证，也有一次办过酒席的经历了，此时此刻，在这么盛大的场面里，她还是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她走得优雅，一步一步的走到向林深。
　　林深眸光温柔，的注视着她走到他的身边。
　　夏朝暖没有想到，林深的身边居然成了她最安心的时刻。
　　结束了仪式，回到换衣间里换下了一身梦幻却笨重的婚纱，换上一条一字肩的红色小礼裙，完美收腰，长裙及踝，胸前点缀着林深亲自为夏朝暖设计的红宝石项链。
　　鞋子也从白色换成了红色，唯一不变的是那六厘米的跟高。
　　不常穿高跟鞋的夏朝暖穿着6厘米的细高跟，在刚才举行仪式的时候，腿脚都开始有一些发酸发疼了。
　　咬咬牙，站起来走出换衣间。
　　即便是被大多数人不看好，不被祝福，婚礼依然还是很顺利的结束了。
　　送完最后一批宾客，庄园里只剩下忙碌打扫的工作人员以后，夏朝暖再也忍不住了，想要坚持走到换衣间换回平底鞋，可不过走几步就走不动了。
　　感觉此刻自己就像是和巫婆交换了一双不属于自己的腿的美人鱼，每走一步都是钻心般的疼。

　　姗姗来迟的记忆

　　
　　林深很快发现了夏朝暖的异样，立马走上前拦腰抱起她，往休息的地方走去。
　　夏朝暖双手抱住林深的脖子，看着一路上的花花草草，她又陷入了小乖的过去里。
　　那是一条宽阔却空无一人的盘山公路，小乖穿着蓝色的礼服，脚上踩着一双高跟鞋一瘸一拐的走在路边。
　　路边大多的时候没有车，偶尔有那么一辆车过来，也仅仅是从她身边擦过，其实即便是有车愿意停下来载她，她也是不敢坐的。
　　每走一步就像是在刀尖上起舞，太疼了。
　　夏朝暖蹲下身子，脱下鞋子赤脚踩在地上，一眼看去，触目惊心，整个脚上，都是大大小小的水泡，有的水泡被磨破了浸出了血丝，而左脚的后面皮都给磨掉了一块。
　　她会独自走在这条路上正是拜林深所赐。
　　今天，是林深第一次公开带她出来作为他的女伴参加酒会，这是一件让小乖嘴角从来没下来过的消息。
　　即便是走进满目琳琅，气派无比的大厅时，紧张得发抖；但林深温暖有力的手牵着她的时候，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直到有个人出现了，她叫做夏晴清，和她长得很像。
　　夏晴清端着酒杯走向两人的时候，林深放开了小乖的手。
　　她什么也没有对小乖说，从容自然的和林深交谈着，如果不是偶尔向小乖投来鄙夷不屑的目光，小乖都要以为自己变成了一个隐形人了。
　　他们说的话，小乖插不上嘴，只得像个丫鬟似的站在一边等待着，双手紧紧的捏着手上的手提包的包带。
　　小乖敏感的察觉到了林深在夏晴清出现以后的眼神和情绪的变化，本能让她很讨厌这个和她长相相似的女人。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过了很长的时间，小乖等了好久，他们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终于忍不住上前打断他们的谈话，向林深撒娇，让林深陪她去吃东西。
　　夏晴清玩味的看了她一眼，让林深先去忙，自己转身朝人群中走去。
　　宴会结束，露天的停车场里，林深迟迟没有让人开车离开。
　　知道夏晴清走过来：“我的男伴把我抛下了，能麻烦你送我一下吗？”
　　说完还俏皮的眨了下眼睛。
　　强烈的危机感萦绕在小乖的心头，她不顾一切的开口拒绝！“不行！”
　　“为什么？”夏晴清问的虽然是小乖，眼睛看的是林深。
　　林深冷冷的瞪了小乖一眼。
　　小乖瑟缩了一下，有点害怕，但仍然壮着胆子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因为我不想和你共处一室。”
　　夏晴清毫不在意的笑笑，一个眼神也没有给到小乖，眉头一挑，似乎在问林深：“是这样吗？”
　　“滚下去！”林深冷冷的说。
　　夏晴清笑靥如花，小乖满面错愕。
　　“你不是不愿意和清清共处一室吗？那就滚下去！”
　　小乖在不可思议中确定了林深不是开玩笑，白着一张脸，手脚虚浮的下了车。
　　夏晴清直接从打开的车门里坐在了小乖刚才的位置上坐好，把车门一关，还朝小乖得意的挥了挥手。
　　夏晴清上车坐好以后，车子立刻启动，绝尘而去。
　　小乖下意识的想要追过去，跑了一小段路，穿着高跟鞋的脚一歪，跌坐在了草地上。
　　抬头时，已经没有了林深车子的踪影，只剩下宴会里还没走的宾客以及保安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她被养在别墅里，从来没有单独见过这么多的陌生人，林深不在身边，小乖一脸惊慌的起身躲开人群。
　　幸好，没有崴到脚。
　　酒会的别墅建在了山顶上，小乖那天走了很久，走到山脚，才看到林深派来接她的司机。
　　“嘶——”脚上的疼痛让夏朝暖回过神来，整个眉头都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夏朝暖低头去看。
　　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脚后，脚趾上都被磨起了水泡，有的水泡也有被磨破了，总归是比不上小乖伤得重，记忆里残留着，小乖上了车以后，连脚底都是血淋淋的伤口的样子。
　　那天回到别墅以后，林深不在，佣人们看不上小乖更别说帮她处理伤口了，偌大的房间里，小乖一个人坐在地毯上，身边放着自己找出来的医药箱，疼的眼泪大滴大滴的从眼眶里冒出来。
　　对比此时林深正细心的帮她上药的样子，竟觉得有些讽刺。
　　脚上传来的疼痛，让夏朝暖下意识收回脚，同时她也抢过林深手里的药水。“我自己来。”
　　夏朝暖的语气变得不善，令林深有些不知所措：“是不是我弄疼你了。”
　　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她没想到林深以前竟然这么狠，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
　　她很气，气自己，也气小乖，为什么要等到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这些不开心的记忆才姗姗来迟。
　　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就算了，这种在你觉得可以放下了的时候，给你当头一棒的感觉真的是……如鲠在喉。
　　“你知道，赤着脚走下山的感觉吗？”夏朝暖无视掉在一边的林深，给自己上着药水，问话的语气云淡风轻，似乎就只是在问明天的天气好不好一样。
　　自己给脚上的伤口上药，只是这伤口好像忽然就变得一点儿也不疼了。
　　林深瞬间就明白夏朝暖说的是哪件事，整个人都有点微微的颤抖，很快就平复下来了。
　　他没想到，夏朝暖没有想起那些开心的日子，反而是一件接着一件的回忆起自己对她做的那些不好的事情。
　　可是林深又怎么能明白，小乖快乐的日子，寥寥无几。
　　“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或者这根本就没有办法解释，这些伤害，都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那时的他，没有想到自己会爱上她。
　　后来，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在得知小乖失去小乖的那一刻，他只是觉得心很乱，时间过的越久，他才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他早已在不知不觉当众爱上小乖了。
　　夏朝暖动作很快的就给自己上好药了，林深还站在一旁，没有走。
　　“算了，都过去了。”她说着，把药水放回药箱。“但至少在这段时间里，我不想看到你了！”
　　“我……”林深想要解释，被夏朝暖打断了。
　　“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一个独自冷静思考的时间，你要想清楚了，我不是那个让你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小乖。”
　　“我没有打过你……”林深嗫嚅道。
　　“你的行为比动手也好不到哪里去！”夏朝暖嘲讽道：“当初我失忆了，缺乏安全感，才会唯你是从，现在我不会再向以前一样了，所以，你好好想想，不是小乖的我还是不是你想要的。
　　……至于蜜月旅行，就先取消吧！”
　　……
　　当夏朝暖在新婚之夜提着行李箱来到江寒雪她们住的酒店时，正在吃宵夜的几个人着实被吓到了。
　　“你这是，传说中的闪婚闪离吗？”江寒雪第一个从惊吓中回过神。
　　夏朝暖拖着行李箱进到房间。“还没离呢！”
　　“那你这是什么情况？”简悦目瞪口呆的看着这才刚办完婚礼就出现在他们这下的夏朝暖。
　　“快离了。”夏朝暖随手把行李箱一放，拿起一串牛肉吃了起来。“这里的辣椒面真是不得劲。”
　　“你别光吃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倒是给我们说说啊。”顾成双熊熊燃起的八卦之魂。
　　夏朝暖把自己能记起来的事情都给好友们说了。
　　“啊！我真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江寒雪语气里充满了嫌弃，回想起自己还曾林深说过话就觉得恶心。“你要是能早点想起来就好了，现在倒好，都主动跳坑里了。”
　　“那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以后有什么打算。”简悦关心的询问。
　　“我说让我们互相都冷静一下，然后就跑出来了。”夏朝暖说：“我也趁这段时间好好整理下自己的情绪，如果他要离婚就离呗，如果要过下去可以，以后如果没有什么特殊事情，就当往事如烟了。”
　　“这种渣男你居然还要！”顾成双不可思议的惊呼。
　　不得不说，顾成双是真的幸福，嫁到一个好老公，都结婚了还能这么天真。
　　“这是现实又不是小说。”夏朝暖回答道：“再说了，渣男有钱啊！而且婚都结了，还能怎么着，要是林深不放手，我目前还没那个智商和能力去和林深斗智斗勇。姑且先过着吧！过不下去了再说。
　　倒是以后，如果你们发现我要是有被pua的迹象了，记得请一个巴掌打醒我。”
　　“等别人来发现，还不如自己警惕一点。”简悦说，毕竟隔得这么远，发生了什么她们怎么可能及时反应嘛！
　　“每天记得要坚定不移的告诉自己就是最棒的！”江寒雪一边说着还一边搞怪的做了一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江寒雪的动作和长相形成了一种反差萌，把夏朝暖逗的笑了出来。
　　夏朝暖的心情不好，顾成双便开口说反正来都来了，干脆趁此机会去离宁州最近的江蕲去玩玩好了。
　　除了明天就要回去，后天还要上班的简悦，大家都欣然同意。
　　在送简悦到机场进安检的前一刻，简悦都还在用哀怨的眼神抱怨着她们太不够意思了！
　　几个人没心没肺的笑着冲她挥手。“回去记得好好工作，我们会连你的份一起玩了的！”

　　到底是谁对不起孩子

　　
　　夏朝暖说了不想见到林深，不代表林深就不能关注她的动态了。
　　知道夏朝暖想要和好友去江蕲，立马找人把路线和游玩计划都给夏朝暖规划好了发给她，酒店餐厅也提前为她们订好了。
　　林深让助理把林安于带到夏朝暖的身边，希望她能带着孩子一起，毕竟他从小就没好好享受过母爱。
　　对于林深这种有点控制的安排夏朝暖还是有一些反感的，但作为一个完全不像做攻略的懒人，攻略都送到手了，不用白不用。
　　不过关于林深把林安于送过来的这番说辞，她的意见大得很。
　　这话说的，林安于缺少母爱还怪她了？难道不是他先让他们母子分离的吗？这是有多大脸。
　　夏朝暖一般能不忍气吞声的事情，都是当场爆发，毕竟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把小家伙交给好友带一下，来到另一个房间拨通了林深的电话，毫不客气的就怼了回去！
　　“你脸真大！”
　　林深一头雾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夏朝暖连珠带炮的输出：“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什么叫‘安安从出生起就没享受过母爱’？你以为这都是谁的错！不是当初你先把安安抱走的吗？
　　就算我当初留下来，安安就能享受到我的母爱了吗？你不是想把孩子给你的妻子养吗？我都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心态说出这一番话的！”
　　骂完人，发泄完，夏朝暖也仅仅是针对林深而已，小家伙也算是她生的，她还是很不忍心让他失望。
　　林深定的餐厅都是高端消费的地方，在这里基本上看不到穿着普通的人，要不就是西装革履要不就是一身昂贵的人。
　　所以当穿着普通，不施粉黛，身上也没什么首饰名包加成的她们进门的时候，引起了部分人的侧目。
　　好在几个人心态一向很好，目不斜视的跟着服务员来到定好的包间。
　　包间里简单的法式装修，摆放着镶着金边的桌椅，桌子的中间放着晶莹剔透的水晶花瓶，里面插着几多柔美的粉色玫瑰，给人一种温馨浪漫的感觉。
　　坐下之后，服务生拿来菜谱，看林安于熟门熟路的样子，想来也是经常跟着自家爸爸来惯了的。
　　看着林安于吃东西的样子，夏朝暖暗暗感慨，小家伙不愧是林深亲生的，从口味到行为神态都和他爸爸一模一样。
　　经过上次的经验，夏朝暖没让小家伙帮忙点餐，他们父子的口味原谅她吃不惯。
　　中规中矩的点了一份看起来比较“普通”的牛排。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夏朝暖表示自己还没有吃饱。
　　“好巧，我也是！”
　　“果然我们还是不太适合这种洋气的东西。”江寒雪戏谑道。
　　打开地图软件，这附近不远有个夜市美食街，几个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夜市进发。
　　找了家网上口碑不错的夜宵店，先点了它十斤小龙虾。
　　麻辣的，蒜香的，五香的……
　　麻辣的最多，五香的是给小家伙点的。
　　平时自己吃的时候都嫌剥虾麻烦，却不耐其烦的给小家伙把小碗都给堆满了。
　　果然只有小龙虾才是永远的神。
　　酒足饭饱以后打道回府。
　　半夜时分，夏朝暖被林安于哭声吵醒了。
　　打开灯，小家伙正抱着肚子蜷缩在一边，额头上的汗水和眼泪交织在一起。
　　夏朝暖没有太多带孩子的经验，不知道该怎么处理，颤抖着手翻出手机打电话给林深。
　　林深一听到孩子出世了，立马翻身起床。
　　虽说林深在电话里交代让她等一下，从宁州到江蕲坐高铁也要两小时，小家伙怎么等得了。
　　夏朝暖这会也缓过来了，立马换上一副，把孩子背到背上，正好撞上匆匆下楼的林深。
　　这个时候，夏朝暖也没有心思想林深为什么会在这里。
　　当务之急是先把孩子送到医院。
　　医生说林安于似乎吃了刺激性食物刺激到了本就虚弱的肠胃引发的急性肠胃炎。
　　确保了林安于已经没有危险了，林深红着眼睛质问夏朝暖：“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把安安当成你的亲生孩子！”
　　才松了一口气的夏朝暖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林深：“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安安小时候被虐待过，胃给饿坏了，吃不得刺激的食物，我不是已经给你们顶好餐厅了，你为什么还要带着他出去乱吃东西！”
　　夏朝暖先是心疼，接着又被林深的话给气到到了，怒极反笑：“这些你给我说过了吗？你没说清楚我怎么会知道！你当我是有超能力吗？
　　当初抱走他的是你！我都没有来质问你林大总裁，为什么我怕疼了一天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在你和你温柔能干的前妻，一屋子的佣人的看护下还能被虐待，还能饿出胃病来。”
　　夏朝暖的话令林深哑口无言。
　　“你要是觉得我这个亲妈当得不称职，那离婚好了，你去找一个对他好的，照顾的无微不至的女人结婚算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知道！”夏朝暖赌气冲出医院。
　　她走了，实际上又没走。
　　总归还是从这个身体里出来的孩子，血缘的羁绊还是有的，虽然没有亲身的经历 ，做梦也做了好几轮了，就算没这些，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也是有了感情的。
　　而且确实也是带着林安于乱吃东西才造成的。
　　夏朝暖也是被林深的无端指责给气到头脑发热才冲气离开的。
　　出来吹了阵夜风，脑袋清醒了不少。
　　担心自家孩子又拉不下面子，干脆就在医院的庭院里找了条长椅坐着，打算等一会林深走了，自己就偷偷进去看小家伙。
　　林安于醒过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妈妈，嘟着嘴，眼睛里满是失望。
　　林深怎么会看不懂儿子眼里的黯然，他把放在儿子的头顶上抚摸安慰着，愧疚的说：“对不起，爸爸不该……”不该把他交给夏朝暖，还是从一开始就不该把他带离小乖的身边，他自己也不知道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安安虚弱的认错。“不怪爸爸，也不怪妈妈，是我自己贪吃，所以才没有给妈妈说我不能随便乱吃东西。
　　妈妈给我剥的虾很好吃。”
　　林安于最后补充的一句话向一把利剑精准的插在林深的心脏。
　　本来安安应该是个健康的孩子，是他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夏朝暖说安安不愧是他的儿子，喜欢吃的东西都是寡淡无味，殊不知，安安的口味其实更靠近夏朝暖，嗜辣，可是他的肠胃不允许他吃这些刺激性的食物。
　　只能和爸爸一样吃一些清淡的东西，为了不让爸爸难受，故意装得很喜欢和爸爸吃一样的样子。
　　就像那时候的小乖，明明不喜欢的东西，却因为自己喜欢而假装自己也喜欢；刚把她带回家那会，他上药的时候没个轻重，明明弄得她很疼，却不肯告诉他，只是喜欢他为她上药的样子。
　　这些，都没有了。
　　夏朝暖永远不会再变成小乖了，她也不会愿意做一个眼里心里只有林深的小乖了。
　　在楼下发了好一会呆，夏朝暖想起来还没给好友们说一声，别一会起床找不到她以为她失踪了。
　　一直到天边蒙蒙亮的时候，林深才离开了医院。
　　确定林深走远了，夏朝暖才上了楼。
　　有医生护士认出了夏朝暖是送林安于到医院的人，便没有人阻止她，很顺利的进入了病房。
　　小家伙此刻睡的正熟，脸色也红润了不少，看得出来应该是好些了。
　　夏朝暖小心翼翼的搬了条椅子到床边，看着儿子熟睡的笑脸，想碰一下，又怕把他吵醒了。
　　手来来回回的伸缩了几次，最终还是放下了，她轻声说道：“对不起啊，我也是第一次当妈妈，没有经验……以后我会努力学习当一个好妈妈的……”
　　夏朝暖一来，护士就立马通知了林深，是以刚步病房的时候，正好听到夏朝暖愧疚又委屈巴巴的话。
　　林深没有打扰她，安静的站在门口注视着他们母子。
　　夏朝暖在楼下坐了一晚，说着说着，困意不断上涌，心里想着就趴一会，这一趴，就睡着了。
　　见夏朝暖已经熟睡，林深便把她抱到床上休息了 。
　　夏朝暖睡够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坐起来，父子俩同时转头望向她。
　　还没等她清醒过来，小家伙就扑倒她的怀里，猝不及防之下，一个重心不稳就抱着儿子往后倒回床上，幸好这床比较软和。
　　小包子‘咯咯’直笑。
　　林安于走过来，把他从夏朝暖身上提下去。“小坏蛋！把妈妈都弄疼了，你还笑！”
　　小家伙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不笑了，一脸局促担忧的看着揉着肩膀，活动脖子的夏朝暖。
　　“妈妈……”
　　夏朝暖摆摆手“我哪有这么脆弱！”说着起床穿鞋。
　　既然小家伙没事了，她也要回酒店了，孩子就交还给林深带了。
　　林深看着她要走，赶紧开口。“一起回去吧！”
　　夏朝暖看了他一眼。“不想回去！反正我对你儿子又不好，回去干嘛！不怕我虐待他啊！”
　　“妈妈才不会虐待我！”小家伙赶紧替妈妈澄清，夏朝暖好笑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安安也是你儿子！”林深强调。“我那时都是说的气话，不作数！”
　　“你让我回去我就回去！我不要面子呀！”夏朝暖傲娇的回复！

　　原谅&绝不原谅

　　
　　回到酒店，两个小姐妹都已经在林深这里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之后，夏朝暖说想要去远一点的地方玩玩，想要去临安，听说那里有很多历史博物馆，想感受一下祖国千年的历史。
　　江寒雪和顾成双，一脸担忧的看着她：“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作呢？”
　　“小心儿子老公给作没了。”
　　夏朝暖无所谓的说：“这次我给他说过了，我说我要出去走走散散心，回来就和他好好过日子。”
　　说走就走，夏朝暖立刻定机票订酒店。
　　靠在飞机的窗边，看窗外层层叠叠的云朵，夏朝暖也有片刻对自己的未来产生了迷茫。
　　她真的是仗着林深对小乖的愧疚在作天作地。
　　来到新的一个城市，第一件事当然是要去吃当地的特色，还专门打了个视频电话给简悦。
　　简悦立刻秒回一个充满怒气的表情包过来！“感觉现在你们几个是越来越像无业游民了。”
　　江寒雪：“我可不是哦！我只是上班时间和工资比较不稳定而已。”
　　顾成双：“我表示我有莫铮，夏夏有林深。”
　　简悦翻了一个灵魂白眼，看了自己另一个手机一眼，突然哀嚎起来，吓得夏朝暖到嘴的东西都从筷子上掉下去了。
　　“你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我没有抽到我哥哥的见面会门票就算了，今天看到见面会取消，哥哥还专门去给见面会的粉丝们包吃包住包机票还带送周边礼物。”
　　江寒雪：“羡慕哈！”
　　“嫉妒！我看到她们都在晒礼物，哥哥还大气的包了家火锅店请她们吃火锅。”简悦又是一阵哀嚎，这幸好她们现在财大气粗的定的是包间，不然指不定要引来多少注目。
　　“我太难过了，我没有去成，我哥的送的礼物我都没有。早知道我就应该高价买票去的，这样我不仅有我哥亲手送的礼物，我哥还会给我报销来回的机票钱和酒店钱。”说着还捂住心脏做出了一个心很痛的动作。
　　顾成双用惋惜的语气说：“好好的一个人，平时看着挺理智的，一说到追星，就变成这样了。”
　　夏朝暖宽慰道：“你要这样想，等你以后嫁给了他，别说是机票酒店钱了，他银行卡都是你的。”
　　简悦激动得拍了一下桌子：“说得好！有你这么上道的朋友我很开心。”举起放在身边的水杯。“来，此处必须干一杯！”
　　夏朝暖举起西瓜汁。“我一直都很上道的！”
　　江寒雪靠在顾成双的肩膀上，笑得直发抖，“每次看着夏夏和你们犯二的时候我都忍不住。”
　　“其实仔细想想，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就实现了呢？”顾成双点点夏朝暖。“你看这不就是个例子，谁能想到我们的夏夏才说完想找个又帅又高有钱还要瞎的，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倒是江寒雪笑够了，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忍不住担忧好友的未来：“话说你这样真的好吗？你婆家那边不会有意见吗？”有的时候江寒雪也有点看不下去夏朝暖的随心所欲了，顾成双嫁给一个普通人感觉要考虑的事情都好多，更何况是嫁入豪门的夏朝暖，各种限制只会只多不少。
　　夏朝暖想也没想的就说：“婆婆从根上本来就对我有意见，再怎么讨好她也不会改变她对我的看法，再说我又不和她住一块，我还在乎这个吗？
　　做人当然是要活在当下啊。假如有一天林深不喜欢我了，就算我做的林太太再称职，他也能挑出刺来。
　　既然这样，还不如让自己在有限的范围之内，让自己过得畅快一点，至少在未来回忆过去的时候，还是能找出几件开心的事情来。”
　　吃完饭，在参观古代皇宫的时候，本来想着穿汉服来的，考虑到三十度的气温，改穿了一身汉元素的服饰。
　　还特地化了妆盘了发。
　　夏朝暖拿着单反忍不住感慨道：“这时候要是有人给我们拍照就好了”说着转向顾成双：“你怎么不叫上莫铮过来，这样的话他就可以跟拍了。”
　　“他上班呢！上次出去已经把假用完了。再说，就他那个技术。”顾成双一副嫌弃的模样。
　　“上次他拍得还不错啊。”夏朝暖想起上次去滇州莫铮帮她们拍的照片。
　　“你没有发现那些都是一个角度的吗？”
　　仔细回想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啊。
　　顾成双接着吐槽自家老公：“就这个角度，还是我花了好久的时间教了才拍出来的。”
　　夏朝暖准头又问江寒雪：“那你家男朋友呢？”
　　江寒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酝酿了一下情绪，用淡淡的语气铿锵有力的吐出了两个字：“废物！”
　　这表情，这神态，直接把夏朝暖和顾成双逗笑了。
　　“我可以帮你们拍。”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果然又是林深！夏朝暖扶额！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林深怕不是个假总裁哦！
　　在林深充分展示了自己对于摄影的技术，几个人都很赞同的把相机交到了他的手上。
　　最后的成品也不负众望，让三个女生赞叹不已。
　　吃饭的时候，江寒雪和顾成双专门把林深旁边的位置让出来，坐的离林深远远的。
　　对于姐妹家的男人，不管是什么样的，还是要保持距离的。
　　饭后，林深也跟着她们来到酒店。
　　回房间的时候，因为只定了一件套房，大家住在一块，这下两个小姐妹很有默契的把夏朝暖拒之门外。
　　顾成双因为先结了婚的原因，在某方面特别有老妈子的感觉，劝慰道：“你婚都结了，人家也不远千里的来找你，至少目前看来是真心待你的。
　　我们虽然不知道你和他过去发生过什么，如果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就跟这他回去吧！”
　　完了还向林深递了个眼神：“兄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林深都追过来了，江寒雪和顾成双也不好再霸占人家的妻子，更何况出来有一段时间了，也该是回家的时候了。
　　江寒雪倒还没什么，顾成双作为一个成了家的人，还要赶回去照顾自己老公。
　　几个人就在机场分道。
　　江寒雪和顾成双回宜邯，夏朝暖和林深回宁州。
　　“把安安一个人放在宁州好几天了，他肯定气坏了。”林深找话题想同一路上都只和闺蜜聊天的夏朝暖攀谈。
　　“那蜜月旅行的时候就带上他当赔罪好了。你安排。”说完还不忘叮嘱道：“要尽快哦，不然安安都要开学了，到时候他要是去不成了都是你的错！”
　　“你……”一瞬间，林深都愣住了，接着才惊喜的看向夏朝暖。“你原谅我了！”
　　“以前的事情我都不记得，谈不上原谅与否。只是以后我要是再想起一些你对我不好的事情，你就去跪榴莲吧！”
　　她好像是原谅他了，但又好像没有说原谅他。
　　他找回了心里的那个人，但似乎又没有找回来。
　　夏朝暖没有再迷茫，而林深在名为开心的情绪里，心底的某个角落，反而迷茫了起来。
　　……
　　林深的动作一向很快，才回到宁州没有几天，一家三口有立马启程到国外了，欣赏不一样的人文风景。
　　这次是真正的说走就走的旅行啊，期间江寒雪受邀参加一个漫展，刚好在宁州，听到夏朝暖感慨都想回去找江寒雪玩了。
　　林深立马出卖朋友，安排高凌帮忙照顾一下，正好听说江寒雪觊觎高凌的美色，给她使美人计，别成天惦记着别人老婆。
　　交代完高凌好好招待人家女孩的林深挂断电话，来到了夏朝暖身边。
　　纯白的轻纱随风起舞，宽大的落地窗后面，晚霞铺满了天空，映得海面上也是一片彩霞流泻，展现出了一种梦幻的色彩，太阳也已改变了自己的颜色，离海面越来越近……
　　夕阳的余晖洒在还没倒过时差，正睡熟的夏朝暖身上，像盖了一床金色的被子。
　　林深坐在了夏朝暖的旁边，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睡颜。
　　一阵刺眼的阳光袭来，林深伸手挡了一下。
　　再放下手时，他正站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森林里，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照射下来，仔细听还能听到溪流击打岩石时发出的“潺潺”声，偶尔还能听到远处的几声鸟鸣。
　　朝着森林的深处走了两步，一棵参天大树下，小乖笑靥如花的站在树下，看着他。
　　直到他走到她的身边，她说：“林深，你看这多美啊～”
　　这地方确实别有风致，林深不明所以的点头。
　　“我当初，就是死在这。”小乖云淡风轻的语气好像说的是别人不是自己一样，话音一转，又显得凌厉“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不对，你明明说了要原谅我的！”林深不知为何，这个地方让她不安。
　　小乖没有理睬林深，语带笑意地说：“我要走了，要回家了，以后我再也不用看到你了。”那是一种解脱了的笑意。
　　“不准走！”内心一阵恐慌，他慌忙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可什么也没抓住，她的身影逐渐变淡，他的手从她的虚影中穿过，无论他怎么用力，却什么也握不住，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她的消失在他的面前。
　　“小乖——”

　　夏晴清&裴雪

　　
　　林深感到自己的身体忽然失重，仿佛落下万丈深渊。
　　窗外的夕阳此时已经完全被大海吞没，整个天空和海洋都显得异常的阴暗，惨白的月亮挂在半空，照在无声翻滚的海面上，海水就像是打翻了的墨汁又黑又浓。
　　床上的人身体突然颤抖，随后便从梦中惊醒，坐起身来，心脏跳动的过于快速。
　　林深转头看向身旁，夏朝暖还在熟睡，“还好是梦。”他松了一口气，用梦和现实是反的来安慰自己，可那失去了重要之物的感觉是那样真实，且紧紧的萦绕在他的心头挥散不去。
　　不安的感觉让林深紧紧的抱住一旁的夏朝暖，想要证实她不是幻觉，而是真实存在的。
　　夏朝暖被林深的动作弄醒了，迷迷糊糊的咕哝：“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要抱抱你。”
　　“哦！”困意让夏朝暖没有办法好好思考，打了个哈欠以后找了一个舒适的姿势。
　　林深的下巴低着夏朝暖的脑袋，一股幽香扑鼻，情不自禁的说：“你好香。”
　　“是吗？”夏朝暖的声音带着充满睡意的沙哑。“明天我把洗发水的链接发给你。”
　　林深……
　　“还有沐浴乳和身体乳也推给你吧！”夏朝暖又补充道。毕竟睡觉之前她又洗澡又洗头的，实在是不知道林深说的是哪种味道香，全都给他慢慢挑。
　　林深……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着，夏朝暖的贵妇生涯还算是充实，首先要有良好的身材管理，所以一大早就要跟着林深出门跑步，然后吃过早餐以后，还要做一个称职的父母，送儿砸去上学，完了回来还要学习知识。
　　这完全和过去自己想象的朴实无华的贵妇生活完全不一样，唉～
　　以前常常幻想假如以后有一天嫁入豪门了一定是吃喝玩乐混吃等死，结果现在为什么反而感觉自己是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还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那种。
　　吐槽归吐槽，学习还是要认真的，万一以后要是婚姻出了什么情况，总该要会一些生财之道，生存技能吧！
　　中午的时候还要带着阿姨煮的午餐去陪金主，啊不，老公一起吃饭。
　　下午午觉以后要么就是四处瞎逛，要么就是宅家打游戏，然后等放学去接儿砸回家。
　　一家三口吃完晚饭之后，林深继续加班处理公司事务，儿砸还要写作业，夏朝暖就打游戏或是看剧，各自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又显得异常的和谐。
　　生活就是这么无聊且枯燥。
　　大概是老天听到了夏朝暖的吐槽，就开始给整事情来了。
　　先是传闻中的白月光夏晴清再次重新归国。
　　为什么说是再次，因为林深一婚的时候就来过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没有破坏婚礼。
　　夏朝暖估摸着应该是那会她还没有闯出一番事业，不敢和林汪两家叫板，尤其是汪家，不敢同人家抢女婿，至于林家这边，至少还有个林深可以护着她。
　　现在人是某跨国企业的高官，林深又离婚再婚了，二婚对象又是个没钱没势还没啥能力的咸鱼，看起来就很好对付的样子。
　　这次回来，明着说是来谈生意的，暗里是来做什么的，咱也不敢问，反正携手进酒店的照片都送上了八卦新闻，懂得都懂。
　　战术嘛！
　　其中有不乏好事者比如高凌来问她怎么看。
　　“当然是用手机看，不然还能怎么看。”
　　高凌……
　　接着是余钟拜访，先是对她品足论头一番，然后再夸他的白月光夏晴清女士的时候还不忘拉踩她一波，完了还用他们两个是真爱，已经干柴烈火烧过来刺激她。
　　夏朝暖一脸严肃的拍着余钟的肩膀说。“你作为林深的家庭医生兼好友，请务必要给他安排好体检，尤其是HIV这一块，我怕他得病。”想了想觉得说得还不过瘾，又补充了几句。“万一真有个好歹，早治疗早解决。”
　　好了，一箭三杀，哦不对，四杀。
　　误伤到自己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今天林深回来得这么早？！
　　夏朝暖默默的摸出一个剥开的雪白色的夏威夷果，递到黑着脸的林深面前。“来点吗？”
　　……
　　林深也是看到了这些消息，害怕夏朝暖胡思乱想，赶紧回家给她当面解释，没想到会听到她的这一番话。
　　余钟一向看不上小乖，也不止一次在他面前数落过夏朝暖的不好，看到余钟在这，林深的眉头都皱成了一团，要不是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他早就要找人好好修理他一段了。
　　而不是像现在，仅仅就是面无表情的逐客。
　　不止是余钟看夏朝暖不顺眼，夏朝暖也不爽林深很久了，所以她在雨中走的时候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对余钟补充了一句：“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你自己还想当狗，可别带上我们家林深啊。”
　　林深……怀疑自己被内涵了但是找不到证据。
　　对于夏晴清的回归以及“战书”，夏朝暖根本无所畏惧好吗。
　　要是林深还喜欢夏晴清，早就娶她了，哪还有她夏朝暖的事情。
　　“你最近，别乱吃别人给的东西，也别随随便便的就跟着别人去什么不该去的地方。”想了想，夏朝暖觉得还是很有必要提醒一下。
　　万一对方见她没有反应，就去给林深下药呢？什么生米煮成熟饭啦，故意让人拍到发到网上之类的，对这些事情还是相当膈应的。
　　“你就没有其他要说的吗？”林深问。
　　夏朝暖想了下，非常坦荡自然的说：“没有了。”
　　“你为什么不质问我？”林深追问。
　　“我为什么要质问你？”夏朝暖奇怪的反问，怎么会有人提出这么奇怪的要求？
　　“别人遇到这种事情，做妻子的难道不该质问丈夫吗？”
　　夏朝暖脱口而出：“不是你说的，我没资格质问你的吗？”梦里的话语言犹在耳，不是她的亲身经历，回想起来也是难受得很。
　　话音落，林深怔住了，接着像一只斗败了的孔雀。
　　这是他说过的话，以前烦她的追问，现在反而希望她质问他，能给他一个哄她的机会。
　　只听夏朝暖又说道：“我知道你和她在的那家公司有合作，这很正常，能理解。”
　　连理由都给他找好了，虽然这也是事实。
　　说到底，能这么不在乎说明还是不够爱，这要是搁在一个爱的深沉的来，这种时候不是郁郁寡欢就是大吵大闹，少数比较机智的就是人前贤惠，人后手段。
　　林深不死心的紧紧扣住夏朝暖的手臂：“你真的就一点也不担心我和她死灰复燃？”
　　夏朝暖皱着眉看着被抓住的手臂，林深太过用力了，微微的痛感传来。“说得只要我担心，你就不会和她死灰复燃一样，再说我要是让你别和她合作你就真的能不合作了吗？”
　　林深沉默，是可以，但……
　　夏朝暖拍掉林深的手。“这就是了，那我还要做些费心费神的事情做什么，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吗？”
　　……
　　这是个星期天，本来应该是亲子出游的时间，结果林深出差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夏朝暖把他给得罪了的原因。
　　林深不在，夏朝暖也不想出门了，就带着小家伙在庭院里玩耍。、
　　坐在一边喝着西瓜汁，一边看着正在踢球的亲儿砸，夏朝暖直感慨自己年纪轻轻的，还没好好享受好单身贵族的生活，英年早婚不说，还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儿砸了。
　　正感慨着，放在一旁桌子上的电话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皱着眉头接起电话，一个有点耳熟但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的女声就说要和她见面。
　　招呼不打，也不自报家门，这么拽的吗？
　　是以夏朝暖也很拽的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调成静音，任对方一直打电话过来，夏朝暖就是不接。
　　电话那边的人也是相当的有毅力，又是好几个电话之后，夏朝暖这才慢吞吞的接了电话。
　　讲实话，其实她对这个打电话过来的女人还是有点好奇心的，不然第二个电话来了以后就应该是在黑名单里了。
　　这次对方显然礼貌了许多，老老实实的自报身份：“我是裴雪。”
　　“裴雪？谁？”夏朝暖在脑海里筛选着。
　　裴雪握着手机的手青筋凸起，紧紧咬住下唇，克制自己的心态。
　　“我想起来了！”裴雪这边才调整好心态正要开口，夏朝暖先一步想起来了裴雪是谁。“你是上次来我家的那个孕妇吧！”
　　语气在电话里听起来很自然，完全没有一点怒气，只是单纯的陈述事实。
　　其实夏朝暖都快要气炸了！林深不是说他处理好了吗？这是怎么处理的？
　　林深确实是处理过了，不然现在裴雪已经是直接抱着孩子上门了，而不是选择打电话约见。
　　只不过处理的方法是，给了女人一笔钱让她离开不要再来打扰夏朝暖，并放下话：
　　如果她非要生下这个孩子，也不要妄想赖在他的身上。
　　林深笃定孩子不是自己的，自然也不怕裴雪生下孩子做亲子鉴定。
　　如果逼着人打胎反而倒显得他心虚了。

　　夏朝暖的态度

　　
　　中午的空气里像是洒了瞌睡虫一样，令人昏昏欲睡。
　　夏朝暖看似漫不经心的打着哈欠，心里已经想着应该到哪里约见裴雪比较安全。
　　选在人多的地方吧，万一她使什么阴谋诡计，占领舆论高地先发制人的给自己扣帽子，岂不是自己就要上头条了。
　　虽说她脑袋不好使，难免会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思忖再三，夏朝暖挑了一家林深带她去过的会员制的私人会所，这里的点心和中餐做得很好吃，唯一的不足就是量少价高，还记得第一次过来吃完饭看到那令人咂舌的账单，整个人都惊呆了。
　　不过想着挂林深账上，好像也不是那么心疼了。
　　裴雪跟着夏朝暖进来的时候，推着婴儿车的手青筋皱起。
　　这个地方，她是听过的，能到这里来消费的人，非富即贵。
　　如果不是因为夏朝暖的突然出现，林深当初对她这么好，肯定会娶她的。裴雪这么想着。
　　大家的条件都差不多，凭什么就她能高嫁。
　　自从那次被刺伤之后，夏朝暖在外的时候，随时都处在一种防备状态，尤其是在裴雪看着她的样子就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就怕一会她突然拿出个瓶子往自己脸上泼。
　　好在对方没有什么可疑的动作。
　　刚坐下，裴雪故意抱着孩子说：“深哥喜欢孩子，这段时间，多亏了深哥的照顾，我才能平安顺利的生下这个孩子呢！”
　　那个人给她说了，夏朝暖就是一只下不了蛋的母鸡。
　　作为一个女人，连孩子都生不了，不能为深哥传宗接代，还有什么脸面待在深哥的身边。裴雪恶毒的想着。
　　夏朝暖神色淡淡，“哦。”
　　她还以为裴雪约她出来要放什么大招呢，结果这都好几个月了，就这？
　　怎么着绿茶言论也要来一点吧！
　　我要不要配合她演出一下，言情小说里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都是怎么表现的？
　　唉～书到用时方恨少，怪自己看小说太囫囵吞枣了，都没有仔细揣摩过人物角色。
　　裴雪没有想到夏朝暖会如此冷静，明明那个人给她说过，没有生育能力是她的痛，怎么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其实‘那个人’说的确实是事实，不过几年前痛不欲生的是小乖，与她夏朝暖有什么关系。
　　本来夏朝暖就是偏向丁克一族的人，能不能生孩子对她来说根本就无所谓。
　　挑衅的话停在嘴边，夏朝暖的不按套路出牌让她觉得那个人给的剧本一点也不实用，便干脆还是用回自己的方式。
　　这么想着，两行清泪便从眼眶里流出，看的夏朝暖瞠目结舌，这怎么还说哭就哭了呢？
　　裴雪抚摸着在襁褓里的孩子，语气可怜的哀求着夏朝暖成全他们的爱情，还说什么，不管大人有什么恩怨，可孩子是无辜的，既然她生不出孩子，既然她不喜欢林深，就离开林深，让这个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
　　有被气笑到，就她这演技，不去混娱乐圈简直可惜了。
　　“谁给你说的我没有孩子？”林安于这么大一只是眼瞎看不到吗？
　　“又是谁给你说的我不喜欢林深。”喜欢那张脸，喜欢他的钱也是喜欢啊，没毛病。
　　“你成年了没？”
　　突然被夏朝暖这么一问，裴雪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头，突然反应来之后止住了上下晃动的脑袋。疑惑的看着夏朝暖。
　　“我还以为你是小学初中生呢！”夏朝暖得到了答案，‘不禁感慨’道：“看来你大概是有什么精神类的疾病。”毕竟这种话没个智商不足或是十年脑血栓是说不出来的。
　　“你什么意思！”这话明显就是在骂她。
　　“没什么意思，就是陈述事实而已。你凭什么以为带着孩子到我面前我就能给你腾位置了？”说着夏朝暖还在心里检讨回想了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行为让人觉得她很圣母。“你口口声声说这个孩子是林深的，证据呢？亲子鉴定做了没呢？”
　　裴雪连林深都见不到，但她就是笃定这孩子就是林深的。她故意把三月初和林深共度的那一夜绘声绘色的描述出来。
　　在裴雪说出日期之后，夏朝暖陷入了沉思，那天，好像就是双双在宜邯第一次见到林深的那一天，
　　如果说，林深那天在宜邯的话，那让裴雪怀孕的人显然就不是他了。
　　本来还怀疑是不是林深认错人一夜风流的产物，看来有可能是冤枉他了。
　　不过怀疑也不能完全消除，双双是在上午看到的林深，难不保林深晚上的时候会不会回宁州。
　　裴雪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话，夏朝暖压根就没认真听他在说些什么，也不打算继续听下去了，直接打断：“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你咋不说，林深6岁的儿子是你生的呢！”
　　夏朝暖起身，“还有，不要来找我了，你想嫁给林深，找我哭没用，你得找他哭。”
　　说完，夏朝暖拎着包，仰高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离开了。
　　下午林深回家的时候，夏朝暖嗲着嗓子模仿裴雪的口气喊了一声：“深哥～”
　　林深被夏朝暖的这嗲声嗲气的‘深哥’给吓得怔了两秒。
　　“你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了？”夏朝暖也好，小乖也好，都不会用这种口气说话。
　　“我没吃错药，就是被你‘儿子’给刺激到了。”夏朝暖阴阳怪气的说。
　　“安安？”林深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裴雪为你生的儿子。”说完夏朝暖在转身的时候，还冷冷的哼了一声表示自己的不满鄙夷。
　　林深赶紧追上去解释：“夏夏，她的孩子真的和我没有半分关系，你要相信我啊！那会我正在宜邯找你，怎么可能隔空让她怀孕。”
　　这隔空怀孕就很有灵性了，夏朝暖忍不住想笑，才勾起一个嘴角，又立马收回。
　　任林深如何解释，夏朝暖都不搭理他，直到吃完晚饭，把林安于讲完晚安故事，哄睡了之后。
　　才对还在委屈着急向她解释，证明清白的林深说：“行了，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林深哑然。“那你还……”
　　“让你长个记性。”夏朝暖瞪了林深一眼，继续说道：“那段时间，双双在路上遇见过你。你要庆幸你长了一张过于好看的脸，给她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甚至还想跑到酒店去堵人，结果后面变成了人家上门堵人了。
　　林深有点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在夏朝暖这的清白，还多亏了几个月前的顾成双。
　　一回忆起来，夏朝暖不得不感慨。“当初双双看到你的时候还说，我们几个单身要是谁能拿下你就好了，没想到后来你就自己送上门了不说，认识不到半年，我还嫁给了你。”果然是世事无常。
　　林深顺势把夏朝暖搂入怀中，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幸好，我找回了你！”
　　昏暗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夜色渐沉，遮住一室旖旎。
　　……
　　对于裴雪上门挑衅这件事，夏朝暖不信没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重点怀疑对象就是余钟和夏晴清。
　　当初梦境里那恶毒欠揍的男声，百分之百是余钟的，小乖生产的时候，他肯定动了手脚导致现在这个身体的不孕。
　　还有夏晴清递给小乖的那瓶水也是相当的可疑。
　　如果梦境是真的话……那就细思极恐了……
　　林深感到自己被一道阴森森的目光盯着，打了一个冷战，朝着视线的来源处看过去。
　　书房的沙发上，夏朝暖正坐在上面，裹着被子，手里抱着红糖水，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你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夏朝暖若无其事的移开了视线。
　　渗人的目光消失了，夏朝暖明显是不想和他多说的意思，林深一头雾水的继续处理文件。
　　所以林深到底知不知道他的好兄弟和白月光对小乖做过的事情呢？
　　既然心里有怀疑，现在又不差钱，夏朝暖便以最快的速度找了人去查余钟和夏晴清。
　　毕竟对方一个是跨国公司高管，一个是上市私人医院的院长，她就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透明，最多也就顶着了个林深太太的名，不管从哪方面的实力看来都没办法和他们对抗。
　　这种认知让人很是沮丧啊。
　　她是抗不了对抗的大旗，但是林深可以啊。
　　考虑到这两个人一个是林深的多年好友，一个是曾经有过执念的白月光，没有证据直接去说，倒有种挑拨离间的感觉。
　　所以她没有告诉林深自己的怀疑，但也没有打算瞒着林深自己找人查他们二人。
　　现在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即便是有什么证据，怕是早都给销毁了，即便是有凭自己的能力也查不出来。
　　现在就是看林深态度的时候了，是会包庇他们，还是会帮她追查下去，查到以后又会怎么处理。
　　事实也如夏朝暖所想，不过一天的时间，她‘暗中’找人查余钟和夏晴清的事情就被林深知道了。
　　夏朝暖不信任他，他却没有办法去质问。
　　当年小乖难产的时候，他不在；在她失踪的时候，他也不在。
　　甚至赌气的不肯在第一时间去找他，想让她在外面吃够了苦头再回来求他。
　　如今看来，自己发生当初蠢的有多离谱。

　　决裂

　　
　　当年，夏晴清能够认识林深正是因为余钟的原因。
　　那时候，余钟正在追她，想把她介绍给自己的好友们认识，结果没想到，反而把夏晴清和林深凑成了一对。
　　而夏晴清选择林深的原因无他，就是林深的家世比余钟家好了太多。
　　是以，林深想要查到关于余钟和夏晴清，不能说易如反掌，至少比起夏朝暖自己查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先查到手的资料是余钟的。
　　除了查到了裴雪的孩子是余钟的意外，还查到了令他怒不可遏的往事。
　　带着这些东西，林深找上了余钟。
　　见到余钟的那一刻，林深便抑制不住自己的愤怒的情绪，挥拳打在余钟的脸上。
　　余钟这些年来，对林深也不是没有怨气，突如其来的被打，余钟从地上爬起来立刻出拳回击。
　　两人你来我往，直到精疲力竭了，才摊在沙发上。
　　余钟把这些年的怨恨一一吐了出来。
　　林深和余钟，不像是和高凌王旅是发小，因为余钟的家世是攀不上林深的家世的，即便余家从来都是林家的家庭医生。
　　两人真正成为好友是在高中的时候，因为一场意外而成为了好友。
　　大学的时候，余钟喜欢上了同校的夏晴清，而对方似乎也对他有好感，他便开始带着夏晴清参与他们几个好友之间的聚会。
　　没想到几次之后，夏晴清居然和林深在一起了、
　　一个是自己的好友，一个是自己喜欢的人，他们之间互相相爱，而他也只能献上祝福，默默守护。
　　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一路甜蜜到大学，林深和夏晴清两人产生了分歧。
　　林父林母并不喜欢这个看起来清纯，实则四处撒网的夏晴清，偏偏林深又喜欢她，别人说什么都不听。
　　在林家人查到夏晴清借林深之手攀上了林家的合作对象，对夏晴清的印象更是一落千丈。
　　这个时期的林深，就是一个典型的恋爱脑，傻白甜。
　　夏晴清说自己要出国深造，林深便也打算跟随夏晴清一起。
　　出国深造当然是可以的，但是和夏晴清出国，那林家人是万万不允许的。
　　林家便以要让林深接手公司为由，把林深扣下了。
　　林深和夏晴清商量一起留在国内，夏晴清不同意，执意要去。
　　一怒之下，林深提出分手。
　　夏晴清已经找到下家了，对林深提出的分手不以为然，立马就同意了。
　　余钟知道了林深和夏朝暖分手的消息之后，本想趁着这个机会陪夏晴清去国外，趁这个机会陪伴她，追求她。
　　在此当头，余父因劳累过度，倒下了，他的母亲什么都不懂，余钟不得不留下来接手自家的医院。
　　夏晴清离开以后，林深拉黑了夏晴清的各种联系方式，开始过着醉生梦死，混迹于夜场之间的生活。
　　而余钟还保留着夏晴清的联系方式，但他们之间聊的最多的，都是和林深相关的事情，因为在夏晴清走之前，他们见面的时候，夏晴清俏皮的拜托他，帮她看好，照顾好林深。
　　这样的生活直到半年多以后，林深捡到了一个和夏晴清长相相似的替身女孩。
　　原先，林深再胡闹也还在为夏晴清守身如玉。
　　可小乖的出现，改变了林深。
　　几个好友聚会的时候，他仍然嘴硬的强调，只是想让她生下孩子给他的那个没有生育能力的未婚妻养而已。
　　林深没有察觉，或者说，下意识的忽略小乖在自己内心真正的位置。
　　余钟是最早察觉到林深在看小乖的时候，眼里有光；说起小乖的时候，话里有爱。
　　他并不打算告诉林深，他已经陷进去了。
　　小乖怀孕的事情，余钟怕夏晴清伤心，拖了很久才告诉了她。
　　果然，夏晴清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哭了好几天。
　　余钟觉得自己觉得应该要为喜欢的人做一些什么。
　　是以在林深很放心的把怀孕的小乖交给他的时候，在他发现小乖的胎位不正的时候，没有开口。
　　反正小乖什么也不是，身份也没有，到时候若是死在手术台上，也不会有人来闹事追究责任。
　　而孩子交由汪家那位自视甚高的大小姐养，会放过一个私生子吗，林深又在乎这个孩子，两人必定终有一天会闹翻，到时候等夏晴清回来，便可以重新和林深在一起了。
　　只是世事人心都不如他所想。
　　小乖生产的时候确实难产了，他本想消极对待，让小乖因为撑不过而死去，这个手术室里的人，除了一个刚来的代班实习生，其他的都是攀关系进来的废物，想要封住口简直轻而易举。
　　却不想，正是这个代班的实习生平时看起来家世平平无奇，实际上母亲是医学界赫赫有名的妇产科大夫，从小耳濡目染，立马看出了其中的不对劲。
　　背后拥有着良好的家世和过硬的能力，让她可以无后顾之忧的站出来指责余钟的不作为，甚至是直接强势的从挤开余钟帮助小乖接生。
　　小乖保住了一条命，却因此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再后来，就是夏晴清把小乖带走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小乖的情况特殊，不能报警，会损害公司的名誉，是以林深找人也从未大张旗鼓的找过。
　　在小乖失踪以后，汪落棠并没有余钟想象中的那样讨厌这个孩子，虐待孩子。
　　倒是他们的保姆曾经经历过因为小三带孩子上门之后被夫家净身出户的事情，对小三深恶痛绝。
　　在一次孩子发烧的时候，余钟刻意给保姆透露了一些关于这个孩子的事情。
　　他是一个私生子，这个孩子的生母贪图钱财，偷偷设计生下了这个孩子，结果林深要了孩子没有要那个女人。
　　也正是有这个孩子，才会导致了林汪夫妇二人感情不和。
　　结合平时林深和汪落棠对待孩子漠不关心的样子，再加上两个人的相处也都是形同陌路，保姆对余钟的话深信不疑。
　　每每一想起自己的遭遇，便把林安于当成出气筒，一个小三的孩子，是不值得过上好生活的。
　　直到三年后，林深才发现孩子被虐待的事情。
　　自那天林深把孩子送到医院，哭了一个晚上以后，对于林安于的任何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开始学着照顾孩子。
　　如余钟所想，这件事以后，汪落棠和林深离婚了，但夏晴清也没有回来。
　　……
　　林深没有想到，他们的友情会因为一个女人走到尽头。
　　看着这个昔日的兄弟，林深痛苦的闭上双眼，如果是换做别人，他有无数的手段报复。“从今天开始，我就当没有你这个朋友了。”
　　走到门口，林深驻足在门口，没有回头。“以后，不要再拿我当借口掩饰你的懦弱，并以此为借口去伤害比你更弱的人。”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余钟无力的瘫坐在沙发上，垂着头。
　　他知道，过去的事，林深不会再追究了，但以后他要是再做了什么伤害夏朝暖的事情，林深是不会放过他的，以及以后，如果他再遇到困难的时候，林深也不会再出手帮助他了，他们的友谊，到此为止了。
　　……
　　在和汪落棠离婚之后，林深专心当奶爸，再也不沉醉在纸醉金迷的生活之中了，直到某一天，他突然离开了宁州，说是找到小乖了。
　　从王旅传来的照片里，一个模糊的侧影而已，林深又怎么能笃定那是小乖。
　　当王旅提议顺道一起去看看林深的追妻之路时，余钟很快便同意了。
　　到了宜邯扑了个空，又跟着林深重新返回滇州。
　　在那里，他也认错人了，把一个路人错看成夏晴清了。
　　夏晴清狭长的眼尾里带着魅惑。
　　而她的一双杏眼，大气明亮。
　　这张脸，其实更像是当年的小乖，只是眼神中缺少了小乖的怯弱和无助。
　　林深来这里就是追着小乖来了，眼前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当你的小乖。
　　再后来，这猜测证实了，夏朝暖就是当年的小乖，原来她长得不仅像清清，名字也像。
　　她和以前一样不爱和他接触，以前看到他，眼里透露的是害怕，而现在看到他，眼神里都是嫌恶不屑，仿佛他是个脏东西。
　　看来这几年，她变化了不少。
　　余钟不甘心林深能重新找回小乖。
　　他想要和以前一样，打算从内部打击两人。
　　夏朝暖从来没给他这个机会，不仅不接受他的邀约，还在电话录音里刻意引导话题直接给林深听。
　　一度让林深怀疑他对夏朝暖是不是有什么觊觎之心。
　　林深拿上那段夏朝暖给的电话录音找到余钟，对话里，余钟的语气听起来仿若绿茶，一听就能听出想要拆散他们的意味，他自己听起来都像是一个觊觎兄弟的女人的人，而夏朝暖的态度坚定得让人感动。
　　本来想要给两人制造嫌隙，没想到被反杀了。
　　余钟苦笑，但凡当初小乖有夏朝暖的谨慎和魄力，也不至于让他成功挑拨离间了那么多次。
　　好在，两个人的发展一直不顺利，听说林深被夏朝暖的父母撵出来的时候，他觉得两人应该没戏了。
　　不过出趟差的时间，他们就不动声色的把结婚证给领了。
　　林深走到哪都要把夏朝暖带上，也因此给了他很多接触到夏朝暖的机会。
　　他不死心的打击着夏朝暖，给她灌输负面的事情，就像过去的每一次给小乖体检治疗的时候，在他耳边说的那样。
　　他看着小乖越发的不安，越发的没有安全感，而林深越发的讨厌黏人的，会耍手段引起他注意的小乖。
　　林深的态度越是嫌恶，小乖就更加的想要寻求安全感……这就是一个死循环。
　　小乖积郁成疾，但他什么也没有说。
　　不管夏朝暖是什么反应，总归是能在她的心理埋下一根锐利的刺。
　　可夏朝暖又不是深爱林深的小乖，怎么可能如余钟的意呢？
　　听余钟说话的时候，夏朝暖都是一副与她无关的表情，偶尔透出来的眼神也只有对他的怜悯和鄙夷。
　　这眼神就像是一巴掌，把他心里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都打出来了，让人一览无余。
　　有时候，他也陷入了和林深一样的怀疑：
　　夏朝暖，到底是真的失忆了还是装的失忆……

　　夏晴清上门

　　
　　林深回到家，夏朝暖正抱着林安于在沙发上一起看书，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察觉到有一束视线正盯着自己，母子俩抬头便看到林深远远的站在一旁。
　　林安于习惯性跳下沙发迎接爸爸，夏朝暖跟在小家伙的身后站起身，笑颜如花的迎上。“你回来了，饭已经做好好久了，怎么今天回来得这么晚。”
　　面对夏朝暖的笑容，林深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躲闪，庆幸还好当年学过几招，没让余钟打到脸。
　　夏朝暖好不容易才重新接受了她，如果她知道，她那么轻易的就放过曾经害了她的罪魁祸首，还会原谅他吗？
　　林深说不出口。
　　“我先换身衣服。”说完逃跑似的上了楼。
　　林安于茫然的来到夏朝暖的身边，一起看向林深逃命的方向。“妈妈，爸爸今天怎么怪怪的呀？”
　　夏朝暖双手一摊，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好了，小乖乖，爸爸都回来了，你可以去洗手准备吃饭了。”
　　带着小家伙去洗手的时候，夏朝暖回望了一眼楼梯的方向，乍一看，神色平静，仅仅就是很自然随意的一个回头。
　　细看之下，那是失望的神态，双眼中还包含着淡淡的嘲讽。
　　也不知道嘲的是谁。
　　那份关于余钟的资料，夏朝暖已经看过了。
　　林深在收到这份资料，才刚点开准备阅读的时候，合作伙伴临时拜访，林深点了最小化以后便离开了。
　　谁知夏朝暖今天比平时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到公司来了，全公司上上下下都直到这是老板娘，很顺利的，也是如平常一样的进入了林深的办公室。
　　在等待林深的时候，因为之前没有好好的参观过林深的办公室，一时好奇就到处走走看看，最后坐在办公桌前，亮着的屏幕下有一份标题很特殊的文件，这份文件的几个字母莫名的熟悉且对夏朝暖有一种吸引力。
　　一番纠结之下，好奇心占了上风，罪恶的手伸向了鼠标。
　　这是一份关于余钟的调查。
　　原来都已经查到了啊，林深这速度还是很快的嘛。夏朝暖想。
　　裴雪居然和余钟有一腿，连她的那个孩子都是余钟的？！
　　难怪她一直都觉得余钟这个人很别扭，还让人有种厌恶的感觉，看这，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明明就知道裴雪的孩子和林深无关，也不解释，任由好友被误会。
　　夏朝暖一边看着一边吐槽。
　　开始还怕是什么林深的隐私，或是公司的重要项目，想着如果是的话就不看了。
　　不过如果是关于余钟的调查的话，夏朝暖就毫无心理压力了，吃瓜嘛，不寒碜，
　　可越是看到最后，夏朝暖手背上的青筋越发浮现的明显。
　　当初夏母说她无法生育的时候，夏朝暖最开始只当是生产时的意外，毕竟生孩子也算得上九死一生的一件事，后来琢磨着过去的梦境加上余钟对她的态度，夏朝暖也只是有点怀疑余钟，没想到这下石锤了是人为的意外。
　　而且他原本的目的甚至是让小乖死在手术台上。
　　这样没有道德的人！居然还能当医生！
　　气归气，实际上凭夏朝暖一个人并不能拿余钟怎么样，总不能冲到人家医院去泼硫酸吧！
　　仗着林深的宠爱吗？本来看不上她的人比比皆是，做得太过，连林深也未必护得住她。夏朝暖冷静的把页面和电脑都恢复成自己打开时的样子。
　　桌上的东西她没动过，不用重新归位，夏朝暖拿着手机坐在会客的沙发上，打开游戏，就像平时等待林深忙碌时的模样。
　　面上看似平静，底下已经是翻江倒海了，夏朝暖想要知道林深会怎么处理这件事，自己在他的心理占了多大的分量。
　　内心已经做好了不要太乐观的心理准备了，毕竟林深和余钟之间除了感情还有利益上的纠葛。
　　夏朝暖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会演，心里藏着事，还能若无其事的和林深吃午餐。
　　见林深这心虚的模样，大概就是想不了了之吧！
　　夏朝暖没有追问，就让他独自在愧疚里沉浸着吧！
　　林深的处理方式，和夏朝暖猜想的差不多，除了绝交以外，撤出了在余钟医院的投资，以及重新找了一位家庭医生。
　　林安于好奇为什么爸爸不和余钟叔叔来往了。
　　夏朝暖毫无表演痕迹，自然的说：“我不知道啊，这个就要问你爸爸了。”
　　听完夏朝暖的话，林安于马上把小脑袋转向自家爸爸。
　　经过这些天的冷静，林深以为自己已经平静下来了，可一想到曾经小乖和他受过的苦，都因余钟而起，还是忍不住难受。
　　抚摸着林安于的头，好一会，林深才说道。“爸爸和余叔叔，就像你和童合小朋友一样，玩不到一起，就不当朋友了。”
　　“哦！”小家伙表示自己明白了。童合是个讨厌的小朋友，他以前当童合是好朋友，结果童合竟然偷偷说自己妈妈的坏话，不能原谅！
　　小家伙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没心没肺的跑去玩耍了。
　　林深直视夏朝暖：“你呢？不问问我理由吗？”
　　“能让两个男人闹翻的理由无非就是利益和女人。
　　女人嘛，我自认我是没有这个魅力能让两个男人反目，别的人，我也不想知道。
　　利益嘛，这我又不懂，反正以后你和谁绝交，我都是绝对站在你这边的。”
　　说道最后，夏朝暖还煞有其事的拍拍自己的胸脯保证。
　　夏朝暖的回应，让他的心底轻松了许多，他知道夏朝暖已经知道了，也庆幸她没有追问他。
　　林深伸手把夏朝暖拥在怀里，心里暗暗地决定，要用这辈子来补偿她。
　　余钟的事情算是过去了，但这一切的源头，夏晴清还没有解决呢！
　　当初，小乖的失踪被绑，极有可能就是她的一手策划，这么久了，连余钟都被扒了，关于当年夏晴清的事情居然还没有头绪。
　　不会是林深故意包庇吧！
　　有的时候夏朝暖也会很阴暗的浮现出这种想法来。
　　说曹操曹操到，古人诚我不欺。
　　传说中的白月光真人版上门拜访了，小乖倒是见了她几次，夏朝暖这可是第一次约见。
　　今天是工作日，父子俩一个上学一个上班去了，只剩下夏朝暖一个人在家。
　　裴雪上门之后装的监控可以派上用场了，夏朝暖把室内的监控打开，以免夏晴清闹出什么幺蛾子。
　　亲眼见到夏晴清的时候比看照片还要震撼。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除了那双眼睛，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禁让人怀疑女娲造人的时候是不是偷懒了。
　　如果不是查过夏晴清，也知道自己的出生证明，相似的名字和容貌，几乎都要夏朝暖以为自己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孪生姐妹了。
　　夏晴清喜欢黑色，黑色是最能展现她魅力的颜色，一身黑色旗袍上刻着深红色的玫瑰花纹，看得出来她很喜欢玫瑰，连手上的金镯子上面都镌刻了玫瑰花纹。
　　一头大波浪卷自然随意的散开，发丝之间还能隐隐看到耳朵上吊着的红色玫瑰。
　　夏朝暖在打量夏晴清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她。
　　对比夏晴清的盛装打扮，夏朝暖就要显得随意多了，一头乌黑的长发盘起，身上除了手指上的婚戒以外没有佩戴任何的装饰品。
　　仅仅就是一袭白色长摆连衣裙，心机满满的蕾丝领口以及镂空的腰部设计，清新中带着一丝妩媚。
　　在家穿的衣服，当然是要以舒适为主了，可面对盛装打扮的白月光，夏朝暖在心底直呼大意，早知道也应该换一身正式点的装备再来的。
　　殊不知，夏晴清已经认出了夏朝暖身上的这条裙子，看似简单的设计却是某高端品牌的新品，价格是她这一身的好几倍。
　　面对面坐在会客室里，双方的脸上都挂着得体的微笑，两张相似的面孔，在不知情人的眼中，怕是要以为这是姐妹之间的私密谈话。
　　“真是太不巧了，阿深不在家，这个时候你应该去公司找他的。”
　　夏晴清微微一笑。“我是来拜访你的，听深说有个女孩长的和我像，一直就很好奇和我有多像，今儿个好不容易抽出点时间，想着就来看看。”
　　“是吗，能让你惦记上，那我还真是挺荣幸的。”表面微笑，心中冷笑。拜访她带买给林深的领带是什么意思。“倒是我，早早就看过你的照片了，觉得也算是见过了，所以也没想着上门拜访一下。”
　　夏晴清当没听到夏朝暖的话，四处打量了一番，这一片别墅区，建造在市中区，像这种闹中取静的地方，堪称寸土寸金。
　　她一路走来时，入眼几乎全是一片绿色，一栋栋精致的别墅，隐没在各种各样的花草树木之间，甚至在这里还修建了一块大型的人工湖。
　　再说夏朝暖和林深现在的这别墅，光是前院就比之前她住的那个大了不少，一眼就能看到花房里种植的各种名贵的玫瑰，以及那水波粼粼，清澈见底的游泳池，明显都是有安排了专人打理的。
　　“这是新买的别墅吧！我以前和林深在一起那会，这地方还没完工呢！”
　　夏朝暖直接忽略后面的话，甜蜜的说：“算是吧！专门留着等娶我的时候做新房用的。”
　　“倒是比以前我住的那好上不少。”
　　“那当然了，我值得更好的嘛！”
　　夏晴清桌下的手，青筋皱起。
　　“我刚从院子里路过的时候，花房里的玫瑰开的可真好啊。没想到深还记得我喜欢玫瑰呢！”一副怀念过去美好回忆的模样。“想当初我的衣服，首饰，香水，都是我男朋友专门找人给我定制的呢！”
　　“那可真是太巧了，我也喜欢玫瑰呢！”
　　其实夏朝暖更想说的是：和你有一样的喜好，那可真是太晦气了。
　　“我老公知道我喜欢玫瑰，专门找人培育的呢！”夏朝暖接的十分自然不说，还露出幸福的笑容。“他知道我喜欢吃玫瑰糕，玫瑰饼，还会亲自下厨给我做呢，你瞧，这就是他昨天亲手做的玫瑰糕，你快尝尝，看看我我老公手艺如何？”秀恩爱嘛，谁还不会了。
　　夏晴清怔住了，以前，林深从不进厨房的……她看着夏朝暖，觉得她脸上的笑容，真是刺眼。
　　手越捏越紧，这一刻巴不得撕下那张和她相似的脸。
　　可她什么也不能做，这里不像在那边，白姨是她的亲戚，佣人被她收买。
　　林深对待她的态度也看重了许多。

　　乐意至极

　　
　　现在的夏朝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姑娘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试探，林深已经对她没有任何爱意了，仅仅就剩下相识的情谊而已。
　　她不甘心，凭什么她过的不好，夏朝暖却如此幸运，不仅平安无事，还嫁给了林深，实现了跨阶级的生活，有疼她的老公，乖巧的孩子。
　　而她明明这么努力了，却什么也抓不住。
　　她也曾想过故技重施，蛊惑裴雪来探探夏朝暖的深浅。
　　可惜，夏朝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蠢笨如猪的小乖了，林深也再也不是无脑护她的那个人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上门来了，就是想恶心一下夏朝暖，在她的心底埋下一根刺，离间他们。
　　“这么多年了，深喜欢的类型还是没有变呢！”
　　夏朝暖直接忽略了夏晴清想要表达的真正意思，仍旧挂着一脸幸福的笑意。“是啊，我都被人拐走，失踪5年了，他都还坚持不懈的找我，等我。
　　我们重遇的时候，我都把他忘了，还把他当成变态，没给过什么好脸色，但他真的好执着哦，怕我吃饭不规律，给我按三餐送饭，为了追我，连我的闺蜜也收到了他好多礼物啊……”夏朝暖苦恼又甜蜜的说着林深是如何追她的，当然还要做点艺术的加工。“……最后我就被他打动了，嫁给了他。”说着，在端起花茶的时候，“不小心”露出了自己散发着软妹币芬芳的鸽子蛋钻戒。
　　余光观察到夏晴清稍纵即逝的嫉妒，夏朝暖满意极了。
　　这是最初林深准备的婚戒，戴上去比手指还粗，偏偏夏朝暖一向喜欢精致小巧的东西，对这戒指实在是无感，林深只好按照夏朝暖的要求，重新设计了一款小巧精致，简洁大方的六爪钻戒。
　　论价格，肯定是比不上鸽子蛋的，胜在夏朝暖喜欢。
　　今天要不是夏晴清上门，这戒指指不定还要在首饰盒的角落吃多久的灰呢！
　　这双细腻纤长的手指上，硕大的钻石在从窗口打进来的光束下熠熠生辉，就好像在嘲讽夏晴清：她再得意于过去，现在也不是林夫人的事实。
　　她知道这枚戒指，是雅梵主打‘独一无二’线下的产品，没想到，这枚戒指，原来是为了夏朝暖而设计的。
　　如果夏晴清再知道今天之前，夏朝暖都是把戒指随意的扔在首饰盒里，怕更是想要吐血了。
　　夏晴清和林深在一起的时候，林深还是个靠家里给零花钱，没有实权的二代。
　　即便如此，她为了让林深注意到自己，并追到林深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
　　可是夏朝暖呢，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不用做，拥有实权的林深就可以追在她后面跑，凭什么！
　　“都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这也算是托了林深前女友的福呢！”像是知道夏晴清心中所想，夏朝暖精准打击。
　　“要不是当初阿深的前女友□□的好，离开的早，也不会有今天对我情根深种的林深。”夏朝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来对所谓‘前女友’的一点膈应，脸上尽是从容优雅。“你说，对吧！”
　　虽然还没有小乖的全部的记忆，夏朝暖也能猜到，当初夏晴清一定找小乖说了不少戳心窝子的话。
　　现在她还妄想用以前的那些招数来膈应她，是当只有她夏晴清会膈应人吗？
　　夏朝暖根本就不在乎夏晴清这个所谓白月光，找她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自个去攻略林深呀！
　　她要是能攻略下林深算我输。夏朝暖这么想着。
　　林深接到了管家的电话，说是夏朝暖和夏晴清见面了。
　　挂断电话以后，林深马不停蹄的赶回家。
　　到家之后，两人的表现和他想象的截然不同。
　　一个是在商场上打拼的女强人，一个是每天被娇养在家的小咸鱼，怎么想都该是被欺负的那个。
　　按照林深的想象是：夏朝暖被绝对碾压，整个人要么是默默垂泪，要么就是苍白着一张脸。
　　而绝不是双方都一副笑意吟吟的样子，面对面坐着喝茶，桌上摆盘精致的小点还缺失了几块，是被人取走食用了。
　　如果不是还能感受到气氛里拔剑弩张的气息，乍一看，还真像是姐妹茶话。
　　这就算了，仔细观察，夏朝暖的笑容轻松，散发着一种属于胜利者的愉悦；而夏晴清竟然是带着些强颜欢笑。
　　他们都太理所当然的把小乖和夏朝暖当成一个人了，还在用对待小乖的方式来对待夏朝暖。
　　如果今天在这里面对夏晴清的是真正的小乖，确实会如同林深所想的那样。
　　小乖什么都没有，只能倚靠着林深而活，加上18岁的时候，正是容易对一个人全心全意，不掺杂一点杂质爱一个人的时候，可惜那时候的林深没有珍惜。
　　在这样的环境下，长期被余钟的有意识pua，林深的无意识pua下，也没有底气去和夏晴清对抗。
　　然而，在这里的人是夏朝暖，即便林深心动，但她已经不再是那一年可以为了爱不顾一切的人了，也不是孤身一人的小乖。
　　几年的阅历能让她理智的思考对她有利的选择，而且她身后有父母，有朋友在源源不断的机遇她支持的力量。
　　夏朝暖的余光看到了林深，笑意加深，兴奋的起身，扑倒林深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娇声娇气的说话：“老公～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尽可能的抓住每一个能够精准打击敌人的机会。
　　一时竟不知道谁才是被虐的对象，谁才是恶毒女的角色。
　　看在林深的眼中，难得撒娇的夏朝暖做出这样的行为一定是吃醋了，心里居然还有一丝小窃喜。
　　“老公，你朋友不仅和我长得像，喜好也一样呢！听说她前男友曾经还送了好多定制的玫瑰香水，玫瑰首饰……”
　　这一听，林深就开始心虚，他可不相信夏朝暖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夏朝暖都去查夏晴清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夏晴清口中的前男友就是林深。
　　林深自然也查出来了，当初小乖的失踪和夏晴清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不是下小乖中途逃脱了，命大刚好又被救下了，他没有办法想象如果小乖被卖到那些偏僻的地方，过得又会是怎么样的生活。
　　当知道夏晴清做过的那些事情的林深竟觉得当初自己的可笑，居然会被这样的女人蒙骗，还对她念念不忘，伤害了真正喜欢自己的小乖。
　　想到这，林深看着夏晴清的眼神中便透着凶狠。
　　夏晴清被林深强大的气场压得喘不过气来，眼睛里瞬间弥漫着雾水，泫然欲泣地看着林深。
　　“深……”
　　以前她的这个眼神就是对付林深最好的武器。
　　可对于已经知道她真面目的林深来说并不管用了，甚至越是见到她这个样子就越是懊恼当初相信这个女人的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还没有收集齐证据，他早就把夏晴清送进监狱了，不过，也快了……
　　林深毫无波澜的说：“你是要自己走，还是我请你走？”
　　夏朝暖在一旁没心没肺的看戏，用当初她在车上看车外看小乖的笑容看着她。
　　纵使心有不甘，林深下令，夏晴清哪里还敢多说些什么，直接逃了出去，只有她知道，林深越是没有波澜，越是恐怖。
　　确定了夏晴清已经离开了，夏朝暖立马变脸，甩开了林深的手臂，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夏夏……”林深立马变脸，一副讨好的模样跟着夏朝暖。
　　“你不跟着你的白月光走，跟着我干嘛？”
　　“夏夏，你也看到了我对她的态度了。我发誓，我是绝对不可能和她破镜重圆的，我现在的心里只有你！”林深着急的向夏朝暖和表态。“我知道以前她伤害过你，我已经在找证据了，我会帮你报仇的！”
　　夏朝暖把手指上的戒指摘下来扔到盒子里，“不信！”换回原来戴的那一枚。
　　看到夏朝暖摘戒指的时候，林深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夏朝暖重新戴上了那枚婚戒，他才松了一口气。
　　“我会用时间证明我是真心的！”
　　夏朝暖和林深擦肩而过，到门口换鞋出门。
　　刚放心的心，又提了起来。“你要去哪里？”
　　也不怪他紧张，夏朝暖每次遇到不开心不想面对的事情总是在逃避。
　　找到夏朝暖以后他已经经历了多次被她抛弃，自个跑回娘家，跟着小姐妹到处玩耍。
　　完全一点都没点自家这么优秀的老公会不会被其他女人趁虚而入的危机意识。
　　“我去接安安啊，他快要放学了。”夏朝暖斜觑了一眼神情警惕又激动的林深。“你激动个什么劲？”
　　林深吊着的心又放回原处，“可以带上我吗？我给你当司机。”
　　“走啊。”接自己孩子，有什么不可以的。
　　在上车的之前，夏朝暖像是想通了什么，郑重的问：“你以后，给我当一辈子的司机吗？”
　　林深怔了几秒，突然明白了夏朝暖话里的意思，扬起明朗的笑容：“乐意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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